《不装了,这是我的马甲》 第1章 旧梦重现 “沈时钥,你有没有想过,我不曾喜欢过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为什么不能这样对你,要不是你家有那么一点资产,我也不会恶心自己,与你在一起!来,把沈氏集团的股份转让合同签了,你就可以功成身退了” “所以,你就和何洁在一起了……” “你才会不得好死,赶紧签了” 一道闪电划破长空,一声闷雷惊醒了悲痛的旧梦。 窗外电闪雷鸣,几只在雨夜啼鸣的鸟,四散而去。 沈时钥猛然睁开眼睛,额头上一层层汗水浸湿了的头发,面容苍白而心悸,大口喘着粗气,仿佛要被梦魇缠绕回梦中的雨夜。 她没有开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动荡的世界,露出一个狠戾的眼神,犹如是从噩梦里爬出来的厉鬼:“墨睿,何洁,你们就等着我来拉你们一起下地狱吧!” 浑浑噩噩的走出了这个别墅,淋着大雨去找自己的男朋友,墨睿! 可是,当她出现在墨睿的出租房里时,卧室里有暧昧的声音传来。 她目光失神地盯着那道门,有的时候,现实才是最残忍的噩梦。 卧室里传来了两个人的对话,清晰地传来。 “阿睿,你什么时候和沈时钥分手?” “明天,我明天就去和她分手,她那么无趣的女人,怎么可能和洁宝比。” “那这一次的服装设计大赛,你能不能帮我打点一下评委,睿哥哥……” 沈时钥不动声色地将门关上了,也将她的心也一起上了锁。 她不会让旧梦重现的。 一辆行驶在海城市区的普通轿车,突然在沈时钥前面停下。 车上开车的人,因为紧急刹车,导致身体狠狠撞在车上,车轮在地上摩擦,发出了尖锐刺耳的声音。 车上的男子抬头望去的一瞬间,心漏了一拍。 而后,就看到出现在大马路的女生,就这样倒在自己车边。 墨谨诚一身笔挺的西装,温雅气质,和与生俱来的风度,不可能让他就这样离开。 今天才回国,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问题。 他把沈时钥送去医院,一边开车,一边打电话给自己的秘书:“陆洲,我出了一点事,发生车祸,你马上来海城医院处理后续的事。” 陆洲立刻严肃起来:“好的,我马上过来,你有没有受伤?” 墨谨诚余光瞥向后面的女孩,说道:“我撞到了一个人,你查一查路上的监控。” 今天真的够糟心的,飞机延误,才下飞机又下雨,现在还莫名其妙被人碰瓷。 墨谨诚把人送进医院,就在医院走廊里坐着等陆洲。 陆洲急匆匆赶过来,看到墨谨诚表面上没有什么明显的伤,就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这里我来处理,司机在楼下。” “嗯,查一查,她叫什么名字,找到她的家人,给一点补偿!” “是,你真的不用检查一下身体吗?” 墨谨诚站起身来,才准备要走,医生就叫住了他:“5号病人家属,你先去陪着病人,她在发高烧,另外一个家属过来填资料。” 墨谨诚走了两步就停下来,对陆洲摆摆手:“你去吧!” 清俊面容略显憔悴,他脱下半湿黑色的外套,搭在手腕上,走进了病房。 病房里,静谧的气氛中,酝酿着某一种特殊的情绪。 墨谨诚瞧着病床上安静的女孩,陷入了沉思。 当时自己没有撞到人,车在离她两米的地方就停下来,她机械回头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她好像对自己露出了一个惨淡的微笑。 凌晨三点半,陆洲拿着资料来到病房,犹豫着开口:“这个姑娘是墨睿的女朋友!” 墨谨诚皱眉,在大脑搜寻不到墨睿这个人的信息。 陆洲如实回答:“墨睿是墨家的旁系亲戚,他的父亲算得上你的远房表亲!” 墨谨诚收回自己的目光,平静地吩咐:“你去找墨睿过来,再给一些补偿,我先回去了。” “是!” 墨谨诚对亲情十分的寡淡,这些年,家族中,有多少人打着亲人的幌子,想要从他这里得到好处,最后都是什么下场呢? 一阵风吹来,沈时钥睁开了双眼,就听到了这句话,她咳了一声,看向要走的墨谨诚,哑着声音说:“等等,我……我不要墨睿过来……” 墨谨诚冷硬的背影顿了顿,拉开门走了出去。 陆洲熬了大半夜,耐心也耗尽了,他掏出一张卡,放在床头柜上:“这个是对你的补偿,以后希望你不要再找我们负责。” “我不要!” “这里面可是有五十万呢!你可不要得寸进尺!” 这姑娘怕不是想要一夜暴富吧!想讹人一笔。 可惜,她不知道自己讹错了对象,他们手上可是有她碰瓷的证据,要不是墨谨诚懒得麻烦,他们早就报警了。 不等最后一点药液滴完,沈时钥自己拔了针,下了床:“先生的电话借我用一下,我打个电话!” “不借,你就说,你想要什么?” 陆洲都开始怀疑这个人,是不是处心积虑地接近墨谨诚,还用这么拙劣的手段。 可惜,墨谨诚就是一块千年的寒冰,谁也融化不了他的心。 沈时钥缓了一口气,之后又退回病床上,冷淡地开口:“你给我谢谢墨谨诚,我什么也不要!” “你认识墨谨诚?” “不认识!” 陆洲心里冷笑,果然是冲着墨谨诚来的,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 不认识还能叫出墨谨诚的名字,真当自己是傻子吗? 陆洲走了以后,沈时钥看着窗外渐亮的天空发呆。 刚刚自己只是看了一眼那个男人的半张侧脸,就认出了那人是墨谨诚,梦中见过这个人。 也许那不是梦,而是一种警示,自己要为自己而活! 陆洲出来看到墨谨诚吓了一跳:“你怎么还没有走?” 墨谨诚把外套搭在长椅上,声音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她的资料给我看看!” “这个女人就是居心不良,她就是冲你来的!不要被她的外表给骗了。” 墨谨诚点破其中的关键:“我今天晚上才回国,有谁知道我的行踪,你相信一个不认识我的人,能够那么肯定的叫出我的名字?” 他回国的信息对外绝对保密,而且还不是回京城,而是到海城,这样都被她知道了,这就有些难以解释了。 自己身边是不是有叛徒,是谁,如果不弄清楚,那就是一个定时炸弹。 墨谨诚猛然站起来,拿着资料的手指在颤抖,他似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迫地向陆洲确认着:“她叫沈时……钥?你有没有弄错?” “应该不会弄错!怎么了?是有什么问题吗?” 沈时钥?陆洲也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难不成还真的是认识的人呀? 盯着这份简单的资料发呆了半天,墨谨诚吩咐着:“你再去查一些详细的资料过来,再买一点清淡的食物过来。” “我马上去!” 第2章 答谢费 墨谨诚去而复返,推开病房时,有点紧张。 沈时钥刚刚出卫生间,就看见了墨谨诚那张脸。 他是墨睿的小叔,只是不太亲近,平时也没有走动,比平常人家的亲情要淡漠许多。 但他这张能够迷惑众生的脸,还是让人过目不忘。 沈时钥先移开视线,仿佛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先生找谁?” 上辈子自己和墨睿订婚时,这个人出现过,还送了一个一块古玉,那是他们唯一一次有过交集。 没想到昨天晚上是他救了自己,人生就是这样的讽刺。 上辈子,墨睿夺去自己拥有的一切,让自己在这辈子陷入无休止的噩梦之中,无法自拔。 墨谨诚倒是不介意和她重新认识一下,走过去,做了自我介绍:“我叫墨谨诚,昨天晚上开车把小姐给撞了,我应该对小姐负责!” 呵,沈时钥还是第一次见,赶着要自己碰瓷的。 刚刚还一副害怕自己讹他几百万的样子,现在怎么又要负责了。 明明穿着西装,手腕上却带着佛珠,那么违和,又那么矛盾的浑然天成。 没想到他还信佛…… 沈时钥不想要重蹈覆辙,要远离与墨睿有关的人和事,她伸手说:“先生借你手机一用。” 墨谨诚把手机解锁递过去,就自顾自去给沈时钥倒一杯热水。 “我是沈时钥,我在海城市中心医院,你过来一下!” 沈时钥打通电话,就直接吩咐,不给对方开口的机会,说完就挂了电话。 虽然,穿着t恤、牛仔裤和布鞋,却也掩饰不了身上属于上位者的气场。 十分钟以后,沈时钥的老板钱铂急急忙忙赶过来。 “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要不要紧,我安排医生再给你做一个检查。” 钱铂的关心让沈时钥有些不自在,将自己的情况简单的介绍一遍,最后说道:“我给你借一点钱,感谢这位先生昨天救了我!” “这些事情,我会处理的,你先去做一个全身检查!” 才回来的陆洲,一进门就听到这个话,就气不打一处来:“我们已经给她做过全身检查了,她现在身体嘣棒,说不定还可以一口气上五楼,都不带喘气的。”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姑娘,内心却已经黑成了这个样子,这还叫来了帮手。 沈时钥看看陆洲,又看看墨谨诚,冷笑一声吩咐钱铂道:“给他们一点答谢费,这里你处理,我就先回去了。” 幸好现在墨谨诚还不认识自己,以后也不会有认识的机会了。 墨谨诚毫不犹豫就追了出去,陆洲瞪大着不可思议的眼睛,喊着:“你去哪里?” 墨谨诚认识这个他远房大侄子的女朋友吗?在国外认识的吗?什么时候认识的…… 钱铂担忧看沈时钥离开的背影,直到看到在房间里没有开口的男人追出去,他才收回自己的目光。 钱铂伸出手自我介绍:“先生,你好!我是钥铭服装设计公司的总裁,感谢你救下我们公司的员工,这是我的一点点小小心意,还请你收下。” 钱铂递给了陆洲一张银行卡,知道给卡什么意思,就是希望不要纠缠。 他也是做了这么一件事,那张卡还放在床头柜上。 但陆洲想到了开头,却没有预料到结尾。 钱铂又递上自己的明信片:“果然有什么我能够帮得上忙,你可以来找我,真的非常感谢你。” 陆洲还是把沈时钥的“碰瓷”过程都拿到台面上来摆着,还拿出了道路的监控视频,证明墨谨诚真的只是出于做为人的良知,救了一个人。 那表情,好像是在困苦,这个世界的好人难做呀! 最后,钱铂再三保证,不会再找他们麻烦,陆洲才肯离去。 等出了医院,陆洲给墨谨诚打电话:“你去哪里了?” “她给了多少钱作为补偿?” “不知道,应该几万块!” “你先去查查看。” 陆洲终于忍不住好奇心,多问了一句:“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我今天第一次见她。” 陆洲安排墨谨诚去了他的私人别墅,才去查那个人给的感谢费,顺便让人去问问,这个钥铭是什么公司? 银行经理亲自查账,向陆洲汇报着:“这张卡里有两百万!” 正在悠闲喝茶的陆洲,一口茶直接喷出来:“多少?你说这个卡里有多少钱?” 经理还以为是查的账目有问题:“陆少,我再查一遍吧!” 又查了一遍,还是两百万! 陆洲一把夺过卡,直接去给墨谨诚打电话了,声音莫名有些抖:“卡里有两百万!” 不是陆洲惊讶于这两百万,而是那个一看就是普通人的女孩,居然能够让她老板拿出两百万来答谢他们。 墨谨诚嗯了一声,就没有下文了。 这两百万自己是收着?还是还回去? 回到墨谨诚的别墅,陆洲还握着那张卡,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去调查的回来了:“陆少,这是您要的资料!” “给我吧!” 陆洲一边看资料,一边自言自语“钥铭是一家什么公司……” 就两张薄纸,陆洲还拿掉了一张。 说到钥铭这家公司,可能没有几个圈外人知道,但提到一个服装设计师,玉瑶,恐怕大家都知道。 这个玉瑶是一位天才少女服装设计师,她十七岁成立了钥铭,在短短两年时间里,带领钥铭成为了国内最大的服装设计公司。 但这和昨天晚上碰瓷的人,没有什么关系,她只是在钥铭实习,还没有过实习期呢? 墨谨诚看完,就平静地吩咐:“把她给的钱去做一份投资。” 而这时的沈时钥,准备找墨睿谈分手的事情,多一秒都不想和他有任何关系。 拿到刚刚买的手机,沈时钥拨通了墨睿的电话:“喂,你来一趟钥铭旁边的酒吧!” “沈时钥,你知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间,你……” “不来,后果自负!” 现在已经晚上八点了,墨睿早就下班了,可能现在正在自己给他租的公寓里和别人恩爱! 上辈子,他夺走了自己的一切,哪怕是最后,他都没有放过自己,把自己从公寓推了下去。 可惜,自己没有死,回到了才六年前,才大学毕业的时候。 那这一次,自己不装了,随便拿出一个身份来,玩死这些渣渣。 “再倒一杯!” “沈姐,你不能再喝了,你已经喝了三杯了,小心被老板看到。” 酒吧里的灯光迷了沈时钥的眼,她笑着说道:“我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小吴,你好好干,以后让你当经理。” 小吴摇摇头,真的喝大了…… “给她一杯果汁!” 小吴一抬头,就看到了一位穿着浅色大衣的清俊男人,坐到了沈时钥身边。 他与这格格不入的环境,如仙君临世,自隔开一层空间,让人只能欣赏着,不敢来靠近,惊扰仙家。 第3章 分手快乐 酒吧里,放着轻柔等音乐,台上有驻唱歌手哼着叫不上名字的歌曲。 沈时钥一杯酒又见底了,墨谨诚看着一边那没有动的果汁,心里面叹了口气。 她好像心情不好,且由她去吧! 余光里有一个人影闪了进来,墨谨诚侧了侧身体,端着果汁往一边移开了一点,半张脸隐匿于摇摇晃晃的灯光里。 墨睿气冲冲过来,一来就劈头盖脑把沈时钥骂了一顿。 “沈时钥,你很闲吗?还在这里喝酒?你知不知道我很忙的。” 墨谨诚终于看到了资料上的人,相貌平平,谈吐粗鄙,实非一个成功之人。 小姑娘眼光不太行! 墨睿一副刚刚从会议室出来的模样,透着浓烈的职场疲倦气息,也就是一个公司的小经理。 他不见沈时钥对他的愤怒有所反应,心里面的火气就直逼天灵盖:“沈时钥,你想干什么,老子没有时间和耗下去,我对你很失望!” 今天,他父亲又在逼他和沈时钥分手,他的伴侣应该是在事业上对自己有所帮助,家庭背景相当的女子。 而不沈时钥这般的普通人,她一个服装设计的中专学历,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沈时钥斜靠着吧台,真害怕她一个不注意,从椅子上摔下来。 小吴不知道今天晚上沈姐为什么在这里喝酒,可千万不能让老板看到,不然她就要被开除了。 沈时钥抬头端详了墨睿半天,自嘲道:“我是看上你什么了?” 那轻蔑又嘲讽的语气,如同在墨睿脸上打一个巴掌,让他的理智在崩盘:“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玩腻了,要和你分手!” 沈时钥把空了酒杯狠狠砸在吧台上,不远处喝酒的几个男人都不禁往这边瞧一眼。 这是在闹分手,还是女的玩了男的,有戏看了。 墨睿原本愤怒的表情,现在却出奇的平静,他似没有听清楚沈时钥的话,又确认了一句:“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平静的外表下,隐藏不敢相信,与将要爆发的恼怒。 沈时钥竟然先和自己提了分手,为什么?又凭什么? 眼眸染上水色,沈时钥漫不经心地说着:“你是耳聋了吗?我说我要和你分手,你听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和你没有关系,现在,你可以滚了!” 墨谨诚修长的手指轻轻转动着果汁杯,如一位看客,冷眼看着这一场闹剧的始末,摸不清是什么心态。 “你知道的在说什么吗?不要以为你喝了两口酒,就可以在这里借酒发疯,今天你不给一个说法,以后就算是你跪下来求你,我也不会和你复合。” 这个女人肯定是因为自己最近冷落了她,她想要通过这种方式来引起自己的注意。 这种事,一旦妥协过一次,之后就会有无数次,自己是不会上当受骗的。 等着她酒醒,来求自己,到时候就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能平复自己的愤怒的。 沈时钥在四周搜寻了半天,然后指着歌手的话筒,笑得邪媚:“墨睿,你需要我上去嚎一嗓子吗?还是我给你开一个分手发布会?” 面对那些异样的眼光,墨睿只能选择把姿态摆高“行,这是你说的,你以后不要后悔!” 沈时钥,我们走着瞧,我一定会将今天的羞辱加倍奉还。 墨睿还与墨谨诚对了一眼,他只看到墨谨诚手腕上的佛珠,和一个隐约的轮廓。 看着墨睿离去的背影,沈时钥仿佛也被抽走了灵魂,眼睑下搭,盖住了眼里暗藏的悲伤。 “姐,你家住哪里?你还是早一点回去休息!” 做同事都有两个月了,还是第一次见到她男朋友,还被迫见证了她的分手。 沈时钥吸了吸鼻子,露出一个微笑吩咐着小吴:“小吴,给我们经理打电话,我在这里,我哪里也不去,这是我的酒吧!” 这都开始异想天开了,肯定已经喝醉了! 刚刚好,今天经理会下来检查,得先把沈姐安排妥当,就她这幅样子,肯定是要被批的,可能还要丢了这份不错的工作。 一直没有动静的墨谨诚,将那杯已经握得温热的果汁,递到沈时钥面前,声色温润:“你喝一杯果汁,醒醒酒吧!” 墨谨诚的口吻太平常,如同对待一个已经喝醉了朋友。 小吴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要怎么开口,这人不是一直在旁边的吗?他和沈姐认识吗? 沈时钥仿佛被墨谨诚拉回了现实,敛去眼里的情绪,抬手支着下巴,淡笑着:“墨谨诚,戏都谢幕了,看戏的人还不走吗?” 一束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她现在的样子毫无半丝醉意。 墨谨诚不疾不徐抬头:“你认识我?” 明明是疑问的语气,却偏偏让人感觉,这是一句反问,仿佛已经断定沈时钥就是认识自己。 “怎么?是闲我给的钱少?还是觉得我会继续纠缠,讹你一笔钱!” “我不要钱!” “那你要什么?我有什么能给你?”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那幅,勾起嘴角强颜欢笑的样子,突然就没有了后话。 “给我再来一杯酒!”沈时钥就当自己没有听到这些话,又让小吴给自己开酒。 小吴余光扫向门外:“经理马上过来,你快点走吧,我给你打掩护。” “我今天又不上班,我来酒吧就是这里的顾客,他还能赶我走不成?” 最后沈时钥自己动手拿了一瓶最烈的酒,两杯下去,就释放出了埋在血肉之下的天性。 她大手一挥,慷慨激昂地喊着:“我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今天晚上所以的消费我包了。” “沈姐,你说什么呀!” “酒吧是我的,隔壁的公司也是我的,都是我的,是我的!” 小吴已经看到酒吧经理在往这边走!立刻站直了身体,不敢再继续提醒沈时钥。 沈姐身边的这人也不知道是什么姿态,就一言不发的坐在位置上,听着沈姐大放厥词。 可能是认识的,但关系不是太好! 经理在看清楚喝酒的人时,立刻就换上了担忧的表情:“沈小姐,你怎么了?” 沈时钥晃晃悠悠站起来,笑眯眯看着经理:“我分手了,我开心呀,今天晚上酒吧的消费就免了吧!来换一首欢快的音乐,我们嗨起来!” “行,免了就免了,你喝多了,我让人送你上去休息!” 酒吧里换上劲爆性感多音乐,一副醉生梦死的模样。 酒吧里也有熟客是认识经理的,不清楚那个女孩是什么身份,但能够让经理毫不犹豫就答应她免单的要求,应该也是有身份的人。 沈时钥端着一杯酒去舞池跳舞,经理都缓缓闭上眼睛,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 第4章 没有家了 经理看向小吴:“你说说看,沈小姐是怎么回事?” “经理,沈小姐刚刚在这里和男朋友分手了,心情不好,就多喝了几杯,请你不要开除她!” 这个酒吧一天的营业额得有几十万吧,沈时钥可能要在这里干一辈子来还债了,经理也是,怎么就同意今天的消费全免了呢? 经理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她有男朋友了吗?” 小吴点点头,小声说着:“刚刚才分了!” 舞池里形形色色的男人,都陪着沈时钥扭动着身体,其实都隔有一定的距离,都在看吧台那位斯文儒雅的男人。 墨谨诚曲起手指在吧台扣了两声:“给我一杯鸡尾酒!” “好的!” 小吴没有忘记自己还在工作,经理也在一边皱眉瞧着沈时钥。 经理也不知道怎么解释,有一次沈时钥过来查账的时候,被小吴看到了,就随口说了一句,她是过来上夜班的。 没想到这个在校的大学生却信以为真,还就当沈时钥是这里上夜班的服务员。 经理不禁多看了一眼,正在喝酒的墨谨诚,这人外表也不像是喜欢这种混乱场合。 于是提议着:“先生,楼上有单独的包间,我给您免费安排一个?” “不必,我在等人!” 等她玩够,闹够。 几个人男人看着墨谨诚似乎没有什么表情,顶多就是认识这个姑娘的人,说了两句话。 他们在无限试探着,靠沈时钥的身体越来越近,越来越暧昧。 沈时钥好似一位坠落红尘的女子,就要堕落进这一场狂欢里,醉生梦死。 墨谨诚的一杯鸡尾酒见底,“啪”把酒杯放在吧台上,起身走向舞池。 一个男人终于大着胆子邀请沈时钥:“小姐我们来跳一支舞,哥哥陪你玩!” “来,嗨起来,大家一起,去他妈的爱情,老娘只爱钱!” “哥哥有钱,开公司的。” “我也是开公司,我有好多公司的……” 男人的手还没有搭上沈时钥的肩膀,她的身体就被拉开。 墨谨诚已经将人搂在怀里,稳住了已经开始晃荡的沈时钥。 他低头看着已经红了脸的人,温声哄着:“你喝醉了,我们回去吧!”像在对待一个闹脾气的孩子。 沈时钥抬起朦胧的双眼,还认得人:“你走开墨谨诚,姓墨的,没有一个是好人。” “行,我不是好人,我是坏人,那我们回家好不好?” 这句话仿佛是拉开悲伤的闸门,沈时钥立刻哽咽起来,又哭又笑:“我是一个孤儿,我没有家,我没有家了,我回哪里去?” 墨谨诚心里一紧,搂着她的力度又紧了紧,扶着她往外走。 大家一看这两个人亲密的关系,就知道肯定是认识的。 人不可貌相,这姑娘还是一个玩得开的,来分手还带着姘头,有钱的女人也花心。 经理赶紧迎过去:“沈小姐,我送你去楼上休息!” 墨谨诚却没有把人叫出去,而是递过去一张卡:“结她的账!” 经理皱眉,现在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沈时钥到底认不认识这个人,要不要放他带人离开。 “沈小姐,你认识身边的这个先生吗?”经理弯着身体,看着沈时钥已经睁不开眼,这是喝了多少呀! 沈时钥摇头:“我不认识墨谨诚,我不认识他!” 经理抬头,面露难色,就听对面的男人缓缓开口:“我就是墨谨诚,如果你不相信就报警。” 沈时钥明显是认识身边的男人,单看外表就不像是坏人。 经理还是叫墨谨诚留下了联系方式,也不可能将沈时钥强行留下。 “先生,这位小姐的账我们改天会找她结,我……” “她昨天才给我的,你明天如实告诉她,她会明白的,我送她去对面的酒店休息。” 等他们离开,酒吧又恢复安静,仿佛刚刚就是一场意外,就是瞒足一位失恋者的要求。 其他人八卦归八卦,却也乐得其所,今天他们白嫖了一顿,也算是赚到了。 小吴小心翼翼看着经理,还在替沈时钥求情:“经理,你不要开除沈时钥,她……” “我什么时候说了要开除她了,我被开除了还差不多,你干好自己的事情就好。” 自己一个员工,怎么有资格开除老板。 就不知道沈小姐是什么身份,是海城的哪一个豪门千金。 海城姓沈的豪门也就那么一家,沈时钥却不是那一家的人。 陆洲来接墨谨诚,却看到他抱着一个女人进了酒店。 “靠,这是什么情况,千年的铁树要开花了吗?” 陆洲跟上去好奇往墨谨诚的怀里瞅:“这是谁呀!” 墨谨诚没有回答,抱着沈时钥就进了总统套房。 何洁刚刚从酒店里出来,就看到了沈时钥被一个男人抱进了电梯。 何洁穿着一身的高仿,身材火辣,脸上洋溢着高傲。 她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发了出去。 这一次,看看墨睿要不要和沈时钥分手,有哪个男人能够忍受自己戴绿帽子? 陆洲被拒之门外,而后有两个女服务员进去,他才跟着进去。 墨谨诚板正的大衣被弄得皱巴巴,身上也染杂着像是酒吧里各种味道。 他从手腕处取下佛珠,脱了外套才说:“去找一个女医生来!” “你把人弄伤了?” 陆洲瞪大了眼睛,声音拔高几个度。 “陆洲,你再多想一个字,你以后就不要跟着我了。” 看着墨谨诚那正人君子的表情,叹了一口气,是自己想多了。 但对卧室里的女人格外好奇,还真的是一个幸运的女生。 幸运的女生半夜发起了高烧,烧到了40度。 陆洲终于也看到了这个女生,怎么是这个人,不会又来讹人的吧! 她已经烧到胡言乱语了,一会哭,一会笑,如同一位疯魔的女人。 “我打电话让墨睿过来,她总不能一直这样赖着你!”陆洲要去打电话叫墨睿过来。 就没见过正常的女孩子,像她这般的无赖。 墨谨诚拧着毛巾,轻轻拭去沈时钥额头的汗:“他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什么时候分手的?肯定又是这个女人的骗局,你不要上当。” “我亲眼看着他们分的,你现在是在质疑我吗?” 陆洲立刻摆正了态度:“不敢!” “出去!” 墨谨诚没有多作解释,也无需解释。 陆洲转身出去,还带上了卧室的门,这两个人肯定是认识的,关系还不清不楚的。 墨谨诚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么一个不清白的女生,这要是以后带回京城,那不得成了墨谨诚的污点。 沈时钥难受得呢喃起来,实在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墨谨诚将身体靠近,却僵在了原地。 “哥哥,带我走吧!哥哥……” 第5章 你认识他吗? 凌晨五点,医生才退了出来,一脸疲惫。 房间的那个女生不知道是什么大人物,发个高烧,竟然动用了一个医疗团队。 陆洲也陪着墨谨诚在这里守了一夜,他看着墨谨诚露出的疲态,说道:“你先去洗个澡,我来看着她!” 墨谨诚又坐到了床边,不打算走出这个卧室:“你去酒店后厨,让他们准备一点清淡的食物。” 陆洲出来就打电话给后厨,让他们送到房间里来,他才没有闲工夫去跑一趟。 才准备在沙发上眯一会,门铃就响了,陆洲只能去开门,怎么快就准备好了,怕不是昨天晚上就已经做好,就等着自己打电话吧! 拉开门,看到一男一女立于门外,男的有些眼熟,只是陆洲的大脑混沌,一时间没有想起了。 “你们找谁?” 男的似乎有些愤怒,脖子的筋脉都突起来了,好似马上就要打一架。 何洁拉了拉墨睿的胳膊,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我们是沈时钥的朋友,我们来看看她?” 何洁不动声色打量着陆洲的穿着,没想到沈时钥这么有能耐,这姘头还是一个有钱人,这总统套房一晚得要几万。 陆洲没有让开,而是敷衍着:“她还在休息,你们等会再过来。” “你滚开,我现在就要进去!” 何洁拉住陆洲,让墨睿进去,得让他亲眼看到,沈时钥在她面前就是自持清高,背地里却烂到了骨子里。 墨睿进去就直奔卧室,他一脚踢过去,喊着:“沈时钥,滚出来!” 陆洲扶开何洁,今天要出事,要完蛋! 沈时钥被吓得直接睁开眼,但瞳孔没有任何焦距,犹如被抽去了灵魂。 本来站在床边闭目养神的墨谨诚,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眸深沉。 墨睿走进去,气得手指都在抖:“沈时钥,你和我分手就是因为这个男人!” 何洁也走进来,看到沈时钥穿着酒店的浴袍,有气无力的样子,就开口质问着:“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和野男人来开房!” 这是什么情况,墨谨诚什么时候成了野男人? 陆洲赶紧走到墨睿面前,严肃地表明态度:“先生,请你出去!否则我不客气了。” 就算是墨谨诚真的看上了这个女人,那也不能被人扣上野男人的帽子。 床上的沈时钥咳了一声,才缓缓撑起身体,清醒过来。 墨谨诚赶紧去扶着,生怕她哪里不舒服,小心翼翼的照顾。 等看清楚身边的人是谁时,沈时钥看着墨谨诚问:“你认识他吗?” 墨睿也看着墨谨诚,自己不认识这个人,想必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工薪阶层,她沈时钥还能够认识什么大人物。 关键是,自己被沈时钥羞辱了,被一个女人甩了,说出去自己还怎么在海城的上流社会混下去。 墨谨诚不躲不避迎上沈时钥的目光,摇头:“我不认识他!” 沈时钥突然就笑了,笑得咳了起来,一只大手抚着她的背,给她顺着气。 “沈时钥,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他是谁,和你是什么关系?” 看着他们的互动,墨睿的怒火更甚。 沈时钥哑着声音与墨睿对峙:“墨睿,我和谁是什么关系,和你有关系吗,我昨天晚上已经把你甩了,是真的要我开新闻发布会吗?” “贱人,自己先劈腿,还这么的理直气壮,我一句话就可以让你在海城活不下去。” “那你大可以试试看,我们看看谁先在海城混不下去。” 沈时钥这倒是第一次听到,有人敢在海城扬言,让自己混不下去的。 才说了几句话,喉咙就像是插了刺,割着痛。 沈时钥剧烈咳起来,墨谨诚赶紧去拿水杯,递到她的嘴边,那倍加呵护的样子,刺痛了墨睿的眼。 “和交往一年,你花了我多少钱,你说分手就分手,你把我当什么了?” “你要多少钱?” “两百万,我要两百万,如果你不给,我就把你和这个野男人的事情抖出去,让别人看看,你是一个水性杨花的人。” 墨睿就是故意要拿这件事那羞辱沈时钥,在一起半年,还不清楚她的经济情况。 见沈时钥突然沉默,墨睿以为是拿捏到她的痛处了,就等着她来求自己。 看了半天,陆洲终于弄清楚了,这就是墨谨诚的那个远房大侄子,没想到竟然是这样不要脸的人。 墨谨诚没有开口,他也不好出来处理,就只能看着这场闹剧如何收场。 沈时钥翻身下床,腰带有些松,才要伸手去系,就听到墨谨诚下达命令:“请他们出去!” “是!” 陆洲皮笑肉不笑:“两位都是体面人,不要逼我动手!” 何洁吓得后退一步,野蛮人,吓唬谁呢? 墨睿不清楚墨谨诚是什么身份,就只能出去,这海城卧虎藏龙,不要为了沈时钥得罪了人。 反正自己已经提出了条件,就不相信沈时钥不害怕。 房间里,门一关上,沈时钥就甩开了墨谨诚的手,与他拉开了一定的距离,声音也冷淡下去:“你也出去吧!” 墨谨诚开口解释着:“衣服的是酒店的服务员给你换的,这是你的衣服,已经烘干了的……” “墨谨诚,你出去!” 沈时钥突然就喊了一声,墨谨诚就只能出去。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又和他纠缠不清。 他是真的不认识墨睿吗?还是就是在敷衍自己? 沈时钥跌坐在床上,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酒吧经理打了电话。 “是我。” “沈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你准备两百万到对面的酒店来找我,昨天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 “我马上过来。” 经理急匆匆就挂了电话,去准备钱,不敢提昨天晚上的事。 十分钟以后,沈时钥换上自己的衣服出了卧室,墨谨诚和陆洲竟然还在。 墨睿出来以后才细细看了墨谨诚一番,也有了自己的判断,他就是一个普通的工薪人员。 这穿的旧巴巴的,也不知道穿了多长时间了,放在一边的大衣,连一个牌子都没有。 “沈时钥,如果你现在愿意跪下来,求我,我就不要你给分手费,你也给不起!” 墨睿靠着沙发,余光一直观察着墨谨诚,这男人能不能拿出两百万,愿不愿意为沈时钥花钱? 陆洲心里面悴了一句,这人真无耻。 看来,这人女人给的两百万答谢费,今天得要回去。 沈时钥绕去倒水喝,一口气喝完一杯水:“等着,马上!” 何洁都激动起来,马上就可以看到沈时钥下跪了,自己一定把她录下来,发到网上去,让广大网友看看沈时钥的狼狈。 这一次她终于和墨睿分手了,自己终于可以光明正大的做总裁夫人了。 第6章 决然的态度 正在陆洲要打电话准备钱的时候,门被人推开了,来了一群人。 酒店的经理亲自带着人,推着一车的清淡食物进来。 刚刚突然接到对面酒吧经理的电话,问沈小姐住哪一个房间,还把自己问得一愣。 都是在一条街上混的,谁还没有一点背景呀!自家酒店背靠大树,对面的酒吧也不是等闲之辈。 酒吧经理环视了一周,先和墨谨诚点点头,后往前跨了两步,来到沈时钥的面前。 “沈小姐,这是两百万!” 精英模样的酒吧经理,弯腰恭敬地递上一张银行卡,把在场的都震惊到了。 陆洲的电话还是没有打出去,他仔仔细细地瞧着酒吧经理,嘀咕着:“这也不是那天的那个人?” 那天那个自称是钥铭老板的人,虽然没有去证实,但想来谁也没有那么傻,弄一个这么容易就戳破的谎言。 钥铭的玉瑶不好查,但钥铭的总裁却是好查。 那这位又是谁,是沈时钥请过来的戏搭子,演得还挺逼真的。 何洁看看这些人,心里面有些发怵,可还是不相信这些人真的会为了沈时钥拿出两百万。 她偷偷看了一眼墨睿,发问:“这里面真的有两百万,不要是一张空卡,不是有人请你过来装大款吧?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沈时钥伸出两个手指头夹住卡,下一秒直接砸在墨睿的脸上:“给你,不要再来烦我,若这分手费都给了,你还死缠烂打,那我真的不介意开一场发布会。” 她偏头看突然将凌厉的目光扫向何洁:“还有你,不要惹我,要不然你不会有好果子吃,你和墨睿滚床单的视频,我也有。” 何洁被吓得褪了脸色,手指紧紧地捏住衣角,安慰自己,不可能,她不可能知道的。 才说了几句话,沈时钥就咳了起来,似乎要把肺都咳出来。 酒吧经理赶紧倒了一杯水递过去,面露担忧:“我还是送你去一趟医院,做一个检查。” 墨睿才发现了沈时钥是真的要和自己分手,没有想到这个女人还有一身的反骨,还是拧不正的那种。 见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墨睿只能把头抬起来,故作清高:“好,沈时钥,我与你从此一刀两断,你不要后悔。” 如果她知道自己的身份,一定会后悔。 和自己交往大半年,可惜还不知道自己是睿鑫地产的继承人,亏她给自己租公寓,自己非常期待她知道的那一天。 冷静下来的何洁既不相信这钱是沈时钥的,也不相信是这些人给她的。 于是,她还是揪着这个问题不放:“你这钱恐怕是来历不明吧,据我所知,你在钥铭做实习生一个月工资也就几千块,你自己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多钱。” 说完还意有所指看向墨谨诚,肯定是她把自己卖给这些人了。 酒吧经理抬手就是一个耳光甩何洁的脸上:“我是对面酒吧经理,这钱是我给的,你想要怎么样?” 这一个个是要翻了天不成,她开着那么大一家酒吧,在他们的嘴巴里,就是拿不出这两百万来的人。 何洁被抽翻在地,捂着半边红肿的脸,看向墨睿:“你看看,是她先不要脸,你还相信她真的是干净的吗?” 墨谨诚拨了一颗润喉糖,递到沈时钥的嘴边吩咐着:“陆洲,把钱打给他,把房间里的监控拷贝一份给他,把人都请出去。” “是!” 墨睿这分手费是收定了,谁叫他嘴贱脑子还笨,到现在都看不清楚,这里谁才是核心。 陆洲才不会亲自动手,递了一个眼神给酒店经理,让他来处理。 酒店经理立刻赶人:“你们都给我出去,以后也不要进我们酒店。” “凭什么?我不走,我要沈时钥向我道歉!” “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来人,把他们给我押出去。” 墨睿握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接受了今天这个结果:“不用赶,我自己可以走。” 今天的羞辱,他日,一定沈时钥那里讨回来。 等他们一走,房间就陷入诡异的安静之中,一边的服务生大气都不敢出。 就连酒吧经理也有点虚,昨天带走沈小姐的这个人,还有些背景,也不知道是海城哪一个家族的人。 “吃饭吧,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菜?” 还是墨谨诚先开了口,她昨天就没有吃什么东西,应该饿了吧! 沈时钥站起来,把刚刚吃的润喉糖,咬碎,嚼烂,吞下去。 而后猛然弯腰,与坐在沙发上,气度不凡的墨谨诚平视着:“你不认识墨睿吗?” 陆洲的心脏仿佛被人握住,呼吸变得急促,她知道了墨谨诚的身份了? 墨谨诚不躲不避,漆黑的眼睛透不进一点光:“我认识他,但他不认识我,我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做什么我都不会过问。” 闻言,沈时钥执起身体,转身吩咐酒吧经理:“把我在这里消费都付了。”自己一个人走了出去。 墨谨诚眼底闪动着不明的情绪,却被他强大在自制力,按压在理智之下。 半晌又平静地吩咐陆洲:“带这位经理出去结账!” 现在陆洲也看不懂墨谨诚这样的做法,那深沉的心思就不曾让旁人窥探半分。 他是一个极其理智的人,凡是都是自己的目的,但对这个沈时钥,他有什么目的? 酒吧经理见到酒店经理时,还是客气地说:“请李经理跟我去对面酒吧结账,沈小姐所有的消费我来付。” 酒吧经理看看陆洲,面露难色:“我要不要……” “去结账,你是开门做生意的,消费了自然是要给钱的。” 陆洲也离开了,他要去好好查查看,这个沈时钥到底有多大的能耐。 对面付酒吧和她有什么关系,就不信经理会无缘无故的给她付这么多钱。 酒店经理去划钱给墨睿时,钱切实是从酒吧的账户上划出来的。 可是陆洲查了多日,一点实质性的进展都没有,还查到一大堆乱七八糟的东西。 墨谨诚本来就沉默寡言,现在又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感兴趣的模样。 陆洲只能自言自语:“资料说,沈时钥是一位中专毕业生,学的是服装设计,后来出钱考上大学,却读的经管,现在又进了国内最大的服装设计公司,做一个实习生。” 她的这些简历给人感觉就是,她十分的随心所欲,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充满了不确定性。 但能够进钥铭做实习生,已经说明,她在服装设计方面还行。 而她和墨睿是在大学四的时候认识,还是她死缠烂打倒追的,当时在学校还是一段津津乐道的八卦, 可这才追到手不到半年就决然提分手,没有一点挽回的余地。 女人的善变,比墨谨诚还要让人看不透。 第7章 我不需要朋友 沈时钥还是住到了医院,断了所有的信息往来,图一个清静。 墨谨诚、墨睿、何洁统统滚一边,才不会为他们亏待自己半分。 沈时钥在医院时又在恶梦,梦里,何洁先和自己处成闺蜜,再利用自己的身份地位,当上了钥铭设计部的总监。 后在两年的时间里,与墨睿里外勾结,搞垮了如日中天的钥铭。 但他们的野心远不止于此,通过自己给墨睿的沈氏集团股份转让,墨睿也成功地让沈氏集团改了姓。 她梦中拼命的想要叫醒那个执迷不悟的自己:“沈时钥,你醒醒吧!他们都是骗子,你不要相信他们,沈家是你家人留下的,那不能给……” 而梦中的沈时钥却卑微到尘埃里,她做了一桌子的饭菜,相信着自己的未来:“阿睿,我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我是真心爱的。” “我就是不想要你太辛苦,你就乖乖在家里,沈氏集团放心交给我管理。” 场景猛然一转,沈时钥回到那个熟悉的雨夜。 墨睿搂着何洁,笑得肆意猖狂:“把你最后一点公司股份转让出来,沈氏集团就可以改姓了,你也可以去死了。” 何洁缠绕上墨睿的身体,睥睨着地上面容憔悴的沈时钥,出口不带任何感情。 “沈时钥,现在我是玉瑶大设计师,是我的钥铭,是我享誉国际,你的一切都是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样对我……” “小姐,小姐,您醒醒!” 沈时钥一瞬间睁开双眼,眼里全是泪水和悲伤。 “小姐,通知一下你的家里人吧!您一个人住医院还是不行的,刚刚是怎么了,觉得身体哪里还不舒服吗,需要我们再一次安排一次检查吗?我们刚刚接了您的一个电话……” 沈时钥满头大汗,呼吸急促,还是有些分不清楚这是梦境还是现实,其实也没有听清楚医生说什么。 病房的门,开关几次以后,终于安静下来了。 她缓缓坐起身体来,在床边发了一会儿呆,起身想要去厕所,结果一抬脚,发现骨头都是软的,一头栽了下去。 病房再一次被人推开,墨谨诚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还是着一身黑色,仿佛罩着一层无形的光环,可以将所有人都隔绝在他的世界之外。 “你怎么了?” 墨谨诚弯腰将沈时钥抱起来,轻轻地放在床上,检查着她的身体状况,担忧的目光不像是在表演。 墨谨诚吩咐着才过来的陆洲:“去把医生叫过来!” “不用,我没事了。” 沈时钥疑惑的眼神中透露着警惕,墨谨诚为什么会知道自己这里,他派人跟踪自己?他有什么目的?是替墨睿过来教训自己的吗? 墨谨诚直言道:“我刚刚给你打电话,是护士接的,你一个人在医院,我就过来了。” 一边的陆洲张了张嘴,发不出一个字。 墨谨诚鲜少这样耐心地解释,他做事的目的所在? 这是真的陷进去了? 沈时钥对上墨谨诚担忧和不安的眼神,开口着:“我要去卫生间,墨谨诚!” 如果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那他也真的是太下本钱了。 墨谨诚扶着沈时钥去卫生间,陆洲就自觉去找医生问情况。 只要是墨谨诚动心的人,哪怕是自己大侄子的前女友,也照样拢到身边来护着。 只是这姑娘的身份有些太普通了,带回京城时,恐怕会被人拿她来嘲讽墨谨诚。 但,这身份都是人给的嘛,只要墨谨诚愿意,什么样的身份他不能按到沈时钥的身上。 医生亲自来说明沈时钥的情况,其实她已经没有问题,只是体质比较弱,需要慢慢调理,是一个长期的工程问题。 沈时钥只是听了一耳朵,没有太在意,倒是墨谨诚格外的上心,还问了几个问题。 墨谨诚的声音温柔:“沈时钥我想要和你做朋友,我觉得我们很有缘分,你能够和我回家吗?我来照顾你!” 现场的两个人都有点懵,这是什么意思! 陆洲偏开头,墨谨诚这个直球,这个表白也太敷衍了,而且这才认识几天呀,就要带回家养着,也不害怕人家姑娘认为,他是一个登徒子。 沈时钥半天没有反应,陆洲就想出来调剂一下气氛:“他就看你可怜,一个人在医院,不,不,他就想要和你做普通朋友,他有钱,养一个你和养一个宠物没有什么区别……” 怎么说都解释不清楚墨谨诚这突如其来的做法,觉得墨谨诚就像是一个神经病。 “墨谨诚我不想和您做朋友,我不需要朋友!” “可以,那你先住我那里去!” “我不去,我自己租了房子。” 墨谨诚一再退让:“我送你回出租房!” “我自己可以!” 最后,墨谨诚还是带沈时钥去吃了饭,,在餐厅里遇到了她的同事罗佳佳。 罗佳佳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和沈时钥一起进钥铭做实习生的,他们几个实习生里,只有沈时钥、罗佳佳的专业文凭最低。 罗佳佳一看到沈时钥就开心得不得:“你这几天干什么去了,你的设计稿还没有交吗?” 似乎对沈时钥身边的墨谨诚不是太感冒,就长相还挺帅,但绝对没有她的男神宋天王好看。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说:“我去分了个手?” 罗佳佳看不准沈时钥是开玩笑,还是故意逗自己:“真的假的?你那么喜欢你男朋友,怎么可能舍得分手!” 墨谨诚倒水的动作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把热水递到沈时钥的面前,热水腾起了一丝白烟,被风一吹,就散在空气中,寻不到任何踪迹。 沈时钥似笑非笑:“真的,我还给了他两百万的分手费呢?” 罗佳佳一时间竟然不能确定她这话是不是真的,于是抬头看了对面的男人一眼,不好当着别人的面问太多。 墨谨诚却给罗佳佳一个肯定的答案:“是的,她给了两百万的分手费,我亲眼看到的。” “你疯了?为什么要分手,你为什么要给分手费?你哪里来的钱?” 罗佳佳陡然站起来,那样子仿佛只要沈时钥说自己是被逼的,她就要带着人去找墨睿讨要一个说法。 沈时钥喝着水,回答毫无负担:“我觉得墨睿也并不是想象中的那么完美,就分了,分手费是我借的,明天我去银行看看,有没有可能贷一点款,来度过这艰难的时刻。” 在知道沈时钥真的分手以后,罗佳佳把自己包包里的东西都倒出来,在一堆杂乱的东西里找到几张卡,但她也忘记了哪一张卡有钱。 “算了,我看看我手机里还有多少钱,要实在不行回家找我爸要,你千万不能找银行贷款。” 墨谨诚没有想到,她真的有朋友,还是如此单纯的朋友。 第8章 赚钱还债 沈时钥露出一个真实的笑容,替罗佳佳把她的东西都装回包里:“我会自己赚钱还的,这也没有多少钱啊!” 再说了,那本来就是自己的钱,她应该换一种方式从墨睿的那里赚回来。 罗佳佳痛心疾首的摇摇头,又烦躁地抓了一把自己头发:“沈时钥你到底对两百万有没有什么概念,你要还多久才能还完,而且还有高额的利息,沈时钥你真的疯了!” 两个人就看着罗佳佳急得发慌,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墨谨诚不知道想到什么,嘴角轻抬,给她们两个布菜,沈时钥碗里的都是清汤寡水的,看着就没有什么胃口。 “先吃饭吧!我明天早上一定好好去上班,争取早点把债还清!” “你明天去给总监好好认个错,要不然你这个态度肯定要被开除,你要是被开除了,我看你去哪里?” “我就去和你一起住,你养我呗!” 罗佳佳嫌弃地翻了一个白眼:“你还是找一个有钱的男人嫁了吧!” 她的眼神还时不时瞅对面的男人一眼,也不知道这人有没有钱?这穿衣打扮倒是干净利落,但是没有钱! 罗佳佳扒拉完两口饭,就吃不下了,就看着沈时钥像皇后似的,被墨谨诚伺候着。 工作群里突然发了通知,钥铭一年一度的服装设计大赛报名开始了,想要参加的人赶紧报名。 罗佳佳本来也打算参加的,对自己也是一个挑战和锻炼。 钥铭的设计大赛就是给新人设计师提供的机会,每一个服装设计的最高层次的体现,就是进入钥铭。 本来罗佳佳已经收起手机,而后又拿出来,细看了比赛的奖励。 第一名将获得三百万的创业资金,和正式成为钥铭挂牌设计师,还有其他的机会。 罗佳佳双眼一亮,突然拉着沈时钥的胳膊摇起来:“我们一起参加设计大赛吧,拿到第一名,你就不用打工还债了,奖金就有三百万!” 沈时钥夹到嘴边的菜就掉在碗里,汤汁都溅在她修长纤细的指骨上。 罗佳佳还在自言自语:“真的,只要你能拿到第一名,就等于提前结束实习期,以后肯定会有更好的发展。” 环视四周,正在找寻纸巾盒,手腕被人轻握,手指被一道电流穿过,直达心脏。 “我自己来!” “不要动,马上就好。” 墨谨诚已经开始仔细的给沈时钥擦手,那小心翼翼,细心呵护的样子,仿佛捧在手心的,是什么稀世珍宝。 半天没有得到回复的罗佳佳,一偏头,就看到了这令人震惊的画面,她抖着声音,开始结结巴巴:“你,你们……他……” 墨谨诚在罗佳佳开口的时候,就已经给沈时钥处理完了,把垃圾扔一边,站起来说:“我去结账!” “嗯!” 两个人的表情都太过于镇定自若,都那么的问心无愧。 如果有人质疑他们的关系,反倒是这个人的思想龌龊。 沈时钥捏了捏发烫的手指,看不出任何异样:“什么比赛,奖金那么多?” 罗佳佳是一个大大咧咧的女孩,沈时钥一转移话题,她就忘记刚刚那种复杂的情绪。 “是我们公司的设计大赛,第一名奖金有三百万,总监刚刚在群里通知,公司里的所有设计师都可以参加,实习生也可以参加……” 认认真真听完,时不时还点点头,表示赞同她这种说法。 但最后,沈时钥掀起眼皮看向罗佳佳,来了一轮暴击:“你觉得我能得到第一名吗?” 这一个问题就无情地戳破了罗佳佳幻想的粉色泡泡,却还是梗着脖子,赋予顽抗:“那你不试试怎么知道行不行?万一就真的拿了第一名了呢!” “我白日梦都不敢做这么好的。” “那你去把钱要回来,我陪你去,这年头还有这么不要脸的男人。” 罗佳佳清楚沈时钥的设计水平,平时她的设计都是压低交上去的,设计稿自己也看过,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普普通通。 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样拿到钥铭实习生名额的? 沈时钥自然不能告诉这个姑娘,钥铭就是她的,这个比赛也是她要办的,奖金也是她拿出来的。 她要靠比赛赢奖金也不能是钥铭办的比赛,无论输赢,自己铁定亏。 这个比赛是钥铭联合几大设计学院举办的,目的就是在为钥铭增加新鲜的血液,为了设计界的良性循环发展提供平台。 墨谨诚回来时带了一个小蛋糕递给罗佳佳:“这是结账时,饭店送的,我让人送你回去。” 罗佳佳对面这个客客气气的人,也变得礼貌得体一点:“不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你还是送钥宝回家吧!” 等罗佳佳走远,墨谨诚才浅评了一下罗佳佳:“你这个朋友还真的挺可爱的!” “你喜欢这样的?” “我喜欢你身边的朋友。” “那你追呀!” 墨谨诚突然不说话了,盯着沈时钥表情看,似要窥探到一丝丝平静表象之下的真实情绪。 来到外面,沈时钥被风一吹,打了一个喷嚏,人也清醒了不少。 这人是墨睿的小叔,要保持距离,他们的关系总比自己这个陌生人要强一点,自己可斗不过这个男人。 “我还要回公司一趟,你不用送我了……” 肩头一重,墨谨诚的外套,连同着他身上的味道将沈时钥笼罩起来,密不透风。 “我送你过去但你工作也不要太晚,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墨谨诚亲自将沈时钥送到钥铭大厦,就真的走了,不停留片刻。 沈时钥望着马路的尽头,静静地沉思。 墨谨诚是京城墨家的现任家主,之前一直在国外居住,国内没有任何有关于他的消息报道。 上辈子也只是自己订婚的时候,他作为墨睿的家长出席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 但,现在他却出现在海城,按照昨天在酒店的情形的来判断,墨睿确实还不认识他,他也没有骗自己。 那他接近自己的目的是什么? 现在钥铭还有人在加班,进进出出的人都没有看沈时钥一眼。 沈时钥刷指纹进了公司,她进了电梯发里面有人,她本来想要退出去的,结果被人认出来了! “沈时钥,你这几天干嘛呢!玩失踪了吗?你交的稿呢,你要是一拖再拖,你干脆也就不用来了,赶紧进来上去补!” “好的,组长,我明天早上一定把设计稿交上去,我就处理了一点私事。” “又去和男朋友约会了吧!你就不能爱情和事业都顾一下吗?你刚刚进公司的时候不是这样的,你的那些灵气呢?” 能够进钥铭的人,都是业内精英,实习生也是一样。 沈时钥当时交上来的设计,可是惊艳了设计部的所有人,都对她寄予厚望。 可惜,可惜,她的设计越来越没有创意,越来越敷衍。 第9章 她有背景 沈时钥在公司赶了一晚上稿,终于是在凌晨两点,把设计稿画完,发给组长。 这装新人也需要一点技术的,既不能展现自己的能力,又不能太菜。 公司现在基本上没有什么人了,她就上顶层去休息了,这几年不是睡顶层,就是睡隔壁酒吧的顶层,懒得来回的折腾。 她刷脸开门,倒头就睡,还是自己的地方躺着安稳。 所以第二天,沈时钥又错过了设计部的会,就讨论让几个新人参加设计大赛的事。 结果组长又没有看到沈时钥,当下就发火了:“她又没有来,给她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她没有来,以后也不用来了。” 谁也不敢替她求情,只有罗佳佳给她偷偷发了短信。 组长生气地去找总监,必须要把沈时钥踢出去,这样的人会带偏设计部的风气。 钥铭的设计总监是一个干练的设计师,在国内也是首屈一指,但让人羡慕的是,她和玉瑶是同一个公司的,还是在玉瑶手底下工作的一把手。 总监打开邮箱,查看着下面交上来的设计图,和组长说了是实话:“她是总裁签进来的,你要踢她,得有一个正当的理由,她不是每一次都交了稿吗?” “可是你看看她,一直都没有拿出比较亮眼的作品,就是一个混日子的。” “我们也都是混日子的,整个公司都是依靠着玉瑶的名气,人脉,维持着运营。” 说到玉瑶,组长也在好奇:“总监,玉瑶是真的退圈了吗?我都没有在公司见过她。” 总监刚刚好停在沈时钥的设计稿上,有些惆怅:“我也很久没有见她,听说好像一直的国外学习。” 也不知道那么一个小姑娘,在国外要怎么生活。 组长大概知道了,沈时钥是靠关系进来的,自己不能动,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反正她也不会有什么大出息了。 总监却看着沈时钥的设计图发呆,就感觉有一种非常奇怪的违和感。 说她设计有灵气吧,她这设计太普通了,另外两个实习生都比她的要有敏锐度。 说她的设计没有什么价值吧,这细看之下又不尽然。 她的线条流畅,在一些细节上处理得十分完美,有大师的风范。 她仿佛在故意压制自己的才华,把能力控制在一个实习生的水平。 组长才回去,设计部里就来了两个男人,说是来找沈时钥,是给她送早餐的。 而设计部里,还有谁不知道,沈时钥谈了一个男朋友,她还特别喜欢,还是大学时就追到的,稀罕的不行。 组长转了一个方向,回了办公室,眼不见为净,难不成是她的男朋友是什么厉害的人物。 罗佳佳也被这阵仗吓到了,给沈时钥打电话。 电话打了三个,沈时钥才接:“喂——” 罗佳佳服气,她这是还没有睡醒,怎么感觉还带着一些火气。 “你赶紧来公司一趟,你完了。” 沈时钥的瞌睡醒了一大半:“怎么了?我不是已经交稿了吗?” “不是这个问题,你赶紧回设计部。” “马上!” 沈时钥翻身起来,直接下楼去了。 罗佳佳打完电话,没有两分钟,沈时钥就出现在设计部。 身上穿着格子衬衫,短发凌乱,一副刚刚从被窝里爬起来的样子。 穿着某餐厅制服的两个高大服务人员,看到沈时钥就走过去说:“沈小姐,这是今天早上您的早餐,请慢用!” “你们是不是送错了人!” “我们服务的对象是钥铭设计部的沈时钥,您不是沈时钥吗?” “是谁点的?” “是一位姓墨的先生,我们就先回去,您如果有什么想要吃的,也可以和我沟通。” 沈时钥被塞了一张名片,两个人就离开了,留下了两个木质的盒子。 一听到姓墨的,罗佳佳就想到了,要了沈时钥两百万分手费的那个人渣,他就姓墨。 他个不要脸的,还来讨好沈时钥,得找他把钱要回来了,这年头,就没有听说过,向女的要分手费的男人。 “是不是你的男朋友,走,我们去找他去!我给你把钱要回来。” 罗佳佳拉着沈时钥就要往外走,迎面就撞上了一脸嘲讽的何洁。 “沈时钥呀,我还以为你不来上班了呢?你找了那么多有钱的男人,随便和其中一个在一起,就可以不用做实习生了。” 沈时钥握紧了拳头,质问着:“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谁让你进来的。” 罗佳佳拉了拉沈时钥的衣角,凑近她的耳边,小声说:“玥玥,她也是实习生之一,听说她的设计被总监夸了多次,她可能将会成为钥铭的正式设计师。” 梦境照进现实,沈时钥才想起来,何洁上辈子是参加的设计大赛,拿到了第一名,成为钥铭的正式设计师,她的计划也是从现在开始的。 沈时钥的胸口起起伏伏,那眼里的恨意,好像要化成实质。 看得何洁突然发虚,难道她知道了自己和墨睿的事情了?不可能,一定不可能,她要是知道了还能够这样平静? 沈时钥突然就笑了,笑得十分的贱:“是,有人愿意为我花钱,又不是我的错,别人都喜欢我。” “哎,这个食盒看着挺眼熟的,是不是金鼎的盒子呀!” “应该不可能,我上次去,吃不完的都不能外带。” 但,的标志就在食盒上,这还是一个高仿? 沈时钥揭开食盒,都是一些清汤寡水,看着就没有什么胃口,她连碰都没有碰一下,就扔给了罗佳佳:“我给你换了,我喜欢吃包子。” 罗佳佳香喷喷的大肉包被沈时钥顺走了,傻愣愣地问:“这些都给我吃吗?” “是的,都是你的了,你吃不完就和大家一起分了吧!” 沈时钥大概知道,这些东西是谁送来的,那个闲出鸟蛋的人送来的。 看着这些食物,罗佳佳看到了盒子里的点餐二维码,就用手机扫了一下。 结果扫出来了一个账单,这些食物共消费八万多。 几个分到食物的同事吃了一口,都赞不绝口:“这也太好吃了吧?” “这个鸡汤也好好吃,不会真的是风心的外带吧!” “罗佳佳,你怎么了,你扫出了什么……” 看到罗佳佳手机里的菜单消费时,那人看看自己手上的汤,这是喝的金汤吧! 沈时钥的男朋友真的是富二代吗?这也对她太好,真的让人羡慕。 都知道沈时钥一个好看的男朋友,却没有亲眼见过。 何洁在一边咬碎了后槽牙,得意个什么劲,等自己拿到设计大赛的第一名,她会是第一个离开钥铭的。 自己一个服装设计学院出来的高材生,还赢不过她一个中专学服装设计的? 第10章 她是玉瑶 之后,沈时钥的一日三餐,都是两个人抬进来钥铭,这一天十几万的菜单确实把设计部的人吓到了。 公司也有一些传言,沈时钥找了一个老男人包养,把她宠上了天。 沈时钥刚开始还有兴趣,从这些食物里挑一点吃的,只是这天天都是清汤寡水的,她也烦。 后面再来的,直接扔给罗佳佳,其他人也都不敢再吃,害怕到时候叫他们付钱。 罗佳佳打了一个嗝,还是想要沈时钥陪自己参加比赛:“钥钥,你就陪我参加一下呗,我就想要去看看玉瑶会不会出席,拿不到名次也没有关系!” 何洁刚刚好在附近找资料,她也紧张,如果沈时钥利用什么手段,把自己搞下去,那自己可就功亏一篑了。 余光瞥到何洁,沈时钥转着手上的笔,好似被迫答应了罗佳佳的请求:“行吧!但以我的水平,可能也进不了决赛。” “没关系,我也进不了,要是你过不了钥铭的实习期,你就跟我混,我们一起回去给我爸搬砖。” 还以为她们有多大的能力,弄了半天就是去工地搬砖,那自己就早一点成全你。 罗佳佳给沈时钥在上网报名了,初赛是在网上进行的,只有前五十名的选手才能来钥铭参加决赛。 这天晚上,沈时钥接到钱铂的电话,说要见她一面,有事情找她商量。 在公司不方便,就定了一个饭店,沈时钥自己过去。 钱铂在饭店门口等着,戴着眼镜的钱铂显得文雅,对沈时钥格外的恭敬。 刚刚走到门口的陆洲,咦了一声:“那个不是沈小姐吗?他身边的男人又是谁?” 好像每一次见面,她身边都站着不同的男人,这人际关系着实有点复杂。 墨谨诚披着灰色的长衣,把他的腿修饰得更加笔直,只是在看向门口的眼神里,是让人琢磨不透的深沉。 看着沈时钥出现在二楼,墨谨诚才抬脚往里走:“去把他们那个包间的监控调到隔壁来。” 陆洲突然犹豫着,要不要说出一些实话,沈时钥这个人有点迷! 据下面的人调查发现,她的背景很干净,她是一个孤儿,除了大学里几件事可以查到,其他的就查不出什么。 她和酒吧经理也关系也差不多,她为什么进得了钥铭也查不到,这人就好像凭空出现在这里的一样。 他们走进古色古香的阁楼里,墨谨诚开始泡茶,一边看着视频里两个人,一边说:“你查不到太多她的信息的,不要白忙了。” “你知道?那她是什么人?” “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洲看到了监控视频里,两个人都坐下了,那个男人给她布菜。他们也开始谈话。 钱铂打量了一番沈时钥,有些心疼:“你瘦了好多,是不是没有休息好?” 沈时钥看着这些食物,怎么这么眼熟,这不是她每天都吃的东西吗?在看到门上的图案之后,真心服气。 这海城就风心一家餐厅了吗,自己要不要搞点钱,自己弄一个餐厅,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天天刷火锅!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说:“最近失眠有点严重,又赶了几次稿!” 钱铂放下筷子递过去一份资料:“这是钥铭第一季度的数据,整体情况上还是发展得不错!” “公司既然已经交给你,你就有绝对的权力处理各种问题,不用参考我的意见。” “你才是钥铭的创始人,怎么就在自己公司当一个实习生呢?” 隔壁的陆洲,突然口齿不清了:“墨少,这个人男人的意思是什么,我现在怎么都有点糊涂了?” 墨谨诚掐着瓷白的茶杯,说得风轻云淡:“她就是钥铭的创始人,玉瑶!那个神秘的天才少女设计师!” “她就是玉瑶!你从一开始就认出了?”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陆洲赶紧喝一口茶压压惊。 墨谨诚摇摇头:“不是我先认出她,是她先认出了我!” 第一次见面,她就叫出了自己名字,还认识自己! 陆洲现在终于明白下面的人,为什么查不到实际的信息,她是玉瑶呀!那个十六岁就成名于国际的服装设计师。 “那她为什么在自己公司做一个实习生?” “大隐隐于市!” “靠,这是大佬的特殊癖好吗?” 隔壁的对话还在继续,钱铂不抱任何希望地把国际上一些邀请函递上去:“这些活动你有没有想要参加的,可以出去透透气。” 沈时钥随便打开看看,拒绝着:“都给我推了吧,我还是先准备好过实习期,这要是过不了实习期,我就只能给别人打工了,那得多亏呀!” 公司里的一些传言,都传到了高层领导面前了,钱铂自然也听说了一些,他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我给文总监打声招呼,身体要紧!” 沈时钥赶紧打住:“现在的谣言已经够多的了,要是你再这么一闹,那就证明了我是一个走后门的!” 现在还不是公开身份的时候,她得借实习生的身份,玩死一些人。 顶级的玩家往往都是以小白的身份出现。 被一个实习生碾压,大概会让人怀疑人生的吧! 何洁想要在设计大赛上一步登天,那也要问问已经在顶峰的自己同不同意,自己不同意,她在钥铭扫厕所都不行。 自己不会走同梦中一样的路,自己要让他们只能仰望自己。 隔壁的陆洲再一次整理沈时钥的资料,突然想到那天酒吧经理的态度,看向墨谨诚:“钥铭隔壁的酒吧也是她的吗?” “如果不是她的,酒吧的名字就已经构成侵权,她还能够让人把酒吧开到隔壁?” 这可是她那天喝醉了酒,亲自开口承认的,别人只当她是出现幻觉了,不会有人相信,却不曾想她说的都是真心话。 墨谨诚关了视频,吩咐陆洲:“以后她来这里吃饭,都免单!” “好的,我马上吩咐下去,沈小姐是这里的贵客。” 陆洲的这一声沈小姐是真心实意地叫,这还担心姑娘的身份,难以与墨谨诚匹配,没想到他们竟然是一路人。 都是用蛇皮袋装钱的人,富得流油,低调奢华,有钱人,都有一些小癖好,正常。 沈时钥没有吃多少酒没有胃口了,钱铂也没有心思吃了:“改天请你去我家,尝尝家常菜的味道。” 沈时钥欣然答应:“可以,你结婚了吗?” “结了,孩子都两岁了!” “恭喜,改天一定登门拜访,得补上几个红包。” 钱铂叫来服务人员结账,却被告知免单,他看向沈时钥:“你认识这里的人吗?” “不认识,可能这些都是他们餐厅吃剩下的饭菜,我们当了一次……你不用管了,我们回去吧!” 他们一出门就遇到了墨谨诚,对方还假惺惺地打招呼:“好巧呀?你和朋友在这里吃饭呀!” 第11章 为什么接近我? 钱铂先和墨谨诚点点头,而后把带过来的文件都交了沈时钥:“既然在这里遇到了朋友,我就先回去了,你们慢慢聊!” “我们不熟,我们不认识!”沈时钥就是这样的不待见墨谨诚,无论他如何讨好,都没有用。 墨谨诚没有解释他们的关系,而是吩咐陆洲:“去送送这位先生!” 钱铂疑惑着,这难道就是她在大学时追的男朋友吗?外表看起来还挺有礼貌的,气质也不像是普通人。 二楼的木质走廊里,灯光昏暗,深幽静谧,还可以看到餐厅外,流淌的小河。 沈时钥往墙上一靠,将一个文件夹砸到墨谨诚身上,自己从宽松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烟,和一个金属材质的打火,熟练给自己点上,仿佛已经做过无数次了。 她吸了两口烟,低头看着自己脚尖,似在踌躇什么自己拿不定的东西,又似乎只是在思考要如何开口。 墨谨诚没有打扰她,而是站在一边皱眉看着她,对的这种堕落行为不赞同,但也能够保持尊重。 一阵凉风袭来,裹挟着烟雾一起窜入心肺,整个胸腔都是致命的疼痛,楼廊里传来了剧烈的咳嗽声,与贯堂而过的风声。 沈时钥稳了稳气息,声音平静:“你为什么要和我做朋友?你缺朋友吗?墨少!” 墨谨诚的脸,在摇晃的风中,瞧不清他的模样,语气也没有什么起伏:“外面风大,你先进来。” 指尖的星火明明灭灭,沈时钥却依然追问:“你为什么要接近我!”她隔着夜幕,隔着风,也隔着一颗心,与墨谨诚对视。 “我不会伤害你!” 墨谨诚感受她的害怕和无助,也有一种莫名的力量在支撑着她的躯壳,这样的人是不会问,你为什么会接近我,但她却问了。 指尖传来的痛楚,将沈时钥拉回现实,这烟就算是不入口,只要站在风里,就已经让身体受到了伤害。 沈时钥丢了烟蒂,用脚碾灭:“你想要拉我避风,却不知道,我一直站在风中,凡是接近我的人,都得陪我一起被风侵蚀。” 墨谨诚往前走了一步,高大的身体挡住了风,把沈时钥圈在身前,轮廓清晰可见。 沉默了好久,墨谨诚终于开口:“我不会让你一个人站在风里,请相信我!” 能够相信吗,可以相信吗?一个人会这样无欲无求地对另外一个人好吗? 今天晚上沈时钥滴酒未沾,却感觉已经醉了,有些看不清楚当下的情况。 墨谨诚伸手搂着沈时钥肩膀,往外走:“走,我带你回去休息,再吹下去,铁定是要感冒的,你也不想把钱花到医院里去吧!” 陆洲才把车开到门口,就看到两个人一起走过来,现在看他们,还挺般配,沈小姐这身份,放在京城的圈里,也是不输给任何一个豪门千金。 玉瑶设计师呀,她的一套衣服就要几百万,她的名字享誉世界,曾经的一件晚礼服更加在巴黎世家拍出了四千万的高价。 只是近两年都没有新的作品问世,外界都说她在进修,也有人说她嫁给了一个外国富商,说什么的都有。 陆洲看到墨谨诚把自己的衣服脱下来,披在沈小姐身上。 谁能够想到,钥铭的创始人就是沈时钥,从未离开。 陆洲将车开了出去,才问:“沈小姐你住哪里?” 沈时钥不耐烦报了出租房地址,是一片外来务工人员的住所,一栋楼里住着五湖四海的人。 指了指楼上,沈时钥敷衍又烦躁:“我就不请你们上去坐了!房间里太乱了。” 路过的人都看向陆洲开的车,这可能是墨谨诚最便宜的车,一辆四五十万的车,都是普通人难以企及的价格。 “你好好休息,保持电话畅通,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好!” 沈时钥答应得爽快,好像真的把墨谨诚当成了朋友,维持着不冷不热的关系。 朋友也分很多种,现在墨谨诚,在沈时钥这里最多就是一起聊个几句,见面了就寒暄一番,然后就不会再有更深交际的朋友。 看着他们的车远去,沈时钥才抬脚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前路就被人挡住了。 “沈时钥,你可真贱,你可真的太厉害了!这又是勾搭上了谁?我查过的,在京城根本就没有另外一个姓墨的家族!” 沈时钥一抬头,对视上了墨睿那愤怒的眼神,他好像一个抓了女朋友劈腿人,那种愤然的样子,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受害者了吧! 这戏演多了,可能会忘记自己原来的样子。 沈时钥抬起下巴:“你查不到,不代表没有,我和谁勾搭与你何干,你算哪门子的葱?” 这人嘛,就害怕自欺欺人的,看不清楚形势的,还有像墨睿这样犯贱的。 墨睿一把拉着沈时钥的手腕,往楼道里走,用力把她抵在已经脱皮的墙上。 “你就是一个烂货,凭什么我就得不到你身体,那我今天就办了你,让你去恶心别人去。” 墨睿的眼里是疯狂的报复,想要撕开沈时钥伪装的清高,来证明他们都是一样的人。 这一次沈时钥真的感到害怕,那些黑色的梦魇与现实重叠,上辈子墨睿也是这样羞辱自己的。 怎么办?怎么办!谁来救救自己…… 男女之间的力量本来就悬殊,墨睿一只手捂住沈时钥的嘴,另外一只手已经拉开了她的领口,露出了长期没有见光的皮肤。 这第一层楼里基本上没有住人,现在又已经很晚了,谁也不会往黑暗的角落里看一眼。 墨睿踢开了一间没有人住的房间,将沈时钥推了进去,他已经陷入癫狂状态,就是想要把沈时钥撕碎。 沈时钥在空隙间开口:“墨睿,你冷静一点,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我可以给你钱。” 墨睿一个耳光打在沈时钥的脸上:“钱?我不要钱!你那么羞辱我,是钱可以解决的吗?” 沈时钥的眼前一花,差一点昏过去,这是要重新将自己推向深渊吗? 她突然大笑起来,笑得猖狂又嗜血:“墨睿,如果你今天执意要动我,我可以保证,明天就可以让你,和你家从海城消失。” 墨睿好像听到什么笑话,直接挑明了他今天晚上过来的目的:“门口有我带过来的保镖,我会让你成为男人的玩物,等我玩够了,我再叫他们进来。” “你好脏!” “我会让你更加脏!” 沈时钥缓缓闭上眼睛,要是知道今天会是这样的结果,刚刚就应该跟着墨谨诚一起走,他是把自己当成朋友的。 他接近自己的目的,不可能是把自己推入地狱。 第12章 我没事 黑暗中,沈时钥只能抬头望向窗外外透出的微弱光线,心里反倒是平静下来了,她突然就不挣扎了。 墨睿本来以为她会奋力抵抗,却感受到了身下的人放松下来,觉得自己畅快的心情猛然就打了折。 “你怎么不威胁了呀?为什么不挣扎了,沈时钥,来呀,继续,你这样我玩起来会非常的没有意思。” 外面突然传来了打斗的声音,沈时钥如黑夜里的鬼魅一般:“墨睿你今天弄不死我,你就得死!” 下一刻,两个人出现在门口,墨睿还来不及反应,人就被拉出去了。 楼道里传来了男人的惨叫声,陆洲下手根本也没有留手,墨睿竟然做出如此禽兽不如的事来! 他们本来已经走了,但发现沈时钥的资料落车上,就折回来。 在楼道门口就听到有人在里面,还被两个一看就不是这里的男人拦下了,不让他们进去! 墨谨诚都已经准备打电话,手机才搁到耳边,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在确认没有听错后,他就往里冲。 墨谨诚在踏入这个出租房里时,心跳加速,没由来的生出一丝紧张和害怕。 他调整了几次呼吸,嗓音嘶哑:“沈时钥,我是墨谨诚,不怕,我马上带你出去,你有没有哪里受伤?” 隐约中,看到沈时钥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又从地上捡起掉了外套,穿好! 墨谨诚才摸到墙壁的开关,就听到沈时钥喊着:“别开灯!求你了,我没有事。” 她没有发现自己声音是破碎的,也是颤抖的。 墨谨诚没有开灯,也没有说话,而是走过去,将沈时钥打横抱出昏暗的楼道里。 在光影交错间,沈时钥只看到了他绷紧的下巴,身上散发出来强大气场,与生人勿近的冷漠。 墨睿已经被陆洲打得声音都叫不出来了,看到沈时钥被抱出来,他赶紧求放过:“你喜欢沈时钥,我把她送给你,你随便玩!” 墨谨诚要走过去的脚步停下,半晌开口问怀里的人:“是你自己处理,还是我处理?” 陆洲的火气又飙上来了,这还是第一位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人,简直是在找死,忍不住一脚踩到墨睿的脸上:“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要不然直接弄死你。” 沈时钥轻声开口:“不要把他玩死了,之后我来处理。” “行,那我就先卸了他一只手,您以后自己来。” 墨睿尖锐地叫了一声,就昏死过去了,陆洲像扔垃圾一样,把他丢在一边。 陆洲想要看看沈时钥有没有受伤,可惜被墨谨诚护得紧:“我们现在去医院?” “回别墅,把医生请来!叫个女医生……” “不用叫医生,我没事,就一点皮外伤,今天谢谢你!” 沈时钥诚恳的道谢,发自真心。 墨谨诚却错开了目光,沉默不语。 半个小时以后,他们来到一个独栋别墅门口,走进去,里面的装修让沈时钥觉得恍惚。 “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住,有一个保姆阿姨,阿姨现在已经回去了。” “你干嘛要和我说这些?” “让你住得舒服自在一点,你先去二楼卧室,你写一下你衣服的尺码,我让人送过来。” “谢谢!不用,我让人送过来吧!” 陆洲走进来,被眼前这一幕给弄得不知所措,他们这友谊退化到刚刚认识的状态吗? 等沈时钥上楼了,陆洲才说“墨少,这是墨睿和墨谨诚交往时的资料,从前的沈小姐真的很卑微。”也很爱墨睿。 一个外人,都会被沈时钥对墨睿的付出而感动,大学追了一个男生两年,大学毕业才在一起。 为了能够和墨睿一起大学毕业,她两年修完大学的课程,提前毕业,现在也只有二十一岁。 可说来也奇怪,半个月前沈时钥却好像变心了似的,非要和墨睿分手。 陆洲大胆猜测着:“是不是墨睿做了什么让沈小姐无法原谅的事?还是墨睿在不知道她的身份时,对她的家世不太看好。” 墨睿家的公司,虽然在海城这种到处是顶级公司地方,算不上大公司,甚至比沈小姐的钥铭也还差一大截。 但是,肯定要比沈小姐做一个普通的实习生,没有公司的普通人要强上很多。 墨睿自然就自带优越感,觉得沈小姐身份上不了台面。 墨谨诚转身进厨房:“行了,这些事不用告诉我,她会自己处理的,你下去休息吧!” “你不打算处理墨睿?” 墨谨诚在冰箱里翻出下面的食材,打开手机开始学煮面条:“我不找他,我得找他父亲!孩子不听话,得找大人谈。” 行吧,墨睿家可能要倒霉了。 没有过多久,墨谨诚手机突然震动起来,他只能放弃看视频,接听了电话:“喂!” “墨谨诚,我在上网下单的衣服到了,但快递小哥进不来,你帮我去拿一下。” 墨谨诚一边往外走一边说:“好,我马上去拿,卧室里的衣柜里有我的衬衣,是新的,你挑一件穿,外面再穿大衣,你身上可能有伤,不能长时间泡水。” 很多年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关心了,突然来的关心,让沈时钥竟然一时沉默。 “你怎么了?” 墨谨诚突然拔高了声音,害怕她在浴室里出什么问题。 沈时钥惊了一下:“我没事,谢谢你!” 挂了电话,沈时钥嘶了口气,自己的一边脸颊已经肿得老高,脖子上和腰上都有几块淤青。 这要怎么出去见人! 把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都扔进洗衣机里,还按了烘干功能,看看能不能把这些衣服给弄干。 她没有去穿墨谨诚的衣服,而是裹上厚厚的浴袍,在卧室里等着墨谨诚。 墨谨诚的卧室也是复古的风格,床头灯都是红木镶嵌的,他可真的是一个考究之人。 没有关上的门被人开敲响,墨谨诚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衣服我放里,你换好了下来。” “好!” 听到下楼的脚步声,沈时钥才去拿门口的袋子,换上了买的衣服。 沈时钥下楼时,在客厅里看到了医药箱,和一面镜子,她非常感谢墨谨诚的体贴,没有说要给自己处理伤口,而是在厨房里做饭。 找了可以涂抹的药上了脸,沈时钥就没有动了,脸上火辣辣的痛。 墨谨诚挽着袖子,端着一碗清汤面出来,仿佛没有看到沈时钥脸上的伤,又转身进了厨房:“你先吃,我去给你煮几个鸡蛋来敷一下,你会舒服一点。” “哎……” 沈时钥想要叫住墨谨诚,其实也没有什么的,就过两天就好了,但她犹豫了,这样会更尴尬吧! 如果他不是墨谨诚,他们可能会成为非常好的朋友,就他自己这个态度,这要是都不算好哥们,那自己的心肯定是黑的。 第13章 得罪人了 半夜时分,墨睿被扔在墨家门口,墨睿的父亲墨镇平大惊失色,看着奄奄一息的儿子,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睿儿,你这是怎么了,被谁弄的!” 墨睿艰难睁开眼睛,弱弱地叫了一声爸,就昏了过去。 两个黑衣男子冷冰冰地开口:“墨睿得罪了不该得罪人,这一次只是给他一点教训,下一次再犯,直接废了他。” 墨镇平不敢出声,害怕墨睿真的惹到了什么大人物。 这海城隐匿的豪门多了去,墨家本来就只是在夹缝中生存的小角色,这要是真的惹到了什么人,那不直接完蛋了。 让人把墨睿送去医院,一检查,胳膊都断了一只,让墨镇平更加的惴惴不安。 墨睿一醒过来,墨镇平就赶紧问:“你得罪了什么人?” “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就是被一个女人暗算了。” “大学时的那个女人?我不是说了,你玩玩就好,那样的女人对我们家来说,没有一点好处,你又去找她了?” 墨睿恨得牙痒痒:“她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她找了一个老男人包养,还先和我提了分手,她就让老男人打了我。” 事到如今,只能把所有问题都推给沈时钥,那两百万自己也不会还回去,把自己打成这样,医疗费都不够。 墨镇平还是谨慎一些,没有给予这件事下结论:“那男人是什么人?” “也姓墨,这海城就没有他这号人物,我之前也没有见过,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 墨睿之前就查过了,那人在海城普通到都没有什么信息可以查。 墨镇平一时间没有答话,海城没有姓墨的,但京城有,还是一个顶级的大家族,京城的四大世家之一。 但墨睿的玩的那个女孩也不可能认识京城的人,听墨睿说过,她就是一个孤儿,没有任何身份背景。 “你好好休息,等查清楚了我一定给你出这口气。” 墨睿苍白着脸色,自己才不会忍受这样的屈辱,要让沈时钥一无所有,只能活着在地狱里。 她不是喜欢被老男人宠吗,那自己就多给她找几个,好好地满足她。 而住在墨谨诚别墅两天的沈时钥,还不知道,自己又被墨睿给惦记上了。 她在楼下客厅里斟酌着要怎么样请假合理一点,直接给钱铂打电话,他又问东问西的,要是这样不管,公司里的规章制度就是一个摆设。 自己这样肯定是不能上班的,还给罗佳佳说一下,让她帮忙给组长请假。 罗佳佳一下子就炸起来了:“沈时钥,你又请假,又是半个月,你真的以为这公司是你开的。” 那可不,这公司就是我开的,我还是你偶像呢! 这话罗佳佳也不相信呀!只能换一个比较靠谱的:“我有些私事要处理!” 一提到私事,罗佳佳就自动想到沈时钥被骗了两百万的事,火气更加旺盛:“你不能心软,如果那个人渣不还你钱,我帮你找我爸的律师,告到他倾家荡产。” 这个女孩比自己大一岁,却活得比自己年轻,在她的世界里,一切都是以自己舒服为主,她是来体验生活的,而不是为了生活而奔波劳累的。 沈时钥面前突然多了一杯牛奶,墨谨诚没有出声,而是坐到对面的沙发上,拿起旧书,在慢慢的翻看着。 他的手指骨节很长,像一位钢琴家的手指,但又非常的有力量,手腕上戴着佛珠和他整个人气质融合,交错,又层次分明的矛盾。 他究竟是一个怎么样的? “沈时钥,你要记得交比赛的设计稿,我等一会把资料发给你,哎,你怎么不说话了?” “我知道了!” 又和罗佳佳说了几句,沈时钥就挂了电话,出了一会神。 吃了药,脸上的红肿还是消下去很多,自己是不是应该回去了。 墨谨诚合上书,往后靠了靠,抬眼看看落地窗前:“我让人送过来一些设计用的材料,你看看还缺什么,再告诉我。” “什么设计,你要我给你设计衣服吗?” 墨谨诚轻笑一声:“那也可以!”他的笑容如初雪融化,化开了千年的冰封,温暖,静谧的美好。 回过神的沈时钥差一点就咬到了自己的舌头,怎么就要给他设计衣服了? 端起桌子上的牛奶灌了一口,沈时钥平静地说道:“我的设计不怎么!” “我也不是很讲究的人,你看看我这身衣服,也不是出自大牌设计师之手,你设计的,再不好看,也是作为朋友送的礼物,心意最难得。” “我没有时间。” “那你什么时候有时间,什么时间弄,我也不急着穿。” 沈时钥没由来的烦躁,他一声私人订制的衣服,还非要自己给他设计,这分明就是在找茬。 但参加比赛的时间不能再拖了,得赶紧交上去,何洁想要的,自己都要夺回来。 之后的日子里,沈时钥都在墨谨诚别墅里画设计图。 她的习惯一点都不好,墨谨诚却十分的包容。 自己乱丢的废稿都被他捡回来,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自己画秃的笔,他也会晚上给自己削好,细心到无孔不入。 今天墨谨诚又给沈时钥整理那些废稿,在看到一张不一样的图时,他开了口:“这是你设计?” “什么?” 沈时钥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稿纸,在看清楚上面的设计时,也只是愣了愣,而后将设计稿放到一堆废稿里:“随便画的!” 这不是一张服装设计图,而是一张珠宝设计稿。 墨谨诚盯着那张设计书看了一会儿,眼眸幽深,若有所思。 “吃饭去吧!等下一下医生过来给你看看伤口,没事你就可以回去了。” “好!” 说来也奇怪,墨谨诚不是墨家家主吗?怎么感觉他整天无所事事,看书喝茶,活得像一个退休老头似的。 难道是还没有接管墨家?那他在海城干什么,是来工作的,还是来玩的? 上辈子这是自己接触不到的人,沈氏集团后期衰败,自己也没有机会去扩展自己的视野,一颗心就落在墨睿身上。 “想什么?” 墨谨诚把画架收起来,见沈时钥没有动,就叫了声。 沈时钥垂眸,再抬头,藏起自己的情绪:“这画纸哪里买的?还挺好用。” “你喜欢,以后就用这个,我给你买,不用钱买,我找别人拿的。” “不用了,我用什么都一样,不用浪费这么好的宣纸!” 沈时钥当然知道这纸好用,这纸按克算的价格,极品的宣纸得上千块一张,自己都只是在定稿的时候用。 听他说话的语气,好像这些纸都是外面随便就能买到一样的。 但作为外行人的他,不知道也正常。 第14章 进决赛 沈时钥压着服装设计的尾巴进了决赛,名次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还是一个中专生。 但看到她的所属公司时,大家也才缓和了那么一点点惊讶。 她是玥铭的实习服装设计师,玥铭的实习生都这么厉害了吗? 玥铭设计总监的办公室里,看着这份名单,她也疑惑起:“何洁进决赛不意外,但这个罗佳佳和沈时钥也进了决赛,是不是弄错了。” 助理保证道:“我刚刚也问了评委,他们三个人确实都进了决赛。” 这三个实习生进入决赛本来就离奇,如果不是有她们的设计稿在,外界肯定是要质疑玥铭的公平性。 玥铭的其他设计师自然不会去参加这个比赛,这是一个对玥铭实习生不成文考核,凡是拿到前三名的人,就可以直接进玥铭。 当然,果然是玥铭以外的人拿到前三名,就会获得进玥铭实习的机会。 就算是一个实习生的名额,那也是一些服装设计学院学生趋之若鹜的头衔。 玥铭就是国内服装设计的方向标,玉瑶大师是一个无法被超越的传奇。 总监文丽吩咐助理:“你去把这三个叫来!” “是。” 助理打电话去叫人了,文丽也打开电话,从比赛负责人那里拿到了她们三个实习生的设计稿。 看何洁和罗佳佳的都还行,罗佳佳的比较有新意,何洁的就只是浮夸的堆砌,没有灵魂,但在一群大学生里也算是拔尖的。 但在看到沈时钥的设计稿时,文丽愣了愣,她设计的竟然是一套黑色的向日葵礼服。 色彩大胆到出格了,平常人眼中的向日葵会是黑色的吗? 罗佳佳和何洁一起过来的,助理出声:“总监,沈时钥请假了!” 文丽心口起起伏伏,看到沈时钥的设计,竟然让自己有悲伤的情绪。 “她怎么又请假了,是什么情况?” 罗佳佳才要开口解释一句,就被何洁抢先了一步:“听说沈时钥重新找了一个有钱的男朋友,说不定以后不会再来上班了。” “你胡说,她只是请假处理私事去了,总监她的设计稿一直都没有拖过,她明天肯定来上班。” 罗佳佳极力想要挽回沈时钥的名声,狠狠朝何洁翻了一个白眼。 何洁看出来了总监有些生气,继续拱火,恨不得马上就把沈时钥开除了。 开始阴阳着:“不知道还以为这公司是她开的,那明天我也请假处理私事。” 文丽看向这个一身假货的何洁,额头突突地跳:“行呀,我给你批假,只要你按时交稿就可以。” 何洁被堵得哑口无言,这沈时钥什么魔力,为什么每个人都向着她。 告诉她们进了决赛的事情,就让她们下去了。 这个沈时钥一定有问题,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但就是感到别扭。 她的这个黑色向日葵有点像玉瑶早期的风格,有一种向死而生的力量感。 但沈时钥的这个明显没有达到玉瑶的水平,大概也是模仿吧! 看来这一次玉瑶又不会回来了,也不知道她现在过得怎么样? 决赛时间定于下个星期,在海城服装设计学院举行,所有的费用都是玥铭出。 何洁得到沈时钥进决赛的事情,就去找墨睿了,她现在终于有危机感了。 她不能让沈时钥通过关系,在决赛里拿到前三名,她就应该被自己踩在脚底下。 她的男朋友,进玥铭设计部的唯一名额,都是自己的。 何洁打电话让墨睿出来,却看到了墨睿的手吊着绷带:“你受伤了?” “什么事,非得见面说!” 墨睿不愿意提受伤的事情,显得十分烦躁。 何洁也不敢多问,就说明来意:“墨少,沈时钥竟然进了决赛,你不是已经查过了,他身边的几个男人,都是没有什么背景的人!” “应该是那个酒吧经理,他应该认识玥铭的高层。” 真的没想到,沈时钥竟然堕落到这个地步,为了名利,竟然这么霍得出去。 她要是这样顺从自己,自己也能为她拿到这些。贱人! 墨睿勾了勾唇,眼里闪动着阴谋:“放心,她有关系,我也有,我会找人安排好的,这一次一定踩死她。” 罗佳佳打电话告诉沈时钥她进决赛的事情,那喜悦的声音都让人感到高兴。 “我就说你可以的,你好好准备,说不定还是进前十,以后从玥铭出去,也好找工作。” “嗯,我加油,我请你吃火锅,你决赛的设计稿画好了吗?我可以给你改改!” “行,我来找你!” 沈时钥看看身边的人,报了一家火锅店,她也想要解解馋,天天吃一些清汤寡水,她都快要成为修女了。 墨谨诚递给她一件大衣外套:“有几件衣服还没有到,我晚些会让人送去你公司,我这书还没有看完,让陆洲送你过去。” “可以!” 沈时钥的余光扫到他这几天都在看的旧书,梵文版的佛经。 他这样努力,仿佛下一秒就法袍加身,原地顿悟。 慈悲之人的眼里,世人都是困苦,需要拯救的蒙难。 陆洲开车送沈时钥出去,对其态度一百八十度大翻转。 “沈小姐要回公司吗?” “不现在还很早,你先把我放在市中心,我等一下和朋友吃饭!” 记得今天是沈氏集团的例会时间,先去买一台笔记本,方便一点。 墨睿家公司就是做房地产的,不知道和沈氏集团有没有合作? 沈氏集团作为海城房地产的龙头企业,这些年的市场逐渐被其他的公司挤压,必须重新规划新的路线。 倒是听说政府在招标海城艺术馆的建设,不知道沈氏集团会不会参加。 才买完电脑出来,就下起雨,才准备打车,就看到陆洲还等在原,还在向自己招手:“沈小姐!” 沈时钥只能坐着陆洲的车回了玥铭:“谢谢你,改天我请你去酒吧喝酒,我认识酒吧经理!” 陆洲满口答应着:“行!” 你和酒吧经理真的只是认识吗?人家不是给你一起打工的吗? 才下车,就遇到了公司出来的何洁,她今天穿了一套已经过时两年的搞定,趾高气昂拦在沈时钥面前。 “你这又换了一个男朋友?” 给沈时钥撑伞的陆洲,一瞬间向前一步,这女人有病吧! 沈时钥低头浅笑,轻轻把电脑包递给陆洲,一个巴掌甩过去:“既然都知道了我有关系,还敢来招惹我,你想死?” 何洁狠狠跌退两步,赤红着眼眶:“我把你倒贴墨睿的照片发公司群里,我看你怎么在公司生存下去。” “呵,你还敢威胁我?来呀,你发,我也发,我这里还有你们两个在我公寓里干的事,在一两个月前……” 沈时钥点到为止,相信她可以知道自己在什么? 第15章 这是她的地盘 先是震惊在原地,后又心虚低头。 沈时钥是怎么知道的,她不可能知道,不可能,她如果知道了还能装聋作哑这么久?还能给墨睿两百万的分手费,分明是她劈腿几个人男人。 “你不用这样诋毁我,你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非常清楚,不要试图转移别人的注意力。” 何洁跌跌撞撞爬起来,掐了掐自己手心才能稳住自己,不至于在这里就与沈时钥撕破脸。 现在公司进进出出都是员工,在这里和她争吵,对自己的影响太大。 何洁在沈时钥准备继续说一点什么的时候,放了一句狠话就走了。 陆洲都觉得好笑,第一次见一个实习生跟老板讲讲狠的,有意思,真的想看沈小姐打她的脸,肯定比刚刚还要让人兴奋。 对,就是这样,看谁不顺眼,就直接甩过去几个大嘴巴。 “你回去吧!” 沈时钥平静地往钥铭里走,气场一瞬间荡然无存,仿佛刚刚在门口教训人的不是她。 把电脑放到顶层,沈时钥就去见了罗佳佳,还看了她的设计稿,给她修改了一下。 罗佳佳也提了自己的疑惑:“为什么你自己设计的时候就没有这个感觉呢?你这一改,我感觉好像给作品注入了灵魂!” 一边的火锅冒着热气,勾着人的食欲。 闻言,沈时钥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改完最后一笔:“你看看,这是你自己的设计本来就非常好,我就锦上添花,我的设计也就那样。” “行吧!等我拿到好名次,我请你吃大餐。” “可以!我到时候肯定要多吃一点。” 沈时钥终于吃到了久违的火锅,一下子没有忍住就多了点,这样的诱惑谁能拒绝。 “那你的设计稿呢?要不要我给你交上去,比赛的时候啀要现场做出成衣,给模特穿上。” “可以,我明天画好了,你给我交上去。” 罗佳佳又往锅里放着鸭血,又关心起沈时钥的感情生活:“你的分手费要回来了吗?” 这些日子为了这件事,她还回家一趟,找律师咨询过,这钱确实能够讨回来。 沈时钥只能模棱两可地找借口搪塞过去,那本来就是自己给墨睿下的套,将来会连本带利一起要回来。 没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还记挂着。 第二天,沈时钥十点来公司把比赛的设计稿交给罗佳佳,就请假出去了。 总监要下午回来,罗佳佳就把沈时钥设计稿的文件袋和自己的一起放在桌子上,去忙别的事情。 何洁是中午过来的,总监不在,组长就让她来找罗佳佳,她们可以一起交。 来到罗佳佳位置上,人不在,她的桌子上却放了两个比赛专用的文件袋。 似想到了什么,何洁拿起来,翻看着里面的东西,看到了沈时钥的设计稿时,突然有了一些想法。 现在,这一层都没有什么人,她看看四周,就去沈时钥的位置上随便找一张她摆在桌子上的设计稿放进文件袋。 最后也把自己的文件袋放在上面,拿着沈时钥的设计稿出了设计部。 拿着沈时钥的设计稿,何洁拨通了一个电话:“我拿到这个设计大赛的第一名,我想要组长的位置,邱总监!” “好,如果你知道拿到钥铭设计大赛的第一名,来我们公司,我直接让你当组长!” 何洁势在必得:“我一定会是第一名。” “听说玉瑶会出席这一次的设计大赛!” “每一次钥铭有什么大型的活动时,都会拿玉瑶来炒作一番,以博取流量,你看看这么多年了,那一次出现过。” 对面的人似得到了某一种别人不知道的信息,高兴得挂了电话。 这个服装设计大赛是国内最有含金量的一个赛事,几大高校和一些小公司,都把这个当成一项考核。 比赛这天,钥铭清空了一个大多功能大厅来迎接这些学生,和参赛选手。 罗佳佳一再看时间,急得团团转:“这人不会又撩挑子了。”参加了决赛,不管成绩怎么,将来都是一个不错的简历。 马上就要开始点名了,等一下要现场制作成衣的材料,这可不能自己帮她领。 避开了大家,罗佳佳去厕所里给沈时钥通电话。 打了几遍沈时钥才接:“嗯,比赛开始了吗?”朦胧的声音好像还没有睡醒。 “比赛已经结束了。”罗佳佳真的就没有见过这么随心所欲,无欲无求的实习生。 “我马上来!”沈时钥在钥铭顶层拖着疲惫的身体下床,她最近在设计新一季服装,一共十套。 晚上没有注意时间,又把今天的比赛忘记了,所以才睡到了这个点。 十分钟之后,沈时钥就找到了罗佳佳。 罗佳佳又一次觉得疑惑:“你住在公司吗?”这几分钟的时间,才够从设计部下楼吧! 沈时钥回答地平静:“我刚刚在后面的巷子里租了一个单间,以后就可以多睡一会儿!” “行了,行了,你就赶紧去后面准备去。”这人一身普通的打扮,根本就没有把今天的比赛放在心上。 结果仰着头就看到了总裁正在从外面走进来,罗佳佳紧张地打招呼:“钱总好!“ “钱总好!”沈时钥也乖乖巧巧地打招呼,就像一个下属对上级一样,充满了恭谨。 钱铂想要说一些什么,看到她这态度,只能说:“好好表现。”然后就离开了。 回头要单独约个时间,问问她要不要继续在国内开门店。 罗佳佳终于松了一口气:“没想到今天钱总也过来了,外界都在说玉瑶会出现,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噱头,她不会来。” 她们顺利来到后台,沈时钥才到就被人找,有人给她送来了两份早餐。 不远处的何洁也看到了这一幕,沈时钥的背后果然有人,男人都把饭送到了后台,那肯定也能够左右这一次比赛的结果。 还好自己做了两手准备,今天必须让沈时钥离开钥铭。 比赛的材料发下来,沈时钥看到自己的材料时,微微出神。 她穿过人群看向罗佳佳,女孩也有默契对她对视,露出深深的梨涡,对她比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其他人都是在拿到自己的材料时,就开始在忙着做成衣,她们的设计稿已经在脑海里。 隔壁的会议室里,各大高校的老师,业内知名的服装设计,和一些被邀请来的嘉宾,都通过高清监控视频,观看着这一场比赛。 “那个设计师为什么还不动?是忘记设计稿了吗?” “可能是要对自己的设计进行临时的修改。” 钱铂倒是挺平静的,无论她想要修改什么,最后的结果都没有什么改变,这是她的地盘。 第16章 偶像的力量 何洁在人群偷看了一眼,心里面十分畅快,半个小时都过去了,她还没有动,看沈时钥要怎么办? 沈时钥在别人的眼里,就好像是太紧张了,一下子愣在原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缺少了参加大赛的经验和力量。 大家也没有太关注她的情况,目光自然聚焦到前几名选手,都在看自己中意的学生。 所以谁也没有注意过沈时钥动手,那行云流水的一套动作下来,一气呵成。 三个小时以后,所有的人成衣都被收到后台,接下来会让模特穿着,让设计师上台讲解自己创意和设计灵感。 在离开操作区时,沈时钥与何洁不期而遇,何洁那胸有成竹的表情,充满了胜利者的姿态。 沈时钥没有功夫分析何洁的那些表情,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挣扎。 罗佳佳故意瞪着沈时钥,赶紧问:“怎么样?有没有把握进前十?” “还行,应该可以进吧!我不清楚裁判的标准是什么,顺其自然就好。” 沈时钥那沉稳的语气让何洁在里面在打鼓,但又安慰自己,沈时钥就是在故作镇定。 工作人员端来抽签的孩子:“抽签决定设计作品讲解顺序。” 罗佳佳抽到纸条还双手合十,求一个靠前的位置。 沈时钥摇摇头,打开了纸条,四十七位出场。 收起纸条,沈时钥淡淡地对罗佳佳说一声:“我去卫生间一趟!” 她不太习惯和这么多人在一起挤着,吵吵嚷嚷,闹得头昏。 转去楼梯间,点了一根烟,身上笼罩着浓密的哀伤。 她如同一只迷失方向的困兽,在这个城市里游走,不知道自己的出路在哪里? 拔了两口烟,隐隐约约听到了楼下传来了对话,在空空荡荡的楼梯间徘徊。 “你在十号讲解,包你能够进入前三。” “沈时钥在几号?” “好像是在倒数,反正她也翻不起什么浪了。” “行了,你赶紧回去吧,不要让别人看到了。” 沈时钥往下跨了几个台阶,从她的这个角度,可以看到两个人的身影,等何洁走,才看清和她说话的人是何模样。 原来还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师呀!这金钱就是能够凌驾于公平之上。 将一根烟燃尽,沈时钥回去,还真的就去了一趟厕所。 讲解开始,相比于沈时钥的随意,其他人就要显得正式和重视一些,一听就知道都是前提准备好的说辞。 “我的,我的作品灵感来源于……不行呀?”罗佳佳紧张得话都结结巴巴,手也是抖得厉害。 看到下面的老师她就觉得有人掐着她的脖子,他人就是在看自己出丑。 怎么办,怎么办,快点镇定下来,要向家里证明自己也可以,可以自己独立生活。 突然,面前多了一瓶水,淡定从容的声音灌入她的耳道里:“不要怕,就当自己已经输了,上去道个别。” “有你这样安慰人的吗?”罗佳佳在沈时钥的肩膀垂了一下。 沈时钥坐回等待区,那态度仿佛已经放弃,摆烂了似的:“我不会安慰人,你加油!我去找个喇叭喊?” 回来的何洁听到沈时钥这话,嘴角微微扬了起来,走路都带起一阵劲风,她和几个人说着话:“等会我请客,我们出去玩!” 不知道是不是有意为之?还是无心之失,这话偏偏让沈时钥听到了,只是她还是那样散漫态度,似对这场比赛已经放弃抵抗的样子。 “第一位上台的选手是来自清北服装学院的刘觅,请介绍一下你的设计!” 最后一个环节已经开始,沈时钥听得不似真切,这些学生的水平也就一般般。 罗佳佳也冷静了许多,真的就如沈时钥所言,大不了就当是退场前的告别,如果不能留在钥铭,那自己就回家得了,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也不难。 手机进来一条消息,是前面的钱铂问她是几号讲解。 “47” 对面沉默了半会,才又过来解释:“我有点事要处理,出去一下。” “行!” 前面的几个人,评委都给了比较平和地给了分,不是特别高,但也低不到哪里去。 比赛大厅里,钱铂看到沈时钥发过来的信息以后,就站起来和评委说了句:“我有点事,先失陪一下。” 评委们还猜测着,是不是她们给的分太高了,人家不高兴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所以接下来的几个都被压了分,越到后面就越是严格要求。 直到何洁上台,大家都觉得自己要被淘汰,如果她都拿不到高分,那可怕是要被质疑比赛的公平性。 她的成衣已经穿在模特身上,设计稿也同时出现在大屏幕上。 何洁胸有成竹地介绍着,那副自信的面孔,真的具有几分欺骗性:“我的灵感来源于火光,这套晚礼服象征着光明的未来,采用了现代时尚元素,与传统工艺融合的设计……” 她的作品里采用了复杂的古老刺绣工艺,但整体上还是有点现代风格存在。 何洁介绍完,老师评委们就陷入了讨论之中,这个分数实在不好拿捏。 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教授非常欣赏何洁的评价:“这个姑娘虽然不是我的学生,但有如此惊世的才华,于整个服装设计界来说,是不得多得的人才,后生可畏呀!” 其他几个人对她的这个设计颇为满意,商量后就都给了高分。 “何洁最后综合得分为九十五分,目前排在第一,后面的同学要加油了。” 这个分数一出来,后面的人都失去了信心,都觉得应该没有人能够超过这个分数。 罗佳佳一瞬间泄了气:“真的被你猜对了,我真的要上去告别了,这个何洁真的很厉害。” 身边没有人搭话,罗佳佳也习惯了沈时钥不喜欢讨论谁的成败。 几个人上去以后,评委们又压了分,你想要高分,那你得有说服这些评委的能力。 “该你了,不要紧张,就和我平时一样的说话就好!” “那能一样吗?” “一样的。” 罗佳佳深呼吸几口,自己今天的设计也是钥钥帮改的,就算是拿不到前三名,那也应该不能太差。 讲解完了的选手也要回到后台,一起等待着比赛结果后,举办方公布比赛成绩和排名情况。 有的人已经提前恭喜何洁,她马上就是钥钥的正式员工,和玉瑶就是同一家设计公司,说出去,腰杆都要挺得直一些。 但罗佳佳却爆冷了一个高分,她竟然得到了九十三分,她自己都傻在原地。 评委问她为什么来参加这个比赛,她就实话实说了:“我是听说玉瑶会出席今天的比赛,我才过来的,她是我偶像,结果我又被骗了。” 评委们被罗佳佳可爱耿直的回答给逗笑了:“这就是偶像的力量,你好好加油,说不定真的可以看到偶像。” 第17章 临时设计 罗佳佳的话让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大部分人都是冲着玉瑶来的,却没有人能够把这个事实摆上明面上来。 何洁看向罗佳佳的眼神充满了不可置信,这真的是她设计的吗?这就像一个普通人,突然告诉你,她其实是豪门千金一样,谁相信。 稳了稳自己的心神,何洁偏开了头,反正自己已经是第一,而钥铭只有一个成为正式设计师的名额,后面也不可能有人超过自己。 这要是在自己之前展示,那说不定还真有与自己一较高下的能力。 身边的人都发出了惊叹:“你们钥铭的设计师都这么厉害吗?” 这一个个的,强的有点变态了,和她们就不是一个水平的,没有办法比。 罗佳佳下来以后,就扑上去,给了沈时钥一个大大拥抱:“我成功了,我做到了,今天我请客。” “恭喜,今天我请你吃麻辣烫。” 沈时钥难得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会这样对待自己,自己有朋友的。 后面的选手真的就再也没有人得到比罗佳佳分数更高的,名次大概已经定了。 而且评委老师们也都疲惫了,都想要快点结束这一场比赛。 可是刚刚已经离开的钱铂又来了,让人摸不透他的心思。 他还带来了一个人,面容清秀,气质儒雅,似古代贵族,带来了强大的威压。 钱铂请他坐下:“墨先生,您请坐。” “不必拘束,我就来感受一下钥铭的比赛氛围。”墨谨诚坐到了钱铂身边,手上还提着一个饭盒,不知道的以为他是来给谁送饭的。 “下一位,47号选手沈时钥!” 钱铂的眼神立刻转向台上,不曾再和身边的人交谈。 沈时钥交上去的设计稿出现在大屏幕上,是一套淡蓝色条纹西装,下面配的却是黑色的网纱印花长裙。 西装配裙子,另类搭配让现场变得异常沉默。 可万万没想到,女模特却穿着一身黑色的裙子站在台上。 “这是怎么回事?是设计稿弄错了吗? “这分明是两个不同的作品!” “这是怎么回事?” 后台已经讲解完的选手都到前面,等待着马上公布名次。 但却看到了这个选手出现了这样的错误,有人问何洁:“这是不是和你是一个的实习生。” “是的,但她是靠关系进的钥铭,你们懂的。” “原来是这样呀!” 大家都心照不宣地瞧着这一场戏,她们这些自傲设计师也讨厌走后门的。 沈时钥缓步走到上台,她穿着纯色的t恤,在人群之中是最不显眼的存在,但她一个人的时候,身上那种强烈的压迫感,让人无法直视她幽深的眼睛。 她接过话筒,回头看向自己的设计图,开始说起这幅设计灵感来源,和想要传达的情感。 “屏幕上的这个设计稿灵感源自于深海中海带,上衣象征着海洋之上的天空,下身是暗黑的深海,曾经我想要拥有天空和大海,可什么也没有得到,成为了遗憾!” 她的声音清透,充满了对一件事的遗憾。 沈时钥说完以后,现场沉寂了几秒,之后一位评委说:“你这个设计有些超前了,可今天的主题是青春,同学是不是跑题了,而且你的设计稿和你制作的成衣根本不是一个设计。” 其他的评委倒是没有开口,那些独特设计往往都是出自于打破常规,打破传统。 玉瑶的大部分设计都是采用传统工艺和现代艺术结合起来的风格,这么多年,一直受欢迎并不断创新自己的设计。 沈时钥眼神都没有往模特的身上看,直面质疑:“模特身上的成衣确实不是设计稿上所出,我现场做出来的,没有设计稿,赛事没有规定不能更改设计!” 她在钻比赛的漏洞,规则确实没有说不能临时改设计。 这个评委又说:“我们比的就是设计能力,有了设计稿,谁都可以做出成衣来。” 他们这些设计师们最骄傲的就是自己的设计稿,和一些设计方案,他们有的都是把成衣交给别人做。 沈时钥余光瞥到了何洁,表情更加严肃:“我可以现场画出这个设计图。” “你这是在搞特殊,谁来比赛还现场画图,你这成衣都出来了,再画图,没有任何的技术含量,只要是一个学画画的,都可能复制。” 沈时钥突然喊着:“拿画架来,我重新设计一个!” 没有人理会她的要求,大家在等她的时间耗尽,然后给她一个分,她的讲解就结束了。 “给她拿画架!” 钱铂吩咐秘书的声音激荡起一层层涟漪,他的眉头皱了皱,似对突然发生的闹剧感到烦躁。 实为气愤至极,没想到她竟然也会被故意刁难,还是在自己的公司里被质疑能力,这里,没有人有资格质疑她。 几个评委互相看了一眼,钥铭的总裁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这个设计师是他们公司的实习生,这是要维护的意思? 行,谁叫人家是钥铭的实习生,自然有这个机会。 评委心里面已经有了计较,得给这个钥铭的实习生一个体面的分数。 画架抬上来,画图的彩铅都是新的,谁也没有想到最后会演变成这样。 沈时钥把话筒放在一边,还发出了滋滋啦啦的电流声。 她垂头沉思片刻,修长的手指掐着画笔。 文总监看向钱铂,他到底想要干什么?他和沈时钥认识吗? 台上沈时钥终于动笔,她一下笔,就没有停下来。 起初评委们还漫不经心的看着,但几分钟以后,他们都坐直了身体。 那个冷淡的女孩,好似在台上隔开了一个独属于自己的世界,她的眼里只有眼前的设计。 全程只用了一只黑色的彩铅,一副设计一气呵成。 最后一笔时,沈时钥用力一勾,将已经秃了彩铅扔了回去:“可以了。” “她这样的画工得有多少年的功底呀!”一个评委呢喃着。 “画完了吗?” 评委们惊叹于她专业的画功,这得有十几年的绘画功底,她才多大呀!后生可畏。 沈时钥往一边退开一个位置,一抬头就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那是一双带着戏谑的眼眸,仿佛将一切看透。 墨谨诚怎么也来了,是来干什么的?、 在对视上沈时钥的眼神时,墨谨诚笑了笑,点点头,打了一个招呼。 他们的互动,全都落入了钱铂的眼里,在不动声色的观察着,想要窥探出一点两个人的关系。 但沈时钥却无视了墨谨诚,开口道:“我的这个设计的灵感是黑暗里光,不是所有的青春都是粉色的,老师评委还有什么要质疑的吗?” 第18章 她抄袭我的设计 沈时钥利用了视觉角度构图,黑色的裙摆上有一块块耀眼的留白,就像黑夜里闪动的星辰。 如果将成衣做出来,效果不知道怎么样,单凭这个设计就已经明了她的功底。 压了压澎湃的心情,文总监看提醒着各位评委:“各位评委请打分!” “我们需要商量一下,请给我们一点时间。” 这是今天需要评委讨论才能给分的选手,其他人在讨论。 沈时钥的分数会不会超越何洁,成为这一场比赛最大的黑马。 何洁从震惊里回过神来,她握了握手上的手机,给一个人发过去一条信息。 今天无论沈时钥如何优秀,自己都要将她踢出钥铭。 就在评委们热烈讨论的时候,一个戴着眼镜的斯文女生突然扔出了一个炸弹。 “她抄袭了我的设计!” 正在讨论的声音突然停止,所有人都看向台上。 这位女生指着沈时钥的鼻子看向台下的一个评委:“李老师,沈时钥的拿来比赛设计图是抄袭我的。” 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反转,讨论提前结束。 沈时钥站得笔直,仿佛谁也不能让她弯一下腰。 对这个说她抄袭的人,沈时钥也无动于衷,思绪似飘远,根本不知道当下发生了什么。 被叫李老师的中年女人是a大服装设计的老师,在业内有良好的口碑与威望。 看了看沈时钥,李老师看着这个女生:“王然,你要弄清楚,这话可不能随便说。” 他们自然是不害怕一个实习生的,但他们都忌惮钥铭,钥铭一句话就能够将他们在业内除名。 钥铭里住着一位他们仰望的玉瑶大师,那是一位国际服装设计大师。 王然却很坚定:“是的,老师她拿来参加的比赛设计稿是我的,她偷了我的设计,还请老师为我讨回公道。” 另外一个老师翻看了沈时钥的资料,也提出了自己的质疑:“我看了这位同学的资料,这位同学中专读的服装设计,但并没有继续深造,我也不相信她有这样的画功。” 这时何洁才站出来,再一次说明了沈时钥的设计可能造假。 “我和她都是钥铭的实习生,她平时的设计根本不是这个水平,公司里谁都知道。” 有评委看向也坐在评委席的文总监:“文慧,这个同学平时的实力怎么样,你应该最有发言权。” 文总监和这些人都是认识的,不会偏袒沈时钥:“她平时的水平不怎么样,就刚刚入门的水平,但我觉得她应该不会抄袭。” 毕竟在自己的印象里,她对什么都不太上心,设计稿每一次都掐点交,对能不能留在钥铭,也不关心,过得像一个混子一样。 这一次好不容参加一个比赛,听说也是被另外一个实习生拉过来陪跑。 这样一个淡漠到无欲无求的人,怎么可能处心积虑搞抄袭。 但,这也是自己的客观主见,万一她就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玩的是迷惑之局,都被她的外表欺骗了呢。 闻言何洁更加得意,原本还担心沈时钥通过关系,说不定总监会偏袒她,没想到会如此顺利。 王然今天过来参加比赛,也得到一个不错的名次,目前排在第四。实力就摆在那里。 评委的心里面已经偏向了王然,都不相信一个中专毕业生,比他们的学生还要厉害。 “不可能,她不可能抄袭你的作品,你们不要欺骗我朋友。” “什么叫我欺负她,是她没有职业道德,人品不行,你说她没有抄袭,那你拿出证据来。” “就她不肯和你一样,在公司里讨好谄媚,明天就这样诬陷她。” 罗佳佳也冲到台前,将沈时钥护在身后,瞪着何洁。 何洁从他们一进公司就开始瞧不起他们,认为她们的身上没有什么扩展的人脉资源,就处处针对她们。 反正这玥铭的实习生名额只有一个,罗佳佳也不怕被开除。 “你再污蔑我朋友,我就让你好看。” 平常可可爱爱的女生,凶起来也挺唬人的。 王然已经拿出了自己设计的视频,地点是a大的教学楼,身边还有同学,还拿出了原来的设计稿。 见情况至此钱铂犹豫了一下,开口对一直沉默的墨谨诚说:“言先生,这里的比赛已经差不多结束了,详细的合作我们改天再谈。” 墨谨诚收回自己的目光,语气淡淡:“她的这个设计稿用的是独一无二的宣纸,她的设计稿被人调了包。” “什么?你和沈时钥认识?” “重要吗?现在不是要帮她证明自己吗?” 在自己的公司,被一群外人逼到这个地步,她也忍受得了? 钱铂的秘书拿着一些东西慌慌张张地过来,他也是知道沈时钥的身份。 和钱铂汇报以后,秘书手指颤抖。 沈时钥被罗佳佳拉着往下走,她才如大梦初醒一般,及时停下了脚步。 “钱铂,你过来。” 四周的议论声突然被沈时钥这一声给打断了,她竟对玥铭的总裁直呼其名,不是疯了吧…… 钱铂在沈时钥声音落下的一瞬间,起身走向台上,来到沈时钥的面前,先道歉:“对不起沈小姐,是我工作没有做好。” “和你无关,叫人去拿我的设计稿来,她不是说我抄袭吗?那她还有其他被我抄袭的作品吗?” “是!” 罗佳佳结结巴巴地说“玥玥,我带你去我家公司上班,她们都是一伙的。” 墨谨诚动了动眉毛,这是不装新人小白了?那就没有太大的乐趣了。 玩游戏,最重要的就是开外挂虐人。 沈时钥回过头去,轻轻拍了拍罗佳佳的手:“放心,你先站在一边看着,没有人敢开除你。” 总裁秘书抱着沈时钥的设计稿,一堆乱七八糟的纸。 “发下去给各位老师们看看,我抄来的作品。” 一堆设计稿摆在眼前,评委们目瞪口呆,这些好像是谁的废稿,但每一张设计都那么的独特。 文慧在看到这些设计稿时,狠狠掐了自己一把,嘴唇颤抖得厉害:“她是……怎么可能……” “文总监,这是她的设计吗?”这分明是哪位大师平时设计的废稿。 文慧一时间没有开口,这个设计确实有沈时钥的影子在,但又比平时交上来的设计稿高了几个档次。 她是唯一接触过玉设计稿的人,在这些稿件里,她看到了玉瑶两个月之前发过来的设计稿,只是这里没有电脑版的专属水印。 看了设计稿的人都露出了怪异的表情,连墨睿收买的那位老师也盯着沈时钥的设计稿发呆。 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何洁只能一条路走到黑:“沈时钥,你这些废纸能够证明你没有抄袭吗,不要再做无畏的挣扎了。” 第19章 公开身份 钱铂锐利的眼神看向王然:“把你的手稿借我看看?” 虽然不知道沈时钥的设计稿为什么会漏出去,但她的设计稿确实用的特定的宣纸,不知道她是不是在顶楼设计的。 王然有些犹豫,把自己的设计稿递了过去,眼神还无意识往何洁的身上看。 钱铂接过王然的设计稿,摸着那非常有质感的宣纸,她们竟然用玉瑶的原稿来质疑本人?大概她们连抄袭都无法复制这样的画工。 “沈时钥的所有设计稿,都是使用特殊的定制宣纸,是找非遗传承大师定制的,这个设计稿我们一验便知,你还坚定认为这个设计是你的吗?” 谁知道钱铂竟然会有这样的证据,沈时钥的实力让人无法确定,这么多的设计稿都摆在那里,每一副都是大师级水准。 王然的眼里出现了一丝惊恐:“什么宣纸,这就是一张普通的纸,你就是想要偏袒她,钥铭就是这样对待质疑的吗?” “非遗的宣纸?我都用不起来,这个同学却能够日常设计都用,家里可真的是非常有底蕴!” “一些上成的纸最低也得十几万一公斤,有的甚至要四五十万。” 一个问题没有解决,一堆问题又冒了出来。 沈时钥的太阳穴突突跳,四周如同一锅鼓动的沸水,搅得她格外的烦躁。 她碾了碾指尖,站出来开口:“钱铂,她们不是在质疑设计稿,而是在质疑我的身份,我来处理。” “您要……公开?” 她这些年一直隐藏的身份,要因为这一次的比赛而公之于众吗? 公开身份以后,她还能专心设计吗?这不是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法。 “不,不行,不能!” 文慧终于消化了自己内心的猜测,慌忙从位置站起来,参加进这一场的闹剧中。 绝对不能在这里公开沈时钥的身份,她是钥铭的招牌。 一个成名多年的国际服装设计师,自降身份来参加新人的比赛,这说出去难免要遭人非议。 文慧站在沈时钥的身边,表情严肃:“这鉴别设计的水平的手段,有多种,抄袭的永远经不住检验。” 台下的评委老师见此情形,心里面推测着,沈时钥肯定有一些背景,钥铭要给她撑腰。 算了,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他们也不敢真的得罪钥铭。 沈时钥却开始自言自语:“我十六岁成名,在国际上也是横着走的,今天却在自己公司,在自己成立的比赛上,被质疑抄袭。” 那似笑非笑,讽刺的表情,看得人心惊肉跳。 她在说什么?是什么意思? 从所有人的身后绕出来,沈时钥一步步逼近何洁:“你以为收买了评委,调换了我的设计稿,你就能够把我赶出钥铭吗?你白日做梦。” 何洁的眼神在晃动,差一点就站不稳。 这一刻沈时钥的气场充满了上位者的威严,那睥睨天下的傲气,仿佛是在查看自己的疆土,容不得半点的污蔑。 陆洲带着资料赶到时,看到墨谨诚那明明在微笑,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已经让他动了气。 越生气,就表现得越温和,他惯会微笑着杀人,慈悲到无人能够接受他的手段。 “你去看看!” 他默默摸着手腕的佛珠,眼底一片笑意。 沈时钥的每一个举动,都超出了他的预料,是她自己难得在自己在面前伪装了,她是有什么依据,认为自己知道其身份,索性摊牌了,不装了…… 陆洲穿过人群,走过去客气道:“我这里有沈小姐设计时的视频,她用的宣纸编号。” “真的吗?” 钱铂赶紧接过陆洲递过来的优盘,插入电脑,看了一遍视频,就吩咐秘书把视频投屏到大屏幕上。 视频里沈时钥正在画这幅设计,画功也是展露无疑。 沈时钥没想到墨谨诚竟然把他别墅的监控拿来了,他为什么要监视自己? 沈时钥把手上的设计稿砸向何洁:“我还有一个众所周知的代号,玉瑶,你被钥铭开除了。” 她现在真的有点烦,在何洁震惊的眼神下继续开口:“你偷换了我的设计稿,涉嫌泄露公司机密,买通评委,企图获得高额名利,你被钥铭封杀了,报警!” 沈时钥说完就拉起罗佳佳,厉声说着:“我退出今天的比赛,关于这件事的后续,大家就等着钥铭的调查,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 众目睽睽之下,沈时钥就这样离开了,她完全不在意别人的眼光。 评委里有人想要叫住沈时钥,张开嘴却发不出一丝的声音。 她真的是玉瑶吗?钥铭的创始人? “今天的比赛继续,还有两个人没有讲解完,这件事的后续调查,钥铭会及时对外公布。” 钱铂没有说明沈时钥的身份,他还有客人要接待…… 回头一看,墨谨诚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离开,大概是对这样的闹剧不感兴趣。 随后,王然和何洁被带走调查,她的名次也取消,沈时钥又退出。 这一次比赛成绩将会在事情查清楚以后,通过钥铭的官方网站公布。 沈时钥牵着罗佳佳才出会场,就在过道里看到了等候多时的墨谨诚。 “你们还没有吃饭吧?我带有多的。” 墨谨诚提着饭盒,随着沈时钥进了电梯。 罗佳佳身体僵硬,似被抽去了三魂七魄,思绪还停留在沈时钥说自己玉瑶。 自己的相处几个月的实习生,竟然是一个大佬,还是自己的偶像,她甚至觉得自己在做一个不真切的梦。 电梯到达顶层,沈时钥在开门的时候用的是人脸识别,松开了罗佳佳的手:“随便坐。” 几百平的空间就放了一张沙发在角落里,隔出了一间卧室,其余的都被她的成衣和设计区域占满。 罗佳佳显得无所适从,她机械地说:“沈时钥我就先回去了!” 自己必须缓一缓,坐在这里感觉烫心脏。 看出罗佳佳的不自在,沈时钥开口解释着:“我不是刻意要隐瞒你,只是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罗佳佳愣了愣,然后赶紧摆手:“没事,没事,我知道你绝对不是故意的,我就先回家了,我明天给你带早餐。” 出了顶层罗佳佳才敢大口呼吸,回头看看紧闭的门,自己是欧皇吧,要不然怎么可能有这样的运气。 墨谨诚拿开茶几上的设计图,把饭盒摆在桌子上,将筷子递过去:“先吃。” 瞧着墨谨诚那骨节分明的手指,沈时钥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而是在走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墨谨诚也极有耐心,就那样举着,对峙着某一种倔强。 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浮动,沈时钥还是接过筷子,漫不经心地吃着清淡的饭菜。 第20章 被珍视 沈时钥拉了一个话题聊着:“你今天怎么来了?你没有事情做吗?” 墨谨诚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一边,开始把散落在茶几上的设计稿理整齐。 “我来看看你,知道你在比赛,就临时安了一个投资者的身份进来。” 小心翼翼捡着这些设计稿,她扔掉的废品,拿出去可能就是高级定制。 “那你准备投多少钱进来?” “你要多少我就投多少,反正做投资的,把钱投哪里都一样。” 沈时钥可以肯定,自己只要报一个数字,钥铭就会多一笔投资,他一向就是用开玩笑的口吻,来谈严肃的问题。 低头喝汤,沈时钥正面回答这个问题:“钥铭现在资金还充足,暂时不需要投资,你把钱投别的行业吧!” 自己不需要与任何人,有私人经济往来,墨睿就是一个血淋淋的教训。 不知道墨睿在知道自己是玉瑶,会做什么? 可能还会来纠缠,但已经和他分手,再闹也无济于事。 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沈时钥吃完饭就去卧室休息了,也不管墨谨诚会不会自己离开。 自己没有什么是可以给他图的,所以就放心他留在房间里。 看看沙发这里收拾了以后,还挺好,墨谨诚就亲自动手给她收拾一下,但一天肯定是收拾不干净,他今天只打扫一个角落,就离开了。 钱铂的办公室里文慧冷着一张脸:“你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如果早一点知道她的身份,今天的事情就不会发生。” 钱铂打发了秘书:“出去,从现在开始不能让人进来。” 没有想到第一个来质问自己的竟然是文慧,突然有些疲惫。 钱铂取下眼镜,拉松了领带,颓然坐进办公椅里,声音沙哑。 “是她不让我说的,她的家庭有些复杂,她又是一个极其不愿意让外界知道她的私事。” 她创办钥铭的时候才十七岁,那一年她疯狂地出设计稿,辗转于世界各地。 然后在巴黎时装周上一战成名,成为了大名鼎鼎的国际服装设计师。 后来她说要回去上学,就不再出现在公共场合了。 刚开始的一年,她还会通过钥铭发布一些新的设计,可自从钥铭有了设计师在国际上出名了,她就没有再按时发设计图过来。 文慧不可能理解沈时钥这样的做法:“她这样做图什么呀,还做一个实习生,我都被骗了,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说她扮猪吃老虎,那不是自毁前程吗?” 钱铂安慰道:“那她不是隐藏得天衣无缝吗?连你都没有发现。” 狠狠瞪了一眼对面的男人,文慧说了实话:“我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我只需要拿她的设计稿去鉴定一下就知道了,你要知道,有些人的才华是掩盖不了的。” 沈时钥也并非隐藏得天衣无缝,她的设计理念就是最大的漏洞。 现在要处理后续的事宜,钱铂皱眉问:“沈小姐和那个实习生是什情况,她们是不是有私人恩怨?” 文慧的表情复杂,不知道怎么说沈时钥在设计部的地方,是一个最没有存在感的人。 那个污蔑她的那个人实习生,应该和她关系不好,想要借这一次比赛把她踢出钥钥,可惜…… “我去问问,免得别人又在警察面前胡说八道,诋毁她。” 文慧气冲冲地走了,还是自己太马虎了,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何洁不单纯的心思。 沈时钥一觉睡到了午夜,坐起身体来缓了缓神。 半晌以后才想起来,似乎她把墨谨诚晾在外面半天了,应该已经走了吧! 现在真的拿墨谨诚没有办法,自己越想要远离他,他就靠得越近。 商人逐利,自己的身上到底有什么入了他的眼? 沈时钥浑浑噩噩起来去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了卧室,打开了客厅的灯。 入眼的便是一角整齐的沙发茶几,原先乱七八糟的设计稿也被收好,卷起的页角被抚平,被珍视。 盯着那堆设计稿怔愣了一会儿,才要出去,手机就响起。 “喂?” “是我,我现在在你公司楼下,出来请我吃个宵夜。” “行,我马上下来。” 房间里的自动感应灯关闭,沈时钥走进了电梯。 到一楼,沈时钥就看到不远处的花台前站了一个人,夜色朦胧间,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 这个男人强大而神秘,在国内的权利大到,随便就可以将自己连同钥铭一起捏死。 旧梦还在夜夜纠缠,提醒自己着,谁也不能信。 她在这一刻猛然清醒,脚步在后退,她想要逃避。 墨谨诚回头,看到沈时钥就坚定地走过来:“本来是想要打电话叫你起来吃点东西的,刚刚好在附近谈点事,也没有吃饭,索性就过来找个伴。” 沈时钥避无可避,也只能往后面走:“现在饭店基本上都关门了,后面有一家卖牛肉粉的,你不嫌弃就一起吧!” 成年人的借口就是这样拙劣,可偏偏还有深陷这样借口。 他们只要想要去饭店里吃这个饭,有的是二十四小时对他们营业的饭店。 沈时钥轻车熟路走到钥铭后面的一条街,这里全是夜市,这个时候还有很多人在吃宵夜,闲聊着话题。 即使墨谨诚今天穿得休闲,那斯文的长相和气质,还是和这充满烟火气息的地方,显得格格不入。 沈时钥拉开一家安静的面馆,走了进去,熟络地点着菜:“下两碗牛肉米粉!” 老板娘笑眯眯过来:“好久没有来了,是工作太忙吗,年轻人还是不要太忙,你男朋友好帅。” 墨谨诚四平八稳的坐那,仿佛被议论是不是自己,也不打算解释这个误会的打算。 “阿婶,他不是我男朋友,而且我才刚刚分手,你有没有老实的小伙子给我介绍一个。” 沈时钥没有明确介绍墨谨诚的身份,也不知道怎么介绍。 是前男友的小叔?还是普通朋友,亦或者是心怀鬼胎的男人…… 这个老板娘是见过墨睿的,刚刚没有注意看,弄错了。 老板娘偷偷瞧墨谨诚,玩笑式的答应着:“行,回头婶给你介绍一个好小伙,你这么年轻又漂亮,还怕自己嫁不出去吗?” 说话间,两碗牛肉米粉就端上了桌子。 墨谨诚习以为常给沈时钥把米粉扮了扮,把里面的葱挑进了自己的碗里,递了过去。 老板娘有些尴尬:“你不吃葱吗?” “没有呀,我没有挑东西的习惯,没事!” 墨谨诚已经开始低头尝尝这碗米粉,给了自己的评价:“挺好吃的。” 沈时钥没有搭话,低头嗦粉,不再多言。 第21章 不敢回家 墨谨诚的边界感太强了,不会干涉沈时钥的任何事。 保持一个普通朋友该有的距离,他似乎也害怕和有超出普通朋友的感情。 真的让人讨厌不起来。 两天后钱铂给沈时钥来了电话:“何洁被人带走了,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究刑事责任?” “没有用的,她可以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王然。” 好像何洁的身后不仅仅只有墨睿一个靠山,他们在此之前不知道自己身份。 何洁还非要留在钥铭干什么? 沈时钥思考片刻:“我要全行业封杀她!” 没想到沈时钥竟然有这么大的怒气,想着顶多就是钥铭永不录用,给一点教训也就了事了,毕竟她给人印象,还算是温和。 “行,我马上去处理。” 钱铂犹豫着开口:“还有几个人想要约见您,您要不要见一见?” 虽然她归来的信息,钥铭没有公开,但那天比赛在场的人,都知道了玉瑶已经回归钥铭。 有一些人来探探玥铭未来的走向,想要跟着一起发展。 沈时钥站在一套复古的别墅前,表情冷漠:“不见,就说我出国了。” 挂了电话,沈时钥望着院内微弱的亮光,出神。 这一片地区是海城的富人区,非富即贵。 陆洲来给墨谨诚送衣服资料,才一抬头就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在那里,发呆。 走近了才看清楚是沈时钥,看看四周陆洲问:“沈小姐,您这是迷路了?” 自己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也转了半天,还是定位才找到墨谨诚的别墅。 沈时钥低了低头,声音被夜风吹得极淡:“我没有迷路。” “这是你家吗?怎么不进去?是忘记密码了。” “我走错了地方。” “墨谨诚在这里有一套别墅,要不进去坐坐,他也在。” “不了,我先回去了。” 沈时钥没有再回头,急匆匆就走了,消失在夜色里。 陆洲在原地看了一会儿,第一次认真看起墨谨诚的新邻居。 本来墨谨诚在钥铭后面有一套公寓,但那显然不是他的良居。 陆洲把在遇到沈时钥的事情说了,成功将墨谨诚的注意力拉过来:“你在外面遇到了她?” 陆洲自顾自坐到墨谨诚对面的复古真皮沙发上:“是啊,就在隔壁的门口,感觉她好像认识隔壁家的人。” 一般人进这个小区都难,沈时钥能够进来也不难,甚至于她在这里有一套别墅,陆洲也觉得不奇怪。 墨谨诚平静地问:“她没有进隔壁别墅?” “没有,好像就在围墙外看了一眼,大概害怕打扰朋友,就回去了,隔壁是谁?” 陆洲也对海城的事情不了解,所以有些事还需要调查才知道。 墨谨诚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动纸张,慵懒地满足他的好奇心:“隔壁是海城四大豪门之一的沈家。” 陆洲陡然拔高了音量:“你隔壁是海城沈家,是搞房地产的那个沈家?” 墨谨诚只是挂起一个淡笑,任陆洲自己猜测。 陆洲越琢磨,越猜测,眼神晃动越厉害:“沈小姐是沈家的人?不可能吧……” 陆洲下意识就否定了自己的猜测,可能是被沈时钥就是玉瑶的事,震惊得还什么都敢猜测。 墨谨诚本来就要和海城房地产公司合作,那如果沈时钥真的是沈家人,她会是墨谨诚的首要合作方。 现在,谁也不敢说沈时钥配不上墨谨诚了,这国内的房地产没有谁干得过沈家。 “我出去透透气!” “沈小姐真的离开了。” 这人怎么就不相信呢,这恋爱之人的智商堪忧呀! 沈时钥绕到后面,从后门回了家。 没想到她回自己家竟然还偷偷摸摸,墨谨诚什么时候成了自己邻居了? 沈家现在就是一座空空荡荡的古堡,就管家和佣人在。 “小姐?您回来了,有没有吃饭?” 沈时钥没想到管家还没有睡,她转身上楼:“你休息吧,不用管我,我回来拿个东西就走。” “小姐……” 从那件事发生后,沈时钥就不肯在这里过一次夜,几年都没有两次。 没有一个小时,沈时钥就出了沈家,与墨谨诚在小区花园里不期相遇。 “好巧呀!” 墨谨诚先开口打招呼,但眼里却没有半点惊讶。 巧个鬼,这里是出去的必经之路,这男人就是在堵自己。 沈时钥走过去,坐到墨谨诚身边的长椅上,看着月色之下的花园,没有搭腔。 她甚至都没有问什么,不管墨谨诚知道什么,还是要做什么,都让人不会感到奇怪。 京城第一家族的掌权人,知道自己的身份,拿捏住自己,无可厚非。 但他没有:“回去吧,下次出门记得外套,深夜的风凉。” 墨谨诚让人把沈时钥送回了钥铭,他不会给人误解他们关系的机会。 沈时钥身份信息传到了墨睿的耳里,他在震惊之后就只有算计,他想借着钥铭更上一层楼。 何洁认为只要是一个男人,应该都忍受不了沈时钥这样的羞辱:“她就是在玩弄你的感情,她就从来没有相信过你。” “你先回去休息吧!”墨睿胳膊还打着石膏,早知道沈时钥是这样的身份,自己又怎么会同意分手。 “墨少,我今天能够留下了吗?这么晚了,打不到车……” “我让司机送你回去。” “墨少……” “回去吧!” 墨睿烦躁的上楼,现在看到这个女人,满是后悔,如果不是和她搅合,现在自己就用现成的资源。 看着墨睿明显敷衍和逃避的态度,何洁冷笑地勾起嘴角,他还以为他还能够回到沈时钥的身边吗? 自己不会让她们有复合的机会。 何洁回到自己的公寓,给自己的父亲打了一个电话:“给我准备一个东西。” “可以,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能够再给点钱吗?” “你的钱怎么又花完了?你不是才结了工程款吗?我没有钱,我被公司开除了!” 她这个父亲,是一个工地上的老板,一个包工头,平时对她没有任何帮助,倒是给她拉后腿,要钱。 这一次何洁的态度倒是强硬:“你不想帮我,我找别人,只是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 她找了在酒吧认识的人,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墨家少奶奶的位置自己要定了,谁也改变不了。 “沈时钥,不是很能够装吗?为什么不能自己嫁给墨睿以后再公开身份呢?” 几天后,钥铭正式发布公告,何洁被钥铭开除,并且全行业封杀,也就是说,她服装设计生涯已经结束,以后没有一家设计公司敢要她。 但是,钥铭却没有公开玉瑶就是沈时钥,玉瑶从来没有离开过钥铭。 第22章 被设计 墨睿突然接到何洁的电话,说她约到了沈时钥。 这些日子,墨睿在沈时钥这里碰壁,让他清楚的知道,那个女人是铁了心和自己分手。 给沈时钥打电话,发现打不通,就算是换了号码,也打不通。 墨睿才后知后觉发现,沈时钥把他拉黑了,他见不到人,甚至连钥铭都进不去。 “行,我马上过来,还是你比较靠谱,等我和沈时钥解释清楚,我们就好好在一起。” “我相信你,我在酒店等你。” “好,我马上来。” 何洁在他这里,就是一个随意玩弄的女人,谁可以助力他往上走,谁就可以站在他的身边。 婚姻就是一种上流社会的交易。 何洁不是约到沈时钥,而是跟踪她到了这家酒店,得到了沈时钥住这里的信息。 半个小时后,墨睿穿着一套笔挺的西装,还带了一束玫瑰,站在人群中,也有一些蛊惑小女生的魅力。 何洁看到这样的墨睿,笑得也甜美。 “我给你拿着花吧,你把衣领整理一下,给沈时钥一个好印象。” 手指用力扣紧花束,过了今天,这些都是自己的。 何洁不经意间看向了不远处的摄像头,捧着花温柔的跟着进了酒店。 何洁带着墨睿进了房间,结果房间里空无一人。 “什么意思?何洁你玩我呢?” 没有看到沈时钥,让他一下子暴露了自己本性:“何洁,你不要耍什么花招。”眼底一片冰寒,不带任何温度。 何洁给墨睿倒了一杯红酒,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来:“我怎么可能骗你,她就在隔壁房间,你不信可以去看看,只是她的朋友在里面,你确定一套现在去找她吗?” 墨睿对何洁半信半疑,还是拉开门想要确定沈时钥是不是在隔壁,和谁在一起。 沈时钥现在的身份,有多少人赶着往上凑。 但不管她如何花心,重要的是她的身份。 墨睿才拉开门就看到一位服务生敲开了隔壁的房间,他只能退回来,隔着一条门缝,瞧着,像一只见不得光的老鼠。 隔壁房间的门打开了,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来开的门,墨睿不认识。 女孩让开路,向房间喊着:“玥玥,出来吃饭了。” 沈时钥玩着手机,神情懒倦坐在沙发上,如同一位俯瞰众生的女王。 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她有这样的气质呢?如果早发现就好了。 “看到吧,我没有骗你吧,等一下她的朋友一离开你就可以过去了。” 何洁掐着两杯酒来到墨睿面前,将其中的一杯递过去:“墨少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我哟!” 墨睿合上门,接过酒杯一口喝完,搂着何洁的腰往里面走:“当然不会忘记你个磨人的小妖精。” 何洁望着那空了酒杯,得逞一笑,今晚过后,沈时钥永远阻止不了自己,成为墨家少奶奶的身份。 两个小时以后,住隔壁的罗佳佳被吵醒,她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从被子里艰难抬头。 “隔壁在干什么呀?这酒店的隔音也太差了,投诉他们。” 沈时钥取下自己的耳机,把电脑放一边安抚罗佳佳:“你继续睡,我打电话问问前台。” “不用了,我出去看看,听着隔壁的动静,似乎发生了什么,你现在的身份不合适出去。” “其实没有几个人能认出我来……” 自己现在出去,说自己是玉瑶,谁相信呀?可能有的人连玉瑶是谁都不知道。 罗佳佳一出来就看到一堆记者堵在隔壁,她心惊肉跳地赶紧拉上后面的门,生怕别人看到沈时钥。 罗佳佳问一边的服务生:“这是怎么了?” 服务生看着罗佳佳是从隔壁出来的,就凑近她的耳边,压着声音八卦着:“里面好像是海城的哪个富家公子,与一个女人起了纠纷,豪门的水深着呢!” “是吗?是正妻找来的记者,还是小三要逼宫?” “不知道,但听说那女的是一个富二代。” 只要八卦听,罗佳佳可以原谅他们吵醒了自己。 就在大家纷纷猜测时,门被记者撞开了,从混乱之中窥探到一点点画面。 里面一片狼藉,地上趴着一位衣衫不整的女人,身上的暧昧痕迹太辣眼睛。 另外一个男人胡乱穿着一件浴袍,正在愤怒的边缘,要爆发了。 男人正是沈时钥的前男友,要了两百万的分手费的人。 但罗佳佳在看到是他们以后,脸上的八卦褪去,换上一副担忧的表情。 何洁的离职手续有没有办好,会不会对沈时钥和玥铭有影响? 罗佳佳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脸上苍白,她也不能再开门进去问沈时钥情况,只能避开人群,发消息过去问。 “玥玥,我在隔壁看到何洁和你的那个人渣前男友,现在还有一群记者堵在门口。” 罗佳佳的信息发出去半天,沈时钥半天没没有反应,是不是没有看到。 她只能继续追问:“何洁的私人问题不会影响到你和公司的声誉吧?她身边和公司没有任何关系了。” 这一次,罗佳佳的手机上显示着“对方正在输入。”她就等沈时钥的回复。 隔老远都听到了墨睿愤怒的声音:“你敢算计我?你们都滚出去,滚出去……” 一群记者该拍的都拍到了,被赶出来时也没有挣扎。 有人也认出了那男人是睿鑫地产的少爷,就出去等着了。 反正这件事无论如何他们都是赚到了,无论曝光出去,还是拿墨家的封口费,他们都不亏。 罗佳佳又往一边退了几步,才又确定地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内容。 她抖着手指拨通了电话:“喂,我要举报,埃米尔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有人嫖娼……” 没想到呀,沈时钥平时看起来十分好话的样子,这报复起来,可真的毫不留情。 墨睿和何洁还没有出来,警察就来了:“有人举办这里有人嫖娼!” 这可比什么出轨,玩男人要劲爆,警方都惊动了,那就不是墨家可以控制的了。 记者的们兴奋得将镜头对着门,如果官方允许,他们马上就可以引爆这个炸弹。 警察敲了门,而且还亮明了自己的身份:“我们是警察请开门如果不开门,我们就要破门了,我数到五、四、三……” 还没有数到一,门就被墨睿打开。 “有人举办你们嫖娼,请配合调查。” “我没有,我们是朋友,我……” 墨睿顾忌着后面的记者,说话都犹犹豫豫的,他的眼睛还不自觉往隔壁房间看,沈时钥千万不要看到。 警察推开门就看到鼻青脸肿的何洁,当下下达命令:“请两位回去接受调查。” 墨睿一下子就被扣住了,何洁赶紧出来解释着:“我们是情侣,刚刚只是闹了一点矛盾。” “把她也带走,不是她说是什么就是什么!” 第23章 藏了一个人 墨睿被押出来时,就看到沈时钥靠着隔壁的门框,看戏一般瞧着他们。 何洁还在喊着:“我们是情侣,我们已经在一起一年了,真的……” 墨睿开口想要解释一句什么,话卡在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意识到了,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酒店的人看到沈时钥出来,以为不满他们酒店的环境,抱歉的表示:“不好意思,打扰小姐休息了,今天的消费我们全免,还有额外的补偿。” 发生这样的事,他们酒店也无奈,他们怎么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记者们也匆匆道歉离开酒店,他们确实打扰到正常的顾客了。 罗佳佳根本来不及去关心别的,看到沈时钥的时候,她的心一瞬间揪起。 别人还没有仔细看沈时钥,就被她拦下:“有什么事情找我,我朋友不喜欢被人打扰。” 这要是有人认出了,那明天的新闻有一个版面一定是沈时钥的,那不是在墨睿抢热度吗? 沈时钥摇摇头,任由罗佳佳折腾,她这样一弄,反而会让别人更加好奇自己的身份,适得其反。 但看着罗佳佳那么紧张的样子,沈时钥也不好丢问题来吓她。 世界上没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墨睿他们刚刚好就住自己的隔壁? 罗佳佳回来时,沈时钥若无其事地问:“你最近有没有觉得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 问题可能就出在罗佳佳身上,有人跟踪了她,是墨睿,还是何洁还不清楚。 他们也清楚,自己不可能暴露行踪,所以就跟踪自己身边的人。 罗佳佳脱力般倒进沙发里,有气无力地说:“我的朋友变成我的偶像,你说奇不奇怪?” “行了,你想要我干什么?这件事我们能不能揭过?” 这些日子,罗佳佳时不时就感叹一句,但又别墅对自己有什么不满。 罗佳佳仿佛就在等她的这句话,但还是努力保持镇定,沉思半晌才开口:“我也没有别的要求,你能不能请宋天王来代言,或者是我们一起去看他的演唱会。” “谁?哪一个宋天王?” “宋玉呀!就唱古风的那个歌手,一看你就不知道,你好歹也是混迹时尚的人,怎么还不知道宋玉呢?” 罗佳佳用看老人的眼神瞧着沈时钥,倒是觉得正常,沈时钥平时似乎没有什么兴趣爱好,一颗心都扑在了那个人渣的身上,白白浪费自己的青春。 沈时钥淡淡浅笑:“这些事我不管,但如果和玥铭有合作,我一定给你要签名。” 其实自己是认识一个叫宋玉的人,只是他们断了联系,他不来找自己,自己也不会去他的面前刷存在感,各自安好。 罗佳佳没有聊多久就困得直打哈欠,招呼着沈时钥早点睡,就去会周公了。 沈时钥翻开手机,把电话打到了沈氏集团公关部那里:“帮我处理一点事!” “您说!” “今天晚上有一个新闻你给我顶上热门去。” 对方十分的尊敬:“行,我马上来安排,是什么新闻?” 对方以为沈时钥有什么决策,或者什么重大事件要对外公布。 但听完沈时钥的话以后,对面的男人沉默了良久,才答应着:“我给您保证,没有您的命令,这个八卦就下不了热搜。” 这件事都用不着他们出手,就是一句话的事情,哪个记者还不给他们沈氏集团这个面子。 没有过一个小时,墨睿就上了短视频的热搜,连同他被警察带走的画面一起挂在上面。 网友们是无所不能的,在天亮之前就挖出了墨睿的背景,一个富二代的抓马现场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破晓时分,有人敲响了酒店的房门,闭着眼睛仰躺在沙发上的沈时钥,缓缓睁开眼睛。 敲门的人似乎非常有礼貌,敲了几下就等,仿佛是一种隐匿的密码。 沈时钥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是带着夜晚冷气的墨谨诚,似乎是赶过来的。 “你怎么来了?” “你没事吧?” 两个人同时开口,又同时沉默,有着一种不言而喻的默契。 沈时钥让开路,自己先往里面走,声音还带着朦胧感:“进来。” 去给墨谨诚倒了一杯热水,就大概找到了他为什么来这里。 他看到了网上的东西了,也知道自己在这家酒店,担心自己受欺负? 眼里的害怕与担心都要溢出来了,虽然他什么都没有说。 “想吃点什么?” “太早了,什么都吃不下。” 沈时钥时不时会看向卧室的方向,声音又刻意压低。 墨谨诚把她的小动作收进了眼底,在沈时钥喝水的时开口:“房间有人?” 沈时钥被水噎了一下,咳了一声:“嗯,我藏了一个人。” 这人真的不把自己当外人,别人就算是看出房间有人,也会睁一只眼闭一眼,他倒好,直接把隐晦的问题问得那么坦荡。 墨谨诚的脸上出现了一抹看透一切的表情:“要不要把她叫起来一起吃个早餐?” 他在刚刚进来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别人,沈时钥应该不习惯有陌生人躺在自己的身边,而且这沙发还有温度,说明在他进来之前就有人坐在这里很久了。 这个警惕性极强的女孩,可能一夜没有睡,在这里坐到了天亮。 两个人相继无言看着窗外的霞光铺满了天空,不知不觉中沈时钥闭上了眼睛。 罗佳佳心里面惦记着沈时钥,也没有睡得太死,她浑浑噩噩起来,一边走一边喊:“玥玥,你醒了吗?” 才踏入客厅,罗佳佳就在诡异的沉寂中,看到了那张妖孽的脸,比宋天王还要好看。 沈时钥仰躺在沙发上,她的身上盖着一件长款粉黑色大衣。 而她的对面坐的那个好看的男人,看沈时钥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沈时钥一瞬间睁开眼睛,那一秒钟的惊慌失措悉数被墨谨诚瞧见,他的心口也跟着紧缩了一下。 “衣服就穿着吧,外面有些凉!” 墨谨诚稀松平常站起来给沈时钥整理桌子上的资料,像女总裁随便的贴身秘书,处理着一些生活琐碎之事。 罗佳佳有些尴尬,她是不是应该回去再睡两个小时? 沈时钥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脖子,看向罗佳佳:“你好点了吗?你还是赶紧回家吧,免得家里人担心。” “你忙你自己,我没事了,我就先回去。” 罗佳佳拿起自己的包包就往外走,心情很复杂。 其实不仅仅是沈时钥隐藏了身份,她也有一些无法公之于众的秘密。 昨天晚上和家里人谈崩了,生气得离家出走,要用这样无声的方式来抗争。 但是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以去,才打电话找沈时钥来这里开房。 第24章 澄清 墨镇平接到警察局的电话后,就捞人了,这个墨睿真的让他太失望了。 大半夜他们才回家,墨镇平忍了半天的怒火终于爆发,进门就甩了一个巴掌过去:“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别人的儿子想方设法的往上往,自己的儿子帮不上忙也就算,还一天天的扯后腿。 墨睿被打得踉跄了几步,才站稳脚步,脸上火辣辣地疼,他开口辩解着:“我是被人算计了。” “那你为什么会被别人算计,还不是你自己蠢!” 这件事说出去墨镇平都觉得丢人,墨睿被一个女人算计了。 一个女人都玩不过,还怎么来接手睿鑫地产,又怎么在藏龙卧龙的商业领域,斗得那些有权有势的商人。 这一刻,墨镇平是后悔只有墨睿这么一个儿子的,让他别无选择。 这边气还没有消,墨镇平的手机铃声响起来,让墨睿心惊肉跳,他没有忘记,当时还有那么多的记者在…… 墨镇平横了墨睿一眼,接了电话:“说!” 他的秘书顶着压力,抖着声音汇报着:“少爷的事情,已经上了短视频热搜了,而且我们压不住了,现在网友正在挖少爷的背景!” 墨镇平一瞬间感觉整个天都塌了,没想到,自己在海城谨小慎微,生怕被别人抓住了把柄,毁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心血。 还没有挂电话,又给了墨睿甩了一个耳光:“你这是要毁了我们家啊!” 墨睿“扑通”跪下:“爸,我马上去解决这件事,我不会让睿鑫地产的名誉受损!” 他的眼里满是阴狠,这件事,何洁必须给自己一个交代。 于是,墨睿直接杀到何洁的公寓,一进门就掐住了何洁的脖子,眼底是一片冰冷,如同来自地狱的恶魔。 “你想要死,我可以成全你?” “不是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何洁现在不能承认是自己做局,她在墨睿的眼里真的看到了杀意,窒息感让她不敢再刺激墨睿。 墨睿红着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何洁,手上的力度没有要收回来的意思。 她突然发现,墨睿好可怕,这样嗜血的恶魔,自己为什么要招惹他。 何洁开始挣扎,她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话:“我可以帮你把沈时钥追回来……我……” 墨睿听完之后,突然就松开了手,似乎被何洁的这个条件给打动了。 何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刚刚真的以为就这样被这个疯子活活掐死。 好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墨睿突然癫地笑起来:“你认为,我和她还有可能吗?” “有的,有的,她那么喜欢你,只要你先挽留,她一定会回到你身边的。” 何洁的背后起了一层冷汗,搞不清楚外面发生了什么事,她出了警察局就被人带到这里来,还被人控制住不让出去。 墨睿笑够了以后,又蹲下,温柔地抚去何洁眼角的泪水:“你是不是想要我给你一个名分?我还是喜欢你的!” 没有温度的唇落在了眉间,仿佛刚刚发疯的人不是他,而是他分裂出来的极端人格。 何洁抖着睫毛,不敢再看墨睿一眼。 墨睿扶起何洁:“我马上就公布我的女朋友是你,以后我会好好爱你!” “真的吗?” “真的!你马上就是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何洁被喜悦淹没,忘记了刚刚窒息感,她只想要站在墨睿的身边。 墨睿轻轻哄着:“那你先去整理一下,我们等一下拍一个视频。” 在网上们继续猜测,深挖时,墨睿的澄清视频也发出来了。 视频短短的几分钟就说清楚了l来龙去脉。 墨睿深情地看着何洁:“我们是正在交往的情侣,昨天只是在酒店休息,没想到让大家误会。” 何洁也承认了他们的关系,最后还放出了警察局的生命,证明他们的清白。 说来也是奇怪,这睿鑫地产的公子哥也不是什么大人物,睿鑫地产在海城也不是什么出圈的公司,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流量。 明白人一眼就看透这其中的,弯弯绕绕,这是有人在针对睿鑫地产。 睿鑫地产的流量与热度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黑红也是红,墨镇平趁着这波热度,拉了好几个百万投资,公司的实力一下子提高了几个档次。 就在这时,网上突然曝光了墨睿不久之前才被前女友甩了,疑似是墨睿劈腿,和前女友交往的时候,就已经和何洁搞在一起了。 自称是墨睿大学同学的朋友也出来证明,大学时和他在一起的不是何洁,而是另有其人。 更多墨睿的感情经历被扒出来,刚刚的深情人设还没有立稳,就崩塌了。 一看到这些东西,墨睿就气不打一处来:“肯定是沈时钥,她就不想要我好过!” 几乎是知道沈时钥和墨睿关系的人都认为是沈时钥要来报复了,谁希望自己的前任好过呢? 更何况,墨睿还差一点让沈时钥失去清白…… 陆洲汇报这件事的时候,也觉得是沈时钥干的。 墨谨诚却沉默着摸着清透的茶杯,漫不经心地喝着茶,似乎还是不打算插手。 陆洲在一边干急:“沈小姐这身份要是被墨睿爆出去,那可真是太惨了,白白给别人看笑话。” 要是墨睿倒打一耙,那就真的是有口说不清了! 墨谨诚依然不为所动,而是问起了另外一个问题:“和沈氏集团接触得怎么样了?尚禾的项目给他们!” “你已经确定沈小姐是沈氏集团的那位了?” 如果沈小姐是沈氏集团的掌权人,那墨谨诚这是拿钱哄人,无可厚非,但如若不是,那这可是一笔担风险的生意。 尚和新城项目是一个综合开发性项目,是解决海城外来务工人员住房问题的项目,由政府主导,进行开发建设。 本来墨谨诚没有打算在海城做房地产投资,但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竟然成为了这个项目最大的投资方。 墨谨诚轻轻放下茶杯,语气不疾不徐:“你去处理一下网上的事情,不能让别人挖出她的身份。” 陆洲立刻来了精神:“是,我马上去处理!” 墨谨诚习惯性不动声色地处理了一些事,表面上无所谓,其实还是害怕沈小姐被别人发现身份,他不好去阻止沈小姐和别人来往。 身份地位摆在那里,谁还不给玉瑶面子,过来说两句话,多少男人要去巴结他,仰慕她。 陆洲想象不到那个场景,怪吓人! 墨睿这个小菜鸡,还不知道沈小姐的背后有人在把控一切,不会任由他乱说。 让陆洲奇怪的是,钥铭面对这个问题,竟然没有处理,也就放任不管? 第25章 失控 海城市中心的一栋小区里,沈时钥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突然就笑了。 “墨总,别告诉我,这也是巧合?” 墨谨诚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我们还挺有缘!你吃饭了吗?” 沈时钥现在即使是没有吃,那也得不能承认,按照这位的口味,和他一起吃饭,那和没有吃也没有什么区别。 往四周看了看,墨谨诚明知故问:“你住这个小区?”那疑惑的表情装得恰到好处。 “对的,怎么样?我就住这里,不相信吗?” 对墨谨诚这个人自己已经避无可避,在国内,无论自己到什么地方,真的只要他想要知道,他就能够出现自己面前。 深夜风吹乱了沈时钥的眼,月色也朦胧了她的心,她真的是越来越看不透眼前的这个人了。 “那就请我去你公寓坐坐,我忘记带公寓要死了。” 就这样,沈时钥不情不愿领着墨谨诚进了自己的公寓。 从酒店回来,自己就一直待在这里,没有和外界联系。 大概墨睿和何洁已经对外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也要让何洁看看,她喜欢的那个人是一个什么样的恶魔。 沈时钥扔给墨谨诚一个外卖:“我这里只有这个!吃不吃随便你。” 像他这样的人,清心寡欲的食物吃习惯了,肯定不会吃这些市井俗物…… “谢谢,刚刚好我还没有吃晚饭。” 墨谨诚不客气地拿起外卖,开始吃,眼神充满了期待,似乎对这种自己不了解的食物充满好奇。 袋子一打开,一股腊肉炒饭的味道,就弥漫在这个高档的公寓里。,勾着人的味蕾。 看着沈时钥在一边盯着,墨谨诚象征性询问了一句:“要不要一起吃?” “不吃!”沈时钥移开目光,气得胸口起伏着,打开手机一口气点了一堆小吃,都是钥铭后面的食物,可好吃了。 点完以后,她也不愿意去看对面的人,如何吃着自己的美食,就开始刷视频,打发时间。 一刷就刷到了墨睿和何洁发的澄清视频,视频里的两个人,如同旧梦里一样让人羡慕。 手指滑动到了下一个视频:“豪门公子哥酒店被扫黄事件有反转!人家是情侣。” 沈时钥就冷眼看着这些自媒体,向外界科普何洁和墨睿的感情,仿佛是亲眼所见。 墨谨诚只是放缓了自己的动作,掐着筷子的手指一点点收紧。 看了几个视频,沈时钥就准备收了手机,视频自动跳到下一个: “豪门公子哥疑是劈腿,他的前女友是一个中专毕业生,他……” 沈时钥连续看了网上的几个视频,突然抬头看向对面的男人:“你来找我是因为墨睿的事,你想要我放过他!” 墨谨诚闻言,继续吃着饭,还夹了一块肉放在嘴里:“我不想让你插手,他不值得你这样!” “哪样?” 沈时钥的手指一点点收紧,眼眸黑得仿佛透不进半丝光。 然后又在极短的时间里收敛了自己外露的恨意:“如果我就是要曝光他呢?你能拿我怎么样?” 这是沈时钥第一次在墨谨诚面前表露态度,即使这个人是自己无法撼动的存在,自己不愿意放过墨睿。 京城的墨家,自己虽然惹不起,但也不会轻易就倒下。 今天哪怕会和这个人撕破脸,也要一条路走到黑。 空气好像有什么在被拉锯得噼啪作响,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承受不住压力,爆炸开来。 墨谨诚放下筷子,抬头直视沈时钥的眼睛,态度诚恳:“他交给我来处理,我……” “你处理什么?你知道什么?如果你接近我,就是未来这件事,我告诉你,没有商量的余地。” 沈时钥突然激动起来,那样子,恨不得将墨睿千刀万剐。 墨谨诚轻轻蹙眉,先退了一步:“行,你要处理也行,我不会干涉,但你要保证自己不受伤,要不然我就来处理,结果不会比你处理的差。” 此时的沈时钥仿佛变了一个人,笑得让人汗毛直竖:“墨谨诚,你那天也看到了墨睿对我的事,我告诉你,他对我做过的事,要比这个还要让我痛苦千百倍。” 沈时钥笑得红了眼眶,那些痛苦到窒息的记忆翻滚而来,压断了她绷紧的神经。 身体晃了晃,沈时钥声音嘶哑:“滚,我以后不想再见到你,你要杀要剐,放马过来!” 墨谨诚站起来,去给沈时钥倒了一杯水,递到了她的面前,终是妥协:“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她这样,与想象中的又有些差距。 据资料看来,她喜欢墨睿不假,这些年隐藏身份追墨睿也是真的,但分手也是真的! 可能是墨睿和何洁在之前就厮混在一起了,可依照她的性格,不就一个男人嘛,不可能阻挡她飞跃的脚步。 但,她今天表现出来的情绪,不像是因为感情的事,倒像是积怨已久的仇家,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了。 手机的铃声打破了安静,墨谨诚也需要冷静冷静:“我出去给你拿外卖。”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沈时钥接通了电话,声音冷得如电话那头的人,忍不住打一个寒颤:“说!” “沈小姐,网上突然有人提到你,我们应该怎么处理!” 沈时钥深呼吸一口,在短短几秒的时间里压下自己的情绪:“不用管,这件事我来处理,保护好我的信息就可以了。” 冷静下来以后,沈时钥就不知道要如何面对墨谨诚,说到底他要是真的对自己存有什么坏心思,自己也阻止不了。 起身去了房间,墨谨诚是一个意外,是自己唯一的不确定性。 网上的信息越来越多,很快沈时钥和墨睿的关系就曝光了,他们分手的原因倒是和大家的想象不一样。 据知情人士透露,要分手的不是墨睿,而是他的前女友,她才是被甩的那个。 大家在唏嘘,一个普通的豪门都这样,那些顶级豪门玩得岂不更花。 陆洲正在准备启动预案,却接到了墨谨诚叫停的电话,让他不能理解:“为什么呀!” 墨谨诚的声音被晚风吹散:“以后她的事,先等她处理了,你再处理!” 陆洲一瞬间明白了墨谨诚的想法:“行,你先让沈小姐自己出出气!” 沈小姐一个女孩子,自然不会做得太绝,到最后还是他们出手,沈小姐的手,就只适合拿画笔,设计服装。 但让陆洲惊讶的是,沈时钥雷霆的狠厉手段。 不要说墨睿这个垃圾,就连墨谨诚都意外。 月铭的官方突然把墨睿和何洁同时告上法庭,理由是维护月铭旗下设计师的名誉和公司的形象。 有人也觉得奇怪,这个沈时钥是谁?是钥铭隐藏的那位大牌设计师吗? 第26章 相亲 自从那天和墨谨诚争吵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刻意联系过对方,一度让沈时钥有他们本来也不认识的错觉。 沈时钥还是去月铭处理的一些工作,月铭新一季的新品也要邀请一位代言人。 她自己也准备再一次出山,设计了“旧”系列新品。 钱铂递给沈时钥一份资料:“这些是公司合作过的模特,国际超模戴维我们也联系了,但是他因为工作的原因,无法来海城。” 沈时钥随便翻看着这些资料随意问道:“国内的娱乐圈就没有合适的人吗?” 罗佳佳那么多老公里,就没有一个能够撑得起自己的衣服吗? 钱铂疑惑瞧着沈时钥:“国内的明星没有几个能够有资格代言的,影响力不够!” 从前的玉瑶,不会考虑用国内的明星来代言国多的产品,她自己就是最好的代言。 她设计的作品被国际超模当成珍宝,她已经多年没有开时装秀了。 沉默了半天沈时钥报出几个罗佳佳心心念念的“老公”:“顾影帝,宋天王,叶影帝,风……什么的……” 这几个是自己听到最多的国内男明星,名气应该也不差。 这一次设计的新品都偏国风,不适合找一个外国人来当模特。 钱铂也觉得这几个人还可以,顾影帝,和宋天王不一定能够请来,但是也可以去联系试试看。 沈时钥突然话锋一转:“你结婚了?” 钱铂陡然站起来,紧张地结结巴巴:“我,我……”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害怕你因为工作影响了家庭,嫂子是干什么的?” 钱铂这些年一直都是一个人管理着玥铭,是没有太多时间来给家庭。 沈时钥问出这个话,是知道了什么了吗? 踌躇半天,钱铂心一横说:“我爱人也是一位服装设计师,是文总监,她已经向我提了辞职。” 一对夫妻在同一个公司也就罢了,还占据了这么重要职位,容易让人认为他们利用职务获利。 沈时钥再一次确认:“是我们公司的设计部总监?文慧?我的顶头上司?”怎么公司都没有人透露一点风声。 大家私底下都说文慧可能没有男朋友,可能是一个不婚单身女性。 钱铂点点头,把责任往自己的身上揽说:“这件事是我们的不对,如果对公司造成不好的影响,我会负责,不是文慧的错。” 看着钱铂那紧张的样子,沈时钥也不好再问什么,站起来说:“我也不知道你们结婚了,也没有什么可以补偿的,就送你们一套市中心的独栋别墅,文总监的辞职,我不同意。” 文慧留在玥铭不仅仅只是钱,以她的能力,到哪里发展都不会太差,在玉瑶没有出现时,她已经是国内叫得上名号的服装设计了。 一山不容二虎,在玥铭已经有了玉瑶的情况下,还要进玥铭,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钱铂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沈氏集团的人亲自将别墅钥匙递到文慧的手中。 钱铂的心里面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猜测,沈时钥应该是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 玥铭是她的个人创业,她还有家族企业,她一个人应该很累吧! 沈时钥出了公司,转去后面吃东西,她还是去了经常光顾的面馆。 “来一碗牛肉面!” “好,小沈?今天一个人过来吃面?” “嗯,就一个人。” 老板娘端来面条以后就在沈时钥的面前坐下,眼神希冀瞧着这个不太爱说话的小姑娘。 “阿婶上一次和你说要给你介绍男朋友的事,没有忘记吧?” 沈时钥不紧不慢的挑起面条,轻轻吹散热气,才慢条斯理地吃起来:“阿婶,我暂时还没有谈朋友的想法,我实习期都没有过,还不知道能不能留在钥铭工作。” 老板娘却自言自语起来:“我还给介绍的是我大侄子,他在沈氏集团工作,是项目经理,工作稳定,还会疼人,如果你愿意,你也可以进沈氏集团工作……” 沈时钥抬头浅浅笑了一下,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嘴上却一个劲拉低自己:“我学历不够,进不了沈氏集团。” “你什么学历?” “中专!” 听到这样的学历,老板们都卡了一下,但还是对沈时钥有信心:“你这么努力,肯定能够留在玥铭。” 沈时钥抵不过老板娘的热情,还是将自己的私人号码给了她,就回去完成自己的设计稿。 这件事对于她而言,无伤大雅,只是应付应该好心大姐而已。 但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有一个后续。 那个沈氏集团的项目经理竟然真的来约吃饭,她也不好意思推脱,就去见了一面。 对面的男生自我介绍着:“我叫林羽,今年二十五岁,在沈氏集团工作!” “沈时钥,今年二十一岁,在玥铭做实习生。” “我知道的,你想要吃一点什么?自己来。”林宇戴着黑色的眼镜,清清爽爽的大男孩模样。 沈时钥抬起水杯喝了一口说:“我不打算谈男朋友,今天过来也就想要当面说清楚,抱歉!” 大底没有想到沈时钥会这样直接,林宇愣了愣,露出了一个真诚的微笑:“我没想到你这样直接,我也不打算谈朋友,那就当做认识了一个普通朋友。” 话一说通,就没有了尴尬,两个人还挺投缘。 林宇惊讶着:“沈小姐对房地产也感兴趣呀!” 沈时钥从善如流:“最近在看房子,我就了解了一下。” “你要买房子吗?” 林宇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丝疑惑,对面的这个人虽然打扮普通,身上的衣服都还有线头,开始从言语动作间流露出来的气质,不太像普通人。 能够在海城买一套房的人,都不会是普通的人。 沈时钥才要开口解释,就被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真的是您,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陆洲一个人出现在沈时钥的面前,眼神却不自觉往对面的男人身上飘。 林宇只是和陆洲点点头,他觉得陆洲也是一个不简单人物,眼神流转之间,他们已经交锋了几个回合。 但陆洲才不会去管这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他在乎的只有沈时钥,他语气恭敬地问:“沈小姐,您还要忙吗?我送您回去。” 沈时钥握着杯子的手一点点松开,平静地回答:“我在相亲,等一下林宇会送我回去。” “你们在相亲?” 陆洲见沈时钥似乎不是在开玩笑,才仔仔细细地打量起林宇,得到一个结论,天要塌了。 林宇从始至终没有开口反驳一句,他们本来就在相亲,只是已经失败。 但,就在刚刚,他的心里突然就燃起了一点点希望……他还有机会的…… 第27章 代言 陆洲赶紧去把这个信息告诉了墨谨诚:“墨少,沈小姐都和别人相亲了!” 墨谨诚稳如泰山地看着自己手上的文件,似乎只是听了一个无关痛痒的问题:“她挺豁达!” 这事也只是让墨谨诚意外了一点点而已,甚至这点意外的情绪都被他平淡的表情给完美隐藏了。 陆洲在墨谨诚默许的情况下,调查了和沈时钥相亲的对象,很快,他就得到回应,让他又一次看不透一些事了。 “林宇,竟然是沈氏集团和我们对接的项目经理!” 这能够算得上相亲吗,真的怀疑他们是在谈工作,而且那个傻不愣登的男人可能还不知道,沈小姐可能是沈氏集团那位吧! 陆洲默默吞了吞口水,把资料放在一边,不敢多言。 大概,像墨谨诚这样的人,是不会以权压人。 以为墨谨诚根本不在意这件事,可是偏偏他的行为又说明他非常在意。 他亲自约见了林宇,表示对沈氏集团的智能住宅系统感兴趣,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投下去五千万。 陆洲接到京城叶家继承人的电话,不禁开始吐槽:“我是越来越看不懂墨谨诚了,你说他投那么一点钱干什么?” “他投什么了?你那么不看好他,他可不会做亏本的生意,他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冷血机器。” 陆洲突然发现自己说的话容易暴露,就生硬的拉开话题:“你的电影拍完了吗?回来请你喝酒!” “下个月才有时间,还要处理几个代言,你们还在海城?” 叶司寒从陆洲的话里听出了一点隐藏的情绪,墨谨诚在海城窝着干什么呢!他回国不是回京城,而是去了千里之外的城市,肯定有问题。 墨谨诚的热闹,多少人等着看呀! 挂了电话,叶司寒就告诉自己的经纪人王兰:“兰姐,我要去海城一趟!” “你知道了?” “知道了什么?” 王兰恨铁不成钢,又不得不耐着性子说:“海城有一个代言,你得要去争取一下!” 叶司寒帅气十足的脸上露出一丝疑惑:“什么公司,还让我去争取?” 要知道,自己的代言向来都是别人求着,让自己挑的,第一次听说他还要争取才能成功,而且听经纪人的口气,成功的几率还不是很大。 王兰皱眉递给叶司寒两份资料:“这是海城两家服装公司的代言邀请,钥铭和衣尚,其中的衣尚你之前合作过,他们是来续约的。” 穿着颇落衫的叶司寒,尽显东方男子的野性气质,幽深的眼底仿佛镶嵌着一颗勾魂的宝石,让人轻易就沦陷其中。 他翻动资料平静地问:“那你要我去争取的应该就是这个叫钥铭的公司,感觉有些耳熟,这个公司很厉害吗?” 王兰回头看向叶司寒那无知的眼神,突然就释怀了,不是你的,也无法强求。 “钥铭这家公司在国际上算不上有名,配你的咖位绰绰有余,但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是一个享誉全球的服装设计师,她的作品从来没有邀请国内的明星代言,她的产品都是国际顶尖超模垄断,多年前隐退,要重新复出,找国内的明星代言。” “玉瑶?是玉瑶吗?” “你知道?” 叶司寒点点头:“我前几天参加了一个拍卖会,有人拍卖了她的设计稿!” 就一副玉瑶早期的设计稿都卖了好几百万,玉瑶在国际市场的地位和影响力,是一般的服装设计师无法比的。 但叶司寒对自己有信心:“这国内,恐怕没有人能比我更加合适这个代言,我的国际知名度也不低” “那你知道有谁都在竞争这个合作,有国际超模,和顾影帝,和宋天王。” 王兰一屁股坐在叶司寒的身边,还告诉他一个致命的打击:“钥铭和衣尚是竞品,你和衣尚的合作还没有到期。” 叶司寒摆手,不以为然:“这个不是问题,我不想要做的事,没有谁能够逼我!” 王兰已经习惯了这个影帝的肆意妄为,人家有资本为所欲为,他是京城叶家的大少爷,是让人不敢招惹的人。 海城,钱铂拿着回复的信息名单坐在沈时钥的对面:“这些是符合条件,而且愿意与我们合作的国内男明星,您看看用哪个?” 沈时钥穿着黑白格子衬衫,搭配黑色的马丁靴,气势逼人。 “通知他们来现场面试,看看现场的效果,再决定谁来代言!” “行,可以。” 钱铂当然也希望沈时钥能够华丽回归,这是她帝国,当然得由她来主宰。 沈时钥看完文件以后,才起身准备离开,钱铂又开口:“周末去我家吃饭吧!文慧不好邀请您!” “可以,地址发给我就可以!” 沈时钥其实非常忙,现在的她几乎是什么都要亲力亲为,她不敢拿钥铭来做赌注,输的代价她承受不起。 何洁墨睿这辈子都要纠缠在一起,依照墨睿的冷血程度,何洁要被他榨干所有价值,而墨睿会为了往上爬,不择手段。 果不其然,墨睿在自己这里得不到一点好处,他就要毁了自己。 何洁被送进了衣尚,衣尚的财务经理和墨睿是朋友。 墨睿隐藏的这一层关系,谁也不知道,沈时钥现在才清楚,一个不爱你的人,是不会让你融入他的生活的。 明明有这一层关系在,墨睿只要动动嘴,沈时钥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进衣尚,也有大好的前途。 他就眼睁睁看着沈时钥进了钥铭,做了一位人人都可以欺负的中专生。 周末,沈时钥还没有处理完沈氏集团的文件,就到了去钱铂吃饭的时候,只能她的私人秘书送自己过去。 钱铂家住龙山小区,在海城也算得上中等水平。 沈时钥带着秘书一边往里走,一边听秘书介绍:“这个小区适合老年人居住,承建方的质量不达标,小区有漏雨现象,和其他严重的问题!” 秘书认为沈时钥是过来做市场调研的,这个小区不太合适做大数据分析。 “我的一位朋友住这里,我不做调研!” 给钱铂的别墅他大概还没有去看,这里的房子有点小了吧,以后有孩子了也一样要换一个地方。 “要不要我去买一点礼物?” “不用,我已经送过了。” 秘书就只能乖乖地待在沈时钥身边,沈小姐在这里居然有朋友? 来开门的是文慧:“您来了……请进!” 文慧看到后面还有一个人时,先是愣了愣,而后恭敬地把他们迎进来:“老钱还没有回来,你们先坐。” 沈时钥大大方方走进去:“嫂子,你不用客气,我刚好也有点事要处理,借办公桌用一下。” 第28章 我没有生气 沈时钥就拿着电脑开始处理沈氏集团的事务,文慧给两个人端来茶,甚至都不敢出声打扰。 沈小姐身边的这个男人,一看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文慧也没有多想,沈小姐是钥铭的创始人,认识几个厉害的人,也不足为奇。 钱铂提着一打啤酒回来,就看到了沈时钥在工作,准备去厨房帮忙。 “钱叔!我忙完了,今天也是才想起来要过来。” “没事,工作固然重要,但你的身体也同样重要。” 沈时钥合上笔记本,其实她是担心墨睿找沈氏集团合作,自己要阻止,沈氏集团不会成为他的跳板。 将电脑递给身边的人,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骨:“钱叔,这是我的秘书,以后如果我不在公司,你也可以找她。” 钱铂客气和秘书交换了联系方式,疑惑着:“你要回去吗?” 钱铂一直都知道沈时钥是海城,哪一家的千金小姐,总有一天会回去的。 沈时钥的动作微微一顿吩咐秘书:“你回去吧!其他的资料发我邮箱。” 其实秘书一眼就认出钱铂的身份,沈氏集团还找他们定制过工服,当时记得这位被沈小姐尊称叔的,就是钥铭的总裁。 沈小姐是准备扩展新的商业版图?上一次联系自己也是处理网上关于她在这家公司的一些杂事。 秘书半天没有离开,盯着钱铂一言不发。 沈时钥皱眉,回头就看到秘书这幅表情:“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我是钥铭的创始人,玉瑶!” 秘书故作镇定:“嗯,我知道了,我以后会注意的,我先走了。” 秘书看似平静接受了这个事,其实手指都在颤抖,走路的脚步都是飘的。 沈小姐竟然是钥铭的创始人?这也太让人感到意外了。 因为上一次要处理网上的事,自己就查了她在玥铭的情况。 从调查到资料来看,沈小姐在钥铭只是一个实习生,认为她只是想要体验一会普通人的生活,玩够了就回来的。 谁曾想,她竟然是钥铭的创始人,那就是说,她是那个天才少女设计师。 秘书突然刹住了脚步,喃喃自语:“果然沈小姐尚是钥铭的创始人,那五年前她是如何在沈氏集团动荡的时候,创立钥铭的……” 沈时钥轻松自在地和钱铂文慧吃了饭,还和钱铂喝了两瓶啤酒。 在饭吃得差不多的时,文慧问沈时钥:“你和那个房地产的公子哥分了?你真的和他交往过?” 沈时钥的眼神晃了一下,似乎没有想到文慧会问这个问题。 钱铂递给文慧一个眼神,虽然没有去调查,但公司的那些传言,他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 文慧也快速切换话题:“我听老钱说,你要开专场秀,你是要公开你的身份了吗?要不要我给你请人压压场子?” 玉瑶的回归是整个设计界的大新闻,排面一定要给足。 钱铂关心着:“你要干什么就直接吩咐下来。” 她只是告诉自己要开一个专场秀,具体的筹办却没有下文。 沈时钥垂下眼睫,开口道:“是真的,我和墨睿确实交往过,他是睿鑫地产的继承人,他劈腿了,和公司里另外一个实习生。” 她嘲讽一笑,似在为自己当时没有看清楚墨睿的真面目,浪费了自己的感情而感到不值和悲哀。 文慧气得直拍大腿:“是何洁,你就应该让她在服装设计界跪地求饶。” 而后文慧问沈时钥:“那你现在还单身吗?我给你介绍对象!” 钱铂在桌子下踢了一脚文慧,沈小姐的身边一直有一位气质不凡的追求者,自己见过两次。 “我还单身……” “单身就好,我给介绍一个人,是一名珠宝设计师。” “我还不打算找男朋友!” 文慧突然化身作操心女儿终身大事的老母亲,非要给沈时钥介绍这个珠宝设计师。 沈时钥实在拧不过,今天要是她不答应,就是还没有放下墨睿,平白让他们担心。 在文慧的热情推销下,沈时钥留下了这个珠宝设计师的电话。 饭后,文慧要沈时钥今天在这里休息,等明天一起去公司。 但沈时钥却拒绝了,她回公司顶层睡。 等沈时钥离开以后,文慧瞪了一眼钱铂:“你刚刚怎么也把他留下来,这么晚了一个小姑娘,多危险呀!” 钱铂合上了门,坐回沙发上,叹了一口气说:“这海城,还没有几个人敢动她,你还给她介绍什么珠宝设计师,你觉得她缺对象吗?”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内幕?” “你知道的,她送了我们一套市中心的别墅,那是海城房地产的龙头老大,沈氏集团的产业,而刚刚她的八卦秘书,我曾在沈氏集团的高层会议上见过,她又姓沈,你说她可能是谁?” 虽然没有去调查过,但沈时钥是沈家人的猜测,已经昭然若揭。 文慧半天才回味出这些话的厉害:“她真的是沈家人?” “以后不要给她随便介绍人,她的身份太敏感。” 如果接下来她在钥铭的身份曝光,她就可能要回去躲避外界的关注。 沈时钥回到钥铭时,已经深夜,她坐在门口的花坛边,望着黑沉沉的天空发呆。 在这样的夜晚,这样的背影显得孤独和苍寂。 也不知道怎么了,她掏出手机,突然给墨谨诚打电话。 但在电话打通的一瞬间,她好像突然清醒过来,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 墨谨诚就像是一个不确定的过客,他想要来,谁也阻止不了,他想要抽身离开,谁也挽留不了她。 如果放下心里的偏见与先入为主的身份,他真的对自己没有非分之想。 一阵夜风袭来,身体猛然打了一个激灵,沈时钥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 手机在震动,她却没有接的勇气。 晚上,她终于做了一个久违的梦,她梦到了她哥哥,还呢喃着:“哥哥,我做到了,我好想你!” 床边的男人闻言,身体僵了僵,给她盖好被子,盯着她痛苦的表情,安抚着:“你很厉害,你哥哥一定会为你感到高兴的。”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户撒进来,沈时钥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喉咙发紧,可能是昨天晚上吹冷风的缘故。 “醒了就起来把药吃了?” “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呀,你感冒了。” “我问的是,你怎么知道房门密码的。” 墨谨诚端着一杯温水,有耐心地回答:“上一次我送你回来,你告诉我的,今天本来是过来看你气消了没?没想到却看到感冒了。” 沈时钥偏开头:“我没有生气!” “那你还去相亲?不要赌气,我真的不是和墨睿一伙的,如果你不相信,我明天就让墨睿家公司消失!” 沈时钥站在床边,抬头对视上墨谨诚那深不见底的眼里,问道:“你为什么认为我去相亲是赌气,我和谁赌气?” 两个人如同两个倔强的孩子,谁也不肯低头。 第29章 试探 出了卧室,茶几被收拾得整齐,还放着一碗酸辣粉,那股味道勾着沈时钥的眼神。 墨谨诚给沈时钥打开盒子,把筷子摆在上面,就自顾自地去整理还摆在画架边的设计稿。 沈时钥一言不发,打量起这偌大的工作室,这些都是这个矜贵之人帮自己整理的? 其实,之前是有固定的人上来打扫的,有一次中午上来时,沈时钥发现有人,她又不太喜欢别人进入她的私人领域,就把人给辞退了,图个清静。 墨谨诚见沈时钥半天没有动静,疑惑着:“不想吃粉?” “不想吃!” 一张泛黄的纸从墨谨诚的手指间滑落,他弯腰捡时,微微一顿,却又在一瞬间隐去自己的情绪,随意将设计稿放一边。 “那我现场去给你买?你想吃点什么?” 墨谨诚抬头看着这个故意挑事的人,眼里尽是宠溺,仿佛只要她报出一个食物,他就真的会下去给她买。 沈时钥最后还是吃了这份早餐,动作却十分的缓慢,她一根一根地挑起粉,瞧着半天才送到嘴边。 秋高气爽,外面一定是一个好天气,工作室的里的气氛也难得的温馨和谐。 墨谨诚似乎累了,他端来两杯热水坐在沈时钥的对面,看着角落里的那几个大箱子问:“你那几个箱子里装的什么?我要不要也给你整理,整理!” 握着筷子的手指紧了紧,而后又一点点松开,沈时钥斜看着对面雅致的人:“你这是打算给我当保姆?” 墨谨诚坦坦荡荡与沈时钥对视,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将那普通的玻璃杯,把玩出高档水晶杯的感觉。 点点头,他坦诚着:“如果你愿意,我可以给你当保姆。” 他那平静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这话是开玩笑中带着暧昧呢?还是,暧昧中带着开玩笑? “我不缺保镖!” 沈时钥收回视线,端着刚刚温热的水,灌了一大口,心里面像是堵了一团棉花,闷得发慌。 而后补充着:“我现在想要找一个比墨睿要好千万倍的男朋友,才能证明我曾经的眼光是多么的差。” 气氛突然就沉默了,只有两个人的呼吸在缠绕。 不知过了多久,墨谨诚才似妥协一般的开口:“你现在其实可以不着急谈朋友,你……” “不,我就是想要找一个男朋友,我不想回头时,身边空空荡荡,我没有家人,所以我渴望身边有个人。” “这和你没有关系,我干什么和你说!” 沈时钥嘲讽一笑,她都将话说到了这个地步,已经超越了自己原来要与这个人保持距离的初衷。 自己好像对这个人产生了不该有的感情,即使知道他和墨睿的关系,也还是沦陷进去了。 墨谨诚搁下水杯,发出了清脆的响声:“我尊重你的选择,你前几天相亲的那个人不适合你,你们的身份太过悬殊。” 不知是哪一句话触碰到沈时钥那敏感的神经,她一下子就冷笑起来:“你怎么就知道林宇不适合我,我就喜欢他那样的男生!” “那你就喜欢吧!” 墨谨诚那语气就好像一位老父亲,在对面儿女所爱非人,表现出来的无力感。 沈时钥站起来,一言不发地离开。 和墨谨诚玩什么心理战,他不是从一开始就表明了态度吗?只想要和自己做朋友? 明明知道他靠近自己的目的不单纯,却又一步步进入他的包围圈里,走不出来。 才出了钥铭,就接到了钱铂的电话:“沈小姐,衣尚那边已经要续约叶影帝当代言人,叶影帝的影响力国内没有几个人能够抗衡!” 沈时钥坐上了去往城西的公交车:“不用管,立刻公布玥铭代言人面试通知。” “叶影帝是京城叶家的人……” “我不管他是什么背景,反正得过我的面试,才能代言我的服装。” “行,我来公布!” 钥铭这边一公开面试时间和地点,叶影帝那边就出来辟谣,说与衣尚的合作半个月以后结束。 这也符合叶影帝工作室的一贯作风,合作到期了还模棱两可要蹭热度,那就等着自己打脸吧。 工作室跟着发了一张钥铭的邀请函,希望能够与钥铭达成合作。 沈时钥并没有关注这个问题,她终于知道了,墨睿是用什么办法送何洁进依尚。 这可不,在沈氏集团的招商会,她看到了何洁与衣尚的副总裁在一起。 何洁看到沈时钥的时候,眼里还有一丝的惊慌,与骨子里的自卑。 衣尚的副总裁是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何洁穿梭于这人脉聚集的招商会。 口口声声介绍何洁都是设计部的总监,但眼里和动作却又将他们的关系公之于众,成为大家心照不宣的默契配合。 沈时钥今天过来就是害怕墨睿那拿到沈氏集团的合作,以后她下刀的时候还要把他踢开。 何洁看到沈时钥,打算就这样离开的,但衣尚的副总裁先看到沈时钥,他也从特殊渠道,知道了面前的女孩就是大名鼎鼎的玉瑶。 但他却没有直接点破,而是用客气的口吻说:“沈小姐,我是衣尚的副总裁,瞿强!” 沈时钥却却将目光投向她身边的何洁:“瞿总找一位非常厉害的设计总监!” “哪里,哪里!沈小姐的设计才是惊为天人。” 瞿强也有疑惑,就说,好端端的一位创始人,不好好发展自己的公司,跑到自己的公司去当实习生,干什么? 要不是几方确认,谁相信眼前如同大学生的女孩,是国际上有名的服装设计师,玉瑶。 何洁一直就站在瞿强的身边,似乎根本没有说话的资格。 在她的耳里,沈时钥的夸奖都变成了嘲讽。 但沈时钥也嚣张不了多久了,自己一定要让她身败名裂。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秘书,突然过来请沈时钥:“沈小姐,您这边请!” “你先等我一下,我在这里遇到了一个熟人!打个招呼。” 瞿强不认识沈氏集团的人,今天过来,也只是墨睿要求。 墨睿入股衣尚,成为公司最大的股东,差一点就把自己挤下来。 但这人还算识相,还知道巴结自己,要不然自己有的是办法,把他踢出衣尚。 等沈时钥离开以后,两个和瞿强的认识的房地产老板,过来打招呼:“瞿总,您认识沈氏集团的高层?帮我引荐一下!” “我不认识呀?” “刚刚过来和你们打招呼的那位先生,就是沈氏集团的高层。” 瞿强看着沈时钥离开的背影,心里面起了一丝波澜,实话实说:“不是找我的?” 那位是沈氏集团的高层吗?看起来十分尊敬沈时钥,还让她走在前面的。 难不成,钥铭还要进军房地产? 第30章 她能给你的,我也能 瞿强回头瞥了一眼何洁:“你确定玉瑶不可能出现?你应该也知道,时尚圈里,还没有几个人敢得罪玉瑶,衣尚是钥铭的竞争对手,但我也是有自知之明的。” 何洁咬牙坚定着:“我可以肯定玉瑶不可能亲自出来!” 沈时钥肯定有某一种不能公开身份的顾虑,那天在设计大赛上,她虽然半公开了自己身份,可除了钥铭的高层,还有谁知道她的身份。 一个创始人,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却窝在自己的公司做实习生,这要是曝光了,别人会怎么看。 何洁以为握住了沈时钥的命门,就可以将她掐死。 沈时钥去看了这一次招商会的邀请名单,在名单的前一页就看到了恒瑞地产的名字。 墨睿是通过什么手段,让他家公司的名字出现在这份名单上,难道他在沈氏集团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人脉? 她盯着手上的资料,神情冷然,秘书竟然莫名生出几分的紧张:“这有什么问题吗?” “把这个公司给我踢出所有的合作。” “哪个公司?” 沈时钥点了点名单上的名字,好似已经讨厌到不愿意提到这个公司。 秘书立刻查看了这个小公司和沈氏集团所有的合作,其实他刚刚也不知这个公司。 “查到了,他们和我们只有一个小项目,项目金额才两个亿,而且还是两个月之前才签的合同。” “掐了,和他们解约!” “好,我会处理。” 秘书不敢问,她和这家公司有什么过节,大概是让他不痛快了。 说完工作以后,秘书提起了私事:“京城的陆家继承人要见你一面,他投资了我们的智能公寓。” 沈时钥往后靠了靠,挑起眼尾:“集团缺他的那一点投资,如果来我公司就可以要求见我,那我干脆公开身份算了。” 京城陆家的继承人?墨谨诚身边的那个跟班也姓陆,哼,自己就是不见,以后看见姓墨的,就绕道走。 大致了解了一下沈氏集团近半年的发展,许多事,不是人力而能够改变的,房地产大跳水,没有一个企业能够豁免。 沈时钥不愿意对付这样的应酬,就从招商会的侧门离开,可好巧不巧,遇到了迟到的墨睿,被拦下。 墨睿看着沈时钥过得比之前还要畅快,心里面的阴暗再也隐藏不住了,说话带着嘲讽:“你之前给的分手费,就当给我的医疗费了,以后我们各不相欠。” 上次在她公寓的楼道里,被打的在医院里躺了半个月,虽然那天自己没有看清楚打自己的是什么人,但一定是沈时钥认识的人。 “让开!那钱本来就是玩了你,给你补偿。” 各不相欠?如果自己追求的是各不相欠,那自己上辈子受过伤害要怎么抚平。 他们欠的,自己会一笔笔清算,自己扔出来的两百万,要让他加倍吐出来。 秘书送沈时钥出来,沈小姐讨厌这个人,他就站在其身后,静静地听着。 墨睿突然就把矛头指向了沈时钥身后的秘书:“怎么?之前的那个男人把你甩了,你又来找金主了!” 从分手开始,每一次看到沈时钥,他身边都站着不同的男人。 钥铭再怎么厉害,在海城这座城市,也比不过那些隐世的豪门。 秘书一瞬间冷了脸色,才要开口就听到沈时钥轻飘飘的声音:“我跟谁,都要比你好,你一个吃软饭的,有什么资格在我前面叫嚣,如果你再来纠缠,我不介意把转账记录放网上晒一晒。” 墨睿一下子要过去拉沈时钥,想要她把转账记录销毁了。 他才迈出了一步,秘书就挡在沈时钥的面前,虽然没有说话,但眼里的狠劲都要喷出来了。 墨睿只能放狠话:“你先等着!”等自己拿到沈氏集团的合作,再来收拾她。 等人离开以后秘书才退回后面:“需要我来处理吗?” “你回去看他来这里干什么,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等我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了,会回去的。” 不管旧梦会不会重现,自己都不会再伪装。 墨睿到时,正是沈氏集团项目经理发言,自己已经通过关系,让睿鑫地产出现名单里。 墨睿冷漠看着何洁站在瞿强的身边,就好像不认识这个人一样。 甚至还故意夸何洁的身材好,长得非常漂亮,让瞿强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何洁手指收紧,觉得被人扒光了衣服,而这一切都是拜沈时钥所赐。 这份屈辱,自己一定会让沈时钥身败名裂,她就应该是活在阴暗里的臭虫。 瞿强也礼尚往来恭维着墨睿:“恭喜墨少,马上就可以和沈氏集团合作了。” “等我与沈氏集团达成合作,我一定帮你打败钥铭。” “那我就期待着墨少的实力了。” 作为一个服装公司,钥铭确实是国内最有实力的,但相比于房地产来说,简直不够看。 睿鑫地产在海城属于海城垫底的公司,但其公司规模比一般的服装公司要强许多。 他们的对话没有避开其他人,其他房地产的负责人都不动声色打量起墨睿,难道他们又要陪跑,又是一个内定的名额。 招商会的负责人都把名单念完了,也没有听到睿鑫地产,墨睿就向负责人确认着:“您是不是搞错了?为什么没有我们的公司的名字。” “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 “睿鑫地产,请帮忙查一查。” 负责人又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名单,还是没有。 在场有不少人都在窃窃私语,睿鑫地产这样的态度,就好像落榜了,还不甘心的人,注定要成为笑话。 “弄完了吗,弄完了就把名单给我,安排他们来沈氏集团开会。” 墨睿回头就看到了刚刚站在沈时钥后面的男人,心里面有一个不好的猜测。 负责人把名单递过去:“李秘书,这位先生说他们公司被遗漏了,我这边没有出问题呀!” 李秘书接过名单问墨睿:“你们公司叫什么名字?”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啊,我是睿鑫地产的负责人。”墨睿来不及思考沈时钥和这个男人的关系,人家偌大一个集团,也不是他能够左右的。 李秘书意味深长地瞧了墨睿一眼,应该就是这个人得罪了沈小姐,好像还骗了她两百万。 “这个是集团最高执行人给的名单,如果你有什么疑问,可以来集团面谈,半个月以后沈氏集团会就智能公寓,最终的合作方进行公布。” 刚刚匆匆查看了睿鑫地产的资料,也就是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小公司,不足为惧。 墨睿一下子就失去了理智:“沈时钥给了什么好处,让你这样针对我,她能给你的,我也能!” 第31章 巧合 李秘书突然靠近墨睿,用一种近乎温柔的语气说:“沈小姐能给的,你给不了。”说完就去和其他人打招呼了。 陆洲刚刚遇到一个海城的旧识,和他去楼上的包间聊了一下,主要是想要打听沈氏集团的事情。 才一下楼就看到了墨谨诚的大侄子,他怎么也在这场招商会,是知道了什么吗? 李秘书立刻迎上去:“陆先生,有什么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包涵。” “是我唐突了才对,我在京城有一个项目,想要沈氏集团合作,就不请自来了。” 其实陆洲是才听说这里有这么隐藏招商会,就临时拉了一个项目混进来,想要见见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李秘书没有忘记这个人的身份,态度恭谨地说:“我们董事长还在丹麦,一时半会没有回国的打算,我给您约了肖总,他一回来就可以安排面谈。” 沈氏集团的总裁肖岩出差北美,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沈小姐回来的第一时间,就已经通知了他,他应该会回来的。 “我不着急,和你谈也是一样的。” 合作不是主要目的,自己想要确认沈小姐是不是沈家人。 自己来海城也听说了一些传言,沈家几年前发生了一场变动,沈家在国外发生空难,全家只剩下一个未成年的女儿,也就是现在沈氏集团真正的掌权者。 小姑娘请来专业人士替她管理公司,自己就消失在公众视野,成了一个神秘的人。 沈时钥才坐上出租车,电话就响了起来,她打开车窗,让外面的风灌进来。 “喂!” “你在哪里?我听李秘书说,你去今天的招商会了?你现在还在海城吗?” 对方仿佛害怕沈时钥会突然挂了电话,语气显得比较急切。 垂眼,沈时钥口吻极淡,给了自己的承诺:“我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好,就回来,我人在海城。” “好,好,我等你回来。” “嗯,我就先挂了。” 沈时钥掐了电话,车也到了目的地,司机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看着自己。 玉龙弯是一个富人区,出入这里的人,谁不是司机接送,谁还打出租车。 沈时钥扫码付钱,走进玉龙弯。 这是沈氏集团开发的小区,沈时钥在中心地带留了一套别墅。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进了小区,倒头就睡。 其实回到这个时间点,她能够做的已经不多,就需要处理一下自己的私人感情,自然就不会让恶梦重现。 她还是一个人,还是没有家,没有父母,也没有哥哥…… 墨睿的私人公寓里,他砸了手机,愤怒得一巴掌甩在何洁的脸上:“你就在现场,会不知道沈时钥和那位李秘书是什么关系?” 何洁的眼里充满了害怕,她终于见识到墨睿的手段,自己后悔贪念并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了。 “我真的不知道,她和那位李秘书早有勾结。” 自从上次在酒店被记者撞破了他们的关系,墨睿就认为是自己处心积虑的算计她,他就暴露了本性。 何洁的父亲就是睿鑫地产的包工头,墨睿能够不费吹灰之力就让她父亲一无所有。 眼前一亮,墨睿神经搭错了频道,又伸手去抚摸何洁已经肿了脸颊:“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恨沈时钥了,疼吗?” 何洁后退一步,摇头:“不疼。” 她垂下了眼,他们共同的敌人都是沈时钥,不让其身败名裂,自己受的这些伤,会不得瞑目。 墨睿把何洁搂进怀里,温柔地说:“那你就好好陪瞿总,让他搞死钥铭。” 何洁的身体颤了颤,最后还微微点了点头。 瞿强知道了钥铭要面试玉瑶新品的代言人,请的都是国内的大红的明星,其中叶影帝和衣尚的合作刚刚到期,他们竟然也邀请来面试。 那自己也搞一个,就要和钥铭打这个擂台,只要玉瑶不出来,就钥铭的那些三流设计师,能够掀起什么浪。 于是衣尚也宣布要请新的代言人,她们公司也有一位国际服装设计师,也要发布春季新品。 和钥铭撞在同一天,纯属巧合。 钥铭总监办公室里,文慧气得砸桌子:“这明显就是冲着钥铭来的。” 如果是平时,竞争对手的这点小把戏,他们不会在意,但这是玉瑶回归,第一次出现在公众面前,岂能让他们胡来。 钱铂推门进来,带着面试的人说:“来不及了,马上就开始面试,有的明星是从国外赶过来的,我们临时改时间,这会影响公司的声誉。” “沈时钥呢?你联系到她了吗?” 这临近面试,却找不到她人了。 衣尚在两个小时前才公布叶影帝会去他们公司谈续约,如果今天来的明星,没有大过叶影帝的咖位,他们办这一场面试,就是一个笑话。 面试在金鼎酒店,衣尚也在那里。 稳了稳心神,钱铂果断说着:“我们先过去,即使沈小姐没有出现,我们也要保住她的钥铭。”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钱铂时刻准备着沈时钥不会出现的准备,一样能够稳住她的公司。 所有来的明星都被安排在金鼎酒店,大部分都是冲着玥铭来的,所以也是钥铭的人来接待。 但钥铭的代言人只有一个,而来的明星有十几个,衣尚偷偷接触的时候,他们也见一下,但都说要等钥铭这边面试完,再考虑衣尚。 罗佳佳也被安排接待这些大明星,要到了不少签名。 她眼巴巴望着门口,怎么没有看到叶影帝,还有她老公宋天王。 文慧却来找她:“沈时钥来了吗?她有没有联系你!” 瞿强刚好进来,表面上十分和善地打招呼:“文总监好!” 对于文慧口中的沈时钥根本不感冒,叶影帝和他们续的可能性非常大。 就算没有叶影帝,他们这边还有一个王炸,他们联系到宋天王,对方也有意向来代言。 罗佳佳去给沈时钥打电话,文慧也官方地敷衍了两句,维持着表面的和谐。 罗佳佳举着电话说:“总监,她的电话打不通。” “你继续想办法联系,我去面试了。” 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叶影帝和宋天王会不会来。 叶司寒才下飞机就给陆洲打电话:“喂,我在海城机场,来接我!” “你来海城干什么?你不要乱来,要不然墨谨诚发火,我可管不了你。” “我来工作的,和他无关。” 也不知道这海城藏了什么宝贝,让墨谨诚逗留这么久,而且听陆洲的口吻,言瑾诚在海城有艳遇。 墨谨诚的瓜呀,千年头一遭。 陆洲冷漠着态度:“我没有时间,你想去哪里去哪里。” 他也是一个不怕死的,墨谨诚的瓜吃起来会硌牙,不要到最后把自己搭进去。 第32章 一起面试 金鼎酒店顶层套房门口,陆洲收敛了情绪,提着一个食盒走了进去。 “沈小姐来吃一点东西!” 这两个人又在闹什么别扭,都是成年人了,干什么还要生闷气? 墨谨诚坐在一边平静看着沈时钥,谁也不知道究竟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结果? “我不吃,我现在还有事,必须马上离开。” 陆洲只能退到一边,看他们谁先妥协。 墨谨诚修长的手指将食盒打开,一一摆放在茶几上,再一次确认着:“你真的不吃吗?” “不吃!” “你你可以离开了,叫你过来就是想要和你吃一顿午餐,我自己一个人吃这么多,太浪费!” 墨谨诚丢了一颗青豆进嘴里,似乎还挺满意的点点头,他自己真的不管沈时钥,自己吃了起来。 沈时钥皮笑肉不笑:“您慢慢吃,撑死了算。” 拔了在充电的手机,沈时钥直接冲出房间,这个男人有毛病! 把自己叫过来,就是吃一个午饭。 墨谨诚放下筷子,吩咐陆洲:“去跟着,他们公司在楼下有一个面试会,给她重新订一碗钥铭后面的汤面。” 妥协的人竟然是墨谨诚,陆洲拿着给沈时钥定制的宣纸,去帮他这个死不承认的兄弟,看着人。 从小到大,谁敢看到这个太子爷对哪个女生这么上心?身边连一只母蚊子都没有。 明明就是心动了,墨谨诚看沈时钥的眼神,分明是宠溺而不自知的。 很好奇墨谨诚发现时,他会做何感想,他这样的人,也会对一个女生动情,实属难得。 沈时钥出来,没有一分钟就冷静下来,也知道和墨谨诚对着干没有上什么好结果。 她在走廊里平复心情,手机开机以后,罗佳佳的电话刚刚好打过,她顺势接通:“怎么了?” “沈时钥你在干啥呢?老板和文总监都在找你,你是不想干了吗?”罗佳佳气得对沈时钥吼了。 已经有两个明星进去了,沈时钥这位当事人却不知道在哪里? 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办得不地道:“是,我的错,你们在哪里面试!” “金鼎酒店,赶紧来。” “好,马上来。” 沈时钥进了电梯,还没有按楼层,陆洲就闪进来,顶着压力说:“沈小姐,你们公司的面试就在楼下,我带您过去。” 沈时钥打扮普通,外表看起来没有什么攻击性,但单单是那双眼睛,就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像被一只老鹰盯着一样。 陆洲伸手按楼层,她这炸毛的态度,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她的审美,如果她赌气选择了一个歪瓜裂枣来当自己的代言人,那只能让叶司寒来接下这个机会。 才踏出电梯就迎面撞上了瞿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戴着墨镜,黑得像煤炭的男人。 这人身上穿着没有任何质感的衣服,肩头还有线头,拖着一双被磨平的拖鞋,不知道还以为是从哪个乡下来的老头。 瞿强看到沈时钥,知道她是何洁讨厌的那个实习生,和她在沈氏集团的招商会上见过。 可能因为她与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秘书有关系,把睿鑫地产踢出了沈氏集团的合作名单里。 只要她不来找自己的麻烦,自己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当不认识。 叶司寒变成这个鬼样子,陆洲也没有认出来,他在发信息叫人给沈小姐买面条。 “叶影帝我们这边请!”瞿强故意将声音拔高了几个度,有着炫耀的意味。 看来叶司寒和衣尚续约的可能性比较大,如果钥铭固执地坚持要用国内的男明星,谁能够打得过叶影帝呀! 闻言,沈时钥迈出去的脚步又收了回来,抬眼望向叶司寒,给自己的评价:“一个黑花瓶,你想要,给你就是了。” 叶司寒从愣怔中回神,他取下墨镜,质问着陆洲:“要你来机场接我,你说你要忙工作,这就是你的工作?” 陆洲捂脸,不想看叶司寒这个造型,不耐烦地说:“我就是在工作,你滚开!!” 他们熟络的语气,说明他们关系不一般,沈时钥懒得听他们瞎掰,提步离开。 陆洲赶紧跟上,面条还有十分钟就到了,沈小姐还没有吃东西呢? 叶司寒也只能跟上,对这个女孩刚刚说的话表示不赞同。 但更加有趣的是,陆洲对她的态度,和墨谨诚混一个圈的人都知道,陆洲是他的心腹,除了墨谨诚,陆洲其实不怎么理人。 这样一个高高在上的人,有一天对一个女孩十分尊敬,如果没有意外,这里面肯定有墨谨诚的影响在。 这是不是墨谨诚看上的女生,也太普通了吧。 瞿强挂在嘴边的笑容被追上去叶司寒拉平,他也赶紧追了过去,叶司寒这是什么意思? “叶影帝,我们公司的工作人员在楼上,不在这里。” 可惜他的话如同一阵风,吹散在空中里,叶司寒根本不听,直接追到了钥铭的会议室。 沈时钥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直接走了进去,气场强大,有着与生俱来的气势和魄力。 “我来临时当一个面试官,你们继续!” 刚刚在介绍自己的明星,吓得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办,自己还有机会成为玉瑶的独家新品代言人吗? 罗佳佳喜笑颜开地给沈时钥端了一把椅子,坐在钱铂的身边:“来了就好!” 真的害怕沈时钥突然不出现,那到时候给她挑的代言人,她不满意怎么办? “不用,我和你坐后面去,给这些过来看热闹的安排一个位置,看看钥铭怎么样选择代言人。”看客都来了,怎么不给戏看呢? 钱铂也看到了瞿强,他接过沈时钥话:“瞿总也好奇我们的面试,既然我们面试的都是同一批人,那就一起吧,你公司看上的,我绝对不会舍不得。” “这个不太好吧!”瞿强看不懂钱铂在玩什么,但看着叶司寒根本没有要离开这里的打算,自己也不能这样走了。 沈时钥坐到了角落里,整理着这些来面试的资料,她声音沉冷:“请继续!” 来面试的这个明星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说着自己曾经代言过哪些品牌。 叶司寒跟着陆洲一起站到后面去,他赶紧问:“这是什么情况!她是谁?墨谨诚人呢?” 陆洲贴近叶司寒的耳朵:“如果不想被墨谨诚惦记,就不要问沈小姐是什么身份,我们只需要明白,沈小姐是墨谨诚在意的人。” “知道了,那就看在墨谨诚的面子,钥铭的这个代言我接了,说是玉瑶复出代言,谁知道真假?” 今天就算是假的,自己也不能拂了墨谨诚的面子,那个人最记仇。 “这个不行,下一个!” “来给我走两步,路都走不稳,瞿总该你面试了,这个人您要吗?” 第33章 拒绝合作 瞿强的脸上犹如被沈时钥扇了几个耳光,这比直接羞辱还要过分,但又不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表现出不悦。 “不用问我,我们等会去去面试,钥铭管好自己的事情就足够了。” 现在也不好表态,钥铭这得多得罪人,当场就告诉这些明星结果。 沈时钥的面条到了,陆洲又不放心让她一个人在这里,就使唤叶司寒:“出去沈小姐拿面条!” 叶司寒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指着自己说:“你要给她拿面条,陆洲……” “他就是那个人,墨谨诚在意的人。” 陆洲就只能透露到这里,其实他们的关系还挺微妙的,墨谨诚的态度,不像在对喜欢的人,又处处袒护。 叶司寒再一次打量了一下沈时钥,才出去,墨谨诚竟然喜欢这种调调的,审美不敢恭维。 在诡异的气氛下,叶司寒出去提了一份面回来,递给沈时钥:“吃吧,让他们先看着点!” “我不是说了吗,叶影帝不符合我们公司条件,你可以走了。” 钱铂和文慧都不吭声,但一个实习生怎么可能做出这样大胆的决定,于是只能随便给沈时钥安了一个临时身份:“沈小姐是玉瑶亲自定的代表,她的话,就是玉瑶的态度。” 一边的罗佳佳补充着:“对,沈时钥就是代表玉瑶,这是玉瑶找代言人,就是她说的算。” 罗佳佳终于体会一点装菜鸡的心情了,瞧着她们在这里掰扯,还挺爽!来吧,再闹大一点。 “钥铭是不是太过分了,既然是玉瑶要找代言人,那她人呢!别人怎么可能知道她想要什么样的。” 瞿强终于有机会反驳了,就咬死了玉瑶不可能出现。 沈时钥喊着下一位:“宋钰!” 罗佳佳星星眼看着门口的方向,紧张又激动地拉住沈时钥的胳膊:“我老公来了吗?我可以要他的签名吗?” 沈时钥没有再说什么,她觉得这些明星的优越感太强了,好像这个钥铭只有玉瑶的设计才能配穿在她们身上,别的设计师都是垃圾。 自己开这么一家服装设计公司,不仅仅只是为了给自己增加人气,而是要给那些怀着希望的人提供一个机会。 叶司寒终于知道玉瑶的影响力有多大,她们竟然把宋钰请过来了! 宋钰是华语流行音乐最受欢迎男歌手之一,四大天王之一,上个月在州海开的线上演唱会,刷新了多项纪录。 关键是,还是一个有背景的人,是京城宋家的人。 难怪钥铭这么嚣张,原来是握着这样一张王牌。 瞿强的心里面大惊失色,钥铭怎么把宋钰请过来了,这不是要和衣尚死磕到底吗? 也没有得到任何关于宋钰要来的准确信息,之前钥铭在网上发布的那个名单里确实有宋钰,但宋钰和叶司寒都是不确定会来的,都认为只是一个噱头。 现在叶司寒不知道是因为谁而来,但这个宋钰肯定是不可能和衣尚合作的,之前联系了他的工作室多次,都被拒绝了。 大家等了几分钟,没有人进来,钱铂就开口说:“宋钰是最后一位面试,他没有来,我们今天的面试就结束,感谢大家能够参与这次的面试。” 国内能够来的,他们能够请来的明星,都来了,还是没有让她满意的。 看来还是要继续请国外模特来国内,助力她的回归。 瞿强站起来看向叶司寒:“叶影帝您看这边已经结束了,我们还是到楼上去聊聊?” 在这里当着对家公司的面,不好谈条件。 现在对叶司寒要不要和他们公司续约,真没有把握。 都是这个实习生惹的祸。 “不好意思,来晚了,对不起,对不起!”这时面试现场突然冲进了两个人。 其中一个戴着口罩和墨镜,是一个明星出门的标志。 “我是宋钰的经纪人,刚刚堵车了,不好意思。” 文慧和钱铂赶紧去亲自迎接:“没有迟到,刚刚好,我们这边就等着宋天王。” 沈时钥不满意叶影帝,那就只能靠宋天王,这个人他肯定喜欢。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低头查看着邮箱里的信息,看到一条内容时突然就愣住了,也没有去看这个迟到的人。 罗佳佳魂飞天外的声音响起:“妈妈呀,我竟然真的见到了宋天王,我是不是在做梦?”伸手掐了自己的脸一下。 而宋天王却一把抓住自己经纪人的手,无意识地喊了一声:“周哥……” 经纪人感受到宋天王的手在颤抖,声音也不对! 经纪人回头:“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其他人也投来异样的目光,让宋钰只能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墨镜之后的那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角落里的那个女孩。 怎么会有这么像的人,像自己的姐姐。 但很快宋钰就收敛了自己外露的情绪,和叶司寒打了一声招呼后便说:“十分抱歉,今天过来就是想要当面表达一下感谢,感谢玉瑶设计师给我再一次机会,但我恐怕无法胜任这份荣耀。” 宋钰拒绝了这一次的合作,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办,听说那个人回来了,自己得去找到她,替姐姐好好照顾着…… “不,不宋天王只是身体不舒服,说胡话呢?” 经纪人一个劲想要把这个代言拿下,这可是玉瑶设计师的作品,外面那些人想要得都看红了眼,宋钰竟然还拒绝了。 钱铂和文慧感到惋惜,宋钰的气质最适合玉瑶这一次的新品。 叶司寒黑成这样,也不合适这一次的代言。 瞿强一颗悬着心终于放回肚子,端着看戏的态度,说着风凉话:“我们上面有一个不错的小鲜肉,偶像出身,要不要我帮忙推荐。” 他们只能去国外找模特明星,这都需要时间,而衣尚可以提前安排,让新品发布的时间在钥铭的前面。 他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十分精进,但他却忘了钥铭有一个在时尚领域无法撼动的存在,天才少女设计师,玉瑶。 “宋天王,你能给一个具体的理由吗?你这样真的太不负责了!”在老公和偶像之间,罗佳佳选择了偶像,老公没有了,以后可以再有,但偶像一旦崩塌,她就没有了信仰。 周哥听着这个话,一下子也硬气起来:“合作本来就是双向选择的,谁说你们看上了宋天王,他就一定要成为你们的代言人。” 经纪人就看不惯这些资本以权压人,自己怎么说宋钰都可以,别人不行! 瞿强又出来搅浑水:“宋天王要不要考虑我们公司,条件你随便提!” 经纪人见谁就怼谁:“我们在和钥铭谈,别的公司请去预约!” 第34章 当她的代言人 别人都在讨论工作,只有沈时钥拿着手机,看着邮箱里复制过来的一个电话号码,犹豫着是否要打过去。 打过去干什么,说点什么? 但这个人可能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当初害怕沈氏集团的事连累了他,所以就断了联系,只有之前一个旧邮箱没有变。 “我出去打个电话!” 沈时钥站起来就出去,她还是要找回这个亲人。 门口已经没有其他人了,有的已经离开,有的去了楼上,空空荡荡的走廊里能够听到自己心跳声。 沈时钥按下拨号键,两秒以后手机铃声却从没有关进紧门的房间里响起。 先是以为是巧合,但沈时钥透过门缝看到了那个叫宋钰的明星接通了,声音从里面和电话里同时灌入沈时钥的耳朵,让她的嗓音一下子卡住。 “哪位?喂……” 沈时钥慌慌张张地挂了电话,仿佛是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面对家人。 经纪人也懒得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宋钰不愿意就算了,可惜了这么好的代言:“走吧,我给你定酒店!” 宋钰只是沉默着拿着手机,口罩和墨镜从始至终没有取下。 看着宋钰已经要离开,沈时钥吸了吸鼻子,重新推门进去:“其他公司的人请离开,宋天王能够再谈谈吗?” 一看沈时钥还想要挽留宋钰,钱铂就立刻说:“瞿总,你们楼上应该很忙吧,改天有时间,我一定去你公司参观。” 把驱赶的话进行艺术加工,比恶言相向还要有杀伤力。 瞿强顺着台阶下,高兴的走了。 衣尚没有得到叶司寒的续约,钥铭也没有找到代言人,已经是一个非常不错的结果了。 陆洲看着这样的情况,狠狠瞪了一眼叶司寒,小声说:“今天这件事,如果你处理不好,就准备去当野外探险综艺的常驻嘉宾吧,墨谨诚就在楼上!” 说完,陆洲就开口安慰着沈时钥:“沈小姐,没事的,我给你介绍一个国际大明星,迈克伦,我这就来联系……” “不用。” 沈时钥与宋钰面对面站着,两个人都不动声色打量着对方。 宋钰的观察力极强,面前的这位小姑娘才是真正的核心人物,所有人都在尊重着她的选择。 要是姐姐的女儿像她这样,也挺好。 沈时钥的手指猛然收紧,握成拳,声音沙哑:“宋天王的原名是叫宋青钰吗?” “什么宋青钰?这么娘炮的名字怎么可能是我家宋天王,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在场的几个人都不清楚沈时钥这是要干什么。 叶司寒见识过墨谨诚的手段,想起就牙酸,这要是让他知道,自己看着他在意的姑娘这样委屈,没有帮忙,那…… “我给钥铭代言,免费的!你看行不行。” 经纪人知道叶司寒的身份,这个女生是她认识的人,看起来也就像一个实习生罢了。 沈时钥退后一步,垂下了头,而后又坚定的抬头望向宋钰:“我的母亲叫宋青瑶,宋天王认识吗?” 宋钰的眼圈泛红,这句话在他的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缓缓取下口罩和墨镜,露出了那张俊美的脸部轮廓。 这是千万少年的老公呀,终于看到了真实的宋天王了,罗佳佳激动得把笔都掰弯了。 宋钰把东西塞给经纪人,走过去,把沈时钥轻轻抱住:“月月,跟我回家好不好?” 这样的情况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叶司寒更加幸灾乐祸,赶紧拍视频发给墨谨诚,还不怕死的继续挑衅。 “墨谨诚,小姑娘要和别人跑了!” “墨谨诚,小白兔被别人抱着,你气不气?” 发过去的信息,却犹如石沉大海,没有溅起一丝涟漪,真无趣。 迟钝半天的陆洲赶紧过去,把抱在一起的两个人拉开:“沈小姐,你冷静一点!” 沈时钥一瞬间冷了眼眸:“让开!” 宋钰也像护犊子一般,挡在沈时钥面前,情绪也激动:“你们谁敢动他,我和你谁拼命!以后我不会再让让欺负她。” 眼看着双方就要打起来,沈时钥递给钱铂一个眼神,宋钰不知道她的身份。 钱铂看不清现在的情况:“都是来钥铭谈合作的,有话好好说!” 文慧也不认识这些人,难道是她的家族合作伙伴?她也出来搭腔:“沈小姐是我们钥铭的实习生,公司有权保证她的安全。” 宋钰的经纪人也紧紧抓住他,这要是一个冲动,当着品牌方打人,被有心之人捅出去,他就百口莫辩。 这娱乐圈里,因为无意识的一句话被封杀,被雪藏的人大有人在,不希望宋钰的人生因为这个而跌落深渊。 宋钰会后一步,隔着陆洲看向沈时钥:“你在钥铭工作?你什么时候改学的服装设计,你不是珠宝设计……” “我现在是钥铭的实习生,我很喜欢我现在的职业!” 沈时钥半路切断了宋钰的话,害怕别人知道她的秘密一样。 沈时钥走到钱铂的面前,从他手上拿了一份合同递给宋钰,公事公办的语气:“宋天王,我设计了几套上不了台面的衣服,想要你给我代言,你愿意吗?” 经纪人疯狂给宋钰使眼色,让他不要答应,给一个实习生代言,怕不是疯了。 宋钰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仿佛被下了蛊:“只要你你设计的,我每天都穿!” “来,把合同签了,你就是我的终身代言人,我会给我销售额的百分之三十作为代言费,钱总帮我改一下合同。” 几方人马都在恍惚中看着沈时钥和宋钰把合作签了,经纪人心如死灰,工作室是他的,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管不了。 这时,有人敲门,所有人都看向门口。 “打扰一下,我就来送点东西!” 墨谨诚提着两个包子来到沈时钥的身边:“你不吃面条,我就给你带了包子,你还是要注意身体,中午都没有吃饭。” “不要你管,我自己会去吃。” “不管,不管,谁能够管得了你呀,我只是担心你没有吃饭,饿着了,时间长了出问题……” “你烦不烦,出去!” “这里应该也忙得差不多了,我请宋先生吃饭,就在顶楼的包间,我是沈小姐的朋友。” 文慧才要开口说什么,钱铂先开口:“我们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拉着文慧火速离开现场。 宋钰也没有介绍自己的身份,把这些人都当成了沈时钥的朋友,也跟着一起去吃饭了,这些年多亏了这些人的照顾。 沈时钥能够认识叶司寒,也不奇怪毕竟她还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叶司寒观察着墨谨诚的表情,觉得这是要吃断头饭,他墨谨诚是真的稀罕这个女孩。 给她摆筷子,给她夹菜,还给她递纸巾,这是要给人当保姆的节奏,墨谨诚当保姆? 赶紧喝一口酒压压惊…… 第35章 他们的关系 宋钰也把两个人收进眼底,心里面猜测着两个人身份。 “都这么大了,还这样挑食。” 搁下筷子看向沈时钥:“你这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你自己问呀,我又不是你们的传话筒!” 沈时钥往后靠了靠,给他们让开交流通道,看墨谨诚要怎么样介绍自己。 墨谨诚从沈时钥面前,把自己给她夹的食物重新移回自己的碗里。 听闻沈时钥要自己介绍,就执着筷子,平静地说:“宋先生,我叫墨谨诚,是京城人。” 宋钰看看一边的叶司寒,和其他人,似想到什么,陡然站起来,脸色难看:“月月,我们回家!”拉着沈时钥就离开。 “宋先生,宋先生……” 陆洲喊了几声都没有能够留住宋钰,刚刚不是还好好的。 沈时钥被拉着进电梯,也不恼,等电梯下行了时,才开口:“怎么了?” “回去再说,你以后离这些人远一点。” “为什么?” “你听话好不好,我这一次来海城就是来找你的,我想过你过得不好,但我没有想到你这样……反正以后不要和他们见面。” 叶司寒的身份,在娱乐圈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他是京城叶家的继承人。 而叶家和墨家是世交,刚刚看叶司寒对那位的态度,又姓墨,自己只能想到墨家那位出国的太子爷。 在京城沉浮多年,宋钰是听说过墨谨诚这个人的。 不要看他像一个儒雅的书生,气质斐然,每一个豪门的继承人,都是一只披着羊皮的狼。 见宋钰那严肃的表情,沈时钥叹了一口气:“现在不是我要和他们玩,而是他们来找我,你能把我藏到墨谨诚找不到的地方吗?” 显然宋钰现在的能力无法办到,如果借助宋家的实力,可能会办到,但可能性也不大。 不行,自己必须要争取一下宋家的势力,再加上沈氏集团,就有可能…… 周哥去处理合同的问题,现在人都是懵的,宋钰竟然真的代言了一实习生的设计! “你们怎么下来了,我已经给你们……你,在楼上订了房间,附近也没有狗仔,你们……” 周哥想过这两个的关系,这是宋钰背着自己谈的女朋友? 平时也没有看到他们打过电话呀,没有露出丝毫端倪。 “换一个地方,以后都不要来这里。” 宋钰对墨谨诚的忌惮,迫使他不得不把沈时钥看紧一点。 “为什么呀,这么晚了折腾半天都不用睡觉了,你明天还有一个通告。” “折腾就折腾,明天的通告推了就好,今天就不能住这里。” 周哥拧不过宋钰,只能去开车,重新找酒店。 周哥不自觉看了沈时钥一眼,这女生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怎么就让宋钰成了恋爱脑了。 才出了酒店,沈时钥收了手机,站在风口,声音都被吹散了许多。 “我在附近有一套公寓,宋天王不嫌弃就去住一晚。” “可以,走!” 周哥还来不及阻止,宋钰已经和沈时钥上了出租车,他只能心惊肉跳地跟着,递给宋钰口罩。 沈时钥缓缓开口:“那里的私密性很强。” 等沈时钥带着宋钰进了全海城最高档的公寓,周哥就像没有见过世面的乡下人,在沉默了。 这里住着的,都是明星,不要说狗仔,可能连一只外面的蚊子都飞不进去。 这里确实不需要伪装,戴着口罩的人,反倒是被当成异类。 一路都是沈时钥刷脸验证身份,才进了电梯,就遇到熟人打招呼。 “宋天王,你也住这里吗?” 是一个古风歌手,近来的热度非常高,和宋钰合作过。 沈时钥往角落里移了移,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没有说几句话,那个歌手就到了,出电梯的时候,他瞧了一眼宋钰他们的楼层,心里一惊,是顶层。 宋钰的身份果然也不简单。 顶层是几百平的复式公寓,价值几千万。 沈时钥刷开房门:“我住楼上右边的房间,其他房间你们随便住,就简陋了一点,等会有人会送一些生活用品,你们记得拿。” 宋钰非常自然,脱下外套:“你好好休息。” 等沈时钥楼上了,周哥就凑到宋钰身边,压低声音问:“你俩是什么关系,你要不说实话,我就不干了!” 宋钰仿佛不愿意回首过去,还没有说话,悲伤的气氛就已经在公寓里蔓延。 他似乎不知道如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周哥一看这个气氛,立刻投向:“行了,行了,我不问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吧!” 这幅样子,弄得自己犹如一个逼着他们分开的恶人,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 但这个女生,一个实习生怎么会拥有,这么一套顶级公寓? 宋钰深呼吸一下,眼神毫无焦距,声音轻飘飘的:“她是我姐姐的女儿。” “啊?”周哥已经离开的身体又退回来了,盯着宋钰的表情,他是不是在和自己开玩笑呢? 可是,宋钰的悲伤不是假的,他今天的种种异常行为,也不是他突然叛逆。 “你不是说你姐姐家一家人都……” “没有,还有一个女儿,只是之前她不愿意见我,我也找不到她,她大概是恨我的吧!” 很难想象,她是多么的无助和绝望,而自己选择袖手旁观。 所以这些年来,自己一直想要补偿她,陪伴她。 在会议室里,谁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重逢了,她其实可以不认自己的,可偏偏她又认了。 宋钰声音嘶哑:“周哥,我以后会将她留在身边。” 周哥没有想到他们会是这样的关系,心里面也不是滋味,但也知道宋钰的愧疚。 “行,带着就带着吧!以后还可以带她进娱乐圈,保证她红得发紫。” 就她那清冷气质,和逆天颜值,就已经干翻了娱乐圈里的大部分明星。 宋钰随便推开楼下的一个房间休息了,今天真的太累了。 但周哥总觉得什么地方特别怪异,但混乱的大脑又理不出来什么头绪。 与此同时,金鼎觉得的包间里,墨谨诚吃完最后一颗饭,用手帕细细擦着手指。 叶司寒和陆洲只能干着急,却谁都不敢多问。 还是叶司寒忍不住,终于开口问:“墨谨诚,你知道那个女孩和宋钰是什么关系吗?你就让她被带走。” 墨谨诚点点头,口吻平淡:“宋钰是她亲舅舅,在听到我的名字以后,带走她,是害怕我们会对她心怀不轨。” 如果今天坐在这里的不是墨谨诚,可能宋钰还不会跑,跑了,就说明墨谨诚的势力他知道,而他没有能力与其抗衡,所以只有让沈时钥远离。 第36章 官宣 两天以后,钥铭就宣布,宋钰成为玉瑶的第一个国内代言人,将于钥铭的时装周与大家见面。 最劲爆的宋钰成为玉瑶的代言人,而是有记者拿到小道消息,玉瑶大师要出山了。 网上就出现了讨论玉瑶的各种热门话题,让钥铭的流量达到一个新的高度。 而在沈时钥公寓里的周哥,在接到工作室的电话时,只能听着那边工作人员激动的声音。 “周哥,你知不知道玉瑶长什么样!” “你不知道,钥铭那边的人来联系我们的时候,态度好得我都不敢提什么要求。” “如果你见到玉瑶,给我要一张签名,我可喜欢她了……” “周哥,周哥?”周哥好半天没有吭声,对面的人就叫了两声,才让他回过神来一点点。 和钥铭玉瑶的代言已经谈崩了,倒是和宋钰的外甥女签了一份合作,当时自己也没有注意看,就签了合同。 那为什么现在又成了玉瑶的代言呢?是不是钥铭那边搞错了? 周哥抬头看看楼上,去打电话确认了。 接电话的是钥铭设计部总监,得知是问这个问题时,对方也变得迟疑了。 “这个怎么呢?就宋天王人气高,他比较符合……” 感觉怎么说都觉得莫名其妙,也不清楚玉瑶为什么突然就决定了,要宋钰做代言。 那天宋钰不是当场拒绝了吗?难不成她把自己的身份告诉了宋钰。 文慧最后直接把锅甩给了沈时钥:“这件事是玉瑶自己亲自决定的,如果你们有什么条件,就自己和她提。” 周哥终于认清自己的身份,他哪里敢和品牌方谈条件,而且还是和钥铭的玉瑶谈条件,说出去自己得被唾沫淹死。 和总监聊了几句场面话,就挂了电话,下去给宋钰拿做饭的食材。 结果在电梯里又遇到了那个古风歌手刘阳,两个人就一起闲聊起来。 “你们住顶层?” “嗯,你住几楼?” 得到了肯定的答案,刘阳语气激动:“那你们肯定认识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我想要四十层的公寓,我加钱都买不到,你帮忙问问看。” 周哥尴尬:“这个公寓是朋友的,我们也不认识开发商。” 刘阳也觉得这样太唐突了,就说明了顶层的难买程度:“四栋的顶层我都问过,但中介说顶层是开发商自己预的,不买。” 周哥只能表示他也没有办法,他和宋钰在海城没有房产,也不认识这海城的开发商。 那宋钰你的外甥女怎么住这里,这公寓是她的?还别人的? 合同的事情还没有弄清楚,这来了这么多无法解释的问题。 为了宋钰的未来考虑,周哥还是在打电话让人去调查一下沈时钥。 万一这是一个有问题的人,到时候把宋钰多年的努力都毁了,那该怎么办。 反正是自己查,又不是宋钰查。 可能现在按照声音那股高兴劲,可能那个女孩要他的公司,他可能眼都不眨,送出去。 见过恋爱脑的,却没有见过外甥控的,真的有点受不了。 衣尚也知道了这件事,瞿强觉得不可能,肯定是钥铭在炒热度。 那天在面试会上,宋钰已经明确拒绝了钥铭,叶司寒他们也不用,这是觉得面子上过不去,而故意发出来迷惑大家的。 瞿强露出一个阴暗的微笑,那天自己手机的录音是打开的。 钥铭上午公布的信息,下午网上就有录音流出来,宋钰的声音太有辨识度了。 不管真假,流量是有了的。 衣尚刚刚好卡在这个关口,也官宣了他们新品的代言人。 是一个刚刚出道的爱豆,他现在正在熬爱国人设,要回国代言民族品牌。 在一场活动前,一群记者嗅着味道把瞿强拦下。一堆尖锐的问题劈头盖脸的砸过来。 “瞿总,对于钥铭的代言人,您有什么看法!” “宋天王代言玉大师的作品,实至名归,我觉得挺合适。” “衣尚有没有可能和钥铭合作?” “我们一直都欢迎各位同行来指导,衣尚一直变成开放态度。” “那对于宋天王拿到玉瑶的代言,您觉得为什么?” 瞿强一下子沉默,踌躇犹豫的样子给这些留有想象的空间。 最后再加一把火:“我那天也观摩了钥铭的面试,当时宋天王就明确拒绝了钥铭,但也有可能是他们私底下谈了,我真的不知道……” 这话就是在暗指钥铭和宋天王做什么交易,或者是宋天王的合作就是子虚乌有。 宋天王的粉丝才不会让这种脏水泼到他们老公身上,就去工作室和钥铭要一个说法。 工作室和宋钰本人都没有就合作一事做出回应,在粉丝眼里宋天王就是一个老实的音乐人,哪里能够和资本抗衡。 没有几个小时这件事就蔓延到热搜上,宋钰工作室那边正在和钥铭准备接洽。 这件事影响很大,牵连甚广,钱铂还是找沈时钥问一下,她和宋钰的关系。 “我需要知道你和宋钰是什么关系?” 沈时钥坐在宽敞明亮的客厅里,喝着清茶,看厨房里忙碌的人影,感觉这个世界也没有那么黑暗。 她的沉默,在钱铂看来就是不能明说的关系,大概知道怎么处理这件事了:“我知道了!” 收回眼神,沈时钥轻笑一声:“行,你知道他是我小舅舅就好,你怎么处理都没有意见。” “什么?你没有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以后宋钰就是钥铭代言人。” 钱铂声音染上了喜色:“恭喜你,我来联系他们工作室。” 宋钰喊着:“月月来吃饭了,我今天给你北方的炖面。” 整个房间都充满浓郁的香味,沈时钥才进餐厅就捞了一根排骨啃:“周哥呢?” “不用管他,刚刚看到他接了几个电话,可能是去忙工作了。” 宋钰推了半个月的行程,工作的事情都由周哥处理,自己要好好休息一下,钱是赚不完的。 沈时钥看着宋钰高兴的样子,大概还不知道网上的事情。 就在网上众说纷纭的时候,宋钰工作室和钥铭同时发声。 宋钰成为国内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拿到玉瑶独家代言的明星。 钥铭连续更新了五条动态,都是关于宋钰的,可见对他是多么的重视。 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偏偏叶影帝要出来凑个热闹,希望以后和钥铭有新的合作。 然后就宣布与衣尚的合同到期,以后也不会有新的合作。 叶司玄联系到钥铭点名,要找沈时钥定制几套衣服,墨谨诚已经几天没有理自己了。 总监客气地推荐其他设计师:“沈时钥只是我们的实习生,还没有正式挂牌接单,我可以给您定制一套。” 叶司玄坚持:“实习生怎么了,我就喜欢实习生的设计,我就要她。” “那我帮你问问?” 第37章 产生了质疑 衣尚那边,彻底不敢出来吭声了,因为三年没有更新过社交动态的,特别艾特了宋钰。表示合作愉快。 玉瑶回归的信息不胫而走,这一次不是什么空穴来风,她是真的要回来了。 瞿强终于知道自己惹事了,她把何洁叫过来质问着:“你不是说玉瑶不会出现的吗?那我问你,这是什么?” 瞿强甩过去一个手机,从何洁的眼前飞了过去。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眼角,是鲜艳的血! 见已经到了无法解释的地步,何洁自顾自绕去沙发上坐下,神情孤傲:“我可以把玉瑶拉下神坛,只是你这态度,让我没有再继续合作下去的欲望。” “你她妈信不信老子弄死你!”瞿强觉得自己听到什么笑话,自己和钥铭斗了这么多年,也没有想到去动玉瑶,玉瑶是设计界的门面。 自己只是想要在钥铭那里抢一点吃的,可没有想过把锅给砸了。 何洁挑着胜券在握的表情,根本不在乎钥瞿强的威胁,突然轻声说:“你有没有想过一种可能,玉瑶根本已经回到了钥铭?” 瞿强愤怒的眼神猛然睁大:“怎么可能?谁也没有见过她!” “那她如果现在出现在你面前,你也认得出去。” 玉瑶成名的时候才十六七岁,而且大多数人都没有见过她,她现在也差不多二十出头了吧…… 等等,听这女人的意思,她知道玉瑶是谁,也见过本人。 瞿强缓和了表情,坐到对面去:“赶紧说吧,我没有时间和你打哑谜。” 玉瑶一直在钥铭,那她会不会来找自己秋后算账,自己还要抢他们公司的代言人。 何洁眼角的血迹干涸,留下了一道瘆人的疤痕,给人一种寒毛直竖的感觉。 “玉瑶在钥铭做实习生,她天才少年的人设就是一场骗局。” 瞿强下意识反驳:“你放屁,你不想活了就直说!” 玉瑶少年成名,这些年的国际地位从未有人动摇过,衣尚的设计总监见到人,都要恭恭敬敬叫一声前辈。 而这个女人却说这一切都是一场骗局,玉瑶的设计是假的。 一个的信仰难以推翻,何洁就一点点击溃:“有谁亲眼看到她设计了吗?你看了吗?而且她多年的成名作你了解过吗?那得有多深的画功才能达到那种水平?” 瞿强的喉咙干涩,何洁提出的问题太尖锐了,他不敢轻易相信,害怕得额头都出了虚汗。 他是两年前才当的副总裁,对设计也不太了解,衣尚的创始人也是一位设计师。 自己还记得他当时和自己说的一段话:“这国内的服装设计师都是受玉瑶恩惠,公司交给你管理,你可以和钥铭公平竞争,但唯独不能抹黑玉瑶!” 不要看衣尚和钥铭这些年竞争激烈,但都是绕开玉瑶的。 瞿强在看到玉瑶更新的动态之后,只觉得自己被何洁和那个墨睿给欺骗,全是愤怒。 然后就是想着怎么去赔礼道歉,能够让玉瑶消消气,从始至终不敢有半点的质疑。 瞿强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何洁停顿了半晌,而后问:“你还记得我们在沈氏集团招商会遇到的那个女孩吗?她就是玉瑶!她在钥铭做实习生!这件事你只要通过一点手段,就可以知道,在钥铭高层,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瞿强莫名赶人:“以后你不要来找我了,我给一百万作为补偿,你去伺候别人吧,你这样的,我觉得恶心。” 就算她说的都是真的,她这样的人真的不能留在身边。 似想到什么,瞿强站起来后补充道:“还有,告诉墨睿,他的投资我会退回来,你们最好给我安分一点,我可以让他搭上秦家,也可以把他打回原形。” 何洁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在和谁谈条件,反射性就跪下来拉着瞿强的裤管:“瞿总,我求求你了,不要找墨睿,我不针对玉瑶了。” 如果说沈时钥是何洁憎恨的人,那墨睿就是她摆脱不了的恶魔。 如果离开了瞿强,自己不知道会被他送到谁的床上。 墨睿已经知道是自己设计了酒店的事情,对自己更加怨恨,是自己阻挡了他通过沈时钥往上爬的机会。 所以,他要在自己这里把资源找回来。 瞿强一抬腿,把何洁踹一边去:“和我有关系吗?滚!” 何洁绝望得闭上眼睛,眼泪滑过伤疤,疼得让她喘不上气来,她被衣尚的保安扔在了大门口。 瞿强还是先去证实何洁的话,他去见了一个人,约在了一个隐秘的私房菜馆。 对方十分的小心翼翼,戴着口罩和眼镜,进了包间。 “你干什么?什么事情非要见面说?你知不知道这样非常容易暴露。 “没事,这家私房菜隐私保护得非常好,不用担心。” 瞿强给对方倒了茶,看着对方卸下伪装,得意地笑了。 谁能想到,钥铭一组的组长是个卧底,这些年给衣尚传递了多少信息? 瞿强不会直接问,毕竟太直白了,会吓到人的,自己还不想要失去这个眼线,于是只是不经意间的试探:“李组长,你认识沈时钥这个实习生吗?你能够帮我引荐一下吗,我想把她挖过来。” 李组长打翻了茶具,言辞也格外激动:“她是二组的实习生,我和她不熟,你挖一个实习生干什么呢?” 表面上平静,手指却一直在颤抖。 衣尚挖走谁都有可能,无非就是利益关系罢了,但他们想要挖沈小姐,那恐怕是痴人说梦。 重新换上新的茶具,瞿强悠闲地喝着茶:“这不是前几天一不小心做了一些事,想要先去钥铭认过错,方便和钥铭沟通,所以就想要交换一下实习生,体验不同公司的文化差异。” 看这反应,何洁说的应该是实话,但自己得想一个万全之计,把这件事捅出去,最好能够借刀杀人。 李组长松了一口气,沈时钥的身份在公司是一个高压线,在她自己没有公布之前,谁也不能碰。 “你换一个人吧!沈时钥的设计不行,挖过去了也过不了实习期的考核。” 李组长只能把沈时钥当成一个普通的设计师,来继续隐藏她的身份。 “那你能不能给我搞几张她的设计稿,让我死心。” “可以!” 沈时钥做实习生画的图真的伪装得太像了,如果不是她自曝,谁能够想到她竟然玉瑶。 没坐多久,他们就散了,李组长出来时,一边戴口罩一边往外走,一不小心撞到人,他赶紧道歉。 抬头就对上了陆洲的眼神,吓了一跳:“抱歉!”慌慌张张地就走了。 陆洲站在原地思存着,这人怎么有点眼熟,但一时又想不起。 于是就又和出来的瞿强撞了一个正脸,这人陆洲认识,衣尚的副总裁,和墨睿有过接触的人。 陆洲大摇大摆地走了,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 第38章 异常 古色古香的茶楼包间里,陆洲推门进去,看到墨谨诚一杯茶喝得见了底,颇有一番惆怅的味道。 他依着沉木椅子,懒卷得没有像一个无欲无求得道高僧,只是手腕上已经没有了那象征缘分的佛珠。 “墨少,有人在查沈小姐的资料,要不要拦截一下,这是沈小姐舅舅的资料。” 修长的手指轻轻拧起茶壶,热气腾腾的茶气扑腾而起,散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宁静。 “不用,让他们查,看他们查到什么东西!” 陆洲也不认为那些人能查到什么,自己查沈时钥在沈氏集团的信息,到现在都没有什么进展,她的资料似乎有人刻意隐藏。 墨谨诚从一边拿出一个袋子递给陆洲,也不说要干什么。 陆洲低头看看,是几盒彩铅,他更加疑惑了,这是要干什么? 而后又恍然大悟:“这个是给沈小姐的,我马上去送过去。” 看来,墨谨诚还是在意沈小姐的,只是现在人家家长在这里,他不好出面。 本来宋钰就猜测到墨谨诚的身份了,不管是忌惮还是不喜欢,从他的表现来看,他都不希望沈时钥卷入京城纷争之中。 可他也忘记了,沈时钥出生就已经在豪门,不管她是不是愿意,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如果想要随心所欲,就只能强大自到无人可以撼动,如墨谨诚这样。 陆洲开了一段路,才自言自语起来?“这是送去公寓,还是送去公司呢?” 送去公寓会不会被宋钰认为他们更加危险,连他们住哪里都知道?会不会认为他们是图谋不轨…… 再三考虑以后,陆洲去了钥铭。 他已经在前台拿到了通行证,直接去了设计部。 陆洲找到罗佳佳,把东西递给她:“罗小姐,请把这些东西交给沈小姐!” 罗佳佳扎着可爱的辫子,还戴着蝴蝶发夹,拉着陆洲去一边小声问陆洲:“哎,沈时钥和我老公是什么关系?” 陆洲突然惊出了一身冷汗,这么小竟然就结婚了,看起来不像呀…… 等等,她老公,她老公是谁?和沈小姐是什么关系?姑娘呀,你自己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 陆洲颤抖着声音问道:“你老公是谁?” 罗佳佳得意洋洋炫耀着:“我现在的大老公是宋钰,二老公是叶司寒,三老公……” “你喜欢他们呀,我给你搞签名。” 被这个姑娘吓一跳,还以为是沈小姐去招惹有妇之夫呢,搞不懂现在年轻人的称号。 罗佳佳不屑一顾:“我还需要去找你要他们的签名,说不一定我现在打电话给沈时钥,宋钰晚上就来接我去吃饭了。” 这个真心无法反驳,陆洲知道是事实,依照这两个人关系,罗佳佳能够轻易得到回应。 但这个女孩是真的把沈时钥当成朋友,不愿意自己的一点事就去打扰她,让单纯的友谊参杂了别人东西。 “罗佳佳,你过来一下。” 陆洲和罗佳佳同时回头,看到了一组的组长。 罗佳佳慌慌张张地把笔放进自己的柜子里,还上了锁。 而陆洲一直盯着组长的脸,没有移动半分。 李组长也发现陆洲盯着自己,看得他不得不躲避起来:“罗佳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就火速离开。 “哎,马上来。” 罗佳佳往前走了两步,发现陆洲盯着前面发呆,于是用手挥了挥:“怎么样?你回去吧,东西我会给沈时钥的。” 陆洲被吓了一跳,回神之后漫不经心地好奇:“刚刚那个是谁呀!他叫你干什么?” “我不知道,他是一组的组长地位仅次于总监,大概又要我做别的事情吧。” “那你先忙,我之后给你打电话。” 这么一个位高权重的人,竟然偷偷跑去见对家公司副总裁,就算是一起喝茶的朋友,也应该避闲。 玉瑶一出声,所有的流量都跑钥铭来,对家不得想方设法搞一点事情出来。 罗佳佳小心翼翼地去办公室里:“李组长怎么样了?”在心里面搜罗了几件不太好的行为。 迟到早退,上班吃零食,又拖稿了?还是昨天去酒吧玩被看到了。 本来李组长对自己的印象就不好,都是因为沈时钥的缘故,自己才破格进一组,红了多少人的眼。 李组长却十分客气,语气还算温和:“呃,沈小姐什么时候来工作的呀,我们对她也不是太了解,想要帮她分担一些手上的工作。” 罗佳佳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直来直往:“我和她也不熟,我都不知道她住哪里,我要知道,我还不找她去了。” 狗吖的沈时钥,要她赔面条,赔油条来,吃了自己那么久的东西,还不告诉自己宋钰去哪里了。 绝交,绝对不能原谅。 罗佳佳给组长想办法:“我们不知道,总裁和总监一定知道,你去问他们,如果你不好意思,我去帮您问问?” “不,不不用,总监现在忙,还是不要打扰她了,你回去把沈时钥之前画的图,我研究一下。” “那没有好研究,都是沈时钥画出来对付工作的,你去找总监要呀!” 罗佳佳的话,每一次都是在把李组长拉上钢丝,她就没有一点正常人的想法。 一他要是可以去找文慧,还在这里干啥呢! 李组长还是找了一堆理由说服了罗佳佳。 从沈时钥在公司曝光身份,她就没有再提交过任何实习生的设计,她之前的设计也被公司收走,设计没有任何价值,昂贵的签名。 罗佳佳去翻了半天,才找到自之前自己让沈时钥交给自己修改的设计,烂得没有办法看。 改天一定要讨教一番,她是如何在萌新和大佬之间切换自如的?就不怕精神分裂吗? 李组长看着设计稿,非常满意的点点头。 把这个交给瞿强,他就应该放弃要挖沈时钥的想法,只要是一个正常人都不会要这样混日子的设计师。 把两张设计稿放进文件袋里,等一下叫人拿出去寄了。 这是最后一次见面,也是自己最后一次拿钥铭的信息给对家。 以后自己要好好干,不会再当卧底了。 罗佳佳才出来就接到陆洲的电话:“怎么了?” “我还在下面的停车场,我请你个饭。” “你为什么要请我吃饭,你喜欢我?” 陆洲汗颜,吃个饭为什么能够联系到喜欢上面?这不是一般的脑回路。 但找罗佳佳有事,陆洲只能半真半假地说:“你那么可爱,谁不喜欢,我等你!” 罗佳佳抖了抖身体,评价着:“你好油腻呀!我不要和你吃饭。” 软的不行,就只能来硬的,陆洲突然语气严肃:“罗小姐,我也就和你说一句实话,我找你是因为沈时钥,可能有人要找她麻烦。” “我马上下来。” 第39章 我喜欢你 罗佳佳和陆洲找了一家咖啡厅,要了一个包厢。 “怎么回事?” 罗佳佳端起咖啡一口闷,豪迈得像是梁山好汉,透着几分侠气。 然后又后知后觉的觉得苦,看着一边的糖罐,挖了一勺糖塞嘴里, 陆洲惊呆了,半天没有出声,而是把自己面前的咖啡默默递过去。 “哎,说话呀。”罗佳佳急得火烧火燎的,要是陆洲再不说,她就会马上离开。 陆洲收回视线,问着:“能否告诉我,李组长找你干什么了?” “他找我了解了沈时钥的一点情况,还要走了她设计的两幅设计稿,那设计稿是沈时钥当实习生时画的,我都看不上。” 陆洲仿佛在自言自语,又好像是问罗佳佳:“是呀,你都看不上的设计稿,他处心积虑地找来干什么。” 而且他才见了对家公司的副总裁,他们有什么阴谋吗? 陆洲觉得这件事非常严重,得去找沈时钥,他站了起来:“我带你去找沈小姐。” 给墨谨诚通了一个气,那边却也要跟着去一趟,似乎觉得这件事有点大他也要把控一番。 于是,已经多日没有见到墨谨诚的沈时钥,猛然一看到这个人,还记得不真实。 他还是那么的温柔,还是喜欢深色系打扮,也还是一如既往对自己很有耐心。 “陆洲找你有点事,你的朋友也跟着来看看你!” 后面的两个人都觉得这个听起来有点别扭,说的是事实,但又不是事实。 “进来吧!” 沈时钥穿着舒服的家居服,难得在她的脸上看到放松的表情,她是真的挺喜欢她的这个亲人的。 公寓简约大气,就是太大了一点,罗佳佳还有点不适应自己的朋友,突然就从普通人变成了有钱人,从实习生变成了业内大佬。 “你们坐!”沈时钥打着哈欠去给他们倒水。 罗佳佳其实有点紧张,等下会不会看到宋钰从楼上走下来,那得多刺激,两个人暧昧对象巅峰对决。 对面的这个别人,气质好,有钱,还对沈时钥关心备至,不比宋钰差多少…… 不,那还是要差一点的,宋钰是全能型歌手,唱歌,作词作曲,编曲样样精通,对面的人就只是长得好看了一点点而已。 沈时钥的手机响起,就在墨谨诚的面前,他看到了来电显示,笑了一下,将手机递过去:“宋小宝给你打电话来了!” “宋小宝是谁?”罗佳佳竟然还天真地发问,在自己的大脑里搜索着这个人,是否是认识的。 沈时钥瞪了一眼墨谨诚,坐到罗佳佳的身边接通电话:“嗯?” “睡醒了吗,我有点事处理了一下,你饿了话,就去冰箱里找一点东西先垫垫,我马上买菜回家做饭。” “那就多买点,我朋友来家里了,她可是你的粉丝。” “行,你朋友喜欢吃什么?” “随便买一点,搞个火锅和啤酒,她不挑食。” 沈时钥挂了电话就问陆洲:“你找我什么事?” “我想和您单独谈!” 沈时钥看看墨谨诚,从茶几的抽屉里翻出一堆零食塞给罗佳佳:“这些你先吃着,挑喜欢吃的。” 自己也拿了一个面包,带着陆洲去了楼下的书房。 沈时钥撕开包装袋,咬了一口面包,靠在红木椅子边漫不经心地说:“什么事!” 陆洲抬头认真地回答:“沈小姐我遇到你们设计部的组长私底下和衣尚的副总裁有接触,而且今天还找罗小姐要了您的设计稿。” 沈时钥掐着面包的手指一瞬间收紧,然后就一点点松开,没有任何意外的神色。 “是哪一个组长?你在什么时间,什么地方遇到他们的?” 陆洲明显感到沈时钥生气了,却又被被她强大的气场所掩盖了。 宋钰急匆匆回来,害怕沈时钥又饿肚子了,这么些天,她的饮食习惯真的不太健康。 要不就是凌晨三四点下来找吃的,白天十点还没有吃早餐,中午随便吃一点就行。 她一个实习生,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吗,即使她还处理家务,那也不应该活成这样吧! 来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女孩,宋钰客气地打招呼:“你是月月的朋友吧?你们吃饭没,我马上来做。” 周哥提着几袋东西,在后面郁郁寡欢的,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和宋钰说沈时钥的身份。 他这位外甥女在钥铭就是一个实习生,工作也不行,上班都是随心所欲,经常被上级领导批评,恐怕这实习期都很难过。 本来打听了一下,钥铭的实习生都非常的厉害,比一般的设计师要强,可没有想到这位拿着这么好的资料,还是不思进取。 学历就更加拿不出手,中专毕业的学历还进了钥铭,走后门的关系不要太明显。 真的怕宋钰栽在她的身上呀! 罗佳佳抬手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我为什么看到了宋钰在这里?沈时钥和宋钰同居了,那自己想象的场面马上就是照进现实了吗?” 来不及多想,罗佳佳就冲到宋钰的面前,故意把声音放得特别大:“宋天王,我喜欢你!” 厨房里的那位,你赶紧跑吧!你马上就要被正牌撞见了,带着你那张脸去浸猪笼,于心不忍呀! 周哥被罗佳佳这一嗓子喊回来了,他走过去打量了一番周这个可爱的女生,突然问:“宋钰,你这是遇到了表白的吗?要不要答应?” 周哥已经麻木了,见惯了粉丝天天追着喊喜欢,喊爱你,喊老公的,却很少见到在私底下他被这样表白过。 先是愣了愣,然后放下手上的东西,再正面回应这份喜欢:“感谢你的喜欢!” 月月说她是自己的粉丝看来真是,那就让她值得付出这份感情,宋钰伸手去和罗佳佳握手:“周哥,你这里还有没有签名照,给她挑自己喜欢的。” 而后宋钰提着袋子往厨房去:“我去做饭,你在外面等着。” 罗佳佳现在已经忘记了自己是在干什么?只觉得心口在发烫,刚刚被宋钰握住的那只手也不知道该怎么放了。 宋钰进厨房后,看到了正在洗菜的墨谨诚,让人窒息的是人家还和自己客气打招呼:“宋先生您好!我这边准备了两个人菜,您买了什么食材。” 宋钰压下心里的惊骇,平静地面对这京城里让人闻风丧胆的太子爷:“我买了做火锅的食材,您先放在这里,我来吧!” 要避开的人,偏偏要来遇见,沈时钥是被这个太子爷给盯上了吗? 心里面再怎么不待见这个人,可也不能把他赶出去,回头去打听打听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再看怎么办! 只能祈求这位没有什么坏心思,要不然真的拿他没有办法。 第40章 纸包不住火 沈时钥出来就看到宋钰的经纪人和罗佳佳干瞪眼,瞧着两个人都不太熟的样子,处处透着拘谨与束缚。 而其他人都进了厨房,她要去看看宋钰会不会把墨谨诚给大卸八块,装进裹尸袋了。 “这个您处理得非常好,我得记一下。” “这个要料酒才能去腥,最好是加上一点辣椒提味。” “这个牛肉要怎么处理呢?” “就洗干净,等一下直接下火锅……” 画面挺和谐,沈时钥都不好意思打扰两个人交流厨艺,没想到墨谨诚还研究做饭呢? “有没有吃的,我饿了!” 沈时钥懒懒散散地靠在厨房门口,像极了家里来客人,等不及吃饭的孩子,先来厨房混点吃的。 宋钰还没有说什么,墨谨诚就从锅里舀了一块肉,递到沈时钥的嘴边,看着冒热气又收了回去:“这个有点烫,这要是给你了,恐怕又要进医院了。” “她经常进医院?”宋钰现在对沈时钥的生活不了解,听这语气,她身体不好,还动不动进医院。 沈时钥瞪了一眼这个造谣污蔑的男人,极力想要给宋钰一个乖乖女的印象:“墨谨诚,你不要胡说,我乖着呢!” “行,行,你最乖,来尝尝看这个味道怎么样,要不要加点盐。”偷吃变成尝菜,墨谨诚做什么事都是这样的光明正大。 宋钰表面上若无其事,其实看到他们的相处模式,才发现墨谨诚对沈时钥的无尽纵容。 真的是纵容,京城,放眼整个国内,有几个人敢这样喊墨谨诚名字的,自己没有见过。 墨谨诚的身份太复杂,太危险,还是害怕她被卷进豪门斗争里,成为利益的牺牲品,自己没有办法护她周全,自己连宋家都收复不了,更别说与墨家做对。 “你们都出去吧,这里也差不多了,墨少这么尊贵身份,怎么能窝在厨房呢!” 宋钰的本意是想要提醒沈时钥,墨谨诚的身份不一般,她可能还不知道,失了分寸。 厨房里的油烟机把所有热气连同油烟一起抽走,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锅里的汤汁在鼓动,在沸腾。 沈时钥深邃的眼眸里透不进半点光,而那嘴角却微微扬起:“墨少,你委屈吗?” “委屈呀,我天天亲自伺候你,生怕你冷了渴了,害怕又接到你在医院的电话,到头来却得不到你一句谢谢,你还躲着我!” 沈时钥抬头望天,这人戏路可真广呀,这就演上了,关键还是事实,自己确实在躲避他。 他对自己太好,好到动心的地步,但他从一开始明确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他只是单纯想和自己做朋友而已,而不断沦陷是自己。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单纯的男女朋友,除非那人的心是铁打的,要不然就只能绝交,变成陌生人。 墨谨诚属于哪一种,沈时钥不想去深究,自己只想要守住家里的东西,不要被别人抢了去,感情的事,强求不了。 沈时钥端了一盘菜,喊着客厅尬聊的几个人:“准备吃饭了!” “吃饭,吃饭了!” 罗佳佳过来,在沈时钥面前晃了一大把宋钰的签名照,得瑟地鼻子翘老高了。 一巴掌拍在罗佳佳脸上:“瞧你那点出息,快点收起来,我等一下送你一份大礼。” 围了一大桌人,一个个小心翼翼,不敢说话,宋钰本来是安排墨谨诚坐上席的,但他硬生生就是把自己拉到和沈时钥一辈,而且还坐到了沈时钥身边,给她夹菜。 周哥在中途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时脸色不好,吃了两筷子就没有兴趣再继续了,匆匆又去接电话了。 他几次想要把宋钰拉出来,但都只是干着急,不敢打扰这一次饭局,他也知道墨谨诚是一个谁也惹不起的狠角色。 就在他们吃着火锅时,网上突然有人曝光沈时钥进钥铭是走后门的,她的设计被挂网上,被骂得一片惨。 周哥去翻看这个视频的评论区,都在质疑钥铭的公平合理信。 “天啊,这就是钥铭设计师的水平吗?那我也可以。” “就是,我一个服装设计学院的学生,我都有自信比她画得好。” “你们懂什么,这个叫钥铭的艺术审美,这就是行业的标杆,来吧我们也有机会成为更加优秀的设计师……” 周哥把手机捂在心口,深呼吸几口才回到客厅。 “今天你洗碗!蹭饭了就要干活。” 沈时钥拉着宋钰和罗佳佳,要给他们拍照,一回头就看到了周哥六神无主的样子。 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宋钰用眼神警告周哥,不要说不该说的。 有信息进来,陆洲也看到了这条还没有掀起热潮的新闻,他发信息让人给处理了。 这么久以来,还是第一次看到沈时钥露出这么发自内心的笑容。 “宋天王你怎么还紧张了呢!来拿出你的营业水平来。” “罗佳佳去笑得太僵硬了,自然一点,准备,卡!” 罗佳佳红了脸,夺过手机以后就要回去:“伍要回家了,你还是回公司混着吧,我明天给你带早餐,你还要画给宋天王代言的设计稿。” 代言?周哥心口一跳,不,这个代言不能要,于是他结结巴巴地说:“以后再说,宋天王还有几个通告呢!” 陆洲把罗佳佳送回去,半路,她才想起来来找沈时钥干什么,被一刺激,就什么都忘了。 “沈时钥的事情怎么样了,是不是真的有人要对她不利?” 陆洲把方向盘打得稳当,若无其事地回答:“也就是一点小事情,沈小姐自己会处理,没有什么危险。” “那就好,吓死我了。” 现在只要知道沈时钥身份的人,都草木皆兵了,生怕她出了一点意外,保不齐对手被逼急了,使用一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还是隐藏身份的时候更自由,现在天天被人盯着,吃饭都不能张大嘴巴,多憋屈呀,还是实习生好。 墨谨诚也没有久留,喝了一杯茶就回去了,让宋钰真的挑不出来一点毛病,张弛有度,尊重沈时钥的一切。 沈时钥也回房间睡觉了,她明天要去上班,她也不能这样混下去吧,要了宋钰的数据,要开始认真的工作了,这一次她可以设计亲情文化套装了。 给小舅舅一个设计的时装。 周哥又去了接了几个电话,回来就被宋钰叫回房间,皱眉问:“发生了什么事?” 以他对周哥的了解,一般的小事情不会让他如此为难,而最近让他为难的事情,就是自己认回了沈时钥。 “宋钰,你不能代言你外甥女的衣服,她设计真的不行,现在有人已经在挖她的信息了,纸包不住火的。” 第41章 我找到了人 宋钰的心里猛然一惊,怎么可能有人查到她的信息,那她的身份是要暴露出去了吗? “他们都查了什么了?”如果有哪个不知好歹的人,敢上去触她眉头,那就等着被沈氏集团惦记上吧。 她可不是一般人的女生,是一个手腕和能力都强到极致的人,十六岁成了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把一群商场沉浮的老狐狸,治得服服帖帖的。 周哥急得喉咙冒烟:“她是什么样人,您还不清楚吗?你说要好好照顾她,行,没有问题,我没有意见,,但你不能拿自己的前途开玩笑,如果你真的代言她的设计,你就要完了……” 这怎么又扯到了她的代言了?他们是不是不在同一个频道? “给谁代言是我的自由,如果你要我在她和别人自己选择一个,我会选择她,她是我的亲人。”宋钰终于表明了自己的态度,也让周哥明白沈时钥在他心里的地位。 怎么也没想到宋钰是这样的态度,但现在怎么样解决网上的事情。 听完整个事情的过程,宋钰只是长叹一口气:“她本来就不是服装设计师,专业也不是读的设计,能进钥铭当实习生就已经不容易。” 她还是没有从那件事的阴影里走出来,所以才去学了服装设计。 “你出去吧!我答应你,等钥铭这边的代言结束,我再穿她的衣服。” 其实他们现在拿到这份代言,也可能是因为她的原因,要不然自己怎么可能与叶司寒比。 周哥出去了以后,宋钰走到窗前,推开窗户,夜晚的凉风一瞬间灌了房间,踌躇了好久,终于打出去了一个电话。 “我找到人了。” “在哪里?她怎么样了。” 对面是一个苍老的声音,对宋钰说的话格外激动和热烈。 风扇落了一片树叶,它在挣扎,在抵抗,但还是抵不过最终坠落的命运。 两边都突然沉默,静谧的空气中有什么情绪的无形蔓延。 树叶落地,一切尘埃落定,宋钰开口:“她现在是服装设计师。” 对方不意外这样的结果:“她没有彻底放弃设计就好,至少她还有重新开始的可能,我忙完手上的工作,去见一面她,有的事,逃避是没有用的。” 挂了电话,宋钰在窗边站了很久。 第二天,宋钰要出去工作,沈时玥也要出去,就一起进了电梯。 才进电梯,沈时玥就开口:“宋天王,你身上现在有多少钱?借一点给我买早餐?” 一边周哥十分反感,看看吧,露出了真面目了吧,果然是奔着钱来的。 宋钰抬手给沈时玥把衣领翻出来,问:“你要多少?” “就要一点买早餐,你看着给,我早餐一碗面条就可以。” “五十万,如果不够再说。” 沈时玥笑得如同一只狡猾的小狐狸,露着两颗亮晶晶的虎牙:“够了,够了。” 钥铭的员工一顿早餐钱应该差不多了,不够就让饭店打个折。 周哥转过身体,眼不见为净。 在楼下,周哥又遇到那位古风歌手刘阳,他又问起顶层的房子。 “宋天王,你帮我引荐一下这楼盘的开发商,我老婆是真的喜欢顶层的格局。” 那天回去以后,他和老婆说了一句,他老婆就上了心。 周哥还是出来解释着:“这房子不是我们的,我们也不认识开发商。” 但对方似乎就是不相信,但也碍于周哥都这样的说了,只能表示遗憾。 刚刚收到早餐钱的沈时玥,心里面美滋滋,看向刘阳:“你想要顶层的复式公寓?” “我老婆喜欢。” 宋钰身边什么多了一个女生,看起来像是助理,但更像是宋钰给她当助理。 “我打个电话,让人来带看房子,但估计没有成品房了。” 周哥和刘阳都莫名其妙,沈时玥这样操作,她的语气轻飘飘的,仿佛这件事就只是她动动嘴巴就可以做到一样。 沈时玥打电话十分的干脆:“雅清馨居,你过来一下,有一位客户要买房。” 她在打这个电话时,语气和气场都具有上位者,不容反驳的威严在无形中扩散。 收起手机,看看时间,沈时玥跟宋钰告别:“我先去上班的,这两天我有点事,就不回这里了,公寓就将就着,过段时间再换地方。” “这个你拿着,要记得按时吃饭。” “好,我知道了。” 等沈时玥人影不见了,宋钰才看向刘阳:“刘天王,她是我的亲人,我不想要别人打扰我家人的生活。所以……” “我什么都不知道,也不会将这件事说出去。” 周哥比较懂人情世故,笑着将这个人情给还了:“刘天王,不知道我们宋钰有没有周哥荣幸,能够做您演唱会的神秘嘉宾?” 刘阳回过神来,痛快地答应了,仿佛做了某一种不能言说的交易。 回到家里,他和自己老婆说起这个事,也觉得诡异。 两个人嘀咕起来:“这么多年也不见宋钰身边有什么亲人,怎么就突然冒出来一个那么特别的亲人。” “听说宋钰是京城宋家的人,信息都神秘得很。” “那是他的女朋友吗?还是他的妹妹?” 刘阳的手机震动,他接通以后却愣在原地。 “刘先生您好,我是沈氏集团销售部的经理,雅清馨居是我们的项目,您要哪一套,我带您去看。” 刘阳机械地说:“我要看看顶层的复式公寓。” 一个上午的时间,刘阳就买到了他之前求路无门的顶层公寓。 关键是,价格还优惠了不少,让他们有一种去菜市场买菜的感觉。 等拿到房产证,刘阳自言自语着:“宋钰的背景太恐怖了。” 现在他们反倒是欠了宋钰这么大一个人情,以后得找机会还了。 网上关于沈时玥学历和设计稿的话题,被周哥背地里处理了,还放出了宋钰要在海城电视台参加直播综艺,转移了热度。 在娱乐圈,周哥的人脉顶得过一个小娱乐公司,很快就将沈时玥的所有负面信息,都清理干净了。 瞿强看到网上的信息被清得干干净净,突然就有点害怕,玉瑶的手段已经远远出了他的预估。 可是她的设计,和欺骗都是不容争辩的事实。 得想个办法让她一次性站不起来,那就去找一个同盟。 她不是要开个人设计展,宣布回归吗,那就是她身败名裂的开始。 钥铭下发了展会的邀请函,瞿强也收到了,他又一次联系何洁。 “我带你去复仇,我查到了,你说的确实的真的,我们去看看热闹。” “你现在才相信我的话,是不是太晚了。” 何洁也不相信沈时玥就是玉瑶,她要是有那个本事还藏着掖着,还在自己公司当实习生。 一定是沈时玥找了画手,那些设计都是她偷来的。 自己因为她,又被墨睿送到别人的床,不撕下她的面具,难以抚平自己受到的伤害。 第42章 我要去玩玩 钥铭的人都知道知道了宋钰要代言玉瑶的新品,都期待着来公司能够见到宋天王。 休息的时候大家在讨论这件事,从前遇到这样的事情,最积极参与讨论的罗佳佳,今天格外的冷静。 “你说今天宋天王会不会来公司?佳佳。” “对,你和那位不是好朋友吗,你有没有私底下见过宋天王?” 罗佳佳的笔掉地上,她显得不太自然:“你们很闲?你们的设计也要参加新品展会。” 这群人还真的是一猜一个准,要是被她们知道,自己不仅仅见过宋钰,还和他面对面吃饭,还合照了,要了演唱会的vip门票,这些人还不要疯?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人抬着几大箱早餐来。 设计部的大概已经习以为常了,那位的一日三餐都是酒店打包过来,她不在时,就是罗佳佳吃。 就是这一次的感觉有点多,得有一个月的量吧!这吃得完吗? 罗佳佳就站出来问:“这些是给沈时玥的吗?” 天天送餐的男人都和罗佳佳混熟了,对罗佳佳也是客气有加:“罗小姐,今天的早餐不是给沈小姐的,是宋天王订给全公司的,每个人都有。” “全公司的?宋天王给我们买的。” “嗯,这个是沈小姐的,她今天会来公司。”男人单独递给罗佳佳一个盒子,他们好像对沈时玥的了如指掌,知道她什么时候会来公司。 但这一次他们的信息有延迟,沈时玥半路被陆洲带走了。 车上,沈时玥淡笑着瞧着陆洲:“你之前给我带的早餐还挺好吃的,多少钱呀?” “不贵,你还想吃吗?” 沈时玥摇摇头,手指搭在膝盖骨上,有一下没一下地着。 “那还好,我才找大人要了五十,请同事吃早餐,我过今天给你也把账结一下。” 陆洲点了一下刹车,若无其事的回答:“那些也不值是什么钱。” “墨谨诚呢?” “出国了。” 原来是出国了,自己已经十几年没有出国了,也没有出国的欲望。 陆洲带着沈时玥去进了一家私房菜馆,古色古香的,那些清汤寡水的食物,就是出自这里吧! 而自己如果没有猜错,这家私房菜背后的老板就是墨谨诚。 这就像自己每天可以送他一套衣服一样,无伤大雅,没有成本。 推开门,一个人就站了起来,来到沈时玥的身边,就要拉起她的手。却被躲开了。 “叶影帝,这是要干什么?” “嫂子,嫂子救命呀!” 沈时玥愣在原地,眼里炸现了一丝疑惑,这称呼从何叫出来的。 “你叫我什么?” 陆洲赶紧解释:“别听他乱叫,他就是一个没把门的。” 陆洲警告性瞪了一眼,不要乱叫,小心被墨谨诚安排到非洲去拍纪录片。 接到提醒的叶司寒,立刻改了称呼:“沈小姐,沈小姐,救命呀,我真的不想去拍综艺了。” 才从一个长电影的剧组出来,皮都被晒脱了几层,人都变了一个样。 陆洲丝毫没有同情这个人,他就是自己找的。 如果他一开始在接到钥铭的代言邀请,就答应了,现在他和墨谨诚提一个过分小要求,都可能得到满足。 现在好了,要来看热闹,结果自己变成了热闹。 陆洲给沈时玥倒上了热茶,自己就不应该把沈小姐带过来。 “怎么回事?” 沈时玥慢慢吞吞地喝茶,这就有点好笑了,所有人大概都认为自己与墨谨诚有暧昧关系,可惜他们就是非常单纯的关系。 甚至有那么一时恍惚,也误认为墨谨诚是对自己特别的。 他对自己无微不至,让自己时常忘记了他们之间隔着多少事,而且至今也不清楚他靠近自己原因。 他的商业帝国在国外,肯定还是会回去,自己于他,只是一个过客。 “沈小姐,我要去给钥铭做代言人,你帮我去给墨谨诚说说,我不要去参加直播综艺。” 沈时玥嫌弃偏头,喝茶,直言道:“你的形象不适合钥铭的新品。” “你怎么知道我不适合,我求求你了,我愿意不要代言费,给钥铭宣传新品。”叶司寒认为,现在只有沈时玥可以给自己说说情。 沈时玥迟疑了,这免费的花瓶吗,还是挺养眼的。 虽然不能穿自己的新品,却可以给其他的设计师。 是什么综艺让他害怕成这样?还是他在装可怜? “是什么综艺,知名度高不高?”周哥好像也给宋钰接了一个综艺,现在已经去了,大概要几天再回来。 “我公司的开发的一个综艺,挑战类节目,明星与素人一起挑战一些项目……” 当时叶司寒在国外,是他同意审核通过这个节目的。 想着自己在外面受苦,家里的那些艺人也不能太舒服,自己淋着雨,也不给别人打伞。 万万没想到第一个被淋雨的人,会一直被雨淋。 茶杯见底,沈时玥放茶杯说:“听着还挺好玩的,我都还没有上过电视,我要去玩玩。” “不行。” 叶司寒立刻退得老远,生怕被沈时玥缠上。 这个综艺的导演出了名的六亲不认,就算是他老板参加综艺,该虐一样的虐。 再说了,自己上一个问题都没有得到墨谨诚的原谅,这有把他藏起来的人,带去说综艺,那自己还得去热带雨林再拍一个纪录片。 陆洲不敢说什么,墨谨诚离开的时候,说了,沈小姐要做什么就由她去,凭她开心。 而健美操就像一个宠溺孩子的老父亲,孩子尽管玩,出了事有人顶着。 所以沈小姐这样,多半有墨谨诚的无限纵容在。 沈时玥站起来说:“你不带我去,自己也可以去,只是我要是出了一点什么问题……” “别,别,姑奶奶,我怕你了,我带你去,你不要再吓我了。” 叶司寒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这要是放任不管,墨谨诚回来不得掐死自己,国外不舒服吗,自己为什么要回国? 看到一边无动于衷的陆洲,叶司寒更加气不打一处来:“你怎么也不劝劝她,那节目那么危险,万一……” “沈小姐的决定,我无权干涉,你就祈祷你的节目能够保证安全。” 也不知道沈时玥突然要上节目干什么,是不是要为她的新品做宣传了? 接着,钥铭就成了这个节目的赞助商,钱铂也是在沈时玥已经进组以后才知道,她竟然去上节目了。 于是就亲自打电话去确认安全,这个节目以高难度项目而热度大增,卖点就是惊心动魄的比赛项目。 导演答应着:“我们一定能够确保每一个的安全。” 但内心却在嘀咕,就钥铭的一个设计师,还想要自己特别照顾,自己老板来了都是一样的玩。 第43章 神秘嘉宾 本来这季的节目要以网络直播的方式播的,但就在开拍的前两个小时,导演突然接到政府下发的要求。 要求他们改了节目里的几个危险项目,原因竟然是被人举报,节目组安全措施不到位,无法保证嘉宾的安全。 导演知道这些都是台面的官腔,他也通过自己的人脉关系,说今天的节目里来了一位厉害的人物,那人一丝头发少了,他们节目都得完蛋。 而且西山的拍摄改成海城的老城区,这要怎么为难这些嘉宾。 导演接到老板的电话,立刻哭起来:“叶总呀,我这综艺没有办法拍了。” “真的吗?那就不拍了!那我就不用来了。”这是上天在宽恕自己,给自己留了一线生机。 导演哭声卡在半空中,这位爷不是应该说,这怎么就不能拍了,还有人命比老子的矜贵吗? 这怎么还高兴起来呢?他不是只赚钱的吗? “不是,叶总,好像有人在背后施压,要我临时改节目,要我把节目效果弱化一点。” 导演在心里面默念着,要炸,要炸,快去给我把权利拿回来。 对面却沉默几秒,叹了一口气,缓慢出声:“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没有商量的余地,你就按照正常的流程来,我带了一个女孩子,她不能出一点问题。” 妈妈耶,这都是什么事吗?这一个个要从这里组团出道是不是,赞助方塞人也就算了,老板自己还要亲自带一个。 最后导演也摆烂了,反正也是第一期,有流量就可以了,温和一点就温和一点。 于是整个节目组搬去老城区,到了之后,导演唉声叹气:“这哪里有探险的地方,难道让嘉宾飞檐走壁,表演空中飞人?” “导演,我们的项目可以不危险,但可以变态,惩罚可以随心所欲。”助理在一边出着主意,保证有节目效果。 时间紧,任务重,现场还是设计几个比较危险的关卡。 就租用了外滩的上游乐场,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刺激的项目。 武的不能来,那就来文的。 宋钰也参加这个节目,当初答应节目组也是因为,他们拍摄地点在海城,自己有了不得不来理由。 想到理由,宋钰就担心起沈时玥,就给她打了电话。 对方隔了好久才接:“嗯?” “吃饭了吗?,我这边还有几天才回去,你记得吃饭。” 没有见到的时候,就担心起,现在见到了,反而更加担心,得赶紧完成手上的工作,才有时间去陪她,带她走出过去。 沈时玥声音淡淡:“我等一下要和朋友去玩,既然你打电话我没有接,那就晚上打。” “行,那你玩得开心。” “好。” 宋钰是愿意看到沈时玥出去接触的,一个人闷着,最容易出问题。 宋钰挂了电话,收敛了自己的表情,下了房车,周哥开车过来的,方便休息。 节目组还是收了所有人的手机,等一下有一些文字游戏,防止作弊。 直播开始,在短短半个小时,在线人数破百万,冠名商钥铭也随之跟着登上网络平台的热搜。 与此同时,有一条关于钥铭公司设计师涉嫌抄袭,而且还是一位非常有名的设计师。 网友们的态度各不相同,都是认为是来蹭热度的。 “有多么的有名,难不成还比玉瑶有名气不成。” “或者说这个人就是玉瑶,现在的谣言越来越没有质量。” “有没有可能,这件事是真的?” “不要浪费我们的时间,我们现在要去看直播。” 节目组直播间里,有人在问为什么临时改了地方。 导演露出了和蔼的微笑:“当然是我接到粉丝们的留言,说我要是像上一季一样,就让我的微博沦陷,我害怕了。” 其实是有人不让那样拍,要不然自己饭碗不保。 粉丝给我闹起来,闹起来我才好去上级那里拿回主动权。 但一看下面,导演的心就彻底死了。 都是在赞同这种温和的拍摄方式,都心疼要来的宋钰。 镜头切换到嘉宾进场的画面,导演问助理:“赞助商塞过来的那个人来了吗?” “没有!要不要我问问看。” “不来就不来吧,不用管。”到时候理由都是他们嘴巴说出来的,他们可没有苛待过她,是她自己没有来。 目前最重要的是,老板和老板要带过来的那位祖宗。他们怎么样了。 节目组包下整个游乐场,来的女嘉宾都欢乐得玩了起来,看着也就是一个户外的节目,根本不危险。 宋钰和大家融入得也快,和一个新生代歌手两天时,现在还有一个神秘嘉宾要来,只是现在还没有到。 歌手大g问宋钰:“宋天王要不要透露一下这个嘉宾的名字?” “我也不知道。” “我们来猜猜看是谁,我猜猜会不会是封老师,或者是羽老师?” 直播间也在猜测这个神秘是谁,但一直到已经到的抽签分组环节,这位神秘嘉宾也没有出现,会不会是根本就没有。 导演捶胸顿足,这老板太坑人了,这临时又变卦了不成。 因为节目组拍摄的原因,车不能开进来,所以陆洲把车停在外面,给沈时玥拿着画架,走进去。 而叶司寒背了一个大包,里面是零食和水,一些生活用品。 看到前面的人影时,陆洲就往一边移了一位置:“沈小姐,你好好玩,我在后台,有什么需要,尽管和叶司寒说。” 穿着运动装,戴着鸭舌帽的沈时玥指着手机说:“我接个电话。” 不知道电话里面的人说了什么,她脚步顿了顿,神情莫名,只是淡淡回应了几句,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 “没什么,我就有点紧张,第一次见这样的场面。” 叶司寒瞧着她哪里紧张,分明就是不想说。 他们走过去,导演看到叶司寒带来的这个女生,颜值确实逆天,难怪能够入叶影帝的眼。 叶司寒问着:“要不要喝水,冷不冷?” 沈时玥抬头,无所畏惧对上导演打量的眼神说:“你们该怎么拍,就怎么拍,我就过来玩玩。” 导演才发现自己竟然盯这个女生看了半天,话不经过大脑就说出来了:“你要不要进娱乐圈?保证你以后红得发紫。” 叶司寒立刻将沈时玥拦在身后:“老王,收起你的歪心思,她不可能进娱乐圈的。” 自己带沈时玥来节目组,都是不明智的选择,这要是再把墨谨诚的小疙瘩拉进娱乐圈,那自己不被他扒掉一层皮? 沈时玥绕过叶司寒,正面回答导演这个问题:“我对娱乐圈不感兴趣。” 那身上散发出来的高贵与自信,仿佛娱乐圈在眼里,只是一个提不起兴趣的地方。 第44章 冲动 所有明星都抽签与素人配对成功,他们会组成一个单独的小队,来完成接下来的各种挑战。 只有神秘嘉宾是自己带素人的,这点是神秘嘉宾特有的权利。 摄像头突然切换到了一个远镜头,看着像是来参加节目的嘉宾。 直播间一下子炸开了锅,都在谈论来是谁。 但已经有了宋钰这张王牌,咖位应该不会再比宋天王还要大。 恍惚间,就只看到一个男的和一个女生,女生看起来才像是嘉宾,男生就是一个助理。 不远处的导演喊着:“神秘嘉宾来了,刚刚的小游戏是宋天王来了,你有机会向神秘嘉宾发起挑战,赢了你可以更换素人。” 每一个明星都要带一个素人完成挑战,这些素人大部分都是名气不太高的网红,能力自然是参差不齐。 宋钰分到素人就是一个娱乐主播,一个娇滴滴的女生,说话都害怕她喘不过气来。 “可以,我来挑战!”宋钰十分爽快地答应了,导演在心里面喊了一句,上道。 其他明星也带着自己分到的素人,来看戏。 但大家在原地等了几分钟,那俩人还是一动不动,女生似乎还在打电话。 直播间的公屏刷得飞起:“这俩人在干什么,没有看到大家都在等他们吗?” “莫名有点不喜欢这两个人,导演我们继续看宋天王。” “这看着也就一个装逼的,可能连名字都没有听说过……” 但导演却就当没有看到直播间的公屏,耐心地等着老板过来,再一次觉得这个让叶司寒供着的姑奶奶,难以伺候。 沈时玥打完电话,就回头看向叶司寒,还挺有尊卑贵贱之分地问:“我在你前面是不是不太好。” “好,好,怎么不好,我站在后面还看得见你,我要是站前面,那你就什么也看不见了。” 沈时玥倪了一眼这个处处谨小慎微的影帝,好奇墨谨诚做了什么,让他这样。 镜头突然拉近,叶司寒那极具辨识度的帅气面孔,还是让人一眼就将他认出。 公屏卡了几秒,而后就是看不清楚讨论,弹幕也把整个屏幕霸占了。 直播间里疯了一批又一批,堪比过大年。 “妈妈呀,叶影帝竟然也来了,我老公!” “来导演,把摄像头对着叶影帝,我们愿意等他一个小时。” “叶影帝带的这个素人也太素了,有没有人认识的?” “管她干什么,不要管她。” 导演站在前面问叶司寒:“来叶影帝,介绍一下你的素人!” 不等叶司寒开口,沈时玥就取下鸭舌帽,在众目睽睽之下扔了过去:“我叫沈时玥,是一名设计师!” 大家都惊呆了,谁敢向叶司寒扔东西。 不远处的宋钰低头沉思着,他没有想到来的会是叶司寒,还带着一个女人来。 想着等一下是不是要放水,让叶司寒得一个体面。 “你不要去惹叶影帝身边的女人。” 叶司寒是娱乐圈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花边新闻养活了他公司的一批娱乐记者。 但大家也只是八卦,很少人知道他身边有一些什么人,一般人打听不到他那个圈子的事。 “宋天王,你过来一下,我给你讲一下游戏规则。” 导演这句话才落下,沈时玥和叶司寒就身体一僵。 叶司寒不死心的向导演确认着:“宋天王,哪个宋天王?” 导演张口就来:“还有哪一个宋天王,这娱乐圈里还有别的宋天王吗?我知道你们不熟,没有关系,宋钰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天塌了,完了,墨谨诚救命呀! 宋钰走了两步,就在原地杀住了,看着站在叶司寒前面的女生,他一瞬间冷了脸。 直播间的观众都感到了气氛的凝重,两个王不见王的大佬,有仇? 不,看着像是叶司寒带来的素人,让宋钰掩饰不了愤怒。 宋钰盯着沈时玥眼睛,眼底是失望,和心疼,还是他先移开了目光,哑声对导演说:“我认输!” 说到底,自己还是得不到她的信任,算了强求不了。 导演莫名其妙:“这都还没有比怎么就认输了?” “身体不舒服,要缓一缓!” 整个节目组都紧张起来,宋钰的脸色是不太好看。 叶司寒顾不上是在节目里,赶紧过去关心着:“您没事吧,我马上让人送您去医院。” 这可是沈时玥的小舅舅呀,要是在他的节目上出了问题,那得有多么的严重。 宋钰垂眼,把情绪压回去,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沈时玥身上突然笼罩着一丝的烦躁,她走过去,一把拉开叶司寒:“要是出了事,你承担得起吗?” 看着沈时玥真的急了,已经开始打电话了,宋钰一把拉住她的手:“沈时玥,我没事,你能够告诉我,你为什么来这里了?” 她就把自己的话当成耳边风,明明已经告诉她,这些人很危险,要远离他们,她不但不,还和叶司寒一起来上节目。 导演递了一个眼神给摄影师,宣布着:“宋天王身体不舒服,我们先来看看佑老师和素人的表现……” 直播镜头转开,还有一个记录镜头拍着。 导演助理带着其他人去完成挑战,导演才靠近叶司寒,小心翼翼地问:“叶总,这是怎么了?” “你怎么没有说宋天王也在?” “我还以为您知道的。” “闭嘴,我要被你害死了。” 这就是像被家长撞见了,自己这个二世祖把人家孩子带坏了,自己还没有办法解释。 宋钰知道现在不是理论的时候,她要是真的要和这些人往来,自己也阻止不了。 但他现在是真的不想和沈时玥说话,视线绕过沈时玥,喊着:“导演,我要你谈谈。” 她知道这是一个什么节目吗?叶司寒又能给她几分保证。 宋钰越过沈时玥,要和导演谈谈,自己再怎么生气,也应该保证她的安全。 沈时玥收回要挽留的手,上辈子自己就没有留住他,难道现在也是这样? 不,不能这样,沈时玥你要大声告诉所有人,宋钰是我小舅舅,你们不能欺负他。 沈时玥一回头,就跪在地上,声音哽咽:“小舅舅,你不要走,我知道错了,我……” 命运再一次扼住了她喉咙,她不能保证噩梦不会重现,突然她就不敢赌了。 她反应也快,在大家都没有反应的时候吗,站起来就准备跑,撤回这个冲动的行为。 还好被宋钰手疾眼快的拦下,他甚至都还没有从那一声小舅舅中醒过来:“你刚刚叫我什么?” 导演询问性地看向叶司寒,叶影帝艰难地点点头,下达命令:“这个不能播出去。” “知道,我知道。” 这谁能够想到他们是这样的关系。 第45章 挑战所有人 宋钰气息混乱,红着眼眶,对沈时玥对峙着,看谁先败下来。 从面试那天相认以来,沈时玥从来没有喊过宋钰。 要不然就是和粉丝一样叫宋天王,要不然就直接避开称呼,自己说话。 宋钰以为她是在介怀曾经自己的冷漠,不肯承认他们的关系。 “宋天王,我们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说,我们先各自冷静下来。” 公屏上已经出现猜测他们三个人关系的言论,如果老避开直播镜头,恶意的猜测会更多。 宋钰不想看到沈时玥被各种八卦包围,所以还是松了手。 回瞪了一眼叶司寒:“回头,我再找叶少好好谈谈!” 冷静下来以后,宋钰心里面也有了衡量。他非常清楚,没有人能够逼她做自己不愿意的事。 那她来上节目干什么?不可能是单纯的玩玩。 沈时玥的心口起起伏伏,秋风撩起她额前的碎发,她如同一颗高傲的修竹,自带风骨。 “导演,我要换一个明星,我现在不想看到叶司寒这个花瓶。” 导演一听这人还愿意继续拍下去,脸上就堆满了温和的微笑,像狼外婆:“沈小姐,素人是没有选择的机会,除非您能够一个人挑战所有的素人,而且还要赢了每一个。” 只要她愿意继续,宋天王和叶影帝也会继续,现在这位可是决定着整个综艺的成败。 没有两大流量加持,他们节目想要一鸣惊人,根本就是痴人说梦。 “你要和哪一个明星一组?” 导演的余光已经不知不觉看向宋钰,他的外甥女,肯定是要和他一组。 等会修改一下规侧,把这两个人安排到一起。 沈时玥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自是心中已经有了选择。 叶司寒和宋钰都沉默着,似乎都管不了这位的意思。 “行,我马上通知他们,马上安排。”导演当然不敢拿明星的生命开玩笑,而且这是第一次以直播的方式拍综艺,出了事,连剪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直播间里还有人在问沈时玥和两位顶流是什么关系?猜测什么都有,就没有一个靠近事实真相的。 大概谁也没有想到,叶影帝带来的素人,其实是宋钰的外甥女…… 那边一位明星才输给了素人,导演就再一次出现,还带具有争议性的三个人出现。 直播间里,有人退出去查沈时玥的信息,而且已经查到她的是一个学历非常低,也没有什么真本事的服装设计师。 其他根本在网上什么也查不到,还真的是一个纯素人。 “这位素人要换明星,她要挑战所有素人,而且还要成功才能换自己的老师。” 数了一下,一共七位素人,沈时玥要都赢了他们。 而且还不知道导演要出的什么考核项目,只能从他过去的节目里窥探到一些,肯定不会太轻松。 沈时玥带上收音器,大家还没有听到她本人的声音,于是导演让她出来自我介绍。 她懒散站姿,露出了浅淡的微笑:“我是一名设计师,21岁,海城本地人。” 由沈时玥开始,所有的素人都做了一个自我介绍。 大多都是网络上小有名气的博主,有健身的,娱乐唱歌的,但其中有两人也是设计师,其中一个还是服装设计,另外一个是珠宝设计师。 导演吩咐助理去拿一些道具,服装设计师的这位,应该就是钥铭推过来的人。 后面,叶司寒把一个背包递给宋钰:“宋天王,这是沈小姐的东西,里面有水,有一些小零食,对于今天的事情,我感到非常的抱歉,她也是上午临时要过来玩,说自己没有上过电视……” “她放屁,她还没有上电视?她说什么你都信。” 叶司寒可怜兮兮的:“那我也没有办法,她说要来,我也不能看着她有危险,这要是她出了一点什么事,墨少回来要扒了我的皮。” 提到墨谨诚,剩余的心情更加郁结,他是真的盯上了沈时玥。 沈时玥第一位要挑战的就是那个健身的博主,这位博主身材魁梧,手臂上的肌肉都快要把衣服撑破了。 导演指着外滩上的攀岩墙说:“沈小姐和朱凯比攀岩,谁最先上去,谁赢……” “不行!” “我不同意。” 叶司寒和宋钰同时开口,都不同意这个办法。 导演这一次也强硬起来了:“那就沈小姐认输,不能更换明星。” 这里的安全保障都到位,凭什么要被两个嘉宾左右。 他们两个人反对没有用,那还不是得沈小姐来做决定。 沈时玥抬头看了看攀岩墙,眼神坚定而自信:“导演没有问题,你就按照你的规侧来。” 导演一口答应:“好勒!” 她是不是也是一个内行,但怎么也不能比这个健身闭博主厉害吧! 她挑战不成功,那宋钰就和叶司寒比,冲突加矛盾才有看头,自己能够在这游乐场搞出惊险刺激来。 给他们帮上腰带,比赛已经没有叫停的可能。 宋钰拧眉走过去:“能够爬多远就多远,没有人逼你。” “好。”沈时玥一口气吧宋钰递过来的水喝干净。 直播间有朱凯的粉丝,见沈时玥答应了,兴奋得要看沈时玥被虐哭,他们可见过朱凯平时健身,那不是一般的强。 宋钰退一边去等着,叶司寒就好奇他怎么就突然淡定了。 “宋天王,沈小姐能爬上去吗?” “我也不知道。” 宋钰记得她小时候挺喜欢跟着她哥哥玩的,沈家有一个私人训练场,兄妹两个人从小就有专业的人带着训练。 只是后来…… 导演吹响了哨声,两个人就同时往上爬。 沈时玥就像是突然觉醒血液里的某一种奋力的基因,像一个灵活的猴子,攀爬得不费吹灰之力。 “天啊,这也太强了吧!就这个,和朱凯不是应该级别的。” “她为什么这么厉害是练过的吗?” “我新的女神,小姐姐,快来保护我。” 沈时玥在直播间里圈粉无数,有人在问她的社交账号,要马上去关注一番。 毫无疑问沈时玥完胜朱凯,朱凯输得心服口服:“你很强。” “你也不耐。” 朱凯指了指身前的按键:“按这个就滑下去了。”说完他就自己先滑下去了。 沈时玥按了一下,就也跟着滑下去。 可是才下滑几米,绳子上面的轮滑就卡住了,沈时玥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就被悬吊在半空中,肚子被勒得喘不上气。 下面的人还没有从沈时玥的厉害,一抬头就就看到这么惊心动魄的一幕,有的女嘉宾已经闭上眼睛。 导演喊着:“气垫呢?赶紧!” 宋钰来不及多想,就冲了过去,从刚下来的朱凯手上夺过保险绳,就开始往上爬。 被叶司寒及时拦下:“宋天王你现在上去也带不下来,还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危险。要上去也是我。” 第46章 自己下来 现场一片混乱,直播间却只是看热闹的人居多,还有人觉得是沈时玥故意卖惨,她那么厉害,为什么朱凯就不出问题。 等到看到宋天王爬了上去,直播间里才一片哗然,才有人担心。 下面已经升起一米多高的气垫,可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要受伤的。 陆洲扒开人群,看着上面悬着两个人,呼吸都要停止了:“叶司寒,你最好祈祷他们都能够下来。” 沈时玥看着已经在往上爬的宋钰,赶紧阻止:“宋钰,你不要再上来了,我马上就下来。” “你怎么下来,你不要乱晃。” “那你上来也没有用,你那一根保险绳子,承受不住我们两个人。” 宋钰似乎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不上不下的,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时玥开始用力,来回摆动,试图再一次抓住墙壁的石头。 陆洲赶紧打电话,调直升机来救援了。 同时也和远在国外的墨谨诚通电话,那边似乎是深夜,接电话的人似乎是被吵醒了。 陆洲原原本本把事情讲了一遍,那边的人却十分的冷静:“打电话给海城的专业救援队,如果有什么关系疏通不了,再告诉我。” “我已经打电话了,那边最快也要二十分钟,沈小姐已经吊上面几分钟了。” 墨谨诚在面对这样的事时,还能够冷静的下达命令:“节目组的医务人员是不是已经在现场,如果掉下来,要确保在最短的时间送医院。” 陆洲挂了电话,抬头一看,沈时玥竟然已经抓住了岩壁。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只要等着救援,她就是安全的。 沈时玥低头看着还在原地的宋钰,流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微笑:“既然你不下去,那等着,我们一起下去。” 因为隔着一段距离,所以宋钰也没有听清楚她说什么,只看到了她灿烂的微笑。 而后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下,在几千万网友惊叹中,沈时玥取下了自己腰间的保险绳,开始徒手往下爬。 只要是爬过山的人都知道,下山要比上山难在,这个攀岩,能够爬上去,却不一定能够下来。 下面的人都屏住呼吸,看着她一步步,小心翼翼往下。 直播间都是在喊加油的,他们第一次知道在遇到这种事情的时候,不是只是在上面等着救援,也可以选择自己下来。 等沈时玥来到宋钰的身边时,她的手指已经被磨出了血。 她还努力挤出一个微笑,安慰着宋钰:“这上面的风景不错!” 宋钰却红了眼,伸出了自己的手:“来,我拉你下去。” “不方便,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的实力,你就陪着我。” “不,我没有怀疑过你的能力,只是我担心你。” 什么宋家,什么京城的权势,这一刻都没有这个人的平安重要。 她要和那些人交往了,也顺她,自己就回去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也有一份能力,护她一点。 在离气垫还有两米的位置时,沈时玥一脚踏空,就这样摔了下去。 叶司寒突然向导演吼道:“赶紧结束直播,救人!” 沈时玥摔下来的画面,还是被定格在每一个人心里面。 网友们看不到画面,就去找官方,找节目组了解情况。 沈时玥被医护人员从气垫抬下来,,整个人没有一点力气。 “通知她的家人,我们马上带她去医院。” 不远处的天空突然有直升机的轰鸣声,此起彼伏,谁也不知道那是为谁而来。 但几分钟之后,似乎又得到了上级的命令,又消失在灰色的苍穹之下,寻不见一点来过的痕迹。 沈时钥缓了好久,眼神一点点聚焦,声音已经沙哑:“我没事,大家不用担心,耽误了拍摄进度,十分抱歉。” 导演背后出了一层细细密密的汗,赶紧说:“这件事是我们的错,让经这么一遭。” 沈时钥伸手向宋钰方向,喊着:“小舅舅,我要喝水!” 宋钰赶紧从包里拿出水,亲自喂给她喝,一时间也没有注意她的称呼,只是在内疚自己没有照顾她。 “小舅舅?她是宋天王的外甥女?” “难怪宋天王这么关心这个素人,原来她是宋天王的外甥女呢!” 叶司寒都要哭了,他的声音哽咽:“沈时钥你傻不傻呀,什么样的比赛值得你连命都豁出去。” 沈时钥闭了闭眼,十分嫌弃:“你一个花瓶,知道什么是花瓶,去赶紧处理好,我下午还要继续拍呢!” “什么,你都这样了,你还要玩?” 叶司寒的一颗心被撞得稀碎,她这样,导演还敢继续拍吗? 喝了一点水,又吃了两块巧克力,沈时钥就站起来看着导演:“导演,我需要休息两个小时,我先回家休息一下,下午继续,我就今天有时间。” “啊?您还要继续?”导演一个探险综艺的导演,竟然害怕嘉宾继续挑战,大概是被吓出了心理阴影了。 为了表达歉意,导演非要开车送沈时钥回家,而且还让摄影师跟着,就是好给网友们一个交代。 医生当场检查了沈时钥的身体,断定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体力透支,休息好了以后就没有什么问题, 宋钰注意到沈时钥的手指被磨破了皮,还是让医生给她包扎一下,却被拒绝了:“这个不用,晚上我自己处理,你们给我消毒一下就好。” 沈时钥一再说自己家就在附近,导演就非要送自己,最后没有办法带着一车人回家。 离开游乐场,往古镇方向走,车才开出去不到十分钟,沈时钥叫停:“我到了,我都说了很近,你却不相信。” “你家住哪里呢?”导演望着海城的几栋钟鼓楼,莫名其妙。 这里不是网络打卡点吗?一边不是几个古堡,也没有什么小区公寓,难不成宋钰还有能力给沈时钥买这里的房子。 叶司寒拉了拉陆洲的衣角:“这里是墨谨诚的地方?” “不是。” “那是你的?” “也不是。” 宋钰从看到这个地方,就一言不发,神情悲伤,这里现在就她一个人,也难怪她会去钥铭窝着,大概也害怕触景伤情吧。 沈时钥一路刷脸进入,去了里面,导演才发现自己是不是真的来错地方了,他赶紧拦住摄影师:“别拍了,你回去等着,看好你的东西,这里画面漏出去一秒,你就完蛋。” 能够住这里的人,已经不仅仅是有钱了,能力和实力缺一不可,这里居住的肯定是海城四大世家的人。 而沈时钥又姓沈,那海城姓沈的世家就只有一个搞房地产的…… 导演越想越可怕,这真的是一个惹不起的祖宗。 第47章 继续挑战 沈时玥指着宽大古朴的客厅:“大家不要客气。 空空荡荡的城堡里,却没有一丝的人气。 陆洲和叶司寒倒是见怪不怪,这大家族的人都有那么一些自己固执的坚持。 比如京城墨家家主墨谨诚,就喜欢住在那种又破又旧的四合院,似乎是在家里还摆了不少古董,随便一套喝茶的茶具都得抵一套别墅。 但这似乎并不宋钰的房子,宋钰在海城没有这样的实力。 一群人呼啦啦跑过来,穿着统一的中山装,其中年长的老者站出来,认真地看着沈时钥:“是小姐吗?”想认又不敢确定。 沈时钥点点头道:“给他们泡壶茶,我小舅舅来了,你帮我招待一下。” 说完就上楼了,没有想要解释和介绍这些人一下。 导演找了一个油头就跑了,感觉这要是再待下去,他们节目都不用播了知道秘密的人嘎得快。 摄影师出来以后问导演:“导演,你说宋钰的外甥女是什么人?” 能够让叶司寒言听计从,还有这么大一座大城堡,这是一般的设计师? 导演一巴掌呼过去:“赶紧把这个城堡的视频给删了,这段视频要是流出去,我们都要完蛋,赶紧去检查一下现场的安全。” 看着叶司寒和宋钰那态度,以为要中断拍摄,发生了这样的事,难免有些心理阴影。 城堡里,管家还是将宋钰认了出来:“宋少爷回来了?这些年小姐过得不容易,如今这世上也只有您一位亲人了……” 宋钰的喉咙发紧:“我知道,我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 叶司寒和陆洲还在,宋钰就随便扯了一个话题聊了会,似乎不想要这些人知道沈时钥更多的信息。 直播综艺被迫中断的事情还是登上了热门话题,又有宋钰和叶司寒两大顶流加持,体量大,关注度高。 不知道人还以为是叶司寒和宋钰谁受伤了,结果只是一个素人而已。 沈时钥这个全新的面孔就成为网友探讨的焦点。 衣尚的副总裁办公室里,瞿强也看到了沈时钥参加节目的视频,勾起森冷的嘴角。 他正在准备时机,把沈时钥就是玉瑶的事情捅出去,让所有人都看清楚,被誉为“天才少女服装设计师”人,其实都是人设,她找了枪手代画。 瞿强打了电话出去:“可以动手了!” 一个个有预谋的视频一条条出现在社交平台上,一层层推进,把沈时钥的人设一点点固定成,其实就是一个普通的设计水平,最后再曝出,她就是玉瑶。 才一个上午的时间,沈时钥就成为公众人物,她的几幅设计稿在网上流传!有人觉得她设计的风格像玉瑶,就画功一般。 紧接着知名的设计大师出来质疑,喊话钥铭的玉瑶。 而且还指出,网上大家认为设计稿不怎么样的沈时钥,就是玉瑶,还放出了一系列的证据。 起初有人觉得荒唐,坚决不相信沈时钥就是玉瑶,这么多年的设计都是别人代为设计,那谁给她代画的呢? “这怎么可能,玉瑶不是出国了吗?我不相信这个沈时钥就是玉大师!” “钥铭,你们倒是出来解释一下,是沈时钥不是玉瑶。” “如果沈时钥是玉瑶,我的信仰就要塌里,我学设计的意义在哪里?” “代画?如果这样的话,我也可以做一位国际服装设计大师了,找一个厉害的画手,我也可以成为下一个玉瑶。” 钥铭的公关部第一时间将这件事上报给了钱铂。 这件事每一处透着诡异,似乎是有人要刻意针对玉瑶,或者是沈时钥。 “这件事我得去问问她怎么办,她的情况复杂。” “那我就先去查这个信息是谁在背后搞事情。” 钱铂刚刚才打电话问了沈时钥受伤的情况,现在又要给她打电话。 大致将问题说了一遍,沈时钥那边却没有回应,钱铂就只能猜测着:“是不是你家那边的人干的?” “不可能,我家的产业与设计毫不沾边,这件事应该是业内人士搞的,而且还是知道我的身份的,知道身份的,也就那些人。” “我知道了,我会派人调查清楚。” 沈时钥冷笑一声,你让公关部把综艺节目直播间挂首页,让大家来看看真相。 综艺就沈时钥受伤之后首次发声,并表示下午直播继续,沈时钥还可以继续完成挑战。 导演也看到了相关报道,也认为沈时钥不可能是玉瑶,应该是有人故意制造事端。 看着给沈时钥提包的叶司寒,导演不以为然,多个平台的老板都是老板的,如果知道惹怒了沈小姐,老板拉闸就好。 沈时钥换了黑色的运动套装,只能看到手指上贴了几个创可贴,与早上来时没有任何差别。 导演也懒得去管直播间的事儿,他也不担心有没有流量。得认真对待接下来的挑战。 “沈时钥接下来要挑战的是冬雪,挑战项目是设计。” 这设计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吧!这周围都被检查了好几遍,一颗尖锐的石子都没有。 “什么设计?”叶司寒知道导演又酝酿好了阴谋,他不可能真的让沈时钥轻易地过关。 “沈时钥和冬雪都是服装设计师,这样吧,你们同时画一个设计稿,更新到自己的社交账号上,两个小时后,谁的点赞量多谁就赢,不能让别人帮忙转发!” 两个当事人都没有意见,第一个跳出来的是叶司寒:“你这是欺负人,你小心我网暴你。” 宋钰只是皱眉,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她也就拍这一个下午,明天就回去了。 与她的安全相比,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夏时玥一点点挽起袖子,答应得爽快:“可以,没有问题,但我不要你们给的画纸,我自己带了的。” 她答应了如此爽快,导演却没有那么干脆,先在微博上搜索她的名字,没有找到一个相关的,又去宋钰和叶司寒那里瞧了瞧,没有问题才答应。 导演的任务就是让沈时玥不能挑战成功,然后再让叶司寒和宋钰挑战一番,这样才完美。 其他明星和素人都认为沈时玥这一次要输定了,冬雪光微博粉丝就五百万,是所有素人里,人气最高的,而且还是国内一家服装设计公司的签约人员。 节目外的周哥直接冲了进来,在宋钰耳边说了什么,着急得上火。 宋钰把包递给叶司寒:“帮我照顾一下,我去处理一点事!” “去吧,我在这里,她没事。” 什么事让宋钰非要亲自处理?叶司寒没有问,免得被当成心怀不轨之人。 第48章 专业的技术 余光看到宋钰和他的经纪人一起离开,他的经纪人一个劲不知道在说什么。 沈时钥开口说:“我给宋钰设计一套衣服吧!之前答应给给他的,这个没有吧导演!” “没有问题!”导演利落干脆的答应了,想着就算是沈时钥的设计不怎么样,如果说给宋钰设计的,她小舅舅的人气也可以给她撑撑场面,让她也不至于输得太难看。 这样挺好,有节目效果,又能够几方都体面。 陆洲取来沈时钥的笔和纸,也在镜头之外看着。 现在终于也明白,为什么她会临时来参加这个节目,就是想要在综艺上公开身份。 没有什么新闻报道和媒体采访,比这个更加有说服力,直播可无法剪辑,和弄虚做假。 有不懂的素人问:“沈小姐的纸盒好漂亮呀,笔盒上面的图案也精美。” 冬雪看到被沈时钥扔在笔和纸,她拿着笔的手指猛然一抖,而后就避了自己的目光。 可能是自己看错了,或者是自己没有见过世面,大惊小怪了,又或者说沈时钥用的是高仿的私人定制宣纸和彩铅。 冬雪很快冷静下来,快速构思了一番,然后慎重的落笔,没有看轻沈时钥的实力。 沈时钥从叶司寒抱着的口袋里翻出一颗棒棒糖,她看着有些嫌弃:“这个叫给我准备的零食?” “刚刚你攀岩的时候,宋天王太着急就把扔了。里面的东西也撒出来了一些我还来不及补充……” “不要找借口。你也就适合当花瓶了。其他方面一无是处。”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赶快画吧,别人都画了老白天了。” 沈时钥转着笔,漫不经心地说道:“设计最重要的是心态稳,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来我来教你如何完成一个成功设计。” 没有看冬雪的进程,真的讲起配色,定位,构图,还有一些细节处理的问题。 这一刻,沈时钥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正在教授自己独有的心得和见解。 在场的人,不管是不是懂设计的,都非常认真的听着他的讲解。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捏着笔,一个动力,毫不犹豫地把线条拉完,之后退了两步开口:“这里下笔要注意,想要达到心中所想,那就不能犹豫。” 冬雪好像就是犹豫了,线条看起来就有点强硬,处理得也没有沈时钥的好。 同样一套西装外套,沈时钥设计的非常大胆,采用了渐变色,j浅蓝色为主色调,搭配白色,黄色。 沈时钥换了一支笔,加固细节,闲聊着的口吻说:“其实这个道理谁都懂,但实际操作起来并不容易,至少要有十年以上的画功才能做到随心所欲。” 叶司寒赶紧搭腔:“你学设计有多少时间了,你是不是画了很长时间了?”一个外行人都看得出来,沈时钥的画功了得。 没有人看到,沈时钥听到这个话的时候,表情明显有点僵硬,握着笔的手却非常稳,让人察觉不到一丝端倪。 她气定神闲地讲着自己的成长经历:“大概就是从小被家里人带着,画的图比较多,就熟能生巧,我家里人都是设计师。” “厉害,厉害!” 冬雪无意间往沈时钥的纸上看了一眼,笔一下子掉地上了。 沈时钥竟然是从下往上画,业内叫做“玉瑶倒!”是玉瑶大师的独门绝技。 在这些年里,也不是没有模仿过,但没有任何人能够复制这样的方法,成为无法超越的存在。 她怎么会,怎么可能会! 沈时钥扔了笔:“行了,宋天王呢?标注一下数据就可以拿去做成衣了!” 宋钰也刚刚好回来,递给沈时钥一张纸:“画完了吗?” “你看看,有没有要改的地方,袖口的设计你可喜欢。” 宋钰一眼就被惊艳到了,真心赞美:“太漂亮了!” 她在服装设计上竟然是这样的水平,自己也是代言过很多大牌服装的人,也见过一些设计师的设计,也找人做过私人订制。 没有一款能与沈时钥这个设计媲美的,她无论做什么,都可以做到完美。 叶司寒伸手就要搭上沈时钥的肩膀,被一个犀利的眼神给杀了回去,她只能摸摸头,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要不,你明天去辞职,我给你开公司,你自己当老板。” “你给我起开,和一个花瓶开公司,我吃饱撑的吧!” 两个人开玩笑式的聊天,却在这些在场的人心里面扔下一个闷雷,个个表面上淡笑而平静,其实早就手心冒汗。 所有人都相信,只要这个素人点点头,叶司寒就真的给她一个服装设计公司,自己做老板。 沈时钥把宋的各项数据标在上面,抬头看向导演:“可以了!” 导演端详着设计稿,还是看到冬雪拿出章盖在上面,才发现她没有署名:“把名字签上,然后拍照发微博。” 现在,电影又没有把握沈时钥一定会输,刚刚听她讲得头头是道,感觉挺厉害的样子。 海风把纸张刮的啪啪响,只有沈时钥的纸安然无恙。 沈时钥半真半假地说:“你确定要我盖章签名,我怕你这个综艺兜不住我的人气。” 导演心累呀,怎么和叶司寒混一个圈的人,都被他传染,说话都不着边际了:“我兜得住。” 沈时钥笑容灿烂,回头对宋钰说:“我今天摊牌了,也不装了,宋钰你把微博私信和评论关了。” 这里其他人自己可以不需要管,但宋钰却不能被打扰。 宋钰突然紧张起来,他刚刚也去看了网上的信息,说沈时钥是玉瑶,他是不相信的。 周哥猜测着,是不是她冒出玉瑶,想要蹭玉瑶的热度,这件事已经压不了,看直播的人那么多,舆论已经乱了,说什么的都有。 宋钰既不相信玉瑶就是沈时钥,也不相信她苦心把自己隐藏多年,就是为了这么一点热度。 而现在,一切都把她推向那个位置,完美的设计,和网上的爆料都是说,她就是玉瑶。 宋钰艰难地拿出手机,操作完了之后点点头。 沈时钥在镜头前从赞助商手里拿了一个章,她拿着章,神情突然严肃:“最近网上流传我的很多八卦,内容就是关于我能力的质疑。” 导演助理拿着手机,抖着递给导演:“导演,这个要怎么处理?” “什么事?” 导演看着直播间刷得根本就看不清楚的公屏和弹幕。 助理也急了,直接把截屏摆在导演面前。 “玉瑶倒,是真的玉瑶。” “玉瑶回归了,她还是强得可怕。” “这个综艺要爆,导演,赶紧安排重新制作剪辑,yai错过一点点玉大师的镜头。” 现场也有人关注直播间的情况,看着手机的屏幕,捂住了嘴巴。 有人想要说什么,张口才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 第49章 挑战成功 沈时钥站在那里,仿佛要与她身后的大海融为一体,一样的强大不可侵犯,一样的神秘琢磨不透。 她让自己的作品在阳光下熠熠生辉:“谁要是质疑我的作品是出自枪手,那就让他把那个枪手找出来,来钥铭找沈时钥,我奉陪到底。” 掷地有声的声音让每一个人都感到她的认真与真诚,她是在认真回应每一份质疑。 然后,大家就看到她把玉瑶的专用章盖在了宣纸上,这是无法复制的东西,也最具有威信。 毕竟她的私章一般只会出现在她的设计稿上。 这似乎变成了玉瑶的个人发布会了,钥铭也在这时甩出玉瑶的新品设计稿,一共二十套,都是男款的。 同时也官宣了玉瑶的个人秀于两天后在海城开幕,邀请业内人士参加,共同研讨现在流行时尚,与古典艺术的融合。 国内多家官方媒体也报道此事,都是在讨论玉瑶的。 沈时钥说完正事后,没有忘记她今天挑战,语气又缓和了下来:“来,导演,你过来看看的微博,我要发微博求赞了。” 冬雪已经僵硬在原地了,其实已经不需要等两个小时了,结果大家已经心知肚明了。 冬雪白着脸,轻轻开口:“导演,我认输了。” 导演立刻激动的宣布:“沈小姐挑战成功,恭喜沈小姐!” 宋钰担忧地看向沈时钥,这样的结局让人觉得特别不舒服,就好像沈时钥在欺负一个晚辈,对她的名誉有影响。 正在宋钰要想办法解决这个问题时,只见沈时钥从冬雪的笔盒里挑了一笔,走过去问:“介意你的作品被玷污吗?每一个人的设计都是独一无二的,你的作品比我当实习生时画的要好看很多。” 冬雪赶紧给沈时钥让路,态度恭敬:“玉大师您请!今天能够得到您的指点,是我的荣幸。” 叶司寒是最淡定从容的,也没有别人那么畏惧沈时钥的身份,他好奇地问道:“你都是玉大师了,还在哪里当实习生,那那个老板真的太眼瞎了,辞职了,我带你去当老师。” “我就是那个瞎了眼的老板,我当实习怎么了,我乐意。” “那网上那些设计图你画的?你真的只有中专学历?” 叶司寒好像从直播间穿过来的黑粉,每一个问题都命中要害,逼着沈时钥正面回答。 导演才要开口转移话题,被宋钰拦下,这是唯一能够让所有人相信沈时澄清的机会。 一个娱乐公司的老板是最了解大众的心理,他是在帮沈时钥,但嘴也是真的贱呀!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改着冬雪的设计稿,抽空瞪了一眼叶司寒:“你可以当花瓶,我为什么就不能做菜鸟实习生,不就单凭兴趣,那些设计稿都是我的,当实习生就要有自觉,要是画一幅图,比顶头上司要好看,那就要提前结束实习期了。” “那你演技不是挺好?你公司里没有人发现。” 直播间里一阵哈哈笑,这两个人的对话简直太喜感,他们俩去开讲相声,他们一定去看。 还有人竟然在线给他们组了cp,服装设计师vs娱乐公司总裁,太好磕了吧! 沈时钥给冬雪只改了几笔,就让整个设计提高了几个档次,她把笔还给冬雪,答非所问:“人想要变穷非常简单,但想要变富,并不容易,导演我要挑战下一个素人。” 沈时钥把设计稿交给宋钰:“感谢宋天王为我代言,成衣会由钥铭师傅做好,送到您的手中。” 宋钰的心绪复杂,她给自己的这份荣耀太沉重了,家人之间不用这样互相迁就的。 但碍于在节目上,宋钰只是以代言人的身份说了一句:“谢谢!” 挑战还在继续,沈时玥每一次别人问她对项目感觉难吗时,她总是官方说法:“平时不怎么玩。” 但这玩起来,虐得素人都怀疑认识,她仿佛就是为了挑战而生。 攀岩,蹦极吗,飞机跳伞样样都可以,把这些素人的强项都虐了一个遍。 玩文字游戏更加是所向无敌,自称是a大的高材生,都败在她的手上,谁知道她大脑里装的都是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眼看着她马上要赢了,只剩下最后一位素人,导演就急了,难道自己的节目要在她的这里打折。 助理安慰道:“沈小姐已经让我们的综艺红出圈了,已经刷新了几大直播平台的数据了,她赢了就赢了吧,您本来就要把宋天王和她组一对。” 导演却觉得这样很让自己这个极限挑战的节目,没有面子,必须要找回一点场子。 “下一位素人是珠宝设计师,你去搞几件珠宝来,让她玩玩。” “沈小姐是服装设计师,多多少少应该懂一点珠宝。” “你不会把难度弄得变态一点,就不信她还真的对珠宝有专家一样的水平。” 助理就准备了,这一期的节目,到时候会在周末黄金档,再一次播出,这还是没有剪辑的直播都这么好,那要是剪辑了,不得再刷新几个记录。 周哥一直都是喜笑颜开的接电话,是各大品牌方带过来找宋钰代言的。 没想到他们有一天突然就一步登天了,玉瑶竟然是宋钰的亲外甥女。 这还没有喝一口水,又来了一个电话,周哥就换上了标志性微笑:“喂,我是宋钰的经纪人。” 对方毫不犹豫地说:“我是沈时玥的男朋友,我想要和宋天王谈一笔生意!” 周哥的微笑一瞬间僵硬,磕磕绊绊地说:“好,我可以帮转达。” 沈小姐有男朋友?怎么没有听说,也没有遇到。 周哥一时间也不知该怎么告诉宋钰,一直心不在焉的,最后索性关了手机,让那些人去找工作室。 现场出现了一群安保人员,提着五个大箱子,甚至还有武警真枪实弹的武装加持。 沈时玥有点累,坐在那边休息,听着宋钰心疼:“你放弃吧,导演这里从来没有素人换明星挑战成功了你,你不必这样,只是游戏……” 所有人都清楚,沈时玥要和宋钰一组,知道原因的没有点破,两个当事人也缄默着。 叶司寒递给沈时玥一个小蛋糕,坐到另外一边:“导演要搞你,我回去就把他开了。” 沈时玥无所谓,挑着眉眼:“难道不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先把自己检讨好再说。” 叶司寒到了嘴边的调硬生生被咽回去,依旧耐着性质解释:“这一次好像是搞来一个千万级别的珠宝,不知道会出什么变态题。” 他们去提珠宝,还不是要叶司寒这个老板签字,弄丢了由公司赔。 闻言,宋钰担忧的看向沈时玥,她还有那一份热爱吗?还能够战胜自己的心魔吗? 第50章 面对过去 沈时玥才吃了两口小蛋糕,就不吃了,起身说:“我去洗一把脸。” 宋钰看着她落寞的背影,心里面也难受,如果没有发生意外,她现在应该也是一位厉害的珠宝设计师了,而不是去学了服装设计。 导演喊着:“沈小姐最后一个挑战是花祈,挑战项目是珠宝设计方面的。” 花祈是一个刚刚大学毕业的男生,学的是珠宝设计,带他的明星名气还没有那个五百万粉丝的锻炼博主红,他没有什么存在感,也不是那么的想要出名。 戴着眼镜,穿着白色的t恤,说话都是斯斯文文的,像一个文弱古代小生。 导演声音明显底气十足:“一共就三题,都没有什么危险,大家放心。” “第一题,请在三幅设计里,找到图示的设计,沈小姐人呢?” 导演看了一圈,都没有看到沈时玥,难道是知道自己出的题太变态,逃走了?她不像是那种性格的女生。 “导演,你这也太欺负玉大师了,她一个服装设计,怎么可能答得出珠宝设计的知识。” “就是,你这样就不怕玉大师的粉丝拿你的综艺祭天。” 导演还真的有一点虚,他看着手上的题目,努力保持镇定:“沈小姐肯定能够理解游戏精神的。” 几分钟以后,沈时玥来到人群之中,谁也看不懂她,仿佛什么都会。 抬头看向导演,沈时玥突然做了一个大家意想不到的决定:“导演我认输!我对这方面确实不太了解。” 所有人都惊讶,都怪导演搞这么变态的项目,看看,沈时玥都直接认输。 宋钰站出来说::“我要向叶影帝发起挑战!”不愿意看到她被逼到这步境地。 导演软了语气:“沈小姐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最后这个就当娱乐玩玩,她已经挑战成功了,可以换明星了。” 这样一来,沈时玥之前的所有努力,所有的成功,都折在最后的这一次挑战上。 这成功的分量就打了折扣,她不战而胜,别人会质疑她之前的成功都是节目组放水,都是人设。 沈时玥深呼吸一口,轻轻把手指松开:“那就随便玩玩吧!” 宋钰看向她的眼神更加复杂,这是放下了,还是更加抵触了? 莫名觉得这个大佬挺烦躁,导演就赶宣布题目。 “请在几幅设计中找到和主图设计师的作品,注意是单选,开始!” 花祈对设计一贯都保持着认真的态度,他也管不着沈时玥是什么身份。 几幅图没有一点是相似的,只有从线条流畅度,和一些细节上来分析。 沈时玥一眼扫过去,没有几分钟就把答案写在答题卡上,在一边安静地等待花祈的答案。 期间,导演一一问了现场的人,他们的答案是什么,冬雪也出来科普,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的相似和不同。 “好了,我也选择好了。” 导演也没有搞什么气氛,直接把两个人的题卡对着镜头,他们都选择2号图。 导演看了一眼手中的答案,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沈时玥宣布道:“两个人都正确。” 叶司寒去看了两幅图,这也看出来那里相同:“你怎么看出来的?” “我随便猜的。” “那你运气真好。” 大家都佩服沈时玥这运气,看来她今天非要把这个挑战刷通关了。 导演也是这样认为的,接着桌子上出现了一堆奇奇怪怪的东西,和一个玉观音。 “请在这些工具里挑出,雕刻这个玉观音的工具。” 这个的专业性更加强,一个刚刚学珠宝设计的学生,可能都无法判断。 叶司寒靠近宋钰,小声问:“她能够找出来吗?” 宋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我现在对她也了解得不多。” 她的变化真的非常大,原本以为她学服装设计是因为不敢面对过去,她强行改变自己的意愿。 可她在出事以后,就已经成为玉瑶,还开了一家国内外知名的服装设计。 那她可能对服装设计也有着需要继承的责任,一个人完成所有人的希望。 沈时玥走过去平静看着这些陌生的工具,似乎也是第一次接触这个,但也没有显得好奇。 她的神情好似在回忆自己是不是见过这些东西,轻轻拿起一个,端详着,细细摸索着。 脑海里出现了一些久远的画面,可是又十分的缥缈,让人抓不住。 “你小心一点,不要玩刻刀。” “你看看我像不像一位大侠,以后我会成为比你还要厉害的人。” 沈时玥的目光涣散,失去了焦距,她的手指已经不知不觉握住了刻刀的刀尖,她猛然一收紧,锋利的刀尖刺入他的皮肤,而她毫无所觉。 宋钰走过去,一把从沈时玥手上夺走刻刀,直接吼了:“沈时玥,你在干什么,我说了你可以认输,为什么要伤害自己!” 众人被宋钰的声音吓了一跳,他这么大反应干什么?沈时玥和他到底是什么关系? 导演给摄影师打了一个眼色,把镜头对准花祈,同时也切断了沈时玥的收音。 等导演看到沈时玥手指被划了一个口子,正在流血,也紧张起来:“怎么回事?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没事,我就不小心。” 沈时玥回神,见到宋钰那愤怒心疼的表情,一瞬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现场的医护人员给她手指包上药,本来修长皙白的手指,今天弄得全是伤。 宋钰根本不在意那边明星素人投过来的诧异目光,他警告沈时玥:“你要是再让自己受伤,你以后就不要出门了,我说到做到。” 叶司寒打着掩护:“她肯定不是故意的。” “关你屁事,你滚开。” 没看到宋钰是真的生气了,沈时玥也怕宋钰被自己失望了,就不管自己。 她不清楚刚刚是怎么,但现在必须得给宋钰一个解释,软着语气,开口解释:“刚刚真的只是不小心,您原谅我一次,好不好?” 前后反差太大,导演吞了吞口水,沈小姐能屈能伸,真的是办大事的人。 “导演我已经挑好了。”花祈的声音响起,让宋钰的理智回归,他没有理沈时玥,到一边去生闷气了。 导演想要赶紧结束,所以就去看看花祈挑的得对不对,结果全对。 沈时玥才去挑,她仿佛认输一般,胡乱挑一堆,也说自己好了。 导演在镜头下象征性过来检查一遍,才对到一半他又重新开始核对。 沈时玥竟然也挑对了,他对了以后,又要助理对了一遍。 这真的会被人质疑他们节目组包庇沈时玥,包玉瑶的大腿,给她熬人设。 但导演可以肯定,沈时玥绝对没有作弊,直播的机位没有拍她,还有别的机位在记录。 在几番确认以后,导演宣布:“沈小姐和花祈都对,这还是一个平局。” 第51章 相信自己的直觉 沈时玥有一些不表露于人前的烦躁,对于这样的结果似颇有疑虑,怎么就全对了呢? 花祈都不动声色地打量起沈时玥来,难道现在服装设计师,都要精通这些了吗? 刚刚自己在选择的时候,对几件工具都不是太确定,她却能够在短时间都挑出来,不是真的有本事,就是运气好到闭眼摸一个都是对的。 “哈哈哈,你的这个运气,我带你去买彩票,肯定能够中个头等奖。” 叶司寒笑得直乐,挑衅一般看向导演。 导演这一次却沉默了,这真的只是运气好的原因,随便拉一个人去挑,能够挑出三个,他就去非洲拍纪录片。 也不敢问人家是运气好,还是真的是一个行内人,害怕暴露更多不能播的东西。 “最后一个,请在下面五条珠宝里选择出真的来,你们谁先来?” 几个真枪实弹的武警提着五个珠宝箱子,打开箱子,是五条由宝石镶嵌钻石的项链。 五条一模一样,肉眼看不出一点区别。 “玉大师可能会输,这恐怕连那位专业的珠宝设计师都挑不出。” “就说这个导演出题很变态,他才不会看你是谁,一样的不给嘉宾留一点情面。” 周围都是讨论的声音,都认为沈时玥的运气不可能一如既往的好。 而沈时玥却只是瞟了一眼那张设计图,就收回视线,从叶司寒的手上拿到一袋小熊饼干,慢慢吞吞地吃着。 她让那个花祈先来,她好歹也是一个前辈,自然要让晚辈先来。 花祈仔仔细细观察着,从细节想要辨别出真的来。 沈时玥对这个男生有了一丝的好奇,就去找导演要一份他的资料。 花祈,a大珠宝设计专业毕业,毕业多年也没有什么出世的作品,也没有背景。 今天出现在这里,也是他签约的公司,和他跟的那个明星有合作,听说这一次的赞助商的玥铭,找不到服装设计师,就把他拉过来凑个数。 导演问:“你要他资料干什么,他真的就是一个普通人。” 这里,真的只有花祈是大家陌生的素人,没有人气,和别人也不熟。 沈时钥把资料还给导演:“我作为一个老板,当然是想要挖别人墙角了。” “啊,你要签他,他不是珠宝设计师吗?” 沈时钥只是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信,继续去看花祈怎么样挑出真的那一个。 花祈一边看,又一边记在本子上,对比之后再划掉淘汰的,观察得细致入微,就好像一位钻研的学生在对待作业一样。 “不对,这个也不像啊!” 花祈看着最后那条项链,又看看图,对自己产生了怀疑,最后也拿不定主意。 他仿佛对现下的这个问题更加感兴趣,他看着沈时钥小心翼翼地商量着:“玉大师,能够让我再看一次吗?” 沈时钥瞅了眼那些珠宝,答非所问:“你看出什么来?” “没有,我没有找到真的,我看到的,觉得都是假的。” 花祈这话一出,不远处就传来了一阵哄笑,这是没有本事找出来吧!还说这里都是假的。 沈时钥抬抬下巴:“行,再给你一次机会,我已经晚无所谓了,我也可能找不出真的来。” 花祈真诚的感谢:“谢谢,我认输,但这个我真的想攻克掉,知道自己的不足,才能超越自己。” 沈时钥愣了愣,已经好久没有听到这么有少年气息的话了,超越自己吗?自己还能超过去吗? 今天的事总是让人猝不及防地与过去挂勾,就像是一出精心安排的久别重逢。 沈时钥扯了扯嘴角,这个世界上还有谁会安排这样的事,让自己捡起那破碎的过去。 花祈又重新看了一遍,最后还是和刚刚一样,才发现四周都是质疑自己的人,自己确实能力不够。 “我选择二号项链,导演!” 虽然觉得这个二号也不像是真的,和其他的区别不太大,可能要用专业的仪器检测。 宋钰气了几分钟,就站在了人群之后的,看着沈时钥。 她这样,古大师更加不会死心吧…… “挑好了呀,那等沈小姐完成以后一起公布答案,沈小姐请!”导演露出了势在必得表情。 沈时钥走过,拿起了一条项链,声音慢慢悠悠地飘在空中:“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个珠宝吧!” 清透水润的宝石项链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上面的光芒折射出遥远的记忆。 花祈偏头认真的听着,看看自己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时钥抬头看向一边的设计稿,继续说道:“这是古荣大师的作品,设计稿和珠宝,在十年前在英国的私人拍卖场,被拍卖出四千万美金,是一个中东的富豪购去的,而且……” 她突然停顿,又去拿去另外一条把玩着,那断定的语气,和嚣张表情,仿佛就是在看一场笑话。 现场鸦雀无声,每一个人都觉得导演很厉害,能够把这个搬来这里当道具,也是下得去血本。 突然,沈时钥一松手,那条项链就滑落在地上,掉在软绵绵的沙滩上,听不到一点声音。 “而且真的这个右边的玉有一个瑕疵,被钻石盖住了,从背面是可以看到的。” 花祈心里面咯噔一下,瞪着一双直勾勾的眼睛。 沈时钥来到花祈的身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有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觉,和专业的判断。” “这,这是……”花祈结结巴巴,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沈时钥转身看着导演:“导演,这里没有一件珠宝是真品吧,您还需要我继续介绍?我敢说,你敢播吗?” “不,不,玉大师,这里确实没有真的珠宝,你挑战成功了!” 导演背脊都汗湿了一大片,这要是这位姑奶奶一个没有把门,抖出什么了,那自己就真的要去拍纪录片了。 直播间欢乐得放起了特效烟花,都是对节目组无情嘲笑。 这一次看到嘉宾玩虐节目组的,画面太震撼,他们要保存下来,以后做视频。 也有人看着假,一看就是节目组故意装傻的手段,就是给沈时钥立学霸人设。 导演得到助理的反馈之后,也叹了口气:“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 “导演这个挑战是不是有点太简单了吧?” 导演反问助理:“你知道一个几千万的珠宝长什么样吗?你知道古荣是谁吗?你知道真品被谁拍走了吗?” 就单单只是这几个问题,放眼整个娱乐圈有几个人能真的这么多。 而且看沈时钥那样,知道的可能不仅仅只有这些,如果继续让她说下去,说不一定底裤都要被扒干净。 导演吩咐道:“你去看看后面的项目,有没有和设计粘边的,给我都切掉。” 第52章 想要签他 沈时钥顺利和宋钰组成一队,叶司寒心痛不已,喊着沈时钥始乱终弃,但也只能换了句“花瓶!” 因为内容实在无法通过直播的方式来完美展现,一半的画面内容都给了沈时钥和宋钰,其他嘉宾的少得可怜。 导演决定提前结束直播,约定在这个周末播出后面的剧情。 直播间怨声载道,都想要看第一视角的挑战,之后都肯定不知道要被剪掉多少? 一直玩到了晚上十点,导演是真的很会搞事情,又让他们饿着肚子玩一些刺激的项目。 有一个女网红,在玩蹦极的时候,才站在跳台上,就被吓昏了过去,但导演却没有放过她,给她喂了食物,让他的搭档陪她一起跳下去。 众人离去,游乐场里恢复安静,海风吹过,撩动着沈时钥耳边发丝,她抬头望着天空一颗星星突然开口:“你还有那老头的联系方式吧!我给他送个学生过去,也让他后继有人。” 宋钰给沈时钥搭上外套,情绪复杂:“你是想要那个花祈去给古大师做徒弟,你明明知道他只想要要你……” “想得美,我看上的人为什么要给他,我是要把人签到钥铭的,我就是请他给我培训一下,我出培训费的。” 那个花祈是真的有天赋,而且人也踏实努力,那老头肯定喜欢,比自己这个强扭的瓜,要容易教一些。 宋钰提出了自己的看法:“那个花祈是签了公司,他合同还没有到期。” 反正花祈给古大师当徒弟,这是不可能。 沈时钥轻轻拉紧外套,这风还是挺凉:“这个世界上就没有挖不了墙角,我让他解约,我来赔付违约金。” 沈时玥在和宋钰走着回沈家,在路口遇到了一个熟悉的人,他正在打电话叫车,还在和司机商量价格。 “您就便宜五十吧,司机师傅。” 他弯着背,穿着单薄的t恤,在茫茫的外滩上,是那么的渺小和无助。 “还没有回去呀!”沈时玥先开口。 花祈慌张地回头,看到沈时玥和宋钰,就赶紧对电话里师傅说:“就刚刚那个价格,你赶紧给过来。” “我这里有一个大单,你再加两百块我就过去。” “你怎么可以这样。” 对方坐地起价,把花祈的脾气也激出来了,直接挂了电话。 他捏着手机,有些局促:“苏小姐你赶紧回去吧,晚上这边很冷,小心感冒了。” 话音才落,他自己就陆续打了几个喷嚏。 沈时玥的手指才碰到自己的肩头,宋钰就已经把自己的外套递给花祈:“我让人送你回去吧!” 花祈才要拒绝,就听沈时玥说:“花先生,我们一起坐宋钰的车回去吧,我一个人坐,如果被人遇到,肯定会传出一些不好的话……” “那就麻烦宋天王了。” 花祈自己没有说自己为什么会被一个人丢在这里,宋钰和沈时玥也不提,就当不知道。 娱乐圈无非就是那些烂俗的伎俩,这是世界本来就是这样,人人都想要站在高处,俯瞰人性的丑陋。 在路过一个夜市时,沈时玥突然提议着:“小花花,请我们吃个宵夜不过分吧!” 周哥一脚踩刹车上,车猛然停住了,不是说搞设计的都是洁癖精吗?玉大师不应该是不食人间烟火千年老妖吗? 这怎么还当面调戏起别人害羞的男生,画风不太对。 周哥好心的提醒着:“苏小姐,小心被人拍到。” 沈时玥往周哥方向看了一眼:“你太招眼,你就不要吃,你回去休息吧!” 只有周哥穿得像一个卖保险的,他们三个都打扮得非常普通。 沈时玥先离开车门走下去,宋钰也就这样下去,没有做任何掩饰。 花祈也挺喜欢沈时玥的直爽,一点都不像是一个大牌的设计师,和身价上亿的大老板。 他们在大排档要了一个位置,沈时玥点了一桌子的烧烤和啤酒。 四周基本上没有人关注他们,大家都只顾着和自己的朋友聊天,撸着串,喝着啤酒。 沈时玥向来就是直来直往,吃饱喝足以后,她问:“花祈,我想要签你进我公司。” 昏黄的灯光之下,她的表情严肃认真。 花祈放下易拉罐,抬头与沈时玥平视:“沈小姐能够开口邀请是我荣幸,但我是珠宝设计,我不打算改行,我是一个古板的人。” 学设计的人一般都能够在没有定性的时候,可以有选择的机会。 一切都看自己能不能赚到钱,有利益了就继续,没有能力施展抱负,就换赛道。 他的同学,好多都换了职业,去做更有钱的设计。 沈时玥打了一个嗝,一点都没有架子,她的神情慵懒:“你也知道,有的客户就是太龟毛,特别是一些成功男士,对袖扣的要求,丝毫不比定制珠宝要求高,我们公司一直都是找专业的设计师定制的。” 沈时玥看那些追求时尚的男生,都说成了人傻钱多毛病多,宋钰只能低头喝白开水。 花祈沉默着,人家那么大一家服装设计公司,要的珠宝设计师,一定是有名望,有能力大牌设计师,而自己连一个带自己的老师都没有。 再说了玉大师自己就那么厉害,其实根本不需要花这个钱,来请自己这样的人去添麻烦。 就算是这些都没有问题,自己已经签了公司的,自己也赔不起违约金。 见花祈犹豫的样子,沈时玥退了一步:“我不逼你,但我想要告诉你,你真的适合我的公司,你和之前的公司问题,我都可以帮你解决,你慢慢考虑。” 花祈艰难的点点头,感受到了沈时玥的真诚。 这一顿夜宵的钱,还是让花祈付了,宋钰和沈时玥就在街上散步。 一个女生撞到宋钰,道歉时突然喃喃自语着:“小哥哥,你和宋天王长得太像……” 宋钰以为自己要被认出来,沈时玥就过来搂着宋钰的胳膊,看向这个女生:“小姐姐,这是我小舅舅哦,你说的宋天王是谁,有我小舅舅帅吗?” 那个女生还是盯着宋钰的脸看,点点头:“宋天王和你小舅舅一样爽,你可以去网上搜一下,他的歌可好听了。” 沈时玥得意洋洋地炫耀着:“我小舅舅唱歌也好听。” “那肯定没有我老公唱得好听……” 宋钰真的害怕沈时玥要在这里争论出一个结果,让他现场来一手,就拉着人走了。 沈时玥开怀大笑,发自真心的开心:“宋钰,你到底给我找了多少舅妈?” “没有,我单身。”宋钰想到那个电话,其实想要开口问的,但话到了嘴边,又咽了下去。 自己先去见见那个男的,再去查查,沈时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就一定有问题。 第53章 被威胁 凌晨五点,有人在敲门,宋钰在处理一些事情,也没有睡,甚至连衣服都没有换。 轻手轻脚去开门,还以为是周哥又过来了:“你怎么又来了……” “抱歉,打扰了宋先生,我就过来看看她。” 墨谨诚一脸风尘仆仆,身上罩着一层冷气,眉宇之间有化不开的担忧。 明明墨谨诚没有指名道姓,但宋钰还是下意识回答:“她已经睡下了,墨少你先进来吧!” “谢谢。” 墨谨诚开口解释着:“这两天出国了,在上飞机之前得到救援队没有接到人,我还是放心不下,还是回来看一眼。” 宋钰没想到那个直升机会是墨谨诚叫来的,同时也惊讶于他紧张的态度。 京城里人人忌惮的太子爷,会为别人的一点点小伤,就千里迢迢从国外赶回来? 宋钰维持着平常的态度,递了一杯热水过去:“是她太任性了,让你担心了,她的伤问题不大,已经睡下了。” 闻言,墨谨诚的神情才放松下来:“这件事我也有错,我万万没想到叶司寒胆子那么大,带她去上节目。” 坐到墨谨诚的对面,宋钰的声音带上了几丝倦意:“这件事可能是她逼叶少的,她想要在节目里公开自己是玉瑶。” 她的这个方法是最有效的公关手段,没有什么是比亲眼所见,更加让人信服。 现在网上的各种,她请枪手代笔,什么她没有能力的谣言,不攻自破。 再等新品发布会以后,她就还是国内反服装设计界,无人超越得了的玉大师。 宋钰去拿来自己的衣服,递给墨谨诚:“你洗个澡,还可以休息几个小时,不到明天中午她不会醒来的。” 墨谨诚接过睡衣,放在一边,看向楼上:“我在这个小区也有房产,我先回去打理一下自己,早上再来做早餐。” 他似乎鲜少有这样的经历,会惶恐到不顾自己的外在形象。 马上就要入秋了,北方有些地方都下雪了,海城只是天气转凉了一些,大街上穿什么的都有。 沈时玥醒来找不到自己的拖鞋,就赤着脚下楼:“小舅舅,我……” 脚步陡然停下,脚趾一瞬间扣紧地板,不知道该怎么办? 墨谨诚抬头,目光落在沈时玥的脚上:“回去穿鞋再下来找舅舅。”嘴角还有忍俊不禁的笑。 本来已经收回去的脚又踏了下去,反正她就要和这个反着来。 她直接去了墨谨诚的对面坐下,抬脚就盘坐到沙发上语气不善:“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有没有把银行卡秘密说出去,你还欠我不少钱呢!” “欠多少?” “具体欠了多少要陆洲算了以后才知道,你要还钱?” 沈时玥一副老赖的样子:“我现在没钱,我生活费都是找小舅舅拿的,先欠着,到时候凑个整,再还你。” 墨谨诚却盯着沈时玥包扎的手,起身去拿医药箱来:“你应该换药了。”对是怎么受伤的事情只字不提。 宋钰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受伤时不吭一声的人,上一点药叫得比谁都要大声。 “疼,疼!” “知道疼了,下次就保护好自己,你自己弄伤了,自己受罪!” 墨谨诚嘴上教育着沈时玥,动作却一轻再轻,还吹着气来缓解疼痛。 宋钰走过去给墨谨诚递工具:“要不要去医院拍个片?” “我检查过了,没有问题,如果您不放心,就带她去医院,但她应该就不乐意。” “谁说我不愿意,我就要检查。” “行,我来安排,先去吃饭吧!” 宋钰在一边淡笑,唱反调,把自己搭进去了。 手机响起,宋钰去接电话回来就告诉沈时玥:“我有事等一下出去一趟,月月就跟着墨少去检查,晚上回家我给你做好吃的。” 沈时玥现在怎么感觉自己的小舅舅,好像爬到墨谨诚的阵营去了,他背着自己干了什么。 墨谨诚平白无故就被沈时玥瞪了一大眼,他也不生气:“你眼神不舒服吗?” “我看到你,不舒服。” “那你把眼睛闭上,我喂你。” 宋钰在想,或许墨谨诚真的不会伤害沈时玥,还会对她好。 不管这份好是出于什么,又是因为什么,没有那么重要。 宋钰去见墨睿,这个自称是沈时玥男朋友的人。 私密性极好的包间里,宋钰取下口罩和眼镜,坐到了墨睿的对面:“抱歉,我来晚了。” “宋天王工作繁忙,我可以等,自作主张点了一杯咖啡。” 宋钰看着已经冷了咖啡,还是抬手拿过来喝了一口。 墨睿非常满意宋钰的表现,直接开门见山的介绍自己:“我是恒瑞地产的总裁,墨睿!” 宋钰心口一跳,这真的是冲着沈时玥来的,这个人知道她是…… 这人气度和阴冷的气质,不太像是她喜欢的类型。 墨睿得拿出一点东西来才有谈条件的资格:“宋天王,你先看看这个,我们再谈。” 轻轻将几张照片放在桌子上,推到宋钰的面前,墨睿若无其事的喝着咖啡。 快速把照片过一遍,宋钰好似妥协了:“你想要干什么?” 这些照片都是沈时玥和宋钰,一起出入那个高档小区被偷拍的画面。 如果不知道他们关系的,一看就觉得非常暧昧,三更半夜一起进了同一个小区,是多么令人浮想联翩。 墨睿露出阴冷的微笑:“我让你站出来说,沈时玥勾引你,在节目上的表现也是导演刻意安排,我要让沈时玥身败名裂。” 宋钰一瞬间握紧了拳头,这人想要置沈时玥于死地,这些事随便哪一件都让人不敢相信。 墨睿以为宋钰是害怕了,缓和了一点语气说:“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做,而且给我们公司免费代言,我可以考虑放过你。” 又喝了一口冷咖啡,宋钰才冷静下来:“你说你是她男朋友,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毕竟她那身份,身边的人应该也会被注意到。” 这个才是今天此行最大的目的,先搞清楚这个和沈时玥的关系。 墨睿一提到这,屈辱就爬满了全身:“她个小贱人,水性杨花,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倒追我,几个月前却突然对我提分手,她劈腿了……” 宋钰得出结论,这些事里,只有一个是真的,那就是这个男人真的和沈时玥交往过。 什么眼神呀,比叶司寒还要垃圾,就他这样的,就应该早一点分手。 最后墨睿的一句话成功让宋钰起了杀心。 墨睿露出伪善的笑容:“宋天王如果对她感兴趣,我可以帮你把她弄到床上去,可带劲了,但是你必须和恒瑞地产签五年的合同。” 宋钰一巴掌拍在咖啡杯上:“不可能!” “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把你们同居的事情爆出去,你会怎么样,我给你两天的考虑时间。” 第54章 荣幸之至 宋钰从咖啡厅出来就一身的杀气,上车以后就打电话:“我要查的信息还没有查到吗?” 周哥也不知道他去见了谁,为什么这么大的怒气,也不敢问。 “查到了,沈时玥和墨睿曾经在一起过,我们这边在查沈时玥,有点奇怪,查不到更多私人的信息。” “你们不要查了,我等会给你们打钱” “好的,我具体的资料发给您。” 周哥观察着宋钰的表情,试探性问:“你还在查你外甥女?她的身份不是已经曝光了吗,你还查什么?” 现在宋钰可是全世界最幸福的歌手了,玉瑶的永久代言权呀,现在他的大牌广告接到手软。 这一切都外甥女给的,为什么还要调查呢? 宋钰实在压不住内心的愤怒,一拳头砸在椅背上,声音也结了冰:“有人在找死,今天的事情回去之后不要提。” “行,你的手受伤出血了,我带你去医院包扎一下。”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衣尚那边,钥铭的设计师和衣尚的总裁在一起喝茶,这个设计师在钥铭也算是高层, 后来经过证实,这个设计师是钥铭设计部的一组组长。 钥铭也将李组长开除,而且以商业间谍对他进行起诉。 网友们都拍手好,他们也让衣尚的股票跌停,衣尚的掌权人不得不从国外飞回来,约见沈时玥。 沈时玥知道这件事幕后主使是墨睿和何洁,他们就想看着自己沦落,可自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给宋钰打电话说,她还有事情要处理,这几天都不回去。 她直接住到了钥铭的顶楼,也不见任何人,就墨谨诚来她这里畅通无阻。 他是不是对这里有什么执念?这又开始打扫卫生了! “哎,我没事了,你闲得没有事干了?” “我的工作效率挺高的,一般的工作由下属处理。” 墨谨诚突然问:“你也对这边设计感兴趣?我认识一个老师,你要不要学着玩?” “不要!不想学。” 沈时玥的眼神扫过角落里箱子,显得那么的无所谓。 “你这里之前没有来来过吗?” “你是第一个,有没有觉得很高兴?” “荣幸之至。” 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又响了起来,两个人的对话突然就被打断,她勾着电话,接通:“什么事?” “沈时钥,一组的组长要见你一面,人就在总监办公室里。” 现在公司里,只有罗佳佳敢这样对沈时钥直呼其名。 “不见,谁也不见,再来找我你就说我出国了。” 自从自己回来的信息传开,一个宠物医院的负责人都要通过层层关系来找自己谈合作,给宠物定制属于大师的衣服。 “不是,他非要见你,赶都赶不走!” “我知道了。” 怎么感觉沈时钥变成玉瑶以后,这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难道身处高位的人都这样吗? 知道她要处理工作,墨谨诚就去拿了一个保温杯递给她,随便说了一件事:“墨睿去见了你舅舅,他好像拿什么东西威胁了宋天王。” “你怎么不早说!” 沈时钥一边下楼一边给宋钰打电话,难怪这些天一直避开自己,还说自己很忙。 原本还打算慢慢收拾墨睿的,没想到他竟然还敢来自己面前晃,是觉得自己的钥铭无法和他的房地产公司抗衡吗?那就来吧!看看谁先死。 电话响了好久之后才被接过,沈时钥开口:“我受伤了,在公司!” “墨谨诚呢?他怎么照顾人的,我马上过来,月月不要着急。” “你就不问问是谁弄的?” 宋钰突然沉默了,总觉得沈时钥非常生气,而且还是生自己的气。 沈时钥到了设计部,整个部门都人心惶惶,谁都不知道自己会不会被怀疑是间谍,毕竟连组长都有问题。 一脚踢开总监的办公室,沈时钥气冲冲地走到进去,看着李组长说:“我不想要听你的任何解释,这都是你的个人选择。” 李组长一瞬间老了几岁,他哑着声音下跪道歉:“我真的没有想过要受伤你,我不知道你就是玉大师!” 他被指控商业间谍,他的一辈子就完了,他的孩子老婆也会被带走调查。 沈时钥冷笑一声,弯腰对上李组长的眼睛:“是,你不是不知道我是玉瑶,而是你知道玉瑶你动不了,而作为实习生沈时钥可以被你随意拿捏。” 那幽深的眼瞳里仿佛住着一只嗜血的猛兽,下一秒就要冲破枷锁,撕碎一切伪装。 罗佳佳和总监赶紧拉住沈时钥,生怕她做什么事情,受伤的还是她自己。 心口起起伏伏,沈时钥一一道出李组长给衣尚的情报:“四年前,你第一次进公司,把钥铭的优秀设计师介绍到了衣尚,现在是衣尚的一线设计师,你拿了一百万的报酬,三年前,你拿走了公司其他设计师的稿子,导致公司损失两千万,凡此种种,你说没有想要伤害我?” 李组长颤抖着嘴唇,这些她怎么可能知道?不可能的,她要知道,为什么不开除自己。 罗佳佳本来是要拉沈时钥的,听完这个人罪行,也忍不住踢他两脚。 似忽然想到了什么,罗佳佳一脚踹过去:“网上沈时钥的设计图也是你给他们吧,我打死你!” 难怪沈时钥会这样气,这就好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一样的!被自己公司的下属背刺,比一般的竞争手段更加让人感到窒息。 “把他给我带出去,该怎么样就怎么样,衣尚和他我一个都不会原谅。” 沈时钥一巴掌拍在文慧的办公桌上,震落了一支笔,她气场强大的吩咐文慧:“以后钥铭所有设计师的设计稿,必须上报到公司,包括实习生的设计。” “说,我马上就去办!” 李组长被罗佳佳拧出去,直接送回警察局,好好交代他的犯罪记录,这恐怕要把牢底坐穿。 前台电话打到总监办公室:“总监,宋天王来找玉瑶!” 沈时钥的气一瞬间散去,文慧看着她甩了甩自己手,又踢了踢自己的腿,不知道在干什么? 文慧皱眉:“请他到总裁办公室。” 玉瑶在钥铭好像还没有自己的办公室,平时她在哪里工作呢? 文慧一抬头就看见沈时钥脚崴了,在一眨眼的功夫,她怎么又受伤了。 现在都还有一批人在问她在节目中受的伤怎么样了。 走到电梯门口,沈时钥接了一个电话,他的伤又好了,大步流星地往回总裁办公室里赶。 沈时钥打开自己微博,全是关于自己的几条热搜。 热搜第一,玉瑶和宋天王身份曝光! 这绝对不可能是宋钰做的,他连认沈时钥都不敢,又怎么可能把他们的关系说出去。 第55章 发布会 沈时玥推开总裁部办公室的门,吩咐跟过来的文慧:“从现在开始,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你有什么话就好好说,你舅舅会被你吓到的。”真的害怕这个姑娘脾气上来了,就连自己的小舅舅都要遭殃。 沈时玥突然露出温柔的微笑,还没有进去就在喊:“小舅舅,救命呀,我要被饿死了。” 文慧愣了愣走开了,这些年基本上没有看到过她这样行为,再怎么成熟,也只不过是一个孩子。 “怎么了,哪里受伤了?” 沈时钥倒是先看到了宋钰手上裹着的纱布。声音温怒:“谁弄的?” 宋钰立刻把手藏在了身后:“一不小心自己弄的,你没事吧!” 沈时钥盯着宋钰看了半天,猜测着墨睿找他说了什么,拿什么威胁他的? 绕回到茶几边,沈时钥递了一杯水过去,语气不辨喜怒:“墨谨诚,她不让我吃麻辣烫,她还说,如果我不吃饭,就不让出来工作,你说说看,他是不是闲得无聊。” 楼上的墨谨诚,突然有感应一样的打了一个喷嚏,他现在正在小心翼翼地打开角落里,被所有人遗忘的箱子。 宋钰低头喝了一口水,之后才语重心长地说:“墨谨诚她是真的在努力学习照顾你,就他对你的好,放在别人那里都是不可能发生的。” 一开始,自己也觉得墨谨诚对沈时钥另有图谋,但无论图沈时钥的什么,他都没有必要如此管着沈时钥。 可偏偏他不仅仅只是管着,还非常用心的照顾着。 有哪一个骗子能够付出自己的真心来行骗。 墨谨诚用实际行动告诉了所有人,他绝对不会伤害沈时钥,也不能让别人伤害了他照顾的这个人。 宋钰长叹一口气:“你呀,晚上回去我给你做汤包!” 两个人只字不提墨睿,就好像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沈时钥在第二天,突然宣布提前开新品发布会。 甚至在开发布会的前一天晚上,有八卦记者还拍到她和宋钰一起出入某高端公寓。 也有人说宋钰是玉瑶的情人,他们之间有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宋钰这边已经丢了好几个代言,眼看着就要塌房了,没想到钥铭还敢继续让宋钰出席发布会。 发布会在沈氏集团旗下的酒店内举行,罗佳佳家也是做房地产生意,她当然是知道,沈氏集团在海城房地产的地位。 在顶楼里问:“沈时钥,你怎么搞到这个酒店的,据我所知,这个酒店是沈氏集团的吧!” 沈时钥搭着手,看着手上的名单:“大概家人看我也姓沈,对我温柔一点吧!” 翻了一个大白眼,罗佳佳也是习惯了沈时钥这样口无遮拦的样子,不想要继续胡扯。 “走了,你这个设计师不去,这个发布会还怎么开呀!你要不要去换一个衣服?” “不用,我也就上去讲两句话。” 沈时钥穿了一套浅色的卫衣,眉眼疏离,让人感觉不好靠近。 玉瑶的发布会,闻讯而来的人大有人在,还来了许多疾金发碧眼的外国人。 活动开始,文慧和钱铂一起主持了这一次的发布会。 钱铂在台上看着下面的嘉宾们,宣布着:“钥铭春季新品发布会现在开始,第一个出场的是,玉瑶设计师的十套男士正装,十套女士晚礼服。” 下面一片小声耳语,玉瑶这是要炸了整个服装设计界吗? 她平时一年顶多也就设计一两套,而且都定制款,一般人买不到。 但这一次,玉瑶走的大众路线,一般人都买得起的量产。 模特都是国内走出去的超模,在国际上也有一定的知名度。 墨睿和何洁也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切,何洁身边又换了一个男人,她想要亲自看着沈时钥身败名裂,才能洗去自己身上的伤痕。 “墨总怎么也来了?也对这个玉瑶感兴趣?” 何洁身边的男人正是沈氏集团玉龙弯项目的经理,邓记,他在沈氏集团也算得上是高层管理人员。 这一次也是何洁提议要过来看看,给她买一套定制款衣服,玉瑶的设计嘛,邓记花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别的设计师的设计,他还是可以满足的。 邓记对何洁正在兴头上,可以答应一些无伤大雅的要求,比如把项目的具体方案交给睿鑫地产。 墨睿回答得自然:“大家都过来捧场了,我缺席了,似乎不太合适,我有幸与玉瑶有过一些接触。” 现在自己已经没有退路,如果沈时钥能够再早一点公布自己的身份,他们可能不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邓记惊讶:“想不到墨总还有这样的机遇。” 这位玉瑶设计师之前极其神秘,身份更加令人琢磨不透,没想到墨睿竟然见过。 上面的人似乎对这个玉瑶和钥铭有些捉摸不透的态度,沈氏集团的工作服找钥铭合作,还给钥铭投资了两个亿,用于钥铭更新设备。 何洁则是对八卦更加感兴趣:“网上说玉瑶和宋钰有不正规的关系,你们说今天宋钰会不会来?” 邓记没有看出何洁眼底的怨恨与畅快,还搭了这么一句:“娱乐圈的人不都是这样吗?宋钰今天不可能来!” 不管他们是什么关系,所有人都会认为是宋钰高攀了玉瑶,玉瑶代表的是国内的时尚资本,而宋钰,只是一个依附于资本的戏子。 墨睿抬头望去,不知道什么时候,自己与沈时钥之间有了无法跨越的阶级,仿佛在一瞬间那个人就变成自己可望不可及的样子了。 不,不,自己不会后悔,她沈时钥才是被万人唾弃的那个人。 她和宋钰的事,不管是谁爆出去的,最后沈时钥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现场灯光突然暗下来,会场也安静下来,都知道要出压轴设计了,宋钰有木有来,马上就要揭晓答案了。 “接下来出场的是玉瑶的压轴设计——星空之子!” 所有人都将目光锁定在舞台之上,何洁收紧了手指,把衣服裙摆都捏变型了。 突然,一束光照在舞台入口处,从里面走出了一位高大强壮的男人,一个国际知名的男模,不是宋钰! “我就知道会是这样,是一个正常人,宋钰今天就不可能出现在这个发布会上,网上的问题,钥铭公关部应该会马上下场处理,此事过不了多久就被压下去。” 邓记一副没有猜错的表情看着,仿佛对这种处理方式十分熟悉,又了解。 墨睿咬着后槽牙,这件事搬不倒沈时钥,自己就亲自来,自己这里还有她的情书和一些礼物,自己她被暴出,对自己男朋友始乱终弃,她这干净的人设还立得住吗? 第56章 你有事吗? 有几家官方媒体受邀参加此次的发布会,这足以证明玉瑶的个人影响力。 同时有两家网络平台进行直播,在宋钰没有出现的时刻,整个网络都几乎瘫痪了。 周哥在后台刷新着各种评论,手指都在抖:“这不可能,那个人怎么可能这样对宋钰!” “我就说他们有一腿。” “我老公劈腿了,人渣,脱粉!” “不要买宋钰代言的产品,以后不要再喜欢这样人了……” 网上谣言四起,周哥已经压不住了。 电话都被打爆了,短短几分钟,有几家品牌方打电话问,什么情况,最后周哥只能关了自己的工作电话。 但这件事不是他关掉手机,就没有后续。 宋钰之前代言的品牌方纷纷联系工作室,要求解约,甚至有的更加过分直接宣布单方面终止合作。 宋天王从一个顶流明星,在网络上变成了各大品牌方丢弃的工具,生怕被其影响到自己产品的形象。 周哥焦虑得脾气暴躁:“早就告诉过他,她这个外甥女不是一个省油灯,会将他这些年的心血全部毁了,他就是固执要留她在身边。” 沈时钥站在后台等候处,与钱铂通电话,声音冷冽:“这件事我来处理,你注意一下和我小舅舅解约的品牌,以后拒绝一切合作。” 钱铂那边也在第一时间把事情通报到沈时钥这里,还是害怕舆论影响到宋钰的名声。 “公关部这边我也准备好,到时候联合宋先生一起发布一个声明,一应该就没事了。” 沈时钥突然转身吩咐罗佳佳道:“我去换个衣服,你先上去介绍一下你的作品。” “哎,你怎么走了,马上就要到您上台介绍了!” 可惜,沈时钥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不知道去了哪里。 罗佳佳也来不及去和网上的那些喷子,赶紧去找文慧,看看要怎么救场。 罗佳佳直接冲去文慧在后台的休息室,还没有到就就听到声音:“总监,沈时钥又跑了,她不知道去哪里了?” “什么?” 文慧手上的设计稿散了一地,尽力稳住这一场发布会,立刻去了宋钰的休息室:“立刻启动应急预案,去看看宋天王要怎么办。” 沈时钥回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在走廊里看到了拿着烟的墨谨诚。 他背靠着墙壁,头上灯给他渡上了一层遥远的光幕,就像高高在上的月亮一般,明明有光照在身上,身体却是冷的,明明这个人就在眼前,却又觉得遥不可及。 沈时钥顿住脚步,平静与墨谨诚隔着长长的走廊,隔着空气中细小的尘埃,隔昏黄的灯光,相视,不敢往前迈一步。 墨谨诚掐灭了刚刚点燃的烟,用脚碾了一下,本来刚刚还被握在手心里烟,现在就轻易被他丢弃,粉身碎骨,万劫不复。 沈时钥收回目光,或许自己就像墨谨诚扔掉的烟那样,落得一个毁灭的结果。 墨谨诚抬脚踩过烟蒂,踏过尘埃,跨过光线,穿过时空,来到了她的面前,弯腰与她平视:“怎么了?这个表情!” 沈时钥在他深沉的眼眸里看到了自己的无措,还有要窥探的秘密。 退后一步,绕开他:“我来换一件衣服,你有事吗?” 缓缓直起身体,墨谨诚跟着沈时钥进了套房:“我查到了一些事,你送我一套衣服,我就告诉你!” “你要哪一款自己去钥铭拿。” 这个人又在套路自己?他也会缺衣服? 墨谨诚把一份资料压在桌子上,慢条斯理地谈条件:“我就没有荣幸让玉大师亲自设计一套新衣服吗,我就插个队,我还是一样的给钱。” “可以,等我有时间再给你设计!” “好!我不急着。” 墨谨诚在沈时钥进卧室之前说:“网上的事是那个叫何洁的女人干的,她今天也在现场。” 沈时钥握着门把手的手指轻轻推开门,好像没有听到一样。 十分钟之后,沈时钥换了一套黑色的晚礼服出来。 墨谨诚一下子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睛里全是惊讶,难得外露了自己的表情。 怎么会是这套晚礼服…… 沈时钥狐疑着:“你见过这套衣服?” 这套衣服被放在沈家老宅,一直未现世,今天自己既然要做回自己,那自己就应该穿着这套衣服去,也好告诉家人,自己回来了。 “很漂亮!” 墨谨诚露出真诚的微笑,压下心里面翻滚的情绪。 这套衣服的设计稿现在还躺在自己保险柜里,设计师却不是沈时钥。 脑海不知不觉想到曾经的画面:“这个是我设计出来的,那个小丫头一定会喜欢的。” “哪个小姑娘会喜欢一身黑!” “她一定喜欢,你管得着吗?” 沈时钥捞起桌子上的文件翻了翻,而后扔在一边的垃圾桶:“走,我要下去了,再晚了,可能明天要被公司开除。” “等等!” 墨谨诚一把抓住沈时钥,伸手给她整理衣服,气氛突然暧昧到极致,五感被无限放大,手指碰到的地方就像触电一样,带起一阵麻痒。 然后,沈时钥感觉脖子一凉,就听墨谨诚在耳边说:“送你一条项链,就当给你设计的报酬,你欠我的钱,以后慢慢还!” 本来还尴尬的气氛,突然被墨谨诚的狡诈冲得干干净净,沈时钥计算着这两个之间的差距:“你这个东西多少钱?能够抵得上我的设计,现在我的设计一套得过百万!” 墨谨诚松开沈时钥,淡淡一笑:“前段时间在国外看的,大概也值个几块钱吧!主要是挺适合你今天的打扮的,要不然我才不会拿出来。” 这也不是他的东西,是叶司寒要自己带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沈时钥懒得和这个人计较,就算是他这个是真的,自己也还得起他这份人情。 楼下,文慧亲自出来介绍了沈时钥所有作品,眼看着马上就要结束了,如果沈时钥还是没有来,那只能宣布发布会结束了。 “今天的活动就结束了,感谢大家对钥铭的支持与信任,希望我们能够……” “玉大师这是在看不起我们吗?说好的她自己亲自来介绍自己的作品?” “你们说好的代言人呢,我们也没看到,这就是你们钥铭的诚意吗?” 已经有几个人开始公然站起来喊话玉瑶,其中就有衣尚的设计师,衣尚的创始人今天也在现场,她默许了这种说法。 衣尚因为玉瑶的原因,公司马上关门了,赤脚的还怕穿鞋的吗! 最好能够把玉瑶一次性搞死,钥铭没有她,也就是一个摇摇欲坠的公司。 想不到玉瑶也会被男人迷住了眼,一副好牌被打得稀烂。 沈时钥的声音突然响起:“这些问题我来回答你们,我的总监不是太了解我的情况,还请大家不要为难她。” 第57章 宋家的人 会场的灯光明亮,沈时钥却穿着一身黑色的晚礼服,如同置身夜空一般,让人感到压抑与神秘。 她脚步轻盈,动作起伏间,裙摆飘逸,上面的钻石闪动,似星光璀璨。 文慧回头看向沈时钥,也是愣了愣才把话筒递过去,她终于来了。 “现在主场交给玉瑶!” 文慧下去处理后续的工作,还好她今天没有离开,要不然这般情况,肯定会对她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沈时钥和文慧点点头,接下来就是自己清算的时候,那些出言不逊的得付出代价。 环视四周,沈时钥抬手将话筒放在嘴边:“我还有一件不对外出售的设计,有请我的代言人上来。” 宋钰站在出口处,听完周哥的汇报,他倒是不在乎那几个要解约的品牌方,他在担心,这些事会不会影响到沈时钥,她好不容易才走到台前,不能因为这些事而再一次陷入自责的情绪之中。 “现在应该怎么办?要不然,我们宣布和玉瑶解约了,就当你们没有关系!”周哥急得嗓子疼。 凡是想要欺负沈时钥这个孤女,那就让他们来,看到底自己能够扛得住多久。 深呼吸,宋钰下了命令:“他们要解约就解,我也根本不在乎这一点资源。”哪怕这一次是真的劫数,自己也不可能如五年前那般,让沈时钥一个面对。 沈时钥喊完半天没有反应,现场都要骚动时,她拿着话筒,开始往回走,一束光一直跟着她脚步。 直到看到已经站在入口处的宋钰,大家才惊讶,宋钰还真的来了。 “呵,这是要把宋天王逼着承认关系了吗?” “绝对又是公关手段,不能相信。” “你们猜猜看,这玉瑶的身后有多少个男人?” 听着这些猜测,墨睿得意的钩起嘴角,就是这样,你们尽管大胆的猜测,那个骗子可不止宋钰一个男人。 酒吧经理,钥铭的总裁,还有那个自己见过几次,至今查不到信息的男人,最好是都把他们挖出来,让所有人都知道,她是一个烂到骨子里的女人。 宋钰轻轻把沈时钥的话筒往下压一下,温声说:“玥玥,你要不要换一个代言人,我不太合适!” 如果现在沈时钥矢口否认他们认识,又与自己马上解约,应该是可以挽回大家对她的信任,他没有必要和自己闹得大家都不愉快。 沈时钥低头,没有在第一时间回答这个,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她呢喃着:“你是怕我连累你吗?” 然后似下定某一种决定一样,表情如常的淡淡一笑:“我来处理这些事,不会影响到你的。” “玥玥,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钰一下子拉住了沈时钥的胳膊,开口想要解释,却听到了台下的骚动更加大,到了嘴边的话就换成了:“走,我一起!” 然后就主动将沈时钥的手搭在自己的手腕处,大大方方地走出去。 沈时钥只是被宋钰机械带走到舞台中央,听着清透温润的声音缓缓响起:“大家好,我是宋钰,也是玉瑶的独家代言人!” 没想到最后还是吃了一口热的瓜,他们竟然真的要公开关系了,两个人都是流量与实力并存的人。 天才少女服装设计师和乐坛流量歌手,还挺有cp相的。 周哥在后台一屁股坐在地上,宋钰多年来的积累,要毁在他这个外甥女的手上。 宋钰就不应该来海城,也不应该与沈时钥相认,更加不应该做玉瑶的代言人。 以宋钰的身份,他可以拿到同玉瑶规格的代言,甚至都无需他本来亲自来签,自己就可以谈得妥妥当当的。 墨睿前面的人小声和身边的嘀咕:“有传言说,宋钰其实是京城宋家的人,京城四大家族的人,区区一个钥铭,人家根本就不放在眼里。” 听到的人也惊诧:“是真的吗?没想到宋钰还有这样的身份,看来是玉瑶高攀了呀!” 墨睿抬头望向宋钰,心有不甘。 他连沈时钥的钥铭都没有办法拿下,又怎么可能与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宋家相抗衡。 邓记眯了眯眼:“如果宋钰真的是京城宋家的人,那我还得去试试看,能不能见面,从宋家拿到一些项目。” 宋家虽然已经被挤出四大家族了,但也不是一般的家族可以比的,它的实力比海城沈家还强大。 精致的妆容也难以掩盖何洁那苍白的面容,凭什么沈时钥就可以有如此机遇,而自己要卑贱到看别人脸色生活。 “我去一趟卫生间。” 不管今天沈时钥身边的是谁,都要和她一起下地狱。 沈时钥大大方方地介绍着宋钰身上穿的这套西服的设计理念,那自信从容的气质让台下的观众为之振奋,这才是国际设计师的魅力所在。 有记者向设计师提问的环节,一个时尚杂志的记者提问:“玉大师身上穿的衣服也是您的设计吗?” 这套衣服可从未在市场上看到过,应该是玉瑶的新作,和宋钰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情侣款。 沈时钥突然低头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来回走了两步。 纯黑的裙摆上点缀了一些闪亮的水钻,如同漆黑的夜幕中那些远在光年之外的矮星一样,只有在阳光照不到的地方才能看到它。 现场掌声热烈,这个设计太绝妙了…… 果然,玉瑶重出江湖才是时尚潮流,这一款礼服绝对会完成她新的代表作。 沈时钥表情肃然,声音轻缓介绍着身上的这套礼物:“这不是我的设计,这是家里的兄长送我的生日礼物,我今天穿它上台,就是想要告诉他,我回来了……” 宋钰红了眼眶,这竟然是…… 大家好奇玉瑶哥哥是谁的时候,下一位记者大声喊道:“宋天王,你和玉大师是什么关系?” 这句话如同在平静的水面扔下下一块巨石,溅起了大家八卦的水花。 沈时钥仿佛被抽去了灵魂,眼神似在透过深深的夜幕,去寻找那熟悉的情人。 后面的座位上,墨谨诚轻轻看向沈时钥,这一刻觉得舞台上的那个人十分的飘渺,感觉只要灯光一灭,她就会融进黑夜,消失得无声无息。 “去查查!” “已经在查了。” 陆洲也不知道沈时钥要怎么处理这件事,但这个记者在这个时候问了这个问题,他就只有可能受他人指使,让沈时钥下不了台。 宋钰心痛沈时钥这个时候介绍这套礼服的设计,也不会让其他人欺负她。 “我玉瑶还能是什么关系,合作伙伴的,要看我们签的合同吗?今天的活动就到这里,有什么问题可以私底下来咨询。” 宋钰这样维护的态度,更加加深外界对他们关系的猜测。 第58章 有些路只能自己走 沈时钥眼角湿润,有着明显的悲伤在四周弥漫,她似在回忆遥远的时光。 她又重复着:“我回来了!”即是这个身份的回归,也以上辈子的灵魂回到这个世界的宣言。 知道沈时钥肯定是想起了不快乐的事,就要拉着她下去。 “宋天王你真的是玉瑶的情人吗?” “玉瑶真的送你一套几千万的公寓吗??宋天王请回答一下?” 宋钰越是避而不谈,这些记者就觉得越有问题,这是一个抓住热搜的机会。 “滚!” 宋钰直接暴露了愤怒的表情,他觉得沈时钥的情绪不太对,害怕这些人提到她家人,那是她藏起来的伤疤。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惊醒了沈时钥,她突然停下脚步,回头去看着这个时尚圈杂志记者,在确认着什么。 她这样平静无波的眼神,把这个记者吓得一跳,却还在固执的等待一个回答。 “我来告诉你们,今天我摊牌!” 那个记者微微一愣,还以为又是一个没有后续的故事,自己可以凭借想象力,想怎么样报道就怎么样写。 在对上沈时钥那双清透澄澈的双眼时,却莫名一震,有一种自己的秘密被窥视的错觉。 沈时钥反扣住宋钰的手掌,牵着他重新站在聚光灯下。 她的声音轻缓有力:“网上的那些那些照片和事情是真的。我和宋钰确实住一起,我也送了他一套价值几千万的复式公寓,我的关系确实不一般。” 宋钰急忙抽出自己手,慌慌张张地看向下面的记者:“我们的关系不是你们想的那样,我们是……” 肯定不能曝光他们的关系,如果被京城的人发现,自己会变成她的拖累,她的身后还有一个沈氏集团。 墨睿听到沈时钥养了一个小白脸就砸了几千万,又是送公寓,又是给资源的,凭什么和自己在一起的就是普通人,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给过自己。 嫉妒在墨睿心中发了芽,生了根,他也想要看沈时钥身败名裂,把自己的姿态摆得更加高傲:“宋天王,那你们是什么?什么关系让玉大设计师这样对你,对你是真爱吗?” 宋钰颤抖着嘴唇,却无从解释他们是什么关系,今天必须要有一个人来曝光吗? 宋钰轻轻安抚着沈时钥:“我等一下告诉他们一件事,我们就回去,好不好?” 沈时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的脑海里浮现一些画面。 “沈时钥,你就应该去死,你就不配得到幸福。” “我对你,从未有过真心,你可以去死了!你的一切都是我们的的了。” 旧梦在翻滚,恨意在涌动,沈时钥死死盯着墨睿那得意忘形的眼神,就像自己醒不过来的梦魇。 角落里的男人喃喃自语道:“你真的很爱他!”只有曾经爱过,现在才能够有理由滋长恨意。 过去的爱是真的,现在的恨也是真的。 宋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声音有力:“我是京城宋家的人,我和谁,是什么关系还用不着和你们解释,这是我的私事,如果你们再步步紧逼,就不用怪我不客气。” 知道京城宋家的记者都坐回去,他们想要得到热搜,但也不会没业绩蒙住双眼,去得罪资本。 当然也有不畏惧权势,也对宋家没有什么了解的职场小白,那个异常坚持要一个说法的时尚杂志记者。 “宋天王,你这是要以身份压人吗?您不要忘记了,今天可是有网络直播的,我们就只是想要知道真相。” “你……” 宋钰一时间竟然语塞了,也忘记了还有网络直播事情,那他们刚刚说的话,肯定已经引起了多少人的关注,那些居心不良的人,是不是掐头去尾,剪辑了他们的视频去蹭流量。 沈时钥猛然抬头望向角落里,那有一个人,担忧地盯着自己,可能已经在自己不知道地方出手处理了这件事。 但有一些路只有自己走,才知道是不是对的。 轻轻抬起话筒,沈时钥清冽的声音缓缓笑道:“墨睿,你也想知道我和宋钰是什么关系吧!你应该很嫉妒吧!” 墨睿移开视线,故作清高:“我为什么要嫉妒,你玩个男人不是很正常吗?你们这些大人物真的很会玩。” 沈时钥深呼吸一下,勾起冰冷的嘴角:“我重新介绍一下,宋钰是我小舅舅,我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个就是我们的秘密。” 宋钰后退了一步,差一点没有站稳,她竟然公开了他们关系。 沈时钥向前给了宋钰一个拥抱道歉着:“对不起,小舅舅,都是因为我,你才会被他们这样逼,我没有经过同意,就公开的我们的关系,你不会怪我吧!” “我只是担心我会连累你。” “不会的,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不会被别人欺负。” 极致的反转效果,让大家震惊,宋钰是玉瑶的小舅舅,原来人家是这种关系呀! 这下何洁都没有想到,她在大家还未坚定地的时候,又开口质疑着:“你说是你小舅舅就是吗?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们的一种公关手段。” 宋钰才要开口,就听沈时钥说:“你是谁,有资格出来提问题吗,我的事情还无需向你解释。” 她的眼神落到了何洁身边的男人身上,这人是何洁新的的金主,自己倒要看看他能够为何洁做什么。 邓记对视了一下沈时钥的眼神,莫名觉得有些眼熟,但自己在脑海里却想不起来。 “你给我闭嘴!” 邓记警告何洁,自己没有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去得罪两个人气旺盛的流量明星吧?他们是什么关系,和自己无关。 沈时钥让宋钰回去,接下来的事情,自己要自己处理。 明亮的灯光下,沈时钥显得更加耀眼夺目,而她用轻松的语言,曝出了一个个惊天大瓜。 “大家似乎对我私人感情十分的感兴趣,那今天就聊聊吧!我之前确实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出轨,被我甩了,我也给了他两百万的分手费,就当给自己买了一个教训,下次看人的时候要擦亮眼睛。” 她好似在谈论自己不顺利的感情,但更像是在暗自嘲讽她的前男友。 更加让人信服的是,她竟然还给了出轨的前男友两百万的分手费,这还是第一次听到女人给分手费的。 她的这个前男友就是一个渣男,沈时钥这样有实力有才华的女生,其他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 沈时钥打了一个响指:“为了以后,我们之间能够保持距离,我今天在这里宣布,我和前男友——睿鑫地产的墨睿,一刀两断,希望大家做个见证。” 沈时钥身后的大屏幕上出现了转账记录,和墨睿出轨的视频,和一些聊天记录。 第59章 曝光恋情 最先发现视频里里的女人是何洁的是邓记,他一把推开了身边的女人,愤怒地质问:“你要怎么解释?” 何洁赶紧解释:“李总,不是我,那不是我!” 如果今天自己把李总弄生气了,让墨睿失去与沈氏集团的合作机会,自己就会被送往酒吧,替他拉来更多的人脉资源。 邓记冷哼一声:“你当我是瞎了?你天天在我的床上躺着,我还会认错了你,你们太恶心人了。” 何洁跟着邓记追了出去,现场的记者也把墨睿堵在那里,一个个问题砸得他昏头转向。 真的没有想到沈时钥居然真的会撕破脸,她就不怕自己给公司招黑吗? “我和沈时钥是平和分手,我才是被玩弄的那个人,她先隐瞒身份追的我,是她先劈腿的。” “墨先生,你有什么证据吗?” “她身边那么多男人,你们可以去查。” 有一个记者偷偷摸摸地跟着沈时钥去了后台,看到她和宋钰说了几句话就进了电梯去了顶层套房。 记者把自己的记者证收进口袋,也在这个酒店定了一个顶层套房,一看价格心痛不已,这有钱人就住这么好的酒店吗? 才一到顶层,就被两个黑衣男子押住,身上的隐藏双摄像头也被拉了下来。 这个记者眼睁睁看着,一位身型挺拔,眉目雅静的年轻男子抱着捧一束矢车菊来到沈时钥身边:“恭喜!” 只是说了两个字,是恭喜她发布会成功?还是恭喜她可以直面过去,亦或者是…… 沈时钥接过蓝色的矢车菊,露出了淡淡的微笑:“砖缝里能发芽,石缝里能开花,有土就能生长,有光就能生花。”遇见和幸福,谨慎和谦和。 酒店安保人员过来问:“沈小姐,这个人要怎么处理?” “放了吧!这家酒店是我的,他不会乱说话的。” “是,是!我什么也没有看到,沈小姐。” 如果自己没有记错,这家酒店是沈氏集团旗下的连锁店,沈时钥也姓沈,莫不是…… 这个记者突然手心里冒汗,沈氏集团是海城房地产的龙头企业,只是这些年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太久没有出现过,也淡出了大众视野中。 他仿佛知道了豪门的秘密,哪里敢泄露出去,害怕不知道被抹掉所有的痕迹。 在楼下,他被交给了几个不知道哪里出来的人,其中领头的正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秘书。 那个墨睿还想抹黑沈小姐,可能自己怎么被玩死的都不知道。 沈时钥去换回卫衣套装,倒了一杯水自顾自地喝起来,无视了对面眼眸深邃的男人。 陆洲已经习惯了沈时钥的嚣张随意,公事公办地说:“沈小姐,我调查了,刚刚是何洁去买通了记者,她想要利用舆论,往您身上泼脏水。” “所以,你查这个干什么,她能够拿我怎么样,现在她说的话有人信吗?” 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就让陆洲无言以对,现在面对舆论压力的是何洁和墨睿了。 陆洲常常有一种错觉,眼前这个女生的表皮里有一个强大无比的人,和墨谨诚不相上下的人。 “还是感谢你的关心,我的公关部会处理后续的事情。” 钥铭的公关部也不是吃素的,如果连怎么一点舆论事件都搞不定,那以后怎么搞得过国外的一些媒体。 正如沈时钥所料的一样,钥铭的公关已经下场。 晒出了沈时钥与宋钰的生物上的关系鉴定证明,宋钰是沈时钥的亲舅舅。 同时钥铭以宋钰是公司签约的代言人,对各种造谣进行起诉,哪怕是网上的一条对宋钰不友好的言论,都要被挖出来道歉。 起诉书长达几页纸,看得人头皮发麻,钥铭这是要为宋钰保驾护航的节奏吗? 宋钰的粉丝今天像过年一样,说话的语气都像是有人撑腰的孩子。 “来,黑子们,现在知道我家宋天王是什么人了吧!继续黑,来,不是很嚣张吗?” “就是,我们宋天王现在是娱乐圈里背景最大的人。” “你们关主我们家外甥女没有,我们家外甥女可优秀了,十六岁成立钥铭,天才少女设计师……” 之前宋钰和沈时钥参加的那个直播节综艺重新被人翻出来,让人更加喜欢沈时钥了。 节目组也接住了这泼天的富贵,立刻放出之前没有停掉的后续,而且还通过宋钰与沈时钥的同意,把他们在节目中相认的片段剪出去。 “不要说,我怀疑他们俩是不是故意的,看看这个宠溺的眼神,我也认为他们是一对。” “难怪叶影帝当时看起来没有什么特别大的醋意,是不是早就知道他们的关系?” 宋钰和沈时钥一时之间,成了流量的秘密,只要是和他们拉得上一点关系,都红得发紫。 关于她自曝的事情也有人报道,睿鑫地产也被曝光。 墨睿的私生活也被网友,和八卦记者扒光了。 几个还在谈的项目都因为这件事耽误了,拿下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墨镇平气得停了墨睿在睿鑫地产的所有职务:“你好好反醒一下,我让你去把人哄回来,你却给我得罪了一个透,你自己去想别的办法。” 原来还觉得这个儿子可靠,可以带领睿鑫地产走向另外一个高度,现在看来,墨睿也是一个不靠谱的。 那就只能…… “这几天你好好想一下,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马上给我扭转舆论!” 墨镇平离开了这个家,去了另外一套别墅,那里才是一个完整的家。 墨睿颓废地把自己砸在沙发上,第一次由心感到沈时钥已经强大到自己无法控制的地步了。 那自己就只能这样了吗?不,自己不可能输,这一次只是因为在自己不擅长的领域里,输给了沈时钥一次。 自己只要拿下与沈氏集团的合作,将来一定会把今天的耻辱还回去。 沈氏集团可是房地产的大佬,不是她的一个设计公司可以比的。 墨睿整理好心情就和邓记通电话:“李总,只要能够与沈氏集团合作,我们公司愿意再降两个点。” 两个人都默契的没有提何洁,各自的心里面都清楚,这个人就是一个联络的工具。 邓记十分清楚墨睿现在的处境,就算是他让出了两千万的利,这合作也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给。 “这个问题我会传达上去的,只是现在集团的项目多,得要时间走一个流程。” “没有问题,我可以等,我搞了一艘游轮,要不要出海玩一趟?” 面对墨睿的再一次示好,邓记还是拒绝:“工作太多,有机会再说!” 两个人客套几句就挂了电话,墨睿也不可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邓记这里,沈氏集团也不是他说的算。 第60章 见朋友 钱铂突然给沈时玥打电话:“你要签约的那位珠宝设计师,我们已经签下了,是将他直接安排进设计部,还是你有其他的安排?” 沈时玥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件事:“自己来处理。” 挂了钱铂的电话,就对面的宋钰叮嘱:“你最近是不是很忙,但也要注意身体,我这一个月会很忙,还有两个代言要去外地拍摄,你要注意休息。” “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明天就去请十个保姆回来。” “你不用敷衍我,你能够请一个就已经很不错了,你还是回沈家住吧!” 以宋钰对沈时玥观察,她不喜别人进入她是私人领域,身边没有一个人跟着。 出门都是门一关就走了,之前别人不知道他的身份也就算了,但现在肯定要注意安全。 宋钰提议着:“我给你找两个保镖吧!” 沈时玥立刻撒娇:“小舅舅不要呀,你要是给我找保镖,我就宁可不出门。” 门铃响起,宋钰去开门,沈时玥却没有吃饭的胃口。 花祈现在还需要一个老师,但国内的珠宝设计师自己都不怎么熟,而且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教。 “墨少?请进。” 不是说这个小区外人不能进的吗,墨谨诚却能够来去自如。 墨谨诚客气地打招呼:“我带了一些从北方带来的大酱,她可能会喜欢。” 宋钰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语气十分担忧:“我最近有点忙,她又吃不下东西,我正犯愁。” 宋钰和墨谨诚进餐厅时,沈时玥已经上楼了,桌子上的几样菜几乎没有动。 墨谨诚把带来的东西放进冰箱里:“我来给他下一碗面,您如果信得过我,我就来照顾她,我真的当她是朋友。” “行,那就麻烦墨少了,我要出去拍个代言,没有时间照顾她。” 墨谨诚是真的对沈时玥非常好,有的时候都觉得,她被宠得太过了。 宋钰在一边看着这位京圈的太子爷,熟练得下起面条,真的很难把自己人与外界传言的,京城墨家家主联系在一起。 有人说墨谨诚是一个笑面佛,修佛已经到了入定的境界,他的手腕上的佛珠听说是一位得道高僧送的,陪着他,看尽杀戮的商场沉浮。 墨谨诚一边往锅里下青菜,一边说:“宋先生,不必猜测我对沈时玥有什么目的,我认识她哥哥,不会伤害她。” 宋钰惊讶之后就恍然:“你认识小铭呀,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海城沈家和京城的墨家,八杆子打不着的两个家族,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墨谨诚拿出自己带过来的大酱,挖了一勺放里面,平常的语气说着:“这件事不要在她面前提,免得她伤心难过。” “不会,不会,我就先走了,就麻烦你照顾小钥了。” 宋钰这一次才是真正放下对墨谨诚身份的芥蒂,放心让沈时玥和他来往。 有了墨谨诚的加持,沈时玥以后会好过一些,至少不会有不长眼来招惹他。 楼上房间里,沈时玥从自己的人际关系找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一个能够用心教花祈的。 烦躁地扔了鼠标,倒在床上,十分烦躁。 真的要去找那个老头吗?可那个老头就是一个狗皮膏药,自己都还没有答应他,就粘着自己,要是真的去找她,那不得失去人生自由。 门被扣响了两声,沈时玥闭上眼睛:“门没有锁!” 那老头整天都全世界飞,自己又不打算继续搞珠宝,也不会离开海城。 门被打开,有被合上,安静得像是只有自己一个人一样。 沈时玥突然睁开眼睛,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一偏头就看到墨谨诚已经把面放在桌子上。 立刻爬起来,看着一碗面条双眼放光,从墨谨诚的手上夺过筷子,吃了一口。 就是这个味道,他从哪里弄来的。 墨谨诚提醒着:“刚刚才出锅的,你慢点吃。” 这是墨谨诚自己做的吗?味道太正宗了。 一口气炫完一碗面,最后还打了一个嗝,沈时玥吃得太满足,以至于对墨谨诚的态度也真诚了许多:“你吃饭了吗?” “吃过了,你小舅舅已经出去了,你要不要也出去走走。” “可以,我要去见一个朋友。” “我送你。” 两个人难得有这轻松的状态,沈时玥的心情好像还不错。 沈时玥约花祈到一家咖啡厅,问问他是什么想法。 墨谨诚将一个水杯递给沈时玥:“咖啡就不要喝了,我给你点了一杯花茶,我就在隔壁。” 花祈刚刚出来就看到这一幕,不知道自己应该退回去呢,还是走出去? 沈时玥挥挥手,瘪了一下嘴:“管得可真多!”可嘴角却挂着淡淡笑意。 花祈与墨谨诚点点头,就跟着沈时玥进去。 陆洲和墨谨诚进了隔壁的包间,没有外人在,陆洲也当回少爷,他端着咖啡喝了一口:“墨少,你就不拍沈小姐被别人拐跑?” 墨谨诚沉思了半天问:“古大师什么时候回国?” “我不知道,你找他干什么,又要给沈小姐定制珠宝。” 就沈小姐平时那打扮,她能够把一个几百万的珠宝,戴出路边十块钱的效果。 恐怕她到现在还不知道墨谨诚送她的那套珠宝值多少钱,那可是古大师的作品。 陆洲才一个恍惚,墨谨诚就自己打电话问了。 电话那头是一个苍老的老人,墨谨诚先表明了身份:“我是墨谨诚,有件事想要请古大师帮忙?” 对面的人一下子客气起来:“墨少有什么事是我可以帮忙的,你尽管开口。” 墨谨诚仿佛和谁说话都是一个调,从容不迫地口吻:“我有一个朋友对珠宝设计感兴趣,我想要请您帮忙带一带!” 古大师沉默了几秒,而后还是问:“墨少的朋友是学珠宝设计了吗?” “不是,她现在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就对珠宝设计好像也有兴趣。” 沈时玥在直播节目时,表现得那么出色,又大费周章签了一位珠宝设计师,可能要换一个赛道。 讲这个话的如果不是墨谨诚,对方早就挂了电话,眼下却耐着性子解释着:“同样是设计,但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两个属于完全不同的科目。” 现在的人怎么都不知天高地厚,动不动就修两个专业的,那个丫头已经把自己搞得崩溃了,这又来一个。 墨谨诚开除了自己的条件:“如果您答应了,我将墨氏的海外进货渠道介绍给您。” “这个真的不好教,墨少就不要为难我了。” “她还没有答应了,我先说服她,看看她有没有兴趣学。” 古大师默默地惊讶,谁让墨谨诚这样用心对待,也没听说他有女朋友…… 第61章 去培训 隔壁包厢,沈时钥把保温杯搁在一边,随意地往沙发上一坐:“你不用拘束,你现在应该也知道我是谁了吧!” “知道,钥铭的创始人,玉大师!” 花祈还是有些紧张,第一次与这样的大人物接触,心里压力还是有的,这以后可就是自己的老板了。 在节目中,他以为她就是一个珠宝设计师,对其产生了兴趣,后她来邀请自己签约她的公司,自己有合约在身,拒绝了。 谁知道,没有过几天,自己就被经纪公司打包卖给了另外一家公司,但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进钥铭。 沈时钥直言:“钥铭以后会成立珠宝设计部,所以你要好好努力,我可是花了一百万把你买来的。” “什么?我和经纪公司的解约的违约金也才二十万,他们凭什么要您一百万。” 知道不好从签约公司出来,但也没有想到他们会狮子大开口,要了一百万。 沈时钥往后靠了靠,故意把话说得有压力一点:“是啊,他们也已经把你卖了,你以后只能跟着我当牛做马了。” 花祈向前跨了一大步,咬牙坚定着自己态度:“沈小姐,既然你选择了我,我就一定想办法把这钱赚回来,我愿意给你当牛做马。” “行,那我可以给你安排工作了吗?” “可以,是要我设计什么吗?” “我让你去培训,培训回来再说工作的事。” “好,没有问题。” 花祈一副沈时钥说什么都可以的模样,逗乐了笑了沈时钥,这个男生好可爱。 这一刻,沈时钥做了决定:“我要送你去京城培训,老师有点严格,你愿不愿意去?” 自己虽然不能当那老头的徒弟,但送一个一个勤快的徒弟,稳一稳他的心,要不然真的杀到海城来找自己,到时候就不是给他塞个人就可以解决了事情了。 得赶紧把海城的事处理完,出去躲躲吧,这么多年了,那老头也够执着的。 沈时钥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京城的号码,打了出去:“我给培训老师打电话,你先坐!” 花祈小心翼翼地坐到沈时钥旁边,培训应该要不了多久,自己手上还有几个私活还没有弄完,自己可以接一些小单子,早一点给沈小姐把一百万赚回来。 电话直到最后自动挂掉也也没人接,沈时钥又检查了一下号码,没有错,那就再打一次,大师都有架子。 这一次有人接了,却不是沈时钥熟悉的人她就亮明身份:“我找古荣,他在吗?” “请问您是谁?” “沈时钥!” 没有几秒钟,电话出出现了一个激动的声音:“是你吗?” “是我,我送一个徒弟,天赋差了一点,但人还是挺勤快的。” 古荣似乎不相信这话是沈时钥说出来的:“你要给我介绍徒弟?如果我想要收别人,现在珠宝界有一半都是我的学生,你明明知道我在等你……” “你不用等了,也不用找我小舅舅,我不会再碰珠宝的,你也不要来海城找我,你知道我的性格的,我不喜欢别人强迫。” 花祈在一边,莫名从沈时钥与对面的老师聊天中,听出了一些剑拔弩张的味道,她这还威胁起了对方来。 不就是一个老师嘛,大不了就换一个,没有必要为了自己,毁了别人对她的好感。 余光看到花祈害怕的表情,沈时钥让了一步:“你只要答应帮我带这个人,我会考虑去找你学习的,但不可能是现在。如果你还是不答应,我就找别人。” 古荣立刻改口:“我都没有说什么,你就要去找别人,我真的是栽在你手里了,行吧,你发他的设计稿过来我看看吧!” “不给,你就说你要不要?” 如果把花祈的设计稿发过去,肯定是要反悔的,自己才不会给他这个机会。 古荣一闭眼答应了:“行,我教,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要是不答应你会不会把我拉黑。” 沈时钥缓和了一下气氛,笑着调侃:“万一他就能够入得了你的眼呢?你是不是要谢谢我!” 其实,这辈子自己有想过重新回到珠宝设计行业,古荣刚刚说的话也不假,古大师的弟子有多少人抢着要当,是自己不知好歹了。 通话结束,沈时钥问花祈:“你在海城还有没有别的事做,如果没有我等一下就送你去培训。” “没有。” “行,那走吧!” 花祈懵懵懂懂地跟着沈时钥出了包厢,去了隔壁门口敲门。 陆洲拉开门:“沈小姐谈完了?”打量了一番站在她后面的男生。 和墨谨诚没有办法放在一起比,这个就是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眼神全是清澈,怎么可能玩得过墨谨诚这样的老狐狸。 墨谨诚走出来,垂眼瞧着她的心情不错的样子:“谈完了,我们出去走走?” “等等,我还要把他送到机场,给他找了一个老师培训一下。” 她哪里能不高兴呢,把花祈送过去,古荣就不会再有时间来找自己了,花祈没有出师之前,自己还是可以干别的事。 花祈没有想到沈时钥的执行能力这么强,在去机场的路上,才想到自己还有行李没有拿,还有没有和自己的上级沟通,就这样去培训了? 到了机场,他们直接走的vip通道,花祈的行李也出现在机场,沈时钥递给他一张卡:“这里是你培训的生活费,你过去好好学,不要给我丢脸。” 直到上了飞机,花祈才从懵懂中醒来过来,看着机票上的目的地,喃喃自语着:“这是去京城培训吗,她给自己找了谁当老师。” 墨谨诚觉得时机成熟,就又提起给沈时钥找老师学珠宝的事情:“刚刚你签的那个珠宝设计师是去京城培训吗?我给你请一个老师,你学着玩玩?” 窗外的风撩起了沈时钥额前的头发,她的表情寡淡:“我不想学,现在我也已经很累了,没有时间学,我的设计稿都约到了两年后了。” “那就不学了,休息好了再说。” 陆洲在前面已经没有再惊讶了,墨谨诚在沈时钥这里根本就没有原则可言。 沈时钥也不知道,墨谨诚给她请的老师是谁,如果知道了,肯定就不会一口拒绝。 没有在外面逗留,墨谨诚带沈时钥去了自己的别墅。 墨谨诚送给了沈时钥两只小乌龟,它们扬着脖子的样子,像极了要越狱的逃犯。 沈时钥逗着它们开口问:“你送我两个王八干什么?炖汤喝的吗?” 陆洲的一口水喷涌出来,咳红了脸,这两个人果然是一个世界的人,一个送得自然,一个想得超自然,那不是什么王八,那是海龟! 第62章 顺其自然 沈时钥瞅着这两个王八,总忍不住想要去拨弄一下,拿一支筷子去翻一下,看着它们翻过来,四脚朝天,又翻过来。 见她喜欢,墨谨诚提议着:“你把它们带回去养着玩!” 沈时钥的手一顿,当下就放下筷子,懒洋洋躺在沙发上:“没钱,养不起,你信不信我今天带回去,它们明天就会嗝屁,我还是做个人吧!” “我找人帮你养在你公司里,你想看的时候,随时可以看到。” 墨谨诚这样的善解人意,不会又在做投资吧?又想要在自己身上赚钱,自己现在也不知道欠他几个亿了?这就是一个填不满的无底洞,不能上当。 “我要出去谈事情!”现在不走更待何时? 墨谨诚淡笑着,仿佛已经看透她的心思,而又觉得自己不能逼她:“行,我让陆洲跟着你。” 沈时钥没有拒绝,因为她已经知道墨谨诚的对自己的做事原则,如果现在就拒绝让人跟着,他有可能会自己跟着,带着这么一大尊佛在身边,谁敢和自己说话。 陆洲提着墨谨诚准备一包东西跟着沈时钥出去了,像一个私人秘书一样,忙前忙后。 沈时钥去见了几个国外的客户,都拒绝了出国的邀请,给人一种排斥国外的感觉,甚至都不愿意出这个海城,对外面的世界,一点也不好奇。 在回钥铭的路上,沈时钥接到了宋钰的电话,说的话题却是关于自己在发布会戴的那套珠宝。 宋钰问:“玥玥,你发布会戴的那套珠宝哪里来的呀!” “那是一个朋友送的,就一般的装饰品,不值钱,都不知道被我扔在哪里去了!” 前面的陆洲一脚踩在刹车上,差点就让后面的车撞上了。 沈时钥闲闲地看了一眼陆洲,自己的身体倒是稳稳当当的,只是放在一边的水杯漏出了一点水。 “对不起!” 陆洲握紧方向盘,继续开车,这两个人都是狠人,那可是古大师的作品,几千万啊,被沈时钥不知道扔哪里了? 宋钰大大的松了口气,气都顺了不少:“那就没什么了,你那边还好吧!” 按照她的水平,应该还能辩出那是真是假,如果是真的,也不应该被乱扔。 等过了一会儿,陆洲瞟向后视镜一眼,试探着问:“沈小姐,那条项链真的被你丢了吗?” 偏头看向窗外的风景,沈时钥反问:“怎么,有什么问题,那是墨谨诚送的,他说不值什么钱。” 陆洲吞了吞口水,不值钱就不值钱吧! 宋钰为了保守起见,还是去问了古荣,这是她的设计作品,他应该最清楚沈时钥戴的是不是假的。 说起来这件事也是真的有点意外,发布会都已经过了这么多天了,沈时钥的事情被人扒了一个底朝天。 她那天穿的衣服,穿的鞋子都被抖了出去,有人立刻就弄出了一个同款,卖断了货。 后来,她戴的项链也被盯上了,商家才一做出来就被举报下架了,其原因是,那条项链的定制款,全球只有一条,是古荣在国外出售的作品。 这件事被发到网上,网友们纷纷去宋钰工作室找答案。 宋钰也说不好,他疑惑的是,不是沈时玥有一套几千万的珠宝,而是这个珠宝是出自古大师之手。 她知道戴了古大师的珠宝,就意味着她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但从她现的表现来,她确实不太想给自己找一个老师,避开古大师的邀请也一次了。 但网上也有一些专业的人出来分析,沈时玥戴的就是古大师的作品。 所以宋钰只能来找她问问,得到一个确认的答案。 宋钰立刻发了声明:“我外甥女发布会上戴的那个不是什么名家之作,只是小女生都喜欢的配饰,也希望大家不要打扰她的生活。” 本来宋钰没有出来澄清还好,他一出来,就又将这条项链挂上了热搜。 许多专业人士都出来说是真的,宋钰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 犹豫着,他还是给古大师打了一个电话:“古大师,我想要问你一个事。” 古荣长叹一口气:“她给我打过电话了,让我不要去找她,她还是不愿意做回自己。” “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沈时玥还有古大师联系方式,是不是说明她还愿意给自己一个机会…… 古荣的声音有些失落:“她送了一个人来我这里,逼着我收做徒弟,你也不要再去试探了,一切顺其自然吧!” 虽然沈时玥没有直接说要自己收花祈做弟子,但跟着自己学习,又叫自己老师,那以后出去了,也是自己教出来的。 宋钰沉默着消化这件事,她竟然往古荣的身边塞人,是真的不打算再碰珠宝了吗? 隔了好久,宋钰才想起来网上的问题:“您是不是送了她一套珠宝,就是她在发布会上戴的那个?” 古荣才关注到网上的事情,也回看了她的新品发布会。 她确实非常成功,她在服装设计界的地位,与自己在珠宝设计领域,不相上下。 她仿佛在用实际行动来告诉自己,她去做一位服装设计师也一样的成功,一样的能够走到巅峰。 而且她还是在未成年的时候,就已经有这个能力,比做珠宝要强上千万倍。 所以,古荣也释怀了,磕这么多年,总归是让自己死心了。 也看到了她戴的那条项链,也不知道她有没有认出来是自己的,应该是没有吧…… “我在国外的慈善拍卖会拿出了那条项链,但是被一个非洲的富商拍走了。” 古荣说完就挂了电话,那条项链确实是真品,自己也不想去问,为什么在她那里。 之后有人也去问了古荣,他也是模糊而过,谁也不知道真假。 连着几天,陆洲都跟着沈时玥进进出出的,钥铭的人都认为是她的秘书,对陆洲也客气。 这天,沈时玥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就高兴地去了一个餐厅。 沈时玥的神情明显不错:“你先回去吧,我等会自己回家。” “沈小姐你的包带上,里面有润喉糖,嗓子不舒服就含一颗。” 这些都是墨谨诚准备的,陆洲故意提出来,就是让沈时玥知道,她在墨谨诚心里面的位置。 陆洲看着沈时玥进了餐厅,之后又看到一个气场不凡的也进去,他们坐在落地窗前,交谈甚欢。 沈时玥褪下平时冷漠,嘴角有明动的笑容,她在这个人的面前显得格外的真实。 陆洲心口一跳:“这不会是沈小姐喜欢的人吧?墨谨诚你再不行动,沈小姐就要被人带走了。” 第63章 京城来的人 墨谨诚今天是参加海城政府举办的发展宴会,他参与,投资了工业园的建设。 在一众海城的权贵之中他算是独树一帜的人物,他一来就成为众人的焦点,大家都他“墨先生” 海城姓墨的,能够叫得上名号的也就那么一家,而且那还是一个二流家族,今天都没有资格参加这样的宴会。 后来才得知,这个是来自京城的墨家,就更加敬而远之,段位不够,也不敢去尝试结识。 可就这样一个人,却对沈氏集团的人格外看重,聊了许多,希望能有合作的机会。 今天过来的是沈氏集团副总裁,他除了干好自己的工作之外,就没有任何好奇的地方。 “沈氏集团能够得到政府的重视,恭喜,恭喜,今天肖总怎么没有来?” “肖总出国了,还没有回来,大家客气了!” “你们那位董事长准备什么时候出来见见我们这些朋友呀,她这老板当得也太潇洒。” 沈氏集团副总裁被一群人围着问他们董事长的下落,他也只能糊弄过去,他也不知道董事长什么时候回来。 五年前沈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沈家一家人在国外遇难,听说只有还在国内的女儿成了幸存者,也成了孤女。 那些年沈氏集团已经被挤出海城顶流家族的名单,这两年才慢慢地开始复出,回到这个圈子。 那位孤女成了沈氏集团唯一的掌权人,现在也应该成年了吧! 墨谨诚的手机有信息进来,他当着所有人的面看了一眼,脸上不辩喜怒:“各位,现在有点事,先失陪一下去打个电话。” 没有人敢拦他,众人只能换了一个话题聊。 墨谨诚走去外面,给陆洲打了一个电话。 已是深秋时节,但这城市里却感受不到季节更替,没有落叶,也没有秋风。满眼都是长青的绿化带。 “他去看谁了?” “我不认识那个人,但看起来和沈小姐关系挺亲密,现在两个人正在吃饭。” “亲密?” 墨谨诚重复了这两个字,似对这个词用在这里表示疑惑。 陆洲结结巴巴地改口:“就两个人关系好了一点……他摸了沈小姐的头……” 电话两端突然陷入诡异的沉默之中,不怕墨谨诚开口骂人,就害怕他突然不开口。 他不开口时,就说明他在考虑要对方哪一种死法。 这沈小姐也是的,怎么就没有一点边界感呢?她不知道墨谨诚很在意她吗? 餐厅里,沈时钥无缘无故打了一个喷嚏,接着又连续打了几个。 对面的肖阳关心着:“怎么了,是不是出门穿太少了?” 肖阳是沈氏集团总裁,大学毕业后就进了沈氏集团,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业管理人。 他在沈时钥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大哥哥的模样,关心与呵护不假,喜欢沈时钥却藏得最深。 肖阳才要伸手去摸沈时钥的手,手就被一道冷漠的目光盯在了半空中,仿佛他的手一旦放下去,今天这顿饭就结束了。 倒是沈时钥自己先抬手揉了揉自己鼻子,自然随意地调侃:“肯定有人在说我坏话。” 肖阳捏了捏指尖,去倒水,找了一个工作的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你这副业都快要干过主业了。” 他们之间还是只能谈工作,其他话题都不合适,也不会长久。 沈时钥没有动肖阳倒的水,从一边的包里掉出了一个白色的保温杯,好像特别嫌弃的样子,喝了一口,皱眉,又把它扔回去。 一边又在包里找着什么,一边回答肖阳:“嗯,你把最近的项目都发给我,我来处理,我得适应一下,调整一下工作状态。” 最后她只在那个包里找到了两颗黑色的棒棒糖,扔给肖阳一颗:“这个味道我还没有尝过,给你一颗。” 肖阳瞧着放在自己面前的棒棒糖,失笑一声道:“少吃一点零食,对身体健康不好。” 可还是把那颗糖,放进自己的口袋里好好珍藏。 沈时钥当初从沈氏集团抽走了五千万,说要成立一个自己的公司,之后就说要自己创业,让肖阳管理沈氏集团。 当时肖阳认为她就是在发泄内心的伤痛,就由着她去,真的就给了钱,也没有再过问她的事情。 只是偶尔会来沈氏集团拿一点钱,亦或者让自己替她做一些投资,基本上就没有怎么联系。 直到她钥铭创始人的身份曝光,自己才知道她创业已经成功,甚至在某一些方面,玉瑶已经超过了沈氏集团董事长。 沈时玥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一个没有备注的号码,她没有接,瞅了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怎么不接?” “诈骗电话,不接。” 手机自动挂断,没有两秒又震动着,还是之前的号码。 肖阳知道这个人不喜欢被人打扰,就提议着:“要不要我让技术人员处理一下,你的信息,最近是不是有很多人找你。” 温暖的阳光落在沈时玥的脸上,蒙上了一层通透,她无所谓的挥挥手:“已经是惯犯了,不用理他就可以,我已经被骗了很多次了,不会再上当了。” 她半真半假的语气,让人觉得她就是在找一个话题聊着,不至于让气氛冷场。 肖阳也附和着:“现在是有许多搞诈骗的,公司里,有个人都被跨境诈骗了几百万。” 再一再二,不再三,但如果真的再三了,那这个性质就变了。 当手机第三次响起的时候,沈时玥没有犹豫就接了,这个骗子还挺执着,今天不给他骗走一点东西,他不会善罢甘休的。 “喂……” 肖阳低头喝茶,他也意识到,这个电话里的人与沈时玥非同一般。 按照她这么不耐烦的性格,能够容忍别人骚扰两次,就应该把人拖进黑名单里,不会给别人第三次打扰的机会。 电话那边的男人温柔开口:“吃饭了吗?” “吃了,正在和帅哥共进午餐!” 肖阳抬头看向沈时玥,她这话有点像和男朋友吵架了,然后故意说气话的女生。 她曝光的那个前男友吗?不是已经分手了吗?她给了分手费。 那个人的资料已经看过,本事倒没有,吃软饭却是心安理得。 等找到机会,得让那个人知道,沈时玥的分手费不是那么好拿的。 墨谨诚平静无波的语气里,听不出其他情绪:“那你多吃两碗,以后都出去吃,你高兴就好。” 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对话有什么意义,墨谨诚的心思比夜空还要深沉,想要窥探到一点点的真实想法,难如登天。 但越是这样,沈时玥就越是挑衅:“那我不愿意见到你,不想和你有往来。” “那你把欠我的钱还了,以后就看不到我了。” “没钱。” 沈时玥狠狠掐了电话,这人是掉到钱眼里了吧…… 第64章 求原谅 最后这顿饭吃得沈时玥火气直逼天灵盖,挂了电话就放在一边的包,扔进了垃圾桶,发出“哐当”一声。 肖阳问:“怎么了?” 是谁打来的电话?她好像欠别人不少钱,是真的被骗了? 沈时玥站起来,压下翻滚的情绪:“没事,我先回去了,我看完了项目就给你回复。” “行,我要出国一趟,你有事就联系秘书,让他替你去办,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你自己去忙吧,我自己再逛逛,过两天我让人送一套正装给你。” 让人家辛辛苦苦给自己管理这么多年的公司,福利自然要顶好的给。 沈时玥在外面溜达了一个下午,墨谨诚也没有再打电话来,她也没有要回去的意思,彼此不打扰。 她正在气头上,一身火气正没有地撒,墨睿就自己找上来。 一段时间没有看到他,沈时玥都忘记了这个人的秉性了,利益才是他唯一追求。 墨睿请沈时玥到夜色酒吧,有些事情要和她说清楚。 本来沈时玥就烦,墨睿还来找,这不是刚刚好,拿他开刀。 沈时钥才踏入酒吧包厢,就看到了墨睿和他的几个朋友,都在一起玩。 这是在赌自己不会撕破脸?找朋友来求复合的吗? 可惜呀!自己都敢在发布会上公开他劈腿,和他一刀两断,现在还会给他留一点面子吗? “嫂子,嫂子,来来,坐这边。” “之前可能是墨哥不太爱解释,让你们之间出现了一点分歧,但是这情侣之间有一点小摩擦,那不也是正常吗?” “就是,就是,墨哥今天就是来道歉。” 沈时钥被几个人推到了墨睿身边,努力扮演着劝和的角色。 而墨睿从沈时钥进来,一言不发,就一个劲往自己的杯子里倒酒,然后一口喝完,烦闷得无处释放。 沈时钥淡淡一笑,随便捞了一杯酒,在手里摇摇晃晃,漫不经心地说道:“他今天是来求复合的吗?” 色泽鲜艳的酒,在水晶杯里一圈又一圈地滚动,如同一个没有办法圆上的谎言,周而复始都是在欺骗。 他的朋友赶紧催墨睿开口,再要是解释不清楚,以后可能没有机会了。 单单就钥铭创始人这一个身份,就已经被更多男人惦记上了,海城贵族少爷们都在讨论这个杀出来的大佬。 别人连认识的机会都困难,墨睿却有着这样得天独厚的关系,这还让别人挖了去,别人肯定说她眼瞎。 墨睿把一个空酒杯搁在茶几上,从口袋掏出一张支票放在茶几上,似受了非常大的屈辱,但现在又不得不低头认错的样子。 “这里是五百万,还给你!” 墨睿看向不远处的摄像头,就只有她会算计,拍视频来污蔑自己,这就让大家看看她恶心的嘴脸。 沈时钥把酒杯放到鼻子前闻了闻,用温和的声音说出绝情的话:“分手费是我给的,我玩了一个男人,还不至于出不起这两百万,所以,你是想要干什么才还我这个钱?” 都以为她要喝一口酒呢,大家都盯着她的动作,可是她就是拿着杯子晃晃悠悠的,就是不喝一口。 “嫂子,墨哥是真心实意想要道歉,想要挽回的,你给一个机会,之前都是他鬼迷心窍了。” “墨哥今天可是把一年的零花钱都拿来了,他还被家里停职了,你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墨睿的几个朋友都想要他们能够和好,从而通过墨睿和钥铭有合作,发展自己的公司。 他们里面,最有实力的莫属于墨睿,睿鑫地产的少爷,甩他们几条街,是要讨好的对象。 可谁知道,他身边那个土到爆的女朋友,摇身一变,成了引领时尚的大佬,现在谁敢说一句她土? 见墨睿不情不愿的样子,有个人赶紧去拉他,小声说道:“赶紧道歉啊,你不是要用钥铭的资源吗?要拿出一点诚意来呀!” 今天算是沈时钥故意羞辱,也要恢复他们的关系。 墨睿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脸色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的阴沉,他开口:“沈时钥,之前我是受何洁的挑唆才犯了错,你可以原谅我吗?” 今天的羞辱,他日一定加倍还回去,不就是一个破设计公司吗?就不信还能够只手遮天? 等自己拿到沈氏集团的合作,过个一两年后,再让这个女人后悔今天…… 沈时钥坐着,抬头看向墨睿,嘴角勾着一丝嘲弄:“我就是不原谅你,你做过的事,足以让我把你千刀万剐,对,你说的对,你确实眼瞎,你就没有查过为什么我和宋天王的事会曝光,是谁抖给媒体的,是谁破坏了你的计划?” “难得不是你自己弄的?” 墨睿一想到这个就生气,沈时钥曾经对自己就没有一点真心,宋钰是她小舅舅的事,她从未提起过。 在看到他们一起出入高档住宅区时,还以为是握住沈时钥的命门,她会对自己言听计从,谁知道他们是那样的关系。 沈时钥站起来往前走两步,对墨睿对视着,突然发现折磨人也挺有成就感,淡笑着反问:“我为什么要在网上发那些暧昧照片,来给自己招黑,宋钰是我舅舅是事实,我一条说明就可以证明了的事。” 墨睿死死盯着沈时钥的表情,她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其他人也听不懂他们之间说的那些事,感觉两个人的矛盾已经到了无法修补的地步。 沈时钥移开目光,眼睫下垂,敛去了要溢出来的杀意继续说:“如果这件事是你做,你认为我会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不找你?这件事不是你做的,你在酒店和何洁被记者撞破,也不是你做的,而是你那位好床伴……” “不可能,你又在挑拨离间,她不敢这样做。” 墨睿潜意识里是不愿意接受自己被何洁算计了,一定是沈时钥故意来报复,一定是她的报复。 沈时钥哧了一声:“我这里有何洁给八卦记者的转账记录,和酒店监控记录,你想要,我可以给你,我等你证实了再去收拾何洁,” 墨睿闭了闭眼,努力压下困于心里的那头嗜血的野兽,退了一步:“你既然知道这不是我的错,为什么不肯给我们一个重新开始的机会?” “为什么?我不想玩了就这么简单,我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要选择你这样的?睿鑫地产很厉害,还是你这个人很优秀?你现在有点像放不下过去的纠缠者,看起来一点价值都没有!” “沈时钥你不要太过分了,我已经把话说得那么低了,你还要让我怎么样?” 墨睿愤怒地盯着沈时钥,她既然不愿意给自己机会,自己就毁了她。 第65章 放纵自己 沈时钥突然大笑起来,笑得肆意,她伸手点着墨睿的心口,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我要让你一无所有,身败名裂。” 她的表情在一瞬间变得如同被仇恨蒙蔽了所有,眼底的恨意让墨睿都感到害怕,这样的沈时钥让人陌生。 印象之中,这人从来都是听话懂事的,对自己言听计从的,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恨自己。 墨睿一把抓住沈时钥的手甩了出去,呼唤着包厢的其他人:“给我把她押住,让我身败名裂?老子今天就要了她,看她能够怎么样。” 狠狠地退后两步,沈时钥才稳住脚步,他终于暴露了本性了。 其他人都犹犹豫豫,不敢去抓沈时钥,他们都得罪不起钥铭,谁知道这个墨睿是这样的,他不是来求和的吗? 沈时钥平静开口:“我的保镖就在外面,你们只要敢动我一下,回头我就去找你们家去。” 分明是挺平静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点笑容,却让在场的人,脸色大变。 有人先站出来表态:“沈小姐,你们的事,和我没关系,我先走了!” “沈小姐,我也先走了。” 是个明白人都清楚沈时钥和墨睿已经绝无可能复合,而且听沈时钥的意思,她还不打算放过墨睿。 在钥铭和睿鑫地产之间,他们如何选择,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决定的。 几个墨睿的朋友,跑得比谁都要快,生怕被沈时钥惦记上。 沈时钥回到沙发上,重新开了一瓶酒,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了起来,丝毫不在意墨睿那黑沉的脸色。 墨睿不敢确定她说的是不是真的,上一次想要惩罚她,结果到后来,自己被打断一条手臂,扔在自己家门口,现在都还没有完全好。 想来也是,她如今的身份,出门肯定是会带保镖的,那自己就换一种方式。 墨睿在极短的时间之内,调整好自己的表情,去坐到了沈时钥的对面,也喝起了酒。 “沈时钥,你想要搞垮我?你有没有调查过睿鑫地产,虽然市值与钥铭有些差距,但如果硬要和你比一个高下,还不知道谁先死!” 沈时钥把杯子搁在那张支票上,把外套脱了,丢在一边去:“要不要试试看?我一个电话打出去,看看我们谁先死!” “你就这么想要鱼死网破吗?我告诉你,我已经拿到了沈氏集团的项目了,同样姓沈,人家和你就是云泥之别。” 墨睿被得失去理智,说出来他才后悔,和邓记的合作还在谈,这还没有谈下来,就在沈时钥面前暴露了。 和沈氏集团的合作,自己一定要拿下,就算是自己往里面倒贴钱,也要在沈时钥的面前扬眉吐气一次。 沈时钥终于有了一些被波动的情绪,她砸了手上杯子:“滚,给我滚!” 千防万防,还是让墨睿和沈氏集团有了交集,这真的是自己躲不开的命运吗!上辈子的恶魔要重现了吗? 墨睿哈哈大笑,心里面十分畅快,终于赢回了一把 找沈时钥复合的路已经走不通,自己也不能坐以待毙,得去想更加靠得住的人脉关系才行。 沈时玥在夜色酒待到凌晨,喝了几杯酒,发了一会呆,人似乎有些醉了。 她出包厢时,门口站了一个人,晃了晃脑袋,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觉,冷笑一声就直接越过了。 正在有人成为自己的旧梦,但只要自己不付出真心,那谁也伤害不了自己。 她跌跌撞撞的出了酒吧,路上有男人看到这幅场景,大概知道是喝醉了,才要向前打个招呼,一抬头就看着后面的人,就都识趣的去别的地儿。 这就像正常的情侣吵架,女生生气出来买醉,男生只能任由她放纵,他们之间的问题一时间又解决不了,只能在后面跟着。 陆洲赶过来时,就看到这一幕,他跑得气喘:“墨少,沈小姐怎么喝醉了!” 说完就要向前去,被墨谨诚拦下了:“她来这里干什么?” 墨谨诚整个人都浸泡在无边无际的黑夜里,散发着一股冰冷的气场,脚下的步子却迈得坚定。 前面的沈时玥突然一脚踏空了步子,摔了下去。 陆洲心里一颤,不敢去看前面的人,赶紧回答墨谨诚:“她来见了墨睿,他们说了什么还不知道,墨睿离开的时候,脸色很差。” 中午和别的男人吃饭,晚上就来见前任,这一次沈小姐真的有点娇气过分了。 墨谨诚满城地找了两个小时,才找到了人,但心里面肯定是有怨气的吧! 在国内,知道墨谨诚的身份,还对他这样冷漠的,使唤的,也只有沈时玥这么一个人吧…… 沈时玥摔倒了,不哭不闹,而摔倒一次又一次尝试着自己站起来,但每一次都失败,又狠狠的跌下去。 几次失败之后,她垂着头,似乎已经没有站起来的力气了。 夜晚的冷风一阵一阵地刮,陆洲还是开口替沈时玥说了话:“沈小姐喝醉了,再这样下去,肯定是要生病的。” 再怎么生气,也不能让沈时玥在这大街上趴着。 墨谨诚纹丝不动,就那样冷漠看着沈时玥:“有些路只能她自己走。”有些事情只能靠她自己看透,想通,才能站起来。 终于,在重新的蓄力之后,奋力站了起来。 她站在夜风中,如同一个孤勇的战士,深知自己身后空无一人,只有往前走,自己才活下去。 走了两步她又摔了下去,这一次她就没有想过要起来,而是躺在大马路上,苍凉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她抬手用手背盖住了双眼,她累了,不想动了。 墨谨诚终于迈出走向沈时玥的第一步,这人非得要这样逼自己,他成功了。 “你这是怎么了?” 墨谨诚在沈时玥的面前停下,用平常的口吻问着她在干什么。 隔了老半天,沈时玥才移开手,指着黑沉沉的天空,笑得灿烂:“我在看星星,哥哥住在星星里……” 陆洲抬头看看天空,一颗星星都没有,她在找什么星星?真的喝醉了,都开始说胡话了。 墨谨诚在听到这句话以后,心里面的某一根弦猛然崩断。 他弯腰把沈时玥从地上抱起来,轻声哄着:“我带你回去,你……” “墨谨诚,你这是什么意思?是在同情我吗?” 沈时玥没有挣扎,只是眼神清明地盯着墨谨诚,平静的问出这个问题。 路灯之下,墨谨诚的轮廓模糊,他停下自己的脚步,打量起怀里的人:“你喝醉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不想要明天再说,今天就要说清楚!” “你要说什么?” 两个人在拉锯着,在坚持着,在对峙着!谁也不敢将问题摆在阳光下暴晒。 第66章 混乱的夜 陆洲看着两个人的别扭的两个人,不得不出来问:“现在去哪里?” 一个逼着就是要一个明确,一个故作姿态糊弄关系。 墨谨诚抬头向前,吩咐陆洲:“回宫廷,然后看看她今天有没有信息泄露,她现在不是普通人。” “我已经让人去看了。” 这要是被拍到,曝出去,沈时钥一个服装设计公司的创始人在酒吧买醉,而且还和男人在大街上拉拉扯扯,那不得在热搜上挂上一个星期呀? 想到玉瑶的人气和流量,那放在娱乐圈也是独一份的,她官宣回归时,网络平台都被搞崩过。 沈时钥缓缓闭上眼,同时也闭上了开向墨谨诚的那扇门,在心上了一把锁。 陆洲把两个人送回墨谨诚在海城的私人别墅,就离开了,她们再怎么闹,也不会闹到人前来。 自动控制的灯,在她们一进门的瞬间就亮起,暖色的灯光柔和了诡异的气氛。 “放我下来吧!” 明亮的灯光让沈时钥那些任性,不理智的想法通通被镇压回清冷的表情之下。 沈时钥去卫生间里把自己胃里的东西都吐了一个干净,整个人都脱了力。 墨谨诚把自己皱巴巴的外套脱下来挂在一边,去厨房冰箱里看看,能不能给她弄一点吃的, 找了一圈,还是给她下了一碗面,放了她喜欢的酱。 沈时钥出来就躺在沙发上,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声音,既觉得讽刺,又觉得心酸。 算了,这个男人想要怎样就怎样吧,今天借着酒劲这样逼了,他都不肯动摇半分,更加不要说清醒的时候,他能够有多绝情。 可为什么他嘴上说着只当自己是朋友的人,却在厨房为自己做吃的,这人是犯贱吗? 墨谨诚端着一碗面出来时,看到沈时钥没有形象可言躺在沙发上,鞋子也脱了。 把碗搁在茶几上,墨谨诚把鞋子拿去换了一双拖鞋,折回来叫沈时钥:“先把面吃了,再去洗澡。” 躺在沙发上的人,眼睛红肿,不知道是喝酒引起的,还是因为哭过的原因。 沈时钥掀起眼皮,空洞地看着天花板,失去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我不想吃!” 墨谨诚拉下自己的领带,看着碗里的热气蒸腾,消散,手指交叉在身前,低头思考着什么问题一样。 半晌,墨谨诚自言自语的声音响在空荡的客厅中:“沈时钥,我今天也喝酒的!你还是好好吃面,然后去睡觉。” 他好像是在说服自己,又好像是在警告沈时钥,他喝了酒之后,没有平时的那种耐心,她最好配合。 客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沈时钥重新合上眼睛,屏蔽了所有的感官,就打算这样睡过去。 正在她混沌之时,唇上就落了一片柔软,沈时钥一瞬间睁开了眼睛,瞪着一双水润的眸子。 她才要挣扎,想到今天晚上发生的事,就放弃,不给墨谨诚任何回应,不躲避,身体就以僵硬的状态,愣在原地。 开始沈时钥没有动作,墨谨诚也只是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嘴唇,就抬起头来,瞧着她的模样。 两个人的身体挨得极近,呼吸缠绕间,墨谨诚身上才有一点点酒味弥漫而来,他的眼神清澈,语言表达通顺。 “你吃不吃?我大半夜做了你不吃?” 平淡的口吻里,透露出一丝的委屈与悲伤,仿佛从前没有人敢这样对他。 墨谨诚的阴影下,沈时钥手指捏紧,心口起起伏伏,质问的声音穿透客厅:“墨谨诚,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我醉了,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干了什么?” 那无赖的样子,像一个地痞流氓,可以对自己做的事打死不认。 这句话如同一蒙棍,敲在墨谨诚的天灵盖上,让他感到无比的惊恐。 自己刚刚干了什么,不是要保持距离,做一个朋友一样往来的吗? 为什么就没有忍住,现在要怎么收场? 墨谨诚淡淡一笑,身体往下压了压,暧昧的在沈时钥耳边低语:“对,我今天就是喝醉了,明天早上起来就什么也记不住,所以你最好乖乖把面条吃了。” “墨谨诚,你混蛋。” “对,我就是混蛋,要不要我更加混蛋一点?” 没想到斯文佛系的太子爷的表皮之下竟然是如此的无耻,这刷新了沈时钥的认知,气得一时说不出话来。 见她委屈得红了眼,墨谨诚又心疼,起身将人扶起:“你说你,干嘛非要犟,乖乖吃了面条上去睡觉不好吗?” 明明知道自己不会伤害她,却还要一次次的挑衅自己,结果就是自己差一点就…… 沈时钥瞪了墨谨诚一眼,就气冲冲地上楼了,无辜的门被甩得震天响。 墨谨诚在客厅待了很久才回书房,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他突然就抬手给自己一个耳光,让自己清醒一点。 同样混乱的还有墨睿的公寓,今天他本来是想要看看沈时玥的态度,有没有挽回的可能,玉瑶的影响力不可小觑。 可惜,沈时钥好像格外的心硬,自己都放下了身段,去求和了,她还是不愿意原谅自己。 但目前自己要收拾那个自作主张的女人,自己当初怎么就看上她? 墨睿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衬衣,自顾自在喝酒, 何洁打开公寓门,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站在门口不敢往前一步。 如果自己遇到一个比墨睿还要有权有势的男人,就可以摆脱他的控制。 “来了呀……” 墨睿那恶魔般的声音,让何洁打了一个激灵,她赶紧回答:“嗯,今天晚了几分钟。迈向墨睿的脚步都是恐惧的。 “来,坐我身边来。” 墨睿今天好像要比以往温柔一些,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样。 何洁穿着一件性感的长裙,面不改色的走到墨睿的身边,乖顺地坐在那里。 墨睿半靠在沙发上,眼神朦胧地瞧着何洁,手中的酒杯也摇摇欲坠,仿佛一下秒就要从他的手中脱离,但又迟迟不肯坠落,悬在半空中,折磨着人的心智。 何洁的心备受煎熬,不知道他今天叫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是要带自己去见哪一个客户? 墨睿招手让她过去,轻轻地吻上了她的唇,那温柔的神色,让人动容。 何洁缓缓闭上眼睛,自己无法拒绝,那就努力配合。 现在只有他会想尽办法让沈时钥死,他们都恨着同一个人。 在何洁彻底沉沦时,公寓里响起了玻璃碎裂的声音,接着她就感觉自己的脸被刀划了一道大口子。 何洁惊恐地看着墨睿握着玻璃碎片,停在自己脖子处的大动脉,随后就听到森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想死,我可以成全你。” “我,我不想死……” 何洁牙关都在抖,墨睿的眼神里真的有杀意。 第67章 成功拿下项目 求生的本能让何洁不得不清醒过来,她不敢去捂脸上的伤,眼睛紧紧盯着墨睿手上的玻璃碎片。 她脸色苍白,压下心里面的害怕,问:“我做错了什么吗?你可以直接告诉我!” 墨睿突然就神经质的用力,碎片一点点刺破皮肤:“那得问问你自己,是不是做什么大逆不道的事来。” 何洁口水都不敢咽一下,屏住呼吸,猜测着自己哪里又让这个人不满意了。 明亮的灯光下,墨睿露出了森寒的微笑:“你在算计我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没有当墨太太的命?” 如果不是记者撞破了自己和她,现在自己也不会和她强行绑定在一起,沈时钥也不会那么决绝。 墨睿自己的手也被刺破了,血正在一滴滴打在何洁的脖子上。 何洁还来不及解释,墨睿突然一抬手,又在她的脸上划开了一道口子:“你竟然偷偷把我的资料偷偷个卖给媒体,想要搞臭沈时钥,可惜现在臭的只有你自己。” 何洁惨烈的声音,让墨睿感到畅快,他轻飘飘地扔了手上的碎片,不顾流血的手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慢悠悠地喝了起来。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一个胆子大的人,敢挑战自己,那就尝尝看流血的滋味。 墨睿的助理敲门进来,看到惨烈的何洁,面无表情的汇报着:“沈氏集团的邓记约您明天谈玉龙湾的项目。” 墨睿喜上眉梢:“好,好,我明天一定去。” 没想到峰回路转,邓记还愿意给一个机会,那自己就不应该放弃,刚刚其实就是在故意在沈时钥面前找回面子,才说自己拿到了沈氏集团的项目。 他喝了一口酒,滋味不错地开口:“把她带下去,将她的脸做无痕处理,她这样,谁敢接近她。” 如皇上恩赐般给了何洁一条生路,也是一条死路。 第二天,墨睿提着一件几十万的古董去见邓记。 他们在一家私房菜馆见面,隐蔽性极高。 邓记原本对睿鑫地产的合作不太看好,但墨睿开出的条件又让人无法拒绝。 他也知道墨睿出于什么目的,他愿意让出这些利益自然是考虑到沈氏集团的名望。 和沈氏集团合作就是给自己镀金,以后如果不再和其合作,那放在公司的履上,也相当有说服力。 所以只要是在搞房地产的,没有人能够拒绝和沈氏集团合作,哪怕是不赚钱。 墨睿把自己带来的青花瓷茶具放一边:“知道邓总喜欢喝茶,就几十块钱买了一套茶具,希望您不要嫌弃。” 邓记笑得和蔼:“墨少您有心的。” 看到墨睿手上的裹着绷带,关心着:“这是怎么了?” 墨睿不以为然看着自己的手:“没事,就是在教训不听话的野猫时,不小心弄伤了。” 邓记也就以此为话题聊了起来:“畜生不听话确实应该教训,但也不应该让它伤了自己。” 在闲扯了一段时间了以后,墨睿亲自给邓记续满了茶,终于把话题引到今天的主题上。 “邓总,我的诚意你是知道的,放眼整个海城,没有哪一个公司可以报出这个价。” 邓记没有任何表态的意思,依然打着哈哈:“你给的价格是很低,但这个项目不是低价就可以了,据我所知,你们公司的业绩能力,不可以一口气吃下整个项目吧!” 都是千年的老妖,玩什么聊斋。 墨睿的表情不变,点点头诚恳回答:“是,如果平时,睿鑫地产要完成这个项目肯定有难度,但如果能够签下这一单,我们自然会如期完成任务。” 墨睿也说得十分保守,彼此都在试探,都在保留底牌。 都是混同一个圈子的人,实力都摆在明面上的。 但永远都是较弱的一方开始妥协,墨睿尝了一口苦茶,然后给邓记透了一点口风:“我前几天去了京城一趟,和秦家继承人见了一面,秦小姐对海城的房地产也感兴趣,如果睿鑫地产不能和沈氏集团合作,那我就要考虑一下,换一个赛道了。” 墨睿这已经不是单单透底,这还杂着一些深层次的问题。 他是在逼邓记下决定,搬出京城秦家来拔高自己的底气。 邓记这才认真起来,他还在确认:“京城的秦家?哪一个秦家?” “这国内还有另外一个叫得上名号的秦家吗?” 邓记心惊,赶紧喝茶压压惊。 京城四家家族之一的秦家,以科技发家,十年前挤掉宋家,入了那个顶级豪门的圈子。 邓记突然想到什么,抬头看向墨睿:“你知不知道京城的墨家?”他也姓墨,不会是那个神秘的家族成员吧…… 墨睿知道邓记说的是什么,立刻打断了他的猜测:“我不是墨家人?” 同样是姓墨的,京城墨家和海城墨家根本就没有关系,如果有关系,墨镇平不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其实墨镇平不是不想用,也不是没有关系,墨镇平的父亲和京城墨家是有点关系的,属于旁系远亲的关系。 只是后来差距太大了,他们也不愿意再提这淡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亲戚关系。 一个是国内的百年世家豪门,一个是海城的上层贵族的边都摸不到,天上地下,云泥之别。 邓记松了口气,也透了一点信息出来:“这个项目的总投资达几百亿,光是你要谈这个分项目就几十亿,集团非常重视,董事长亲自把控,我也没有最终的决定权。” 墨睿一听到几十个亿,就双眼发亮,沈时钥的钥铭一年的业绩也就这了,如果自己能够拿下,那不是能够和沈时钥比一个高低了。 握着茶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手上传来刺痛让墨睿不能忘记昨夜在夜色酒吧受到羞辱。 他做了选择:“邓总,如果你能够助我拿下这个项目,我愿意额外给你五千万做为答谢,希望你知道我的诚意。” 这一次邓记的沉默时间更长,这么大的诱惑,不心动是自欺欺人的,但要为了这线冒风险,似乎也不划算。 墨睿继续加码:“睿鑫地产的楼盘,你随便挑两套。” 都是为了利益而已,自己只要拿到了沈氏集团的合作,这些都可以以后再捞回来。 邓记有松口的迹象:“嗯……我可以向集团多举荐一下睿鑫地产,能不能最后选定,那就要看你们自己的本事。” “那是当然,一切走正规渠道,感谢邓总给的机会。” 墨睿心里面的石头终于落到地上了,邓记既然都已经这样说了,睿鑫地产拿下这个项目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他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他把项目报上去,就是说明项目已经给了睿鑫地产,只需要上级签字盖章就可以了。 第68章 投资人 墨睿格外的高兴,只要拿下这个项目,自己就去京城秦家谈合作,也不拍他们看不起自己。 如意算盘打得噼啪响,却不知道在绝对的权利面前,一切都是空谈。 邓记去沈氏集团把这个项目报上去时,在大厦的不远处看着董事长秘书给一个女孩子开门,进了高层的电梯。 他一时表情莫名,董事长秘书,可是拥有凌驾于总裁之上权利的人,怎么跟一个小姑娘开门呢? “邓总,看什么呢?” 邓记回头就看到了年轻朝气的林宇,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一副领导的做派:“没什么,你的智能系统方案有没有审核通过?” 林宇做了一个项目,才提上去,就拉来五千万的投资,在集团内部成为了新人业绩王。 像他这样,三十岁不到,就能够做分部项目经理的位置,前途不可限量。 林宇也没有什么心眼,就直接回答了:“已经批下来了,董事长已经同意,而且总项目投资有五百亿。” 邓记陡然停下脚步:“董事长同意了?” “对呀,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什么问题,你好好干,说不定盯完这个项目,你就要升职了。” 记得这个项目才报上去没有几个月,怎么就签发下来了? 玉龙弯的项目两年前就已经初审通过了,怎么到现在还是没有什么要施工的信息? 这里面是出了什么问题,还是说有人在卡这个项目? 再说一个项目,从企划案到实施,往往需要繁琐的一道道审批,不仅仅集团内部的审批,还有政府的审批,也不是几个月就可以完成的。 难不成是这个小子有什么独特的本事,认识政府和集团的高层,回头查查看。 邓记回办公室,就整理好上报的资料,去找董事长秘书。 董事长的秘书与总裁平分一层办公区,办公室不输任何一位项目经理。 邓记敲门进去时,就看到一位低头在沙发上看文件,柔顺的头发盖住了整张脸,让人窥探不了她的容貌。 “钟秘书,我来上报项目的。” 邓记的目光被沙发上的人吸引了,虽然在和钟南说话,但注意力一直放在远处。 钟南皱眉,接过邓记手上的文件,深知那人性格,打发了来找存在感的人:“下去把,资料先放这里。” 沙发上的那位,是来视察工作的,这些没有眼力劲的,还巴巴往上凑,是自己的项目完成得太完美,想要得到一句夸奖吗? 邓记临出门时,听到了钟南的声音:“沈小姐,您要喝一点什么?” 沈小姐?莫不是那位? 沈时玥抬头,露出了那张明艳的脸,把资料翻得到处都是。 “我不喝,吩咐下去,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踏入这一层。” “是!” 她这气场与当年相比还要更甚一些,压迫感也要更强。 沈时玥在电子文件里找了一天,都没有找到墨睿说的项目。 不要然就是墨睿满嘴跑火车,他断定自己不可能来验证,随便谎称了要和沈氏集团合作,让自己感到危机。 倘若他没有说谎,那就是文件还在审批之中,没有报到自己这里来。 亦或者是睿鑫地产拿到的项目是最底层的,数据和信息报不到自己这里来? 沈时玥烦躁地扔了手中的资料,问钟南:“集团里最小的项目有哪些,我要看看!” 钟南也感受到了沈时玥的烦躁,但也不明白她这个小是什么做参考的,就翻了几份资料递过去:“目前最小的项目是林宇负责的智能公寓系统,这些年比较小的项目,我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查。” “算了,我自己处理,需要审批的文件拿过来我看看。” 这件事如果是真的,自己有的是办法查到。 说到林宇的项目,钟南就提出来说说:“林宇的项目拉来不少投资,不知道还要不要继续对外拉投资,这是几家投了这个项目的公司,投资人的资料。” 沈时玥翻开资料认真地看了起来,专注的样子格外的有魅力。 智能公寓是未来的房地产发展趋势,需要的资金自然是越多越好。 看完几家公司和投资人的资料,沈时玥的大脑发昏,还剩下最后一页时,她就堪堪扫了一眼,准备把手上的资料放下。 可晃眼之间,她好像看到里面有一个投资人姓墨,她不确定的将动作停在半空中。 是不是墨睿? 钟南看到了她迟疑的动作,小心翼翼的问:“这有问题吗?” 沈时玥还是把资料收回来,翻开最后一页,一言不发。 她盯着什么的一个名字,突然笑了起来,笑声充满了办公室,但看着她的表情却让人心里面发紧,头皮发麻。 这个项目的最少的投资者,只有一个姓名和投资金额,其他的资料都都没有,连介绍都没有。 这份资料的最后一位投资者,墨谨诚,投资五千万。 不是墨睿,而是墨谨诚。 他这五千万对于整个项目来说根本就是一滴水,落入大海的效果,但就因为这一滴水,让沈时玥的心里起了波澜。 沈时玥猛然止住了笑声,伸手点着墨谨诚的名字吩咐:“给我把这个人踢出这个项目,我不需要他的投资。” 钟南看看被点出来的名字,把情况说清楚:“沈小姐,这个人的投资合作签了,如果我们退了投资,要按照十倍的违约金赔付。” “赔,一百倍都要给我把他踢出去。” 见沈时玥那愤恨的样子,钟南只能按照她的要求办,觉得这个人是不是惹到她。 沈时玥恨得磨牙,即使知道这样很幼稚,也非常的不理智,但就是看到墨谨诚的名字就来气。 也知道,自己赔给他五个亿,他明天就可以换一种方式,把钱投回来,赚得更多。 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找下去,沈时玥站起来准备走了:“你给我查查看,集团里,有没有与睿鑫地产合作的项目,如果有,把项目报给我。” “这里还有几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沈时玥随便看了看就在后面签字,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给我安排一个职务,把信息录入系统,我来的时候方便一点。” 自己回自己的公司,还需要别人来接,多不方便。 钟南疑惑着:“您的信息不是一直都在吗?您可以直接用,这栋大厦所以的地方都可以用。” 沈时玥还是拒绝了钟南送下去,自己坐电梯直接到停车场。 才往司机的方向走了两步,就听到有人在叫:“沈小姐?” 回头,就看到林宇拿着钥匙也准备离开,看到真的是沈时玥,高兴得打招呼:“沈小姐,你怎么来这里了?” “在附近办点事,把车停这里了。” 她的表情泰然自若,隐约还透着几丝疏离。 林宇没有怀疑,而是尴尬解释相亲的事:“我姑妈不知道你的身份,上次的事情让你难为情了……” 第69章 心虚 沈时玥余光扫到电梯门口有人出来,不想要员工过早的看到自己,把头低了低:“我的车被别的车拦住了,我搭你的车回钥铭。” “行呀,我车就在旁边。” 所以邓记项目的几个人都只看到了,林宇和一位女生进了车。 他们都认识这个在集团里名声大起的青年,集团也有人在猜测林宇的身份。 “哎,听说林宇的上面有人。” “有人说,他父亲是高干,你们懂的……” 邓记立刻拿出当领导的风范,呵斥着:“你们是不是太闲了,没有证据的事情也敢说出口?” 看着已经开走的车,思考着心里面的问题。 刚刚和林宇离开的那个人,和今天早上董事长亲自接见的那个人,穿着一样的衣服。 在沈氏集团这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保不齐会有隐藏的大佬,关系户就更多,凡事都要谨言慎行,要不然一个不小心,惹到了一个得罪不起的。 林宇和沈时玥一起去约,玥铭后面的美食一条街,结果被林宇的姑妈抓了一个正着。 大姐一边给他们下面条,一边调侃着:“阿宇,不是说你们没有可能的吗,这都开始约会了?” 林宇被说得红了脸,赶紧让他姑妈打住:“姑妈,我和沈小姐不适合,你是不要再说了,赶紧去给我们加牛肉。” 被调侃的另外一个人,却四平八稳的,正在低头发了短信,丝毫不受影响。 林宇心里面叹了一口气,他们的身份地位太过悬殊,根本就没有可比性。 整个海城都知道她是钥铭的创始人,身价百亿,是国际有名的服装设计师。 大概是因为曝光的时候和现在的形象差距太大,以至于她出现在这普通人扎堆的闹市,也没有一个人将她认出来。 面很快就上来,看着把整个碗盖住的牛肉量,沈时玥开了个玩笑:“你这会不会亏本呀,阿姨!” 大姐太喜欢这样的沈时玥了,不娇弱做作:“吃吧,亏这一单我这小店还倒不了。” 沈时玥真的把一碗面都吃完了,吃完还接受了老板娘送的一瓶可乐。 “我先回去,改天再请你吃饭,我公司离这里挺近的,就不用送了,你和阿姨聊会天吧!” “好。” 沈时玥一个闪身就不见了,林宇也没有坚持要送,他们现在顶多是两个人认识的人,见面了聊得上两句话的关系。 老板娘才去下了一碗面的功夫,回头就只见林宇一个人坐在位置发呆。 “人呢?” “她回公司了。” 老板娘痛心疾首地拍了拍桌子:“阿宇你怎么不送送沈小姐?” 林宇颓废地低头:“姑妈,我们不可能,可能连普通朋友都没有办法做?” “为什么,她有男朋友了?” “没有。” “那为什么不能……” 林宇突然抬头,看向窗外的高楼大厦,语气哀伤:“姑妈,是我配不上她,你知道钥铭吗?” 林宇姑妈点点头:“沈小姐不就在这家公司上班吗?就前面最高的那个大厦就是了。” 犹豫了几秒,林宇说出了沈时钥的身份:“沈小姐是在钥铭上班,但整个钥铭都是她的,她是身价百亿的创始人。” 老板娘捂着嘴巴,瞪大了一双眼睛,不敢重复林宇的话。 在这里开店十几年了,是看着钥铭一夜之间拿下前面的大厦的,店里偶尔有人说起钥铭时,都是感叹他们的创始人厉害。 她现在已经记不清楚那个女孩是什么面熟的,但应该有几年了…… 林宇回去时说了什么,他姑妈也没有一个回应,这以后应该是不会再提。 一个月之后,邓记拿到了签字的文件,激动的同时也在有疑惑:“这一次的怎么这么快?” 他漂亮的女秘书说起了集团里的八卦:“听说董事长已经回国了,不久之后还会亲自回集团坐镇!” “谁说的?” “我和在和总裁办的人聊天时,他们透露出来的,现在顶层已经打扫干净了,那不是在给董事长弄办公室,那是在干什么?” 邓记也赞同这种说法,如果是董事长在国内,那这份文件也就快了一点。 难怪,总裁近期一直往国外跑,原来是去接董事长了。 自己一定要把玉龙湾的项目超标完成,给董事长留下一个好印象。 这还得去找总裁汇报一下项目的进展,应该不只是自己想要拿成绩说话。 沈氏集团会议室里,肖阳听着各个项目的进展,满脸疲惫:“下一个项目是什么?” 邓记小心翼翼的站起来:“玉龙湾的所有审批的环节已经完成,现在就只差支付工程款了,董事长已经签过字了。” 只要款项一拨,这个事就只差后期的管理了。 又听了几项汇报以后,肖阳吩咐:“财务部尽快完成工作对接,争取在今年施工。” 肖阳在确认书上签了一个肖字,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肖总,等等!” 钟南气喘吁吁地走到肖阳的面前,突然宣布散会:“今天的会到此结束,我有事找肖总!” 明明马上就可以找向成功,临近一脚却被踩空了,此时邓记的心情就如此。 他已经看到肖阳签了一个字,就差最后的几笔,还是鼓足勇气开口:“肖总,文件能够给我吗!” 钟南看向邓记的眼神充满了打量,可还是稳重的没有表现出情绪来:“放在这里,我和肖总谈完了,他就可以签字了。” 其他人已经出去了,每一个人心里面都有自己的小揪揪。 董事长秘书第一次打断高层会议,还让会议暂停了。 肖阳捏了捏眉心,站起来说:“去我办公室谈。”随手带走了桌子上的文件。 他知道钟南不会这样无缘无故打断会议,只有可能是他有什么重要的事,紧急又不能在人前说。 心里面有鬼的人,就会草木皆兵,邓记一下子就慌了,是不是他做的事情被查到了…… 钟南进肖阳办公室之前吩咐他的秘书:“现在,不准任何人来打扰。” 肖阳一进办公室,就卸下疲惫的伪装,他带回来的文件也被扔在茶几上。 钟南却弯腰拿起文件,开始一页页看。 通过他简单的动作,肖阳已经知道是玉龙湾的项目有问题。 过了十分钟,钟南终于在项目合作方看到睿鑫地产的名字,把资料递给肖阳:“你看看这个合作方的名字!” “怎么了?有问题吗?”钟南突然点出一个肖阳没有印象的公司,肖阳还真的不知道他寓意何为? 钟南看向肖阳问:“你知道沈小姐曝光的前男友家是干什么的吗?是搞房地产的,公司的名字叫睿鑫地产,睿鑫地产的公子哥叫墨睿。” 第70章 闹情绪 肖阳神情莫名,开口的声音轻柔:“你做了调查了吗?” 钟南气冲冲地坐到了肖阳对面:“是我在做项目核对的时候发生的,沈小姐可能还不知道。” 骨节分明的手拿过文件,看看这愚蠢的伪装,肖阳冷笑一声:“他这还自己找过来了?”眼神里有流动的杀意。 “我马上打电话去问沈小姐这件事要怎么处理。” “不用,我等下去见见,我给她带了一件小礼物。” 钟南其实也看出肖阳对沈时钥有点好感,要不然也不会替她管理了整个沈氏集团这么多年,而出生一点异心? 果然,能够困住一个人的只有一个情字。 多少人。曾经都认为肖阳会在强大一定程度时,把他上面的那个人给拉下来,做唯一的王,他会选择一个动荡的时机,取而代之。 可是肖阳让大家都猜错了,他不但没有造反,还把几个有异心的老人赶出沈氏集团,至此,没有人敢怀疑过他公司的忠诚。 现在大家都习惯了,肖阳是沈氏集团最高的掌权人。 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就成了最神秘之人,大家都只见过文件盖的公章和签的字,没人见过真人。 沈时钥正在画图,她已经有很长时间没有专注设计了,这一认真起来,时间还挺快,一晃眼,一天就过去了。 她在钥铭顶楼眺望窗外的世界,完成了设计,这是她最随心所欲的一次,设计一气呵成。 去柜子找来一瓶啤酒,坐在露台上喝了两口,才拿起电话给文慧:“我又设计了一套衣服,我把设计稿给给你,你帮我做出成品来。” “是别的的定制吗?” “差不多是吧!” “我的手艺没有你的好,你自己做出的效果可能会更好。” “我没有时间,还是麻烦你了!” 文慧无法拒绝这个理由,如果沈时钥不止钥铭一家公司,那确实时间不够用,能够有时间画图,都让人觉得辛苦。 沈时钥挂了电话,将自己两百块买的老人机在手里把玩,原来的手机,连同记忆一起铥在过去,没有智能手机就看不到自己讨厌的人和事。 很快她手上的手机就唱起了“好运来”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喜庆与欢乐的气氛,有了一点人间烟火。 有人在给她打电话,她喝完一杯酒,一只手重复倒酒,一只手接电话。 “什么事?” “我在钥铭楼下,我有事情找你,想要当面和你谈,我……” “我马上下来。” 肖阳到了嘴边的那句“我可以上去找你吗?”临时换成了“我等你!” 她还是不喜欢外人进入她的私人领域,她还是一样的保持社交距离。 肖阳安慰自己,说服自己,要慢慢来,以后有的是接触时间。 于是,沈时钥才上了肖阳的车,墨谨诚就接到了通知。 “沈小姐上了一个男人的车,我们要跟谁上去吗?” 电话里的墨谨诚,语气淡雅:“她和谁走了?” “好像是沈氏集团的肖阳!” 之后墨谨诚就默然挂了电话,才想起来他们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她的气性还挺大。 陆洲带着几份文件过来,瞥见茶几上的已经被整理好的彩铅,突然觉得墨谨诚有点卑微了,为沈小姐做了这么多,她却什么都不知道。 将文件搁在茶几上,陆洲坐下来和墨谨诚一起修佛:“沈氏集团把你的投资退回了,以十倍的违约金退回的,你惹她不开心了?” 肯定是墨谨诚这样坑人的相处方式,又得罪了沈小姐,他又不解释,谁能够隔着肚皮猜中他的心思? “大概就我不让她吃火锅,在闹情绪,你换一个公司,把退回来钱投回去,过几天她气就消了。” 墨谨诚漆黑的眼眸里透不进一点光,神情懒散。 这苦到发涩的茶,陆洲是喝不下去,就握着半杯茶问:“你什么时候回京城?京城那边已经瞒不住了,有的人已经要来海城了。” 墨家的掌权人回国的第一件事不是回家,而是跑到千里之外的海城,一待就是数月,就不会有人大脑发达一些,要从墨谨诚的行为里分析出一点墨家未来的走向? 自然是有人猜测,墨家会不会要在海城搞什么大动作,能不能跟着喝一口汤。 但,京城的那些人怎么也想不到,墨谨诚要留在海城,也就是单纯的照顾人而已,根本就没有那么多复杂的理由。 墨谨诚盖上彩铅盒,无情地反问:“我在哪里?关他们干什么事?” 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古大师有没有回国?你回去把他请过来。” 陆洲有些不能理解墨谨诚这样的做法:“沈小姐明显有些排斥珠宝设计,你为什么还要给她找老师。” 墨谨诚自己看得比谁都要通透:“排斥不代表她不会,她在节目中回答的那几个专业的问题,你能够回答几个?” 沈时玥身上发生的每一件事都看似不合理,但在理解了之后,也就合理。 她可能曾经学过珠宝设计,但后来因为某一些原因,她成为服装设计师,她不愿意再碰珠宝的原因,可能和家里的事情有关系…… 要是给她请了老师,她还是不愿意,那就随她去吧! 陆洲在离开之前,还提醒了墨谨诚一句:“你最好能够把人藏好一点,京城的人,一旦发现沈小姐在你身边,她的安全就无法得到保证了。” 不知道是陆洲的话起到作用呢,还是墨谨诚原本就考虑到这个问题。 他又增加了几个人去保护沈时玥,不敢拿她的安全做赌注。 或许远离她,才是最好的保护。 沈时玥被肖阳带回了自己别墅,把文件递给她皱眉问:“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往沙发上一躺,沈时玥给出了解决方法:“找出睿鑫地产暗箱操作的证据,把它踢出项目组。” “那我们肯定不能打草惊蛇,这个项目的经理肯定也有问题。” 沈时玥的态度和肖阳想法差不多,先想办法把墨睿踢出项目组,再来清算他对沈时玥造成的伤害。 没想到公司的老人也会做出这种事情来,她应该很是伤心吧! 肖阳的担心是多余的,沈时玥现在的心已经麻木了。 比起上辈子被墨睿和何洁算计到死的结局,这些背叛根本不算什么? 他们聊了一些具体的计划,沈时玥准备让墨睿尝尝看,从云端跌入地狱是什么感觉。 要想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已经十点多了,沈时玥站起来说:“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电话联系我,再过几天,我会以员工的身份进公司,不要暴露了。” “都这么晚了,要不你住这里,我明天送你回钥铭。” 外面起了大风,似乎要下雨,沈时玥没有推辞:“行,给我安排一间客房。” 第71章 心理战 邓记回去就给墨睿打电话要他出来见面,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两个人都挺重视这件事,一个是害怕自己被暴露,丢了现在的工作,一个是全靠这一次的项目,逆风翻盘。 “怎么回事?” 墨睿一进门就问,目光紧紧盯着邓记,要是这个人敢临时反悔,那自己也不会心慈手软。 他绵里藏针地警告着邓记:“邓总,我无意间看到你外面的儿子,我害怕你夫人知道,就擅作主张把他藏起来了。” 邓记猛然抬头望向墨睿,浑浊的眼神充满了愤怒:“你调查我?” 墨睿一屁股坐在邓记的对面,把话说得大义凛然的:“我这不是给我们的合作加了一层保护伞吗?” 现在邓记似乎才发现自己本以为好拿捏的人,现在却成了主导者,由猎物变成的猎人。 他这是在锻炼自己的后路,在逼自己与他绑在一起。 邓记心口起起伏伏,也把话摊开了说:“并不是我后悔了,而是在签拨款事宜的会议上,董事长秘书打断会议,他们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墨睿没想到是在最后的环节出了问题,但绝对不可能是因为自己和邓记的交易。 因为从合作受益方都是沈氏集团,他们签约的金额远远要低处市场价,他们公司又和自己没有仇,为什么不同意这个合同。 邓记一时间也想不出问题出在什么地方:“你真的没有得罪过公司的高层,钟南你得罪过吗?” 墨睿也开始烦躁:“我认识唯一认识一个姓沈的,我确实得罪了她。” 邓记无意识的自言自语着:“沈时玥会不会是沈氏集团的……” “不可能!” 墨睿打断了邓记的这个猜测,潜意识就不愿意去把沈时玥和沈氏集团联系起来,他在害怕,在恐惧。 沈时玥自从和自己分手以来,就没有一件事是在自己的意料之中的,不知道还有多少事还没有查到。 自己派出去查的人,根本就没有一点点有用的信息都没传回来,宋钰关系都是她自己暴出来,才知道的。 邓记晃了晃头,也觉得自己想多了:“我们沈氏集团也有两个姓沈的,听说是董事长的远方亲戚,去年因为一个项目,被踢了出去,现在公司里唯一姓沈的,就是董事长。” 钥铭的创始人不会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吧?这怎么可能? 两个人分析半天,也找不到问题所在,倒是把自己吓出了一身汗。 墨睿也稍微安心了一些:“显而易见,这个问题就不是在外面这里,应该是你们公司的内部问题。” 邓记却没有放松警惕:“我先回去了,我会去公司问清楚的,我们最近不要再见面了,免得被人撞见了。” 不知道是不是做贼心虚,还是墨睿做法让邓记感到不安,他的心一直悬着的人。 但现在他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去确认,他的私生子是不是在墨睿的手上。 等这一次的合作结束了,再想办法弄死这个人,敢威胁自己,他还嫩了一点。 第二天早上,公司补开昨天的会,大家面色如常,空气中却压抑着某一种不知名的紧张。 特别是看到董事长秘书时,大家都在猜测这又是要做什么决定了。 但钟南只是把带过来的文件递给邓记:“邓总,这份文件有问题,你解释一下吧!” 大家都偷偷观察着这气氛是要干什么?邓记玉龙湾的项目有问题吗? 和邓记走得近的几个主管经理埋着头,考虑着自己交往里,有没有什么出格的事? 邓记被点名时,呼吸断了几秒,大脑里炸开了一团火花,他站起来的时候差一点没有站稳,把椅子弄得格外响。 “我看看……” 邓记去拿文件的手指颤抖着,拨了几次才翻开文件。 入眼随是下级承包商的名单,睿鑫地产的名字还被特别划出来了,他盯着文件,仿佛被抽去了魂魄。 肖阳语气平缓:“这份文件是钟秘书在核实的时候,发现的问题,邓总要解释一下吗?” 现在知道怕了吗?这才到哪里到哪里,那丫头的心理战,可没有几个人能够承受得住的。 邓记突然移开目光说:“肖总,我不知道这份文件有什么问题,请您明确指出来。” 后路都没有了,他已经无路可退了。 钟南的脸色严肃,这要不是知道他们的勾当,还真的有可能被蒙蔽过去。 会议鲜少会出现剑拔弩张对峙的局面,一但出现了这种情况,就有人要获罪,上一次还是董事长的亲戚被开除时,有过这样的情景。 钟南不疾不徐地开口:“是睿鑫地产有问题……” “有什么问题,你说有什么问题?” 邓记一下子激动起来,好似是一只被逼急的兔子,炸毛了。 大家也看出了,邓记这是被点出了问题,不敢承认,他现在的表情,是掩饰。 他的项目真的有问题,而且还是不小的问题。 既然钟秘书拿到会议上来说,那就说明他已经掌握了证据,还是无法翻盘的那种。 见差不多了,再逼就过了,狗急了,回咬人的。 肖阳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桌子:“邓总,你急什么?钟秘书发现的问题是,我们给睿鑫地产的工程款太低了,已经低于市场价太多了。” 正在等着邓记被处理人,都抬头看向肖阳。 这是什么意思,这价格低还要被批评的? 这场戏得由钟秘书陪着一起唱完,他还做了数据分析:“如果按照这个合同执行,睿鑫地产一分钱都赚不到,有可能到最后,还要亏钱。” 邓记傻愣愣听着钟南的分析,不清楚他想要表达什么。 钟南拿出数据来证明,邓记把价格压地太低,也说出自己的担忧:“如果这件事被别的公司知道,他们会怎么评估沈氏集团,会不会说我们恶意压价,扰乱市场,以后还会有谁敢和我们的合作?” 没想到这价格太低也是一种错,大家都赞同地点点头,难怪钟南能够成为董事长的秘书,这看问题就是不一样。 钟南递给肖阳一个交接的眼神,接下来就给邓记泄压。 肖阳笑容明朗:“邓总肯定是太在乎公司的利益了,一时间没有注意到这些问题,他肯定不是有心的。” 风向已经有了,大家只能顺风倒,都出来替邓记说情。 “邓总一定不是故意的,我相信他。” “幸好事情还没有到无法挽回的地步,重新签一份合同就好了。” 其实有人的心里面有疑惑,既然这份合作睿鑫地产不赚钱,那为什么要接?图什么呀?是邓记答应了对方什么…… 但在肖阳主张平静处理的情况下,这些人也不敢将问题抛到会议上来。 最终,肖阳做出了裁决:“邓总的无心之过,虽然没有对公司造成实质性伤害,按公司的规定我们也不能无视,我决定让邓总换了一个轻松一点的岗位,这个项目由钟秘书亲自来盯。” 一直没有开口的邓记急于争取:“肖总,钟秘书平时已经很忙了,他要处理董事长的文件,还是由我继续完成项目,我一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 钟南站起来说:“这是董事长的命令,过不了多久就会回来,她不只我一个秘书。” 第72章 你认识她? 整个沈氏集团的高层,都对董事长要回来的事情震惊到不行,都是战战兢兢地安排着自己的工作。 沈氏集团现在的高层没有几个,是见过那位年轻的领导人的人,在这些人,有几个是见过董事长的,只是他们不会主动提起。 邓记回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还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 “她真的要回来了吗?” 那个叫着自己“叔叔”的女孩要回来了,邓记不知道想到什么,整个人都麻木了…… 不知道为什么事情就到了这个地步?自己就是见过董事长的高层。 这一次沈氏集团的动作特别快,似乎对睿鑫地产的合作格外重视,第二天就把人约到了公司。 墨睿已经从邓记那里得到信息,是沈氏集团要提价。 在了解了事情始末之后,墨睿对邓记的担心倒是不以为然:“没有什么大问题,沈氏集团也要做一些面子给业内人看。” 同时也对沈氏集团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感到好奇,明明都不住公司,却对公司里发生的一切了如指掌。 要是有机会结识一下,那就更加好了。 来对接工作的是钟南,墨睿心里面还是惊喜的,这足以证明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对自己的看重。 进公司时,墨睿无意间往旁边看了一眼,当下就厉声叫住前面的那个人:“哎,你站住!” 前面的女生回头,对上了墨睿有情绪外溢的眼神。 钟南才想要向前一步,在看到沈时玥时,只能往后退一步。 来接待的其他员工看看沈时玥普普通通的打扮,胸前还挂着工作证,没有见过,但肯定是公司的员工。 “墨总认识她?” 沈时玥挑着眼尾,淡笑着打招呼,一副熟络的样子:“嗨,还真的巧呀,墨总我们是缘分未了,还是冤家路窄?” 墨睿突然移开目光,紧张地欲盖弥彰:“你名气那么大,没有几个不认识你的吧!” 沈时玥出现在沈氏集团,让敏感多疑的心,更加的坐立难安。 现在要重新签合同,要是沈时玥搞什么龌龊的交易,来让合作终止,那自己努力这么久就要付之东流了。 这时,从里面走来一位小姑娘,和钟南说:“南秘书,你安排来实习的实习生为什么还没有来?” “我不就在这里吗?不好意思不是第一天来上班就迟到了,就遇到了一个熟人,打个招呼。” 沈时玥扬了扬手上的工作证,她空降到沈氏集团当董事长的实习助理。 那姑娘赶紧拉着沈时玥,退到了一边,给这样大人物道歉:“她是今天刚刚来的实习生,抱歉,抱歉!” 这里的人竟然不认识沈时玥?又或者是认出来了,只是在他们集团,也不是什么大人物,人家根本就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沈时玥看着墨睿进了电梯,才收回目光。拍拍身边小姑娘的肩膀:“走了,可以抬头了。” 墨睿以为可以借着沈氏集团的东风,让他扶摇直上云端,可是他还知道自己就是云端之主。 到了会议室里,钟南下发了新的合作:“墨总,你看看,这是新的合同,如果还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商量。” 心里面烦躁,墨睿还是一条条把合同看完,对这个合同提出了自己的看法:“这份合同里新增的违约内容,我看没有必要!” 钟南应对自如:“墨总,我们是抱着平等共赢的心态,来达成这一次的合作,这个违约内容不针对您一家公司。” 这份合同里,不仅仅是将睿鑫地产的合作金额提高了,还把因为乙方造成的违约赔偿提高到五倍吗,违约内容也加了好几条。 钟南直言道:“墨总,我们相信睿鑫地产的实力,但也要为我们的合作加一层保险,不出问题自然最好,我不希望有不好的事情发生,那我们也得做好最坏的打算。” 谁不是拿诚意出来冒险的,这个项目一旦出问题,沈氏集团将会陷入新一轮危机。 走钢丝的人,在没有到达终点之前,必须时时刻刻准备好掉下去的准备。 墨睿捏着合同,不愿意松手:“行,可以,我答应了。” 大不了以后注意一点自己的言行,不要弄到台面上就可以了。 这要是再拖,恐怕会夜长梦多,沈时玥进沈氏集团总像一根刺,还是早一点签了好。 她以为进了沈氏集团就能够压倒自己吗?白日做梦。 但还是要去查查她用什么关系进来的,有备无患,大概是走后门进来的。 大学里,她是学的金融管理,可惜一颗心完全扑在自己身上,学业是一塌糊涂,到现在都没有拿到毕业证。 再说了外界都知道她是中专文凭,而且还换了几次专业。 钟南看重墨睿签字盖章,就开口邀请着:“墨总,我们公司有一个商业晚宴,不知道您有没有时间参加。” “这是我的荣幸,我对你们公司的企业文化身份感兴趣。” “我带你转转,这些年的房地产不景气,公司也是在艰难运营。” “那你们董事长就没有要回来的打算吗?” 墨睿想要装作无意间的闲聊,这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再怎么不景气,它也是老大。 有了沈氏集团的合作,睿鑫地产就可以拿到更多的合作。 钟南带墨睿去参观公司时,遇到送文件的沈时玥。 这一次墨睿有底气和沈时玥打招呼了,但开口的却是钟南:“沈小姐,你这是要干什么?” “去总裁办拿一份文件。” “给我吧,我等一下也要过去。” “那麻烦了,谢了。” 墨睿到了嘴边的话吞了回去,两个人是什么关系,那颗多余的心又开始起疑了。 电梯上行,墨睿问:“钟秘书认识她?” “认识,她是一位服装设计师,还挺有名的,说是过来体验生活的,刚刚你住了她,你也认识她吗?“ 沈时玥普通起来,谁也看不出来她是玉瑶,这一点墨睿是相信的。 他赶紧撇清和沈时玥的关系:“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她?” 这要是让沈时玥利用自己的关系,在这沈氏集团混出一个名堂来,那还怎么把她拉入地狱? 墨睿回去就把自己拿下沈氏集团合作,告诉了墨镇平,墨镇平这只恢复了他总裁的职务,就没有了表示。 甚至还连饭都没有吃,就出去了。 家里的管家小心翼翼的询问着墨睿:“少爷,公司是不是出问题了,这些日子,老爷一直在外面。” 墨睿自己也不记得上一次回家吃饭是什么时候,看着一桌子的菜,也拿起车钥匙,出去了。 第73章 你上来吧! 沈时玥在沈氏集团里,经过几天的观察,发现在哪里都有八卦听,她常常只是坐一边安静的吃瓜。 可今天的瓜吃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在茶水间里听到自己空降的另外一个版本,也是最接近事实的一个版本。 “那个沈时玥就是外面很红的玉瑶,是一个设计师。” “是什么设计师呀,我看她肯定和钟秘书有什么关系……” 沈时玥走过去出声:“两位能不能给我让个位置,我要喝水!” 两个人被吓得慌慌张张地打翻了杯子,赶紧逃了出去。 其实这些谣言根本就伤不到沈时玥一分一毫,如果有兴致时,也会听上那么一耳朵。 沈时玥去找钟南,他们现在算是同同事,去找人也方便。 推门进去的时候,沈时玥看到邓记也在。 邓记慢慢收回自己的目光,平静得若无其事。 这个女人有些手段,自己本身就有公司,却还来沈氏集团,看来真的要和墨睿扛到底。 其实这样也好,就顶多看着他们两败俱伤,自己借刀杀人罢了。 沈时玥走进来坐到了沙发上,吩咐着:“钟秘书,我的工作已经完成了,要不然你安排我对接项目怎么样?” 说话时,沈时玥一直看着邓记。 钟南不知道她要干什么,给她倒了一杯茶,询问的态度:“沈小姐要对接哪一个项目?” 邓记不知不觉已经捏紧了手指,心也乱了节奏。 沈时玥促狭地问:“我有选择的权利吗?我服从公司的安排。” “行,那就负责过两天的集团宴会,上面非常重视。” 钟南的上面不就只有那么一位吗?那人是真的要回来了。 邓记随时跟墨睿汇报沈氏集团的情况,而且还告诉了他一些真实的信息。 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还是个小姑娘,现在最多二十出头,是一个被保护得一尘不染的千金小姐。 这个信息对墨睿来说,相当于犹如神来之笔,太重要了。 因为他是有机会和沈氏集团的掌权人有接触的,他也会去参加这个宴会。 沈时玥前前后后忙了几天,明天就要拉墨睿下来了,但他却高兴不起来。 她站起来,拉开被防尘布盖住的画架,从一边的盒子里拿出已经削好的彩铅。 画了一副珠宝设计图,与多年前的风格完全相反。 老人机在桌子上震动,她盯着设计稿发了一会呆,似乎在回忆某一段久远的记忆。 电话第二次打来,沈时钥才盖上防尘布,似要把自己的过去一起掩盖。 电话里传来了久违的声音:“我在下面,我有点东西要给你,是我上去,还是你下来?” 沈时钥走到落地窗前,往下看,只是隐约看到一个人站在路边的路灯下。 “你上来吧!” 沈时钥回卧室拿了一件外套穿在身上,去泡了一壶清茶,搁在茶几上。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里变得如此干净整洁了,好似在一眨眼间便就是眼前这样的。 门铃把沈时钥从恍惚中惊醒过来,她起身去开门,看到了提着一个塑料袋的墨谨诚。 两个人都很平静,墨谨诚看着沈时钥睡衣外面套风衣,关心着:“我有没有打扰你休息?” “没,还没有那么早睡呢!” 沈时钥回到沙发前,倒了两杯茶,也没有请墨谨诚喝,只是自己端起一杯,慢慢喝了起来。 墨谨诚看看钥铭顶楼的情况,把袋子放在茶几上:“我自己做了一点花生酱,本来是想要带过来给你下面条吃的,但你这里好像不太合适。” “墨总,还真的是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不知道以后哪位能够享你的福呀?” 沈时钥不过大脑就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等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收不回来了。 墨谨诚抬起深不见底的眼眸,与沈时钥对视,他什么都没有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你不是一直都在享福吗?不需要羡慕别人,这一瓶花生酱都是享福了吗?那还有更加幸福的事,你敢不敢做?” “不想要,我就不是能够坐下来的人,你还是给别人吧!” “想通了?不闹脾气了?” 沈时钥仰躺在沙发上,释怀地说出看破世间冷暖的话来:“没有谁应该对谁好,我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小舅舅一个亲人了,我知道他希望我可以好好生活,但有些事情是人力不能控制的……” 沈时钥鲜少有这样颓废的一面,墨谨诚听得直皱眉。 是不是沈氏集团的事情让她感到无力。要处理员工和墨睿,项目就保不住,,要不处理他们,那墨睿就能够借着这一次的机会,爬得更高。 墨谨诚看着杯子里茶,一点点散尽热气开口:“我这里有墨睿和你公司的人来往的详细内容,我明天叫人给你拿过来。” 沈时钥冷笑一声,没了言语。 自己身边的每一件事他都知道,在自己面前是一个非常难做的事情,他只需要动动嘴皮子,就可以把事情掌握在他的他可以控制的范围里。 那什么是他超出他预料之外的事呢?亲自给自己做花生酱,还是亲自照顾一个陌生人? 但只要是他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人能够拦得住。 见沈时钥无动于衷,墨谨诚只能爆一点猛料:“墨镇平在外面包养了一个情人,而且还有一个几岁大的私生子,就养在西城的别墅里!” 沈时钥猛然坐起身来看向墨谨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包养情人不奇怪,但有私生子这就不一般了。 墨谨诚给沈时钥把茶移开了一点,见她这么激动,就继续着这个话题:“想来谁也没有想到睿鑫地产的另外一个少爷竟然就活在眼皮底下,叫墨鑫,你说要是墨睿知道睿鑫地产有一半是别人的,他会怎么样?” 肯定会气死!然后会回家闹,如果被捅出来,那这件事会让墨镇平的深情人设彻底崩塌,睿鑫地产也会被影响,然后自己就可以把睿鑫地产踢出去,让墨睿吐出用沈氏集团得到的资源。 沈时钥站起来立刻要调查这件事,临走之前还是别扭地说了两个字:“谢谢!” 墨谨诚失笑着开始收拾这里的东西,这里似乎总有整理不完的事。 回卧室之后,沈时钥一巴掌拍在脑门上,暗骂一声:“故意的吧!” 墨谨诚在自己面前说这些,说明他已经拿到了全部的资料,可能把墨镇平情人的八代祖宗都挖了一遍,私生子的信息全部掌握。 那自己还查个屁,刚刚没有问,现在再去问,总有一种求人的感觉,让他看了笑话去。 但,他…… 沈时钥进去一分钟不到,就出来,看到自己泡的茶被倒了,质问着:“为什么要倒了,我还没有喝两口呢!” “明天再喝,晚上喝这么浓的茶会睡不着!” “我不管,就要喝!” 沈时钥小孩子的心性来了,就是没有什么道理可以讲。 第74章 烂桃花 沈氏集团的慈善宴会自然是少不了海城的一些想要攀附的人来参加,所以对宴会上来了许多邀请函之外的人,沈时钥也就不管了。 其中就有墨镇平的那个情人,在看过墨谨诚给的资料以后,才发现这人竟然还是一家小建材公司的独生女,长得年轻又漂亮。 沈时钥看热闹不嫌事大,把墨镇平一家人都请到了宴会上,不知道他们会不会在宴会上相认? 钟南推门进入宴会厅的顶层套房,见沈时钥就一身平常的打扮,大概猜测到,她今天应该不会公布自己的身份。 “沈小姐,宴会上来了几个京城的人,不知道是京城哪个家族的成员,您要不要去看看!” 如果是别的地方来的人,钟南不会刻意来汇报,但其中的有一位姓墨的客人,听说好像是京城墨家的家主。 沈时钥拿起手机,无所谓地说:“我只是沈氏集团的一个项目经理而已,有资格去见那些人吗?让他们去找肖阳去,我要下去看看现场还有没有什么事需要我的。” “是,我马上通知下去!” 钟南只能按照沈时钥的要求去做,这一次她要把墨睿踢出沈氏集团项目组,只是不知道用什么方法。 沈时钥一下来,就看到了刚刚来的墨镇平和和墨睿,他们两个人也看到了沈时钥,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着。 以为他们会当作不认识自己,沈时钥正准备找个地方看戏的时候,墨镇平却走了过来主动打招呼:“沈小姐,我们终于见面了。” “我也没想到我们会这里遇到!” 沈时钥明明是表情平静地回应着,墨镇平倒是听了一点暗嘲的语气来。 这姑娘有怨气是正常的,毕竟之前是自己不肯见人家,觉得她配不上自己儿子的。 墨睿平时干了些什么事,墨镇平大致是知道的,也知道他有一个女朋友,只是身份普通,自己就几次三番推了他带人来自己面前,就当他在外面玩玩,他这个女朋友自己是不会承认的。 可万万没想到被自己看不起女孩是这么厉害的一个人,不说她专业上的问题,就单单就是管理公司的能力,可能都要甩墨睿几条街。 叫墨睿去求和,不能把人追回来,但也不能成为敌人,谁知道这个姑娘不按常理出牌,公布了他们已经分手的事情,断了睿鑫地产想要打着钥铭的名义拉投资的道路。 要不是墨睿拉到沈氏集团的项目,睿鑫地产真的会出问题的! “你们和沈氏集团有合作,你们知不知道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会出现吗?” 两个酒店的老板过来和墨镇平打招呼,睿鑫地产在这一场宴会上格外的引人瞩目。 墨镇平与对方碰杯,模棱两可地回应着:“这是沈氏集团内部的事情,我也没有见过董事长的风姿呢?” “恭喜睿鑫地产拿下沈氏集团年度最大的项目,以后得多多关照呀!” “大家都是合作伙伴,谈不上关照……” 墨睿的余光一直没离开过沈时钥,突然他看到负责和他对接的项目负责人,给沈时钥端来了一杯果汁,而她就理所当然地在一旁慢吞吞喝了起来。 难道沈时钥能够进沈氏集团是因为这个董事长秘书,他的权利要比总裁还大。 心里思存着,墨睿也没有注意他父亲见了一些什么人,今天京城的秦家继承人会来这里,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不会是躲到包厢里会见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了吧! 沈时钥在的那个角落,好像无形之中隔开了一个独立的空间,不知道都以为她是什么不能靠近的人物。 但偏偏就有人要往她身边贴。 “就是她吧?我倒要看看她是什么货色?也敢觊觎我的男人?” “是的,她是钥铭创始人,墨少和她关系不一般。” 一位打扮精致,眼神傲气的女子走到沈时钥的身份,突然坐下来,没头没尾来了一句:“我认识你,沈时钥!” 沈时钥抬头,淡淡看了一眼这个人,又低头喝果汁。 她这边才有人靠近,一直在附近的钟南就过来问:“这位小姐,您这边请?” 女生没有开口,是她身边的男人挑明了她的身份:“这位是京城秦家的继承人,不能坐这里吗?” 钟南皱眉,还是态度强硬得没有半分让步:“秦小姐这是沈氏集团员工特定休息区,如果您要休息,楼上有包间!” 秦柔身边的人也是第一次见到比他们还要大牌的员工,这才放狠话:“你们知道我们是谁身份吗?赶紧……” “沈时钥,墨谨诚是我喜欢的人,我也认识你,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秦柔的这句话成功地让沈时钥放杯子的动作微微一顿,抬头瞥了一眼面前这个把自己看成情敌的女生,挥挥另外一只手,让钟南去一边。 将杯子不轻不重搁在桌子上,沈时钥坐姿闲适:“他自己也说过同样的话,我都不想和她做朋友了,他偏偏就是要来找我,我能够怎么办?” 秦柔一瞬间握紧拳头,愤怒地似要说出真相:“那还不是因为他……反正他不会和你成为男女朋友,你就死了这条心。” “因为什么?你只要说出一个理由来,我就和他保持距离。” 这人似乎真的知道一些墨谨诚的事情,还是和自己有关的,会是什么呢?墨谨诚在回国之前,他们都没有任何交集,他却无缘无故对自己好。 现在,有人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自己只要往前一步就会知道墨谨诚隐藏起来的秘密。 秦柔霸气宣布:“因为我喜欢他,因为我是秦家继承人。” 秦柔心绪不安,刚刚自己差一点就被别人套话。 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时钥回靠在沙发上,敷衍着:“你喜欢你的呀!和我没有关系!” 墨谨诚的烂桃花,真的烦人。 秦柔一口气差一点喘不上来,陡然站起来,捞起桌子上剩下的半杯果汁,直接往沈时钥的方向泼下去。 “都是因为你,墨谨诚一直躲在海城,不肯回去!” 果汁在沈时钥的脸上缓缓流淌出一条条小河,她突然就笑了起来,笑容却冷得让人心底发寒。 事情发生在眨眼之间,钟南看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阻止了,他走过来欲要动手处理,沈时钥就猛然伸手,结结实实地甩了一个响亮的巴掌给秦柔。 同时人也在一步步靠近秦柔,眼底一片漆黑,透不进半点光。 “来我这里玩威望是不是没有调查清楚我的为人,我不管你和墨谨诚是什么关系,你都去找他,不要来惹我,我玩的都是生死局,害怕你不敢玩!” 沈时钥此时爆发出的巨威慑力,竟然震得秦柔浑身颤抖。 第75章 让她道歉 角落里的动静很快引来了众人的关注,墨睿一眼就看到了自己苦苦寻找多时的人。 “秦小姐,您怎么了?”墨睿扶开看热闹的人,就把秦柔护在身后。 钟南也挡在沈时钥的面前,今天要是让董事长在这里受到一丝伤害,那这个宴会也没有必要继续了。 知道这位脾气不好,但也没有想到二话不说,就直接动手打人,打得好,非常好! 秦柔愤怒地指着沈时钥,咬着后槽牙说:“我让她跪下道歉,她敢打我?” 从小就被家里人宠着长大的秦柔,什么时候挨过这一巴掌,沈时钥打的不是她的脸,而是那高高在上的权威和地位,是不允许被挑战的。 钟南看向墨睿:“如果你不想因为这件事让你刚刚拿到的合同泡汤,你就滚一边去。” 这时墨镇平才知道,别人口中的热闹有墨睿,几步跨了过去,警告着:“墨睿,你不要胡来,你后面是睿鑫地产,想清楚了再开口回答。” 眼神不自觉瞟了钟南和沈时钥一眼,这两个人关系不一般呀!沈氏集团还是不能得罪的。 墨睿故意拔高了声音:“秦小姐是秦家继承人,是京城的秦家的千金,却在沈氏集团宴会上被一个员工给打了,要不给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件事过不了。”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天宴会上会出现秦家继承人这样身份的人,一时之间都认为沈时钥踢到铁板了。 钟南急红了眼:“墨睿,你真的不要沈氏集团的项目了吗?”这拍卖会还没有开始,都闹成这样。 现在,墨睿终于肯定沈时钥后面的靠山就是钟南,一个秘书就这么嚣张,项目给不给,也不是他说的算的。 墨睿突然曝出一些灰色的交易来:“哦,我知道了,你就是沈时钥的背后的人,是她给你做了情人吧!她是不是很骚呢……” “你闭嘴!” 钟南挥出去的拳头被人拦下,他那模样似乎要在这里将墨睿就地正法,撕烂他的嘴。 沈时钥似乎笑了一声,眼睫微微翘起,用十分平和的声音说:“他不能叫停你的项目,我能,沈氏集团终止与睿鑫地产合作。” “你以为你是谁?不过是一个情人,这里不是你的钥铭!赶紧下跪道歉。” 墨睿猖狂的态度把沈时钥逼到绝境,已经有人对她投来异样的眼光,漂亮女人成功,往往都是靠男人。 大家看戏正热闹呢,也没有注意墨睿说了钥铭是什么公司,或者是没有想过钥铭的玉瑶会是眼前这个人。 秦柔的脸上火辣辣的疼,说话都会扯到伤口:“沈时钥你今天不给我一个交代,我让你出不了这个宴会厅。”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沈时钥在暴躁的边缘徘徊,深呼吸一口,压下要冲破天灵盖的杀气。 掏出自己老人机,沈时钥给墨谨诚打电话,手指几乎要把手机捏碎。 电话在拨出去的两秒后被对方接起:“嗯?”声音里带着一丝的诧异,没想到会接到这个电话。 对面墨谨诚,沈时钥向来直来直往:“墨谨诚,你赶紧过来处理你的人,要不然我处理起来,也没有一个轻重,把人搞出一个好歹来,你不要怪我没有通知你。” 沈时钥只有在生气的时候会连名带姓地叫人,其他时间都是客气疏离的称谓,这是把她惹得多恼火呀! “行,我来处理,你先告诉我是谁,做了什么。” 还是先安抚好这个丫头,狠起来连自己都伤害。 黑色的风衣让她显得更加冷漠无情,她把手机免提打开,伸手递给秦柔:“墨谨诚的电话,你有什么事,自己说!” 秦柔的心口一跳,不相信电话对面的人真的是墨谨诚,她不可能有墨谨诚的私人电话。 “不要以为随便找个人来,冒充别人,就可以当做这件事没有发生过一样,你还挺抢手呢?有很多男人为你出头,赶紧跪下,道歉,要不然我让你在海城混不下去。” 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情人,还打自己。 墨谨诚沉默地听着秦柔叫嚣着,真的无法从声音判断出这是谁在大放厥词。 但还是给出了自己的态度,他磁性十足的声音缓缓从老人机里流出来:“这人我不认识,你随便处理,陆洲马上就到。” 秦柔不愿意承认这个声音是墨谨诚的,却已经愣在了原地。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欢自己,甚至都说不认识自己! 沈时钥挂了电话,吩咐钟南:“钟南,把这个人给我扔出去!” “是!” 钟南一挥手,一群黑衣人就过来,要把秦柔强行带走。 墨睿害怕了,立刻伸手拉住沈时钥,梗着脖子瞪向这些人:“沈时钥要是敢这样做,我就把你和钟南干的事都抖出来,我们鱼死网破!” 墨镇平皱眉,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败家子,这是沈时钥和秦家的矛盾,这与他有什么关系,看戏就好了。 而且总是觉得沈时钥的这份从容,是有所依仗,刚刚那个电话,分明就是这个秦家继承人的命门。 看看她被吓得失去血色的脸色,就知道电话那边的人是什么狠角色。 秦柔被人押出宴会大厅,沈氏集团丝毫不给京城秦家人面子,这沈氏集团果然是深不可测。 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也不见肖阳和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出面,一个项目经理有这么的权利吗? 墨睿气到要把沈时钥拉回来,钟南手急眼快地挡在沈时钥面前,眼神也是冷的:“你想干什么?” “当然是让这个小贱人去死!” “死的人是你,来人,给我把他也扔出去。” “我要把你们之前的关系扒光了,让大家看看钥铭的玉大师背地里已经烂到骨子里。” 沈时钥回头直视墨镇平:“你不管吗?” 墨镇平摸摸鼻子,故意把话说得模糊不清:“你和我儿子之间的事,我不想插手,但是是你先劈腿的,提出分手的,我们家没有对不起你!” 墨睿松开了沈时钥,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几张照片给大家看:“你们看看,我有没有冤枉她,三更半夜的,钟南却去找她,在公司也不知道收敛,请问你们在一起聊什么,聊工作吗?” “原来,我看到的人真的是你们,你们怎么能够背叛公司?” 才过来的邓记,见到墨睿一瞬间恍然大悟,自己几次遇到钟南和沈时钥在一起,不是巧合。 这个墨睿也真的藏得太深了,有证据还不拿出来,是害怕自己背刺他吗? 他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人,自然要把箭头射向同一个方向:“沈时钥是钟南安排进沈氏集团,根本就没有走正规流程,而且一个上市公司的创始人来我们集团,恐怕也是没有什么单纯心思,不知道挖走了多少公司的资源和人脉。” 第76章 复杂的背景 钟南已经傻了,董事长的身份今天要曝光,这些照片是什么时候拍的,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到。 邓记以为自己已经拿住钟南的七寸,今天就让他滚出沈氏集团。 宴会厅外,秦柔狼狈得从地上爬起来,身边有路人经过都会多看她两眼。 秦柔气急败坏地吼回去:“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睛挖掉!” 她给远在京城的奶奶打电话哭诉:“奶奶,我被人打了……” “谁打了你,你在哪里?” 秦柔自小就是秦家的宝贝疙瘩,特别是老太太,那是溺爱得过分。 告了状秦柔还不解气,她气呼呼地说:“我要把她弄死,墨哥哥都要被抢走了。” 老太太已经习惯了秦柔这口无遮拦的说话方式了,看谁不顺眼,就说要弄死谁,但也只是小打小闹,没有出现什么大问题。 现下只能由她胡闹一番,出气就好:“行,行,奶奶帮你。” 秦柔得到老太太的支持,就说自己的仇要自己报,自己得亲自还了这一巴掌。 陆洲急匆匆赶到沈氏集团办宴会的地方,刚刚墨谨诚给自己打电话,语气冷冽地说,他的小疙瘩在这里受了委屈,让自己先赶过来。 在酒店门口时,突然就紧急刹车,自己是出现幻觉了?怎么又来了一位祖宗? “她怎么来这里了?” 等看清楚真的是秦柔,陆洲立刻掉转了一个方向,从酒店的后门上了沈氏集团的宴会厅。 沈氏集团的宴会,秦柔来凑什么热闹?这海城什么时候来了京城四大家族的人? 陆洲一进大厅就看见了不远处围了一群人,直觉告诉自己秦小姐应该就是在这里。 自己家的宴会上,也能被别人欺负了去,秦小姐是不是太久没有回沈氏集团,压不住自己的员工了? “钟南,你不用狡辩了,你就是以权谋私,沈氏集团谁不知道你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比总裁还大。” 邓记说得愤然,似对沈氏集团忠心不二。 钟南任由着他们肆意地把脏水往他们身上泼。却只是挡在沈时钥的面前。担心着她的安危:“沈小姐,我让肖总来处理,你先离开。” 环视四周一眼,沈时钥轻扯嘴角:“你觉得他们会放我离开吗?刚好,我也不打算让他们轻易离开,我来处理,你去把之前准备好的东西拿过来。” “可是这里……” “沈小姐,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我,我才学了打狗棍法,刚好需要实践检验一下。” 陆洲从人群之中走了出来,还带着一个大包,面对沈时钥的时候,狗腿得让其他人都看得出来,他在讨好。 从大包里翻出了一把水果糖捧到沈时钥面前:“沈小姐,想吃什么口味的?” “你是谁,又是沈时钥的男人吗?” 邓记得赶紧在肖阳来之前,把这件事处理掉了,听说今天董事长会来!要是被钟南和这个女人颠倒是非,那他们就真的要完。 陆洲回头就收起了自己和善的笑容,又环视四周一眼,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邓记轻飘飘地落下自己的声音:“我是风行国际的总裁!” “风,风行国际?” 这个公司在国内没有几个人知晓,总部位于美国,主要是从事海外投资理财,偶尔在国外的项目里看到过这个公司的身影,有传言称,创始人是一个华裔商人。 邓记一下子白了脸色,风行国际,他知道是一个什么样的公司,要比沈氏集团厉害很多的世界投资巨头公司。 弓在箭上,不得不发,反正自己马上要从沈氏集团离职了,得把自己的孩子和妻子也带走,出国去。 “我不管你是哪一个工作的,你也无权来插上沈氏集团内部的事情。” “哎,我说你个老登,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讲别人,你和墨睿干的那些破事,沈小姐可清楚着呢,你不要太嚣张。” 邓记要开口的话就这样被噎了回去,手指也开始颤抖,他下意识回头看向墨睿,他们之间的事,为什么别人会知道。 墨睿抬手指着沈时钥:“你不要听他胡说,我见过他几次了,和沈时钥也是不清不楚的,什么风行国际,大家都没有听说过,他就是在帮沈时钥转移话题。” 陆洲火气一下子要爆发出来,撸起袖子准备用武力解决问题了:“你有本事再说一次,看我今天不打得满地找牙,我就……” 沈时钥突然走向本来准备拍卖的讲台,拿起搁在上面的话筒,面无表情地说道:“各位来宾大家好,我是今天宴会的负责人,宴会现场发生了一些意外,必须要在拍卖会前处理,耽误大家一点时间。” 钟南去拿东西回来就看到沈时钥已经在台上,他也跟了上去,递给沈时钥一份资料,将文件投屏到大屏幕上。 陆洲自言自语着:“有些人死到临头还在蹦跶!” 资料和证据都在她手里,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墨睿和邓记相互对视了一眼,墨睿从口袋里拿出一条项链晃晃悠悠的把玩着:“邓总,沈时钥是不是沈氏集团的叛徒,是不是应该被赶出去?” “是,是的,沈时钥是商业间谍!你们给我滚下来,我马上报警。” 邓记握紧了拳头,他已经没有路可以走了。 沈时钥不慌不忙的插上优盘,镇定自若地面对所有人:“不用你操心,我自己来,钟南报警。” 墨镇平过去轻轻拉了一把墨睿:“不用管他们了,这是他们内部的矛盾,我们看戏就好,你不要忘记你的身份。” 沈时钥的钥铭他们都无法撼动,更不用说什么风行国际,还有沈氏集团,这些事都不是他们能够参合的。 钟南真的当着所有人的面报警,大家都看不清楚现在是什么情况,到底哪一边才是正确的。 沈时钥低头,不知道在心里面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再抬头时,眼神里一片清明。 她往前一步,突然弯腰,向台下的所有人鞠躬,但又似在向看不到的人致敬,她回来了。 “邓记,进沈氏集团二十年,多次获得优秀管理者称号,及项目策划优秀奖等荣誉,是沈氏集团高层领导人员,五年前,他甚至拿出了自己的全部资产,对沈氏集团有着不可磨灭的贡献……” 邓记脸上出现了懵然无措,她怎么知道这些呢? 自己曾经真的愿意去为沈氏集团付出一切,可现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 沈时钥仿佛也说不下去,她看似平静,实则内心无比的难过,只是从来不会表现出来。 停顿了片刻继续,她如同一个所向披靡的勇士,成为最孤独的人。 第77章 回忆与现实重合 墨睿心存疑惑,沈时钥不是才进沈氏集团吗?她为什么对别人公司内部的事务如此熟悉,一个普通职员会关心某一个高层领导的工作经历吗? 除非是故意调查,她能够调查到这些,那么他们之间存在的那些交易她是不是查出来了。 下一秒,墨睿自己又否定了自己不切实际的猜测,除了邓记,没有人知道他们私底下有交集。 墨睿提起来的心又缓缓放下,站在一边看戏去。 沈时钥点开了文件夹里东西,声色清冽:“就这样一个忠心耿耿的人,也会,被利益驱使,做出损害沈氏集团的事来。” 大屏幕赫然显示出墨睿和邓记出入私人会所的清晰照片,而且还不只是一次。 邓记惊恐万分,狠狠往后退了一步,差一点就站不稳,指着照片,扬起脑袋迎上所有人质疑的眼光:“我是项目负责人,对接一个人,私底下见个面,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在正式签合同之前,洽谈业务需要见面,商谈,都是正常流程。 在场的都是生意人,哪个合作不是一轮又一轮谈下来的?台上的这个宴会负责人拿出这个来是什么意思。 沈时钥点点头:“你们见面没有问题,你们谈了什么也没有关系,那你们倒是解释一下,为什么你们之间有大笔资金往来。” 大屏幕投影着几张银行的转账记录,一笔五千万的资金从睿鑫地产财务部门划出,然后转入其它多个帐户,最后进了邓记银行帐户中! 脉络清晰得可怕,邓记想要开口解释都语塞,谁相信他们是清白的? 邓记只能苍白的狡辩:“这是睿鑫地产的启动资金,这是正常的程序。” “什么启动资金,我还是第一次听说给别人做的人,还要倒给钱的?睿鑫地产之前签的合同,他们一分钱都没有赚,他们做慈善呢?” 沈时钥一个个问题砸得邓记昏头转向,他已经六神无主了,他把目光投向同样震惊的墨睿。 现在应该怎么办? 墨睿低头把玩着手里的项链,把邓记推出去背锅:“是邓总要我们公司先垫付工程款,我只是把钱打进他给的卡里,我也没有核实信息。” 邓记盯着墨睿的动作,眼一闭承认是自己的问题:“钱是在我那里,我只是没有来得及上报而已。” 人群突然骚动起来,都对着邓记指指点点,没想到这沈氏集团也有暗箱操作,明摆着是邓记利用自己的职务便利,收取睿鑫地产的贿赂。 难怪,睿鑫地产一家小公司,也能够拿到沈氏集团的项目。 除了对睿鑫地产的实力产生怀疑之外,还有对沈氏集团有了一丝失望。 如果是这样的做法,那么只要给钱,谁都可以拿到沈氏集团的项目,沈氏集团也不会一直长久下去了…… 沈时钥放下话筒,一步步踏着阶梯下来,钟南也跟着下来,那小心翼翼的感觉,是对别人不曾有的尊重和信任。 眼尾藏着利色,沈时钥来到邓记的面前,退去所有针锋相对,换上了一种对待长辈的态度,换了称呼:“邓叔叔,感谢您对沈氏集团付出!” “邓叔叔,以后沈氏集团就拜托您了!” 回忆与现实重合,邓记眼泪在眼眶打转,他想要如记忆中那样伸手去扶起面前的女孩。 手却停在半空中,不敢撕开残忍的真相。 邓记偏头寻找钟南,想要证实自己那个荒谬的想法:“她是那个……对不对?” 钟南只是说了自己的职务:“我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秘书,我只能听从董事长的安排!” 墨镇平瞪了一眼墨睿,大概知道了他是怎么拿到沈氏集团的项目,真的是蠢得像猪。 走后门的人,不小心躲起来,还让众人看到。 可能这个项目要黄! 不行,得稳住,得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于是,一直旁观的墨镇平站出来将矛头对准了钟南和沈时钥关系上:“我看这里证据都是伪造的,我们公司怎么可能签这样的合同,一分钱不赚,反倒是亏钱接项目,所有的证据都是假的。” “是,就是假的,我从来没签过这样的合同,我们才和沈氏集团签的合同,敢污蔑睿鑫地产,就算是沈氏集团再怎么厉害,也不能这样颠倒黑白。” 其实还真的要感谢钟南,要不是他要求自己重新签合同,今日恐怕说不清楚原因…… 陆洲冷哼一声,还敢提合作,是害怕自己死得不够快了,自己把墨镇平的私生子都挖出来了,其他的还查不到吗? 邓记确定了眼前人的身份后,立即扶沈时钥起来,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也是被墨睿逼的……他……” “邓总,你要想清楚再说话……” 邓记不去看墨睿,而是痛苦地缓慢开口:“墨睿绑架了我老婆和孩子,是他威胁我,让我把项目给他,要不然我家人会有危险,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邓记,你是要撕破脸?” 墨睿才要有所动作,就被站在人群中保镖按住,嘴都都被捂上了。 陆洲递给邓记一部手机:“你家人已经平安,不信你可以开视频看看,沈小姐是一个善良的人。” 邓记询问似的问道:“真的吗沈小姐?您真的帮我找到他们了吗?” 情况一再反转,吃瓜群众表示都迷糊了,关系好复杂,现在怎么感觉邓记和沈时钥也熟悉。 人群之中有人已经认出了沈时钥:“那位沈小姐就是钥铭的创始人,之前就报道说她不喜欢做老板,在钥铭时就把自己伪装成实习生,体验普通人的身份生活。” 一个人突然大胆地猜测:“她也姓沈,不会和沈氏集团有什么关系。” “那不可能,沈氏集团高层现在就董事长还姓沈,你的意思她是沈氏集团董事长吗?” “万一她就是呢?” 其实大家就是知道不可能才可以说出口,都是毫无根据的猜测。 知道,推测出沈时钥身份人,却是三缄其口,不敢随便透露出半个字。 沈时钥轻轻拍着邓记的肩膀:“您去和警察说清楚,墨睿是如何威胁您的。” 喉咙好像卡了一根刺,刺入血血肉里,让她说的每一句话无比的疼痛。 墨镇平喊着:“你们干什么?” 警察刚刚好来到现场,看到墨镇平,出示证件后历声道:“你儿子墨睿,涉嫌商业犯罪,绑架,勒索他人,我们要把他带走接受调查。” 来的警察看到陆洲,马上想要打招呼,被对方一个眼神杀了回去,现在不是可以聊天的时候。 “爸,爸,你救我,我是被沈时钥诬陷的。” 墨睿和邓记被警察带走,现场的人都在评估和睿鑫地产合作的风险。 其中就有刚刚知道睿鑫地产拿到沈氏集团项目,想要也去走一条近路,取点经的。 现在庆幸自己还没有付出行动,要不然弄得和睿鑫地产一样的下场,那得多惨呀! 第78章 人设崩塌 墨镇平震怒声响彻整个宴会厅:“沈时钥,不要以为有人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要真的翻脸,我们还不知道鹿死谁手?” 越来越多的人聚集过来,安静的角落里成了众人目光焦点。 沈时钥终于等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勾起了嘴角:“是吗?如果我就是不肯放过墨睿,你可以为了他做到什么程度。” 有的人要亲耳听到,亲眼目睹,才能明白,一个没有心的男人,狠起来是多么让人寒心。 墨镇平眉眼间已见老态,举手投足间流露由权利滋养出来的傲然,与欲望那双被欲望浸透的混沌眼神,让人感到无比恐惧。 “墨睿是我唯一的儿子,整个睿鑫地产都是他的,今天你不给一个交代,这事完不了!” 这番表态,是对沈时钥的警告,也是在告诉所有人,他这个爹还是能够为墨睿撑腰的。 “爸爸,爸爸,你怎么在这里?你刚刚是在叫我吗?” 人群之中突然冲出一个小男孩,抱住墨镇平的大腿伸手要他抱抱! 而人群之中的女人,则还沉浸在墨镇平刚刚那番言论之中,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 沈时钥看到这个孩子,露出无害的笑容:“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你是不是认错了,爸爸不是可以乱叫的。” 小男孩见不到别人质疑自己,扬着脖子,瞪着圆溜溜的眼瞳,大声地喊着:“我叫墨鑫,我爸爸是大老板,我长大以后也要当老板的。” 墨镇平从震惊中惊醒过来,一巴掌打到墨鑫脸上:“你闭嘴,谁是你爸爸,赶紧滚!” “爸爸,你为什么打我,我是小鑫呀,爸爸……” “你闭嘴,谁是你爸爸?” 墨镇平慌慌张张地在人群中寻找着孩子的母亲,他不明白为什么墨鑫会出现在这种场合,是谁刻意安排的。 见到孩子被打,母亲急匆匆赶来抱起孩子,眼泪哗哗掉,为了孩子,她终于有勇气和墨镇平大声说话:“墨镇平,你干什么呢?孩子做了什么?你不想认我们就算了,你之前说的话都是骗人的,我不会再相信你!” 这瓜太出乎大家预料的预料了,有钱人有私生子也不足为奇,但墨镇平一直都是深情专一人设,妻子走了十几年就是没有续弦。 平时在朋友圈里也装得深情如初,亡妻忌日,结婚纪念日,生日,逢年过节的都要拿已故的妻子来充充场面。 对墨睿也是出奇的宠溺纵容,大家都知道那是他唯一的儿子。 可现在墨镇平的人设崩得彻底,不仅仅深情是假的,儿子都这么大了。 墨镇平听着这些人的议论,与指指点点的目光,一咬牙,死不承认这个孩子是他的:“你和别人的野种和我有什么关系,你最好是赶紧滚,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语气中明显带着警告和愤怒,这个该死的女人,这是要把自己搞死吗? 墨睿才刚刚被警察带走,如果再曝出自己有私生子,那些与睿鑫地产合作的人会怎么想? 一个人人品很多时候才是合作的关键。 陆洲在自己带来的大包里翻了半天,找到一份资料,递给身边的看:“这是墨镇平与孩子母亲有关的来往记录,还有一份亲子鉴定报告,他不仅骗人,还是一个渣男!” “是呀,同样是儿子,她竟然如此狠心!” “就是,他要是大大方方的再婚,生孩子,我还能去喝杯喜酒,还敬他看得开,现在他这样不负责任,是真的好渣哦!” “我看,和睿鑫地产合作的人肯定要后悔,万一他人设崩塌,影响到公司声誉,怎么办?” “现在应该担心这个问题的是沈氏集团,他们才和睿鑫地产签下合同,真是倒霉。” 墨镇平和这个男孩的亲子鉴定出现了大屏幕上,这还没有完,接着就是他和多个女人出入酒店的画面,看得大家应接不暇。 没想到老男人背后还玩得这么花! 墨镇平大声告诉所有人:“这些都不是真的,这些都是伪造的,是这个女人勾引我。” 男孩的母亲知道知道以为墨镇平会弄死她,索性就一次性得罪得彻底:“墨镇平,我告诉你,你不要想威胁我,我现在要你给两千万的抚养费,要不然我们就打官司。” “行,你去告呀,我看谁敢接你的案子!”墨镇平已经明面上开始威胁这对母子。 孩子是无辜的,孩子也是受害者,墨鑫哭红了眼眶:“爸爸,你不是说今天给我买玩具的吗?为什么要这样说妈妈。” 沈时钥站出来给这对母子撑腰:“沈氏集团的法务部会对你们实施无偿法律援助,不用怕睿鑫地产。” 眼看到了这个地步,墨镇平彻底和沈时钥撕破脸,他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沈时钥,我看看沈氏集团能不能为了你,能够舍弃玉龙湾的项目吗?” “那你倒是可以试试看!” 肖阳的声音突兀的传来,让本来就急迫的局面更加复杂。 “肖总!” “肖总好!” 肖阳刚刚去包间谈合作了,在来的路上就听秘书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这是要搞权利游戏吗?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在众目睽睽之下,沈时钥将手上的优盘扔给肖阳,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着:“我要打沈氏集团主意的人,都付出代价,把睿鑫地产踢出项目组,让他们按照合作赔付损失,如果他们不愿意,直接封杀!” 肖阳安抚着沈时钥烦躁的情绪:“行,这里我会处理好的,让钟南带你去楼上休息。” 陆洲笑眯眯地站出来说:“沈小姐,我有个合作想要和您聊聊!” “不聊。” “我带了桂花糕,你要不要尝尝看?” “不吃,你滚啊……” 沈时钥没有离开,她还要参加拍卖会。 人群自动散开,只要是一个明白人,都清楚沈时钥与沈氏集团关系密切,总裁都要迁就的女人,谁敢惹? 墨镇平颤抖着嘴唇,结结巴巴地说:“肖总,我不知道沈时钥是您的人,刚刚我说的都是气话,您就原谅我这一场吧!” 肖阳突然冷笑一下:“诋毁她一句话就是与整个沈氏集团为敌,你儿子伤害她的账,也一并算清楚。” 要不是沈时钥要自己处理,就睿鑫地产?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 墨镇平被保安拉了出去,睿鑫地产完了,一些和他有合作的人,也急匆匆赶回去要与其解约。 睿鑫地产这是被海城房地产的老大给封杀了,以后就不要想在海城混下去了。 肖阳在下面应酬了一番,所有人都默契地对沈时钥的身份只字不提,那是一个禁忌的话题。 第79章 物归原主 沈氏集团的慈善拍卖会,不管是出物品的人,或者是要拍的人,都是奔着能够给主办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大家都好像失忆一样,再次出现时都绝口不提刚刚发生的事情,个个都若无其事的谈笑风生。 大家聊着,聊着就聊到了沈氏集团那位神秘的董事长。 “不是有消息说,沈氏集团董事长要回来了吗?” “我看不然,这就是一个噱头而已,那个人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回来,恐怕早就已经不在意公司的发展了。” 沈时钥听着这些人议论,也没有多大发反应,甚至还能够平和请别人让路:“不好意思,借过一下。” 穿过一层层人群,等她落座在最前排的位置,大家才对她身份产生怀疑。 终于有人愿意跟别人分享自己知道的秘密:“那位是国际服装设计大师,玉大师!说不定今天要拍卖的东西就有她的设计?” “她很厉害吗?” “平时让你们看看时尚新闻,你们都觉得无聊,她的社会地位很高,是个不能随便得罪的大佬。” 陆洲自然地坐到沈时钥身边,他屁股还没有坐到椅子上,沈时钥就偏头平静地瞧着他。 “怎么了?” 陆洲突然觉得椅子上有钢针,自己要是没轻没重就坐下去,肯定要被扎成刺猬。 把袋子递给沈时钥,陆洲识趣地去和钟南坐一起:“里面有吃的,有肉食品之类,饿了就吃一点。” 结果袋子又被沈时钥丢给钟南,钟南有些不知所措,这是什么情况? 沈时钥老人机响起欢快的旋律:“今天是好日子……” 声音格外的大,在沉寂的宴会大厅里,显得格外的突兀,但没有人敢吭一声。 陆洲真的不敢恭维沈时钥的审美,没有人敢质疑玉瑶的时尚审美,万一她这样一搞,老人机重新获得时尚份额呢? 墨谨诚也不知道在干什么,他让自己带来了一件拍品,是一件珠宝首饰,看起来有点像古董,有岁月留下的痕迹。 沈时钥接通电话:“嗯?” 墨谨诚好像对沈时钥说话永远带着笑意:“我在外面,我能够进去坐坐吗?” 手指轻轻摸着没有手感的手机外壳,表情似笑非笑:“你要进来,我拦得住吗?” 明明是一个在国内横着走的男人,偏偏在自己这里遵守礼节,真的太讽刺了。 肖阳走过来,坐在沈时钥身边,还递给她一个巧克力盒子:“饿了就吃一点,这得有两个小时才结束!” 沈时钥剥开一个吃了:“谢谢!” “沈氏集团的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第一件拍品是由沈氏集团董事长提供的私人收藏人,一件精美的点翠首饰,起拍价六百万!” “七百万。” “九百万!” “一千万。” 一开始还有人叫价,可价格到一千万以后就没有几个人叫价了。 肖阳偏头看向沈时钥:“怎么把这个拿出来了!” 这套点翠是沈家的,是沈时钥母亲给她留下的,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沈时钥盯着那色泽鲜艳的点翠,释然道:“就随便拿的,我已经长大了。不适合这么少女的风格!” 主持人宣布着:“一千二百万一次。还有没有人要叫价的?” 大家对于这个价已经估高了。没想到有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加持,会开到这么高的价位。 肖阳举牌叫价:“两千万!” 这沈氏集团真的是来做公益了,这东西只给他们看一眼,就又被拍回去,谁也抵不过人家钱多。 “恭喜肖总!” 肖阳买下了董事长拿出来的东西,也是一笔不错的生意,给了老板的面子,这面子里子都有了,可谓是双赢的结果。 接着还是拍卖沈时钥的东西:“接下来是玉瑶的设计作品,一套男士的黑色长款大衣,连同设计图一起,感谢玉大师对慈善事业的支持,起拍价一百万!” 这个价格已经是非常高的,国内的服装设计没有几个设计师作品能够价值百万的。 有心想要结识玉瑶的,都叫了一遍,玉瑶的时尚资源国内无人能及。 她就是一个活招牌,她现在在网络上的流量和影响力要超过一线女星好几条街。 钟南觉得身边的这个人奇奇怪怪的,一直都处于烦躁的状态,也不知道他在给谁发消息,手机都快被戳破。 陆洲给墨谨诚发的信息石沉大海,他到底来了没有,要不要买沈时钥出售的东西? 等了良久没有回应,陆洲只能探头去问沈时钥:“沈小姐这套衣服我能穿吗?” 沈时钥也盯着那套衣服看,怎么是这个,不是让她们在自己的仓库随便拿一件吗? 缓缓收回目光,给了陆洲答复:“这是定制款,你穿不了。” “那穿不了,谁买呀!” “我买!钟南举牌叫价!” 能够穿这件衣服的人就在现场,既然把它丢进仓库了,就不应该再出现在这里。 就应该连同自己那些见不得光的思绪一起,湮灭在时光里。 钟南慌慌张张地叫着:“三百万。” 沈小姐真的让人看不透,她似乎不愿意被别人拍走这一套衣服。 这一套西装又回到了沈时钥的手上,物归原主。 肖阳观察着沈时钥的表情,他看着这衣服似乎见过,好像是她哥哥穿过的。 又拍了几件拍品之后,沈时钥就累了,她站起来准备离开了:“我看今天我就先到这里,我先回去了。” 肖阳才要站起来,沈时钥的手就轻轻搭在他的肩膀上:“不用送,我自己可以走,你要是现在离开不太合适。” 陆洲一直关注着沈时钥的动向,他也站起来,打算把人送到墨谨诚的别墅去。 此时台上的主持人宣布下一件拍品:“接下来是一位匿名的爱心人士,捐赠的珠宝,是古大师的作品——《火》” 沈时钥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她的心仿佛被人捏住了,呼吸都像针扎。 隔着那么远的距离,沈时钥还是看清楚了,那是自己的东西。 “这个不是多年前在国外被拍卖掉的珠宝吗?听说当年就被拍出天价。” “古大师的年轻时作品,现在得值多少钱?无法估计!” “这还是一个匿名的人拿出来做爱心的,也不知道是哪一个人?” 沈时钥长长呼了一口气,回头看向一个空的位置,冷笑着,最后还是这样走了。 最后这个珠宝谁也拍不起,由沈氏集团出底价,把它退还给这个捐赠人。 沈时钥出宴会厅,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不少:“你不用送我,我自己可以回去的。” “那可不行,今天我要把你送回墨谨诚的公寓。” “我不去不行吗?” 陆洲的态度弱了几分:“那我送你回自己的公寓!” 第80章 解约 陆洲半路又接到了墨谨诚的电话,让他把人送到他那去。 最近他们两个人的关系似乎有点微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别扭。 到了墨谨诚别墅,沈时钥随便找个房间就睡,几乎是一沾床就睡。 仿佛是绷紧的神经一下子放松,疲倦就密密麻麻地钻入身体,让她无力再支撑。 墨谨诚回来时,陆洲还在楼下客厅,他打了一个哈欠:“你去干什么了?沈小姐已经睡下了,饭也没吃。” “你先下去。” 墨谨诚带着一身的寒气,手上拿着一个珠宝盒,上楼去了。 在楼上书房,墨谨诚给古大师亲自打过去电话,还是想要给沈时钥找一个老师。 对面墨谨诚的电话,古荣不得不接:“墨少!” “古大师,我找您谈点事,我的一个朋友对珠宝设计有点兴趣,我还是想再次请您帮忙带一下。” 这已经是墨谨诚第三次来找古荣了,事不过三,可偏偏就在短时间之内发生了第三次。 古荣不能连看都没有看作品,就不给这个京城太子爷面子:“我会来海城一趟,到时候看看我有没有本事教!” 这海城到底有什么魔力,那个丫头五年没有踏出海城,现在墨谨诚也窝在海城,京城已经有人知道他回国了,猜测着海城是不是有什么大项目?都在打听他的动向。 第二天,沈时钥难得睡到大中午,早餐和午餐一起吃,看着碗里油泼面,她却没有胃口。 陆洲递上平板电脑:“沈小姐,你看看这个结果您还满意吗?” 界面各种记者曝光了墨镇平有私生子,而且还和其他女性有暧昧关系,包养的情人都被挖了出来! 睿鑫地产一瞬间被丑闻笼罩,大批的舆论和网络媒体包围着他们,现在所有人都想要和睿鑫地产撇清关系。 沈时钥眼都不抬一下:“你认为这是我想要的结果吗?那我又何必这样折腾?” 陆洲惊讶,这样还不够惩罚墨睿吗?看来沈小姐也是一个狠辣的人,只要墨谨诚一天还在意她,自己就得供着,伺候好。 面吃到一半的时候,陆洲接了一个电话,就出去了。 沈时钥搁下筷子,门铃就响起来,她去开门。 “怎么是你?” “你找谁?” “你为什么在这里?” 秦柔以为是墨谨诚来开门,脸上挂着甜美的笑容,可看到是沈时钥时,她的笑容一瞬间僵住。 沈时钥披着家居服,一副才刚刚睡醒的样子,仿佛就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我说了,墨谨诚是不可能喜欢你,你们是不可能在一起的!” “为什么呀!我觉得他对我很好呢,我想要什么,开口就可以得到,你凭什么说我们不能在一起,他亲口告诉你的?” 秦柔几次欲言又止,什么话就要冲破理智的枷锁,真相就要被沈时钥摸到。 “你们的身份差距太大,他是京城墨家家主,你觉得你配得上他!” 但秦柔出口的理由却让沈时钥十分失望,身份?墨谨诚是什么身份自己比谁都清楚。 现在不是沈时钥看不清形势,而是墨谨诚要以普通朋友的身份来管着自己?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沈时钥也懒得继续听秦柔的身份差距论,二话不说,甩上了门,给墨谨诚打去电话。 他不愿意来见自己,电话倒是畅通无阻:“起床吃东西了吗?” “墨谨诚,秦柔在门口,我等下会离开,请你处理好自己的私事,要不然我处理起来,没轻没重的,伤到了谁,我可管不了那么多!” “打扰你了!我来处理。” 没想到秦柔会去打扰她,也真的是给自己的面子,如若不然,她可比任何人都要更懂得这个圈子的规则。 墨睿被墨镇平保释出来之后,他始终想不明白,邓记为什么就认罪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只要他们打死不承认,就应该没有问题。 为了弄清楚这个问题,墨睿还亲自去见了一面邓记,开口就是质问:“你为什么要这样?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 在之前,邓记虽然有退缩的迹象,但是他的软肋在自己手上,他还是不敢轻易放弃计划。 可为什么他现认罪如此释然?墨睿紧紧盯着邓记。 邓记面容憔悴,他妻子来看过他,对他做的那些事感到惊讶,也不能理解他的想法,好在沈时钥说到做到,真的没有把他的家人牵扯进来。 邓记的表情舒缓,好似得到了某一种解脱:“墨睿,你真的了解过沈时钥吗?你对她有过一丝真心吗?如果有,你今天就不会这样了?” “那是她善于伪装,是她骗了我,是她的心机重!” 墨睿潜意识里就不愿意承认是自己的认识错误,也不愿意走后悔路。 凭什么她沈时钥能在离开自己以后,还可以过得风生水起,她是钥铭的创始人,自己是睿鑫地产唯一的继承人。 邓记移开视线:“以后你不要来见我,我也不会再见你了。” 睿鑫地产在沈氏集团面前一个屁都不是,当年沈氏集团动荡,都没有人将她从那个位置拉下来,何况是现在的睿鑫地产。 沈时钥在沈氏集团畅通无阻,她看着睿鑫地产股市跌幅的势头已经差不多了,就伸手再推一把。 “钟南,吩咐下去,让公司去找睿鑫地产赔违约金,十个亿,一分都不能少,他们破产也要把这个钱赔了再破产。” 钟南第一次感受到来自沈时钥的压迫感,之前都是在电话里办公,没有直面上级的压力。 翻看了一下资料,钟南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如果现在就和睿鑫地产解约,他们也拿不出钱来赔,工程也要重新找合作方,又得耽误大半年,这海城能够接得下我们的房地产公司没有几家,您看看要不要再换一种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沈时钥放下鼠标,当机立断:“那你就去和睿鑫地产谈,让他们完成工程,外加补偿沈氏集团三亿,要不然直接走法律程序,让他们赔违约金。” 想要一脚把睿鑫地产踩死,那也是不可能的,而且墨睿也不会放任自己打压沈时钥,把他逼急了,反过来嚯嚯沈氏集团怎么办! 睿鑫地产想要扭转局面,墨镇平就必须要把睿鑫地产交给墨睿,才能重新获得大家的信任。 半个月后,墨镇平宣布退位,由墨睿继承了睿鑫地产,他的私生子和情人也被送出国了。 沈氏集团这个时候却来谈解约的问题,打得墨睿措手不及,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得罪了沈氏集团的高层,这事也只能他来解决,也是他上位以来的第一次展现自己的机会。 他清楚问题所在,就是拉不下脸来去找墨睿! 看着沈氏集团送过来的资料,墨睿咬牙切齿:“就不信沈时钥还能只手遮天!” 第81章 合作 秦柔在海城的临时公寓里,接到了自己父亲的电话。 电话里秦柔的父亲语气十分的严肃:“秦柔你又干了什么,我都告诉你了,墨家人你不要惹,你就是不听!” “我怎么了?我干什么了?” 秦柔被父亲一上来就批了一通,大小姐脾气也上来了,她常常觉得什么墨家不能招惹,都是平庸之辈的思想。 她父亲痛心疾首:“你如果没有惹事,墨谨诚会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让我们好好教育你?” 墨谨诚隐藏的话就是,如果他们管不了,他就会出面教育秦柔。 秦柔气不打一处来,大概知道这件事的后面的原因,沈时钥这个贱人,表面上无所谓,背地里还是去找墨谨诚了。 靠别人的能力来维持自己的声望?如果有一天发现,墨谨诚根本就不是她认为的那种人,她会怎么样? “我要在海城开公司,我没有做什么事,他墨谨诚还能往我身上安什么罪,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能够站在他身边的人。” 不就是给房地产公司打工都人吗?自己在海城分分钟搞一个房地产公司,自己要让沈时钥看看,什么叫资本市场。 秦柔从家里拿了几千万,立刻在海城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然后开始接单。 消息很快传开了,墨睿自然也得到了消息,他之前就去京城了解过秦家的实力,要甩沈时钥的钥铭不知道多少条街,就连沈时钥现在攀附的沈氏集团,也不能放在一个档次。 如果能够得到秦家的支持,睿鑫地产还怕沈氏集团吗? 墨睿吩咐助理:“你去约一下秦柔,就说我有办法对付沈时钥,希望和他合作。” 刚刚得到消息,政府部门要建办公大楼,现在正在对外招标,如果能够拿下这个项目,那就能够让睿鑫地产度过危机。 出乎墨睿的意料,秦柔竟然约他出去吃饭,看来合作的机会还是挺大的。 墨睿打扮了一番,提着一套价值百万的珠宝去餐厅见秦柔。 如果能够掌握秦柔这个人,那就更加完美了,她是秦家的继承人,和她在一起绝对是一件特别美好的事情。 秦柔绝对没有想到墨睿藏着这么大的野心,她给家里带来了灭顶之灾。 墨睿一身笔挺的西装,搭配那帅气的气质,在普通人里也算是出挑的那一款。 可惜,秦柔已经见过墨谨诚那种神仙,这种用金钱堆砌出来的庸俗之人,她都不想多看一眼。 “这个是我送给秦小姐的见面礼,希望不要嫌弃就好!” 墨睿把珠宝盒打开往秦柔的面前递了递,等待着她给的反应。 秦柔高傲地瞥了一眼这款珠宝,抬手,露出自己手腕的一条手链,轻蔑地说道:“我手上的这条手链,价值九千万,你既然来这里,就应该先去打听清楚我的情况,我是一位珠宝设计师,我设计出的产品,最低也要比你这个垃圾高一些。” 墨睿的脸上挂满了尴尬的笑容,也只能默默承受着:“是,是我的问题,没想到秦小姐有这样的才华。” 似乎从来不曾有人用这种嘲讽的语气对他说话,习惯了曾经沈时钥的百依百顺,他一时间难以接受这样巨大的差距。 但谁都会变,沈时钥现在不也是去攀附更加有权利的男人了,都是一样的贱。 见墨睿唯唯诺诺的样子,秦柔就心烦:“行了,不要摆出这种不甘心的表情了,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要你告诉你,我要入股你的公司,我要掌控你公司所有资产。” “你想要干什么?”墨睿的第一反应就是,秦柔要对付睿鑫地产。 见他草木皆兵的样子,秦柔更加烦躁:“你以为你公司还很值钱吗!据我所知,沈氏集团正在和你谈解约的事,我可以明确的告诉你,这是沈时钥在背后操作的,她不会轻易放过你的。” 墨睿眼藏怒气,却克制得尽量语气平和:“秦小姐都把我调查清楚了,又何必要说合作呢,直接收购得了!” 现在的睿鑫地产负债累累,头上还悬挂着沈氏集团这把刀,随时可能被淹没在历史的长河之中。 可自己不甘心,沈时钥凭什么就能够傲气地在自己面前,炫耀着她的的优秀。 不,不,不应该是这样,沈时钥才是那个下地狱的人。 秦柔不紧不慢喝着咖啡:“我入股睿鑫地产只是为了有一个理由而已,应付家里人,我要选择一个稳赚不赔的生意,留在海城而已。” 墨谨诚在海城的投资已经超过了其它城市的投资总额了,他这是要打算在海城定居吗?为了一个女人,连京城都不回了吗? 他在国外的时候,自己无法掌控他的行踪,这都回国了,就不要再甩了自己。 秦柔承诺着:“等我办完我的事,我会把公司还给你,我帮你稳住公司,帮你赔偿沈氏集团的违约金,离开的时候,我只要我投进来的钱,如果这样你还是不同意,我去找别人,这海城不只是你一家房地产公司。” 话都说到了这个地步了,墨睿还能有不同意的理由吗! 举起咖啡杯,墨睿露出了笑容:“那秦小姐,祝我们合作愉快。” 先让她把钱投进来再说,凡事没有绝对,万一到时候她自己就不走了呢! 两个人格自打着自己的算盘,处处都是算计。 突然,墨睿想到了自己刚刚得到的消息:“秦小姐,既然现在睿鑫地产是您的了,我们自然要为了公司拉投资,我知道您不缺钱,但资金充足,可以多开几个项目。” 见这个男人话里有话,秦柔烦躁这种磨磨唧唧的状态:“有什么事,直接说。” “秦小姐,海城政府要建新的办公大楼,正在准备招标,我们要去试看看。能不能拿下这个项目!” “我听说沈氏集团也会去竞争这个项目?” “应该是,沈时钥就在沈氏集团,要是我们能够抢了这个节目,肯定要气死她!” 秦柔站起来:“我先打电话问问家里,他们认不认识政府的人,我就先回去了,我会让人来处理后续的事情。” “好,您慢走!” 墨睿卑躬屈膝等秦柔走了以后,脸上的笑容立刻消失,哧了一声:“要不是看着你还有利用价值,老子才不会多看你一眼,等老子想办法得到你的一切,看你还拿什么装傲气。” 秦柔顺利的,不费吹灰之力成为了睿鑫地产最大的股东,她拿着成绩去秦家找老太太要了几十个亿。 这么多钱填进睿鑫地产,让这个要倒闭的公司,一瞬间强大了起来,之前要停止的项目,也开始在正常运营了。 第82章 接下项目 肖阳在会议上提到了海城政府建设办公大楼项目的要求以及相关资料,扫视了下面的人一圈,而后说了别的话题。 “邓记的下场你们不知道,我可以告诉你们,他下半辈子别想要出来!如果你们谁还敢动歪心思,不管你在公司是什么职务,一视同仁!” 所有人都低下头,不敢吭声。邓记算是沈氏集团的老人了,这还不是一样成为阶下囚。 肖阳最后加了一句:“邓记是董事长送进去的,她已经回来了,说不定在什么时候就会出现在公司查项目!她非常重视与政府的这个合作,希望你们能够拿出自己的本事。” 公司最近老是在传,董事长要回来了,都是道听途说,也没有一个准确的消息。 但,现在总裁都在会议上提了,那应该就是真的。 他们都没有见过董事长,说不定她微服私访,自己进了沈氏集团,考察一番他们,那不得是釜底抽薪呀! 肖阳看吓得差不多了,就换了一种温和的语气,打开文件,继续开会:“谁愿意来和政府对接,掌控这个项目。” “肖总,我手上还有两个项目,忙不过来。” “我没有和政府打过交道,缺乏经验,无法胜任。” “我老婆前几天才动手术,我时间不够用。” 这些人都推三阻四,就是不想接这个烫手山芋,和政府打项目,就是吃力不讨好苦差事。 见大家都不情愿地推脱,肖阳有出无处发泄,只能压抑着问:“谁的项目已经开始正常运转,抽出时间来对接一下这个项目,后期我会重新安排人跟进。” 现在只是去谈,和政府合作不能只看眼前的利益,得把眼光放长远一些,和谁都可以权衡得失,但唯独不能对官家唯利是图。 海城有多少房地产公司想要这个项目,眼睛都看红了,也不一定有机会去争取。 突然有人站起来说:“林宇的项目已经步入正轨,他有时间!” “林宇为什么没有来?” “他出去见新的客户了。” 有人开口,自然就会有人跟风走:“其实还有一个人有时间,就是玉龙湾项目的经理,她的能力都要比我们强,人脉资源也比我们多,大可以让她来掌控这个项目。” 肖阳一巴掌拍到桌子上,动了怒气:“那还要你们干什么,干脆都回家得了,遇到问题不同心协力解决,就想要逃避,推卸任务,不想干就滚。” 本来玉龙湾的事情就是集团内部人员心存侥幸,邓记认为不会有人怀疑他,才敢这样肆无忌惮出卖公司。 而公司里,没有人举报,还让才回来的沈时钥自己查出了这件事,她给他们开了业内最高的薪水,这里坐着的人,哪一个不是年薪几百万。 就在气氛压抑到冰点的时候,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我来谈这个项目!” 大家惊愕抬头,就看到了公司最近的风云人物,那个服装设计师。 她的身后站着董事长秘书,钟南! 钟南不是的董事长的秘书吗?之前一直都是处理董事长事务,也会独自负责项目,现在怎么就跟着沈时钥? 有点玄乎! 看到沈时钥一瞬间,肖阳一下子站起来:“不行,我不同意,这件事我会安排其他人处理,你不用管了!” 沈时钥穿着舒适的连帽外套,搭配着一双马丁靴,霸气宣布:“钟南,林宇来配合我,我不是来征求你的意见,是来通知你,如果你坚持不让我来对接,我就从沈氏集团离职,以后不会再过问这件事。” 她的眼里是前所未有的果决,似乎有着自己非去不可的道理。 会议室里落针可闻,屏住气息,神仙打架,他们就只能躲着点,要不然一个不注意,他们这些小人物就会成为大佬的牺牲品。 明明只是一个服装设计公司的小老板,竟然在沈氏集团耍起了官威。 大家都等着肖阳的勃然大怒,看着沈时钥被赶出沈氏集团。 肖阳对面沈时钥的强势,终于还是妥协了,他关心着:“我只是不希望你把自己逼得太紧,也要注意休息才是,既然你那么坚持,那你就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 这一句句关心的话语,无一不是在展现沈时钥在肖阳心里面的地位,连总裁都要退让。 沈时钥也注意到连自己行为似乎不太像一个普通的员工,有些像要挑战总裁的权威,以后让肖阳如何驾驭这些人。 想清楚这一点,沈时钥微微弯曲腰,努力挽回肖阳的威严:“抱歉,刚刚是我不对,我听从公司的任何安排。” 肖阳看透了一切,在心里面叹了口气,不容置疑地宣布着:“政府的这个项目由沈时钥负责,这是董事长的决定,你们谁还有想法?” “没,没,没有!” “沈小姐的能力出众,一定可以完成任务。” “沈氏集团有沈小姐这样的人才,是我们集体的福气。” 大家都顺风倒,明摆着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他们就做一个识趣的祝福者。 项目拿不下来,和他们没有任何关系枪打出头鸟,人呀,不能太狂妄了。 肖阳宣布散会,把沈时钥叫到自己办公室,让钟南在门口守着。 肖阳还没有开口问什么,沈时钥自己就先认错:“抱歉,今天是我冲动了,以后不会了。” 肖阳去自己办公桌里翻来一些国外的小零食,递过去:“我从加州带回来的小零食,一直也没有机会给你。” 在没人的地方,他们两个人倒是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透着一丝陌生的亲切感。 肖阳对工作绝口不提:“你现在住哪里?太瘦了,是不是没有休息好,像你们搞艺术的,不是经常熬夜吗?灵感什么的,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才有的。” 沈时钥放松自己绷紧的神经,虚虚地躺在沙发上,拿了一袋小饼干,轻笑道:“你还对艺术有兴趣?” “没有,也只是看到你在设计界的惊艳表现,关注了一些搞艺术创作的人而已,你真的很优秀。” “感谢夸奖,我还以为你会说我在浪费时间,怪我把沈氏集团扔给你自己去偷懒了。” “能够为你工作,是我的荣幸。” 肖阳深邃的眼眸里,藏着不能说出来的秘密,只能让他恪守本心! 沈时钥若无其事的吃着零食,点点头,表示喜欢:“这个好吃!” “好吃你就都带回去,放我这里也没人吃,饿了吧,现在也到了下班时间,我带你去吃晚饭吧!” 沈时钥没有拒绝零食,却拒绝了肖阳的晚饭邀请:“吃饭就下场,我还回去赶一个稿,我会拿下政府的项目,放心。” 肖阳看着沈时钥头也不回地走了,到了嘴边的话,只能吞回肚子里,烂在时光里。 第83章 一碗面 沈时钥回自己公寓时,已经差不多八点,北方已经入冬了吧,夜晚的风吹得有点凉。 提着一袋零食,在经过小区楼下花园时,隐约看到了有人坐在那里,身影有些熟悉,但沈时钥也没有多想。 小舅舅给自己通过电话,说过两天就要回来,自己明天还要去见政府的领导,看看他们是什么想法。 老百姓怎么可能知道当官是什么想法,这个项目对自己来说有难度,但自己也要尽最大的努力拿下项目。 因为,钟南查到,睿鑫地产拿到秦柔的投资,也盯上了这个项目。 从墨睿盘子里抢肉,把他饿死。 海城现场已经没有大企业敢冒着风险,与他合作…… “想什么,那么沉迷,电梯都开了半天,还不走呢?” 沈时钥回头就看到提着一袋食材的墨谨诚,没有意外,平淡无波的打招呼:“大晚上的,你来这里干什么?” 墨谨诚自己先进电话,按了楼层,等着沈时钥进来:“你小舅舅打电话问我你听不听话,有没有按时吃饭,他过两天就回来了。” “你少虎我,你就是闲着无聊,喜欢往别人家跑。” 沈时钥踏入电梯,按了上行键,然后就没有再开口说话,眼睫下有一块青色的阴影,没有休息好的感觉。 人脸识别开了门,沈时钥进入就把自己甩在沙发上:“我叫了外卖,你想要吃什么,自己叫。” 先把食材放进厨房,墨谨诚从沈时钥放在茶几上的袋子上扫过,洗了一个苹果放茶几上:“我下面条!” “随便你!” 沈时钥在沙发上闭着眼睛休息,一不小心睡着了,只是睡着了眉头都不曾舒展,。 墨谨诚出来看到她累得已经睡着了,把一碗面放在茶几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她身上。 然后,看着她,把一碗面吃完。 期间有还伸手去摸过她的老人机,把手机关机,让她睡一个安稳觉。 她似乎有些抵触自己靠近与帮助,虽然常常被自己压迫着,可她那股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疏离与冷漠感,还是掩饰不了的。 她为什么那么恨墨睿,从调查的资料来看,她和墨睿交往的半年时间里,除了墨睿劈腿,也没有什么让她非要搞垮睿鑫地产。 以她这样洒脱的性格,应该是教训墨睿一顿,然后出出气,就可以揭过此事。 但偏偏她就盯着墨睿不放,要睿鑫地产破产她才放手。 由爱生恨,难不成她还喜欢着墨睿,再睿智的人,在爱情里也会是一根筋。 沈时钥这一觉睡得足够绵长,等她昏昏沉沉醒来时,客厅里只剩下壁灯散发着昏黄的光。 她一动,身上的大衣就滑了下去,在落地之前又被稳稳地接住。 看了一眼外面黑漆漆的天空,沈时钥抱着墨谨诚的外套,怅然若失地发呆。 他应该回去了吧! 突然,偌大的房间里传来熟悉的声音:“醒了就先缓缓,可以上楼去换套衣服,先不要开大灯,你外卖冷了,我给你下一碗鸡蛋面。” 墨谨诚转身去厨房,灯光朦胧中,他的背影十分模糊。 沈时钥把他的衣服叠好,放在沙发的角落,去了卫生间。 等再回来时,客厅里已经亮如白昼,而茶几上已经放了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闻着就有食欲。 “过来吃吧!” 沈时钥过去低头吃面,没有说什么。 墨谨诚拿过沈时钥带回来的袋子,随意问着:“你还喜欢吃国外的零食?” 挑起几根面条,因为没有夹稳就掉下去,溅起了汤汁,也没有脱离碗的掌控。 “是肖阳从北美带回来的,我就吃着玩,也没有多么的喜欢吃!” 喜欢就代表有了心瘾,凡是会上瘾的东西都会成为致命的弱点,有了弱点就可以轻易受到伤害。 在受到伤害之后才后悔当初自己的喜欢,于事无补。 墨谨诚好奇地问:“我可以尝尝看吗?你员工对你还挺好,他就拿这个巴结你呀!” 沈时钥沉默着吃面,墨谨诚就摸了一块饼干,撕开包装袋,研究起来:“这应该是普通的面粉做的。” 他放了一块进嘴里,自言自语起来:“不是面粉,好像是别的什么食材,是什么呢?” 看看包装袋,就有一个英文字母的缩写,其他什么都没有,像极了从黑心小作坊流出来的三无产品。 “我吃完了,我去房间了,你自便。” 反正这个男人对进自己的空间没有丝毫感到愧疚,来去自如,自己就不用管他了。 “我明天有点事,就不来给你做早餐了,你想要吃什么给我发短信,或者是打电话。” 已经迈出去两步的沈时钥,顿了顿脚步:“我明天也有事要处理,不用麻烦你。” 明天早上要去政府开会,本来想着回来把资料整理一下,没想到回来就睡着了。 沈时钥熬到了天亮才把资料都看完,眼睛酸涩得厉害,她闭上眼睛缓一会。 大脑不断运转着,理顺思路,要怎么样在这一场博弈当中展现自己公司的最大优势。 终于在天光大亮之际,有了谈判的思路。 她看看自己这一身打扮,不太合适去政府谈工作,就回钥铭,让罗佳佳画了一个淡妆,还去挑了一套干练的衣服。 然后给林宇打电话,让他们在政府定的地方等着,自己搭车过去。 和沈氏集团会谈地点位于金鼎酒店,金鼎酒店里商务会议室,也可以满足客人的不同需求。 林宇抬手看着手腕,政府的负责人能够单独给他们公司洽谈的机会,就已经给足了沈氏集团面子。 其他公司都是公开几家公司一起谈,今天这个会,偏私人一些。 沈时钥过来时,林宇已经先进去了,她虽然没有迟到,但第一印象似乎已经败完玩了好感度。 “抱歉,我来晚了不好意思。” 沈时钥只是象征性表达了自己的态度,面对一屋子的政府负责人,她不卑不亢,立刻进入主题:“我是沈氏集团的负责人,沈时钥,我们公司的能力大家都清楚,但我们不仅仅只有考虑自己的利益,也要考虑你们的想法……” 沈时钥认真对待的态度,让这些不打算一次就谈好的老油条,有些惊讶。 看着她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坐在那里分析起问题来却是那么的游刃有余,自带气场。 “沈小姐年轻有为,之前似乎没有见过!” 坐在上方的一个男人开口转移了话题,显然是不打算继续听项目介绍! 沈小姐直言:“我是沈氏集团刚刚入职的小员工,第一次来谈项目,有些不适应。” 自己从来都是主导者,第一次需要来看别人的脸色行事,有些不习惯。 第84章 公事公办 沈时钥也拿出自己的诚意来,她提出一个新的项目:“如果能够拿下这项目,沈氏集团愿意参与海城旧城区改造工程,而且除了成本之外,不赚一分钱。” 林宇猛然抬头,赶紧用手指轻轻在桌子下拉了沈时钥的衣角。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她不能为了拿下这个项目,承诺根本没有的事情。 政府负责人打量了一眼沈时钥,明显对沈时钥的提议感兴趣,但也害怕她是画大饼,她根本就做不了主。 “沈小姐,话倒是说得挺漂亮,你有这个权利决定吗?”漂亮话谁不会说。 沈时钥眼神坚定,且不容置疑:“我说得出来,自然是做得到。” 那一瞬间爆发出的认真表情,还真的让人觉得,她有这样的能力。 林宇眼看着形势发展越来越偏离预期,不能让沈时钥下不来台,就站起来笑呵呵地说:“这些事以后慢慢说,我在楼上定了包间,我们先去吃饭吧!” 这些都是要面对的流程,沈时钥清楚,却不适应。 在钥铭时,她一个实习生,不需要应酬,顶多就是给公司里设计师们打打杂,听着罗佳佳谈论着娱乐圈的八卦,日子还挺轻松愉快的。 沈时钥起身,扯了一个笑容,跟着进了包间。 应酬自然是少不了喝酒的,这些大人物个个都是高手,劝酒的方式都是那样的简单:“沈小姐,我十分欣赏你的为人,就算是这一次不能达成合作,以后也会有机会,来,我们喝一杯。” 沈时钥看着自己杯子里酒,出了神,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宇赶紧倒满一杯酒,准备给沈时钥解围:“来,来,我陪您喝一个。” 林宇被扶开:“我就要和沈小姐喝!” 今天沈时钥要是不站起来,把这杯酒喝了,这合作立刻要崩了。 抬头,望向逼自己的男人,沈时钥轻笑一声,伸手拿过杯子,晃晃杯中色泽鲜艳的酒:“这个面子我自然是要给的,感谢张总的青睐。” 沈时钥缓缓把杯子递到嘴边,张总也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林宇在心里面骂了几句,这些人分明就是在故意搞事情,来展现他们至高无上的优越感。 “等等!” 一声突兀的声音传来,墨谨诚和陆洲一起进来,打断了沈时钥的动作。 林宇手急眼快地把沈时钥的酒杯抢过去,扔一边,这酒度数很高,她这一口下去,得进医院。 墨谨诚今天打扮也非常正式,应该是参加什么活动,他来这里干什么。 还不等其他人开口,一个人赶紧绕过众人,去和陆洲打招呼:“陆少,您怎么来这样了?” 陆洲眼神高傲,态度散漫,认识这个人:“你怎么在海城?” “我一直都在海城这边上班,您来这边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帮忙吗?” 陆洲是京城有名的名门世家子弟,陆家是军政世家,他一直跟着京城的太子爷在一起。 这人都不敢直视陆洲身边的人,陆洲身边的这位可能就是京城最神秘的少爷了。 墨谨诚去一边取了一壶清茶,拿了一个空杯子,倒了半杯在手上把玩着:“一大清早就喝酒,小心得三高,来喝点养生茶。” 他那慢慢遥遥的眼神,落在大家的眼里就是一个巨大的警告,他是来给沈时钥撑腰的。 他们这些人也不是刚刚混社会的人,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负责人的身份,他来自京城,那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他都妥协了,就说明这两个人身份不简单。 “是,是,我们喝茶!” “喝茶好,我前两天去看医生了,说要想活得久一点,就得饮食清淡,不碰烟酒。” “现在不注意,以后后悔都来不及。” 话题从喝酒谈到了养生,反正就是没有再提项目的事情。 墨谨诚把茶水搁在沈时钥面前,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亲自给他布菜:“我让厨房做了一碗肉沫鸡蛋汤,要等一会,早餐都没有吃吧!” 陆洲看看有没有沈时钥喜欢吃的菜,不顾所有人诧异的目光,都往沈时钥面前送:“沈小姐,要是有什么想吃的,我去给你弄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难道墨谨诚又关注到自己的生活轨迹了吗?不喜欢被人监视。 陆洲对沈时钥十分的尊敬:“我们在这里开一个国际会议,中途看到了你们在这里,休息时间就过来看看你。” 其实是墨谨诚突然叫停会议,害怕她被别人欺负,故意下来的,现在楼上还有一群外国人等着呢! 墨谨诚站起来礼貌性和大家点点头,然后宠溺一般地摸摸沈时钥的头:“我先回去了,陆洲留下来陪你,等会一起回去!” 林宇终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墨谨诚,等墨谨诚离开以后,他看向沈时钥,问:“沈小姐,他不是你男朋友吗?上次我好像在你公寓楼下看到过……” 陆洲正在夹东西的手抖了抖,却还是淡定地把一颗黄豆稳稳当当地放进嘴巴里,貌似他们这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吃饭,吃饭,大家好吃好喝!” 在饭局要结束时,钟南匆匆忙忙拿着几份紧急文件来给沈时钥签,他的出现再次让沈时钥在这些人心中蒙上了神秘的光环。 沈时钥也没有再提项目的事,吃完饭后就回去。 等沈氏集团集团的人都走远了以后,政府的人才有机会问负责人:“他们是什么人呀?” “最后来的那个人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秘书,是沈氏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 “那他为什么要来找沈时钥签字。” “她的男朋友看起来更加有权力,你们谁认识?” 一位中年男子眼神凝重说道:“不用管他们是什么身份,我们公事公办就可以了。” 以那位的权利,如果真的想要偏私一点,现在沈氏集团已经拿到合同了,而不是等着政府做决定。 他们就当今天只是见了一个面,谈了初步的合作意向而已,其他的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过了两天,睿鑫地产的人也来找政府的负责人,想要提前接触一下。 政府却拒绝在合作之前采取任何形式的接触,确保每一个来投标的公司都能够获得平等的机会。 墨睿不得不去找秦柔,还被鄙视了一下:“你就这点出息都没有吗?我给你投了那么多钱,却屁都做不了。” “我得到了小道消息,沈氏集团那边已经见过了政府的人,会不会已经谈妥了。” “废物,我来联系人,沈氏集团再厉害,它的人脉也无法伸到京城去,我会让秦家出面,这个项目必须拿下。” 墨睿激动而兴奋:“是的秦柔,沈氏集团必须败给我们!” 第85章 打赌 海城的夏家家主给自己的小女儿举办生日宴会,邀请了众多海城的人物来参加。 现在夏家也算是海城四大家族之首了吧,曾经如日中天的沈家也不复曾经的辉煌了。 宴会在海城东城的庄园举行,来的都是海城有头有脸的人物。 沈时钥也来了,作为肖阳的女伴过来的,她和夏家家主认识,在沈氏集团动荡时,夏家出手相助,这份人情她记得。 “肖阳什么时候交女朋友了?” “他们还挺般配的。” “这个女人怎么有点眼熟,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我也觉得有点眼熟。” 来参加这样的宴会,沈时钥自然是要重视一点,穿了自己做的礼服,一套古风改良的礼服。 与其他女人暴露性感的打扮不同,沈时钥整个人都裹得严严紧紧,不露一点暧昧的气息。 但她往那里一站,男人的目光却始终无法移开半点,光芒之下,她仿佛是古代大家闺秀,是家族骄养出来的气质。 “肖总,你能来真的是我夏家的荣幸。” “客气了,夏叔叔客气了,叫我肖阳就行,沈氏集团能够走到今天,离不开大家的支持与帮助!” 夏滔把目光投向沈时钥,说了句:“肖总,我有些事想要单独和你谈谈,你女朋友去那边坐一会。” 沈时钥立刻打断夏滔:“我只是沈氏集团的员工,今天过来只是想要送一份祝福,这是我去寺里求的平安符,希望您的女儿能够健康快乐!” 突然来了一个这么真诚的礼物,夏滔还微微愣了愣,然后高兴地接过,在对上沈时钥的面容时,不自觉就脱口而出:“我们是不是见过?” 肖阳知道沈时钥现在还无法公开身份,但也会有像夏滔这样在她身上找到曾经的影子,推断出来的。 肖阳在夏滔耳边轻轻说:“不用怀疑,,她就是你心里面想的那个人。” “她,她是……” 沈时钥露出一个微笑,尊敬地叫了声:“夏叔叔,好久不见!” 夏滔喜不自胜,叫来自己夫人:“老婆,老婆,你快过来。” 夏滔老婆过来一会,也听他耳语了几句,对沈时钥更加客气。 “夏叔叔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陪孩子玩会!” 夏夫人一直陪着沈时钥,那关心的样子,让人很是琢磨不透。 这样的宴会怎么可能少了秦柔,和墨睿呢! 秦柔一身几百万的行头,耳朵上的耳钉就价值千万,恨不得把身价标在身上:“夏夫人,我送给您女儿一套两百万的珠宝,祝她生日快乐。” 夏夫人不认识秦柔,不知道这份礼物是否适合,为难得接过礼物,说了句谢谢。 墨睿就出来自我介绍:“我是睿鑫地产的总裁,这位是京城秦家的继承人。” 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墨睿的目光落在沈时钥的脸上,高傲得像一只花孔雀。 秦柔似乎才看到沈时钥,客气地打招呼:“哦,这不是钥铭的大设计师吗?这是已经穷到已经拿不出一件像样的礼物了?” 为了不让夏夫人感到为难,沈时钥拍了拍她的肩膀,硬刚秦柔:“我听说你在海城开了一家房地产公司,大小姐是可以随心所欲,但这里不是京城,小心把老本都赔光。” 墨睿就不是一个能够屈居人后的主,敢和他合作,怕不是被啃得骨头渣渣都不剩。 如果他真的靠上了秦家,自己当下还真的就拿他没有办法。 “沈时钥你嚣张什么劲?我们已经有把握拿到了政府的项目,就是你要谈的那个项目。” 墨睿那挑衅的目光,仿佛有了某一种坚定的依仗,也有了底气。 墨睿的人脉关系,沈时钥清楚,他不可能能够左右政府的决定,那只有可能是秦家出手了。 自己这个有墨谨诚人脉的人,都需要公平与其他企业竞争,凭什么他们就要破坏规矩。 既然是他们先不讲武德,那就不要怪自己把桌子给掀了。 沈时钥气定神闲的说:“那秦小姐敢不敢和我打个赌?就赌沈氏集团和睿鑫地产谁拿下政府的合作。” 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墨谨诚和陆洲,把现场发生的事情收进了眼里。 对沈时钥那淡然微笑有所了解的陆洲,兴奋得喝了一杯酒:“沈小姐又要算计人了,这个秦柔要倒霉了。” 墨谨诚却盯着沈时钥异于平常的打扮,有些出神,握着酒杯的手指收紧又松开。 她本来就是开在山巅的玫瑰,自带风骨,她会让秦柔知道,利益永远无法衡量一个人的价值。 秦柔来了一点兴趣,提出了自己的赌注:“赌注是沈氏集团没有拿到项目,你要离开墨谨诚,不能出现在他的面前。” 墨谨诚喝了一口酒,对他们的这个赌注,不予评价,好似与自己无关。 那边的沈时钥却犹豫了,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个赌注的意义,最后轻笑了一番,才面对秦柔说:“墨谨诚不是我们可以拿出来做赌注的人,至于我出不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要他不来找我,我不会主动去见他。” 转动酒杯的动作陡然停止,墨谨诚低眸瞧着还在晃动的酒,不是所有的事都可以随自己控制的。 有的事已经超出了自己的预料,但还可以在理智内克制住。 沈时钥盯着秦柔戴的珠宝,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我的要求也不是太高,只要秦小姐不和墨睿有接触,离开海城!” “沈时钥,你这是什么意思?想要挽回我吗?我是不可能再喜欢你了,你不用费尽心思把别人赶走。” 墨睿万万没想到,沈时钥现在还要这样反复无常,她以为自己还会原谅他吗?还会和她在一起吗? 不仅仅只有墨睿是这样的想的,沈时钥这明显就是还想要和墨睿死灰复燃,要把她身边的人都赶走。 墨睿也就花心了一点,哪个少爷是有几个绯闻对象呢!这是豪门公子的劣根性,正常现象。 只有陆洲忍不住讽刺得翻白眼,沈小姐这那是爱得无法自拔呀!是害怕墨睿有靠山,死得太慢,想要墨睿无依无靠。 这哪是打赌,他们是在自寻死路。 秦柔高傲地嘲讽:“怎么,你怕输吗?” “行,那就这个,要是墨谨诚对我死缠烂打……” “不可能,要不是因为你家……他不可能多看你一眼。” 似乎秦柔真的知道一些关于墨谨诚靠近自己的秘密,和自己家有关系吗? 上辈子他们就在订婚时见过一面,其他都是从别人传言中获知一二,听秦柔这语气不像是假的。 那墨谨诚留在自己身边,图沈氏集团?图自己?根本没有利益可图,他是一个商人,不会做无利可图之事。“” 第86章 输不起 墨谨诚始终没有喝一口酒,把酒杯搁在桌上,眼神灰暗不明:“你去查查,秦柔知道些什么?” “她知道什么?” 知道,你对沈小姐有意思吗?这不是公开的秘密,你看看你那眼神,都快要成了望夫石了。 所以,大家都知道了沈时钥和秦柔因为一个男人而打赌了,这个人是谁他们也不清楚,反正就迷迷糊糊地把这件事传出去,都等着最后的结果。 但传着传着,就变味了,等经过几轮传播之后,已经面目全非。 但谁知道了秦柔的身份,和京城秦家继承人比,沈时钥就是自不量力,在秦家面前,钥铭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公司,更不要说人脉和资源。 秦柔早就和京城的人打电话了,让他们帮自己拿下这个项目,而且还开始调查沈时钥与沈氏集团的人际关系。 海城有十几家公司也投标了政府的项目,知道自己没有太大的可能性拿下,索性放弃,去找新项目了。 “都处理好了?” “小姐,已经处理好了,您一定会拿到这个项目的。” “好,我们进去。” 今天就是揭晓答案的日子了,不过是一个服装设计师,也敢和资本抗衡。 这一次的签约仪式在政府办公大楼举行,并有官方媒体在现场报道。 沈时钥也来了,还带着一顶帽子,看到有记者,她把帽檐往下压了,戴上了口罩。 她可是被一些跟踪的媒体搞得三天两头换位置消息,不堪其扰。 以为今天就是过来等待一个结果,没想到政府居然还搞签约仪式:“你等会替我去签约,我就在下面看着就行。” 钟南也知道沈时钥的顾虑,他出面比谁都合适,他代表了沈氏集团董事长的立场。 政府负责人拿着话筒向社会公布了有关竞标的公司“沈氏集团,睿鑫地产,祥发集团……” 投标到最后阶段的有六家单位,其中就沈氏集团和睿鑫地产中标的可能性最大。 但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能断言哪个公司脱颖而出。 “项目在保证公平公正原则上,对各个公司投的方案进行评估,又经过严格的科学研究……” 秦柔势在必得在找沈时钥,却看到沈氏集团那边不是她。 哼,知道自己没有把握赢,就不敢来了,要是她敢不认账,自己就端了她的钥铭,自己在设计上的影响力,不比她差。 珠宝设计师,要比服装设计更有竞争力,服装设计普通人都可以,但珠宝设计是要讲究原材料品质的。 光是珠宝的原材料就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秦家的珠宝品牌已经打出国际了,大师的珠宝一套就上亿。 等古大师回来,自己给他做弟子,那就更加完美了。 余光瞥见自己身边的人那着急的样子,秦柔呲了一声:“有出息一点,怕什么?” 也不是墨睿没有见过世面,是近来被沈时钥打压得不自信了,只要是有沈时钥参与的事情,自己都以失败收场,有了心理阴影了。 墨睿不知道秦柔是怎么做的,也没有和自己透露一点信息,今天就直接来了现场。 “秦小姐,你真的能够把这个项目拿下吗?”墨睿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如果今天睿鑫地产再失去这个项目,那海城真的没有了睿鑫地产容身之地了。 而沈时钥依旧在沈氏集团,升职加薪,然后自己成了所有人的笑话,是自己眼瞎了,错过了这么优秀的女子。 秦柔自信满满:“我让家里人出手了,这个项目一定是睿鑫地产的。” 台上的负责人已经来到最关键的时刻,马上就要公布中标的企业了。 “最终,沈氏集团的方案通过该项目的招标,成为该项目的唯一合作方,接下来有请沈氏集团负责人上来进行签约。” 下面的掌声雷动,秦柔大脑一阵轰鸣,似出现了幻听。 墨睿狠狠跌退两步,怎么会是沈氏集团,难道沈时钥真的有比秦柔还要厉害的人脉吗? 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不相信沈时钥有这种本事。 墨睿突然想起了自己见过的那个男人,也姓墨,住在海城的一个高档小区里,是不是他的原因。 “沈时钥身边有个姓墨的男人,肯定是他出手了,沈时钥是他的情人,肯定就是他。” “你给我闭嘴!” 秦柔本来就忌惮墨谨诚,上次他已经打电话回京城,让京城的带自己回去,要是被他查到这件事是自己做的,那自己得完。 秦柔才准备要低头离开,墨睿就喊了一声:“秦小姐,你不是说这个项目一定是我们公司的吗?为什么现在成了沈氏集团的了,你好好解释清楚。” 众人也纷纷投来询问的目光,看戏的人都不闲事大,都帮着墨睿拦下秦柔:“我好像记得秦小姐在海城开了一个房产工作室,利用自己的身份,威胁了几家公司做生意……” 政府负责人往秦柔这个方向看来,说起了另外一件事:“对了,就在昨天,负责这个项目政府人员,被查处,理由是贪污受贿,是在处理这个项目时,受到诱惑,准备把项目违规划给另外一个公司,还好被抓了,现在在警察那里接受调查。” 没有点名说是睿鑫地产,大家却心知肚明。 这是把礼送到了反贪局去了吧,这下睿鑫地产要被政府拉黑了,这个项目他们也敢玩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真不怕死。 秦柔一个巴掌扇了过去:“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眼看着事情要闹大,秦柔深呼吸一口,狠狠地瞪了一眼墨睿:“现在我是睿鑫地产最大的股东,不想要让我撤资,就赶紧走!” 没想到,沈时钥这个小贱人,还真的让墨谨诚出手,那好呀,自己倒是要看看他能够为了这个贱人,能不能把秦家踢出京城。 墨睿是清醒的人,他知道现在得罪秦柔,睿鑫地产马上破产,只有与恨沈时钥的人一起,才是明智的选择。 所以沈氏集团拿下了政府的这个项目,而且也承诺将参与旧城区改造工程,沈氏集团再一次成为海城事业中引人注目的热点。 大家对沈氏集团的掌权者再一次刮目相看,自己没有出面,就可以让公司冲破传统束缚,重新回到海城商业顶层,傲视群雄。 秦柔没有按照赌约那样兑现,沈时钥也不失望,这才是那位大小姐的风格。 这不,才输了,就要对钥铭下手了吗?真输不起呀! 网上突然出现一种说法,说钥铭的衣服上点翠的珠宝涉嫌抄袭,秦柔还是要在海城找回自己面子。 第87章 威胁她 秦柔又一次来找沈时钥,再一次直接查到了沈时钥一处公寓,还真有点本事,那他是不是也查到一些没有公开的东西。 秦柔面容苍白,似乎有几天没有睡好了,精致的妆容也掩盖不了疲惫的神情。 “你是来兑现承诺的?” 对面这位不速之客,沈时钥半靠墙上,随意的摆着自己的手机,是应该换一个像样的老人机。 秦柔眼底都是嫉妒和愤怒:“沈时钥,你和墨谨诚不可能在一起,你们不会有结果的。” “又是这样说辞,就不能换一个吗,我信了吗?” “我喜欢墨谨诚好多年,青梅竹马也不过如此,你这是在当第三者,你就不不知道羞耻吗?” 秦柔实在拿沈时钥一点办法都没有,自己本来是想要借睿鑫地产打压她,然后逼她从墨谨诚身边离开。 可是,她没有被打压到,反倒是睿鑫地产快要被搞破产,那墨睿更加是一个难缠的人。 政府的这个项目,自己输得一败涂地,现在骑虎难下,无路可退。 这一次自己给秦家带来麻烦,差一点就毁了自己的名声。 但家里人可能不会再让自己在海城待下去,可能就这几天会把自己抓回去。 闻言,沈时钥把老人机装上上衣口袋,站直了身体说:“我没有听说过墨谨诚承认自己有青梅竹马,他常年在国外,和你怎么青梅竹马?我是第三者?你想多了,他的确对我没有意思,我们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你放屁,他根本就没有异性的普通朋友!” 京城里,谁能当墨谨诚的普通朋友对他这样颐指气使,他什么时候对朋友如此上心? 沈时钥的语气就像被抓包的情人,在面对质疑时,说那句渣男的经典语录:“我们只是普通朋友,你不想太多。” 秦柔气得扬起了手臂,准备给沈时钥一个耳光。 沈时钥不退反进,扬起嘴角,抬着脖子,指着自己脸逼疯别人:“来,往这里打,今天你打不死我,死的就一定是你!” 一边的摄像头正在盯着她们的一举一动,不知道墨谨诚是不是也可以看到,秦柔不敢再招惹墨谨诚。 狠狠扇了空气一把,秦柔咬牙切齿:“沈时钥,你不要以为我拿你没有办法,不要忘记了,宋钰是京城人,你把我逼急了,我可要找宋家人算账的。” 宋家多年前就是被秦家打败,才京城四大世家的位置掉下来的。 似乎秦柔真的说中了沈时钥害怕,她低头看着晃动的影子,仿佛灵魂出窍一样,被吓呆在原地。 秦柔见这样的情况,知道宋钰是她的软肋,就继续威胁:“你不让我痛快,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我这里还有宋钰没有出道时,在夜店唱歌的视频,你说,要是他的那些女友粉知道了,他会不会塌房?” 沈时钥想到了前世宋钰被人恶意曝光过去的成长经历,让他无法反驳,直到被人逼到退圈。 而那时的自己,明明有着沈氏集团做背景,是可以挽救这一切的,却听信墨睿那些所谓无情言论,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宋钰被构陷。 所以这辈子在节目里,沈时钥宋钰时,才会毫不犹豫承认他们的关系,就是让别人知道,宋钰不是一个人,谁敢动他,就是在和钥铭作对。 现在,宋钰是沈时钥的逆鳞,可偏偏秦柔就是要来碰。 “啪——啪——” 走廊里突然响起了两声清脆的巴掌声,刚好电梯打开,墨谨诚和陆洲都看到了这一幕。 时间停止,只有空气中细小的尘埃在沉沉浮浮,朦胧了眼。 陆洲嘴巴张得像惊吓过度,知道沈小姐脾气不太好,能够做小人的,就绝对不会做君子,但也没想到她这么猛。 够威武,够霸气,墨谨诚果然眼光好! 沈时钥看到墨谨诚时就缓缓把手缩进口袋,与他隔着几米的距离对视,像一位倔犟的孩子,不肯低头。 秦柔被打得退后好几步,差一点就没有站稳,本来是要反击的的,余光看到从电梯里出来的人,腿一软,就华丽丽倒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沈时钥,我不过就是过来看看你,问一下你和沈氏集团的高层是什么关系?担心你被骗了。” 秦柔的眼里蓄满泪水,我见犹怜的样子,看着真的像被人欺负的软弱女子。 她好似不经意般回头,看到墨谨诚露出惊讶的表情:“阿诚,你怎么在这里?沈小姐不是故意的,她只是不太喜欢我。” 陆洲心里面呕吐了一番,这茶艺大师又在泡茶了,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还好,墨谨诚不喜欢他,要是留在身边,那得多遭罪! 陆洲往前瞅了一眼,怼着说:“你都是说沈小姐不喜欢你,你还过来,你不是在找打吗?” 墨谨诚提着一个食盒递给陆洲,越过秦柔,来到沈时钥身边,伸手从她的口袋中抽出她的握成拳头的手,安抚着:“松开好不好?” 秦柔嫉妒得要疯了,指着沈时钥,质问着墨谨诚:“是她动手打了我,你却去安慰她,问她手疼不疼?” 沈时钥用力抽出自己的手,移开自己视线,阴视着墨谨诚:“没听到秦小姐的在质问呢?她被我打成了残废了!” 墨谨诚顿了顿,收回自己已经空了手,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也像缺了一块。 看来秦柔的家长还是对她放任不管,那就不要怪自己出手把人给他们家送回去。 “陆洲,送秦小姐回去!” “是,秦小姐请吧!” 墨谨诚在面对秦柔时表现出来的冷漠,和对沈时钥的宠溺态度形成强烈的对比。 秦柔从地上爬起来,粗鲁地抹去了自己的眼泪,再一次强调着是沈时钥先动手打人:“她打了我,就这样算了吗?” 沈时钥沉默着,就等着秦柔纠缠着,要自己怎么办?要是重新选择,自己也会毫不犹豫给她两耳光。 墨谨诚第一次对上秦柔眼神,第一次用几乎陌生的语气来谈论这件事:“她打了你两巴掌,我还心疼她的手疼不疼,如果她还要打,我绝对不会让她出手。” 这些话听起来好像在朋友聊天,秦柔却忍不住身体颤抖,墨谨诚是真的生气了,为了沈时钥露出杀意。 墨谨诚冷俊的脸上出现了莫名的微笑:“以她的性格,不会动手打你,你告诉我,你说了什么,让她生气了?” “我……我……我什么都没有说。”秦柔慌慌张张地低头,对墨谨诚是又怕又爱。 沈时钥烦躁地开门:“你们都走吧!” 秦柔如果敢对小舅舅动什么坏心思,哪怕是赌上沈氏集团,自己也要让她知道,他们也不是好惹的。 第88章 对她的偏爱 墨谨诚也跟了进去,兀自将食盒里的饺子摆在桌上:“吃一点!” “不想吃。” 沈时钥神情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懒得应付墨谨诚。 墨谨诚也不强求,就静静地陪着她一起听着外面传来的雨声,公寓显得格外的宁静。 就在沈时钥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墨谨诚的手机铃声响起,她清醒了,但没有睁开眼睛。 听到墨谨诚对电话里的人说:“她不吃东西,我也拿她没有办法。” 宋钰叹了一口气,倒是替沈时钥说起了话:“墨少请多多包含,她可能是工作压力太大,导致她脾气不太好。” 在国内,也只有沈时钥敢对墨谨诚使性子,谁不是对这位京城太子爷毕恭毕敬,就她还…… 如果哪一天墨谨诚的兴趣没有了,也只希望他能够不要为难沈时钥就好。 在宋钰心里面,从来没有当墨谨诚对沈时钥有多么的认真,所以他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强大起来,以后能够给沈时钥一个家。 沈时钥睁开眼睛直接上手夺过墨谨诚的手机,转身去了房间。 “小舅舅,你什么时候回来,墨谨诚他不给我吃饭,我好可怜啊!” 突然听到沈时钥的声音,宋钰微微一愣,他们俩现在都住在一起了? “我过两天就回来,我……我有一件事想告诉你,我带个人去见你。” 宋钰也害怕沈时钥会抵触,还是先打一声招呼,就现在她的状态,应该可以释怀过去了吧。 沈时钥走到房间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城市,声音调侃着:“小舅舅,你不会是要带小舅妈来见我吧?漂不漂亮?是哪一家的千金呀?” 宋钰赶紧解释清楚:“我还没有女朋友,你怎么也八卦起来了?” “我朋友罗佳佳说你其实早就隐婚生子了,孩子都可以打酱油了,我就过来确定一下,我有没有流落在外的弟弟妹妹?” 宋钰失笑,想起沈时钥的那个朋友,咳了一声,开口说起自己要办的事情:“钥钥,古大师说要来见你一面,他说你……” 气氛突然变得凝重起来,宋钰不知道沈时钥会不会反感,就只能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只要她表现出不愿意,这件事就不能再提。 电话两端的人都沉默了,无言的回答才是最真实的答案,宋钰先开口转移话题:“你有没有想要的礼物,我回来给你——” “小舅舅,让他来,你们是一起来,还是他先来,要拒绝,我得当面说清楚。” “好,好,我去问问古大师,我打给你开了几个视频都没有接?你很忙吗?” 宋钰给沈时钥打了几个视频通话,都没有接。 自己也纠结过,她已经是那么厉害的服装设计师,还要管理钥铭和沈氏集团,本来就累,现在自己还想要让她重新做回珠宝设计师,她更加会忙到脚不沾地。 沈时钥手指轻轻捏着手感舒服的手机,实话实说:“我手机不支持视频通话,等我发工资了换手机就可以了。” “你去吃点东西吧!墨少说你又不吃饭了?”宋钰只当沈时钥是耍墨谨诚,随便胡扯的一个借口,现在谁的手机还不支持视频通话呢? 沈时钥打完电话,颠着墨谨诚手机,出去就说:“你这个手机卖给我了,记账上,我以后还给你。” 墨谨诚定制的手机就这样进了沈时钥的口袋,连电话卡也一同被抢走了。 “电话卡你得还给我,我有很多国外的电话,我重新给你一个一模一样的。” “不用了,我就用这个,你把电话卡还回来就好。” 墨谨诚换了手机,他拿着沈时钥的老人机,很是好奇:“这样的老人机市面上已经没有了,你在哪里买的?” “就一个二手市场,你喜欢送你了。” “谢谢,我挺喜欢的。” 墨谨诚把沈时钥的老人机放进了他高定的西装里,平静的表情之下,有一丝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喜悦,仿佛是得到了一件自己心仪的礼物一样。 墨谨诚看着冒着热气的饺子,再一次询问:“你真的不吃吗?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不吃,我想要吃火锅了,我先走了,我以后也不住这里了,我去朋友那里住两天。” 这个位置已经暴露给了秦柔,谁知道她会不会再来找自己,要是三更半夜来敲门,那自己不得三更半夜起来应付。 回头自己再换一个地方,沈氏集团开发的楼盘那么多,就不相信她能找到。 倘若不是涉及到墨谨诚,自己有一千种让她感到痛苦的方式。 墨谨诚一个人安安静静把饺子吃完,回去时,还带走了沈时钥忘记拿的外套。 他知道,自己再也藏不住了,京城的人,会知道沈时钥的存在,他们会不停拿沈时钥来试探自己,会不会因为一个人改变某一些决定。 可他们不知道,他们自认为可以轻松拿捏的女孩,其实手段并不比他们逊色多少,小姑娘也是在权利的世界成长起来的。 回到别墅,陆洲就将事情的处理结果告知墨谨诚:“秦柔已经被我们强行送回京城秦家,她肯定会请老太太出来对付沈小姐,他们家一贯以来都很宠溺秦柔,沈小姐可能要被盯上了。” 其实这件事也非常容易解决,就是墨谨诚带着沈时钥去京城溜一圈,告诉所有人沈时钥是他的人,这样就能够阻挡大部分来找事的人。 当然,也有秦柔这种不知死活的女人,看不清楚现状的,她们可以不怕沈时钥,但不会不怕沈时钥身边的墨谨诚。 什么时候才能看到墨谨诚公开的消息,陆洲心累了,憋着一肚子的八卦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墨谨诚没有觉得这件事是一件为难的事,反而问起了另外一件事:“古大师那边怎么说?” 得给她找一些感兴趣的事情做,要不然她容易情绪消极。 陆洲说起这事,就觉得没意思:“古大师那边还是那样的态度,说要见过设计作品和本人以后,再来决定是不是要教沈时钥。” 如果是别人,墨谨诚和古大师都不可能有耐心僵持下去,都清楚对方是什么身份,话也没有说死。 陆洲又说:“但古大师过两天会来海城,说可以见一面。” “行,那你先去联系,古大师来的时候,我去接。” 陆洲想起了一件事:“对了,听说,古大师收了一位徒弟,天分不高但是古大师收的第一位徒弟,秦柔也想要拜古大师为师,可惜也被拒绝了。” 墨谨诚坦然面对对沈时钥的偏爱:“我只是觉得她可能对珠宝设计也感兴趣,至于能不能成为珠宝设计师,我不会对她有过高的期望,如果我让古大师收了她,她玩两天就没有兴趣了,那不是让古大师难看吗?” 第89章 真诚 沈时钥之前答应政府,承接海城旧城区改造工程,沈氏集团投了几十个亿进去。 她在批款的时候,才想起来,给要过来的古大师和他的徒弟安排一个住处,得抽一笔钱出来解决这个问题。 “钟南,肖阳还在公司吗?” “不知道,我只对接你的工作,您找他有事吗?” “有一些事情,不是公事。” 要从沈氏集团财务部拿钱,还得他签字盖章才行。 掏出手机,翻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没有肖阳的号码,他们都是通过秘书联系。 钟南看出了沈时钥的窘迫,放下文件说:“我来联系,让他过来找您吗?” “嗯,我拿点钱!” “您又要钱?干什么用?要不要我把财务也叫过来。” 沈时钥最近半年以来,打电话来要了几次钱了,钟南担心她被骗了。 沈时钥在各文件上签字盖章,签字的动作行云流水,闻言头也不抬地说:“不用,这一次要不了多少。” 肖阳一听钟南说,是沈时钥要见他,立刻推了要开的会,换了一身干净清爽的衣服,到花店买了一束火红的玫瑰,去约定的餐厅。 钟南看到肖阳要表白的的架势,随便找了一个理由离开了。 如果他们两个能够在一起,可能会是一个非常美好的结局。 沈小姐应该没有这么快就有了新男朋友吧…… 肖阳把花递过去:“送给你!”眼神里充满了温柔与爱意,就是没有开口说破伪装。 沈时钥平静地接受:“谢谢,想吃点什么,今天我请客!” “我不挑食,就来一份今天的推荐菜就好。” “行!” 沈时钥拿出手机点菜,那手机的样子让肖阳不禁多看了两眼,笑着随意问着:“你这手机刚刚买的?” 一个打扮得绅士有气质,西装配皮鞋,一个漂亮又冷漠,卫衣配运动鞋,怎么看也不像是可以坐在一个桌子上吃饭的关系。 上菜的服务员多看了一眼沈时钥,记得刚刚坐在对面的不是这个男人。 肖阳看着沈时钥给自己就点了一份馄饨,有些惊讶:“你吃这个?” 舀了一个馄饨在半空中放凉,沈时钥倒是不介意和肖阳聊着这些日常小事:“前两天没有吃到,今天就想吃。” 见沈时钥已经开始吃,肖阳也低头吃起来,慢慢来,她才回来,操之过急,会把她吓到的。 为了她,自己可以放弃一些东西,只要能够留在她的身边。 沈时钥十分钟就吃完了,才伸手去拿纸,眼前就出现了一张纸,她微微蹙眉,但还是说了一声谢谢,隔开了两个人的距离。 肖阳也发现沈时钥隐藏于表象之下的疏离,先问起今天的事:“钟南说你要拿钱?” 沈时钥表情慵懒:“对,我要五千万,需要向你拿!” 肖阳盯着沈时钥看了半天,向她阐述一个事实:“沈氏集团账户上的资金都是你的,你无需向我请示,让钟南拿着你的拨款证明去财务部提款就可以了。” 似乎没有见过肖阳工作时的样子,沈时钥本来靠在沙发桌椅上,也对面这样严肃的气氛,也正了正身体。 她第一次谈及对肖阳的看法:“我既然把公司交给你,自然就包括公司的所有资金,我要从公司拿钱,肯定要通过你,我不可能让你失去威信。 肖阳突然移开视线,掩饰性地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会因为一个的行为而感荣幸和感动。 真诚是一把无坚不摧的刀。 感动过后,肖阳的理智回归,沈时钥半年内已经拿了四次钱了,是遇到了什么问题还是被人盯上了,骗了她? 想到她谈的那个男朋友,分手还要让她付费收费,就心疼她遇到了那个人渣。 “是你前男友又来骚扰你了吗我?我来找搞垮他的公司。” 谈及墨睿,沈时钥没有太多情绪,只是实事求是地说:“现在他后面是京城的秦家,我们暂时还动不了他,就不用管他了。” 肖阳眼神出现一抹狠厉之色:“京城的四大家族吗?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他们。” 沈时钥赶紧打消了肖阳这种极端的方式,来解决和墨睿的私人恩怨:“别,我自己会处理,你千万不要出手,我答应你,在解决不了的时候,我会找你。” 秦家的珠宝是家族支柱型产业,要是自己在他们擅长的领域碾压了他们,那才是最致命的摧毁。 如果秦家都倒下,依附于秦家的墨睿那不是无路可走了吗? 当年秦家是如何把宋家挤下来的,宋钰是如何被宋家赶出来的,沈时钥心里面清楚。 现在她要做的事情还很多,要把属于自己的,属于宋钰的,都拿回来。 震动的手机拉回了沈时钥的思绪,她看着手机屏幕上明晃晃的“债主”有点不太想接这个电话。 “你手机有来电。” 肖阳也看到了手机上的备注,提醒着沈时钥接电话。 知道对面人是一个不会轻言放弃的执着债主,沈时钥还是接了这个电话:“喂?” 对面的人仿佛已经习惯了沈时钥过于冷淡的态度:“今天下午有时间吗?我带你见个人。” 沈时钥指骨松了松手机,果断拒绝:“我下午还有事,没有时间。” 下午自己还要去接员工和一个糟老头,哪里有时间去见他的朋友。 再说了,自己以什么身份去见呢?徒增尴尬。 墨谨诚没有勉强,语气轻缓:“那你有没有吃饭,我让人给你送过去?” “吃了,和别人一起吃的。” 沈时钥那放松的姿态,让让肖阳对这个打电话的人,产生了一点兴趣。 沈时钥在自己的面前,永远都是客气疏离,从不肯用这样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她心好似竖起了一道无形的墙,将所有人都隔离在外面。 沈时钥以为墨谨诚会追问一句,她和谁一起吃饭,但在知道她吃了饭,墨谨诚就没有多问:“那行,改天你有时间了,再约一起吃饭。” 通话结束,沈时钥看向对面的肖阳说:“陪我去机场接人,你有没有时间?” “有!” 肖阳若无其事的看着沈时钥,将自己的心思藏得更加深。 沈时钥离开时,带走了那束花,肖阳看在眼里,倒是露出了一些欣喜的表情。 “我们去接谁呀?” “我签的一个珠宝设计师,我送他出去学习,现在回来了,我得去接一下。” 肖阳疑惑着:“钥铭不是服装设计公司吗?你为什么签珠宝设计师?” 在知道她是玉瑶之前,肖阳也没有想到,她竟然去开了一家设计公司,还让这家公司成为行业的领导者。 第90章 接机 机场,沈时钥和肖阳在接机口等着,其实秘书已经准备好了这边的休息室,但两位老板似乎更加需要体验人间烟火,跟着普通人在这里等着。 没有过两分钟,就有人陆陆续续的出来。沈时钥收起手机,望向出口处。 等了十分钟,所有人都离开,就只剩下三个人了,沈时钥蹙眉,正准备给宋钰打电话,宋钰就先打了过来:“我们已经上车了,古大师遇到熟人,他们正在去吃饭的路上。” “嗯,到了就好!我过去找你们。” 自己没有告诉宋钰他们要来接机。 肖阳担心是不是弄错了航班,正要让秘书去查一下,就听到沈时钥平静的声音:“他们已经走了,我们走吧!” 机场有贵宾通道,宋钰和古荣也都不是什么普通人,光是宋钰,如果粉丝知道他的行踪,不得把机场堵得水泄不通,造成社会秩序混乱,所以宋钰每一次的出行都十分低调。 沈时钥他们到食尚的时候,已经过了半个小时。 看着这个成了自己私人厨房的地方,沈时钥抬脚跨了进去。 秘书还有点紧张:“沈小姐,我们也要跟着进去吗?会不会打扰到你们?” 毕竟自己和沈小姐的家人也不熟,到时候气氛尴尬了,自己就大发了。 沈时钥余光扫了一眼秘书,声音实在太于雅淡:“你连我都不害怕,还害怕我舅舅,他比我还要温柔。” 话落,沈时钥已经来到包间外,抬头看看包间号,曲起手指在红木门上敲了两下。 肖阳一直跟着沈时钥,倒没有觉得紧张,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宋钰本人。 这么多年了,还是第一次知道她还有一个舅舅,还是一位在娱乐圈里混得风生水起的天王巨星。 她不愿意让别人知道的事情,真的会让人想象不到。 开门的是周哥,他看到了就是戴着鸭舌帽,压着帽檐,穿着一身黑的女生,莫名让人心里发怵,这是被粉丝发现了? “周哥!” 沈时钥抬头,安安静静地立在门口。 “沈小姐?赶紧进来。” 周哥才看到沈时钥身后的肖阳和秘书,不认识,也是十分恭敬把人请进去。 包间里的似乎知道了有人来了,就止了话题,看向来人。 当看到包间那两个熟悉的人时,沈时钥的脚步还是顿了一下,心想,现在离开还来得及吗? 但,沈时钥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几方人马堆一起的场面,十分从容不迫的走过去喊了一声:“舅舅!” 宋钰站起来:“过来坐,这是你的朋友,你们也坐!” “宋先生好。” 肖阳和秘书都客气的打了招呼,这气氛简直就是尴尬到极致,前面坐着那位不是体育馆的那个最大投资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的身边还有一位老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陆洲就表现得非常自然,他开口解释着:“我们在机场遇到了古大师,没想到大家都是熟人。” 沈时钥今天这一身打扮,陆洲都有点不敢认了,有大家名门闺秀的气质和霸气。 墨谨诚眼神堪堪落过去一丝,带着几分的似笑非笑,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也穿了一件绒色的毛呢外套。 老人看向陆洲,有些惊讶:“陆少认识?”如果不是沈时钥刚刚已经喊了宋钰,就她这样的气质,自己也不敢相信,那个娇滴滴的小姑娘,现在已经长这么大了。 陆洲囫囵着解释:“我当然认识了,谁不认识钥铭的创始人呢!” 承认他们认识,却未谈及深层次的关系。 这位,是未来的大嫂…… 老人额角上的皱纹随着说话的抑扬顿挫轻轻颤动着。那一道道皱纹如刀刻在脸上,清晰而又硬朗。 墨谨诚收回目光:“点菜吧,大家可能都饿了,大家既然都认识,不用客气。” 老人如深渊的眼睛幽深而又平静,记录着老人过去的沧桑。 现在还不清楚京城里传言中手段了得,京城第一家族的家主,为什么会请自己和沈时钥吃饭,还挺像尊重自己的样子,难道是他要开发珠宝市场了…… 肖阳,秘书和一个不知道身份的男生在坐在了一边,这个男生戴着眼镜,面容清秀,套着卫衣,一直就没有抬过头,仿佛一个局外人。 自然是没有人点菜的,墨谨诚就让下面的的人看着安排,期间大家都没有介绍彼此的身份,如一个临时的饭局,吃完饭就会变成点头之交的人。 肖阳和秘书都是象征性的敬了所有人两杯酒,古荣也和他们聊了两句,跟着沈时钥过来的人,都可能是自己的助攻。 沈时钥就在一边一言不发看着海城和京城强行融合的场面,她一直没有动筷子,就这样淡着表情。 同样没有动筷子的,还有那个低着头的男生,他似乎被所有人排除在外了。 “是这些菜不合胃口吗?” 所有人听到沈时钥的声音,都下意识看了过来,她面前的菜一直没有动。 “沈小姐是觉得这些菜不好吃吗?您想吃什么,我让人去做。” 陆洲安排的时候,都已经刻意注重考虑沈时钥的喜好,有一半的菜都是平时给她送过去的。 隔了半天,陆洲没有得到回应,才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角落里的男生。 是跟着古荣一起来的人,存在感太弱了。 秘书还是挺有眼力劲的,立刻把菜单递给自己身边的人:“先生,想要吃点什么?” “不……不用了……” 男生抬头,惊慌失措的样子,好像一位刚刚步入社会的大学生。 古荣这才开口介绍了一句:“这是花祈,我的记名弟子,跟着我学习有大半年了。” 古荣的眼神停在沈时钥的身上,长长感叹一句?“现在的弟子太难找了,你们不要吓到他。” “原来是古大师的弟子,久仰久仰!” 陆洲知道古荣在京城的地位,就算是他的记名弟子,那也是要多看一眼。 一下子就受到这么多人的关注,花祈还是有些紧张,但这一次却把话说清楚了:“都是我签约公司安排的,也承蒙古大师的厚爱!” 花祈一眼都不敢往沈时钥身上瞟,生怕被别人看出一点什么。 沈时钥吩咐秘书道:“给这位花先生点一份简单的午餐。” “好的。” “谢谢沈小姐。” 第91章 今天又喝多了? 整个包间的人似乎都成了彼此的人脉,墨谨诚更加是这次社交的顶级人际关系,就算是古荣也是小心翼翼的应付着。 唯一没有应付感觉的大概还是沈时钥,她从始至终都没有给墨谨诚格外的热情。 她终于知道了那个秦柔为什么不来骚扰自己了,原来是她要追的正主跑回了京城,任由她把整个海城翻个遍,也不可能把墨谨诚挖出来。 古荣看着,想要说什么,却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和宋钰打了招呼:“我们已经定了酒店,就不麻烦你了,过两天再过来拜访。” “好的,古大师。” 总觉得古荣是想要提醒他身后站着之人,墨谨诚。 宋家再没落,宋钰也是知道京城的那几个顶级家族的,墨谨诚作为墨家最年轻的家主,京城圈子里的传言有很多,但真正能够接触到他的人少之又少,更何况是与其坐在一起吃饭。 豪门的少爷都是身披羊皮的财狼,还是让沈时钥离他们远一点。 周哥送古大师去了酒店,要等他回来。 他们一行人站在一排排灯笼下等着车来,一直在后面的墨谨诚走过来,客气得提议着:“宋先生,我这里刚好有司机,我让他送您和沈小姐。” 不知道是他故意的,还是无心的,他就只是打算送沈时钥和宋钰回去,而不管站在一边的肖阳。 “不用了,我们自己有车,自己有脚可以回去。” 沈时钥冷冰冰地替宋钰回答,秘书已经去开车了,这个人所有的话,都是在变相给自己放高利贷。 墨谨诚看着她那使性子表情,不禁开口:“秦柔应该没有去找你了吧!我回去就是让她家里人管管她。” “哼,你似乎不清楚那姑娘对你的那份执着。” 沈时钥一脸不想多说的态度,墨谨诚一副哄女朋友的宠溺态度,让另外两个人都十分疑惑,他们是什么关系? 之前就听沈时钥的秘书说起,她和这位投资商的微妙关系,肖阳还半信半疑,现在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的说法,至少两个人在之前就是认识的。 而且,肖阳还规定这个男人那意味深长的眼神里带几分对自己的敌意,他喜欢沈时钥? 宋钰看似随口一问:“钥钥怎么和秦柔认识的,我怎么都没有听钥钥说过!” 宋钰的目光是停在墨谨诚的身上,他需要墨谨诚给一个解释。 闻言墨谨诚嘴角的笑意更加深了一些,不知道是喝了酒的原因,还是这夜晚的风太凉了,把他的声音吹散了几分:“我能够说是什么关系吗?” “不认识,陌生人的关系。” “是,我们今天是第一次见面,是陌生人,没错!” “今天又喝多了?赶紧滚回去睡觉吧!” 这个人一次次刷新自己的认知,他这也叫他们只是第一次见,陌生人。 估计舅舅听完他们的对话,本来只怀疑他们认识,现在可能已经坐实了自己的猜测。 更加让肖阳震惊的是,墨谨诚还真的就这样回了饭店,在离开以前还做了自己想做,却不敢做的事情,给沈时钥披上了自己的外套。 沈时钥满是气愤,却也还是裹着他的外套,仿佛这是一件稀松平常,之前就做了很多次的事情。 在回去的车上,沈时钥才认真地给宋钰介绍肖阳:“舅舅,这位是沈氏集团的执行总裁,肖阳,面前开车的是我秘书。” 收回自己的思绪,宋钰伸出骨节分明的手,真挚地感谢着:“多谢这些年对她的照顾,感谢!” “舅舅客气了,我也是才知道您是沈小姐的舅舅,我没有照顾到她,都是她自己努力。” 肖阳受宠若惊地赶紧双手握了上去,有着对待长辈的尊重。 看着他们马上要走商业模式,沈时钥赶紧打住:“行了,就不要跟谈生意一样,舅舅以后沈氏集团的代言也给你吧!肖总能不能给开个后门!” 前面的秘书差一点把刹车当油门踩了,心里面疯狂凌乱着,沈时钥大概是最正直的董事长。 别人要是有她的身份,不要说才是安排一个代言给自己舅舅,就算是送一个分公司,让她舅舅当总裁,谁也不敢说一句不是。 但沈时钥偏偏就只是搭了一个线,以宋天王的实力和咖位,沈氏集团请来代言都不一定能够请到。 让秘书意外的是宋钰竟然拒绝了:“沈氏集团主要产业是房地产,卖房子,明星的影响力不是太大,孩子开玩笑,肖总不要当真。” 沈时钥这次没有再管他们之间的客气,闭着眼睛开始休息。 知道宋钰是不肯占自己一点便宜,之前愿意接钥铭的独家代言,应该也是经过一番计算,觉得自己实力能够给钥铭带来影响力。 可是在换成了沈氏集团这个几百亿的大企业,宋钰就知道自己的能力不够了,他们应该找一个国际巨星,叶司寒那种,在国际上也有地位的明星。 今天就只是做了简单的了解,宋钰和沈时钥回到家时都已经非常晚了,沈时钥回房间休息。 周哥送古荣他们去酒店回来,看了看楼上的方向,压着声音说:“宋天王,你外甥女有点怪,你知道那个古大师的那个记名弟子,是她公司签下的设计师吗?钥铭不是设计服装的吗?她签一个珠宝设计师干嘛?” 刚刚在路上,周哥和花光和古荣闲聊时听到的。 古荣,国际珠宝设计师大师,其作品被赋予灵魂,现任国际珠宝协会主席,能力和影响力不言而喻。 宋钰也不和周哥打哑迷,直接说:“古荣是过来收钥钥做弟子的,钥钥从前是一名珠宝设计师,古荣有一件没有命名的黑色男士钻石手链,就是出自她的设计,我姐姐也是一位珠宝设计师。” 现在条黑色的手链成为古荣最神秘的单品,没有几个人真的见过其真容,市面上的都是仿品。 至于沈时钥为什么要放弃珠宝设计,去学了服装设计,宋钰没有细说。 就表示,虽然古荣亲自来了海城,也没有把握说服沈时钥做弟子。 周哥吞了吞莫须有的口水,感叹着:“你外甥女有些强大了,你说她还有什么身份是我不知道的?” 第92章 恩怨分明 墨睿没有想到邓记就真的任由沈时钥这样把,他们辛辛苦苦忙了三个月的项目给搁置了。 墨睿把公司名字改成了恒瑞地产,就是在告诉其他人,现在谁是这个公司的掌权人,墨镇平的私生子自己不会认。 沈氏集团既然有独立完成的能力,那之前为什么还要对外招标,还让恒瑞地产走到只差签约的一步。 面对墨睿的愤怒,邓记坐在灰色的沙发上,半嘲半讽:“这个项目就算不是我,你也无法和沈氏集团合作吗?亏你还和她交往了一年,连她的冰山一角都没有摸清楚。” 邓记当时被沈时钥露出来的真情,和其身份掩盖了正确的思考。 这个就是一个沈时钥为了玩弄自己前男友,出气而设下的一个局,而自己只不过是随便被情理的对象罢了。 墨睿露出了邓记从来没有见过的骇人表情,整个脸都沉了下去,浸着冰爽,他突然一把掐着邓记的脖子,凑在耳边轻轻对邓记耳语:“,你似乎知道她的一些秘密,来说说看,你都知道一些什么?” 墨睿仿佛是已经陷入魔障的人,没有一丝理智,他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你以为她救走了你的妻子和儿子,我就没有办法对付你吗?还敢这样威胁我,沈时钥是什么身份我还不清楚?” 邓记的脸色一瞬间苍白,他真的感到墨睿那实实在在的杀意,这个人是真的想要自己去死。 墨睿把他掐得喘不过气,邓记情急之下摸到茶几上烟灰缸,毫不犹豫地就往墨睿的头上砸,惊恐的情绪战胜了害怕。 邓记一逃脱,就拼命地往外面跑,身体都在颤抖,自己就不应该回来,这个人太可怕了。 可是还没有打开门,就又被墨睿拉住头发往房间里拖,邓记被暴打了一顿。 最后还是沈氏集团那边报警,警察来抓邓记,她才被带走。 她被沈氏集团起诉挪用公款,被立案调查。 邓记也不是一个忍气吞声的人,她交代了自己所有的事情以后,抬头看向警察:“我对沈氏集团做的所有事情,我承认,我现在要指控恒瑞地产的总裁墨睿,他绑架了我妻子和孩子,我要告他,我要让他身败名裂。” 沈氏集团这边也对外公开了这个消息,把态度摆得十分到位,沈氏集团自查出来的案子。 海城出了这么大的新闻,八卦记者就好像一群闻到头版头条的蜜蜂,马上开始挖邓记的个人信息,发到自媒体上,博取流量。 结果就越扒越多,不仅仅是把邓记做过的事情爆出来,也把他糜烂的私生活用显微镜一针针看。 墨睿也被爆了出来,这下就引发更多内幕交易,墨睿也不是什么普通人,其实大家都不相信他会是那样的人。 但在更多信息被警察披露,网友们也只是唏嘘不已:“大公司的高层是一个高危职业,动不动就进局子” “这个男人为什么你们眼熟?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上面的,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你就不要提了,小心被玥铭和宋天王工作室发律师函!” “这样的人,连我们外甥女的过去式都没有没有资格拥有,我们都忘了吧!” 是的,有人认出来墨睿就是在沈时钥公开身份,那个说自己是她男朋友的屌丝男。 算了,算了,不要说了,还是去围观他的现任,他们才比较配。 可是面对大量的证据,墨睿反过来喊冤,说自己一个总裁怎么可能会和邓记一起搞事,他们只是在一起谈了一个项目,没有别的接触。 最后经过警察的调查和邓记提供的线索,还是从墨睿的个人行程和信息里,查到了他绑架人的事实,还是被带走调查。 面对这个结果,沈时钥已经预料到了,恒瑞地产已经对自己构不成威胁,按照墨睿这种投机取巧的做事风格,不出两年,恒瑞地产必被别的公司吞并。 听完秘书的汇报,沈时钥把玩自己手里的珠子:“嗯,我知道了,你帮我去看一眼邓记,给她请一个律师,感谢他在我无助的时候,没有落井下石。” “好的!” 秘书知道沈时钥是一个恩怨分明的人,在多年前,沈氏集团经历家族变革,沈家的旁亲把刀对向沈时钥的时候,还是有那么几个可怜沈时钥一个人被围攻。 而其中之一就是邓记,沈时钥还记得这份情在。 但也只限于给邓记请一个律师,让他在墨睿的身上输得不要那么一败涂地。 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古荣也应该知道了,自己不想要再碰珠宝,抽个时间去见见吧!要不要重新开始,自己都需要面对。 沈时钥挂了电话,在手机里找到花祈的微信,言简意赅:“在哪一个酒店?” “我们已经出门了,现在正在买东西,不知道老师要去看谁!” “回来之后给我发一个消息。” “好的。” 古荣,亲自去海城的小吃街买了各种小吃零食,让花祈一度以为,他老师是童年报复性补偿,这么多小吃也吃不完呀! 古荣看到前面卖面筋的,就停下脚步,闻了闻味道,回头问:“花花,你师姐喜不喜欢吃这个?” 古荣一直对外称自己有弟子,对花祈也是一再强调,沈时钥才是他的正式弟子。 花祈举着自己手中的袋子,一脸严肃地说:“老师,师姐吃不了这么多,真的,师姐不挑食,什么都吃!” “是吗?” 古荣半信半疑地还是买一份面筋,提着着这些去了宋钰给的地址。 所以当沈时钥看到古荣和宋钰在一边悠闲喝茶,花祈和周哥在一边听着时,就清楚,这位大师终于坐不住了。 “起来了?来吃早餐,古大师给你带了好多早餐!”宋钰心虚得打着哈哈。 昨天晚上,宋钰在得知沈时钥今天在家里休息时,就把这个重要的信息给古荣通报了,他希望沈时钥能够做回自己。 沈时钥扫了一眼宋钰,故意收敛着表情:“小舅舅,你在心虚什么?” “啊?我没有心虚,你不想吃,我去给你做!” 周哥捂脸,宋天王,你是真的非常心虚,做贼的都要比你大方。 第93章 谈崩了 沈时钥又换回了宽松的卫衣,这一次是鹅黄色的,这才是年轻人审美。 她平时挽起来头发也松了下来,多了一些平常女生的温情。 但周哥也无法挑出昨天,那套黑色的造型有什么不好,就觉得太黑暗了。 可,谁敢质疑玉瑶的穿衣风格?那是对时尚圈的质疑。 沈时钥眼神在一堆早餐里面挑挑捡捡,最后在里面扒拉出来一份面筋,提到一边开始慢慢吞吞的吃,还不忘招待客人:“你们也吃,我就只要这个。” 古荣一开始在心里面已经想了,千千万万种理由让沈时钥跟着自己,有威胁的,有讨好的,许下各种名誉的,甚至是可以收花祈作为正式弟子的。 可真的通过宋钰给自己资料来看,自己给的这些优越条件,人家多年之前已经拥有。 甚至玉瑶的名气可能在国际上,还要比自己想象的更大得多。 古荣没有把握收下这个徒弟,有点怂,所以只是也闷不吭声的吃着包子和豆浆。 整个客厅里都是一副其乐融融,清晨一家人吃早餐的诡异和谐气氛。 没有过几分钟,沈时钥就嗦完了一碗面筋,她取了一杯牛奶,把吸管扎进去了,神情寡淡地看向古荣:“古大师,您吃完了就上楼,我们单独谈谈。” 她就吸着牛奶,特别淡定从容的上了楼。 古荣放下手上的早餐,抽了一张纸擦擦嘴巴:“我先上去了!” “加油!老师。” “争取请我们去你的拜师宴!” 花祈和周哥都给古荣打打气,宋钰倒是平静的自顾自吃着早餐,他现在对沈时钥任何决定都能够接受。 在今天之前,宋钰是希望沈时钥能够重新做回珠宝设计师的,那才是真正的她。 但,见了肖阳以后,宋钰又心疼起这个强大的外甥女,沈氏集团和钥铭她都不是放任不管,而是在一些方面她依然要下决策。 宋钰甚至都可以想象到沈时钥的曾经,白天在钥铭当一个实习生,被其他员工呼来喝去,晚上还要和肖阳开会,看各种复杂的文件。 花祈和周哥默默无言把桌子上的早餐吃了一大半,最后实在吃不完了,就被周哥放进冰箱里。 周哥在京城的时候就已经知道了古荣的身份,刚开始见到花祈的时候,还以为是古大师的助理,可人家却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大师弟子。 周哥讨好的问花祈:“你们设计的珠宝是不是要请明星代言,宋天王挺闲,有活的话帮忙介绍!” 周哥作为一个合格的经纪人,当然不会放过一些顶级人脉,要不然这么多年,以宋钰不争不抢,不为名利的性格,早就在娱乐圈里混不下去了。 花祈用惊讶的眼神看着周哥:“宋天王应该不缺这些资源,以师姐的地位,她一句话就有了决定权的呀!” “钥铭的全球自家品牌代言,外甥女已经给了我们,就珠宝品牌我们一直没有找到人合作,你有没有推荐的。” “你怎么不去问问师姐?她不是比我更合适!” “这个嘛……” 花祈那认真无比的表情,就不知道该怎么说。 自己当然知道找沈时钥要容易许多,但自己也怕,也怂。 宋钰突然看向周哥,周哥身体一个哆嗦,宋天王应该是在警告自己,不要过度消耗外甥女的人脉,她已经给他们带来了很多资源。 别家艺人如果有这么多资源,肯定都是二十四小时把热度,全部换成钱,有钱是王道。 周哥心虚地移开视线,就听宋天王特别平静地说:“我拒绝了沈氏集团的代言邀约,通知你一下!” “啥?” 周哥咻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直勾勾盯着宋钰那张过分平静的脸,声音陡然尖锐:“你拒绝了沈氏集团的代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你错失了几千万。” “你声音小一点,我的影响力不够,沈氏集团需要的是叶司寒那样的国际巨星。” “你真的傻呀!你和沈小姐是一家人呀,别人怎么可能与你相比?” “就因为我们是一家人,我当然也要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以后不要再这样消费她的人脉。” 周哥一下子还真的无法反驳,也释怀了,垂头丧气地坐了回去,一瞬间躺平:“嗯,我知道了,反正都已经是天王巨星了,要那么多资源也没有用,你就专心做音乐,照顾好外甥女就可以了,资源的事情不用你操心了。” “什么操心?”沈时钥懒洋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三个人都下意识抬头。 他们不是看沈时钥,而是她身后的步态蹒跚的老人,这也看不出来有没有成功呀! 大概成功的可能性挺小,毕竟都磨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成功,也不可能一下子就说服了吧! 大家都有默契的没有问,老人家这么大的年纪了,难得有少年人的固执和坚持。 周哥站起来说:“就你舅舅,他操心你没有办法照顾好自己。” 还好之前的言论没有被沈小姐听到,不然要尴尬死。 “花祈,我们走!” 古荣似乎失去了刚刚进来时的热情,冷着满是皱纹的脸。 “好的,老师!” 花祈也鲜少看到老师这样冷漠的时候,慌慌张张地站起,就要跟着古荣离开,手心里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冷汗,不敢看沈时钥。 沈时钥却笑容明媚,语气带笑:“古大师,我的人您不能带走,要走您自己离开,他我不能给您。” 这是谈崩了吧?也不至于崩到这个程度,周哥给宋钰递过去一眼,现在应该怎么办? 古大师应该不会因爱生恨,和沈小姐反目成仇,得罪一位有地位的国际大师。 古大师被气得胸口上下起伏,盯着沈时钥磨了半天牙,是真实的愤怒情绪:“你真的就以为我非你不可了?” 沈时钥浅笑着,自信满满:“如果不是非我不可,古大师为什么要来海城找我,您要走自便,但我签下的人不可能跟您走,不要忘了我给他交了学费的。” 花祈害怕沈时钥真的和古荣分道扬镳,当下也站出来强硬表态:“我是沈小姐签下的,我们的合同没有到期,老师,不能跟您走。” 古荣恨铁不成钢地瞪了一眼花祈,斥了一声:“瞧你那点出息,随便你!”说完就拂袖而去,脚步都带着浓浓的怨气。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能够把堂堂一位慈祥的老人气成这样? 第94章 他是另有所图 等古荣离开了,整个一楼客厅,气氛寂静到压抑。 沈时钥挑了挑清秀的眉毛,看向周哥问:“你们今天不忙吗?” “忙,忙,宋天王还要拍一个平面广告,我们已经约了,是吧,宋天王。” “嗯,我去换一件衣服,马上就走。” 外甥女这是要和花祈谈公司机密,原来花祈是她送到古荣身边学习的。 古荣才踏入电梯就十分后悔,自己跟一个孩子较什么劲?长长叹了一口气。 电梯在下一层楼停下,走进来两个人,古荣也没有注意,只是往后挪了挪,一脸忧愁。 “古大师?” 古荣抬头,也是微微一愣:“墨少,陆少!” 墨谨诚看到古荣,没有半丝惊讶,对这些长辈他不动声色之间,就体现出了世家公子的修养与谦卑,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色极淡:“古大师。” 他穿着灰色的绒色大衣,衣领都是一丝不苟的摆放在肩头,似一个考究到极致的男人。 但,他身上的散发出来的气质,又带着几分慵懒与闲散,相互矛盾,又相互融合,让人极其难摸清他的性格。 没想到在京城神秘得不得了的少爷,在海城却遇到两次。 墨谨诚破天荒的先开口挑起话题:“古大师在准备留多久,海城有几处古遗址还不错,如果有时间的话,可以陪您逛逛?” 古荣叹了一口气,显得有些落寞:“可能要在海城买套房了,得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别人收徒都是弟子跟着老师跑,自己这里却要倒过来,老师得听学生的安排,得配合学生的行程。 关键是学生还要提那么过分的要求,她是什么水平自己一无所知,就敢拿出来比…… 陆洲适时地开口:“您如果不要介意的话,我来给您安排住的地方,就在栋楼里。” “是的,我和墨少之前就住这里,您一个人也要不了多大地方,我给您安排我们公寓的一间卧室,反正空着也是空着,我们很少回来的。”陆洲只差将哀求的表情挂在脸上,就邀请您免费住一住吧,不住就要发霉了。 陆洲越是这样殷勤,古荣就觉得他是别有所图,毕竟在京城圈子里自己也是有三分薄面的,他们是有事情要求自己?墨谨诚都解决不了的事情自己也未必就能够做好。 “还是太麻烦你们了,我自己找一个……” “古大师应该是从沈时钥的公寓出来,你应该是有事找她帮忙,住我那里你们见面方便!” 墨谨诚平静看着一层层变化的数字,清雅出尘得如同下凡的仙人,透着神秘和睿智。 一把年纪了竟然被一个二十多岁的毛头小子逼得不得不屈服,他只能不情不愿地客气着:“那就太麻烦了。” 墨谨诚又开始看着电梯上的数字,不打算开口的样子。 陆洲笑呵呵地说:“古大师,我们和沈小姐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她那个人就是喜欢低调,没想到你们也认识。” 古荣对陆洲的话也是将信将疑,但想到这两位的身份,也没有必要拉上沈时钥和自己套近乎。 电梯到达一楼,墨谨诚吩咐陆洲:“你去给古大师把酒店的行李搬过来。” 陆洲回答:“没有问题,古大师您住那个酒店,是怎么来的?” 古荣恍恍惚惚就被陆洲带了出去,他们这可以算是绑架吗?自己可以报警吗? 等看不到古荣他们的身影,墨谨诚又按了电梯的上行键,眼眸深深。 “阿诚哥,我家那个小狐狸长大了,要做一名珠宝设计,你看看,这个是她给我设计的,可有灵气了。” “瞧,把你给能耐得,尾巴都要翘天上去了。” “那可不,你以后得帮我看紧一点,那小狐狸长得太好看了,万一被猪拱了怎么办……” 墨谨诚回到公寓,在阳台上点了一根烟,烟雾缭绕间,他的轮廓模糊了时光。 楼上,众人离开了以后,花祈就更加局促和紧张,他低着头不停捻着自己的大拇指,心里面直打鼓。 他不知道当初沈时钥为什么要签下自己,明明她自己就……还要花人脉送自己去学习,刚刚还说付给了古大师学费。 关键是这不是钱的问题,现在就算是自己只是在古大师那里是一个记名弟子,也可以进国内知名的珠宝公司了。 沈时钥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却不知道该如何回报她。 “来,给我看看你进修的成果。” 沈时钥在没有人的时候就随便很多,她修长的双腿叠加,眼里浸满了上位者的高傲。 花祈的反应总是要慢半拍,半晌才明白沈时钥说了什么:“师姐,我没有带设计稿,但是我这里有照片,老师说我没有你的天赋好。” 对花祈吐出来的师姐,老师,选择性无视,那老头整天就会给自己安身份,自己答应要做他的徒弟了吗?也不害怕被打脸。 接过手机,沈时钥身边看了一眼,给自己的平价:“你这个达不到我的要求,你还需要继续学习,但光学习肯定不行,得有实战的经验。” 花祈似懂非懂:“您又要重新给我找老师吗?这一次我自己出学费。”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执着和坚持,他觉得自己没有给沈时钥创造价值,还要让她给自己花那么多钱。 沈时钥放下手机,往后微微一靠,笑容有些微妙,抬了抬下巴说:“来,你自己来统计一下,你在古荣那里学半年,要花多少钱,我给古荣虽然没有真正意义上交学费,但以他的名义捐了一千万给他任教的艺术学院,还有……” “我不想交学费了,我听从公司的安排。” “不觉得对不起我了?” “等我学好,回来一定会让你把这些钱都赚回来。” 沈时钥笑得十分戏谑,看着这个可可爱爱的男生,莫名心情就好许多,觉悟还挺深,不错,不错未来可期。 两个人谈了一个上午,宋钰和周哥已经在楼下小区晃荡了一个小时,周哥提着一些新买的食材,抬头望了望看不到的顶楼,干巴巴地问:“宋天王,外甥女谈完了吗?我们都逛了三个超市了,你看都快要中午了,我们上去吧!” 路过的几个人都对宋钰投来好奇的目光,这个人长得好像明星。 “好像番茄酱没有了,我们再去买一点吧……” 第95章 难得轻松一回 宋钰和周哥回来以后,花祈已经在在厨房忙忙碌碌,看这样,是准备沈时钥这个老板做午餐吃。 而沈时钥自己端着一杯清茶,一边靠在吧台前指点江山,一边悠哉悠哉地轻敲杯壁:“那个土豆要去皮,你条件不是不好吗?你这样的娃不是从一会走路就会做饭在,洗衣服的吗?” 花祈十分尴尬,赶紧去找刀给土豆削皮,结果一刀下去,圆滚滚的小土豆就变成两半,而他就像杀了人样子,一下子就扔了刀子,吓得一张脸苍白如纸。 沈时钥被逗得一口茶全部喷了出来,趴在吧台上都要笑岔气:“你拿一把菜刀削皮,等一下你是不是要拿砂锅炒菜……” 花祈委屈巴巴的看着沈时钥:“沈小姐,我家以前也没有那么差,而且我妈妈很疼我,基本上都是不让我在厨房转,都是让我好好学习。” 说着说着男生就低下头,难过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样。 宋钰和周哥都是一言难尽,他们外面逛了几个超市,他们就这里玩过家家! 沈小姐是不是童年报复性补偿? “钥钥,你又调皮了。” 宋钰将袋子提入厨房,看着那躺成两半的土豆也是啼笑皆非。 “舅舅,他要把你厨房给毁了,笑死我了!”沈时钥笑得更加肆无忌惮,就连花祈自己也要忍不住笑了出来。 “再笑你来做!” 宋钰轻车熟路地把菜放入冰箱,瞪了一眼沈时钥:“再笑你就来做饭。” “等着,我饿的时候再来做,我现在还不饿。” 沈时钥依旧懒散的样子,难得的欢乐时光。 最后,沈时钥还是被赶到客厅,和花祈一起看电视,现在的电视就是一个智能电脑,沈时钥随便找了一个网络新闻看。 她一边看电视,一边和花祈闲聊:“你妈妈已经好了,而且也已经工作,我把她安排到钥铭的后勤部,在给我打扫卫生,你等一下可以去看看。” 从两个月前,花祈的母亲就被沈时钥安排给自己打扫钥铭顶楼的卫生。 这些都是花祈和她母亲都不知情。 花祈又一次红了眼眶,声音哽咽着:“谢谢您,我以后一定更加努力的工作。” 花祈当初和他妈通电话时,就已经知道了她妈妈进了后勤部,在钥铭打扫卫生,还有员工宿舍住,让他不要担心。 “哎,哎,你给我收住,等一下我舅舅又说我欺负你,你说,你一个大老爷们,动不动就红眼,不知道地以为你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生。” “我又没有哭。” “看电视,看电视!” 沈时钥赶紧一本正经地看电视。 突然,沈时钥听到了有意思的新闻,嘴角的微笑带着几分邪气。 “沈氏集团旗下员工挪用公款事件,其主要嫌疑人邓某已经被司法机关带走,其后面还有十几与这件事有关的人,都已经被带走,如果情况属实,邓某可能被判无期徒刑,后续情况,外我们会继续关注,接下来我们的视角拉回……” 花祈看着沈时钥还喜欢看这种,就发出了几个看法:“这家公司内部有问题,这件事并不是一个人,或者是一个部门的问题,这些大集团内部关系太复杂。” “是嘛?你倒是挺了解!” “之前进过,只是没有过实习期。” 沈时钥轻轻地敲打着自己的膝盖,漫不经心的样子,那是应该去查查看,这些关系到底有多复杂。 好像墨睿那边还没有爆出来,那行,自己这个看热闹的觉得还不够好看,就爆一点东西出来,让大家的注意力移一移。 “洗手吃饭了。” 宋钰在餐厅里唤着,花祈泡去帮忙端菜了,沈时钥在后面慢慢吞吞走了,还在玩手机,这手机质量真的很好,都被砸地上两次了,也毫发无伤。 “哎,等着,宋天王我再拍一张,来看这里。” 周哥根本就没有在厨房里给宋钰打下手,而是在各种拍照片,宋天王的微博有多少人在嗷嗷待哺,想象到这样照片发出去以后会有什么反响,肯定又是天天热搜。 横周哥一眼,宋钰把沈时钥喜欢的都放在一边,十分寡淡地笑了一下:“你怎么不开个直播,让别人看看你是怎样吃闲饭的呢?” “我哪里吃闲饭了,哎,宋钰我可是你经纪人,你就这样态度!” 沈时钥又听到厨房吵吵嚷嚷,站在外面有些出神,自己这辈子终于抓了,她的舅舅没有被墨睿吸干了血,最后失望的与自己断了所有联系。 握了握手机,沈时钥笑着进入餐厅,抬着鼻子,闻了闻:“这是要拍照吗?来我也拍一张,周哥,来给我们三个人拍一张。” “可以,可以!”周哥跃跃欲试地接过手机,看着宋钰十分配合得站在了沈时钥的身身边,心里面忍不住吐槽。 宋天王你这个区别待遇就有点过分了。 花祈也不知道怎么站位,还是沈时钥将他拉到自己和宋钰中间,拍了一张。 沈时钥本来也不饿,就每个菜都吃了一口,喝了一点汤就放下筷子,看着他们吃。 吃完饭,花祈就自告奋勇的地拿着碗:“我去洗碗。”终于找到自己用武之地。 几个人也不拦着,任由着他去。 等花祈洗完出来,就看到他们竟然在客厅斗起地主。 周哥来来回回看了宋钰好几眼:“宋天王,你不会放水吧,我才发工资,你们玩的有点大。” “你有证据证明我放水了吗?明明就是自己技术差。” 宋钰心甘情愿的将两个硬币递给沈时钥,而沈时钥的面前已经堆满了硬币,余光看到花祈过来就往旁边移了一个位置:“来,你和他们打,我教你,把他们的钱都赢过来。” 花祈却为难地说:“师姐,我得去找个地方住。” “唰——”沈时钥开始花式,一副扑克被她玩得看着就像一场艺术表演,有一种她其实是隐匿于凡间的绝世高手。 周哥都想要问问,她会不会出老千,怎么自己输得这么惨。 但,碍于宋天王那极其护短的性格,和外甥女的那可怕的身份,周哥只能将这些疑惑统统遗忘,自己惹不起他们俩。 沈时钥白色的卫衣把她的皮肤衬得胜雪,她漫不经心的玩着牌:“你觉得钥铭要倒闭了吗?还不能给你安排一个员工宿舍?” “不是,我没有。” “那就过来好好陪陪老板的舅舅,把他们的口袋的钱全部赢光。”沈时钥那冰色黑眸仿佛就在说,你今天敢逆我一下,我就让你睡大街。 看得宋钰都忍不住勾起嘴角,这会子还真的挺会忽悠人的,难得轻松一回。 第96章 收徒的条件 玩了一下午,花祈一个人赢了三十几个硬币,他却高兴得像赢了几百万一样,喜不自胜:“师姐,我改天请你吃饭。” 沈时钥含糊着:“嗯,有机会再说。” 从花祈开始接手沈时钥的牌局,她就一边看他们打牌,一边看着信息,似乎在处理什么工作。 花祈这里吃完晚饭以后,沈时钥不再留他,她看向周哥:“周哥,我刚刚要了这栋楼下面的一套公寓,你带他去看看,办理入住。” “楼下?” 周哥一时间不明白沈时钥这话是什么意思,可还是本能地应着:“好的,楼下几号?” 看了看花祈,沈时钥就这样平平静静地开口:“我不知道,外面会有人带你们去看的,你问问那个老头,她有没有地住,没有的话,你就收留他一下,一个孤寡老人,挺可怜了。” 花祈和周哥懵懵懂懂地跟着,一位西装革履的男人一起去看了公寓,对方一看就是销售楼盘的工作人员。 男人对他们十分尊重,客气,但连租房合同都没有签,就直接把成品公寓的钥匙交给他们:“如果有什么地方需要改进,请联系我!” “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周哥觉得这个小子的表情是不是有点过分,他一点都没有被震惊到。 想到外甥女的身份,周哥吞了吞口水喃喃自语着:“她真的是要来了的!” 这一片高端公寓小区都是沈氏集团开发的,她这个董事长要一间来给员工做宿舍,那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周哥,这个公寓应该是给老师准备的,我在京城的时候,和老师住一栋城堡,比这个要大很多。” 花祈说得平平常常,殊不知,他第一次看到的时候,也被吓得腿软。 “走吧,我们去酒店。” 古大师在京城的地位,身份,都很高,能够住一个城堡也不足为奇。 周哥和花祈一起去酒店接古荣的时候,却遇到了陆洲,他仿佛就是在这里刻意等他们一样。 陆洲在沈时钥和墨谨诚那里处处都小心翼翼,生怕被墨谨诚揪住尾巴,一副做下人的态度。 但在别人的面前,他还是有霸总气场的,也是一位不怎么拿正眼看人的少爷,连古荣都需要称其为陆少。 “你是古大师的弟子吧!古大师已经住进了我们给他安排的公寓了,请问你要不要也过去?” 陆洲给他们两个的感觉就是,客气又强势这个人他们都认识,那天跟着那个长得俊逸的男人一起的人。 关于那个男人,周哥因为带的艺人也算是京圈里的人,也了解一些京城豪门世家,对其有几分猜测,那个人应该是墨家本家的人。 周哥笑呵呵地说:“客气了,我们也是来接古大师的,那既然古大师已经住到朋友家了,我们也就不打扰了,辛苦了。” 他的语言里透着浓浓的精明与算计,按照古荣的性格,如果不是特别相信的人,那又怎么可能这样就住进他们准备的公寓。 意思表达清楚就可以了,陆洲也无所谓他们是不是客气,他这里就是,客气就睡大街。 但还是让他们都留了自己联系方式,以备不时之需。 回去的路上,花祈还是给沈时钥通了气:“师姐,老师去朋友家住了,我就不住那套公寓了,我想要去陪陪我妈妈。” “原来老头在海城还有朋友呢!我是给你安排的员工福利,和他没有多大的关系,你先去看阿姨,现在应该也下班了,替我向阿姨问好!” 古荣口中的朋友,应该和自己的“朋友”是同一个人,关系如果可以转换一下,古荣和自己就是朋友。 君子之交淡如水,算了,一个朋友而已,没有了,自己还可以再找。 这样,古荣与沈时钥住上下楼的事情,谁也不知道。 沈时钥还特别吩咐所有人一句,让所有人颇为震惊的事情,让他们谁也不要联系古荣,让他自己反省反省自己的问题。 大家也都不敢违背沈时钥的意愿,让他们彼此冷静冷静。 所以,隔了半个月,古荣想通以后,想要回去再找沈时钥谈谈,他们各退一步,想到她多年前的作品,古荣还是有心动的感觉。 只要灵魂还在,别的一应该也不会太差。 这几天自己去海城实地考察了一番,这个地方其实也挺不错,就是自己工作有点不方便,海城的工作室和设备也要重新弄。 可是,他们却一个电话也没给自己打,别人不打也就算了,花祈那臭小子也跟着一起没有良心了,也没有联系自己。 倒是,京城里人人都要敬畏的墨谨诚不仅仅给自己安排住处,还给天天叫人给自己送吃的,对自己温暖备至。 甚至还过来陪自己下了两天棋,为人谦卑又客气。 就是自己还是看不透,在京城都不见得会给自己三分薄面的,为什么,因为什么而对自己这样照顾有加,论背景和家世,自己也没有他的显赫。 大概还是…… 古荣把自己在京城的管家叫过来处理一些琐事,毕竟欠墨谨诚的人情,还是要还的。 古荣的管家是一位五十多岁的老人,面容慈善,在古家已经干了二十年了。 看到古荣一个人住在这个没有温度的公寓,不禁也疑惑起来:“您这是为什么来海城受罪?身边也没有一个照顾,还是回去吧,有什么比自己身体还重要。” 古荣也满是愁容:“可能要做好走海城长期工作的准备!她在这里。” “宋家的那个外孙?不是说放弃了吗,您还在坚持要收她为徒?” 管家知道古荣这辈子有两大遗憾,其中一个就是宋家那个天赋异禀女孩,没有能够成为他的弟子。 古荣指了指天花板,都隔了这么多天了,还是难掩气愤:“她要我来海城教她,还要收她推荐的那个人关门弟子,她自己做一名记名弟子,她是不是有点过分!” “不是过分,是非常过分,所以我们还是回京城吧!” “那怎么可能,她好不容易才松口,其他什么都可以接受,就是记名弟子这个我不能答应,我费心费力的倾囊相受,到头来却连一个正式老师的身份都没有,那不可能。” 古荣对面沈时钥这个条件又气又愤,是她太过分了。 第97章 要看实力 这天清晨,管家出门办事回来后,手机没有电,就迷路在小区里,在楼下转了半个小时都没有想起来具体哪一栋楼。 “是107栋?还是108栋,四周也没有一个问路的人。” 管家年纪大了,走了半天,体力已经透支了,就坐在一边的休闲长椅上喘着粗气。 他正准备去小区安保中心找人帮忙时,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寂静的沉默:“你是谁,在这里干嘛?” 管家抬头,一位穿着运动套装,戴着帽子的高挑女生,只是这个女生的语气带着不耐烦,和不想多管闲事的感觉,还有就是那双寒意逼人的眸子,太有侵略性。 管家低头,沉默不语,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什么乐于助人的姑娘。 沈时钥收回目光,把手机放进口袋里,无所谓的样子,最后警告着:“我看你都在这里转了半天,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到。” 说完,就拐进了一边的108栋楼,就留给管家一个不良少女的背影。 十分钟之后,警察真的过来了,两位民警赶到后就说:“刚刚有位姑娘报警,说一位老人在小区里转了半天,可能是迷路了。” 其实那个女孩说的很让人按原话复述:“就警察叔叔,我遇到了一位老年痴呆患者,你们要不要来看看,要是被被别人骗走了,我可不负责。” 警察在了解情况以后,先给管家手机充好电,等他打开手机,翻到定位时,警察才说:“老人家,您还真的要谢谢那个姑娘,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给手机充电。” “谢谢。” 管家才发现,原来自己和那个口是心非的女孩住一栋楼,下次遇到还是亲自说一声谢谢。 回到公寓,古荣坐在沙发上看着海城几家珠宝品牌的信息,疑惑着:“今天为什么出去这么久?”举手投足之间尽是艺术大师的气息。 “我手机马没电了,在楼下迷路了。” “没事吧!以后还是找别人去吧,你一把老骨头了,就应该在这里陪我下下棋。”古荣放下文件,赶紧去看看自己这个老伙伴。 “还好,我在楼下遇到了一个特别嚣张的女孩,她报了警,我们还是回去吧,你看看我,人生地不熟的,改天要真的出去,回不来了。” “那我们等一下上去找她再谈谈吧!”古荣都怀疑沈时钥是不是还在楼上,这么久都没有遇到过一次。 总归有一个人要先妥协,要那个人向自己低头,还不如去重新找一个徒弟。 门铃响起,管家抬头看向古荣:“谁呀?”这是时间节点没有人会过来也没有人知道古荣在海城。 古荣把桌子上的资料放进抽屉,端起一杯清茶,慢慢吞吞地喝着,眼神却不自觉往门口看去,是不是她终于也想通了,过来找自己了。 管家轻轻地拉开门:“请问你找谁……墨少!陆少?”管家的声音在自己口腔里紧急转了一个弯,震惊的表情也一时没有收住。 墨谨诚棱角分明的脸上带着惯有的和气:“我来看看古大师,给他带了一点红茶。” “来,来,您请进!” 这位怎么也在海城,这海城有什么魅力,让这些大人物趋之若鹜的来发财。 陆洲点点头,把红茶递给管家,跟着走进去,这套公寓他们都还没有住几回呢! 秦柔肯定想不到他们言哥就是不走寻常路,又回到这里来住。 看来她家人已经联系过她了,人虽然没有离开海城,但是也不敢再明目张胆的过来找墨谨诚,听说说跟家里的老太太要了一笔钱,也在海城玩起了投资。 就是那位大小姐还不知道,这海城的商业圈,丝毫不比四九城的水浅,走错一步都会被颠覆和吞并。 所以,在这里本半年的陆洲,真的挺佩服沈时钥的,能够在这吃人血馒头的海城立足,本身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古荣看到是墨谨诚,收敛起自己失落的表情,客气相迎:“墨少其实不必担心我没有人照顾,我的管家已经过来了。” 管家已经去端了两杯茶,眼神不自觉往墨谨诚身上瞄,这位就是京城第一家族的现任家主,人不在国内,却能够掌控墨家的男人。 “茶要满了!” “抱歉。” 陆洲似乎对于管家对墨谨诚的态度习以为常,很少有人在知道他身份的情况下,还能平静的与其相处。 就是不知道沈小姐在知道的时候会不会有惊讶的表情,毕竟她也是唯一一个敢凉他们墨少的人。 在客气了一番以后,墨谨诚轻轻敲着膝盖,第一次开口求人:“古大师,晚辈想要请您帮个忙!” 古荣定在茶杯上的眼眸深处动了动:“墨少先说说看,看看我是不是有那个能力?”他都做不到的事情,恐怕也没有几个人能够做到,就是装疯卖傻。 该来的还是要来的,墨谨诚这个忙可能多半是要帮的,他既然向自己开口了,肯定就已经是预料自己能够做到。 墨谨诚手微微搭在膝盖骨上,没有什么情绪起伏:“我想要请古大师帮我带一个学生。” “墨少,你是知道我的规矩的,我这里走不了后门,我要看实力的。” 古荣的表情一下子严肃许多,可见他在对待珠宝设计的时的认真态度,那就算是他还欠着墨谨诚的人情,那也不会让他往自己身边塞人。 这些年,也不是没有人塞过人,谁不想有一个世界水平的老师,说出去我是谁谁的弟子,那得让多少人羡慕,可以带来多少看不见的效益。 面对古荣这样强硬的态度,墨谨诚也不紧不慢,仿佛只是在谈一个项目,而他才是主要投资人。 “我让出京城珠宝市场原材料所有的渠道,划给古家,给我朋友交学费。” 墨谨诚的这个条件确实让古荣无法拒绝,但同时也惊讶墨谨诚竟然就是那些珠宝背后的供应商,但也不意外。 墨家在京城扎根太深,涉及世界级领域也不清楚有多少,只是知道家人是金字塔顶端的存在。 “墨少,我还是要看看你这个朋友的资质如何,主要是看天赋,如果没有天赋,我恐怕也教不出什么效果。” 古荣没有一口拒绝,这个条件让他无法拒绝。 现在更加好奇的是,究竟是什么样的朋友能够让墨谨诚开口求人?还真的挺想要看看。 第98章 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古荣还是先问问墨谨诚这个朋友的具体情况,看看自己要不要收这个学生。 古荣有些瘦,说话的时候两的腮帮子会陷下去,平时看起来就像普通人,大师的气息却无法藏匿。 “墨少的朋友没有专业系统的学习过珠宝设计?有没他的作品?” 其实这墨谨诚就是在给他朋友要一个记名弟子的身份,要是能够有花祈的灵气,那自己也勉勉强强收了。 就是沈时钥那边,自己还是要说服她,让她坐稳正位。 墨谨诚无意识的用大拇指碾着食指,不紧不慢地说着:“没有,她之前可能有一点基础,有四五年都没有碰过珠宝设计了,她现在在做服装设计师。” 古荣无奈的尬笑:“那这个学生我教不了,墨少还是给他请一个专业的老师,从头开始学,虽然都是设计,但是珠宝设计和服装设计还是有本质上的区别,我很少看到有人,将这两门艺术都做到顶尖水平。” 陆洲在一边听了半天,才大致从墨谨诚那一句句朋友,和一些关键词里探出了一些东西。 能够让墨谨诚来求古荣收纳的朋友,当然就是沈小姐。要给她找老师,让沈小姐转行做珠宝生意吗?可为她考虑真多。 管家也听出来,墨谨诚就是过来压迫人,语言上客客气气,事情本质上却将人拿捏得死死的。 墨谨诚就像一位溺爱孩子的老人,听完古荣的专业分析以后,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古大师,您也不必有什么太大的压力,她学着玩的,成绩不重要,我只是希望她能够开心快乐就好。” 在心里面长长叹了口气,古荣觉得心口发闷,敷衍着:“你让他画两张图,先给我看看吧!” 按照墨谨诚这位大爷说法,他们这里搞艺术的,都是在闹着玩,自己只是比其他人玩得好一点。 陆洲和墨谨诚喝完杯子里面的茶,就回去了,管家还是把他们送进了电梯。 等电梯门合上,陆洲才求证自己的猜测:“墨少,你是要请古荣教沈小姐珠宝设计吗?” 墨谨诚睨了陆洲一眼,表情极其淡漠:“知道叶司寒,叶影帝现在为什么都出不了剧组吗?” 陆洲已经秒懂墨谨诚是在警告自己什么了,他立刻就生硬地换了话题,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墨少,晚上有个饭局,你要不要去?” 叶司寒就是因为话太多,曝光了沈小姐的隐私,又不知道悔改,才被墨谨诚扔进剧组。 他以为到了国外,接了国外的剧,他就能够自由呼吸了?只不过是从一个火坑,跳到另外一个火坑, 墨谨诚是一个心态怎样深沉腹黑的性格,这么多的兄弟了,叶司寒还是不了解? 电梯达到一楼,墨谨诚修长的大长腿迈了出去风轻云淡地说:“我晚上要请她帮忙设计一个东西,你等一下来接她去城西别墅,那里安静。” 下午,沈时钥在房间画了几幅图,都不满意,最后直接扔了手上的设计平板,还是在纸上画比较有感觉。 吃饭的时候沈时钥都是嫣儿吧唧,宋钰和周哥都看出来,周哥心直口快地问:“外甥女,你怎么了?我们明天去爬山吧!” 周哥在没有人的时候,会跟着工作室的人叫沈时钥外甥女,这样觉得亲切一点。 沈时钥耷着眼皮,扒拉了一口饭才说:“我没有设计灵感了,设计出来的东西太垃圾了。” 隔了这么多年了,沈时钥也不知道自己的设计是什么水平,对现在人的审美一无所知,这对自己来说就是一个全新的陌生的领域。 已经找不回当初的感觉了。 不知道自己跟着古荣学,是自己的立意被推翻,还是古荣的思想自己无法接受。 周哥举着筷子,想要安慰两句都困难重重,不知道怎么安慰。 这些艺术家的灵感就是一种十分玄乎的东西,反正自己是没有体会过。 宋钰倒是十分平静地给沈时钥盛了一碗鸡汤:“你就一个出去走走,现在的年轻人谁像你一样,整天窝在家里。” “那不是害怕你一个人在这里,显得你太孤家寡人看,话说,你要是给我找一个舅妈,我也不至于会担心你找不到人说话,得老年痴呆,早上我还在楼下遇到了一个。” 想到那个老人,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回家的路。 周哥一下子没有忍住,直接笑了出来,转头看向宋钰那张雌雄难辨的俊逸脸,实在难以想象,他七八十岁在楼下可怜兮兮的问路模样,是真的十分雷人。 宋钰的手微微顿了顿,继续漫不经心的吃着饭,认真的回答着沈时钥的问题:“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先吃饭吧,吃完饭以后就出去逛逛,我就不陪你。” 一直以为是自己的陪她,觉得她会孤独,担心她会有家庭的缺失,万万没想到到头来自己却成为她的牵挂。 其实想想就觉得自己可笑,她过去四五年里都一个人生活过来了,自己在没有她之前不也是一个人吗,自己不也一样生活。 他们这样的生活,反倒是让彼此都成为对方的牵挂。 说到出去玩,周哥倒是来了兴趣:“外甥女,我带你去地下城玩玩?” 沈时钥的手机亮了一下,有信息进来,她一口气把宋钰给她的一碗鸡汤干翻,放下碗站起来准备离开:“不用了,下次有机会再去,你们慢慢吃。”说完就匆匆忙忙上楼了。 没有过多久就又下来了,和宋钰打一声招呼:“舅舅,我出去一下,我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不要等我了。” “多穿一点,外面的风大。” “嗯,我不冷。” 沈时钥话音才落,人就已经蹿了出去。 周哥一脸沉思,戳了戳宋钰的肩膀:“你有没有问问外甥女,她有没有交男朋友呀?你就不关心关心?” 周哥典型的哪壶不开提哪壶,宋钰直接给他一个闭嘴的眼神,然后就气冲冲的上楼:“你去住酒店吧,天天住我家不方便。” 宋钰虽然没有亲口问过沈时钥,但是肖阳昨天请自己吃饭,告诉自己关于沈时钥男朋友的事情,把那个男人的详细信息给自己看了。 哼,宋钰直接拒绝,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想要飞上天,就他那种劣迹斑斑的人,也配自己外甥女? 第99章 找你帮个忙 沈时钥楼下,坐上了陆洲开进来的普通大众车,才一上车沈时钥就开启嘲讽模式。 “墨谨诚,你这来请我帮忙就开个破车来……” 可是车里只有前面开车的陆洲,沈时钥关上车门皱眉:“墨谨诚呢?” 恐怕是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的语气是多么的失落。 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沈时钥,陆洲硬着头皮解释着:“沈小姐,是我来接,我下次开一辆上得了台面的车来接。” 自己都吐槽过墨谨诚,这样藏着掖着是追不到女孩子的,得让女孩子看到自己的实力。 墨谨诚只是剐了自己一眼,在自己身上无情地插了两刀:“你觉得沈时钥是一辆车,或者是几个包,能够诓骗得了女孩?你和叶司寒天天出门都是几百万的代步车,请问你们有结婚对象吗?” 他们谁不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可是到现在为止,两个人都还是单身狗。 陆洲把车开了出去,决定不再多言,安静地开车就好。 半个小时以后,沈时钥看着独门独院,四周都没有一家邻居的独栋别墅,寡淡着一张脸下车。 这里沈时钥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了,熟门熟路输入密码,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她还是穿着简单干净的灰色运动服,登着一双网状的透气跑鞋,头发被随意绑在脑后,整个人散发着青春活力的气息。 进去以后,也不管里面有没有人,一屁股坐在那不知道多少钱的真皮沙发上,眼神犀利,是一个不好惹的大佬。 闻声而来的保姆眉眼弯弯:“沈小姐,你都好久没有过来了,是学习工作太忙吗?” “不忙,墨谨诚呢?” “先生在厨房做饭,沈小姐再等几分钟就可以吃饭了。” “我吃过了,你不管我,我去看看!” 沈时钥转悠去了厨房,才进去就闻到了浓浓的香味,这个墨谨诚还真的会做饭,真的挺稀奇。 厨房不大,家电用品却十分齐全,面包机,烘焙料理机,还有一些沈时钥都不知道是用来干的? 而墨谨诚却在这间小小的厨房,认认真真的做饭。 他今天把沉沉的黑色,换成了灰褐色的宽松家居服,穿着一双棉质拖鞋,系着围裙正在切菜。 大概是沈时钥的目光太过炙热,墨谨诚回头就对上她片刻恍惚的眼神。 沈时钥没有避开墨谨诚的目光,就算是已经清明了也没有移开过半寸,仿佛要在他的眼神里寻觅到,藏于平静外表之下的真实情绪。 半晌,墨谨诚轻轻弯了嘴角:“我还以为要我亲自去接你,你才来的!” 沈时钥也顺势移开了视线,身体一歪就靠在门框,勾着一抹和煦的微笑:“我哪里能让你去亲自接,我对自己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还没有那个资格,你是我债主,我还欠你钱。” 已经是最后一个出锅菜,墨谨诚关了火,也不急着去管着菜,而是望着沈时钥解释着:“我是准备去接你,但害怕你舅舅会误会,我是撩小姑娘的坏人。” 他的话半真半假,给人一种迷惑的感觉。 知道这个人又要不动声色地划清,他们的之间的关系,自己是对他动了心,要不然也不会收到他的一条信息,就过来。 但也仅仅是动心,自己也不是第一次动心,既然得不到回应,那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你让我来给你设计什么?我现在的出场费至少一千……” “你要多少都从账上扣吧!等扣完了我再付钱,你要不要吃饭?” 墨谨诚开始装盘,最后一道菜炒了几分钟以后香味更加浓郁。 “吃,怎么不吃,不吃我不是白干了吗?” 所以沈时钥第一次吃墨谨诚做的饭时,就把自己吃撑了,但又不能表现出来。 “把外套穿上出去走走,说说要你设计什么。” 一看这个羽绒服就是墨谨诚给准备,沈时钥也就淡定从容地穿上,跟着他出去。 现在已经入冬了,沈时钥穿着羽绒服也觉得有点冷,为什么在别的地方就没有寒冷的感觉。 而墨谨诚说的出去走走也是站在别墅的屋檐下,屋檐下挂着两个灯笼,大概是要过年了,阿姨给装上的,还挺有过年的味道。 墨谨诚看着远处的丛林,远空之下没有一颗星星。 隔好久,他的声音才传入沈时钥的耳朵里:“我想要请你给我设计一个珠宝胸针,马上要开年会了,我找不到一个合适我的胸针,所以就请你这个朋友帮帮忙。” 他的态度十分诚恳,真心实意请沈时钥帮这个忙。 灯笼的光打下的光被风散,把沈时钥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气氛一下子静下来,沈时钥觉得外面的风老爷没有那么冷了,这个是一个忙的问题吗? “我一个服装设计师哪里会设计珠宝,我倒是认识几个不错的珠宝设计师,我给你推荐一下,我不行。”手指已经无意识撰紧羽绒服的衣角,拒绝了墨谨诚的这个忙。 说完话以后,两个人都没有再开口,各怀心思的立于屋檐下。 等沈时钥身体都站僵了,打了一个大喷嚏,墨谨诚才领着沈时钥进屋。 “今天就在这里睡,我去给你熬一点姜汤。” “啊欠——” 沈时钥觉得自己要感冒,自己去了楼上,打开了之前自己睡过卧室,一下子钻进被窝里,自己是太久没有。 恒温的环境下,被冻得发抖。 阿姨去厨房喝水,看到墨谨诚还在厨房忙碌,他端着一碗汤准备上楼,赶紧提醒着:“先生,沈小姐晚上已经吃太多了,不能再喝了,这人也不能一下子就养起来。” 墨谨诚小心翼翼地盯着碗里的汤,抽空回答:“刚刚在外面吹了风,我给她煮了一碗姜汤,您先去休息吧!” 阿姨看着墨谨诚上楼的背影,不禁喃喃自语:“也不知道严不严重,沈小姐来的时候好像也穿得挺少,要不要请医生。” 墨谨诚才推开卧室的门,就听到沈时钥声音颤抖地唤着:“墨谨诚,我好冷呀!把空调温度调高一点。” “不行,你这是寒风入侵身体,从外面根本解决不了问题,先起来,我扶你去洗个热水澡,再把这个姜汤喝了。” 墨谨诚平缓的额头轻轻皱起,看来还挺严重的。 见沈时钥没有动静,墨谨诚也不多言,揭开被子,就把沈时钥搂了起来,在碰到她手的时候,终于知道她是真的冷,手冰得像铁。 第100章 嗯,你幸福就好! 沈时钥穿着睡衣出来,感觉舒服多了,在看到墨谨诚还在她房间的时候,动了动眉毛:“怎么,要不要一起睡?”满脸挑衅。 刚刚把自己抱进浴室,给自己放好热水,准备好衣服,甚至要去叫阿姨上楼来帮忙的男人是正人君子,没有一点点暧昧的情绪,却做永远干着暧昧的事。 泡了半个小时的热水澡,身上的寒意都驱散完了,沈时钥也疑惑,这身体不应该是这样娇弱,可能是这些日子在家呆着,太舒服了,身体也矜贵起来。 墨谨诚拍拍床:“过来,先量一个体温,再把这个喝了。” “我不喝!” 沈时钥把头偏到一边,抬着下巴,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表达自己强烈的想法。 刚刚就闻到一股刺鼻浓烈的姜味,她最不喜欢吃这个东西。 “可以,那你先睡吧!”墨谨诚竟然如此好说话地没有逼她喝这个姜汤,一脸春风和煦的样子。 沈时钥把眼神慢慢移过去,心里面充满了戒备:“你不会等我睡着了,灌我吧!” “不会,我在你心里面就是这样的人吗?”墨谨诚不禁笑出声,怎么就觉得现在的她,越来越接近想象中的样子。 墨谨诚给沈时钥量了体温,一切正常,他还在沈时钥的床边坐着,准备看着他睡觉。 沈时钥拉了拉被子,抬起自己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墨谨诚那棱角分明的脸,压着声音小声问:“你要在这里看着我睡觉?” 被一双眼睛盯着,就算是千年的僵尸也不能安然的躺在这里。 墨谨诚关了灯,在房间里留下了一盏小夜灯,昏黄灯光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轮廓。 “我就陪你聊一会天,看你这样,应该也是真的睡不着。” “聊什么?” “你和朋友聊什么,我们就聊什么。” “那你有喜欢过的女生吗?” “没有。” “无聊,睡觉了。” 墨谨诚说的确实是实话,但,听他这样直言不讳,沈时钥又莫名觉得不舒服。 眼神中的流光被打散,墨谨诚默了默,叹了一口气:“我是真的想要请你帮我设计一款胸针,给我画个图也行,随便你画成什么样,都可以。” “明天,明天再说。” 沈时钥已经把整个头都埋进了被子里,姜汤味道是真的太大了。 之后就没有听到什么动静,沈时钥就这样睡了过去。 沈时钥做了一个非常遥远的梦,她梦见了哥哥来看她了,还送了她一件自己设计的公主裙,在沈家别墅前的樱花树下翩翩起舞。 场景猛然一转,樱花被粉碎,哥哥就不见了,连一个影子都没有看到,她好像被无尽冰冷的海水吞没了,身体不停往下坠…… 猛然惊醒,她的眼角含着一颗摇摇欲坠的泪水,似乎还在被梦里的事情深深拉锯着。 隔了半天,她才恍恍惚惚撑起身体,看到一边放着一个保温杯,就拿过来拧开,一口喝完。 等味蕾的记忆一点点苏醒,沈时钥才觉得口腔一阵辛辣,才反应过来自己喝了什么,愣了一会,气得直接从床上蹦了起来,咬牙切齿:“墨谨诚你不是人。” 跑去卫生间洗了半个小时的嘴巴才出来,打开灯,出了卧室。 她记得墨谨诚就住自己隔壁的,她也没有敲门,直接拉开门就走了进去:“墨谨诚你……” 隔壁房间里,墨谨诚靠着椅子上,灯光下的眼神似光年之外的没有温度的星辰,危险,神秘,又冷漠。 房间里,传来别人的声音,沈时钥才看到他的面前,电脑还是开着的,还有人在用外语汇报工作。 墨谨诚闭了自己这边麦,偏头看向沈时钥,淡淡开口:“进来坐。” 他似乎一直没有睡,脸上有一丝难掩的疲倦,眼睑下垂,头发凌乱。 迟疑了片刻,沈时钥还是抬脚跨了进去,这边和自己那边都是差不多的风格,只是在窗边多了一个画架画板,但是好像从来那样用过。 墨谨诚好像在自言自语:“现在是凌晨五点左右,刚刚量了体温,一切正常。” 不等沈时钥开口,墨谨诚就抬手指了指一边的画架:“你先去那边玩玩,我这里还有一会儿才好。” 说完之后,也不管沈时钥是不是意愿,就自顾自的继续开会。 沈时钥鬼使神差地走过去,拿着彩铅看着墨谨诚发呆。 知道墨谨诚不像表现出来的那么悠闲,随随便便一谈就是一个项目的落地。 沈时钥放空自己的思绪,随意地在画板上画着脑子里的东西。 结果就是旁边的纸篓里多了一堆的废稿,沈时钥也是一副又烦又躁的模样。 最后,还是画了一副的留在画板上,就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会议结束,墨谨诚偏头看向画架,觉得心口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 沈时钥到十点多才下楼,吃完饭,她就要走:“我要回家,你要我帮你设计的东西在你房间的画架上,那已经是我最大限度了,陆洲呢?” 没有看到看到那个司机,沈时钥皱眉,自己要叫人过来接自己? 墨谨诚拿着体温枪在沈时钥的额头上一下,三十六点八,体温正常。 他看到这个结果,似乎还挺满意::“我送你回去!把羽绒服穿上,以后出门要多穿一点,要不然受苦的还是自己。” 听到他关心备至,温柔体贴的话语,沈时钥突然感叹一句:“做你朋友可真幸福!”脸上挂着极淡的笑容,那眼底藏起来的哀伤却让人心疼。 “嗯,你幸福就好。” 墨谨诚把沈时钥送到钥铭大厦,就带着她扔进垃圾桶的废稿,和那张完整的设计去见古荣。 古荣看了以后,就失去了兴趣:“你这个朋友绘画功底扎实,我觉得他还是比较适合做服装设计师!” 古荣尽力把话说得委婉,怎么样也要给这位这位留一点面子。 “这可能不是她真正的水平,我只是让她随便画了画,她心情不好而已。” 墨谨诚对他这位朋友的用心程度,已经超出了古荣认知,他这个朋友难道不是意义上的朋友,而是戴着朋友面具的女朋友? 古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还是又拿去画稿看了看,越看越普通,这样设计在设计学校里,一个普通的学生都能够画得比他好。 面对古荣的含糊其辞,墨谨诚也不疾不徐地应对:“古大师,我听说京城珠宝设计协会,那边经费是不是出了问题,我可以帮忙,我手上的闲钱还挺多的……” 第101章 妥协 墨谨诚这是在赤裸裸的威胁古荣,还是摆上台面的威胁。 古荣又拿起桌子上的设计图,认认真真地看了一下,才松了口:“墨少,这个设计师我真的很难教出成绩,但如果你还是坚持要她学,我就看着教。” 按照这个人刚刚的暗示,如果自己不愿接受他的朋友,那整个京城珠宝协会,也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 古荣不会认为墨谨诚没有这样实力,所以他还是委婉地答应了。 “感谢古大师,我答应的条件不会变,我只是想要我朋友试试看,要是她实在学不会,那我也死了心。” 墨谨诚的口吻,就好像一位宠溺自己女朋友到极致的男生。 不要说只是让他请古荣了,就算是让他挖出自己的心,他可能都会毫不犹豫地下刀。 见已经没有退让的余地了,古荣就顺势而为:“墨少,约个时间,把你朋友带过来,当着我的面画一副,可能她只是没有发挥好!” 这几张皱巴巴的设计稿,像极了在极度烦躁时画的,不满意扔到垃圾桶,被墨谨诚捡回来的。 墨谨诚淡定从容,平静道:“抱歉,古大师,我还没有告诉她我给她请老师,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学。” 古荣的一口气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才把气顺下去。 墨谨诚没有坐多久,就回去了,找个机会给那个小丫头说说,说不定她的学习能力特别强,跟古荣学到一点东西呢! 这时,管家才敢开口:“这墨少是不是交女朋友了?可京城也没有透出一点风声,他女朋友是海城人?” “不要胡说,万一人家真的就是一个比较要好朋友,是个男生呢!” 古荣自己都在不相信这话,只是没有得到证实的猜测,都是无济于事的妄想,墨谨诚的女朋友?谁有资格站在他的身边。 管家也知道是自己说错了,才说起了正事:“这个栋楼已经没有多余的公寓了,我就在旁边看看有没有合适的。” 没想到这海城的房地产竟然如此红火,有钱人也多,房子都卖完了。 古荣看看天花板,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你去准备一点礼物,我晚上上楼去找个人。” 晚上,沈时钥一个人回家,宋钰好像出去了,给自己留言了。 一出电梯,就看到古荣带着一个比他大许多的老人,满脸皱纹,但精神很好,站得笔直。 沈时钥只是极淡地看了一眼,收回目光,打开别墅门,侧了侧身体:“进去吧!我这里不需要这么大年纪的保安。” 管家是第一次见沈时钥,第一眼就十分不满意她这个态度,觉得沈时钥是一个纨绔的不良少女,全身都是敛着一股暴躁的情绪。 管家皱眉跟了进去,能够住住这顶楼别墅的,想必也不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这么小的年纪,肯定都是伸手向家里拿的出来挥霍的富家千金。 等他们都进去,沈时钥一脚把门踹关上了,关门的声音把两位老年人都震得心颤。 沈时钥关上房门以后,去拿了两个茶杯,往茶几上一摆,抬头望向古荣:“我这里只有苦茶,喝不喝?” “嗯,喝!” 古荣像一个做了亏心事的人,心里面惶惶恐恐,他一个国际着名珠宝设计师,也会有害怕别人的时候。 给两个老年人泡好了茶,沈时钥就大爷似的往沙发上一靠,姿态嚣张:“古大师,我还是那个条件,你答应了,我就和你学,如果不答应,请喝完这杯茶就离开。” 管家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人,立即出言训斥道:“小姑娘,你知道我们身份,还这样不懂得尊重吗?” 在京城那个四九城里,都没有几个人敢对他们这样说话。 管家的话让本来就不乐意接待他们的沈时钥,更加态度散漫,她懒洋洋地看着古荣,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古大师如果我不够尊重你,门没有锁,你们可以走了。” 管家以为古荣在听到这个话的时候,会立刻离开,他都已经往前迈了两步,却没有得到古荣的回答,就回过头去看。 穿着轻薄绒布大衣的古荣,看向沈时钥和颜悦色的介绍着:“这是我的管家,他不认识你,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安排他去做。” 古荣觉得其实开口也不是那么难,沈时钥就是一个嘴硬心软的姑娘,终于妥协道:“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但一直到现在,你都没有给我一副完整的设计稿,没有诚意的是你。” “我又不想学,是你自己的执念太深,不愿放过我,我没有时间画,而且我现在的水平真的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逆天,我还是希望你能够考虑一下别人。” 墨谨诚让自己给他设计了一个胸针,自己现在的水平,顶多就是一个珠宝设计新人的水平,放在十几岁的年纪,确实是天才少女,放在二十岁现在,就普通到不起眼。 管家似乎从他们的对话里,摸到了一些匪夷所思的信息,可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他的眼神看向沈时钥,有些难言的震惊。 古荣无所谓:“如果,你认真学,我相信你一定能够再次惊艳世界,这样吧!你抽个时间,画两个素圈戒指给我看看,我也不需要靠徒弟来扩大自己的知名度,你学成什么样子就是什么样。” “行吧,那你们就留下来吃饭,我小舅舅应该也快回来了,你们坐,我上去处理一点事情。” 管家就眼睁睁看着沈时钥上楼了,把他们扔在一楼大厅。 古荣喝了一口茶,不禁被茶苦的眯了眼:“还真的是苦呀!” 管家也不好在外面谈论什么,满心的疑惑没有人给一个答案。 这个大概就是古荣隐藏多年的关门弟子吧!为什么是一个这样年轻的小姑娘,听姑娘的语气,还是古荣死乞白赖的求着人家给自己做弟子的。 古荣看到管家,无奈至极:“她叫沈时钥,是我的首席大弟子,过来坐。” 管家僵硬着身体走回去,也喝了一口茶,尝不出来是什么味道。 第102章 成为他的软肋 古荣和管家吃了晚饭才回去,周哥看到古荣也见怪不怪了,他已经练就了一颗刀枪不入的心,心态比谁都要稳。 外甥女现在就是他的新主人,在这个强大的主人面前,他们都是可怜无助的小蚂蚁。 如果将古荣收外甥女为徒的信息曝光出去,那群扒了几个月,也没有扒出一些东西来的八卦记者和网友们,会不会直接拿炸药炸了宋钰工作室。 “怎么了?” 正在喝水的大佬突然看向周哥,吓得周哥的灵魂都在抖,赶紧移开自己的目光,结结巴巴:“没,没什么!” “没有?没有你干嘛是这个表情,是不是网上又有什么有意思的东西?比如我的前男友是谁?我们是怎么样分手的?我是不是包养了小白脸……” 沈时钥也是在接收花祈给自己发的设计稿时,无意间看到的网页推荐,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就随便看了一眼。 一看就知道是谁在造谣,墨睿为了掩盖自己的与邓记的事情,自曝与钥铭的创始人有一段感情。 这个墨睿想要一次次磨光沈时钥的知名度,一次次将自己与钥铭创始人的关系拿出来炒作。 “我已经在处理,放心,他只不过是你的一个前男友,就算是前夫,我也给你把他按死在地上。” 出去送古荣的宋钰刚刚一进门,就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当下就表态。 沈时钥也不拦着,甚至还添油加醋地开始胡乱给墨睿加罪:“嗯,还是舅舅疼我,你是不知道,他有多过分,他故意吊着我,刚开始还一度拒绝了我好多次,还要让我养他,最后还骗了我的生活费,舅舅……” 周哥的嘴角抽了抽,外甥女这个演技都可以进军娱乐圈,肯定是一个演技派的影后。 “什么,太过分了,周哥,你赶紧去打电话通知工作室那边,赶紧去处理,给把他压死,我们家的人,哪能被别人欺骗。” 宋钰自己气得半死,沈时钥还在不停的火上浇油,可怜巴巴,又委屈兮兮地说着墨睿曾经是一个怎么样的人渣。 最后的结果就是,宋钰铤而走险,叫人把墨睿这个人给绑了,准备给他一点颜色瞧瞧。 沈时钥正在随便勾勒古荣让她画的素圈戒指,手机在一边震动起来,电话锲而不舍地响了三次。 终于,沈时钥修长白皙的手指微微滑动,免提被打开,电话里就传来不紧不慢的声音:“你舅舅把墨睿给绑了,现在就在他的一套小别墅里。” 彩铅应声落地,瞳孔缩了缩,声音也沉了下去:“好的,谢谢你,我改天重新给设计一个胸针。” “嗯,陆洲在你楼下,你赶紧去看看,宋天王会做什么?太难预料。” 那边的墨谨诚,似乎只是表达朋友之间的关心,好像只是刚刚好知道这件事,就通知一声。 挂了电话,沈时钥冷却的思维慢慢回笼,她冷静地给宋钰打电话,一边拎着黑色的羽绒服出门。 宋钰的电话,刚开始还是没有接听,等到打了几遍之后就关机了,周哥的也一样。 沈时钥还是在上来了陆洲的车以后,给一个自媒体大v拨了过去,音色比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上三分:“我给你的东西全部给我曝出去,我要看到一个星期的各大网络平台的热搜第一都是他。” “您确定?这样热度不是我能够压得住的,不确定因素增多。” “我知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做。” 之前一直都是小打小闹地对付墨睿,想着一辈子这么长,自己有的是时间收拾他,免得墨睿狗急跳墙,拿自己身边的人当挡箭牌。 特别是宋钰,他与自己的关系一早就公开了的,这处理一些事情的时候,自己还是有所顾忌,会不会影响到家人比复仇更加重要。 陆洲一边把油门踩到底,一边安慰着沈时钥:“沈小姐,你放心,宋天王应该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他顶多就是想要给你出出气。” 墨谨诚一直安排人跟着墨睿,想要看看他有没有什么后招,一切都是为了沈小姐。 沈时钥应了一声,表面上倒是真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那双冰眸里炸出来的光,冷得让人窒息。 十分钟后,沈时钥顺利来到一个离钥铭非常近的小区,沈时钥知道这个小区,钥铭的总裁钱泊家就在这里,独栋小别墅的那种设计,确实适合一两个人住。 沈时钥也明白,这大概就是宋钰为自己买的,打算住这里的吧! 陆洲去按响门铃,隔了一会儿,才有人打开门:“你找谁呀!”是一个陌生人出来。 “我是沈时钥,去告诉宋钰,我给他两分钟时间,如果他出来,我做出什么事来,他这个舅舅也有管教不严的责任,你就问问他,还要不要管管我。” 男人一身的杀伐气息,但是也压不住这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关上门就回去了。 谁也不知道这扇门里是什么情况! 一分钟不到,紧闭的别墅门就自内向外打开了,宋钰一身黑色西装显得格外冷酷。 在看到沈时钥脸色时,他又不得不退去一身的冷漠,笑着牵起沈时钥的手,冰雪融化:“你怎么过来了?冷不冷?你们赶紧进来。” 宋钰的眼神在看到陆洲的时候,闪过一抹诧异,这是墨谨诚身边的人,为什么要带沈时钥来这里。 陆洲没有进去,而是看着沈时钥冷傲的背影喊了一声:“沈小姐,我在外面等你。”他要给墨谨诚汇报情况,沈小姐的事情就是墨谨诚的七寸 陆洲都担心沈时钥会成为墨谨诚唯一的软肋,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她的存在,那她就会被人拿来威胁墨谨诚。 在这一刻,陆洲似乎有点明白,墨谨诚为什么要刻意回避和沈时钥的关系,以朋友身份相处,大概也是对沈时钥无声的保护。 沈时钥进去扫了一眼干干净净的客厅,勾了勾嘴角,直言不讳:“宋钰,我既然都找到了这些,会不知道你做了什么?人呢,是被人杀了,还是被你分尸了?” 第103章 强大的自制力 宋钰还是第一次听到沈时钥,这样连名带姓地叫自己,身体微微颤了颤,但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带着笑意:“钥钥,什么人?” 周哥的腿也在颤抖,不敢往沈时钥的地方看,他也害怕这位外甥女发火。 沈时钥眼神暗了暗,回头看着宋钰,淡淡一笑:“宋钰,我最后问你一次,墨睿呢?” 因为这么一个人,爱她的小舅舅竟然不管自己,把人给绑架了,如果一个不注意,他就会身败名裂,墨睿那条贱命,不值得小舅舅赌上了所有。 绑架罪也不是闹着玩的,沈时钥自己可能都没有想到,宋钰竟然会极端到直接绑架墨睿。 最先绷不住的是周哥,看着沈时钥这样,仿佛今天宋钰如果还说不知道,她就会和宋钰断绝所有关系。 不能这样,也不应该是这样。 “沈小姐,墨睿在地下室里,你舅舅也是想要给你出气,他那么欺负你,你舅舅就想要教训他,你舅舅……” “周定发,你给我闭嘴!”宋钰不怒自威地横过去一眼,警告他不要在沈时钥的面前胡言乱语。 其实宋钰也清楚,沈时钥能够在这么短时间就赶到这里,就足以说明她的实力要比自己强太多,海城毕竟还是她比自己熟。 宋钰也慢慢地冷静下来了,自己确实不应该用这种方法处理那个人微不足道的人,如果现在出了什么事情,沈时钥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 无视宋钰的警告,沈时钥开口吩咐周哥:“你带我去看看!”既然人都绑过来也不能浪费了小舅舅的心意。 周哥一下子如同得到了免死金牌的大臣,可以横着走,这一下子就多了一些底气:“沈小姐,我们才刚刚抓到,那个人还在昏迷状态,我们等一下就把他扔回大路上去,管他是死是活。” 沈时钥步入地下室,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霉味,还真的是一股杀人分尸的地方。 阴暗的沈时钥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真的有想要就这样弄死墨睿的冲动。 这样,前仇旧恨就能够一笔勾销。 宋钰也跟着进去了,一进去他就说:“周哥带她出来,这里面味道不好。” 周哥也捂着鼻子,这个环境确实有点糟糕:“沈小姐,我们真的还没有对那个人做什么,我已经让工作室那边处理好了后续事宜,保证让所有人都讨伐他,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大家。” “不用了,我自己会处理。” “怎么处理,这是你的私人感情,钥铭那边不好插手。” 周哥认为,钥铭和沈氏集团之所以没有出面解决,第一当然是顾忌到沈时钥的多重身份,钥铭这边好说,作为钥铭的创始人,公司当然要维护她的名誉。 如果沈氏集团搅合进来,所有人都会把注意力集中在沈氏集团的态度上,沈时钥究竟是什么人,能够让沈氏集团出手相救? 然后,各种八卦新闻漫天飞,到时候就算是沈时钥搬出沈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大家也会觉得是她仗势欺人,玩弄权术,根本就不会探究实际真相。 “不用了,小舅舅我曾经比你想象中还要糟糕,不就是一个地下室吗?我又不是没有待过,把灯打开!” 沈时钥慢吞吞,清冷冷的声音传来,回荡在偌大的地下室,让宋钰觉得面前的这个人隔着好远的距离,是那么的不真实。 周哥摸到一边开关,一下子把灯打开了,才看清楚昏暗,潮湿的环境里堆放着一些杂物,还有一个四肢被绑着,昏迷的男人出现在眼前。 宋钰没有说假话,他真的还没有动墨睿。 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沈时钥突然抄起一边的木棍就往墨睿的身上砸。 她心里面的那只平时被淡笑,冷漠,乖张关起来的野兽,一瞬间挣破了理智的牢笼,她成为她自己,最真实的自己。 才砸了两下,墨睿就硬生生被疼痛唤醒,一抬头就看到了沈时钥举起高高的木棍砸下来。 墨睿身体本能就想要后退,一动才发现身体根本动不了,最后只能在惊恐万分下,眼睁睁地看着沈时钥举起木棍砸在自己心口上。 “沈时钥,快住手!” 才从震惊中回过神的宋钰,立刻走过去要夺过沈时钥手上的木棍,可当对上那双死气沉沉的眼神时,宋钰却停下了脚步。 仿佛看到她曾经也被如此对待过,才在一瞬间有这样强烈的恨意。 周哥也回过神来,正要去阻止沈时钥过激的行为,却被宋钰伸手过去拦着:“不要过去,今天无论发生什么,我都担下。” 周哥不可思议地偏头看向宋钰:“宋天王,外甥女会把他打死的!” “不,不会的。” 宋钰心里面莫名觉得她,强大足以克制自己的行为,不需要他们的任何提醒。 下一秒,沈时钥就扔了手上的木棍,手上被木棍上凹凸不平的凸起部分磨出了血,她的胸口极具起伏着,长长吐着气。 等墨睿缓缓睁开双眼,看到是沈时钥时,他张了张,似乎想要说一点什么,吐出来的却是一口血。 沈时钥蹲下,轻薄的羽绒服发出沙沙的声音,她突然露出了一个疯狂的笑容,伸手十分轻挑拍了拍墨睿的脸:“是我,不要怀疑,就是我想要搞死你,可是你知道,死的老鼠没有活的好玩,你呀!最不应该遇到我。” 沈时钥现在已经差不多平静下来了,心里的一口恶气也终于吐出来了,他不会再给墨睿一点点翻身的机会,他早就应该被踩进泥里。 沈时钥说完慢慢起身,掏出手机给墨谨诚打电话,宋钰和周哥只能看着,不敢再说一个字去刺激沈时钥。 电话接通,沈时钥手指无意识地碾着自己手上流出的血,开门见山地说:“你侄子出车祸了,要死了,你要不要管管?” “我不认识他,我不知道你说的是谁!” 沈时钥看看自己的手,神色淡淡:“我的手受了一点伤,你的设计稿要晚一点交付。” 墨谨诚在那头沉默着,半晌才叹了口气:“陆洲会送你来我这里,你和舅舅说一声,就过来吧!” 想要训她几句,都舍不得。 第104章 不能说的秘密 挂了电话,沈时钥扫了一眼墨睿,回头看看后面已经震惊过后的周哥和宋钰,十分牵强地扯了扯嘴角,有些无辜:“抱歉,没有忍住。” “啊,哈,他本来就欠揍。” 周哥结结巴巴出来打破这该死的安静,沈小姐太粗暴了。 宋钰倒是不疾不徐地和沈时钥对话,仿佛刚刚自己只是看到一场再正常不过的场景,他外甥女依旧是那个乖巧的女孩。 “走吧!我们出去,等一下会有人过来处理的。” 沈时钥大摇大摆地走出去,她的左手一直在流血,只是宋钰周哥都不敢出声提醒,害怕已经恢复理智的人,再次疯批起来,他们都没有办法制止。 回到了灯光明亮的大厅,陆洲已经带着几个黑衣男子候在外面,见到沈时钥,陆洲恭敬的打招呼:“沈小姐!宋先生。” 这些黑衣人的表情肃穆,气势喋血,一看就不是什么普通人,宋钰心里面惊骇万分,却表现得极其平静和陆洲对视着:“陆少,你认识我外甥女?” 宋钰不像周哥,他对京城顶级家族的继承人都有一些了解,这个陆少不是墨谨诚跟班吗?为什么和沈时钥这么熟悉。 陆洲不慌不忙,笑着打着哈哈:“沈小姐和墨少是非常好的朋友,我只是送沈小姐过来的司机。” “小舅舅,墨谨诚和陆洲都是我朋友,以后不要为我做这些事了,他们还不够资格让我舅舅出手,我让人送你们回去,陆洲会处理好后面的东西,如果再有下一次,我不敢保证我会做出什么来。” 沈时钥平静地说着,从语气,神情里都听不出什么格外的情绪,但周哥和宋钰都知道她这是在警告,想到刚刚那个场面,他们都相信,沈时钥不仅仅只是说说而已。 陆洲把沈时钥带走了,宋钰没有让别人送,就周哥开车回去。 半路,周哥突然问宋钰:“宋天王,外甥女的那个朋友有点眼熟,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 宋钰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窗外的景色,原来真的不是自己的错觉,在飞机上,墨谨诚看到自己,会主动打招呼,肯定也是因为自己是沈时钥的舅舅,他才礼遇三分。 没有得到回应的周哥,也没停下探究他们复杂的关系:“你说,外甥女是怎么认识那些人的,那些人比我雇的保镖还要训练有素……” 宋钰还是先把沈时钥左手受伤的通知一下古荣,一位设计师的左手有多么的重要,就哪怕是一点点伤都可能造成无法挽回的结果,无法攀登艺术的高峰。 这一刻,宋钰是后悔的,墨睿的十条路都无法和沈时钥一只手相比。 这边,沈时钥坐上陆洲的车以后,就闭着眼睛,一脸的疲态。 陆洲也看到了沈时钥受伤的手,他也不敢问,只是把车开到了极速。 沈小姐对墨睿动手了,果然是一家人,宋钰光天化日之下绑上了人,另外一个似乎把墨睿当成了沙包,揍了一顿。 哥罩着的女人,不是嫂子,就是另外一个大哥,他都得罪不起。 “到了,沈小姐。” 沈时钥缓缓睁开眼睛,看到又是一个陌生的高档小区,淡定地跟着陆洲畅通无阻地走进去。 她甚至还在想,墨谨诚是不是把海城所有的高档小区都买了一个遍,他会不会也买了沈氏集团的楼盘,自己得好好介绍一些好的高档别墅,这是一个潜在的大客户。 才推开门,沈时钥就看到两个医生在宽敞明亮的等着,而穿着休闲灰色套装的墨谨诚就走到沈时钥的身边,把她带着寒意的羽绒服脱下来。 “来,先让医生给你看看手!” “好。” 沈时钥十分配合地伸手,让医生给她检查。 当看到她的的手心已经被血迹模糊了,墨谨诚皱眉,但还是站到一边去看着。 医生看着沈时钥血淋淋的手,还是被惊了一下,就没有人给她止血吗? 从医药箱里取出消毒水,女医生看了一眼这个面无表情的小姐:“小姐,会有点疼,您把头偏过去。” “不用,没事,帮忙检查一下有没有伤到骨头,没有什么问题我自己来消毒。”那冷漠的样子,好像这只手不是自己的一样。 “这个倒是没有伤到骨头,只是一些皮外伤,但也很疼……” “不疼。” 没有等两个医生动手,沈时钥就夺过他们手里的消毒水,直接用来把手上的血洗下来。 两个医生面面相觑,这可是一个狠人,他们看着就疼。 看着沈时钥如此粗暴的对待自己,墨谨诚一把握住沈时钥那只受伤的手,没有用多大的力度,却让沈时钥失去了挣扎的力气。 墨谨诚坐在沈时钥身边,一言不发地替她消毒包扎,期间沈时钥一直都是挂着淡淡地笑容,好似真的一点点都不疼。 两个被高价请过来的医生只能站在望着墨谨诚给沈时钥处理伤口,应该真的不太严重,但这个气氛还是让他们提心吊胆,刚刚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看着这比自己包扎得还要漂亮的手,医生就只能叮嘱注意事项:“这几天不要碰水,要是还是出血的话,还是去医院观察两天。” “我不去,我真没有问题,你看看,多大点事儿!”沈时钥说着就收回自己的手,正准备甩两下,给他们证明自己的没有问题,甚至还可以再揍一个人。 墨谨诚第一次用严厉的语气和沈时钥说话:“你再不老实,我就只能把你绑起来,不信你大可试试看。” “来,两位医生,我送你回去。” 陆洲打着哈哈,带着人先溜了,清官难断家务事,还是不要插手墨谨诚的事情,现在在沙漠里出不来的叶司寒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沈时钥只能讪笑着放下手,稀松平常地搭着手,眼眸清明:“我饿了,送我回家,我舅舅肯定给我做了很多好吃的。” 墨谨诚自顾自地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慢悠悠地喝着:“嗯,我觉得你还不是特别饿,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等会亲自送你回去,为什么那么恨他?” 下意识就想要动动手,一动才知道原来是受伤了,还挺疼,她开始装疯卖傻:“谁,我恨谁,世界这么美好……” “墨睿,你为什么那么恨他?” “谁能够对前任和颜悦色,以礼相待?” “不是只是前任而已,你的恨已经超越了前男友的身份。” “就是对前男友的恨,你到底想要怎样?”沈时钥明显已经对墨谨诚的问题产生了抵触心理,那是她不能说的秘密。 第105章 我不想欺骗你 墨谨诚指关节不自觉捏了捏,一针见血:“据我了解,你和他好像根本没有交往多久,还没有来得及对你做出什么实质性伤害。” 明亮的灯光下,让沈时钥的伪装一点点瓦解,墨谨诚调查了她,以他的能力,肯定知道的,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 她仿佛是被拔了鱼鳞的鱼,心口一阵一阵发痛,隔了良久之后她才慢吞吞地开口:“墨谨诚,你能够不要问吗?我不想欺骗你!” 对,沈时钥不欺骗墨谨诚,如果是平时,她可以笑着随口一个回答就可以堵上墨谨诚的嘴,可是今天她不想欺骗这个人对她无限信任的人。 墨谨诚深深叹一口气,似无奈,似心疼,还有其它已经说不出去的情绪,他站起来往厨房去:“你不想说,我也不逼你,但今天的事情我希望不要有下次,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言不由衷,她想要埋藏在心底的秘密,自然不会如此轻易流露出来。 还没有等墨谨诚把饭做好,古荣的电话就一个个打到墨谨诚这里。 沈时钥一直听着墨谨诚的手机客厅里叫,她听着都觉得烦躁,这又是哪个不死心的姑娘在找墨谨诚。 “墨谨诚,你电话!” 厨房的杂音噪音比较大,墨谨诚就听不到。 这时,沈时钥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放在家里了,自己还有沈氏集团的一份文件要看,等一下看看能不能借墨谨诚的电脑用用? 在客厅再次安静的时候,沈时钥闻到了浓浓的味道,她的眼神一亮,是一碗热腾腾的面条。 但,墨谨诚却没有将碗递给沈时钥,而是坐在了她的身边,漂亮洁白的手指轻轻挑起面条,面条上的热气四散开来,有着巨大的诱惑。 沈时钥偷偷看了一眼淡雅清新的男人,想到他曾经在自己面前,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他嗦完一碗面 他就是这样的人,明明一切都给自己选择,却让自己变得没有选择。 这时,手机又锲而不舍地响起来,墨谨诚一只手挑着面条,一只手慢吞吞地接电话。 “嗯?” “墨少,沈时钥是不是在你那里,她的手怎么样了?” 墨谨诚余光扫到已经窝到沙发里沈时钥,漆黑的眼眸深处透出一抹诧异,只是这一抹诧异被明亮的灯光驱散。 “在!” 古荣苍老的声音带着紧张和焦虑:“你有没有带她去医院检查?有没有伤到骨头,她的那双手非常重要,作为一位设计师,手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墨谨诚诚实以答:“没有,她不愿意去。” “胡闹,简直就是胡闹,墨少你帮我把人送到市中心医院,我在那里等她,我来安排她检查。”古荣的语气就像是对待一个不听话的孩子一样,宠溺的时候,说什么都可以,但遇到严肃的事情时,也不会任由沈时钥放纵。 墨谨诚收了手机,自己低头尝了一口,味道,温度都差不多了,才开口唤着:“沈时钥,不要装睡,来把面条吃了,我送你回去。” 沈时钥本来在躺尸的人,一下子就炸起来了:“真的?这是给我的!”那欣喜若狂的表情都把墨谨诚给逗笑了。 “我吃过的,你还要吃吗?” “吃,吃!” 墨谨诚没有把碗递过去,而是在自己端起青花瓷的大碗,挑了几根面条送到了沈时钥的嘴边:“张开嘴!” 沈时钥僵硬的张开嘴,平静地吃着墨谨诚亲自喂的面条,一碗面吃完,她根本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 如果这都不算爱,不算是喜欢,那么这天下的所有人都应该是单身狗,墨谨诚你的这些柔情是一个普通朋友应该做的吗? 狐疑地看向沈时钥:“吃饱了?”她的胃口也不差,人却如此清瘦,要不要等一下也检查检查消化功能,墨谨诚搁下碗,去给沈时钥拿外套。 半个小时以后,海城市中心医院,墨谨诚将自己的普通大众汽车停在停车场,晚上的医院里还是一样的忙碌。 “让让,急诊!” “人快不行了。” 沈时钥以为好像刚刚出了车祸的人,被几个医生从救护车上停下来,听着这个声音应该特别严重。 墨谨诚将沈时钥往自己怀里带了带,给别人让开了生命通道。 “都说了不用检查了,我真的没有问题,不信我们打一架。” 谁不知道沈时钥为什么讨厌来医院,从前她身体顶多就是一个小感冒,拿一点药来吃就好。 好似已经看穿了她的心思,墨谨诚紧了紧手上的力度,给以沈时钥温柔的抚慰:“我会陪着你,我相信你没有问题,可是你舅舅他们也会担心。” 沈时钥还不是太明白是什么意思,一抬头就看到了古荣和宋钰就站在前面,沈时钥皮笑肉不笑:“是你叫的?”果然不能把这个人想得太善良。 “不是,是古荣联系的我,要我帮他带你来医院。” 墨谨诚毫无隐瞒地说出事实,医院的灯光模糊了他的神情, 今天,他终于肯定了自己的一个猜测,古荣那个子虚乌有的徒弟,就是自己身边的人。 古荣头发花白,但气势强大,一看就知道是大家族里出声的风云人物。 就像这样的人物,连墨谨诚都要尊敬的老人,在沈时钥这里却得不到好脸色,她笑得痞气:“老头,现在我们两个都不用退步了,我命中注定没有缘分做你徒弟。” 说完还十分碍眼的把自己,包扎已经看不到实际情况的手在古荣的眼前晃了晃,那嚣张又乖戾的模样,气得古荣想要给她一拐杖。 宋钰看着沈时钥和墨谨诚亲密,脸色就沉了下去。 他们果然早就认识,自己还自欺欺人地认为墨谨诚在飞机上和自己打招呼,是因为古荣,却没有想到是因为沈时钥的关系。 “给我老实一点,让长辈如此担心,你还特别光荣!”墨谨诚轻飘飘地就将沈时钥嚣张气焰给压下去,他抬手压下沈时钥胡乱在半空中挥舞的手。 之后墨谨诚带着沈时钥去做了各种检查,虽然她还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还是配合做完所有检查。 这样的沈时钥。是古荣和宋钰陌生的,也是鲜活的,同时也是担心的,毕竟墨谨诚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都不愿意让沈时钥和他有不该有的情愫。 第106章 趁火打劫 在等结果的时候,沈时钥就躺在墨谨诚的怀里睡着了,古荣和宋钰只能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但,墨谨诚却不能,他看向宋钰客客气气地说:“您还是过来把她接过去吧,我这个人风评不好,害怕沈小姐因为我,而受到什么伤害。” 这话说得宋钰更加不能坦然地去接过沈时钥,墨谨诚不是风评不好? 在京城圈子里,谁不知道墨家最年轻的家主,是一个修养和素质都极高的人,不管是谁出来没有人说他是一个纨绔子弟。 但就是这么一个温雅的人,却太过于危险与神秘,成为四九城里人人都要忌惮的人。 宋钰看着沈时钥在他的怀里睡得安祥,就换了一种大家都觉得舒服的说法:“她这几天都没有怎么休息好,既然她去找你帮忙,那你们的关系应该不错,我接过来,她应该会醒,也没有几分钟了,就请言先生借肩膀靠几分钟。” 眼睑微微垂下,看着沈时钥面容清秀,坦然道:“宋先生,我和您外甥女是朋友,我们彼此都是真心把对方当成朋友,所以您大可放心,我风评再不好,也不会让别人非议他一点点。” 普通朋友?真的只是普通朋友而已? 宋钰只能将信将疑地移开视线,去智能识别系统去看看沈时钥的报告有没有出来。 古荣去找医生问沈时钥的具体结果,而且还一再确认着:“真的只是皮外伤?骨头真的没有伤到,以后会不会影响手腕的灵活度。” 真的能够大晚上把副院长请过来的人,背景肯定不会太简单,医生又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各种检查报告,说得十分谨慎:“如果不是从事科研工作,或者是处理一些精密仪器技术的话,应该就没有问题,如果您还是不放心,可以去京城,更加高规格的医院再复查一次。” 古荣缓了缓过于紧张的情绪,出了主任医师办公室,只要不影响她画图就可以。 宋钰看到古荣回来,疑惑着:“不是说一个小时就可以出结果的吗?这为什么还是刷不出来。” “应该是刷不出来,她的检查报告已经走医院内部渠道,划到了医生那里了,我刚刚已经和医生谈过了,没有什么大问题,回去吧!” 古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折腾了大半夜,他也有些疲惫。 回去的路上,墨谨诚还是将沈时钥还给宋钰,没有丝毫的不舍与留恋。 第二天下午,古荣来看沈时钥,得知他没有醒,才开始询问宋钰发生了什么,为什么她会受伤。 宋钰垂下头,似不愿意回忆起那血腥的场面:“是我的错,下次不会再发生了,古大师,您还是带她离开这里吧,去哪里都行,去米兰,去国外都可以。” 不知道为什么,宋钰觉得,这个城市就是沈时钥的牢笼,她要与一些人和事同归于尽的那种感觉。 听到宋钰的要求,古荣不住的叹气:“你知道她那天提了一个什么条件才愿意给我做徒弟吗?其中一个就是她不会离开海城。” 宋钰震惊了,他是想到那天沈时钥提了非常过分的要求,还以为是什么要古荣的权利,或者是拿在手里实实在在的利益,却万万没想到,她提的条件之一就是不愿意离开海城。 不知道是爱的执念,还是毁灭的坚持,她的爱与恨都是埋在这个城市,要想走出去恐怕实属不易。 但或许有一个人可以带她出去…… 两个人不约而同想到一个人,但是又双双沉默下来。 突然,宋钰的电话震动,是经纪人周哥,他昨天晚上就去紧盯网上的动态,看看沈时钥的事情有没有被人发现。 他的声音嘶哑:“宋天王,真的是大手笔,外甥女的朋友都是什么人呀!那个墨睿昨天晚上出车祸,现场有路人把全过程拍得清清楚楚,墨睿看着好像喝了不少酒,被一辆面包车撞到了几米开外。” 墨睿昨天晚上出车祸,几根肋骨也被撞成了粉碎性骨折,现在还在市中心医院躺着抢救。 警方那边的通报是墨睿血液检测到酒精浓度超标,又结合监控和一些路过的人提供的线索,初步判断墨睿是醉酒后自己走到路上,被车撞了。 如果不是昨天亲自看到魔王动手,周哥就真的相信墨睿是喝酒多了,自己走到大马路中间,自己想要找死。 宋钰大概知道这些出自谁的手笔,他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可能墨谨诚只是叫人把墨睿扔在道路上,仅此而已。 “我知道了,你回来吧,以后不用再提这件事,就当你什么也不知道。”宋钰知道这一次是因为自己,沈时钥才对墨睿动手,如果他侥幸活下来,沈时钥就会成为他报复的直接对象。 终究还是自己连累了她。 古荣正在给管家发信息,让海城的珠宝品牌方的活动无限延期,他现在没有心情去出席活动,自己徒弟都没有搞定,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应付他们。 在楼下的管家问:“那还需要做您的晚餐吗?” 却一直没有得到古荣的答复,这个就是不想要了,懒得废话。 可是,网上的风暴还在继续,有人爆料,墨睿的私生活混乱,多次出入海城的几家高端会所,和几位富家千金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 恒瑞地产再次被拉出来批斗,即使他们公司一遍遍再次澄清,网友也不相信他是无辜的。 言义忠又一次体验到了舆论的压力,他不得不再次出面,暂时革去恒瑞执行总裁的地位。 可言义忠怎么也不会想到,才投了几千万的秦柔立刻撤资,就是要落井下石,还开出了天价,要收购恒瑞地产入秦氏。 秦柔真的不傻,她如果想要长期在这边待下去,就要在这边发展自己的事业,而恒瑞地产就是一家非常有潜力的公司,秦家虽然是以珠宝为主,但是如果有好的机会,也可以涉及其它领域。 “秦小姐,您现在毁约,是不是有点不厚道?”言义忠知道京城的秦家和自己本家是一个阶层的,要实在不行就把京城言氏搬出来震场子。 墨睿还是烂泥扶不上墙,看看他拉的都是什么投资,和他那个没用的母亲一样,永远都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第107章 自降身份 陆洲也知道了秦家要在海城发展房地产,而收购的公司就是恒瑞地产,但具体是什么情况,他也不清楚。 墨谨诚正在网上买菜,别人送货上门,听完没有多么大的反应:“不用管他们,墨睿有能力搞臭恒瑞地产,就也可以弄垮秦氏。” 陆洲真的不知道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拜托,言大少爷,秦氏不是恒瑞地产,而是一个非常庞大的家族企业。 在京城都没有几个人人敢动,你哪里来的底气让沈小姐一个开服装设计公司的,去叫板秦氏。 墨谨诚现在是被感情冲昏了头脑,已经分不清楚事实真相,反正他的朋友就是厉害的。 站起来,墨谨诚理了理自己没有一丝褶皱的西服,看起来是要出去应酬的模样。 “你要出去应酬?”没有沈小姐在的应酬,墨谨诚不是不参加吗?这是是要去干嘛呢? “出去买一点菜,去看一个朋友,这两天辛苦你了你好好休息。” 穿成这样去菜市场买菜?怕不是去买菜市场吧! 墨谨诚亲自买了一些菜和水果,去看沈时钥,现在没有必要避开谁,大家都心知肚明了,自己可以大大方方地去看她。 顶层复式别墅里,古荣把花祈叫来,给沈时钥带来了一大堆书籍,这些都是一些专业的理论知识,花祈之前就读的珠宝设计专业,不需要学这些。 沈时钥裹了一件宽大的加绒保暖卫衣,一副无所事事的样子,想要捂嘴打一个哈欠,抬到半空才看到自己包扎的手,顿了顿,放下手,干巴巴地打了一个哈欠,困意十足! “古大师,我的条件您答应了?那可是一份不平等条约。” 沈时钥就喜欢看古荣这种艺术大师为了一个弟子,气得不行,却又拿这个弟子没有办法。 古荣含糊其辞:“我都坐这里了,你还赶紧叫一声老师。” 谁还不是个千年的妖精了,等自己把人固定了,谁是自己的首席大弟子,还不是由自己来公布的,古荣心里面的算盘打得啪啪响。 门铃响起,花祈去开门,门外,一位身材比例完美,穿着一身剪裁合身,隔着一个门框都能够感受到他身上散发的大雅之气,一看就知道是那种非常成功的人士。 花祈结结巴巴半天吐不清一句话:“先生……您找谁!” 墨谨诚见是花祈来开门,而且还不认识自己,眼神就往他的身后看了一眼,见沈时钥软绵绵地望着对面的古荣,微笑着说:“我来看沈时钥的,我来给她换药,随便带了一点东西过来,准备蹭个晚饭。” “您快点进来,师姐有人来看您了。”花祈一边接过墨谨诚递过来的水果蔬菜,一边朝里面喊。 沈时钥和古荣暂时放弃谈论他们的关系,都齐齐往门口方向看。 这一看,沈时钥成功地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墨谨诚那冷峻的门口,拉响了全身警报:“我不去医院,你要是敢把我强行带走,我就叫……” “就怎么样?” “我就叫我舅舅把你赶出去,这里是我家!”沈时钥梗着脖子,一副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的嚣张模样。 “墨少,你不要见怪,这孩子平时也不是这样的,赶紧过来坐。” 古荣看到墨谨诚,赶紧起身迎了过去,这位爷今天还是来问自己讨要名额的? 他的那个朋友,自己肯定要收进来教的,欠了人家这么大一个人情,那还不得还。 墨谨诚没有按照一贯的标准,与古荣坐一起,而是轻轻拉着眼神警惕,如同防狼的沈时钥,坐到古荣的下方,自降了好几个档次,随着沈时钥成了晚辈。 古荣的眼神闪过一抹异样,却没有表现得格外震惊,他都见过两个人抱在一起的画面,这点小惊讶,还不至于让自己绷不住。 厨房的里宋钰闻声出来,他系着围裙,手上拿着一些蒜瓣正在剥着皮:“钥钥,火烤茄子,要不要吃?” “墨少也过来了,那就留下来一起吃晚饭吧!” 看到墨谨诚小心翼翼地扶着沈时钥受伤的手,把她扶坐到一边,关心和爱护是毋庸置疑的。 宋钰并不意外,多了一个人得加两个人菜才行。 在墨谨诚的动作语言,表情和一两次的反应来看,他们的关系真的非常纯粹,只是单纯到可以替对方承受一切的友情。 但…… 墨谨诚才坐下一分钟,给沈时钥倒一杯水,站起来往厨房里走:“我去帮个忙,你乖一点。” 当着古荣的面,拆开自己带过来的袋子,取出里面的蔬菜,去了厨房。 古荣看看淡定从容,和出入自己家的墨谨诚,又看看端起茶杯喝茶的沈时钥,话有些梗喉咙:“他去厨房干什么?” “去做饭呀,他做饭还可以,不过他平时都是叫外卖。”沈时钥还挺好奇墨谨诚现在有没有继续往钥铭送饭。 见沈时钥这么淡定,古荣就试探着:“哎,你知道他是谁吗?”整个京城只有自己这个徒弟,看着墨谨诚进厨房能够淡定谈论饭菜好不好吃。 沈时钥挑着眼尾:“他就是墨谨诚,还能是谁的,一个搞投资的商人。” 古荣沉默了,到底要不要告诉自己的傻徒弟吗,让她收敛一点,毕竟要是和墨谨诚处不好关系,自己也难得他一个面子。 房正在放油的宋钰,听到身后的声音,下意识回头:“等一下就……” “油!”墨谨诚不得不开口提醒,伸手去关了火。 大少爷的墨谨诚轻车熟路地去拿了应该菜篮子,开始动手折韭菜:“我买了一点新鲜的蔬菜,我来蹭饭,也不知道大家喜欢吃什么,就买一些家常菜。” “墨少,我来做就好,你先出去,等一下就好。” “我和您外甥女真的是朋友,所以您还是直接叫我名字,或者是叫小言,我也跟着她叫您舅舅。” 宋钰第一次在称呼问题上犯了难,几次想要张嘴,两个字在嘴巴里滚了半天,还是觉得烫嘴。 “舅舅,不炒菜了吗?” 宋钰这边还在为一个称呼纠结,墨谨诚就非常自然地喊着,那亲切的口吻,仿佛已经叫了成千上万次一样。 炒完两个菜,宋钰就退到一边看着墨谨诚做菜,还真的是会的。 期间宋钰问起他和沈时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就是在做饭时的闲聊,宋钰问得风轻云淡,墨谨诚回答得漫不经心,气氛还算是和谐温馨。 第108章 掩盖最真实的一面 没有过多久,墨谨诚和宋钰把菜端上餐桌,两个人配合得十分默契。 墨谨诚还是那一身笔挺有型的西装,仿佛厨房里的油烟,没有让他折损半分矜贵。 那份宠辱不惊的样子,如同古代的三皇五帝,在面对这个世界一样,永远都透露着能够掌控一切的自信。 花祈临时接到他妈妈的电话,说借了公司的厨房,给他做了一顿饭,要他回去。 不好意思和沈时钥说了一声就离开了。 一瞬间,餐厅里就只剩下四个人,看到沈时钥的手,墨谨诚给其他两个人把碗筷摆放好了以后,就找了一个非常大碗,夹了一碗菜,坐到了沈时钥身边。 “是自己吃?还是我喂你?”墨谨诚脱去了西装外套,衬衫也被挽到手肘关节,露出了健康的手臂肌肉线条,紧实而不粗犷。 沈时钥故意刁难,趴在桌子上喊着:“我的手,好痛!我好饿,要饿死了!” 墨谨诚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香味浓郁的牛肉放在嘴边吹了吹,偏头看向宋钰和古荣:“你们先吃,我先把她喂饱,要不然我们大家都吃不成了。” 完全无视了在一边表演的沈时钥,好似已经习以为常了。 宋钰有些尴尬:“还是我来喂吧!你先吃。”就不说墨谨诚的高贵的身份,就单单只是一个普通的朋友来家里做客,他也应该让其先吃。 “小舅舅,你吃,不要管他,我就让他喂,你们最好能够把饭菜都吃完,给他留一点汤喝喝就可以,他是神仙,不吃饭。” 宋钰尴尬一笑,假装严肃地瞪了一眼沈时钥:“钥钥,不能这样,你朋友难得来一趟。” 古荣则是没有管他们谁喂谁,自己一个先吃起来,他也看出来了,这个小狐狸遇到大灰狼了,不要看她表面上横得像要翻天,在墨少这里都是,小孩子闹着玩,但该是怎么回事,就还得是怎么回事容不得她糊弄过去。 下一秒,墨谨诚就十分果断把已经冷了的牛肉放进嘴里的里,还故意露出一脸享受的模样:“抱歉,我也饿了,我先吃一点再喂你。” “墨谨诚,我不还你钱了。” “你什么时候还过,那点钱就当我给你买棒棒糖吃,你要不要好好吃饭,你不吃我吃!” “吃,吃,你倒是喂呀!” “不喂了,又不是真的生活不能自理,你那只手不是好的吗?来自己用勺子吃。”墨谨诚扔给沈时钥一个大汤勺,之后就不管她了,开始自己吃饭。 这哪里是在吃饭,这分明就是在开大型脱口秀,吵吵嚷嚷,有了一丝人间烟火气息。 古荣和宋钰都觉得有墨谨诚的饭局一定非常压抑,气氛一定十分不自然。 不自然倒是真的,他们都觉得自己不应该出现,这是他们的饭局。 宋钰轻咳一声:“钥钥,不要皮,赶紧吃完了好吃药。” “让你见笑了!这个丫头平时并不是这样,大概是受伤了,有些情绪。”宋钰转头看向墨谨诚,就大概说明一下,沈时钥平时真的非常乖。 墨谨诚快速地吃了两碗饭,把每一个菜都象征性的夹了一筷子,然后还是去喂沈时钥了。 宋钰和古荣都对视了一眼,低头吃饭,不能细究,只要对沈时钥好管他是什么身份。 结果还是没有吃完,把老弱病残都安排去客厅休息,宋钰和墨谨诚一起把剩下的饭菜收拾进了冰箱。 宋钰对墨谨诚的偏见又少了一点,他真的和普通富家子弟不一样,最关键的是,他是真的对沈时钥很好。 要是…… 墨谨诚给拆开包扎好伤口,在消毒的时候沈时钥一声不吭,她就是这样的性格,往往痛的死去活来的那种,那反倒是咬着牙,能够硬生生挺住。 “疼就喊出来!” “丢人。” 昨天宋钰和古荣都没有看到沈时钥伤口,现在也是格外的紧张。 等看到伤口真的只是几条划痕,最长的一条伤口还是鲜红的,有些出血,其他没有什么问题。 古荣先在看着沈时钥的伤口,才问:“她是怎么样受伤的?” 三个知道,或者知道一点点的,都缄默无言,。 古荣皱眉,这里面还有自己不了解的内情? 沈时钥呵呵一笑,道:“就我和别人打架了,没有打赢别人,被别人追着满大街跑,摔了一跤,蹭破一点皮。” 沈时钥顿了顿,眼角抬了抬,十分痞气:“老头,你真的要考虑一下,收我做徒弟可能要被追着满世界跑,外面抓我的人可多了。” “行了,你好好休息,古大师能够看上你,你就应该好好珍惜,你看看你给我设计的胸针,要不要拿过来给古大师瞧瞧。” 沈时钥一下子被扼住命运的喉咙,气愤不已地上楼。 古荣和墨谨诚也就回楼下去谈一些私人问题,管家在看到墨谨诚的时候,已经不惊讶了:“墨少!” “嗯,我就和古大师聊聊天,不必客气。” 没有沈时钥的地方,他又是那个神秘的,不可窥探的豪门家主,走路都自带风骨。 古荣也不拐弯抹角,才坐下他就开口:“墨少,想必你大概也知道我来海城的主要目标,沈时钥是我看中多年的徒弟,我这一辈子只认她是我的首席弟子,我希望你能够帮我说服她,和我一起去学习。” 墨谨诚真就没有露出一丝疑惑不解的表情,他只是安安静静地听着古荣的态度和条件。 古荣观察着墨谨诚的表情,继续说“你之前给我开的条件我可以全不要,我可以收你那个朋友做记名弟子,我的记名弟子就只是花祈和她。” 和这个人谈判,没有得到回答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他的表情根本就解读不了他内心的想法。 时间变得绵长,就在古荣放弃请墨谨诚帮忙时,他才不紧不慢地说:“我朋友已经找到了老师,您好好教沈时钥就可以了,我开的条件一样会给,你放心,她虽然任性,但她也是一个成年人,我们也要给一点时间,让她说服自己。” 沈时钥那么精明能干的人,不会做模棱两可的事情,她既然都已经接纳了古荣在家里吃饭,就已经了决定认了这位老师。 但,由于自己的原因,她还一时间难以说服自己,从那段悲伤的记忆走出来。 所以,她只能用各种无理取闹的方式,来掩盖自己内心深处最真实,残忍的感情。 第109章 古大师还约了别人? 别的艺人一到年关,就忙得脚不沾地,只有宋天王一天到晚都在研究过年要吃什么? 周哥也已经懒得去应付各种晚会的邀约,全部由工作室那边的人处理。 清闲的不仅仅是不营业的宋天王,还有沈时钥的钥铭,她不是创始人吗?不需要参加公司的年会的吗?还有沈氏集团…… 沈时钥抬头看向周哥:“有什么事情?”都在这里盯了自己半天,自己都无视不了。 “哦,我就在想,外甥女,你不去参加年会吗?” “不好玩,不去,你没有看到我还有这么多书要看完?哪里有那个闲工夫去参加年会。” 茶几上堆着一打书,沈时钥躺在沙发上,眯着眼睛,老半天才看一页,就好像学渣被逼着看书一样,周哥都怀疑她这样看着,会不会在沙发上睡着了。 “外甥女,你可以去国外进修,几年就可以功成名就了。” 周哥不知道设计师需要具备什么样的条件,才能称为成功,但他之前在个一些国际设计师交谈的时候,他们都会刻意强调自己来自哪个设计学院,似乎是一种能力的彰,觉得还挺牛逼的。 沈时钥翻了一页纸,打了一个哈欠:“没有时间,小舅舅的饭有没有做好?我饿了。” “我去看看。” 他们家都是有资本任性的人,自己一个打工的,人微言轻,劝不动。 十分钟以后,古荣过来检查沈时钥的书读得怎么样了?看到几乎没有怎么动的书,古荣也不敢催,只能安慰着:“你慢慢看!不急着。” 连饭都没有吃就下楼,管家看着他愁容满面的样子,就知道肯定没有进步。 给古荣倒了一杯茶,管家踌躇着开口:“秦家的那个娃娃,已经约了您半个月了,您还是不见吗,这次是秦家老太太亲自打电话过来……” “我的行程被人知道了?” “您的行踪一直都备受关注,秦家知道也不足为奇。” “她找我干什么?” “还能是因为什么,秦家本来就是做珠宝的,那姑娘想要做你徒弟。” 这些年有多少人追着古荣,想要做他的弟子,其中也有一些有家庭背景的人,但都因为没有灵气,被古荣给婉拒来了。 这被多次婉拒的人就包括京城秦家的千金,秦柔,她相信自己的努力一定会得到古荣的另眼相待,还不远万里飞去国外进修回来。 古荣真的有些恼火这样的人,没有天赋却还要往自己这里凑,但人家老太太都出面了,自己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 “明天叫上花祈,去看看吧!” “哎!要是沈小姐那个公开身份就好了。” 只要古荣带着沈时钥出去露个面,这样就不会有人怀疑古荣自称的弟子,就是为了拒绝他们,找的一种托词。 谁见过古荣的首席大弟子?那根本就没有这个人。 隔天,古荣让花祈出来和自己一起去见秦柔,花祈再不行,也比她强。 秦柔依旧是几百万的行头出门,她还给古荣准备一副古董画,价值得有上千万。 他们在市中心的一家餐厅,古荣没有收秦柔的任何礼物,而是站在门口等着:“秦小姐,我还等一个人。” 这个花祈真的是沈时钥的好员工,老板整天折腾他,员工现在也无视自己,以后自己这日子过得堪忧,这还是一个艺术大师吗? 秦柔捏了捏手上的袋子,还是努力保持微笑:“古大师还约了别人?”丝毫不敢摆大小姐脾气。 就在这时,一个气喘吁吁的清瘦男生跑过来:“抱歉,老师,刚刚和师姐在这边逛超市。” 古荣惊喜地往花祈的身后看:“你师姐今天出来了?” “嗯,早上师姐就给我打电话,让我出来逛街,说你给他的书太难看了。” 两个人,丝毫没有看到一边的秦柔,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这就是古荣的收的那个弟子,在业内已经传开了。 古荣半年前收了一位记名弟子,听说还是古荣的首席大弟子推荐给他的,他十分看重,一直以为都是子虚乌有,业内的炒作。 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古荣失望地收回目光,对秦柔介绍着:“秦小姐,这位是我弟子,花祈,以后秦小姐有什么问题可以和他一起讨教。” 古荣觉得这个秦柔给花祈做个弟子都是勉勉强强,她要做自己弟子的意愿还是要满足的。 花祈一听这个话,以为秦柔是同行,过来一起交流经验的,还十分热情:“你好,秦小姐,你是学珠宝设计的吗,我才跟了老师半年,我们可以交流一下。” “嗯,先里面请!” 秦柔含糊着,要不是奶奶一再叮嘱,要好好招待古荣,她现在都已经甩手走人了。 听他弟子的这个语气,或许传言是真的,古荣真的已经背地里收了弟子,而且就在海城。 古荣和秦柔异样的气氛,花祈没有发现,还在和古荣叽叽喳喳地说起沈时钥:“老师,师姐就在旁边商场,等会我们过去找她吧!” 秦柔大方的邀请着:“要不然你去把你师姐叫过来一起吃个饭,人多也热闹一点。” 还真的想要看看古荣一次次拒绝自己,是怎样才华横溢的人,才能入得了他的眼。 古荣就坐在一边喝茶去了,如果沈时钥真的来了,也可以让她有一些危机感,看看有多少人为了能够做他的弟子,做出了多少努力。 看看时间,还真的是饭点了,花祈也不能确定:“那我问问。” 结果就是,沈时钥一听到古荣就烦躁,直接说不吃,还要花祈搞快点,现在自己才是他的老板。 古荣就好像没有猜测到他们的对话一样,淡定的喝茶。 等花祈挂了电话,古荣抬头看向秦柔,开门见山:“秦小姐,我弟子脾气不太好,也不喜欢和陌生人在一起,我已经收了两个弟子,确实也分不出精力来教你,我可以给你推荐京城珠宝协会的老师。” 知道古荣在京城的地位,秦柔还是表现得十分得体:“古大师,今天就只是晚辈请您吃一顿饭,没有别的意思。” 花祈终于意识到这不仅仅只是一个普通的饭局,就低下了头,这个人是奔着老师来的,司马昭之心,人尽皆知。 “我去看看我师姐,我师姐还受着伤。”花祈来得快,去得也快,他也讨厌这里的应酬,在京城半年,他几乎没有在公共场合露过面。 “走吧,我去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想要买,我也陪她逛逛。” 古荣一杯茶都没有喝完,就叫住了花祈,他可没有能力应付秦柔这种娇滴滴的女生,叫花祈过来就是为了应付秦柔的。 第110章 我带回去给你读 等古荣离开以后,秦柔就把手上的古董扔给她的秘书,是老太太给她安排过来的人。 “给我好好查查,古荣的那个神秘得不行的弟子,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天赋异禀,让他一次次拒绝我?” “小姐,恐怕是查不出来的吧!”秘书面露难色,要是那么容易被查到,就不神秘了。 秦柔满身怨气地出了饭店,一抬头就看到刚刚还在自己面前摆大师的古荣,扶着一位手受伤的女生上车。 看不清楚女生的脸,只是从穿着打扮,外形上判断,应该是一个女生。 古荣的那个记名弟子更加殷勤,又是开车门,又是提东西的样子,一看就是一条舔狗。 等他们把车开走了,秦柔才收回目光,她坐进了一边的百万豪车,拨通了一个京城的电话:“石大师,我愿意做您徒弟,但我要您给我弄垮古荣,将他踢出京城珠宝协会。” 对方似乎对秦柔突然打的这个电话感到意外:“秦小姐愿意做我徒弟,我十分高兴,但要弄垮古荣,我恐怕是做不到。” 秦柔把玩着手上的钥匙扣,眼底寒意阵阵,有些邪气:“我知道您不能,我只想让您帮帮我,让我打败他徒弟,协会不是要考核比赛吗?您想办法让他的徒弟参加就行。” “你见到了她的徒弟了吗?” “见到了,好像手残了!” 珠宝协会考核是明年三月份,也就是翻过年就要开始,一两个月不到的时间,就不知道古荣徒弟的手有没有好。 古荣这边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被一条恶毒的蛇盯上了,还在问沈时钥学习上问题。 沈时钥一脸的不耐烦:“我看不下去,看着我就想要睡觉,你还是给我一打画纸,让我直接出成品就好。” “不行,先把理论学好,再动手,而且如果你进协会,理论考试也要达到九十分以上。” 从沈时钥态度软化开始,古荣就在安排沈时钥的学习,设计这个东西不能急于求成,他已经规划好了,明年沈时钥跟自己学一年,就可以进协会,就可以在珠宝设计界,崭露头角。 沈时钥无所谓地躺平:“古荣,我可没有答应你要进什么协会,你让花祈去,我很忙,没有时间。” “想要不浪费时间,就赶紧看完,花祈过了年之后会去的,至于你,到现在我都没看到一张完整的设计稿,你考不进去的。” 天天被一个小丫头威胁,古荣也是有脾气的,也不能天天这样惯着。 沈时钥懒得去证明自己,就索性装死,偏头看外面的风景,管他什么考核,进什么协会。 她现在考虑把从家里拿来的钱,开一个科技公司,走a.i.方向的发展。 未来的人工智能技术会超出人类的想象,改变人们的生活和对ai的认知。 墨谨诚来看沈时钥,看到她的一本书才翻了一半,就提议着:“这些书,你都要看完,知道你看不进去,我带回去给你读,录下来,你就听,这样方便快捷一点。” 古荣和宋钰面面相觑,这也太过分了一些,古荣赶紧说:“她可以慢慢看,不着急,墨少那么忙,哪里有时间去弄这些。” 宋钰觉得墨谨诚的这个方法挺好,等一下自己就去看看,找人给沈时钥把这些书弄成音频,不敢劳烦墨谨诚亲自弄。 虽然墨谨诚是出自真心对沈时钥好,可他们也不能拉低沈时钥的人格。 墨谨诚温柔地笑了笑:“我认识一个开音频公司的,我让他们给弄一弄,我的声音也不是特别好听。” “来,唱和山歌来听听,鉴别一下是不是很烂?” 墨谨诚的声音低沉磁性,嗓音还带着一丝丝的磨砂感,如果他刻意追求,那些头牌cv都要下岗。 宋钰尴尬得摸了摸沈时钥的头,替她道歉着:“墨少不要放心上,她就是皮了一点。” 谁都以为墨谨诚就此结束这个话题,却没有想到,他还真的搭了沈时钥的这个话茬:“我唱歌也怎么样,山歌不会,等我学会了,再来唱给你听,读书倒是明天就可以。” 于是,墨谨诚吃饭晚饭以后,就提着沈时钥的书离开了。 所以,从那天开始,沈时钥就时时刻刻带着蓝牙耳机,她的手已经拆了绷带,只是留下一些结痂的伤口。 墨谨诚给她带了一些没有任何标志的药膏,看着就像路边几块钱买的狗屁膏药,沈时钥想起来了就抹了一下,想不起就不抹了。 仿佛猜到沈时钥是这种态度,所以他特别交代了宋钰,让她天天抹。 这天,宋钰在给沈时钥抹药的时候,实在是忍不住就问了一下:“钥钥,墨谨诚是不是喜欢你呀!他的家庭背景很复杂,和他在一起,会承受更多压力。” 本来宋钰也想要当作什么都不知道,不愿意让自己的外甥女与墨谨诚有过多的接触。 沈时钥感受着手上传来的冰凉,笑得有些苦涩:“舅舅,这个问题我已经亲自问过了墨谨诚,他给我的答案是,他只当我是朋友,要不,你再去问问他。” 宋钰都震惊在了原地,这……这怎么会是朋友呢! 但,沈时钥不可能欺骗自己,她真的问过这个问题,而且还得到了墨谨诚拒绝的答案,他所有的关心都只是出于朋友的关系。 “你好好休息,我们明天出去办年货,我陪你在海城过年。” 宋钰也不再问什么,抹完药以后就出了沈时钥的卧室。 看,墨谨诚对沈时钥的那个在乎程度,还以为他对沈时钥有什么想法。 宋钰松了口气,那以后就把墨谨诚当成沈时钥的朋友来相处,也没有必要顾忌太多。 其实,有墨谨诚这样的朋友,对沈时钥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马上要过年了,在这大都市的年味不是太浓,有的公司就放三天年假,大城市的忙碌已经掩盖了人间烟火气息,现在的年轻人对过年没有那么的热情。 但,沈时钥今年格外热情,和宋钰一起去办了一堆过年时的食物,宋钰还给沈时钥买了新衣服。 宋钰警告着:“你不能放柜子里压箱底,过年就要穿新衣服。” 沈时钥无语,终于告诉了宋钰一个真相:“小舅舅,我家里压箱底的衣服,都是出自我的设计,可比你买的这些大牌要好太多了!” 看起来普通,穿起来舒服。 之前为了营造自己穷的生活,她也找罗佳佳要了一些链接,网上买了一些衣服回来,再用好的面料重新做了一件一模一样的。 罗佳佳还觉得奇怪,为什么沈时钥每一次的衣服,面料都非常好。 沈时钥还是开开心心接过衣服:“我想要,到钥铭的库房拿就是,我等会让人送一些你的过来,你这个代言人是不是没有品牌意识,你是钥铭的代言人,却跑来买别的品牌,要是被人拍到,你要怎么解释?” 第111章 出国一趟 墨谨诚只是给沈时钥录了几章开头的内容,后面的内容倒是他找专业的cv录的。 某个配音的大佬,突然在年关将至的时候发微博吐槽了一下:“年夜饭都要在录音棚里过了,交友不慎呀!” 这个cv有一千多万粉丝,在有声圈的知名度还很高,或者你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你一定知道他配过的角色,那是无法被超越的经典。 粉丝在评论区里嗷嗷待哺:“大大是要给我们惊喜吗?在准备广播剧吗?” “御史大大您是不是要更新《酒醒之后》的第三季,我等不了了。” “按照正常的作息时间,现在不是应该放年假了吗?他是在为谁加班?我为什么觉得,我们御史大大这是被逼无奈呀!” 这些猜测都没有得到他本人的正面回应,他办公室那边也没有什么新的动态,仿佛只是他一个人的抱怨。 沈时钥得到了这些音频就容易了许多,她往往都是一边处理文件,一边听着,效率还挺高,几乎每一天墨谨诚发给她的音频,她都听完了,还找了一个空的文件夹,把这些都保存起来。 钥铭和沈氏集团的年会,沈时钥都没有参加,而是让公司给员工多发五百块的红包。 但,她还是单独参加了钥铭设计部聚会,和罗佳佳去吃了楼下的路边摊,还去看了总监两岁的女儿,大家都震惊了,工作这么多年都不知道总监已经结婚,而且现在又离婚了。 这个消息丝毫不比知道她们年轻的钱总也是结婚了,有孩子,现在又离婚了的事情带来的冲击小。 罗佳佳突然看向自己身边的人,一脸怀疑地问:“你们有多少人背着我已经结婚生子了?不会就我一个人还是单身狗吧!” 沈时钥拍了拍罗佳佳的肩膀,表示:“我不是没有男朋友吗?我陪你!”她喝了一杯红酒,有些微熏,说话却特别清楚。 罗佳佳扒拉下沈时钥的手,翻了一个白眼,应付得十分敷衍:“行,行,你是万年的单身狗。” 沈时钥说自己单身,也不怕闪了舌头,公司里谁不知道,有一个非常有颜有钱的男人正在追求沈时钥,送饭,送菜,家里跟开了金矿似的。 只是沈时钥把这位追求者藏得太深,公司除了罗佳佳见过以外,谁也没有窥探到一点点那个男人的半分真容。 放在桌子上的手机闪动着。微信里进来了几条消息,沈时钥打开一看,就站起来对大家说:“你们慢慢玩,这个包厢的费用已经结过了,如果你们还需要什么,尽管叫,明天去财务部,公司报销。” “谢谢沈总。” “沈总,要不要叫个人送你!” “你们玩,罗佳佳送我就可以了,她没有喝酒!” 大家都不意外,罗佳佳在沈时钥还是实习生的时候就已经是朋友了,只能说罗佳佳的语气真的太好。 出了酒店,沈时钥的手机又响了,这一次不是消息,而是电话,她就停下来站在风中,在宽大的羽绒服里掏着自己的手机。 看到上面的号码,沈时钥不自觉的弯了嘴角:“嗯!” “今天晚上给你发的,就是最后几章了,你有空的话就听完了就算了,好好过年。” 夜风吹起沈时钥额前的碎发,她的脸颊红扑扑的,如同一个害羞的女子在和男朋友通电话。 她清冷冷的眸子里泛起一层水色:“墨谨诚,我舅舅问你回不回京城过年,如果不去,后天就回来一起吃个饭,你是不是收买了我舅舅了,给他的专辑投资了?” 电话的墨谨诚语气淡淡:“你想多了,我什么都没有做,大概小舅舅看我善良,才要邀请我去吃饭。” 其实,墨谨诚自己也能够感受宋钰对自己变化,之前都是不动声色地拉开沈时钥和自己距离,生怕沈时钥和自己在一起闹出什么不得了的大问题来。 最近,不仅仅要了自己的联系方式,还让自己多多照顾沈时钥,有一种被老父亲认可,当女婿的感觉。 “那你来不来?” 沈时钥再次询问,好像在确定人数,按照人头做饭一样。 墨谨诚沉默了一会儿,复又开口:“我明天要出国一趟,可能会赶不回来,你帮我转告小舅舅,我回来了,请你们吃饭。” “钥钥,车来了,你是去哪里?” “回公司吧!” 沈时钥呼出了一口寒气,眸光里的水色被路灯打散,她红扑扑的脸也一点点冷却:“嗯,我会告诉舅舅的,你在外面注意安全。” 这是沈时钥对墨谨诚的新年祝福,多少年了,沈时钥对国外两个字还是有反感,如果可以,她这辈子都不愿出国。 因为她的家,就是因为出国而毁了的。 “我还有事,就先挂了。” 说完就挂了电话,觉得这海城的风都带着过去的记忆,把自己扎得五脏六腑都疼。 沈时钥和罗佳佳一起回到了公司,钥铭还是比较尊重传统节日,给员工放了半个月的假,现在整个大楼除了安保人员以外,基本上都回家过年。 罗佳佳疑惑着问:“钥钥,你是有什么东西忘记拿了吗?现在公司已经放假了。” “我在钥铭楼上租了一间公寓,你今天就不要回去了,明天我去你家玩。” “说什么胡话呢?喝多了吧!”钥铭的顶楼什么时候有公寓出租?但沈时钥要去顶楼,谁也不敢拦着。 就连门口的保安都没有惊讶,而是快速放行,还特别提醒了一句:“一号电梯已经停运了,沈总可以坐高层电梯。” 公司根本没有达到顶楼的电梯,电梯到了总裁办公室这一层就停不下来了。 沈时钥带着罗佳佳按指纹解锁了顶楼的大门,和平时沈时钥住的时候有些不一样,现在花祈的妈妈把这里打理得非常干净清爽。 才刚坐下,沈时钥就困得不行,就要睡觉,罗佳佳赶紧从恍惚中清醒过来:“钥钥到床上去睡。” 这些年的一些未解之谜也得到解释,设计部里,沈时钥大部分时间都是来得比谁都早,下班也比所有人都要晚。 大家以为她是为了能够留在钥铭努力奋斗,担心她太晚回去不安全,她特别无所谓的样子:“我的出租房离这里很近,几步路就到了。” 现在看来,确实很近,罗佳佳现在完全能够接受,有什么比自己闺蜜,就是自己崇拜多年的偶像更意外,现在还要和偶像一起睡觉! 现在她的心已经刀枪不入,百毒不侵了。 第112章 过年 古荣没有留在海城过年,京城毕竟才是他的家,他的儿子已经回去。 大年三十的清晨,整个城市静悄悄的,一切仿佛都被按了暂停键,平时车水马龙的街道,也看不到几个人,应该都在家里面准备过年了。 “今天,就只是我们两个人吃饭,就不需要做那么多!” 看了看时间才七点多,一般不是晚上才吃年夜饭的吗? 从沈时钥一个人生活以来,她似乎都要忘记过年了,她还记得家里才出现动乱的那年,她一个人在沈氏集团外的小超市里买了一盒方便面,没有开水,就这样生吃下去。 一个人在路边等着新年的钟声敲响,希望明年可以快点到来,自己有能力拯救一切。 “发什么呆?赶紧来帮忙,到外面去挂春联。” 宋钰围着围裙从厨房里出来,就看到沈时钥一个人站在楼梯口发呆,好似被人抽去灵魂。 “赶紧的,我这里可忙了!” 猜测到沈时钥会想起父母和哥哥,所以,宋钰只能表现得忙忙碌碌,让她能够感受到自己也是有家的人,也有人陪她过年。 按照宋钰的指示,沈时钥出去把电子春联挂上,还插上了电,本来暗色的字闪着金灿灿的光,还挺喜庆。 转进厨房,沈时钥挽起袖子,准备给宋钰打打下手,宋钰赶紧制止:“你赶快去客厅看看,订一个喜欢的电影票,或者去看看电视,这里不用你帮忙,你的手才拆了绷带。” “那我在这里看你做饭总可以了吧!”沈时钥拉了一把椅子靠在厨房门口看着宋钰做饭。 “可以,可以!” 宋钰看看他自己做的包子,手忙脚乱中又带着沉稳:“今天实在没有时间做早餐,就凑合着吃一点包子。” “可以,没有问题。” 沈时钥无所谓吃什么,时不时会和宋钰聊两句,宋钰也抽空回答一下。 最后,话题还是转回沈时钥身上,宋钰希望她希望遵从本心,如果实在真的不愿意再碰珠宝,就不要勉强自己,宋钰的初衷就是让沈时钥开心快乐。 沈时钥也第一次在宋钰面前表态:“小舅舅,我是还放不下珠宝设计,我会捡起来的,我年后就去参加京城珠宝协会的考核,我会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我是一位合格的珠宝设计师。” 油烟把宋钰的眼睛熏得微红,他的心里面一阵刺痛,这本是她的与生俱来的天赋顶峰,现在却还要努力攀爬,向所有人宣布,那个位置是她的。 “嗯,你想清楚就好,古大师是一个好老师。” 如果沈时钥要去京城,一定会以古荣弟子的身份去参加考核。 晚上吃完饭以后,沈时钥和宋钰去电影院看了一部喜剧片,去江边看了一场烟花修秀,宋钰还拍了照片发微博,与粉丝分享了自己喜悦的心情。 照片里,沈时钥和宋钰穿着同一款红色羽绒服,幸福,温暖,如同盛夏的阳光。 等回到家都十一点了,宋钰又去厨房准备宵夜,离新年只有一个小时,这是重生后的第一个新年,心境与以往大有不同。 沈时钥偏头看着这窗外的万家灯火,窝在沙发里看别人给她发的红包和祝福。 沈时钥不知道自己微信一下子多了这么多朋友,有同事的问候,也有长辈的祝福。 她一一回复,对话框一直答复到最后一个空白头像,指尖顿了顿,还是点了进去。 是墨谨诚几天前给她发的音频文件,她戴上耳机,一边听着专业的珠宝设计知识,一边看着电视里小品。 看到电视里的观众,笑得的观众笑得欢快,她也会象征性笑个两声,让宋钰知道在认真的看电视。 一直到宋钰把菜热好,沈时钥的手机都没有什么动静,她根本就吃不下,但还是去餐厅和宋钰喝了一杯牛奶。 放下杯子再等舅舅吃完,陪他说说话。 电话响起,沈时钥看到是墨谨诚的来电,没有接,等它自动挂断,第二次电话响起的时候,她直接按了静音,就是不想接。 当第三次响起时,宋钰都忍不住提醒:“你出去接吧!说不定有什么急事呢!” 沈时钥含糊着:“等他去,就是一些骗人的电话,骗钱的,过年的时候,骗子也会冲业绩。” 之后这个电话就没有再响过,她回到房间,就把手机扔到一边,继续翻看开科技公司的手续,这个还有点难,自己拿出来的钱根本不够,必须再拉投资,大家一起赚的钱才长久。 看得眼皮都抬不起来,沈时钥一头倒床上就睡着了。 似乎听楼下有什么声音,应该是电视的声音,宋钰说过年的时候电视和客厅里灯都要亮一夜,这样才算是守岁。 其实,楼下是真的来了人。 宋钰看到门外风尘仆仆的墨谨诚时,也是被惊讶到了:“你这是从哪里来,赶紧进来,外面冷。” 墨谨诚一个人什么也没有带,面容憔悴,清俊的脸上全是疲惫,不复往日优雅模样。 墨谨诚一进门就环视四周,在寻找不接电话的人。 这个时候的墨谨诚是最容易看透的,宋钰递过去热水,一眼看穿墨谨诚的心思:“钥钥已经睡觉了,我们刚刚吃完夜宵,墨少不嫌弃的话,就去厨房吃一点。” “谢谢,小舅舅,我是真的没有吃,我刚刚下飞机,以为能够赶回来陪你们吃个年夜饭,但因为国外的天气不好,飞机延误,没有赶上。” 他的语气透着浓浓的的遗憾,他是真的在赶路。 听到他自然亲切喊自己小舅舅,宋钰仿佛看到了沈时钥的哥哥,这一次没有避开他的称呼,而是面露笑容:“没关系,我还可以陪你喝一杯,今天晚上就睡这里,楼下还有几间空房。” 结果,宋钰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喝醉了,和墨谨诚说了好多沈时钥的事情,已经把墨谨诚当成了一个不会欺负沈时钥的兄弟。 他的舌头打着架,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大堆事。 墨谨诚也喝了不少,但没有醉,凌晨四点左右,把宋钰送回房间,墨谨诚倚着房间窗户拆开了一包烟,看着这万家灯火,有一口没一口地抽着。 第113章 我舅舅没钱 一场雨洗去了旧日的悲恨,让气温下降到几度,在室外都能够哈出白气。 昨夜的欢乐,似乎耗尽了整个城市所有热情,大年初一的清晨,还是静悄悄的。 沈时钥从床上爬起来,摸到手机,已经八点了,微信里一堆的信息,她也懒得看,应该就是同事和一些人给自己的发新年祝福和红包。 在衣柜里挑了一件亮红色的厚毛衣,去了卫生间洗漱。 她下楼时听到厨房里传来菜刀落在砧板的声音,就往沙发边走,扬着声音说话:“小舅舅,不用做早餐,我吃不下,今天我不想出门,如果你有活动,告诉我一声。” 沈时钥认为厨房里忙碌的肯定是宋钰,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懒,大概这就是被偏爱的人才会任性妄为。 半天,厨房里都没有回应她的话,声音也停止了,正在沈时钥疑惑,要去看看时,一个她认为不可能出现的人,端着一盘小笼包缓缓走来。 沈时钥的瞳孔缩了缩,觉得是不是自己没有睡醒,出现幻觉了? 这个人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还给自己做了早餐,一定是自己的心出了严重的问题。 然后,在墨谨诚平静的目光下,沈时钥抬起手,往自己的心口砸了两下,木纳得如同行尸走肉。 “不舒服吗?” 墨谨诚清雅的表情一瞬间严肃,眼神盯着沈时钥砸自己胸口的手,让她的手就那样堪堪地停在半空中,忘记了自己该怎么反应。 他的眼神锐利,如同一根根刺,扎得沈时钥五脏六腑都在疼,不是自己的错觉,是真的,墨谨诚回来了。 没有哪一个男人,能够让自己的心跳乱成这样。 “怎么了?” 又一道声音从沈时钥的身后传来,才唤醒她的意识,她的手才从半空中直线垂落。 下一秒,沈时钥就像是人格分裂一样,一下子哭了起来,赶紧哭诉起来:“舅舅,我以为我们家进了贼,他刚刚还凶我。” 宋钰要过来看看的动作,停了停,有些尴尬地看向已经收了神色的墨谨诚。 哪里有这么好的贼?入室不偷不抢,还给你做早餐吃,他也好奇,为什么只要墨谨诚在,他家的乖乖萌萌的外甥女就变了一个人。 “墨少,早上好,昨天晚上我喝多了吧!”宋钰无视要拉自己撑腰的沈时钥,客气地和墨谨诚问好。 墨谨诚客客气气地回应:“新年好,小舅舅,感谢昨天的收留,要不然我肯定连一口饭都没得吃了。” 人家讨新年红包的祝福词都出来了,宋钰只能把临时准备的两个红拿出来,一个递给墨谨诚,一个递给沈时钥:“希望你们都能开开心心!” 按照他们那里风俗习惯,今天是嫁出去的女儿回家看望父母的时间,宋钰为什么有一种自己已经嫁女儿的感觉。 墨谨诚眉开眼笑地双手接过宋钰的红包,喜悦的面容上透着幸福。 看着他们才像一家人的相处模式,沈时钥就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墨谨诚,强行拉着宋钰的胳膊,宣示主权:“不要乱叫,什么舅舅,这是我舅舅。” “不要皮了,赶紧去洗手吃早饭,墨少可是不会给别人做早餐的,我得好好尝尝看。” 宋钰轻轻拨开沈时钥的手,往餐桌边走,就是昨天晚上准备给沈时钥包饺子的食材,被墨谨诚做成了包子,看着挺不错。 沈时钥一个早上都是郁郁寡欢的,心情不好但胃口却不错,吃完包子以后,她就开始在沙发上拆起来了红包。 拆开一看整个人都有些凌乱了,还提着红包抖了抖,不可思议的自言自语:“就二十块钱?小舅舅是已经揭不开锅了吗?” 她还以为,会是一张支票,或者是他家公司的一些股份,再不济也会是一张银行卡。 宋钰已经出去了,说是去买一点新鲜水果。 才洗完碗的墨谨诚出来就看到,沈时钥盘腿坐在沙发上,盯着二十块钱的红包神游天外。 他在自己的口袋里掏了掏,将宋钰给他的红包也递过去:“我的也给你!” 墨谨诚愿意把自己所有的祝福都给沈时钥,只愿她能够开心快乐的生活。 “不要,我懒得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家,住我家费用可高了。” “你不是还没有还清我的钱吗?你要多少,直接扣就好,不用客气。” 现在沈时钥才发现这个人穿的衣服是自己做的,是自己从钥铭带回来给宋钰填衣柜的。 一套休闲的冬装,复古的设计,是一种贵雅的偏冷,竟十分意外符合墨谨诚这种公子的风格。 见沈时钥盯着自己身上看,墨谨诚就解释着:“是你舅舅借我的,我穿还挺合适。” 移开目光,沈时钥冰冷冷打断了他的自恋:“记得还我舅舅,我舅舅他没钱。” 宋钰回来,沈时钥就组了一个赌局,三个人一起斗地主,去抽屉里翻出一堆硬币,双手叉腰,一个小富婆看平民的眼神:“来,没有现金的,可以手机扫码,和我换钱,二十块钱换一个硬币。” 两个人都换了几百块的硬币都输给了沈时钥,沈时钥开心的像得到全世界。 等到下午有人给墨谨诚送东西上来时,他的面前就输得只剩下两个子,干脆直接给你对家,人已经站起来了:“我还要回京城一趟,估计要过两天才回来。” 说完去门口取回一个袋子,十分随意地递给了宋钰:“这是我从国外遇到买回来的,一套黑胶唱片。” “路上小心,回来了,来这里吃饭。” 宋钰对这个富家公子越来越喜欢,不知不觉间把他当成一个有涵养的晚辈。 墨谨诚去拿自己的衣服,宋钰没有像沈时钥那样,当众拆别人礼物的爱好。 而赢了一堆硬币的沈时钥,挑着眉,看着墨谨诚离开,表情无波无澜,好像离开的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把自己赢的钱噼噼啪啪地放回罐子里,沈时钥鲜活的表情褪去:“舅舅,我也要准备进协会的考核,先去看书了。” “你有没有和古大师说呀?”应该说了的吧!宋钰没有得到沈时钥的回答,也就当她默认了。 第114章 两块破石头 在家里看了两天书,沈时钥才给花祈打电话,靠在楼上的阳台上听着风耳边经过。 “新年好,师姐!” “嗯,新年好,我想要问问你是不是要参加入京城协会的考试,有没有什么途径报名。” 沈时钥没有了解过珠宝行业的一些规则,所以她就好像一个刚刚入这个行业的大学生,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畏惧和热爱。 花祈脱口而出:“是古大师给我的名额,让我直接去考核,进那个协会,那个协会好像挺厉害,古大师是那里的会长,师姐也要参加吗?” “就了解一下,关心一下你的情况,你还知不知道别的报名渠道,我以后可能也要考一个。” 沈时钥语气凉淡,给花祈的感觉就是她太无聊了,就了解一下珠宝设计圈的情况,听古大师说,她好久没有碰珠宝了。 花祈对沈时钥这位老板,当然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好像网上还有另外一种渠道,就是上传自己的一张设计图,经过审核,也可以参加的。” “嗯,知道。” 沈时钥就讨厌弄这些七七八八的东西,其实她挺想一个电话打到古荣那里,说,我要进你们协会,你看着办吧! 那样简直不要太简单。 即使现在风是这样的温柔,可吹进心里也是凉的。 隔天,沈时钥在楼下看到了宋钰在捣鼓着什么,一个她没有在现实生活看到的东西。 “这是啥!” 沈时钥腿微微搭着,喝着奶茶,漫不经心的瞧着。 “黑胶唱片,墨少送的,里面那个是给你的吧!” 只是这个黑胶唱片不是黑色的,是白色的,这些都是挺正常的,现在的年轻人玩复古音乐的时候,也会加入现代审美元素。 宋钰忙着弄自己的东西,没有时间去扒袋子,就抬了抬下巴,让沈时钥去拿,他也没有去看是什么。 沈时钥放下奶茶,伸出去一个手指,勾起有些分量的袋子,张了张嘴,似乎想要说什么,看着宋钰那兴致勃勃说的样子,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墨谨诚送自己两个王八,自己还要雇一个保姆去照顾,像他那种吃一顿饭都要记自己一笔的人,自己才不愿意让他送自己东西。 自己喜欢什么自己买就是,反正都是花自己的钱。 沈时钥面无表情地打开一个礼物盒,结果是两块黑漆漆的石头,她嫌弃地皱眉:“两块破石头。” 说完之后,沈时钥就扔回盒子里,还发出哐当的声音,他还真的当自己是朋友,送的礼物一个比一个更损。 上次的两个王八,至少他还出了几十块钱,还算得上他欣赏有些特别。 这一次恐怕就是在路边随便捡的两块石头,花了两块钱买一个礼物盒就提过来了。 房间里突然响起了劲爆的音乐,吓得沈时钥手上的奶茶都抖了一下,看吧,就知道墨谨诚送的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这是要把自己家改造成夜总会。 宋钰手忙脚乱的赶紧关了,一个人玩音乐的,倒是没有关系,但这种劲爆的音乐显然打扰到外甥女了。 尴尬一笑,宋钰把声音调小:“刚刚只是意外,墨少送你的是什么?” 现在他才听出来这个唱片是谁的,有些惊讶,这个应该不是真的吧!现代技术也能够完美复制。 这个世界着名摇滚乐队“甲壳虫乐队”发行的一张白色特别限量版黑胶唱片专辑,这张专辑在一场拍卖会中,以一百万美元的拍卖价格被“甲壳虫乐队”的鼓手收入囊中。 这张唱片的一百万万美元拍卖价格,被吉尼斯世界纪录收入到吉尼斯大全之中,直到现在为止,依旧此唱片的成交价也是一直保持着“专辑”最高成交价的纪录。 同时市面上也出现了很多高仿,一度让人难辨真假。 沈时钥看着宋钰听得津津有味,就用一个手指头勾着那个礼品袋,一脸嫌弃:“我等会出去一下,不用给我做晚饭了。” “好,早点回来。” 宋钰细细品味这里面的歌,有一种时光被颠覆的感觉。 回到自己房间,沈时钥随手把两块石头扔进抽屉里,套了一件羽绒服出门了。 她去见了肖阳,得请他单独吃个饭。 肖阳还是穿得十分考究,和沈时钥吃饭一向都十分看重。 两个人也不是单纯的吃饭,沈时钥把自己未来半年的打算告诉肖阳,自己说着说着都不好意思继续了。 “我的打算就是这样,你看看你这边有没有问题,我真的不是故意不回去……” 肖阳一直沉默着听完沈时钥的请假,在心里面无声地叹了口气,苦闷着:“沈氏集团光我一个人管理是不行的,之前也就算了,这一次你又要撒手,我真的太不好办了。” 按照之前的想法,沈时钥即使不公开自己的身份,她也会在沈氏集团的高层里占有一席之地,出入沈氏集团的频率也大大增加。 “你上次要的钱,应该就是拿去投资珠宝了,你为什么不直接让沈氏集团扩大领域呢!” 要是按照肖阳的想法,钥铭也应该并入沈氏集团,成为一家子公司,这样方便管理。 但,她现在又要当甩手掌柜,那…… “要不然这样,你缩短时间,三个月,你看看你,本来时间就紧,还抽出时间去学习,你忙得过来吗?” 肖阳苦口婆心的劝着沈时钥,希望她能够给自己一个接触到她机会,要不然自己也不甘心。 沈时钥眼神空洞,语气淡淡:“珠宝设计才是我的梦想,我舅舅希望我能快乐,他说我应该为自己活一次,你知道的我不可能只为自己而活。” 她的声音如同裹着外面的冰雪,淡得格外凄凉。 肖阳一瞬间就给她的一句话打败了,她迟早会回来的,她舅舅说的对,她应该为自己活一次。 如果真的错过了她,那也是自己的命。 气氛一下子变得焦灼起来,两个人都沉默着,都没有再试图说服对方。 服务员上菜,肖阳才缓了缓情绪,给沈时钥摆好碗筷:“先吃饭,饿了吧!” 沈时钥没有急着动筷子,而是依旧靠着椅背,眸色微深:“恒瑞地产现在怎么样了,你有没有查到他的背后是谁,墨睿现在还没有醒过来吧!” 论阴谋手段,无人能及那个男人,对自己的侄子都能够下手,那谦和的外表下隐藏着是一个冷血的心。 明明没有人比自己更清楚他是怎么的人,可是他就像是一朵美丽的罂粟,明知道他是危险的,致命的,却还是控制不住想要了解,想要靠近…… 说到墨睿,肖阳就是一脸畅快:“他现在还没有出院,听说会成为植物人,真的是老天有眼,海城体育馆的事情已经让他们赔惨了,他的各种桃色新闻满天飞,现在就是海城上流社会的笑柄……” 第115章 给我留一个名额 沈时钥还是找到进京城珠宝协会的网上报名渠道,挑了刚刚完成的一幅设计稿发了过去。 如果不能通过,她就没有必要再浪费精力,也说明她已经不适合做一位珠宝设计师,自己也不会再有遗憾。 没有过两天,沈时钥就接到来自京城的电话,对方说话十分客气:“是沈小姐吗?我是京城珠宝协会负责网络审稿的负责人,您的设计真的十分惊艳,您能够本人参加半个月之后的考核吗?” 沈时钥翻看邮箱,果然看到了有几封邮件是京城珠宝协会发过来,而自己一直没有看,也没有回复。 所以人家就找到自己预留的联系方式,打了这个电话。 修长玉白的手指轻轻滑动鼠标,漫不经心的回答:“应该有时间吧!你们给留我一个名额就可以了。” 够不够嚣张,够不够张扬,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底气。 “您的审核已经通过了,您可以早一点过来,是不是您表现好,被协会里的哪个大师收做徒弟也不是不可能。”对方好像对沈时钥的设计十分满意,所以就好心给她提了建议。 关掉邮箱,沈时钥没有回复一封,而是对电话里的内容来了一丝兴趣:“是吗,我刚刚入圈没有多久,还不太了解这个圈子,不知道协会里有哪些大师?” 不知道那老头在协会里是个什么情况,要是人缘不好,做他的徒弟就没有捡到便宜,亏本的买卖自己才不干。 对方的声音明显精神起来,开始介绍协会里,沈时钥都没有听说过的名字,却没有听到古荣的名字,混得可真惨,现在自己不学了,还来得及吗? 沈时钥心不在焉的听着,最后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听到一个特别的介绍:“除了这些老师,协会里还有一些身份地位特别高的大师,他们在国际都是非常有名的,其中一位石大师……” 轻轻扶额,沈时钥截断了他的话:“古荣呢?他不是你们协会的人?” “古荣大师呀,他不收徒,他一般不会在协会。” 刚刚还热火朝天地给自己介绍大师的人,一下子冷漠起来,翻脸也太快了,这也更加证明了古荣在这个协会的人缘多烂。 所以沈时钥就觉得自己没有找古荣,让他安排自己进协会,是一个多么明智的决定。 珠宝协会坐落在京城艺术学院里,是一栋几层高的复古建筑。 此时挂了电话的审核老师挂了电话,叹了一口气:“哎,古大师的徒弟有那么容易当的吗?年轻人就是好高骛远。” 但,这个学生的天赋真的非常高,自己都想要收做首席弟子了。 才一天时间,网上发现了一位天赋极高,要参加考核的学员在协会里快速传来。 然后,一些有权限的老师,就去调了让他们惊艳的设计稿,看了以后就想要得到她的联系方式,想要她在没有进协会之前收做徒弟。 几个老师,满心悸动,却又能够十分冷静的分析着:“你们说这样的人为什么会通过网络投稿的方式来参加考核,以她的实力,甚至都可以不用考核直接入会了。” 一位似乎想到了什么可能,表情失落:“可能人家心里面已经选择好了老师,参加考核就是证明她的实力。” “哎,看样子我是没有希望了,走了,去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好苗子。” 这件事还是传到副会长的耳朵里,他看了设计稿也被惊艳了一下,这人至少有十年的画图功底。 她的每一笔都十分干净利落,对自己的能力非常有自信,画稿上没有被擦过的痕迹。 副会长石青自信满满的找到了这个人的资料信息,也没有其他介绍,不知道是哪个学校毕业的,身份背景,社会地位,都没有,好似一位爱好者。 就一个邮箱和一个电话,资料太干净了。 这种资料无非就是两种情况,一是她真的太过简单,天赋如此,二是她的真实信息太过逆天,是一位想要隐藏身份的大佬。 但石青更加偏向于第一种,因为很少有人甘愿平凡,没有谁不愿意走捷径。 石青还是给这个人发了一份邮件,他没有表现得那么迫不及待表明要收徒的意愿,就是表达了自己对作品的单纯欣赏。 但这封邮件如同石沉大海,就这样了无音讯。 石青第一次判断失误,三天之后,他又打开邮箱,还是没有回应,他不禁喃喃自语:“难道她不知道我是谁?真的是业余的?” 他的助理敲门进来,表情十分急切:“老师,古荣发来一位要参加考核的报名表,那人要参加入会考核!” “真的?是他亲自发的?” “是的,千真万确。” 石青脸上沟壑又深了几分,苍老的面容上终于出现了异样的情绪。 之前古荣不是不过问协会考核的吗?这些事一直都是石青在处理,怎么这一次突然拉一个人来参与考核呢? 石青暂时放下网上出现的天赋设计师,赶紧追问助理:“有没有这个的资料?” “有,我去调!” 这个古荣要干什么?他是不是发现自己已经开始架空他的权力了,准备收复? 石青有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他的大脑飞速的运转,传言里,古荣自己对外称自己有一个弟子,所以才没有收别的弟子。 整个协会里,名声威望最大的是他,但弟子最少的也是他,大家都背地里说,他再厉害也只是他厉害,他连一个传承者都没有,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在协会里没落。 就算是协会里新老师,最少也带过几个徒弟,石青前前后后带了几十个学生,现在一个已经混到国际了。 所以石青现在才能成为协会仅次于古荣的设计师。 助理很快就调来资料,刚开始资料室还不给,还是他说是石青要看看,他们才给。 “这就是资料,看着也不像是特别厉害,还没有网上杀出来的那个厉害。”助理不以为然,还以为是一个这么厉害的人物呢?也就一般般的水平。 石青一遍遍翻看了资料,眉头一直没有松下了过:“你怎么知道这件事人家的真实水平,你赶紧去调查一下,我要这个人的详细资料。” 古荣不是一个容易改变的人,这人能够让他用自己的身份推荐,肯定有他的能力。 第116章 你妈妈也是一名设计师 沈时钥在安排好这边的工作以后,就跟宋钰说要去京城玩几天,宋钰也要回去看看,今年他没有在京城过年,家里那群人就已经对自己十分不满。 宋家本来也不是京城的什么名门望族,但也不代表是一个不入流的家族,作为主家一脉的继承人,这些年不仅仅外界的打压,还被几个堂哥盯着。 宋钰看着沈时钥心里满满的的动力:“钥钥等舅舅忙完了,就过来接你回家,好好跟古大师学。” 宋钰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却从没在沈时钥面前提过一次。 带着沈时钥回京城以后,把她交给古荣以后就忙自己的去,现在可以相信的人,只有看着他们长大的古荣。 沈时钥走进古荣的大别墅,欧式家具,墙上挂着一副世界着名的画,感慨了一下:“老头,你这窝应该值不少钱!” 要是他哪一天他在京城混不下去的时候,就把自己房子卖了,去山沟沟里买一个小阁楼,也是可以过这一辈子的。 沈时钥丝毫没有把古荣这里,当成一个老师家,她仿佛是出入自己家一样,随意地坐在沙发上,十分享受。 这里的佣人似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另类的客人,在他们这样时时刻刻把礼仪,教养刻入血液里的人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不懂规矩,不讲礼仪的人时,她们却不知道如何招待。 古荣提着沈时钥的行李,慢吞吞的进来,没有搭理她的嘲讽,而是吩咐佣人:“这个是我的首席大弟子,她会住这里一段时间,你们好好照顾着,把她的行李放到四楼,那里以后就是她的地方。” 佣人心里面惊诧,也不敢去看沈时钥那张蛊惑人心的脸,这姑娘成年了吗? 她就是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呀!看古大师的态度,他都要供着,她们就更加要小心翼翼的照顾。 沈时钥眼眸淡淡看着佣人将自己的行李提上楼,对古荣说自己是他的弟子,也是表情淡淡,不就是一个学生吗,有什么好值得炫耀的。 休息了两天,花祈也到别墅了,沈时钥就和花祈一起在古荣这里学习。 花祈的灵气是有的,基础也不错,可在一些细节处理上还缺乏实际经验。 特别是在打磨和镶嵌的环节,花祈始终达不到古大师的要求,而沈时钥就在一边看着,一言不发,还挺悠闲叼着棒棒糖。 花祈去洗手,古荣看了一眼无所事事的沈时钥:“这些你应该都还可以操作吧!你理论知道看完了吗?记住了多少?” “还行吧,过几天花祈去考核的时候,我陪他一起去,他那么老实的人,会被别人欺负的。” 从靠着的架子上起身,沈时钥还是告诉古荣一声,免得到时候又说自己目无尊长。 至于古荣有没有理解她这个陪的含义,沈时钥也不再特别提醒。 古荣慈爱摸了摸沈时钥柔软的头发:“可以,我孙子古厉也在京城,他对这边比较熟悉,他明天回来让他带你们一起去玩。” 出了打磨室,古荣就接到了协会的电话,面色有些意味不明,他浑浊的眼睛里散发着冷漠的气息:“是吗?竟然还有这样的人才,如果他能够收复,也是对协会做出贡献。” 花祈出来就看到古荣一边打着电话,一边进书房,低着头有些丧气:“师姐,我太笨了,让你失望了。” 沈时钥也看出来了花祈的问题,抬起自己的手,洁白,修长,犹如冷玉:“我从小就开始在打磨室里玩,我妈妈也不管我,就随便我玩,一不小心磨到手,我妈妈只是说下一次注意,妈妈给你换一个小的打磨机。” 她的这双手一次次的被磨起茧,然后老茧又被磨平,反复了多少年后就没有再被磨破过,成为现在这样细腻光滑的玉手。 就如同的她坎坷而艰难的人生,在上辈子经历的种种磨难与痛苦以后,她才能成为现在的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也很冷,似乎在怀念,又好像只是在恍惚记忆中寻找熟悉的身影。 花祈惊讶望向沈时钥:“师姐妈妈也是一位珠宝设计,是我知道的那个大师吧!” 这也就沈时钥解释她为什么这么厉害了,为什么能够让一位大师收她做弟子了,但,如果妈妈也是一位设计师就不奇怪了。 沈时钥的眼角有些发红,敛了自己的情绪,指出他的问题所在:“你的手指没有肌肉记忆,所以你对面打磨时,水流不足,或者是其他问题时,总是胆怯,错过了时机……” 一位成功的珠宝设计师,从设计稿,到成品都要经过千锤百炼。 现在一些普通的珠宝已经可以用机器生产,但,还是要设计师造出模板,还是要动手。 一些私人定制,或者是上千万的珠宝,都是一些设计大师在动手,机器永远打造不出灵魂。 “知道了,师姐,我会弥补自己的不足,争取给你多赚一点钱。” 花祈没是觉得沈时钥和古荣对他的要求太高,认为只是普通人的水准,这半年天天跟着大师,看大师的作品,眼界和高度都已经提升了个档次。 认为,只有到达那么高的水平,才能是一位合格的珠宝设计师。 其实不然,他的水平已经非常高了,在一般人设计师面前都已经可以称大师了。 只是没有普通人跟他做对比,他就认为自己是一个普通的水平。 抬脚往外走,沈时钥问:“嗯,走吧!我们等回外面玩玩,做艺术的,不都需要灵感吗?没有灵感哪里能下笔如有神!” 花祈还真的当沈时钥在分享经验,傻呼呼地问:“师姐,真的吗?你没有灵感的时候喜欢做什么?” “喝酒,坐路上发呆,或者是去酒吧,找别人打架,说不定就在喝酒打架的时候,灵感一下子就来了!” “这样真的管用吗?” “你试试看就知道了!” 沈时钥穿着定做的羽绒服,和花祈出门了,古荣把孙子的联系方式给了花祈,让他们去找他玩。 第117章 他们又一次错过 北方的冬天和南方的冬天有着本质上的区别,沈时钥一出门就感觉自己骨头都凉了,风都扎进骨缝里,搅得一阵刺痛。 花祈好像已经十分有经验了,出门就全副武装,帽子口罩和围巾是出门三件套。 看到沈时钥脸色苍白,花祈取下自己的围巾递过去:“师姐,天气太冷了,改天买好御寒的东西再出来吧!” 寒风钻进脖子里,花祈冷不丁地打了一个喷嚏,太冷了。 沈时钥只是裹紧身上的羽绒服,迎着风继续进行:“我有,你自己戴吧!我也是北方人,没有那么怕冷。” 花祈将信将疑地把围巾重新绕回自己的脖子,赶紧去看看司机师傅的车有没有来。 这么冷的天气,大晚上的,他们自然不会到外面看风景,他们去了一家高档酒吧! 他们要了一个最大的包间,花祈也不知道沈时钥要干什么? 身体渐渐回暖,沈时钥脱了自己的羽绒服搭在一边,端起一杯色泽暗红的酒,挑着眼尾看着花祈:“尝尝看,说不定你明天就灵感大爆发了!” 眼眸里闪着诱骗小白兔的光,沈时钥仿佛就是逗着花祈玩儿。 花祈犹犹豫豫,端着酒杯,手指都有些拿不稳酒杯:“师姐,这真的有用吗?” 沈时钥也不再劝花祈喝酒,而是接连喝了两杯就出去透透气,手机震动,她眯着眼,看到上面的电话,神情莫名,站起来,去上个厕所。 过道里没有人,沈时钥就随便靠在墙壁上,闭着眼睛接通了这个电话:“嗯!”声音里透着倦懒。 “我已经到海城了,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我给你买?” 墨谨诚说是回京城两天,结果却待了七八天,需要招待的客人太多了,忙不过来,他匆忙地结束京城的行程,回来看沈时钥。 黄昏的时光泛旧,沈时钥淡笑道:“墨谨诚,我现在在京城皇家一号公馆喝酒,要不你过来,我请你喝一杯!” “你在京城去了?” 墨谨诚停下脚步,给前面开车的保镖打了一个手势。 然后又好像在自言自语:“应该是你舅舅,或者是古大师带你去的吧!那边很冷,等会,我让人给你送一件厚衣服过去。” 沈时钥就听着墨谨诚唠唠叨叨,心里面反而平静了,他们又一次错过了。 挂了电话,沈时钥就收到了墨谨诚微信,告诉她等会有人来找她,让她跟着那个人走。 收了手机,沈时钥去这一层的卫生间,门口却拦着一群人,把一个看不清楚面容的青年男人压趴在地上。 一看就是社会青年在留下青春的痕迹,沈时钥无波无澜,穿着宽松的黑色毛衣,头发绑得特别高,洒脱又帅气。 “麻烦让开一下!” 沈时钥不愿意花心思去猜测这些人是谁,她只想要去上个厕所,回去看看花祈有没有找到灵感。 这几个人一看就是有钱人家,养尊处优的纨绔少爷们,看人的眼神都是居高临下的姿态。 “你是谁呀!赶紧走开,要不然连你一块揍!” “今天我们叶少脾气好,不和……” “我说我要去卫生间!” 气氛紧张到极致的打架现场,突然出现了这么一个小姑娘,还轻飘飘地要他们让开。 几个富家公子哥都愣了愣,这人怕不是一个傻子吧! 被沈时钥打断话的男生,面子有些挂不住,他走过来,居高临下地盯着沈时钥:“要不你现在就滚,要不然就连你一起打。” 这个男生身材魁梧,给人一种压迫的窒息感,仿佛一只手就可以把沈时钥提起来,在半空中转几个圈。 “行了,给我把这个人带回包间处理,这里毕竟是公共场合,影响了老三的生意。” 还是有个正常人发现这里不是解决私人恩怨的地方,于是就拖着那个已经被揍得鼻青脸肿,却一个劲的挣扎,想要凭自己一个人流转败局。 “我不会放过你们的,有本事我们一对一单挑!” “我们为什么要有本事,我们就是要打群架,你服不服?” “我呸,我就是不服,有本事你就弄死我!” “行,不要以为你是古大师的孙子,我们就不敢动你,我告诉你,我们这里随便哪一个家,在京城分分钟玩死古家,再说了,你觉得大人们会为了我们年轻人之间的小打小闹而大动肝火吗……” 他们仿佛拿捏了京城豪门之间的相处之道,一个个有恃无恐。 沈时钥迈出去的动作又停下来,她回过头去看了一眼那个被揍得鼻青脸肿的家伙,开口问:“他是古厉?” 身体一歪,沈时钥就斜靠在女生卫生间的门口,看戏的意味十足。 几个目中无人的公子哥,第一次遇到这样的奇葩的女生,一般女生不是看见这样的场面不是害怕得尖叫,就是惊慌失措地离开,生怕自己也被牵连。 这位,胆子有点大,似乎还想要现场观看他们揍人。 古厉勉勉强强抬头望着沈时钥,确认自己不认识,就也烦躁起来:“老子就是古厉,关你什么事!要是你敢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你就完了。” 本来被这几个不要脸的算计了,现在又被人认出来,要是被传出去,自己还怎么混。 露出一个恬淡的微笑,沈时钥望向自己看着自己的人,指着古厉说:“你们打吧!不要打死就可以了,你们还可以让人录个小视频,以后就不害怕他再嚣张,我不认识他。” 现在沈时钥终于明白,为什么古荣在提到古厉的时候,神情总是有些冷漠,他一个世界级的珠宝设计大师,孙子不是设计师就算了,还是一个打架斗殴的混混,如果不是亲生的,他都不会告诉别人他有个孙子。 沈时钥继续淡定从容的去卫生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刚刚发生的事情。 “叶少,现在怎么办?” 被叫叶少的人,看着沈时钥的背影,理智也回笼了不了,他一巴掌呼过去:“放了,难不成你真的还想要把他打死?” 那个女孩分明就认识古厉,等她出来再问问看,她是什么人,他们就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第118章 朋友? 几个人把古厉松开,还警告着:“以后不要再背后说我们叶少的坏话,下一次就没有那么好的运气了。” 古厉不屑一顾地冷哼着,硬杠了回去:“叶盛杰,我马上就叫我的兄弟过来,我说什么了,你们是亲耳听到了吗?” 这场面有点幼儿园的小朋友吵架,不管是谁输了,都要威胁加恐吓一番。 被叫叶盛杰的就是这次流血事件的主导者,他眉眼张狂,额角还贴着一个创可贴,一看就是一个不良少年。 他冷笑一声,吩咐着几个小弟:“给他拍几张美照,做个纪念。” 遇到这种打不过,还不愿意承认自己弱的,他们也很难办。 没有几分钟,那个女生又出来了,叶盛杰叫住了她:“小姐姐,我看着你十分合眼缘,请你喝一杯!” 他们这个圈子,好像见惯了温顺可爱,倒贴的女生,遇到这么一个冷漠有趣的,也是挺新鲜。 看了被堵住嘴巴的古厉,沈时钥邀请着:“我看你们这么多人,挺热闹的,我开了一个大包间,我请你们喝一杯!” “可以,那我们就感谢小姐姐的热情邀请!”在这京城,叶盛杰还没有怕过几个人,无所畏惧的带着几个兄弟,跟着沈时钥进了她的包间。 古厉被绑着像已经蒸熟的粽子,被扔在一边。 花祈看到一下子来了这么多人,立刻紧张起来:“他们是谁?” 古荣从前就告诉过他,这京城叶家人和陆家人都不能得罪,他也时时刻刻注意,尽量不出来混。 沈时钥抬抬手,凉淡地开口:“刚刚在外面交的几个朋友,请他们喝一杯!” 花祈的一杯酒根本就没有动,他后知后觉想到,如果他喝醉了,师姐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会很危险,酒如果真的可以激发灵感,他买回去喝也行。 叶盛杰他们几个面面相觑,还以为这个姑娘是一个人,没想到还有人一起。 但,他们也不虚,他们在花祈的眼神看到了畏惧和害怕,这才是正常人表现。 古厉一个劲地在角落里挣扎,似有话要说,急得眼圈泛红,可惜没有人理他。 几个人大大方方坐下来,自顾自地打开那些被点过来的酒,有些饥渴,这些酒就算是他们一般,也不会点一堆放这里。 几杯酒下肚,胆子也随着酒量渐长。 有人开始替叶盛杰问:“小姐姐在京城干嘛,是京城人吗?”问话的语气都是流里流气的,好像舌头都在口腔里打醉拳。 沈时钥端了一杯酒,摇摇晃晃,却一口未动,眼睑微微垂着:“我来京城学习的,我是海城人!” “原来是来读大学的,以后有什么问题可以找我们,我们可以在京城帮你办好你所有的事情。” “嗯,我们都是京大的,你只要说是我们朋友,谁也不敢动你!” 几个人把自己吹得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彰显着自己的能力。 叶盛杰这时也表态:“我和这位小姐姐十分投缘,我想要和你做个朋友。” “朋友?” 沈时钥玩味地重复着这个词,似笑非笑。 就在这时,包间的门被叩响,非常有礼貌,非常地有耐心,在这样的场合下显得格外诡异。 “进来!” 几个喝酒的男生都停下自己的动作,看向门口。 叶盛杰莫名其妙地突然心慌,下意识就站起来,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颤抖。 陆洲推开门,看到里面的场景时,大脑一瞬间死机,无法强制重启。 看到西装笔挺的陆洲时,叶盛杰的心里松了一口气,赶紧迎了过去:“陆哥,你怎么来了?”表情由惊慌变成了惊喜。 其他小弟看到叶盛杰这个态度,立刻放下酒杯,站起来打招呼,现倒是像一个乖孩子。 花祈害怕得声音颤抖,压着嗓子说:“师姐,这些人一看就不好惹,我们快点回去吧!” 他小心翼翼注意了大半年,没有得罪过任何人,今天却一次性遇到了古大师提到的两个姓,不管他们是不是老师说的那些人,还是先走为好。 就这样进来的人,有些眼熟,花祈也懒得去细想。 放下酒杯,沈时钥才掀起眼皮,轻轻看向陆洲:“既然都认识,来喝一杯!” 叶盛杰亲眼看到陆洲赶紧退后一步,弯下了腰:“沈小姐,是他们冲撞了您,对不起!” 陆洲的心都七上八下的,这几个不知道这位祖宗的背后是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遇到。 看这个场面,陆洲大概就知道了,这几个人都干了什么,威胁恐吓,加中二自报家门。 他们是没有看到成为植物人的墨睿,和在国外嗮成黑炭的叶司寒,沈小姐是一个狠人。 这回换叶盛杰懵逼了,反应迟钝了,这是什么情况呀! 刚刚还鼻子长天上的几个人,呆若木鸡。 往后一靠,沈时钥轻轻瞧着陆洲:“墨谨诚真的去了海城?” “是的,沈小姐,墨少让我过来给您送衣服,还让我把您安全地送回去!” 陆洲也是累,两个人就没有沟通过,他刚刚给墨谨诚加买了回京城的机票,要是提前打个电话就好了。 还在挣扎着古厉,现在也安静看着沈时钥。 墨谨诚是谁,叶盛杰心知肚明,此时他只希望这个沈小姐原谅他们这一次。 气氛变得诡异沉重,如果沈时钥要追究,他们都要墨谨诚削掉一层皮。 陆洲把墨谨诚准备的盒子递过去:“沈小姐,您先玩着,我给墨少回个电话。” “不用了,我等会自己打,那个人是那老头的孙子,今天被他们几个揍了一顿,我做个主,让他们改天再约一架,你应该不会反对吧!花祈去给那个不争气的松绑。” 花祈一直都是浑浑噩噩,他僵硬着过去给古厉松开手脚,才看清楚古厉的面容,还打了一声招呼:“古少好!” 古厉瞪了花祈一眼,吐出了一口血:“今天的事情不能告诉我爷爷。” “我是不会说,但是师姐那边我就做不了主。” 古厉也不是真的顽劣,他也看清楚了眼前的形势,默默站在一边一言不发。 陆洲也才注意到鼻青脸肿的古厉,无所谓:“沈小姐想要怎么样都行,古大师应该也非常乐意您帮忙管教。” 叶盛杰他们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沈时钥刚刚说的那老头竟然是古厉的爷爷,他们扪心自问,借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这样叫呀! 所以他们是惹到了怎样的人物,可以随心所欲使唤陆洲,叫古大师老头,还敢直呼墨谨诚的名字。 强大的求生欲激发了叶盛杰的勇气,她硬着头皮,打着哈哈:“沈小姐,抱歉,刚刚就是和古厉闹着玩的,我们知道错了。” “知道错了!” “原谅我们这一次。” 其他人虽然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让叶盛杰改变了态度,但跟着大哥做就没错。 第119章 秒怂 刚刚古厉就是认出来花祈,那个在他爷爷那里学习的,娘里娘气男生,他叫这个讨厌的女生师姐,那她不也是爷爷的徒弟吗? 想到她刚刚的话,古厉还以为沈时钥是站在他这边的,还在观望,看看以后会不会成为朋友。 沈时钥替他们约好了架,自然就要通知家长,收回目光,沈时钥开始在电话翻找电话。 一个简单的动作,却让叶盛杰如临大敌,不知道她会打电话给谁,是打给墨谨诚,他们真的知道错了。 沈时钥拨通电话以后,打开免提,让所有人都听到她的轻飘飘的声音:“老头,我没有等到你孙子,是不是你忘记给他我的联系方式?” “啊哈,可能是又到哪里去野了,你们现在在哪里?” 别人可能听不出电话里是谁,但古厉一下子就听出来那是谁?脸色又白了白。 前几天就听他爷爷一直唠叨,他磨了十年的人,终于答应做他徒弟了。 那喜不自胜的样子,不亚于自己成为一个珠宝设计师。 沈时钥闲聊的语气:“我遇到了,他呀,还挺乖的呀,非常的有礼貌。对我非常的客气。” 她说得煞有其事,让大家看到睁眼说瞎话的最高境界,能把母猪说成貂蝉。 古荣在那边不知道情况,马上拆台,提醒着:“你不要被他的外表给欺骗,要是他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你尽管给我打,他的皮,一天不抽就发痒。” “谁愿意管你家的破事,等会把他送回去,自己管去!”说完沈时钥就挂了电话,生怕挂晚了,自己就要花一部分精力,去管那个叛逆的孩子。 她的一通电话结束,刚刚还有些不服气的古厉,秒怂,他努力想要笑一下,发现自己笑比哭还要难看:“你就是我爷爷的那个……” “闭嘴,我认识你吗?” 这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古厉把嘴巴闭着,杵在一边。 以后自己的日子要难熬了,他爷爷是不是有点受虐倾向,他还说自己无法无天,他的这个弟子,比自己还要过分。 扫一眼还杵在原地的一群公子哥,沈时钥失去了玩闹的兴趣。 站起来,把陆洲给他的袋子拆开,一件厚实的羽绒服,黑色的围巾,灰色的帽子和手套。 她突然偏头,似想到什么。 一边套衣服一边和陆洲说:“哦,对了,陆洲,这几个说要和我做朋友,你问问墨谨诚,他觉得怎么样,如果可以,我以后就经常性约他们出来喝酒。” 叶盛杰好像突然被打通了任督二脉,一巴掌拍在自己的额头上:“我忘记给我家旺财喂食了,下次有机会请沈小姐吃饭,我就先回家了。” 此时不跑,还待何时? 叶盛杰才带着自己的兄弟转身,就听到笑意盈盈的声音:“不要忘记你们的约架哦,要做一个讲诚信的孩子!” 叶盛杰的身体抖了抖,活像是有人在后面拿着刀子追,得去逃命。 陆洲摸了摸鼻子,假装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墨谨诚眼光向来没有什问题,给沈时钥挑的衣服也是顶级的好。 古厉也打起退堂鼓,眼神在看向沈时钥的时候都要强行拐弯:“我也先回去,让陆少送你们回去,改天我再带你们去玩!” 还是花祈好欺负一些,同样是他爷爷的徒弟,为什么这两个人性格差别这么大。 古厉第一次觉得自己被揍的鼻青脸肿,松了一口气,有这些伤作掩饰,自己还不至于怂太干脆。 花祈的大脑都还是蒙的,还抬头问沈时钥:“师姐,我们要不要送古少去医院?” 沈时钥已经穿好衣服,闻言,整理着自己围巾,语气带笑:“行呀,我可以送他去医院,我前男友也是被我送进去的,陆洲他出院了吗?” 陆洲非常配合沈时钥的恐吓,故意拉长声音说:“没有,好像已经成为植物人了,古少,我送您去医院。” 墨谨诚不好惹是京城公认的事实,但没有想到他身边的人也那么可怕。 “不用了,我先走了。” 古厉一溜烟就跑得没了影。 陆洲要给墨谨诚汇报,沈时钥说要自己打,她却一直没有打。 所以,墨谨诚就把电话打到沈时钥这里,想要听听她的声音。 花祈和陆洲都当自己是隐形人,一个在专心开车,一个在专心看着协会群里讨论的事情,都没有去听沈时钥的对话。 花祈已经顺利拿到了考核资格,古大师推荐过去的,就算是一般般,看在古荣的面子上也会给一次考核机会。 协会群里都在讨论网络上突然杀出的那匹黑马,会选择谁当老师。 “是李达老师,前两天听说也联系她。” “是吗?像她这样的人才,邮箱可能都要被老师的信息挤爆了!” 大家都猜测着这个人是男是女,会选择谁做徒弟。 大概所有的八卦都不敢当着本人说,这群今天才见建的,他们八卦对象不在,他们才能畅所欲言。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人家已经有老师了?来协会就是混一个头衔。” “说的非常有可能,那么厉害的人,可能已经是大师教了多年。” “哈哈哈,那她的老师除非是古大师。” 因为知道不可能,所以大家也无所顾忌,就当安慰自己达不到那样的高度,是自己没有大师教的原因。 花祈一直没有吭声,直到看到有关古大师的话题,他才认认真真的解释着:“她的老师不可能是古大师,古大师已经有徒弟了。” 结果没有人理花祈严肃地发言,都去各自聊考核的事情了,这个话题的热度已经过了。 花祈再看看还在淡定从容煲电话粥的,古荣名正言顺大弟子,就释然了。 总有一天,所有人会看到她光彩夺目的样子,她站在所有人仰望的位置,那时她也无需是谁的弟子,她就是她。 “怎么了?害怕?” 沈时钥挂了墨谨诚的电话,就瞟到一道傻愣愣的目光,还以为这个孩子被吓到了。 自己偷看,还被抓包了,花祈慌慌张张地偏头望向窗外:“没有,我不害怕。”他的心脏却鼓动得七上八下的。 第120章 她的第一位老师 墨谨诚悄咪咪的回了京城,却没有去看沈时钥,而是每天忙自己的工作,只是会让陆洲时不时往古荣那里送一些京城的零食。 而古荣也不再娇惯沈时钥,让她画了一幅图,画图当然没有问题,人家的画工可是在另外一个领域,创造了一个难以超越的神话。 但不能让她感到骄傲,古荣只是点点头:“还行,把它做出来,看看成品的效果。” “嗯!”沈时钥低头玩着手机,有些烦躁,这京城珠宝协会是不是没有人了,邮箱里全是骚扰信息。 管家穿着黑色的制服,这职业装还挺合身。 他客气地拿过来一个大袋子,笑眯眯地看着沈时钥:“沈小姐,这是墨少给你准备的工作服!” 古荣移开目光,就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墨谨诚这是在讽刺自己家的工作服太烂,他不想沈时钥穿。 墨谨诚可谓是京城富二代的顶级天花板,各项技能爆满。 你说他纨绔嘛,人家的商业帝国覆盖领域今年又增加不知道多少,见面都是彬彬有礼,谦谦君子。 你说他是一个成熟稳重的男人嘛,他能够为了一个小姑娘窝在海城,对人家姑娘就像努力证明自己有钱的卑微富二代。 沈时钥一键忽略了邮箱里的所有信息,接过管家的袋子,道了谢,然后去地下工作室忙自己的去。 看到人真的消失了,管家才收回目光,担忧着:“您打算什么时候对面公布她的身份,沈小姐的身份身份敏感,她的压力也大。” “明年吧!跟着我学习一年,应该能够在协会里做一个老师。” 古荣也惆怅着,在成为他的弟子之前,就已经是国际上赫赫有名的服装设计师,与自己在国际上的名声齐名。 不管怎么样她在短时间都无法达到,她在服装设计上的成就,了解的人会说一句厉害,不了解的人会说她装逼,没有实力,还要把自己往珠宝行业里塞。 所以,不仅仅是沈时钥有压力,古荣的压力也不小。 现在对于沈时钥没有喊自己老师,古荣还觉得轻松一些。 但沈时钥又怎么可能是那么承受不起压力的人,她在地下室一待就是一整天, 古荣预计,她完成那个设计的所有工序,至少也差不多要五天时间,这还是把沈时钥的天赋算在里面。 如果是花祈的话,差不多得要七八天。 但第四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沈时钥就搁了一个琥珀色的玉扳指在桌子上,十分平常的语气说:“老头,我做了完了,这个就送你了,不用谢。” 一句话震惊四座,花祈欣喜地放下筷子,弯下腰,去细细端详那枚玉扳指,一时间失去了所有的语言能力。 “我等下去我舅舅那里,今天晚上不回来了。”沈时钥吸溜一下,喝完一碗汤,就起身离开。 花祈盯着那个玉扳指半天没有动静,古荣格子方巾擦了擦嘴角,特别淡定地说:“你师姐的天赋不错吧!她的手艺应该还没有退步到重新开始,拿过来我看看!” 这么多年没有碰那些机器,有些掌控不了,出现瑕疵太正常,古荣对沈时钥宽容和有耐心。 “老师……” 花祈的表情有些古怪,半天也卡不出来一句话,看得古荣上火,直接手上自己拿:“就算是做废了,也不就浪费了一点材料,我这里有的是材料……” 古荣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瞳孔猛然紧缩起来,不可思议地喃喃自语着:“这是她做出来的东西吗?” 玉扳指通体透亮,光泽细腻,没有一丝裂痕,上面的竹节也刻画得入木三分,这都可以与协会里的老师相提并论了。 吞了吞自己口水,花祈的声音在天空中飘着:“老师,师姐之前没有学过珠宝设计?” “学过,有最少也有十年的实际操作经验了,她的第一位老师,是她的妈妈。” 古荣又看看自己手上的玉扳指,一时也不知道怎么说出自己复杂的情绪。 如果她妈妈没有离开,现在京城珠宝协会的副会长就不是石青。 花祈突然想起沈时钥问他进协会有哪些方式,就希冀问古荣:“老师,那师姐应该可以和我一起考核了!”她这个水平比自己要高出一大截。 古荣摇摇头:“如果在上个星期之前,我还可以让人把她加进去,以她的能力拿到前三名应该不不难,只是现在不行了,如果我将她硬塞进去,她自己也会被别人说三道四。” 这个这个星期六考核就要开始,时间已经来不及了。 而且这一次的考核完全没有拿第一的可能,刚刚得到确切的消息,石青收了秦柔做弟子,秦柔也会参加。 虽然自己看不上秦柔的天赋,但也不能说她才菜,可能要比现在的沈时钥强上一点,但明年可就不一定了。 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古荣一下子轻松了不少,面对花祈时也没有那么严格,对他的考核做出了要求:“花祈,我可以明确告诉,我之前除了你师姐,不打算收其他弟子,但你师姐在答应做我徒弟时候,提一个让我不能接受的条件。” 花祈的心脏被狠狠撞了一下,被古荣的话缠得呼吸困难,师姐的条件应该是和自己有关。 古荣苦笑一声,长叹一口气:“她让我收你为首席大弟子,她做我的记名弟子,唯有这个条件我没有答应。” “那怎么可能,您千万不能答应她!”花祈陡然站起来,惊讶无措的看着古荣。 看着花祈的表现,古荣也是安慰,沈时钥没有看错人。 他也给出了自己的承诺:“让她做记名弟子是不可能的,我会收你为正式徒弟,和你师姐的待遇一样,但你在这次考核里,要进前三,要不然你就只能做我的记名弟子。” 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心境出了问题,古荣觉得花祈这小子的灵感设计挺特别。 花祈感动得红了眼圈,也赶紧表态:“我会尽我所能成为您名正言顺的弟子,将来给师姐赚更多的钱,报答她。” 听着前面还挺舒服,但这后面的,就不能不要说出来。 古荣不耐烦挥挥手:“你赶紧去向你师姐学习吧!” 无端端让他想起在海城,这两个人的狠心程度,就那样心安理得让自己寄人篱下,对自己不闻不问。 但还是把沈时钥的第一件作品,得意洋洋地套上了大拇指,问管家:“好看吗?” “好看!” 管家配合着满足古大师的虚荣心,他那骄傲的表情,不知道还以为是古厉后天觉醒了天赋技能,设计出这么一个旷世之作。 古荣站起来问管家:“叶老头不是约我去喝茶吗,我刚好有时间,我们就去玩玩!” “您不是已经拒绝了吗?” “我现在又想要去了,我总不能拂了人家的热情吧!” 管家看了一眼古荣手上的玉扳指,一言不发地去准备出门了。 第121章 家族恩怨 沈时钥第一次来宋家,就是一个四合院,但要比墨谨诚那个小太多,大概宋家就是这个地位。 临近门前,宋钰提醒着:“等一下要是他们说什么,你不要太冲动,他们都是你的长辈,你要礼貌一点。” 沈时钥听着宋钰这小心翼翼的声音,怎么就觉得这个家似乎不太欢迎自己呢?礼不礼貌的,那要看他们怎么对自己的。 上辈子本来就对这些没有什么好印象,她妈妈也很少在她和哥哥提京城的事情,只是小时候来看过外公外婆,还认识了那个老头。 但,自从父亲过世,除了宋钰,没有人问过自己,关心过自己,要不是宋钰坚持,自己都不愿意见这些亲戚。 现在的四合院能够保存完好的,没有改造过,恐怕也只有墨谨诚那个审美奇葩的人,才能让古建筑原封不动的住着人。 宋家的这个四合院不知道已经被改造了多少次了,就外面看着有四合院的影子,里面全是现代化工业的技术改造,没有什么好看的。 今天好像是为了迎接沈时钥的到来,表示对她重视,特意在住院里摆了一个大圆桌,桌子上已经坐了十几个男男女女。 房间的中央空调一个劲吹着,吹出来的风干燥,让人觉得喉咙发痒。 宋钰一个个的介绍着:“这个是二爷,这个是三表舅……” 沈时钥耐着性子,和这些上了年纪的人也客气地介绍了自己:“我是沈时钥,宋钰的亲外甥。” 她这句话就是在拉开与这些人的距离,虽然叫了他们,但不代表她就承认了他们是自己亲人。 都看出来沈时钥语气里透着的不情愿,但还是将表面功夫做到位。 沈时钥叫二爷的老人已经头发花白,看起来得有八十多岁的样子,一副经历了世间沧桑的老态模样:“这就是老六的外孙吧,赶紧坐,赶紧坐。” 宋钰的父亲是宋家老六,只是在宋钰出生不久,前因病医治无效之后,去了。 沈时钥的外婆是在生宋钰时,难产而去,宋钰几乎是沈时钥妈妈带大的。 看着沈时钥冷漠无比的表情,宋钰只好,替她拉开椅子,安排她坐在自己身边。 大家认识了沈时钥就无所顾忌的开始吃饭,期间有几个穿着西装的男人,画着浓烈妆容的女人,对宋钰的身份明嘲暗讽。 “哎,堂弟,我听说娱乐圈人际关系很乱,你长得这么好看,要小心。” “不用堂哥担心,我平时也不接触别的明星,我自己开了工作室,没有人能够逼我做不喜欢的。” “小宋,你今年都三十多岁了,我给介绍一个女朋友吧!人家姑娘可是京城的名门望族。” “不用了,我还是想要专心搞事业,不着急……” 一群男男女女这哪里是在吃饭,这分明就是在八卦宋钰,想要安排他,然后将宋钰赶走。 看透一切的沈时钥,沉默着,玩着手上的高脚杯,眼里是冷如寒霜的刀刃。 七嘴八舌地聊了一堆,这些人也没有得到一点点实用的东西,就把注意力集中到沈时钥身上。 宋钰他们没有办法,他们还拿不住这个小姑娘吗? 刚刚嘲讽过宋钰的堂哥,宋启山,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十分和煦地问沈时钥:“外甥女在干什么?” “画画!” “现在在哪里住?” “借住别人家。” 沈时钥认认真真地回答了宋启山的每一个问题,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们,自己现在一事无成,想要他们搭救一把。 宋启山,立刻把主意打到了沈时钥的头上,笑得更加卖力:“要不,我过几天给你在宋氏安排一个职位,宋氏是我们宋家所有人的。” 看着宋钰那么在乎这个人,如果能够掌控,让宋钰交出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还不是小问题。 沈时钥抬起酒杯,突然就这样高高地把酒倒在桌子上,声音响起:“可,我不是宋家人,唯一和你们有关系女人已经离开了六年,而你们却连她的葬礼都没有出席,是你们与她断了关系,而我是她的延续。” 只是一杯红酒就染透这个桌子,一大家子人都被沈时钥的行为吓到了。 “啪!” 宋二爷哪里能够忍受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在自己面前摆谱,让她过来吃饭,那就是给她的面子,她还在这里造反。 “你想要干什么?你这是什么意思!” 宋二爷没有看嚣张跋扈的沈时钥,而是看着带她来的宋钰,这是要彻底翻脸吗? 此时宋钰的脸色也不太好看,依然不愿意让沈时钥卷进宋家的争斗中:“我没有什么意思,你要做什么就冲我来,但要我的股份,不可能。” 就在这时,倒完酒的沈时钥,玉指一松,高脚杯落在大理石的桌面,摔得四分五裂。 她却像一个恶魔一样,看着这混乱的场面,竟然笑得十分畅快:“我外公留给,我妈妈和小舅舅的股份吗?说了半天就为了几个亿,你们直接开口就可以。” 沈时钥直接撕破脸,宋启山也不藏着掖着,贪欲尽显:“我们这些年为了宋氏科技,尽心尽力,如果不是我们宋氏科技早就倒闭了,我们只是要公司的股份,我们出钱买。” “十个亿,我让我小舅舅拿出所有股份,谈钱嘛,多么简单的事情!” 沈时钥坐了回去,靠在椅子,如同一个上位者在谈一笔大合同,自信满满,势在必得,还挺悠闲地翘着二郎腿。 宋二爷微微眯着眼睛,他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以为这个就是被宋钰娇惯着的姑娘,却能够在一分钟内收敛起外露的情绪,变成让人看不透存在。 “宋钰,她能够做主吗?” “能!” 宋钰回答得斩钉截铁,毫不犹豫。 反正这些股份里本来就有姐姐留给沈时钥的,沈时钥自然有处理的权利。 如果把这些股份给他们,他们能够不打扰沈时钥,也是可以的取舍的。 如果将来沈时钥的身份公开,这些人还不知道是什么样的嘴脸。 宋启山高兴得蹦起来:“可以,十个亿就十个亿,是宋钰的手上的百分之二十的宋氏科技股份。” 他们磨了宋钰这么多年,磕到他们都想要瓦解宋氏科技,重新开一个公司。 可,万万没想到,今天他竟然松了口。 其他人也是难掩激动,仿佛都看到宋氏科技完全属于他们掌控,那种快感太美妙了。 “这件事我们改天挑个时间,谈谈具体了,小黎今天晚上就睡家里吧!房间已经给你们准备好了。” 宋二爷觉得这里面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他们忽略了,先缓一缓。 这个女孩的表情太过镇定,根本就不像是被夺走了权利,而是对宋氏科技十分的不屑一顾,要赶紧扔掉的感觉。 第122章 卖了股份 沈时钥今天穿的是一件短款的灰色呢子,只是有点大,挂在身上松松垮垮,让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叛逆少女,从骨子里就散发着桀骜。 她曲着手指,一边敲着自己的腿,一边漫不经心地说:“我就今天有一些时间和你们谈谈,如果你们犹豫,那就当我没有说过。” 明亮的灯下,她把每一个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这样的眼神她多年前就在沈家那群,豺狼虎豹的亲戚的脸上看到过,那是一种填不满的人性贪欲。 大概是已经经历过了一次,所以她从一开始就没有对他们抱多大的期望。 看着这些人一言不发,沈时钥站起来准备离开,她笑容温和看向宋钰,语气:“我在京城好像没有什么地方住,小舅舅干脆把你手上的股份全部低价抛出去,给我买一个四合院住!” “可以!” 宋钰也站起来,今天算是和这些人彻底撕破脸了,沈时钥这是要和他们断干净。 也知道他的的股份根本就值不了那么多,说抛售股份,就是在威胁他们,如果自己手上的股份一下子全部抛出去,宋氏科技不垮也要乱上一阵。 他们不敢赌这个局,所以…… “等等,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大外孙和大侄子能不能去书房详谈。”宋二爷说完慢慢吞吞地起身,往四合院里面走。 等他站起来时,沈时钥才看到他的一条腿是假肢,但是背却挺得笔直,不减半分威严,可见年轻时也是一个人物。 宋二爷才转了一个拐角,就差一点摔倒,后面的管家立刻扶住:“您没事吧!” “没事,你赶紧去找那个女孩的资料,赶紧,我觉得她十分的不简单。” “嗯,好的,我马上去!” 宋钰本来就不简单,实力让他们都忌惮,表面上只是一个歌手,名下却有两家公司,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他父亲能够白手起家创立宋氏科技,他未必就不如他父亲。 宋二爷的额头冒着汗,吃力地抬脚跨进书房,有感而发地说了一句:“老六,你真的是生了一双好儿女。” 沈时钥和宋钰被请到宋二爷的书房,闭门详谈,谁也不知道他们在里面聊了什么? 宋启山在门口急得团团转,他都想要直接破门进去,告诉宋钰,只要他让出那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他愿意出二十亿。 他真的害怕,已经活不了两年的老头子,一糊涂,拒绝了,下次就没有机会了。 其他一群男男女女都在网上查沈时钥的资料,搜出来的结果就是她作为宋钰的外甥女,和他录了两期综艺,被网上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网友给吹了天。 大概知道了,沈时钥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在海城的一家公司做实习生,蹭着宋钰的热度,火了一把。 管家在短时间查到的,也就比网上查到的多一点,沈时钥是那家公司的高层。 如此年轻,就坐到了高层,肯定有一些手段。 但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她和科技沾边,宋氏的支柱性产业就是i t,至于沈时钥在别的领域发展如何好,都影响不了他们。 管家把这些东西编辑成短信,发给宋二爷,告诉他没有什么问题。 一个小时以后,沈时钥满脸轻松地走出宋家,还挺高兴。 因为在最后关头,她又要了一套房子的钱,向别人开口要钱的感觉还挺不错。 怪不得墨谨诚会把自己钱放高利贷,那要钱的债主,眼睛都长天上去的。 周哥来接他们俩,看到两个人的表情,不禁开口问:“怎么了?” 一个心情舒畅地问他们要去哪里,想要去吃个火锅,还有吃鸭肠,高兴的恨不得哼歌。 一个从上车开始面色凝重,盯着自己手上的一份文件,一言不发,仿佛在考虑要不要再回去一趟。 “周哥,今天我小舅舅一下子赚了十个亿,他今天请我们吃饭,他有钱。” 现在周哥完全不敢轻易相信沈时钥的话,往往她就会夸大其词,一千万的手表她都能够说成几百块,而一两百块钱的事情,从她口中出来,就好像一两百亿。 挺会忽悠人的。 宋钰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仿佛也说服了自己,等周哥把车开出去以后,他才说:“她把我的所有股份卖了十个亿。” 本来在平稳行驶的车,猛然在大路上刹车,只听见车轮摩擦地面的刺耳声音。 沈时钥的身体被宋钰拉住了,才没有撞前面的椅背上。 “抱歉,抱歉!” 周哥赶紧道歉,回头看看沈时钥有没有受伤。 他现在不仅仅是手抖,脚抖,连这颗心都在七上八下的抖。 刚刚宋钰好像说,外甥女把他的股份卖了十个亿,不是卖的价格让他吃惊,而是这件事本身让他吃惊。 这样一来,宋钰就彻底无法拿回属于他的宋氏科技,这样他不会遗憾吗?宋氏科技可是他父亲留给他的公司。 有股份握着,说不定哪天还有机会要回来,现在被…… 夜色笼罩,模糊了宋钰硬朗的五官,只能听到他平和的声音:“钥钥,既然你把股份卖了,钱我就分你妈妈的一半给你,这本来就是你的。” “宋钰,你觉得我会缺你这几个亿?你要还我妈妈,你就去把钱取出来,一把火给烧了,要不然你就继续拿着,今天是我让你失去了拿回外公的公司,我承诺你,三年时间,我一定还你一个,比宋氏科技强百倍的科技公司。” 沈时钥每一次连名带姓叫宋钰,都代表她生气了,即使看不见她的表情,也能够感受到她的愤怒。 前坐的周哥默默点点头,赞同沈时钥的不缺钱的说法,她是真的不缺钱,但宋天王呀,你缺,你非常缺,你忘记了自己还有两家影视公司吗,还要发工资的。 宋钰却十分固执:“你有这样想法,就把这个钱拿去做启动资金,就当我的钱投资给你,等吗赚了钱,分我一点就可以了。” 周哥第一次遇到谈几个亿的项目投资像在过家家,在路上,在车里,在黑漆漆夜晚,完成这么一个巨大的项目约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哥都害怕这位大佬,一气之下真的去银行把这些钱取出来,烧给她妈妈。 想想都可怕,周哥的脚已经有自己的想法,它也在这一次无声的较量中被余波震伤,瑟瑟发抖,不听使唤。 约莫过了五分钟,大魔王开口:“可以,那你就当这家科技公司的老板,我只占股百分之四十九,我已经有沈氏集团和钥铭了。” “周哥,明天把小舅舅的资料给我发一份,我拿去做登记。” “可以,我整理好就给你。” 周哥突然被点名,整个人还在懵着,就只是本能答应着沈时钥的要求。 第123章 新公司创立 回到宋钰在京城的住处,沈时钥倒头就睡,才不管她今天的行为,给别人带来了多大的影响。 周哥坐在宽敞的公寓里,大冬天他却流了一身汗,给自己灌了一杯凉水以后,看向卧室的方向问:“宋天王,,外甥女做了什么?” 宋钰拉了自己的领带,把刚刚签的文件搁在茶几上,语气透着几丝倦意:“是我不应该带回去的,她本来就和宋家没有关系,愿意认我这个小舅舅,大概都是看在她妈妈的面子上。" “那她为什么要卖掉股份?”周哥有点看不懂大魔王的操作了,即使她不愿认宋家人,但也没有必要让那些人得偿所愿,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分红也不错。 宋钰的眼神沉了沉:“是他们招惹到她了,她是要我和他们断得彻底,她的目的恐怕是整个宋氏科技。” 原本有自己在,她即使看那些人不顺眼,想要收拾他们,也会顾忌自己的感受。 可是宋启山他们当着她的面,那样嘲讽和看低自己,她不翻脸才怪。 她这个人,平时看起来对什么都满不在乎,像一个无欲无求的得道高僧,但其实心思细腻入微,她会把所有人的情况都了解清楚,做出最准确的决定。 比如给古荣当弟子,其实谁都清楚,那是她自愿的。 隔天,沈时钥就带着两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来见宋钰,她平静地介绍着:“小舅舅这是我给你找的两个员工,你把个人资料给他们,他们会帮你完成公司的创立。” “宋先生,沈小姐,注册的公司叫什么名字?” “小舅舅来定,我还有课要上,就先去老头那里!” 说话间,沈时钥已经套上了羽绒服,扣上帽子,准备出门。 “外甥女,我送你!” 周哥立刻站起来接过送大佬的任务,才说要和宋钰创立公司,今天就有人上门来叫老板了。 两天时间,自己就看到一家公司诞生,好可怕呀! 既然是沈时钥叫过来的人,宋钰自当相信,在签完一堆文件以后,颂达科技公司就成立了。 宋钰开口问两个外国人:“那我需要做什么?” “不需要您做什么,公司走的是国际路线,主要是研发智能科技方面,沈小姐已经做好一切部署,只是在一些决策上需要您的签字生效。” 两个外国人说着十分流利的普通话,再一次检查着资料,确定没有问题,就带着文件离开了。 现在宋钰似乎才后知后觉猜测着,可能这个公司沈时钥一直都在准备创立的,现在临时把公司转给自己,而她,由原来的一个控股百分之百的老板,变成了公司的合伙人。 越想越觉得不妥,还要,她具体往这个公司投资了多少钱,自己也不知道。 缓了几天,宋钰去古荣家看沈时钥,见她从早上忙到晚上,期间还接了海城的几个电话,都是在等她下决策的,可见她有多么的累。 宋钰就把所有的问题都吞回了肚子里,既然那么相信自己,自己就替她看好她的新公司,做一个轻松一点的合伙人。 宋钰和古荣提了一个请求,不管沈时钥学成什么样,都不要给她太大压力。 古荣狐疑地望向宋钰,有些一言难尽的感觉:“我没有给她压力,是她给我压力,我觉得我都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教她了。” 遇到天赋性徒弟,师傅的压力才是最大的。 人家不仅仅是天赋好,实际操作经验如同身经百战的大师。 要是她现在去协会收徒,肯定会更加受欢迎。 “这个送给你,她晚上睡不着在下面捣鼓出来的,是极品和田玉打磨出来的!” “钥钥做的?” 宋钰双手接过,是一个憨厚的弥勒佛吊坠,线条飘逸,像是画出的一样,就连唇形都刻画得入木三分。 古荣转着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笑得有些苦涩:“她现在的水平还没达到从前的巅峰状态,如果她没有间断这么多年,可能现在已经是协会的副会长了。” 古荣都可以想象到那个场景,沈时钥以珠宝设计师,与她哥哥的服装设计师,在各自的领域顶峰相见。 但命运总是要打破所有的美好,沈时钥站在了服装设计的巅峰,完成了她哥哥的梦想,现在才来完成她自己的约定。 用珠宝设计师的身份,与另外一个自己相见。 宋钰握着吊坠,眼里泛起了潮气:“我也没想到她真的能够做到。” 沈时钥的内心有多么强大无人知晓,但她的努力他们都亲眼目睹。 宋钰在古荣家做了一桌子的菜,还被沈时钥调侃着:“今天是什么特殊的日子吗?搞得像过年一样!” 花祈很认真的回答:“师姐,现在本来就还是在过年呀!要过了正月十五才算是过完年了。” 挑了一口牛肉在嘴里嚼着,沈时钥已经开始吃着,一边吃一边和花祈聊天:“真的吗?我记得我过年的时候就三天,我亏大了。” 花祈也待在地下室多日,胡子拉碴,像一个不修边幅的小老头。 古荣看着花祈就嫌弃:“今天就不要去倒腾了,把自己整理干净,你这样去考核,会影响协会的形象,像一个工地搬砖的!” “哎,老头,他要搬砖,也是给我搬呀,是我给他发工资的,关你协会什么事?” “行行,他是你的,你的,我借用的,用完了还给你,可不可以?” “不要说的这么不甘不愿的,他可是我公司旗下,正儿八经的设计师。” 大家似都已经习惯了这老小孩,和小小孩的相处方式,见怪不怪了。 宋钰坐下来,问花祈:“你什么时候去考核,我让造型师给你弄一个造型。” 花祈慌忙摆手拒绝:“不用了,去自己洗个澡,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就可以了,第一天是笔试,之后才是具体的专业考核,我争取考到前五。” “前五不行,你得考第二名,要不然说出去,我觉得丢脸!” 沈时钥觉得按照自己邮箱里的邮件来判断,自己很可能是第一名,而自己是第一名,花祈就只能是第二名。 第124章 来拜年 花祈考核这天,古荣家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正是半个月不见的墨谨诚。 他顺应季节,穿着宽大的羽绒服,提着几盒礼物,面容带笑地走进来:“古大师,我来给你拜个晚年,家里实在太忙。” 古荣不动声色地往沙发角落里低头看手机的人看了一眼,起身亲自接过墨谨诚的礼物,客套着:“墨少能够来看看我这个老头子,就已经是老朽的荣幸了。” 往年,这么不见这个人怎么有做晚辈的自觉,还来给自己拜年,京城里,想要见他一面都困难。 也不知道是不是古荣的错觉,总是觉得他和沈时钥有些古怪,但具体是什么样的感觉,他也说不清楚。 就比如说现在,几米的沙发,墨谨诚就硬是坐到了沈时钥身边,先开口打招呼:“京城冷不冷?休息得可还好?” 那平平淡淡的语气,就好像朋友之间见面问候一样,不掺杂一点别的情绪。 而刚刚还无视家人的沈时钥,抬头淡笑道:“不冷,在这里有吃有喝,又不用工作,简直不要太爽了。” 古荣看了一眼时间,提醒着花祈:“协会考核八点半开始,你现在可以和你师姐过去了,我已经安排人在协会接你们,好好看着你师姐,她太能够闹腾了。” “什么叫闹腾?我是去炸了你的协会呢,还是拆了你的协会,我是去考试的,你到时候得备点心脏病的药,我害怕你承受不了。” “行,你去考,考个第一名,我给你当弟子。” 两个人又开始杠上了,都认为沈时钥就是故意气古荣,她哪里有名额去考核。 只有刚刚到的墨谨诚表现得颇感兴趣:“那我送你们过来,古大师也应该去看看!” 本来古荣是不打算去的,但是墨谨诚都开口,自己也不好拂了他的面子,只能陪着走一趟。 沈时钥拎起自己的黑色背包,站起来往外走,似有一些怨气:“不用了,我小舅舅已经在外面等着了,我们就不打扰你们喝茶了。” 外面依然在飘着雪花,风还是入骨的寒冷,北方的冬天就这样冷得不给你喘气的机会。 一路上,沈时钥都是闷闷不乐,对珠宝协会兴趣不大的表情。 让其他人都不敢问,直到他们的车开到珠宝协会大门口,被拦下来,沈时钥都是一副不要打扰我的冷漠脸。 手机响起,是一个京城本地的号码,她一边下车一边接电话:“嗯?” “我是协会里专门接待您的负责人,您在哪里?我过来接您!” “你是谁派来的?” “石青大师。” “我已经到了考核现场,不用你们接了。”沈时钥烦躁地挂了电话,这个老头,整天都在吹他在这边是怎么样厉害,说在这里自己可以横着走,结果自己在大门口就被拦住了。 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来两个人,其中一个喊着:“花祈,这里!” 大家抬眼望去,竟然是一个穿着时髦,头发飘染着当下流行的奶奶灰,地痞流氓的少年。 少年后面还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士,身上的艺术气息浓厚,一看就知道是这里面的人。 这个少年就是古厉,他一边走过来,一边和门口的人喊着:“他们是我爷爷让带进来的人,不用检查。” 那嚣张跋扈步伐,内八外八已经无缝衔接,如同地主家的傻儿子。 闻言,检查的人员赶紧放行,也看到了跟在少年后面的男人,他可是会长的秘书,怎么会亲自出来迎人。 这时,又来了几个来考核的人,门口的核查人员就去那边核对其他人的信息了。 他们都羡慕地看着花祈他们不用检查,就可以直接进去。 有人已经在心里面猜测着,这些人里肯定有个人是今天的考生,也清楚这样的待遇意味着什么。 要不就是厉害得不得了的人,比如群里面谈论的那匹黑马,要不然就是有老师带进去的,反正都不是好惹的。 古厉习惯性地要伸手搭上花祈肩膀,余光扫到正抬头望向自己清瘦身影,手就停在花祈的肩膀上方,慌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古少,你怎么来了?” 花祈这个神经粗的,没有发现其他人都没有说话,只有他一个人在疑惑不解。 古厉尴尬地笑了笑,顺手轻轻拍了拍花祈的肩膀,前所未有的好脾气,还给花祈打气:“加油,好好考,我看好你。” 他们消失以后,门口又来了一位比刚刚那些人阵仗还要大的,只见三辆豪车,直接开了进去,也没有人敢拦。 有外地来的同学,看得眼睛发直,就忍不住八卦一下:“这又是谁呀!” 核查的工作人员,看着他手上的信息,一一核对,抽空回道:“那是秦小姐,石青大师刚刚收的大弟子,在国外留学回来,参加入会考核的。” “这么厉害,还没有考核都被老师收了,她是不是网上的那个人?” 能够走到这里的人,都具备一定高度的生活阅历和经验,这几天协会里讨论最多的就是那个网上出现的设计师,用一幅图就敲开了珠宝协会的大门,一路绿灯地走进协会。 所以,能够被协会里的老师提前收为弟子,也就不足为奇。 他们也要争取留下来,找到一个好老师。 古荣的秘书把沈时钥他们带到古荣的办公室,就接了一个电话,对古厉说:“你先招待一下,我出去接个人。” “哎,为什么是我呀!” 古厉没有拉住人,他只是过来应付老爷子交代的事情的,马上就走的呀…… “你是古大师的孙子呀!我们又没有给你们添麻烦,我就是过来看一下他们考试,如果不方便,我可以离开。” 这是沈时钥第一次在这里考试,宋钰作为家长,自然是紧张,担心的,比当年自己艺考还要紧张。 古厉的注意力一直在沈时钥身上,现在才细细看着跟进来的这个人,他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宋天王?” “嗯,是我!”宋钰露出笑容。 “我非常喜欢你的摇滚音乐,特别是……”紧张的情绪一下子被惊喜冲淡,古厉像一个粉丝,可劲地夸着宋钰的音乐。 最后,夸得宋钰都不好意思了,和古厉交换了微信,马上就可以称兄道弟了。 花祈确实有点紧张,进来以后就一个人默默无言的坐着,想着要是达不到沈小姐的要求,自己要怎么办? 终于,沈时钥被吵烦了,冷冷地喊了一声:“古厉,你的伤好了,我来给你约个架。” 慵懒随意的语气,带着冬天的寒意:“来,我来介绍一下宋天王,我小舅舅,你要做他的兄弟,那我是不是要喊你一声小舅舅?我敢喊,你敢应吗?” 第125章 后悔了 要促膝长谈的古厉,立刻往后退了一步,震惊地看向宋钰:“小舅舅?”他头顶的灰毛都在寒风中瑟瑟颤抖。 宋钰理所当然点头:“是呀,你们认识吗?” “不认识,不认识,我给你们倒茶,喝热的还是冷的。”为什么要这样对他,好不容易见到活的宋天王,可是这偶像的家属太可怕了。 她不提醒自己,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她还给自己约了一场公平公正的架,等自己好了再去打。 陆少都要被她呼来喝去的,那几个平时屌得在京城横着走的少爷们,在她面前不都蔫吧成了小白兔。 要不然自己把自己腿打折了,就说自己还没有好,还没有能力迎战。 “带我出去转转,我们考试不是还早吗?”沈时钥拉着花祈起来,这个家伙紧张过度了吧,带他出去走走逛逛。 宋钰一个公众人物,不方便在全是青年人的地方出现,等会出去都要找个口罩给捂严实一点,一旦被认出来,自己就是扰乱公共秩序,让今天珠宝协会考核增加余外的热度。 所以宋钰只能坐着不动:“我就留下来,等古大师他们来,应该快要到了吧!” “啥,赶紧走,赶紧走!” 还没有从沈大佬的恐吓中转出来的古厉,又被宋钰扔下的一颗雷炸得昏头转向,唯一的声音就是,他爷爷要来了,赶紧逃呀! 反应迟钝的他终于把事情理通透了,沈时钥是他爷爷最重要的弟子,自己可以死在路上,他叫人去抬自己,他弟子要考核,他这个老师就必须到现场观看,给弟子打气。 古厉突然有一种悲凉的感觉,从头发丝凉到了脚趾头。 这以后的日子要怎么活呀! 他们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就在协会里转着。 古厉心不在焉地介绍着,他也算是从小就在这里泡大的,没有被艺术熏陶得成为一个珠宝设计师,而是被艺术分化,成了一个秉性顽劣的少年。 打架斗殴,喝酒泡吧,玩得不亦乐乎,古荣一说他,他就到协会来搞破坏,把古荣的设计稿改得无法复原,或者是把那些珍贵的玉石给打磨成珠子,拿出去随便卖点零花钱。 才拐了一个楼梯,迎面就遇到了一行人,首位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的脸上挂着和煦的微笑,像极了慈祥的父亲。 而他的身边站立着一位俏丽的女子,一身的皮草大衣,踏着一双细跟的高跟鞋,尽显华贵与妩媚,那微微上挑的眼尾,似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包括她身边的中年男人。 两方人马都停下脚步,中年男人先开口跟古厉打招呼:“古少这是又要干嘛呢!” 那语气分明就是藏着一些幸灾乐祸的意味,他古荣再厉害那又能给怎么样,他的孙子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庸人,徒弟也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 沈时钥在花祈和古厉的后面,一时间没有人发现他的脸色一瞬间阴冷下去,如同千年化不开的寒冰。 知道自己被这个老不死的嘲讽了,可他现在没有心情与其一般计较,敷衍着:“就带我爷爷的弟子来转转,怎么石大师是害怕我爷爷的徒弟太厉害,准备杀人灭口,不让我们走了吗?” 所有人都震惊在原地,古荣真的收了别人做弟子了?谁?他是谁? 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石青,也将目光投向古厉的身后,隐约看到有两个人。 “哦,古大师的徒弟不怕是一个胆小懦弱无能之人吧!还是黄花大闺女,还不能见人了?还真的是有什么样的师傅,就教出什么样的徒弟来,古大师怕不是也躲起来了。” 听到古荣真的收了别人做弟子的秦柔,指甲都要把自己手心抠下来一块肉。 本来还浑浑噩噩的花祈一听这个话,那一霎那就站了出来,伸手将古厉往后一拦,抬头直直对上秦柔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在这里呢!” 花祈那肃杀的气场,还真的就震得现场鸦雀无声,那个表情就好像在说,你要是再敢逼逼,就算是不参加今天的考核,要和挑衅者干一架。 沈时钥阴冷的表情立刻松垮下来,嘴角轻轻勾了勾,他应该不会再紧张了吧?还挺有趣的,第一次看到这个斯斯文文的男孩子急眼。 石青收起自己的表情,笑着打着哈哈:“原来你就是古大师的弟子,久仰大名,我是协会的副会长,如果遇到困难可以来这楼找我,我会尽我所能帮助你的,这是我的大弟子,秦柔,京城秦家大小姐,你们也可以交流,切磋一下。” 秦柔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花祈,古板又穷酸,和他的那个师傅一样,自己才不会去和他讨论,自己只会在考核的时候彻底将他踩在脚下。 躲在后面的沈时钥却在低头沉思着,她今天早上才看到肖阳给自己的,关于京城协会的一些资料。 表面上,协会是一个公益性质的组织,这里给那些天赋异禀的设计师们,通过更好的条件,让他们无所顾忌的完成自己的梦想。 但,经过十几年的历史发展,这个协会不仅仅只是单纯给别人提供平台的地方。 协会里有资料争夺,名利勾结,协会里的成员勾心斗角。 而现在,这个协会更加是古家直接投资管理,古家才是这个协会的拥有者。 这个协会里自然也存在有野心,有动机的人,他们想要把协会从古家掌控里逃出来。 为了达到目标,他们会一点点架空古荣的权利,广收优秀的人才做弟子,给协会拉来一些社会赞助。 甚至会联系协会之外的人进来,比如现在就在对面站着的秦柔,背后的秦家。 沈时钥叹了一口气,真后悔答应那老头做他徒弟,她这是操不完的心呀! “走了,你们两个就不知道和老年人掰扯不清楚吗?更何况还一个牲口在这里哐哐乱吠!等下咬你一口,你难道还咬回去。” 古厉大笑出声,赶快附和着:“花祈我们走,小心被畜生咬!” 这一句话就把对方给绝杀了,简直不要太扬眉吐气,这位大佬可以认了,以后跟着她混,绝对是所向无敌,她走到地方,不是下跪磕头的,就是忌惮害怕的。 对面的几个人只是看到一个清瘦的背影,从那一晃而过的身影上判断出来,是一个女生。 花祈狠狠瞪了对面的秦柔一眼,冷哼一声:“哼,懒得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也参加今天的考核,我要在考核里打败你。” 说完就去追沈时钥了,师姐说得对,自己应该考第二名,才能达到她的要求,才会让所有人认同自己是古大师的徒弟。 第126章 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样狠? 秦柔看那抹消失的背影,对花祈的挑衅不怒反笑:“想要赢我,白日做梦!” 秦柔扫了一眼石青难看的表情:“你有没有找到那个威胁到我的人。” “我们正在联系,她已经进了协会,一找到她,我就通知你!” 石青也着急上火,那个网上突然杀出来的黑马,一直到现在也没给找到,她倒是成了这场考核唯一的不确定因素。 这个人到底求什么,自己这个副会长亲自给她发了几十封邮件,就是没有见回,打电话那头永远都在通话中。 古厉第一次认认真真地当起导游,给沈时钥他们大概介绍他熟悉的地方。 听着他得意洋洋地说着自己在这里干过的坏事,花祈把刚刚发生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神情轻松自在。 他们走到一个走廊的尽头,古厉说对面就是档案室,他没有开门密码,进不去。 外面飘着小雪,隔着一层透明玻璃的走廊却没有一片雪花,却也觉得寒冷。 古厉只穿着一件单薄的夹克,还是那种非主流的风格,连沈时钥自己服装设计师都欣赏不来的那种。 “我们赶紧回去了,这一层的走廊没有空调,好冷。” 古厉冷得牙关发抖,草率了,要知道要陪沈时钥出来,自己一定把棉被顶着出来,这零下十几度的天气,不是在开玩笑。 花祈本来就穿得多,现在就脸蛋微微发红,人却立得笔直笔直。 而沈时钥,穿得不多不少,白色的打底针织衫,黑色的呢子大衣,灰色的围巾。 她突然停下脚步,身体一斜,就靠在走廊的墙上,一把拉下脖子上的围巾,扔给古厉,身上敛着烦躁。 没等古厉反应过来,沈时钥就斜眼看他,笑得十分友好:“古大少,借根烟抽呗!” 分明是在微笑,可是古厉却觉得背脊发凉,觉得自己的脖子被人用锋利的刀架着,自己只要轻轻一动,可能会一命呜呼地躺在这里。 “没,我没有烟,我不抽烟。” 明明自己说不抽烟,手却死死地抓住自己裤子口袋里的打火机和烟,明显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沈时钥没有逼迫他,因为强扭的烟不甜,她直接说:“你可要想清楚了再说,今天要是没有烟抽的话,我会郁闷,我一郁闷就想要找人打架,我一出手就没有轻重,我的前男友一不小心被我打成了植物人,现在还没有醒……” “给给,我给你,你不能告诉爷爷,我真的没有抽,真的!” 古厉赶紧慌慌张张地把烟和打火机都塞进沈时钥的怀里,一个女孩子为什么这样狠? 他不停地在心里面默念,烟不是自己给的,烟是沈时钥自己在路上捡的。 沈时钥熟练的抽了一根出来,把剩下的扔给花祈:“你要不要也来一根,你会爱上它的味道。” 在外面雪照映下,更加让沈时钥的手指显得无比白皙,如同流动的水晶一样。 她轻轻歪着脑袋,点燃了一根,花祈和古厉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如果被古荣发现了,不要说古厉这个亲孙子都要被赶出家门,更何况是花祈这个没有公证的记名弟子。 她一直等到一根烟抽完,都没有动一下,眼里是浓郁的忧愁。 古厉和花祈就那样陪着她在寒风中站了半个小时,古厉的脸色都冷得泛白。 终于,她缓缓站直身体,还摇晃了一下,马上要摔倒的样子。 花祈和古厉下意识地伸手过去要扶,她却已经稳住了身形,不见半分狼狈。 沈时钥轻启薄唇,笑了笑:“走!我们回去。” 状态和刚刚差不多,没有什么太大情绪波动,可古厉就觉得她不一样了。 回去的时候,古厉带他们坐电梯,几分钟就到了古荣办公室的楼层。 在临近门口的时候,古厉就从花祈衣服口袋里翻出一个皮筋,把自己刚刚才做的头发扎起来,由原来的流氓变成了痞子,本质上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 推门进去,暖意融融,茶香四溢,和外面,完全就是两个世界。 除了爷爷和大佬的小舅舅以外,房间里面还有一个男人,他的眉眼极淡,嘴角挂着客气又疏离的微笑,但又彬彬有礼。 古厉是知道墨谨诚在京城的威名的,只是没有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过,所以他就当墨谨诚是他爷爷的客人,可能是过了看今天的考核的。 但,这个人在看到沈时钥的时候,脸色如冰雪融化,春风拂面。 墨谨诚一看其余两个人的脸色,一下子站起来,脱下衣服的外套,立刻给她披上,偏头看向宋钰:“给她倒一杯热水,她在外面吹了风。” 在靠近沈时钥身体的时候,墨谨诚给她披衣服的动作还是僵了僵,看着她那没有温度的眼睛,就只是觉得心疼,舍不得责骂了。 宋钰也看到了古厉和花祈的脸色,这不是在外面吹了半个小时,弄不成这样。赶紧给他们三个倒热水:“这怎么弄成了这样?” 古荣一看到古厉就骂:“你又带他们去干嘛吗?你看看你,有没有一点点正常人样子。” 仿佛古厉就是引发他发火的直接原因,他气得恨不得马上就把自己这个不争气的孙子给打一顿。 沈时钥现在倒是像一个听话乖巧的女孩,她喝了热水,又把墨谨诚的衣服严严实实的裹在身上,才平静的开口:“是我让古厉带我们出去玩的,你这个破地方真穷酸,下面几层都没有空调。” “过来坐下,不要犟嘴!” 宋钰赶紧把沈时钥拉过来,在碰到沈时钥像冰块一样的手时,他才惊呼出声:“你们到底在外面站了多久?” 没有人回答他,都清楚最少站了二十分钟。 沈时钥拉出一个微笑:“没事,等会就好,我可以照顾好自己的,小舅舅不要担心。” 宋钰一个劲的在给她暖着,看着有些着急。 沈时钥坐到了墨谨诚和宋钰的中间,古荣都没有时间去骂古厉了,拿着手机电话的到秘书那里:“把我办公室里的空调调到最高!” 就在这时,沈时钥的又响起:“老头,我今天要参加考核,我要以所有科目的第一名成为你的弟子,以后,如果有其他人敢质疑你的能力和决策,你就让他们来向我挑战,先赢了我再说。” “你说什么?” 古荣的手机从手上滑落,苍老的容颜上,第一次露出了震惊之色,似不敢相信刚刚听到的话:“什么?你刚刚说什么?” 古厉以为是自己爷爷年纪大了,反应迟钝,所以就特别好心的重复着:“她说要为你撑腰,收拾协会的那群老鳖孙。” 墨谨诚似乎清楚古荣在震惊什么,低笑一声补充着:“古大师,你要准备拜师宴了,记得给我发邀请函。” 第127章 变态试卷 古荣半天才反应过来,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一副纠结矛盾的样子。 “我要参加今天的考核,我之前就已经报名了,我说了,我会陪花祈一起考。” 身体一点点回温,沈时钥却任由着宋钰继续给自己揉着手指。 之前就和古荣说了,她会陪花祈,不仅仅只是过来等他考完,而是和他进入考场。 这时,沈时钥的手机又开始震动,有电话进来,他解开墨谨诚绒色外套的扣子,那扣子摸着光滑细腻,她都要怀疑是不是用玉石做的了。 万恶的资本家。 在自己的外套里掏了半天,才找到手机,接了电话。 墨谨诚恢复往常的神态,举手投足之间都是世家子弟的优雅与沉稳,他亲自给古荣倒了一杯茶:“古大师,我朋友要参加考核,您就开个后门,让她玩玩吧!不管考得怎么样,都是一种人生经历。” 朋友,墨谨诚是什么意思,他的那个朋友不是已经放弃了吗? 古荣没有忘记,墨谨诚之前找自己收他朋友做徒弟,对自己开出的那些条件,逼迫自己收其做弟子。 他还没死心? 宋钰也在一边帮忙:“在海城的时候,钥钥就已经和我说了,她会参加入协会的考核,要正大光明地进来学习,我还以为您早就知道了!” 墨谨诚往后靠了靠,看向沈时钥:“可能是忘记了吧!”尽力替沈时钥开脱。 古荣缓缓坐下,神情恍惚。 墨谨诚的那个朋友不会就是沈时钥吧!那他们怎么可能只是普通朋友,墨谨诚开的那些条件虽然没有直接给自己,但是他却直接往协会里投资,一跃成为协会最大外部投资者。 让古荣百思不得其解的,明明付出了这么多,对沈时钥也是呵护着,宠溺着,却与其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对外也只是表现着,他们只是比较要好的朋友,只是朋友。 就比如刚刚,他会毫不犹豫地脱下自己的外套,给沈时钥披着,却没有像宋钰一样无所顾忌地给这个朋友暖手。 古荣越想越发现很多古怪的东西,越想越糊涂。 沈时钥接个电话,一句话不说,只是听着,面无表情。 直到后来,她似乎听得不耐烦了,就掐了电话。 又是那个副会长的秘书,让自己去见一见他们,有什么条件都可以坐下来谈,甚至都直接直言不讳地指出,他们会长拥有这个协会的决策权,给自己画了一个漂亮的大饼。 知道沈时钥做了决定的事情难以更改,古荣吩咐古厉:“你去一楼给他们两个拿衣服,一套女生的,一套男生的,下午他们要进抛光打磨室。” 别人都是担心实际操作出问题,古荣却十分操心沈时钥的理论知识,珠宝设计专业知识,给沈时钥的那几本书都只是捡了重要的。 考核要考的横跨了整个领域,甚至有的超出了这个领域的知识。 可是,他自己都将路铺好了,自己总不能把她拉下来吧? 自己这个老师确实没有什么用处。 沈时钥和花祈一起去了考场,考号是随机抽取的。 沈时钥87,花祈12,只有考号,没名字。 而且两个人都不在同一个地方,沈时钥分到最后一个考场。 因为墨谨诚想要看看他们协会考核的情况,古荣让秘书把考场监控视频调到办公室里大屏幕上。 什么对考核感兴趣,是对某一个人感兴趣吧! 秘书就只调了花祈和沈时钥考场的视频,好像所有人都是有着某一种无形的默契,谁都知道,但谁也不会戳破。 沈时钥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她大佬做派,踢开椅子,坐在了角落里。 现场没有人敢去看她,都从她的表情里看到,我很烦躁,不要惹我。 办公室里,古荣和宋钰说起来沈时钥小时候的一些事情,墨谨诚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会看一眼考场,又喝一杯茶,神情十分悠闲。 直到古荣将话题聊到敏感的地方,沈时钥的母亲,宋钰的姐姐。 古荣叹气:“要是你姐姐还在,她现在也是一位享誉海内外的着名珠宝设计师,这个小丫头的起点会更高。” 宋钰的语气也落了下去,他盯着自己的茶杯看:“钥钥的未来一定会超越她的母亲。” 话题到这里就悲凉结束,两个人都不愿意往深处聊,那里是沈时钥埋在心底的一条疤,那疤,可能会淡化,但永远不会消失。 一壶茶见底,宋钰借着去泡茶的时间,缓一口气。 办公室里温度有点高,墨谨诚解开灰色西装马甲的扣子,露出了里面白色的衬衣。 古荣继续闲聊着:“墨少今年发展中心还是在海城?” “我嘛,比较自由,生意哪里都可以做。” 别人说这个话,古荣都还需要掂量掂量里面的水分,但这话是从墨谨诚的嘴里说出来的,那他连怀疑都难。 他作为墨家现任家主,在墨家下的每一个决策都是正确的,让墨家在京城这个豪门世家云集的四九城里,甩其它家族几个台阶,独傲江湖。 古荣的话题还在继续,考场里沈时钥却答得行云流水,监考老师发现她是唯一没有停过笔的。 那答题的速度,和提前知道答案一样的,都要怀疑她是不是和别人考的是同一套试卷。 终于,她重重放下黑色圆珠笔,来到最后一题,是根据文字描述,做一个简单的珠宝设计。 这里,她足足盯了题目十分钟,好像是在发呆,试卷都要被她盯穿。 监考老师皱眉,替她感到着急,难道是太难了,不知道从哪里下笔。 就在老师替她担忧的后一分钟,她捞起笔,在指尖回来转了几圈,开始画图。 只见一张纸在桌子上不停转圈圈,她画图也是不停笔的嘛?发下去的橡皮擦,也是原封不动放在那里。 沈时钥画完了,时间才过去一大半,她就无所事事的样子在玩笔,玩橡皮擦,玩草稿纸。 老师移开目光,看看其它人,都还在继续答题,就把那句:“写完的同学可以再检查一遍。”的话给吞了回去。 沈时钥没有提前交试卷,而是等到时间到了,和大家一起交上去。 当下学生就考崩了,都在感叹考核内容太变态。 “我们又不是金融分析的,还要我们分析一下,国际金价上涨对珠宝市场带来的影响?” “还有,谁知道世界上最顶尖的原石开采技术属于哪家公司?” “最变态的不是最后一题吗?谁要是设计出来了,我倒立吃试卷。” 沈时钥收拾收拾自己答题工具,塞进自己口袋里,抬眼看到自己去路,踢了两脚桌子:“请让一下,挡路了。” 第128章 画饼大师 考试结束,老师收走了信号屏蔽仪,这个是针对想要作弊的学生准备的,就算是带了手机也没有用。 才出考场,沈时钥手机就又响起,弄得她极其烦躁,索性将手机设置成拒绝陌生人来电的模式,釜底抽薪,让他们烦! 去找花祈的路上,学生们一直在讨论今天的考试,无不感叹变态,和预测自己考不过,而垂头丧气,准备回家。 花祈也在来找沈时钥,两个人在半路就撞上了。 花祈也低垂着脑袋,声音都是闷闷的:“师姐,我可能考得不好,你把我开除吧!解约吧!” 沈时钥走到地方,其它学生都自觉地给她让道,明明也是一个学生,身上却散发着上位者的气息,让人莫名就臣服于她。 进了电梯,沈时钥按了楼层:“行呀,我开了!” “是真的,师姐,我说的是真的,你在我身上浪费的精力和金钱,你都可以请一个有能力,有知名度,比我还好的设计师了。” 原来在学校的时候,自己还自信满满,以为自己的知识可以让自己在面对专业问题时,能够如鱼得水。 可今天的考核,让花祈清楚的知道了自己是一个怎样的水平。 沈时钥无所谓地回应:“是可以,所以我答应你了,你现在就回海城了,你大概估计一下,你大概能够考多少分吧!” “七八十分的样子!有几题我都不知道,就是随便写的。” 百分制的试卷,能够考到这个分数对于花祈来说,就是没有考好,从前他经常考满分的。 沈时钥抬头看着花祈,笑得风轻云淡:“所以,你认为一般人能够考多少分,我都只有把握刚刚及格。” “你不一样,你考六十分都已经超厉害了,你又不是学珠宝设计专业的,我可是知道你是修服装设计和金融管理的,你不用忽悠我!” “你知道我的身份了?” “知道,钥铭的创始人,现在可能没有人不知道吧!” “有啊!没有你想象的那么有名,还有,我相信你以后会成为一个优秀的珠宝设计师,至于现在,就当我眼光独到,提前捡到璞玉了,要和钥铭解约可是要赔付天价违约金的,我是一个黑心的老板,违约金一分钱都不能少。” “那还是不解约吧!我没钱。” “乖,这样才对,以后好好给我打工,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从此走上人生巅峰。” 虽然觉得这老板的口气,有点像黑社会老大姐,在给手下的兄弟洗脑,画饼大师,可花祈还是点点头,表示自己愿意去期盼沈时钥的饼能够实现。 回到古荣的办公室,大家都在,谁也没有问两位考生发挥得如何。 刚刚古荣已经拿到了这次考核的内容,也不知道是谁出的试卷,让他来考考,看看他能够打多少分。 变态。 所以对沈时钥的成绩,古荣大概猜测,应该在八十分左右,这已经是最理想的,但不管她怎么差,及格可能是一定的。 墨谨诚好像坐了几个小时,腿有些僵硬,他站起来在原地活动着,让血液循环起来:“考完,也到饭点了,我在旁边定了一个餐厅,我大家简单过去吃一点,回去吃有点太赶了。” 他都开口了,谁敢提出抗议呢? 沈时钥把墨谨诚的外套扔给他:“给你,谢了!”如同和平常朋友相处一般,不客气,也不客套。 墨谨诚接过,披在身上,没有说什么,也好像闻不到外套上那淡到极致的味道。 大家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一起去吃饭。 古厉也刚好回去换了一身正常的衣服,戴了一顶帽子,看起来终于像一个大学生。 他心里面一向憋不住问题,在餐厅门口时,他终于找到机会问花祈:“老光,你认识走在前面的那个人吗?” 沈时钥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继续看着手机,她来了京城以后,玩手机的时间越来越多,只要一有时间,她就低头看手机。 古厉停了脚步,压着声音在古厉耳边说:“那是师姐的朋友,对师姐很好,以后你就知道了。” 之后,古厉也看到他们是怎么样的一个好法。 给沈时钥拉开椅子,给她摆餐具,给他夹菜,给她倒水,就只差喂给她吃了。 而其他人,都是已经司空见惯了,不用大惊小怪,小场面而已。 古厉僵硬地吃完这顿饭,食不知味。 沈时钥很快吃完,她急着离开:“老头,你办公室的电脑应该可以用吧!” “可以,你要干什么?” “就玩一把游戏,我正在打排位赛,不能输!” 古荣非常想要收回刚刚的话,她就不关心自己打多少分,还惦记着游戏,真的是浪费天赋。 沈时钥在离开之前,被墨谨诚拉住了手,在她手心里塞了一盒水果糖:“今天表现不错,给你的奖励。” “小气鬼,送一盒糖还算奖励!” 沈时钥还是将精致的盒子塞进口袋里,风风火火地离开,古厉还是陪着,这个饭吃得太煎熬了。 来到古荣的办公室里,沈时钥没有像她说的那样,玩游戏,而是在看文件,密密麻麻的全是英文,有一些类似股市的曲线图,和一些比例,柱状图。 古厉一看到这些就没意思,他就退到一边带着耳机,开始玩游戏,看不懂,也不敢问。 她在这边看文件,协会里有很多人都在找她,她藏得太深,根本就没有人能够找到她。 楼下石青办公室里,他的秘书一头冷汗:“我们还是没有联系上她,您说她这爱答不理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找老师的?” “在这个协会里,恐怕也没有人有资格做他的老师了,只要她没有给古荣做弟子就行。” “我听说古荣的那个弟子也来参加今天的考核,是真的吗?” 古荣的弟子神秘莫测,古荣自己说过自己有徒弟,但谁也没有见过,刚刚也不知道是谁传出来的,说他的徒弟也在这些学生之中。 还有人看到了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古荣,大冬天的,出现在协会里。 石青眯起来眼,他收敛了算计的神情,轻松地站起来:“嗯,我们遇到了,本事肯定是有的,要不然怎么可能入得了古荣的眼,但也无法和秦小姐比,秦小姐从小就接触这些东西,是秦家的下一代的继承人。” 石青现在也不管了古荣的什么弟子了,他现在要替秦柔请协会里的老师在旁边的餐厅吃饭,借她的名义拉拢人心。 秦柔要搞垮古荣,搞垮古家,自己何尝不是想要把他踩在脚下,凭什么他古荣就能够靠着古家在协会里说一不二,而自己有什么想法,都是缩手缩脚,这一次自己也想要做一个决策者。 第129章 要考第一名 下午的实际操作考核,要从下午两点考到晚上十点。 如果正常情况下,这一点时间连画设计图的时间都不够的。 但协会的实际操作考核,是根据具体的内容来完成任务。 十几道复杂繁琐的工序,不是每一样都要做,随机抽取三道工序,完成任务就可以了。 其实这样也就是在变相考了全是,如果你想要考核过关,那就必须所有工序都达到考核标准,这样的人才是协会正在想要。 古荣和墨谨诚他们也很快吃完了,宋钰回去给沈时钥拿保温杯了,他没有想到考试需要这么长时间。 墨谨诚没有说要离开,古荣只能硬着头皮邀请着:“墨少还是去我办公室坐坐!” “嗯,我已经让人送来了一副象棋,一直听说古大师的棋艺高超,今天终于有机会讨教讨教!” “墨少过奖了!” 古荣只能干巴巴地应着,这位大爷是要在这里等到晚上的打算,什么讨教棋艺,都是幌子,谁说他的象棋特别好,棋不过三招,就要全军覆没。 陆洲过来的时候,看到古荣一点也不奇怪,去结账,去当跑腿的。 才出包间,就看到迎面走过来的秦柔,避无可避,索性先开口打招呼:“秦小姐也来吃饭!” 看到陆洲,秦柔下意识往他的身后望,只看到了一扇严丝合缝的门,没有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秦柔在陆洲面前还是要保持微笑:“嗯,我今天在珠宝协会来参加考试,墨少回了京城也不去我家玩,陆少知道墨少在哪里吗?” 后面的石青和其它老师都面面相觑,这个秦柔在他们面前都是趾高气扬,没有把他们这些老师放在眼里,现在却对一个男生这样客气,想必这位的身份也是他们惹不起的。 陆洲却不动声色地含糊了过去:“秦小姐,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吃饭。” 说完就急匆匆地离开,如同有鬼在后面赶一样。 石青大概也猜测到了,这人可能是四大家族里的人,又让秦柔心甘情愿唤一声陆少,肯定就是陆家人。 陆家人跑这里来干什么? 正在大家心里面的疑惑达到顶峰时,刚刚紧闭的大门打开了,两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 “会长?” “会长好!” 竟然是他们的会长,和一位气质沉稳的男人。 这人眉如远山,眸如星辰,脸上挂着淡雅的笑容,仿佛从江南水墨画中走出来的贵公子。 古荣只是点点头,无视了秦柔这一个。 秦柔握了握拳,在墨谨诚面前,她也不能表现得太无礼,还是不情不愿地叫了一声:“古大师!” 古荣看了一眼石青,笑得轻松:“我都说了,秦小姐可以找到更好的老师,我们协会的老师都很优秀,秦小姐可以看看,能够做秦小姐的老师是他们的荣幸。” 古荣才知道,石青已经收秦柔做弟子,看吧,就说他们没有缘分吧! 石青和秦柔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古荣这话暗藏嘲讽。 古荣看向这些协会的老师:“各位慢慢吃,我要去看看我徒弟,她第一次参加这样的考核,难免会紧张,就先走了。” 从始至终,墨谨诚都只是正站在一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副和这些人都不熟,不愿意说话的样子。 秦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墨谨诚这样离开,当着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也不能这样去追人。 隔了好久,石青才小心翼翼地开口问着:“秦小姐,那位先生您认识。” 秦柔冷眼扫了过去:“那是京城第一家族的家主,墨谨诚,你们去吃吧,我没有心情吃了。” “那我也有一些东西要给你讲讲!也不吃了!” 石青心里面惊愕,姓言,那就是那个家族了,不知道现在他和古荣出现在这里,要干什么,但是,也知道,秦柔一定要拿到这场考核的第一名。 回到办公室里,石青把一个介绍给了秦柔:“这个是李老师,是负责监考你的的老师,他会给你打暗号,让你抽到你擅长的打磨和抛光,还有镶嵌工艺。” 秦柔也大方,承诺着:“谢谢李老师,我会给你一点辛苦费,感谢照顾!” 有可能墨谨诚是过来谈投资的,可能也会看今天考核,自己一定让他刮目相看,看看自己到底有多么优秀。 墨谨诚和古荣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沈时钥真的在玩一款风靡全球的游戏,末日英雄。 古荣就好像没有看到,她这样自己不知道该怎么教,你说她不学无术嘛!她认真起来的,自己都害怕。 说她认真学习的嘛,这马上就要考试了,还在玩游戏。 古厉打了一个哈欠:“爷爷,我出去透透气!”在这里看着沈时钥处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数据,比和别人打一架还要煎熬。 “快滚,快滚!” 古荣现在才没有精力去管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孙子,自己也不指望他能独当一面了。 古厉麻溜地起来,出去,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一口气还没有顺完,就看到了提着一个盒子的陆洲,一瞬间他又把剩下的半口气给咽了回去,打招呼:“陆少!” “古少,伤好了吗?” 陆洲那投过来的眼神,就好像在说,伤好了,又可以打架了。 “没,没,哎呦,我的腰疼!” 古厉立刻扶着腰,开始无痛呻吟,赶紧装成残废,现在不装成残废,那就要被打成真正的残废,识时务者为俊杰。 看到古厉的怂样,陆洲就失去逗他兴趣:“你爷爷和墨少回来了吗?” “谁呀?” “你爷爷和墨少。” “墨少是谁?” 陆洲发现他们的对话好白痴,就绕过古厉,去敲开办公室的门。 白痴会传染的,自己还是远离他们一些,要不然像叶司寒一样蠢到无药可救,被墨谨诚发配边疆。 听说过年都是求了墨谨诚好久,才给他放了一个月的假,现在都乖乖的在家里待着,不敢出来浪了。 古厉一双眼睛瞪得溜圆,他已经猜测到结果,自己一直认为是爷爷的合作方,是沈时钥朋友的那个人就是墨谨诚。 墨谨诚,妈妈呀,刚刚还无视了他,古厉被这个结果吓得魂不附体。 更可怕的是,墨谨诚对沈时钥的态度,不是更加惊悚。 爷爷的徒弟把京城的太子爷当成下人一样使唤,看她那平常的态度,这还是一个正常的操作呀! 再下次一定不和他们那个圈子里的叫板了,他们谁做大哥,自己都没有意见了。 沈时钥打完一局,下一局还在匹配队友,墨谨诚就递过来一杯热水:“别玩了,考试要开始了。” “知道了,就最后一局!” 第130章 弄错了对象 下午的考试,沈时钥和花祈还是没有分到同一个考场,还是按照规定随机抽取三个考核的项目。 沈时钥换了专业的皮质围裙,只是她穿的是新的,其他大部分考生都是穿旧的,他们不愿意花两千块买一套考试服,万一考不过呢,就是浪费钱。 每十二人在一个教室,老师也不害怕他们抄,就公布了每个人要考核的项目,就坐一边喝茶去。 沈时钥看着手上发下来的纸条,打磨,抛光,镶嵌,淡淡一笑,自己是什么运气,随便抓一把都能够遇到顶级副本,这是要逼自己一战成名的节奏呀! 一边的女孩看到了她的纸条,惊呼着:“你这恐怕是运气背到家了吧,你这要怎么考呀?” 抽中一个就叫人绝望,她还抽中了三个。 大家都知道了沈时钥抽中了三个最难的项目,对她表示同情,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身边的女生似乎意识到自己话,有点太幸灾乐祸了,换了一种语气给沈时钥打气:“同学,既然抽中了,就说明你命中注定有这一次考验,你要认真对待,说不定还能够考过。” “是的,你在原来的学校应该很厉害,加油,争取能过。” “就是,能来到这里的,谁不是身怀绝技。” 把纸条收起来,沈时钥在衣服口袋里摸到一个盒子,掏出来一看,是墨谨诚塞给她。 “谢谢!” 她表现得十分寡淡,对这些人似真心,似看笑话的鼓励无动于衷。 其余人都去忙自己的事,只有沈时钥一个人,好像在考试之外。 她打开盒子,看着里面的水果糖,笑出了声:“把自己当孩子哄了?”伸出洁白无瑕的手指,揪了两颗,又把盒子扔了回去。 沈时钥靠在操作台上,剥了糖纸,拉下口罩,将糖含在嘴里。 “这个机器怎么打不开呀?没有反应?” 沈时钥身边,戴着黑色眼镜的女孩手忙脚乱的开始捣鼓着,发热电焊机。 抽到的最简单的项目,相对于送分题,就是焊接几个珠子。 沈时钥看着她弄半个小时,都快要把这个电焊机给拆了,还是没有弄好。 到最后只能去找监考老师,监考老师特别冷漠:“这个也是考核内容,你要把这个电焊机修好,再去完成其他任务。” 有一个也准备说自己的设备也有问题,听到这个话,就继续修。 再次感叹考核的变态,以为是抽到了送命题,可是答题的时候发现笔是坏的,无法做题。 小姑娘眼泪都急出来了,哽咽着:“那我也不会修呀!” 监考老师说得无情:“要不,你现在就放弃,明年再来?” 余光看到一直靠在一边看戏的沈时钥,心里面疑惑着,这位学生所有的机器都是好的,是上面特别交代的…… 她怎么还没有动静,不是很厉害的吗?这就是大师的徒弟,这份沉稳也是磨砺出来的。 女生拿着扳手,急得手指颤抖,眼泪一长串的掉,就是不知道该怎么修, 其余人都在忙自己的,好像根本就看不到小姑娘绝望的眼神。 沈时钥直起身,将水果糖从一边的腮帮子,移到另外的一边腮帮子,声音在这吵杂的环境里,显得格外透彻:“我给你看看!” 把自己手里的绿色水果糖递给姑娘,接过她的扳手,直接把这个电焊机大卸八块。 监考老师在一边都看傻了,这是在修机器呢,还是让机器彻底报废。 女孩拿着那颗糖,感激涕零:“谢谢你,如果修不好就算了,我不能耽误你的考核。” 监考老师突然接到了一个,对方一开口就质问:“让你给30号安排的项目呢?她为什么没有抽中?” “她不是……”沈时钥的号码牌不是30号,而是89号,老师的大脑空白一片,自己弄错了对象…… 对方知道现在考核已经开始,现在也改变不了什么:“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知道吗?如果暴露出去,你知道后果的。” 挂了电话,这个监考老师就走过去,严厉地问沈时钥:“你在干什么,你这是在帮同学作弊。” 和刚刚的态度天翻地覆,刚刚是自己没有看到,现在是生怕哪里没有看到。 沈时钥抬起头来,暗骂了一句,解开毛呢外套的顶扣,半嘲半讽:“老师,你可能是眼花了,考核手册里,哪一条规定不能帮助同学。” “没有,我记得上面说只要可以完成考核,可以借用所有辅助工具,我们没有作弊!” 女生赶紧补充着,生怕沈时钥被自己连累。 其他学生嘴上没有说什么,也是知道今天考核的就是一个动手能力,和辅助工具没有关系,他们的工具都比较齐全。 同样的工具,同样的材料,普通人和大师做出东西根本不在同一个水平线上。 因为有的同学已经开始筑熔了,几百上千度高温,一下子让考场的温度拔升上去,空调都开始吹着冷风。 细细密密的汗水打湿了沈时钥额前的头发,闻言,她站起,扔了手上的扳手:“怎么不早说,我的电焊机借你用。” 她像踢垃圾一样,把那个被拆得七零八落的电焊机,踢一边去。 时间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老师也看出来,沈时钥根本对这次考核不抱希望了,就拂袖而去。 沈时钥把自己的外套吗,线衣都扒下来了,把自己的电焊机给身边的小姑娘:“快一点,不要耽误我时间。” 她终于开始动手打磨了,那慢慢吞吞的样子,好像是在玩玩具。 考核时间太长了,中途可以休息上厕所,每个考生的工作台上都架着摄像头,记录考核过程,也是防止作弊。 期间有人给沈时钥送了两次水,一次晚饭,晚饭她没有动,水倒是都喝干净了。 第一次,监考老师看到是一位普通的老师给沈时钥递水的时候,还心照不宣地把保温杯递给沈时钥。 但每隔两个小时送一次,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送饭的这一次竟然是古厉,古荣的亲孙子亲自过来给89号送饭,结果还被烦了,没有得到89号的好脸色。 古厉呵呵笑了两声,不敢打扰沈时钥考核,就吩咐监考老师:“看着点,89号要是考不好,你就完蛋了。” 一直到晚上九点,所有人都精疲力尽,考核才结束。 监考老师把他们的作品,摄像头里的内存卡拿走,之后会让协会里的其他老师评定成绩,决定他们的去留。 在看到沈时钥作品的时,他微微一愣,不敢相信抬头看向沈时钥,然后又心虚地移开目光。 沈时钥身边的女生看到她完成了所有的项目,不禁崇拜着:“你好厉害,真的做完了。” “一般般吧!” 说完拿起一把锤子,当当几下把桌子上的电焊机捶个稀烂,好像在发泄着什么。 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她潇洒离去,她的位置,留下了几张糖纸。 第131章 沈小姐也是一个狠人 才出考场,沈时钥就看到站在雪色里的几个人,墨谨诚和宋钰都在,还有其他人也在。 就是不见古荣。 花祈还抱着一束鲜花,看到沈时钥就蹦了过去:“师姐,恭喜。” “恭喜!”沈时钥接过了花,又顺手塞回花祈的怀里。 沈时钥看到宋钰就往他怀里扑:“小舅舅,我饿了,想要吃你做的饭菜!” “好,我们钥钥今天辛苦了,回去就给你做。” 这孩子,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 他们站在一盏路灯里,出来的学生和老师都会看上一眼。 墨谨诚的半张脸没在阴影里,在明明灭灭的灯光下显得更加神秘危险。 “走吧,外太冷了!” 大家都去了宋钰在京城的住所,一栋小别墅,离古家不远。 车上,沈时钥又接到了海城的一个电话,肖阳的声音传过来:“考得怎么样?” “还行,能够及格吧!” “京城那边的冬天特别冷,你要注意保暖,我过两天来京城,给你带了几套自热保暖的羽绒服,是钱总送过来的。” “那你明天再去钥铭,拿两套我小舅舅的尺码,一并带来。” 两个人熟络地聊着天,车里格外的安静。 古厉觉得这气氛貌似有点诡异,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空气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还有,为什么自己稀里糊涂就跟着上了车,自己家又不是没有饭吃,现在叫陆洲停车,会不会被扔下去。 墨谨诚把宋钰他们送到住处以后,就叫住了古厉说:“我就不打扰了,我找古少有点私事要聊聊,改天再来玩。” “墨少,慢走!” 古厉的心脏仿佛一瞬间被人捏住,要是自己敢挣扎一下,就会被现场爆体而亡。 宋钰没有挽留,至于沈时钥,就好像没有看到墨谨诚一样,一下车就往屋走。 墨谨诚没有走,就立在别墅门口,他看着宋钰给沈时钥倒水,看到沈时钥没有形象可言躺在沙发上,她时不时回答花祈的话。 她可以站在光明的世界,舒舒服服,无拘无束地生活着,而自己只能在她看不到的地方望着她,不能亲近,不能逾越,更加不能拥有。 古厉小心翼翼看着墨谨诚,这是在看什么呢?让人觉得这么的压抑。 现在已经不想要知道这些人复杂的关系,自己只想要赶快离开,回家和爷爷说,自己一定不会再闯祸了,会好好学习的。 等到古厉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牙关打颤的时候,寒风循着墨谨诚的声音而来:“古少,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我提醒你,不要给她烟,也不许在她面前抽!” “我没……” 古厉下意识就想要反驳,自己给给谁烟了?她又是谁? 但脑袋里突然浮现了今天早上,沈时钥在走廊里逼自己给她烟的场景,又改口:“墨少,你冤枉我了,是沈小姐逼我给她的,真的!” 今天早上被逼着给,现在又被堵着解释,为什么要给。 自己真的知道错了,以后一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墨谨诚站了这么久,却不见他的身影动一下,在这样寒冷的雪夜,让人觉得孤独和凌烈。 他的声音极淡,连一点哈气都没有:“那以后就把烟戒了,如果戒不掉,就不要出现在她的面前!陆洲,送古少爷回去,让古大师好好管教,如果管不好,我来帮忙管。” “好的,古少请吧!” 陆洲面无表情的打开车门,这个古大少,敢给沈小姐递烟,胆子也太肥了,如果不是沈小姐逼迫,如果他不是古大师的孙子,墨谨诚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 是不是墨谨诚太谦卑和气了,所以才让人忘记了他的雷霆手段? 在回去的路上,古厉的心久久不能平复。 古厉缓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陆洲:“墨少是不是特别在意沈小姐,他喜欢沈小姐?” 陆洲抬眼看了一眼后视镜,笑得高深莫测:“在不在意我不知道,你知道沈小姐的前男友现在瘫在海城医院的事情吗?那人还是墨少亲戚,因为伤害了沈小姐,就变成那样了,没事不要和沈小姐做一些危险的事情,沈小姐也是一个狠人。” 现在想到自己去地下室看到的场面,骨头都是凉的。 不知道她一个小姑娘,哪里来的勇气与毅力,能够当着自己舅舅的面,一次次抡起铁棍砸向那人。 在那之前,陆洲只觉得沈时钥是一个精明能干,有商业头脑,能够掌控时局的女人。 有些本事,但也只是对她的看法不同。 处理完她和前男友的事情以后,陆洲觉得,她和墨谨诚是同一个级别的人。 墨谨诚杀人不见血,沈时钥整人刀刀都见血,所以从那之后,陆洲是打心底里尊敬沈时钥。 陆洲把古厉送回古家,却没有看到古荣,古厉就解释着:“爷爷可能是在等他们早上考核的成绩,今天晚上会出成绩。” 协会路里的老师本来就多,像理论性的试卷,随便一个老师都可以改。 实际操作和做出来的成品,要协会里的高级老师坐下来一起看考生的操作视频,和观看成品,给出分数,然后求一个平均分,就是这个考生的最后得分。 “这么快?”陆洲惊讶,那沈时钥他们为什么不等成绩出来吗?还回去吃饭。 陆洲还是把这个消息报给了墨谨诚,墨谨诚语气淡淡:“她大概已经评估出自己的成绩,不低于九十五,如果我去考,也可以考个七八十分。” 陆洲想起来,墨谨诚给沈时钥录过音频,就等于把沈时钥听过的理论基础,自己看了一遍。 古荣这边,他在办公室里急得团团转,隔个几分钟就问秘书:“出来了吗?本事电脑阅卷吗?为什么还没出来?” “您不用着急,沈小姐的能力您还需要怀疑吗?您不是说她会创造奇迹的吗!可能她会考九十分呢?” 秘书也是第一次看到,考生不在乎的分数,一个当老师的却紧张得不行。 “你直接去材料室看,看了以后告诉我,我只希望他们都能够及格。” 古荣才拿到卷子,看了一遍,觉得沈时钥及格很难,花祈更难,上面的题,有的根本和珠宝设计没有直接关系。 想要得到成绩的,不仅仅只有古荣,还有下面的石青,他想要知道秦柔能够考多少分,他也派人去了资料室。 还是先古荣这边拿到成绩,秘书打电话给古荣,古荣立刻问:“及格了吗?” “及格了,两个都及格了!”秘书用力眨了一下眼,是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及格就好,你过去休息吧!”古荣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落地,那你们两个都能够通过考核进入协会,这样就避免了很多非议。 没等古荣挂电话,秘书沙哑的声音又响起:“古大师,沈小姐考了九十九分,第一名,花祈考了八十六分,第三名!” 第132章 设置了权限 古荣走到沙发前,缓缓坐下,然后才平静地吩咐:“你现在还在资料室那边吗?你先把她的成绩压下来,试卷也拿过来,用我的权限拿,给我时间考虑考虑,应该给她一个什么身份才合适!” 这可能是自协会创立以来,理论考试最高分,将近满分的成绩,打破纪录。 协会里最高记录也只是九十七,还是来自她母亲,只是那份试卷没有公开过,只是有一个记录。 古荣终于知道为什么,沈时钥不愿意去碰珠宝设计,不完全是因为家里的原因,她大概清楚,自己一旦入圈,就难以压制才华,必定是要将圈底掀翻。 京城的协会只是她的起点,她的终点会在哪里,谁也不知道。 楼上的古荣因为沈时钥的成绩而思考到深夜,楼下的石青也是因为成绩,忙到深夜,他的秘书也也进进出出好几次。 秘书再一次进来,连门都没有关,不见其人先闻其声:“查到了,查到了,秦小姐考了九十分!恭喜,恭喜!” 秦柔能够考到这个分数真的让石青意外,他估计过了,就今天这个卷子,考八十多就已经是非常高了。 石青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下来,喜上眉梢:“我的弟子要是考不好,那该多丢脸呀!” 秦柔应该是理论考核的第一名吧!只要她的实际操作没有问题,不出意外,她就是今年新成员考核的第一,将会去国际珠宝协会进修半年的机会。 而这个机会,只有古荣能够有能力将人带进去,需要他给国际珠宝协会写推荐信,证明这个人达到国际水平。 在欣喜之后,石青也有心情去挖苦别人:“我们古大师的徒弟考了多少分呢?应该考得也不错。” 秘书以为石青这是已经放宽心态了,不管别的考多少分,他的弟子都是第一名。 所以也答得轻松:“也就是八十六分,和秦小姐差了四分。” 石青脸上的笑容僵住,端起茶杯动作也停下来,“啪”将茶杯砸在茶几上,大惊失色:“他竟然考了八十六分,只差四分就赶上秦柔了,他的资料呢,我要看!” 秘书不知道石青外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反应,他慌慌张张地在桌子上散落的一堆文件找。 “不不,你现在赶紧再去看看,那个姓沈的考了多少分?” 石青的一颗心又开始乱了起来,是啊,还有一个不定时炸弹,那个人不知道打了多少分? 他难掩烦躁,眼神透着浓浓的杀意。要是那个人再不愿意见面,那自己就让她永远在协会里,整个珠宝界里除名。 直到到凌晨,石青的秘书都没有查到,最后关头,秘书通过石青的权限,才知道原来是被古荣拿走了,而且还对她的资料设置了权限,谁也没有调阅的资格。 石青恨得咬牙切齿:“他这是什么意思,他想要收这个人做徒弟吗?” 他清楚这种可能性非常大,更加要命的是,他现在不知道那个人考了多少,是不是超过秦柔。 沈时钥这边,她美美的休息了两天,成绩要一个星期左右才能出最终结果。 她就和宋钰说了一声,出去见肖阳,回来的时候带了大半车羽绒服,跟着一起去当司机的古厉都发出疑惑:“沈小姐,你这是要准备开服装店吗?” 这么多衣服,她一个人穿得完吗? 沈时钥在一堆衣服中,找到青灰色的两件递给古厉:“这个是给你爷爷的,你要不要也挑一件,我确实开了服装店,改天带你去逛逛。” 自己还没有去逛过,钥铭在京城的线下门店,好像就在市中心的商业街吧! 钱泊把自己身边的人都考虑到了,每个人都有一件,就连周哥也有,其中自己的最多,估计得有十几件,一看设计风格,就知道出自钥铭设计部的同事之手。 古厉接过给爷爷的,不敢要其他的:“我先回去了,有事找我。”古厉给沈时钥留了电话,现在在完成爷爷交给她的任务,照顾好他徒弟。 “那明天出来玩,你爷爷给我放假。” 今天早上,去看那老头,他说给自己放几天假,等考核结果出来以后,他再安排新的课程。 但,沈时钥自己都觉得古荣有些奇怪,会偷偷看着自己发呆,不知道又在纠结什么。 算了,谁知道一个老头的心思,到底有多复杂。 隔天,古厉和沈时钥就出去玩了,古厉也不敢把沈时钥带到他之前玩地方去,他没有忘记墨谨诚的警告。 古厉思来想去,就一个地方适合沈时钥玩,一家大型室内马术俱乐部。 沈时钥到了里面,看看场地,还挺满意:“这个是一个好地方,活动应该也展得开手脚,去给我买票。” “好,我让教练给你选一匹温顺的马!” “嗯,还要带点水过来。” 等古厉消失在眼前,沈时钥淡笑着,给陆洲打了电话,开口就把陆洲吓一跳:“你去找叶盛杰,就说我找他解决私人恩怨,让他叫上他的兄弟,出来约架,我等着他们。” 那边陆洲尽量稳住:“我都不知道他们在哪里?我得找找看!” “那算了,我自己联系。” “我马上给您打电话约人,马上!” 见沈时钥执着,陆洲只能硬着头皮答应,得赶紧去告诉墨谨诚,让他管管沈小姐,要不然今天的叶盛杰在劫难逃。 挂了电话,陆洲不顾墨谨诚在休息,推开门就走了进去:“沈小姐要约叶盛杰他们打架!” 墨谨诚本来闭着眼睛,也缓缓睁开,透着几丝倦意。 听陆洲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他只是坐了起来,十分平静地说:“按照的她的要求去办吧!有力气去打架,就说明精神还可以。” 陆洲替叶盛杰他们默默点了一根蜡,自求多福吧! 叶盛杰正在家里美滋滋的玩游戏,接到陆洲的电话时,还挺意外的:“怎么今天想起我了?” 陆洲心如止水:“约你出来骑马,地址我发你,你快一点。”似乎还有点等得不耐烦,其实心里面又叹了一口气,被人惦记着真的有这么的快乐? “行,我马上到,马上!”这还是陆洲第一次约自己出去玩,他们的心目中,陆洲是和墨谨诚混一个圈的,要比他们高几个档次。 叶盛杰在下楼的时候,就看到他哥叶司寒了,一个国际大影帝,为什么活得这么萎靡不振。 “哥,陆少约我去骑马,你也一起去,工作压力不要太大。” “行,等我!” 叶盛杰总觉得他哥这半年的行程安排得太满,就连过年都只放了一个月的假,他不是自己当老板吗?当明星也很辛苦的。 第133章 约架 叶盛杰心里面有些疑惑,陆洲让自己朋友带上,他什么时候也想要入这凡间来看看? 可能是害怕人太少了,玩得没有意思。 叶盛杰来到马场,接待人员十分热情:“叶少,您今天也过来玩呀!我马上让人去给您牵马,我们刚刚进了几匹黑马……” “我们今天约了人!” 叶盛杰他们在京城的各种娱乐场所都是常客,他们偶尔也顾及自己身份,来这些高雅的地方熏陶一下自己的生活。 就是效果有些差强人意,有一次叶盛杰去听音乐会,结果小提琴协奏曲太催眠了,他一觉睡到音乐会结束。 叶盛杰和叶司寒都已经换好运动装,所以他们就直接去场内找陆洲。 这个室内马场十分大,温暖如春。 他们一群几个人在马场里找了一圈,没有找到陆洲,叶司寒不禁怀疑:“陆洲是不是耍你们玩?” “应该不可能呀!”陆洲应该是正派人,怎么可能玩这种恶作剧。 叶盛杰就替陆洲找借口,可能是去换衣服了,他们就等等吧! 几分钟以后,有人叫了他们:“来了呀!” 大家就下意识回头望去,三魂七魄都被吓得没有了。 沈时钥叼着一颗棒棒糖,穿着白色的刺绣卫衣,运动鞋,有一种青春的活力。 叶司寒愣了愣,由刚刚的散漫,一下子绷直了身体:“沈小姐也过来玩,一个人吗?” 叶司寒往沈时钥的身后看了一眼,墨少没有来吗? 沈时钥看向叶盛杰,挑了挑眉:“你们认识?” “哦,这是我弟弟,阿杰,这个是沈小姐!” 叶盛杰被叶司寒一下子推到前面,差一点就摔跤,他的身体僵硬,说话吞吞吐吐:“沈,小姐……” 古厉看到叶盛杰的时候,也知道了沈时钥为什么要来这里,他满脸的苦涩,他现在可一点都不想和叶盛杰打架。 “我昨天找大师算了一卦,今天宜出门,也宜打架。”她仿佛一位迷信之人,在做事情前,都要找大师算一算。 叶司寒有些摸不着头脑:“打架?不是来骑马的吗?”谁嫌自己活够了,敢在这位面前动手? 已经活够了的叶盛杰和古厉赶紧出来表示,那天就是闹着玩,没有真正在打架。 沈时钥不依不饶,自己就想看他们闹着玩,让叶盛杰他们单挑古厉。 偌大的室内马场鸦雀无声,沈时钥看着两个人迟迟不动手,催促着:“赶紧的,你们打完了,我好骑马。” 叶盛杰可怜兮兮地看着叶司寒,拉着声音喊着:“哥,救救我!” 他哥认识沈小姐,还很熟的样子,他能不能帮自己求个情。 叶司寒移开目光:“沈小姐想要看,你们就玩吧!我等一下给你们叫救护车。” 自己都自身难保,过几天又要进剧组,也不知道墨谨诚什么时候才能放过自己。 古厉没有想那么多,这件事迟早是要解决的,大不了就再去医院里躺几天。 结果就是叶盛杰被古厉揍得鼻青脸肿,而古厉却毫发无损。 看着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叶盛杰,古厉木着一张脸:“以后我们的恩怨一笔勾销,只要你们不惹我,我就不会去高攀你们,我们本来就不是一个圈子的人。” 古家在大家族的面前,根本就不值一提,所以这些大家族的子女,天生就有高人一等的优越感。 想到上一次揍古厉的原因,叶盛杰也是气不打一处来:“明明就是你自己先诋毁人家秦柔的,人家那么优秀,在你这里却成了垃圾,你说我们应不应该生气。” “本来就是,她已经被我爷爷拒绝了好多次了,她那么侨情的人,就是不配做我爷爷的徒弟。” “你放屁……” 说着说着,两个人又打在一起,似乎他们的恩怨还牵扯到了第三个人。 这一次两个人都没有留手,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现场的地都被他们刨了一个坑,似乎都忘记了沈时钥这个观众还在一边盯着。 叶司寒看到这样混乱的场面,再打下去就要出事了,自己又不能上去帮忙。 终于,看到叶盛杰吐出一口血,叶司寒终于开口求沈时钥:“沈小姐,你赶紧让他们停止吧!我弟弟知道错了。” 沈时钥轻靠着围栏,冷漠地看着地上纠缠的两个人:“现在又不是我让他们打的。” 听到这话,叶盛杰带过来的几个兄弟,也顾不上沈时钥是否认为他们又以多欺少,赶紧上去帮叶盛杰,把他和古厉拉开。 他们第一次见到这么心狠手辣的女人,太可怕,她还看得津津有味,就只差拍手叫好。 叶司寒也过抵住了古厉的肩膀,防止他再一次去打叶盛杰:“古少,给我一个面子,小杰他也有不对的地方,你们这件事就算是翻篇了,行吗?” 叶盛杰和古厉,谁受伤了,他们都不会好过,两家人都会追究责任的。 胸口也急剧起伏着,叶司寒又压着声音说:“沈小姐还在一边看着,你们也不想让她难做吧!” 这句话仿佛一闷棍,狠狠地敲在古厉的头上,惊慌失措地偏头去看沈小姐,自己是不是又闯祸了。 他往后退了,肿着半张脸说:“今天就到此结束,我还要陪沈小姐骑马。” 这句话就是看在沈时钥的面子上,今天就到这里,改天,如果不服,他们再约。 叶盛杰呸了一口,也表示这事没有结束:“你爷爷那就是老古板,人家秦柔那那么优秀,怎么就不配当他徒弟了。” 秦柔是京城第一名媛,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将来可能会接手秦氏的珠宝产业。 反正在叶盛杰心里面,秦柔就是完美的,是别人不能说半句不好的。 “我爷爷已经有徒弟了,所有人都知道,可比秦柔那个做作的女人强上千百万倍。” 古厉不敢直接说他爷爷的徒弟就是沈时钥,毕竟对外还没有公布,只能点到为止。 叶盛杰讽刺地狂笑:“反正我是没有见过,古大师的徒弟?肯定垃圾得不敢公开吧!” “叶盛杰,你可以再说一遍!”古厉立刻又要上去揍死他。 “等等,古厉站一边去!这位叶先生可不够你揍,我和他哥哥还认识呢,你当着我们的面把他玩死了,我可有点难为情。” 一句叶先生,就把关系拉开了。 沈时钥慢慢幽幽的说着话,把每一个字都咬得特别清楚,但身上的气场却冰冷刺骨,让人感到窒息和恐惧。 叶司寒一巴掌拍在叶盛杰头上,在叶盛杰耳边提醒:“你给我闭嘴,沈小姐是墨谨诚最喜欢的人,她是和古少一起过来的。” 叶盛杰鼓起来的气焰一下子就灭了下去,他不敢相信地偏头看向他哥,看到的是叶司寒满脸严肃,没有半点玩笑的成分。 第134章 不要太过分了 古厉乖乖听话,在一边看着叶盛杰,他在压制自己血液里愤怒。 虽然不知道沈小姐在珠宝设计上,有着怎么样的天赋,但,能够让他爷爷心心念念这么多年的人,也只有她。 沈时钥抬眸看向叶盛杰,淡笑着:“你们说的那个秦柔,是不是喜欢墨谨诚的那个女生?” 现场一片沉默,她是怎么知道的? 秦柔喜欢墨谨诚几乎不是什么秘密,甚至她还会故意传播,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喜欢墨谨诚,墨谨诚是她的。 而墨谨诚很少回来,也没有明确表示自己的态度,所以外界一直认为,其实墨谨诚有是有一点喜欢她的吧! 久而久之,就形成了京城上流社会,秘而不宣的事情了。 一口咬碎口里棒棒糖,灯光拉长了她的影子,沈时钥盯着叶盛杰的眼睛,自嘲着:“我见过古大师的徒弟,的确是个垃圾,秦柔和她都参加了今年协会的考核,过几天你们可以一起去看看你们的秦小姐的作品,是不是惊艳到了你们。” 说完,沈时钥若无其事地拿起一边金色的马鞭,一个翻身,就跃进了马场,管理员,将马牵给沈时钥:“小姐,这马烈,我跟你换一匹。” 这匹马膘肥体壮,比站着沈时钥还要高出许多,被管理员牵的时候,都还在犟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挣脱束缚,冲出去。 沈时钥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马背,无所谓:“我就喜欢这种烈马,这样骑起来才有感觉。” 在所有人目光下,沈时钥帅气的上马,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女战士,英姿飒爽。 沈时钥的马术是真的好,她甚至都没有扬鞭,那烈马就跑得飞起。 看得现场的人都热血沸腾,叶盛杰眯着一只肿眼,喃喃自语着:“原来她是真的来骑马的。” 这就是墨少喜欢的女生,他审美是不是太偏离正常了,正常人谁喜欢这么冷漠无情,又彪悍的女生。 叶司寒收回惊讶的眼神,又忍不住拍了一巴掌叶盛杰的头:“如果不是沈小姐深明大义,你现在就要横着出去,你们还不赶紧走,等我给你们收尸。” 叶司寒赶紧带着叶盛杰他们走了,古厉也不管他们,去给沈时钥准备热水,自己的任务就是陪着她玩。 从马场回来的之后几天,古厉都没去古家,害怕他爷爷问他的伤,免不了又是一顿丑骂。 但按照沈时钥的吩咐,古厉还是给叶盛杰他们说了协会公开成绩的时间,让他们来看看他们的女神。 叶盛杰也欣然答应,他也好奇古大师的徒弟长什么样,捂得这么严实。 但,沈时钥也不是看不透实情的人,她立刻让人去查了秦家的背景,她猜测秦柔可能不仅仅只是要进协会学习,她一个留洋归来的高材生,在协会里学什么? 她正在沙发上发呆,古荣试探着:“你查理论考试的成绩了吗?” 别人都是恨不得考试结束就知道自己成绩,她倒好,对自己成绩不闻不问,还有时间出去玩。 回过神来,沈时钥搁下手机:“大概能及格吧!” 古荣被自己口水噎了一下,心想,徒弟,你谦虚了,你对自己的能力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现在成绩都还被压着,根本不敢放出去,害怕打击到其他的学员。 如果不是知道两个月前,她还是连基本的入门知识都不知道,都要怀疑她大学修了珠宝设计。 古荣又沉默了一会儿,做了决定:“我不想公开你的分数,你看看你是不是愿意。” 沈时钥清淡语气有些凉:“就算是不过,你也不能抹掉,那我不是白考了吗?” 这个老头什么意思,自己不来的时候,恨不得拿着大喇叭去街上喊,给别人发传单的那种,告诉所有人,这人是我徒弟,她是一个非常优秀的珠宝设计师。 现在自己来了,他却要藏着掖着,生怕别人知道是他徒弟一样。 果然,得不到的永远都是最好的。 沈时钥有些烦躁,随便他吧,亏自己还担心他被欺负,自己大发慈悲,准备给他出出气。 观察着沈时钥的神色,古荣喝了一口茶,给自己打打气,笑得格外慈爱:“钥钥,我下个月会去国际珠宝协会,参加展会,你要不要也去看……” “不去,老头,不要太过分了,我当初提的条件,你一个都没有达到?你是想要我毁约吗?” 古荣的话才讲了一半,就被沈时钥叫停了。 当初沈时钥提的条件自己确实没有做到,让她做记名弟子,自己是坚决不答应,她不离开海城,自己答应了,但是没有做到,她来了京城。 所以理亏的古荣也不好继续谈下去,长长叹了一口气:“我没有让你进国际珠宝协会,只是想要让你去看看,见见世面。” 沈时钥往后一靠,十分嚣张:“见世面,我去见世面吗?你出去问问,谁说我需要见世面?” 古荣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站起来说:“不去就不去嘛!你回家画图去!” 古荣常常会遗忘自己的这个徒弟,是一个国际服装设计师,她十几岁就开始混国际了,可能还认识不少圈里圈外的,见的世面已经足够大了。 才让管家送走沈时钥,一直关注协会动向的秘书,就打电话过来说,有人已经开始询问沈小姐的分数了。 秘书在那边也是纠结:“如果不公布沈小姐的伦理成绩,她的实际操作成绩就无法解释,她的操作成绩是逼近满分。” “知道了!明天宣布成绩的时候公开吧!” 原来古荣是不打算让她入京城协会的,对她而言,应该去国际协会才不会浪费天赋。 可惜自己无法说服她,害怕自己再激进,她又会反骨炸起,一气之下就回海城窝着,不再碰珠宝,那自己可就亏大了。 秘书再次确认着:“真的要公开呀?石青好像也在调查沈小姐的分数,沈小姐就是网上投稿参赛的那位,” 之前秘书也担心石青将这个人也收走,会对沈小姐造成危险,可万万没想到她们竟然是同一个人。 “知道了,就按照正常流程,如果不是她,我都觉得奇怪。” 古荣露出了骄傲的神色,想想自己被议论了这么多年的后继无人,自己就舒畅许多。 自己的弟子优秀到可以碾压所有学员,甚至可以在协会里当一个老师,都可以收徒了。 而石青这边,已经放弃了,反正明天就会公开的,自己也将这个信息告诉了秦小姐,她会想办法处理的,她不可能让一个半路杀出来的人,破坏了她的计划。 第135章 隐藏公布 公布分数的这天早上,协会一楼大厅就站了很多人,都是理论考核及格,接到协会通知,过来看实践考核成绩的。 而且综合成绩前三名,还有协会提供的额外奖励。 “哎,你听说了吗?石大师的首席弟子理论考了九十分,太变态了。” “也是,人家都是大师的弟子了,考怎么好,也能够理解,我才刚刚六十分,少了一分,我都不能来!” “我听说石大师的弟子是国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背景也强大……” 人群之中,一位戴着绒布鸭舌帽,围着天蓝色丝巾,搭配着一身运动服的女生,将帽檐又往下压了压,低着头,戴着口罩,看不清楚面容。 她平静听着周围人的言论,翻看着手机,上面正是她的理论成绩,九十九点五,排名第一。 但她的脸上似乎很沉寂,这个成绩在她的心里面没有溅起一丝波澜,她正在回忆自己哪个地方丢了那零点五分。 “同学,你的理论也及格了!”一个声音甜美的姑娘,突然和这个女生打招呼,似乎认识。 气质冰冷的女生沉默着,一言不发,只是点点头。 “我叫沈时钥。” “我叫林芳。” 两个人做了简单的介绍,林芳就是在操作考核时,打磨机坏掉的那个倒霉女孩。 一边也戴着口罩的花祈好奇地问着:“你们认识?” 沈时钥不像是会主动去结识朋友的人,她都站在这里老半天了,也没人过来打招呼。 林芳感激地看着沈时钥:“是这位同学,在考试的时候,把她的打磨机给我用了,要不然我的操作考核肯定也是过不了的。” 林芳回去以后,越想越担心沈时钥考不过,她的考核项目本来就是最难的,自己又差不多浪费了人家将近两个小时的时间,真的担心她考不过。 现在,看到她出现在这里,就放心了,能够来这里,说明都是有自信能够进协会的人。 没有几分钟,有老师就把四五十个学员带到大教室。 “那个应该就是石大师的弟子,好漂亮了喔!” 在教室的最前排,秦柔已经坐在石青身边,她穿着一件皮草大衣,大波浪卷发披在肩上,眼神高傲,似不把所有人看在眼里,也包括她身边的老师们。 石青得到了准确的消息,脸上一瞬间苍白,看着自己的手机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他几次想要开口和秦柔说一点什么,就感觉怎么说都不会太好,索性什么都不说,等一下不都知道了。 此时此刻,石青终于知道了,古荣为什么要压下那个人的成绩,这要是不压,难免有些人会因为嫉妒做一些无法无天的事情,可能秦柔也会做…… 这时,古荣出现在前面,现场吵闹声音减小,这个就是只能在国家台见到的大师,唯一一个在国际珠宝协会有话语权的大师。 按照惯例,是由协会会长来公布入会的新学员名单,颁发协会的学员证。 古荣今天穿得比较正式,是一套黑色的西装,让他显得年轻了许多。 看着手上的名单,古荣浑厚的嗓音穿透这个大教室:“综合理论知识考核,和实践操作成绩,以下是通过的学员,1号,7号,13号……” 教室的最后排,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三个人,其中两个都看对方不顺眼,一个眼角挂彩,一个嘴角带伤,还有一个站在中间满脸复杂。 叶司寒再次确认着:“沈小姐真的能够入这个珠宝协会?她不是服装设计吗?她不是那个……” 叶司寒的话突然停止,自己就是不小心说错了话,才被墨谨诚惦记上了,他现在都不敢出境了,害怕粉丝说自己是冒牌货,皮肤被晒的好像换了一个人种。 古厉第一次听说沈时钥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啊?她不是从小学珠宝设计的吗,我爷爷磨了很多年,她才答应做我爷爷的徒弟!” 叶司寒把嘴巴闭紧,自己什么也没有说,没有说,自己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 他开始退缩:“你们玩吧!我要赶飞机,我走了!”叶司寒本能的感觉到,这京城不能待了,待下去,自己会没命的。 古厉看着叶司寒离开的背影,不禁感慨着:“你哥也是想不通,当个大少爷不好吗?还偏要去做一个戏子,不累吗?” “不带你这样人身攻击的,是不是要打架。” 叶司寒一个正儿八经的影帝,被古厉这个土包子说成戏子,如果他哥是戏子,那他爷爷是什么?挖矿的? 前面挖矿的古荣已经报了很多考号,最后一个时,他突然停下来抬头看向下面,开口说:“最后一位,八十九号,请以上同学上来领会员证,希望你们能够在这里得到更好的发展。” 有几个没有念到考号的人,不动声色的离开了,这是古荣给他们的尊严,没有公开名字和分数,谁也不会嘲笑他们的无能,明年可以再来考。 秦柔冷笑了一声:“他可真会蛊惑人,以为这样就能够掩盖他徒弟考不好的事实吗?” 古荣的那个徒弟,理论没有和自己拉开差距,但自己的实际操作要高他十几分,考了九十五分。 秦柔也是从小就接触到珠宝设计,家族传承的文化底蕴在,这些对于普通人很难的考核,在她这里就像过家家似的。 花祈的实际操作确实不行,考了八十分,综合成绩排到了第四名,他有些失落,愧对沈时钥对自己的付出。 古荣收敛自己的情绪,继续报着:“综合成绩前三名的分别是,第一名,八十九号,第二名一号,第三名,五十四号,这三个学员分别得到协会提供的独立画室和操作室一间。” 真的考得好,协会会有奖励,没想到会是这么丰厚的奖品,其他人都羡慕死了,独立画室呀! 秦柔淡淡一笑,开口问古荣:“古大师,今年为什么不公开学员的分数和个人消息,就没有人怀疑过这个名次的真实性?” 台下当然也有发挥失常,没有考出理想成绩的人,秦柔这句话成功让他们怀疑起协会的评分标准,与其他怀疑。 古荣眯了眯眼,从容不迫地看着秦柔:“秦小姐如果对自己的名次和成绩有疑问,可以去资料室调出自己的试卷看,秦小姐考了第二名已经非常厉害了。” 一号就是秦柔,考号是石青给她安排的,还以为一号,就是第一名吗?沈时钥八十九号也能考第一。 秦柔没有发现身边的石青,头都抬不起,秦柔一个高材生被一个网上报名的学员压在第二,自己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告诉协会的老师,他的徒弟会考第一。 第136章 逆天成绩 林芳努力抬头往前看:“那个就是石青大师的弟子,真的是又漂亮又美,她都不是第一名,那谁才是第一名。” 沈时钥也抬头望了过去,她刚刚看完秦柔的资料,想要把协会收编到秦氏,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翻开老头的微信,发了两个字以后就挑眉看着,她要公证,那就给她公证。 古荣的秘书在这时走上台,轻轻在他耳边轻轻地说了什么,他的眼神猛然转冷,看向石青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 之后,又看了一眼不远处,那个女孩似笑非笑的模样,像在挑衅,又好像是在嘲讽,看得古荣泄了气:“行吧,既然大家都要看,我也应该成全,我会放出前十名的成绩和他们的一些基本信息。” 本来不想打击他们的,但他们都要找,那自己也不好再拦着。 古荣后面的黑板,拉开就一个多媒体,一个大屏幕,现在上面正是前十名的考生信息。 第一名,89号,姓名沈时钥,理论成绩99.5,实践操作成绩98,总分197.5 第二名,01号,姓名秦柔,理论90,实践操作95,总分185。 第三名总分178 第四名花祈,174 下面的就更加低,与第一名有几十分的差距,更何况是一些没有排上名次的,可能真的只是刚刚及格。 现场一片安静,所有人都只是看着第一名发呆。 “天啊!这还是人吗?” “这个沈时钥是谁呀?我怎么都没有听说过。” 秦柔一直挂在嘴边的温柔一点点崩裂,身体还轻轻晃了晃,她也没有能力去思考沈时钥这个名字是不是在那里听过,她的大脑空了。 这无异于扇了她一个响亮的耳光,在自己擅长的,引以为傲的天赋与努力上输给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网络设计师。 石青也是不可思议盯着大屏幕上的分数,半天提不上一口气,这可能真的是天才,可能已经打破协会的系统记录了吧! 要是自己能够收她做弟子,那该是一种怎样的风光。 后面的古厉扬起下巴,示意让叶盛杰看大屏幕上逆天的成绩,语气满是骄傲和自豪:“沈小姐的名字就叫沈时钥,她考了第一,我爷爷的徒弟还垃圾吗?” 叶盛杰却瞪着眼睛,喃喃自语着:“她为什么那么厉害?” 能不厉害吗?沈时钥的灵魂年龄已经二十七岁,上辈子她一直到离开的那个夜晚,别人都不知道,她就是网上那个突然爆红的设计师。 在墨睿完全掌控钥铭以后,她就被墨睿圈在家里,不让她再过问公司的事情,而那个她完全相信的男人,却和自己公司的设计部总监劈腿。 古荣没有给别人质疑沈时钥能力都机会,她还直接晒出了第一名的理论卷子:“这个是第一名的考试试卷,大家可以来看看,她为什么能够考那么高。” 整张试卷最最难的就是后面的几道大题,而这个人的试卷密密麻麻全是洒脱又大气的字迹。 仿佛能够透过文字,看到那个女孩自信满满,下笔就是答案,对自己异常相信,相信自己的能力,可以让所有人甘愿臣服。 而大部分人在看到沈时钥的分数以后,都是佩服加忌惮,这个人在协会的未来不可预测。 沈时钥试卷的最后一个大题,她画的设计图被扣了零点五分,可是大家看了半天,也没有挑出哪里错了。 她落得每一笔都非常自信,一笔勾勒出来是什么样,就是什么样,她的手能够完美地将她脑袋里的东西展现出来,这得有多少年的功底,才能够做到这个程度。 恐怕这现场的老师,能够做到的,也只有古大师了吧! 这完全就是古大师的接班人,这一次古大师应该会放宽条件,破例收徒。 古荣神色格外慈祥:“第一名的成绩还可以,在我心里面勉勉强强及格,是一位有天赋的同学,以后在协会里好好学习,她的实际操作考核视频,因为太长了,我就不放了,如果谁对她的成绩还有疑问,请去我办公室,我给她看视频。” 古荣环视四周以后,最终把目光投向秦柔她们这个方向,那眼神就是在说,你要不服,欢迎来战。 秦柔的脸色一变再变,没想到自己会被古荣打脸,但比起自己第二名的成绩,他古大师弟子考的分数才应该被拿出来给所有人群嘲。 于是,秦柔在极短的时间里,收敛起自己外露的情绪,开始贬低自己:“是呀,在古大师的心里面,我恐怕是没有及格,那古大师的徒弟应该考得不错吧!这个同学不会就是你的徒弟吧?” 石青也赶紧大声地转移话题:“是呀,古大师的弟子也参加了这次的考核,不如站起来让我们认识认识。” 他让自己不好过,自己也不会让她称心如意,自己也让他尝尝被别人指指点点的滋味,他不是很挑吗?不是对徒弟的要求很高吗?结果连前三都没有进。 不远处的角落里,沈时钥始终平静地听着周围吵吵嚷嚷,只是盯着前面叫嚣的两个人,眼神淡淡,没有温度。 “古大师的弟子?古大师是收徒了吗,我怎么不知道,是不是第一名的那个人,你知道是谁吗?” 林芳和身边的花祈讨论着这个问题,花祈却答得十分的含糊:“可能吧!”语气失落,仿佛自己也是那个连前十都没有进的学员一样,对第一名那逆天的成绩表示可怕。 其实除了知道花祈身份的人,都下意识认为第一名就是古厉徒弟考出来,她们虽然佩服,却不惊讶,古大师的弟子就应该考那么好,他们没有像古荣这个级别的老师,所以考砸了才正常。 古荣又往沈时钥他们这里看了一眼,语气极淡:“这里的所有同学都是我的徒弟,你们将来走出去都可以说我古荣教出来的人才,我徒弟这一次确实参加了这次的考试,成绩也不是太理想,所以就不和各位介绍了,她也是一个平凡人。” 大家都来了兴趣,古荣点弟子还考得差,所有他们还是有机会去争取更好的,只要通过自己的努力,还是可以的。 下面的学员们,做听到古荣弟子可考得不好,心里面也算是平衡了,甚至还有人非常不害怕喊着:“古大师弟子是谁呀,出来让我们嘲笑嘲笑!” “古大师的弟子,你要心灰意冷,我们建议你换一个老师。” 现场的气氛一下子就变得轻松起来,还和古大师开起来玩笑。 叶盛杰扶额,退了出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智商这个东西,还是挺讲究天赋的。 他们还笑得出来,知道古大师的徒弟就是挂在第一位置,让你们怀疑人生的那个! 第137章 协会里的勾心斗角 秦柔心里面臭骂了一声,就这些蠢货,等自己接管这个协会,一定把他们都扫出去。 古荣分明就是在转移话题,老东西,今天自己就让颜面扫地,秦柔依旧扬起高高的下巴,笑得格外阴邪:“身为古大师的弟子,第四名确实考得不怎么拿得出手,这大师的弟子架子够大,这自己考砸了,却让自己老师在这里接受别人冷嘲热讽,还真的是尊师重道。” 第四名,好像真的不认识,谁呀! “古大师的弟子就是第四名,胆子这么小,给古大师丢面子。” “还是石青大师的徒弟更加厉害,我以后要找石青大师当老师!” 林芳听着这些三观不正的言论,小宇宙爆发:“人家能够考第四就已经是天花板了,有本事你去考个第一名,再来对别人的成绩指手画脚的。” “哎,我们又没有说你,你急什么?” “就是,我们说得一点都没错,作为古大师的徒弟,连直面自己成绩的勇气都没有,干脆不要来协会算了。” “你是不是就是她……” 林芳身边的女生本来就考得不怎么好,正好发泄一番。 这些话不仅仅在一边的花祈听到了,沈时钥也都收进耳朵里,人性本贱,给她们台阶下的时候,她们以为是平地。 修长的手指慢慢在大腿上敲着,沈时钥突然开口:“大家都这么想要认识你,你就上去满足一下大众的好奇心吧!” 秦柔,和自己玩诛心,怕是不知道自己这颗心是已经死了一次,是用死亡和家人的性命浇筑而成的,一般的暗枪暗箭根本就伤不到自己。 说完沈时钥又补充一句:“你考得非常好,我不会开除你的。” 按照自己预计的,花祈是应该可以进入前三的,谁知道这个秦柔会出来搅局,她的笔试有多少水分恐怕只是她老师知道。 花祈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一咬牙就站起来,往前面走。 “哎,你不要冲动呀!人家又没有说你!”林芳才回头,就看到了气势汹汹,和别人干架的花祈,害怕他毁了自己的前途。 林芳赶紧向沈时钥求救:“同学,你不拦着他吗?” “拦不住!” 沈时钥看了看手机,什么消息都没有,一副置身事外的样子。 这个老头的地方一点也不安静,乌烟瘴气的,这哪里是一个学设计的协会,分明就是钥铭后面的小吃街,来了一个人,所有的小贩都希望来自己这里买,面上友好,心里面恨不得独家经营。 可就是因为他们这样的格局才会让他们成为出不去的小摊贩,也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花祈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到了古荣的面前,先恭敬地喊了一声:“老师!” 然后才缓缓抬头看向秦柔的方向,眼神异常坚定,声音格外的响亮:“我就是古大师的记名弟子,也是考了第四名的学员,确实在老师这里没有及格。” 古荣第一次见这个软弱的男孩第一次这样刚毅,好像变了一个人,挑了挑眉,那丫头的眼光不错,花祈以后肯定有前途的。 也不看下面的人,或好奇,或惊讶的表情,花祈始终不卑不亢:“一次考试算什么?是能够决定生命吗?只要我能够呼吸,我总有一天会打败你!秦柔!” 林芳都听得热血沸腾,眼圈也突然红了,第一个向台上喊着:“我也要打败你,加油!” 她们大部分人走到这里,没有世界级的大师指导,也没有家庭背景做支撑,更多的是通过自己努力得到回报的。 在冷静下来之后,大家也变得理智许多,别人考多少分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自己考得那么好,管别人那么多干嘛? 现场,由原来的喧哗吵闹变得安静,有点学员好像幡然醒悟,她们忙着在这里看戏,还不如回去看看自己的试卷,看看哪里不如别人,努力提升自己才是真正重要的事情。 古荣在后面分明看着花祈的小腿在抖,才改观了一点点的印象又一下子打回原形了,还是一没出息。 那丫头自己躲在角落里,看样子是不打算出来,还是去算个日子,公开她的身份吧! 秦柔扬起的拳头打在一团棉花上,心里面闷着一口怨气,她还是开口嘲讽古荣:“古大师,你徒弟这是承认自己不如别人了吗!那是不是代表你也是承认自己的能力不足,没有精力再胜任会长一职?” 她这话一出就非常有针对性了,一瞬间将现场气氛凝结成冰。 下面这些学员里,也有知道秦柔想要做古大师的徒弟,一次次被拒绝的流言。 如今看来多半是真的,秦柔这是要得不到就要毁掉的做法。 这京城的深,古家在秦家面前就是芝麻和西瓜,根本不在同一个阶层。 古荣脸色也难看起来,褪去了慈祥的笑容:“我有没有能力,似乎用不着秦小姐来评判,秦小姐要是觉得协会没有能力,秦小姐也可以退会,我给秦小姐开通绿色通道。” 这个秦柔和秦家老太太一样的秉性,完全不讲道理,还特别自私自利。 现在古荣又犹豫了,如果沈时钥成为自己徒弟,就要承受这些外来的东西,会让她的设计掺了杂质,承受的压力也大…… 古荣突然盯着一个地方,眼神发直,花祈也面露惊讶,他们看到了什么? 沈时钥低声喊了一声林芳:“同学,你让让,我出去一下。” 林芳机械得移开自己腿,声色哑然:“你去干什么?” 她的朋友竟然是古大师的徒弟,刚刚又犹犹豫豫听到那个男生叫她师姐,师……姐! 林芳张口,想要说点什么,最后也只是看着那抹清瘦的背影格外强大。 沈时钥来到秦柔的面前,鸭舌帽下只能看到一双冷眸,如光年之外的没有温度的星辰。 秦柔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女生,有些不耐烦:“你是谁呀,给我滚开。” 今天本来就丢脸,不把古荣搞死,自己不会轻易放手。 古荣也紧张起来,不顾形象在上面喊着:“别冲动,千万不要冲动,古厉,古厉呢?赶紧把她带走!”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在整个阶梯教室里,把所有人吓了一大跳。 古荣狠狠往后跌了几步,差一点摔倒,一个秦柔不值得她出手。 林芳赶紧把自己的手捂上,一双眼睛瞪得极大,天啊,她到底是谁? 她刚刚好像自我介绍过,沈时钥! 抬头就看到大屏幕的资料,她就是那个网上投稿,考了逆天成绩的沈时钥! 第138章 颠倒黑白 秦柔被这一巴掌扇得大脑一片空白,一张脸被凌乱的头发盖住,让人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她没有反应过来,他身边的石青可是没有被打,才抬起,要给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人一个巴掌:“你这还当我是一个摆设……” “你还当我们是摆设,石大师,我也还在呢?看谁敢乱来!”石青的手腕被古厉紧紧钳制在半空中,只要他轻轻一动,就会当场骨折。 古厉在看到沈时钥往前面来的时候,就已经跟了过来。 这个秦柔简直就是自己找死,敢威胁他爷爷? 一巴掌都是沈小姐手下留情了,要是自己肯定不会考虑她是女生,把她打得爹妈不认。 沈时钥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别人只能感受到她身上那肃杀的气场,和森冷的声音。 “我就是考第一名的沈时钥,那老头也是你这种可以威胁的吗?” 沈时钥弯着腰,一点点靠近秦柔的耳边,轻轻说着:“古大师不仅仅只有一个徒弟,你家的情报不准确!” 秦柔一抬头就对上沈时钥那冰冷带笑的眼神,一下子就忘记了呼吸,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来自地狱的修罗,下一秒自己就被撕碎。 看着秦柔这幅被吓破胆的模样,沈时钥直起身,取下鸭舌帽和黑色口罩,扫了一眼现场的所有人,露出慵懒的微笑,如冰雪融化,让人忘记现在身处何地。 她慢悠悠地把玩着口罩,漫不经心地开口:“我是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有谁敢欺负那老头,得先问问我是不是答应,谁不服,要比什么都可以,我奉陪到底。” 这一次连石青都被这个信息砸得失去了思考能力,沈时钥是古荣的首席大弟子?那个刷新了协会考核成绩的天才,竟然是古荣的弟子。 自己自以为可以用自己的弟子,玩虐古荣,把他逼出协会,可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计划,会被他的两个徒弟给颠覆了。 石青好像被抽走灵魂,一直举着要去打沈时钥的手,也失去了力气,被古厉不屑一顾地甩开。 垃圾,敢动沈小姐,活够吗? 说完之后,沈时钥就转身走向古荣,在众目睽睽下,她九十度弯腰,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老师!” 古荣的手指有些颤抖,浑浊的眼里泛着几丝酸楚:“你现在已经没有退路,孩子!” 沈时钥的每一步都没有按照他设想的步骤走,从考核到现在公开身份,她都是被别人逼着选择。 轻轻扶起沈时钥,表示自己承认了,这是他多年的夙愿,在今天终于完成了。 “今天就到这里吧!大家就散了吧!具体的课程之后会通知大家。” 这场闹剧可以结束了,好好的一个协会弄得乌烟瘴气的。 大家都是恍惚着出了协会的,林芳呢喃着:“所以自己是和古大师的两个徒弟认识,其中一个还给自己提供了帮助,刚刚还坐在一起?” 林芳的朋友在协会门口看到她魂不守舍的模样,就小心翼翼地问:“考核没有过,我都说了这个协会的考核结束变态,考不过!” “不是,不是,我不能给告诉你!我今天请你吃饭。” “那你到底有没有过?” 这怕不是傻了吧!承受不了打击了! 但从里面出来的都是这个表情,应该不会都没有考过,为什么都是这个表情,是发生了什么吗? 等所有人都离开得差不多了,古荣让古厉看好沈时钥,要寸步不离的跟着:“不要听她的话,把她送到宋钰那里去,如果出了什么问题,我打断你的腿。” 古厉哀怨,自己到底是不是他亲孙子呀? 而最不省心的人的,还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我很乖的,不用管我!”对古厉露出了灿烂的微笑。 古厉突然觉得自己的背脊发凉,第一次认可了他爷爷的观点,她的话不能信,不能听。 刚刚是谁二话不说就给了人家一个巴掌,打得真爽呀! 等秦柔回过神来,她就要找沈时钥拼命,要弄死她。 被石青紧紧拉住:“秦小姐不要冲动,我会让她给我们一个交代,我们先回去!” 秦柔肿着半张脸,看着沈时钥离开的背影,眼里杀气腾腾。 努力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秦柔一把扶开石青的手,冷笑一声:“你知道她是谁吗?你怎么让她给交代?” 刚刚自己分明就看到了在海城时,墨谨诚一直护着的,关系暧昧的服装设计师。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给别人打电话,一接电话就哭:“奶奶,我不活了了,我被人打了……” 那委委屈屈,哭哭啼啼的声音,听得人揪心,仿佛真的受了莫大的委屈。 石青还没有想好怎么样处理这件事的,就接到古荣下达的,召开紧急会议的通知,也是急出了一身冷汗,去了会议室。 这一次恐怕是要彻底撕破脸了,但自己在协会里苦心经营几十年,也不可能任由古荣处理。 再说了,还是他的徒弟先打人了,他们就只是说了几句而已,他自己才是应该检讨的一方。 沈时钥被古厉和花祈架着,如同大明星出席的场面,出来时,就遇到了已经在外面等着的墨谨诚。 他风神俊朗,眉目含笑的看着沈时钥,把一件外套递过去,声音也是轻轻柔柔的:“结束了,想吃什么?” 沈时钥神情失落,开始颠倒黑白:“没有心情吃,考得不好,还被欺负了,就之前在海城遇到的那个小姐姐,说我没有资格做古大师的徒弟,要把我赶回去,我要不挣点钱,我就还不了你了。” 墨谨诚拿着衣服的手,微微顿了顿,见低着头,没有接,就给沈时钥把衣服披上,语气温柔的哄着:“考不好就考不好吧,我的钱,你就先欠着,被谁欺负了,我去给你出气!” “就是那个叫秦柔的,她的老师还差一点要打师姐,要把老师也一起赶出协会。” 花祈赶紧补充着,把他们说得多么可怜,当时多么无助,仿佛被人拿刀逼着脖子。 只有古厉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们说的是事实,也不是事实。 花祈好像也认识墨谨诚,还特别熟的样子,原来所有人都知道墨谨诚喜欢沈时钥。 “先上车吧!外面冷。” 墨谨诚伸手摸了摸沈时钥的头,给她无声的安慰。 回去的路上,古厉麻木地听着沈时钥火上浇油,眼底泛着泪花,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对于她动手打了秦柔却只字未提,那都是不重要的细节,可以忽略不计。 墨谨诚听完以后,递给了沈时钥一个保温杯:“你不要难过了,我以后不让她出现在你面前就好了。” 古厉把目光转向窗外,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不知道! 这冷漠的人茶起来,可真太可怕了,秦柔的靠山有沈时钥的大吗? 第139章 警告 墨谨诚把沈时钥送回宋钰的别墅,看着沈时钥吃完饭以后,才回去。 在车上,墨谨诚就问起陆洲:“你上次是如何和秦家老太太说的?” 既然人是她惯出来的,那就要找教育的她的人,子不教父之过,他们也应该为自己的放纵买单。 陆洲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就说了一下,让他们家管好孩子,要不然我们就跟他们家管管,我没有遇到老太太,我是跟秦柔的哥哥说的。” “嗯!” 墨谨诚低头看着手机上传过来的视频,嘴角不自觉带上了笑意。 能够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他们有本事,这样也挺好,至少在自己不在的时候有能力反击。 收了手机,墨谨诚沉默半晌问陆洲:“你回去叫人合计合计,沈时钥欠我多少钱,我好给她算利息,作为朋友,我也不能收太多!” “大概有几千万了,具体的我不知道多少?” 陆洲回答地异常平静,对于两个人的这种债主关系,他只是认为是两个人之间的情趣,特殊的交流方式。 两个人都不差这点钱,却也都放不下这点钱。 石青这边,他推开会议室大门的时候,看到平时和他关系不错的几个老师都没来,而一群墙头草都在恭喜古荣。 “古大师好眼光呀?收了一个天赋异禀的徒弟,以后可以高枕无忧了。” “其实沈小姐都可以申请当老师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这些人把沈时钥捧得多高,古荣就把沈时钥贬得有多低,特别是余光扫到刚刚进来的石青,就显得尤为不珍惜这位弟子。 “她呀,没有什么好的,脾气又臭又硬,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整天不好好学习,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以后还希望大家给我管严一点。” 想到今天沈时钥那惊人的举动,大家在心里面也释然了,凡事就没有十全十美的。 往往优秀的学生都会附带一些劣质的问题,他们的学生不敢当着他们的面叫老头,还打别人,还那么嚣张的挑衅所有人。 现在,还要让老师出面给她解决问题。 “石大师!” 一个人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就喊了这么一声! 石青拎的清实情,他立刻先发制人:“古大师,今天是我学生冲动了,不应该那样对您,都是孩子的懵懂无知,还请您不要放在心上。” “没事,我不会放在心上,可惜我徒弟是一个无法无天的主,我也管不了她,她打了你徒的事,你们就私底下解决,你徒弟打回去,我也没有意见,我只处理我的问题。” 古荣一屁股坐在了真皮的办公椅上,那浑浊的眼神全是深沉,不要以为他这些年不知道石青在背后的那些小动作,从前只是不值得管,现在他们敢在自己徒弟身上打主意,那就不能怪自己太无情。 其他老师都门清,石青和古荣之间的距离不仅仅只是一个协会而已,古荣的古家在京城也算是金字塔第二梯队的家族,而石青除了是一个老师以外,在这偌大的京城没有身份和地位,拿什么和古荣斗。 如果将协会看作一个公司,石青和这些老师就是打工的,让古荣才是那个老板,一个员工让自己老板下台,怎么能够不让人替他担心,这个公司他还待得下去吗? 古荣翻开桌子上的资料,说话都是慢慢吞吞的:“石大师似乎对我有很大的意见,我们今天就来聊一聊!” 其他老师都是装聋作哑,根本就不敢参与他们的争论中。 古荣把沈时钥的考核的内容摆在桌子上,发问:“石大师我徒弟这运气还挺好,她一个人就抽中了整个所有考试最难的三个项目,是不是有点太巧了。” 古荣也是刚刚从秘书那里拿到沈时钥的考核资料,这种一看就是问题的摇号,也只有石青这样不过大脑的人,才会干得出来。 没有人回答,古荣就耐心的等着。 石青也不是那么容易承认的人,他一句话就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这件事我不清楚,都是下面的老师在处理,再说了,我也不知道她就是你徒弟。” 现在他是终于明白,为什么沈时钥对他炮出的橄榄枝那么不屑一顾,原来是已经有了比自己更加优秀的人当老师。 最后这件事因为没有证据,而不了了之,但这件事都在两个人之间横着,古荣缺一个机会把石青赶出去,他现在依附于秦柔,自己也不敢真的去秦家问个清楚。 这场会议还处理了两个老师,给石青提了一个醒,让他把狐狸尾巴夹好,不要露出来,要不然就会被举大刀,六亲不认的古荣,一刀砍掉。 等回了自己办公室,石青就愤怒地砸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心里面的郁结难以发泄,把秘书骂了一顿:“你不是说调查清楚了吗?为什么古荣还有另外一个徒弟。” 秘书畏畏缩缩地接受着石青的怒火,等他平静下来一点点,就赶紧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我刚刚去接受秦小姐给一些关于古荣徒的一些资料,你要不要看?” 听闻是秦柔给的资料,石青闭着眼睛又睁开了:“是什么?” 一看石青愿意听,秘书就压着声音,生怕被别人听到一样,走近一点点开口:“那个沈时钥,根本就不是学珠宝设计出身,之前就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在海城开了一家公司。” 现在网上基本上已经看不到关于玉瑶太多动态,大概因为没了热度和流量,又不知道她最新的动态。 她最近一次发微博,还是在几个月在海城艺术中心发的那条宣传微博。 还有,钱泊和肖阳的故意引导,让沈时钥渐渐淡出大众的视野,去做他想要做的。 秦柔之所以会查到沈时钥在钥铭的情况,还是因为秦家的人也关注时尚圈的方向,也知道钥铭是一家上亿公司。 但,就算沈时钥是这家公司的老板,秦柔也不带害怕的,她骨子里的基因本来就要比沈时钥高贵许多。 但石青听完之后,却大惊失色:“沈时钥就是玉瑶?” “是呀!秦小姐说她在海城是一个服装设计,根本在珠宝上没有那么高的造诣。” 秘书表现得满不在意,也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我看她的成绩才像是做假,我们可以提前给秦小姐看试卷,古荣也可以,您想想看,如果她真的是一个服装设计师,为什么考得过专业学习珠宝设计的秦小姐,肯定是作弊的。” 石青怒斥着:“没有证据的事情,不要说出来,你知道玉瑶是什么人吗?人家是国际知名服装设计师,名气比古荣还大,你先去看看秦柔那边有什么打算,如果她问起我,就说我对她的决定没有意见,但也帮不上她的忙!” 第140章 火上浇油 秦柔回了秦家的四合院,还没有进门就捂着脸喊疼:“奶奶,我不活了,孙女要被别人打死了。” 她一路转到里屋,半张真的肿得厉害,一只眼睛都睁不开,狼狈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豪门千金。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太太,穿着一身黑色复古的刺绣旗袍,肩头披着灰色的狐球披肩,如同民国初年,能够带领家族生存下来的当家主母。 “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 秦柔还没有见到奶奶,就被正在喝茶的父亲一顿呵斥,整天不是为了男人,就是回来要钱。 “啪!”老太太把茶杯往桌子上一拍,就劈头盖脸的骂自己那犹豫寡断的儿子:“秦振天,你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无理取闹,你女儿在外面受了委屈,作为一位父亲不应该去给孩子讨回公道,反而在这里责备起自己女儿!” 秦柔移开自己手,泪眼汪汪地看着秦振天:“我知道你一直不喜欢我,我被别人打死了,你也省心了,不觉得丢脸了。” 秦振天看到秦柔脸上的伤时,也被震惊了,一下子也紧张起来:“这是怎么了,是不是你惹到了别人,李审,赶紧去打电话把医生叫过来。” 秦柔的奶奶张秀文一把推开秦振天,对他的说法感到非常寒心:“你走开,我瑶儿的脸都肿成了这样,疼不疼,奶奶给你吹吹!” 张秀文看到自己宝贝孙女的脸,就心疼得跟着掉眼泪,想要去摸摸秦柔的脸,都害怕弄疼她。 仿佛是已经拿捏住了张秀文的七寸,秦柔一边抽泣,一边把沈时钥打她的过程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又刻意规避自自己在这场博弈中的挑衅。 这一次,就连秦振天都盲目地相信秦柔的话,气愤不已:“这个古荣,有眼无珠也就算了,还敢让他徒弟打你!” 古家和秦家一直都是竞争关系,同样是珠宝品牌,古家却有着天然的优势,古荣自己和他的协会,而秦家没有。 早年间,秦家也尝试着把古荣拉过来,想要依靠古荣在国际市场的影响力,打开国际市场。 可惜,古荣不愿意把自己的人脉给秦家铺路,他们没有成为合作伙伴,甚至于秦家的设计稿,古荣都没有接过几次。 但是,后来秦柔也学了珠宝设计,而且造诣深厚,秦家就希望古荣能够收秦柔做弟子,弥补这段关系。 “古荣他真的不把我秦家放在眼里,我马上就去给古家断了原材料供应,爸爸给你出气。” 新仇旧恨让秦振天也失去了理智。 张秀文轻轻地抚摸着秦柔的头发,也气得不轻:“古荣那个老东西肯定不能放过,但我现在更加想要那个打瑶儿的人碎尸万段。” 刚刚在电话里,张秀文也以为秦柔是和自己撒娇,也没想到真的有人将她打成这样。 秦家的家庭医生赶来,看到秦柔脸上的伤,也抖了一下手,这也太用力,仿佛是用尽了力气扇上去的。 尝试了半天,医生额头冒汗,还是不敢随便给秦柔处理:“秦小姐,您可能要去医院做个检查,您这伤在这里处理不了,得去打消炎镇痛剂。” “奶奶,我好痛,我会不会留疤呀?” “好了,好了,奶奶陪你去医院,我们请最好的医生给瑶儿看,不会留疤的,乖!” 张秀文和秦柔走了以后,秦振天灌了两大杯冷茶,缓了缓。 张秀文一直认为秦振天不适合混商界,他的性格太过懦弱胆小,往往在一些大事上太过小心翼翼。 他冷静下来之后,打电话去问张秀文给秦柔安排的秘书,求证这件事。 电话里,秘书证实了秦柔的说法:“秦小姐确实被古荣的徒弟扇了一个耳光,而且到现在协会里也没有对他徒弟打人的事情做出一个正面的表态,古荣非常维护他的徒弟。” 秦柔虽然任性了一点,但对古荣是真的尊敬,讨好,如果不是真的被欺负狠了,她也不会回来让他们替她出气。 秦柔清楚了,古荣不可能成为她的老师了。 既然没有这一层间接关系的影响,古荣也只能是竞争对手。 秘书又提供了一个重要消息:“那个女孩是海城人,经营着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公司的实力非常强大。” “看来还是一个有点实力的人,先去看看她对家公司有没有实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凡是一家成功的企业,肯定都竞争对手,就比如秦家的对手是古家和宋家,珠宝和科技领域都有对手。 听说现在宋家完全被宋四爷接手,宋四爷这个人自大又盲目,得找一个机会设一个套,教教他什么叫商场如战场,一个不留神满盘皆输。 过几天,秦振天得到了关于沈时钥详细资料,但他没有来得急动手,陆洲就找到了他。 秦振天非常讶异,陆洲找自己干什么,他们之间几乎没有什么交集? 心里面虽然十分疑惑,但是还是约了一个包间,自己也得去看看情况,这好比古代的丞相大人召见大臣,不管是什么事情,人先到了再说。 秦振天和大多数老板一样,出门带秘书是标配,但第一次他让秘书在外面等,整理好衣服才推门进去。 包间里,陆洲一个人慢慢吞吞的喝着,一副悠闲的样子。 “陆少,吃饭了吗?”秦振天小心翼翼观察着陆洲。 看到人来了,陆洲也懒得走过场,直接开口转达墨谨诚的话:“秦先生,我这一次过来主要是给墨少带几句话。” 秦振天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心里面也在擂鼓,好像也没有做什么事情得罪了那位笑面佛。 努力挤出一抹笑,秦振天恭敬地问道:“什么话?墨少有什么吩咐就说!” 陆洲语气淡淡:“就女儿这些年对墨少的感情,似乎京城不少人都知道了,以前年纪小,不懂事,墨少也就看在秦老太太的面子上不与她计较,可是秦小姐眼看都要二十二了,您还不打算管管?” 秦振天的脸色甚是难看,他终于知道陆洲是过来干什么的,是过来羞辱人的。 这一次墨谨诚没有给秦柔一点点颜面,自己找到他,这些话就是在说他女儿倒贴,人家还不乐意倒贴。 “秦柔是被她奶奶惯坏了,我们也一定要严加管教,让她端正自己的言行。” 秦振天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火辣辣的疼,被墨谨诚踩在地上摩擦。 陆洲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推给秦振天,笑得人畜无害:“秦小姐是应该好好克制一下自己的言行,如果这些流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秦家的意思。” 视频大概有五分钟的时间,秦振天才看到一半,就如坠冰窟,整个人都忍不住在颤抖。 第141章 事实真相 秦振天的手有些抖,声音也慌了:“陆少,这不是真的,秦柔不可能这样说的!” 对于将事实摆在眼前,却不承认的,陆洲反问着:“秦先生这是在说我们污蔑了您的女儿吗?那天在场的人不仅仅只是秦小姐,您需要我给您请过来一一核对吗?” 陆洲的手机里,正是珠宝协会教室的监控,视频中,秦柔那咄咄逼人的样子,和她吐出来的话,都让秦振天觉得害怕。 “不不,陆少,都是我们没有教育她,我们以后一定严加看管,我让她给古大师道歉,给他的徒弟道歉。” 陆洲收了手机,站起来说:“墨少觉得秦小姐崇尚自由,在珠宝设计上又那么有天赋,还是应该去能够国外继续深造,免得在国内遇到,彼此尴尬。” 陆洲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惹沈小姐呢? 沈小姐哭起来,这个世界都要毁灭。 等陆洲离开以后,秦振天才缓缓扶着椅子坐下来,一阵阵的后怕。 心里面思考着墨谨诚这次大动干戈到底是因为什么,古家和墨家也没有听说有什么互动呀! 但墨谨诚一向让人看不透,还是按照他的邀请把秦柔送出去,这一次她真的闯了大祸了。 秦振天回到四合院,今天秦柔也刚刚好出院,老太太陪着她回来的,她还在叫着让老太太教训那个打了她的姑娘。 “奶奶,你一定要给我出这口气,把她的公司给弄垮,然后把她绑起来,打到我出气为止!” “好,奶奶一定给瑶儿出气,把她打得满地找牙。” 一个嚣张跋扈,目中无人,一点点逆了她的意,就寻死觅活的。 一个不讲道理,倚老卖老,就这样无底线的宠溺着孙女,一个不合心意,就要闹得一个家鸡犬不宁。 秦振天看着就头疼,他移开了目光冷声吩咐保姆:“李婶,把我妈扶起休息,我有事要和秦柔谈!” 秦振天的语气太过冰凉无温,秦柔一下子就抓紧了张秀文的手臂,害怕的喊了一声:“奶奶!” 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委屈得仿佛秦振天打了她一巴掌。 张秀文也恼了,把秦柔往自己身后一拉,仰着脖子看看向秦振天,吼着:“你想要干什么,干什么?要打人吗?你只会在家里横,你怎么不去收拾那个打了瑶儿的人。” 秦振天没有理张秀文,而是看向无动于衷的保姆,火气就不停地往上飙:“你没有听到吗?是不是不想干了。” 今天无论如何自己都让人秦柔知道,不是所有人都会像张秀文一样宠着她,这个世界比她还要不讲道理。 被秦振天吼得恍惚的李婶,走过来,要扶张秀文去休息。 第一次看这个谨小慎微的人,发这么大的火,还有些吓人。 “秦振天,我今天就不走了,我看你要干什么?” 张秀文一屁股坐在沙发,冷眼瞧着秦振天,看看他搞这么大阵丈,是不是要给自己办丧呢? 秦振天这一次彻底爆了,在张秀文面前砸了一个杯子:“你就继续惯下去,秦家迟早要被她败完,妈呀,她已经二十二岁了,不是十二岁!” 陆洲为什么要来找自己,而不是找秦柔,就说明事情不能说秦柔年纪小,他们就不会追究,而是已经摆到台面上,自己一个处理不好,就可以上升到家族层面的角度。 张秀文也气得胸口起伏着,眼神里充满对秦振天的失望:“她到底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让你要把她赶出去,啊?她可是你的女儿呀!” 秦柔哭哭啼啼地,委屈巴巴地看着秦振天:“我知道爸爸一直不喜欢我,觉得我喜欢一个人有错,行,我走,我马上走,永远不回来了!” 秦振天就喜欢她哥哥稳重成熟的样子,哥哥什么都好,就自己做什么都是错的。 秦柔就要转身离开,被保姆死死地拉着,还一个劲的替她求情:“秦先生,小姐刚刚从医院里回来,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说完也跟着哭了起来,好像秦柔一离开,这个家就要散了一样。 秦振天被气笑了,他坐下来,缓了半天气又开口:“秦柔,你现在不是小打小闹,你现在已经是挑衅,你说那个女孩打了你,你怎么不说你之前都做了什么?” 秦柔的身体在猛然顿了顿,眼神飘忽不定,还是嘴硬:“我说什么了,完才是受害者!”眼泪如同开闸泄洪,止也止不住。 张秀文也才发现似乎哪里不对劲,她皱眉问:“瑶儿,你说了什么,是在珠宝协会被人打的吗?你考了第一名别眼红,还是有人故意针对你?” 秦振天是软弱了一点,但他女儿被人打了,他应该愤怒,想办法弄那个人,但他也非常有原则,如果是秦柔的错,他也会是这样。 见秦柔到了这种地步还知悔改,就没有再有所保留,秦振天目光转向张秀文,语气哀痛:“妈,你知道在您眼里的乖孙女在珠宝协会里公开喧战古荣,让古荣让出珠宝协会会长,说家人是垃圾,当着所有人面,你说她不被家人徒弟打吗?” 张秀文也是震惊,看到秦柔躲闪,飘忽的眼神,就知道是真的了,她的做法欠妥当。 京城这个富人区和几个豪门世家都是面和心不和,其实也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和谐,他们背地里放阴招的,给别人穿小鞋的。 公开撕破脸的,几乎没有。 当然,也有另一种特殊的存在,这些人里总那么一个,是强大到可以任性,可以和你撕破脸,而你就只能成为历史。 墨家就是这样的存在,所有人只能是真心实意的交好,即使不能交好,也不能得罪。 秦振天疲倦地站起来说着:“妈,我也不能违背了你的意愿,要护着就护着吧!以后要是出了事情,我就真的回天乏术了,就祈祷这些话没有被拍下来,古荣的影响力也没有多大,就顶多整个珠宝界都出来骂我,没有教好女儿而已。” 古荣是国内最有权威珠宝设计师,使他国内的传统工艺品再一次引领国际潮流。 而这样的人物被秦柔质疑起能力,就好像一个入门弟子在质疑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大家除了嘲笑,还会讨伐。 秦振天不敢想象,要是谁曝光了那天的视频,他们秦家就完了,自己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秦柔,先去处理她闯的祸,看看古荣那边能不能原谅她。 秦柔这下,是真的知道害怕和慌张了,她还在哭诉着:“奶奶,我没有说过,都那个沈时钥,在海城的时候,她就欺负过我,奶奶要给孙儿做主呀!” “去给古荣和她的徒弟道歉吧!以后奶奶一定想办法给你出气!” “奶奶,你也不相信吗?” 第142章 上门道歉 怕什么就来什么,网上突然有人曝光了一个小视频,就是那天秦柔叫嚣古荣的场面,但由于拍摄者隔得比较远,画面里看不出那人的脸,声音却十分清楚,目空一切盛气凌人都要溢出屏幕了。 这个网友也是知道营销的,她掐头去尾,就放了两分钟的视频,标题也阴阳怪气的:豪门千金认为的“垃圾” 才短短几个小时,就被广大喜欢刷小视频的网友送上了热门。 看了的人留言评论。 “是挺垃圾的,但关你什么事!” “这女人口气比脚气大,我就是一个穷鬼,也只能买垃圾。” 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是阴阳怪气的嘲讽,而是不加掩饰的在问这个女人是谁? 很快就有人匿名曝光了秦柔的身份,让秦氏的公关部拦不住。 秦氏的股市大跌,陷入舆论的风暴之中,难以抽身。 张秀文第一次感受到网络的强大,这一次她没有犹豫,自己亲自带着秦柔去古家道歉。 秦柔不情不愿跟着老太太,委屈不得了:“奶奶我为什么要道歉,我又没有错。” 秦柔暗暗咬牙,她要找到那个多管闲事的人,把他大卸八块了。 张秀文只能哄着,语重心长的说:“现在网友们根本就不在乎事实真相,而是在看我们秦家的态度。” 要不是舆论压着,秦柔又的确说了那些话,古荣也值得自己亲自登门道歉,不过是想要把主动权掌握在秦氏罢了。 京城冬天格外漫长,寒风刮在身上,如同针扎。 秦柔和张秀文在古家门口站了十分钟才有人过来开门,古家的管家看到是张秀文,心里面骇然,她来干什么? “秦老夫人,快请进!” 再怎么说,也要把人先给请进来,这么大的年纪了,要是在古家门口出什么意外,有八张嘴也说不清楚。 看着管家的态度还算是客气,张秀文觉得今天自己带着秦柔过来,应该就可以解决问题了。 管家不认识秦柔,接过她递过来的礼品,在心里面大概猜测到了她的身份。 谁不知道秦家的千金,被张秀文宠得无法无天。 一楼大厅里一个人也没有,管家请两个人坐下,还倒了两杯热腾腾的茶,如同招待客人一样。 “古大师出去了,我来给他打电话!” 管家说完以后就去打电话了,表情在转身的时候就凝重起来, 老年人对网上的事情不感兴趣,那天他没有去现场,也不知道发生了。 就知道那天回来以后,古大师和古厉的心情都不好。 见没有什么人,张秀文轻轻摸摸秦柔的脑袋:“等一下态度好一点,等这件事过了风口,你想干什么,都可以。” 沈时钥昨天是睡在这里的,她下楼的时候就穿了一件宽松的线衣,慵懒随意。 看到秦柔和张秀文无视得彻底,先去厨房里拿了两个烤面包,一边吃一边看着手机,就和在自己家没有什么区别。 秦柔握紧了拳头,实在忍不住要过去扇她两个耳光,网上的信息就是她爆出去的。 张秀文也心里面猜测着沈时钥的身份,是古大师的小情人? 她吃完早餐出来,端着一杯茶坐到了沙发上,仿佛才看到两个人一样,开口问着:“什么事情,老头不在!” “你醒了呀?有没有吃早餐,冷不冷?” “不冷!” 见管家来了,沈时钥也再懒得开口,开始喝茶,腿微微搭着,眉眼冷漠。 管家微笑着看向张秀文:“秦夫人,我已经给古大师打电话,古大师马上回来。” 刚刚听到古大师在电话还挺急的,大概也没有想到秦家人会登门. 张秀文看着这气氛还挺尴尬的,就先挑起话头:“我家瑶儿年轻不懂事,说错了话,就过来给古大师道个歉。” 嘴上说着要道歉的话,表情却十分高傲,就好像是在说,我都过来道歉了,你就应该宽宏大量的原谅我,骨子里还是觉得没有错。 “我不知道秦小姐说了什么需要道歉,但……” “管家,把她们都给我轰出去,我不想看到她们!” 沈时钥狠狠地放下茶杯,茶杯里茶水都溅出来,在桌子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闻言秦柔一下子就站起来,指着沈时钥的鼻子骂:“你是什么东西,也敢赶我们出去!” 自己能够来这里,就已经是古家蓬荜生辉了,他们不好好招待也就算了,现在还要把她们赶出去。 “瑶儿!” 张秀文赶紧拉住秦柔,以免她犯下更大的错。 张秀文也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张口就来:“这就是古家的待客之道?” “是,怎么了,我一贯如此,也被人宠坏了,能够请你坐下来喝一杯茶,我已经非常有耐心了。” 沈时钥身体往后一靠,翘起二郎腿,笑容淡淡看着秦柔气急败坏:“看来你还是没有得到教训,这一次我都懒得动手,我还听疼了。” “沈时钥我要杀了你!” 秦柔红着一双眼睛,就要扑过去撕烂沈时钥的嘴巴。 “你要干什么?” 管家也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样的恩怨,单就冲着刚刚对沈小姐的不敬,自己就足以让人把她们从这里扔出去。 灯光打在沈时钥结冰的脸上,她站起来一步步靠近秦柔,痞气一笑,声色玩味:“像你这样的大小姐,我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不要说你今天才把你奶奶叫过来,你就算是请一群记者来,我也能够把你打得跪地求饶。” 沈时钥的那眼神真的会让人愤怒加倍,这一次就连张秀文也失去了理智,她毫无预警跃起来,就给沈时钥一个耳光。 结果,被沈时钥轻轻一个侧身,完美躲过。 而张秀文因为重心不稳,一个狗吃屎摔在地上,盘的头发也散了下来,像一个恶毒的巫婆。 秦柔扑上去,就要和沈时钥你死我活的大战三百回合。 可惜,她才一伸手,就被沈时钥反扣住手,只要轻轻一用力,秦柔这只手就废了。 “丫头,快放手!” 匆匆赶回来的古荣,看到客厅里的场面,吓得大惊失色。 沈时钥偏头看向古荣:“是她们先动手的,我没有惹事!” “我知道,我知道,你先放开她,我来处理,你先上楼去画图好不好!” 两个人不值得她动手。 才短短几秒钟,秦柔就疼得说不出话,脸色也白了下去,就像被扼住喉咙的可怜虫。 沈时钥松开手,秦柔就在地上:“老头,你家事真多,我回家了,以后如果还有这样的人过来,我就不来了,影响事情。” 见沈时钥收手,古荣松了一口气,还不忘叮嘱:“外面冷,不要感冒了,古厉就在外面,他送你回去。” 第143章 就怕他们没胆子 等沈时钥离开以后,古荣直接开口表示:“秦夫人,关于您孙女对我质疑,我也不在意,我不会和她一般计较,但,她对协会带来的负面影响,我只能按照协会的规定来,协会将她永久除名。” 古荣只能把私人恩怨和协会分开,秦柔想要借着石青拉自己下水,从而掌控协会。 “你不要太过分了!” 张秀文没有形象可言破口大骂:“你是个什么东西?我马上回去就让古家倒闭,不就是一个协会吗?你等着,我明天就去办一个。” “送秦夫人回去,顺便转告秦振天,要干什么明着来,但是,如果他牵连无辜,我也可以奉陪到底。” 现在,自己身后可是他们还有一张王牌,足以抵抗一切。 古厉最近都挺喜欢回家,在知道沈时钥是墨谨诚罩着的人以后,他也聪明了一次,跟着沈时钥,吃香的喝辣的,他地位也拔高了几个度。 古厉看着沈时钥没有被那个女人影响到,只是有点无聊,花祈已经去协会了,现在是整个协会里最出色的学员。 这两天,协会的老师给沈时钥打了电话,想要沈时钥去协会任教,她确实有资格在协会里做个老师。 沈时钥果断拒绝,还给了理由:“我喜欢自由,喜欢随心所欲,喜欢旷课,喜欢打架……” “那我们给你挂个老师的位置,您不必过来给学员上课,我们会交由古大师审核。” 协会老师真的不敢赌上那些学员的前途,要是老师带着学生打架斗殴,那整个协会可能要乱套。 听说,这位是连古大师都拿她没有办法的大佬。 古荣那边也同意了,京城协会已经满足不了沈时钥的学习需求,她需要一个提升自己的环境,而国际珠宝协会就是最合适的地方,可惜自己无法说服她出国。 古厉将沈时钥送回宋钰的别墅,和她一起在这里等宋钰回来。 沈时钥一边叼着棒棒糖,玩着游戏,一边和古厉闲聊,坐姿都是几丝飒气:“骨头,我看你挺喜欢打游戏的,要不要往方向发展,现在的电竞圈没有什么门槛。” 古厉垂头丧气,有过一瞬间的心动,但又被自己责任和使命敲醒:“我将来是要继承家业的,我爷爷不同意我打游戏。” 沈时钥打完一局,系统正在匹配对手的时间,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那我家还是搞建筑的呢!不要为自己软弱找借口,你要有自己的主见,你回去给你爷爷要点零花钱,自己去闯,如果失败了就再回来继承家业。” 家庭背景不应该是成为古厉的束缚,而是成为他的后盾。 对手匹配已经出来,沈时钥那拿起手机没有再聊这个话题,专心打游戏。 宋钰和周哥回来,看到两个拿着手机游戏的网瘾少年,一个占据一个沙发角落,只是能够听到手机里传出来的游戏音效声。 周哥一看到沈时钥就欢喜:“外甥女,你这是要投资游戏吗?我喜欢的一个电竞选手,他们的俱乐部发展潜力巨大!” 宋钰给他们洗了一盘水果,就去做饭了,在外界是高冷的宋天王,回家以后能够为了自己的外甥女下厨房,简直就是把偏爱当成日常。 沈时钥揪里一个白色草莓在手上细细端详着:“我没钱玩了,你借我点呗!” “你要多少?” “五千!” “我没有!” 周哥尴尬得吞了口口水,不敢深究五千后面的单位,乖外甥女一般都认为,那都是可以忽略不计的。 古厉举手发言:“我有,手机里还有八千,我借你。” 沈时钥笑得爽朗,眉眼弯弯:“行呀,借给我,你就是我签约的第一位电竞选手,转账!” “那我肯定是这个公司的投资方了!” 两个人都开了玩笑,周哥坐在一边喝茶,笑得苦哈哈的,移开目光,自己什么也没看到。 沈时钥这拉人入伙做生意的速度也没谁了。 古厉把现在所有的钱转给沈时钥以后,才发出这样疑惑:“你这钱怎么够完,买一个装备都可能不够,我晚上去找我爷爷再要一点。” 沈时钥收起手机,云淡风轻地说:“不要用了,你小心被打断腿。” 古厉猛然打了一个寒颤,他爷爷现在是把沈时钥当成亲孙女一样的对待,他要把未来设计大师给带歪了,那就真的要被打断腿。 这件事他也没敢真的去实践,就当沈时钥是在试探自己的态度。 周哥转移话题:“你们为什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外甥女不用学习吗?”前段时间还听到宋钰在担忧,沈时钥一在地下室就是一天,甚至后悔让她来京城。 古厉的脸色一变,赫然而怒:“我爷爷说让你们最近注意一点沈小姐安全,不能让她单独出去,她现在已经对有些人造成了威胁,以防有些极端之人会痛下黑手。” 宋钰出来叫他们吃饭,刚刚好听到古厉的话,神情也严肃起来:“是秦家人做了什么吗?” 他是知道沈时钥在协会里打人的,但他认为外甥女没有错,都是别人惹她的,自己还没有找他们算账。 沈时钥站起来往餐厅里去,不以为然:“就怕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吃饭去。” 周哥几次欲言又止,似乎想要和沈时钥说一点什么,一直被宋钰无声的警告。 这顿饭吃得各怀心思,饭后沈时钥就提议出去玩玩,宋钰要跟着,被她制止了:“小舅舅,你一个家长跟着,弄得我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我会被别的小朋友嘲笑的,让周哥陪我就好。” 被嫌弃的宋天王只能叮嘱早点回来,一个三十的老家长,觉得自己要包养了。 古厉依旧充当司机,车上的气氛有些奇怪,后面两个人怎么也不说去哪里? 良久沈时钥开口:“周哥,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忘记告诉我了?” 周哥心口一跳,连忙回答:“没有呀!外甥女,就忘记提醒你,出门要穿外套了” 为什么每一次在对面宋钰外甥女时,都觉得她什么都知道,就是等着你自己亲自告诉她。 外面的雪开始融化,是春天要来了吗? 在宋钰这边要推了国外的活动时,沈时钥就过来告诉他,他要去古荣那里认真学习,还要进协会学习,就没有时间回家,让宋钰不用担心她。 宋钰就以为是周哥去沈时钥那里说了什么,周哥直叫冤枉:“我真的没有说,你推国际颁奖典礼是有点可惜,但你的实力已经不需要那些加持。” 周哥纯属安慰自己,那可是金球奖,国内还没有几个歌手获得过。 最后,宋钰在确认沈时钥真的整天都是在古荣家时,还是去参加了这个活动。 第144章 秦小姐请喝茶 当沈时钥在他家住了两天以后,等人去地下室了以后,古荣开口问管家:“她这是要干嘛?” 这个状态有点像协会考核之前,不怕沈时钥玩的古荣,却十分害怕认真到心无杂念的天赋型学生。 管家摇头,声音苍老:“我怎么会知道?沈小姐是我看不透的人之中,最难揣测的一个。” 沈时钥这人和墨谨诚一样,明明看起来简单又无害,做起事来却雷厉风行,那眼里的深沉犹如历经几次人间疾苦,洗去了同年人的浮躁。 墨谨诚就算了,那个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可为什么沈时钥也是这样的? “算了,不敢她要干嘛,反正我也管不了她,我这个老师当得也特别累!” 这个学生闹腾的时候,让人感到无力,但听起话来也让人担忧。 足足在古家住了一个星期,古荣才知道,沈时钥是无家可归了,宋钰出国了,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古荣第一次待见古厉打游戏,甚至还在一楼大厅划出一个位置,安了两台电脑,给他们玩。 这天,沈时钥吃完饭以后没有去打游戏,而在躺在沙发上一言不发,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怎么了?我的段位还没有上去,你等我赶上你了再说,你这水平都可以去打职业联赛了!” “不感兴趣,你确定是我厉害,而不是你故意放水你?我今天打算出去逛逛。” 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古厉也只能跟着。 他们去了一家茶楼,沈时钥其实在茶道文化里没有多大的研究,可是她就要追求刻意改变。 从前喜欢喝咖啡奶茶,从前喜欢收敛自己,从前喜欢的那个人,从前的从前已经非常久远,她如今活得任性洒脱,也会喜欢别的东西和别的人。 古厉喝了一口,苦得他的表情扭曲:“太苦了,我不喝了,我去隔壁电玩城买一个游戏机,你喝完了,就给打电话。” “嗯,我还早着呢了!” 沈时钥一个留下茶楼喝茶,一直到茶喝完,她都没离开座位。 她没有给古厉打电话,而是自己独自出了茶楼,低头看着手机,似在找什么地址。 突然,她抬头,看到面对两个气场强大,身上散发着浓浓的的社会气息的男人,收了手机,挑了挑眉毛:“找我?” “沈小姐,秦小姐请你喝茶!” “哪个秦小姐?” “你去了就知道了。” “我不想知道呢?” “那也由不得。” 沈时钥被两个人架上了车,一上车,一个穿着单薄外套的男人就要求沈时钥把手机交出来。 沈时钥也没有挣扎,配合地把把手机交给戴着口罩的男人:“这秦小姐请人方式有点特别。” 说完还十分有闲情逸致的和两个人闲聊起来:“你们给秦小姐在事,一次她一般给多少钱,一百万,五百万,要不看见我这么配合面子上,你们也分我一半,以后我就跟你们混了。” 两个人都沉默不语,这女人有点胆量,她不哭不闹,不问要带她去哪里,现在反倒是要临时入伙,分他们的钱。 沈时钥看了看窗外的风景,哪里都一样,也没有心情计划去逃跑。 见两个人都不搭理自己,沈时钥就开始自言自语,开始吹牛:“其实我也是一个富二代,家产得有几千个亿,我看你们两个的职业素养不错,我给你们开工资,你们给我做事。” 前面开车的男人明显就心动了,车速都慢了下来:“真的吗?那你给我们开多少钱的工资?”利益面前,没有人能抵制诱惑。 和沈时钥坐在后面的男人比较冷静和沉稳,他狠狠瞪了一眼沈时钥,暴了粗口:“你个傻逼,赶紧开车,她闲的无聊,逗你玩的。” 之后,沈时钥无论说什么两个人都不为所动,仿佛已经看透了她的伎俩。 一个小时后,沈时钥已经昏昏欲睡了,才到。 沈时钥下车时偏头,看着外面的独栋别墅,和这周围的环境,确实是一个好谈话的好地方。 这里已经是京城的郊区,不远处的青山上有还没有融化的冰雪,风也格外的刺骨。 大了一个喷嚏,沈时钥裹紧身上的外套,她也没有想到被人请到这个地方。 不用说,她就自顾自往别墅里走,一边走一边抱怨着:“是有什么机密信息,需要把人约到这个偏远的地方来。” 一进别墅,迎面而来的热风钻进一层层的衣服里,暖和着让的皮肤,慢慢渗入骨髓。 别墅欧式的设计风格,大气有档次,都是用钱堆出来的效果,一股金钱气息扑面而来。 沈时钥走进去,就看到了沙发上喝着红酒的秦柔。 她如同沐浴在阳光下一样明媚动人,她穿着一身性感的吊带长裙,翘着二郎腿,修长的手指轻轻掐着高脚杯,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你也真的敢来?不怕我找人打你吗!” “要打我,你不会大费周折把我叫到这个地方,所以我很想知道秦小姐想和我聊一点什么呢?” 对话间,沈时钥已经坐到了秦柔的对面,黄色的卫衣衬托得她皮肤胜雪,冷白透亮。 完全没有在别人地盘小心谨慎的样子,还给自己也倒了一杯酒,一口喝完,身体才慢慢回暖。 沈时钥还是提醒着:“要是再不把我手机给我,不出一个小时,你这里就会被踏平,我们最好能够在这个时间里谈完。” 秦柔看了一眼一边的男人,男人手上的手机也刚刚好打过来,他把手机递给沈时钥,又面无表情地坐在一边,好似没有灵魂的机器人。 秦柔示意沈时钥可以接电话,不害怕她通风报信。 沈时钥缓缓接电话,声音懒洋洋的:“嗯……” “沈小姐你人呢?” 古厉着急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害怕又着急。 “我遇到了一个熟人,她说要请我喝杯酒,我等一下自己过去,你就不用管我了。” 沈时钥的语气镇定自若,那不容反驳的姿态就是最好的证明。 古厉还是严谨地问道:“什么朋友,我认识吗?” “不认识,就这样!” “哎,沈小……” 古厉还没确认沈时钥的人身安全,她那边就挂了电话,感觉好像有点像刻意回避自己。 古厉在茶楼里,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道应该怎么办才好,最后给沈时钥发了一个消息,如果一个小时后,没有得到她的回信,那就说明她遇到危险了。 古厉想起来这家茶楼应该有走廊监控,先看看沈时钥是和一起离开的。 古厉通过各种途径,找到了这家茶楼的管理者,说明了一切以后,就拿到了沈时钥一个人从茶楼离开的背影。 她刚刚说是遇到的朋友,是在哪里遇到的,古厉又调取了周围的监控,当视频里出现了两个男人拦住了沈时钥时,古厉的心一瞬间揪了起来。 直觉告诉古厉,沈时钥肯定出事了,他慌慌张张地给沈时钥打电话,这一次是关机。 第145章 他和你哥哥是朋友 郊外的别墅里,沈时钥不紧不慢地整理着自己身上的卫衣,根本就对秦柔要聊的话题不感兴趣。 那个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赶紧说完,我好回去。 秦柔竟然没有一点点发怒的情绪,只是平平静静地看着对面的沈时钥和她聊起了家长里短:“沈小姐,确实我很心疼你,十几岁就成立钥铭,能够走到今天应该非常不容易吧!” 沈时钥轻松地表达着:“没有,我觉得还挺容易的,你看看我不是还有时间来京城玩的,挺闲的。” 不闲为什么要在这里听这些? 秦柔轻笑一声,摇晃着酒杯:“我知道你很有本事,也钥铭的名字里的那个铭是谁,你是在救赎自己!” 这句话终于让沈时钥抬头看向秦柔,她的眼神里晦暗不明,她究竟是想要干什么? 她家的事情,这个人知道多少? 看到沈时钥变了脸色,勾了勾嘴角,还以为她真的对什么都不在乎呢?看来只是从前没有抓到她的软肋。 秦柔放下酒杯,突然画风一转,换了一个话题:“沈小姐,我喜欢墨谨诚,大家都知道,他从小喜欢的人,我想要请沈小姐离开他身边,给我一次机会,反正他也不可能真的喜欢你。”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我要离开他?” “那你的意思就是不打算放手?” 沈时钥被对面这个自以为是的人都给气笑了,她凭什么认为是我不离开墨谨诚呢? 从他们不应该的相遇开始,自己就一直想要拉开距离,避开所有与他有交集的人和事。 但,那位仿佛像看透了自己心思,就是想方设法让他们有点暧昧不清的关系。 沈时钥往后一靠,又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秦小姐,你似乎弄错了,是墨谨诚非要和我做朋友,我人微言轻,拗不过他,你去劝劝他,像我这样的女生这个世界多得去,你就让他放过我吧!” 就那个笑面杀手,黑心债主,自己恨不得马上跑路,就不用还他钱了。 不知道是沈时钥的哪一句话惹怒了秦柔,她突然就变得暴躁起来:“你放屁,他才不是非你不可,他就是照顾你而已,只要你自己去说,你不需要他照顾了,你和他断绝来往,他就不会再找你了!” 秦柔仿佛是在说服自己相信,他们没有特殊的感情关系,却又不得不相信墨谨诚对沈时钥已经不仅仅只是照顾这么简单。 她的话语之间总是在克制什么,她好像拿捏住了什么能够让沈时钥和墨谨诚彻底决裂的事情,就是不敢轻易的说出来。 沈时钥记得秦柔第一次见到自己,就明确表示了,墨谨诚不可能喜欢自己,那语气分明就是知道什么墨谨诚的秘密,又不敢说。 那沈时钥就非得好好刺激一下她,让她给自己一个离开墨谨诚理由。 沈时钥开口承认着自己的动心:“其实我现在也不是太讨厌墨谨诚,甚至还有点动心,他对我来说已经不仅仅只是朋友,我喜欢他了,要和她在一起一辈子,反正我有的是时间,我就慢慢地融化他的心……” 曾经沈时钥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即使墨谨诚不愿意接受自己也没有关系,自己会等他。 可,以后才明白那时的自己,和上辈子的自己,竟然走上了同一个方向,自己感情会在一次次等待中被磨光,最后发黑腐烂,没有当初的模样。 如果就因为一个不能明确爱的人,自己要重蹈覆辙,那自己就会在爱中迷失了自己,结局一样的悲惨。 沈时钥话音刚落,秦柔就完全松失控,拿起酒杯就往沈时钥的脸上砸,双眼也愤怒得赤红一片。 “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男未婚女未嫁,我为什么不敢?” 沈时钥轻轻一歪身体,就轻巧地躲过了,高脚杯就在不远处的地方四分五裂。 现在这个别墅里就只有沈时钥和秦柔,秦柔也似乎害怕她们的聊天内容会泄露出去。 秦柔将指尖深深的掐入自己的掌心,努力压制要上去杀人的冲动。 她深呼吸一下,抬头不看沈时钥,缓缓坐下,平复心中翻滚的情绪。 老半天,她才又开口:“沈时钥你非要逼我,那我们就一起下地狱吧!” 只见秦柔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份文件,扔在桌子上,笑得各外讽刺:“墨谨诚和你哥哥认识,还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在国外上同一个大学,就是看在你哥哥的面子上,墨谨诚才对你照顾有加。” 说到最后,秦柔几乎就是吼出来的,既然自己得不到,那沈时钥也休想得到。 吼完,秦柔就失声痛哭起来:“我也只是喜欢一个人而已,为什么都要逼我!” 大概就是知道,这件事一旦戳破,她与墨谨诚也再无可能了,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沈时钥在听到这个信息的时候,第一反应不是不相信,而是喃喃自语着:“那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身份,他也知道哥哥是一位服装设计师……” 沈时钥狠狠跌退两步,露出了困苦的神情,这是她鲜少的不知所措的样子。 她的面无表情,在秦柔看来她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秦柔哭着哭着又笑了:“你不相信也没有关系,以你的能力,也可以查到墨谨诚和你哥哥沈汐铭就是同学,而你哥哥的死也可以说是墨谨诚间接造成的,是他说想要见你一面,所以你哥哥才和你的父母一起去国外接你。” 沈时钥的眼角一点点泛红,她似乎第一次不愿意相信这些是事实,哥哥的死为什么和墨谨诚有关系? 他们认识,关系还不错,从前也没有听哥哥提过,墨谨诚也…… 不,他暗示过自己。 他刚开始想要自己给他当妹妹,自己说不需要他给自己当哥哥,自己有哥哥。 当时他却说了一句很莫名其妙的话,他说他知道! 还以为是他是知道自己不愿意做他的妹妹,现在才知道,他那是在说,他知道自己有哥哥。 秦柔已经无所畏惧了,抱着毁灭所有人的态度,将自己知道的全部抖出来:“你哥哥当时和墨谨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甚至两个人还共同成立了已经了一家公司,但你哥哥出事了以后,他却把公司卖了,换了一个学校,他心是冰做的。” 沈时钥的脸色一点点白了下去,对于秦柔的话,她无法反驳。 因为自己是真的知道墨谨诚的发家史,上辈子在他们第一次在自己和墨睿的订婚典礼上,他不仅仅给自己送了丰厚的见面礼,还将国外的一家网络科技公司送给他们当结婚礼物,说自己有事情要忙,结婚时不一定能够赶得上。 等过后,墨睿接管了这家公司时,才知道这家公司是墨谨诚大学时期,和同学一起合伙开的。 第146章 成功逃脱 秦柔终于看到沈时钥难过的表情,心里很是畅快,也让沈时钥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就不信她还能厚着脸皮待在墨谨诚身边。 “这件事也不是什么秘密,只是别人不知道你就是沈汐铭的妹妹,而墨谨诚一直都知道,他是着在替他死去的兄弟照顾妹妹。” “那又如何,秦柔,你比我更可怜,我知道,你和我说这些就是想要我恨他,可是我为什么要恨他,他是制造了那一场空难,让我失去了哥哥吗?我失去了哥哥,他不也是失去了兄弟吗?” 沈时钥努力把眼泪逼回去,自己虽然不会恨墨谨诚,但也无法再继续接受他的好,不管他是出于什么样的心态接近自己,自己都不能坦然面对了。 一个能够为了哥哥纵容自己的男人,他对自己好一分都是在消耗哥哥的友情。 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悲哀,要是自己重生到十六岁之前,自己一定会多多关心哥哥,问问他有没有什么朋友,很想要知道哥哥在大学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那么,可能那个时候,墨谨诚早就见到了自己。 可惜自己重生到了这个时间,已经无法挽回了。 “是他害死了你哥哥,他只是在救赎自己。”秦柔仿佛已经陷入自己的执念里,失去了理智。 她一个没有站稳,就摔到了地上,头发凌乱,狼狈不堪! 沈时钥自始至终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墨谨诚的为人处事。 如果沈汐铭的死真的与他有关,那他就会想方设法让自己得到幸福,包括和自己结婚。 但他却选择让自己成为他的朋友,给自己想要的一切,唯独感情没有给自己半分。 他在救赎自己?秦柔恐怕是不了解墨谨诚吧! 沈时钥往一边移了几步,在极短的时间里收敛了自己外露的心情,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古老摆钟结束今天的话题:“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吃饭了,你有没有想过请我过来的后果。” “什么后果,你认为你今天还回得去吗?反正也没有比现在更加糟糕的局面了,他不爱我,那我就要她恨我,让他记住我。” 秦柔突然在一瞬间冷静下来,看着沈时钥的眼神充满了杀意。 沈时钥突然觉得头可是昏了起来,那杯瓶就有问题,秦柔却没有事情,明显是提前就有所准备。 沈时钥的一只手插进裤子口袋,口袋里有一把锋利的刻刀,是小舅舅找人给她定制的一套。 沈时钥一步步靠近秦柔,笑得充满了蛊惑:“你知道我是谁吗?就敢对我动手,怕是整个秦家都要为了你陪葬!” “快来人啊!啊……” 这一刻秦柔才看到沈时钥的眼睛,那眼神如同是地狱的恶魔,看一眼,就会让人窒息。 几个男人闻声而来,就看到沈时钥已经用一把锋利的刻刀抵在秦柔的脖子上,仿佛只要沈时钥轻轻动一下,她就能够割破刀下的皮肤。 秦柔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双手停在半空中,恐惧得嘴唇颤抖:“你放了我,我让他们送你离开,我再也不敢阻止你喜欢墨谨诚,我不喜欢他了,我明天就出国。” 沈时钥的眼前又是一黑,她的右手上已经流了好多血,不知道是秦柔的还是她自己的。 沈时钥看向那两个带自己过来的人说:“你们两个去那个房间,把自己反锁在里面,把车钥匙扔过来。” 两个人只是紧紧盯着秦柔,没有敢轻举妄动,他们都不相信沈时钥敢动手。 秦柔好像已经吓得说不出来话了,泪流满面。 看出两个人男人在试探自己,沈时钥毫无预警扬起刻刀,往秦柔的眼睛方向扎去。 秦柔本能闭眼,喊了出来:“我知道错……” 两个男人的心一瞬间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瞪大了双眼,她的敢动手。 秦柔只是听到过风声从自己的耳边掠过,却没有感到身上有哪里疼痛。 隔了几秒钟,她才缓缓睁开眼睛,刚好看到沈时钥把刻刀从自己肩膀拔出的画面,吓得秦柔的理智都回来了:“按照她说的做,我给你们加钱!” 两个男人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个还真的敢动手,都能够插自己一刀,还不敢插别人两刀吗? 他们也都是为了钱,老板都说了会给钱,他们也就没有必要去拼命。 沈时钥的肩膀很快被血尽染成了褐色,我刚刚不仅仅只是证明自己有胆对秦柔动手,还是让自己更加清醒,而疼痛会让人保持清醒。 “把车钥匙扔过来,去那个房间。” 她的声音已经沙哑,秦柔应该是给她下了迷药什么的,把自己迷晕了,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可惜她打错了算盘,自己刚刚就在茶楼里灌了很多清茶,对这个迷药有一些降低药效的作用,刚刚自己也只是喝了一杯。 沈时钥没有去急着捡地上的钥匙,而是一步步逼着秦柔一起,亲自把两个男人逼进楼下的一个房间,亲自把门反锁了。 最后还拖着秦柔一起坐上了车,上车之前沈时钥又在自己的腿上划了一刀,只是轻轻地割开了皮肤,这样会更痛一点。 沈时钥一脚油门踩到底,往市中心开去。 也不知道开到了哪里,她将秦柔扔下了车,自己往前开了一段路,也下车。 沈时钥没有刹车,下车就滚落进了一边几十米高的沟里,算是暂时成功逃脱。 而沈时钥裹着车上的厚毯子,往树林走,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就倒在了洁白的雪地里,再也站不起来了。 昏迷之前她的大脑是一片空白,没有上辈子的怨恨,没有这辈子的牵挂,如果能够这样睡下去,其实也是一种选择。 古厉那边已经急坏了,已经一个小时联系不上沈时钥了,肯定是出了问题。 也顾不上自己会不会被骂了,古厉赶紧给古荣打电话:“爷爷,沈小姐出事了!” 古荣的声音也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你们在哪里分开的?” 古荣正在和国家珠宝协会的人开会,就突然站起来,一直起身往外面走。 会议室里大家都面面相觑,打电话的人谁呀!哪个让古大师变了脸色。 古厉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古荣出了酒店坐进了车里,冷静地分析着目前的情况:“现在已经确定她被绑架了,看到有人带着她离开的,现在不知道他们去哪里了,需要追查整个京城的公共交通监控。” “是的,爷爷,我没有权限,我害怕沈小姐真的会出事。” “你赶紧给陆少打电话,他家是管这个,他会帮忙的。” 现在也顾不上墨谨诚会不会知道了,这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第147章 搜山营救 陆洲和叶盛杰他们一起在酒吧喝酒,不知道为什么墨谨诚竟然也跟着一起,现在就坐在角落里喝着茶。 叶盛杰都要尿急了,为什么这位会来这里,他不禁压着嗓子问陆洲:“你要做什么,我已经好好去上学了,不信你可以去问!” 在他们这个圈子里,墨谨诚就等同于不苟言笑的家长,叶盛杰就感觉他爷爷在盯着他,背里都冒出细细密密的汗了。 陆洲也是一脸茫然,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墨谨诚闷闷不乐都有好多天了,不知道在思考什么,那么让他难以抉择。 几个人都束手束脚,甚至于叶盛杰带来的两个人,一看到是墨谨诚,就说自己还有作业没有做,要回家做作业,溜了。 现在的酒吧凄凄惨惨,干脆改成茶楼算了。 陆洲看着这酒也喝得食不知味,就打算结束这个局。 “墨少,我们换个地方,这个地方不合适喝茶!” 话音才落,陆洲的手机就响起来,他下意识看了一眼墨谨诚,仿佛是在问能不能接。 墨谨诚就好似置身事外一样,眉目沉静,眼神清明,轻轻抿了一口茶,就能够在茶道顿悟心里面的迷惑。 陆洲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京城本地的号码,就接了。 “陆少,沈小姐不见了,疑惑是被人绑架了,我爷爷请你帮忙调通往凰伊茶楼一个半小时前,所有路口的监控,我求求你,快一点,沈小姐会出事的。” 电话一接通古厉就一口气把事情说清楚,因为他害怕自己哭起来,最后的声音都哽咽了。 本来懒洋洋接电话的陆洲,一点点绷直了身体,面色也变得格外凝重。 可偏偏此时,一直沉默的墨谨诚突然看了过来,那眼神让陆洲心一慌,差一点握不住手机。 这次,天要被捅破了。 叶盛杰也感受到了气氛的压抑,陆少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来不及想其他,陆洲就直接挂了古厉的电话,然后连解释的时间都没有,就给他父亲打电话:“爸,赶紧给我找一个人,叫沈时钥,是墨少的朋友,在凰伊茶楼不见的。” 墨谨诚已经站起来了,他也在打电话,人也已经率先走了出去。 他微微垂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表情,只能听到他冰冷的声音:“查查秦柔在哪里,无论生死给我找到,提过来。” 叶盛杰再如何反应迟钝,也应该知道了陆洲口中的沈小姐是谁了,能够让陆洲恭谨地喊沈小姐的,也只有那一位了。 叶盛杰也开始发信息,发动自己的人脉,开始找人。 同时他也在好奇,是谁胆子那么肥,敢动那位,恐怕还不知道她后面站着的是什么人,京城四大家族,有三个都是罩着他的,更何况还有墨谨诚在。 短短半个小时,京城都被陆洲翻了一个遍,最后确定,人是去了京城的郊外别墅区。 墨谨诚亲自驱车前往,他身上的气息又冰冷了几分,现在谁也不敢触他的眉头,他越安静,酝酿的风暴就越大。 现在所有的信息都统筹到了陆洲这里,他一边听着电话,一边给墨谨诚汇报情况:“墨少,前面不远处发现了一辆侧翻的车,离秦柔的别墅有十公里路,在周围没有发现沈小姐。” 墨谨诚没有说什么,大概是因为陆洲的手机占线,叶盛杰不得不把电话打到墨谨诚的手机。 叶盛杰也收敛起平时的玩世不恭:“墨少,秦柔半个小时之前回到秦家,张秀文看得紧,我们了解不到具体的情况。” 听完墨谨诚一言不发,面色沉重阴冷,身上裹挟着一些压压抑的情绪,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就会爆发。 陆洲赶紧安慰着:“沈小姐你们聪明,一定是安全地跑出去,可能正在想办法联系我们呢?” 沈时钥的手机定位显示她最后一次通话,就是在秦柔的那套别墅里,还发现了两个被锁住一楼的两个男人,还有地上的血迹,是谁的? 陆洲不敢细想,也不敢告诉墨谨诚,这些只能给墨谨诚徒添担忧,在不确定之前还是不要说了。 几分钟以后,他们达到那辆车侧翻的位置,车已经被撞得变形,吊车正在往上面吊。 也不知道墨谨诚是想要看到什么,他亲自下车去观察。 地上铺着的厚雪已经被人踩成了泥土,没有当初圣洁的模样。 山口的风一阵阵往身上扎,墨谨诚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仿佛也想要化作一棵迎风傲立的古树,什么都不能折损他半点风骨。 陆洲又接了一个电话,古厉他们也在往这里赶,这一条路上的监控就没有发现沈时钥,他们认为沈时钥一定祸害在这个地方。 墨谨诚足足在风中站立十分钟,看到那辆车被拖走,才回到车上,开口吩咐着:“马上把人调过来,给我搜山。” “是!” 陆洲应地格外沉重,搜山意味着沈时钥已经在冰天雪地里待了一个多小时,生死未卜。 寒风吹红了墨谨诚的眼睛,他的眼里氤氲着水色,那个高深莫测,掌控精确的人,有一天也会如同大海捞针一样,去搜山找人。 又过了一个小时,搜山的人终于传了有用的信息,在翻车的不远处发现了足迹,经过核实就是沈时钥的。 搜救队队长硬着头皮向墨谨诚汇报:“墨少,您要做好心理准备,一个正常人都无法在在这样的天气下待三四个小时。” 墨谨诚偏头看着窗外的被冰雪覆盖的森林,冰冷的世界里还是有四季常青的生命在延续。 古荣他们的人手也加入了搜山的队伍里,本来古荣也跟着,被管家和古厉阻止,让他们在车里等着。 最后连墨谨诚都出去找了,眼看着天要黑了,这人还是没有找到,都已经出动了一千人了,但对面这无边无际的原始森林就显得微不足道。 墨谨诚补偿着水分,他到现在还是有条不紊的安排着:“给我换一批人,继续给搜,直到找到为止。” 就连古荣都慌了手脚,他闭了闭眼睛,这么严重的问题,自己是应该通知宋钰了,刚刚就已经给他打电话了,无人接听。 古荣抖着手指给宋钰的经纪人打电话,那头传来宣传欢闹的声音,古荣说了第一遍,经纪人没有听清楚,大约就听到了一个沈小姐,是外甥女找。 周哥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才细问:“古大师,外甥女怎么了?是不是又闯祸了?” 古荣的声音卡在喉咙,半天才说:“她出事了,人已经失踪半天了,墨少正在搜山,你让宋钰马上回国吧,我害怕……” 第148章 找到了 到晚上八点,又换了一批人上山,陆洲的心也凉了一大截,他找到专业搜救队的队长,也忍不住愤怒:“都过去了半天,你们还没有找到?” 戴着头灯的专业救援队的队长,也是满脸愁容:“我已经去调派直升机参与救援,但陆少,你们要做好心理准备,人生还的可能性真的不大。” “什么叫生还的希望不大了?啊?”陆洲一把抓起救援队长的衣领,泛红的眼睛有泪光在闪烁。 墨谨诚从车里出来,他穿着厚重的羽绒服,一言不发地往密林深处去,背影悲壮苍凉,仿佛是没有灵魂的提线木偶。 陆洲松开了队长的衣领,缓着气,也戴上头灯跟了上去。 终于,在十点的时候,山上的某一处出现了骚动,人终于找到了。 陆洲和墨谨诚刚刚好就在附近,墨谨诚在走过去的时候,脚步虚浮,短短几十米的距离,他竟然摔倒了好多次,陆洲偏头,不敢继续看。 沈时钥已经被装进了保暖睡袋里,在墨谨诚的眼里,就好像被装进了尸体袋一样,这就等同于宣布了她的死亡一样。 可他还在第一时间问了:“人还活着吗?”语气甚至都是平静无波的,仿佛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 只有陆洲扶着他的手,感受到他的身体在不停的颤抖,在是真的在惧怕。 “人还有生命体征,但很微弱,我们马上要对她进行抢救!” 一群人把沈时钥带走,墨谨诚也没有拦着,而是吩咐陆洲:“去通知古荣,人已经找到,正在抢救,我们也去医院。” 沈时钥被抬上了直升机,然后一点点远去。 墨谨诚上了车后,也在去市中心医院的路上,车上救援队的队长正在汇报发现沈时钥的情况。 沈时钥是在离翻车地点五公里处发现,发现时她身上裹着一件毯子,没有明显的外伤。 后来经过初步的检查,发现她的身上贴了十几个发热贴,女生的生理期都会用,目前还不知道是她自己贴的,还是别人给她贴的。 但,就是因为这十几个发热贴和她身上的毯子,救了她一命。 市中心医院,一架直升机突然停在停车场里,大批的医生和护士涌了出来,医院的管控也一下子提高了几个级别,谁都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 对其他人也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在出入医院的人要登记检查,非医院患者和医护人员暂时不能进入。 后来,又有一排豪车直接开入医院,不是不好惹的车,就是不好惹的车牌,还都是京城的车牌。 可想而知这车里坐着的都是一些什么人。 陆洲的能力自然不在话下,考虑的自然是方方面面。 当下就叫人送来了食尚的热粥,让跟着过来的吃一点,只有古荣喝了一点,其他人基本上就没动。 陆洲把热粥换成了热水,他自己也没有心情吃。 古厉一身的泥巴,他也在山上找了几个小时,嘴唇也泛白起皮:“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墨少!” 这个话题似乎格外的沉重,急救室外一片沉默,古厉没有得到任何人的责备和怒骂。 现在没有什么比得过沈时钥的平安更加重要。 喝水的墨谨诚抬头看向流泪的古厉,哑着嗓子问:“她身上的发热贴是你贴吧!” 古厉抽泣着,如实回答:“是的,早上沈小姐说要出门,她又不喜欢穿羽绒服,就穿着卫衣,我就给她贴了很多发热贴,我只是想要让贴一下,保暖,回来就扯下来,我没有想到会出事……” 古厉的情绪几乎崩溃,这要是沈小姐真的出事,自己就是害她凶手,自己为什么要去买游戏机呀! 墨谨诚沉默不语,半天才又说:“是你救了她,我欠你们古家一个人情。” 古荣赶紧出来纠正着墨谨诚的自动划分:“应该是我们古家欠墨少一个人情,这一次如果不是墨少,恐怕真的凶多吉少了。” 墨谨诚望着急救室的门,声音回荡在整个走廊里:“我是她的朋友,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 古荣诧异地看向墨谨诚,相信他说的一切。 这一刻,所有人都相信墨谨诚这句话,对他们的关系已经是心照不宣的默契了。 古荣第一次觉得墨谨诚是深情的爱着沈时钥的,也是第一次认可了墨谨诚是一个非常值得信赖的人。 三个小时以后,一个老年医生终于出来,他面色凝重,来到墨谨诚的面前,恭敬地说着:“墨少,我们在沈时钥身体复温以后,抽取她的血液进行检验,发现,她的血液里有迷药的成分,是被人下了迷药。” 古厉和陆洲一瞬间清醒,都是极其愤怒,陆洲站起来狠狠地踢了一下墙:“该死!” 老医生是这个医院的副院长,他突然接到上级领导通知,让他们医院全力抢救一位病人。 起初觉得一个是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现在被证实了,自己的心反倒是慌了。 他都不敢继续说下去,那不是陆家的继承人吗,古家的管家也在。 还有自己面前这位神秘的男人,他虽然一句话没有说,但自己背脊已经冒汗了。 “继续说!” 墨谨诚坐在椅子上,头微微低着脑袋额前的碎发搭着眉骨,整个人看起有些阴冷黑暗。 “沈小姐的肩胛骨有非常明显的伤,我们初步判断,那是她自己为了保持清醒,自己刺的,她的卫衣口袋里有一把十分小巧的类似于刻刀的的锋利小刀,她就是用那个划伤自己的,流了很多血。” 那么一个女孩子对自己下手也如此狠,副院长都要佩服。 有几个男人能够在知道自己被下药了,果断地对叉自己两刀,让自己保持清醒。 陆洲第一次是真的要爆发了,狠狠抓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看向古厉:“叶盛杰他们就在秦家,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抓人。” “去。” 古厉立刻站起,身上的杀气腾腾,谁若敢挡,将血溅五步之外。 “少爷,不要冲动,那是秦家呀!” 管家爷爷把古荣安排到旁边酒店休息,自己过来守着,就是害怕古厉会冲动,不计后果地去秦家闹。 管家爷爷紧紧地拉着古厉,虽然也愤怒,沈小姐又没有惹到他们秦家,他们竟然明目张胆地绑架,确实气愤。 可是,他们现在不能直接去秦家抓人吧! 管家爷爷苦口婆心地劝着:“少爷,宋先生马上就下飞机了,等他到了和你们一起去。” 医生已经回去了,他不合适同这些豪门密辛,还是赶紧去救人吧! 墨谨诚的声音打破僵局:“让他们去,不会出什么事的,古管家。” “好!” 管家松开了手,秦家这一次恐怕要覆灭了。 第149章 去抓人 凌晨五点的秦家四合院,一群黑衣人带着武器,直接闯入。 一瞬间就控制了秦家的警务人员,这些人个个气势凌厉,面如罗刹。 一瞬间大院里乱成了一锅粥,所有照明设备也全部打开。 带头的陆洲古厉,还有叶盛杰一字排开,气场逼人。 “把秦柔给我们交出来,要不然你们都要替她承担后果。” 古厉之前就是京城有名的霸王,打架的事情,经常会在上流社会秘而不宣,碍于他身后的古家,所有京城的人都怕他。 古厉一身的泥泞,邪魅的脸上还贴着泥巴,衣服也是被人撕烂的样子。 他现在的样子就好像和别人约了一架,打输了,现在就想要找一个人来发泄发泄。 秦家的管家匆匆忙忙赶到,看到是古厉在叫嚣,还以为他过来还是因为秦柔说了他爷爷的事情。 “古厉,你这就太过分了,我们老夫人和小姐已经亲自登门道歉,而且我家小姐也已经答应出国了,你们还如此不依不饶,就太不把我们秦家放在眼里了。” 就是因为上次的事情,秦振天和张秀文还吵了一架,现在都还没有和好。 一个好好的家,因为一个协会,闹得鸡犬不宁的。 陆洲也气笑了,手上也拿着一根光滑细腻的棒球棍,他漫不经心地抛玩着,语气玩味:“怎么,是需要我把秦家供起来吗?还是需要陆家给让道。” “还有我们叶家,这件事我们叶家也不会袖手旁观的,你们赶紧把秦柔交出来,秦家完了,以后京城就不会有什么秦家,你们动了不应该动的人。” 管家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陆洲和叶盛杰,刚刚还因为就是两个人跟着古厉一起混的社会人士,等认清楚以后,也慌了神,赶紧解释着:“误会,误会,我马上去叫人来了。” 小姐这一次又做了什么,竟然让他们三个都出来抓人,陆洲还是一副上纲上线,不讲半点情面的样子。 “给我直接搜!” 陆洲一抬手,一群气势凶杀的黑衣男人就往四合院里冲,秦家的几个保安根本就不敢动。 没有几分钟,黑衣人就把还在睡觉的秦柔从被子里拉出来,吓得秦柔大吼大叫。 “你们是什么人,奶奶救命啊,他们要杀我!”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要问我,爸爸,我马上出国,我就在国外待一辈子,我不会再回京城了。” 秦柔拼命地挣扎着,想要从两个身强体壮的男人手上逃脱,难如登天。 两个架着她的男人,仿佛就是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他们一路将秦柔连拖带拉地扯到面前,把她往地上一扔,就算是完成的第一步的任务。 秦柔穿着薄薄的睡衣,才出来没有一分钟,她就冻得瑟瑟发抖,脸色苍白。 一看到古厉,她就匍匐在前面,眼泪一颗颗地砸下来:“古少,我知道错了,古大师就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的珠宝设计师,我退出珠宝协会,我一定不会再回国了。” 她的脸上也有几处明显的划痕,应该是被沈时钥扔下车的时候弄的,她的眼里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古厉一个耳光就这样扇过去,一把掐住秦柔的脖子,蹲下身子,一双冷厉的眼睛盯盯秦柔,笑得有些癫狂:“你还想要出国呀?可惜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话还在半空中,古厉又是狠狠一脚踢过去,把秦柔踢飞一米多远。 就看得见过古厉动手的叶盛杰都大为害怕,没有顾忌的古厉得多可怕,但是真的太解气了,要是沈小姐救不回来,她死一万次都不够。 秦家的安保人员喊着:“你们这是谋杀!” 他才喊了这么一句,押着他的两个黑衣人立刻就动手,直到他说一句话才将人扔到地上,其他人就不敢再吭声。这些人就是冲着秦柔来的。 闻声赶来的张秀文和秦振天看着前院这凌乱的场面,和坐在场地中间的三个人,心里面都是咯噔一下。 再看到趴在地上的秦柔,张秀文就要哭着过去扶起来,却被秦振天死死抓住,看向陆洲:“陆少,你是不是应该给一个解释呢?” 陆洲走出来,这一次他却对秦振天直呼其名:“秦振天,让你把秦柔送出国,你却不愿意,她胆大包天绑架了沈小姐,对沈小姐造成了非常严重的伤害,现在还在医院抢救!” 但凡这一家人有一个懂得看清楚形势,把秦柔按照他的要求送走,她也不会犯下这么大大错误。 现在,好了,整个秦家都成功走向灭亡。 秦振天根本不知道沈小姐是谁:“陆少,沈小姐是谁,我也不认识呀!”他飞快的在大脑里搜寻,没有找到这么一号人物。 秦柔已经被古厉一脚踢昏了过去,谁也不敢向前查看情况。 古厉转过身来,看向张秀文:“你不认识,你家老太太认识呀!沈小姐是我爷爷的首席大弟子,你女儿就因为得不到我爷爷的徒弟名额,还曾经带着老太太去我家叫着要对她动手。” 他们都以为秦柔没有那个胆量,可她竟然真的敢。 张秀文一下子吼了出来:“就因为一个徒弟,你把我孙女打成了这样,我看她就应该去死,免得在你们面前妖言惑众……” “你个老东西,我是不是给你脸了,敢诅咒沈小姐,找死!” 叶盛杰几步过去,就要动手教训张秀文,一拳头打在秦振天的胸口。 而张秀文已经被手急眼快的黑衣人押扣住,仿佛只要她一反抗,就能够分分钟拆了她这把老骨头。 陆洲开口对叶盛杰和古厉说:“我们也不必和他们解释这么多,以后他们自然会知道得罪了什么人,把秦柔带走。” 古厉和叶盛杰还是一肚子的愤怒没有发泄出来,两个人就带着秦柔先离开,墨谨诚还没有让秦柔死,所以她还可以活几天。 等所有人都退出去,前院只剩下秦家人时,陆洲才一点点靠近秦振天,在秦振天惊恐的眼神中淡淡开口:“你知道沈小姐来自哪里吗?海城的沈家,实力比不秦家差多少,她是现在沈家的掌权人,不信你可以看,不用我们动手,你秦家过不了一个月就只有覆灭的结果。” 陆洲顿了顿,退后一步,看着秦振天的那震惊到的表情,缓缓又补充道:“同时,她还是墨少最好的朋友,可以为了她放弃一切,刚刚墨少亲自和我们一起去山找,被你女儿逼进森林的沈小姐,墨少现在还在医院守着!” 秦振天一下子失去了支撑身体的力气,狠狠跌倒在地上。 海城也有四大家族,其中一个就是沈家,他们前段时间才和沈氏合作了一个超二十亿的项目,是他亲自和沈氏集团总裁谈的。 最致命的就是她还是墨谨诚的朋友,肯定不是普通朋友,谁都没有见过墨谨诚意愿为哪个朋友这样过。 秦柔这次真的是闯下了不可挽回的错了。 第150章 成为她的后台 宋钰在颁奖典礼的前一刻突然离开,没有给一句解释,就在微博上留下了一句“家里有急事!回家一趟”就回国了。 大家都纷纷议论,宋家是不是出事了,然后就有人曝光,宋钰已经从宋家脱离出来,他手上已经没有宋氏的股份了。 周哥一看就知道是宋家那些人在借题炒作,但现在他也顾不上这些,一下飞机就联系古荣,也不知道有没有找到人。 现在都不敢看宋钰的脸色,苍白得吓人。 人是找到了,但现在还在医院里,生死不明。 周哥才扬起的嘴角,马上就凝固了,看着走在前面,脸色沉郁的宋钰,小声的说:“宋钰,外甥女找到了,但现在还在医院,我们先去医院。” 由于天气寒冷,路面结冰,现在往市中心方向的路都封住了,无法通行。 这一次宋钰没有犹豫,他直接给墨谨诚打电话:“墨少,我现在就机场,我想要去医院,你想想办法。” “十分钟之后,直升机会带您过来。” “谢谢!” 虽然知道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但墨谨诚这也太随意了,这京城是可以随便飞的地方吗? 周哥又一次感受到墨家可怕的实力,墨谨诚平时都是不显山不露水,大概也是第一次干这种事儿。 周哥第一次坐到私人直升机,全程都在担忧沈时钥,没有心情去看外面的风景。 二十分钟以后,他们直接在医院顶层下,墨谨诚亲自过来接宋钰。 墨谨诚递给宋钰一个保温杯,嗓子哑得像被人厄住了喉咙:“宋先生!” 宋钰接过,极淡地嗯了声,往楼下走去,墨谨诚就跟在后面。 直到早上八点,急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一个个疲惫不堪走出来。 副院长翻看着手上的各项数据,向墨谨诚汇报着:“墨少,沈小姐的各项指标都达到预期效果,就迷药在体内分解的时间会长一点,但最晚不晚于明天就会醒过来。” 宋钰在一边听得异常仔细和认真,也抓住了一些关键词,揣测着沈时钥这一天到底经历了什么? 周哥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松下去一大截。 事态紧急,当时听到沈时钥失踪了,他们就风风火火地往回赶,也没有时间去思考,是谁干的。 副院长停顿了一下,宋钰就紧张起来了:“怎么?是还有什么问题吗?” 现在只要是关于沈时钥的一点点事情,都让宋钰绷紧了全身的神经。 怎么又冒出来两个不认识的人,副院长偏头看向宋钰,不知道该不该继续说。 宋钰赶紧介绍着自己:“我是宋钰,是患者的舅舅,您有什么话都要告诉我。” 看着墨谨诚默认,副院长才继续着:“由于沈小姐在夜晚待了十几个小时,身体已经被寒风入侵,可能会留下怕冷的后遗症,以后千万要注意保暖防寒。” “好的,还有没有其他要注意的?”宋钰的眼睛都红了,一条条把注意事项都铭刻在心里。 自己为什么要出国,明知道别人可能对她下手,以为有墨谨诚和古荣,能够震慑到那些人。 沈时钥被转去了无菌病房,大家只能透过看看她苍白的模样。 秦柔被陆洲带到一个地方关起来,现在都没有心情去管她,反正结局肯定不会太好。 京城四大家族异动,外界都认为是要发生动荡了,纷纷关注着,特别是和四大家族有合作往来人,都在托关系打探内部消息。 甚至远在千里之外海城的肖阳也闻到一些不寻常的气息,他在京城也投资了两个大项目,其中一个还是和四大家族合作的。 肖阳又一次给沈时钥打个电话,想要问问她在京城是不是真的一些有用的信息,她身边的人都不简单。 肖阳坐在办公室里,皱眉看向自己时间,喃喃自语着:“这个人是不是又在玩失踪了,自己又不要回来,手机干嘛关机。” 但联系不上沈时钥的,不仅仅只是肖阳,还有钱泊,高丽找她问一个设计,需要她来做决策,电话也打不通,最后高丽只能联系到了宋钰的工作室,通过工作室拿到了宋钰的私人电话。 听完高丽的转达,宋钰只是说实话:“十分抱歉,让你们无法正常工作,但是她现在没有办法完成工作,我现在还在医院,上午醒了一下,没有出icu你们就辛苦一下吧!” 宋钰说到哽咽起来,高丽也一下子紧张起来:“发生什么事了?她怎么了,要不要紧?” “就发生了一点意外,公司就麻烦你们了!” 沈时钥基本上隔天晚上都会抽一个小时出来看看钥铭沈氏集团有没有要她做的决策部署。 如果有什么事情也通过电话联系,保证了在短时间之内联系到她的人。 这件事很快转到肖阳的耳朵里,他亲自和宋钰通了电话,言语之间都是心疼和愤怒。 虽然第一次与宋钰沟通,不应该问这么过格的问题,但是肖阳还是开口问了:“宋先生,谁弄的,是针对她哪个身份的?” 一听肖阳这个语气,宋钰就知道他想要知道什么,稳了稳情绪,让他不要冲动:“京城水深,你还是不要卷进来,等她醒来再说。” 现在的京城风起云涌,这第九城里的家族,哪个的脚下不是踩着别人的尸体,有实力和能力就爬得高一点,有能力的也会阴沟翻船,成为别人的垫脚石。 肖阳却十分坚持:“宋先生,沈氏集团和钥铭不是她的软肋,而是她的后台,我为什么放她去京城,那是因为我有这个底气,让她在京城也不会轻易受人欺负。” 就算是她惹到了京城的墨家,自己也要去替她要一个说法。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京城墨家的人,还是那个最年轻的家主。 宋钰握了握拳头,被肖阳的话打动:“是秦家,秦振天的女儿绑架了她!” 肖阳勾起唇角,笑得格外灿烂:“好的,秦振天撞在枪口上了,沈氏集团才和他谈了一个合作,您说要是我现在毁约,他会不会急得跳起来。” 敢动他们董事长,真当他们不姓沈,就不管了。 肖阳一边让秘书去联系秦振天,一边想要准备去京城看看沈时钥。 宋钰拒绝了肖阳的探望,现在本来就已经有人盯着沈时钥了,如果肖阳突然过来,沈时钥的身份将不攻自破,再要隐瞒就太难了。 肖阳没想到,还要顾忌这个,只能在海城盯着钥铭,相比于沈氏集团神秘的董事长,沈时钥是钥铭创始人玉瑶世人皆知。 第151章 心境的变化 半个月后沈时钥终于彻底清醒,但精气神整个人又恢复到从前那种阴郁的状态,常常看着窗外的风景发呆。 宋钰也只能小心翼翼地照顾着,不敢问她关于绑架的事情。 这天,沈时钥吃完饭以后突然轻轻地开口:“舅舅,我想要去看看哥哥,等我出院了,我们就回海城吧!” 宋钰去扶她动作顿了顿,还是应下来了:“好,那你就赶紧好起来,我们一起回家。” “嗯。” 看着沈时钥状态不错,宋钰就顺口说道:“墨少就在外面,你要不要见他一面。” 听到这个名字,沈时钥呛了一口气,咳了几声,震得她心肺一阵巨痛。 宋钰赶紧紧张地给她顺气,就要按铃要医生过来,被沈时钥拦住了:“没事,舅舅,去叫他进来。” 沈时钥不愿意去调查墨谨诚,因为自己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他的为人处事。 如果说他是因为哥哥的原因对自己这般好,那么上辈子呢?上辈子他没有能力找到自己吗?还是没有能力给自己现在关心。 都不是,上辈子他就是单纯地把自己当成了朋友的妹妹而已,而这个朋友的妹妹衣食无忧,还有男朋友,有巨大的公司,什么也不缺,自然不需要他的帮忙。 而,订婚时,他才出现,不是作为哥哥朋友出现,而是以自己男朋友的叔叔名义参加了自己订婚,给自己送了公司和礼物。 墨谨诚就算是彻底结束了哥哥与他之间那一点点友情,与自己划开了距离,成为陌生人。 宋钰出去没多久,墨谨诚就推门进来。 沈时钥抬头望过去,和过去没有什么区别,矜贵优雅,气场强大,身上穿着他喜欢的长款羊绒大衣,五官立体,轮廓分明。 “请坐!” 沈时钥抬手轻轻指了指一边的沙发,脸色还是苍白,清澈明亮的眼睛也凹进去,身上也是死气沉沉的。 墨谨诚直接脱了外套,坐到了病床旁边,眼神温柔缱绻:“你呀,就没有让我省心过一天,对自己下狠手时,你就没有想过我看了会心疼吗?” 沈时钥肩上的绷带,从宽松的病号服里露了出来,感觉整个脖子都被缠住了。 看着他关切的眼神,沈时钥干笑了一声:“其实我很怕疼的,我是在别人动手和自己动手之间选择了自己动手,我要活下来。” 墨谨诚突然伸手去要摸沈时钥的头,却被沈时钥一下子躲开了,两个人都因为这个动作愣在原地。 “我没有洗头,臭!” “没事,我不嫌弃你,我给你洗。” 沈时钥也不清楚为什么要躲,心里面就好像突然有了一条旧伤,伤口愈合,但伤痕还在,它不会流血,也不会痛,但它会时时刻刻提醒你,不要再受伤了。 沈时钥住的是豪华病房,就是一个单身公寓,什么都有,旁边还有一个隔间,就是给家属准备的陪床。 来不及阻止,墨谨诚就去了卫生间,很快就端了一盆热水出来,还挽起了袖子,露出了精瘦的手臂。 沈时钥推脱着:“不用了,等会我叫小舅舅找人过来剪掉就好。” 头发本来就在泥里滚过,已经打结,结不开了。 墨谨诚没有反驳,而是把沈时钥从床上抱到沙发上,在给她整理病服的时候,她却紧紧的抓着领口,不肯松手。 “真的不用了!” 沈时钥的一颗心在肚子里七上八下的,她的肩膀有伤,所以没有穿内衣呀! “没事,我就给我洗洗看,要是真的解不开,就再剪。” 墨谨诚那么通透的人,才往沈时钥的身上瞟了一眼,就知道问题所在。 他拿过自己外套,轻轻披在沈时钥的肩膀上,没有什么尴尬可言:“医生说你要注意保暖,穿上,躺在沙发上就可以了。” 说话间,墨谨诚找到空调遥控器,把房间的温度升至最高,才开始给沈时钥洗头发。 望天花板,沈时钥缓缓闭上眼睛,自己就再贪念这一次就好。 叶盛杰和陆洲听说沈时钥恢复得不错,隔天就会过来看看,知道沈时钥能够正常吃东西以后,两个人更是亲自跑遍了京城,搜罗了一堆的零食和小吃来看沈时钥。 现在这一层的护士都认识他们,知道他们都是那位美丽小姐的家人朋友。 宋钰刚好被叫去院长办公室谈话了,现在沈时钥是由院长亲自派专业在治疗。 叶盛杰高高兴兴的推开紧闭的房门:“铛铛铛……”自带惊喜的音效变成了惊吓。 陆洲翻了一个白眼扒开叶盛杰:“干嘛,幼稚鬼!” 然后也愣在原地,怀疑是自己出现了幻觉,这是…… “不进来就赶紧给把门关上!” 墨谨诚满手泡泡,正在蹲着给沈时钥洗头发。 陆洲一把将还没有回过神来的叶盛杰推了进去:“我们来看看沈小姐,墨少也在!” 沈时钥的头发确实打结严重,墨谨诚就一根根理顺。 沈时钥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防止泡泡进眼睛里,眼睛一直都是闭着的,看起来还挺享受的。 陆洲比较淡定,甚至最后还给墨谨诚做了助手,去换新的热水,拿干的毛巾。 陆洲从来没有看见过墨谨诚如此小心翼翼对过谁,可见沈小姐在墨谨诚心目中的地位,无人能比。 转念一想,也只有沈小姐这样优秀的人,站在墨谨诚的身边,才不会被他的光芒所掩盖。 墨谨诚没有告诉过任何人沈时钥和沈氏集团的关系,陆洲之前是有所怀疑。 直到有一次无意间看到沈氏集团的总裁和她一起从餐厅出来,身边的男人叫她沈总,自己才肯定自己的猜测。 沈小姐就是沈氏集团那位神秘的董事长,大概估计个身价得有千亿吧,和现在的秦家有一决高下的能力。 这房间温度太高了,叶盛杰都冒汗了,看着自己在这里也没有什么用,索性出去,缓口气。 “我出去了!” “把门带上。” 叶盛杰才出门就听到护士在拦人:“先生,你不能进。” “我就说几句话就离开,我知道她就在这里!” 叶盛杰往前走了几步:“谁呀?敢这么大声喧哗,不知道这里是医院吗?” 就在这时,又进来了几个黑衣男人:“叶少,是我们的失职,我们马上将人带出去。” 这个人不是别人,而是秦振天,他好不容易找到了这里,看到叶盛杰就拼命的喊着:“叶少,我知道错了,让我见见墨少,让他手下留情呀!” “拉出去,以后不让他进来,再放进来,你们就滚!” 还手下留情呢?他们可都还没有动手呢!等沈小姐出院,秦家大概就完了。 第152章 要被起诉 秦振天回到秦家,刚刚出院的张秀文一脸着急:“瑶瑶呢?去哪里了!你们太过分了!” 秦振天扶开张秀文,满是疲惫:“我想尽办法,查不到陆洲把他带哪里去了,应该是等那个女孩处理吧!秦家要走宋家的老路了。” “什么叫不知道去哪里了,她可是你的女儿呀!” “我还难过怎么办,整个秦家都要因为她受牵连,你知道吗,她得罪的是是谁吗,那个女孩是墨谨诚心尖尖的人,知道墨谨诚会如何报复秦家吗?” 秦振天第一次如此疾言厉色地对自己母亲说话,语气都是对她的控诉和质问,如果不是她一味地宠溺秦柔,让她好好在国外做珠宝设计师,又怎么可能造成了今天的局面。 就在这时,秦振天的秘书不顾形象的冲了进来:“秦总不好了,不好了,沈氏集团那边要单方面终止合约,我们还没有准备好接手,现在要崩盘了。” 秦振天晃了晃身体,还在努力保持镇定:“大概评估一下我们损失多少?” “公司总投资的百分之二。” “行吧,就当让她出出气好了,你回去注意一下古家的,和和他们的交集最多。” 沈氏集团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跨领域弄垮秦家,沈家是房地产,秦家是珠宝领域,只要墨谨诚不出手,自己就能够把局面扭回来。 但秦振天似乎忘记了,其他大家族都以墨家为中心,继承人都是墨谨诚朋兄弟,不用他开口,大家都知道怎么做。 京城公安局,突然在社交媒体上宣布,秦柔绑架沈时钥的事情,已经立案调查。 然后蝴蝶的翅膀扇动起来,有自媒体人可是编辑小视频,开始铺天盖地的挖秦柔的料,也挖出了她身后的秦家。 秦柔之前就有开通过自媒体账户,在网上能够搜到她这人,居然还是一个珠宝设计师。 人品不行,网友都不会去她的作品,直接黑到底。 一时间,秦氏股票暴跌,几个小时蒸发了两百多亿,还在持续各种大跌。 屋漏偏逢连夜雨,国外的珠宝原材料供应商也突然和他们家断了合作,黄金和钻石都没有断了原材料供应,让他们家公司如何用什么去解决? 一连的打击,让不管公司的张秀文都知道了是有人在搞秦家,而他们家最近得罪的人也只有那个人。 这一次她不得不再次去古家找古荣的大弟子,结果被管家告知,沈时钥根本不在这里,还在医院里住着。 管家爷爷也是相当的愤怒:“秦柔要被起诉故意杀人罪,古家会让秦柔在牢里待一辈子。” 张秀文第一次觉得天旋地转,差一点又倒在古家大门口,她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她就是被我给惯坏了,你们要怎么样,都冲我来,给他一个机会。” 管家冷冰冰地回答:“抱歉,秦老夫人,我们没有权利做任何决定,现在我只看墨少和沈小姐的处理。” “墨谨诚也在帮她,那我们家哪里还有活路呀!”秦家已经没了活路,只有死路一条。 也不知道张秀文是急成了什么样,亲自去找了墨谨诚,墨谨诚竟然爽快的答应了,约她在自己的四合院里见面,张秀文就以为这件事就还有商量的余地。 沈时钥已经出院了,外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她说要回海城,墨谨诚不让走,说是要等复查结果出来,看看有没有问题,专家团队都在京城,方便治疗。 其实这些都是借口,是墨谨诚让沈时钥留下来的借口,是他心底不能说的秘密。 这天,沈时钥破天荒地给墨谨诚电话:“墨少,请你吃个饭,感谢一下你的救命之恩!” “今天吗?” “对,你不方便吗?要不然改天也行!” “就今天,我让陆洲接你过来,想吃什么?” 两个人相处和过去没有什么不一样,又似有了一些区别,但这区别不太大,谁也没有去追究。 张秀文带着礼盒登门时,不知道沈时钥也在,所以在墨谨诚的四合院里看到沈时钥,还是让她惊讶了一番,人都到了这里,难道墨谨诚真的打算和这个人在一起了吗? 墨谨诚的四合院全部保留了所有的原貌,仿佛走进了古代的丞相家,富雅与古韵之美尽显。 沈时钥就坐在大堂中间,她穿着羽绒服,外面还披了一件斗篷,手上拿着暖手袋,前面还放了一盆碳火,烧得正旺,发出批啦批啦的声音。 张秀文看到沈时钥,有一瞬间的退缩,自己不愿意让她看到自己狼狈的样子,就问了一句:“墨少呢?” 没有应答,沈时钥伸出玉手,摸着红木椅子,仿佛在评估这把椅子值多少钱,又看看一边的青花瓷瓶,这个是不是古董,完全无视了张秀文。 跟着张秀文一起来的是一个中年妇女,看到沈时钥这个态度,又不认识,就没好气地喊:“哎,你有没有听到,问你话呢!”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就好像生来就高人一等。 这,沈时钥转眼看向他们,突然大声喊道:“墨谨诚,有人找你,赶紧过来,人家不耐烦了!” 不耐烦的明明就是她自己。 中年妇女还要说一点什么,张秀文赶紧拦住,这个一个比秦柔还要无法无天的人,不能和她计较。 上次在古家自己可是见识到了的,她这个本事也是墨谨诚给惯出来的吧! 墨谨诚闻声而来,手上还拿着一把菜刀,看样子是在做饭,听到沈时钥的声音就匆忙赶回过来,生怕出了什么情况。 看到张秀文,墨谨诚解释着:“这位是秦老夫人,过来找我谈一点事,你不要调皮捣蛋!” “秦夫人,刚好是吃饭的时候,如果不嫌弃,就去餐厅吃一点!”墨谨诚礼仪和修养让人挑不出一点错,是所有豪门世家公子的楷模。 墨谨诚把刀递给一边的佣人,看样子是准备亲自接待张秀文了。 这让张秀文产生了一种巨大的错觉,墨谨诚愿意给自己面子,自己有机会说服他放过秦家一次。 “我刚刚吃过了,墨少!我就想要和你单独谈谈。”张秀文没有管坐在一边的沈时钥,就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沈时钥突然变得烦躁,一口气没有顺过来,气得她咳了几声,脸色都苍白了下去。 墨谨诚赶紧给沈时钥递给热水,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背,心疼地直皱眉。 看着沈时钥好了一些,墨谨诚才看向张秀文:“那恐怕还要让秦老夫人等一等,我得陪她吃顿饭,要不然还是改天吧!” 墨谨诚这要赶自己离开吗?张秀文看了看沈时钥不大好的脸色,不得不让步:“我可以等!” 第153章 要下跪道歉 墨谨诚的四合院虽然没有复杂的装修,基本的生活保障没有问题,家电都做了复古处理。 沈时钥伸手去安了遥控器,把雕花镂空大门关上,房间里自动感应灯就打开了,中央空调也吹着暖风。 墨谨诚就是一个奢侈到朴实的人,住这里和住几千万的别墅有着资本的本质区别,规格就不在一个等级上。 沈时钥木质遥控器往木桌上一放,语气淡淡地说道:“我就在这里吃,把饭端过来,要不然这位老太太在这里等着,我的良心会受到谴责的,会吃不下饭的。” 自己什么样的妖魔鬼怪没有见过,今就要看看这个老妖怪要使出什么阴招。 “你们去把移动的餐桌拿过来,多加两双碗筷。” 墨谨诚吩咐佣人去准备,给沈时钥把斗篷外套脱下来,准备吃饭。 墨谨诚对沈时钥事事亲力亲为,都被张秀文收尽眼里,明明就是一个粗鄙不堪,没有家教的女人,为什么就迷住了这个不近女色的墨谨诚? 端上来的菜都平平常常,就普通的家常菜,丝瓜汤,鸡蛋羹,红薯粥,牛肉粒炒毛豆…… 佣人给张秀文她们两个人也摆了碗筷,墨谨诚拉了一把椅子坐在沈时钥旁边,微笑着邀请着:“秦老夫人,这些饭菜都是老年人和病人吃的,如果不嫌弃就多吃点。”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张秀文抬头望见沈时钥自己都已经开始动筷子了,墨谨诚这是在暗示她受伤严重,只能吃这些清汤寡水吗?是不打算放过秦家吗? 看到张秀文把目光转向沈时钥,也看向身边的人:“我这朋友刚刚才出院,情绪还不太稳定,如果有什么冒犯到您的地方,请您不要责怪。” 沈时钥看着这些寡淡无味的饭菜,就没有吃的欲望,她一颗颗夹着毛豆往嘴里放,慢慢吞吞,感觉吃完这顿饭都可以接上晚饭了。 大概已经预料到她不喜欢这些一样,墨谨诚不动声色地给沈时钥夹着牛肉,话题还是在围绕张秀文。 “秦老夫人找晚辈有什么事吗?可以直接说,晚辈能够做到,一定给您办!” 处处细节都非常尊敬和有礼貌,脸色也是温和的微笑。 张秀文眼睛瞟了一眼沈时钥,干笑了一声才开口着:“墨少,我能不能求你放过秦家这一次,我们知道错了。” “秦老夫人,秦家最近的情况我也知道了一点,我深表关切,但我没有做什么针对秦家的事,我为什么要针对秦家呢!” “还不是因为……” 张秀文及时止住话头,觉得自己的脸被打了几分耳光,墨谨诚这是要让自己承认是秦柔绑架了沈时钥。 沈时钥的筷子一个太用力,一个毛豆就飞到了张秀文的碗里,还在碗里蹦了几下。 沈时钥随手就扔了筷子,筷子和碗碟碰撞在一起,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她已经失去了吃饭的兴趣。 “就是你孙女绑架了我,你求他也没用,这件事我是的算,你是不是搞错了对象,你应该求我这个受害者的原谅!” “求你,你算哪根葱?” 张秀文带过来的中年妇女就没有见过这么没有教养的女人,她是谁,也敢叫嚣让夫人给她道歉。 沈时钥身体懒洋洋地往后靠了靠,斜眼看向这个插嘴的妇人,开口:“你管我是哪根葱,我就觉得你太聒噪了,吵到我了?” 墨谨诚对脸色也慢慢变淡,但就在一边看着沈时钥任性妄为,他也不阻止! “我身后的两个阿姨,给我把她赶出去,看着心烦。” 沈时钥的身后站着两个气场强大的佣人,听到沈时钥的吩咐,立刻就走过去,弯腰低头:“这位女士请您出去。” “沈时钥,你不要太过分了,不要以为有墨少给你撑腰,我就不敢你怎么样?” 问题可能真的不在墨谨诚的身上,而是在这个女孩身上,她就仗着墨谨诚的一时喜欢,就敢登鼻子上脸,等墨谨诚的兴趣过了,看她还怎么嚣张。 那个妇人还是被墨谨诚的佣人强行请了出去,张秀文也只能按着自己的脾气,才没有在墨谨诚的面前失了理智。 张秀文抬头望向沈时钥:“那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秦家从京城四大家族中除名,或者是你带着秦家的,来我面前磕头认错,我就勉勉强强给你们留一条活路,我就这么简单的要求。” 沈时钥没有像她们上门挑衅时,说的那么厉害,其实根本就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现在的实力真的只能让秦家从京城四大家族中除名,想要彻底搞垮秦家,也不切实际,需要时间去部署。 但自己也不贪,只有把秦家踢下来,秦家自己就是在走下坡路,会和当年的宋家一样,这些已经足够了。 而且,自己已经做了一些决定,就不可能仗着墨谨诚的势力,自己一定会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不用依靠任何人。 沈时钥的皮肤白得发光,毫无血色,气势却不减半分:“秦家想要这么针对我都可以,我奉陪到底。” “墨谨诚,我有点喘不上气,借你房间给我靠靠!” 沈时钥的脸色苍白,这些饭菜都没有动,让人心疼不已。 墨谨诚站起来给沈时钥披上斗篷外套,才吩咐佣人:“带沈小姐去我卧室,空调开到二十八度,给她做一杯奶茶。” 那样子恨不得自己亲自送过去才能放心,但是又碍于张秀文这位长辈还在这里,所以只能事无巨细的吩咐佣人去做。 沈时钥跟着佣人走过长长的回廊,进了一间房间,也是一种穿越时空的古色风格,木床,木柜。 但,墨谨诚的眼光真的极好,这些东西更加衬托出他不俗的鉴赏水平。 佣人都是穿着复古风的冬衣,头发被一支玉簪固定在脑后,端庄大方,如古代的大家闺秀。 将一个杯子放在床头柜上,佣人微微弯腰:“沈小姐,您休息一下,厨房已经开始重新做饭了。”说完之后就转身离开。 沈时钥根本就睡不着,只是不想看到张秀文罢了,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真的把人给气死在墨谨诚家吧! 沈时钥就开始欣赏起墨谨诚的卧室,她好奇,他用的东西是真的古董还是现代工艺打造的? 桌子上放着一些杂乱的国外原文书,看着挺像收破烂的。 但很快,沈时钥就在的旁边看到了一张让她血液凝固的照片。 照片上,墨谨诚的面孔还又几分稚嫩,看着像十七八岁的少年模样。 而将手搭在他肩膀上,头偏像他,笑得格外灿烂的男生就是沈时钥的哥哥沈时铭。 看着照片,沈时钥笑得格外苦涩:“原来你们真的是朋友呀!”眼泪从眼角滑落,荡起了空气中的尘埃。 第154章 请你吃饭 张秀文最后还是败北而归,她真的低估了沈时钥对其的影响力,还是先去请律师,看看能不能将秦柔保释回来。 那天,沈时钥匆匆告别就离开了墨谨诚的四合院,等自己调心态再正规去他吃个饭。 没过多久沈时钥就逃回海城,她突然回去,让古荣和宋钰都惊讶,而且她还不让宋钰跟着回去,的确是心态上出了问题。 而墨谨诚有多么敏锐的洞察力,他接到了陆洲的电话时,神色莫名:“她一个人回的海城?” “是,需要派人去海城保护吗?” “不需要了,在海城,没人能够伤到她?” 墨谨诚坐在卧室的木床上,偏头看向桌子上的照片,音色缓缓:“秦柔还在你那里吗?” “在!她现在就在这边的公寓里,你看是公了之后要不要再私了?” 想要就这样轻轻松松地混过去,有那么容易吗?沈小姐的后遗症可是一辈子都不会好,自己看到都心疼。 “等我见一面再说,我想要问她几个问题。” 不知道墨谨诚还要见这个人干嘛,,陆洲还是安排了,把秦柔带去见了墨谨诚。 半个月时间,秦柔已经从高傲的秦家大小姐变成要判无期徒刑的绑架犯,这个人如同换了一个人。 头发凌乱,精神状态不好,整个人好像受了莫大的打击。 她在看到墨谨诚的一瞬间就清醒了,眼神顷刻崩塌,眼泪往下掉得吧啦吧啦:“墨少,我知道错了,请您原谅我这一次,求求你放过我。” 刚开始,秦柔认为,就算是陆洲把自己抓来了,也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她奶奶一定会想办法把自己带回去的,她就是不相信陆洲他们会和秦家撕破脸。 可前两天,自己以死相逼,让他们给自己电话,给奶奶打电话,电话里却被奶奶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顿。 “秦家要毁在你的手上了,我也没有办法救你出去了。” 秦柔的脑袋里如同炸开了一颗炮弹,也炸毁了强大的内心防御。 墨谨诚真的为了那个人与秦家为敌,所以她才害怕。 黑衣人又把要往墨谨诚身上扑的秦柔死死抓住,押回对面坐着。 墨谨诚的面前放了一杯清茶,浓郁的茶香四溢,却让人感到格外的压抑。 墨谨诚冷峻坚毅的目光投向秦柔,修长的手指轻抚茶杯:“你有没有和她说了什么?” “没有,没有,我什么也没有说,墨少放过我吧!” 秦柔立刻否认,身体却已经害怕得瑟瑟发抖,牙关打颤。 灯光打在墨谨诚脸上,他的眼睑下垂,看着浮动的茶叶,提醒着:“你可要想好以后再说!” 明明语气和表情都是和颜悦色的,秦柔却背脊发凉,还是在心存侥幸,一个劲的摇摇头:“我真的没有,没有!” “让秦小姐开口说一句实话!” 墨谨诚的话音刚落,黑衣人就给了秦柔两个非常响亮的耳光,打得秦柔嘴角带血,大脑一片空白。 隔了半晌,墨谨诚又问:“你和她说了什么?” 秦柔一抬头,被吓了一跳,赶紧说了实话:“我和她说了,你认识她哥哥!”墨谨诚的眼里分明就是那种要杀了自己的眼神,这个人太可怕了。 墨谨诚轻轻一个用力,桌子上的玻璃茶杯就应声而碎,尖锐的玻璃碎片就这样扎进他的手心,流出了鲜红的血液,从他的指尖滴落。 他却笑出了声:“好呀,非常好!”只是这样的笑声在秦柔耳里就是来自地狱的恶魔,他太可怕了。 墨谨诚缓缓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秦柔,吩咐着黑衣人:“把秦小姐送回秦家,告诉秦振天,秦家覆灭了。” 说完之后,墨谨诚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吩咐着等在外面的陆洲:“赶紧去叫人给我去抓住沈时钥,她要走了。” “是!” 陆洲不知道墨谨诚为什么有了这样的判断,沈时钥为什么要走,要去哪里? 陆洲还是急匆匆的打电话吩咐,和墨谨诚坐了直升飞机去了海城。 一路上,墨谨诚的脸色一直非常冷漠,陆洲也不知道怎么问起。 海城今天下雨,他们下了直升飞机,墨谨诚就直接杀去了沈氏集团总部,对前台小姐说:“我是墨谨诚,我要见沈时钥。” 陆洲递过去一张名片:“麻烦通报一声!” 前台小姐赶紧通报上去,没过几分钟,墨谨诚就接到海城的一个陌生电话:“墨少,我应该请你好好吃一顿饭,感谢你对我的照顾,我秘书会带你们过来的。” 墨谨诚尽量维持平静,他已经见到了一个提着公文包的男人向他们走过来。 墨谨诚挂了电话,就跟着他走,陆洲虽然心里面有各种诱惑,但还是也提步跟着。 沈时钥的秘书带着两个人来到了海城外滩边上的一个小面馆,没有华丽的装潢,甚至都没有像样的桌子和凳子,就是一个隐匿于繁华都市的小摊。 沈时钥看到只有墨谨诚一个人坐在对面,也完全不在意,她已经翻旧的菜单递过去:“来,我今天请你吃,我最喜欢的面条。” 墨谨诚是眼神略显疲惫,但还是点了一碗清汤的面,陪沈时钥吃着。 面馆外面有一个雨棚,陆洲和沈时钥的秘书站在外面,两个人相顾无言。 外面的雨带着刺骨的凉意,秘书率先开口:“陆先生,我是沈小姐的秘书,沈小姐让我问问你,她欠了你们多少钱,让我把钱还了。” 陆洲立刻警惕起来:“沈小姐为什么要还钱!”一直没有提还钱的事情,为什么要突然这样分清楚呢。 沈小姐之前可是一直都是睁眼花墨谨诚的钱,嘴上说墨谨诚放高利贷,资本家,却就是要当无赖,就要墨谨诚理所当然地借给她钱。 现在却要上赶着还钱,不是有问题,还能是什么? 陆洲看了看里面吃面的两个人,装傻充愣:“我不知道,不清楚。” 言亦每一次都是说给沈小姐买的一碗面都要记着,以后好找她还,可是自己的账本上一直都是空白的。 秘书却不紧不慢地从公文包里一张由沈氏集团开出的第一张无限额支票,给陆洲递了过去:“那这个就给您,你们回去算清楚以后,在上面填上金额,如果银行的存款不足支付,你再来沈氏集团找我。” 陆洲这一次是真的震惊了,沈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呢?支票都准备了,就好像要和墨谨诚清算似。 突然想到叶盛杰前两天交的一个女朋友,两个人在分手时,恨不得把内裤都分清楚,是谁买的。 沈小姐这是要和墨谨诚分手吗? 第155章 她离开了 沈时钥依旧是两分钟就吃完一碗面,吃完就在一边等着墨谨诚吃完,这一次她十分有耐心。 她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墨谨诚,鼻骨高挺,轮廓分明,这样的人愿意做自己朋友,其实也不错。 沈时钥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墨少,除了我以外,你还其他朋友吗?”她的手指轻轻地在粘着污渍的桌子上,漫不经心地敲着,灰色的卫衣上溅了几滴油渍。 墨谨诚低头吃面的动作顿了顿,盯着碗里吃不完的面,嘴里含着面:“有,但他已经离开了我。” 面馆里的阿姨在打瞌睡,头在半空中一点一点的,害怕下一秒就会从椅子上摔下来,但她始终就是掌握着一个度。 两个人都知道这个离开是永久性的,不是朋友之间闹矛盾,赌气分开,或者是因为决裂而老死不相往来的那种分开,那个人彻彻底底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不会有人遇见,也不会有人会念念不忘。 沈时钥从口袋里掏出一枚戒指推到了墨谨诚的面前突然说:“墨谨诚,你知道我这个人向来就要强,所以,我今天又要任性妄为一次,我们的友情到今天这碗面就结束,我们决裂了!”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推过来的戒指,有些缓不过神来,他的手指在颤抖,她竟然拿着这枚戒来和自己决裂。 “哎,墨谨诚你送我一个定情信物呗!我要最贵的那种,这样我们的友情就会地久天长。” “这个,五块钱,你要不要?” “你就不能大方一点,我可是你的朋友呢?” 墨谨诚一点点把自己从记忆里抽出来,一下子抬头看向脸色苍白的沈时钥:“根本就不值钱,不想做朋友也不用还给我。” “那也行,我们就这样吧!以后但愿永不相见!”沈时钥将戒指又收回自己口袋里,表情淡淡,站起来准备离开。 外面的雨越下越大,隐隐还能听到几声雷声,好像正在酝酿一场更大的风暴。 就在沈时钥要与墨谨诚擦肩而过的时候,墨谨诚骤然拉住了沈时钥的手腕:“我们再谈谈!” “我们没有什么可谈的,我知道你不会伤害我,就像我知道你不会给我任何除了朋友之外的东西一样,所以墨谨诚,我们还是做陌生人比较好!” 沈时钥紧紧攥着那枚戒指,心里面的防御正在一点点瓦解,让自己的心裸露出来。 墨谨诚站起来,开口叫老板结账,手却一直拉着沈时钥纤细的手腕。 沈时钥没有挣扎,等墨谨诚付钱,给自己穿上他的外套,而又拉着她出了餐厅。 “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墨谨诚你爱我吗?” 门口的陆洲和秘书都把目光投向刚刚出来的两个人,然后又同时移开目光,这个问题他们无法拒绝。 迟迟没有得到墨谨诚的答复,沈时钥就笑了,笑容极为灿烂:“我知道你不会骗我,所以你对我,根本就说不出来爱!所以,松手吧!等你能够给肯定的时候我们再谈。” 沈时钥硬生生把自己的手从墨谨诚的手里抽出来,给墨谨诚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你的照顾,我回去告诉我哥哥,他有一个非常好的朋友。” 墨谨诚的外套也回到他的手上,他不知道应该如何挽留。 陆洲在一边看着都替他着急,但几次想要开口,却发现自己的语言太过苍白。 说墨谨诚喜欢沈时钥,是肯定的,谁都看出来,但墨谨诚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错了,对外一致宣称沈时钥是他的朋友。 “墨谨诚,赶紧把人留下来呀!”平时挺老谋深算的人,在自己感情上的时候,却如此迂腐。 陆洲才要去拉住沈时钥的时候,被她的一个眼给杀在了原地,冷漠,绝情,不带一丝情面。 越下越大,看着漫天的雨幕,沈时钥提醒着:“墨谨诚,不要试图改变这一切,我比谁都要了解你,但你却不了解我。” 沈时钥一步踏入雨幕之中,背脊笔直,不带一丝丝犹豫。 墨谨诚眼睁睁看着她的背影,看着她把那枚不值钱的戒指,连同这一年的各种纠葛一起抛进大雨里…… 墨谨诚缓缓闭上眼睛,掩盖了自己内心的翻滚,她是足够了解自己,知道自己在国外的公司,知道自己和她前男友的关系,知道很多。 她的知道,让自己变得最初的想法,但…… 没有过多久,古荣就打电话给还在海城的墨谨诚:“墨少,我想要问问你,你们是不是吵架了,那丫头给宋钰发了一条短信,说她自己一个出国学习去,之后就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 墨谨诚正在查看沈时钥资料的手突然颤抖,下一秒就扔了资料往前冲,仿佛踏在云端,她竟然出国了! 陆洲看着慌慌张张的墨谨诚,赶紧问:“怎么了!” “赶紧去封锁海城的国际航班,不,是国内的所有国际航班!” 可是要拦下所有的国际航班,绝非易事,但墨谨诚这一次是真的失去了理智,动用了所有的势力也只是查到沈时钥确实出国了,人飞到澳洲就人间蒸发了,再也找不到。 墨谨诚甚至自己亲自去了一趟澳洲,也没有得到关于沈时钥的一点点消息。 他就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认为沈时钥这辈子不可能出国,她走不出那段阴影。 可是墨谨诚真的没有判断错,沈时钥上辈子一直没有走出来,也一次没有出国过,墨睿可能就是在国外时和何如欣在一起的。 她不是这辈子的灵魂,所以就让没有判断错过的墨谨诚,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判断。。 墨谨诚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当初发生空难时,沈时钥只给她父亲在海城的墓园做了衣冠冢,她哥哥哥却被她葬在国外。 她自欺欺人的认为,只要她不出国,看不到墓碑,她还是一位服装设计,钥铭还在,她哥哥就没有走,还没有离开。 墨谨诚千辛万苦来到沈时铭墓碑前,只看到一束枯黄的花,和一张没有署名的珠宝设计图压在墓碑上。 墨谨诚将设计稿收起来,和在这里沉睡多的朋友说说话:“我答应你的事情,可能已经做不到了,我已经不能把你妹妹当成妹妹,当成朋友,真的非常抱歉……” 这一天,墨谨诚在沈时铭的墓碑前喝得酩酊大醉,有道歉,有埋怨,有不甘,更加有势在必得。 他只要守在海城,还就不相信,她沈时钥还一辈子都不会回国,他不相信沈时钥能够那么狠心。 墨谨诚再次回到京城时,秦家已经倒闭了,秦家所有人都被处理,秦柔被判无期徒刑,罪名不单单只是绑架了沈时钥,还调查出她身上背负着多条人命。 京城的其他家族都清楚,秦家这是被其他家族血洗了,都夹着尾巴,墨家的那位太深不可测了。 第156章 古家动荡 沈时钥离开三个月之后,古家受到秦家倒闭的影响,也经历了一次市场危机,在珠宝原材料市场出现严重的危机以后,断了对古家的供应。 古家几乎把所有的资金都砸进去,找新的原材料供应商。 其他几个大家族心里面也是畅快无比,看着古荣就要挤进四大家族里,他们不可谓不嫉妒。 特别是宋家,本来以为秦家倒下,他们就能够重回巅峰,可是这第二梯队的家族也不少,其中古家,宋家是最大的敌人。 宋家的情报人员表示:“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泄露的信息,说古家与其他三大家族的关系都不错,我们不好去争取!” 宋二爷一脸的鄙夷:“古荣要是有这一层关系,现在还混得这么惨!不要犹豫,去看看有没有和古家有没有科技上的合作,给我掐了!” 往往在你风光无限时,锦上添花的人多的是,在落难时没有雪中送炭的也就算了,有的人却要乘机落井下石。 古荣被气得咳嗽,墙倒众人推:“这些人都是看钱来的,要毁约的先记下来,以后再找机会讨回来!” 古荣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几岁, 古厉也第一次感受来自家族的压力,他现在也成熟了不少,没有过去那种不靠谱的感觉。 “爷爷,要不然我把我的俱乐部卖了吧,等有钱的时候再买回来。” 其实知道自己那一点钱确实也挽救不了古家的现状,但自己也没办法。 古荣却十分清醒:“不,你应该去打游戏,从前是爷爷太固执,不肯接受这些新的职业,那是她的俱乐部,我们没有权利处理。” 古厉突然低下头,是自己太没用了。 古厉站在古荣的床前,明媚的阳光透过窗户洒了进来,打在少年肩膀上,春天已经来了。 仿佛是历经心理的拉锯,古厉再次抬头:“爷爷,要不,我去求求墨少,他和沈姐那么好,肯定会帮我们的。” “不行,不行……”古荣立刻从床上就要坐起来,急的不行,害怕古厉又犯了荤,真的去找他们帮忙。 大家都心知肚明,沈时钥这样一声不吭的离开,在逃避谁,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们也觉得奇怪,两个人没有发生什么事,沈时钥为什么要这样做,就算是和墨谨诚分了,也不应该连他们这些老师和家人都不联系。 宋钰帮忙古荣倒是接受了,但宋钰的帮助也是杯水车薪,根本就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如果他还在宋家,可能还有点用处,至少他不会对古家落井下石。 宋钰其实想要亲自去海城找沈氏集团的总裁,让他来解决这个问题,但考虑再三,还是觉得不脱。 古家的原材料供应出了问题,影响到国内的珠宝市场,有人就借此开始炒作黄金,让黄金价格上涨逼近历史新高,而且在短短一个月之内突破历史。 这些信息在网上传得沸沸扬扬,有人说古家要成为下一个秦家,京城的水深不见底! 两个月后,大家都以为古家要退出珠宝行业时,命运却为他们打开天窗。 古家拿到了非洲刚果的一个珠宝原材料供应商十年的合同,虽然价格上没有得到什么优惠,但刚果的珠宝原材料是全世界最稳定,品质保证最好的地方。 古家的危机迎刃而解,还带来了大笔的投资,都看好古家旗下的珠宝品牌,也将古家推进了京城四大家族。 古家的宴会上,所有人都感叹一句真的是世事难料。 叶盛杰和陆洲站在角落里,看着从国外赶回来的花祈,打着招呼:“花先生,回国多久了?” 上次京城协会考核的第一名得到了去国际珠宝协会的名额,沈时钥却直接把这个名额让给了花祈,让他去国际珠宝协会继续学习。 所以花祈也是后来才听老师说,师姐一个人出去了谁也找不到。 花祈出去了一趟,回来以后整个的外形气质有了翻天覆地的改变。 “陆先生,顾先生!” “花祈,你师姐就真的一次都没有联系过你,你不要骗我们哦!” 叶盛杰不相信沈时钥就真能够抛弃一切,跑到深山老林去隐居,不问红尘闲事。 花祈垂下清浅的眸子,声音低落:“没有!” 叶盛杰才发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故意转移话题:“古少呢?听说他开了一个电竞俱乐部,我得想向他去取经,看看他是如何说服老爷子的。” 花祈已经从低落的情绪抽身,直言:“不是老师同意的,古少的电竞俱乐部是师姐投资的项目,所以叶少,你没有经可取!” “你,你,你,太过分了,需要你这样提醒我吗?” 叶盛杰一口酒噎得自己难受,就不要说沈时钥给自己投资了,就是现在让自己倒贴几千万,自己也愿意,只要她肯露面。 墨谨诚看起来一如既往的淡然处之,就好像从来没有认识过一样,不会主动提一句,却也不会刻意避开。 “行了,你就不要问了,墨少都找不到的人,怎么可能主动联系他们,那不是在自投罗网吗?”陆洲白了叶盛杰一眼,就他这个白痴,就算是沈时钥出现了,他也认为那是冒牌货。 陆洲从角落里起身:“我过去打声招呼,我们就走吧!” 本来他出现在这里就不合适,可还是来了,就是因为古荣是沈小姐的老师,沈时钥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陆洲打完招呼就回去了,总是放心不下墨谨诚,他可没有忘记一向镇定自若的人,也会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 宋钰还在古家宴会上遇到宋家的宋启山,他在这里看到宋钰,就忍不住要奚落一番:“我听说宋天王在海城也开了一个科技公司,怎么?娱乐圈已经混不下去了吗?” 宋启山故意把声音放得特别大,就是想要别人也看看宋钰的窘迫,他可没有忘记宋钰从公司挖走的那些钱,想着就肉疼。 宋钰没有心情和这个草包废话,冷声说道?“你最好不要惹我,有本事你就去搞垮我公司,没有本事就让开。” “这是怎么了?” 刚刚要从人群中穿过的陆洲也听到了这些,就停下脚步,饶有兴趣地走了过去。 众人一看是陆少,就纷纷让开一条路,惊叹不已。 宋启山立刻换了一张谄媚的面孔,向着陆洲迎了过去:“陆少,您……” 陆洲直接无视了宋启山,走到宋钰面前,还微微弯了腰:“宋先生,这是怎么了,要帮忙吗?” “你也来了,要回去吗?我搭一下你的车。” “嗯,您请!” 宋钰在陆洲前面走了出去,而宋启山僵在原地,最后还丢了和古家的科技合作。 他实在想不通,宋钰为什么会认识陆家继承人?还挺熟,而且还对他非常客气。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第157章 出国学习 沈时钥走后半年,宋钰工作室发生了内部机密泄露事件,爆出了宋钰的身份,也把他建立新的科技公司给拉了出来。 一时间他的绯闻满天飞,几张模糊不清的照片在短视频上传播,都说她的私生活混乱,从前的天王巨星塌方造成娱乐圈里的大地震。 宋钰看着周哥,声音沙哑:“这件事我知道谁干的,我回宋家一趟。” 宋启山就是害怕自己成立的新公司会对宋氏以后的发展造成危险,想要在羽翼丰满之前,把自己掐死。 周哥惊讶:“宋家人搞的?” “嗯!” 声音也十分疲惫:“这宋启山就是知道外甥女不在了,你无法得到钥铭的帮助,所以才对你出手,但想要用绯闻来打压你在娱乐圈的地位,那他这一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就宋钰在娱乐圈的人脉资源,想要压下那那些无中生有的绯闻,易如反掌,只是他要先稳住公司。 周哥突然小心翼翼地问:“宋天王,你说外甥女会不会看到网上的内容,他会不会出现回来帮你一把。” 宋钰拿着资料的手微微一动,眼神里又闪过一束光,但很快就恢复暗淡:“不会,你不要说这些事能够动摇她的本心,就算是沈氏集团出了问题,只要没有达到破产的地步,她不可能回来。” 原来沈时钥还会定时地和沈氏集团的总裁联系,问问公司发展方向,可是这一次沈时钥是彻底放权,说明她一时不想回来。 周哥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着:“她和那个墨少发生了什么?” 所有人都不敢去问,都害怕墨谨诚会因为沈时钥的离开,心生怨恨,拿他们这些亲人朋友来出气。 但墨谨诚是一个有修养和气度的男人,他并没有刻意为难他们,仿佛他们两个人的感情问题,就只是影响到他们一样。 宋钰又回了宋家一趟,结果被宋二爷和宋启山明目张胆的挑衅,他们也亲口承认了网上的绯闻就是他们弄的,目的自然是败坏宋钰在娱乐圈的口碑。 宋钰淡淡看过去一眼,冷笑一声:“你们以为娱乐圈是你家公司,我的口碑也不是你说了算。” 宋钰从前没有营业过,不代表自己不知道流量的密码。 等宋钰离开以后,宋启山还是担心看向宋二爷:“爸,宋钰会不会憋什么坏?” “他能够有什么出息,就他刚刚成立的科技公司吗?再不出半年,他那公司绝对要倒闭。” 宋二爷一直就看不上宋钰的做事风格,太瞻前顾后了,他如有本事,当年宋家也不可能落在他们手上。 网上突然又曝出了宋钰偷税,只是没有得到官方的回应。 这件事与绯闻完全不在一个阶层里,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 这就意味着,他可能会被全网封杀。 任凭宋钰的粉丝如何抗议,宋钰和他工作室的人都被带去调查。 这个虽然不是宋家人搞的,但是他们也乐在其中,宋钰这些人也无意间招人嫉妒过,一看就是对家干的。 宋钰的微博评论区,有人终于问起了沈时钥:“宋天王,外甥女呢!她会不会受到影响?” “我也好久没有看到外甥女的动态了?她在干什么?” 也有人阴阳怪气起来:“她哪里敢出来发声,这不是在保全自己吗?什么亲人在娱乐圈都是扯蛋。” 沈时钥是服装设计师,有一家规模宏大的服装公司,是国际知名品牌的设计师之一,有自己的粉丝和圈子,也是宋钰的亲外甥。 要是她能够站出来替宋钰说一句话,以她的影响力,肯定会带动更多人相信宋钰的人品。 但直到一个月后,国家亲自出马,给宋钰证明网上的都是谣言。 经官方调查,宋钰和他的工作室都按照国家有关规定,上缴税金,甚至还比一般规定的多交了百分之五,国家按照规定,会退还对交的税金,还点名表扬了宋钰的人格魅力。 网的谣言不攻自破,宋钰工作室也刚硬,找到了绯闻的出处,照片虽然不是假的,但照片是偷拍的,或者是通过不正当手段拿到的。 宋钰亲自发微博:“照片里的女孩是我外甥女!” 宋钰的粉丝哈哈大笑,捶胸顿足的:“嗯,他们确实挺暧昧的,我还看到他们同居了呢!” “就是,他们有非常亲密的关系,我得去再看一遍综艺,再看看沈姐的封神场面。” “也不知道是哪个哪个脑残营销号,这恐怕是一个实习营销号,感谢一下他,给我们看笑话的机会。” 但宋钰并没有到此结束,而是通过自己的能力,把最先传播这件事的小视频博主都告上法庭。 逼得一惯嚣张的这些营销号出来道歉,而且还赔偿了宋钰和沈时钥的名誉损失费。 这恐怕是娱乐圈里,唯一一次明星被营销号道歉的,这件事都宋钰够的粉丝粉丝吹一辈子了。 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等这些营销号以为逃过一劫的时候,钥铭的法务部就一纸诉状又把这些营销号背后的人告了一遍。 这一次就不是能够用道歉和赔偿能够解决的,他们直接被判刑。 宋钰和沈时钥的粉丝都觉得十分解气,纷纷过年放鞭炮庆祝。 “还是外甥女厉害,这才是年轻人的解决方式,看看以后有没有人还敢继续造谣。” “我们家外甥女绝对是最牛的人,她是谁,走出去是代表国家的人物,哪能被这样炒作。” “你们是谁的粉丝?我玉瑶就是厉害。” “姐妹,不管是玉瑶的粉丝,还是宋天王的粉丝,我们都是一家人,不分彼此。” “那谁知道我家玉瑶去干嘛了?” “对,我都有大半年没有见到她了?小舅舅知不知道?” 周哥看着这些评论,叹了一口气,把工作室微博给宋钰看:“你看看应该怎么样回复,外甥女的粉丝都跑过来问了,如果不给一个解释,这些人的好奇心会害死猫的。” 宋钰当然知道要给一个回应,他亲自打电话到海城钥铭总裁秘书那里:“我是是宋钰,你们打算如何处理玉瑶的去向问题?” “宋先生,钱总说了,我们这边配合您那边就行,您想要怎么做?” 就像是处理绯闻问题上,钥铭这边看到宋钰通过法律途径维护玉瑶和自己的名誉,钥铭也用法律武器维护了玉瑶的声誉,只是力度比宋钰工作室要大一些。 在大家都纷纷要挖沈时钥去哪里了,要通过无边无际的网络来找人时,宋钰工作室联合钥铭共同发表了说明。 玉瑶涉及到新的领域,到国外去学习新的知识,一时半会不会回来,希望大家能给她足够的空间,等她学成归来。 以后,大家又发现新的八卦,珠宝界的古大师竟然点赞了宋钰和钥铭的微博。 网友们又开始揣测,玉瑶涉猎的新领域是不是珠宝设计?好期待她回来以后将会带给他们什么惊喜。 第158章 她要回来了? 沈时钥出国的五年里,沈氏集团也走向了衰弱,产业不断的缩水,二三线城市的楼盘缩水达百分之五十以上,房地产市场进入疲软阶段。 海城有多少房地产公司倒闭,稳住的都是大公司。 与房地产市场相反的是电竞市场,游戏开发公司,高新科技公司的发展,得到了空前绝后的发展。 就这样大背景之下,沈氏集团却在这年的冬天,宣布将推出“智慧家”创新的房地产发展理念。 就是依托高新科技,打造智能住房的共享住房。 这一次又恰逢沈氏集团周年庆活动,所以沈氏集团董事长会不会出现,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 风信投资公司位于海城的分公司里,陆洲一脸苦大仇深地看着手上的邀请函:“这要不要去呢!应该是不去的吧?但如果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出现了呢!那墨少不得疯了。” 陆洲抓着自己凌乱的头发,有些疯魔了,墨谨诚五年前从国外回来之后,就没有再找过沈时钥,甚至连提都不愿意提一次。 不知道他是已经放下,还是执念更深。 叶司寒过来找墨谨诚,看到陆洲在门口纠结了半天,走过去就轻轻松松地把手搭在陆洲的肩膀上:“陆少,你在纠结个啥,说来听听!” 陆洲抖了抖自己的肩膀,看着娱乐圈夸上天的叶影帝,面无表情:“我要去告诉墨少,沈小姐可能要回来了,你去帮我告诉他,你有胆子吗?” 叶司寒尴尬地笑着,把手插进了口袋,不以为然:“你听谁说的,不要又是一个假消息,我看你还是不要拿到他面前去烦他。” 叶司寒现在才知道这有能力的人,都是七情六欲断干净了的,沈时钥毫无预警地闯进他们的生活,离开的时候也果断得绝情,从他们的生活里抽身时,才不管你是谁,一概不在她的考虑范围。 这个朋友里,就有墨谨诚这个普通朋友。 叶司寒赶紧溜了:“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一个电影投资要谈,改天再过来找。” 陆洲正了正身体,让自己恢复正常,屈起手指在门上扣了两声,推门而入。 他决定不告诉墨谨诚这件事,不确定的事情,就等同于自己的揣测,那还是不要说了,免得到时候沈小姐没有来,那岂不是让墨谨诚伤心难过。 复古的办公室里,墨谨诚正在沙发上休息,听到有人进来,就抬头望了过去,那深色的眸子,犹如两汪深潭,危险而神秘。 陆洲把一张邀请函递过去:“墨少,沈氏集团的商业宴会,下个月月底在铭鼎酒店的顶层举行,您要不要去?” 陆洲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墨谨诚的表情,感觉墨谨诚现在越来越难以琢磨了,在他的脸上大概找不到一点点情绪波动,温温和和的。 墨谨诚给自己倒满了一杯清茶,几片茶叶染染绿了这个杯子。 端起茶杯品了一口,墨谨诚语气平静地说:“我要回京城一趟,你去看看,如果有什么合适的项目,也可以投一点钱进去,没有就算了。” “回京城?是古大师的病情又严重了吗?” “嗯,我也没有办法了。” “那古厉这是要被迫继承古家,虽然有花祈在,但他毕竟不能长期在国内,也压不住古家那群躁动的股东。” 古家这些年也算是坐稳了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位置,古荣确实是有手段的,短短几年时间,就将国内新生代珠宝设计拢到了珠宝协会去,这些设计师有一大半都进了古家的设计公司,成为古家的人才市场来源。 但两年前,古荣感染了一种新型的呼吸道疾病,身体也一天天被消耗殆尽,听说已经活不过三个月。 陆洲皱眉问:“不去说能够请国外的那个专业过来看,他有把握能够让古大师多活几年吗?古家没有去找吗?” “没有找到。” 墨谨诚站起来俯瞰窗外的江景,对面就是沈氏集团大厦,从前是这里最高的公司,现在它的身边已经有比它更加高大的公司大厦,它的地位慢慢被削弱。 陆洲赶紧去安排墨谨诚回京城,墨谨诚这些年几乎都在海城待着,用心发展海城的分公司。 今年他又投资参与了海城新机场的建设,他的世界除了工作之外什么也不剩。 在海城机场,陆洲在外面的航站楼内撞到了一个打扮老土,分不清楚男女的外人。 刚刚才要用英文说一声抱歉的时候,就听这个外国人飙出了普通话:“我刚刚下飞机,马上过来!”仔细听甚至还有一点四川口音。 陆洲也没有在意,在心里面感叹一句,现在的川普都已经这么国际化了?以后还是多学一点方言。 墨谨诚和陆洲就飞回bj了,飞机上,陆洲还在自言自语着:“以后要多学一点方言!” 墨谨诚只是在看着那个外国医生的资料,对陆洲的话置若罔闻。 陆洲也收起嬉皮笑脸,给墨谨诚递过去一件毛毯:“这个呼吸道的世界级专家好像是一个华裔混血科学家,但他从来都没有出现在国内,我们的人调查到,他可能去海岛度假了。” 翻了翻资料,没有新的有用信息,墨谨诚就搁下那几张薄纸,气质沉稳吩咐着:“那你去国际医学研究院找,就说我请他帮忙。” “那不是会暴露你的身份。” “身份而已,保得住就保,保不住就换一个,人命更加重要!”墨谨诚缓缓闭上眼睛,准备睡觉的。 “好的,下飞机我就去联系。” 其实,陆洲心里清楚,如果古荣不是沈小姐的老师,又和墨家老爷子有旧交,墨谨诚才不会费心费力去找什么医生,别人的死活不关他的事情。 墨谨诚突然睁开眼睛,看向陆洲那纠结的表情:“你有什么事就说吧!” “啊?没有,没有!” 陆洲慌慌张张地摆手,他的眼睛是不是长在了眼皮外面的? 陆洲沉默半晌,终于视死如归地抬头:“沈小姐可能会回来参加沈氏集团举办的商业酒会,我无法判断,就没有告诉你!” 墨谨诚的眼睫颤了颤,放在一边的手紧了紧,然后在握到最紧的时候,又骤然松开。 “如果她回来之后,就派人去告诉她,古大师在等他,希望能够见她一眼。” 墨谨诚风轻云淡地谈论着古荣的生死,好像一个麻木的机器人,机器人都要比他有人气一下,他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人是活的,但心已经死了。 海城国际机场出口,路边的外国人显得十分烦躁,他对着电话那头喊着:“你到底回不回来,要是不回来,我就去找你,你现在就哪里!” “你后面!” 第159章 为她的老师请医生 墨谨诚回到京城,就去了古家,现在的古家别墅现在已经成了了小医院,人要进去都要经过一层层的消毒,做好防护措施,才能上去看看。 现在的古家又开始岌岌可危,如果这一次古荣挺不过来,那只就可能又跌回第二梯队家族,很快就会有新的家族顶上来。 墨谨诚和陆洲一起来到一楼,墨谨诚没有打算上去的意思,就在一楼大厅坐着喝茶。 古管家的身体好像也憔悴了不少,老花镜都快要架不住了。 他给墨谨诚两个人倒了一杯才缓缓开口:“老爷刚刚才睡下,情况是越来越严重了,国内外知名的呼吸道疾病专家都请过了,都说是撑不住多久,如果拔掉呼吸机,顶多就两天。” 管家心里面十分感慨,没想到这些年关心老爷子的不是自己孙子,也不是自己徒弟,而是京城高高在上的太子爷。 陆洲皱眉:“真的到了这么严重吗?” 听着管家这语气,恐怕他们找到了那位国外的专家,也回天乏术了。 古家笼罩着一股悲伤的气息,管家爷爷只是红着双眼,没有回答陆洲,却又好像已经给了明确的答复。 墨谨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第一次觉得这茶有些苦涩,他放下杯子,手轻轻地敲打着自己膝盖:“古厉呢!你们还要瞒着吗?还瞒得住吗?” “少爷从北美打完比赛之后就回国,今天是世界赛的最后一场,他拿了冠军就会回来,这是他们的约定。” “嗯,行!” 气氛异常的沉默。 叫古厉回来,肯定是要准备好继承古家的家业,但这就是在赶鸭子上架了。 古厉现在是电竞圈的全明星选手,如果这一次世界赛上拿到第一,他就大满贯了。 如果古厉不能服众,引起家族反目,古家就会出现五年前的动乱,而这一次墨谨诚能够帮忙的地方就非常有限了,钱买不了公信力。 而现在古家最大的问题就是珠宝的继承问题,协会是古家的,但如果继承人是一个玩游戏的,谁愿意心甘情愿俯首称臣呢? 陆洲看向管家爷爷:“花祈呢?他现在不是已经是国际珠宝设计师了,而且在国际珠宝协会也担任了一个职位,他应该可以稳住协会……” “石青他就是在落井下石,他……” 花祈才一进来就准备抱怨几句,一抬头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两个人,先是微微一愣,然后压下心里面的翻滚的情绪,走过去打招呼:“墨少,陆少!” 这两人,花祈已经多年未见,再见两个人仿佛置身于多年前,有一种时光错乱的感觉。 花祈的气质大有改变,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浓浓的的艺术气息,他又戴上了眼镜,但这样才显得他更加文艺,就那双镜片之下的眼睑,泛着漠然的光芒。 墨谨诚语气平静:“现在京城珠宝是什么情况?有没有我哪能够帮忙的地方。” “没有,墨少,你帮不了我,只有我自己走上去,才能站稳!” 花祈也清楚现在不是依靠外界的势力就能够解决协会的问题,如果师姐在,她的做法可能更加直接。 不服?那就打到你服,不相信她的能力,那就先让知道她的实力,让你甘愿臣服。 可惜,都五年了,她还是没有回来,还是没有想清楚要如何面对对面的那个人吧! 墨谨诚给出了自己承诺:“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请尽管开口,我已经让人去联系了国际医学研究院的一位呼吸道专家,过两天就过来给古大师看看!” 谁都知道墨谨诚对他们古家另眼相看,是因为什么,平时能够自己解决的问题,他们一次都没有求过他。 花祈和管家都知道墨谨诚要请的那位医生是谁,都双双弯腰求救。 花祈有些激动:“是不是凯洛·伦,凯洛医生?” 陆洲偏头看向花祈,有些惊讶:“你知道?” “我在国外学习时,听我的导师提过,也联系过,就是得不到回复,人也找不到。” “我们也没有把握,他好像休假去了,墨少既然说了帮找到,他肯定有自己的办法。” 陆洲不敢暴露太多,墨谨诚和凯洛其实有生意的往来,还是有能力让凯洛为古荣看看。 墨谨诚离开时,突然让花祈送他回去,让陆洲自己开车回去,一看就知道墨谨诚有事情想要找花祈单独谈。 海城风扬起了沉睡的记忆,墨谨诚看着窗外的风景,半张脸没在阴影里,只露出了下巴。 “你师姐回海城了!” “哧来——” 花祈一脚踹紧刹车,几百万的车一下子就停下来。 花祈害怕得将车熄了火,回头去问墨谨诚:“什么?” 他怀疑是自己听错了,师姐回国了吗?为什么自己一点都没有听说。 昨天宋钰还找自己问古荣的情况,自己和古厉两个人要如何处理协会关系。 宋钰也不可能故意瞒着不告诉他,但墨谨诚更加不会骗她。 花祈的嘴唇颤抖,指甲紧紧抓着自己衣服:“师姐回来了?在海城吗?” “嗯,她会来解决沈氏集团的问题,大概处理完了又要走,不愿意让你们知道,害怕内心再一次动摇吧!” “那至少也应该见老师一面吧!老师一直都在念着师姐,墨少,你带我去见她一面,我不会告诉别人的。” 花祈眼泪又掉下来,仿佛回到从前胆小懦弱的时候,他害怕老师离开,更害怕他师姐以后知道了,又给自己的心戴上一把锁,永远打不开。 “是呀,应该见一面了!” 墨谨诚声音太轻,花祈差一点就听不到。 花祈平静下来,继续送墨谨诚回去,自己一定要把师姐带回来,让她看看老师。 墨谨诚回到市中心,就上了后面陆洲的车,他接了一个电话,皱眉:“你就去告诉他,就说我要死了,请他出诊!” “y先生,我们也联系不上他,我们已经给他发了邮件,他就是没有回复,可能又去哪个荒岛躲起来了!” “你就去告诉恩葛,如果你们两天还没有联系到人,以后就不要妄想我给你们研究院资助一分钱。” “好的,我会转达您急迫的心情!” 陆洲在前面听得心惊肉跳的,墨少威胁起人来,要把对方吓得腿软。 挂了电话,墨谨诚突然找陆洲要烟,陆洲摊手:“我没有烟,我下去给你买,等我!” 这些年,墨谨诚时不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抽一根烟,缓解自己的疲劳。 但他没有烟瘾,甚至在和别人谈生意时,别人给他递烟,他也是微笑着回绝,陆洲都不知道墨谨诚要在什么样的情况下才需要抽半截烟。 第160章 江湖骗子 在隔天早上,墨谨诚就接到国际医学研究院的电话,对方好像因为要给墨谨诚联系人。 一夜没有睡,声音听起来就好像磨砂玻璃一样:“y先生,我们已经为您联系到了凯洛,你给他打电话吧!” 这两个人,他们医学研究院都惹不起,一个是他们研究院的活招牌,他们还要依仗其名誉招商引资,不敢得罪,放任他随心所欲。 一个是给他们投资最多的国际商贸中心的人物,听说有非洲几个钻石的开采权,就是一个移动的提款机。 墨谨诚打了一次没有人接,打了第二次才被人接过,但对方直接用中文的方言说了一句:“这群龟孙,我不是都说了,在休假。” 墨谨诚沉默了,第一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打错了电话,凯洛不是一个外国人吗? 凯洛也发现自己忘记切换了英文,也忘记开变声器,才要切换,对方就直接开口:“听得懂中文就好,凯洛先生!我是y。” 凯洛这边听到的声音是十分苍老严肃的,他竟然没有用变声器,还是一个华国的口音。 不,刚刚他说自己是谁?y? 凯洛还是打开了自己变声器,用普通话的机械声问:“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现在的电信诈骗那么多,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这来了华国,才知道原来这边有这么多人被骗。 自己才入境就有外国的电话给自己打电话,说自己涉嫌国际药品走私犯罪,让自己配合调查,交保释金。 厄,国际药品走私? 凯洛当下就飙出一串专业的医学知识的英文,让对面的骗子只能说:“我换一个人来接电话!” 其实根本就听不懂他说了什么? 这这个诈骗集团还挺国际话,换了一个英语过八级的人,凯洛就又切换成了川普:“哪个鳖毛,想要骗劳资,滚开一点!” 然后这个电话就这样挂了,凯洛还在心里面愧疚,自己会不会把对方说到了自卑,以后不再做骗子,做一个匡扶正义的侠客。 墨谨诚平静开口:“我是从卡西教授那里拿到你的电话,我想要请你出诊一次,我给你们研究院提供一年的资金援助。” 凯洛这次终于相信了他的话,还是找理由拒绝:“我现在在海岛上度假,一时半会也出不来!” “你只要答应,我一定把你接出来!” “我还有一个病人要照顾,我脱不开身!” “只要那人不断气,我保证你在出诊的时候,他毫发无伤。” 凯洛头疼,看架势,这位就算是绑也会把自己绑去出诊,这究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又是什么人,让他如此恳求自己。 凯洛抓了抓自己金色的头发,妥协着:“你要我去哪里出诊,我自己过去!” 他实在害怕这个人派飞机来接自己,要是他一个不高兴,直接把自己扔进大海里喂鱼, 墨谨诚也爽快,直接报上了京城地址,对方却说自己得赶个四五天。 结果还是被血脉压制住了:“我最多给你两天时间,如果你两天不能出现在京城机场,我就派人来接你!” 墨谨诚故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我想,你应该也不想要别人知道你的行踪吧!” “好的,我今天晚上二十多点就到京城,先把病人的治疗发过来一份,我先看看。” 这人不惜代价要自己出诊,就说明病人的病情肯定严重到京城的专家都无能为力,记得京城有几个人还牛逼的,国际研究院都要被他们炸了。 海城的国际酒店里,凯洛挂了电话,就叹了一口气,隔壁的这位也让自己头疼不已,本来他们在海岛上好好地享受生活,日子过得开心,可是也不知道怎么了,自己这位病人就直接回了海城。 “吃饭了,你又不吃饭!你就不能让我省省心吗?” 隔壁房间里,金发碧眼的凯洛端着盘子走了进去,在客厅没有看到人,就回头看向卧室的方向,探着身体往里看:“卜萨,出来吃饭了!” “你放外面,我忙完了就吃。” 从卧室里传来一个清丽的声音:“不要烦我,我烦着呢!” 不敢惹,赶紧退到安全地带,那里面的可是世界顶级的游戏狂魔,刚刚却在世界赛输给了一个华国选手,正在千里追杀人家。 “等等,凯洛!” 键盘声突然小了下去,从房间里走出来一个剃着光头的,十分帅气的男孩子,看着像一个高中生,其实已经快二十五了。 她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高抬下巴,一副东方的娃娃脸,极具有欺骗性:“沈姐什么时候到,这里她熟,我就算是翻遍了整个海城,也要把那小子也我找出来。” 凯洛不敢对说小恶魔的眼睛,抬头看着天花板:“大概还有过几天!” “你就是一个江湖骗子,沈姐还说你的医术高明,你不是说我的手赢这个世界赛没有问题的,不会受太大的影响吗?” 卜萨一想到自己竟然输给了一位半路出家的臭小子,就心有不甘。 凯洛不愿意背锅,目光投向卜萨的手,特别严肃的道出了事实真相:“还不是你打架,伤到的手臂,还没有恢复就出去打比赛,你能怪我医术?这要不是我,可能你这辈子都无法握起鼠标吧!再恢复个一年半载,就能和之前一样!” “这不可能,我不可能等一年半载!” “行行,你打,你打,我的小祖宗,你开心就好!” 眼看着这孩子要炸毛,要把自己从这几十层的酒店扔下去,凯洛只能屈服,等娃娃的家长过来就好。 但凯洛知道自己,没有办法看到这个孩子的姐姐,因为还有一个大魔王在找自己。 “我明天去京城,你要不要去?”凯洛实在不敢把这个病人扔在嘴里,要是出来什么问题,自己也承担不起。 “去干什么,沈姐不是说让我们在海城等她吗?” “是我有事……” “我不去,你也不能去!” “人命关天,就两天就回来,我们就当去散散心,回来我让黑狐给你找那个人,怎么样?卜萨小宝贝……” “你滚,我就在嘴里等着,要是两天没有回来,我就让沈姐姐荡平你的研究院。” 这一个个的都拿研究院威胁自己,自己回去就退出,看他们拿什么威胁自己。 凯洛就一个人去了京城,他看了那个病人的资料,就算是自己出手,也只能够多活一两个月,难怪像催命一样的让自己过去。 来到京城,凯洛又住进了最好的国际酒店,打电话让人过来接自己,才报了地址没有几分钟就有人来敲门…… 第161章 无力回天了 凯洛打开门,竟然是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士,他本来想要开口说英语的,但,对方先开口:“我是过来接您过去给一个病人治疗的,是一位先生要我们过来的。” 凯洛到嘴边的英语就拐了弯:“走吧!”并没有好奇什么,跟着离开了。 来接人的是陆洲,这就是墨谨诚花大代价请的那位国际呼吸道疾病专家吗?感觉像江湖骗子似的。 凯洛也没有对京城显得那么的好奇,上车以后他就接了一个电话,一口的川普,把陆洲雷得外焦里嫩的。 “那个娃娃要上天,你赶紧过来带走吧,我去非洲当土着部落医生算了,我就不会被威胁在世界上乱跑。” “她说你去京城出诊了,我回来以后都不打算出去了!” “那你是已经放下了哇儿?” “嗯,放下了!” “那我就不和你说了,我……就这样!我先挂了。” 凯洛抬头看到面前的那个漂亮的娃娃,他在打量我自己,这个时间和地点不合适说话,所以就挂了电话。 陆洲收回自己的目光,开口闲聊着:“如果不是因为看着凯洛先生的脸,别人一定想象不到,开口说话的是一个外国人。” 哎,凯洛只好半真半假的说:“我妈妈是华国魔都的,我普通话讲得不怎么好。” “没有,已经非常厉害了,我刚开始还没有听出来您说的是什么方言?” 现在这些国际友人都开始学了方言了,要是哪一天一个外国人说起闽南语,那才叫惊悚。 两个人聊了几句,就到了古家,可是在看到古厉时,他下车的时候突然踉跄了一下。 这个不是卜萨千里追杀的吗?怎么跑京城来了?难怪在海城找不到,那就算是找人帮忙,把海城翻过来也找不到。 凯洛不禁开始在心里面幸灾乐祸,要是卜萨能够跟自己来,他们就能够一分高下。 古厉红着双眼,泛着浓烈的悲伤,整个人好像受到什么打击,凯洛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古厉看到陆洲把这个墨谨诚请过来的医生带来,立刻收敛起自己情绪,去迎接:“医生,你一定要救救我爷爷,想要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原来是古厉的爷爷,私心是不愿意救的,但自己良心和道德上过不去。 凯洛只能模棱两可的态度对待:“我尽力,我看了病人之前的资料,能够痊愈的可能性非常小,先带我去看看。” 如果自己的这个病人真的是古厉的爷爷,那以后卜萨在巅峰对决时候多了一份额外的保障。 古厉和管家爷爷陪着凯洛一起进去,凯洛看到古荣的病房里摆着那些高科技仪器时,也震惊了那么一秒钟。 这人是谁,竟然已经用到了最新研发出来的一款呼吸机,和这些最新一代的各种医疗器械,还真的是豪气。 因为都捂地严严实实的,所以里面的医生也不知道是凯洛,但听说是墨少请来的专家,都十分配合地把情况说明了一下。 凯洛在房间里待了三个小时,期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又看了古厉好几眼。 这个不是才在北美打赢卜萨吗?他爷爷都病成了这样,他还能够安心打比赛? 哦,肯定是瞒着他,不想要让他担心? 凯洛和京城的几位专家一起出来,等大家坐到了楼下客厅时,几位专家才看到凯洛,还是一个国外的专家,一看就非常厉害的样子。 凯洛看着对面盯着自己的脸,开口说道:“我就过来看看,我和你们的水平差不多,我也就……啊哈还是观察观察。” 凯洛突然就看到古厉把脑袋垂了下去,要是在国外,自己肯定会直接宣布,让他们准备棺材。 但在这里不行,自己只需要把真的信息转达给请自己的那个人就行。 古厉仿佛看鼓起勇气,他走到凯洛的面前,先给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坚定的眼神问:“医生,我爷爷有没有缓和的可能?” 凯洛的心被古厉的眼睛揪着,突然觉得他很悲伤,自己恨不下自己心:“情况还是挺严重的,我回去分析完数据,你会知道的。” 管家在一边默默抹眼泪,却还是强撑着说:“医生在这里吃个早饭再走吧!我已经让人去准备了。” 其实谁都清楚,古荣撑不了多久,但沈小姐都还没有回来,昨天清醒的时候,他还在问起沈小姐。 他们只能说已经联系上了,过几天就能回来,让他赶紧好起来。 没有说上几句就又戴上呼吸机,然后又是紧张地过了一天。 那几个京城的医生觉得他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这个外国医生:“这个医生是不是国际医学研究院的?看着有一些眼熟!”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说不定家人是哪个不为人知的华佗在世呢?” 国际医学研究院可是聚集着全世界的顶级医学天才,他们也只是有幸去做过一年的实习生,外国人的医生在他们眼里都是一样的,金发碧眼,讲着磕磕绊绊的中文。 回去的时候,陆洲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医生,古大师怎么了?” “大师?” 凯洛还不知道躺在病床上的是什么人物,能够让家里有矿的那个人弯弯绕绕求到自己身上的人,不会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吧? 前面红灯,陆洲把车停稳后,声音十分的悲伤:“古大师是国家珠宝协会的前副会长,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家主。” “国际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我不认识。” 但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一个人物。 可是自己也无力回天了,这个大师自己是救不回来,各项器官已经开始衰竭,如果不是那些顶级的医疗器械加持,可能他早就已经嗝屁了。 反正自己已经来了,救不回来了,也不能怪自己。 回到酒店,连一口水都没喝,手机就响起,凯洛灌了一杯水才接通,这一次他也懒得用变声器:“喂!” “怎么了?” 这一次竟然是一个非常年轻的人声音,一时让凯洛分不清这是谁? “我,y!” “y先生,那个老人的情况,我已经做了全方位的检查,也分析了目前的情况,就算是用研究院的药物,不拔呼吸机可以撑三个月,拔了呼吸机一个月都可能,他的肺部感染了太严重了。” 凯洛一个喋喋不休地报告完,半天没有听到对面有声音,以为是挂了,就试探着喊了一声:“喂?” “十分钟后,我过来见你!” “啊?” 手机通话结束,一道惊雷在凯洛的头顶炸开,那个人要来见自己,什么情况,他在京城,他是华国人? 凯洛被这个信息炸得昏头转向,不知道该怎么办?他要见到了家里有钻石矿的大佬了? 第162章 也去海城 半个小时后,凯洛看着客房的门,额头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到底来不来? 又过了十分钟,凯洛都要昏昏欲睡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吓得他一个激灵。 来了吗,真的来了吗?激动的心已经快要从肚子里蹦出来了。 凯洛终于鼓起勇气接了这个电话,该来的也躲不过。 “我到海城了,你在哪里?” “小沈?” “嗯!是我。” 凯洛才松了一口气,在听到电话里的人声音时,又一瞬间揪了起来, 摇摇头,让自己清醒清醒,凯洛小心翼翼的开口:“你回国了?” “嗯,在哪?” 确定人确实已经回国了,凯洛却支支吾吾起来:“我现在不在海城,我有点……就不在海城,马上就过去……” 电话里,半天没有声音,而是传来了机场广播的声音,那就是刚刚下飞机,就给自己打电话。 凯洛在沉默中崩盘,谁敢和她比沉默,她的那颗心就是石头做的,可以坚韧不拔,亦可以冷漠无情。 凯洛也不管那个人会不会来找自己,就一边握着手机,一边出了酒店:“小沈,我在京城办一点事情,我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你给我买票。” “十分钟以后,有一班过来的飞机,你回来我有事情找你谈,我就在机场的休息室等你!” “好的!” 还好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休息,凯洛再次确认着没有遗漏电话,安心上飞机。 可是在飞机上好巧不巧遇到了,充当司机的男人,这都上飞机了,自己不可能现在就跳飞机吧? 于是只能低着头从他的身边匆匆走过,在她们看来,外国人都差不多长一个样,应该认不出来是自己。 陆洲把一杯水递给墨谨诚,疑惑着:“不是要去见那个医生的吗?我们为什么要去海城!” 就在半个小时前,他们正在去酒店路上,墨谨诚在接到一个电话之后,就半路改道,上了这班临时加的飞机,飞往海城。 前面空姐正在用英语提醒一位国外乘客,系上安全带,然而这个外国人直接飙出了方言:“嗯,知道了,我问哈子,还多久才到海城?” 把空姐弄得尴尬起来,他竟然听不懂,于是又耐心的有问了一遍:“先生,请您说标准普通话,或者是标准的英语!” “我嘞妈妈耶,我说的话哈子还不够标准呢哈?” 这班飞机就三个乘客,就像转机一样。 凯洛的骨子里还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他经常依靠自己的语言天赋,欺负外国人听不懂方言。 墨谨诚似乎捕捉到什么,缓缓抬头看向前面的方向:“去把前面的那个外国人请过来!” “啊?认识的?” 陆洲抬头望过去,只看见满头的金发,从后面看就像一个鸟窝,乱糟糟的样子。 走过去,一看,陆洲也非常惊讶:“凯洛医生?” 凯洛一口川普卡在喉咙里,他僵硬回头:“好巧!”巧个鬼,魂都要吓掉了。 陆洲和空姐说了一句:“这个是我们朋友,请你们安排他和我们坐一起。” 正常情况下,飞机上是不能随便换位置的,凯洛就等着空姐的拒绝, 空姐微微一笑,露出八颗牙齿:“我们马上去安排!” 这怎么就安排上了呢?喂,我们不熟,也不是朋友,为什么要坐在一起去?不尴尬吗? 凯洛看着对面的人,他确实尴尬,刚刚自己都没有发现这里有人。 这个男人的身上有一种看不见的气势,就像丛林里正在晒太阳的雄狮,看着慵懒随意,本性却凶残无比。 凯洛移开自己的目光,看着飞机下正在缓缓升起的太阳,不打算开口。 “凯洛医生,我是古大师的晚辈,听说您亲自过来出诊,我就想要了解一下他的情况。” “病人的信息我不能随便泄露!” 凯洛下意识觉得这人不简单,他说是晚辈,那就是晚辈吗? 端着咖啡过来陆洲,闻言,就介绍着:“这个y先生的朋友,你可以直接和他说,本来刚刚是想要找你谈一下,但出了一点事情!” 陆洲是京城唯一知道墨谨诚是非洲钻石倒卖商,近年还买了几座钻石矿,所以五年前他能够将秦家不费吹灰之力踢出四大家族也不足为奇。 凯洛将信将疑,端起陆洲给他的咖啡,喝了一口:“我好像没有见过你!” “你要是见过我才应该警惕,你们研究院的米西教授见过我,你需要我打个电话过去验证吗?” 墨谨诚的神情太过平静与自信,他说的每一句话都是毋庸置疑的事实,如果你去验证了,那只能是自讨无趣。 凯洛拿捏着措辞,半天才说:“那位老人的肺部感染太严重,我可以看出来,他的病情应该有半年了,能够活到现在,都是外界的强力干扰,我救不活他了,抱歉!” 气氛异常沉重,陆洲眼里满是悲痛,古大师等不到自己出国学习的首席大弟子回来了。 一直到了下飞机,凯洛都没有看到墨谨诚有什么表情,心里面也是疑惑,不是他的长辈吗,得无药可救了,他还能够淡然地喝茶聊天。 他们一起出了机场,陆洲问凯洛:“凯洛先生要去哪里,我们送你!” “不用了,我有人接!” 凯洛低头给在机场截自己的人,告诉她自己到了。 陆洲和墨谨诚也不强求,等凯洛转过前面的拐角,自言自语着:“凯洛来海城干嘛,来给人看病,这海城谁能够请得起他?” “走!” 墨谨诚迈开步子往前走,去了机场的接待室,他想要问问机场的负责人,是不是真的有她的信息录入。 结果在接待室外,他们又遇到了凯洛,还是从隔壁vip接待室出了的,他的手上还提着一个黑色的行李箱,不知道还以为他是机场搬运行李的人。 “那是凯洛!” 陆洲话音刚落,就看到从隔壁接待室里走出来一个女孩,身材铅细的身体,长齐脚踝的黑色风衣外套让人只看到一个黑色的身影,扣着帽子,还戴着口罩,有点像宋钰和叶司寒出去的打扮。 关键是凯洛对她态度,从她出来以后,凯洛就像变了一个人一样,热情得又是个她提行李,又是问她冷不冷? 陆洲发自内心的好奇:“那是谁?” 墨谨诚收回深不见底的目光,直接推门走了进去,仿佛和凯洛分开之后再见,就是陌生人,不会关心别人的动行,冷漠得不近人情。 不远处,女子突然停下脚步,有想要回头的冲动,在原地徘徊了良久。 “怎么了?” 凯洛弯腰问着,有点紧张。 “没什么,走吧!” 刚刚前面玻璃反射出两个人的身影,他们在看自己,现在又没有了! 第163章 退役 墨谨诚从机场出来,就回了自己在海城独栋别墅,他站在二楼阳台上,看着窗外的山色,手上捏着一支已经点染的香烟,只是他一口没有吸,就这样任由烟雾缭绕着自己的思绪。 在烟染到指尖时,他才慢慢回神,掏出手机给古厉打电话。 电话那头,古厉的声音有一些哭过之后的声色:“墨少!” 墨谨诚把烟扔到烟灰缸里,眼神晦暗不明:“古厉,你爷爷我已经救不回来了,我只能帮你在继任古家的时候出一点力,其他我无能为力!” “墨少,真就没有办法了吗?” “没有了!” 古厉一下子就哭得悲痛欲绝,墨谨诚听着,只是沉默,给古厉接受的时间。 古厉发泄完了之后,就坚定地说:“古家是爷爷一辈子的心血,我会尽到我应该的责任,我会回来好好学习管理公司的。” 古厉在这些年不仅仅登顶了电竞圈,不仅仅只是作为一个电竞大神,打游戏而已,还亲自管理了自己的电竞俱乐部,累积管理经验。 “古厉,现在你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做完了之后,你就就要做,你应该做的!” 这是成立电竞俱乐部时,有人告诉他的观点,一个人活着,不仅仅只有梦想,你的责任应该与梦想同在。 京城,古家,古厉从房间里出来,遇到了要来叫他吃饭的管家,就匆匆打了一个招呼出去了:“我出去一下,有什么事打电话通知我。” “少爷,不吃饭了吗?” 管家都挽留不了古厉的脚步,他现在后悔隐瞒了古荣的病情,让一个在刚刚知道自己爷爷病重,已经无力挽回的人,立刻又要接任一个偌大的家族,的确是他们太自私了。 古厉直接来到kk电竞俱乐部,开了一个会,在会上,俱乐部的高层对他就一阵溜须拍马,以为是要开庆功宴。 “这一次古神带领队员赢得了世界冠军,我们相信在古神的带领之下,我们俱乐部一定会走得更好。” “这一次我们赢了北美的第一战队,听说他们队长一直耿耿于怀,多次来联系我们俱乐部,要和古神一决高下。” 大家的脸上都是喜悦之情,只有古厉一直沉默着,,听着这些话无动于衷。 果然是往常,他肯定会自信满满,嚣张地无法无天,他的俱乐部还有不厉害的道理。 一边的俱乐部经理看着他反常的表情,小心翼翼的开口:“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是不是生病了?” 他们一队的教练也发现了他的异常,也把目光投向了他这里。 古厉的拳头一点点松开,仿佛已经在心里面挣扎以后,下了某一种决定。 他抬起发红的双眼,看着一群人缓缓开口:“准备好公关,我要退役,退役,队长由魅担任,其他一切不变,散会!” 古厉的这个决定,如同往深水里扔了一个炸弹,这要是放出去,肯定也会炸了电竞圈。 古神可是国内现在最具价值的电竞明星,热度可能已经达到娱乐圈一线男明星。 就这样一个要颜值要颜值,要技术有技术的电竞上升期,突然要退圈退役。 “是不是太累了,从你结束俱乐部以来就没有休息过,我们给你放假,半年,或者是一年?” 这里只有经理知道这个俱乐部是古厉和朋友一起开的,而且他的那个朋友投资占股百分之六十,就是从俱乐部成立以来,他的一个朋友从来没有出现过。 以至于,外界都认为kk俱乐部就是古厉一个人成立的,也是在古厉成名以后,在一次活动中对家挖走了他的队员,来谈解约的时候,看到古厉合同上签字,他的身份才曝光。 古厉却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他坚定宣布着:“我已经决定了,你们有什么想要问的,我现在都不想回答,反正我从明天开始就退役,退圈,如果有谁觉得kk没有我,混不下去,那就请撤资,离开kk” 说完之后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心里沉甸甸,不停往深渊里坠。 古厉离开以后,俱乐部的高层纷纷讨起了古厉。 “他以为他能够决定俱乐部的未来吗?红就了不起呀!” “太过分,他一句话就退役了,不知道给俱乐部带来了多大的损失?” “我们不同意他退役,我们可是在他身上砸了不少钱的,不能让他退役。” 俱乐部经理和教练都沉默着,他们两个人都清楚,古厉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刚开始也不看好他,认为他就是图个新鲜,玩不到几年就回家去了。 可是他的态度让他们又觉得,他可以为了自己的梦想不顾一切。 刚开始的时候,他一天训练打各种比赛,他也冷静地时时刻刻注意自己的身体,不敢生病,害怕耽误了比赛。 把一个名不经传的战队带成了世界冠军,背后付出的艰辛,常人无法想象。 “你们谁想要撤资退出的,来登个记,俱乐部肯定不要违约金的!” 经理打开电话,准备记录,这些人越来越放肆,不敲一敲他们,还真的以为这俱乐部是他们的。 这边高层还没同意古厉退圈退役,古厉回到自己的休息室,就直接用自己的微博宣布了。 这一下子就不给高层和自己讨价还价的余地,直接被控死。 这条信息迅速登上了各大板块电竞热搜,除了表示震惊之外,他们更加好奇他一个才拿了世界冠军,职业还在上升期的电竞大神,为什么就突然宣布退圈? 有人猜测是不是和俱乐部闹翻了,毕竟圈子也不是没有成名的电竞大神,和俱乐部因为利益达不到要求,和俱乐部大打出手,撕破脸。 也也有人猜测,是不是古厉自己出了问题,被kk俱乐部踢出来。 当然有知道一点点内情的,但在俱乐部没有发声之前,他们也不敢随便乱说。 隔天,俱乐部就正式宣布古厉退役的信息,他的粉丝纷纷要俱乐部给一个说法。 只是粉丝的不解和疑惑,古厉和所有人知道,这些都可以被时间抚平,他的离开不会改变电竞圈什么。 可是,在海城的卜萨就不能释怀,自己还没有找回自己尊严,他怎么可能就这样退役了? 要退役,也要自己公平公正地拿回第一的时候,他才可以退役。 卜萨风风火火地跑楼下去找凯洛:“凯洛,陪我一起去京城,赶紧,我知道kk就在总部。” “我的个小祖宗,我刚刚才从京城回来,要pk,要找回面子,也应该等我休息好了,再说,你确定现在打得过他!” 凯洛昏昏欲睡地打了一个哈欠,就要关门继续睡。 “他要退役了!” “谁要退役了?” 一道清丽的声音从另外一个房间门口传来,凯洛隔壁房间里走出来一个面容雅致的女子。 第164章 我给你找她过来 卜萨看到立于门前的那个人,赶紧换了一副表情,笑得无害:“就一个电竞选手退役了,感觉可惜了。” 卜萨还递给凯洛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凯洛的困意也清醒了不少,看向女生的眼神很温柔:“小沈,吃早饭吗?” “不吃了,我给你们安排了我的别墅,你们就住那里,卜萨的手伤怎么样了。” 女生模样清秀,眉目淡漠,正是出国多年的沈时钥,她回来了,也放过了自己,准备在海城待一段时间,所以要把这两个人安排好,两个都不是普通人。 “你家吗?” 凯洛知道沈时钥是海城人,就不知道她的家庭背景。 “我父亲哥哥死于空难,我一个人生活。”宋钰回了京城,他的科技公司也需要人管理,他已经多年不出新专辑了,似乎要淡出娱乐圈。 凯洛和卜萨面面相觑,都没有想到沈时钥有这么凄惨的身世,难怪他一次也没有提过自己父母,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只告诉一个姓。 两个人都沉默了,凯洛半天才打着哈哈:“小沈,你家离这里远吗?要不要叫一辆车?” 谈及自己的家人,沈时钥现在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也更加没有避讳的意义。 这么多年,在死生一线的时候,不是想到他们为什么要离开,而是想着,就算自己离开来,也不会给任何人留下悲伤。 但自己又一次次被别人用生命救回,告诉自己不能死,他们还需要自己。 沈时钥一边围着围巾,一边回答凯洛:“走,我家就在附近,我们走过去!” 卜萨一直在低头看着微博上古厉的退役声明,气得咬牙切齿,所以根本没有看到前面的车,马上就要撞上去。 沈时钥手疾眼快拉她回来,在她没有反应之前夺过手机,随意瞟来一眼:“到底看什么……咳!” 一口寒风灌进她的心肺,咳得她整个人都在颤抖,心被扎得十分疼痛。 卜萨和凯洛都紧张得慌了手脚,凯洛赶紧扶沈时钥避开风口:“没事吧!这室外还是挺冷的,你是不是穿少了一点?” 沈时钥慢慢缓回过神来,她稳了稳情绪问卜萨:“阿萨,古厉为什么突然退役?” 卜萨懵懵懂懂的看着沈时钥:“我也不知道,他刚刚在世界赛上赢了受伤的我,我不甘心,所以才从北美追回国!” 沈时钥很快就冷静下来,继续往前面的廉租房走:“我帮你解决,我给你找他过来!” “知道吗?我一定光明正大地打败他。”卜萨一脸势在必得的样子,仿佛这样就能找回自己的场子。 凯洛不禁在后面打击卜萨:“你确定你能够堂堂正正的赢他?你再不听话,手废了,我没有办法了!” “还不是你个庸医,姐,不要给他付钱!” “就你这脾气,我还不乐意给你治!” 两个人吵吵闹闹跟着走廉租房,凯洛要比卜萨心思细腻得多,知道如果沈时钥住这里,那家里的条件应该不会太好。 当初在糜烂的地下城遇到她时,奄奄一息的她落落在地下城,身上没有一件值钱的东西,面黄肌瘦的,看着就像没有了灵魂的样子。 是自己救了她,也是自己毁了她平凡的生活。 卜萨也终于发现环境越来越恶劣,到处都是生活底层人在挣扎,就问着:“沈姐,你家真的就在附近吗?”r “嗯,马上就到了!” 卜萨也只是吞了吞口水,跟着沈时钥往前走。 但沈时钥只是带着两个人穿过一条街,往前面的宾江富人区里走。 大概是因为长时间没有过来,保安大叔一一核对了资料,对沈时钥十分的恭敬:“沈小姐,由于您长时间没有过来,这边的路有几个地方改建过,要不要我送你过去。” 沈时钥收起自己的身份证,拒绝了这个提议:“我自己可以!” 直到沈时钥来到几百平的三层独栋别墅前,输入密码,打开门时,卜萨和凯洛都没有缓过来,这就是他们认为的廉租房? 但两个人也在短时间震惊之后,也心安理得住进去,以沈时钥现在的实力,随便在世界上哪里买一套别墅,也没有任何问题。 别墅非常干净,应该是每天都有人来打扫,沈时钥轻车熟路地去打开中央空调,去烧开水。 凯洛还是担忧着沈时钥身体:“你还是要注意保暖,这里不是热带海岛,气温跨度太大。” 虽然知道自己的话她可能就是听听,赋予实践的太少,可是她是知道她体寒十分严重的。 “要喝自己倒!” 沈时钥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以后,就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我在海城还有国内还有几家公司,所以接下来我会非常忙,你们两个不要给我惹事。” 丝毫没有把两个人当成外人,好像她们一直都是这样相处的。 目光投向卜萨,沈时钥直言着:“卜萨,我给古厉的联系方式给你,你们有什么问题就自己解决,我不参与。” 沈时钥喝完热水之后,觉得身体温和了许多,她从沙发上站起来:“你们两个以后就住这里了,我还有事,要处理,有事打电话!” 看着沈时钥又要出去,凯洛赶紧提醒:“你再加一件外套,外面冷。” “我出去买一件。” 凯洛皱眉,感觉沈时钥似乎有些抵触国内,但是又不得不回来。 沈时钥回到海城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这里曾经是她生命的起点,也是她可笑爱情的终点,两辈子的感情纠葛似乎都是在这里。 寒冷的冬天也挡不住年轻人的热血,商业街的广场中央挤满了人,竟然是有人在这里策划了一场表白。 浪漫主义情怀总是让人感到幸福,沈时钥也忍不住在不远处弯了眉眼。 沈时钥无意分取别人的快乐,转身去了钥铭线下服装专卖店,能够挂在海城市中心专卖店的服装,至少也是出自钥铭设计部。 导购小姐微笑着把沈时钥迎了进去,没有因为沈时钥打扮普通,就不理不睬,各种真心实意的推荐。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听着,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柔软细腻的面料,来自灵魂的记忆是多么深刻。 她甚至都能够知道这里的衣服是来自谁的设计,现在,自己的手不仅仅只有握过画笔,还沾染了鲜血。 沈时钥准确地报了一个设计的照片:“罗佳佳设计的复古中国风的秋冬高定,七星系列的羊绒大衣,拿一件,结账!” 服务员赶紧询问着:“小姐,你是不是钥铭的员工,钥铭的员工打七折!” “我是,但不用了,直接结账!”她是钥铭的员工,但已经不在钥铭工作多年,哪里能用员工福利呢! 第165章 重逢来得猝不及防 出了商场,沈时钥看到这市中心的繁华地段,竟然开了一家微欣酒吧,看这样,自己请的酒吧经理应该把她的副业管理得不错。 走进去,这里和钥铭旁边的不一样,这里更加适合现代年轻人,蹦迪现场感受到青春的活力。 欢快音乐和舞动的人群,都让人燃起来就放纵的欲望。 沈时钥走进去,随便靠在一个吧台前,屈起手指敲了敲吧台:“来一杯热牛奶!” 她这话一出,引来了众多来这里喝酒,只求片刻欢愉的男男女女,投来异样的眼光。 这人来这种地方喝热牛奶?有没有搞错? 调酒师见过形形色色的人,倒也没有觉得这位的要求有什么异常,很快就给她递上了一杯热牛奶:“小姐请用!” 沈时钥把一杯牛奶,喝出了白色鸡尾酒的感觉,她那松松垮垮酷酷的样子,都是挺让人想要靠近。 但就是这样懒懒散散的样子,才让人看不透她,这些情场高手都不敢去尝试搭讪。 沈时钥垂下眼睑,她的表情在明明灭灭的灯下,更加充满神秘色彩:“你们酒吧的顶层能不能包下?” “抱歉,我们酒吧的顶层空间是不对外开放的,如果小姐想要清净的环境,我们在海城还有一家清吧,隔壁是一家服装公司,离这里大概有半个小时的车程,如果小姐需要过去,我们有专车送您过去!” 沈时钥转动杯子,语气淡淡:“等会再过去,你们酒吧开了多少年了?” “三年了,小姐是外地人吗?” “嗯,刚刚回国!” 喧哗继续,沈时钥一杯牛奶喝到冷,最后也没有喝完就出了酒吧! 里面和外面的温差太大,沈时钥出来就觉得格外地冷,她裹紧了身上的衣服,还是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地打。 她皱眉,扣上水绒色大衣帽子,戴上口罩低头往前走。 突然,她的脚步猛然顿住,仿佛有预感似的,抬头往前面的路灯方向看了一眼,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时,她竟然觉得内心十分平静。 那个人站在灯下,身上笼罩着一层朦胧的光,如同高高在上的圣主,走到哪里,光辉就在哪里生根发芽。 那个人突然抬脚往她这边走,带着光辉形象向自己走来。 现在沈时钥才发现,自己的心口一直幽居着一个人,自己能够忘记她对自己欺骗,却忘不掉他带来的光辉。 脚已经迈不开一步,沈时钥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人一点点轮廓清晰,直到看清楚他淡笑的表情。 墨谨诚眼神如夜色一般黑,抬手平静地取下沈时钥的口罩:“你觉得一个口罩就可以隐匿自己出现的痕迹吗?外面冷,敢和我走吗?” 沈时钥的眼里一片坦荡:“陆洲是不是也在附近?我为什么要和你走?我们还是朋友吗?” 开口说话,几口寒风又灌入心肺,她极力忍受着。 自己回来,他一定会知道,而且,如果只要他想,他也一定会找到自己。 看着她那平静的眼神,墨谨诚什么也没说,直接走过去弯腰把沈时钥抱起,往一边走。 沈时钥没有挣扎,而是躺在这久违的怀抱里,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不禁喃喃自语着:“我这是真的回来了吗?” “嗯回来了!” 墨谨诚的声音被寒风吹散,沈时钥也似乎没有听到,又好像听到了,只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没两步,墨谨诚就把沈时钥抱入温暖的车里,一关门就递给沈时钥一杯热水。 沈时钥喝了一口,回暖的不仅仅只有身体,还有理智。 自己怎么就又鬼使神差地进了他的车,以自己对这个人了解,他肯定又暗戳戳地拿起小本本,把这杯水记账上了。 现在自己还下得去吗? 往后看了一眼,没有人,那就是墨谨诚自己开车,他不是恨不得吃饭都要找十个人在身边伺候吗?今天就这么当起了司机。 放下杯子,沈时钥就准备开口客气地感谢一番,就准备下车:“墨少,谢谢你……” 墨谨诚突然探身过来,沈时钥的心一下子乱了方寸,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这就好像要吻…… “墨谨诚,你不要乱来!”沈时钥反应极大地贴着车椅,那害怕又警惕的眼神,是在提防墨谨诚。 深深浅浅的盯了沈时钥一下,墨谨诚将身体停在离沈时钥脸蛋一拳的地方,先是皱眉,后又叹气,最后拉过安全带,替她扣上,才缓缓坐了回去。 墨谨诚发动车开了出去,余光还落在惊魂未定的女孩身上:“这不是叫得挺熟悉的吗?” 从知道自己和她哥哥关系的时候,就听听一声声墨少,显得格外生分又冷漠。 墨谨诚车技很好,车开得流畅平稳,像一个有几十年驾驶经验的老司机。 “去哪?” 墨谨诚修长的手指轻轻握着方向盘,这一次他不会轻易分开沈时钥了。 沈时钥的心久久不能平复,对墨谨诚这种把车开了一段路的老司机,十分无语。 把头靠在车窗上,沈时钥没好气地说:“机场,我要出国!” 点太背,自己才回海城,就遇到了他,他不是应该已经定居国外,做一个无欲无求,只谈钱的国际投资商吗?为什么就要揪着自己不放? 五年前自己走得那么决绝,她都准备好这辈子老死不相往来了。 墨谨诚没有搭话,而是就把车随便靠停在路边,自己点了一根烟,似有太多烦乱的思绪,让他苦恼。 沈时钥闻到烟味,下意识就吞了吞口水,墨谨诚这是在赤裸裸地引诱自己,这些年,自己也有烟瘾。 所以,沈时钥的声音更加不耐烦:“开车门,我要下车。” “你确定今天要出国?” “对,不行吗?” 心里面闷得发慌,沈时钥害怕自己会夺过墨谨诚手上的香烟,撕开自己平静的外表,露出内心的狰狞可怖。 墨谨诚身上只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他却能够忍受寒风的侵蚀,依旧从容淡漠。 他抽烟的样子都是斯文人的修养与内涵,眼眸里闪着暗色的流星:“我给你安排,护照给我,要去哪个国家,我给你安排航班,保证你能够在一个小时内起飞。” 见沈时钥拿不出护照,墨谨诚直接刺破沈时钥坚硬的外壳:“你就直接承认,不想看到我,不想有任何地方和我有牵扯,有你当离开的绝情,谁也拦不住你。” “既然知道我不愿意,那你为什么要将我困于你的车里?” “你听说古厉突然退役的事情吗?一个超明星的电竞职业选手,为什么就突然退役呢?” 墨谨诚一向在拿捏人心上,有着得天独厚的天赋优势,他知道沈时钥在乎什么? 第166章 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时钥当然也不是一个任由墨谨诚拿捏的人,她只是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没有关心过,不知道,也没有听说过。” 那冷漠无情的表情,在告诉墨谨诚她踏出国的时候,就不会管国内的事情了!已经和他们划开了一条无形的界线。 墨谨诚收回眼神,突然把车熄了火,掏出手机给古厉打一个电话,还打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传来了古厉沙哑的声音:“墨少!” “嗯,你俱乐部的事情处理得怎么样?”墨谨诚的口吻平常,看得出来,他们应该联系得很频繁。 古厉沉默了一会儿,似在说服自己去迎接自己的责任。 复而坚定了自己的内心:“墨少,我已经宣布退役了,俱乐部我会交由经理来管理,我很快就能全身心投入到接任古家,只是珠宝协会的那边……” 他们的对话全部被沈时钥收入耳中,心里面虽然疑惑,却还是表现得十分漠然。 她记得上辈子的古家,虽然也在走下坡路,但是因为古大师在,后来古家也稳定在珠宝领域有一席之地。 为什么古厉要退役去继承古家,老师呢? 墨谨诚叹了口气:“花祈接任珠宝协会确实有些困难,我也没有办法解决公信力的问题!” 墨谨诚突然偏头看了一眼沈时钥,发现她竟然闭上了眼睛,呼吸均匀,似乎对他们的话题不感兴趣。 墨谨诚随便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声音轻柔:“你还要出国吗?” “你让我走吗?” “车锁一直都是开着的。” 沈时钥睁开眼睛,发了一会儿呆,然后说:“我请你吃顿饭!” “可以!” 墨谨诚的车就停在一家酒店前面,所以两个人下车就可以吃饭。 这样进进出出的,让沈时钥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才进了包间,就连打了好几个喷嚏。 墨谨诚皱眉,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依照现在沈时钥态度,他们顶多就是从前就不交心,现在更加的半生不熟,自己说什么都能够挑起她的一身反骨,还不知道要怎么样怼自己。 但她一进包间就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随意地往那一坐,开口唤来服务生:“给我们上一些推荐菜,谢谢!” “我们今天的推荐菜是海鲜,有澳洲帝王蟹……” “可以!” 明明是请墨谨诚吃饭,却一句也没有问他吃什么。 还是墨谨诚自己叫住要出去的服务生:“给我上一点温补的菜品!谢谢。” 服务生都忍不住多看了两个人一眼,明明就是一起过来的,却要各吃各的,大概是情侣吵架了。 温暖不仅融化了身上的寒意,也融化了尘封多年的悸动,墨谨诚不打算再做隐藏和挣扎。 去给沈时钥倒了一杯热水,墨谨诚就顺势坐在了沈时钥的身边:“冬天里出门要保暖,你是女孩子,要爱惜自己的身体。” 沈时钥无视墨谨诚的关心,似笑非笑地抬眼瞧着他:“你怎么知道我不爱惜自己,我是和别人睡了,还是被男人包养了?”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是,我是交过男朋友,那人不是你侄子吗,我和他在一起过,而且我还特别没有出息,被伤得遍体鳞伤,你还满意吗?” 沈时钥的表情太过冷漠,就好像只是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除了生死,她可以看淡一切。 墨谨诚把那杯沈时钥不愿意动的热水,轻而易举地拿过来,抿了一口:“你大可不必刺激我,而故意拿自己的过去侮辱自己,我有能力分辨是非。” 沈时钥和墨睿的过去,自己在五年前就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他们之间清清白白。 就算是真的在一起过,那又如何? 对面墨谨诚的冷静与自信,沈时钥又继续补刀:“按照你对我的了解,你来分析分析,我为什么要对墨睿有那么深的恨,不就是谈了几个月的男人,以我的条件,再找一个比他更加优秀的,不就应该放下了,我为什么就非要让他家破人亡呢?” 如果不是付出过真心实意,最后遭到背叛,谁愿意揪着过去的感情不愿意放手。 沉默的墨谨诚让沈时钥有了一丝的痛快,五年前就算是没有她哥哥的事情,他们也不可能有什么未来。 他对自己还是了解得太表面了,自己也对他隐藏的东西所有忌惮。 既然不能做朋友,也做不了敌人,那就索性摊开了谈一次,看看他会如何选择。 半天,墨谨诚开口:“墨睿三年前醒了,他和秦家人连手,你还恨他吗?” 沈时钥露出惊讶的表情:“他竟然醒了,那也挺好,我会让他再体验一次从云端跌落的滋味。” 这个世界,自己已经失去了预知的优势,现在已经是上辈子自己离开的那一年,自己没有死,许多事情已经改变了原来的轨迹,接下来自己活着的每一天都没有上辈子的痕迹,是自己崭新的人生。 服务生推着餐车来上菜,就觉得这包间的气氛十分诡异。 小心翼翼地上完一桌的菜,服务生就退了出去。 没有继续和沈时钥抬杠,墨谨诚挽起袖子,给沈时钥递给过去一碗清淡的萝卜汤:“先喝汤!” 沈时钥拿起刀叉就开始吃海鲜,先吃饱了再说。 见沈时钥这样固执,墨谨诚只有自己喝汤吃饭。 饭后,沈时钥叫来服务员结账:“你们酒店可以刷外国的卡吗?我刚刚回国。” “可以的!只是需要稍等片刻。” 没有过多久,服务员带着一台小机器过,微笑着:“小姐,需要你的指纹完成支付。” 沈时钥把手指放上去,却采集不到指纹。 沈时钥觉得自己的指尖在发烫,赶紧将皙白修长的手指缩了回来:“那就刷脸支付!” “抱歉,你没有还没有完成人脸识别支付的入网,无法支付!” 眼看着沈时钥的烦躁一点点加深,墨谨诚就站出来说:“我来!”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沈时钥的手指,她的手指为什么没有了指纹? 只听嘀的一声,支付成功。 墨谨诚接过服务生递过来的黑色银行卡,扫了一眼上面的字母,瑞士银行的黑卡,有钱人。 沈时钥一把夺过卡,胡乱往口袋里塞,什么国际通用卡,国内的人根本不用卡。 出了酒店,墨谨诚的车还停在路边,他偏头问:“去哪?我送你!” 沈时钥看看四周的环境,抬手指着一个大厦的某一层:“我去那里。” 墨谨诚微微眯起了眼眸,那是自己的公司,风信基金大厦。 但墨谨诚还是打开车门:“走,我送你过去。” 五年前沈时钥就知道风信的存在,还知道许多自己的隐蔽产业,让自己也无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 第167章 不愿再次错过 沈时钥来到他指的那个大厦时,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这不是沈氏集团总部吗?为什么是风信基金投资有限公司,也就是墨谨诚的海外资产? 看到她盯着风信基金的大门沉默,墨谨诚忍不住勾了勾嘴角:“进去坐坐吧!我也很少过来!” “你来过吗?” “没有!” 就他那喜静的性格和装大佬的风格,才不会来这里上班,要看文件,或者是处理事务,不是陆洲给他拿到别墅里,就是开网络会议。 而且,还是喝茶的时候顺便看看文件,这么一个会极度享受生活的人,怎么可能把自己锁在一栋大楼里。 墨谨诚直接拉着沈时钥往里面走,这里都没有保安人员,前台也没有,就几个智能机器人在一边站着。 墨谨诚在完成自己信息核对以后,把沈时钥往前一推:“来,米粒采集一下我朋友的信息。” 没有得到沈时钥的同意,机器人就把她的面部照片录入系统。 沈时钥还想要和一个冰冷的机器较劲:“你这个破铜烂铁,我同意了吗?赶紧给我删除了!” “沈小姐,我们作为最新代的a.i智能系统机器人,不是什么破铜烂铁,从系统移出信息,需要输入最高权限的密码。” “还不垃圾!直接就是开启了智障模式。” 刚刚从楼上下来的几个大厦里工作人员,听到这个话以后,都要上去理论理论。 这是科技界的最新研究成果,全世界也不可能有哪个公司有这样机器人管家服务公司的。 “走,走,我们上去!” 墨谨诚半拖半拉地将沈时钥推进了电梯,按了楼层,无视站在不远处的员工。 等知道沈时钥已经逃不了,墨谨诚才缓缓松开手,整理了她被风吹乱的头发:“干嘛要和一个机器人较劲!” 沈时钥炸毛似的往后退,也被自己蠢到爆:“你什么意思?五年前我们就已经不是朋友了,我友情决裂费可是给了一张支票,你忘记了没有吗?” “那不是你欠的钱吗?什么时候成了友情决裂费,你有什么凭据?” 墨谨诚斜靠着电梯,挑着眼尾,好整以暇等着沈时钥作解释,什么是友情决绝费? 沈时钥扬起头,一句话卡在喉咙,半天也给不出来一个合理的解释,最后把头扭去了一边,独自生闷气去了。 “我其实支票也没有填多少,也就填了你一个钥铭吧!本金加利息,还有人脉资源一系列加……” “墨谨诚你太不要脸了!” 两个人拌嘴间,电梯已经到了中间的楼层,墨谨诚一边看着环境,一边和沈时钥闲聊:“我第一次来这里,我看看能不能给你做点吃的。” 结果逛了一圈,发现这里竟然没有一点吃的,大概这也没有想到墨谨诚会突然造访。 墨谨诚发了一个短信以后,就陪着沈时钥。 沈时钥抬头往窗外瞥了一眼,对面就是沈氏集团总部,只隔着一条马路。 原来什么都在变,什么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期,没有想过回国,没有想过他把公司搬回来,还就在沈氏集团的对面。 所以,什么都可以改变,包括他这个人,自以为非常了解他,却从来没有看透过他。 “把外套脱了吧!” 墨谨诚害怕她的衣服太冷,身体把衣服上的寒气都吸收了,她又体寒。 手机铃声响起,是沈时钥放在口袋里手机。 她有些疲惫地拿出自己的手机,一部不知道用了多少年的老人机,外壳都已经脱漆起皮了。 她也没有看来电显示,就按了一个接听键就听到疲惫沙哑的声音缓缓在楼层里回荡:“嗯,我回国了!” 这一刻,墨谨诚低下了头,她是真的不愿意联系国内的人,可以想象,她当初的离开的时候,是抱着怎么样的心态离开的。 可能国内的公司,国内的人都无法再轻易改变她的决定,那么古荣那里可恐怕也激不起他心中的半分波澜…… “我知道了,嗯!” 沈时钥不经意抬头,就对上了墨谨诚那双复杂深邃的眼眸,心猛然跳漏了一拍,差一点就握不住手机。 移开目光,沈时钥收起手机,站起来说:“我还有事,就不留了,当初给你的支票,你当成还你的,或者是别的什么,我们之间都已经清清楚楚,你是我哥哥的朋友,我也不希望我们真的闹得太僵,我回来了,我们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总不能避开你一辈子。” 说完也不看墨谨诚是什么表情,抬脚就往外走,好像有什么她不愿意去触碰的东西正在蔓延,就要侵入自己的心脏。 “站住!” 墨谨诚没有情绪的声音从沈时钥的身后穿透而来。 沈时钥没有停,反倒是无视这道声音,加快了自己脚步,想要快速离开。 短短几米的距离,沈时钥就好像是跨越千山万水,长长舒了一口气,她不想再这样暧昧下去,要不不放手,要不就放得彻底一点。 将手搭在门把手上,沈时钥拉了一下,竟然没有拉开玻璃门,又用力拉了一下还是纹丝不动。 然后,沈时钥目光下移,才发现这间办公室竟然还是指纹解锁,沈时钥当下就回头。 “言,唔……” 墨谨诚不知道为什么时候,已经站在她回头就可以看到的地方,把她的所有声音都悉数吞没。 沈时钥一时间被震惊在了当场,他又吻了自己一次! 墨谨诚没有想要深入的打算,这个吻更像是平息沈时钥的愤怒,想要挽留的那种那种情分,不是出于欲望的本能。 灯光在墨谨诚的眼睑下投下了阴影,他垂下头,额头抵着沈时钥的头发,呼吸深深浅浅:“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见?” 墨谨诚似妥协,又似无奈,就开口长吁短叹:“你认为我是出于你哥哥的原因才对你好的吗?你认为我接近你有什么目的,钱财和名利吗?我都不比你差吧!” 看着墨谨诚冷冰冰的眼神,墨谨诚终是妥协得彻底,他一把将沈时钥搂入怀中,第一次让沈时钥感受到他的心跳是如此强烈。 “那你也不是因为喜欢我才帮我的,你这种一顿饭都要记得清清楚楚的人,知道什么是喜欢吗?” 沈时钥一下子红了眼眶,他为什么把这种渣男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的,他的意思就是,他就是需要玩玩而已,没有打算负责,不会因为自己是他朋友的妹妹感到愧疚和不安。 “渣男!” 什么都是他的借口,什么都是他在玩弄人心。 墨谨诚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我渣男?行吧!这个称呼够大众,我今天是不会放你离开的,我们应该好好谈谈,看看我们哪里理解错了。” 他不愿意再错过一次了。 第168章 我女朋友 最后,还是墨谨诚把沈时钥抱进了办公室里的休息室,又亲自去给沈时钥买来了换洗的衣物,和一碗面条。 看到她苍白的脸色,墨谨诚不得不承认,她的脆弱真的让自己变得更加小心翼翼,变得不像自己。 “先去洗个热水澡,再出来,我们好好谈谈!我就在外面。” 墨谨诚转身去了阳台,他摸了一根根烟掐在手上,看着凌晨两点的海城,依旧繁华璀璨。 对面的沈氏集团竟然还有窗户亮着,有人还在为她付出一切精力,她给也给拥护者提供了足够的金钱保障,互惠互利,各取所需。 曾经他也因为自己和沈时钥是这种关系。 一个半小时后,墨谨诚回到休息室外,抬手轻轻扣响着没有锁的门。 老半天,没有人回应,墨谨诚喊了一声,也没有动静,知道她会生气,但是没有想过她会直接躺在这里睡着了。 墨谨诚放轻脚步,进去把她换下来的衣服,拿出去,她应该非常累。 在站在床前,盯着她清瘦的容颜:“对自己也这么的心狠!” 沈时钥这一次真的是太累了,直接睡到第二天下午,她睁开双眼时还有些茫然,自己这是在哪里呢? 隐隐约约听到外面有人在说话,似乎还故意压着声音。 沈时钥的大脑才慢慢开始运转,偏头看到自己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已经整整齐齐地摆放在床头柜上。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小,想起墨谨诚这个人,沈时钥就一肚子委屈和窝火,他这是拿定自己不能把他怎么着,就顶着友善的皮,与自己纠缠不清。 不行,一定要断了,重活了一辈子,怎么可能再因为一个人困住自己的手脚,大不了他们真的闹得老死不相往来算了。 反正哥哥和自己都不欠他什么。 沈时钥起来,换好衣服出去,早晚都要面对的,遭一点说清楚,早一点解脱。 拉开门沈时钥就先开口:“墨谨诚,昨天晚上是你先对我做……” 为什么又是这样的情况,自己这是倒霉到了姥姥家了吧? 面对几个西装革履的男士投过来的暧昧目光,沈时钥不禁对墨谨诚这种恶劣的行为表示强烈不满,他一个整天喝茶聊天,无所事事对人,为什么在自己这里就显得尤为忙碌。 看到沈时钥出来,墨谨诚放下资料,赶人:“你们先出去!” 那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昏君模样,第一次看到这个只能在视频中听到声音的神秘老板,和他这个情人……有些不知所措。 大家都慌慌张张地带着资料出去,在心里面默念我什么也没有看见,夹着尾巴跑路去。 “你们都给我站住!” 沈时钥突然叫住几个已经快要逃出生天的几个青年才子:“你们跑什么跑?我是什么小三还是情人呀!” 这话明显就是在故意刺墨谨诚的心,看看他要如何解释他们之间的关系。 墨谨诚站起来给沈时钥递过去准备的饭,微微给了几个人一个眼神:“要你们回来,没有听到?” 几个人只能移着小碎步,硬是将正常平坦的大道走成了山岭路线。 这位姑奶奶,他们真的不知道休息室里有人,他们就听说总裁难得出现在公司,就上来亲自问几个投资项目,没有想到却撞见了言总的蜜辛。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没有动筷子的打算,一屁股又坐回沙发上,擎着一丝淡笑:“这位是我女朋友,沈时钥,刚刚起床,有些脾气,大家莫怪。” 心被狠狠敲了一下,沈时钥震惊得忘记了呼吸,墨谨诚这是在单方面宣布自己是他女朋友吗? 在震惊之后,更多的是苦涩,五年前自己不止一次问过,他是不是喜欢自己,他的回答永远都是,我们只能做朋友。 觉得这气氛有点压得自己喘不上气来,沈时钥就直接往外面走,觉得要是再晚一步,自己就会不顾一切冲过去,指着墨谨诚的心,为五年前的自己讨一个说法。 墨谨诚的目光一直追随着沈时钥的背影,他要留住她的心,如果心不住了,自己也不需要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 几个高层面面相觑,都低下头去,今天出门没有看黄历,今天早上不宜工作,应该在家里睡觉。 陆洲也听说墨谨诚来公司了,在下电梯的时候,看到一个女人从墨谨诚的办公室出来,没有看清楚面容,那人就进了电梯,一副赶紧逃离案发现场的感觉。 “墨谨诚这是干什么了?移情别恋了?终于不等沈小姐了?” 也应该放下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比沈时钥更加冷血无情的女人,墨谨诚为他照顾她的老师,人家,朋友,她呢,这么多年了,一个电话都没问一声。 正在陆洲为墨谨诚抱不平的时候,高层就被墨谨诚赶了出来。 “陆总,您终于来了!” “怎么了?我刚刚好像看到一个女人从这里下去,谁啊?” 几个人立刻往紧闭的办公室看了一眼,又贴着陆洲说:“那女孩说自己是小三好和情人。” 哪里有这么嚣张的小三,那么给言总甩脸色,刚刚好像就对哪一句话不满意,就直接一声不吭地走了,就算是正妻也要在外面给自己男人面子。 墨谨诚哪里来的情人,母的都没有一个能够近身半米的,更加不谈小三上位的情景。 另外一个男人表情惊恐:“关键是,墨少自己说,那是他女朋友,然后那姑娘就气走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言总没有女朋友都下去工作吧!不要整天八卦,他非常讨厌拿不出业绩的管理者,不想要被炒,赶紧走!” 陆洲根本就不相信墨谨诚会承认一个女人是他女朋友,五年前的沈时钥也只是朋友而已。 陆洲推门进去,看到墨谨诚站在阳台上吸烟,看着他那孤独的身影,就知道那个人就是在哐自己。 慢慢走了过去,陆洲也点了一根烟:“沈氏集团的问题非常大,不是砸钱进去的问题,是房地产行业发展趋势的问题,现在的人口下降,人都没有,谁还买房子,有的一个人有几套房……” 在这样趋势下,沈氏集团想要逆风翻盘,恐怕有难度。 现在做房地产投资的,哪个不是亏得血本无归。 所以,陆洲就煽风点火:“干脆也不管了,反正沈氏集团我们也没有投多少钱,体育馆的合作,我们根本就没有赚钱。” “不管了!” “啊?” 陆洲一时间无法相信自己真的说动了墨谨诚,他还答应了这么快。 陆洲吐了一口烟,又开始挽救墨谨诚心灰意冷的心:“其实沈氏集团还是有潜力的,你如果还是放不下她,还这样等着,那你还是要投资一下……” 第169章 不期而遇 沈时钥回来一个五天之后,收到了一份资料,她看着手上的资料,眉头皱得更加深。 她拿着老人机站在一个酒店的阳台,拨通了境外电话:“我没有和你闹着玩,我是真的需要知道古家的具体情况?” “我也没有和你开玩笑,这就是我能够调查到的结果,你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没有,那我挂了!” “哎,哎,你这翻脸无情的,你人度假回来了吗?你能不能把那条男士项链送给我当儿童节礼物!别人小朋友都有的,我也要有!” 沈时钥站在酒店的阳台,任由寒风从耳边经过,她却依然能够傲然屹立:“你过哪国的儿童节,你是不是又去地下城把钱玩完了,所以又来我这里拿东西了?” “哪有!我是我研究他们的老千技术,等我哪一天吃不上饭的时候,我就找一个发达的城市,开一家博彩俱乐部。” 对方把自己以后养老的规划都做好了,其实做一个小老板也不错。 沈时钥的身体已经发僵了,沉默了良久才悠悠开口:“楼七,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不是所有人都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小沈,你怎么了?” 对方好像终于发现沈时钥的状不对劲,追问着:“你不是和老凯一起去度假了吗?” 沈时钥裹了裹身上衣服眼神飘远:“我挂了!” 回到房间她又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等待身上的寒气褪去,桌子上摆着的笔记本上全是古厉退役的消息,真假难辨,让人疑惑。 在犹豫以后,沈时钥终于在网上找到了kk俱乐部的经理的联系方式,以投资方的身份去了解一下事情真相。 其实,沈时钥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有个人比谁都了解事情原委,只要开口一定会知道问题的始末。 但她也有自己的风骨,想要什么,想要知道什么,自己就会拿出全部的精力去弄清楚,相反的是人格自己不愿意知道的事情,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知道,自己也不会去了解一点。 沈时钥突然通知要带卜萨去京城见古厉,可把卜萨高兴坏了。 谁知道那个古厉中了什么邪,一听到自己的名字就扔了一句话:“有什么事情直接联系俱乐部。” 十分冷漠又绝情,气得卜萨想要黑了古厉电脑,看看他到底为什么退役,可是沈姐早就已经警告过自己,国内卧虎藏龙,小心自己的信息在城市大屏幕上滚动播放。 卜萨给凯洛发了一条短信,告知去向,就奔赴海城机场。 机场内,沈时钥在休息室里,她戴着口罩和鸭舌帽,披了一件灰色的大衣,低头看着航班信息。 两个人在登机之前却被告知,机场检查,所以飞机延迟一个小时。 机场人员给两个人安排了休息室,还准备了茶和咖啡。 卜萨抱怨着:“好好的,检查什么,算了,我问问他们有没有办法弄一架私人飞机,我可不喜欢被人围观。” 沈时钥突然有一种荒唐的想法,是有人不让自己出海城吧! 只听到卜萨打几个电话出去,又是威胁又是恐吓的,像一个国际恐怖分子。 “反正我就是要马上飞京城,你自己看着办吧!” 谁能够想到这个叛逆的少年,其实是一个姑娘吗? 半个小时以后,沈时钥和卜萨终于坐上了一架直升机,卜萨又一次吐槽:“这就他的私人飞机呀?飞到京城这还有命吗?” “把耳机带着,睡一觉就到了。” “姐国内这么多条条框框,你为什么要回国?” 沈时钥给卜萨盖着被子,声音没有什么起伏:“因为我还有家,也还有家人,不能像你们一样无欲无求。” 卜萨坐直了身体,眼里充满了好奇:“原来你不是孤儿呀!那你出去这么久,父母会不会担心!” 卜萨没有发现沈时钥的表僵了僵,眼里一下子绪满了哀伤。 她一偏头就对上了一双平静的眼神,她也同样的平静地对视着,仿佛在进行一股没有硝烟的较量,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她们的直升机没有被拦下,沈时钥就看着那个人在眼前不断缩小,最后变成一颗尘埃,浮动在自己心上。 到海城时,已经是深夜时分,卜萨却发起了高烧,大概还是年轻气盛,把自己当成男人了,出门也是两手空空,厚衣服都没有穿一件。 沈时钥只能背着卜萨出京城,灰色外套也给了她。 自己离开的时候是寒冬,回来的时候还是严冬。 才下飞机,一个人就叫住了沈时钥:“这么巧,我们又见面了!” 一边就停着一架比卜萨找的要大一倍的直升机,而墨谨诚就站在不远处,挑着眼角看着两个人。 所有的不期而遇都是有人蓄谋已久。 卜萨掀起眼皮,舌头在都在口里打转:“姐,你京城有认识的人,你赶紧让他给我们开一个房。” 虽然迷糊,但是还是知道自己生病了,害怕传染给沈时钥。 “把她背上的人给我请下来!” 墨谨诚眯了眯眼睛,身上散发着浓浓的冷气。 沈时钥将卜萨扣得更紧,帽檐之下只露出了一双冰色的眸子:“她现在发高烧了,我要送她去医院,我自己可以,不需要帮忙!” 她的一个锋利眼神就让两个要向前的黑衣男人,犹豫,心生胆怯。 “那跟我走!” 卜萨只是看到沈时钥的这个朋友,身形高大,气场冰冷。 知道自己无法拒绝,在海城时自己都无法轻易的摆脱他,更何况现在到了他的地盘。 再说自己也不打算避开他。就是有些自己还需要时间去接纳。 墨谨诚看沈时钥对这个打扮新潮的男生呵护备至,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做完所有检查,结果却是呼吸道感染,咳得非常厉害。 沈时钥和卜萨都被整笑了,世界级的呼吸道感染专家就在身边,竟然也会中招。 沈时钥回头就去办出院,不管医生如何称卜萨的病情怎么严重,还是坚持出院。 墨谨诚一个人就沉默着看着沈时钥将男孩安排进了酒店,突然就对他的病不闻不问起来。 跟着沈时钥一起进了酒店餐厅,墨谨诚突然开口:“听医生说这种病要重视,要不然会引起肺部感染,会致命的。” “死不了,今天我可以请你吃饭!”现在她已经注册完了国内的基本信息,刷脸支付什么,都让人办理了。 墨谨诚的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单薄的身上,脱下自己的衣递过去:“穿上,注意保暖。” “不用了,我习惯了没事的。”她苍白的脸上全是淡然,也没有被冷到的表情,将墨谨诚的外套推了回去。 没有勉强,也没有质问,墨谨诚收回自己的衣服,开口问:“你那朋友干什么的?” “打游戏的,我陪她来京城找对上,满意她的心愿。”沈时钥不假思索就回答了,对墨谨诚没有隐瞒的必要,越是藏着掖着的,他往往都会调查得很清楚。 第170章 新的投资方 墨谨诚知道强扭的瓜不甜,就看着沈时钥吃饭完饭以后,留下了自己的联系方式,就回去了。 但这人一旦有了羁绊,就时时刻刻挂念着那心尖之人。 所以第二天墨谨诚一大早就出门,还刻意去衣帽间换了一件卡其色的大衣,还是只能看出来成熟稳重。 陆洲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脑回路,竟然把墨谨诚这些异常的行为归咎于,那个在海城自己看到一个背影的女人。 “莫不是真的找到新欢?” 陆洲嘀嘀咕咕在猜测着,墨谨诚已经出来了,就是一个公司高层的管理者,也就是改变了一下衣服的颜色。 “墨少,你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你去古家看看,我晚一点再过去。” 墨谨诚自己打量了一番自己身上的打扮,似乎还颇为满意。 等他驾车离开以后,陆洲才敢露出愁容,这样的墨谨诚五年前也出现过。 带着两份饭,墨谨诚屈起修长的手指叩响了酒店的门,明明门铃就在触手可及的地方,他就是有原则性的不按。 敲了半天,才有人来开门:“沈姐,你就不能按门铃吗?我以为是楼上在做操,我要投诉去的!” 卜萨昏昏沉沉的迷糊模样,似乎是才从床上爬起来,细卷的头发有些凌乱不羁,就连鞋子也穿反了。 “我来给你们送一点东西,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墨谨诚的眼神已经透过卜萨,在确认那个人是不是在里面。 卜萨抬手再捂住嘴巴,打了一个哈欠:“你进来,沈姐不在!” 墨谨诚听着这个男孩子的声音,和这样轻松的状态,这病就好了?自愈能力太强了一些。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墨谨诚不动声色地打量一番,没有什么异常,沈时钥应该不睡这里。 把手上的保温盒放在茶几上,就看到有几瓶没有标签的药,和昨天检查时打印出来的检查报告。 墨谨诚盯着上面一行字几秒,然后平静地移开视线:“我给你们带了粥,这个是你的。” 卜萨摇头晃脑:“老凯的药还是一磕就困!我先去洗把脸,你坐!” 按照这个人昨天的状态,要完全恢复,住在医院至少也要三天,而这个人才几个小时就恢复如初。 墨谨诚又把目光投向了茶几上无标识白色药瓶,正要伸手去拿,沈时钥就开门进来,提着一大包东西,她的眼睛盯着墨谨诚的手。 墨谨诚捏了捏手指,在空中转了一个方向,拿起一边的玻璃茶杯,还说了卜萨的去向:“她去洗脸了。” “嗯!我出去给他买东西了!” 面对墨谨诚这样突然出现,沈时钥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不过来才觉得奇怪呢! 沈时钥把卜萨的药和资料都全部塞进了自己的大衣口袋:“你找我干嘛!” “我想要追求你,所以就上门了!” 墨谨诚喝了一口茶,似乎在谈及此事时,挺大方优雅,没有故意藏着掖着,甚至都直接言明,生怕沈时钥又误解他的感觉。 沈时钥没有任何表示,只是平静地面对墨谨诚。 卜萨出来就看到两个人都沉默着看着对方,气氛有点奇怪,沈姐这表情有点耐人寻味。 “姐,我们吃完饭之后就出去玩玩,不然我又要睡着了。” “把饭吃了,这是你要的烤鸭,吃完把药喝了。” “好勒!” 沈时钥没有动茶几上的东西,卜萨就吃了两个包子就叫着要出去玩。 但是两个人没有车,卜萨提议去买一辆,墨谨诚就主动把车钥匙递过去:“如果把嫌弃,我的车你身边开!” “当然不嫌弃!” 这个雅致的男人肯定喜欢沈姐,那眼神都可以拔丝了吧!卜萨也好奇两个人的关系。 沈时钥没有拒绝,接过了墨谨诚的钥匙:“那我就不客气了,我要孩子去找人打游戏,车我会停到食尚的停车场,我们就先走了。” 沈时钥坐到副驾驶,把一辆普通的大众车开出了超跑的速度。 卜萨瞥了一下后视镜,那个男人立于酒店门口,双手插着大衣口袋,看起来有点可怜。 在心里面把墨谨诚和沈时钥的爱恨纠葛都演绎了一遍,他们这几个人谁还没有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去呢! 车流入平坦的大道,卜萨才问:“姐我们这是去哪里?” “kk俱乐部,带你去找古厉打电话。” “姐,你幽着点,听老凯说,国内的环境更复杂。” 沈时钥这样的性格,还好她真的足够强,要不然得罪那么多人,不得被全世界追杀。 沈时钥却丝毫没收敛自己的情绪,嚣张到极致:“能有多复杂?无非就是一个小一点的地下城。” 吞了吞口水,卜萨突然觉得自己喉咙发痒。 一个小时后,沈时钥把车停在市中心的一栋五层楼门口,这就是k k俱乐部的总部。 国内能够在寸土寸金的京城市中心划一片地,建造一个电竞俱乐部,也可见其背后的投资人拥有怎么样的实力和能力。 沈时钥直接说自己是过来谈投资的,想要见古厉当面谈。 但来接待的人却微笑着说:“如果是冲着古厉来谈的投资,那小姐可能要失望了,古厉已经退役,他不会再打游戏了。” “为什么呀!他现在正式职业生涯的黄金时期,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地退役?”卜萨把各种可能都在心里面过了一边,难道是被资本运作了? 沈时钥黑色的大衣更加沉郁:“我想要买下你们整个俱乐部,去叫你们经理过来谈。” 接到人员一听就风风火火去请经理,这确实不是自己可以交涉的事情。 等没有人了,卜萨才问沈时钥:“姐为什么要买下这个俱乐部,这个俱乐部没有古厉就没有太大的商业价值。” 沈时钥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漫不经心的样子:“你不是喜欢打游戏吗?买下来给你玩呀!” 卜萨是一个自由的电竞选手,没有俱乐部,却有自己的战队,平时根本就没有她的消息,不拉赞助,也不谈合作,算得上是电竞圈里有自己独特风格的选手。 十分钟之后,接待人员就过来抱歉着:“我们经理正在开高层会议,要不然小姐留下您的联系方式,改天再约个时间谈。” 沈时钥触了触眉头,神情凝重:“再去告诉经理,我是北美电竞选手卜萨的经纪人,我姓沈!” 这些管理者也不关注电竞圈的事情,但是还是知道就这一次的世界大赛上,古厉赢了垄断第一的北美选手卜萨,创造了属于自己的神话。 如果有卜萨得加入,那就算是没有古厉,他们俱乐部也可以打赢世界赛。 第171章 他的地盘 经理在会议室里听到助理来报的信息,只是稍微透露了一点点惊讶的表情,继而恢复正常。 他起身看着这些投资商,和高层,冷静地吩咐着:“今天的会议到这里,如果你们觉得我们俱乐部没有一个古厉,就运行不下去,那就请撤资,给别人腾个地。” 说完就一边走一边问秘书:“这件事先不要声张。” “嗯!我知道。” 电竞投资风险本来就很大,别人愿意投资,本身就是一种风险,他们这些管理人,也只能尽力去留住投资方。 会客室里,暖风吹得卜萨又犯困了,打了一个哈欠:“姐,我困了!” “躺那边去睡会儿!” “算了,这里又不是我们的地盘。” “这里是我的地盘,放心睡!” 卜萨昏昏欲睡的,根本就没有去仔细听沈时钥的言外之意。 两个人被人带去了顶层,经理客气地接待着沈时钥,卜萨。 沈时钥直接开口问:“古厉为什么要退役,给我一个合理的说法。” 这人语气太嚣张,气场也冰冷,如果不是确定她身边的卜萨是个大活人,经理肯定立刻走人。 这哪里是谈合作,感觉就好像古厉那些不理智的女友粉,过来兴师问罪。 面对这些狂热粉丝,?经理也无非就是找个理由打发掉就行了。 “古厉家里出了一些事情,回家去处理,只能现在退役了,再说,他在巅峰时期退役,也显得体面一点,要是等他状态下滑,再宣布退役,那会让人质疑他曾经的辉煌。” 古厉大概是国内第一个电竞职业选手在拿了大满贯后宣布退役的选手。 知道经理不可能告诉自己实情,他知道的也不多。 看来自己手上的那份资料,应该不会有错,他应该是突然回去继承古家,老师呢? “古厉认识我,你让他来一趟俱乐部,告诉他我姓沈。” 如此匆忙退役,肯定是古家出了问题…… 经理又打量了一番沈时钥的话,认识古厉?那为什么不自己打。 经理也是京城本地人,也接触过不少京城豪门贵族,他揣测,古厉的身份肯定不会太简单,肯定是豪门世家的少爷。 但,在对上这个女孩那双平静幽深的眼神时,经理相信,她说的应该不假。 经理起身去拿手机,当着沈时钥的面给古厉打电话,结果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 经理表示,古厉很忙,他根本不接电话。 沈时钥站起来,也不逗留一刻:“那我就先回去了,我直接去找他就行。” 卜萨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现在可能就算让她起来和古厉打一场,也是起不来的。 “卜萨就在这里睡着吧!我弄完之后再过来接她,她想玩游戏就给她一台电脑。” “啊?这……恐怕……”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个卜萨可是古厉的死敌,这一次世界赛上赢了她,真的让人觉得意外。 沈时钥出来时,就遇到几个从会议室里出来的人,几个人已经不避讳地在外面谈起撤资的问题。 “我准备撤走我的八百万,我才不相信没有古厉的k k还可以走下去。” “我的投资合同到期后,我也不续签了,我看中了一个根战队,我准备去扶持一个新的俱乐部!” “哪个战队,他们打进全国大赛了吗?” 几个人都没有发现跟着他们一起进电梯沈时钥,一个个都在准备退路。 沈时钥压了压帽檐,她把外套给了卜萨,只是穿着运动冬装,身上充满了浓浓的的冷漠气息,让人下意识就要拉开距离。 一个戴眼镜的秃头男人,突然提到俱乐部的另外一个合伙人:“我怀疑,那另外一个老板根本就不存在,要不然出现这样的情况,她为什么不出面,如果现在把俱乐部卖了,还有五千万。” 电梯到底,几个人还在畅所欲言,揣测着kk俱乐部,可能会有的悲惨,继而说服自己不后悔地撤资。 “请让一让!” 沈时钥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几个人齐齐投去疑惑的目光。 提起的心,在看到沈时钥的一瞬间落了下去,现在,打游戏都是一个样,还没有什么名气,就当自己是大神了! “不让,你能怎么样?” 反正都已经要撤资了,找个人出一口气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看着沈时钥卫衣鸭舌帽的一个姑娘,就开启了黄枪:“叫一声哥哥,我就让你过去,我看你也就一个新来的吧!跟哥哥走,哥哥带你去签新的俱乐部。” 几个老男人就堵在电梯门口,戏笑,他们笃定这个女孩肯定不敢反抗。 沈时钥终于抬头望了过去,嘴角微微翘起来,只是眼底的笑意更泛着森冷的杀气:“是吗?各位哥哥们,想要挖我,恐怕你们出不起这个价,想要挖走我,至少得要八千万,你们谁想要带着我?” 这个男人愣楞看着沈时钥踏着悠闲的步伐,从他们的身边走过。 良久之后,才呢喃着:“八千万,整个俱乐部都没有这个价,打游戏,脑子进水了吧!” 沈时钥直接把开到食尚的停车场,就自己搭了一辆出租车,车上,沈时钥拿出自己的老人机,和一个智能手机,低头翻找出一些号码。 “姑娘,上车半天了,你还没报地址呢。” “珠宝协会!” 终于把自己的微信找回来,因为太久没有登过,所以需要一系列验证。 找到花祈的微信,沈时钥直接发了一条语音过去:“我京城,在珠宝协会门口,让古厉过来找我,我有事情找他。” 这条语音也没有得到回应,沈时钥再次皱眉,都这么忙吗? 沈时钥又找了一圈,发现自己的人际关系真的处理得一塌糊涂,现在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帮住自己的人。 手指停留在墨谨诚的头像上,踌躇犹豫不定,京城是他的地盘,他一定知道。 沈时钥拿起老人机,又拨了一个电话去了境外:“楼七,给我调查的京城古家的近况如何?” “我给忙忘了,你不是自己就在国内吗?你让卜萨替你找呀,或者你自己出手,不是查得更快吗!” “查不查?” “查,查,你自己记得查收。” 对方似乎想到了什么,急急喊住沈时钥:“小沈,我这里有些关于y的最新消息,资料显示,他是一个会中文的犹太人,你去找找他,说不定还能够发一笔横财。” “没兴趣!” 沈时钥挂了电话,对地下城的另外一方势力根本不感兴趣,只有他不招惹自己,自己也愿意做一个闲散的赌徒。 钱输了,花祈了,还可以再赚,只要自己在意的人平安健康就好。 第172章 看得清时局 下车之后,沈时钥靠在珠宝协会旁边一棵大树上,再次打开微信,果断的给墨谨诚发了消息:“我想要知道,古家现在的情况。” 对方仿佛就是在蹲沈时钥一样,直接打过来语言电话:“你在哪里?我们见面聊!” “就这样说吧!我听着。” 墨谨诚沉默着,叹了口长气:“是你老师生病了,而且已经有两个月了,他们一直等到古厉打完世界大赛,才告诉他,他就宣布退役,回家继承古家。” “我老师得了什么病?”沈时钥的眼神异常的平静,她没有察觉到自己声音的变化。 “你在哪里?我过去接你!” 墨谨诚不敢就这样坦白古荣的病情,而是听到她尾音的颤抖,害怕她在开车,或者是危险的地方。 沈时钥直起身子,大踏步地往协会里走:“我知道了,我挂了。” 她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了古大师的办公室,推开门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看着突然闯进来沈时钥,厉声喝斥:“谁,敢闯会长办公室。” 里面不是别人,正式之前的副会长石青。 他现在春风得意,依着自己在协会的影响力,在得到古荣生病了,他的两个弟子又都不在身边,他就完成了五年前没有机会去做的事情。 石青在确定古荣命不久矣后,就组织了一场投票,把自己名正言顺地推上会长的位置。 没有古荣,他的孙子又不是珠宝设计师,以后这协会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沈时钥直接走过去,二话不说,直接拎起石青的衣领,将他从办公桌前拖了下来,扔在地上。 “哎呦,你是谁呀,来人啦,叫保安!” 石青被扔在地上,还在不停地叫嚣着,他一时间没有认出来是沈时钥,现在还没有谁敢这样对自己。 他的声音,成功地将隔壁的秘书引过来:“怎么了,发生什么了!” 秘书一进门就看到躺在地上的石青,大惊失色:“会长,您怎么了!” 沈时钥一个转身就来到了办公椅旁边,随意的打量着这间办公室,眼底的冰寒寒更甚,老师的东西几乎要被踢干净了。 “你谁呀!” 石青一下子也没有认出来沈时钥,她的气质大有改变,现在就像是从地狱里爬了一边回来的人,身上都是戾气。 秘书已经打电话通知前面的保安,终于有了叫板的底气:“你是不是花祈派来的,我告诉你,这这里不仅仅要看设计师的能力,还有有足够的威望。” 两根修长细白的手指轻轻拉着椅背,一转,沈时钥轻轻松松地坐了上去,自顾自地说着:“老虎不在家,猴子当大王!” “你到底是谁!再不出去,我就不会轻易让你走。” 石青缓过神来,古家他动不了,但自己要这个京城珠宝协会的管理权,谁也阻止不了,除非古家解散整个协会。 古家如果解散了协会,他家的珠宝品牌也会断了人才出处,所以石青才敢走这一步棋。 保安已经闻讯赶来,到现场之后,没有得到任何命令,就站在不远处等待这场较量的结果。 沈时钥取下鸭舌帽,露出原本的样子,普通的衣服也压不住他锋锐无比的气质,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表情。 “五年前,我饶过你一次,就只是处理了你徒弟秦柔,你也是一个兢兢业业对协会的会员,给了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想要做会长的人,怎么会安心的做副会长呢,是吧,石大师!” 石青一下子跌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脸色苍白得吓人。 秦家一夜之间被踢出四大家族,去年在京城的唯一一家珠宝公司也宣布倒闭破产,致此,秦家就再无翻身之日。 外界都知道那是秦家得罪了人,可谁也不曾想秦家就是得罪了面前的这个姑娘,才会有这样的结局。 石青的反应也快,他努力挤出一个微笑,他赶紧挥手让保安出去:“出去,走走,沈小姐是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谁让你们进来的。” 沈时钥直接说明自己的来意:“石青,这个位置我师弟比较合适,你要不就安心的辅佐我师弟,得一个协会老师名誉,要不就回去养老,协会里需要给年轻人机会。” 石青的脸色一变再变,握紧的拳头青筋暴起,她就是不给自己晋升的机会。 沈时钥的手指轻轻扣着实木的桌子,桌子发出沉闷的声音,她却似在拉家常的神情看着石青:“我刚刚回来,还不知道你徒弟怎么样了,改天我们一起去监狱里看看她,她好歹也是叫过你老师的。” 被这样赤裸裸的威胁着,石青却只感觉背脊发凉,她的背后可能站着四大家族的人。 石青也清楚形势,当下就有选择:“是,是,我也应该到了退休的年纪,花祈感更加合适会长的位置,只要古家同意,我没有什么意见。” 石青能够在五年前的动乱中保全自己,就是因为看得清楚时局,是一个能屈能伸的人。 再说了,花祈现在都是国际珠宝协会的副会长,这位出国学习这么多年,不知道带着怎么样的能力回归。 只是这个人行踪诡秘,外界也不知道她在珠宝设计上的造诣有没有超过服装设计。 石青突然叹气:“其实我也不想做这个会长,还不是因为你老师病得太严重,你应该去看望过吧,你们也请节哀!” 石青想要表现出自己也是被逼无奈,在这样的情况下不得不为。 “出去!” 沈时钥突然转过去,似不愿意多看石青一眼,一颗眼泪就落了下来…… 石青不情不愿走出去,关上门的一瞬间,笑容就凝固了,他回到楼下,立刻就质问秘书:“她为什么就突然回来了呢!” “会长,不就是一个黄毛丫头,你怕什么,古家也奈何不了你在协会的地位呀!” “你知道什么,她曾经扳倒了如日中天的秦家,你去打听打听秦家的下场,出去吧,我得想想怎么样解释,才能保住自己。”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钥手机的微信电话响起,连续响了几分钟,都没有被她接起。 沈时钥掏出老人机,给在海城实验室的凯洛拨过去一个电话,她的声音带着哭腔:“你赶紧来京城一趟,我老师生病了!” “好,你先稳住情绪,我秘书让楼七给我安排,你有你老师的病例资料吗?我联系研究院的专家团队过来。” “我不知道他得了什么病,我还没有去看他!”其实是不敢去看,害怕自己绷不住心里面的那根线。 “那你得答应我,先待着,等我过来好不好?” “我为什么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第173章 请你尽全力 挂了凯洛的电话,智能手机一直在震动,她看也不看,直接砸了手机,愤怒得不知道要怎么发泄! “你都知道,知道为什么不告诉!”她盯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喊着。 墨谨诚坐在车里,看着始终没有被接通的语音通话,面容冷俊:“派人去出京的各种交通要道盯着,特别是出境的航班,包括私人飞机,我不可能再放她离开一次。” “好的!墨少!” 前面的黑衣人赶紧打电话出去,他是从国外回来的风信基金的高层管理,是墨谨诚在国外的大管家。 “墨少,沈小姐去了珠宝协会!” “嗯,过去吧!” 墨谨诚偏头看着天空中飘落的雪花,心里空落落的,她肯定很难过吧! 畅通无阻的来到协会,墨谨诚在楼梯口遇到了风风火火赶过来的花祈和古厉,两个人都心潮澎湃。 古厉喘着粗气,向墨谨诚确认着:“墨少,她回来了,对吗!” 古厉打电话给俱乐部经理时,才听到找自己的那个人姓沈,就来不及听清楚经理的话,就直奔俱乐部,扑了空。 花祈也是期待地看向墨谨诚,即使现在自己的阅历和能力都可以让自己保持冷静,还是被他师姐要回来的消息给震惊到怀疑自己。 “对,回来了几天了,我们上去看看!” 墨谨诚低头钻进了电梯,没有什么异常的表情。 花祈和古厉高兴得情难自禁,在上升的短暂时间里,消化了这个信息。 特别是花祈,刚刚自己才回来,在楼下遇到了石青的秘书,还主动和自己打招呼:“你赶紧去你老师办公室,你师姐回来了。” 花祈对这话不以为然,直到看到古厉,还有墨谨诚,他才相信,沈时钥是真的回来了。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一股刺鼻,浓烈的烟味迎面扑来,呛得没有抽过烟的花祈,咳了两声,心肺都被震痛了。 墨谨诚皱眉,走进去打开了换气系统,弯腰捡起碎裂的白色智能手机。 沈时钥将最后一口烟吸尽,回头平静地看着三个人,突然就将烟蒂用手指捏得粉碎。 她戴上帽子,换上了冷漠的表情,无视墨谨诚,开口唤着花祈:“花祈,送我去机场!” “好!” 花祈习惯性服从沈时钥,下意识就应下。 古厉突然就好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不敢与沈时钥那双眼睛对视,那就像是一种无声的质问,为什么自己不知道爷爷生病了。 沈时钥在遇墨谨诚擦肩而过时,被一下子拉住了手腕,沉郁的声音打破僵局:“我送你过去!” 不是寻求沈时钥的同意,而是她必须让自己送,如若不然,就出不了这个门。 两个人的力量在空气中较量,谁也不肯退后一步。 墨谨诚化拉为牵,耐心地解释着:“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出去,你舅舅晚上就到,他让我看好你,我们也就等一个合适的时间,把古大师的情况说一下。” 冷笑一声,沈时钥无所畏惧地对上墨谨诚目光,又重复着:“松开,我什么都不想知道。” 墨谨诚掌握着手上的力度,不至于弄疼她,但也不会轻易让她逃脱:“我没有要限制你的自由……” 沈时钥口袋里的手机响起,打断了墨谨诚的声音,可以感动到现在的气氛就像在空气里蓄满了炸弹,可能是某一句话就会引爆现场。 深呼吸着,沈时钥在接电话之前说了一句:“随便你,要跟着就跟着吧!” “那个,古家资料我查到了,害怕你忘记看邮箱,就直接给你打电话。” “说!” 楼七还是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小沈,你和古家是什么关系?” 墨谨诚松开了沈时钥的手,她让自己跟着,就说明她退了一步,那自己也应该退一步。 楼七那边迟迟得不到沈时钥的回应,这就说明关系肯定不一般,最后,对方竟然挂了自己电话。 楼七不知道国内的情况,也联系不上凯洛和卜萨,这两个人怎么照顾人的?回头一定要好好说道说道。 几个人陪着沈时钥来到机场,她没有去买票,也没有去接机口,就把车停在机场附近等着,期间,接了几个电话,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古厉和花祈从上车后就沉默了,手机也关机了,他们不知道要如何说明古荣的病情。 车窗外,不远处的草地上已经铺了一层薄薄的雪,覆盖了枯黄的世界。 “老师在哪个医院,我请医生给他看!” 沈时钥的冷静让花祈和古厉都害怕,也不敢出声。 墨谨诚给沈时钥递过去一个保温杯,回答:“就在古家,他终于等到你回来的,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古厉和花祈都把头偏向窗外,眼睛一点点冲血,发红,眼泪在眼眶里寻不到一条出路,都极力忍住悲伤。 沈时钥对古荣向来就没有尊敬过,看着像无法无天,实则非常喜欢她这个老师,才会那样拿他逗乐。 “嗯,我下去接个医生,给我准备一家设备齐全的医院,我会请专家团队过来。” 沈时钥起身下去,在不远处,接到了一个从私人直升飞机下来的青年男人,身上还穿着白大褂,是一个医生。 凯洛看到沈时钥还能够亲自来接自己,就大大的松了口气,抬手在沈时钥头上抓了抓:“小沈,放心,有我在呢!” 通话时,听着沈时钥的声音状态,凯洛还悬着一颗心,她如果一旦失控,谁也拿她没有办法。 他们亲密的动作全都收入了上车三人的眼里,古厉看向前面的墨谨诚:“墨少,这个医生怎么那么像你请过来的那位医生?” “不要乱说话!” 墨谨诚开门下车,迎着冰雪向他们走过去。 来到沈时钥身边,给他披上自己的外套,对凯洛正式地做了自我介绍:“墨谨诚,辛苦您了。” 凯洛僵硬地也伸手过去握了握,就好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客气又疏离:“你好!”目光却落在了沈时钥肩上的大衣外套上,晦暗不明。 车上,古厉看到凯洛,才想要开口问问他爷爷的诊断结果,就被花祈拉了一把袖子,让他不要开口。 凯洛笑看着沈时钥,热情得不得了:“你要请我吃饭哦,我的出诊费可要抵两顿饭。” “没有问题,你随便吃!” “这么大方?有点不像你的,我要接待的这位病人是你什么老师。” 在看到墨谨诚的时候,凯洛就大概知道了沈时钥的老师是谁了,后座的男生不就是那个老人的孙子吗?自己却要表现得根本不认识。 “古荣,教我珠宝设计的老师,我请你尽全力给他救回来……” 第174章 找个地方谈谈 来到古家,外表看着跟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沈时钥走进去时,又觉得陌生。 看着凯洛换上了防护服,又消了几次毒,才一个人上楼去。 沈时钥低着头,敛去自己表露出来的悲伤。 她转身出去,又打了几个国际长途,她的神经已经绷得非常紧了。 花祈跟了出来,开口就道歉:“对不起师姐,是我没有照顾好老师,你骂我吧!” “不怪你,那老头是什么性格,我清楚,他越是爱,就越是不愿意让对方挂念,他这么多年,这条信息都没给我发过。” “不,不是的,师姐,你不知道老师有多么想你,他会看着你的画稿说话,遇到一个人,就会说,自己的大弟子是怎么样的天赋异禀,老师是不愿意打扰你,也不愿意逼迫你。” 花祈在古荣身边待了三年,才去国际珠宝协会的,他希望能够替沈时钥多陪陪这个老人。 沈时钥平静地听完,让人探究不到一点点她的真实情绪。 再次进去时,管家爷爷抹着眼泪,在看到沈时钥的一瞬间失声痛哭起来:“沈小姐,您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老爷见不到您最后一面了。”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插进沈时钥的心脏。 移开视线,沈时钥冷声呵斥:“那老头不是还没死,哭什么哭,古厉把管家带下去休息,从现在开始,我请过来的医生会全权接管这里。” 古厉赶紧擦掉眼泪,声音异常坚定:“好,我会服从的。” 墨谨诚也站起来说:“我来安排其他的事情。” 自己请出诊一次的医生,于她而言,就是一个电话的事情,还有凯洛今天坐来的私人飞机,和沈时钥自己坐过来的,不是同一架。 这京城就没有禁飞令吗? 凯洛这一次比第一次来给古荣检查时,足足多了两个小时,他面色凝重地看着沈时钥:“走,找个地方谈谈!” “跟我走!” 沈时钥领着凯洛去了地下室,又让凯洛惊讶了一回,她的老师应该非常喜欢她,这些豪门世家的地下室不是一般人能够进的。 地下室和五年前没有什么区别,就是一个工作室,珠宝制作的专业机器,但好像太久没有人用过,都歇了一层灰。 沈时钥随便靠在一个铁桌子上,抬起头望向凯洛:“你前几天来过这里,对吧!” “嗯,来过,是一个人托关系找到我,让我来京城出诊,我没有想到病人会是你老师。” 凯洛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看来他们一直关照的妹妹在国内的人际关系有点复杂。 看着和那个姓言的也认识,关系也不错。 就是不知道这个小丫是不是知道那个人是一个危险人物,背后隐藏的秘密,他们也没有查过,之前就是完全没有想到,他们会认识。 不用去想,沈时钥都知道是谁托关系找到凯洛。 “说说看,现在是什么情况?” 沈时钥手指轻轻地捏着铁桌子上锋利的边缘,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凯洛沉默着,第一次觉得自己要不要学习国内的医生,说一个委婉的希望,让家属能够有一份希望。 活着的人比要死去的人要更加痛苦。 但,在面对沈时钥时,凯洛说不了谎:“在我手上活不过半年,如果拔掉呼吸机,就两个月,甚至更短,他的肺部感染太严重,已经挽救不了了……” “行,活一天就是一天,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等清醒一些的时候,我就再上去看看他,你告诉他,我回来了。” 沈时钥的手指已经被锋利的桌子上边缘割破了皮,她却连血带伤握成拳头,揣进卫衣口袋里。 走到出口时,沈时钥突然开口:“谢了!”出自真心实意的道谢。 一楼大厅里,大家的表情都带着悲伤,在看到沈时钥的时候,又默契的强颜欢笑。 简单的吃了饭,凯洛就住这里,研究古荣的病情,得让他清醒过来一次,看看沈时钥。 沈时钥就跟着墨谨诚又去机场接宋钰,这一次沈时钥没有抗拒他的帮助,但也没有道一声谢谢。 在上车时,墨谨诚递给了沈时钥一包烟,结果被她直接扔到窗外。 宋钰是知道古荣生病的,但没有想到这么严重,还是在和古厉打电话的时候,听着古厉的声音不对劲,才逼问得知古荣的病情。 机场里来来往往的人群,和喧闹的环境里,沈时钥始终一言不发,只是偶尔会用自己的老人机发信息。 机场的休息室里,墨谨诚递过去一个袋子,去洗个澡吧!你舅舅不想看到你这个样子。 沈时钥抬头盯了墨谨诚半晌,才接过袋子去了洗澡间。 半个小时以后,两个人站在出口处等宋钰。 沈时钥穿着白色的羽绒服,鸭舌帽也换成了保暖的毛茸线帽,特别是脚上的雪地靴,让她感觉好踩在云端之上,有些不真实。 墨谨诚去给沈时钥排队买了一杯热可可,就好像多年前一样,愿意给她无尽的温柔。 宋钰和周哥一起出现,他们都戴着口罩,低着头往前走,谁也没有发现身边走过就是天王巨星。 沈时钥一眼就认出来宋钰,走过去开口着:“我是你的粉丝,来接机的!” “哎,小姑娘,你认错人了!” 沈时钥也戴着口袋,周哥没有认出,就以为是宋钰的粉丝,现在宋钰没有心情应付粉丝,想要快速离开。 大概是没有心情玩神秘感,沈时钥就拉下口罩,伸手就抱住了宋钰:“我不可能认错的,小舅舅,我回来了!” 宋钰的身体僵了僵,呼吸都凝固了一般。 “哎!哎!你干嘛呢?” 现在的粉丝太疯狂,这都能认出来,还就这样投怀送抱,是不是太过分了。 周哥才要拉开这个女粉丝,一只手就按住了自己的肩膀,回头一看,吓去了半条命:“墨少!” “这里不方便说话,我们上车吧!” 墨谨诚和宋钰点点头,两个人似乎都不意外彼此的出现。 宋钰就顺势搂着沈时钥往前走,无声地告诉沈时钥,他也回来了,会和她一起面对所有的问题。 直到宋钰这样搂着一位女生进了车,周哥才缓缓转过头去看向一个地方,完了完了,宋天王你事后要怎么解释?我也帮不了你。 周哥只能装作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硬着头皮进了墨谨诚的车。 不远处,一位高挑的女子把自己手上的花,轻轻放在地上,目送着宋钰的车消失在夜色里。 车上,周哥小心翼翼往后瞟了一眼,大着胆子问:“后面这位小姐是谁?我怎么没有见过!” “我累了,能够躺在你身上休息一会吗?” “有我在,没事的,没事的……” 周哥瞪大着一双眼睛,这是什么情况呀,宋钰不会是一个渣男吧…… 第175章 外甥女回来了 沈时钥就在宋钰的怀里睡着了,墨谨诚把车开得特别慢,三个人都各自沉默着。 到古家别墅外,宋钰让墨谨诚往前开,进了另外一套小别墅。 这是宋钰在沈时钥离开之前买的,想着总有一天她会回来,把家安在她老师附近,也方便她走动。 周哥只是看到宋钰怀里女生的半张脸,和尖尖的下巴,骨相应该不错,但宋钰也不能直接带回来吧! “宋天王,你把她带回去?” “别吵!你先去把门打开!” 宋钰抱着女生径直走向了别墅,墨谨诚在前面替他开门,生怕把女孩吵醒了。 周哥在原地急得跳脚,觉得好男人一旦变质,就连心也是黑的。 宋钰在半路上就通过手机远程把别墅里的中央空调系统打开了,现在别墅里都是暖融融的。 整个别墅的装修是简单现代风,干净舒适。 才踏入房间,沈时钥就睁开了澄澈的双眼,对上宋钰的视线时,就开始撒娇:“小舅舅,再抱我坐一会儿吧!” 宋钰转头去望着墨谨诚,这多多少少有点太尴尬了,但自己又无法拒绝:“嗯,那就再抱一会儿。” 她应该非常难过吧!自己胸口的衬衫都被浸湿了一片,她生动的表情下隐藏着怎么样的悲伤,那些不能让别人看到的眼泪,才是致命的弱点。 只有在家人面前她才敢暴露弱点。 墨谨诚脱下外套,转身去厨房:“我去做饭!”找借口避开沈时钥,她最不愿意自己看到她脆弱的一面。 客厅的突然传来低哑的哭泣声,听得人心口发闷。 周哥在外面纠结了半天,最终以替宋钰放行李箱为由,进了别墅,墨少还在呢,宋钰应该不会乱来。 “天啊,宋钰你干了什么?” 周哥看到,那个机场扑到宋钰怀里的女孩,正躺在宋钰的胸口抽泣。 宋钰自己的眼圈也是红的,这里似乎发生那种情侣分手,泪撒现场的场面。 别开视线,宋钰生硬地说:“你去买一盒我经常吃的润喉糖,再买一些洗漱用品来,她今天晚上会住这里。” 沈时钥从宋钰的怀里直起身子,抹去脸上最后一颗眼泪,十分嚣张的样子看着周哥:“你对我回来有意见吗?” “没,没……” 周哥看到这个女孩面孔时,就下意识要躲避,能够让自己有这种被死亡凝视感觉的人,只有那个抡起铁棍锤人的女孩。 外甥女回来了,紧张之后就是高兴。 自从在宋钰这里哭了一次,沈时钥就没有哭过,哪怕听到她叫过来的一群医学研究院的专家对古荣的病情当众分析,她也只是面无表情地让他们尽全力抢救。 看着这别墅里一下子多了这么多国外人,古厉心里面又燃起了希望,说不定还有办法让爷爷康复呢! 管家也是见过世面的老人,可这进进出出的外国人,感觉每一个都非常厉害,随便哪一个都是花钱都请不来的业内顶级专家。 墨谨诚把这些都看在眼里,他知道这些都是凯洛带过来的,可什么样的关系让凯洛带来这些人,而且还是不打算这样放弃古荣,都在尽全力挽救。 收起自己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墨谨诚去给这些医生安排住处。 这样大规模的外籍医生涌入京城,自然引起国内官方的关注,墨谨诚让陆洲出面解释清楚,这些人都是合法入境,也给这些人补办了签证。 这些沈时钥来不及处理的细节都是墨谨诚来替她完成,如果最后还是没有留住人,他们的心里也不会留遗憾。 这天,大家在古家吃早饭时,沈时钥一直沉默的手机突然就叫了起来,她在外套里掏了半天,看到来电显示时,瞅了对面脸色憔悴的古厉一眼,放下筷子接了电话。 卜萨在对面有气无力的说:“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 “怎么了?” 沈时钥今天倒是穿了一件粉色的内搭毛衣,是宋钰给的,就这尺码有一些大,套在身上又一种慵懒随意的感觉。 卜萨唉声叹气地说:“姐,我觉得kk俱乐部真的要倒闭了,昨天他们的高层又来闹了一遍,威胁经理,如果不让古厉回来继续打游戏,他们就要带走其他有潜力的队员,好惨,好惨!” “是吗?” 沈时钥捏着一把刀,从半空中突然松手,一个墨谨诚刚刚递到盘子里的鸡蛋就分成了两半,刀却稳稳立于盘子中间,泛着冷光。 其他人大气逗不敢出,只有墨谨诚,伸手过去把鸡蛋连同盘子拿过来,把自己的面条移了过去,低头把鸡蛋吃了。 卜萨竟然来了一点八卦的兴致:“真的,我昨天还听经理说,他们谈到几个投资都黄了,如果找不到人顶替古厉,他们俱乐部只有一个解散的结果!” 沈时钥看着自己面前盘已经换成了面条,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挑起面条,低头慢吞吞地吃着。 在座的,除了不知道曾经他们相处模式的凯洛多看了一眼墨谨诚,就连小沈的那个舅舅也表现得十分平常。 小沈不是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是一个流浪在国外,无家可归的人。 她有老师,有朋友,也有家人,可能还有自己的事业,这么一个幸福美满的女孩子,为什么会出现在动荡的中东地区,还在正巧救了自己一命。 放下筷子,凯洛起身去了楼上,不管她有怎么样复杂的人际关系,她都是他们的沈天。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我应该怎么称呼你!” “我叫沈时钥,叫我小沈就可以。” “好名字。” 自此以后,北美地下城里,有一个叫summer的高层管理者,她常年外出都是一身黑色,像一个犹太女人一样,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沈时钥在面条吃完之前结束了通话,然后看向古厉:“古厉,我一个朋友想要和你打游戏,就在你的俱乐部,跟我走一趟吧!” “好!” 古厉立刻站起来,好像被老师突然点名的学生,把椅子都弄得哐当响。 宋钰听到沈时钥要出去,也站起来:“我也要出去一趟,等会一起走,我弄好了之后去接你们回来!” 墨谨诚没有说要跟着一起去,去拿来沈时钥的出门装备,亲自给她穿好,招手让陆洲送他们出去。 墨谨诚就是这样人,他一旦确认你不会离开,他就会彻底放手,不会规束你的你的自由。 因为他有自信等你再次归来。 他也能够做到让所有人,相信,他是爱你的,除了你以外还在揣摩他的用心以外,他的深情可以感动日月星辰,山川湖海。 “走了!” “去吧,我做晚饭等你们回来!” “嗯。” 离开的人,义无反顾,留在原地的人,害怕挽留。 第176章 过河拆桥 kk俱乐部的会议室里,几个投资商已经把经理逼得,这几天都没有睡好。 “经理,我们也知道你不能做主,今天也就过来和俱乐部正式解约!” “如果不是古厉代言,那我们的公司也只能选择解约!” 就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嘭”的一声,门被人一脚踢开,真的是踢,那力度,让这个房间里的人都是一惊。 投资商和品牌方都把目光转门口,就看到一个戴着线帽,穿着浅蓝色羽绒服,嘴角翘起的幅度却不带任何笑意。 “你是谁呀?” “看看这个俱乐部,员工都这样没有礼貌,我要解约!” 这无疑又给了他们一个撤资解约的理由,今天他们就非走不可。 来人就是无法无天的沈时钥,她冷笑着:“行,今天我就接手这个俱乐部!”眼里的锋锐气息扑面而来。 让这些在商场混迹多年的人,也感受到心里一紧,这人是何方神圣? 沈时钥不紧不慢地往里走,大家才看到她后面跟着三个人,他们只是认识其中一个。 一看到古厉,这些人就收敛了自己的嚣张,他们做这么多,一大半的原因就是为了逼古厉回来打游戏,他毕竟国内现在最有影响力的电竞选手,其商业价值无人能比。 古厉给经理递了一个眼神,让他让出位置来,他也非常惭愧,没想到沈时钥会这个非常时期回来。 沈时钥脱下外套,随手就递给了古厉,里面穿着一套驼色的针织开衫,搭配着白色的衬衫,有一种内敛的气息在身上萦绕。 “去把他们的合同拿过来,和他们解约。” 经理犹豫着,还是用眼神询问了古厉意见,这个姑娘他们之前也没有见过,就算是新的投资商,也还是需要古厉这个创始人同意。 “赶紧去,没有我姐的话!” 古厉忍不住瞪经理一眼,平时看起来不是挺机灵通透的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愚笨了。 然后,又在众目睽睽之下亲自给沈时钥倒了一杯热水,笑得格外灿烂讨好:“姐,喝水!” 陆洲十分无语,古少,就你这样,还怎么接任古家,就干脆直接让位给沈小姐得了。 花祈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或许还见过更加无语的画面,这,小场面,稳得住。 那天在电梯里遇到的沈时钥的人,都是惊讶又害怕,这人不是俱乐部新来的电竞选手吗? “古厉,我们知道这俱乐部是你的,你有权利选择它是走向,但我们作为投资者,肯定是需要考虑我们的个人利益,你这样退役,就太没有把我们放眼里。” “就是,我刚刚才投资了五百万,就是希望通过你的影响力,扩大品牌的收益,你说我要损失多少?” 现在这些人倒是开始打感情牌,他们这些年投过的钱,不知道赚了多少,当然还是希望在古厉影响力没有被消耗殆尽前,再狠狠赚一笔。 古厉环视四周,把这些人的相貌都深深地刻在脑海里,他们又给自己上了一课,商场里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竞争对手,一切都是利益之上。 退到沈时钥的身后,古厉一摊手:“今天,我姐说的算!” 本来古厉打算,等自己继承古家,让古家接手俱乐部,把这些投资商也踢了,凭什么要给他们赚这个钱。 现在就要看沈时钥要怎么办! 经理非常迅速,把解约合同模版从电脑里调出来,按照约定,应该给补给他们多少钱。 看到结算出来的金额,经理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这可是几千万,俱乐部的账上也就这么多钱,要是都给了他们,又拉不到新的投资。 其中一个投资商已经看了陆洲几次了,这人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但是一时又想不起来。 就觉得,古厉这一次带回来的几个人都不简单。 在沈时钥的强烈要求下,这些投资商不同意撤资和解约的不行,明明是他们口口声声说要离开的,现在却觉得是被赶出去的。 沈时钥喝完一杯水,这些人也刚刚好签完,一个个都像吞了苍蝇一样,难受得不行。 等经理不合同都收起来,沈时钥才露出一个微笑,好像在和朋友聊天:“感谢各位这些年的付出,我当初和古厉成立这家电竞俱乐部,就是因为我们都喜欢玩游戏,又不想去网吧,他打游戏也不是因为钱,那是因为他喜欢。” “你是俱乐部的另一个合伙人!”下面都人愕然,似不敢相信,又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沈时钥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而是继续说:“如果不是古厉热爱,你们谁也请不起他,最近因为家里出了事情,你们就步步紧逼,那这么多年的情分也就一笔勾销了,以后凡是你们投资的项目,我们都不会接。” 陆洲手机震动,是墨谨诚的短信:“谈得怎么样?” 陆洲低头发微信,如实回答:“沈小姐封杀了这些投资商!” 之后墨谨诚就没有再问过一句,似乎都从来没发过这条消息一样。 沈时钥确实是封杀了他们,得罪了沈小姐就如同得罪了京城四大家族,外加她自己家,那不就等于被逐出京城。 好可怜的几个单纯小商人,可能公司破产了,都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这些人也有人觉得自己丢了面子,就算是那个合伙人,也改变不了俱乐部无法重回巅峰。 所以,在离开之前也要挖苦几句,在心里才痛快。 “反正现在就算是找到了新的投资商,也找不到一个新的电竞选手代替古厉,古厉现在回来也不行,现在网上都是讨伐他的声音,许多粉丝都已经转路,转黑了!” 这就是典型的,你不让我好过,我就不让你痛快。 但这些人在沈时钥这里就不痛不痒,根本就伤不到她分毫,她无所谓的态度对待这个问题:“粉丝?要那么多粉丝有什么用,给自己找不痛快吗?都是一些无头无脑的人,他们的意见重要吗!” 那天在电梯见过沈时钥的人,忍不住嘲讽着:“你说你是另外一个合伙人,我就相信吗?我们又没有见过,万一是古厉请过来演戏的呢!”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红木桌子,她的耐心已经耗尽,陆洲看到了,开口说了一句:“古少,这里你能够解决吗?要不要帮忙!” “陆少,你没有看到吗,我做不了主呀!” 这明显就是冤枉人,他都没有机会插手,怎么解决,都是这几个冥顽不灵的人,才让自己这么难看,还敢质疑沈时钥,人家粉丝,一人一口口水,都可以把他们淹没了。 古厉弯腰低头陪笑着在沈时钥耳边说:“姐,你先过去找朋友,我等一下就过来陪你们打游戏。” 第177章 你查到什么了? 沈时钥被经理带离开以后,古厉的表情一瞬间冰冷,眸光里蓄满了愤怒,平时吊儿郎当的性格仿佛就在这一刻被改变。 他耳朵的耳钉泛着冷光,双手撑在桌子上,还挺虎人的:“她叫沈时钥,国内最有名望的设计师,十六岁就成立的自己的公司,百货商店里,她设计的衣服被誉为古董,微博粉丝几千万,也是我爷爷的首席大弟子。” 花祈也寡淡开口:“我是古厉爷爷的另一名弟子,我现在在国际珠宝协会里担任副会长,师姐比我优秀很多,你们也触碰到我的底线了。” 这些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珠宝服装的,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一个做服装品牌的投资商眼神有些发直,心里面大致已经猜测到沈时钥的身份,玉瑶竟然还投资了电竞俱乐部?外界竟然一点风声都没有! 还有一个,虽然不是做珠宝生意的,但也听朋友说过,京城四大家族之一的古家,主要产业就是珠宝,而种种迹象表明,这个古厉很有可能就是古家的。 而古厉接下来的话也应验了他们的猜测。 “古钛集团会全权接手kk俱乐部,抱歉,我不想把钱分给你们赚,各位,解约合同俱乐部也已经签了,我们的财务将会在二十四小时之内,把各位投资的资金,和违约金一起支付,我们江湖再见。” 只要是在京城做投资的,他们都会或听说,或从几层关系传出来的消息,不要轻易得罪古家,他和其他家族都有联系。 五年前的那一次上位,惊叹了多少人的认知。 古厉说完就回过头去,对陆洲和花祈说:“抱歉,让你们看了笑话,我们去找沈小姐吧!” 他现在有点虚沈时钥,自己在电竞圈里的这点成绩,也因为这一次退役事件给消耗完了,自己还是一事无成。 古厉突然就磨磨唧唧的,落后花祈他们一大截,到了一个分叉口,陆洲就喊了一声:“古少,你是突然内急了吗?” 他们京城里几个少爷,属实也没有想到,古厉竟然真的在电竞这条路上走到这种高度,还真的让他们刮目相看。 但,古厉却讪笑着,像一只摇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又欠揍。 “你们两个认为沈小姐现在的成绩拿得出手吗?” “什么成绩?” “就,是不是有些进步?长大了一点。” 陆洲不禁上上下下打量起古厉来,那眼神看得古厉背脊发弯,然后还正儿八经地评价:“是长大了一点,只长了一点身高而已。” 花祈更加打击人:“你的心智没有跟上你的身高,但是师姐不会嫌弃你的。” 这就一瞬间炸起了古厉的好胜心,一脸的不服气:“来来,你们来和我打一场游戏!” “你那叫不务正业,你画一张设计图出了,说不定你爷爷明天就高兴得好了……” 陆洲话说到一半,才发现自己提到了一个沉重的话题,复而补充了一句:“抱歉!” 古厉的激情被一瞬间浇灭,努力挤出一个微笑:“没事,我已经做好了迎接所有问题的准备,即使我再无能,也会保住爷爷打下来的家业,古家的事情,还希望你们能够瞒着她,我不希望古家成为她的拖累。” 古厉相信,如果他爷爷还清醒着,大概也会做出同样的决定,沈时钥是他的骄傲。 花祈轻轻抬手搭在古厉的肩膀上,眼睛泛红:“古少,你是瞒不了我的?我现在的能力,可以在古钛说得上话,我会连师姐的哪份也一起做,你从来不是一个人。” 陆洲也只能移开自己目光,不想打击古厉。 古厉这些年在电竞圈里,丝毫没有收敛自己大少爷和街霸的性格,现在就是头发变成黑色,身上穿着西装,这身上的气质还是像极了,后街的胡同,让高中生收保护费的混混。 小混混嘛,都是又贱又怂!害怕沈时钥也正常。 “这往哪边走?” “这边,这边。” 古厉他们去经理办公室,沈时钥他们却不在那里! 这边会议室里,这些人都拿起手机查古钛珠宝。 官方介绍,古钛珠宝隶属于古钛集团,古钛集团是全球五百强企业,古荣是创始人,在古荣的家属介绍里,只是提了一句,其孙子古厉是古荣公开继承人。 然后他们又看到了一些半真半假的消息,说古大师有意退位,让孙子来管理整个集团。 “你查到了什么?” 有人还在不相信古厉有多么大的身份背景,等着这些查的人,出来嘲讽几句。 有人认为,如果古厉真的有那么厉害的为什么还要打游戏呢?现在打游戏的,单纯的热爱根本就坚持不下。 俱乐部刚刚成立的时候,古厉那刻苦自励的精神,让人觉得,他需要打游戏来证明自己,改变自己的命运。 回来,在次队友打假赛,直接叫嚣要买下整个俱乐部时,古厉冷笑一声,公开了自己的身份,而且还开出了十个亿的天价,狠狠打了一次这个队友的脸。 那时,他们也只是认为,古厉也就是家境不错,机遇又好,自己又努力,才有后来的成绩。 那个被问话的人,惊慌失措的收起手机:“我什么也没有查到,我只是在看天气。” 也有人在查玉瑶,那人瞪大双眼,又一次确定以后才喃喃低语:“五千万微博粉丝!” 他的手机上就是沈时钥的微博界面,她的最后一条微博还是五年前转发宋钰的照片,几百万点赞评论,让人眼睛发直。 凑过来看沈时钥微博的人,看到这样的微博,也不禁吐了一口口水,还在狡辩:“那我们怎么知道,这个微博是不是刚刚那个女孩,万一是古厉说来骗人的,不能相信。” 最后这些人还是心思复杂地离开了k k俱乐部,都回去找人验证去了。 古厉这边,他正在一队训练室,尴尬地笑着:“姐你要玩游戏吗?” 古厉是在心里面纠结,要怎么样放水,才能保住自己命,自己的游戏水平,伪装起来更加让沈时钥难堪。 一队的其他队员都眼神期待的样子盯着沈时钥,一看沈时钥这气场,估计是他们队长请回来大佬。 沈大佬往古厉的电竞椅上一坐,双手搭在键盘上:“不是我想要打,我带了一个小朋友,她想要和你切磋技艺,闹得不可开交,她现在出去了,那我和你玩一局。” “队长,我想要和这位切磋一把!” 一个对实力极具崇拜的队员自告奋勇,要和沈时钥玩一局,感觉他们队长挺畏惧她的,自己也想要和高手过过招。 古厉一巴掌呼过去,十分的烦躁:“去去,一边看着去!” 要赢沈时钥,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情,关键是赢了她的后果承担得起吗? 古厉突然想到赢了自己的叶盛杰,最后是个什么下场,腿就发软…… 第178章 技术放水 古厉打的是一款风靡全球竞技游戏,每天在线人数上千万,比技术,比手速,比游戏的团队操作。 游戏还没有开始,古厉紧张得磕磕巴巴:“姐,要不,改天让墨少陪你玩一局,我技术不好,害怕一个不注意就死了,折了你的面子。” k k战队的满是震惊,这人究竟强到什么地步,这都还没开始打,他们队长就认输了,莫不是哪个神隐的远古大神? 沈时钥连帽子也取下来,还挽起了袖子,一副要好好和古厉打一场的感觉,轻轻把洁白无瑕的手指搭在键盘上。 见古厉还没有什么动静,抬头望去:“怎么,我没有资格和你打一场吗?”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厉关键拉开电竞椅,再烫屁股也要坐上去:“姐,你想要怎么玩,你有没有账号,你用我的号,我用队友的号。” “不用,我用自己的号,我们就简单一点,单排pk两局。”沈时钥劈劈啪啪就输入自己的账号和密码,直接在好友列表里找到古厉,点击邀请好友pk。 她的手速快到大家都没有看清楚她的段位就被直接pk页面覆盖了。 “姐,要不要我给你一些装备呀!”古厉的装备可是整个国内市场上最齐全的。 “不用,你把装备卸掉就可以了。” “可以!” 古厉一顿操作猛如虎,看得后面的队友一愣一愣的,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玩法。 刚刚还以为这个是一个大佬,其实是他们队长把对方供成了大佬。 但这几个气质极盛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们队长都这样小心翼翼了,他们哪里还敢有什么想法。 游戏开始,沈时钥先出手,古厉躲过,非常轻松的躲过,明明可以向前一步的,古厉却退后一步,让沈时钥刺了一刀,掉了一滴血。 古厉立刻彩虹屁吹起来:“姐,你威风不减当年呀,厉害厉害!都可以来战队打职业了。” 陆洲无语,真就当他们不懂吗?懂的人都不忍直视,别开目光。 但,这才哪里到哪里呀?接下来古厉的操作直接颠覆了他的形象。 沈时钥甚至都没有动,古厉直接精准无比的如同一个新手,直接撞到敌人的刀尖上,然后让人看到他浮夸的演技。 他不可思议地盯着电脑屏幕,狠狠地砸了一下鼠标,十分懊恼:“我又进了你的包围圈,鼠标有些滑!” 花祈看不懂游戏,可看到沈时钥漫不经心的样子,都能够轻松打败古厉,这游戏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 这片刻的安宁,让所有人忘记了古荣病情,忘了沈时钥离开了五年,仿佛回到了从前,他们一起在古家时的场景。 沈时钥突然抬手,修长洁白的手指离开了鼠标和键盘,偏头似笑非笑道:“古厉,你就是一个菜鸡,没有资格和我打,我让那个小朋友过来和你玩。” “是,是,是我菜,姐你厉害。” 古厉大大地喘了一口气,总算是把这一关给过了。 卜萨也刚刚到,看到古厉她的心情很复杂,经理在知道沈时钥是俱乐部的另外一个合伙人时,就把古厉退役的事情与自己说了。 其实要是自己,说不定也会选择这个时候退役,是自己把问题想得太简单了。 “来,和古厉过两招,你要是能够赢了他,我让你做kk战队队长!” “你能够做主吗,不是又拿我寻开心。” “这哪能,我什么时候欺骗过你。” “有,你的名字不叫夏天。” 沈时钥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熟路地和卜萨聊着天,言谈之间透露着两个人的关系。 卜萨今天的打扮新潮,大冬天穿着破洞牛仔裤,和一件皮夹克,但她的骨架娇小,皮肤白皙,如同十五六岁的少年,那双眼睛却十分诡秘,身上有一种无形的杀气和野性。 卜萨看向古厉,咬着牙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卜萨,北美一个战队的,想要和你打一局。” “你好!” 面对古厉的风轻云淡,卜萨微微眯了眯眼,拉开电竞也椅子坐了上去。 刚刚本来就觉得卜萨眼神的一队队员,听到这个少年的自我介绍,个个都大惊失色,他们还记得在单排的时候,有一个北美队长以极小的差距输了他们队长。 赛后他们查了对方的资料,才知道人家的实力是真的恐怖。 但,那个人没有这么白,现在这个人白得像一个女生。 一个队员弯腰在古厉的耳边压着嗓子说:“队长,对面的是世界冠军卜萨,在你之前,他已经蝉联了三次单排世界冠军,你要注意!” 卜萨丝毫不介意他们识破自己的身份,看着沈时钥的账号,有些愣,她竟然登了自己的号,也不怕被这些人看到。 他手指轻轻地点击鼠标,快速退出沈时钥的账号,就像什么也没有看到,只是一个平常的动作。 “我的号应该可以登国内的服务器?” “可以,你打哪个区的都可以!我都行。” 卜萨古厉两个人似乎都对自己的技术格外自信,眼神里似乎还有一点兴奋和激动。 沈时钥靠到一边去喝水,突然蹦出来一句话:“哎,我说让你们比这个游戏了吗?两个世界冠军有什么好比的,输赢都没有意思,再说这本来就是一场不公平的比赛,古厉,一个侥幸赢了一个世界冠军,卜萨,一个手受伤的世界冠军,谁输了会甘心。” 古厉和卜萨都看向对方,肯定都不甘心呀! 一队的队员们又一次震惊到怀疑人生,原来卜萨的手受伤了! 这受伤了都这样厉害,那颠覆状态时岂不是更加变态。 看到沈时钥那似是而非的眼神,为什么就觉得自己要被算计呢? 沈时钥露出一个和煦的微笑,友好又善变:“来,玩一个小游戏,这样最公平公正,卜萨如果你输了,就无条件签到kk战队当队长,一分钱也没有,如果你赢了,就让古厉请你当队长,条件你随便开,我让你做俱乐部的高层。” 陆洲忍不住笑了,这个赌局怎么看都是沈时钥在替俱乐部找队长,不管输赢,这个少年是当定了这个队长。 现在战队其他人,也只能选择自己不存在,他们以后一定会十分尊敬这个小队长的,人家的实力是真的强。 卜萨突然就放下鼠标,似乎看透了沈时钥的阴谋:“夏姐,你这是要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我不要,我宁愿不打一场游戏,你也不想一个人离开。” 本来还有大神气场的卜萨,现在用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沈时钥,仿佛自己就是一个被遗弃的孩子。 “我以后会在国内发展!” “楼……你国外的公司怎么办!那些高层会同意吗?” 卜萨差一点就要说出楼七点名字,好在及时杀住了,夏姐在地下城的地位无人撼动。 她要留下,那那边怎么办? 第179章 赢得没有技术 沈时钥从经理那拿过两部手机,扔在桌子上,笑得人畜无害:“下一个消星星三局两胜!要不然你们都承认自己是菜鸡,以后也不要给我打什么游戏了!” 两个电竞圈的大神,第一次不想打游戏,但面对比他们要强的大佬,还是颤颤巍巍地拿起手机下载游戏,又注册完成。 规则很简单,谁的分数高,谁就胜利。 花祈弱弱的表示:“我前几年玩过,但是老是卡在一关,生气就删除了,这个游戏不难!” “来吧,开始!让我看看你们的技术!” 沈时钥看看卜萨,又看看花祈,双手一抱,站在一边去看戏了。 两个人都没有玩过这么接地气的游戏,都去看看了游戏攻略,一分钟以后,两个人同时点击屏幕,手机里抽出来魔性洗脑的游戏音效,让训练室里充满了欢乐。 第一局,两个人打到二十关都死了,古厉比卜萨高两千分,古厉拿下首局。 “耶!老大威武!” kk战队都队员高兴得击掌庆祝,那激动的心情,比古厉赢得世界冠军还要带劲。 卜萨的胜负欲也被激了起来,她调整了自己的坐姿,表情严肃:“再来!” “来!” 古厉也打起精神,不管是什么游戏,只要是公平公正的,自己都应该全力以赴。 一边,陆洲的手机又响了一声,沈时钥偏头轻轻地看了一眼,又快速地收回目光。 陆洲心里一紧,夹着尾巴,莫名的心虚。 等沈时钥再一次去看古厉他们玩第二局的时候,陆洲才做小偷似的掏出手机。 是墨谨诚再一次问沈时钥在干什么,陆洲瞟过去一眼,如实回答:“沈小姐在看古厉和一个电竞选手玩消星星的游戏。” 对面又一次掉线,陆洲犹豫着,还是补充着:“沈小姐已经找到了新的选手答代替古厉,是一个厉害的人。” 对话框里没有新的对话发过来,陆洲就收了手机,去看这一场颠覆对决的结果。 这一场,古厉在五十关时死了,而卜萨比他多玩了两关才死,卜萨胜。 最后一局,古厉的心态不稳,才开局十分钟就挂了。 沈时钥忍不住嘲笑出声:“古厉,你不想赢就直接认输,何必苦苦挣扎!” 古厉搭拉着脑袋,脸色有些难看:“我输了,姐,我还有事,先走了,卜萨接手战队,我没有意见,你想要怎么样处理都行。” 古厉已经从位置上站起来,吩咐着经理:“你配合我姐完成接下来的交接工作,辛苦你了。” 古厉急急忙忙地走了,沈时钥也没拦着,谁都有自己无法向他人诉说的秘密,事情得一步步解决。 坐进车里,古厉平复心情,手指颤抖着拨打出去一个电话:“喂!” “我在地下城帮你问到了一个人的邮箱,国际医学研究院,出了一款新的肺细胞再生实验用药,目前为止,全世界只要地下城背后的人能够弄到。” “那我亲自去找他们谈,不管用多少钱都都愿意。” 古厉死寂的眼里闪过一道光,如果这个要可以救爷爷,哪怕是他们要整个古家,自己也愿意。 对面叹了一口气,十分的遗憾:“古厉,我也和你说一句实话,北美的地下城市场就相当于黑市,那里聚集着全世界的势力,你想要找他们帮忙,根本不可能。” 古厉眼里的光,又一寸寸退灭,恢复一片沉寂:“嗯,我知道了,我会把钱打到你账号上,感谢你!” 这些年在全世界打游戏,古厉知道这个世界比想象中的还要大,也更加现实,势利和金钱都是这个世界最简单的社交。 拿到邮箱,古厉还是编辑了一封邮件过去,这是自己现在唯一能够为爷爷做的,希望能够出现奇迹。 古厉回了公司,如果不是沈时钥的出现,他根本不会再回来,之前他已经做了选择。 出售转让俱乐部,或者把其纳入古家,由古钛集团管理。 现在沈时钥去给了俱乐部第三条出路,以后在继承古家以后,太累的时候,自己还可以来打一场无拘无束的游戏。 古厉离开以后,卜萨也兴致全无,突然看向沈时钥:“姐,这赢得太轻松了,根本不能体现真正的技术,要不你陪我玩一把,他们这里的电脑反映还挺快。” 沈时钥已经从花祈的手里拿过外套,戴上帽子和围巾:“不了,等我有时间了再陪你玩,你是留在这里,还是去和老凯一起!” “你们不会海城了吗?”不是回海城处理家里的问题吗?怎么又在京城逗留这么久! “暂时不会。” “那我还是去找老凯吧!” 卜萨吩咐着经理:“以后这个俱乐部就是我说的算,你可以发文宣布我来了kk,俱乐部现在不接受任何投资,我有的是钱。” “是,是!我会处理好的,您留一个联系方式给我,具体信息我需要和您核对。” 卜萨摊摊手,无辜地看着经理:“我没有电话!” 最后暂时留了沈时钥的联系方式,表示等一下就带这个人去办一张全球通账号,方便联系。 其实沈时钥觉得电话对于卜萨来说形同虚设,他想要联系谁,往往都是简单粗暴地黑了对方电脑,和对方视频在线解决问题。 卜萨像一个好奇宝宝,第一次来京城,看到一个高大的建筑,就会指着问:“姐,那是哪家公司?这门口的狮子像极了古代的人家蹲着的猫咪。” 真的是语不惊人死不休,陆洲已经练就了一颗平常心,现在如果曝出沈时钥是第七区的人,也只能小小的惊讶到自己一下。 陆洲把车开得平稳且缓慢,似乎是在照顾卜萨这个他乡客。 沈时钥语气淡淡:“那是宋达科技公司,我舅舅的公司,竟然你怎么看不上这个公司,我不找我舅舅拿电脑和手机了,毕竟这么土的公司,研发出来的电脑和手机,你肯定也是看不上的。” “你还有舅舅?” “有啊!我妈妈的弟弟,亲舅舅!” 卜萨立刻往沈时钥得身上钻,马上改口叫舅舅:“原来是舅舅呢!我是是哪家公司这么气派非凡,舅舅家的电脑手机是什么牌子,我马上就去买,就当给舅舅的见面礼了!” 沈时钥一个手指抵着卜萨一点点坐正:“你要买多少?我给你打九九折,友情价给你。” 陆洲都不禁抬头看向后视镜,这个少年和沈小姐的关系有点好。 现在似乎能够理解墨谨诚为什么把人盯得这么紧,原来是有原因的。 车上的花祈倒没有那么多心眼,还特别热情似火的介绍着京城的名胜古迹,还说要带卜萨去玩玩。 五年的时间,让花祈对这里从抵触害怕,到现在的熟悉热爱,他们都在变,变得光芒万丈,又渴望单纯善良。 第180章 他们都不简单 沈时钥他们回到古家的时候,墨谨诚和凯洛正在喝茶,就听到凯洛提了一个要求:“我要进京城的生物实验室,我那边有一个药需要研究!” “行,我安排你进去。” 墨谨诚抬头就看到了沈时钥带着一个少年出现在门口,那少年没有对这个别墅有任何好奇的地方,就安安静静地跟着沈时钥。 “那是你说让进就让进,又不是你家开的。” “不是我家的开的,我却能让你进去。” 凯洛看到卜萨萎靡不振的样子,就走过去,一把搭在他柔弱的肩膀上,笑得像一个翘着尾巴的大灰狼:“我治不了你,有人却能够掐住你的脖子,看你还嚣张不?” 卜萨缩了缩脖子,立刻拉住沈时钥的手:“姐!老凯又欺负我。” 几双眼睛盯在沈时钥的胳膊上,想要看看她是怎么样翻脸的。 墨谨诚稳如泰山的在沙发上坐,抬着杯子在鼻尖闻了闻,一杯浓绿的茶被他喝得禅意绵绵,仿佛下一秒会会在原地顿悟人生的真理,做一个不染世俗的仙人。 倒是沈时钥自己特别淡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胳膊,最后连自己的外套都一并脱给了卜萨,走过去大咧咧地坐到了墨谨诚的身边,笑得明眸皓齿:“墨少,你是有办法让凯洛进京城生物研究院的,这是你的地盘。” 墨谨诚端着半杯茶,偏头盯着沈时钥的笑容,眼眸深深,纯黑的瞳色中,此时只有一个人。 正在沈时钥要收起笑容的时候,墨谨诚把茶杯搁在玻璃茶几上,发出清脆悦耳声音。 他喊陆洲:“陆洲,明天带凯洛先生去生物研究院。”随之眼睑搭下,掩盖了眸光深处的秘密。 陆洲隔着老远就应着:“我知道了,我会会安排好的。” 沈小姐这么犯规是不是不太好,她一句话下来,用单纯的眼神蛊惑人心,墨谨诚就软了心肠。 墨少,你就不问问沈小姐带回来的这位少年和她是什么关系,你自己可是沈小姐差一点就叫小叔叔的人,和人家风华正茂的少年这么比较? “你不冷吗?” “不冷,我还想要喝一口凉茶呢!” “没有凉茶,你要是再这样胡来,你就去楼上,我得让你老师好好看看,你是一个多么不省心的徒弟。” 墨谨诚一只手轻轻搭在杯口上,无视沈时钥可怜兮兮的表情。 知道她往往都不注意冷暖,墨谨诚就一言不发地伸手拿过自己的外套,轻轻地递过去。 沈时钥十分不乐意,但还是乖乖把衣服披在肩上,久违的气息缠绕,自己越挣扎,就会被缠得越紧,越是想要忽视,就越是无处不在。 所有人在面对这种情况都是十分平静,仿佛这就是两个人的相处模式。 沈时钥一身的反骨,只有墨谨诚能够管住她,也只有墨谨诚会不计回报地去照顾她的所有。 卜萨才要开口质问墨谨诚和沈时钥是什么关系时,凯洛手急眼快地去捂住她的嘴巴,拖着卜萨就往外面走。 “我有一些事情要和孩子沟通一下,等一下再过来看新的数据。” “哎,哎,我说了要和你走了吗?我要和沈姐住一起,你……我要告诉楼……你松开……” 卜萨最后的倔强都被凯洛给无情镇压了,连拖带拉将他带着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才出了古家的大门,凯洛就自己松开了,露一脸鄙夷的样子:“小孩子说话不经过大脑,你去他们面前说明你的身份呀,那姓陆肯定请你去监狱里喝茶。” “怎么说,我就觉得沈姐在国内认识的人,个个都不简单!就比如那个柔弱的师弟,我竟然是国际珠宝的协会的人。” 刚刚在路上时,卜萨听到花祈与艾斯对话,他要暂时辞去国际珠宝协会的工作,要回国发展。 最后,不知道艾斯有没有同意,反正看那样,就算是对方不同意,花祈也要坚持回国。 艾斯家族也是一方霸主,在他所有在的地区,除了第七区之外,没有一方势力与其抗衡 凯洛才慢慢吞吞跺着步子,面对卜萨的发现表示欣慰:“你还没有蠢到无药可救的地步。” 和甜蜜在一起几年的小沈,可能在国内身份也不简单到哪里去! 他们认为最没有背景的小姑娘,才是隐藏身份的大佬。 凯洛自顾自去隔壁别墅,其实他没有把进京城生物实验室的难度和卜萨说明,那个姓言的就一句话将自己放进去,看似十分轻巧,但其中需要的关系和实力不言而喻。 小沈和他们是什么关系,卜萨也不敢去查,要是被发现,那卜萨自己的身份就会出现在各大网络上。 沈时钥的电脑技术 但,卜萨不敢的事情,不代表别人也不敢。 晚上,楼七就给凯洛打了电话:“小沈,叫沈时钥,是海城人,是一位厉害的服装设计,在国际上也有自己的地位。” “你还敢查她?” 凯洛似乎都感受到自己身后,有一双淡笑的眼睛,手一抖,差一点就握不住手里的手机。 对方的语气十分淡定:“她是一个名人,你不知道才奇怪,我就告诉你,你们两个要好好照顾她,她这个人本来对我们就没有太多依赖,什么事情都不会说。” “嗯好,我们会照顾她的。” 这话凯洛说得十分的牵强,沈时钥的在国内根本就不需要他们照顾,照顾她的人多了去。 卜萨才到这个,她想要的电脑就到了,这服务态度必须给五星好评。 送电脑的工作人员不仅仅是一个跑腿的,还是一个技术人员:“你试试看,有什么需要我调的地方,那个笔记本不需要调,这是世界上性能最好的笔记本,可以直接打电竞职业赛!” “等等,你不认识我吗?” “我应该认识你?” 两个人都沉默了,最后卜萨不得不说:“国内的信息太闭塞了,我会自己调,你平时玩游戏吗?” 这个来送货的人也是一个狠人,直接说:“我是做游戏开发的,没有时间玩,电脑有问题就找我。”说完留下一张明信片就离开了。 凯洛也看完手机上关于沈时钥的科普小视频,喃喃自语着:“她是宋钰的外甥女,还上过综艺……” 这个技术人员看了一眼这奇奇怪怪的男人,宋总的外甥女回来了吗? 五年前就已经惊艳世人的姑娘,现在不知道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了。 他们记得宋总一次接受采访时,有记者问他为什么要成立科技公司? 宋钰十分坦然面对镜头:“这个公司是我外甥女给我规划的,我只是出了一部分资金而已,她希望我能够保住家族传承,我是宋家的人……” 第181章 不会再放任不管了 吃完饭以后,管家看着沈时钥,笑得慈祥和蔼:“沈小姐,你今天就在这里过夜吧!宋先生一时也回不来,我要人去给你收拾另外一个房间。” “不用给我重新收拾,我就住之前的那个就好。” 管家下意识望向坐在对面雅致而古朴的男人:“那个房间已经给让墨少住了,就……” “给她,是她的我都会还给她!”墨谨诚眼神清明,似在还沈时钥的房间,又好像不止是这个房间,凡是她五年前遗留的东西,都应该还给她。 管家赶紧应下:“好的,墨少,就给你把隔壁的房间收一下,您就将就吧!” 听着管家的意思,沈时钥非常容易就想到墨谨诚已经在这里住过很多次了,房间都给安排上了。 但,沈时钥也不愿意去追究这份改变,没有人有义务去我自己无情的离去而保留一份原来的情感。 “我今天有点事,晚些会回去一趟,古大师的状态比之前要好一些,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地方有人能够帮忙一下。” 墨谨诚喝完杯中茶就站起来离开了,真没有打算露宿的意思,但在离开前她却叫上了沈时钥:“沈小姐愿意送我一趟吗?” “我让人司机送您回去,这外面也太冷了。” 管家没有看出来墨谨诚的真正的用意,人家没有司机吗?人家是想要一个人的单独相处机会。 墨谨诚的大衣搭在手腕处,等着沈时钥的起身。 沈时钥确实起身了,沿嘴打了一个哈切,眼皮都抬不起来的样子:“墨少,还是叫司机送你得了,我困得不行,上路了也不安全。”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转身上楼的眼里有星辰在坠落人间。 沈时钥没有去三楼的房间,而是靠在二楼的楼梯口,想要抽烟。 她的老师就在一墙之隔的床上躺着,她却始终没有勇气去见他一面。 不知道在楼梯口站了多久,在扫了一眼门上的密码和指纹识别,沈时钥才转身去顶楼。 吹着入夜的寒风,似太久没体会过这种冰凉的感觉,沈时钥竟然感到无比的畅快淋漓。 她看着管家亲自把墨谨诚送到门口,对他十分的恭敬和礼遇,不仅仅是管家,连一贯把墨谨诚划为不能惹,但也不会真心喜欢的古厉,在他面前都显得客气许多。 口袋里的老人机突然响起,打断了沈时钥的分析。 她立于夜风中,声音有些沙哑:“什么事?” “就我们这里有一个单子,是京城人下的,你要不要接?”对面是负责给她筛查单子的人。 他们会定期检查沈时钥的邮箱,筛查一些合适的单子给沈时钥。 沈时钥第一个想到就是墨谨诚,他这是已经怀疑到自己头上了吗? “先看看他要我干什么?” “他要国际医学研究院的实验用药,十倍的佣金!” 竟然不是查自己在国外的事情,还是就是在故意试探自己,他应该知道凯洛的身份,而自己能够让凯洛过来给老师看病,本来就已经超出寻常。 电话那头继续汇报这下单人的信息:“下单人是京城古家的继承人古厉!” “谁?” 沈时钥被一口冷风灌得咳嗽不止,竟然是古厉,他要找什么药,竟然找到了地下城去了。 对方以为沈时钥是惊讶于,一个都叫不出名号的人,还敢找自己下单? “古家是一个小家族,现任家主是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您要是觉得不合适,我就给您解决一下!” “他下单花了多少钱?” “三亿美金!” “退给他两个亿,我接了他的单,他要找什么药?” 打电话的人似乎没有想到向来没有任何感情的上司,这一次竟然动了凡心,这个古厉有些本事。 沈时钥也意识到自己的不理智,沉了沉自己的气息,冷声说道:“以后只要是国内的单子都报给我,我自己来看!” “好的!” 这个夏天,比他们老大还要可怕, 沈时钥挂了电话,顶楼又呆了一会儿,才回到三楼,她想要知道古厉在找什么药,如果真的能拯救老师,不要说是一个国际组织,就算是第七区,自己也会把药拿到。 还是下楼,她要去隔壁别墅,用卜萨的电脑登入地下城的内部网,才能看到完整的下单信息。 她的脚步却在一楼的旋转楼梯上生生顿住,四目相对的一瞬间,沈时钥觉得自己所有的密码都被看透了,再多的伪装都是徒劳。 “你去看了?” 沈时钥一脸苍白的脸色,看着让人揪心,墨谨诚以为她是去看了古荣,才会有这样的反应。 “没有,我就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我要等老师脱下呼吸机后,我再进去看他。” 沈时钥移开目光,继续缓慢下楼,而身上的那道视线越来越炙热。 几乎是用了所有的力气去面对这个人,以为自己在经历过所有,能够换一种心态去迎接这人的一切报复,但自己却报复不了他的温柔。 在这样的目光之下,沈时钥的强势软了几分,她开口着:“你上去休息!我出去睡。” 墨谨诚起身来到沈时钥面前,居高临下的盯着她看了半天,也没有搭沈时钥的话。 一楼的空气仿佛被一瞬间抽干,明媚的灯光都带着质问。 良久之后,墨谨诚还是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外套,给沈时钥穿上,修长的手指轻轻扣着扣子。 沈时钥的身体僵硬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墨谨诚这一系列的动作和表情,一时间竟然觉得回到了五年前。 整理好了,墨谨诚直起腰,指尖的冰凉说明沈时钥又在外面吹了冷风。 这一次他没有再放任不管,而是说起旧事:“五年前,我不是没有能力把你找回来,我愿意放你离开,就是因为你要证明自己,没有我的照顾,你也可以过得很好。” 突然提到往事,墨谨诚的表情莫名有点哀伤,语气却异常平滑。 沈时钥的手指一下子捏住了衣角,面色更加苍白而无力。 她相信墨谨诚当年是放她离开的,也是替她考虑的,也是喜欢她的。 只是墨谨诚喜欢太过理智,太过克制,太过压抑,让自己感觉到他的感情就是一次回报哥哥的承诺。 但如今看来…… “我现在十分后悔认识你哥哥,如果你不是她妹妹,哪怕是强取豪夺,我也会把你困在我身边,我不会考虑你是不是想要独立,想要自由。” 这些年,墨谨诚都这样安慰自己,等沈时钥自己想通了,她就会回来了,自己只要在国内给她看好她的家业,照顾好她的情人朋友,她会明白自己的心意。 沈时钥露出一个浅淡的笑容来:“我知道了,我会考虑我们之间正常的关系,也谢谢你的照顾,我就这样的人,别人对我的好,我总要带着几分疑虑,觉得别人的好,都是别有用心的接近,更何况我还知道你和我哥的关系……” 第182章 和好了? 墨谨诚突然就会心一笑,眼里的星辰乍起,点亮了这个冬天的夜晚,这一刻他觉得五年的等待值得。 沈时钥也忍不住开心一下,原来承认自己重新爱上一个人,也并非难事,相反还很悸动,自己始终控制不了这层皮囊之下,渴望爱情的一腔感情。 两个人都盯着看对方笑,就连嘴角的幅度都能够磨平这些年的隔阂。 墨谨诚向后退了几步,张开双手:“来,让我抱抱你!” 这个怀抱仿佛是有某一种魔力,让沈时钥的脚步先于大脑思考,自己就抬腿迈出去。 等大脑跟上的时候,又迟疑地停了下来,自己真的想好了吗? 墨谨诚对沈时钥最不缺的就是等待的耐心,五年都等了,自己还害怕这几分钟的时间,他没有催促,也没有着急,他愿意给时间,让沈时钥看清楚自己的心。 沈时钥也只是犹豫了几秒钟,就继续腿脚走向他,自己愿意遵从本能一次。 也不知道是被冷的,还是因为太激动了,沈时钥伸出去的手都抖着不行,面上依旧平静,就好像这个是朋友之间的平常拥抱。 等沈时钥把手穿过墨谨诚的手臂时,她已经闻到了独属于墨谨诚的清淡气息,扑面而来的记忆如同沈夜的月光,是能够唤醒你对萤火虫的向往。 第一次见面,他抱了自己,也那一次这个怀抱自己就惦记上了,那时也只是想要抱一抱,没有想要独占,更加没有想过这个怀抱有一天会为了自己而打开。 就在这画面温馨到让人沉溺的时候,楼上传来了一阵谈话声:“你们能够确定那个药真的有用吗?” “我们也只是在上一期的世界医学上看到了相关报告,我们也不能保证……” 带着专业口罩和白大褂的医生,突然卡壳了,下楼的动作顿了一下,这是什么情况呀! “怎么了?” 古厉顺着医生的方向只是瞟了一眼,立刻就推着医生回去,莫名觉得心慌手抖:“我还有一些问题想要了解,我们到楼上说去。” 这是已经和好了吗? 古厉也忍不住露出一个真心的微笑,是真心希望他们两个人能够幸福。 医生看着他还挺高兴的,就问着:“古少弄到腰药了吗?” “还没有。”古厉只是含糊的应了一声,同时也不得不感叹墨谨诚的个人魅力,沈小姐才回来,他就已经收复失地了。 楼下,墨谨诚轻轻在沈时钥的耳边低语:“沈小姐,你有没有考虑好?” 他故意压低自己的声音,蛊惑着沈时钥的心智,让她失去抵御的能力。 “墨少,这是古厉从北美带回来的新茶,给您带一点回去……” 管家看到两个人,一时间也不知所措,不等老人家有所反应,沈时钥就将墨谨诚推开了一臂的距离,转过身去和管家说明自己的情况:“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我出去借个电脑。” 就墨谨诚这个老狐狸,太腹黑,自己只是说会考虑考虑,他却以为自己已经同意,要逼着自己结束单身。 想到五年前他口口声声以朋友的身份自居,丝毫不愿意越朋友这条看不见的线,沈时钥就觉得闷着一口气,还是很难受。 别人相亲认识的,对彼此不够了解时,都会说一句,我们还是从朋友做起吧! 从前觉得这都是渣男渣女的经典语录,现在沈时钥却心安理得拿来渣墨谨诚。 看着沈时钥都开门了,墨谨诚还傻不愣登待在原地,管家都替他着急:“追呀!外面这么冷,放心她一个人出去?” 管家把茶叶盒强塞给墨谨诚,把他往外推。 墨谨诚有些哭笑不得,实在不好意思说是管家打破了气氛,只能去追已经出去的人。 管家看着他们离开了,没由来的红了眼睛。 谁都害怕这位墨家最年轻的家主,都认为他的感情都充满了算计与欺骗。 可一个人怎么可能伪装那么长时间,虽然他还是让人看不透,可是他对古家的照顾也不是出于利益关系。 所有的救助都是出于沈小姐的关系。 外面,沈时钥没有走两步就被人拉住了胳膊:“我那有电脑,你用我的电脑,我的电脑也不差!” “墨少,我现在就已经考虑好了,你要不要听听答案?” 沈时钥就任由墨谨诚这样拉住,没有挣扎,也无所抗拒,就只是说话时带出来的雾气被外面的冷风吹散,让墨谨诚莫名觉得自己她在报复自己。 松开了手,墨谨诚把手放进了口袋里,严肃地说着:“你还是认真考虑考虑,我让陆洲给你送一台笔记本,我明天再来看你! 墨谨诚眼睁睁看着沈时钥进了隔壁别墅,自己却不敢靠近,害怕她又一次把自己缩进龟壳里。 凯洛开门见是沈时钥,有些不敢直视,楼七就是一个祸害千年猴子,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么多秘密,自己害怕忍不住去问当事人。 “我叫人送过来的电脑在哪里,我要查几封邮件!” 现在,沈时钥的大脑也是一片混沌,并没有发现凯洛的异样,自顾自往里走。 自己当时为什么说考虑呢? “卜萨还在调试台式电脑,笔记本还没有调,你要查什么,我让楼七给你查!” 凯洛突然就盯着沈时钥身上质感上佳的外套,这个外套不是那个姓言的吗,怎么就穿在她身上了? 一件又一件的事情证明他们的小沈与那个姓言有情况…… 凯洛小心翼翼地问:“小沈,我们在这里安全吗?”国内的警察和他们接触到要高几个级别。 “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国人,我为什么要害怕警察,就因为我用了加密电脑?你们大概还不太了解国内的科技水平,有时间也不要整天待在实验室里,你可以去京城的金融中心玩玩!感受一下普通人的生活。” 沈时钥说话间已经拿起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手指快速敲下一长串代码,没有多久电脑上就弹出了一个网页。 纯黑色的页面就好像是普通网页开了夜间模式,很快沈时钥就找到了古厉下的单。 看完以后把电脑丢给凯洛:“你看看,你们研究院是不是有这个东西,对我老师有用吗?” 凯洛看了都惊讶得飚出了川普:“我滴个乖乖,你抄了我家后院!” “正常一点,你一个外国人说什么方言,你才是背弃祖宗。” 就有一次看了和卜萨两人在地下城输了钱,他们又不想被人知道身份,就硬生生把国内的十几种方言变成了散装英语. 地下城会中文的,会英语的都沉默了。 但他们也有征服不了的方言,国内的方言成千上万种,凯洛就被客家话给逼疯过。 第183章 患得患失 玩笑之后,凯洛才告诉沈时钥这款实验药的具体情况:“这款药没有临床实验,我不建议你使用。” 凯洛无声地叹气:“我知道你老师的情况危急,如果这个世界上有能够拯救他药,不要说我还在医学研究院挂了一个职位,就算是没有,我们也会替你拿到。” 沈时钥的眼瞳微缩,紧了紧身上的衣服:“目前就没有什么办法能够拯救一下他的病情吗?” 凯洛心疼地看向沈时钥:“我也想我的判断出错,也希望你老师能够等等我,说不定我能够研制出对他身体比较好的药,你要做好准备,可能再过几天他会有清醒的时候。” 凯洛为了让古荣醒过来,脱下呼吸机,能够清醒地和沈时钥说两句话,他几乎把他实验室的药都搬过来了。 “好,我知道了,他好的时候就告诉我一声,我去看看,说不定我能够气他多活两天,那老头最害怕我这个无法无天的徒弟。” 凯洛的心里也难受,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医术太菜,生命中出现的人都是缘分使然,那个人缘分已尽,任你如何挽回也无济于事。 “姐,你们这里玩个游戏,为什么要实名认证,难不成在游戏里输了比赛,不服的话,还要线下约一次架!” 卜萨终于把台式电脑安装好了游戏,等登入的时候还需要实名认证,直接给向来无拘无束的狂徒给整不会了。 “都说了国内的网络安全不可忽视,你不是自称黑客第一人吗,来呀,炫一手给我看看?” “那还不是因为你要做一个遵纪守法的公民,要不然我直接跳过这个程序。” 沈时钥往门上一靠,给卜萨出主意:“你个傻逼,你不会先等北美服务器,再从外服跳回来!” “你出去,出去!”卜萨突然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傻逼,把沈时钥赶出房间,还一把甩上了门。 她的电脑技术还是自己教的,现在竟然还学会埋汰老师了。 卜萨才没有按照沈时钥的办法,直接黑了一个网瘾少年的账号信息,登了游戏,这个游戏在国内的十分火爆,每天在线玩家上千万。 沈时钥转身去了隔壁房间,懒得理隔壁的网瘾少年。 凌晨一点,网瘾少年被强行戒掉游戏,卜萨的中文也过了十级,但还是被游戏中出现的红色字给震惊了。 他不禁扔了鼠标:“这怎么还有这么奇葩的操作规程?” 卜萨想到,kk战队的电脑好像没有这个操作,明天他就回去签合同,去做他们的小队长,真希望有一天能够和古厉来一场巅峰对决。 第二一大早,墨谨诚就带着一份早餐来古家,真是太早,管家都才起床:“墨少?” 管家赶紧让墨谨诚进来,也把自己的衣服穿好。 “您不必招呼我,我就给她送早餐过来,她昨天晚上有没有?” “不是和您一起出去了吗?” 两个人都尴尬了,墨谨诚连大门都没有进,今天好像格外的好说话:“她昨天晚上去隔壁别墅借电脑了,我去看看!” 等墨谨诚裹着一身的寒风去了隔壁,管家才惊了一跳,隔壁别墅不是住着那两个外国人吗? 完了,完了! 管家赶紧去敲响了古厉的门,把古厉强行唤醒。 古厉急急忙忙,连拖鞋都忘记穿,一个劲地要往上楼冲他的神经状态已经保持着高度紧张,可以面对古荣所有的突发情况。 “少爷,少爷,冷静冷静,不是楼上是隔壁!” 管家紧紧地抓住古厉的衣服,简明扼要地说着:“墨少,去隔壁找沈小姐了,沈小姐昨天晚上睡在隔壁!” 古厉刚刚才松弛下来的神经有在一瞬间绷紧:“她不是被墨少带走了吗?为什么睡在隔壁,谁?我换一身衣服就过去,墨少那么理智的人应该会听姐的解释。” 古厉叫沈时钥姐,是越来越顺口。 隔壁,墨谨诚自己虽然知道大门密码,但现在里面住着别人,还是抬起修长的手指按了门铃。 大概等了一分钟,一个顶着金黄色头发,水蓝色眼睛,穿着睡衣的外国人打着哈欠,脱口而出的东北话:“这一大清早的,干嘛呢?” 墨谨诚后退一步,确认这个是凯洛以后才平静对上他烦躁的表情:“我来给沈时钥送早餐的。” 凯洛没有看清楚来人,就放行:“她们在二楼,我还要补一会觉!” 昨天晚上后半夜视频会议,讨论了半天那几个本事不大,想法超前的研究人员,研发的实验用药。 自己问的几个问题,他们一个都答不上来,气得凯洛不行,就他们研发的那些药,都已经让沈时钥关注到了,说明这个药已经在地下城开始流动。 墨谨诚重复着凯洛的话:“他们两个在楼上,那个男生吗?” “嗯你自己随便坐,或者可以上去叫她们吃早餐……怎么是你?” 凯洛无意间回头,就瞟见了一眼墨谨诚,瞌睡都被吓醒了。 可凯洛好歹是一个混国际的,不慌不忙地转身过去和墨谨诚打招呼:“言先生起得真早,我去换个衣服,如此狼狈有碍观瞻!” 这个人怕不是真的和沈时钥有什么吧?看得这么紧,肯定害怕他们把沈时钥连夜带走。 墨谨诚微微眯着眼睛,抬头望向楼上,楼上有两个房间,沈时钥你会在一个房间里,还是和另外一个男生在一个房间里? 墨谨诚知道二楼就两个房间,他踌躇了一会儿,还是压制内心的妄想,抬脚往二楼走。 来到二楼,墨谨诚手搭在把手上,才卡擦要推开门时,隔壁的门先一步打开,露出了沈时钥那精致的面孔。 她还披着墨谨诚昨天晚上的大衣,似乎一夜未眠,看到墨谨诚她就想逃避,才要退回去关门,就听墨谨诚戏谑道:“你打算躲我一辈子,沈小姐你今天考虑得怎么样了?” “还没考虑好!” 见实在躲不过,沈时钥只能敷衍了事,匆匆说:“我还没有洗漱,你下去等我,小心网瘾少年投诉你,大清早的扰民。” 卜萨炸毛的时候自己都管不住,玩游戏的人,日夜颠倒,梦想属于黑夜。 墨谨诚轻又把门合上,转身下楼,步伐都要轻快许多。 古厉风风火火地赶过来时,就看到墨谨诚慢吞吞跺着脚步,从楼上下来,一步接着一步,踏得古厉心惊肉跳。 不会真的撞上了什么不该有的限制级画面,那他得多……不敢深思! 刚刚换上白大褂的凯洛在客厅没有见到墨谨诚,倒是又来了一个意外之人。 “是你爷爷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家属急忙找医生,那就是病人出了问题。 “不是,我就过来问问您要吃什么早餐!” 古厉的眼睛一直盯着楼梯口,心都要跳出胸腔。 第184章 睡一个房间? 凯洛顺着古厉的眼神望过去,突然就觉得自己的喉咙发紧:“言先生,小沈还在睡?” “没有,起床了,去换衣服,等会就下来。” 墨谨诚的脚步稳健,外表看不出喜怒,身上的大衣一丝不苟,就像一位庄严的审判者,手起手落之间就能够决定你的命运。 凯洛内心打鼓,该不会卜萨那个没有断奶的孩子,昨天晚上和小沈又睡一个被窝,偏偏还被面前这位撞了一个正面。 多少次都警告过卜萨,就她能不能就淑女一点,好好的一个小姑娘,被他们养成了叛逆少年。 “你们早餐吃什么?” “吃个球球,命都快要玩完了!” 古厉则着耳朵,这是老外的散装中文?为什么还带着国内地方的口音? 凯洛说完,才发现自己一着急,又管不住自己的语言天赋,赶紧字正腔圆地纠正:“我们吃火锅!” 墨谨诚已经自顾自坐到沙发上,他带过来的早餐木盒子上刻着一个飘逸的风字,盒子的左下角还有一个月字,看着就如同一个古董,被人用心的珍藏着。 听闻凯洛的奇葩要求,墨谨诚双腿叠夹,笑了一声:“古厉,去吩咐厨房,给两个外国友人做最地道的川味火锅!” 沈时钥把墨谨诚的外套扔在房间里,去隔壁叫卜萨起床,这里不合适展示她的才华,等会还是把她送去当电竞大佬好了。 敲了两声门没有回应,沈时钥就开门进去。 房间里乌漆嘛黑,伸手不见五指。 但才踏入房间一步,沈时钥就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了一把刻刀,紧紧地握在手上,眼神也充满了杀意。 在短短几秒钟适应黑暗,床上没有人,浴室的门却是打开的,房间里有一股非常浓烈的血腥味。 沈时钥悄无声息地一步步靠近浴室,手上的刻刀已经绪满了力量,她要看看谁敢这里伤了卜萨,一点动静都没有就能够让卜萨流血,这个人还有点本事。 就在有人出来一瞬间,沈时钥的刻刀就刺了出去,马上就和这个人过招。 “姐,姐,是我,饶命呀……” 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沈时钥已经将锋利的刻刀在这个人脖子处,只要轻轻一用力,就能够割断这个人的大动脉。 确定这人是卜萨,沈时钥手腕一翻,泛着冰冷的刻刀就被她收起来。 “你在搞什么?一个房间被你弄得凶案现场,我还以为你被人分尸了。” 沈时钥松开了卜萨,去打开灯。 “别……” 沈时钥的表情抽了抽,扶额,又默默地伸手去把灯关了。 叹了一口气,不得不认命说:“给你半个小时收拾干净,弄脏的东西都扔掉!” 原来是卜萨来例假了,她这是第二次来例假,第一次来的时候,也是一片兵荒马乱。 要是自己真的是一个男人该多好,这流的不是血,这流的是命。 十分钟之后,卜萨扛着一个大麻袋,苍白着一张脸冷声问:“垃圾桶在哪里?” 这个麻袋似乎有点小,还有一点被子露了出来。 古厉都看呆了,这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奢侈了,才睡了一夜,就换得这么彻底吗? 墨谨诚倒是乐于助人,抬抬下巴:“垃圾桶就在你旁边两米处!”就一个干净的小桶,怎么可能装得了这些巨形大麻袋? 沈时钥立刻瞪了一眼墨谨诚,吩咐着:“古厉,把这个袋子扔出去!” 不敢问,古厉微笑着接过卜萨轻松拧着麻袋,还挺重,这个少年看着挺矮小,力气却不小。 沈时钥站起来,把墨谨诚给自己带过来的盒子推给卜萨:“这个给你,吃了就去我房间里睡,等会我让我老凯给你开一点药!” “姐,我没有纸了!”卜萨抱着木食盒,可怜兮兮的不敢抬头,就好像一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甚至还有些委屈。 “我给你买,你赶紧上去好不好?” 没有看到还有一个人在盯着她们打量,那双眼睛充满了探究。 等卜萨抱着食盒上去,一直看着她们浓情蜜意的墨谨诚,酸了一句:“那我亲自去拿给你的早餐!” 她就这样送给与她关系匪浅的少年,她就…… “我还以为是你做的呢?我是没有钱,还是没有人去给我拿一份早餐?你要是觉得我糟践了你的心意,你大可不必为我这样。” 是他拿得怎么样了?自己送人又怎么样,朋友之间本就泛泛之交。 “我现在出去一趟,你还要跟着吗?” “不了,我过去开口管家做的早餐怎么样?学习学习,我外套呢?” “扔了!” 沈时钥站起来就准备走,墨谨诚却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 又来,这人是不是太得寸进尺了…… 沈时钥肩头一暖,墨谨诚就松开了手,自己先往前走:“扔吧!我有的是衣服。” 看着他挺拔的身姿,沈时钥竟然不自觉地去了。 突然感觉他们两个人好幼稚。 墨谨诚回了古家,这几天的古家格外热闹,过年都没有这么热闹。 但今天的早餐却异常丰盛,各种新鲜蔬菜和鲜美的肉,正在等待下锅。 桌子上正在沸腾着一窝红火的火锅,食欲满满,但却没有人愿意动筷子。 “你们怎么不吃?” 凯洛面露疑惑,难道吃个火锅还要有一个特别的仪式感?国内文化有的是古怪了一些。 陆洲拿起筷子,不知道从哪开始下手,最后问问管家:“今天没有正常的早餐吗?” “有,这桌子不是放不下了吗?我就让没有拿出来!” 现在老爷的病全指望着这个外国医生,刚刚还听京城的医生议论,这个医生可是一个厉害的世界级专家,现在老爷的情况都稳定了许多。 桌子上全是吃火锅的下菜,其他人根本就没有动筷子的打算,这让凯洛有些尴尬:“你们都不吃火锅吗?” “吃呀,只是没有在早上吃过。” “吃就好,我还以为你们不吃呢,小沈和卜萨都喜欢吃!” 凯洛这一声又一声的小沈,喊得可真顺口。 没有多久沈时钥就回来了,一边脱外套,一边往翻腾的锅里望:“今天吃火锅呀!” 陆洲喝一碗小米粥,吃了一根油条,就站起来和沈时钥打招呼:“沈小姐,我吃完了,您慢慢吃!”给沈时钥让了墨谨诚身边的位置。 这火锅太辛辣了,昨天晚上去应酬也是吃的火锅,现在胃都还是抗拒的。 管家立刻给沈时钥端来一碗面:“小姐,您吃这个!”也不知道外国人的口味为什么这么奇特,这要是吃了闹肚子了,那得多受罪。 不知道墨谨诚是吃完了正在喝茶,还是还没有开始吃,在喝早茶,面前的筷子摆得整整齐齐的。 他文雅的搁下青花瓷的茶,声音不辫喜怒:“你不能吃火锅,把面条给吃了,中午再吃火锅。” “凭什么?” 眼看着沈时钥的反骨被挑起,除了傻愣愣的凯洛,其他人都快速回避。 大概出现习惯了从前两个人的互怼,他们人微言轻,也改变不了事实,索性就干脆避开,他们总有妥协的一方。 第185章 我不着急 最后沈时钥还是没有吃到火锅,所以一上午都闷闷不乐的,还是被墨谨诚拿捏得死死的。 也就因为墨谨诚轻飘飘的一个问题:“就,沈小姐,你和这两个外国是怎么认识的?你说说看,吃火锅当然要聊会天的。” 一个常年在战乱国家当战地医生人,怎么可能认识一位设计师,还关系十分的不一般。 要是沈时钥能够说上个一二,这顿火锅自己就让她吃,顶多就是把肚子吃坏了,自己要哄着吃药,这国际医学研究院的鬼畜医生就坐在一边,怕什么! 火锅突然就不香了,凯洛下意识地看向沈时钥,这要怎么说? 说真实情况,那恐怕这人要活活掐死自己,说假话更加不行,自己还没有能力捏造事实,不可取。 就在凯洛内心翻江倒海时,就见沈时钥拿起筷子,直白道:“是老凯救了我,发高烧差一点就客死他乡,就这么认识的!” 沈时钥的手伸入锅里,才要夹了一筷牛肉,还没有递到嘴边,就被拦下:“这答案还是不能吃火锅,你还是乖乖吃面条。” 墨谨诚轻而易举把墨谨诚筷子连同牛肉一起缴获,进了他的嘴里。 腹黑的狐狸嘴角带笑:“我中午带你出去吃,我给你做!” “不吃。” 沈时钥扒拉两口就吃完了一碗面,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就不好吃。 中午,沈时钥不愿意出去,在隔壁生了一早上的闷气,墨谨诚没有办法,只能给沈时钥做了清汤火锅。 但沈时钥只是回来尝尝,把早上墨谨诚给她带的食盒提过来,装满了就往隔壁去。 古家莫名就萦绕着一团低气压,墨谨诚并没有说什么,在古家喝完一杯茶就回去了。 而在另外一套别墅里,墨谨诚点起烟,眼神晦暗不明,修长的手指掐着烟一口一口,缓缓吸入心肺。 他让陆洲去调两个外国友人和沈时钥关系的资料,凯洛不认识钻石开发商,墨谨诚这个开发商却认识他。 道上前些年也流传一些没有取证的谣言,凯洛与几方势力都有往来,甚至还说他也混迹过地下城。 这么一个两面三刀的人是如何取得沈时钥的信任,而且目前为止还愿意无条件留下来,给古荣诊治。 墨谨诚还没有拿到资料,所有人都知道卜萨生病了,就算是吃了凯洛的药,还是面容憔悴,和躺在床上的古荣差不多。 以至于,卜萨看到凯洛就喊庸医,江湖骗子。 凯洛也只能摊手,应下了这个身份,因为他不能改变人类的基因,一个女生,没有例假才不正常。 古厉来看卜萨,不禁担忧着:“你要不要去医院做个身体检查,我看你嘴唇都是白的。” 卜萨又是他们kk战队的新队长,是沈时钥的朋友,还是在他家,要是真的出了问题,那自己肯定难逃其咎。 “是不是水土不服?我看很多外国人都适应不了,京城的环境。” 他们战队在他宣布退役以后,也找过外籍队员。来京城几天就住进医院。 沈时钥含糊着:“嗯!” 自己连婚都没有结,都已经要照顾孩子,关键是这个孩子还十分叛逆,动不动就是要黑谁的信息,搞得就像一个古代的昏君,一言不合就要杀人泄愤。 但陆洲那边就只调查到卜萨是孤儿,是北美亚裔,是一位电竞职业选手,其他背景就干净得查不出一点异常的。 陆洲皱眉,也说出了他的疑惑:“按照正常规律,他既然和古厉一样是电竞明星,关注度肯定也非同一般,各种信息应该很多,网上应该有他经历新闻,但为什么没有呢?” 今天难得出了太阳,耀眼的冬阳让人的有了出门的欲望,这样的天气不该被辜负。 墨谨诚正在衣柜里挑衣服,明明就都是深色的风格,他还挺纠结选择哪一套。 “查不到就算了,可能人家就是那么普通!” 查不到还能欺骗自己,还能说自己没有伤害沈时钥,她这些年就只是用时间证明了什么? 墨谨诚的手指勾了一件卡其色的长款大衣,随便套在身上,出门找沈时钥逛街,觉得自己衣柜里没有衣服了。 墨谨诚原以为沈时钥不会答应,她却一口答应了:“可以,我也要买几件衣服!” 等到了市中心,一直沉默的沈时钥突然开口:“不要是钥铭买,随便哪一家都行。” “行!” 墨谨诚把车从钥铭线下门店平稳开过,停在了一家品牌服装的门前,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她的表情。 好似什么都没有变,能平静面对自己,也能从容不迫接受古荣的病情,还是从前那个散发着大气敢爱敢恨的女子。 可,又好像什么都变了,变得自己都害怕找不回五年前的娇气…… “墨少,我身上没有带多少钱,我不会给你买单!” 按照这个人视财如命,又腹黑到极致的性格,沈时钥要提前打好预防针。 下车,绕去另外一边给沈时钥开门,墨谨诚淡笑:“我们自己买自己的!”阳光更加柔和了他的轮廓,温文儒雅,世家典范。 可惜呀,这副不染世俗外表包裹的心是纯黑色的,又臭又硬。 说是来逛街的,沈时钥就真的来逛逛。 在陪墨谨诚买了两套衣服,还建意把打底的衬衫袖扣换了,这样才能够体现出他的尊贵气质。 然后就去逛百货城市,在买卫生棉的地方,沈时钥面不改色往购物车里扔了十几个牌子,根本就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似乎在国外就是这样的。 墨谨诚比沈时钥还要淡定,还一一拿起来检查了日期,如同陪女朋友来买生理期用品的男子。 身边有两个小女生红着脸,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对颜值极高的情侣,露出了害羞的神色。 墨谨诚还去买了一些新鲜果蔬,还买了一堆零食闲嘴。 沈时钥都忍不住腹诽,这人是没有体验过普通人的童年?但还是连同他的几百块一起结了账。 才上车,墨谨诚就关心着:“你冷不冷,给你!”递给沈时钥一个保温杯,而且一看就是女生用的。 喝了一口热水,沈时钥就直言:“把凯洛安排进生物实验室,我欠你一个人情,你说是要钱,还是要物,我都尽力满足你!” 没有急于启动车子,墨谨诚双手搭在方向盘上,偏头问:“你有没有考虑好?”语气不急不躁,就执着于这么一个结果。 “没有!” “那你慢慢考虑,我不急着。” 将自己的目光转开,沈时钥脸上有几分冷色。 这人口口声声说自己不着急,可是自从自己说会考虑以后,他几乎每天都会问一遍,他这也叫不急着,他就只差没有拿刀架在脖子上,逼自己答应了。 第186章 他的控诉 这几天的墨谨诚格外热情,这讨好的意图不要太明显,就在宋钰到面前也没有收敛一分。 而且还亲自下厨给沈时钥熬了鸡汤,就算沈时钥不挑食,但连续喝了两天的鸡汤也难免有些反感:“我不喝!” 餐厅里就只有宋钰敢与两个人一起吃饭,见沈时钥又耍小性子,这一次竟然没有帮腔助阵,而是给她也夹了一块排骨,温和地替墨谨诚鸣冤:“墨少也只是看你太瘦了,想要你身体好一点!” 沈时钥一下子来了火气:“小舅舅,她是把我当成孩子,还是朽木的老人?我身体不好?要不要叫他出去,我们打一架,看看是我这个在外面经历风雨的人身体不好,还是他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身体健康?” 他就是以健康为借口,让自己不能吃自己想吃的东西。 给炸毛的沈时钥把碗移过来,墨谨诚自己动手和着鲜美的鸡汤,姿态优雅,气质尊贵:“那我也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面条?炒饭?你说出来,我给你做!” 一般也就几天情绪波动大,应该差不多了,也不知道她这些年是如何照顾自己的。 想到她离开的五年,墨谨诚的眼眸深了深,突然开口说:“对了,我在北美的地下城买了一套珠宝,听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珠宝设计师设计,我也不懂珠宝,你帮我看看,我有没有被骗?” 宋钰也转移话题:“你就帮墨少看看吧!免得他被骗!” 沈时钥低头沉默着,仿佛还在生气。 他被骗?小舅舅你可能对这个伪善的人有什么误解,他才是那个最大的骗子。 “我这些年就在外面散心,根本就没有去碰珠宝,我帮不了你,你去找花祈,她肯定能够看出真假。” 沈时钥知道凯洛和卜萨两个人都是自己暴露的弱点,特别是凯洛,以墨谨诚做事谨慎的态度,他肯定是查到了他的身份。 一个国际医学研究院都管不住的嚣张医生,让自己轻而易举地叫过来给老师看病,本来就不符合常理。 但只要墨谨诚拿不出证据,自己就不会承认,谁会和一只狡猾的狐狸讲什么江湖道德,比的就是一个不要脸。 “墨少,慢慢吃,我吃饱了!” 沈时钥放下筷子,极具烦躁。 凯洛去了京城生物研究院,却一点点信息都没有传回来,老师…… 这天,管家爷爷给沈时钥打电话,声音格外激动:“沈小姐,古大师今天终于摘下呼吸机了!” 管家的声音都是激动的哽咽,这一家人一直都在维持表面上的平静,状态都是绷紧的。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沈时钥也显示有些激动,在握着画笔的手,微微颤抖着。 她也来不及完成自己最后几笔的作品,马上就下楼去看墨谨诚还在不在。 “小舅舅,墨少还在吗?” “走了。” “那小舅舅送我去古家,我老师脱下呼吸机了。” 沈时钥穿着一身冬天的灰色卫衣去了古家。 显然,管家爷爷通知了所有人,沈时钥和宋钰到的时候,客厅里已经坐瞒了人。 只是现场的气氛非常压抑,沈时钥胸口起伏着一双冰雪的眼睛盯着墨谨诚:“凯洛呢?” 明明摘下呼吸机就是一个值得庆祝的消息,为什么他们都是这个表情。 没有人回答沈时钥,他们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凯洛医生已经上去了!” 管家爷爷红着双眼,眼里蓄满了老泪。 管家第一个通知的就是墨谨诚,墨谨诚也是第一个到的,他上去了十分钟后下楼,凯洛医生就严肃质问一直观察古荣的医务人员:“谁让你们给他摘下呼吸机的。” 之后,连防护服都没有来得及换,就冷着脸去了二楼。 隔了好久,墨谨诚突然开口:“你去看看吧!古大师刚刚告诉我,他很想你!” “谁要见他,一个半死不活的糟老头,就他的面子大,想要见我就自己来!” 她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执拗得让人难受,谁都不想古荣突然要见谁。 墨谨诚第一次没有任由着沈时钥这样下去,他站起来,冷着声音对沈时钥说:“你现在这幅不愿意面对的表情,做给我看吗?既然你的心是石头做的,那古大师的生死也与你无关!你又何必给他找医生,那你倒是带着你的人离开!” “墨少,你这话有些过分。” 宋钰听着墨谨诚这样严厉的控诉,还是压不住心里面的愤怒,沈时钥再怎么不是,也轮不到他来评判。 “墨少,沈小姐只是口是心非,她才是最担心古大师的人。” 管家爷爷抹去眼角的泪水,都是自己的错,才听到医生说老爷取下呼吸机,就高兴得乱了方寸,把所有的人都叫了过来。 墨谨诚冷笑一声:“我有说错吗?如果不是她现在回国,她知道她老师生病了,也还担心着她在外面是不是被欺负,五年中,她有打过一个电话回来吗?你们还觉得我冤枉了吗?” 就在这时,凯洛下楼,就听到了这些话,护短的性格让他也出言不逊:“你们这是打算让沈小姐替你们背锅吗?你们要是关心这个老人,要是早一点发现,也不会人都快要死了,才来着急。” 一句要死了,说出了问题关键,凯洛说出了他们不敢说的话。 沈时钥的脸色苍白,倒是看得清楚墨谨诚的用意,喃喃自语着:“墨少,不用激我,我看你也并非是真心实意想要帮古家,你是因为古荣是我老师,既然都是为了我自己,那还是由我来自己承担一切后果吧!” 沈时钥仿佛变了一个人,不再逃避,无所畏惧地扬声说:“我老师要是活不过今天,我就明天替古厉接手古家,你们有什么事,也不必麻烦墨少。” 说完之后,就转身上楼,她的脚步异常坚定。 墨谨诚只是站在那里,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这一次,就连宋钰都觉得沈时钥说得有点过分了,还是替她开脱:“墨少,她也只是担心古大师,说话失了分寸,墨少不用和她一般见识。” “我只是希望她不要给自己留遗憾,我不会和她计较,如果我不逼她,你们谁忍心逼她?” “委屈了墨少!” 墨谨诚端起已经凉透了茶,喝了一口,沉默不语。 古荣应该就这几天要……担心她会…… 凯洛摸摸鼻子,无所谓自己是不是得罪这些人,本来就他们欺负小沈,不管是什么理由都不行。 他还是去给楼七打个电话,听小沈意思,她要留在国内了吧! “凯洛医生,让您见笑了,孩子不懂事,说的话您不要放心上。” “宋先生,您叫我老凯就可以,我和小沈是朋友。” 这个是小沈的长辈呢!换句话说就是他们的长辈。 第187章 突变 就在门口时戴了一个口罩,就推门进去。 病房就是古荣的卧室,他的那些古玩字画,设计书籍全部换成了冰冷无温的仪器,上面的每一个数据都说明古荣的身体已经达到极限了。 沈时钥在门口站了半天,听着古荣咳了一声才拉回了她的意识,她握紧的拳头一点点松开,终是抬脚走了过去。 古荣的脸颊像田里熟透的蕃茄,红得十分不正常,整个人瘦得脱相,沈时钥又一瞬间的不敢认。 似乎有所感应一样,古荣在沈时钥靠近时睁开了双眼,盯着沈时钥面孔,一言不发。 时隔五年,古荣也不会认错沈时钥,他的声音飘散,带着笑意:“小丫头,你还知道要回去?我还以为见不到你最后一面了!” 说着,古荣想要抬手去触摸沈时钥,可是他的身体已经透支了他所有的力气,抬了半天也只是手指颤颤巍巍地动了一下而已。 沈时钥看到了他的动作,下一秒就蹲在床边,扬头轻笑:“老头,你现在真的太糟糕了,我以后不会走了,你赶紧好起来,我让你看看你徒弟现在有多厉害。” “不要害怕,丫头,能够在离开之前见到你,我已经十分满足了,咳……”古荣一句话都要换几次气,断断续续,要是哪一次没有换过,他就会这样离开。 沈时钥摇头哭笑着:“老师,我不害怕,我真的不害怕!”眼泪一直在打转,但就是被沈时钥关得严严实实,没有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古荣。 说着不害怕,但握着古荣没有温度的手却一直在颤抖,她不是害怕,而是恐惧。 墨谨诚的指控没有错,她确实是一个无情冷血之人,这不是她重生归来追求的吗?她不想要为别人而活,她要为自己而活着。 可是现在有一位老人却为了再见自己一面,苦苦支撑着精力,有人为了自己而活。 一边的仪器上的数据在极具跳动,还发出悲鸣的声音来。 “孩子,不要害怕,你听我说!” “好,我听着,我听着呢!” 古荣的眼角挂了一颗泪珠,似要坠落的星辰。 “我已经没有办法去还墨谨诚对古家的人情了,我只能对你说声谢谢了,因为他做的一切大概都是为了你,他是真心喜欢你,我希望你能幸福开心一点……” 沈时钥一个劲的点点头:“好,我会幸福的,老师,我知道他喜欢我,我也喜欢他,我想要您看到我幸福。” 古荣累得想要闭上眼睛休息,才要搭上眼皮,沈时钥就大声喊着:“老师,古厉,您还要见见古厉,您不要睡,行不行?” “古厉?你去叫他来我看看!” “好,您不要睡,不能睡。” 沈时钥跌跌撞撞地走出去,在跨出去的一瞬间,心里面的那一根弦终于断了,她捂着嘴,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门外,凯洛带着一群医生涌了进去:“准备对患者用nc48号实验药!” 一群医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药,还是去准备了,这位医生能够让古荣多活半个月,本来就已经超越了他们。 墨谨诚看着要靠墙滑下去的沈时钥,在宋钰之前走过去,将人搂在怀里,轻轻地抱住了颤抖不停的身体。 没有几分钟,凯洛一头大汗的走了出来,第一次觉得有负罪感:“我已经尽力了,你们都进去看最后一眼吧!” “爷爷!” 古厉第一个冲了进去。 没有过多久,房间里就传来了古厉哭声,里面的医生护士一个个都退了出来,对管家说了一句节哀! 墨谨诚吩咐陆洲:“处理好消息和舆论,谁敢在现在动古家,直接给我掐了!” “是,我这就去。” 墨谨诚始终把沈时钥搂得紧紧的,有条不紊地继续安排着古荣的后事:“管家,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对外公布,通知外界,葬礼在两天后举行。” 像古荣这样的大师,来参加葬礼的人一定不会太少,看热闹的竞争对手也多,要稳健完成古厉的交接仪式,有些东西就不得不安排好。 古家一片沉痛,沈时钥从古荣去世哭过以后,就不言不语,如同死的是她的灵魂。 谁和她说话都像没有听到一样,眼神空洞洞的。 宋钰担心她会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于是对墨谨诚提了一个额外的要求:“墨少,她这情况我太不放心,她就麻烦你帮忙照顾。” 按照沈时钥那自我否定的自我认知,宋钰害怕她会把古荣的离开也归咎到自己身上。 墨谨诚紧紧搂着沈时钥:“好,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一刻,墨谨诚后悔那样指控她了。 管家和古厉在整理古荣的遗物,都是一些手稿,和一些半成品,这些拿出去卖,可能要比原来翻了几倍的价格,这些都是一代大师的遗作。 这些东西古厉自然不会要,要交给沈时钥和花祈处理。 花祈也哭红了眼睛,能够取得如今的成绩,离不开古荣的用心栽培。 名义上,花祈只是古荣的记名弟子,古荣教他的时间和精力都要比沈时钥多,他才是真正受教于古荣的弟子。 所以,当花祈看到这些手稿时,就会想起古荣对自己的教导,他视若珍宝一般接过手稿,声音暗哑:“这些都是老师留给师姐的,我先替她保管一下。” 老师经常在教花祈的时候,都会说这么一句:“好好学,以后帮你师姐去争取她的荣耀,我只教一次,学不会,那是天赋不行。” 嘴上说着只教一次,却一遍遍的手把手教了自己五年。 古荣的书房里,有一个保险柜,古厉和管家都不知道密码。 其实是在整理古荣遗物的同时,也在整理他签署的一些协议和合同,免得古厉去接手古家公司的时候,手足无措。 可是,他们都试了很多次密码,都打不开,管家不得不去问沈时钥:“墨少,古大师留下了一个保险柜,密码是智能人脸识别,或者是密码解锁,我们打不开,需要找专业人员来开。” “知道里面放得是什么吗?” “就是不知道,万一是什么重要的文件,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我知道了,我这就找人过来开!” 沈时钥的手越来越凉,墨谨诚不停的给她揉着,半天也没有暖一点。 墨谨诚给沈时钥披上了自己的外套,轻声道歉说:“对不起,是我没有去找你,都怪我,不怪你。” 自己也是一时情急之下,才对她用了激将法,万万没想到,他们师徒真的就是见最后一面。 前两天,古荣的情况是有好转的迹象,他去看他的时候,脸上的血色就已经好了很多。 他们告诉古荣,沈时钥已经回来了,只是要等他能够脱下呼吸机,沈时钥就过来看他,让他心里面有动力。 大概是因为古荣知道自己难以活下去,所以就想要在清醒的时候,脱下呼吸机,和沈时钥说说话…… 第188章 不再逃避 管家一瞬间苍老了许多,他步态蹒跚,已经不复当年那儒雅随和的老人了。 “等等,我可以开!” 沈时钥笼着墨谨诚的外套,声音哑得如同被白沙磨破的石头。 “小姐,这个不是一般的保险箱,是智能锁!” 没有古荣的指纹或者是人脸识别,根本就打不开。 “我可以打开的!” 沈时钥十分固执又坚定,管家就把目光投向墨谨诚,知道古荣突然离开,对某每一个的打击都不轻,特别是沈小姐,才刚刚回来,就要经历生离死别,管家有点不忍心去反驳她。 在墨谨诚点头默认之后,管家让人去把保险箱抬过来。 他们只看到沈时钥将自己的那个好像用了特别久,已经褪色的老人机,连接上笔记本电脑。 然后,就开始敲出一串串字母,看着有点像编程代码,不懂的人一看就是大佬。 才几分钟,只听保险箱咔哒一声,沈时钥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好了!” “好了?” 管家爷爷有些没有缓过神来,沈小姐还懂电脑。 沈时钥拔了自己的老人机,放进了卫衣口袋。 墨谨诚深邃眼神是一望无际的沉沉黑色,没有惊讶于沈时钥的高能表现,而是让管家看看里面是什么? 古厉也下来,听说保险箱打开了,所有人都好奇他爷爷把什么资料锁在了保险箱里。 那些公司的合同资料,都放在公司的档案袋里,这是什么样公司资料,需要用一个单独保险箱来保存。 管家爷爷把资料拿出来,才翻了下来,脸色就变得十分莫名,最后不知道下了多大的决定把资料递给墨谨诚:“墨少,这个我也无法做决定!” 这些资料要不要给沈小姐看是唯一的难题,沈小姐看了会不会更加难过! 古厉浑浑噩噩地下楼,他的眼睛浮肿,声音斯哑:“管家爷爷,我爷爷保险箱里放了什么……” 古厉突然收了声音,沈时钥那苍白脸色怪吓人的。 所有人里,打击最大的不是古厉,而是刚刚回来的沈时钥。 她是最晚知道古荣病情的,也是就只见了一面的人,她心里面也有多么的难过,刚刚她的悲泣让他们的心都揪了起来。 墨谨诚看完,沉思了一下还是开口:“这份资料是有关于你的,但是你现在情绪不稳定,我害怕给你看!” 古厉和管家相视一眼,连墨少都觉得现在不能给沈小姐看,那还真的不能看。 沈时钥的眼尾泛红,伸手轻而易举地从墨谨诚手上取过资料,语气前所未有的坚定:“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要稳定。”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资料,本来以为是古家的股份转让协议,或者是古荣给她特意留的什么东西。 才说自己稳得住的沈时钥,手指在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颤抖,在她要拿不稳那几张纸。 “没事吧!” 沈时钥愣愣地回看墨谨诚,好似处于虚空状态:“没事!” 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都是五年前沈时钥在这里学习的留下的一些废稿,她觉得不好的画稿都丢了,却没有想到古荣不仅仅给她保留了,还用一个保险箱来保存。 几份废稿,倒是没有什么好动容的,让沈时钥手指颤抖的是,古荣给她做的那份策划,规划了未来沈时钥要努力的方向。 多少时间完成协会作业,多久能够成为协会老师,甚至连她重新回归沈家,老师都给她规划好了一切。 可是,这份规划还是终止于五年前,自己任性的离开,是自己辜负了一位老师的期待和希望…… 古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时钥的表情,墨谨诚是不是对有事和没事与他们的概念不一样?沈小姐这魂都没了,还没事。 但,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沈时钥,就只能干巴巴地说:“姐,你放心,我会好好接管古家,你不要担心,你不需要出面。” 他们这些人都知道,沈时钥最讨厌对付商圈的人,要不然她也不会把自己家的公司丢给别人,自己做一个碌碌无为的小员工。 闻言,沈时钥低头,掩去了眼底的戾气:“我回来,本来打算好好做一位学生,我不会再逃避了。” “嗯,我先去找花祈了,你好好休息。” 古厉对沈时钥的表态不以为然,因为,墨谨诚已经帮她做到了极致。 古厉以为爷爷走了,自己会一个人对面外界的压力,不曾想过自己身后会有人愿意扶自己一把。 陆洲全权负责了古荣后事的处理,古厉只是在记者会上宣布这个消息,自己就什么也不用管。 陆洲先在记者提问之前,就先给了他们警告:“古大师是我们最敬佩的艺术大师,我希望今天各位能够带着哀悼的心情来和古家新的掌权人沟通,也是对古大师最大的尊重。” 这话就是赤裸裸的威胁,谁不知道陆洲和墨谨诚的关系,陆洲的态度就是墨谨诚的态度。 谁敢和京城的太子爷做对? 他们不敢问古厉,只能将所有的精力放在了花哪里,总要有一些爆点的东西。 一个记者不顾花祈脸色苍白,将话筒递了给过去:“你们有没有通知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五年前出国进修,你们应该有联系吧!” 花祈看着这个记者一眼,眼镜之下是一片冷漠:“这是我的私事,师姐回不回和你有关系吗?” “你们是不打算让她知道吗?她是不是有点太冷漠了,她学习成果怎么了?” 花祈低头快速推开,不给这些人再问问题的机会。 保镖一个个凶神恶煞,身上的气息太过骇人,一个眼神就让他们背脊发凉,古家这是请的什么安保公司?这跟特种兵似的。 关于沈时钥的话题被古荣的离开,重新被掀开,许多人都忘记了还有这么一个人了,她的微博粉丝也掉到了几百万。 她从一个热度火热的国际顶级服装设计师,一夜之间变成一个人别人觉得熟悉,但又想不起来的人。 五年前,就宋钰发了一条微博,说她出国进修了,学的还不是服装设计,而是珠宝设计,还是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 有现在才知道的网友不懂就问:“这个沈时钥是什么大人物吗?你们为什么都在讨论她!” “就一个珠宝设计师徒弟,这老师都死了,却没有看到她的人,不认识,不喜欢!” 沈时钥的粉丝都练就了一身的钢筋铁骨,还带着沈时钥的说话方式:“对,不用关注,根本就是一个人渣,你们去喜欢别人,不用给她增加流量。” “我家月月一点都不好,不尊敬长辈,还喜欢玩消失,一点不值得喜欢,你们赶紧脱粉吧!” 网上都是这样的言论,铺天盖地,但沈时钥本人就是一言不发,给这些人提供了发泄情绪的借口。 第189章 葬礼 葬礼这天,京城下了一场五年来最大的雪,整个世界如同一个天然的大冰箱,冷得让人发抖。 古荣的葬礼来了许多国内外的设计师,商客,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一时间古家门庭若市,比外国的一个总统去世还要盛大。 光是在现场的这些气质严肃的几百个保镖就足以让人震撼,他们一个个眼神犀利,穿着黑色的西装,胸前别着一朵白花。 今天,沈时钥也是一身黑色的羽绒服,现在正在和花祈古厉一起在外面接客。 古厉递了一个眼神到花祈那里,想要他带沈时钥去里屋休息,这外面真的太冷了。 花祈撑着一把黑伞,为沈时钥挡住了洋洋洒洒的雪花,他也劝不动。 突然,一辆高大的轿车缓缓停在门口,从车上下来了两位老人,都有比较强势的气场。 他们的后面跟着的是陆洲和墨谨诚,他们没有撑伞,雪花就落在他们的头上,他们就好像一瞬间又老了几岁。 古厉看到这两老人,也是面露惊色,赶紧迎了上去:“陆爷爷,周爷爷!”赶紧把伞送了过去。 陆洲的爷爷拍了拍古厉的肩膀:“孩子,请节哀,以后,有什么困难可以来找我,你长大了!” “陆爷爷能够亲自来看看我爷爷,就已经是给我最大安慰了。” 沈时钥低声唤了一声:“花祈,把伞移过去!” 花祈心领神会地把伞递过来,挡住了那位没有伞的老人。 沈时钥一下子就暴露了自己的面容,刚刚进去祭拜完,在管家的引导下,要去旁厅的几个人,见到了沈时钥清冷的气质,心中起了几分疑惑,那姑娘是不是古荣的首席大弟子? 那两个老人又是什么人? 这古家的人脉关系真的太强大了。 刚刚下车的墨谨诚不动声色地从保镖那里拿了一把伞,撑在了沈时钥的头顶,还轻轻抬手抚去落在她头上的几片雪花。 “冷吗?” “不冷。” 好像是已经习惯了沈时钥这个不喜欢分享喜怒的性格,墨谨诚直接伸手去摸沈时钥藏在袖子的手,一片冰凉。 下一秒,沈时钥就抽离了自己的手,但没有推开墨谨诚。 沈时钥不太喜欢前面那个打量自己半天的眼神,他是看出自己是谁了吗? 陆洲和沈时钥打招呼:“沈小姐请节哀!” 这一次连和古厉说话的老人都投过来了好奇的目光,古厉就避重就轻地介绍着:“这位小姐是我朋友。”笑得十分苦涩。 姓周的老人收回自己的目光,知道自己这样盯着一个人看,不太礼貌,自我介绍着:“我叫周正,是京大校长,沈小姐请节哀!” 沈时钥没有答话,只是平静无波望着纷纷扬扬的大雪,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化不开的冰寒,谁也不及入眼。 古厉看着心里面着急,担心沈时钥会不会给这些老人留下什么不好的印象,那可不能断了她的人脉。 “这个周老爷子,是我外公,你打声招呼。” “那我应该叫什么?” “你跟着我叫外公吧!” 清冷的女孩抬头看着老人,真的就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外公您好,我是沈时钥,您可以叫我小沈!” 周正瞪了一眼墨谨诚,笑得极其勉强:“小沈呀,改天去家里坐坐,我也没有准备见面礼,担不起那的这一声外公。” 沈时钥不卑不亢:“那您这边请!”说着弯腰低头,恭请周正进去,自己也亲自跟顺进去完成祭拜。 这差别待遇也太明显了。 陆洲的爷爷陆霆笑着打趣周正:“这一趟你来得真不亏!” 他们祭拜完了,由沈时钥亲自带着他们去了旁边休息,而她自己又折回来迎接新的客人。 没有一会儿,几个石青的徒弟姗姗来迟,他们没有认出认出来沈时钥,看到沈时钥站在花祈的后面,就忍不住冷嘲热讽起来:“花师兄,你请节哀吧!你师姐真的没有还没有回来吗?想必是不想耽误学业,所以才缺席老师的葬礼!” “你都这么厉害,你师姐肯定比你还要厉害一些。” 花祈根本就不认识这些人,还是古荣原来的协会秘书在耳边给他做了介绍,他才明白这些人的身份。 石青虽然广门徒,可是就是没有一个能够超越沈时钥的,只能眼睁睁看着古荣的记名弟子一步步走向他向往的地方,他不甘心,且无计可施。 他不能成就的高度,花祈却在短时期内实现了,石青认为,肯定是古荣和国际珠宝协会的人做了交易。 所以他会在上课的时候,点名道姓的给自己的弟子说:“古荣不就占着自己的家族势力,要不然他能够走向国际,我不和他一样,我是单纯的崇尚艺术……” 话语都是把自己抬成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师,不愿意像古荣一样,用权力去做交换。 弟子清明的,在他身边学完了知识,就找个借口把自己摘了出来,也不会主动说起自己的老师是谁,就说自己在珠宝协会里学习过,对几位老师印象都深刻。 也有弟子也嫉妒花祈的,就和石青成了一对情感相同的师徒,对比自己强的人,都要给他们按上一些不好的形象,就是不会承认自己不够努力,自己没有那样的天赋。 花祈脸色附上了一层冰寒:“你们到底进不进,今天要是你们就是来打扰我老师的,那么我就只能请你们离开。” 几个保镖已经看了过来,今天不管谁都不想要在这里闹事。 其他一个珠光宝气的女孩,出来倒扣罪名:“这古荣的徒弟就是傲气,我们好心来看古大师,还要赶我们出去,人都走,这光环却还在呢!” 这时,不远处又来了一群男男女女,听闻这样的话,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抬脚继续向前。 还有几个外国人,一看就知道身份不一般。 眼看着花祈被气得要炸锅,他身后的女孩终于开了口:“怎么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来找我,是打算承认自己是菜鸡了吗?我还没死呢!” “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们这样讲话!” 沈时钥身上敛着一股浓浓的烦躁的气息,只需要一点火星就能够将其引爆。 “师姐,你别生气,这些人就是得了眼红嫉妒病,叫人赶出去就好。” 这些人可太难缠,花祈才要让人把他们都带走,就听沈时钥凉淡的声音缓缓响起:“人家是来下跪的,这头都没有磕就让人离开,我们没有这样的待客之道,来人,带他们去给我老师磕头,磕到他们觉得我们热情为止。” “是!沈小姐。” 几个身体健硕的就拖着这些叫嚣的人,去了灵堂,不愿意跪,都被按着把头给磕破了,也不敢叫喊着一声,真的感觉古荣在盯着他们看 第190章 格外的冷静 花祈叫师姐的女孩,就是古荣的首席大弟子,外界都说她没有回来,那这个是谁? 花祈抬头,几个外国人也走了过来,花祈也来不及和沈时钥解释什么,自己就先迎了上去:“米尔先生,您好!” 这是一个上了年岁的外国男人,一双深蓝色的眸子深不见底:“花先生,你节哀,我听说古大师事情以后,十分悲痛,这次过来是听说你师姐回来了,我就想要过来看看……” 米尔的目光已经投向了沈时钥,就是希望花祈能够引荐一下。 花祈也回头看向沈时钥,今天不知道已经是有多少人冲着她来的,而大部分人都没有认出自己身边的就是他们好奇的对象。 认识的人没有点破,大概清楚她不喜欢搬出自己的身份来压人。 寒风撩起了她额前的细发,她如同一位屹立不倒的女王,正在接受臣子的朝拜。 “你们是国际珠宝协会来的,我是古荣弟子,我不会去你们协会,但是我会参加你们的一些活动,你们是来祭拜的,还是来磕头的?” “祭拜,祭拜!” 艾斯家族的米尔总觉得沈时钥有些面熟,这一身的冷漠气息,好像在哪里见过。 花祈见米尔盯着沈时钥发呆,可能是觉得沈时钥对他们有什么意见,赶紧开口打圆场:“米尔先生,您这边请!” 这个艾斯家族管家也不是一般人,得罪了总归不太好。 花祈带着这些外国人去了灵堂,一路上都是备受瞩目的焦点,这古家的人脉可真是让人羡慕呢! 本来以为古家,在古荣离开以后,会会衰败成现在的宋家,毕竟在他们心里,古家是四大家族垫底的存在,是他们可以争取代替,挤入四大家族的重要途径。 如今看来,那是他们想多了,就古家现在的人脉关系,恐怕才是真正的顶流家族,其他三个家族都要围护的家族,谁敢在上面动土。 “这陆家和墨家都来了,怎么没有看到叶家人?” “你不知道叶司寒和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是什么关系吗?你是不是都不看综艺的?” “什么综艺?他们是什么关系!” 还是有人站出来科普着:“古荣对这个神秘的弟子,自己本身就是一号人物,海城开了一家服装设计公司,听说是半路被古荣收做徒弟的,和叶司寒有着非同一般的关系!我不是做服装的,具体的,我也不清楚,反正就不是一般人!” 这场葬礼上的信息太复杂,太杂乱,但每一个来的人,自己心里都有数,古家不可能落得一个和宋家一样的下场。 等大部分客人都来了,叶家人才姗姗来迟。 叶司寒和叶盛杰一起过来,叶司寒看到沈时钥的一瞬间,鼻头一酸,差一点就哭了出来,立刻走过去,给了沈时钥一个拥抱:“你终于回来了,我也是得到消息就往这边赶,古大师还是走了!” 叶盛杰站在一边,一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哥,你赶紧放手呀,你会死的。 沈时钥轻轻地回抱住叶司寒:“嗯,我回来了!” 似在回应叶司寒,又好像只是在坚定内心的每一种想法。 “沈小姐,这外面这么冷,我们进去吧!”叶盛杰不得不出声打断沈时钥,他们应该就是来得最晚的人了。 他哥刚刚下飞机,就往古家赶,自己都要把汽车开成了飞机! 沈时钥这一次倒是没有坚持还留在原地,和叶司寒他们一起进去了。 叶司寒倒是没有什么变化,还是逗逼影帝,他无论穿得多么的正式,都挽回不了自己过去的形象,一个会穿碎花西装短裤的影帝。 到了晚上,大部分人都离开了,只留下了平时相熟的几个人。 墨谨诚把周正送回去休息,年纪大了,也不适合熬夜。 等墨谨诚回来,沈时钥还是在跪着,浓眉轻蹙,把车钥匙递给陆洲,弯腰蹲在了她的身边,轻声耳语:“要不要吃点东西!” “墨少,你赶紧帮忙把姐带去休息,她一直这样跪着,不吃不喝,她舅舅都劝不动。” 脸色也不好的古厉,赶紧恳求着墨谨诚,他好歹还休息过片刻,沈时钥跪着就没有起来过。 这时,凯洛和卜萨才过来,对古厉安慰了一番。 他们就在隔壁看着沈时钥一个人站在门口吹着寒风,却没有及时出现给她安慰,也是因为他们了解情况。 京城本来就是一个卧虎藏龙的地方,保不齐会有人与地下城有来往,将他们给认出来,那到时候肯定要被请去喝茶。 特别麻烦。 刚刚他们好像还看到了艾斯家族的家族的人,这让他们不得不警惕起来,临时安排了两个暗卫潜入古家保镖里,确保了沈时钥的安全。 凯洛和墨谨诚点头示意,他们不会勉强沈时钥,她要怎么样都可以,有凯洛这个医生在,她总归是一份保障的。 凯洛回头去找陆洲,他不用再去实验室,他向来随心所欲,遇到合缘分的病人就救一救,要是看着不顺眼的,你就跪地求,他也是冷眼旁观的。 “好的!” 陆洲已经平常心看待沈时钥身边的人了,除非他们现在曝出沈时钥是地下城的那几个管理者,或者是墨谨诚是第七区的最高权力者,其余的,根本就不足为奇。 最后,还是凯洛看不下去,在凌晨三点沈时钥被凯洛猝不及防地一掌劈过去,让沈时钥昏过去。 凯洛特别淡定地面对一屋子或惊恐,或愤怒,或敌意的情绪,特别淡定从容吩咐着:“把人带去休息,你们想要她自己倒下,可能她要这样跪五天,你……” “送凯洛先生回去休息!” 本来就打算想办法让沈时钥去休息的墨谨诚,第一次褪去温和,露出一片冰色。 这怎么还和自己急上了呢?不是一个个都担心那个丫头吗?他这是给他们解决问题。 凯洛被墨谨诚变相囚禁起来,他还得乖乖受着,都忍不住开口飙川普:“搁老子来限制,老子明天就炸了京城,看看他这个京城太子爷威武到什么时候!” 凯洛也就嘴上说说而已,楼七问沈时钥的情况时,他都只是说了古荣走了,小沈有点难过,但还很稳定。 那何止是稳定,简直是稳定得可怕,你见过那个哭丧的人,一颗眼泪都没有掉,还眼神坚定,仿佛在下一秒就能够去收了第七区。 当然,楼七也没有那么好糊弄:“那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以往沈时钥出去顶多不过三个月,就回来,现在他们都已经出去大半年,也没有要回来的打算。 凯洛更加心虚:“卜萨觉得国内好玩,还进了一个俱乐部,一时回不去。” 卜萨不回去,沈时钥肯定也不会回去,那自己就更加回不去了。 第191章 出去玩了 雪停了,风也停了,整个世界紧密得如同一场哑剧,声音都被吞没。 沈时钥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以后,她睡容安详,这几天的生离死别似乎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她醒来以后,就问了一句:“老师是不是安葬好了?” “嗯,一切都好了!” 墨谨诚还是和平时一样对沈时钥温柔以待,这一刻他真的,把这个女孩宠到骨子里,亲自给她穿衣服,穿袜子,洗脸。 沈时钥也任由他这样,把自己当成一个孩子来照顾,眼神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两个人一起下去时,古家已经恢复过去的样子,所有人都在努力保持正常。 管家爷爷一看到沈时钥,就笑呵呵地迎上去:“小姐,饿了吧!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做!” 花祈和古厉原本是在讨论什么事,看到沈时钥就收了话头,古厉故作轻松地说:“姐,你赶紧去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俱乐部玩,让你看看我的游戏技术怎么样?” 他眉飞色舞地说着,仿佛还是五年前的无拘无束的少年。 沈时钥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说:“可以!”她也在配合所有人的演出。 花祈在沈时钥的面前做不到若无其事,低着头,努力控制住悲伤的情绪,不让自己成为那人撕开伤口的人。 墨谨诚给沈时钥递了一杯温开水过来,回头对管家说:“您先去忙自己的吧!我给她下一碗面就行。” 管家赶紧别开泛红的眼睛,退了下去,墨少比自己要照顾得好。 一切都很平静,沈时钥把墨谨诚做的一碗清汤面全部吃完,连汤也没有剩下。 取来一件轻薄的羽绒服,墨谨诚给沈时钥穿上,拉好拉链,轻言细语地叮嘱着:“你就和古厉他们一起去透透气,我还有事情,就不陪你过去,不要在室外待太久,会冷的。” “好!” “真乖。” 墨谨诚宠溺地揉揉沈时钥细碎的头发,满脸温柔。 沈时钥抬头望向墨谨诚,语气平和:“我想要回家,如果你愿意,就陪我回海城吧!过段时间,看小舅舅这边的事情忙得怎么样了,我在京城的时间不多了,你还有时间考虑。” 当初沈时钥还是因为要和古荣学习,才留在京城,如今已经没有留下来的理由了。 “他们在等你,你先去!” 墨谨诚没有正面回应,他还有些问题没有弄清楚,比如隔壁那个医生…… 墨谨诚坐上了陆洲一早就停在古家外面的车,他的手上还拿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是给沈时钥准备,但是她没有要。 陆洲今天没有开车,而是和墨谨诚坐在后面,车开出了古家,陆洲才严肃地开口:“墨少,我们在检查保镖的时候,发现了两个混进进现场的两个人,他们的目标好像是沈小姐!” 墨谨诚眸光流转,不紧不慢地将围巾叠起来,不以为然:“我想,你们应该也查不出来什么吧!” “就是,那两个人就好像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而且两个人反侦察能力也特别强,他们还戴着口罩,根本就看不清楚面容。” 陆洲现在想想都是一阵后怕,要是他们真的对沈小姐有什么歹念,在葬礼上出手,他们根本就措手不及。 墨谨诚一时沉默,手指轻轻敲击着膝盖骨,毫无节奏。 陆洲现在才发现沈时钥没有跟着,就紧张地问:“沈小姐呢!还没有醒?要不要请医生过去看看。” 一下子要承受这样的打击,是一个正常人都遭不住,更何况是一个小姑娘。 车已经驶入环城高速,墨谨诚望着窗外荒凉的风景,面容冷酷:“和古厉他们一起去玩了,谁敢在京城动她,我敢保证,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墨谨诚还是看了当天的监控,视频中,两个人的目标确实十分明显,他们的目标就是沈时钥,总是在和沈时钥保持一定的安全距离,好似在保护着她的样子…… 这件事,陆洲会继续查,查得出来,和查不出来,结果都会一个样,沈时钥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如果他们是某些人派来保护沈时钥的,那墨谨诚也只当是自己不知道,如若不然,他们就只有一个结局。 到了墨家的四合院,陆洲就小心翼翼,几次欲言又止,在临门一脚的时候叫住了墨谨诚:“墨少,你外公在里面,他好像挺生气的。” 果然,墨谨诚的脚步突然就顿住了,把踏进去的那只脚又收了回来,偏头的样子,尊贵冷然:“他没有回港市吗?” 说起这个突然造访的周正,墨谨诚也是一阵头疼,还记得他那天是怎么和沈时钥介绍自己,京大校长?他都卸任二十年了,还把自己当文化人。 墨谨诚一抬头,就已经看到了正在盯着自己的身后,眼神炙热而热情。 陆洲不得露出真面目来和周正打招呼:“周爷爷您好,我这还有事,改天请您去和我爷爷下棋。” 而没有看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周正一下子就沮丧起来:“人呢?” “出去散心了,你找她干什么?” “不是说了带回来,我给她准备见面礼的吗?” 陆洲默默走开了,墨谨诚拿着围巾走进四合院,语气也有点沮丧:“人家还没有同意呢,您要是给我把人吓跑了,我要找你麻烦的。” 老爷子无情起来,连自己外孙都要吐槽:“我就说嘛,你这样狡猾的人,哪个姑娘会喜欢,人家害怕你连感情都要算计一番,我明天就去找那个姑娘,让她不要和你小子处对象。” 墨谨诚无所谓,往木椅上一靠,神情散漫:“那您得多吃两碗饭,要不然追不上她,她跑得很快,一个不注意,就跑出去玩去了。” 沈时钥就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那是她一贯的行为,一遇到自己不愿意对面的事情,她就会找一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慢慢等伤口愈合。 她家出事是这样,五年前也是这样,她好像从来不考虑别人的感受,只遵从自己的内心。 自己要怎么样留住一个这样自由的心呢? 还有她那些不为人知的能力,到底什么才是她能力的底线,从五年前,她的试探,她无意之间谈及对自己的了解,到现在能够让一个无拘无束的国际医学的鬼才,心甘情愿为她无条服务。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在把她推向那个不平凡的世界,那个连他都不是完全了解的世界。 “臭小子,你不要太过偏执,你不能限制人家,那样你只能将她推得更加远!”周正是喜欢那个姑娘,就是因为喜欢,才害怕自己这个外孙无所顾忌,把他在商场上的那一套用在了人家身上。 墨谨诚自信又自负。 第192章 无法比赛 沈时钥去了kk俱乐部,刚好今天他们俱乐部在京城有一个国内比赛,而卜萨将会以战队新队长的身份参加这一次比赛,也是她加入国内战队的首秀。 本来古厉是打算过来和卜萨堂堂正正的打一场,无关其他,就是高手之间的过招,就只是比较单纯技术层面。 但今天肯定是不行了,古厉想要沈时钥在俱乐部看直播,却被沈时钥拒绝:“我还没有去看过现场的比赛,我们去现场看看吧!” “姐,现在有点冷,我们现场的空调没有家里的好。” 古厉为了让沈时钥不担心自己,所以才抽出时间来陪她,要是因为去看比赛,让沈时钥出了一点什么问题,不要说墨少那里无法交代,就是自己也不能原谅自己。 沈时钥却十分坚持:“那我去后台休息室看直播也是一样的。” 大家也不好再说什么,去现场的半个小时里,沈时钥的口袋里的手机一直在响,她也没有要接的意思。 等她拿出另外一个手机,接了宋钰的电话时,才知道她有两部手机,有几个手机不足为奇,古厉和花祈都有几个手机。 因为有古厉在,所以他们一路畅通无阻,沈时钥却在半路去了卫生间。 她一脚踹上隔间的门,十分的烦躁:“什么事?” 这一次她接的是自己的那个老人机,这个老人机是唯一能够联系得上她的联络器。 对方是地下城的下属,一听她的声音就有点怂:“这里有个急单,五十倍的佣金,点名让您接。” 沈时钥闭了闭眼,一脚跨在马桶上,冷声道:“什么单子?” 一听还有希望,对方就把单子说了一遍:“其实这个应该不难,一般的人都可以查到。” 沈时钥笑了:“是吗?那你接了,你去查一下吧!” “但是人家点的是你的名字。” “我不说,谁知道不是我查的呢?” 卫生间来了人,沈时钥就压着声音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联系我,我是那么好联系的吗?我挂了!” 沈时钥把老人机丢进羽绒服口袋,准备冲了水就出去,就听着外面传来了两个女人的声音。 “听说今天kk战队的新队长会来参加比赛,你有把握赢得了这场比赛吗?” “那当然,不管他们把谁请来,都不能改变今天的结局,而且我还知道古厉的身份,他现在也是自顾不暇,想要继承古家,哪里有那么容易。” “是,是!有谁知道您才是隐世高手呢!这一次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沈时钥打开隔间的门,走了出去,打断了两个人的对话。 两个人都心里一紧,她们没有想到这里还有人。 其中一个长头发的高挑女人一点也不慌,看了一眼沈时钥,知道就一个kk战队的粉丝,就算是听到了,她也不认识自己是谁,更加不知道古家是什么? 沈时钥确实不认识这两个人,她平静地与她们擦肩而过,去用冷水洗手,走了出去。 才到kk战队休息室,就看到所有人都面色凝重,古厉和卜萨都不在。 “怎么了?” 沈时钥的目光看向面色惨白的经理,不会这么巧,自己刚刚才在外面听到一些话,这边就出了事。 经理十分犹豫,古厉特别交代过,不能打扰沈时钥休息,实在不行他们就弃权,不参加比赛。 对面经理的沉默,沈时钥也显得十分不在意,而是自言自语着:“我刚刚在卫生间里遇到两个女人,她们说你们战队今天必输无疑。” 其他几个队员忍不住大骂出声:“对方太阴毒了,我们去找他们拼了!” 几个热血上头的少年郎,带着一腔愤怒,就要去对面休息室找对方打一架。 经理厉声斥责:“你们想要干什么,你们现在过去,你们就是在成全别人,坐下!” 经理虽然也恨不得马上过去,问问对方战队,是不是想要用暴力解决? 但,他不能,在比赛期间打架斗殴,可是要被终身禁赛的,控制自己情绪是每一个电竞选手的必修课。 这时,有工作人员来通知,比赛马上开始,请参加比赛的队员去候场。 花祈知道瞒不住沈时钥,就走过去,在沈时钥的耳边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花祈都愤怒不已。 听完,沈时钥点出了问题的关键:“现在也就是说,古厉和卜萨都不能上场,替补队员也出了问题!” 这些人还真的是有备而来,就是冲着古厉去的,卜萨是顺便被牵连的。 但是,就凭那些人也想要让卜萨屈服,是不知道地下城的赌徒是一种什么样境界,那是一个能够挖你祖坟的狠人。 沈时钥坐下来喝着茶:“你们调整一下心态,等一下我替一个位置,你们的新队长会来的,要打架他们就换一个地方。” 然后,经理奇特的发现,两个队员,和其余本来是来看比赛的二队队员们,在一刻竟然真的冷静下来。 离比赛还有十分钟,kk战队却一直都没有进场,粉丝们都开始议论纷纷。 对方战队倒是按时出场,当看到那个高挑冷艳的女人时,整个观众席都沸腾起来。 这个女人曾经打败过古厉,但后来去了外国战队,在世界赛上又没有遇到,曾经还有人把她和古厉炒过cp 她就是电竞圈里有名玩女刺客的大神,淼洛,和古厉是同一个时期的选手。 淼洛看到对面空空如也的电竞椅,笑得格外灿烂,还热情的向观众打招呼。 要弄垮古家,就从古厉成立的俱乐部开始,看看一个玩游戏的,连游戏公司都管理不好,怎么有能力继承古家的珠宝品牌? 等离比赛还有两分钟时,kk战队的队员终于上场了。 淼洛的笑容瞬间凝固,手指都开始颤抖,对面的那个外国人看着怎么那么眼熟,是…… 卜萨出现的第一时间,没有人认出来,还是在她坐到队长位置,引起了不小的骚动。 这kk俱乐部怎么找一个外国人来当队长,莫名就不喜欢。 卜萨无视别人的眼光,只是偏头小心翼翼地问身边的女孩:“姐我今天能够放开了打吗?” 沈时钥露出一个笑容:“嗯,不要让对方死得太快了,游戏有时间规定的。”摸着键盘,像第一次打游戏的菜鸟一样,仿佛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按下启动键。 其他三个却十分紧张,这能够打赢吗?沈小姐和他们三个都是拿不出去的水平,就等于说,卜萨要一个人拿下对方一个战队,这可能吗? 卜萨给沈时钥登入了自己的一个小号,就之前沈时钥陪练时的小号,等级和装备也是不输自己的官方账号。 “这是什么操作,那个也是一个新人,kk战队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第193章 手痒 淼洛虽然认识卜萨,但他身边的,除了那个自己在卫生间遇到的那个女孩,其他的都是没有打过比赛的二队队员,就这样的阵容想要赢,也不是太容易。 同时,淼洛心里面也有一些疑惑,不是已经出了车祸了吗?难道是这个新队长没有与他们坐同一辆车? 比赛开始,卜萨和沈时钥却聊起天:“姐,我不小心又手痒了!” “怎么了?” 两个人不紧不慢地选择英雄,那随心所欲的样子,像一个大佬。 而且沈时钥还问卜萨:“我应该选择一个什么英雄?”一看就是那种根本不会玩游戏的新手。 经理都没有脸去看,输了比赛倒是次要的,就是沈小姐这样操作,无异于把粉丝的不满都拉到自己身上,她成为了这次落败的替罪羊。 经理翻开网络同步直播,一群黑子喷得经理打电话公关部吩咐着:“给我看看网上有没有人买水军?” 这可该如何是好呀!古厉的电话也打不通,他那边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比赛开始,卜萨给沈时钥选择一个带控制的辅助,附带技能都是也是控制。 而卜萨选择的打野英雄也是选择带控制的,其他几个队员都不知道应该怎么选择。 卜萨双手搭在键盘上,开口就颠覆了他外国人的形象:“对面妹娃子,阿哥今天不杀你!” 这让人怀疑人生的地方方言就是赤裸裸的挑衅。 淼洛表情严肃,提醒自己的队员:“不要轻视对面的那个外国人,他是世界冠军,比古厉还要厉害。” 比赛一开始,卜萨和沈时钥就像闹着玩一样,不知道在搞什么,刺客不杀人,也不打怪,就跟着辅助闲逛。 眼看着对方已经要越塔杀人,卜萨这边的队员在拼命的抵抗,急得喊着:“队长,你还不出手吗?” 这位队员才喊出声,就被闪现到身边的淼洛给带走了! 但谁也没有想到,就在这位队员牺牲到复活点的时候,整个游戏突然被定住了,如同被按下了暂停键。 然后就听到女生的低声音道:“卜萨,人就给你玩,给人家留点面子。” “是的,姐,我给这个游戏留点面子!” 只见游戏中,淼洛被控制住不动,而卜萨和沈时钥的人物却还可以在她身边晃荡。 卜萨这边的队员都可以正常的操作,为了证明不是游戏出现了问题,他们还杀了两个人,好像不是游戏的问题,好像是谁把整个游戏给控死了。 “队长……” 他们整个人都不好了,他们队长这么厉害的吗? 卜萨却笑得格外渗人:“我就手痒,忍不住要这样玩,你们慢慢去清兵,我想要和对面的小姐姐聊会。” 此时淼洛脸色苍白,鼠标键盘都失灵了,她完全控制不了自己的游戏人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淼洛身边的队员突然叫了起来:“kk战队开外挂,他们作弊。” 经他这么一嚎,淼洛也觉得只有非常规操作才能达到这样的效果,他们作弊了。 淼洛这边的经理也是心领神会地去要求举办方的技术人员进入调查,他们这样还能够体现电子竞技的技术水平吗? 站在一边的技术人员看着仪器上的各种数据,回答得非常确定:“游戏的运行数据是正常的,那是他们利用游戏中的一些隐藏技巧造成的效果,至于是怎么弄,我也不清楚。” “这就是在作弊,还说游戏运行正常?”淼洛教练气得不行,这样的神技几乎是已经决定了结局。 谁知道他们会全部队员都附带控制技能,但也不可能连游戏里的npc也控制住了。 再说了,就算是所有人都带控制,就能够达到这样的效果吗? 卜萨打开了全麦,在自己队伍里喊:“你们谁有那种伤害极低的武器,最好是一个技能下去一点血的那种。” 二队的队员都恢复平静,只是狂跳的心还在震惊中:“队长我们没有,你要那干什么?” 卜萨语气有点欠揍:“我手痒,想要教教对面的小娃娃如何做人。” 没有人注意沈时钥电脑上后台有一个代码软件正在运行,她竟然现场做了一个插件在游戏中。 她确实没有用外挂,而是直接在游戏里增加了一个游戏的控制代码,来控制这一场游戏。 她往电竞椅上一靠,给卜萨提了自己意见,闲散优雅:“你可以花一个游戏币去买一把初级刀,但是对方血量不少,你可以多买一点,游戏时间只有半个小时。” “对耶,我怎么就没有想到,我不缺的就是钱。” 于是,诡异一幕出现了职业赛场上,一个辅助和一位刺客,把对方的刺客控在一个地方虐杀,真的是虐呀,淼洛连自杀的能力都没有,这和凌迟有什么区别。 而卜萨和沈时钥给淼洛安排好了结局以后就在游戏比清对方的野,看谁清得多。 好像整个游戏真的被他们控制了,他们让对方的野怪可以动,动的杀起来才过瘾。 现场解说都不知道该怎么介绍了,只能去看卜萨的资料:“我们来看看kk战队资料显示……” 解说话说一半就卡住了,传过来资料一点烫嘴,现场观众看得也是一阵热血沸腾,这场比赛如同他们两个人的个人秀,谁还去关注他们的对手是谁,他们的对手只有自己。 一刀一点血,这要杀到什么时候去? kk战队的其他队员,也仿佛在一瞬间内心强大了几个度,就替他们队长看着淼洛。 他们要是淼洛,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打游戏了,已经造成了严重心理阴影了。 解说缓了半天,终于调整好状态,拿出了自己专业态度来念资料:“我们介绍一下,kk的新队长,是横扫北美地区的全明星选手,他曾经垄断了单人赛的世界冠军五年,团队赛也就输给过古厉一次,还是为数不多的全能选手……” 这哪里是个人资料,这分明就是实力展现,这样的人,谁敢和他打。 听完解说之后,大家才恍然大悟,原来是卜萨呀!那他身边的那个女孩肯定也是一个高手。 有个卜萨的粉丝嘀咕着:“这辅助的账号为什么有点眼熟,像是卜萨的陪练?” 终于,淼洛实在是忍受不了这样的侮辱,开了全麦:“卜萨,你不要欺人太甚,这里可是国内,不是你的北美,你这样作弊,是要被游戏官方调查的。” 正在杀怪的卜萨和沈时钥都停下来,一个闪现就出现在淼洛身边,卜萨的态度总是溅溅的:“来,我先替官方把你查了一下,淼洛,原名江巧,她父亲是古钛珠宝的一个投资商,在公司任职期间,向你银行账户转账过几千万的资金……” “你胡说八道,我根本就没有。”淼洛开始慌乱起来,想要阻止卜萨的话都做不到。 第194章 我回来了 淼洛的脸色一白再白,最后也顾不上自己还在比赛中,一下子就站起来,要冲过去把那个人的嘴巴撕烂。 但这么大的比赛现场,保安也不是吃素,不费吹灰之力就将淼洛扣下。 淼洛的教练赶紧过来拦下她,而且还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磨牙:“你想要过去打人吗?俱乐部的违约金是是不是付得起,坐下!” 现场差一点就要造成严重的比赛事故,网上一片哗然,古厉已经带着警察等在比赛现场,就等他们比赛结束。 看到沈时钥坐在上面,古厉倒是挺惊讶,但想想五年前,他姐就打游戏,甚至连他爷爷也不管了,当初她的水平和自己差不多,拿个打辅助也没有什么。 沈时钥抬头看了一眼时间,还有六点钟左右游戏结束,她放下鼠标,额前的头发搭在眉骨上,喊了一声:“卜萨,不要玩了,时间快到了。” 如果在六分钟之内他们灭不了对方,他们就相当于失败,平局也是失败。 不把别人老底与别人分享,卜萨是不会甘心的,于是她一边解除全场的控制,一边还在激怒淼洛:“哎呀,我一个不小心把江小姐拍的电影发网上去了,真的是非常不小心。” 然后,不管是职业选手,还是普通玩家,只是看到了六分钟的虐杀,淼洛本来还剩一半的血条,卜萨那样不痛不痒的点杀,分明就是在羞辱一个人的极致手段,恐怕淼洛以后也不想要再碰游戏。 离比赛结束还有一分钟的时候,淼洛她们这一方的水晶被卜萨她们的刺破,卜萨赢了这场比赛。 观众经过解说的介绍,也知道了卜萨是一个何等人物,纷纷站起来表示对其的喜爱与欢迎。 本来是五局的赛制,结果打完第一场,淼洛那边的战队就直接认输,kk战队也拿到亚洲赛的门票。 淼洛还没有下场,就被古厉带来的警察扣住了,她开始挣扎,大声质问着警察抓她的理由。 警察也不是任由淼洛随便质问的,当下就给了她理由:“我们疑惑你雇凶杀人,请和我们走一趟。” “他们明明就是交通事故,而且卜萨不是也没有事吗!” 淼洛自己说漏了,还不自知,警察马上就抓到了她的尾巴:“江小姐,我们似乎没有是发生了车祸,那你更有必要去一趟警察局。” 一群记者似乎对淼洛这个人不感兴趣了,他们现在对卜萨和那位高冷的小姐姐比较好奇,那是不是从来没有在外界出现的陪练? 沈时钥他们成功被堵在了出口的走廊里,卜萨和古厉把沈时钥捂得死死的。 “卜萨,这个是不是你的陪练?” “古厉你退役是不是因为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古厉也被弄得来了火气:“我都说了,我不回答私人问题。” 沈时钥全程只是低着头,听话地躲在他们两个人的身后,谁也看不清楚她的表情。 古厉叫来的保镖这时突然来了,硬生生把沈时钥他们隔了出来。 一个记者实在不甘心错过了这个机会,就没有经过思考就喊了出来:“古厉,那你是不是富二代?来打游戏根本就是玩玩而已,你说家里有事,什么时还不能打比赛,又不是家里死了人……” 沈时钥一下子停下了脚步,回头,第一次面对这些镜头,而且还是盯视着那个记者。 古厉和卜萨愣一秒,赶紧也回头,此时他们也不敢叫走沈时钥,也不敢叫走她。 他们这些日子小心翼翼地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哪个话题都被他们屏蔽了,就害怕引起沈时钥的悲伤。 而这个人却一下子捅破了这份平和。 沈时钥抬脚折了回去,走到这个记者的面前,空洞洞地眼神看着这个人:“他家是死了人,他的爷爷刚刚下葬,这个回答你可满意?” “我,我……我不是故意的!” 被这么一双死寂沉沉的眼睛盯着,这个记者差一点就拿不稳话筒,背脊发凉。 其他记者自然也是不敢动的,刚刚这个女孩低着头,光线也不好,都没有看清楚她的面容,现在看到了,倒是觉得这个人容貌比他们见过的于影后还要动人心魄几分。 沈时钥突然笑了一声,环视了一圈,突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大家好,我回来了!” 她是淡笑的,身上却笼罩着一丝悲伤,让人觉得难过。 这人到底是谁呀,她这口气为什么像是所有人都应该认识她一样,她是什么公众人物吗? 记者们一时还有些不知所措,面面相觑了一半。 见保镖始终将沈时钥与记者之间隔开了一个安全距离,卜萨和古厉也不好向前把人强行带走。 “请问这位小姐,你是卜萨的陪练吗?还是国外哪个战队的电竞选手?” “请你说一句,你和古厉是什么关系!” 问来问去,无非就是这么几个问题,欲望的得不到满足,知道一件,就会想要知道另外一件,甚至就算是不知道,他们也可以凭自己的喜好,凭空臆造一个符合他们想象的事件。 垂下眼睑,她的声音飘远:“我是一名设计师,我叫沈时钥,如果你们随便捏造事实,我可以保证,你们明天就可以下岗!” 说完以后,沈时钥转身离开,谁也不敢拦着。 这些记者等人走远了之后,才掏出手机搜索“沈时钥”三个字,结果还真的一点东西,还是宋天王的外甥女。 突然,人群中,不知道是谁叫了一句:“玉瑶,她是玉瑶!她回来了。” “等等呀……” 沈时钥直接上了一边的保姆车,上车以后,她冷眼瞧着古厉,一言不发。 古厉才想要讪笑,糊弄过去,嘴角的弧度还没有展开,就被卜萨提醒了一句:“是吧,你不说,她知道的会更多!” 古厉吞了一个口水,才小心翼翼地说:“姐,你离开的这些年,发生许多事情,五年前我们古家就出现过动乱,公司里想要拉我下来的人比比皆是,今天的那个淼洛,她父亲是公司的一大股东,他反对我继承……” “什么时候进行权利移交?” “他们不同意,说我根本不懂珠宝品牌。” 古厉有些委屈可怜,感觉就像路边的流浪狗,谁看不顺眼都可以上去踢两脚。 沈时钥愤怒地扬起巴掌,看样子想要给古厉一个教训,但在看到他无助的样子,这一巴掌停在半空中。 挣扎了半天,沈时钥还是收回了手:“以后谁要是敢这样欺负你,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看谁不顺眼,直接动手,不要给我装可怜,你原来是什么尿性,我还不清楚?” 那个张扬肆意的小少爷,能够在知道叶盛杰惹不起的情况下,还能和人约架,那副一言不合就要拳脚交加的样子,还真的有点让人记不起来了。 第195章 相互威胁 卜萨看向古厉,感觉这古厉比自己这个孤儿还要可怜,这一刻她坚硬的心也是难得柔软一次。 卜萨伸手拍拍古厉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俱乐部这边我替看着,要实在不行,我把我国外的战队都搬到你俱乐部来,看谁还敢来挑衅,不把他打自闭,我跟他姓。” “千万别,不用,不用。” 古厉真的害怕看到那个一众大神,在他们俱乐部挑三拣四的场面,就这样挺好,有一个镇场子的就好了。 有卜萨在,自己真的可以安心的 把沈时钥送到宋钰的别墅,沈时钥说自己进去就可以了,让他们自己忙去吧!有事情来找她。 两个人表面上答应着,但真的有什么事情也不能找她。 没有沈时钥,卜萨和古厉都轻松了许多,他们还要回俱乐部一趟,卜萨要正式向大家介绍卜萨,以后,自己有空的话,还可以过来找他打一局。 才回俱乐部,经理就一把抓住古厉,急得团团转:“古厉,他们说沈小姐是宋天王的外甥女,还是国际着名服装设计师玉瑶?是不是真的?” 不知道从哪里来热度,不管是战队的官方微博,还是古厉的微博,纷纷被这个问题攻占。 是宋钰的外甥女也就算了,是玉瑶?他还真没有看出来是什么来头? 卜萨也偏头看向古厉:“玉瑶是谁?”怎么感觉沈时钥在国内的身份还挺复杂。 古厉懒得去解释,而是告诉经理:“对,她就是玉瑶,知道了又能够干嘛?她自己不是说了,她已经回来了吗?那群狗仔没有在第一时间认出来,还能够怪她没有开发布会?” 古厉不以为然,卜萨也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姐还是她姐就可以了 经理脚步虚浮飘走了,自己不看手机就可以了,自己身边为什么都是这样低调的大佬。 卜萨在自己口袋掏出一个优盘,丢给古厉:“这是我手欠,无意间发现的一点资料,希望对你有用!” “谁的资料?” “欺负你的人。” 看着卜萨那帅气十足的脸庞,古厉心里一暖,他明明可以不用被别人非议,却还要选择接手这个烂摊子。 明明他们不想要沈时钥帮忙,但最后却是她一次次替他们解决了问题。 沈时钥沉默了半天,看向古厉:“那个淼洛你现在要怎么处理?” 收起自己的动容,古厉严肃回答:“放心,我自己会处理的!” 之前古厉多多少少还会顾忌淼洛的父亲,也看着他们都是陪爷爷一起打下江山的老人,处理得太过,会让爷爷伤心。 可,自己给他们面子,他们却没有给爷爷一点情面,现在又惹到沈时钥,古钛集团得洗一遍。 古厉还没有回去,公司秘书电话就打到他这里了:“厉总,江总他们又开始闹起来了,江巧已经被接走了。” 古厉一点也不意外,他也不指望拿江巧怎么样?她父亲没有给她保释,自己才觉得奇怪。 “通知下去,召开股东大会,他们要闹,我也陪他们玩一次。” 古钛集团的顶层会议室,一众股东正在小心翼翼观察着这位新上任的董事长,看不出深浅来。 京城圈里,古厉是出名的纨绔富二代,被古荣纵容得去打游戏了,一点珠宝专业也不懂,更加没有管理经验。 现在古荣走了,古钛集团交到这样一个人手上,也不怪他们有这样的异心。 古厉客气的打招呼:“各位叔伯,这么晚把你们叫过来,是想要通知你们一些事。” 古厉就算是穿着正装,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也是痞气,像一个叛逆的少年,一言不合就能够把你揍一顿的那种人。 没有人搭话,古厉的话在他们心目中,和一阵风吹过一样,根本就掀不起半点风浪。 古厉淡淡一笑,眼眸却含着冰:“我以古荣孙子的身份继承古钛集团,目前,我的股份是最多的吧!” 谁也不愿意做出头鸟,古荣葬礼那天,他们可是亲眼见过古家那让人畏惧的人脉,谁也不清楚古荣留了多少后手。 见他们都不肯吭声,古厉就偏头看向坐自己下方的中年男子,语气尊敬:“江叔叔觉得我什么时候对外公布这事?” 男人看着古厉这样的笑容,微微移开自己的目光:“古少接手集团不是管理游戏俱乐部,我觉得古少应该至少在公司学习一两年,才能有能力管理整个集团。” 古厉姿态悠闲,摊摊手直言道:“我最讨厌学习,换一个建议,我不需要懂这些,要是我样样都会,哪里还有各位叔伯发挥的余地?” 他这话说的另有所指,就是在说,他要是什么都会,根本不用花钱请他们过来和自己对着干。 见没有敢提建议,古厉收回自己目光,自言自语着:“其实也不是没有两全其美的办法,我把手上的股份全部抛售,我回去打打游戏也不错……” “古少,您别激动。” “我们没有逼你的意思。” 刚刚还在置身事外,隔山观虎斗的人,赶紧站出来说话,因为他们不清楚古厉这是说说而已,还是有这样的想法。 其实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相比于古厉在嘴里与他们明争暗斗,接手集团,他卖了股份,把钱握在手里才是比较稳妥的选择。 但那么多股份一下子抛售出去,整个集团都会动荡。 可是江总还是坚持着自己态度:“就算是你抛售了手上的股份,我也不会同意你现在接手集团。” 江总现在就是装都懒得装,直接撕破脸。 他看向古厉,也露出了一个笑容:“既然你叫我一声叔,我也不忍心看着你爷爷打下来的江山覆灭在你的手上,我来替你管理,等你有能力了再来管理集团。” “要是我不同意呢?” “那我们在这样的环境下,权益无法得到保障,我们也随心所欲一次,也玩一次抛售股份,我们所有人的股份应该不比你少!” 古厉环视了在场所有人,无所谓道:“可以,你们抛售吧,我说了我无所谓,但古钛集团就算是倒闭,也要在我的手上被终结。” 自己才不会任由他们摆布,自己已经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只要花祈和沈时钥还在,古钛集团就有机会再攀顶峰。 一群人都不敢搭话,他们根本争不过这两个人,一个是功高盖主的前朝老臣,一个是名正言顺登基的新帝,无论他们选择谁都是一场生死局。 古厉突然抬手吩咐着:“我想要和江叔叔聊聊,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各位回去好好想想,是要继续做股东?还是要抛售股份?” 第196章 被人欺负了 等所有人离开以后,古厉突然问:“江巧应该是被你保释出来的吧!她和你可能都没有想到,你们那完美无瑕的计划惹到不应该惹的人,既然你能够让警察把她放了,我也有能力让警察重新把她抓回来。” 看着这个人完全不害怕的样子,古厉突然扔过去一份文件:“江叔叔,你看看,你女儿够判几年?” 江山半信半疑拿起资料,他才不会相信,这个不着调的人会翻出什么浪来? 但江山才看了以后手指一抖,差一点握不住这几张陪,这…… 江山稳了稳自己气息,把这份资料给古厉扔回去,冷笑一声:“这和我有什么关系?现在是什么社会,还有连坐之法?” “那可是你的亲女儿!”这些资料足以让江巧这辈子都不出了监狱,古厉知道每一个混迹商场的人,都有一颗不为所动的心,但也万万没想到,他竟然冷血到此。 既然这条路已经走不通了,那只能让花祈来替自己收拾这些人,如果花祈来接手古钛集团,他们应该就找不到什么理由拒绝了。 古厉和江山的谈判以失败告终,只是古厉准备还没有找到机会说,江山直接和三个个股东,抛售了自己的股份,打得古厉措手不及。 一连几天都在公司尊着,古厉也是在崩溃的边缘,他看着不断下跌的股市,眼里充满了无助。 古厉深呼吸一口吩咐秘书:“你去用我的钱,先去买回这些股份!” “您账号的钱根本不够。” 古厉抬手摆摆:“我来想办法,这件事先不要告诉花祈,他在协会里,我也帮不上什么忙。” 古厉还是大致整理了自己手上的资产,全部拿来买股份也是杯水车薪。 最后,他甚至找朋友借钱,电话打到叶盛杰那里时,还是有些尴尬。 当然,叶盛杰也不是真的是一个不懂场合的人,第一次对古厉有了怜悯之心:“古少请节哀,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就开口。” 古厉沉默着,临时又改了口:“是有件事想要请帮忙。” “你说。” 叶盛杰的态度也一下子严肃起来,等着古厉的后话。 一旦开口,也就没有什么顾忌的,古厉道:“就想要让你买一点我家的股份,古钛集团现在的股市大跌,是公司股东恶意抛售股份,为了阻止我接手公司。” 叶盛杰一口应下:“行,没有问题,我叫我的几个哥们也买一点,平时可没有这样的机会。” 平时他们几个虽然互相看不顺眼,总想要看彼此落魄,但真的发生时,他们却又十分见不得古厉被欺负,就是他们怎么样寒颤都行,别人就不行。 古厉把能找的人都找一遍,但他们能够买的股份还是有限,古钛集团的股市短短几天蒸发了上百亿。 秘书又一次推开办公室的门,看着正在看文件的古少,还是有些不忍心。 古厉转身过来,掐了掐鼻骨,声音嘶哑:“说吧!”也没有什么情况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知道现在的古厉已经有能力面对一切,秘书就直接开口:“古少,银行的那笔贷款被扣下,他们想要我们拿东西来抵押,目前您只有俱乐部可以抵押了。” “不行,俱乐部不能拿去抵押,再想别的办法。” “好。” 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他们都知道已经没有什么别的办法了。 沈时钥知道这件事,还是叶司寒给她打电话,问她要不要他们家出手帮一把。 沈时钥看着远山的雪一点点融化,表情更加沉郁:“不用,我会处理,还用不了你们出手。” “需要帮忙就直接说,我在城西有一个酒吧,有时间出来聚聚。” “那就明天吧,我明天想要出去,你们把古厉也叫上。” 叶司寒没有想到她会真的出来,先愣了愣,后又开心地应下。 但叶司寒还是征求了墨谨诚的同意,才敢把人约出来。 墨谨诚欣然同意,但还是强调了一句,不要喝酒,晚上要安全把人送回家。 隔天,古厉接到了叶司寒电话,说让他出来喝杯酒。 古厉还在猜测,是不是叶盛杰找他哥,现在的叶家是他哥掌权。 带着疑惑的心情去了酒吧,结果推开包厢,看到端坐在座位的清丽女子时,还是想要转身离开。 “进来。” 古厉才收起来的脚,就只能跨了进去,顺便还关了门,笑得十分小心翼翼:“姐!” “嗯,来坐!” 沈时钥在包厢里只穿了一件浅灰色线衣,眉目含笑。 等进去,古厉才发现大家都在,他有些尴尬地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都在呀!” 没有人敢搭话,气氛有些诡异的凝重,显然是畏惧什么。 还不等沈时钥开口问什么,古厉自己就先招了。 他低着头,声音可怜兮兮的:“姐,我错了。” 包厢里的另外两个人都偏头,简直没脸看,这骨气可能离家出走了。 沈时钥却抬头瞥了一眼古厉,继续慢慢吞吞的喝茶:“这又是被别人给欺负了?来说说看,谁欺负你了,我给你撑腰。” 古厉立刻叶影帝上身,还没有说就已经委屈得抽泣,眼圈红了,声音也哑了。 他添油加醋把这些天在公司发生的事情,声情并茂给沈时钥讲了一遍。 叶司寒都默默给他点赞,就他这个演技,进娱乐圈可能都不比自己差,毕竟自己都不敢在这位面前演戏。 古厉说完,一点都不心虚,还十分的理直气壮:“他们就是欺负我背后没有人,现在公司都快要倒闭,姐,你得赶紧想想办法,要不然我都要败完了爷爷给我留的遗产……” 沈时钥对古厉的叫苦无动于衷,修长的手指掐着茶杯,慢慢摇晃着:“我没有心情听你这些,既然没有能力,那就让别人欺负欺负,谁要你平时不学习管理,现在也算是自吃苦果。” 这…… 叶司寒和叶盛杰都同情地看着古厉,沈小姐大概对珠宝行业也死心了,以后不会再回这个行业了。 古厉委委屈屈抹掉自己眼角的眼泪:“嗯,我自己来处理。” 然后,沈时钥喝完一杯茶,就回去了,似乎不想看到古厉,影响自己心情。 等叶司寒把沈时钥送回去以后,古厉和叶盛杰才开了一瓶酒,两杯酒下肚,他们就开始畅所欲言。 看着古厉狼狈的模样,叶盛杰还是忍不住嘲笑一句:“大概你也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混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你要瞒住沈小姐呢!” 古厉的笑容有些苦涩:“如果瞒得住,我也不想要她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现在古钛集团股市跌到停板,谁都清楚是集团内部出了问题,古厉这样坦白,沈时钥还可能被自己糊弄一下。 第197章 我来玩玩 沈时钥回去以后,就找宋钰要了电脑 宋钰知道有家长企业要管理,也不能再这样消沉下去,她这几天也都乖乖的,就叫人去取来她的电脑,但是还是提醒了一句:“要注意休息,不要太累。” “嗯,就查收一份资料。” 沈时钥接过电脑,回了房间,才开电脑,墨谨诚的电话就进来了,她一边滑动鼠标,一边接通了电话。 “嗯。” “吃饭了吗?” “还没有呢,小舅舅还在做饭,等下就吃。” 墨谨诚说起了古钛集团的事情:“古家那边出了问题,要不要我出面帮忙?” “你这话说的,我能够左右你的决定吗?” 沈时钥知道对面的人是,一个会把方方面面都考虑到的男人,他不会让自己心里面感到亏欠。 古家的情况对于他来说,就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但她还是问了自己。 他们在许多事情上表现得太过默契,如同在一起多年的老夫老妻,你不必多言,我也知道你的想法。 墨谨诚轻笑出声:“我觉得古厉她还要独立一点,我就不出手了,要不你给他提点提点,一味的护着不利于他的成长。” 沈时钥已经打开沈氏集团的内网,她附和着:“我也不会出手,我这边还有点事情,就挂了。” 不等墨谨诚答应,沈时钥这边就直接掐了电话。 她简单计算着要买在市面上那些股东抛售的股份,大概需要多少钱,又看了古钛集团的股市情况,她冷笑出声:“还真的是鱼死网破的棋,可惜呀……” 可惜这些想要逼死古厉的人,太过自负,可能到最后他们是把自己逼上绝路。 没有过多久,宋钰上来叫沈时钥吃饭,宋钰当然也知道古家的情况,他肯定是要帮忙的,只是以什么方式帮,还是要问问外甥女。 给沈时钥夹了一块鸡肉,试探着问:“钥钥,你老师家出了事,我应该怎么样帮助古少。” 沈时钥好像被哪个词刺痛了,夹菜动作顿了顿,筷子上的饭撒在身上,她也没有反应。 把宋钰吓得赶紧道歉:“抱歉,抱歉,钥钥我们吃饭,吃饭!”古荣的突然离开,还是对她造成巨大的伤害。 宋钰手忙脚乱给沈时钥整理身上的米粒,现在十分后悔在她面前谈起古荣,她需要时间等伤口愈合。 半天,沈时钥才回神,顺势也放下筷子起身:“舅舅,我吃不下了,我先回房了。” 她知道自己这样会让家人担心,也知道这样消沉下去了。 回房以后,沈时钥又失眠了一整夜,夜空黑漆漆的,让她觉得害怕。 宋钰还是联系古厉,他能够提供的就是顶级的科技技术,和古钛集团谈下了一些合作,但也不能解古厉的燃眉之急。 看着昔日吊儿郎当少年,如今也学会隐忍与取舍,还是觉得心里面一片苦涩。 “你没有找墨少帮忙?” 如果墨谨诚肯出手,不要说稳定古钛集团,就算是颠覆古钛集团,那也是在他翻动手指之间的事情。 古厉垂下眼眸,笑得有几分苦涩:“家人背后也是需要对家族负责的,古家现在就是一个烂摊子,我自己都不想管。” 又过了一个星期,古厉正在揉着额头,秘书就匆匆忙忙冲了进来,言语是难掩的激动:“古少,涨了,涨了!” 古厉的面色灰败,他知道自己已经保不住古钛集团了,神情有些恍惚:“什么涨了?” “股市,古少,从今天开盘就一直涨!几乎要与之前持平了。” 古厉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秘书,喃喃自语着:“他们还是出手了。” “他们是谁?是谁在帮您?” 古厉第一个想到是墨谨诚出手了,毕竟在短时间有心,有能力,又别无所求帮自己的人,除了看在沈时钥面子会帮他的人,古厉想不到别人。 古厉的预判是墨谨诚稀释了江山抛售出来的股份,想到江山,古厉的眼神里暴露出来从前作为古少的狠厉,他直接拿着手上的资料给去了警局。 当天一群人警察就在京城国际机场,抓住了要出国的江巧,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江山那边迟迟没有得到江巧的信息,心也慌了。 在看到古钛集团股市开始涨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是古厉身后的人出手了,他输了。 知道古厉会打击报复,所以准备把江巧送出国,自己过今天也出国,他之前就在国外暗地里投资了几家公司,古厉背后的人再厉害,也不能把手伸到国外去。 手机响起,江山看到那条信息,心才缓缓平静下来。 可让江山万万没想到,会有人上门来请他去古钛集团开股东会,那些人说是请,其实就是押着人去的。 外面的雪终于停了,但风还是刮得骨头都发冷。 江山还有恃无恐,他倒要看看他们要拿自己怎么样? 会议室江山遇到了古厉和花祈,花祈他见过两次,也知道他的身份,但花祈身边站着的女生看着挺面熟,就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但古厉的态度却极其小心:“姐,你怎么过来了?有没有吃早餐,我让人去给你准备。” 女生低着头,眉眼疏离,声音寡淡:“我过来玩玩,我能够进去坐坐吗?” 看了看会议室那些探头探脑的股东,古厉直言着:“姐,我马上要开股东大会,里面非常吵,还是让花祈你去我办公室坐坐。” 沈时钥拒绝:“我就是过来看看你怎么处理公司事务的,我过两天就要回去了。” 古厉还来不及思考,她说回去,是回哪里?就只能跟着进去。 沈时钥穿着灰色呢子大衣,踏着一双雪地靴,平静地走进去,随便拉了一张椅子,靠在一边玩游戏。 花祈是古厉通知过来,他将以珠宝协会新会长的身份参加,古钛集团的每一次高层会议。 现在所有人对沈时钥都是小心翼翼,唯恐她心里郁结,有一丝的不痛快。 所有人刚坐下,一位戴着眼镜的中年男人走进来,那是沈氏集团在京城分公司的负责人,身后还跟着一位漂亮的秘书。 古厉知道,这大概就是墨谨诚派过来的代表,扬声介绍着:“这位李明先生就是新晋的股东,请坐。” 江山愣了愣以后,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容,他是在场为数不多知道李明是沈氏集团经理的人,原来他的股份是被沈氏集团收走了。 让沈氏集团进来,比自己这个没有势力的股东要有权利得多,江山仿佛都已经想到古钛集团被沈氏集团一点点吞没的未来,心里面就一阵爽快。 第198章 谁不服踢出去 会议开始不到两分钟,坐在古厉身边的秘书手机响了一声,是李明资料,秘书的脸色一变再变。 他的眼神不自觉地看向李明,李明不可能背着沈氏集团购买别的公司股份,他不可能有那么多钱。 但这些,古厉都不知道,江山是小人了一些,可李明也不是一个好人。 会议室里的大屏幕上现在出现了各大股东的占比情况,李明已是仅次于古厉的大孤独,而江山已经排到了名单的末尾,堪堪有进董事会的资格。 古厉无所顾忌看向江山,声音沉冷:“对于古钛集团近期的股市波动,我作为继承人需要给大家一个解释。” 其实在座都清楚是谁造就现在这个局面,就是朝代更迭,无法正常完成交替,有老臣觊觎那个位置闹出来的动荡。 古厉冷厉眼神看向江山,声色却十分温和:“江伯伯,您即使不看好古钛集团未来发展,您也应该把股份转给我,好歹肥水不流外人田。” 流肥水的李明端端正正坐着,眼神不敢往角落里垂眼看手机的女生身上看,平静得如同一个看客般,等着他们的闹剧结束。 江山现在是无所谓的态度,听完之后也只是扯了一下嘴角,微微靠在真皮座椅上,笑得温和:“古少,股份是我的,我应该有权利处理,换成钱我心里面才踏实。” “那你也不应该低价抛出去!你有没有想过古钛集团差一点就……” “我为什么不能,你现在得到所有人的承认了吗?谁承认你是董事长,你懂珠宝设计呢?还是会管理?哦,你会打游戏。” “你再说一遍,老子今天……” 花祈站起来按着已经要暴走的古厉,介了自己:“我介绍一下自己,我是古荣的弟子,现任珠宝协会会长,兼古钛集团珠宝设计总监,也是古钛集团的股东之一,古厉不懂珠宝,我懂,他不懂管理,我也懂,我支持古少的一切决定。” 花祈几乎是用完了自己这些年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找朋友借了一点钱,才能够买一点股份挤进这古钛集团的董事会。 缓了一口气,花祈看向江山,目光讽刺:“那请问江先生您懂珠宝设计吗?您是国际上有名的设计师吗?” 知道这些人会故意找茬,但花祈却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理由,他眼镜下的眼神充满了嘲讽。 这些人根本就是欺负古厉,他们这些只会拿分红的人,谁懂珠宝,谁真正管理过古钛集团,现在却要用这样的理由来说古厉没有资格接手集团,不是太可笑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新股东李明也出来表态:“我也不懂珠宝,我也不会参与古钛集团管理,那我是不是不应该坐在这里。” 古厉花祈无声对视一眼,这个新来的股东站他们这边的? 其他人也是这样想的,李明是古厉一派的,而且现在江山明显已经放弃古钛集团,现在他们只要不想离开,都会选择支持古厉接手公司。 “我对古少接手古钛集团没有任何意见。” “我也是。” “我支持。” 大家都举手表决了,只有江山和角落里的女生没有表态了。 此时大家才想起这个被古厉带进来的女生,探究的目光不停在她身上转,她也是新股东? 女生一直在看手机,如同一个置身事外的高人,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微笑,见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自己身上,她才收了手机,抬头平静地看着江山:“我不是股东,我等古厉忙完了,和我打一把游戏。” 被那双暗色的眼睛盯着江山莫名觉得心慌慌的,赶紧错开目光。 古厉还真的是玩物丧志,网友都找上门来了。 古厉赶紧拉回所有人的注意力,想要快速结束这场会议:“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那么从现在开始,我就是古钛集团的领导人,接下来我要宣布一项职务变动,江山被踢出董事会……” 江山本来也不打算待,所以也心甘情愿地接受,只是他还是不明白,古厉为什么非要自己参加这次会议,就只是为了打击自己吗? 就这?还真的太天真,自己明天就要出国了,还会在意这点小事? 但既然都来了,自己也不能光让他们看自己落魄,自己也应该好好感谢古厉一下。 李明对古厉下的一切决定都赞成,好像是要给古厉留下一个好印象,讨好,顺从。 江山突然看向李明,笑得云淡风轻:“不知道李总来参加古钛集团股东大会,沈氏集团是不是知道?” 江山的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就连李明自己都微微蹙眉。 “什么意思,沈氏集团?哪个沈氏集团?” “怎么可以,古钛集团内部出现了别的公司高管?” 一时间整个会议上乱哄哄的,都看向古厉。 古厉此时也才看到了秘书递过来资料,这个李明是沈氏集团京城分公司的领导人。 他握了握手里的资料,直言不讳地问李明:“你还在沈氏集团工作?” “是,我说过我不会参与古钛集团管理,也会支持古钛集团的决定。” 李明也不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眼睛也不敢乱看。 好死不死,江山又扬声开口:“我之前和李总谈过一个项目,沈氏集团在房地产市场的影响力和古钛集团在珠宝市场的影响力一样,你们可能不知道,沈氏集团要开发珠宝市场,他们现在买这么多古钛集团的股份是想要干什么。” 即使这些人没有混迹海城,那也是听说过沈氏集团,现在就算是房地产行业前景不好,但沈氏集团也不是一般的小公司。 古厉和花祈脸色都冷了下去,花祈看向李明直接开口问:“李总,您能够把股份卖给我们公司吗?以市场价!” “抱歉,我今天也就是一个代表,无法现在给你答复。” “那你是代表沈氏集团吗?” 李明沉默,那就是默认了。 揣测到是一回事,知道又是一回事,公司和公司之间有合作,有经济往来非常正常,但安排人进别人家公司,那就不一样了。 正在有些人心里动摇时,一道清冷冷的声音插了进来:“李明,把股份按照卖的价格转给古厉。” 李明腾得一下站起来,如同被上司叫唤的员工,看向古厉:“古少,麻烦去打印合作。” 古厉没有动,而是站起来走到沈时钥的跟前,褪去了一身冰冷,安抚着:“姐,我们这里太吵了,我让人带你去我办公室喝茶。” 所有人看到京城有名的纨绔少爷,在说话的时候都是弯着腰,说话都害怕大声。 沈时钥无视古厉,理所当然叫着李明:“李明,我给你权力,今天要是谁不服,直接给我踢出去。” “是!” 第199章 哪里出问题了 沈时钥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又回头对李明说:“我看这点股份卖了也没有多少钱,直接作为投资,留在古钛集团吧!” “好的,我会处理的。” 李明这样的态度,让所有人都好奇那个女孩的身份,能够这样指使一个分公司经理,在总部至少是一个高层。 沈时钥离开会议室,李明对古厉格外客气,刚刚可是听到古厉叫那位姐的。 “古少,我这就把股份给你,合作呢?” 似乎觉得这古钛集团的股份是一个烫手山芋,要赶紧处理掉。 江山面色难看,他在还是没有找到那个女孩的一点信息,而且古家什么时候搭上了沈氏集团,竟然没有透露一点风声。 最后,古厉把这些股份都给了花祈,他给的理由让花祈无法拒绝:“姐看不上这些俗物,但你是要帮我管理公司的,手里没有一点实在的东西,没有人服你的。” 其实古厉没有告诉花祈,他爷爷是认可他这个徒弟的,本也划了股份给他的,只是没有现在这么多而已。 花祈向来不会思考太多,听古厉这么一说,就提笔签下自己名字,那就当是帮了古厉。 收起已经签好的文件,李明就露出一个商业化的微笑来:“以后希望我们沈氏集团能够有机会与你们公司合作,我的事情已经办完了,我就不留了,你们继续开会。” 古厉这个一根筋人,问了其他人都关心的问题:“我姐怎么和沈氏集团搅一起了,她是在沈氏集团工作吗?” 李明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少年,最后只能点点头,说得十分模棱两可:“嗯,就在沈氏集团做投资。” 李明心里面也疑惑,那位和他们的关系应该不一般,他们不知道那是沈氏集团真正的掌权人,对沈氏集团百分之百控股的人,现在,沈氏集团的总裁也只是高薪聘请的职业经理人。 接下来就是定古厉接任的时间,想到沈时钥要离开,古厉就把接任宴会安排到两天后。 江山才出会议室大门,就被一群警察扣押着,警察冷冰冰的声音响起:“有人举报你参与境外洗钱,跟我们走一趟。” 这时,李明和沈时钥也刚好出来,都是平静地望着江山。 江山还是冷静的,直觉告诉自己,问题可能就出在这个女孩身上。 突然,他冷笑一声,想起沈时钥是谁了:“我知道你和古厉关系了,你们想要找巧儿,不要太天真了。” “我们走!” 沈时钥的表情没有一丝波动,和古厉打了一声招呼:“你们忙,我出去处理一些事。” “姐,你要处理什么,我们帮你,外面冷!” 主要还是担心沈时钥的身体,她面色一直不太好,要是累倒了,他就算是有九条命,也不够赔。 沈时钥还是就这样走了,古厉那样子更加让江山的猜测得到证实,古厉和她就是欺负了江巧的人,就一个玩游戏的电竞选手罢了。 一转眼就看到闹心的人,赶紧挥手:“赶紧带走,看着他我就想要动手。” 江山只是在心里面思考那个女孩的身份,对自己被警察带走没有太大的恐慌。 但他认为的走个过场的事情,在看到现在本应该在国外的江巧时,彻底的慌了。 “我要见你们局长,我要见你们局长,赶紧的。” “哪个局长?” “刘局长,我要见刘局长!” “哦,现在刘局长正在接受调查来不了。” 江山一瞬间跌坐在地上,喃喃自语着:“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问题就是出在江巧才下飞机就被国际刑警扣住,直接逮捕,和国内的警方联系了,当天就将江巧押回国。 江山还是请了律师,但他的律师只是看了他卷宗,见了他一面,拒绝接他的案子:“江先生只能告诉你,你还是把所有的事情都交代清楚,争取活下来,你在国内和海外的公司都已经被查封,你女儿现在已经涉及到泄露国家机密罪,我无能为力。” “全部被查封?怎么可能……” 外界一切风平浪静,大家只是认为古钛集团的动荡,和古荣的离开有关系,但还在稳定下来。 沈时钥觉得京城这边没有什么让自己挂念的,就准备等古厉接手古钛集团就回海城。 她吃饭时,已经是第五次看向自己的手机了,似在等谁的电话一样。 宋钰随口问道:“你有事吗?” 沈时钥垂下眼睑,掩盖了自己的真实情绪:“小舅舅,你给我找个舅妈吧!” “啊?” 宋钰差一点就失态,稳不住自己的心神,这孩子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沈时钥继续懒懒散散挑着米粒,吃饭就像吃药。 “你就觉得一个人生活也非常孤单,等我回海城了,就没有人陪你吃饭了,你也应该找一个伴。” 他们就好像身份对调,沈时钥变成了催婚的家长,宋钰变成被催婚的对象。 宋钰含糊着:“我没有时间,再说了谁说了我是一个人,我不是还有你吗?” “那你就和我回海城住一段时间,你要是不结婚,我也不结婚。” “钥钥,你不结婚,那墨少怎么办?” 那个人对沈时钥的感情,他们都看在眼中,如果那都不是爱,这世界就没有爱。 提到墨谨诚,沈时钥的语气突然变得捉摸不透:“小舅舅认为他喜欢我?我在你这里都住了这么多天,他是什么态度?我们只是朋友。” 沈时钥把从前墨谨诚那套说辞搬出来,竟然让宋钰无力反驳,他也搞不懂墨谨诚是怎么想的. 门铃突兀响起,宋钰去开门,沈时钥把手机收到口袋里,放下筷子了,不准备再吃了。 墨谨诚提着一些礼品登门,宋钰觉得他对自己更加客气:“墨少,我们正在吃饭,一起去吃一点。” “宋先生不用客气,我自己去拿碗。” 墨谨诚脱下自己的外套,如同在自己家一样,去厨房自己拿碗。 宋钰笑呵呵看着沈时钥:“你朋友来了,我还要写一首歌,你们慢慢吃。”说完就转身上楼,让沈时钥极其无语。 端着一碗饭出来的墨谨诚,看着沈时钥问:“你舅舅呢?” “上楼了!”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面前摆着的饭基本上没有动,皱眉:“这些没有胃口?” 沈时钥只是沉默,她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挑食,没有食欲。 墨谨诚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我还以为你回家就能够多吃点,我给你下一碗面。” 沈时钥看着厨房里那个忙忙碌碌的人,有些出神。 恍惚间,沈时钥看到了五年前也是这么一个对自己万般呵护,自己却认为那是他的愧疚。 那现在这些关心与了解,又是出于什么呢? 第201章 睡着了 久违的阳光划开天际,沈时钥按照往常的时间下楼,九点多的样子,仿佛昨天晚上睡晚了,早上起不来的感觉。 她习惯性的叫了一声:“小舅舅!”脑袋好像有点混沌,就一屁股坐到了米色的沙发上,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温水。 “过来吃早饭吧!” 从厨房里出来的不是沈时钥熟悉的小舅舅,而是另外一个半生不熟的人。 真的是半生不熟,知道这个人势力非常大,大到什么程度,不知道,也知道这个人一些隐蔽的东西,也知道的不多。 沈时钥穿着浅色的卫衣,休闲的模样,看起来格外的轻松。 “我小舅舅呢?” “有事出去了!” 端上来两碗鸡汤面,看着就让人没有什么食欲。 但看着这位气质懒倦,就算是进了厨房也不改半分尊荣,还是那副矜贵优雅的样子。 京城多少人要巴结讨好的男人,现在正在给自己递筷子:“尝尝看!”竟然还带着几分殷勤的意味。 沈时钥只能低头吃面,还不错,看着不好吃,不代表真的不好吃。 两个人吃完早餐就出门了,今天天气不错,太阳晒在身上暖洋洋的。 “带你去买一件衣服,明天参加宴会穿的!” “参加什么宴会?我为什么要去?” “陪我,陪我去!” 沈时钥根本就不看新闻网站,自然不知道明天就是古钛集团新任董事长的就职宴会。 多少人为了弄一张邀请函,透支了自己的所有人际关系。 市中心的室内百货商场,沈时钥闲庭信步的逛着,精神不太好的样子。 她对买衣服不感兴趣,只是碍于墨谨诚的热情,她只能跟着随便敷衍看着。 墨谨诚带着她拐进了一家店,大概真的问她也是多余,就和导购小姐沟通了一下,给她拿了两条水蓝色的旗袍就结束了今天的行程。 回去,沈时钥终于熬不住,在车上睡着了。 墨谨诚看着终于睡着了沈时钥,打手让司机开慢一点,把人带回了墨家的四合院。 她似乎真的很累,抱下车的时候,竟然都没有醒,看着女孩眼睛下的青色,满眼温柔。 这一觉,沈时钥睡得十分安稳,到了晚上八点,还没醒过来,墨谨诚只能唤醒她。 “沈小姐的情况挺复杂,根据提供的信息初步判断,她的失眠情况可能诱发抑郁情绪,具体的情况,要带她来我这里检查一番。” 这是心理医生给的判断,诱发抑郁,是什么诱发的他都清楚,只能一点点陪着她走出来。 沈时钥缓缓睁开双眼,那空洞洞的眼眸里没有一点光彩。 “起来吃点东西,我都饿了。” 支起自己的身体,沈时钥声音暗哑:“这是哪?” 古色古香的韵味,镂空的雕花复古床,甚至照明的都不是明晃晃的灯,而是闪闪烁烁的蜡烛。 有那么一瞬间,沈时钥觉得自己是穿越到古代。 墨谨诚先递过去一杯热水,伸手扶正沈时钥:“我家,我带你回来的,你睡了太久了,先缓缓,再起床吃饭。” “我小舅舅呢?” “已经打过电话了!” “嗯!” 直到到沈时钥吃完之后,她才发现自己这是被人拐回家了。 吃饭时,沈时钥的老人机响起,那欢脱的好运来的歌声,回荡在这古朴的四合院里。 起初,沈时钥没有理它,跟没事人一样的吃饭,关闭了自己的耳朵,好似没有听到。 当电话响了三遍之后,沈时钥烦躁地掏出手机,扔在桌子上,含着一口饭,大佬姿态:“你替我接,就说我在吃饭,不方便接电话!” 墨谨诚搁下银质筷子,眼里盛满了温柔,拿起震动欢快的手机,是个隐藏号码,多半是境外的。 “喂……” 电话那头没有任何回应。 墨谨诚也不管对面有没有人,按照沈时钥的指示声音微凉:“她在吃饭,不方便接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良久,直接挂了电话,没有说一句话,似打错了电话。 墨谨诚无奈把玩着:“你这手机是个古董呀!” “之前在国外的时候路边买的,后来用习惯了就也用着了!” “你这手机什么买的?” 墨谨诚看起来有点好奇这手机有什么魅力,让用了这么久。 瞥了一眼那外壳都已经褪色的手机,沈时钥回答得漫不经心:“就一出国就买了。” “这手机能够上网吗?” 墨谨诚太过执着于这个手机的功能,仿佛在验证某一件事情一样。 平静无波的眼神转向手机,沈时钥的手指轻轻扣着红木餐桌:“应该是可以联网,但是我没有安装浏览器,你对这手机感兴趣?” 他这是发现了什么了吗? 两个人各怀心事地吃完饭,沈时钥没有说要回去,墨谨诚就给她泡了一壶茶,递给她自己的手机:“无聊的话,可以玩一下游戏!” “不用,我用自己手机!” 如果不是古厉被欺负,墨谨诚还不知道沈时钥玩游戏也玩成了大佬,她仿佛能够预言未来发展一样。 不知道她有异于常人的眼界,还是有什么依仗。 墨谨诚拿电脑来,看一些文件,沈时钥摸出自己智能手机玩起了游戏,时不时能够听她自信的指挥别人冲锋陷阵的声音:“不要着急,爸爸带你飞!” 她由靠着沙发打,变成了窝进毛毯里打,把对家虐得死去活来。 玩到最后,直接睡在沙发上。 她的队友在疯狂呐喊:“大佬,你怎么了,是睡着了?还是掉线了?” “我们该往哪里走?” 几个人在游戏里一片茫然,沈时钥的游戏人物就只是站在护城河边上,一动不动。 墨谨诚伸手拿过手机,看了一眼现场的情况,坐在沈时钥的身边,回答着:“她睡着了,法师去下路……” 十分钟之后,游戏结束,语音频道里有人发问:“之前打游戏的是个妹子吧!” “靠,好白菜都有主了,但两个人的技术是真牛掰,加个好友,下次一起游戏。” 墨谨诚瞅见添加好友栏里是九十九加的请求加好友,私信和系统信息也都是一样的状况。 墨谨诚没有去看这些隐私,而是扫到右上方的id:九嗜 卜萨的那个神秘的陪练也叫九嗜。 退出游戏,墨谨诚坐在沙发边,盯着沈时钥安详的面容发呆。 她离开的这些年好像经历了很多,已经超出自己的想象,她和凯洛后面的人是不是也有牵扯,牵扯到哪一种程度? 墨谨诚在深夜时分,打了一个电话去了国外:“给我调查一下一个人!” “谁?” 一时兴起的电话在最后关头还是没有继续,所有不冷静的思考都是在放纵自己的揣测。 “算了,不用了!” 第202章 我是见不得人吗? 沈时钥没想到墨谨诚真的会带自己来参加宴会,她没有穿他准备的衣服,就还是一身随性的打扮。 墨谨诚也无所谓,他一向对自己无限纵容。 直到看到花祈在宴会门口接待墨谨诚,沈时钥才恍然大悟:“今天是古厉正式接任古钛集团的日子。” “是的,师姐!你们里面请。” “不用管我,你去忙自己的。” 看着这来来往往的人,都不是普通人,古家的宴会也是京城上流社会的盛事,来的都是一些非富即贵的人。 看着这些陌生的面孔,沈时钥没由来的烦躁,下意识就要逃避。 可就在要转身的时候,一只手牵起了她冰冷的手:“走,我带你过去见几个朋友!” 她才退怯一步就有人牵着她往前走了十步,是呀,她不是陪墨谨诚过来的吗? 墨谨诚带着她穿越人群,知道她不想太引人注意,所以在确定人不会离开以后,就松开了手。 几个人正在围观古厉的游戏视频,基本上都是沈时钥见过的人,就其中清雅安静的男人她不认识。 叶盛杰还是那副豪气少年的模样,身上的西装就如同小孩偷穿了大人的衣服,气场完全就驾驭不了,看着有些滑稽。 “我要是和古厉打这场,我肯定不会输,我也可以去做职业电竞选手了。” “还电竞选手?你还是先把你的娱乐公司总裁做好,再来谈梦想。” 叶司寒望自家傻弟弟,移开目光,到现在还在白日做梦呢! “墨少,沈小姐!” 陆洲刻意提着嗓子喊着,分明就是在提醒其他人,可以收了,沈小姐过来了。 刚刚还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叶盛杰,立刻收了手机,站得笔直:“沈小姐您来了,墨少好!” 见都是熟人,沈时钥就放松了下来,看着叶盛杰,笑道:“叶少,玩游戏比古厉还厉害了吗?要不,你们两个人比一场。” 古厉才闻讯而来,就听到沈时铭这话,立刻怂得一批,赶紧承认自己是个菜鸡:“别,别,叶少肯定比我强,我现在都退役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不怂不行呀!谁知道沈小姐会让他们比什么游戏,再来一次消星星比赛,他这辈子都不想再玩游戏了。 沈小姐是一个能够把两个世界级电竞选手玩到自闭的人。 墨谨诚顺手拿了一杯酒,走过去,站在沈时钥的后面介绍着对面陌生男子:“这是我朋友,楚默!” 楚默露出了和煦的微笑,百闻不如一见,墨谨诚是真的喜欢这个女孩,这还是见他如此郑重介绍自己。 “沈小姐,我听闻您很久了!今天可算是见着了,我是一位心理医生!” 沈时钥比他还要简单粗暴:“沈时钥,画画的,不用客气,我和墨谨诚也是朋友,四舍五入,我们也是朋友了。” 所有人都同情地看向墨谨诚,墨少这朋友当得有点屈才了,这是人还没追到。 墨谨诚低头喝了一口酒,才补充着:“楚默,她是沈时铭的亲妹妹!” 这句话成功让斯文稳重的楚默惊讶,再次确认墨谨诚不是在开玩笑:“墨少,是我想的那样吗?” 沈时钥这才抬头仔细打量起这人来,主动介绍着自己:“我叫沈时钥,沈时铭是我哥哥!” 楚默手指颤抖,杯中的酒一层层荡开了细小的纹路,他也重新做了自我介绍:“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这是我的名片!” 现在的沈时钥,能够在墨谨诚面前平静地谈论起自己的哥哥了,五年前她就已经调查过沈时铭在国外的事情,确实有这么一个人每一年都会去看她哥。 “不要被他带跑了,姐,这个人可是会蛊惑人心,江湖骗子,我们少和他说话,楼上我给你安排了休息室,要不要去休息一下。” 沈时钥顺手从侍者的托盘里揪了一杯香槟,修长的手指轻轻掐着,晃动着酒杯,笑意渐冷:“古少,我是见不得人吗?还是这样场合我没有资格出席。”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古厉没想到沈时钥会如此曲解他的意思,马上要继任古钛集团的人,硬是急得够呛。 还是墨谨诚看不下去,出言解了古厉燃眉之急:“古少,你去忙吧!这人是陪我过来的,我看着呢!你去忙吧!” 这话莫名让人听出了一点宣誓主权的意思,虽然大家对他们的关系已经是心照不宣的事情,但这也是第一次墨谨诚这么招摇过市地把关系摆到台面上来。 不远处的几个人一直揪着耳朵听着这边的动向,其中自然不会少对墨谨诚存有爱慕之情的豪门千金,她们根本不会认为那个超凡的人,会喜欢那么一个普通的女生? 宴会开始,这一次没有人有意见了,大家都知道古家这一次又挺过来了。 一系列冗长乏味的程序以后,就开始了社交活动。 墨谨诚也被两个人缠在不远处聊天,一时间沈时钥就自己靠一边的香槟塔,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然后,她就看到一个穿着露背晚礼服,戴着一颗圆形蓝钻的高挑女人,迈着猫步,挂着笑容,是那种名媛气质的感觉。 墨谨诚没有避开,而是大大方方地和那人碰了一下杯,谈吐风雅:“张小姐,这是要接手家族企业了?” “是啊,有这个想法,不知道墨少是不是愿意指教一下?” “我现在很少过问公司的事情,我给张小姐介绍一位老师。” 这就是在拉开自己的距离,这位张小姐目光投向沈时钥的那个地方,好似不经意间问了一句:“那位是哪家的小姐,是和你们一起来的吗?不介绍认识一下!” 墨谨诚垂下眼睛,淡笑着:“她不是京城的人,不喜欢热闹。” 这时,沈氏集团京城分公司总经理已经和沈时钥聊起天,她也没有不耐烦,但是,却是不怎么开口。 这场宴会里,大部分人都是认识的,有几个人想要过来探探沈时钥虚实的,现在也借着这个机会走了过来。 “沈氏集团在京城承建的项目是不是要完成了,恭喜,恭喜!” “我上次一直在约陈总,想要和您谈谈沈氏集团在碧玉山庄的项目。” 他们好像不搬出一两个过亿的项目,都不敢往沈氏集团这边靠。 沈氏集团的陈总八面玲珑,和谁都能够聊上两句。 其实他收到古家发出来的邀请函时,也感到疑惑,自己到底要不要参加,古家知不知道上次的事情究竟是为什么? 那位和古家的关系不一般。 一位年轻的男子看向陈总,笑着问道:“陈总,这位小姐您认识吗?” 一个问题,陈总却掂量半天,权衡良久,一顿纠结。 沈时钥搁下酒杯,凉淡的声音极具穿透力:“我是沈氏集团的员工,但今天是以个人的名义参加这个宴会的。” 第203章 墨少客气 整个宴会大厅对沈时钥好奇的人不在少数,京城上层圈子里什么时候出现了这么一个,还和圈子顶尖的几个人都认识,关系还很熟络。 陈总只能糊弄着,顺着沈时钥的话说:“沈小姐在沈氏集团总部那边工作,今天碰巧遇到了。” 在场谁不是有一颗狐狸心,陈总一个沈氏集团分公司的总裁对这个姑娘的态度,谁都会揣测到其中弯弯绕绕。 那位张小姐也走过来,她似有若无地往墨谨诚身边靠了靠,给别人一种他们关系不一般的感情。 才子配佳人,顶配! 张小姐端着酒杯笑意盈盈:“这位小姐一个人来的吗?” “不是!” “你同伴呢?要不我们一起吧!” “不了,我喜欢一个待着,不喜欢太招摇。” 嘴上说着不喜欢太招摇的清雅女孩,下一秒就隔着老远的距离唤着古厉:“古厉!” 正在和几个人外国人交谈的,刚刚接任古钛集团的古家掌权人,闻声,赶紧和那几个来头不小的外国人,抱歉碰杯,走过来。 “怎么了?” 古厉一看沈时钥被一群人围在中间,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的样子,也没有表现的不耐烦。 但等她真的不耐烦时,这些人就要遭殃了。 “姐,对不起,让你一个人单着了。” 刚刚不是还一群人围着的吗?人呢? 古厉一抬头就看到墨谨诚和一个女人正在一起,擒着一贯优雅的微笑。 太扎眼,不能看! 沈时钥指了指旁边的陈总:“给你介绍一个人,陈同,沈氏集团ec的总裁,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好的,没有问题。” 古厉当然认识这个陈同,上次代表沈氏集团把股份转给他的人,还找到机会感谢呢?当然希望有机会能够合作。 当下,古厉就从秘书手上拿过让人眼馋的名片,谦卑地递过去自己的名片:“陈先生,我们之后再联系。” 陈同恍恍惚惚地接过名片:“好的!”他现在已经麻木了,见过那个人将市值不知道多少的股份转让给古钛集团,其他就不算什么。 好像出去社交的人回家了一样,楚默和叶盛杰他们一起围了过来,本来安安静静的角落,现在成了大佬聚集地。 张小姐好像和叶盛杰也认识,她这次换了一个方法挑刺找茬:“我最近也在和沈氏集团洽谈,肖总还约了我去海城签约,不知道这位小姐有没有这个权限,让我在京城把合作签了,我也不需要去海城。” 站在楚默后面的陆洲露出了一个嘲讽的表情,这个女人只把是脑子灌水了,找刺找到铁钉了吧! 她是有多大的一个项目,要沈氏集团董事长和她在这里签约,还是沈小姐的外表极具欺骗性。 沈时钥又从旁边顺来一杯酒,这次的不是香槟,而是红酒,她头也不抬,垂眼盯着酒杯,语气依旧漫不经心。 “我已经不在沈氏集团多年,但一般上十亿的项目,我还是会关注一下,陈同,这位小姐是什么人物,你给我说说看!” “我知道,我来介绍!”叶盛杰举手发言,一副这京城圈子里的人,我都熟悉到不行的表现。 叶盛杰把自己的名片递给陈同:“以后有机会合作!” 然后用清透的声音介绍这位张小姐:“这位张清小姐是一个生产汽车零部件公司的继承人,公司规模还行……” 叶盛杰话说一半,才发现墨谨诚似笑非笑地盯自己,这种感觉不太好,话峰一转,就把看戏的墨谨诚拉进来:“其实我管理的是娱乐公司,这些墨少比较熟,你问他吧!” 沈时钥抬手就要喝酒,手才抬到一半,就被墨谨诚拉住了,嘴角的笑意渐浓,声音带着哄孩子的宠溺:“行了,别喝了,小舅舅说了不让你多喝,我和她也不熟,如果你想要知道,我等会让陆洲给你资料!” 楚默眼睛瞪得溜圆,墨谨诚是不是没有对自己坦白,他们这关系肯定不只是老同学的妹妹吧! 但又想到这个人做事风格,又觉得自己多心了,墨谨诚自然也不会忘记沈时铭…… 墨谨诚拿过沈时铭的酒杯,看向陈同:“我是墨谨诚,以后我们有机会也可以合作一个项目。” 陈同受宠若惊:“墨少客气!” “既然我身边的人是你们沈氏集团的,自然是需要认识认识的。” 陆洲十分平静地递上名片,就喜欢看墨谨诚和沈时钥这样的互动,利益永远留在他们这个圈子。 陈同手脚僵硬地和墨谨诚碰杯,又接过陆洲的名片,淡定淡定,但却淡定不了。 凑热闹不嫌更热闹,顾盛在自己身上也扒拉出一张名片,笑得露出整整齐齐的白牙:“还有我,以后沈氏集团要拍什么宣传片,广告,请来找我!” 沈时钥觉得乱糟糟的环境十分不好,她微微站直了身体:“我去一趟卫生间!”直接越过那位面色苍白的张小姐。 看着沈时钥一个人去,她也不动声色跟上去。 在卫生间门口堵住了沈时钥:“沈小姐,我们谈谈?” 沈时钥打开水龙头,冰冷的水从指尖滑过,灰色的卫衣让她显得更加孤傲,如同那山巅之上的薄雪,看着就让人不寒而栗。 “我今天是以个人名义参加这场宴会,不谈公事!” 张小姐似乎被她这样的态度激得失去了风度,张口就来:“你配不上墨谨诚,你和他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沈时钥这才抬头仔细看了一眼这个女人,她一般来讲不会在意墨谨诚身边的蝴蝶蜜蜂,知道墨谨诚是什么样的人。 但如果像这位这种,不去墨谨诚那里找虐,来自己身边找存在感的女人,自己也不值得同情。 “你脖子上的蓝钻设计出自古钛珠宝的孤品,是大师弟子花先生的早期作品,打磨的不够好,算得上是次品,你身上穿的这件高定礼服,也只是钥铭设计部流出来的东西,就算是这样,你就配得墨谨诚了?” “你懂不懂设计,我这颗蓝钻可是花了几百万,你却说它是次品,这话你敢出去说吗?” 面对别人不切实际的幻想,沈时钥也难得去点破:“行,那你说是啥就啥,你拿个石头当宝贝,我也没有意见。” 说完就想要快点结束这种没有意义的对峙,沈时钥低下头:“让让,你挡路了!” 这个张小姐也真的得被沈时钥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给整得失去了理智:“我让你走了吗?”伸手狠狠地将沈时钥往里推。 沈时钥被推得踉跄了一步,弯下去的身体,额角正正好好磕在洗手台的边缘上,立刻就渗了血出来。 第204章 天上有几颗星 这些日子沈时钥强撑的身体,本来就是在极力维持表面上的健康,只是被这轻轻的一撞,她就感到天旋地转,几乎要站不稳了。 而这个张小姐在看到沈时钥终于露出狼狈的样子,心里面终于有了一丝的畅快:“我都说了,我要和你聊聊,我让你走了吗?” 沈时钥撑着洗手台,缓着一阵阵的眩晕感,眼圈在一寸寸变红,她正在顾计在这里动手,有什么后果,会破坏古钛集团的声誉,不能动手。 以为是成功拿捏住了沈时钥,张小姐下了最后通牒:“你大概是和墨谨诚有暧昧关系,我让你一个月内从京城消失,不要出现在他的生活里,我有……” 威胁的话还没有说完,张小姐就卡壳了,因为沈时钥这个时候的样子太可怕。 额角的伤口流出了艳红的血,再加上她那双异常平静的眼睛,看着人的时候,就像看着死物似的,如修罗,如鬼魅。 花祈喝得有点多了,准备进男厕所,就卫生间的公共区域看到了额角流血的沈时钥。 酒意一瞬间褪去,他不管站在沈时钥前面的人谁,一把推开,伸手就扶住了沈时钥:“师姐?你怎么了?” 师姐不是和墨少一起的吗?怎么在这里受伤了。 沈时钥聚起来的狠劲在看到花祈的时候,又一点点被压下下去,她吐出一口气,望着脸色苍白的张小姐,吩咐着:“把她交给墨谨诚处理,你带我去楼上!” 提到墨谨诚,张小姐的嘴唇就开始颤抖:“是她自己摔的,和我没有关系,我没有推她!” 刚刚在前面已经认识过花祈的张小姐,现在也开始紧张起来,他现在可是古钛珠宝设计部的总监,在古家的分量不小,自己不能得罪。 她没有看到花祈那难看的脸色,指着沈时钥胡编乱造:“是这小姐说花祈的作品是次品,我就和她理论两句,她一个外行人,有什么资格评价。” 花祈难得生气一次,冷哼一声:“你是哪个公司的?” “华南汽配……” 花祈冷着一张脸,给古厉打电话:“华南汽配公司的人弄伤了师姐,你来卫生间这边处理一下。” 那位张小姐似乎才注意到花祈的称呼,她的双眼在摇晃:“她是你师姐?” 花祈扫了一眼她脖子上挂着蓝钻,冷笑一声:“我不知道你从哪里弄到的次品,我师姐一般不会点评谁,但她认为的次品,整个行业里,也没有几个人说没有问题。” 一直以来,有传言说古荣的首席大弟子在珠宝设计上有着异于常人的天赋,只是这个徒弟脾气不好,不喜在外抛头露面,也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作品。 所以,大家就忽略了这么一个人,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普通。 不等张小姐思考出一个所以然来,古厉就带着保镖将张小姐扣住,嘴巴都被堵上。 墨谨诚在看到沈时钥额角的伤口时,真的被气笑了:“你可真的非常有本事,我捧着哄着的人,被你弄伤了。” 只是那笑声里藏着无尽的杀意,浓重到连沈时钥都不敢出声,这样的墨谨诚让她陌生,但又觉得这样的他,才是真实的。 “陆洲处理这里,不要影响到宴会的正常进行。” 墨谨诚盯在沈时钥的受伤的额头上,褪下冷漠,轻轻道歉:“抱歉,是我的错!” 他认错态度太认真,诚意让人心惊,堂堂京圈的太子爷,何时这样卑微地对待谁? 当然,除了见过墨谨诚和沈时钥的相处的几个少爷,他们就是觉得墨谨诚太会装可怜,沈小姐又十分的心软。 果然,下一秒,沈时钥就站起身,声音悠悠的回荡在狭小的空间里:“这件事也怪不了你,是我没有给你一个名分,才让人觉得我是你的玩物。” 沈时钥一步步逼近张小姐,话依然轻柔到几分耳语:“我不喜欢别人猜测,所以你愿意公开,就公开,让别人看看我们是不是同一个世界的。”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落在张小姐惨白的脸上,把她嘴里塞着东西都打掉了,张着嘴巴,却是一声也不敢吭。 打完以后,沈时钥收回手吩咐着两个押着人的两位保镖:“放了她吧!我不会欺负弱小。” 这一巴掌以后,她和这位张小姐之间的恩怨,她现在就是那种,今天的恩怨不能留到明天的心态。 这卫生间里没有空调,沈时钥的身上有些凉意,知道现在关心她的人很多,她现在无法再放纵自己。 这边发生的情况,许多人都看在眼里,都看的出那位女孩背后的站着是一排大佬,个个都不是好惹的。 而张家的千金却偏偏去碰大佬们,小心翼翼呵护的人,那不是踢着铁板了。 等沈时钥走了,叶盛杰问古厉:“这个姓张要怎么办?” “当然是放她离开,换一种成年人的方式来解决这件事。” 叶盛杰丝毫不同情附和着:“这次我们统一战线,我也替沈小姐出口气。” 这位张小姐当时就被扔出了宴会厅,她知道自己这次闯大祸了,尽力想办法补救。 知道沈时钥肯定不会去医院,沈时钥就把楚默带上,回了附近的公寓。 别墅里,看着沈时钥额角的破口,楚默的眼眸幽深了几分,只是处理一个小伤口,还是紧张得手心出了汗。 反倒是沈时钥还放松得开起了玩笑:“你专业不对口,行吗?其实我觉得心理医生就是一个江湖骗子。” “我觉得你和你哥的描述一点都不一样,沈时铭的妹妹是可爱的,爱撒娇的,该不会现在这幅皮囊里住的是另外一个人吧?” 现在这个哪里附和可爱的形象,分明就是和墨谨诚是同类人,蔫坏,蔫坏的。 沈时钥咯咯发笑:“那要不要把我的灵魂抽出一一对比。” 楚默都被逗笑了,手上的动作更加自然,只是还会下意识放轻一点。 几分钟后,沈时钥的额头上多了一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纱布,看着透着滑稽。 沈时钥无力吐槽:“这是多大一个口子,还弄这么大一个疤,你故意的吧!” “是墨少要求的,我这是服从命令的一个医生!” 把墨谨诚搬出来,沈时钥就不吭声了,楚默就觉得有意思。 他没有忘记墨谨诚找他的过来的目的,这孩子的心理戒备确实太强,只是从行为举止,和说话时的微表情就足以体现出来。 如果不是提前让她知道和她哥的关系,这个人会更加掩饰得滴水不漏。 “听说你刚刚从国外回来,去国外干什么了?” “去国外数天上的星星有几颗?” 传说,人离开离开以后会变成星星,现在天上肯定又多了一个苍老的星星。 第200章 考虑好了 餐厅里安静地听见时间在流动,十分钟之后,墨谨诚端着一碗清汤挂面出来:“能吃多少吃多少!” 就一碗非常简单的面条,没有鸡蛋,也没有其他配菜,就只是放了香油和酱油,但味道还挺好。 沈时钥却只是盯着这碗面,沉默着,平静着。 墨谨诚向来在沈时钥这里没有任何身段,见她没有动,就端起碗,挑着面条递到了嘴边:“我都做了,你就尝一口吧!” 对上那双深邃的眼眸,沈时钥拒绝的话终是没有说出口,而是偏开目光:“我自己来,你赶紧吃吧,饭菜都冷了。” “好!”墨谨诚也不扭捏,就坐在沈时钥狼吞虎咽,看着就让人觉得这饭菜有多么好吃一样。 沈时钥还是没有把面吃完,就真的只是碍于是墨谨诚做的,她才尝了一口。 墨谨诚真的没有勉强她吃,而是非常快的把剩下的面条也扫进了自己肚子。 吃完饭,墨谨诚还把碗洗了,才坐到沙发上和沈时钥聊天。 给沈时钥倒了一杯热水,墨谨诚问起了古钛集团后续:“古厉那边怎么样了?” 沈时钥的眼窝凹陷,整个人都清瘦了一圈,她现在也很少主动开口说话,大部分状态都是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发呆。 “挺顺利的!” 她低头喝着水,避重就轻地这样说了一下古家的事情。 他们一时找不到话题来缓解这尴尬的气氛,就在沈时钥要把水喝完时,墨谨诚突然抬手拦下了她的动作:“不要再喝了,你喝太多了!” 握着冰冷无温的手,墨谨诚认真地说:“等古厉接任仪式结束之后,我就陪你回海城吧!” 这大概就是沈时钥这么多天,一直在等的信息,他没有通过电话,而是亲自过来,与她说,我陪你。 她的手机却打破了这份暧昧的气氛,她的另外一只手掏出在口袋里的手机,看也没看就接起:“嗯?” “江巧已经移交给京城公安局了,请问还需要我做什么!”电话那头传来了一个刚毅的声音,又透着几分对沈时钥尊敬 “不用了,你回去。”女孩直接开口拒绝。 “楼先生那边还是希望我留下来保护你的安全。” 两个人他都不敢忤逆,一个要留,一个又强硬不让留,自己夹在中间,也是为难。 她的另外一只手正在一点点变得有温度,正是墨谨诚给她暖着,他的手似乎从来都是温暖的。 “我以后再联系你,就这样。” 结束通话,沈时钥就不自在抽回自己的手,抬头对上墨谨诚开口说:“墨谨诚,我考虑好了!” 然后,就看到一贯冷静京城太子爷第一次疑惑。 但,非常奇异的是,他竟然联想到了那个他让考虑的问题这是答应了吗? 沈时钥站起来干咳一声:“哼,我先上去了,我明天会去参加古家的宴会,你也早点回去休息。” 说完之后就起身上楼,她从来也不是扭捏做作的性格,五年前自己就已经动心了,他实在太有人格魅力了,让人喜欢是一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反应过来的墨谨诚几步就追上了前面的女生,一把扣住了那细白的腕骨,声音也是难掩的激动:“不是,没有你这样的,你把话说清楚。” 言虽然自己想到的就是那一件事情,但还是需要她给一个肯定的回答。 沈时钥声音轻轻地响起:“那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她突然又觉得自己太主动了,也亏他这么聪明的人,也会犯糊涂。 “考虑什么?” 沈时钥与墨谨诚同时抬头,对上了宋钰那惊奇的眼神,两个人都是微微一愣。 但沈时钥反应很快,立刻扬起可怜兮兮的脸,声音也是委委屈屈的:“小舅舅,他逼我吃面条。” 墨谨诚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认了她给自己扣上的罪,还是松开了女孩的手,只能顺着她的话接:“我看你饭没有怎么吃,给你煮了一点面,结果你只吃了一口。” 看着沈时钥那可怜的模样,宋钰实在也说不出什么重话:“下次得多吃,墨少也是为了你好。” 墨谨诚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时钥上楼,而自己不能上去问个究竟。 宋钰没有看出什么端倪,回到一楼大厅,重新给墨谨诚泡了杯新茶,才说起沈时钥的食欲减退问题:“墨少,你今天也看到了,她的状态不太好,她虽然每天都吃饭,每天都表现得非常正常,可她这样就是不正常。” 所有不正常的平静都是压抑到极致的悲伤,宋钰害怕沈时钥把自己逼到绝境,他也没有办法帮忙。 墨谨诚微微正了正神色:“您仔细和我说说她的状态。” 宋钰把这些天观察到都告诉了墨谨诚,他害怕沈时钥把自己的心封闭起来,白天若无其事,晚上就是整晚整晚失眠。 越听宋钰的描述,墨谨诚的表情越严肃,越能够说明沈时钥是压抑自己的情绪。 这种状态如果维持久了,她会抑郁的吧…… 墨谨诚不敢继续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这茶苦得让人觉得喉咙发疼。 宋钰有些无力地恳求墨谨诚:“墨少,我有一个不情之请,我希望你能够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给她开导开导,让她走出来。” 现在也只有墨谨诚能够做到这件事,他在沈时钥的心里面是特殊。 搁下茶杯,墨谨诚低头沉思着,半天才抬头,对上宋钰那无力的表情,第一次谈起与沈时钥的关系:“宋先生,我想您大概也知道,我喜欢她,我我还是要给出我的态度,是,我喜欢她,希望宋先生给我一个照顾她的机会,我会陪她走出来的。” 宋钰有些惊讶于墨谨诚这些话,京城人人都要供着的太子爷,商场里沉浮极深的男人,现在在自己面前讨要一个照顾人机会,他有什么理由拒绝? “你一直都把她照顾得很好,以后还希望墨少能够多多包容她的小脾气,这孩子从来不会对外表露自己软弱,还希望你能够细心一点。” 宋钰这是同意了墨谨诚追求沈时钥,他知道自己的意见不重要,但这个面面俱到的人,还是给了自己做长辈的身份。 两个人喝完一壶茶,宋钰看看时间,提议:“墨少要是没有什么事话,今天就住这里,二楼还有客房,每天带她出去走走!” “好!” 这一晚,墨谨诚终于知道了宋钰担心有道理的,因为,沈时钥几乎一夜没有合眼,都是在房间写写画画,她晚上要是不找点事情做,就熬不过去这个黑夜。 沈时钥画了一副设计图,放下笔,抬头就看见了天亮了,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206章 见家长 凯洛还真的叫人给沈时钥递来了电脑,让她白天找一点事情做,这样也不会晚上睡不着,要是实在没有事情做,玩游戏也行。 明明就是一些没有依据的方法,偏偏就是起了效果,搞得楚默这个专业心理医生都要怀疑自己了。 沈时钥当然没有玩游戏,只要她想要做事,她就有一堆做不完的事。 看着电脑上发过来的资料,沈时钥危险地眯起了眼睛,又是一个调查自己的。 那人肯定就是故意的,明明每一次他都可以无视这些,可偏偏还给自己发,这世间有那么多人好奇自己吗? 她轻轻滑动鼠标,直接下拉,看到下单人的名字时,她的手指僵了僵,不禁抬头望着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 他发现了什么?想要知道什么? 沈时钥的手指点击拒接,只要自己不接,他除了找第七区的柯城,自己这些年在国外的经历就无人知晓。 这些年真的过得很糟糕,糟糕到不想要任何人知道。 “吃饭了!” “好!马上来。” 沈时钥关了文件起身去吃饭,两个人依旧安安静静,如同结婚多年的老夫妻,她不喜欢吃鸡肉,有人就只给了她喝鸡汤。 其实有时候,也会考虑过另外一种可能,如果没有出国,也不知道他和哥哥的关系,他们会有一个什么结局。 大概不会比现在的结局更好了吧! 任性完了,也应该认真面对。 “我想回海城了,我想家了。” “什么时候?” “尽快,我想要去看看我父母,离开了这么久,我都没有回去看过他们。” 墨谨诚搁下筷子,眼底全是温柔:“嗯,我也应该去见见家长了!” 沈时钥神情僵了僵,见家长,话说,都和这人确定了关系,却还不知道他家里有什么人?其实也是知道一点的,但不多。 除了知道他是墨睿的叔叔,墨家是京城的顶级豪门,他是墨家最年轻的家主。 其他的,自己还真的不太了解。 仿佛看透了女孩的心思,墨谨诚淡笑着,声音带着愉悦:“我也没有什么亲人,就一个外公,一年不见两回,你已经见过了,和我在一起没有人管束,你还是一样的自由。” 明明是一个严肃沉重的话题,硬生生让他说出一种调侃的味道。 记得有一次和叶盛杰玩游戏时,他无意间透露过一点墨谨诚的家庭背景。 墨家也算是豪门世家了,上几个家主都是精才绝艳的人,尤其是墨谨诚的父亲,还是一个特殊领域的领导人,也就是搞研究的。 但在墨谨诚要大学毕业的时候,出了意外,双亲离世。 沈时钥当然不会去问墨谨诚父亲的事情,她夹了一块翠绿的青菜:“其实你也见过我家长了,他还挺喜欢你!” 墨谨诚深邃的眼睛粘在沈时钥脸上,温情都要慢出来了:“明天我带你回四合院一趟,我们再回海城!” “可以。” 隔天,墨谨诚带着沈时钥去了她住过不止一次,古朴四合院。 之前,沈时钥只在墨谨诚的卧室,和前院的客厅待过,其他地方倒是没有过去。 这一次,墨谨诚带着她穿过长长的走廊,直到后院,推开了那扇紧闭的门,看到满屋的灵位时,沈时钥的心像赛了一团棉花,闷闷胀胀的。 墨谨诚却难得十分放松,在烛火摇曳中看到了一个充满人情味的男人,不再高不可攀,也不再是沉浮于商场,拿捏别人生死的。 这一刻,沈时钥觉得这个世界是全新而真实的,不是自己梦中的上辈子,自己也没有经历背叛。 一开始遇到的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他叫墨谨诚。 墨谨诚看着前面的两个灵位,对沈时钥召了召手:“钥儿,过来!” “来了。” 沈时钥回神,来到墨谨诚的身边,看到墨谨诚父亲的名字,有一瞬间的熟悉,却又抓不住这个感觉。 “叔叔阿姨好。” 墨谨诚把沈时钥冰冷的手裹进手心,看向灵位:“我从前说过,我这辈子不会结婚,我会完成家族使命,但打脸就是来的太快,我喜欢上了一个女孩……” 墨谨诚说了很多,这让沈时钥上辈子自己离开前看到了一个采访,说这个人是一个单身主义者,是不谈恋爱,不结婚,把自己的一生都放在家族兴旺上,他国外的势力比国内还大。 他的确不仅仅说说,还赋予了行动,相比于他的那些传奇的故事,他的感情也同样传奇,感情一片空白。 就连那些八卦娱乐记者都不会报道他和谁暧昧,那是六根清净的谪仙人,哪能被玷污? 想到这里,沈时钥轻笑一声:“叔叔阿姨,我成了您儿子唯一的变数,我很幸运儿,我们会一直扶持走下去的。” 他们在父母面前相互承诺,交心。 等出来以后,天,已经黑透了,这里的管家笑呵呵地去收拾墨谨诚的卧房,也格外的高兴。 两天后,沈时钥坐上了回海城的飞机,只是飞机上有一个叽叽喳喳的人,一直拉着沈时钥问东问西的。 “沈小姐,你真的是宋天王的外甥女?那你也是宋家人,你为什么不留在京城宋家,宋家虽然已经没落了,但好歹也是京城的家族,沈小姐……” 沈时钥冷冰冰地说:“我不是宋家人,我只是宋钰的家人,我只承认我舅舅的宋家,你太吵了。” “你舅舅不就是宋家人吗?沈小姐……” 在叶盛杰又要开始无限循环模式开启的时候,陆洲终于动手,像提袋子一样,把他提出了头等舱。 “你闭嘴,不想被沈小姐从飞机上扔下去,你就老老实实安分一点。” 这个人可能没有长脑子吧!踩雷一踩一个准,都可以去当排雷专家了。 知道了沈时钥要回海城,叶盛杰就死活要跟着一起来,对海城的好奇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在从小到大混一个圈子的份上,陆洲还是好心点拨一下这个一根筋的二货:“沈小姐的舅舅是宋钰没有错,但五年前,宋家那些眼瞎的就将她舅舅踢出了宋家,沈小姐还亲自出马和她舅舅成立了科技公司,现在已经超过了原来的宋家……” 叶盛杰听得津津有味,还给了一个中肯的评价:“沈小姐还有管理上的天赋,墨少可以给一个公司给她带,亏了也就当练手,墨少那么多家公司,也不差一家。” 陆洲发现自己是在和一头猪说话,也不想理人:“沈小姐没有时间。”坐到一边拉下眼罩睡觉。 人家沈小姐最不缺的就是练手公司,沈氏集团的董事长随便到哪个公司去,不玩得风生水起,还需要去别人的公司积累经验。 第207章 属下被抓 京城,墨谨诚的别墅里,气压似乎有点低,一个身材魁梧的男人被两个黑衣男子羁押半跪着,那双眼睛被夜色浸染得黑沉如墨。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墨谨诚端着一杯清茶,在自己鼻子边上闻了闻,说不出的散漫懒惰:“哼,你们这些恐怖分子,入境来京都的时候就没有考虑过,国内的反恐会把你们给揪出来吗?”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跪着男子依然扬着脸,没有半点露怯。 楚默才看完桌子上的照片,又看看地上的男人,镜片之下的冷眸杀气渐升:“你跟踪沈小姐干嘛?千万不要说是偶遇,从古大师的葬礼,到沈小姐每一次出门,你们都不远不近的跟着,赶紧说,有什么目的?” 楚默把一打照片甩了过去,气得喘不过气来。 照片上,是他们的每一次出现的画面,永远隔着沈时钥一定的距离,仿佛是在替人监控一样。 这一次,那男人不吭声了,只是垂下了头,他的任务失败了。 墨谨诚知道这些人自然是问不什么,问了也是白搭,自己要知道什么自己会派人查。 之所以会好心情把人叫过来问,是在确认沈时钥知不知道这些人的存在,这些人是不是来找她的。 其实想想就觉得自己多心了,沈时钥怎么可能会和这些亡命之徒认识,她只是找了一个地方把自己锁了五年,等自己想通。 现在,她想通了,也回来,其他的,一并不在考虑范围之内。 她遇到的凯洛也只是一个医生罢了,她根本不知道凯洛和那些人的关系。 墨谨诚挥挥手,让人把这人带下去,交给陆家处理。 楚默紧张得不行:“你有没有派人保护她,给她身边安排十个八个保镖最好,我还是担心。” 灯光打下,在墨谨诚的眼睫处投下一块浅淡的阴影,他还可以冷静的分析:“这些人不是冲她去的,就是冲我来的,她一个普通人有什么好……” “她是阿铭的妹妹,就会有人冲着她去!”楚默直接吼了出来,眼圈都红了。 他在接到墨谨诚的电话时,那种灵魂被剥离的感觉,至今他都还记得。 官方的说法是飞机失事,飞机上的所有人无人生还,家属连遗体都没有得到,所以的一切化成了一场烟。 现在国外的那座,也只是沈时钥给他哥立的一座空坟,那里只是一张照片而已。 墨谨诚的情绪终于有所变化,他冷着眼:“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到她,哪怕我会暴露。”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就只是担心她,那些人再怎么猖狂,也不会在国内动手,她现在也不会出国,没事,没事!” 论疯,论狠,谁比得上这位。 现在,楚默也大致知道沈时钥在墨谨诚项目中的分量,他真的可能为了沈时钥再次出山,而那些人就等着他出来。 墨谨诚突然问起了他下的单怎么样了:“那人接了吗?” 楚默翻了一个白眼:“墨少,你说人家那些会没有你的资料,你还明晃晃带着大号去下单,你这不是在告诉别人,目的不纯吗?” 那些人即使查不到他更深层次的关系,至少也能够调查到他就是东非的那个钻石商人。 而这样一个人,可能是纯商人,人家又不是傻。 楚默凉凉的地说:“人家没有接,你要查沈小姐在国外的经历不是特别简单,随便一家侦探所都可以查清楚,再不济你人阿成查也只是几分钟的事情。” “我闲得无聊,我就是要找他们,我钱多,无聊。” 墨谨诚这就是典型的招惹是非的主,反正知道不会接,那就继续下单,反正他们网站开着,也阻止不了别人下单。 楚默突然想到一个疑惑自己很久的问题:“沈小姐说,他的那个外国医生朋友是治脚气的医生,我觉得他不简单?” 墨谨诚站起来,勾着嘴角:“那是凯洛,我给他们捐过钱,他是国际医学研究院的医生,应该是治脚气医生的教授了吧!” “啊?那他怎么认识沈时钥的?” 回答楚默的只是墨谨诚的背影。 墨谨诚也想要知道,他们是怎么认识的,沈时钥会不会被带了进去? 他不敢问沈时钥,也不敢让人去调查,他害怕。 与此同时,卜萨的公寓里,凯洛听着保镖的汇报,恨得咬牙切齿:“他是不是有病,他抓你们干什么,老子去砍开他的脑袋,看看你们装的是什么?” 明明是他们安全意识薄弱,楼七才安排了两个人在小沈身边保护,结果被那个披着人皮的材狼给发现了,还被抓了一个。 “你们是不是派了两个菜鸡过来,这么容易被人抓住了?” 对方信誓旦旦的保证:“派过去的是两个小队长,不是什么菜鸡。” 对方也额头抹汗,这话说得是有点太难听了一些,但又不敢反驳:“那要不要再派两个人过去。” “不用了,在国内,她应该是安全的,赶紧把你们的屁股擦干净,然后自己去领罚吧!” 要是被楼七知道自己的属下连暗地里保护一个人,都暴露了,那他还不得杀过来。 但是这件事也更加说明了自己揣测没有错,墨谨诚这人很危险,只是他已经得到了沈时钥都完全信任,从目前来看,他应该不会伤害沈时钥。 卜萨下楼来,看到凯洛一副气得不行的样子,好奇着:“谁惹你生气了?还是沈姐不让你跟着了?” 自己也想去,可是沈时钥却说,自己要带领kk战队征战北美世界大赛,让自己好好训练,自己是队长。 除却沈时钥的关系,卜萨觉得古厉这个老板对自己是真的好,他自己这个新队长,几乎是有求必应。 这不,给自己送了一套京城最贵的公寓,还答应,有时间会过来陪他练习。 凯洛心里面烦着呢:“还不是下面的人太没用了,跟个人都会暴露。” “要不要我帮忙,有没有烟?” 卜萨伸出手来给凯洛要烟,本来就不喜欢一群人围着,现在好了,天天都有人来问自己,从前的那些陈年旧事,辉煌成就,烦躁还不能表现出来。 凯洛瞪了一眼卜萨,火气一下子就大了:“你整天喝酒抽烟,打游戏,你是不是忘记自己还是一个女人,你要是实在不想做女人,我可以安排人给你做一个手术,让你真正成为一个男人。” 这个人就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来例假的时候,就不想想平时都干了什么。 卜萨从抽屉里摸了一颗棒棒糖,拆了外面的糖衣含在嘴里,小声嘀咕着:“不给就不给,凶巴巴的,吓唬谁呢?” 第208章 恨意历久弥新 海城机场,沈时钥下飞机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才落地,她就给宋钰报了平安。 “舅舅,我到了!” “那就好好休息,我拍完手上的电影就回去看你!” “在哪里拍,我没有去探过班。” 宋钰一听这孩子要来看他,立刻制止:“别,千万不要来,这里不好玩!” 他们拍电影的地方,都是深山老林的,十分艰苦,那孩子出国回来以后,体质就有点差,她哪里能够遭这样的罪。 沈时钥也没有坚持,她现在心性已经不像以前,非要追求一个结果。 叶盛杰打了一个喷嚏,提着沈时钥的行李箱,不是南方已经入春了吗?为什么还这么冷? “我们现在去哪里?” 把手机收进衣兜里,沈时钥报了一个地址,坐进了停在一边的车。 叶盛杰听着这个地方,像是一个酒店,还是好奇宝宝样子问:“沈小姐在海城没有买房吗?那墨少在海城没有房产?” 陆洲沉默不语,在给墨谨诚发短信报平安。 沈时钥轻轻偏头看着这座城市一点点与记忆的一点点重合,延伸,陌生又熟悉。 “我在海城的房子五年没住,没有打扫,今天去住酒店。” 车稳稳当当停在海城市中心一家五星级酒店门口时,叶盛杰已经昏昏欲睡,也顾不上这是什么酒店,他现在只想要一张床,趴上去就睡。 沈时钥直接开了三间豪华套房,一晚上四十几万。 陆洲问沈时钥:“沈小姐要不要吃宵夜,我给你准备。” “不用了,你休息吧!” 沈时钥接过自己的行李箱,就几件衣服和她的电话。 而沈时钥脱下外套,取出自己的电脑,开始开远程会议,她的电脑视频对面一圆桌的人。 她只是淡淡地听着,似乎只是一个局外人,对他们谈的那些灰色生意不感兴趣。 她一直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听着电脑里的声音到天亮,才洗澡睡觉。 下午,她是被外面吵架的声音吵醒的,她实在是烦躁,从被子里换了衣服就出门查看情况。 原来是同楼层的客人在闹,好像是吃了酒店的东西闹了肚子,客人在闹赔偿的问题。 陆洲也闻声出来,看到沈时钥也出来了,一副被吵醒了感觉,还拿着手机把目前的闹剧记录下来,就立刻说:“我来处理。” “直接去酒店官网,最好附带一个视频,免得别人说我们睁眼说瞎话。” “沈时钥这个酒店是……” “是什么,我只是一个住客,还不能投诉了。” 陆洲把嘴巴闭紧,其实他想说,沈小姐这铭鼎酒店是你家的产业。 可一看沈时钥自己都已经打开网站,开始走投诉流程,陆洲还是不敢真的投诉,而是打电话到前台让人来看看。 那边,似乎越闹动静越大,看着都已经要动手了。 没有多长时间,从电梯里出来一群保安,将人彻底分开,讲人带离这个楼层。 一个看起来像是酒店高管的人看不远处站着两人,带着和煦的微笑道歉着:“抱歉两位尊敬的客人,我们打扰到您休息了,等会让前台给你们打个折,下面餐厅有各种美食,推荐您们下去逛逛!” 沈时钥表现得极其无所谓:“没事,你去吧!” 要不是陆洲刚刚亲眼看到沈时钥那实打实的举报,他也会认为这事对她没有什么影响。 沈时钥还微笑着目送这个酒店高管离开,陆洲突然觉得背脊发凉,才要提醒:“沈小姐,这家酒店是……” “你去看看叶盛杰有没有被吵醒,他如果不满意也可以举报,我先下去吃饭。” 陆洲闭嘴了,昨天沈时钥点这家酒店的时候,还以为她是光顾自家生意,来自家家酒店住方便一点。 可现在她这幅看热闹不嫌事大模样,也不敢再说什么,陆洲去叫醒叶盛杰,他肯定没有被吵醒。 沈时钥才到楼下公共区,就见那两个嚣张闹事的客人现在已经扬言要曝光这家酒店,还说自己认识这家酒店的经理,鼻子都要翘上来了天。 现在正是下午,来来往往的都不禁看起了惹闹,甚至有外面的行人都投来异样的目光。 那个年轻的高管,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不是真的认识他们经理,还是客气地说:“我先带你去休息谈谈,我们一定给您解决问题。” “就是你们酒店的食物有问题,我拉了一夜的肚子,我要赔偿,赶紧给我赔偿。” “就是,你们酒店要赔偿,我们也不要太多,就给个一两百万,给我们开药治疗就好。” 其实对于这个要求,他们不是狮子大开口,住进铭鼎酒店顶层豪华套房的人去看个医生自然是这个价,毕竟住这里一晚也不是一个小数目。 就在这时,几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不知道从哪个豪华包厢吃饭出来,那个女人气质高雅,身上也是几百万的挂着。 沈时钥要了一杯牛奶,慢吞吞地喝着,在看到那个女人的时候,明明外表无波无澜,杯里的牛奶却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微微荡开着细小的纹路。 那人正在多年不见的何如欣,沈时钥在看到她一瞬间,发现恨意依然那么浓烈,就算是遥远上辈子的伤害,她也能够在这一刻悉数被唤醒。 她忘不掉,也不能忘,历久弥新。 叶盛杰顶着一个鸡窝头,跟着陆洲一起过来,但瞟到沈时钥面色苍白,瞌睡一时散尽:“怎么了?是身体不舒服吗?” 陆洲也紧张起来:“我联系医生,你先回房间。” 难道是昨天晚上吹风,感冒了?她现在的身体太较弱,又经历了生死离别,如若不然,墨谨诚也不会时时刻刻都挂念着。 沈时钥垂下眼睫,掩去了真实的情绪:“就被吵醒了,没有睡好!你们觉得这个酒店怎么样?” “不怎么。” “是有点吵。” 陆洲尽量表达委婉点,似有所顾忌。 沈时钥晃了晃杯中的牛奶,说话漫不经心的:“我也觉得不怎么好,打扰我休息,我也应该要一个赔偿。” 两个人还没有反应过来,沈时钥就在手机找到前台电话拨了出去:“我开的三间豪华套房要投诉你们酒店,我要求赔偿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叫你们经理来见我,我就在下面一楼。” “赔偿不赔偿的,我们以后再说,我先带你去医院,那么一点钱,拿来干什么?” 叶盛杰关心的只有沈时钥的情况,其他都给靠边站。 那边,何如欣微微笑笑看向那闹事的两个人:“我是沈氏集团负责管理酒店,有什么问题,我们都会给您们解决。” 第205章 闲出来的病 陈同握着一大把烫手的名片,坐上了回家的车,他不知道要不要通知一下肖阳。 刚刚出来的时候,他才听说沈小姐受伤了,还是那个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汽配公司继承人给弄伤了。 沈氏集团是两年前扩宽到汽车市场,目前已经处于研发新能源汽车时期,那个小公司应该只是争取合作,还没有完全得到沈氏集团的项目。 陈同心里面冷哼一声,就算是签了合同,就今天这件事,肖阳还会继续谈下去吗? 还是把事情完完整整地汇报给肖阳,而肖阳关心的只有那个人怎么样了,回国多久了。 陈同怎么听着有点怪,就实话实说:“沈小姐跟他的朋友们在一起,应该没事!” 想到那住四合院那几位对沈小姐态度,如果真的出问题,这京城还能这样平静。 还有那位墨少,听说古家多次陷入危机,背后支持的人都是他,这京城有多少公司后面有他的参与,他就等同于这京城的天。 “行,那你先把那个伤她的人信息发发过来,她在不在乎那是她的事,我是出于公司的角度去看待问题,她好歹还沈氏集团董事长,即使她不出面,那也不能任由别人在外面被人欺负。” “是是!” 陈同只能麻木的点头,大家都护着,都宠着就对了。 也不知道是身体终于熬不住,还是去参加宴会吹了风,沈时钥得了一场重感冒,咳得厉害。 所有人的心又揪了起来,害怕是和古荣的情况一样…… 楚默真的对病毒性感冒研究不深,所以只能让墨谨诚去请专家来。 他们这些日子都带上了口罩,是沈时钥自己要求的,既然是病毒感冒,那就可能导致传染。 墨谨诚递了一杯水过去搁在水晶的茶几上,唤醒了昏昏沉沉的沈时钥:“给你那个医生朋友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看看!” “已经来了!过几分钟就到了。” 沈时钥显得更加憔悴和无力,好像是古荣离开的悲伤现在才展现出来,整个人沉郁到极致。 楚默知道这种情绪非常危险,所以常常都是没事找事,拉着话题和沈时钥聊。 “你还认识医生朋友呢?什么专业的。” “他治脚气挺厉害,要不要给你看看,不要钱!” “看来你也不是太严重,还有心情开玩笑。” “我从来不开玩笑。” 楚默不想要话题停留在治脚气的话题,又拉了沈时铭来窥探这个女孩的内心:“我从前听你哥哥说,你家是海城的还是搞房地产的,有没有好楼盘,给我打个折。” “嗯,就搞工地的,你想要在哪里买房?” 沈时钥的眼皮越来越重,没有说几句话就睡着了。 墨谨诚出来时,不得不佩服,压着声音说:“楚默,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我抱他上去睡会,等会医生来了,你帮我招待一下。” 楚默嘀咕着:“见色忘义的伪君子。” 楚默和沈时钥的说话的时候,一度放柔自己的声音,让沈时钥放松自己,这已经是第三次,他把沈时钥聊睡着。 看着二楼的方向,楚默温和的神情,眉头轻轻触起,自言自语:“问题有点大,觉得她老师的事情只是一个诱导因素,她的心里面还压着自己无法释怀的事情……” 还是要找墨谨诚了解了解,自己才能对症开导。 没有几分钟,有人就敲响了墨谨诚别墅的大门,应该是沈时钥的那个医生朋友来了。 楚默一边拉门,一边说:“沈时钥睡着了,你进来坐……” 凯洛插着口袋,一副要散发个人魅力的样子,大冬天,就穿着一件纯白色的衬衫,看着挺像国外那种特别绅士。 看到是一个陌生人来开门,凯洛收起自己的魅力,一开口绅士的外衣就破裂:“睡了也给老子叫起来,我这又不是她的私人医生。” 一口方言震得楚默愣在原地,但还是下意识地侧开自己身体:“您请进!” 凯洛似乎特别忙,胡子都铺遍整个脸,让人除了知道他是一个外国人,看不出来他的长相。 楚默自然不会相信凯洛真的是一个治脚气的医生,还是把沈时钥的情况,和她吃的药,都说了一遍。 “你不是医生吗?那她还找我干嘛?” 从知道沈时钥在这边有人家,有朋友,有自己的事业,凯洛就知道沈时钥不会跟他们回去。 心里面就酸透了,所以一连半个月都扎在自己的研究上,不能浪费进京城实验室机会。 楚默给凯洛倒了一杯水,把沈时钥的情况说了一遍。 只听这位治脚气的医生满是怨气:“她就使劲的作,她睡不着就给她吃安眠药,发高烧就给她扔外面去,她就不是一个省油的主。” 唠唠叨叨数落了半天,楚默也看出来,这位医生和沈时钥关系应该是不错,损人这么不留颜面的,他还没有见过。 就算是墨谨诚,也只是无限的宠着惯着,别人说话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触碰到沈时钥的伤心事。 好像是知道楼下有人在骂她,才睡了四十分钟就醒了,看着精神好像也好了很多。 凯洛刚刚还在吐槽加抱怨,一看到沈时钥,就拉着人做起了检查,一边检查还一边安慰着:“没关系,其实发热出汗也好,我等会给你拿点药,你吃了就好了。” “那我睡不着,失眠情况怎么办?” “哦,你就是太闲了,我给你找一点事情做,我叫人给你把电脑拿过来。” “我这感冒会传染的吧!” “嗯,我找个人来照顾你。” 两个人根本不像是医生与患者在看病,倒像是朋友之间的闲聊。 听到这里,墨谨诚终于插了一句:“我来照顾她,你有什么注意事项都可以跟我说。” 凯洛下意识就想要怼两句,但看到那迷惑众生的妖孽面孔,出口的话却是:“那等会你也吃一点药,免得你病了她没有人照顾。” 检查完了,凯洛拿着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他竟然也用的是老人机。 墨谨诚平静收回目光,和楚默闲聊着。 说着,说着沈时钥又要闭上眼睛,被凯洛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别睡,我们到那边去聊聊!” 楚默和墨谨诚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说什么,他们不敢质疑这个医生的医术。 沈时钥一个下午都没有睡,和凯洛聊了几个小时,直到天黑,凯洛离开。 楚默盯着那几瓶放在茶几上的药瓶,还是忍不住开口:“这些药哪里来的,没有标签,也没有说明书,能放心吗?” 药瓶上只是有一个序号,其他的一无所知。 “他不会伤害沈时钥的,放心!”墨谨诚十分笃定。 第209章 你是在威胁我们吗? 一群人,在酒店经理的带领下,去了接待室,他们好像有了不少底气,和一个男人随便闲聊着。 “我都和他们说了,我和你是朋友,他们就是不信。” “你们来了应该给我通个电话,下面的人也不会怠慢了。” 何如欣也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也是生意场上的人,她自然不会得罪,只是在坐下来的时候,露出大方得体的微笑:“既然都是朋友,给我一个面子,给两位一点赔偿,这事就算是过了吧!” 他们当然没有意见,这件事本来他们也就想要捞点好处,这点钱,对他们酒店来说,就是九牛一毛。 酒店经理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因为保养得不错,所以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听到何如欣的话,他当然愿意顺坡下,反正赔偿金额都是她审批上报。 前台处,沈时钥递给一张卡:“给这三个房间续费一个月。” 前台小姐拿过房卡一刷,眼神瞪着电脑上刷出来的信息,再次确认着:“真的要续一个月?” 这住一个月,按照酒店最低的折扣,这也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是三个一起续。 但有人钱嘛,就是任性。 前台很快按照酒店的最低折扣给沈时钥完成了续费,还给她们升级到了豪华总统套房。 叶盛杰一头雾水,不是说这个酒店不怎么样吗?为什么还要续费? “其实沈小姐,你要是没有房产的话,可以在附近买一套公寓,也要不了多少钱,我给你买?” 这海城的房价应该还没有京城高,回头给墨少说说。 陆洲忍不住给了叶盛杰一个白眼,沈小姐没有房产,她的房产公司都开到京城去了。 无端端被陆洲这样看了一眼,叶盛杰不服气瞪了回去:“我说的是实话,你不要这么小气。” 陆洲跟着沈时钥拐进了咖啡厅,又一次提醒了一下:“沈小姐,你知道这个酒店是谁家的吗?” 虽然不知道沈时钥具体要做什么,但是,还是可以看出来,她有点十分不待见这个酒店。 沈时钥坐下,自己先要一杯咖啡,反问一句:“你会问你早上吃的包子是谁做的吗?难不成这酒店是墨谨诚开的?” “不,不不是!” “不是你就不要说,不想住你可以走,我海城没有房子!” 陆洲这都已经提起第三次了,沈时钥自己没有查过这家酒店的归属,还是卜萨她们定的,她记住了,就报了这个名字。 但要查,也不是什么难事,就是她现在不想查,胸腔里压的恨意让她难以去考虑别的问题。 曾几何时,墨睿和何如欣也出现在沈氏集团里,与现在的情况重叠,让她有一种莫名的感觉,两个人又在预谋自己的家业。 看着沈时钥冷下来的脸色,陆洲也不好再说什么?反正沈小姐怎么闹,都有墨谨诚给她兜着。 客人闹肚子的这件事结局以赔偿结束,但那那两个人也没有得到那么高的赔偿,给他们送了一张vip卡,也给升级为总统套房,还是和沈时钥她们一个楼层。 两个男人喜不自胜的出了电梯:“我们这钱也拿了,酒店也免费住了,还是有点关系好,回头再请经理吃个饭。” “我们这样,经理会不会不好做人?” “没有什么好不好的,那个何小姐就是他的上级,人家也同意了不是吗?” “改天问问那个何小姐是不是单身?” 两个人没想到,这层还有人,看到沈时钥他们微微一愣,有些紧张。 虽然沈时钥看不出身份,她身边的两个男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海城里低调做人的大佬多了去,他们不认识面前多人,只能开房进去。 沈时钥刷卡进去,叶盛杰和陆洲才要抬脚跟进去,就听着低哑的声音传来:“我睡觉,你们要看着吗?” “不,不,你好好休息!” 这一次叶盛杰和陆洲都反应很快,立刻就回了隔壁房间。 一到房间里叶盛杰就开始喋喋不休:“本少爷不太喜欢这里,我明天还是去买一套小别墅,给沈小姐养病,就当我卖给墨少一个人情。” “你去吧,我不拦着,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你回自己房间。” 晚上,下午他们投诉的事情,才有了反馈,都知道是沈时钥在故意搞事,他们也只能配合,反正就是让铭鼎酒店赔偿他们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 处理这些的问题当然是陆洲,叶盛杰都惊呆了,沈小姐果然是个狠人,五百万的精神损失费,那得精神分裂吧! 经理也不是一个任人宰割的人,当下也露出一个浅淡的微笑:“我看先生也不是普通人,您说是我们客人打扰休息了,可有证据。” “有呀,你们官方网站上就有我们的投诉,大概是您太忙了,没事,我这里有现成的。” 陆洲递上了自己手机,里面正在那天沈时钥让他拍的视频,视频里两个人高声呐喊,喊着要酒店赔偿。 经理黑了脸色,态度也没太嚣张,换了另外一种方式:“您知道我们酒店隶属于哪个公司吗?” 知道,就是你们惹到了你们的老板,我也没有办法,陆洲也没有废话,直接摆出了自己的名片,风信投资基金的副总裁。 叶盛杰也炸毛了,他冷笑道:“怎么,你是在威胁我们吗,本来就是因为你们打扰到我姐休息,你信不信我分分钟让你们酒店倒闭。” 他最听不得别人拿背景说事,谁的背景有沈小姐的硬? “您消消气,我会把这件事反映上去的,你们也要给我们解决问题的时间。” 他当然知道风信基金,知道这次是遇到的大人物了,自己惹不起。 于是经理只能把问题报到了何如欣那里:“那人真的是风信基金的副总裁,他们手上也握着证据!” “蠢货,这样的入住酒店,你们竟然不知道?才划了两百万的赔偿,现在又要五百万,你当我这里是提款机吗?” 那天,何如欣是看出来了,那两个人和这个经理的关系,顺手给了一个便利。 没想到今天他就给自己惹了一个这么大的麻烦。 现在钱都好说,主要是网站上的投诉,这件事可大可小。 “你去约个时间,我亲自来请那三位客人吃个饭,态度好点,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我都要遭殃。” 自己小心翼翼的这几年,处处害怕得罪了惹不起的人,也努力去融入商场里交际圈,可是现在自己却惹到风信基金的人。 风信基金和沈氏集团虽然没有实际义上的合作,但也是井水不犯河水的混迹于同一个圈子。 何如欣也好奇这家来自美国的投资公司的总裁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第210章 私人立场 这两天,经理对叶盛杰和沈时钥是嘘寒问暖,五星级的服务态度非常到位,但两个人都不怎么理人。 特别是叶盛杰,本来就有大少爷的脾气,除了在他们几个面前怂一点,在外面也是基本上不拿正眼看人的。 他坐在一边玩着游戏,懒得去看看这个经理那唯唯诺诺的服务,沈小姐要赔偿,就爽快一点,赔了就是,这么大一家五星级酒店,几百万都拿不出来吗? 经理看了看房间,试探性的问:“你们另外一个朋友不在吗?想要请你们吃个饭?” 陆洲平静地说:“你还没有资格见,有什么问题,找我就可以了。” “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就我们领导想要和三位谈谈赔偿事宜。” 刚刚他也看了一眼前台的登记,怀疑这三个人就是故意来碰瓷的,也知道人家根本就不在乎那一点赔偿,就是有权有势的人来找优越感的。 如果真的像那两个来靠自己关系捞好处的,那就不会续费。 晚上,陆洲去给沈时钥送饭时,提了一这件事:“沈小姐这个酒店直属上级想要请你吃饭,他们想要我们撤了投诉,你要不要赴约?” 也不知道沈小姐待在房间里干什么,看着电脑还亮着,应该是是在处理工作吧! 他现在也不确定沈小姐知不知道铭鼎酒店是她家的产业,也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沈时钥吃着饭,突然问道:“你知道这家酒店是哪个公司是?” “知道!” “那你也知道这家是谁的?” 陆洲莫名背脊绷紧,点点头:“知道!” “我也是才知道,那我就不去了,你去转达一下我的意思,我不会撤了投诉,他们也不能太双标,那两个一人赔了五十万,还免费吃喝玩乐,我们三个人要五百万应该是会合情合理的。” “好的,沈小姐!” 陆洲对沈时钥的恭敬是出自真心,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带了滤镜,觉得她越来越像墨谨诚了。 那副高深莫测,把所有都掌控在手中的样子还真的太让人心动了,难怪墨谨诚会喜欢。 陆洲带着沈时钥命令去赴约,叶盛杰今天实在憋不住,去看房子,准备给沈时钥买一套别墅。 哎,还是自己没有当过家的孩子,他就不打听这海城的房价,有的地段不是有钱就能买的,例如城西。 何如欣穿着职业装,一脸精明能干,女强人的样子,带着职业的微笑:“先生贵姓?” 包间里已经上了一桌子菜,可以看出来诚意满满的,但,陆洲连踏进去的欲望都没有:“我今天过来,就是想说,我们不会撤投诉,爽快一点,把钱赔了,态度好点!” 说完陆洲就打算直接离开,却被何如欣一把拦下:“先生,您这样是私人立场,还是……” “私人立场!” “为什么?” 何如欣当然不会相信一个跨国投资公司的副总裁会讹他们这几百万,但也不可能出于公司的立场。 她要先搞清楚他们出于什么目的。 陆洲觉得这个沈氏集团的高层,这人可想多了,沈时钥就是看他们在霍霍自己的钱,不爽。 等陆洲离开以后,何如欣彻底火了:“你们到底怎么样得罪人家了,我这里已经限额了,如果你不能让他撤了投诉,这赔偿你自己来。” 现在自己虽然是管理沈氏集团酒店的负责人,自己的上面还有副总裁,和总裁,这家公司说到底是姓沈。 经理亦步亦趋跟着何如欣,也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 “我也不清楚。” “那你知道什么?” 何如欣得回去看看,公司有没有和风信有什么过节,她才不会相信知道是什么私人原因。 而何如欣在经过一楼时,盯着一个顿住了脚步,似在确认自己看到的人。 经理也望了过去,给何如欣解释着:“何总,他们续了一个月费,那个女的倒是没有那么难搞……” “他们是一起的?” “对呀!” 真的是那个人,是她回来了。 因为她,自己被整设计界封杀,但现在自己一样到达与她一样的高度。 正在角落喝茶的沈时钥,已经感到了何如欣那炙热的目光,但她还是那样悠闲地喝着茶。 何如欣抬脚过去,一身的职业套装,一看就是职场精英女性。 直到何如欣开口打招呼:“很久没有看到你了,还想要喝点什么?我请客。” 经理惊讶地看向何如欣:“何总,你们认识吗?” 何如欣自顾自地坐到了沈时钥的身边,笑得极其意味深长:“认识啊!谁不认识设计着名设计师玉瑶?” 沈时钥穿着休闲的灰色卫衣,眼神一直都是淡的,闻言,抬头对上了何如欣那狡黠的目光时,开口着:“嗯,既然认识,那就看在你的面子,我得多要一百万的赔偿金,我欠的债还没有还完。” “沈时钥你这是在讹我呢!” 这个人还真会蹬鼻子上脸,还真的把自己当个菜了。 何如欣保持主任面上的微笑,没有理沈时钥,而是看向一边的陆洲:“陆先生,我想,你也是因为她而为难我们酒店,赔偿是一定,但是也不能狮子大开口,你们要的赔偿太高了,几百万,我们酒店两个月的营业额也就这个价吧!” 陆洲平静地看着何如欣:“我们并没过分开价,我们也是参考了与我们同一个楼层客人,结合了自己的情况,才报了这一个价。” 陆洲心里面默默给这个女人一个白眼,现在都还看不清楚这件事的主导是沈小姐,不是自己。 “我们是根据自己的消费水平报的价,你知道,就因为你们的客人打扰到我们休息,我差一点就生病,而单单只是我开的药就几百万,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开药的单子。” 陆洲还真的希望让这些人看看给沈小姐买药的单子,光是每天给沈小姐补气血的账单,就已经够让他们哑口无言。 再说了,人家沈小姐是在意这几百万的赔偿金吗?就是你们惹她不开心了,一不开心那后果很严重。 何如欣知道在有钱人的眼里,这几百万干部不算什么,这人叮咬是他的生活标准,他们也没有办法。 何如欣挤出一个微笑:“陆先生,这件事我会如实上报上去,还希望能够让您满意。” 说完,何如欣偏头看向沈时钥:“对,你借的高利贷有没有还完?要不要我借十万给你!” 直到进了大公司,何如欣终于知道,这些领导者,看似光鲜亮丽,名利地位双得,其实真正能够私有得个人财产没有多少。 就算是像沈氏集团这样的房地产巨头,一年也也要从银行贷款几十亿,更加不要说是钥铭那样的服装设计公司。 “没有,这不是等着你赔偿我,我拿去还债吗?” 第211章 捂住的马甲 夜晚,乌云遮住了月亮,天气预报说明天要下雨,海城已经入了春,但下雨时,空气还是湿冷湿冷的。 为此,远在京城的墨谨诚还是开了陆洲的视频,他心领神会地站起来去敲开了沈时钥的门:“沈小姐……” 他当下愣在原地,几秒钟后,快速低头,奉上自己的手机:“沈小姐找你的!” 沈时钥裹着宽松的长款白色浴袍,露出了平时不露半分的锁骨,和修长纤细的双腿。 平静地接过手机,沈时钥问陆洲:“你要进来吗?” “不不,我不进!” 陆洲结结巴巴地摆手,慌慌张张跑了。 沈时钥折身回去,举过手机,就看到了视频里的墨谨诚带着笑意瞧着自己:“怎么了?”即使隔着屏幕,这个人都是这副德行。 墨谨诚盯着沈时钥的锁骨,眼眸深深:“陆洲经常晚上来找你?” 沈时钥随手把手机放在桌子上的支架上,人懒懒散散靠在椅子上,口吻平淡:“没,今天是第一次。” “想我没有?” “想得不多!你打视频过来什么事。” 墨谨诚就是喜欢她这样坦坦荡荡,声音又暗哑了几分:“就告诉你,你那边有什么事,都可以找陆洲,就当他是一个秘书。” “他是不是说了,我借着你的名号在这里耍小姐脾气,我借了他的势力,要讹别人一笔钱。” 从何如欣对陆洲的态度来看,陆洲应该是亮了自己的一个身份,至于亮的是什么身份不重要,只要能够压制何如欣就好。 谁还没有几个捂住的马甲? “我明天叫人给你寄一点感冒药,预防感冒,你要多穿一点。” 墨谨诚懒得去戳破她伪装的面具,她讹的真的是别人的钱吗? 沈时钥有些跟不上这位爷跳跃的思维,听着他说自己穿少了,还低头打量了一番自己:“不少,我不喜欢吃药,我……” 一抬头,突然就愣住了,墨谨诚眼神里分明是…… 不动声色避开了镜头,沈时钥不情不愿地应着:“我会注意的,对了,你在京城帮我照顾一下我那两个朋友,他们一般不会惹事。” “行,我也请你好好照顾自己,我忙完这边的事情,我就过去找你。” 两个人聊了两句就挂断了视频,沈时钥觉得自己得记得用自己的智能手机,方便别人联系自己。 沈时钥没有问墨谨诚在京城忙什么事?墨谨诚也没有过问沈时钥这些年的事情,似乎都害怕谋一件事会打断现在平静的生活。 何如欣回去以后联系到副总裁,把事情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最后还把沈时钥特别提出来:“我看这件事就是沈时钥故意为难。” 副总裁平时和何如欣也走得近,听完以后,也是愤然:“也就是说,他们想要公报私仇,那个设计师和你有过节。” 即使他觉得沈时钥名字有些熟悉,似乎在哪里听说过,现在也已经失去冷静思考的能力。 但他也是清楚风信投资基金是一家怎么样的公司,只能咬牙说:“赔,赔给他们,我来给你签字盖章,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赚回来。” 这件事确实是他们有错,但对方就是要这样针对自己,她们也没有办法。 很快,陆洲就收到了酒店经理的约见,让他们提供账户,给他们转赔偿金,同时,也得出了一个结论。 这三个人都是惹不起的人。 陆洲赶在天黑之前去给沈时钥汇报这个问题:“沈小姐,他们已经把五百万打进来了。” 如果是普通人肯定很高兴,但沈小姐这里却是恰恰相反。 陆洲我自己带入到沈时钥的立场,肯定是愤怒和讽刺到极点,自己公司的人,就是这样管理公司吗? 他不禁小心翼翼观察着这个不满二十六的年轻女孩,她会不会直接提着这些钱去找财务经理。 但,听完,沈时钥只是轻轻说:“叶盛杰不是要在海城买房吗?这些钱给他付个首付,给他吧!” 叶盛杰富二代的属性还是暴露了,他已经买好了一套独栋小别墅,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他十分满意。 他神采奕奕地来接沈时钥和陆洲一起去住,但今天只有陆洲一个人待在酒店。 “沈小姐什么时候回来,我带她去看看我买的新房子。” “不知道。” 陆洲把一张卡扔给叶盛杰:“沈小姐恭喜你的乔迁礼,她应该是要回家去住的,我这边也有房子。” “她不是刚刚回来,肯定家里也需要打扫,我知道墨少在这边肯定也有房产,但依着沈小姐的性格,肯定不愿意随便去住。” 陆洲又一次想要和叶盛杰装作不认识的冲动,沈小姐连墨谨诚地方都不会去,他那里来的自信让沈小姐过去住。 在叶盛杰心里面,沈时钥就是那家庭背景一般,但个人能力超强的人,搞艺术的,一个都没有什么钱,都清高自傲。 叶盛杰还是把陆洲带来他的小别墅参观,他买的是成品别墅,所以什么都不需要做,只需要带行李过来就可以住了。 “我明天去签字交钱,后天就可以住了。” “多少钱?” “三千多万,他们还给我打折了,少了几百万呢!” “你知道这个别墅群归属于哪家公司的吗?” 叶盛杰摆手道:“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买了就是我的的,你买一瓶水会看生产厂家吗?” 陆洲竟然无法反驳,只能默默低头。 然而,他们还在酒店公共餐厅吃饭,叶盛杰就接到楼盘销售人员的电话,说优惠没有了,说是活动结束了,而且还要另外加两百万的购房税。 前面的理由叶盛杰还相信,但后面的明显就是自己要被坑的节奏。 他清清楚楚记得,他们说的是三千万包入住,什么都不用管的。 “那我再考虑考虑!” 挂了电话,叶盛杰就愤怒地灌了一杯酒:“这海城的商业文化也是黑的,小爷家也是身处商业世界。” “怎么了?” “没有什么,就是有人要讹我这个外地人一笔。”叶盛杰冷哼一声。 “你不要太任性,给沈小姐添麻烦。”说完之后就起身回房了,谁像叶盛杰那样闲得发慌。 叶盛杰把电话打回叶家,他让管家给它查查看,这个楼盘背景,和要坑他的这个人。 在酒店都住了十多天了,太闷了,叶盛杰决定今天晚上先去海城的酒吧玩玩。 而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在酒吧看到了沈时钥,而且还是和一个外国人,刚刚聊完,从二楼包间出来。 叶盛杰有一瞬间的茫然,他到底应不应该打招呼? 还是沈时钥看到了他,先让那个外国人离开,挑着眉问:“是去包间,还是在下面,我请你喝酒!” “下面,墨少应该不让你喝酒。” “我喝白开水,我请你喝酒。” 第212章 不要嫌弃 两个人没有去楼上包间,而是要了两杯果汁去了角落里,酒吧没有震耳欲聋的劲爆音乐,也没有跳舞的人,大家都只是听着舒缓的音乐,和朋友聊天。 这应该是一个清吧,叶盛杰之前在网上看的时候,就以价格定品格,这家酒吧是最贵的,进场费都是两万,也就算是就算是来喝一杯水也要两万。 昏黄的灯光下,让人看不清楚沈时钥的表情,但她的声音也是清丽的:“我听说你要在海城这里买房,我有认识的房地产开发商,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 一提这个,叶盛杰就气不打一处来:“等过几天我叫家里人安排得了,这些海城的房地产开发商对外地人不友好!” “怎么个不友好?” 想到沈时钥的糟糕心情,叶盛杰没有多说,他会让那些人知道,自己这个外地人也不是任人宰割的。 沈时钥却说:“你要是真的不习惯住酒店,去我家住,我家收拾得差不多了,只是条件比较差,你嫌弃的话,我再给你安排住处!” 确实叶盛杰想要拒绝的,但,这有点显得他真的在嫌弃沈时钥的出身。 开什么玩笑,谁敢嫌弃墨谨诚的人,那只怕是活久了,想要找死。 “行!那我就去你家住,不会打扰到你家里人吧!” 叶盛杰决定,即使沈时钥家平凡无奇,也不会轻看了她,他们这些人都当她是朋友了。 两个人喝完一杯水就回酒店,这家酒店实在是败了叶盛杰好感度,所以又找了一圈吹毛求疵的问题让客房服务人员解决,比如客厅里的装修设计,他不喜欢床单的颜色。 一个不开心就要去官网上投诉他们这个酒店,顽劣得像一个孩子。 沈时钥也没有拦着,心里面却在想,何如欣要这么向公司报账,五百万的缺口,不相信她会自掏腰包给补上。 命运总是如此相似,何如欣还是进了沈氏集团,也坐到了高层的位置,那墨睿呢?两个人还在联系吗? 但,缘分就是如此任性,陆洲知道了敢坑叶家小少爷的房产公司是沈氏集团,大概把事情经过给沈时钥说了一遍,就要看沈时钥这么处理。 叶家的也是国内叫得上名字的名门望族,如果不是沈氏集团,陆洲都要在一边看叶少的表演,不撕咬下一块皮,他这么可能放手。 只是这个坑的公司是沈时钥的公司,那就得好好惦量一番,是不是要追究责任。 沈时钥如同一位局外人一样,开口着:“叶少真的很喜欢那套别墅?” 陆洲沉思片刻,不确定:“应该是喜欢的吧?” 叶盛杰这个人就是标准富二代养成的秉性,他的喜欢就是安排花钱来判断的,这次能够花几千万买一套别墅,应该是喜欢的。 沈时钥起身回卧室拿出了一个双肩背包,她似乎十分不耐烦,不愿意一件件翻找想要的东西,就一股脑把包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 有巧克力,有药、有水,还有一部最新的智能手机,甚至有电话手表,七七八八的。 可这个包里最多的是银行卡,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诈骗团伙的作案工具,甚至还有瑞士银行的卡,这些年沈小姐究竟去了哪里? 只见沈时钥在一堆银行卡里找到了自己想要的那一张,扔在桌子上:“你带叶盛杰去把别墅买了,不用讨价还价,就按照他们价格来。” “啊?为什么!” 陆洲十分不能理解沈时钥这种做法,她如果觉得这个价格没有问题,就不会自己出钱买了送给叶盛杰,如果觉得有问题,她不是应该站出来处理他们公司的负责人吗? 现在这种做法让陆洲看不懂,这沈小姐心思和墨谨诚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沈时钥坐回白色沙发上,淡淡道:“即使叶少看上的是我家的房子,他在京城的时候也照顾了我,也就当我还他一个人情,再说了,这钱说到底,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我的口袋。” 陆洲最后是真的没有话说了,确实,绕了一圈,这钱还是给沈氏集团赚了。 沈时钥这人就是这样,恩怨分明,叶家在京城的时候确实站在了古家的这边,但这里面她的影响力还是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她虽然没有表现有多么大的感触,但也记得这份情,一有机会她就会还了这份情。 沈时钥盯着张国内的银行卡,把密码告诉了陆洲:“这里面的钱,我有几年没有动,具体有多少,我也不清楚,如果不够就再来了拿。” 这些年她基本上就没有用到钱的地方,所以沈时钥也不清楚这些里具体有多少钱,却能够估计一个大概。 陆洲带着卡,去了趟银行,在自动取款机上查了一下,看着上面的数字,已经非常淡定。 他觉得五千万和五千四舍五入应该差不多吧! 但,自己要怎么样才能让叶盛杰收到这个钱,心甘情愿被坑一次呢?这个问题有点烧脑。 不能直接告诉叶盛杰这是沈小姐的钱,他似乎对沈小姐的认识留在某一个误区里,他认为沈小姐是一个普通人,不愿意在沈小姐展示自己富二代的特性。 要不然找他喝酒,把他灌醉了,把合同签了? 对了,可以让他觉得自己赚了,没有被坑,他就愿意心甘情愿的去付款。 第二天,沈时钥就说要回家,并且邀请叶盛杰和陆洲一起去沈家住。 陆洲以为沈时钥回带他们去她的公寓或者是别墅,但在看到这个偌大的古堡庄园以后,就默默低下了头。 他本来想着,夸大沈时钥的公寓价格,让叶盛杰间接感受一下海城的房价。 但现在,他说什么都是多余的,就算是一个傻子都知道这个古堡价值不斐吧! 这里是海城的老城区,是国家保护的地区,这里是当年发生战争时,被外国人抢去用了,后来被国家收复回来以后,还是保持原样。 这里的一套房子都得过亿,更加不要说一个近千平的城堡。 指着这个城堡对叶盛杰说,这个很贵,就好像他指着墨谨诚的四合院说,这个四合院很贵。 那叶盛杰可能要用看傻子的眼神看自己一眼。 叶盛杰缓了一口气,才试探着问沈时钥:“沈小姐你怕不是出去几年,忘记了回家的路了吧?” 沈时钥用自己指纹解锁,闻言笑了一声:“我说了,我家怎么样,你不要嫌弃!” 吞了吞口水,叶盛杰凑近陆洲,压着声音问:“这里真的是沈小姐家?我怎么觉得我要是进去就出不来了?” 越过叶盛杰,陆洲提着沈时钥的包,十分平静的走进去。 第213章 回家 沈时钥一路上都畅通无阻,来到家门口,看着这密码锁,她沉默半晌,说了实话:“我忘记密码了,我之前一直住外面,不经常回来。” 这时,叶盛杰终于敢开口问:“姐,你怕不是多年没有回来,走错了地方吧?” 陆洲赶紧抬脚踢了一下叶盛杰,面上却十分有耐心等待着沈时钥:“沈小姐,您慢慢想!我们不着急,要是实在想不起来,就回酒店慢慢想。” 陆洲害怕沈小姐一个不高兴叫人来把自己家大门给炸了,那他们可赔不起呀! 沈时钥只是接过了自己包,在自己包里掏了半天才找到她的智能手机,可惜手机没有电了,根本打不开。 正在陆洲要提议要回去的时候,沈时钥就带着他们往后走:“我带你们走后门,管家一定没有锁后门。” 听着沈时钥的口气,陆洲觉得这位老管家应该是一个老人,应该是在这里很多年。 结果,沈时钥没有推开后门,后门就自里向外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位年轻的外国男子,这是老管家? “小姐?” 外国女人似不敢相信自己眼睛,所以就直勾勾盯着沈时钥看,这和他们家小姐太像了。 “查理,我忘记了进门的密码,改天还是换一个指纹锁得了,这是我的两个朋友,陆洲和叶盛杰!” 陆洲和叶盛杰都和这个说着海城话的外国人打了招呼,和沈时钥一起进去。 坐在了酒红色的复古欧式沙发上,沈时钥看向叶盛杰:“这里就是我家,我平时大部分都都住外面,这里没有太多现代的东西,后面的别墅有电脑房,叶少可以去玩,还希望不要嫌弃。” 查理端了两杯清茶,显得格外热情:“请喝茶,有什么要求可以给我说,不要客气,我家小姐难得带朋友回来。” 可以看出来,沈时钥是真的不经常回来,对这个城堡对熟悉程度就比叶盛杰他们好一点。 叶盛杰浑浑噩噩地吃完晚饭,和陆洲一起住到后面的别墅,这后面的别墅是现代化的装修。 查理端来了水果,脸上全是洋溢的热情:“如果不适,可以告诉我,我来给您们安排,旁边还有几套小别墅,也可以住。” 还是陆洲冷静一点,他五年前就知道了沈时钥的身份,所以对于这些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惊讶。 说了他们没有什么需求,陆洲折回来慢条斯理地吃着水果。 “你为什么都不惊讶?沈小姐她家到底是干嘛的?” 即使叶盛杰再怎么样单细胞,也清楚这里也不是普通人能住的地方,这是身份地位的象征。 谁敢说住在京城四合院的是普通人。 陆洲不咸不淡瞥了一眼叶盛杰,直接报上了沈时钥的身份:“沈小姐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沈家是海城古老的豪门家族,只是这些年淡出了大众视野而已。” “很厉害吗?” 沈时钥看起来也不像一个富家千金,她那部手机都脱漆了,还在用。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我行不行,沈小姐看起来也不像一个有钱人,你说看看,她像吗?” 叶盛杰讨厌别人用看智障的眼神看自己,再说了,京城离海城这么远,谁没事关心这些八杆子打不着的老牌家族,自己又不是闲得发慌。 陆洲插了一颗白色的进口草莓,吃完才又说:“沈小姐家是做房地产的,我之前让你看看楼盘开发商再买房,就你看中的那套别墅,和我们入住酒店都是她的产业。” 叶盛杰狠狠地倒吸一口气,声音都提高了几个度:“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我已经准备让管家起诉这家坑……这家公司了……” 这不是踢到铁板了吗?他要起诉沈小姐的公司,那就等于在太岁头上动土,自取灭亡吗? 陆洲觉得没有什么比叶盛杰认清沈小姐的身份来地更加有说服力,掏出卡递给叶盛杰:“沈小姐知道你看中了那套别墅,就决定送你了,她在还你在京城对古家的人情,但公司要走流程,这里是沈小姐给你购房的资金。” 叶盛杰浑浑噩噩地站起来,他现在需要缓缓:“不用了,我自己买,我明天就去签合同,我先上去缓缓。” 那张卡还是由陆洲退了回去,就知道是这样的结果。 借叶盛杰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要出钱给他买房。 还没有等叶盛杰缓过来,京城管家的电话就已经打过来了:“小少爷,我查到了,那个别墅是隶属于沈氏集团的,报价也不是太离谱,就是他们这样操作好像有点像故意针对您,但如果您还是咽不下这口气,我还是给你走起诉流程。” 叶盛杰终于清醒过来,赶紧阻止:“管家爷爷不用了,是我没有弄清楚海城的房价,您明天给我转钱,我买下这套别墅,我哥过来工作的时候也不用住酒店了。” 对于叶盛杰临时变卦的心性,老管家仿佛已经习以为常:“好的,你在海城不要太调皮,沈小姐现在还没有从悲伤中走出来。”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叶盛杰还是以三千多万的价格买下了那套别墅,而且当天就住了进去。 他还撤了酒店的投诉,如同知道了酒店背后的势力,不得不这样做。 何如欣看着手上签约合同,冷笑一声,去找了她的上级领导,那个沈氏集团高层领导。 何如欣在暧昧的包间,递给了那个男人一杯酒:“还是季总有办法,那人真的买了那套别墅,我们还赚了一笔外快。” 他们用移花接木的方式解决了酒店那五百万的缺口,报上去的账还是酒店赔偿在规定范围内。 而楼盘价格也会按照正常价上报公司。 这个叫季总的男人十分享受何如欣的恭维,他也问出了自己心里面的疑问:“你和风信基金的人有过节。” 何如欣喝了一杯酒,没有在意这个老男人的吃豆腐,笑眯眯地给他倒酒。 “我和风信基金的不认识,但是认识那个姓陆身边的女人,那个女人和我有仇,他想要依仗别人的关系来报复我,我之前就是被他陷害,让我退了我热爱的设计。” “哦她还有这样的本事?” “她就是一个家小设计公司的设计师,根本和您没有办法比。” “放心,以后有机会我帮你收拾她!” “那我谢谢您了……” 何如欣露出一个阴恨的微笑,沈时钥就算是设计界的大师,那也阻挡不了自己成功的脚步。 对,自己有机会一点点把曾经的耻辱还给沈时钥。 正在这个季总要对何如欣更加进一步的时候,何如欣提醒着:“季总,我今天遇到季夫人了,我和她说我今天晚上会找您谈工作,说一定让你早点回去陪孩子……” “是呀,我回家了,你不用送了。” 第214章 那个黑暗的世界 这天墨谨诚又给陆洲来电话了,陆洲已经起身要去找沈时钥:“我不在沈小姐,我去找他。” “不,我找你,方便说话吗?” “方便的,你说!” 墨谨诚严肃的语气让陆洲也认真起来,他现在沈家后面的别墅,可以安全谈话。 那边的墨谨诚缓缓开口:“从现在开始,你要寸步不离的守在她身边,我已经安排人,在你们周围暗中保护,你要给我确保她的安全。” “沈小姐现在回了沈家,就是海城老街那个家,安全有保障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陆洲不禁紧张起来,是什么让向来淡定从容,仿佛看透红尘的墨谨诚特别强调要加强沈时钥的安保措施。 墨谨诚压下心中的揣测,极力保持平静:“她在海城应该得罪过不少人,以防那些人狗急跳墙,对她不利,她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说到这里,陆洲也直言道:“我们在酒店遇到了沈小姐设计公司的实习生,她现在是沈氏集团高层管理,她好像对沈小姐有很深的怨恨。” 那个人也不像是有胆量对沈小姐下黑手,但保不齐她会联合别人一起搞事。 墨谨诚只记得钥铭的那个可爱的女孩,在实习的时候,和沈时钥关系还不错,现在已经是钥铭设计部的总监了,其他人,他根本就没有印象。 “你只要跟着她,就随便她做什么,我下个月就过去。” 京城,墨谨诚的别墅里,茶几上摆放着几分从国外传过来资料,这些资料都将沈时钥推向那个暗黑的世界。 楚默也在一边面色凝重,他也万万没想到,他们会在地下城的一个交易视频里看到沈时钥身影。 虽然,没有看清楚那个黑色身影的面容,但那个气质真的太像了,是一件黑色的衣服掩盖不住的。 但那个人说是沈时钥,他们也不愿意相信,因为那个人在视频里狠辣也是清晰可见。 墨谨诚把短短两分钟的视频,看了不下一百遍,每当视频里那清瘦的身影出手时,他都屏住呼吸,好像被人掐住了脖子,喘不上来气。 楚默轻轻拿过桌子上的资料,安慰道:“我们现在还不确定这个人是不是沈时钥,你先不要乱了阵脚。” 墨谨诚手微微垂着,指尖一片冰冷,却还能够保持乐观的心态去分析。 “就算是这个视频里的人不是她,那你告诉我,她为什么被两个人境外人跟着,她一个设计师,为什么会认识混迹于多方努力的凯洛,我都需要走特殊通道去请的医生,她一个电话,别人就过来替她老师看病,她凭的是什么关系?你知道凯洛在国际上是什么地方吗?” 墨谨诚这些话,把从前他故意忽略的东西,一下子撕开包装,让他自己不得不看清楚里面的本质。 楚默也一点点低下了头,凯洛和卜都是十分危险的人物,却在沈时钥面前收起了自己锋利的爪子。 他知道,墨谨诚没有轻易的下任何决定,他刚刚既然已经给陆洲打了电话,就说明他心里已经认定沈时钥被搅入地下城了。 至于沈时钥在地下城里扮什么角色,他们还需要进一步调查。 陆洲长长叹了一口气:“没有想到阿铭的妹妹也……” 在卜萨的公寓里,气压听样低的吓人。 “小沈要回去,我也不会留在这里,可惜她现在不想回去,她的身体都成了这样,你还有让她出任务吗?” 卜萨一个人乖乖巧巧做着在一边,不再像是一个纨绔的少年。 对面视频里,清雅脱俗,如同艺术家的男人,他还是从骨子里感到害怕的。 沈姐不在身边,自己总是觉得缺少一点寄托,她是自己的家人。 视频里的男人正是地下城只闻其名不见人的神秘城主,楼七。 他侧着身子,只露出了半张脸,穿着合身的中山装。 闻言,楼七偏头,似笑非笑:“你认为我会派她接什么任务?她现在已经不是地下城的九嗜了,我又能派上什么任务给她,我只是想要她回来而已,那京城也不是一个好地方。” 凯洛这一次实在没有忍住,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喜欢上了小沈?” 这个问题让卜萨都转头看向凯洛,楼七怎么会喜欢沈姐,他们不是普通的朋友关系,他们几个的关系不都是一样的吗? 是患难与共的朋友,兄弟。 凯洛十分老火地回瞪卜萨:“你看老子做啥子,我又没得说错话?你个小娃娃,一边去!” 也只有卜萨这个整天连自己性别都没有搞清楚的人,才认为这天底下有纯粹的异性兄弟。 楼七那边却矢口否认着:“你想多了,我现在只想要把她带回来,好好给她养病,我也知道,她不回来,你们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回来的。” “我过段时间就回去,我可不愿意待在国内,我害怕被挖了老底!” 想到沈时钥身边的那些人,凯洛就一个劲的无力,特别是那个墨少,那狡诈程度和视频里的男人有得一拼。 其实,凯洛挺想嘲讽楼七一番的,你还在遮遮掩掩,人家早就光明正大地站在她身边了。 凯洛又和楼七聊起了地下城的事情,他的身份比较敏感,他要回医学研究待一段时间,之后再回去。 至于沈时钥的病情,她又不听话,只要不出任务,就以她现在的生活状态,应该没有太大问题。 隔天,凯洛还在被窝里,有人就过来请他过去见墨谨诚。 来人虽然语气客气,但态度十分坚定,就是要带走自己。 凯洛莫名感到,这一次自己去了应该回不了了,他客气回应来人:“好,等我去上厕所,换一套衣服就下来。” 凯洛给卜萨留言说,如果在中午他没有回来,就让卜萨给沈时钥打电话,说自己被墨谨诚带走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就跟着人一起走了。 果然,凯洛一上车就被要求收了手机:“墨少约见的地方比较特殊,请凯先生把手机叫给我们保管,您回来的时候,我们会还给你。” 凯洛也知道自己无法挣扎,爽快地交上了自己的手机。 心里面冷哼一声,他们都没有请他去地下城去坐坐,他倒是先请自己来坐坐了。 一个小时以后,车就开进了深山老林里,随后凯洛被直接带进了一个办公楼。 凯洛不动声色观察着周围的环境,这里应该是某一个军事基地,一路上虽然没有遇到几个人,但这样环境他却不陌生。 终于,带他过来的人推开一扇门:“墨少就在里面,请!” 第215章 软实力 房间只有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和墨谨诚在喝茶。 墨谨诚穿着浅色高领线衣,黑色的大衣被随意搭在一边的沙发上,看着就像和朋友一起谈天说地的慵懒。 那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看到凯洛进来,点点头,然后对墨谨诚说:“墨少,我先出去了,我还要去检查那几个新来的小子训练。” 墨谨诚也站起来,给人一种沉稳内敛的感觉:“凯洛先生请坐!”还亲自给凯洛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凯洛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表面上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样子,甚至还有点没有睡醒的模样。 喝一口,他皱眉:“这国内的茶文化我还是没有研究透,我也不知还会有人喜欢喝苦水。” 似只是出于礼貌喝了这么一口,给了一个这样的评价。 墨谨诚又一次起身,去一边的咖啡机处,取了一杯冒着热气的原味咖啡轻轻推给凯洛。 “想来凯洛先生对国内的一些习惯还是不习惯,南北方差异也大,也有相同的地方,只是你经常回国。” 额。凯洛不知道该答什么好,这人闲得发慌。大老远的,又是手手机,又是带自己来这个老石子的鬼地方,结果就是和自己聊文化差异,茶和咖啡。 有病吧…… 心里面把这个虚伪的男人伺候了千万遍,面上却稳如老狗,看他装到什么时候? 墨谨诚手指轻轻摩挲着褐色的茶杯,就像与旧友闲谈一样。 “我十分感谢你对古大师救治,你现在还有别的要求吗?我来还你这个人情!” 凯洛深邃眼眸盯着墨谨诚看,想要从他细微的表情下,窥探一点他内心的想法。 可惜,这人的情绪太稳定了,不露一丁点破绽,凯洛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 凯洛快速移开自己的目光,把医生的救死扶伤表现的淋漓尽致:“墨少客气了,我是沈小姐的朋友,也是一位医生,于公于私我都不可能袖手旁观。” 早就清楚这京城卧虎藏龙,他虽然不知道是谁的势力在作用,当自己可以肯定东非的那位钻石商肯定是京城人请去找自己的。 是古家,是和古家有交情的人,或者就是古荣本人都是有可能的。 古荣在国际有名望,又是艾斯家族的合作者,通过一层层关系找到自己,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但这些都是凯洛之前的猜测,现在他突然有一种大胆的猜测。 或许,在这些关系里也有面前这个人的势力。 提到沈时钥,墨谨诚就褪下伪装外衣,露出里面的柔软:“就是因为你是她的朋友,我才给你提要求的机会,我一定会尽力满足。” “我问什么你可以,提什么要求都行?” 墨谨诚点点头,等着凯洛的问题和要求。 凯洛深思熟虑以后问道:“你和小沈什么关系?” 虽然种种迹象已经说明了推门的关系,但凯洛就是想要听这个男人亲自说出来。 冰雪融化,春风化雨,墨谨诚往后一靠,笑容深深:“你是她朋友,她就没有告诉你,我们是什么关系?” 这话莫名让凯洛听出讽刺的意味,仿佛就是在说,就算是只是普通朋友,也不应该不知道他们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是不是这房间的温度太高了,还是因为墨谨诚的语言太烫人,凯洛拉开衬衣领的纽扣,露出白得反光的皮肤。 “我们都尊重她,一般不过问她的隐私。” 凯洛强行为自己挽留面子,其实不用谁告诉,从别人沈时钥的态度就已经知道了。 好像在国内,沈时钥和墨谨诚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谁都不用去问,默契地就像他们是已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一样。 墨谨诚收敛的笑容,抬头对视着凯洛:“我这个人,不喜欢把关系放在嘴上,但也不是说不出口的人,她是我愿意陪她走完这辈子的人。” 不是我女朋友,也不是我喜欢的人,是愿意陪她一起走下去的人。 凯洛就是想要墨谨诚给一个明确的答案,故作不懂:“那我们也可以陪他一起走下去,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 这个人多半是有所顾忌,要不然就还不够喜欢,今天自己就要逼他给一个关系。 凯洛不愿意沈时钥和别人这样暧昧不清。 沈时钥也不能和别人暧昧。 墨谨诚见这个人不到黄河心不死的样子,不答反问道:“凯洛先生,国际医学研究院的专呼吸道专家,也是国际无国界医生,似乎和北美地区也有来往。” 墨谨诚突然顿了一下,似从来没有一口气说过这么多话,到这里需要换一口气:“我不知道你多少层身份,但我希望你不要卷进你们的斗争中,那不是她应该过的人生。” 凯洛淡定的表情一点点崩裂,他的眼神里是惊讶,是警惕,也是惧怕的。 他知道了多少,又是通过怎么样的方式知道的? 其实背后都出汗了,凯洛现在觉得这个地方极度缺乏安全感,要是有人在这里对自己起了歹心,他就插翅难逃。 “我就是一位普通的医生,你说的什么国际医院,什么无国界医生,我都不知道。” 现在凯洛只能继续装疯卖傻,一副只要我不承认,别人就不能给他安身份。 但他可能不知道,他在墨谨诚这里就是暴露得只剩下大火裤衩了。 墨谨诚仿佛也无所谓凯洛承不承认,他的眼神往窗外看去,突然就换了话题:“半个月之前,这里抓了两个从北美混进来的间谍,就关在这里,凯洛先生千万不要在国内做什么奇奇怪怪的事情,小心被当成间谍抓起来询问!” 靠,原来人是藏在这里,楼七啊,你简直就是在给情敌送人头呀! 凯洛笑得格外明朗:“我可是友好的国际友人,我到过的国家都对我评价非常好。” 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要证明自己是一个好人。 警告已经说了,墨谨诚提议出去逛逛,在这里吃完饭以后再和凯洛一起回去。 凯洛现在就是案板上鱼肉,他没有拒绝的权利。 他们也没有去别的地方,就在楼下转了一圈,结果每一个看到墨谨诚的军人都要停下来,规规矩矩给他打招呼。 “墨少好。” “墨少!” 而他只是随意应付着:“不必客气,我就带朋友在这里转转!你们忙着自己的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墨谨诚逛得有点没有意思,走了一圈,又回到之前的房间,还特别不好意思:“凯洛先生,这里地方也没有什么好逛的,如果你感兴趣,改天我带你看一点京城特色的紫京公园。” 凯洛抬起凉透了茶,特别鄙视这个人,这真的是带自己逛吗?而不是变相对自己展现软实力吗? 第216章 给他两个棒棒糖 凯洛没有想到卜萨那么不靠谱,自己都在这里喝了两壶咖啡,也不见沈时钥来找自己。 又想到电竞人那违背自然规律的作息,估计自己回去都还没有醒。 命运还要自己掌握,交给别人变数太大。 勉勉强强在这里吃了饭,如果不是看着墨谨诚也和自己吃同一盘菜,他都要怀疑这菜里是不是放了毒。 吃了饭,凯洛因为还是由别人送他回去,拿到自己手机,还是维持着表面的绅士风度:“谢谢墨少今天热情款待,我就先回去了。” 这个地方他一刻也不想待,觉得心理压力特别大。 看着墨谨诚起身要相送,凯洛赶紧阻止:“不用送,不用送!” 墨谨诚却笑着拿起自己的外套,客气地询问:“我也要回去,能够搭一个顺风车吗?” 凯洛干巴巴应着:“能,请!” 自己坐的都是别人的车,有理由不让别人搭这个顺风车吗? 回程的路上,凯洛不动声色看了手机来电,他现在暂时安全了,所以也就不希望沈时钥知道这些事。 卜萨的作息时间也不是没有好处,回去自己当无事发生。 墨谨诚好像累了,坐在后排宽敞座位上,闭着眼睑,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凯洛打量一会儿这人,刚收起自己是目光,喜气洋洋的歌声:“亲爱的,你慢慢飞……” 车里有一刻沉默,出来那据有年代感的歌声还在叫唤,整个车里诡异的安静。 前面的司机都忍不住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凯洛。 这可能是一个假老外吧! 凯洛慌忙掐断了自己的手机,尴尬地道歉“抱歉!” 无人回应他,他觉得更加的尴尬。 下一秒他的手机又响起,这一次凯洛看到来电显示,心里面不知道该怎么样说卜萨。 墨谨诚好像被这个电话吵醒了,看着窗外的风景,一言不发,但周身萦绕着的冷气让人心生畏惧。 凯洛都要怀疑,如果他按了接听,打扰这人思考人生,这车肯定会原地掉头,自己这辈子就只能被迫在这里当军医。 所以当第三个来电才唱了一个字,就被他掐断了,挂断,关机一条龙服务,一点也不犹豫。 凯洛讪笑着:“打扰你休息了。” “没事!” 之后又是新的沉默,凯洛没有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 不知道是司机开车技术一流,还是这个车就在适合走山路,车里竟然十分的平稳。 没有几分钟,墨谨诚自己的手机就在自己的口袋里震动,他好像设置了静音模式,发出的声音很小。 墨谨诚平静地拿出来,看着来电显示,眉毛舒展,眼角轻抬,看向凯洛。 凯洛心有灵犀一般,也对上了墨谨诚那含笑的眼睛,他为什么要看自己?这个电话不会是沈时钥的吧…… 一颗惶惶不安的心在无声的世界里找不到落脚点。 墨谨诚开口:“我能接个电话吗?” 自己能够有说不能的权利吗? 凯洛把眼神转向窗外:“可以!”自己现在不需要以礼相待,这个电话到底是谁的? 得到许可以后,墨谨诚换了靠窗的那只手接听电话,似乎是在避开别人的偷听,又好像自己习惯用那只手接电话一样。 电话确实是沈时钥打过来的,她的声音如往常一样平静,但这也是她为数不多的,主动给墨谨诚打电话。 “你带走了我的朋友?” “嗯!” 两个人都是直来直往的性格,一上来就直击要害。 “我就请他吃个饭,感谢一下他对你的照顾。” 墨谨诚又冷不丁地瞟过去一眼,吓得凯洛紧紧抓住门把手,随时准备跳车。 现在他可以肯定,卜萨第一次出色完成了他的任务,回去一定给她放烟花庆祝。 沈时钥好像才午休起来,还带着未清醒的感觉:“不用谢他,你不会被他骗了钱吧?你永远填不满他的口袋。” “他什么也没有要,原来他好像喜欢传统的感谢,那我应该给他多少作为感谢?” “两毛钱,买个棒棒糖,意思意思得了,他一个大男人还要斤斤计较不成。” “可以,就买个棒棒糖吧!” 棒棒糖?什么棒棒糖? 没想到沈时钥那么高冷得如同山颠上的冰花,无欲无求的样子,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现在却让这个男人给她买棒棒糖吃。 两个人简单说了几句,沈时钥就准备挂电话,但又开口说了一句:“以后要请吃饭,就晚上,你这大半天的把人叫走了,另外一个以为你当了绑匪,那小孩差一点就报警了。” “我下次会注意,你再回去睡会!” 墨谨诚时时刻刻都注意着沈时钥的身体,说不担心她一个人在海城说假的。 如果不是楚默说给她自己一点私人空间,会有利于她走出来,那自己现在就在在海城照顾她。 在哪里都可以弄清楚那些人和她的是否有牵连。 其实,墨谨诚自己也是矛盾的,自己知道了有能如何,去报复那个将她卷进来的人吗? 还是当作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只要她回来了,回海城当一个普通实习生也好,还是公开她的身份,让所有人都认识她也行。 只要她还站在阳光下,自己愿意在黑暗里仰望她。 凯洛回去以后也当什么事情都没说,沈时钥没有打电话来,卜萨也在紧张的准备在海城举办的世界英雄亚洲选拔赛。 一切就像凯洛出去吃了一顿饭回来一样平静,甚至卜萨都没有问,他为什么会留下那样的留言。 国际医学研究院刚好在京城有一个项目,凯洛就申请了,这样才有光明正大的留下来。 反正墨谨诚已经调查到自己在国际医学研究院的身份,自己也不用再小心翼翼。 但能够查到的也只有这些,就算是调查到自己是无国界医生,只要自己不认,谁也不能把身份硬行塞在别人身上。 这样想着,凯洛就觉得轻松了许多,他的身份一经曝光,他在京城的地位就水涨船高,京城几家医院都想要邀请他去讲课。 他也有正当的理由拒绝,要研究项目。 他好像时来运转,这天他接到了他老师的电话,东非的那个大佬又给他们项目捐了两个亿。 凯洛也觉得奇怪:“我没有找他呀?是不是搞错了。” “研究院里,除了你认识他,我们谁还认识他!” 凯洛心存疑惑,但既然人家如此大方,主动给他钱做研究,自己也应该提高自己的优势回报给家人。 “他这一次有什么要求?” “没有呀!” “人家没有提什么要求,不是你找人家说,我们没有钱,项目进行不下去的吗?” “好吧,他如果有事找我,就告诉我,我一定帮。” 第217章 监视? 沈时钥刚刚是在她哥的书房看文件睡着的,然后被卜萨的电话吵醒了。 沈时铭的样子,清晰又模糊,她已经有太久没有去回忆家人了。 这里还保持着十年前样子,仿佛谁也不曾离开。 好像要下雨,才两点钟,窗外的天色就黑了下来。 桌子上的电脑上出现了有新邮件进入的信息,沈时铭喝了一杯已经凉透了水,冰凉的液体入喉,呛得她咳了两声。 沈时铭坐在木椅上,微笑看着一边相框,开口小声呢喃着:“哥,我见到了你的同学,他们真的很友好!” 照片上,是一个笑容灿烂阳光的少年,搂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孩子,男孩眼里全是骄傲与恣意洒脱。 等沈时铭重新将眼神聚焦到电脑上时,她就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邮件是来自于沈氏集团刚刚过去一个月的财务报表,财务部每一月都会这样给她看集团具体财务情况。 这一份简单的报表,扫一眼大概就知道公司发展的如何。 从前,沈时铭从来没有追究过这些数字背后的真相,只是从大致上判断,公司发展不错。 但,她今天却特别看了酒店和叶盛杰购买的那个楼盘的销售情况,收入,支出,盈利都只是几个数字,没有更加详细具体的说明。 放下鼠标,沈时铭思考着。 自己看到不能亲自去要,挖这点信息,也不值得自己动手,那就…… 找第七区查查看,自己给对家送一点声音。 想想就把沈时钥给整乐了:“杀鸡用牛刀!” 但以防他们觉得自己在侮辱人,还是拿起自己老人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给我调查一下沈氏集团上个月房地产市场,和酒店服务类的财务报表。” “哪一个沈?” “海城的沈氏集团。” “您需要多久有结果。” “越快越好,这件事你秘密调查就行,不需要上报。” “好的。” 沈时钥挂了电话,就听到管家的声音在唤她:“小姐,小姐?您在书房吗?” “怎么了?” 书房的门被敲响,管家没有直接进来,他是一个专业的执事,书房卧室,这些敏感的地方,他自然不会轻易踏足。 沈时钥起身,站起来时眼神晃了晃,定了定神才走出去。 看到沈时钥出来,管家微微弯腰:“小姐,陆先生找您!就在楼下客厅,要见吗?” “见!” 沈时钥顺手把门带上,和管家一起下楼。 陆洲看到沈时钥下来,立刻从沙发上起身打招呼:“沈小姐!” 这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有点劳累过度了,听管家说,这些天,一直待在书房里。 沈时钥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十分疲惫的样子:“怎么了,是叶盛杰对那别墅不满意?” “不是,他很满意!” 陆洲轻车熟路给给沈时钥倒热水,管家只能退下去,忙着晚上让保姆给小姐煲汤,她太瘦了。 沈时钥没有吭声,等着陆洲后话。 陆洲严肃地说:“沈小姐,墨少害怕你忙到不会照顾自己,让我帮你分担一下工作,你出去的时候,要带上我,要不然,墨少就让我带你回京城。” 灯光的照射下,沈时钥那张脸愈加清瘦,但又美得不像话,她语调缓缓:“这是要监视我的意思吗?” 刚刚才坐下去的陆洲,陡然立直:“没有,我不是监视,我是替墨谨诚照顾你,如果你觉得工作上的事情我不能知道,我一定把头低下,你就当我是一个贴身保镖,是确保你的安全。” 陆洲没有想到沈时钥竟然往这个方向思考,谁敢监视她,墨谨诚都不敢,更何况是他们。 沉默着,沈时钥盯着杯子老半天没有说话,陆洲也拿不准她是怎么想的。 就算是觉得墨谨诚这一次似乎紧张过度了,也是认为墨谨诚处于关心和爱护,沈小姐又刚刚经历那么悲痛的事,是害怕她走向毁灭。 茶色的针织外套,搭配着纯色的牛仔裤,眉骨上的几碎发在摇摇晃晃,沈时钥的面色一片清然:“是他要你跟着的,还是你自己要跟着的。” “是墨少亲自给我打电话,说要我跟着你。” “那我出去的时候叫上你,就委屈陆少做我临时秘书,你看行不行?” “行,可以,没有问题,我的荣幸。” 陆洲以为一时难以说服沈时钥,每一个成功人士的心都是多疑的,但没有想到峰回路转,她竟然就这样同意了。 沈时钥报了自己的电话让陆洲存一下,他就正式从一个跨国企业的高层,变成了一个临时秘书。 给墨谨诚工作的时候,他也是当成秘书,只供墨谨诚一个人差遣。 沈时钥起身:“你上来,我有些事情需要你去处理!” 陆洲还在惊讶中没有回神,他的工作安排就来了。 他好奇,沈时钥是如何当一个甩手掌柜这么多年的? 出来看看他们要不要吃水果的管理,在旋转楼梯口撞上了要上楼的两个人,就问:“陆先生有没有什么忌口的食物,厨房已经在准备晚餐了。” 这又要工作吗? 陆洲客气回应:“我没有忌口的,倒是沈小姐有些要忌口的。” 陆洲报出了一堆注意事项,搞得沈时钥像患有疾病多年,需要精心养着的病人。 管家听得十分认真,没想下一秒沈时钥就直接发飘:“不要听他胡说八道,我什么都能吃。” 沈时钥似乎有点后悔把人留在身边,自己在他这里不享有老板的权利,他的老板只有一位。 陆洲和管家交换了一下眼神,立刻变得乖宝宝模样,都清楚沈时钥不在乎自己的想法。 管家看着陆洲被沈时钥带进了书房,去厨房吩咐他们做什么晚餐。 书房里,沈时钥把自己的电脑往陆洲一推:“我现在想要知道这两份详细的报表。” 陆洲瞥了一眼,就赶紧收回眼神,有些惊慌失措:“沈小姐这些是公司机密,我一个临时秘书不能看。” “行了,行了,一份财务报表,能够有什么用,而且我都还不知道这里面有多少水分,我想要你去查查看。” 沈时钥好像对陆洲各位信任,又或者是相信他背后的人,看不起自己这点家产。 陆洲也不扭捏,在得到沈时钥给的信任时,立刻进入工作状态,将财务报表看了一遍,结合实际情况,自信满满地说:“你要我背开沈氏集团,去核实这些财务,酒店和楼盘肯定做了假账。” 和通透的人说话就是痛快,墨谨诚身边的都是人才,他的命真好。 进入状态的陆洲滔滔不绝,立刻给沈时钥提供了多种可能性,每一个都可以达到最终的目标,就是工程不一样。 第218章 出去逛逛 沈时钥这边还没有得到消息,陆洲才过了一个晚上就拿到数据。 他递过来数据,声音还带着几丝洋洋得意:“沈小姐这就是你想要的资料。” 那副等着被老板认可的表情,让沈时钥特别无语。 她是应该说陆洲的能力强呢?还是要换了公司的财务,亦或者是把这个人挖来自己身边,成为自己人。 沈时钥翻了翻资料,和自己想象的情况差不多的,但只是也给一个淡淡反应:“你下去吧,我有事再叫你。” 没有得到沈小姐的肯定,陆洲退出去的时候还在疑惑,自己这是不够出色? 在心里面默默下决心,自己一定要努力办好沈小姐交代的每一件事。 书房里,沈时钥看到了第七区对下来的单,不意外,要自己也不接怎么简单的任务,自己这样算不算是在侮辱人? 另外一边也没有动静,应该需要两三天的时间。 两天后,地下城那边才传了邮件,沈时钥对比了一下手上陆洲给数据,一样的。 沉思半晌,沈时钥删除了邮件。 把何如欣管理的铭鼎酒店,浅水湾高档住宅区负责人之间的移花接木的操作。 习惯性拿起自己的老人机,就要给陆洲打电话,可是翻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她没有陆洲的电话。 这就让管家去后面看看,人在不在? 好像见到沈时钥陆洲各位开心:“沈小姐有什么事?” “你去整理一份铭鼎酒店和浅水湾的实际销售金额!” 沈时钥总是觉得陆洲语气透着自信满满,他处理着墨谨诚的那些大事,处理起自己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来,就像满级大佬进入新手村,随随便便就把对上虐成菜鸡,他可能还觉得挺新鲜。 陆洲微微挺了挺身板:“我已经提前弄好了,想着你应该会用得着,你需要电子文档,还是需要纸质文件?” 沈时钥淡淡偏头看了一眼陆洲,眼神十分淡。 “先给我看文档,留下你的电话号码,出去吧!” 陆洲皱眉,是不是自己又做得不够好,女孩子的心思可真深。 看了一眼文档,沈时钥就直接发了自己在沈氏集团真正的秘书,让他去找肖阳。 沈时钥决定出去逛逛,知道自己不能继续待在自己世界里。 陆洲自然是要跟着,他们去了海城的小吃街,沈时钥吃了一碗面,一份水晶包子,食欲不错。 在路过一家麻辣猪脚的摊位前停下脚步,犹豫了半天才说:“要一份大的,不要放汤汁,多放一点洋葱……” 看到这里陆洲不得不站出来说:“沈小姐,这个打包回去吃,或者是我们再逛逛再吃。” 陆洲自己有先见之明,带了沈时钥的保温杯,和一个大包。 沈时钥没有理陆洲,而是对老板说:“请把这份送到钥铭设计部,给一个叫罗佳佳的。” 老板似乎对周围的公司都特别熟悉,闻言说:“好的,我们这里提供免费配送,你看看还要不要别的,其实你不要亲自过来,在手机上也可以完成购买。” 沈时钥低头戴上口罩,只是露出一双透彻的眸子,没有搭话,而是又点了两个别的,一起结账。 这条街的前面就是国内有名的服装设计公司,在这片具有代表性的地标公司。 偶尔也会有他们公司的年轻实习生,也会过来买吃的。 至于那些设计师们,他们自然不会来这里吃,就算是想吃,也是让别人带,或者是直接网上购买。 陆洲试探着问:“沈小姐,今天要回钥铭看看朋友吗?” “不了,改天再回来,我现在有点累了,去找个地方坐坐!” 现在公司的员工都还在工作,自己这样贸然进入,会打扰到他们的正常工作。 沈时钥又转进钥铭旁边的酒吧,现在的酒吧十分的安静,似乎还没有到营业时间,但离下午四点的营业时间,也没有差多少。 去要二楼包间,沈时钥给自己点了一杯热米酒,就吩咐陆洲:“要喝什么,不客气。” 陆洲也不客气,点了一瓶自己喜欢喝的酒,他当然不会客气,记得墨谨诚说过,这家酒吧也是沈小姐的。 透过玻璃窗,从这里可以看到钥铭大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沈时钥居然没有一个有印象的人。 五年,足以让一个公司完成各项职务更迭,实习生都变成高管。 隔壁的公司里,罗佳佳才查看了今年从a大设计师专业毕业的大学生,觉得这质量一年不如一年。 她现在一身的锐气,人也比五年前要干练许多,那双透亮的眼睛,仿佛随时能够捕捉到时尚的潮流。 还没有到饭点,助理就提着外卖盒子走进来:“罗总监,这是你的外卖。” “嗯,先放一边,你把实习生的资料发给我,让他们拿出自己的设计,准备好下个星期的面试。” 对于别的公司,招实习生是一件非常容易的事情,随便哪个管理层的人都可以面试。 但在钥铭就得要设计部总监亲自面试实习设计师。 传说玉瑶自己也在钥铭做实习生,和现在总监还是一期的,两个人成了朋友,现在成了一段佳话在圈里传播。 等罗佳佳忙完之后已经错过了饭点,她的办公室里就有微波炉,她打开外卖盒子,瞳孔一阵紧缩,心口剧烈跳动。 “来人!” “这是谁定的外卖?” 助理看了一眼打开的盒子,有一点紧张:“我不知道,前台说是您的外卖,我就提上来了,我不知道是谁定的。” 这些都是萝莉从前非常喜欢吃的,而和她一起吃过的只有…… “赶紧去问清楚,你亲自去这家摊位问一下,是谁买的。” “好的!” 总监应该是不喜欢这些食物,下次自己要注意,才要过去把这些东西收走,就见他们总监让食物丢进微波炉,还嘀咕着:“一份外卖就想要蒙混过关吗……” 有消息称,沈时钥已经回来了,记者在京城拍到她个宋天王的消息,然后这些报道和八卦,一夜之间又是从网上消失。 还有人说她是一位德高望重珠宝设计师的徒弟,这些都是他们听说的,但真实性非常大。 罗佳佳吃着熟悉的猪脚,一下子就崩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子哭了出来:“月月,你要是回来了,就回来看看我吧,我给你买面条吃。” 谁也没有沈时钥心狠手辣,一离开就不管她这个朋友是不是会想她,堵断了所有找到她的途径。 甚至这些年公司的财务都是她舅舅看的,这个人就像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助理回来,听到办公室里传来声音,看向同事:“我现在进去是不是不太适合?一份外卖为什么让总监怎么伤心。” “大概是想起来陪她一起吃外卖的人吧,你等会再进去。” 第219章 董事长要调查 沈时钥在酒吧里吃了晚饭。 场景有些似曾相识,是陆洲来点的餐,还是两个黑衣男子,带着有标志性的盒子来到二楼。 陆洲看着这些寡淡无味的非常,十分好奇地问:“这家餐厅还没有倒闭吗?” 这么又难吃,又贵得离谱的餐馆为什么还没有倒闭。 陆洲一边摆着饭菜,一边说:“食尚,在两年前已经上市,现在在全国有几百家门店,只是每个地方的定位都不一样,在海城的定位是高端定制服务。” 沈时钥用银筷子挑起两片水煮白菜,给自己自己的评价:“不就是骗人合法化吗?是你们能够干出来的事情。” 沈时钥随便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筷子,似乎觉得这些还没有楼后面,十块钱一碗的面条来得有食欲。 “你去给我准备一套绘画的工具需要我给钱吗!” “不用,不用,你正常的开销墨少已经支付过了,只要你没有过多的需求,应该是够的。” 陆洲想起墨谨诚给钱的时候,自己还被强行喂了一口狗粮。 墨谨诚是这样说的:“通常情况下她不会随便花钱,但还是准备一点,万一她有需要的东西,我也不能让她觉得我养不起她,我要努力赚钱了!” 人家沈小姐需要他养吗?沈时钥反过来养他也不在话下。 沈时钥这边正在等着肖阳给自己的处理结果,却不知道,肖阳在国外出差,他的邮箱暂时由国内的秘书处理。 这些年,沈时钥习惯性用匿名邮箱处理各种问题,所以她发邮件的时候电脑就自动选择了默认模式。 秘书在看到这份文件的第一眼,以为是什么垃圾邮件,就打算点进去随便看看就删除了。 可他才看了几秒钟,脸色就变得更加凝重起来。 但也不敢声张,这件事无论真假都是绝密文件,秘书也不能现在联系肖阳,他要先证实一下这份邮件的真实性。 于是,从内网查找,没有什么问题,各部门的流动资金都有记录可寻。 可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报假账,或是数据作假,从内公司明细上根本就看不出来。 秘书去财务部要了酒店的各项走账流水记录。 没想到在财务部经理办公室遇到管理酒店的何如欣,秘书客气的打招呼:“何总!” “刘秘书,肖总还吗没有回来吗?” “这次我不清楚,应该快了。” 刘秘书把目光转向财务部经理:“上个月海城的各项收入和支出都给我发一份,要详细的?” 刘秘书是统管协助总裁工作的,也就是他的话就是总裁的命令,无人敢不服从。 “要多详细的?” 刘秘书淡淡看了一眼族长沙发上的何如欣,声音平稳:“每一笔的收入的来源,是哪一个领域的成交金额,具体的销售记录,销售时的出售合同……” 经理以为刘秘书就是要一份记录,没想到他要这么详细的,把自己的手从键盘上收了回来。 经理直言着:“要海城所有的领域的账目明细,我需要时间,因为报上来的都是报表,我得下面调。” 何如欣听到这话,轻轻蹙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明细? 她脸上挂着艳丽的微笑,好似不经意间问起:“这为什么要这里?以往不是只要报表吗?” 了秘书稳如泰山,也随意答复着:“董事长抽查,何总可以一向表现都非常积极,想必也是第一个将铭鼎的明细交上来的吧!” “这些我也要回去找财务要,我也不清楚,那我就先回去了。” 还不知道这次突然调查是因为什么,但内心有鬼的人,肯定不会如表面那么平静。 何如欣回到自己办公室,就给房地产经理打过去电话:“朱总,公司开始查上个月账务明细了,是不是被人发现了什么?” 虽然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做这样的交易了,但这次涉及的金额最大,这样突然来调查,他们心里都是虚的。 对面何如欣的紧张,电话里的男人却显得十分从容:“他们要查,就让他们查呗,我完全配合,就肖阳能够查出什么花来。” 他们所有的文件都是走正规流程,他要查除非他们一笔一笔对,那也对不出来,从源头的数据就是假的,他们哪里查得出真的来。 何如欣轻轻吐了一口气:“这次不是肖阳,而是董事长!” 进沈氏集团五年了,自己一次也没有见过这位董事长,外界的各种传言都不怎么可信。 但,她还是通过几个老经理的只言片语中捕捉到一些信息,董事长是一个非常年轻的女人,常年住在国外,基本上不过问国内的发展,但会看财务报表。 “那肯定不是查我们,你不要自己吓自己,这都是你惹出了的事情,我只是在帮你。”朱总有在表现自己对何如欣的特殊…… “那是,有朱总罩着,我自然是放心的。” 这些年,何如欣也算是经历了商场,职场的勾心斗角,自然知道自己要拿什么还这份人情。 于是她请朱总去食尚吃饭,还送了一份大礼作为答谢。 等吃吃喝喝差不多的时候,朱总却提起了何如欣最不愿意提的人:“小何,你说你认识那个风险投资公司的人,能不能请你帮忙引荐一下?” “沈时钥背后的人?” “对,就那个叫陆洲的,那是风信投资基金的高层,我最近在和那边谈一笔投资。” 虽然沈氏集团不见得差这一份投资,但是哪个公司会闲钱多的。 特别是房地产这一块,他们公司也只是总体投资占比大,又参与建设,所以就有话语权,还是需要别的投资商的进入。 何如欣面色难看,努力维持着表面上的和煦:“我和那女本来就有过节,你认为她会待见我,而且又刚刚发生了那么不愉快的事情。” 为什么沈时钥无论到哪里身边都有一群男人跟着,什么国际设计师,不也是还要做交易吗? 朱总放下筷子,严肃地看向何如欣:“哪里有永远的敌人呢!如果你不认识她,我也不好求你,你去联系联系,你不需要联系那个女人的,你直接去联系陆洲,约他出来吃一顿饭。” 要不是何如欣败了公司的形象,提前就把家人得罪得彻底,自己还用得着求她吗? 朱总也给了自己的承诺:“如果你这一次帮我请到了陆总,下个季度我推荐你去京城去管理酒店。” “真的吗?”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何如欣知道京城的发展肯定要比海城好,但她也没有盲目的就答应:“那我去联系试试看,如果约不到,你不能怪我!” 朱总露出宽容的微笑:“我怎么会怪你呢?你是我的红颜知己。” 第220章 谈投资 几天以后,肖阳秘书终于得到了各项数据,把那两个有出入的数据看了几遍。 酒店的记录明细非常清楚,从入住人员名单,到因为客人闹肚子索要赔偿,到赔偿合同的签字,和审核都没有问题。 浅水湾的那套别墅的优惠,和实际成交价都没有问题。 现在有两种可能,一种是沈氏集团内部有高层勾结,这些都是假的。 当然,也有可能自己看到的那封邮件,是来自对家公司,或是希望沈氏集团出现内耗的人,故意为之。 刘秘书知道这件事可大可小,还是把这件事汇报到了肖阳那里。 肖阳在那边好像也有事情要找他,语气还有些激动:“沈时钥是不是回海城了?” 刘秘书有些愣住:“这是谁?” “就钥铭的那个设计师?你去钱总那里问一下!” 肖阳是在国外的时候听说了国内是一位珠宝设计大师离世,新闻在国外都引起了轰动。 当时应该是有国内的媒体报道了葬礼,肖阳无意间看了一眼转播的视频,但就是这一眼,让他移不开自己目光。 视频里的女孩,穿着一身的黑色的羽绒服,那周身的沉郁的气息,仿佛已经融入那冰天雪地的世界里。 好像也只是一个扫过的镜头,但肖阳肯定,那人就是她。 然后,肖阳就去找宋钰证实了,她确实已经回来了,说是心情不好回家了。 刘秘书不知道沈时钥是谁,但有些耳熟:“好的,我会去证实的,只是现在有一件事,我需要您来判断和处理。” 刘秘书赶紧把事情说了一遍:“有几百万的账目差距,但现在无法证实!” “那人既然把邮件发我这里来,就说明这件事肯定有问题,你先不用声张,暗地里调查一下,我还有几天就回来。” 肖阳现在最关心的是沈时钥有没有回海城,她会不会又要离开?这一次自己非要留下她不可。 五年前说是去京城学习,结果又出国,一去又是这么多年。 刘秘书下班的时候又遇到了进电梯的何如欣,她微笑着踏进来:“刘秘书,我给的资料还有什么地方需要解释的,可以随时来找我。” “我也只是奉命行事,我也不知道上面要什么?” 这时的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何如欣不禁从侧面打听:“刘秘书跟在肖总身边多年,就没有见过董事长!” “没有,我也不是公司老人,我还在你的后面的进的公司,你都没有见过,我怎么可能见过。” 刘秘书却是没有见过董事长,他做肖阳的秘书也才四年,但却和董事长的文秘见过几次。 何如欣感慨起来:“董事长也是信任肖总,这十几年都把一个集团这样给一个人管理。” 自己也已经五年了,自己有一天也会站在那个位置上俯瞰所有人。 沈时钥的一个设计公司书算什么,能和房地产来的龙头企业比吗? 她带给自己的羞辱,自己会原原本本地还给她。 陆洲这边一直没有听到沈时钥对这件事处理的后续,也疑惑着:“沈小姐为什么还不找我呢!” “你这人就是闲不下来,没事你心里面还很失落!” 叶盛杰现在正四仰八叉的躺在,自己几千万买的豪华大别墅,玩着游戏。 陆洲皱眉摇头:“我就觉得,依照沈小姐的作风,她现在应该拿着证据去公司要一个说法,而不是这样沉默。” 沈小姐沉默的时候更危险,更可怕,你永远想不到她要干什么。 叶盛杰从手机里抬起头来,看着陆洲突然说:“墨少知道你这样猜测沈小姐吗?兄弟,你得看清楚自己的身份,有的问题不适合深度思考,做一个单纯的打工人不好吗?” 就像自己一样,沈小姐让自己高价买下这套别墅,不要说自己多花了几百万,就算是多花几千万,自己也会买。 更何况沈小姐的身后还是一个集团,就算是没有,墨谨诚也会给她任性妄为的资本。 陆洲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是海城本地的的号码,没有犹豫就接起:“喂——” “陆先生,您好,我是铭鼎酒店的总经理,我出去一趟,回来您就已经退房了……” “有什么事情就直说!” 是那个姓何的讨厌鬼,沈小姐非常不喜欢的那个人。 何如欣僵了僵语气,还是迎着笑意把话说完:“我想要请您吃个饭!” “你是代表个人?还是代表酒店?” “都不是,我们集团房地产的负责人想要约您吃饭,希望陆先生给一个机会!” 大家都是聪明人,何如欣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目的,这些人的时间就是金钱,他们还是喜欢这种直来直往的沟通方式。 “是沈氏集团的房地产负责人吗?”那人还是来找他们谈投资了。 陆洲没有把话说死,而是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答复就挂了电话。 陆洲站起来说:“记得把你的购房税发我一份,我去给沈小姐拿东西。” 远在京城的墨谨诚时时刻刻挂念着沈小姐,海城这边已经入春了,墨少给沈小姐准备的换季衣服。 其实谁都知道,沈小姐最不缺这些衣服,她想要什么衣服,自己都有能力去创作出来。 也不知道是不是做设计师太久了,沈小姐在意的是精神层面的意义,陆洲还给她拿过网购快递,买的也是衣服。 晒了何如欣他们几天,陆洲才答应他们的邀约,约在了食尚吃饭。 陆洲和沈时钥打了招呼,确定她不会出门再走。 朱总热情的招待着陆洲,却被陆洲无情的打破了幻想:“朱总,我也实不相瞒,我最近被安排去负责别的事情了,您要谈投资可以去风信去谈。” 朱总锐利的眼睛透着几丝疑惑:“真的吗?陆先生不会还在为酒店的事情耿耿于怀吧!” “没有,酒店的事情你们不是已经处理完了吗?我们还真的想要和沈氏集团合作,只是现在我真的无法做主。” 耿耿于怀的不是自己,是你们董事长。 他们当然希望能够和沈氏集团有进一步的合作,以后可能合作会十分的频繁。 只是现在还不行,沈小姐还没有做好要接受的准备,而墨谨诚一向又尊重沈小姐的意愿。 最后饭也没有吃完,陆洲离开时还把这顿饭结了,不会给别人留话说。 朱总还真的去了风信,他问着接待的人:“陆总不在海城了吗?” “他有别的事情要处理,有什么问题我们可以解决,沈氏集团要开发的项目,我们要看策划案,我们也不是慈善家,不值钱的项目我们不考虑。” 风信的人公事公办的态度,让朱总碰了一鼻子的灰,心里面又是一阵痛心疾首,为什么陆洲就不管公司了呢…… 第221章 地主家的傻儿子 沈时钥好像真的像一个退休老人,陆洲去给她递东西的时候,发现她竟然在设计珠宝,看着好像打发时间,随便画着玩的。 但作为古荣的首席大弟子,设计自然是陆洲看不懂的。 陆洲现在觉得言亦对沈小姐的生活真的太体贴入微了,从衣食住行到心情都考虑了。 “沈小姐这是墨少做的小鱼干,让你当零食吃着玩!” 阳光从半开的窗户撒进来,细小的微尘在阳光下浮动,而没有光的地方依旧暗沉一片。 沈时钥背着光,在窗前画画,看清楚面孔:“他这么紧张我,为什么还能够在京城待着?” “可能是还没有忙完吧!”陆洲自己都觉得墨谨诚太过分。 沈时钥退后一步,打量着自己的作品,似乎还是不太满意。 她的手漂亮修长,特别是拿着画笔认真设计的时候,那双手仿佛能够创造出一个灵动的世界。 看了半天她也没有下笔,最后还是放弃这幅半成品,取下来就扔在了一边的垃圾桶。 “叶盛杰呢,我明天带他出去转转,尽尽地主之谊。” “你不要管他,他现在一个人在您送的别墅里,过着少爷的生活。” 叶盛杰从来不会委屈自己,一个临时的住处他都要自己过得舒服。 每天都有人将食尚的食物送去别墅,要是残废了,都有人给他喂。 沈时钥回到沙发上,漫不经心地拆着墨谨诚给她递过来的零食:“陆少,请你帮忙做件事!” “什么事?” 陆洲见沈时钥的表情太寡淡,就也随便问着,一双眼睛盯着沈时钥拆出来的东西,这个墨谨诚特别强调要她自己拆。 最拍突然安静…… 沈时钥第一次露出慌张的神色,盒子才打开一秒钟,就被她啪的给扣了回去。 陆洲将自己的眼神硬生生移到别的地方,自己为什么要好奇? “我先下去看看,今天吃什么菜?” 沈时钥缓了缓,又闭了闭眼睛,才慢慢站起来抱着盒子去了卧室。 一手就把盒子扔进衣柜里,“嘭”地一声砸上柜门。 刚刚才走到楼梯口的陆洲被这声巨响吓得差一点没有站稳,从楼梯口摔下去,还好她及时扶住了红木扶手。 管家刚好经过,看到陆洲似脸色不好,问:“陆先生,你还好吗?刚刚楼上什么在响?” 管家往楼上瞟着,如果陆洲犹豫一秒钟,他就准备上去看看。 “没事,就是沈小姐移动画架,弄出了一点声音,我们还是不要去打扰她!” 想要删除刚刚的画面,虽然只是一瞬间,但陆洲还是看清楚了盒子里装的都是一些女生的日用品。 他才窥探到一点点,就被沈小姐盖上了,可以想象一下墨谨诚在下面藏了一些什么…… 陆洲以为沈时钥今天是不会下楼了,可能连饭都不想吃。 可是到了饭点,沈时钥还是出现在餐厅,平淡地要求保姆:“阿姨,重新给我下一碗面!” “是今天的饭菜不和胃口吗?” “就想吃面。” 保姆看着今天的菜,基本上都是年轻人喜欢吃的呀! 沈时钥就坐在餐桌角落,也不和陆洲说话,就低头玩着智能手机,好像第一次用这么高科技的产品,充满了好奇。 管家觉得今天的气氛有点古怪,陆先生和小姐都不说话。 沈时钥的手机响起了铃声,她毫不犹豫地挂断,然后又响起,她又挂断。 陆洲偷偷看过去,这一刻他突然不知道要不要把自己,撞见沈小姐开箱的事情告诉墨谨诚。 沈时钥把墨谨诚拉进了她超长的黑名单里,继续玩着手机。 陆洲还没有缓过来,自己的手机也响了。 陆洲想都不需要想,就站起来说:“我接个电话!” 这还有避开接电话的必要,陆洲觉得沈时钥看自己的那一眼,就是在警告自己说话的时候要伸直舌头,不要说错了话,免得给自己带来祸端。 在墨谨诚和沈时钥之间,陆洲选择了前者。 电话一接通,墨谨诚就目的明确:“人呢?” “沈小姐还在楼上画画,好像在设计什么新品,我也看不懂!” 陆洲不仅仅是工作能力出众,这睁眼说瞎话的能力也是不错的,这时的墨谨诚是相信他的。 “那等我会再,就这样。” “还是明天再打吧!你应该知道沈小姐的性格,她喜欢一气呵成的设计,今天晚上可能要忙到很晚。” “行,那明天早上让她多睡一会儿。” 墨谨诚担心沈时钥的身体,但也担心她一个人会胡思乱想,她愿意拿起画笔就已经非常好的现象了。 墨谨诚果然没有打电话过来,但一连三天沈时钥的手机都是无人接听的状态,打给陆洲他总是说沈时钥在忙。 于是在墨谨诚的逼问下,陆洲咬牙扯了一个别的理由,把沈氏集团出现的问题跟墨谨诚添油加醋地说一遍。 “沈小姐可能是因为这件事烦恼,不想让你担心她,才不想接你电话。” 墨谨诚呼吸浅浅,冷笑一声:“那个女人那里来的勇气在她的面前蹦跶?你先看她怎么处理,带她出去转转。” 是呀,陆洲也不知道何如欣是怎么想的,大概是心黑的人,只能一直黑下去吧! 沈小姐应该是等她请的那个职业总裁回来处理,那个总裁好像出国还没有回来。 说要带沈时钥出去转转,可是叶盛杰偏偏要带沈时钥去参加一个宴会,陆洲还以为沈时钥不会去。 结果,这沈小姐好像也是玩性大起,偏偏一口答应:“姐姐带你看看海城的上流社会是怎样的?” 想想沈小姐从前那些极限操作,陆洲实在无法确保她的信息不暴露,或者是她的身份不被识破。 但他们的这个临时决定真的太仓促,宴会邀请函都是托关系拿到的。 叶盛杰为了艳压众人,打电话给叶司寒,叫叶司寒在海城认识的造型团队给他弄了两个小时。 最后,叶盛杰十分满意看着镜子里的完美造型,帅气的甩了甩头发:“今天我就是最有魅力的男人,我要征服这海城的女人,明天,我就是他们的梦中情人。” 叶盛杰眼巴巴盯着沈时钥,想要得到他们时尚圈的认可,看看自己有没有做模特的潜质。 沈时钥给了最中肯的回复:“地主家的傻儿子,有人喜欢的。” 人傻钱多的傻儿子还挺开心,他们家在京城就是地主一样的存在,沈小姐还懂。 陆洲捂脸,他不想和这个人一起去参加宴会,会被拉低档次。 这次的宴会是海城一个老牌家族给孩子办的百日宴,海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挤进来。拉拉资源在,联络一下生意,各取所需,各怀心思。 第222章 各怀鬼胎 这个宴会就有点商业酒会,谁也没有在意那个才来到这个世界的孩子,大多数只是走一个过场,随一份礼金就可以了。 可沈时钥就与众不同,她可是实打实带着一个布娃娃来的。 她的打扮十分普通,没有精致的妆容,也没有华丽的衣服,就好像进错地方的普通人。 又看到她是跟着前面的那个帅气像明星的男人过来的,大家都暂时观望着。 叶盛杰自报了家门:“我来自京城叶家,初来海城,不请自来还希望宫家主不要介意。” “不介意,是我们家的荣幸。” 沈时钥也送上来自己的礼物:“这是给孩子玩具,希望她能够健康成长。” 似乎谁也没有想到还有人会特地给孩子准备礼物,而宫家家主却是盯着沈时钥后面的陆洲,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还是女主人站出来接过沈时钥送的礼物:“感谢顾先生抬爱,里面请!” “是,是,快,快请进!”宫家主和陆洲点点头,就带着三个人一起进去。 宫家属于海城的老牌家族,这些老牌的家族一般是从事传统行业,在这个随时可以更新换代的时代,这些老牌家族也一点点被挤压到边缘,如果不提曾经的辉煌,很容易被忽略。 但这些老牌家族传承企业里,沈氏集团却是一个例外,不但没有被打倒,反而现在站在了国内房地产的塔顶,海城无人撼动得了其地位。 所以,没有几分钟叶盛杰是从京城来的,就传遍了整个宴会厅,有几个明星都认出来,这是叶家的小少爷,他哥哥是叶影帝。 但这样的场合下,她们也只能端着清高,去敬了一杯酒。 而敬完酒离开时,她们会多看一眼站在叶盛杰后面的沈时钥。 沈时钥也挑眉接受了她们的眼神挑衅,就喜欢别人看不惯她,又干不掉她的样子。 但这应付多了,她也觉得烦,抬腿踢了一脚叶盛杰:“现在你还满意!” 看出来沈时钥不愿意自己被围观,陆洲就顺势说:“沈小姐,我们去那边坐坐!” 叶盛杰刚刚还是一只花蝴蝶,现在也想要别人不认识他。 陆洲给沈时钥带自己的保温杯,看着她坐下递过去,她没有接,而是抬抬下巴说:“这样的场合,我拿着一个保温杯喝着,你觉得合适吗?” “不合适?那我去找一个高脚杯给您倒水!” “嗯!果汁也行!” “好的!” 沈时钥正在无聊,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往她这边走。 最后,那个人还是站在了沈时钥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人。 “还真的是你,沈小姐也会回海城了。” “张小姐是吧!你和沈氏集团的合同签了吗?” 这个就是硬要往墨谨诚身边凑,后来被羞辱一番的张清。 张小姐好像被踩到尾巴的猫,觉得随时都可以炸起来。 张小姐穿着一身高定礼服,珠光宝气,让人看不出来已经是一个落魄千金。 张家已经被逼着退出京城市场,墨谨诚根本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沈时钥穿着风衣,和运动鞋,看着张小姐的表情有点贱,也有点随心所欲。 “张小姐?” 不知什么时候,何如欣出现在了张小姐的身后,脖子处了蓝钻格外引人注目。 张清看到是何如欣,立刻换上了笑脸:“何总!” 而何如欣的目光只是从沈时钥的身上扫过,好奇,这两个人认识吗? 倒是不意外沈时钥出现在这样的场合,虽然何如欣不想承认,但沈时钥的地位比现场的大部分人都要高,如果别人知道她的身份,肯定都是巴结。 可是谁有能够想到,钥铭的创始人会这样不动声色的出现在这个宴会,更何况她是跟着别人一起来的。 知道和沈时钥一起的两个男人身份不简单,那个姓陆的也就算了,现在就是那个姓顾也是自己惹不起的人。 她心里面还是在害怕,果然被他们知道被人设局吭了一大笔钱,那就完了…… 所以何如欣看到沈时钥就心虚,害怕得心跳加速。 “刚刚那两个人是谁?”陆洲远远就看到两个人女人在沈时钥的身边,害怕她们打扰到沈小姐休息,赶了过来,看到两个人灰溜溜离开的背影。 沈时钥不答,站起来,拿过酒杯,喝了一口,真的是果汁:“我看到了一位长辈,得去看看,你不用跟着!” 沈时钥才说完就拐入人群之中,不知道去了哪里。 而她再次出现时,却是和宫家主出来,对她的态度也发生了改变。 “行了,不用再客气了,我去找我的两个同伴。” 沈时钥刚刚是去见了宫家的老家主,从前他们两家的交情还不错,以后有机会合作。 而沈时钥不知道,他们这亲密的一幕被何如欣用手机拍下来,她露出一抹讽刺的微笑:“她女人可真多呀!” 张清还是提醒着何如欣:“这个女人不简单,何总要小心,我在京城被她害过。” “你应该是说她身后的男人们厉害吧!这些男人有几个会真心对她,五年前她也跟了一个非常厉害的男人,现在那个男人不也是把她扔了,我以后再收拾她。” 沈时钥遇到的男人都是极品,从墨睿,到那个气质出尘温柔男人,到现在是权利滔天的京城人士,她的命是真的好。 可惜,沈时钥是一个最不解风情的女人,和墨睿谈恋爱的时候,她连亲吻都拒绝,她还甩了别人。 张清又开始问合作的事情:“何总,我是非常有诚意想要与贵集团合作,我们之前不是已经谈好了吗?” 何如欣回头似笑非笑地瞧着张清:“张小姐,我之前只是引荐了你的公司,合不合作也要看集团的决定,我是管餐饮的,不是管理新能源市场的。” 张清之前也是抱着接触一下的心态与沈氏集团合作,自己不缺这一个合作,可现在他们家被逼出京城,听到风声的人,都与他们家划清界线,生怕自己变成讨伐的对象。 现在张清要趁着信息还没有传到海城的时候,拿下沈氏集团这个合作项目。 “张小姐,肖总确实出国了,我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我给你约一下副总裁。” 这女人上次见自己时,还是一副大小姐的模样,这次却开始求自己了,肯定是公司出了问题。 三十年和东,三十年和西,天道好轮回呀! 本来张清想要直接离开的,可是沈氏集团这边还是一个未知数,她要给自己留几条退路。 她小心翼翼避开陆洲和叶盛杰,拉拢人脉。 而何如欣将自己手上的照片发给了,刚刚才拿到联系方式的宫夫人。 应该马上就可以看到正妻撕小三的戏码…… 第223章 给你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 何如欣尽力避开叶盛杰和陆洲,这两个人她都惹不起。 宫夫人在看到这条信息以后,脸色一瞬间苍白了许多,她好像在人群之中寻找什么,一副十分着急的样子。 她稳了稳自己的情绪,低头在跟着她的一位手下说:“你赶紧去找先生,我有急事找他。” 宫夫人突然就结束了自己的社交活动,对自己豪门太太说:“孩子太闹腾了,我就先失陪了,各位慢慢聊。” “孩子要紧,孩子要紧!” 都知道,公家家主这是老来得女,老大已经上交国家,基本上没有见过在公共场合。 为了这个小公主,宫家才重新回归大众视野。 何如欣一直注意着宫夫人的情况,见她匆匆忙忙离开,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可是,隔了好久,也不见宫夫人发作,有点疑惑。 难道是是考虑到这个场合不合适抓奸,想要背地里解决。 还真的太便宜了沈时钥,没有让所有人看清楚她的真面目,有点可惜。 才一个老总聊了两句,一个黑衣保镖就过来请何如欣:“何小姐,我家夫人你上去喝杯茶。” 语气还算是友好,就这个态度不太像是请去喝茶,仿佛要是何如欣有一点抗拒,他就会换一种方式请她过去。 何如欣维持着表面上平静,和大家打了一个招呼,跟着保镖离开。 没有走几步,就看到沈时钥和那两个京城来的,正在不远处看着她。 沈时钥那眼神太过嘲讽,何如欣只能低下头,想要装着不认识他们。 就在何如欣要经过沈时钥他们时,沈时钥却扬声叫住了何如欣:“何小姐!” 这声音掷地有声,让别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大家才仔细端详起沈时钥。 这个孩子看着年纪不大,看起来像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就是那双眼眸里暗藏的深意让人心惊。 特别是配上那轻轻的的微笑,更加让人看不透她。 保镖见是沈时钥,也没有催,就冷冰冰地站在何如欣的身后,不知道的,还以为那是她的保镖呢? 叶盛杰被一群女人弄得心情一团糟,这些女人一个个恨不得吃了自己,太可怕了,真要命。 一看到何如欣就忍不住开了仇杀:“又是你这个小妖精,你这尾巴都没有藏好,就出来勾引人,是不是要有点职业道德。” 刚刚他可是清清楚楚听到陆洲跟沈小姐的对话,这个女人敢污蔑沈小姐的清白。 管家爷爷已经把调查的结果全部给了自己,就是这个女人联合别人一起做假账,把自己和沈氏集团都吭了。 自己还没有找他算账,这个人又一次撞上来。 沈时钥懒洋洋靠着一个吧台,喝着果汁,半眯着眼睛,看着叶盛杰这里猖狂着。 何如欣的脸一阵发烫,却只能硬着头皮说:“这位先生,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再这样,你就是以强凌弱,败坏我的声誉,我……” “你怎么样,放狗咬我吗?我就欺负了,你能怎么样!把你手机里的东西给我拿出来,我可以给你一种痛快的死法。” 不少女人都将鄙夷不屑的目光投向何如欣,像她这样的人,整天都围着男人转的人,能够干净到哪里去?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见人。” 其实何如欣心是慌的,她只是给宫夫人发了一张照片,而且她是刚刚才加上宫夫人的微信,她就把自己给认出来了吗? 这次沈时钥走过来,看向何如欣后面的保镖:“我们可以一起吗?” “可以的,沈小姐这边请。” 这里至少还是宫家的宴会,沈时钥当然不能让别人看了宫夫人的笑话。 “叶少,把人带上,如果不配合请用你的方式解决!” “好的,姐!” 吃瓜群众惊讶,京城来的少爷竟然叫,她们认为的普通女人,姐。 众人看着沈时钥的背影若有所思。 “海城姓沈又叫得上名号的,也就是沈氏集团的沈……” “我怎么觉得她那么像钥铭的那个设计师?” “什么呀,不可能,如果是那位回来了,这国内的记者还这么平静。” 再说了,她们看出来了,沈时钥的那一身看起来普通的衣服,也可能是那个私人定制,但肯定不是出自钥铭。 何如欣还要叫嚣,叶盛杰就露出了迷人的微笑:“给我安静一点,我不是什么绅士,我会打女人的。” 沈时钥不禁轻笑一声,有心情和叶盛杰开玩笑:“叶少,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 “像什么?” “像狼外婆!” 几个人没有走几步,就被领到一间休息室。 何如欣因为拿不准叶盛杰的性格,她倒是想要看看沈时钥这些年,在外面结交的这些哥哥弟弟能为她做到哪一步。 才一进门宫家主就吩咐站在一边的保镖:“把东西给找出来!” 然后一转身就换上了和煦又抱歉的微笑:“抱歉,是我没有注意场合。” 宫夫人也站出来说:“这女人太可恨,差一点就让沈时钥名誉受损,老爷子……” “没事!这不是已经找到人了吗?你们先看着处理,我回去以后再处理!” 何如欣的手机已经通过她的指纹解了锁,而且那一张高清的原图就在她的相册里。 何如欣已经被捂住嘴巴,只能看着沈时钥拿着她的手机,挣扎着发出呜呜的声音,惊恐万分。 宫家主和宫夫人都叫坚持让沈时钥来处理,什么结果他们都没有意见。 沈时钥把手机扔回何如欣的面前,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从自己的黑名单里提出一个电话号码。 叶盛杰眼睛都看直了,墨少竟然被沈时钥拉黑了,那可是墨谨诚呀! “看什么?” “没有。没有。” 叶盛杰转开目光,他的思想却飞到外面去了。 电话被接通,墨谨诚沉稳中带着喜悦的声音传来:“怎么了?” “我告诉你一件事,你要觉得我应该怎么处理?” 这似乎是沈时钥第一次找墨谨诚询问意见,墨谨诚正襟危坐:“你说。” 沈时钥抬眼打量何如欣:“有人给你戴绿帽子,要传我和别人的绯闻,我倒是无所谓,我就你多想。” “是吗?你和谁传的绯闻?怎么我都没有听说?” “我给你传一点过去?” “行了,我会让陆洲处理,你没事不要跟着叶盛杰疯,他做事一向无所顾忌,乖一点。” 沈时钥挂了电话看向陆洲:“他说交给你处理,你就自己看着办。” 陆洲赶紧抱大腿:“我都听你的。” 沈时钥似乎也不愿意处理这种糟心的事情,指着叶盛杰说:“给你一个公报私仇的机会,你去起诉沈氏集团诈骗你几百万,我可以给借墨谨诚的律师团队,给你出这口气。” “可以……”叶盛杰觉得沈时钥一定看自己今天的造型不顺眼。 第224章 你卑鄙 休息室一时间沉寂下来,大家都没有想到沈时钥会这样处理。 陆洲还是提醒了沈时钥:“沈小姐,要不还是换一种方式?” 这个方法是杀敌八百,自损八百,就不是一个合算的买卖。 宫家主也站出来劝着:“沈小姐,你还是换一种方式,或者是交给陆少和叶少处理。” 沈时钥突然抬手示意保镖给何如欣说话的机会,看看她要怎么死。 何如欣也顾不上自己气喘,立刻看向沈时钥:“沈时钥你有本事就自己来,我现在还怕你不成,你不也是仗势欺人吗!” 闻言,叶盛杰还没有消下去的怒气,又飚涨了几分:“她仗势欺人?你可能没有见过什么叫仗势欺人!” 要是仗势欺人,沈小姐还用得着在这里听你逼逼,一个电话就快要把你打发到太平洋去了。 沈时钥却大大方方承认:“对,我本来也不是什么君子,对你我就仗势欺人了,谁又敢说一句是什么?” 其他人都当做听不到这么肆无忌惮的话太嚣张了一点。是不是? “你卑鄙!” “我无耻,我卑鄙,那又能怎么样?” “沈时钥我到底哪里得罪过你了?” 这是何如欣一直不明白的问题,自己就弄不清楚沈时钥哪里来的那么大的敌意。 沈时钥内心的血液在翻滚,眼底的恨意似乎要吞噬了她的理智。 突然,沈时钥毫无预警就伸手掐住了何如欣的下巴,身上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所有人的心里面都是一惊,却也不敢说一句话。 侧着半张脸,沈时钥低哑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召唤:“你是在还上辈子欠下的债,我不用靠任何人也能够玩死你。” 何如欣的眼神充满害怕和恐惧,她真的相信,沈时钥会杀了自己。 陆洲的心在胸腔沉沉浮浮,这一刻的沈小姐是他们陌生的。 这个沈小姐好像是,被平时那个随意散漫的沈小姐,藏在自己的身体,一般也不会出来。 那些久远的记忆被一点点唤醒,恨意也如滔天巨浪砸过来。 连架着何如欣的两个保镖都软了力度,他们在沈时钥的眼睛里只看到无尽的黑。 沈时钥洁白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何如欣已经被掐得面容狰狞,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眼泪一长串落下。 “咯嘣!” 何如欣的下颚好像被这样硬生生掐断了,艳红的血从她张开的嘴巴里流出来。 “天啦……” 宫家主在宫夫人要出声的时候,慌忙去捂住了她的眼睛和嘴巴。 轻轻地把人拉到自己的怀里,温柔地安抚着:“不要怕,我在,不要看!” 宫夫人的一声让沈时钥的眼神恍惚了一下,可是她已经压下去自己恨意。 就是这个女人,曾经让自己家破人亡,一无所有。 她现在却问自己,为什么恨她? 手机在沈时钥外套震动,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格外清晰。 “沈小姐可能的是墨少的电话,你要是不接,他会担心的。” 陆洲觉得这个电话就算是诈骗电话,自己也会给他打一点钱。 沈时钥一瞬间就松了手,还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 她回头看向陆洲:“抱歉,没有忍住,她就交给你处理了,我会让她知道什么才是我真正的仗势欺人。” 又对宫家主歉意的点点头,就一边接起电话,一边往外走! 电话不是墨谨诚打过来的,而是地下城那边的事情。 陆洲踢了一脚还没有回神的叶盛杰:“赶紧去看看沈小姐,把她安全的送回家,要是她出了什么问题,看墨少不扒了你的皮。” 车上,叶盛杰一直不敢看沈时钥,突然就觉得刚刚那样的沈小姐十分陌生,她一点像混黑道的大姐。 可是也还有那么一点阴狠的帅气,和霸气,莫名看着热血沸腾的。 按照沈时钥的做法,她应该不会悄咪咪弄死何如欣,而是让她生不如死。 陆洲让人把何如欣扔进医院,沈小姐应该是要出手了。 沈时钥回到家,就把自己锁进了书房,从回来以后就一句话就没有说。 “要不要打电话告诉墨少?” “行呀,你自己打,我不敢!” 陆洲看着叶盛杰这土财主的打扮就更加恼火:“还不是要去勾搭海城的女人,你还好意思说!” 如果不是叶盛杰,即便是宫家复出,她也应该不会参加。 叶盛杰还真的就无法反驳,他还不是想要沈小姐开心一点。 犹豫再三,陆洲还是给墨谨诚拨过去一个电话,他神情一直绷着。 那边仿佛就是在等陆洲的电话,这让陆洲更加难以开口。 那一刻,他们都快要看出来,沈小姐是真的想要掐死那个人。 但,墨谨诚十分有耐心,他会得到自己想要知道的回答。 陆洲眼睛一闭,视死如归地说:“沈小姐今天差一点就杀人了。” 空气仿佛静止,墨谨诚在四合院的窗前,看着窗外黑透了夜色,眼底没有一丝温度。 “她人呢!” “在书房里,回来以后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你准备一下,我今晚就过来,准备好一点宵夜。” 凌晨一点多,陆洲带着风尘仆仆的墨谨诚出现在沈家时,管家惊诧不已。 但,听是小姐的朋友,就去准备客房,也就是后面的另外一套小别墅。 看了一眼楼上,墨谨诚褪去自己的外套,接过陆洲提着的宵夜,上楼了。 墨谨诚屈起修长的手指,叩了叩沉重深厚木门。 没有动静,难道是睡了? 墨谨诚轻轻试探拧了拧门把手,轻轻一转,竟然开了。 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却听到不远处的传来交流的声音,沈时钥的神色格外冷漠,冰冷,没有一丝感情。 墨谨诚还没有听清楚,就被她警惕地发现了:“谁!” 沈时钥一回头就看到了墨谨诚穿着灰色的衬衫,黑色的袖扣泛着冷光。 沈时钥一度以为是自己没有休息好,出现了幻觉,他怎么可能现在来? 但,在对视几秒钟以后,沈时钥就低笑了一声,把笔记本电脑一合,继续瞧着不远处的男人。 见她关了电脑,墨谨诚才抬脚走了过去:“沈小姐愿不愿意陪我吃一点宵夜?” 墨谨诚往前一步,沈时钥的目光就跟着移一寸,仿佛在用眼神探寻着什么秘密。 直到墨谨诚低下头来,看着她的眼睛,她才知道,这真的不是自己的妄想。 “怎么了?” 墨谨诚盯着沈时钥那双纯黑色的眼瞳,语气温柔地近乎呢喃,扶平了沈时钥在外表竖起来的尖刺。 沈时钥突然伸手就搂住了墨谨诚腰,让这个京城的太子爷身体都僵了僵。 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里响起沈时钥几乎哽咽的哭腔:“我差一点就跌下去了。”跌入地狱。 “没事,有我陪着呢,没事。” 第225章 借宿一晚 管家回来的时候,只看到陆洲一个人在楼下客厅:“小姐的朋友呢?” “走了,说明天再来,真的是抱歉,这么晚还打扰你,走我们回去休息,沈小姐可能也睡了。” 陆洲推着管家一起往外走,墨少你要加油,争取早点把沈小姐娶回家。 楼上,沈时钥的老人机有电话进来,应该是她这边突然挂断音频通话,那边过来询问情况的。 她吸了吸鼻子,狼狈地拿起手机,看似平静地说:“我去一趟洗手间。”说完就转身出了书房。 墨谨诚也缓缓坐下来,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冷芒。 沈时钥回来时,刚刚那些重逢情绪被她的淡笑压回心口,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就那样了…… 从楼下拿了一双男士拖鞋给墨谨诚:“换一下,舒服一点,怎么这么晚过来?” 墨谨诚老老实实地换鞋,直言不讳:“害怕你伤害到自己,我担心。” “我又没有真的杀人,当时也是被气到了,你不知道,那人多么嚣张,是她先说我没有能力,说我……” 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仿佛真的被欺负惨了,甚至再说下去都要提刀去砍人的冲动。 虽然知道可能又是颠倒黑白了,墨谨诚却还是一脸心疼,但态度却十分坚决:“你可以让陆洲去……” “那我不是证实了,我没有本事,就只会叫别人帮忙吗?我在你心里面就是这样呀!” 眼见了自己被带偏,墨谨诚走过去扶着人坐下,好生哄着:“行行,都是别人的错,我给撑腰,你想要怎么办都可以。” 她的那双眼睛太有杀伤力,现在墨谨诚终于知道为什么宋钰,在沈时钥这里就没有什么原则。 明明知道她的目的,可偏偏还要甘之如饴上当。 沈时钥心里面大大一口气吐出来,要是今天墨谨诚非要逼着自己给一个理由,那可能会把关系闹僵。 谁相信她对一个前员工就只是普通的矛盾,普通矛盾会忍不住想要掐死她。 翌日,管家早早就让人备好了早饭,等着沈时钥下来吃饭。 陆洲过来时,看着管家眼巴巴望着楼,急得都在楼下打转。 看到陆洲就好像看到了救命稻草:“陆先生,小姐现在都还没有下来,要不要上去看看?” 小姐虽然回来没有多久,但每天早上都会按时下来吃饭,一般不会超过八点。 昨天晚上小姐出去一趟回来,就感觉情绪不对劲,现在都九点多了,楼上还是没有动静。 如果是墨谨诚没有来,陆洲肯定比管家还要着急。 可他们果然现在上去,那才是自寻死路。 “没事,沈小姐这几天都在赶设计,可能是昨天画稿太晚,起不来了,我们就不要上去打扰。” “是吗?” “是的,你家小姐现在是服装设计师,又是珠宝设计师,可厉害了。” “真的,特别厉害,我来告诉你!” 管家是在电视看过小姐的报道,也没想怎么厉害,那些记者就喜欢夸大其词。 管家一偏头就看到了。墨谨诚昨天晚上放下沙发上的黑色外套:“昨天那位先生的外套。” 陆洲张口就来:“哦,昨天晚上走得太匆忙,他没有拿。” 陆洲陪着管家吃了早饭,喝了一壶茶,下了两局棋,墨谨诚才下楼。 管家看着墨谨诚从楼上下来,还穿着拖鞋,都结巴了:“你……你怎么从上面下来的?” 京城太子爷第一次觉得尴尬,咳了一声,介绍了自己:“您好,我是墨谨诚,昨天晚上在这里借宿一晚,和你家小姐谈得太晚,就睡在楼上客房。” 墨谨诚礼仪态度都让人挑不出一点问题,那一身的谦卑气度,让人不敢多想,多想一点都是在玷污他。 “要吃早饭吗?”管家也客客气气接待着这个好看又有礼貌的先生。 “请问厨房在哪里,我去给她做一点吃的。” “这边请!” 陆洲拿着一颗棋子,突然觉得下在哪里都不重要了。 沈时钥是十二点醒的,管家可以看出来,小姐很高兴,大概是因为朋友来看她。 以前小姐就有很多普通朋友,但自从出事以后,小姐就没有带过朋友回来过,甚至连这个家都不回了。 饭后,沈时钥问起何如欣的情况,陆洲也是如实回答道:“她掉了一颗牙,没有什么大问题,现在在海城最贵医院住着。” 沈时钥玩着铅笔,挺有艺术家的气息的,她细细地加固着自己设计,表示自己的知道了。 “她有什么条件都满足她,她愿意在医院里养老都可以。” “那不是便宜她了吗?” 虽然那天是沈小姐冲动了,但也是那个人她先要毁掉沈小姐的名誉,沈小姐没有掐死她就已经是慈悲了。 墨谨诚一边给沈时钥削笔,一边替她说:“给她一次看到沈小姐实力的机会,去办吧!” 沈时钥回头,就是不承认被墨谨诚猜中了心思:“我就是人傻钱多,愿意被别人坑。” “什么时候沈小姐也愿意让我坑一次。” “不是已经被坑了吗?” 陆洲默默退出去,听他们对话简直就是把自己的心放在刀尖上,没有命八卦。 医院里,何如欣本来还害怕着沈时钥对自己打击报复,那天,那种濒临死亡的窒息感还记忆犹新。 沈时钥真的想要杀了自己。 这些天何如欣都战战兢兢的,不敢提什么过分的要求,可是只要自己提了要求他们也答应了。 朱总来看自己,他们沈时钥也没有拦着。 这让何如欣觉得自己受伤了,沈时钥就理亏,她就有资本叫嚣了。 “我要吃食尚的食物,其他的我不吃。” 还要验证一番,她现在谨慎地如同被人在脖子处挂着一把无形的刀,要先试试看这把刀有没有杀伤力。 结果,陆洲对她的要求几乎是百依百顺。 何如欣在出院之前对陆洲开出了天价赔偿:“我这掉了一颗牙,最少要赔偿五百万,你那么喜欢沈时钥,应该也愿意给她出钱,出一点钱买一个了断。” 陆洲几乎是咬着牙答应的:“可以!” 何如欣更加得寸进尺:“我还要和风信合作,我代表沈氏集团要五千万的投资,多的也可以。” “可以投资一个亿,但不能给你谈,你还没有资格。” 陆洲看着何如欣贪欲的眼睛,就让她得意一段时间吧! 朱总也听说了叶盛杰的身份,现在也开始害怕了,本来以为只有那个姓陆的比较厉害,就选择了好欺负的拿捏。 玩玩没想,那看起来不正经的人,身份却让人闻风丧胆。 于是,听到何如欣出院了,就急忙来见她,想要问问她到底掌握他们的什么把柄? 第226章 我们还挺有缘 沈时钥还真的就没有找何如欣的麻烦,就好像两个人根本就不认识一样。 风信基金还是按照何如欣的要求,投资了一个亿在沈氏集团,何如欣的野心又一次得到膨胀。 这一个亿的投资让她觉得自己的能力,根本不应该只局限于管理海城的铭鼎酒店,而是整个集团的服务业务都应该她来处理。 马上又到了一年一度的人事升迁时刻,她要好好把握机会。 和风信基金约谈的这天,沈氏集团的会议室里,副总裁带着董事长秘书一起迎接陆洲。 副总裁是见过陆洲的,在看到她身后跟着一个女生,看着也不像秘书,也不像其他工作人员。 “肖总要明天才回来,今天我和董事长秘书先和贵公司谈,等我们肖总回来,你们再谈!” 副总裁和陆洲握了握手,正在等董事长秘书也出来表个态,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他的回应,疑惑偏头。 董事长秘书正盯着陆洲身后的姑娘看,然后在那姑娘露出淡淡的微笑时,又好像被惊到了,慌张无措地移开目光。 “陆总你们请坐,我姓余,是沈氏集团董事长的秘书。” 陆洲回头看了看沈时钥,本来打算让她坐前面的,她的秘书刚刚是已经认出来了吗? 沈时钥看了一圈,没有看到何如欣,就看向对面的余秘书:“何如欣呢,这笔投资不是她拉的吗?那她怎么可能缺席呢!” “我马上叫人去请!” 余秘书也不敢直接戳破沈时钥的身份,而是用态度来表达自己的想法。 何如欣办公室里,助理来叫她的时候,声音都止不住地颤抖:“何总,余秘书要你去会议室参加风信的合作,恭喜,恭喜!” 何如欣喜出望外:“真的吗?” “真的,您赶紧过去,如果这个合作通过,您就有可能被提拔重用!” “赶紧走。” 何如欣没有想到陆洲还要自己参加,她对沈时钥真好,自己都有点嫉妒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倒是十分融洽,陆洲和这些人聊着沈氏集团未来发展走向。 沈时钥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喝着茶,似像一个局外人一样,与世无争,其他人不认识她,也不敢贸然搭话。 何如欣在看到沈时钥坐在对面的时候,还是心虚了一下,但这是沈氏集团的地盘,她能把自己怎么样? 看到何如欣,沈时钥还热情的打招呼:“嗨,何小姐,我们又见面了,我们挺有缘呀!” 那温良无害的样子,看着就好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一样。 何如欣却好像不认识一样,看向余秘书:“我有什么能够帮得上忙的吗?” “不是他找你,而是我找你。”沈时钥漫不经心的玩着她手上的笔,手指修长白皙,就只是简单握着笔,都极其好看。 陆洲知道沈时钥这是要来清理门户了,在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各种资料。 把手上的资料递给沈小姐的秘书:“余秘书你看看这个,我们的合作我保证没有问题,你要先处理好沈小姐的事情。” 余秘书疑惑地接过资料,这是什么? 余秘书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最后看着何如欣,把资料扔在桌子上:“何如欣,请你给一个解释。” 何如欣本来就心虚,她才坑了陆洲几百万,她弄的一颗牙才用了十几万。 “什么呀?” 她有些恼火和不耐烦,捞起资料才翻开一页,她的手就在颤抖。 “不,不,这不是我做的,是沈时钥污蔑。” 这是哪里来的东西,朱天华不是说这件事不可能被查出来。 仿佛知道何如欣在想什么,沈时钥缓缓站起来说:“我想要告诉你,无论你要我换哪一种身份,我都可以玩死你。” 余秘书看到副总裁盯着沈时钥的脸,似在确认着什么,就凑过去耳语了一句话,副总裁的眼神极具收缩,这才知道自己是认错了人。 还好今天不是正式约谈,要不然他们公司出现这种移花接木的事情,传出去对他们公司的影响有多大吗? 再看看陆总对他们董事长态度,还挺友好,应该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你们看看就是这个人要陷害你,我才是铭鼎酒店的管理者,那边的情况我清楚,我们不可能对消费者有欺骗的行为。” 沈时钥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看过去:“我能够赔得起一颗牙,就能够赔得起十颗。” 想到这个女人坑自己的时候,陆洲就觉得现在爽翻天,沈小姐弄死她,不要手下留情。 压了压自己内心的恐惧,何如欣尽力把责任往外推:“这是朱总审批的,我不知道具体是哪里出了问题。” “报警,你自己去和警察说去吧!” “沈时钥,你一定是因为五年前没有将我打倒,现在还想要公报私仇!” “到现在你还觉得我在公报私仇,如果你不是在是沈氏集团,我还真的就想要公报私仇,可惜我才不会那么傻,你和陆……” 转头看向陆洲,沈时钥突然就卡住了,自己这样使唤投资公司的老板,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陆洲看出沈时钥的顾虑,主动站出来说:“你们就当我是沈小姐的临时助理,这件事我和你们一起处理。” 陆洲也是雷厉风行,朝外面喊了一声:“进来!” 两个警察好像在会议室恭候多时了,听到陆洲的声音就进来,还恭恭敬敬地唤着:“陆少。” “告诉你们的负责人,秉公办事,要不然我来接手。” 见警察真的来了,何如欣就彻底慌了神:“沈时钥……” “捂住她的嘴!”副总裁看这个女人也一直不顺眼,因为她试图勾引过自己,现在死到临头还在挣扎。 警察把何如欣带走,这场闹剧也该结束了。 空荡荡的会议室里只有几个人面面相觑,这合作还要不要谈下去? 见这几个高层不知所措的样子,沈时钥扶额,对陆洲说:“陆总,既然我们两家公司要合作,那就合作大一点,给你一个赚钱机会,今天合作金额的一百倍,我可以保证你稳赚。” 副总裁和余秘书在一边都是一脸震惊,要是对方把这些钱投进来,那不得成为新的股东。 再说沈小姐这语气像是和人家谈合作的样子?她分明就是说,赶紧把合作拿过来签得了。 就在两个人认为陆洲要委婉拒绝的时候,只听陆洲爽快答应着:“好的,沈小姐,我会和肖总谈具体细节,您还想要去哪里。” 陆洲当然要对沈时钥一呼百应,不要说她只是想要一份投资,就算是她沈时钥将风信改姓沈,墨谨诚也会眼睛都不眨,双手奉上。 余秘书张开的嘴又闭上了,副总裁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第227章 我就是公报私仇 沈时钥提议着:“要不要上去坐坐?” “我都听沈小姐的。” “那就上去坐坐,我这来一趟也不容易。” 沈时钥说的是实话,她这些年几乎不来沈氏集团,只是一些合作她需要过目,开会时会在电脑里听一听,她是神秘而真实的。 才出会议室,副总裁的秘书就过来说:“京城新能源汽车的负责人过来约见,您要见吗?” “推了我今天所有的行程,我今天有事!” 秘书看到了前面的两个人,没有说什么,退一边去打电话。 沈时钥走到电梯口,用指纹打开了电梯:“你如果有事情就忙自己的,余秘书跟着就行。” 副总裁想到事情,还是简单将张清的项目说了一遍,她都把何如欣翘了,那这些项目也应该要换人负责。 “让这个张小姐来见我,我和她在京城的谈过,说的好像是新能源汽车吧!” 原来这个张清联系的是何如欣,难怪这个项目一直没有到自己这里,肯定又是被何如欣给阴了。 陆洲跟着沈时钥一起进了电梯,他现在就是多余的,沈小姐的正牌秘书在这里,哪里还用得着自己。 沈时钥本来要去顶层的,但要处理工作,她去了肖阳的办公室。 五年前为了肖阳能够管理好沈氏集团,沈时钥给他升职为集团执行总裁,给他的权利足够大。 会客室里,张清又一次给何如欣打电话,电话一直没有人接。 她意识到这个合作可能要凉,京城墨家的势力已经渗透到海城了,还是京城发生的事情包不住了,沈氏集团也不敢轻易得罪墨家。 现在张清是真的后悔去招惹墨谨诚了,他真的不会手下留情。 正在张清要给朱总打电话时,有人过来叫她去上面谈,她欣喜若狂地跟着:“是肖总回来了吗?” “不是,但今天一定能够解决您的问题。” “是朱总吗?” “不是。” 张清试探了两次都没有问出自己要见的人是谁,这就疑惑了,何如欣不是说,他们公司凡是过亿的项目,都是高层在谈。 所以张清猜测着,自己要去见的不是新能源汽车的负责人,就是副总裁。 这一次如果拿不定沈氏集团的合作,那她就只能去国外找合作伙伴。 没有两分钟,张清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看到坐在沙发上的沈时钥和陆洲时,她的脸色一瞬间就白了下去。 她很快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心虚地说:“我还是改天和肖总谈。” “怎么?看到我真的在沈氏集团工作就害怕了,我不会公报私仇的,只要你们的项目硬核,我会以公司利益为重。” 沈时钥喝着茶,似笑非笑地看着张清。 张清咬着牙,第一次低下了自己的头:“沈小姐,我知道是自己的错,但我已经付出了代价了,你有必要这样赶尽杀绝吗?” 自己确实低估了她在墨谨诚心目中的地位,但自己也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以后自己见到她就绕道走,还不行吗? 沈时钥很容易猜测到事情的始末,偏头看向陆洲:“是你们动的手?” 这个人搞这么久才来沈氏集团,是因为在京城已经被人教育了一遍。 陆洲艰难地点点头:“是古少他们干的。”也是墨谨诚默许的。 沈时钥十分无奈承认:“行吧,我就是公报私仇了,那我给你一个机会,说说看,你公司是什么项目?” 余秘书和副总裁都在一边看着,副总裁已经接到了肖阳的电话,说无论这个张小姐是什么项目,都直接摁死,其他项目也不要谈。 当时还觉得奇怪,肖阳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人,这一次却这么强硬地抵制这家公司,让人意外。 现在副总裁似乎摸到了一点线索,这家公司惹到了沈小姐。 张清冷笑一声:“你能够做主吗?就算墨谨诚再有本事,他也不能干预人家公司发展。” 墨谨诚大多是做投资的,而京城都知道他很少投资房地产,偶有投资政府的基础建设,根本就不是奔着赚钱去的。 沈时钥无惧张清的质疑,而是拿过张清之前交的合作项目,随便翻了翻,做了决定:“抱歉,张小姐,你的这个合作达不到沈氏集团的要求,你现在可以走了!” 张清没有想到沈时钥真的敢下这个决定,愤怒又怨恨:“你的决定无效,你以为这是你家的公司,我要和肖总谈。” 沈时钥最讨厌让她证明自己身份,不轻不重地说:“本来我十分不愿意把身份挂在嘴边,我告诉你,整个沈氏集团都是我的,我姓沈,余秘书去处理一下后续事宜。” 余秘书精神一震:“好的,董事长!” 陆洲暗暗给余秘书点个赞,还挺机灵。 张清彻底笑出了声:“演,继续演,你要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我就……” “请吧!她是不是,和你都没有关系,我们不会和你谈任何合作,请出去。” 张清出去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沈时钥怎么可能是董事长?不可能的。 但从她出沈氏集团开始,她就堵上了自己唯一的退路。 沈氏集团那边给自己回复也是拒绝,她问是谁的决定时,对方毫不犹豫回答:“你这个合作是我们董事长亲自审批的,没有过。” 张清还是不相信,一遍遍打何如欣的电话,她不相信听到的事实,肯定是陆洲他们在套自己。 在沈氏集团宣布不与她谈任何合作时,张清终于联系到朱总,这一次她语气更加客气:“朱总,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何总,她是不是忘记了答应我的事情。” 朱总一听到何如欣就心烦意乱:“不要给我提她,也不知道她怎么弄的,已经被开除,人现在在警察局.” “为什么呀!” “我怎么知道,我听说是得罪了董事长,我挂了,你以后不要找我。” 朱总好似闻到败露的气息,他现在正在转移资产,准备出国。 张清被抽干了力气,在酒店里喃喃自语:“沈时钥不可能会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不可能的……” 没过两天,媒体就闻风而动,爆出了沈氏集团内部清查,清查出一堆问题,其中酒店的一个案件还是沈氏集团董事长自己查出了。 网上出现了这个董事长的一张背影照,但只是短短存在了几个小时,就失去了关注度,就连自媒体平台也不敢讨论照片是不是真的。 沈氏集团这边就在这样的热度下,突然宣布与颂达科技达成长期合作,共同研发全自动新能源汽车。 网友是万能的,很快就有人查出,颂达科技是宋天王开的公司,而宋天王有个名声比他还大的外甥女,于是广大网友在线呼唤外甥女回归,想要看看她学习的成果。 于是,五年没有更新的微博今天也炸尸。 第228章 我们互相伤害 宋钰的工作室,经纪人急急忙忙赶过来问助理:“宋天王呢?” “不知道,好像在录音棚吧!出什么事了?”助理从来看到经纪人这样急燥,感觉下一秒就要去踢开录音棚的门了。 但他似乎没有这个机会,宋钰已经出了录音棚,就在和别人打电话。 “宋天王,沈小姐出事了!” 宋钰愣了愣,对着电话那头匆匆说了句:“我等会给你打过去。” 本来疲惫的眼神,也在转身的时候变得严肃认真:“怎么回事!” “你自己看看吧!” 经纪人递给宋钰手机,屏幕上正是玉瑶的微博动态,才发了半个小时,评论就已经过万,转发过千,就连宋钰这样的天王巨星也不及这样的热度。 宋钰看着屏幕的动态,一时间竟不知道干什么了。 沈时钥发的是:“我舅舅家的公司请大家不要挖,再挖我就不回来了。” 她这一说,颂达科技再一次被人肉,甚至宋钰的身份都被挖了出来,原来人家一出生就在罗马。 当然,京城也有人知道宋氏科技与宋钰的纠葛,引得宋钰的粉丝嘲讽了宋氏科技一番。 “什么垃圾,还敢把宋天王赶出来,来给你们看看我家外甥女是什么人?” “我家外甥女,十六岁成立钥铭,是国际知名的服装设计师,有自己品牌,有自己公司,宋氏一个小科技公司,我家天王和外甥女才看不上呢!” “我刚刚查了一下,宋氏科技已经连续两年亏损,顶多再亏损两年就应该倒闭了。” “还好我家宋天王一早就从宋家脱离关系,要不然肯定要累死。” 宋二爷看到这些摆在眼前的事实,后悔莫及,自从让宋钰离开宋氏,公司就一天不如一天,宋家在京城的地位越来越低。 现在已经和当时风光无限的秦家一样,被京城新的权贵代替,打压,直到谁也不会多看一眼,消失在京城这个城市里,成为曾经。 这些沈时钥都不知道,她现在正在应付生气的墨谨诚,因为自己又不小心发高烧。 也就在沈氏集团的时候,忘记穿外套了,吹了一口风,回来就感冒了。 结果,就在墨谨诚冷着脸给沈时钥侧了体温,盯着温度,半天没有吭声。 这时,沈时钥的手机还不停的震动,挺繁忙的样子。 墨谨诚冷笑一声:“沈小姐这是准备活在当下,不用老人机了?业务挺繁忙?” “不,不,我还是喜欢用老人机,清净!”沈时钥小心翼翼摸过自己的手机,不知道按了什么检,手机就停止叫唤。 墨谨诚只是挑了眉眼,皮笑肉不笑地盯着沈时钥的脸看,沈时钥被盯得气势弱了一下,委委屈屈拧着自己的衣角。 管家知道沈时钥发了高烧,请来了医生,给她做检查,医生检查以后,再次提醒着:“这位小姐要注意休息,晚上不不要熬夜,体质不好,就容易伤风感冒。” “嗯!” 沈时钥只能乖乖应承着,她现在十分的心虚,因为她在墨谨诚来之前,晚上又失眠了,晚上就处理了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管家看着墨谨诚的面色,也不敢替沈时钥求情,带着医生就出去了。 墨谨诚好半天才仿佛说服自己,伸出自己的手:“手机拿出来!”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是自己惯出来的,和别人没有关系,自己继续惯着就行。 可,谁那么不长眼,敢让自己宠着人为他操心,自己去灭了他。 结果还真的有人这么不长眼,手机才落到墨谨诚的手里,就又进来了一个电话。 墨谨诚一抬手,站了起来:“你好好休息,你的事情我来替你处理。” “墨谨诚你不要乱来,有的事情你真的处理不了!”沈时钥知道墨谨诚不是说说而已,他是真的会包揽自己的生活。 墨谨诚已经从床边起身,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接通了电话。 沈时钥泄气一般的垂下头,一般情况下,国外的事情都是通过邮件方式解决,很少通过电话沟通,因为无法得到保密保障。 客厅里,墨谨诚单手拿着手机,另外一只手给自己倒茶。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不语,可墨谨诚真的对方正在等他开口,他索性就如他所愿:“喂,请问有什么事吗?” “抱歉,我可能打错了!” 电话被挂断,手机自动关闭。 墨谨诚端着那杯茶,等着手机再次响起。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一次都没有响起,墨谨诚喝完已经冷透了茶,去了房间查看沈时钥的温度降下来没有。 结果他回到卧室,扫了一眼一边放着的电脑,问沈时钥:“你想吃什么?” “没有什么想吃的,我想要出去透透气,你看外面马上就要春天了,我要出去看蝴蝶。” “你确定是要去外面看蝴蝶,而不是去医院里看蝴蝶?” “你看看你,说什么呢,我以后肯定能够好好注意身体,保证比上辈子要多活几年!” “你还记得上辈子的事情?” 沈时钥转开目光,语气好似在开玩笑:“我昨天做梦梦到的,梦到我在二十六岁时,被人逼得跳楼了。” 墨谨诚挑了一个苹果在拨着,也随口附和着沈时钥的白日梦:“那梦应该都是反的,再说了,有我在,谁会逼你跳楼。” 沈时钥笑了笑,心里面一片苦涩,要是上辈子有他在身边,或许她的结局不好那么凄惨。 这辈子,逼她跳楼的人没有了,但逼她显身的人一大把。 好像这辈子的网友也格外热衷于挖自己的身份,网上已经爆出了更加准确的信息,颂达科技有限公司是,宋钰和她的外甥女一起创立。 也就是说,玉瑶不仅仅是钥铭唯一的创始人,现在还是一家科技公司的合伙人。 墨谨诚看到这些,十分淡定的说道:“沈小姐,你的马甲又要被扒了!” “啊?哪一个马甲?” 这么快就挖到自己和小舅舅的暗渡陈仓?有些让沈小姐意外,按照自己预测,应该是要过几天才露出破绽,没想到这么快! 墨谨诚递给了沈时钥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小舅舅的公司难道不是你故意公布吗?” 沈时钥装无辜,露出无害的表情:“我做啥呢?我现在是病人,手机不是都被你没收了吗?” 大概是已经知道沈时钥的惯性,她就只会在亲近的人面前装傻充愣,外加扮猪吃老虎。 墨谨诚笑着说:“再过几天,大家都会知道,沈氏集团董事长是宋天王的外甥女,那就好玩了!” “那我也把你的身份抖出去,墨家的现任大家住,风信投资基金的幕后大老板,我掉一个马甲,你就要掉两个,来吧,我们互相伤害。” 第229章 她在给你最后的体面 宋钰工作室的工作人员,在处理网上的舆论时,也好奇:“你们说网上的说的是不是真的,外甥女真的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那我们以后在娱乐圈不就可以后横着走了。” “现在你想要怎么走都可以,但要先把这些给压下来。” 宋钰的公关手段在娱乐圈可是独树一帜的,出道十几年没有被狗仔爆出一点绯闻。 但谨慎的工作人员还是去问了宋钰的经纪人:“周哥,网上说外甥女是那谁,是真是假?” 闻言,周哥没有去接电话,而回头看着这个工作人员,用特别平静的语气说:“那谁就是我们家的外甥女,你得好好盯着,要是她被影响到了,你就准备好被宋天王踢出公司吧!” 周哥去接电话了,留这个工作人员站在原地久久回不过神来。 所以,宋钰工作室第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在第一时间澄清这件事,而是主要控制言论攻击沈时钥。 没有过多久,宋钰就亲自证实了外甥女曝光的身份,他是颂达科技的老板,外甥女是合伙人,公司也是五年前成立,和沈氏集团之前就有过合作,希望大家去关注合作内容,不要打扰到外甥女的正常生活。 宋启山的办公室里,他愤怒地砸了手机:“好,真的很好,还是我太小瞧宋钰。” 本来他们也是听说沈氏集团要开发新能源汽车,也打算和沈氏集团合作,他们已经做好方案,准备和国内的几家公司竞争一番,拿下这个项目。 意外和惊喜不知道谁先来,谁也没有想到沈氏集团就直接将这个大蛋糕划给了宋钰。 宋启山总是觉得问题应该在那个外甥女身上,但又不相信,她有那样的能力。 这个沈氏集团现在在海城的地位,与墨家在京城的地位不相上下,都是轻易不能招惹的存在。 这时,秘书进来,看到地上四分五裂的手机,心口一跳,顶着压力说:“宋总,我这里有一个消息,不知道真假。” 宋启山十分烦躁:“有什么你就说,我现在烦着呢!” “就宋钰的外甥女,网上有人说她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还说……” “放屁,她要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五年前还能让她舅舅离开宋家,不可能。” 当初宋钰的姐姐和别人私奔,后来再次听说的时候,就知道他那姐姐和那男人死于空难。 沈氏集团可是海城的世家豪门的老牌家族企业,而现任掌权人长期定居国外,基本上没有在公众场合露过面。 谁相信宋钰身边的那个黄毛丫头,是那个神秘的人。 听到宋启山这么肯定,秘书也不敢再执着自己的想法:“那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办,出去我现在特别烦!” 在这些谣言里,有一条引起了宋启山的注意,宋钰与一个女明星在一起出席的活动,两个人的眼神看着不像是炒作。 宋启山露出阴狠的微笑:“宋钰,我就怕你没有喜欢的人。” 几天后,沈时钥终于拿回了自己的智能手机,和还在京城的宋钰通了气:“小舅舅,我打算抽个时间公开身份,回家了。” “想清楚了?无论你做什么决定,舅舅都支持你。” “我现在倒是没有什么问题,那小舅舅什么时候给我找个舅妈叫一叫,我嘴痒。” 宋钰语气温和,干咳一声:“等你忙完了,我给你介绍一个人认识。” “男的女的?”沈时钥突然来了兴致,可能舅妈一早就有了,只是小舅舅藏着掖着,没有透半点风声。 之后不管沈时钥如何撒娇卖萌,软磨硬泡,宋钰就是不给她一个名字。 弄着沈时钥心痒手也痒,有好几次,她都打开地下城的网站,但觉得这样不尊重她那个未见面的小舅妈,就还是没有动手查。 墨谨诚今天出去了一趟,也不知道是去干什么了,自从他来到沈家,叶盛杰就躲得远远的,生怕被墨谨诚逮着了。 沈时钥坐在二楼的阳台处晒太阳,她现在已经害怕墨谨诚的兴师问罪,在自己身上披了外套。 她忍不住要和墨谨诚分享这个劲爆的信息:“墨少,我告诉你,我可能一早就有舅妈了,你说我会不会认识,或者在无意之间擦肩而过。” 墨谨诚先伸手摸了摸她的手,不凉,才抬头看着她那高兴的进头,接过她的话:“你舅妈可能是娱乐圈的,你可以去看看哪个和你舅舅关系不错,推演一下,不就知道了。” 沈时钥翻了一个大白眼:“我舅舅和叶司寒的关系也不错,我舅舅第一次给电影唱主题曲,就是那货的,难不成他就是我舅妈。” 宋钰的人缘本来就好,在国内娱乐圈里,甚至国际上,都没有人说黑他,不像那个叶司寒,花边新闻满天飞。 墨谨诚首先想到的不是叶司寒的性别,而是他也要跟着沈时钥叫舅妈,那肯定不行。 反正现在墨谨诚也不让自己处理公司的事情,沈时钥就刷起他小舅舅的短视频。 肖阳回来,他约了沈时钥几次,都被拒绝。 余秘书转达了沈时钥的意思:“沈小姐让你处理朱总,清查完集团各种问题,我身体好了就会回来。” “那我也应该见她一面,有些事情要当面和她说。” 余秘书却继续着自己的工作:“沈小姐还让你把京城分公司的陈同调总部,顶朱总的位置。” 直道余秘书也不知道沈时钥在哪里,看来她之前应该是在京城,她是不是还和那个京城人在一起? 她知不知道那个男人在京城地位,有没有被欺骗。 肖阳拿着沈时钥给的资料,直接找到了朱总,铁证如山朱总倒是没有挣扎,只是疑惑:“肖总的这些资料是谁给的?” 朱总第一个想到的人就是已经在警察局,接受调查的何如欣。 为了减轻自己的罪责,何如欣卖了自己,要不然这些事别人怎么可能调查得这么清楚,特别是移花接木的事情。 肖阳轻轻看看朱总一眼,突然提到了沈时钥:“我记得你也是沈氏集团的老人了,你怎么能够去欺负一个孤女?” 朱总低下了头,说没有对沈家没有怨气,自己都不相信。 当初自己也是在沈家风雨飘摇时,也是费尽了心力。 还以为自己凭着功绩就能够成为沈氏集团的管理者,可谁知道就这个孤女,她给了自己一意外的惊喜。 她请了当时才大学毕业的肖阳来管理沈氏集团,而自己出国,让他们这些老人在一个毛头小子手底下做事,他们又怎么会甘心。 肖阳知道这些人的想法,既悲痛又难过:“这些资料是董事长给的,她在给你最后的体面。” “什么?” 朱总猛然抬头,眼神在惊诧中一点点熄灭,原来她什么都知道。 第230章 出去一趟 京城,宋钰的工作室,周哥急得团团转,助理在一边已经声音嘶哑。 周哥抓了抓自己乱糟糟的头发,狠狠地砸了一下桌子:“该死,苏小姐不可能让宋钰担心的,你还是要暂时瞒着宋天王,他在别的事情都能保持冷静和克制,唯独在苏小姐和外甥女的事情上,他就会失去那份稳重。” 他们说的苏小姐正是娱乐圈新人苏茜,也就是宋钰交往两年的女朋友,碍于两个人的身份,他们私底下都很少见面。 宋钰表示可以公开,可人家小姑娘是一个有骨气的人,说自己要拿到影后才公开。 不平等的爱情永远不会长久。 周哥开始也这么觉得,还记得当时和助理打赌,最多不过半年,绝对黄。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就这个小姑娘,在两年里成功在娱乐圈站稳脚跟,成为演技派新晋小花,不久前还和宋天王一众一线明星上了一个节目,和宋钰唱了一首情歌。 但也没有见两个人传出什么暧昧的绯闻,昨天宋钰还说要带苏茜去海城玩,是想要带她去见沈小姐吧! 就在几分钟以前,苏茜的经纪慌慌张张地告诉周哥,苏茜在拍摄现场失踪了,现在找不到人,他只能谎称苏茜身体不舒服请了几天假。 结果,宋钰那里,在给联系不上苏茜和她的经纪人以后,他就知道出问题了。 都不用宋钰逼供,周哥就自己说了,但还是侥幸地说:“可能苏小姐只是手机没有电了,一个人躲在我们找不到的地方,研究剧本……” 这话周哥都不相信,怎么能够安抚焦躁的宋钰呢? 宋钰又打了一次苏茜的电话,之前打还是没有人接,现在成了直接关机了。 宋钰闭了闭眼睛,努力去回想苏茜有哪些对家,会不会是对家出手了。 他一遍遍的思考,一个个排除,问题到底出在哪里? 周哥十分意外,这一次宋钰还能这么稳得住,还提醒他们,不要去打扰沈时钥,她感冒才刚刚好。 宋钰几乎是动用了自己所有的势力去找,两天过去却一点点线索都没有,苏茜这个人就好像从拍摄现场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点有用的痕迹。 周哥还是偷偷联系了沈时钥,也没有说苏茜和宋钰的关系,就说他一个朋友的艺人在国内失踪了,想要她想想办法能不能找到。 沈时钥的声音懒洋洋的,但也放在了心上:“周哥,我下午给你答案,你把她的资料发给我!” “好,好,我先谢谢你了!” “我舅舅还在忙吗?有些合同还是需要他签字。” “他还三首歌没有写,有点忙。” “哦,那我就不打扰他了,让他注意休息。” 沈时钥没有说让宋钰退出娱乐圈,宋钰也是一个有原则的人,他得对得起自己的粉丝。 拿着的老人机,给手下发了一条短信过去,找个人而已,还不值得她亲自动手。 画了一个送给未来舅妈的礼物,两个小时,她的手机就震动了一下,她一边给珠宝设计处理细节,一边看。 她的手猛然一抖,彩铅就在设计上留下一个突兀的痕迹,毁了这幅设计。 沈时钥放下笔,坐到一边的沙发上,又看了一眼来自国外的短信,缓了一口气,才拨了一个电话出去。 阳光透过树叶,绽放出光彩夺目光彩,沈时钥的面色却凝重得像黑夜,仿佛随时都可能把这个世界吞没。 她足足在沙发上坐了半个小时,才拿着自己的智能手机给宋钰打了一个电话。 这一次,宋钰没有在第一时间接,而是在沈时钥要给经纪人打电话的时候,回了过来。 “钥钥,我刚刚在忙。” 沈时钥沉默了一会儿,直言道:“小舅舅,苏茜被绑架到了东南亚,你在国内是找不到她的。” 宋钰大为震惊:“你怎么知道?” “周哥打电话请我帮他找人!我就知道了,所以这个苏茜就是我舅妈了吧!” 那边发过来的资料很详细,但沈时钥还是需要听到宋钰的承认。 宋钰那边先道歉:“我不是故意隐瞒你,她之前一直在拍戏,我本来想下个月带她到海城来的,可是万万没想到她竟然失踪了。” 其实宋钰自己也知道,苏茜可能是被自己的竞争对手绑架了,而且还不是娱乐圈的人。 沈时钥当即决定:“小舅舅,我会亲自出去接舅妈回来,在我回来之前不能让别人知道我的身份。” “钥钥,东南亚地区很危险,我们会担心的。” 沈时钥笑了笑:“他们会有我危险吗?”说完之后沈时钥就挂了电话。 她带着自己的老人机,下楼和管家打了一个招呼:“墨少回来后,请告诉他,我出去两天。” 不知道什么时候,有一架小型直升机已经停在前面的花园里,管理看着心惊肉跳的,赶紧拦下沈时钥:“小姐,你是要去哪里?” 留给管家的只是沈时钥决绝的背影。 在飞机起飞时,沈时钥无意间瞥到管后面站着一个人,他的眼神仿佛已经把自己看穿。 直升机上还有一个黑衣男子,看到沈时钥以后,恭敬地递上资料:“老大,这个是您要的资料!” “嗯,好,你安排一下,我接到人就回来。” 黑衣人是地下城的情报人员,负责东南亚地区的情报。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地下城的传奇人物,也是他的对接顶头上司,九嗜。 没想到是这么年轻的女孩子。 下面,管家一回头立于桂花树下的墨谨诚,他好像找到了主心骨,赶紧问:“言先生,小姐她会不会有危险呀?” 墨谨诚收回自己的目光:“没事,是我让她去的,放心不会有事的,我买了两条鱼,你先拿去养,等她回来煮汤。” “好,我这就去!” 虽然管家心里面有些疑惑,这海城需要多大的势力才能把直升飞机停到家门口。 墨谨诚没有进去,而是坐上了车,抽了一根烟后,他接到了电话:“墨少,已经定位到了这个直升机,是边境地区一个势力,需要拦截吗?” “不用,你派人护送他们达到目的地,如果出了问题,我拿你是问。” “是。” 墨谨诚直接去找陆洲,半个小时后,他也坐上了飞往边境的飞机。 陆洲小心翼翼地看着手上的东西,再看看墨谨诚那无波无澜的表情,有些害怕。 这天天看着,沈小姐都可以在墨谨诚的眼皮底下,大摇大摆地离开。 但沈小姐哪里来的直升机? 四个小时后,墨谨诚落地沈时钥要落地的机场,还提前给她准备吃的,衣服,和水杯。 又过了不知道多少时间,墨谨诚握在手里的老人机响起,墨谨诚接了:“说!” “直升机消失在监控系统里,我们现在正在努力追踪。” 第231章 绑架 沈时钥收起电脑,扔给一边的黑衣人,想要吩咐他做一点事情,张着嘴,半天不知道叫人家什么:“你注意一点,这里很乱。 “好的,老大,我在这边有两个月了,我叫崖山,您叫我阿山!” 在接到沈时钥的信息时,阿三以为自己的手机出了问题,九嗜竟然让自己去接她,刚好自己也在海城。 就在国内用了一点时间处理了直升机出境的问题,但好在有老大在,基本上就是畅通无阻。 就刚刚发现他们被人追踪了,也被老大出手解决了。 直到现在他才相信这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就是自己崇拜的偶像,太年轻了,那几年前不是还是一个未成年,不敢想象。 沈时钥摇摇晃晃地走下飞机,语气平稳:“人呢?” “就在前面不远处,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就是人不太好!” 陡然停下自己的脚步,沈时钥眼神里闪过无数黑暗的光芒,那一瞬间冷下来的气场让阿三惊讶了一分钟。 这人对老大应该很重要,现在都要同情一把,赶紧继续汇报着:“我在找到人的时候,她才被送过来不久,听接头的的人说,她是以五百万的价格被卖过来的,我们花了九百万买下来的,她好像被吓到了。” 阿三都不敢继续说了,因为沈时钥的表情太可怕了,她踏出去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刀尖,归来必见血。 这个地方几国交界,各种势力割据,几乎可以是占山为王,这里就是着名的金三角地区。 在这里人可以被明码标价,甚至于身上的器官被拆分售卖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只有你想不到,没有他们做不到的。 地下城在这里设了一个据点,开了一家跨国公司,主营手机市场。 但其真实情况就是,他们喜欢热闹的时候,就喜欢看他们打架,来找地下城卖情报。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沈时钥坐上了车,阿三一开口,让前面开车的司机差一点就把油门当刹车了,他们老大叫一个女孩子老大? 扣上一个鸭舌帽,沈时钥把头压了压,声音充满了威严:“阿三,以后叫我沈小姐,给我拿一个口罩,我不希望别人知道我来过这里,包括楼七。” “是!” 这边的天气一到晚上就潮湿闷热,沈时钥戴着口罩都忍不住咳了几声,阿三也看出来了,她身体不好。 “要不我找个酒店,您休息一晚,我去把那位小姐请过来。” “不用了,我要马上带她回国,你把过境通道处理好。” 阿三有些为难地给沈时钥介绍了这边的情况:“想要今天走,难度有点大,我们和这边的关系,一直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我已经越境一次了,如果再贸然用直升机送你们回去,那我们的这个点就要放弃了。” 这边是连国际法都管不住的地方,但有一个他们的敌对势力却可以,东非的的第七区,他们在这里掌控着机场和航线。 但,人家凭什么要帮他们,不刻意迫害就已经是不错了。 沈时钥还是跟着阿三去见了苏茜。 在一个工业园的地下室里,几个男人正在一边闲聊,一边看着苏茜那张精致可爱的脸颊。 “这为什么还没有醒,不是已经吃了药的吗?” “大概是卖家药下得太重了,也不知道老大买回来干什么,花了不少钱呢!长得好看,像大明星。” “你收起你的心思,老大说了,这个是上面要的人,走出去看看老大回来了没有。” 苏茜其实早就醒过来了,她只是害怕被这些人知道,她知道自己已经在国外了,也知道应该过了很多天。 想到宋钰,苏茜就觉得心痛,要是自己没有那么固执,答应他公布恋情,可能也不会被别人拿住把柄。 拍戏时,她突然接到一条短信,对方称知道了宋钰和她的关系,让她一个人去一个地方。 可是在半路上她就被绑架了,再醒来时就听到他们商量把自己卖了,都是说得外国听不懂的语言,然后又一次昏了过去。 苏茜听到没有什么动静,才敢一点点睁开眼睛,房间十分干净,她手腕上的伤也被处理过的一样。 不远处是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他正在玩游戏,面前的茶几上放在的竟然是武器,不是他们片场的道具。 苏茜又缓缓闭上眼睛,再次睁开时,眼里是一片死寂。 她缓缓撑起身体,唤了一声:“我要上厕所!” 留下的这人没有想到苏茜这个时候醒来,手上的游戏正是最关键的时刻,有点不耐烦:“自己去,厕所就在旁边。” 苏茜在卫生间里看到一把水果刀,她偷偷藏在身上,自己不会任由他们摆布。 既然他们是花了大价钱买来自己,,应该不会想要得到一具尸体。 苏茜的头发凌乱,嘴唇发白,她知道,自己没有机会可以逃出去,自己的身体支撑不了多长时间。 她出去时看到出去的人都已经回来,他们刚刚说,要把自己带走,自己一旦被接走,可能连选择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于是,她一出卫生间就把水果刀对着自己脖子处的大动脉,即使手抖得十分厉害,她还是颤抖着声音说:“你们不要过来,不要动,再动一步,我就死在这里。” 上面可是一再强调,要照顾好这个女孩,不可能伤害她。 看到苏茜把刀往自己脖子上逼的时候,都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们纷纷举手,一个看起来温和一点的男人站出来说:“这位小姐,我们是同胞,我不会伤害你的,真的!” “我不相信,你们要不放了我,要不我就死在这里。” 几个人也没有想到马上就要完成任务了,还有几分钟人就被接走,到时候是死是活都与他们无关,但现在却不行。 又耗了十分钟,苏茜觉得他们就是在拖延时间,再这样下去,自己就要先倒下。 她心一横,锋利的水果刀立刻划破她脖子上细白的皮肤。 她赌赢了,几个人立刻后退几步,继续安抚着苏茜的情绪:“别,别,不要伤害自己,行,我们让你走!” 他们估算着苏茜的体力,应该走不出这个园区就会昏过去。 第一次觉得他们这些刀尖上舔血的人,也有被威胁的时候,还不能反抗。 苏茜才往门口移了几步,一群人就推门进来,她又一次紧张地握着手上的刀,心里的一点光也彻底熄灭了。 来接她的人来了,她已经逃不出去了。 就在苏茜扬起手,要终结自己的时候,一道清丽的声音破空而来:“等等,苏茜!” 第232章 被拦下 沈时钥先开口说:“苏茜,我是宋钰的外甥女,你先把刀放下。” 对面的女孩虽然十分狼狈,头发凌乱,一件脏兮兮的t恤搭配牛仔裤,却可以看到她十分的清秀可爱。 但让沈时钥意外的是,她此时的勇敢,身体明明都开始摇摇晃晃的了,还是不肯松开握着刀的手。 “我不会相信你,也不会和你走,要不放我离开,要不就是我死。” 苏茜把刀往自己脖子上抵了抵,细白的皮肤被割破,流出鲜红的血。 沈时钥扣着帽子戴着口罩,只露出了那双清透的眼睛。 见苏茜真的会用力刺穿颈动脉,沈时钥踢了一脚杵在那里的阿三:“叫他们都出去,要是吓坏了人,我拿你是问。” “走,走,都出去,你看看你们把小姑娘吓成了什么样。” 一众兄弟十分委屈,又不敢反驳,他们什么也没有干,吼都没有吼一句,怎么就把人逼到要自杀。 阿三没有走,而是轻言细语地解释说:“小姐,我们真的是过来送你回国的,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能够请他们老大出山,来救这个女孩,那个人的身份应该不一般吧! 沈时钥突然取下口罩,拉下帽子,露出原本的样子,抬头对上苏茜的视线:“苏茜,你看看我,以你和我舅舅的关系,应该是见过我的照片,或者是视频,真的是我!” 苏茜看到沈时钥脸的时候,心口猛然一惊,真的是他的外甥女。 比照片更美,气质和气场都是世家子弟才具备的大气。 就在苏茜要相信的时候,一边的阿三却击碎了这份信任。 “老大,你还有舅舅?” 沈时钥瞪了一眼阿三,阿三就闭嘴。 苏茜恍然清醒:“不,不,你不可能是她,你退后,他的外甥女不会认识这些亡命之徒的。” 亡命之徒的阿三站在一边不敢说话,再说话,老大可能真的要动手派他去第七区当卧底了。 沈时钥掏出自己的智能手机,找到宋钰的打电话:“我现在就给我舅舅打电话,或者是视频,你要我怎么证明都可以。” 沈时钥和五年前是有些区别,现在的她在外面更加成熟稳重,老成得像一位老人。 苏茜缓了一口气:“你打开你手机的微博,让我看看!” “可以!” 苏茜现在不想要宋钰知道自己的情况,这里是境外,他一个演员,能够有什么办法救自己回去,但这个女孩真的和照片上的人很像。 如果真的是那个自己没有见的人,那这里多危险呀!自己要保护好她。 沈时钥十分利落干脆,打开微博,把自己的微博主页给苏茜看:“这个是我的微博。” 玉瑶,微博认证国际着名设计师,粉丝四千多万。 下一秒,苏茜手一松,水果刀掉在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人也倒了下去。 沈时钥手疾眼快地扶住了苏茜,就听苏茜用完最后一点力气说:“钥钥赶快走,这里危险……”一句话没有说完,人就昏了。 沈时钥把苏茜抱回床上,不等她问,阿三就自己说:“我们真的没有对她做什么,就绑他的人给他下了太多迷药。” “那你就不会找医生吗?” 沈时钥刚刚开机的手机震动,提醒着有电话进来,而她现在根本没有心思去接听。 阿三去叫了了给他们配的医生给苏茜检查了一遍,喂了药:“皮外伤我已经处理好了,两三个小时应该就会醒过来,老大……” 在一边盯着他的女孩,戴着口罩都觉得不好惹,这声老大喊得背脊发凉。 又看了一眼这个女孩,医生就退了出去,这女孩的气质有些像他们这个世界的人。 沈时钥想马上回去已经不可能了,就在房间等着这漫长黑夜过去。 凌晨五点,阿三被人叫下去,回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怎么了?” “我们可能要马上离开这个地方,我们被第七区的人盯上了。” 沈时钥十分懒散靠着沙发,眉眼冷傲:“你们在这里也水火不容了?让你们低调一点就是不听。” 这话带着一丝唾弃的意思,还有看戏的成分在。 她只是来接人的,至于其他,她没有兴趣,不碍着她的眼就可以。 阿三被沈时钥嫌弃得抬不了头:“我先安排你们离开这里,那些人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发疯,和他们对上。” 阿三亲自开车送沈时钥离开,现在也管不着第七区想要干什么,保证沈时钥的安全才是首要任务。 十几个人带着武器护着沈时钥的车,悄无声息地往另外一个小镇走,那里已经准备好直升机,可以直接飞回国内。 一切都十分顺利,苏茜也醒过来了,看到沈时钥,他这一次相信这个就是宋钰的外甥女。 沈时钥递过去一瓶水:“我们马上回国,你先吃一点东西,你这样我舅舅应该会心疼的。” 苏茜接过水和食物,手还是在抖:“我没事,宋钰都跟你说了我们的关系了?” “没有,我自己猜的,先回去再说。” 车,猛然停下,苏茜没有坐稳,一下子就撞到来了前面的椅背,水都掉了。 沈时钥稳住身体就听前面开车阿三紧张地说:“我们被发现了。” “下去先看看,他们要干什么?” 在北美时,接触不到第七区的人,可沈时钥也知道,第七区里有一个黑客,技术可能和自己不相上下,他们所在的地区不同,几乎没有对上的可能。 上车时,她已经处理了信息,难不成对面追踪她的是柯城? 已经有一群人拦在车前,应该是本地的武装部队,多半是被雇佣的,或者是奉命行事。 阿三下车和一个交谈,两个人不知道谈了什么,沈时钥就看到那人指了指她们的车,似乎在要她们上车。 现在还不清楚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还是冲着苏茜来的。 沈时钥突然凑近了苏茜,用温柔的语气安抚着惊魂未定的女孩:“等会,无论发生什么,你都躲在车里,千万不要出来,我舅舅还在等你回家呢!” “你要干嘛?这些人都是恶魔。” 沈时钥笑而不答,只是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苏茜的肩头:“我先下去看看,我能够带你回去的。” 那坚定的语气和眼神让苏茜镇定了许多,明明和自己差不多大,就是有让人心安的定力。 下车以后,沈时钥斜靠在车门上,丢过去一个眼神:“你们是在找我吗?” 阿三和对方的人都同时回头,然后都是心头一跳。 阿三见这位祖宗竟然下来了,立刻说:“告诉你后面的人,我们可以退出这个地区,但我们现在要离开。” “不行,其他人都可以走,这个女孩必须跟我们走。” “你们是不是要撕破脸?” 空气凝固,谁也不肯退让半分。 第233章 敌人也知道 就在这个时候,第三方势力突然介入,一声枪响打破了这安静的环境,阿三喊了一声:“老大,你赶紧离开,快!” 在这里没有什么规则,武力就是最强硬的规则,而他们在这边主要是收集情报,就只带了一些防身武器,根本就干不过他们这些土着武装。 沈时钥听到枪响的一瞬间,血液里被压制的东西一下子冲破了禁锢,她抬眼看向不远处的树木,似在宣告死亡。 交火来的猝不及防,阿三在混乱的火光中看到沈时钥开着车,往森林开,后面还有三辆车追着她。 他才一个走神,一颗子弹就擦着他的脸颊钉在了身后的大树上。 阿三骂一句:“他奶奶的,要是在北美,老子肯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他们不断往沈时钥的反方向退。 一个属下贴着树皮,气喘吁吁地说:“这些都是第七区的吗?” “还不知道属于哪个势力。” 刚刚还和自己寸步不让那个负责人,现在也被打得节节败退,现在谁也不能相信。 “赶紧通知下去,掩护沈小姐她们,断了敌人的后路。” 陆洲这边,在接到电话时,整颗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完了,完了,这事闹大了。 陆洲面色凝重,张了张发干的嘴唇:“墨少,沈小姐和那个女孩被追入树林,现在不知道什么情况。” 从失去沈小姐的行踪开始,他们就请了这个地区实力雄厚的武装人员去找,在国内,他还可以出谋划策,但在这里,他觉得只有墨谨诚能够让别人替他找人。 人是找到了,还没有接到人,这又被另外一群人给追进了森林里。 墨谨诚的手机滴了一声,他平静看了一眼内容,就一个非常平常的眼神,陆洲都觉得空气突然变得很稀薄。 一杯茶正在一点点冷掉,墨谨诚轻轻摸着杯壁,似文雅的书生。 陆洲赶紧去联系可以用的人脉关系,都不希望沈小姐出事。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谨诚才似从某一种情绪中抽身而出,面无表情搁下已经凉透了的茶,用自己的老人机拨了一个长途电话:“动手吧!” “你确定,那边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惹到你了吗?” “他们绑走了我的人!” “知道了,可要考虑好了,这可能会暴露你自己,怎么样的一个人,值得你这样?” “去做吧!” 这里本来就是多国的交界地区,可能翻过一个山头就是一个势力割据,哪一边都不是省油的灯。 沈时钥开着山地越野车,跑了半个小时,在看到后面追过来的人时,果断弃车,拉着苏茜逃进深山里。 如果是她一个人,她自己有把握逃离追踪,甚至在自己心情不好的时候,还可以当自己的发泄对象。 苏茜又一次跌倒,这一次是真的站不起来了,她捏了捏沈时钥的手指,扬起头来,努力挤出一个苍白无力的微笑来:“我相信你是玉瑶了,沈小姐你自己走吧!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可能已经回去了。” 沈时钥观察着四周的环境,蹲下来看着苏茜:“苏茜,如果没有你,我不会出现在这里,也更加走不出这里。” 她的表情镇定,仿佛曾经经历过这样的生死时刻,她的眼睛里只有坚定。 苏茜忍不住红了眼角,哽咽着:“你真的很优秀。” “你也是,我衣服口袋里有糖,我们必须还要往里面走一走,让敌人找不到我们。” 原始森林的白天都是觉得冷冰冰的,潮湿的空气中散发着腐朽的味道,闻着就让人喘不过气来。 把仅有的三颗糖塞给苏茜,沈时钥找到找自己戴过口罩递给苏茜:“条件有限,你戴上我的口罩,戴反面,长时间在这里会生病的。” 苏茜才要推迟,就看到沈时钥在身上撕下一块布,围住自己的口鼻。 苏茜看着自己手心里,已经化了糖,自己剥了一颗放嘴巴里,另外两颗递给沈时钥:“我吃一颗就行,我们快点走吧!” 又听到不远处在发生交火,容不得她们再停留,沈时钥拉起苏茜鼓励道:“只要我们等到救援,我们就能够回去,我小舅舅还等我带你回去呢?” “好,我们加油,如果这一次我能够回去,我什么都听宋钰的,也听你的。” 沈时钥会时不时拿起自己的老人机,看看有没有信号,她的智能手机都不知道丢哪里去了。 那手机是墨谨诚给的,他虽然没有说,但沈时钥也知道,那是最新款的智能手机,有全球定位功能。 在国外的墨谨诚会不会查自己的手机定位,过来找自己呢? 沈时钥都被自己的异想天开给逗笑,就算是墨谨诚真的查了,大概也是徒劳无功。 自己在飞机上就已经断了自己的后路,自己隐匿了行踪。 沈时钥的体力也在透支,他们现在好像跑到一个至高点,她们停下来休息片刻,她拿出被陆洲称为板砖的老人机,手一翻,厚重的手机就变成了一台微型电脑。 “这里有信号!”沈时钥的声音难掩激动,有网她就快要找人来救她们,她们出去的可能又大了一分。 苏茜就安安静静一边,好像在养精蓄锐,为下一次逃亡做准备。 沈时钥登入地下城的暗网,找到自己的位置,要发起位置共享时,网络突然被切断,但还是暴露自己的位置。 这时有人拦截了她的共享位置,但已经共享了两秒钟,楼七知道了,敌人也知道了。 那就要比谁先找到他们,这个拦截她的是一个网络高手,至少是可以打入地下城暗网的人。 沈时钥的心里面突然冒出一个名字,是第七区的柯城吗? 这个人沈时钥一年前与其在东非有过交手,技术比得上楼七了。 沈时钥收起手机,站起来观察着四周:“苏茜,我们得走了,我们可能暴露了,得找一个地方躲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之后这个森林会涌入更多的势力,情况会变得更加复杂,可能到敌我不分的程度。 可是半天都没有听到动静,沈时钥才回头去看,只看到一张苍白的脸。 她突然就一阵害怕,她想到古荣离开时也是这般安详,觉得有一双无形的手掐着自己的脖子。 沈时钥维持的冷静在这一刻悉数崩盘,她大声唤着:“苏茜你醒醒,你快醒醒!” 她的声音在颤抖,手指也在颤抖,她在害怕。 回应沈时钥的只是窒息的静谧,苏茜昏了过去,只有一点微弱的会呼吸,她的身体已经透支到了极限。 如果沈时钥没有停下来,苏茜还可以靠着最后一丝坚持走几步,可一旦停下来,她就没有起来再次抬脚,她也不想成为沈时钥的累赘,也想要好好活着,回去见那个人一眼。 第234章 伤口上撒盐 从慌张中回过神来,沈时钥赶紧在苏茜口袋里找,果然找到了那两颗糖,苏茜一直都留着。 沈时钥给苏茜喂了一颗,另外一颗自己吃了,她不能倒下。 更加糟糕的是苏茜发高烧了,昏迷加高烧,沈时钥也没有把握带着苏茜穿越这片丛林。 拉了拉苏茜身上的衣服,沈时钥决定不走了,靠在一块石头上缓着气。 祥和的日子过久了,都快要忘记曾经也在至暗世界里生活过。 距离一公里处,又发生了交火,阿三一边跑一边操控着微型电脑:“刚刚信号就出现在这边,怎么又没有信号了,也联系不上外界了。” 刚刚在地下系统是捕捉沈时钥她们的位置,同时也得到上级的明确的指示,不惜任何代价将九嗜救出来。 阿三手指在键盘上,不停在给自己要发出去的信息加密,再等一个小时,他们的人就到了. 一条加密信息进来,阿三花了一分钟破译,这份资料来的太及时了。 资料显示,这片森林里有几方势力在搅动风云,其中第七区就是冲着被绑架的女孩,是受第三方委托,根本就不冲着他们来的。 第七区突然这样大规模的动作,其他与其敌对的势力就闻文而动,以为是要被收拾,就先反抗起来了。 就造成现在混乱的场面。 阿三思考了片刻,下了命令:“等会遇到敌人时,我们就分开行动,记住不要随意暴露自己身份,我们可以是其他势力的任何一个。” “老大,我们现在到底在干什么?” 阿三一巴掌呼过去:“我接了一个任务,完不成这个任务我们都要凉凉。” 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幕,阿三带着十几个人,往前推,一遇到武装小队,他就喊:“自己人,自己人,我们是才到支援部队,有没有找到人?” “没有,赶紧,我们要在第七区找到之前找到她们。” “那我们分开行动,这第七区就是嚣张,这一次肯定让他们知道我们的厉害。” 又遇到另外一伙人,阿三喊着:“自己人,我们刚刚从这边过来,你们去那边看看吧!” 阿三和稀泥一样把两个势力引一处去了,还逼着双方被迫交火。 老大她们应该就在这两公里的范围之内,阿三在努力寻找,看看有没有什么标记。 如果在援兵到来之前,他们还是没有找到沈小姐,他们可能要废了东南亚这个点,和第七区的仇又深了一点。 沈时钥没有等到阿三,而是等到了另外一个势力的人把她们带走。 看着这些人身上的武器,沈时钥评估了一下他们的实力,自己没有可能从他们手里逃出去。 沈时钥根本就不像是一个普通人家的孩子,她在面对比自己高的男人时,还能对他们提要求:“我可以和你们走,你们抓我们不管是为了什么,我们都不能死,死了你们就什么都没有了,所以请你们让我朋友好好活着。” 沈时钥看到像一块破布,被两个男人架起来的苏茜,还是第一次觉得要是自己没有回国,还在地下城里,自己一定有千万种办法救出苏茜。 带头的人是一个清瘦的男人,他的皮肤黝黑,眼神深邃,大概在这个环境下生活太久了,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阴森诡异。 这男人突然就笑得合不拢嘴:“你似乎还不知道我们是干什么的?死人也一样值钱。” 其他几个兄弟也笑出了声。 沈时钥明白了这话是什么意思,他们还做器官生意。 那边响起了枪声,应该又在火拼,沈时钥仿佛料定了这些人和其他人不是一伙的:“你们应该知道有人也在找我们吧!不是我威胁你,这个女孩子是第七区要保的人,你们敢让她出个什么问题,不要说钱了,你们连命都要搭进去。” “赶紧走,不能让别人看到我们已经找到人。” 男人还是给苏茜喂了一点退烧药,和几口水。 他们带着沈时钥和苏茜继续往前走,如果往后退,可能会撞见他们害怕的人。 她们在天黑之前翻过一座山,上了他们准备的车。 一路上沈时钥都不敢合眼,谁知道他们会在她们睡着的时候做什么? 沈时钥看到外面又是大片的工业园,猜测着她们可能落入诈骗集团开的园区。 国内有很多人被骗来这个地方,就再也回不去了,他们的成功是多少家庭支离破碎而来的。 男人突然开口:“小姑娘不是普通人呀!” 下一秒沈时钥的头就被一个黑袋子套起来,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么淡定的女孩,对面他们不哭不闹,还好像是回家一样轻松自在。 很快沈时钥就被带到了一个别墅里,取下头套的一瞬间,她甚至恍惚觉得她们没有出国,还在国内。 别墅装修具有国内特色,简约大气,看得出来这别墅的主人是一个讲究人。 “人已经带过来,我觉得这个女人也十分不简单。” 抓沈时钥过来的清瘦男人躬身行礼,对面是一个长相斯文,帅气阳光的男人,或者是男孩! 但他的一条裤腿是被扎起来的,一个最新款的假肢就摆在一边,他抬眼看向沈时钥,温言细语的:“给这个姐姐松开手脚!” 他像迎接客人一样,迎接着沈时钥到来,还亲自倒满了茶。 沈时钥转了转手腕,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小弟弟,我来这边是带我朋友回家的,我说了你要钱我可以给你。” 男孩却认真做起自我介绍来:“我叫许一豪,和姐姐一起的那个朋友真的是第七区要找的人吗?” 原来他们关心的是这个问题,话都已经说出去,也没有打自己脸的可能:“是,你们要找的人,不会不知道是什么身份。” 现在也只能现安一个身份,沈时钥在赌,他们对第七区的忌惮,对苏茜的身份怀疑。 大概他们现在已经在核实了,在这之前自己必须拿出一点筹码来做交易。 沈时钥拉开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她平静得没有一丝情绪:“在你们弄清楚这个问题之前,我来和你们做一个交易。” 许一豪来了一点兴致,这还是第一个敢坐在自己对面是做交易的。 他丝毫没有情绪起伏,继续喝茶聊天:“姐姐,你似乎还不知道我是谁?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叫亚路特,你有没有听说过。” “听过,你半年前在北美地区干了一件事,被地下城赶出了北美市场,我还听说你丢了一条腿。” 在伤口上撒盐,一贯是沈时钥的强项:“我当时就在想,要是一个男人失去证明自己的机会,那还不如死了算了。” 沈时钥直勾勾地盯着许一豪的腿,皱眉惋惜的样子,仿佛失去腿的是她自己。 “来人,给我让她好好说话!” 第235章 放开那个女孩 沈时钥见自己身后立着两个保镖,还特别狠地说:“好好说话,要不然我们不客气了。”说完之后还用枪指着沈时钥的头,看上去凶神恶煞的。 对上许一豪的眼神,沈时钥拨开指着自己额头的枪,笑得十分无害:“弟弟,我不太喜欢别人指着自己,你就不想知道,我是谁?” 许一豪烦躁得挥挥手,示意属下放下枪,这人是道上的人,她似乎不仅仅知道他的身份,感觉还参与到其中,她属于哪个势力? “你是谁,要和我们谈什么合作?” “我是沈时钥,我有能力帮你对付第七区,敢不干!” “我凭什么相信你?” 沈时钥知道要眼见为实,敲了敲桌子:“弟弟,你可以把手机还给我吗?” 许一豪眼神里充满疑惑,看向一边的属下:“她手机里有什么?” 他们一早就把沈时钥的手机拿去检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结果是一个老人机也就算了,通话记录里一个电话都没有,看着就像摆设。 沈时钥挑眉:“弟弟不敢吗?” “把手机还给她,去调查一下她!” 许一豪还就不相信了人都在自己手上了,她还能翻出什么浪来。 沈时钥拿到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信号,这里果然安装了信号屏蔽器,但对她来说没有什么问题。 手指一翻,刚刚土里吧唧的手机,立刻变成一台电脑,上面还密密麻麻跳动着数字和英文字母,眼花缭乱的。 许一豪微微眯眼:“你是一位黑客?” “不,不,赶紧把她的手机抢过来,快!” 许一豪急得都从椅子上跳起来,差一点就摔倒,幸好有人扶住了他。 几个男人将沈时钥扣住,她的手机也被收了起来,每个人都如临大敌。 沈时钥这一次没有反抗,她刚刚已经连上了地下城的定位系统,那边应该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了。 那部老人机在失去沈时钥的控制的一瞬间,就又变成了一块板砖模样,但后台一直在运行,该暴露都暴露了。 沈时钥被粗暴地拉起来,这些人二话不说直接动手,两拳砸在心口:“说,刚刚做了什么?” “我就想要证明我是一个黑客,能够攻入第七区的网站,给你们挖来一些机密情报。” 沈时钥的面容痛苦,这些人下手没轻没重的,她可能受了内伤。 许一豪这一次没有和沈时钥继续谈下去,看向一边高大的男人,吩咐着:“带下去,我不信她,看好了,她要是跑了,我就拿你们陪葬。” 许一豪暂时没有查到沈时钥的什么底细,这两个人,一个是第七区要找的人,是一个明星,是卖到这里的,然后又被别人买走了,然后又自己逃了。 如果真的是第七区要找的人,那自己这一次可能是引火烧身了,自己的实力还无法和第七区抗衡,如果这次惹火了第七区,把自己从东南亚赶出去,那就真的认输了。 那怎么能甘心,自己还没有报仇,自己还没有瓦解地下城,怎么能认输呢!不能。 入夜,整个园区加强了安保,悄无声息地进入战备状态。 突然颗炸弹炸醒了熟睡中的,沈时钥睁开透亮的眼睛,终于来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所在门被缓缓推开,一束光照了进来,沈时钥下意识抬手挡住,模糊间看到前面的是一个挺拔身姿的男人。 那男人却停在几步远的地方,没有继续往前,似乎在看沈时钥现在狼狈的样子。 沈时钥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脸上也有几处刮伤,头发凌乱搭在眉骨,掩盖了她那双冰冷的眼睛。 “出去!” 沈时钥猛然抬头,看清楚了立于不远处的墨谨诚,心脏紧缩,喘不上气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四目相对,好像有什么在空气中无形的较量,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咳咳!” 沈时钥突然咳起来,头一偏,昏了过去,现在不昏,更待何时。 陆洲过来时,就看到墨谨诚抱着已经昏过去的沈时钥,赶紧给墨谨诚开道。 这个园区现在被包得水泄不通。 阿三和几个属下赶到时,就看到戴着黑色口罩的男人抱着他们老大,先不管对方是谁,把老大抢回来再说。 “放开那个女孩!” 一时间双方都对上了武器,火拼一触即发。 装昏的沈时钥心里面把这个二货骂了一遍,赶紧撤呀,再不撤,你们老大这一次真的要完。 陆洲站出来,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们是合法来捣毁这一诈骗窝点,解救被困人员。” “管你干什么来的,你们把这里炸了,都和我没关系,我只要她留下来。” 陆洲的眼神暗了暗,这些人这样大费周章地抓沈时钥,究竟是为了什么? 墨谨诚低头看着怀里假睡的人,突然开口在她耳边说:“你再不让他们走,我就让陆洲处理了。” “别,别!” 阿三正在准备发信号,调人手,就看到他们老大抬起头来,向那个男人解释着:“他们是救我的人,我让他们走,你别生气。” 墨谨诚偏开眼,现在还不是生气的时候。 阿三他们都惊掉了下巴,这人不是他们老大吧! 不给他们思考的时间,沈时钥的声音就传了过去:“他们先回去,我现在安全了,给你们的报酬我会打进你们的账户。” 沈时钥对阿三做了一个撤退的手势,命令他们撤回去。 阿三立即懂了,好像真的只是被沈时钥雇佣,收起了自己的武器:“那这一次你要多打五百万。” “行,回去就给你。” 紧张的气氛被化解,可墨谨诚冰冷的气场却没有半点要消退的感觉,感觉还越来越严重。 自己要怎么和他解释呀! “陆洲,你有没有看到苏茜?” “谁是苏茜?” “就和我一起被抓进来的那个女孩,那是我小舅妈!” “哦,已经送去了医院,我们赶紧走吧!这里会有人过来处理。” 陆洲只听清楚了前半句陆洲,就认为那是沈时钥遇到的人,她想要帮助那女孩回国。 沈时钥被抱进医院时,人已经陷入昏迷,这一次不是装的,是身体发出的警报。 墨谨诚依着医院走廊尽头的墙,看着窗外沉重的黑夜,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掐着一根烟,却没有抽。 陆洲走过来,也点了一根烟,吸了两大口,才说:“墨少,沈小姐和地下城的人可能有往来,那个许一豪就是和地下城结仇,被赶到这边来的。” 陆洲是知道墨谨诚多重身份的人,但没想到吧,沈小姐也有不被外界知道的身份。 “带我去看看许一豪。” 墨谨诚把燃了半截的烟扔进垃圾桶,站直身体,往楼下走去。 第236章 我们能给她什么 墨谨诚去见一面许一豪,回来就抽了一包烟,却也什么都没有说,安静得可怕。 检查的医生出来,抹着额头上的汗说:“沈小姐除了身上的各种擦伤,胸部还有被外力所伤。” 陆洲在一边愤然:“许一豪对沈小姐用刑了?那沈小姐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医生继续着:“她还染上丛林的瘴气,可能肺部疾病会造成她呼吸困难,可能伴有呼吸道感染的风险。” 医生汇报完了,就赶紧跑了,要是自己再说下去,自己可能会交代在这里。 墨谨诚起身按灭了手上的烟头,吩咐着:“安排下去,除了地下城的那几个人,把参加这次找人的所有人势力都给我端了。” “这动静会不会有点大?” “我这是在为民除害。” 陆洲领会到,但这件事应该要等他们回国以后再处理。 沈时钥一直昏迷状态,倒是另外一边的苏茜已经醒来,状态好了很多。 她却一直吵着要见沈时钥,闹了两天,把墨谨诚给闹来了。 他对苏茜的态度倒是客气,直接说明自己身份:“苏小姐,我是沈时钥的朋友,你不要担心,她只是现在还不方便见你,要不要我给你联系一下宋先生?” “不用,不用!” 苏茜现在最害怕宋钰知道,是自己拖累了他外甥女,是自己害得一个姑娘不远万里来拉自己一把。 如果,沈时钥真的有个什么三长两短,自己也不会再回去,死在这异国他乡也很好。 墨谨诚还是把苏茜和沈时钥已脱离危险告诉了宋钰,说他们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要晚一点回去。 宋钰在那边等不及,要飞过来看到沈时钥和苏茜他才安心。 墨谨诚就直言:“这边很乱,可能你过来了,我还得救你一次,宋天王还是在国内调查一下女朋友为什么会被绑架吧!” 这件事肯定国内有人在谋划,一个正常人想要出镜都不简单,更加不用说还是把人绑到国外去。 墨谨诚翻看着陆洲给自己的详细资料,挑了一个说:“我这边抓到的人说是收了宋启山的钱,其他的,我还在查。” “谢谢墨少,我知道了,那就麻烦你照顾她们了。” “不客气,我应该做的。” 墨谨诚桌子上的资料显示,苏茜是被人在拍戏现场绑走的,被卖到人口贩子手里,然后地下城以七万的钱买下她。 之后沈时钥出现在地下城里,带走了苏茜,被人拦下跑入丛林。 墨谨诚这里的资料都是柯城处理的,不可能有假。 墨谨诚的脑海里突然浮现了许一豪的话:“你救的那个人,可能是地下城的成员,她知道我被赶出了北美。” 许一豪在这边也算是一个挺强的势力,可在这么短时间,打到他的大本营,救走人,他知道肯定是第七区的人,不可能是地下城的人。 但知道这些,也改变不了他失败的命运。 只是他看不穿墨谨诚的身份,他在第七区里是一个什么角色? 墨谨诚站起来,把这些资料用火烧成了灰烬。 无论沈时钥选择生活在哪个世界,自己都会陪着她,无人可以改变。 几天后,国内突然爆出一条新闻,多国联合部队对金三角进行了打击电信诈骗专项行动,共抓获犯罪嫌疑两千人,其中有一千多人已经交由国内的警察处理。 官方曝光的画面里,这些人被警察扣着,戴着黑色的头套,从飞机上下来。 画面里没有显示出来,陆洲也从飞机上下来,和机场方面沟通,他们的私人飞机也将在这里停靠,再搭乘国内的航班回海城。 沈时钥醒了,但情况不太乐观,她胸口处的内伤时常让她连打喷嚏都觉得胸腔要被撕裂。 墨谨诚一直冷眼旁观着,没有往日的嘘寒问暖,也没有负气离开,就看着沈时钥痛哭,寒心似铁。 沈时钥知道这次他可能不会轻易原谅自己,也只能忍着疼痛。 在边境的医院住了三天,沈时钥才回到海城,才下飞机,救护车就停在一边,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不就是凯洛吗? 这个江湖骗子怎么来了? 凯洛还是先和墨谨诚打了招呼:“墨少,介意我把人接走吗?” “不介意,你带走吧!” 沈时钥在移动病床上抗议:“墨谨诚我不要跟他走,我要回家。” 墨谨诚本来也打算请凯洛过来的,几方都是熟人,好说话一些。 墨谨诚说是让人带走,自己还是跟上,一路上就听凯洛用一口川普数落沈时钥:“你说你,好好勒日子你不过,非要把你这条命弄没得了,你才开心。” “你闭嘴!” 沈时钥恨不得从救护车上跳起来,捂住凯洛的嘴,他不知道车上还有一个脑子好使的,可以通过他们的只言片语推测出可怕的结果。 凯洛也急了眼,立刻瞪了回去:“你还不让人说了,我就平时太纵容你了,才会让你无法无天,敢一个人跑去东南亚,你是不是忘记自己在中东时,差点嗝屁了……” 墨谨诚的眼神望过来,沈时钥只能错开目光,这个眼神太要命。遭不住呀! 好在又有新的东西让凯洛数落沈时钥,凯洛看着全英文的病例再一次咆哮着:“你是不是不想活了,不想活了,你就说一声,我们一人一瓶药,可以一起得道升天!” 肺部和呼吸道感染,还被人揍成内伤,那表情恨不得掰开沈时钥的脑袋,看看里面都是什么。 数落归数落,凯洛还是一个电话打到国际医学实验室,要了一堆药,把那边接电话的人都震惊到道了:“老师您的实验用药这个月已经没有了,我这里也没有太多。” “你去别的教授那里取,他们不给,你就抢,抢不过你就威胁他们,说我不给实验室拉资源了。” 他一年给实验室拉来的资源也不少,要一点实验药,他们都不痛快一点。 沈时钥被安排进了医院的vip病房,从回来到现在,她的一颗心都悬着,墨谨诚越是表现得若无其事,她就越是害怕。 这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凯洛这边的暴风雨来得格外快,他接到了来自楼七的电话,那的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情绪:“凯洛,你是不是对我有所隐瞒,比如说,她身边出现的那个男人。” 凯洛的心跳得厉害却语气坚定地回答:“那是她的私事,她最讨厌别人过问她的私事,你喜欢她,我没有意见,我甚至还乐见其成,可是你也知道,她的心,你根本留不住。” “凯洛你敢这样对我说话!” “抱歉,是我的错,但楼七,她和我们都不一样,她在国内有自己生活,有自己的家人朋友,有自己的公司,你看肯定不知道,她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服装设计师。” 凯洛语气突然落了下来,似在问电话那头的人,又似在问自己:“她跟着我们,我们能给她什么?” 第237章 逼问 凯洛打完电话,一回头看见墨谨诚就站在不远处,十分平静地望着他。 凯洛的心猛然漏了一拍,这人什么时候在这里的,怎么都没有声音? 努力压下心里面的惊涛骇浪,凯洛扯出一个微笑来:“言先生有什么事吗?你放心,有我在,沈小姐应该没事的!” “不,我找你问点别的事,我们去院长办公室说。” 凯洛突然感觉不好,他要问什么,仿佛是知道一点什么,这是来求证的。 这家医院好像也是墨谨诚投资的,他来了说要谈一点事,院长就站起来说:“墨少,你们聊,我有一个病人要做手术,先下去了。” 墨谨诚往沙发上一坐,对凯洛说道:“凯洛先生请坐!” 这客气又疏离的语气让人琢磨不透他的心思,凯洛缓慢地坐下,等着这次漫长的审问结束。 墨谨诚摆出一种闲谈的姿态:“她出国五年,我都没有过问,你和她是朋友,对她在国外的生活应该比我了解,你和我聊聊!” 这话就问得有技术含量了,凯洛能实话实说吗? 沈时钥这些年在国外干嘛了,也就把自己变成地下城里闻风丧胆的九嗜。 生活就是玩游戏,玩电脑,玩牌,把别人玩得团团转。 凯洛沉默太久,墨谨诚动了动眉毛:“不方便说吗?” “不是,不是,我认识她的时间也不算长,对她我了解得不多。” “那就说说你了解的吧!” 凯洛再次纠结,除了知道沈时钥在地下城的生活,他也不了解其他,甚至于沈时钥会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也是回国才知道的。 凯洛磕磕巴巴:“她就整天打游戏,其他也没什么,和普通人一样。” 凯洛昨天才见过阿三,也听闻了这位爷在国外的壮举,也同样惊讶于这个男人可怕的实力。 正了正身体,凯洛认真地看着墨谨诚:“那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办公室里的灯光柔和,墨谨诚突然轻笑一声:“她没有告诉你吗?”这声音没有一丝的冷嘲热讽,可传入凯洛的耳朵里却是明目张胆的嘲讽。 这一个笑容,春风得意的,看得凯洛恨不得要打个电话,让楼七来轰了这个嚣张的男人。 止住笑容,墨谨诚才慢慢说道:“我们已经见过父母了,只是我碍于她的身份没有公开罢了,我以为你知道的。” 凯洛对墨谨诚不会飙方言,其实他的普通话也很标准,只是在亲近的人,或者是生气,才会说方言。 “老子,啥子也不晓得,不要来问我,你去问她去!” 见这人真的要急眼,马上要站起来摔门而出,墨谨诚问了一个他能够回答的问题:“那日在车上,你说她曾经也多次受过伤,怎么弄的?谁弄的?” 被强行逼问,凯洛也烦躁,但他也清楚这里不是自己地盘,不能把这个能够请得动第七区的人得罪透了。 于是就破罐子破摔:“也就三年前我去东非去做无国界医生,正回北美的时候遇到了她,救了她一条命。” 其实凯洛不太想回忆那个画面,想起来他这手都是抖的,当时沈时钥不知道惹到哪一方势力,几十号人追着她一个人轰。 当时他正在那边给难民看病,是在一个草堆里发现的人。 当时自己扒开草丛时,她浑身是血,就算是奄奄一息了,她的的那双眼睛都是冰冷刺骨的,那是一种毁灭性的感觉,你杀了她,她就是弄死你的那种人。 但她还没有举起了手中刀,人就昏了过去,凯洛就带着他回了北美,她自然也加入了地下城。 凯洛半真半假,模棱两地讲述了他救沈时钥的过程。 墨谨诚毫无波动地听着,甚至还给凯洛倒了一杯茶,手稳得都没有抖一下。 他自己也倒了一杯,抿一口茶,修长的手指掐着茶杯,语气不紧不慢:“你知道是谁伤了她吗?” 明明这已经都入夏了,外为什么还是忍不住的打哆嗦。 凯洛吞了一下口水,觉得骨头缝里都是冷风吹过:“我不知道。” 是真的不知道,他们后来也问过沈时钥,也调查过,想给她报仇。 可惜什么也没有查到,她也不说是谁干的,就豁达的摆摆手说,表示她已经放下了。 后来,她对东非地区好像有点排斥,一次也没有去过,就窝在北美玩别人了。 他们都知道小姑娘是不愿意提到东非的事情,他们也就不问了。 墨谨诚好像知道凯洛也不会透露太多,就结束了这次长达一个小时的审问:“我非常感谢凯洛先生的搭救,你有什么想要的,我有的,我能给的,我一定答应你,就当我欠你一个人人情。” 凯洛嘴上应着,心里面却满是无所谓,他想要的,这个男人给得起吗? 再说,人家都是已经见过家长的关系了,自己真的从他这里捞了什么好处,躺在床上的那人知道了,那自己不得脱一层皮呀! 墨谨诚和凯洛回到病房,对上沈时钥的时候,他们都淡定得跟没有发生一样,稳如老狗。 给沈时钥弄好晚餐,墨谨诚就说:“我要出去一趟,你自己吃晚饭。” 沈时钥立刻紧张起来,连忙问:“你要哪里?” 这人不会一个生气,就也学着自己失踪个几年吧!不能让他走,不能。 “我就去公司看看,你好好休息。” 墨谨诚就这样离开了,他并没有回公司,而是回了别墅,和柯城通了两个小时的视频,也不知道说了什么。 苏茜才在海城下了飞机,和沈时钥住在同一家医院,她的问题不大,在凯洛手下一个星期就好了。 宋钰也从京城赶过来,他直接去见了苏茜,看到她身上伤,满是歉意:“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苏茜却来不及和宋钰委屈,她害怕地抓着宋钰的手臂,声音哽咽着:“宋钰,钥钥呢?她在哪里,我一直没有见到她,都是我连累了她,都是我的错!” 从自己醒过来,就只是听医生说她的朋友还在治疗,没有生命危险,让她好好配合医生。 从境外到国内,苏茜一次也没有看到过沈时钥,害怕是医生欺骗了她,那她要这么对面宋钰,拿自己的命抵上都不够。 宋钰赶紧安慰:“钥钥就在这个医院,你们都平安回来了。” 其实在沈时钥告诉自己,她去救苏茜的时候,自己的心就一直悬着的,这两个人是自己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要的人,无论她们是谁出了问题,自己都不会好过。 “带我去看看她,好吗?”苏茜恳求着宋钰。 宋钰一口应下:“可以,我们一起去。” 第238章 以后为你而活 沈时钥病房里,凯洛看了一眼最新数据,蓝色的眼睛里如同星空:“你不是废了,只是受了内伤,呼吸也差不多稳定了,你能不能下床来走一走?” 沈时钥躺在床上,生无可恋的样子,不知道还以为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穿着洁白的体恤,沈时钥仰躺在床上,自言自语:“我要是再昏迷一次,他会不会就心软,就会原谅我了。” 她也是第一次面对生气的墨谨诚,从前都是她生气,她任性妄为,她被无限的宠爱,她被惯着。 现在把人惹生气了,自己却束手无策。 沈时钥长长叹了一口气,又叹一口气。 “啪!” 凯洛把配好的药往旁边的桌子上一砸:“吃药!”他说了半天,这个人一直都没有在听。 就在凯洛要发飙时,门被敲响,护士带着宋钰和苏茜推门而入,他只是按耐住自己的脾气,和宋钰打了一声招呼,出去了。 宋钰打扮得其貌不扬,十分平常,没有化妆,走在路上别人都不会认为他是真的宋天王。 沈时钥看到是他们,赶紧从床上起来就要下床,宋钰走过去要扶着:“你能不能下床?躺着就躺着,不要到处蹦跶。” “医生没有告诉你,我已经养得差不多了,其实都可以回家了,我去给你们倒茶。”沈时钥俐落翻身下床,去给他们倒茶。 “不用,不用!”苏茜突然紧张起来,手指都在微微颤抖。 沈时钥指着一边的沙发,关心道:“你的伤怎么了,我这个晚辈没有看你,你倒是先来看我了。” 苏茜红着脸,躲避着沈时钥的眼神:“我是过来感谢你救了我!” 气氛突然有点尴尬。 宋钰拉过苏茜,对面沈时钥认真道:“钥钥,她是我女朋友,现在正式介绍一下,她叫苏茜。” “你好……钥钥!” 苏茜结结巴巴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 她知道宋钰有一个外甥女叫沈时钥,宋钰经常提到的人,也是一个非常出名的服装设计师,她一直担心,自己这样的身份会不会配不上宋钰。 所以,自己在努力变得配得上宋钰,让沈时钥心甘情愿叫自己舅妈。 但没有想到,人家不但没有嫌弃自己,反而不顾自身的安全,舍生相救。 三个人在一起聊了一会儿,沈时钥问起苏茜为什么会被绑去了国外,背后是谁想害他。 宋钰的眼里杀气腾腾:“是宋启山,他大概猜测到了我和苏茜的关系,他们正在沈氏集团的项目,没有想到你会直接给我,心生怨念,就绑了苏茜。” 本来宋钰是打算对宋氏科技动手的,但毕竟是宋家的公司,自己还是下不去手。 但这件事也不可能就这样算了,宋钰想要把宋氏科技收过来,再处理宋启山。 周哥提着大包小包来到沈时钥病房,露出崇拜的眼神:“沈小姐,你是真的厉害,一个人敢闯诈骗园区,老牛了。” 他们工作室的门面担当,不仅会设计衣服,还是一个女豪杰,只是外界不知道她的壮举。 看着周哥带过来的营养品,看向苏茜:“小舅妈,今天也没有准备什么见面礼,你说你想要一点什么,你在海城有房产吗?我改天让秘书带你去挑一套中意的,或者是我安排去叶司寒那里挑个喜欢的剧本,想要什么,你直接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虽然已经震惊过无数次,但周哥还是不淡定外甥女这样的礼物。 在海城挑一套房子?说的那么简单,就好像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五年前沈小姐送给宋钰的那套别墅,几千万。 宋钰知道沈时钥是喜欢苏茜,但也不能这样简单粗暴,他不轻不重地拍了沈时钥的额头一下:“你呀,不要胡闹,乖一点,要不然我就不管你,让墨少把你关起来,好好教育教育。” 沈时钥垂下眼睛,声音也落了下去:“我惹他生气了,他不理我了?” 大家都面面相觑,生气了?不像是生气的时候,刚刚宋钰都还接到电话,说是有事出去,他来了会有人带他过来的。 而且每一个人都看得出来,墨谨诚还是宠着沈时钥的。 只差没有把沈时钥装进口袋,带在身边,怎么可能会生气,心疼都来不及。 沈时钥盯着水杯,像一个做错事的孩子,害怕受到惩罚的可怜模样。 半天,才听她说:“我出国的事情瞒着他,他是看着我离开的。” 这下几个人都能够理解她的心情了,她自己一个人去那么危险的地方,一声不吭,最后还是人家去把人带回来的,哪能不生气的。 宋钰蹙眉道:“这事是因为我们而起,但是也是你做得不对,我找个时机去给你说说情。” 苏茜也出个主意:“要不,我就求他的原谅,钥钥也是因为我而出国的。” 周哥这个娱乐圈的老油条,眼睛里闪着异样的光彩,神神秘秘地说道:“沈小姐,其实男人都很好哄的,你去撒个娇,卖个萌,说一点好听的,他也就不生气了。” 沈时钥存疑着:“能行吗?这一次真的很生气。”自己也想对她撒娇卖萌,可对上那双冷淡的眼睛,自己总是觉得他在等自己坦白。 她叹气,其他三个人也叹气。 宋钰看看这个超豪华病房,问着:“墨少有没有说你什么时候能回家,等回去再说,可是我也要警告你一次,你下一次不要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我们都会担心的。” 沈时钥求救性看向苏茜:“小舅妈,他在凶我!” 苏茜瞪了一眼宋钰:“她也是为了救我,如果不是她,你还能看见我,宋钰,你是不是觉得我……” 周哥默默站起来,沈小姐能够黑白切,他还是不要参与他们一家人的内斗,帮谁都是错。 晚上十点,墨谨诚还是没有回来,沈时钥有些慌,她鼓起勇气打电话过去。 第一次没有接,沈时钥又拨了第二次,这一次对方接了。 “喂?” “是我,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有事找你谈。” “什么事?” 这是连自己都不想见了?沈时钥的心就好像被割了一下。 “我们能见面说吗?” 对面的沉默,时间被无限拉长。 沈时钥站在窗前,望着繁星闪烁的天空,语气清然:“墨谨诚,我从前认为,我的心已经死了,这辈子只想要我自己活一次,什么感情都不要,但对你,是我先动的情,也是我处心积虑想要你喜欢,所以哪怕是曾经我被伤得有多深,我都愿意喜欢你……” 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墨谨诚心口起伏不定的盯着站在阳台上的沈时钥,他的声音紧张:“你过来,我都听你说。” 沈时钥转过身来,看到墨谨诚,露出一个微笑,还是举着手机:“墨谨诚,我死过一次,不会再死第二次,我以后为你而活。” 第239章 撒娇 墨谨诚的风衣被晚风拂动,他收起手机,平静的地唤着:“你过来,那地方冷。” 他的表情是往日的温柔,对面的人却让他感到陌生,甚至沈时钥说的死过一次,不是受伤严重,而是真正的死亡。 沈时钥已经换上了棉质的衣服,衣服有点大,罩在身上,袖子都把手笼住了。 放下手机,缓缓地回房间里,拉上外面的隔门,沈时钥的声音格外平静:“外面不是冷,是热!” 病房里一年四季恒温二十六度,在这里住久了,都不知道冷暖。 平稳着气息,墨谨诚走过去,伸手搭在额头上,立刻就皱眉:“这流汗以后,再吹空调,更加容易感冒,你要给我打电话,在房间里不行吗?” 沈时钥抬头望向墨谨诚,眼里星星点点灿若云霞的情绪似乎要蹦出来了:“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以后再也不会一个人出去,你想要问什么,想要知道什么,我都会告诉你,必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自己的那些事他总有一天会知道,不是他查出来,就是从别人口中得知,那些都不是完整的自己。 先动心的人本来在这场博弈里就是处于被动。 墨谨诚没有吭声,那双眼睛里永远是冷静稳重,极少会有别的的心情从眼神里表达出来。 “我现在要问你,你是不是觉得我一直惯着你,你就可以无所顾忌,你不知道自己身体是什么情况吗?你这样,是不是想要我不给你一点自由,把你绑在身边,盯着你,你要是因为今天任性,身体出现问题,我可以保证,你以后不会有自由。” “对不起!” “我要的是对不起吗?” 墨谨诚生气是生气,还是温柔的对待在自己面前还没有长大的女孩,去拿来毛巾给她擦汗。他 沈时钥小心翼翼观察着,觉得自己现在应该撒个娇,装可爱,这个人肯定会心软。 酝酿了好久的情绪,抽着鼻子就要开始表情,墨谨诚擦完汗,就瞧着她,看她如何继续。 墨谨诚挤的半滴眼泪就挂在眼角,这是哭呢?还是不哭呢? 墨谨诚往洗手台上靠了靠,神情专注盯着沈时钥,那眼神分明没有任何情欲,可是空气突然安静得听得见心跳的声音。 “你过来!” “你要干什么?你敢打我,我就告诉我舅舅!” “我不打你。” “那……” “我亲一下你……” 沈时钥的呼吸被全部剥夺。 墨谨诚当天晚上连夜把沈时钥安排出院,回了沈家城堡。 沈家管家听到门口的ai机器人汇报,有人来访,看了一眼时间,从一边的别墅起来:“这么晚了,谁会来?” 她也没有去看ai传过来的视频,只是浑浑噩噩地去看看。 打开门一看,管家的瞌睡一下子清醒:“言先生?快请进!” 管家看向窝在墨谨诚怀里的女孩,这不是坐直升机离开了好久的小姐吗?他们这是从哪里回来。 墨谨诚一边往里走,一边小声地对管家说到:“你家小姐受了一些伤,你把家里的药箱送到房间来。” “好!” 管家急急忙忙去取药箱,一脸担忧,小姐受了什么伤,要不要把家庭医生叫过来? 给沈时钥量了体温,正常! 她似乎觉得到自己换了地方,迷迷糊糊地喊着:“我不是要骗你,真的不是……”十分的不安稳。 墨谨诚看了一眼,脱下鞋子,半坐在床边,把她抱进自己怀里,轻轻拍打着沈时钥,像在哄一个孩子。 管家看到这样的场景,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走到墨谨诚的身边,留下自己的电话:“有什么想要,给我打电话。” “好,打扰你休息了。” 如果不回来,他们可能会在那个随时会有人进来的地方失控…… 管家出去,给家庭厨师打电话,告诉她们,明天早上做一些营养清淡的食物,后来又临时改口:“还是中午过来吧!” 然后盯着楼上沉默半天,打出一个电话:“帮我查一点东西……” 凯洛和阿三见了一面,了解是谁,又是怎么样把沈时钥伤成这样? 他们聊到了凌晨四点,凯洛站起来疲惫地说:“记得你的上级是谁,对别人不要太相信,有的事情也没有必要汇报上去。” “我知道的,我能够看看她吗?” “你敢对上她身边的那些人吗?在国内请收起你獠牙,这里不是展现你实力的地方,小心被抓,到时候,我也帮不了你。” “我现在和你一起去看看,就只是看看就回来。” 凯洛不禁递给阿三一个无奈的眼神,要去就去吧,有些人还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还是让他自己看看,他的老大,在那个人面前是如何装弱小。 凯洛回到医院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带着阿三直接去病房。 阿三进去之前还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检查一下有什么地方不妥,看着还有点紧张。 他们进去才发现沈时钥不在,阿三立刻戒备起来:“会不会东南亚的那些人来报复了?那边现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 “不会,他们想要来这边不是太容易,可能是睡不着到哪里去打发时间了,我问问护士。” 护士姐姐看了一下记录,又检查了一下,才确定着:“沈小姐被她家人接回去了,来接人的那位先生姓言。” “好的,谢谢。” 凯洛看向阿三,摊摊手:“你来晚了,人家回家了,等她想要见你的时候,会通知你的,等着吧!” “她出国了?我们可以去找她呀!”阿三今天似乎没有见到人,心里面就是不甘心。 凯洛突然停下脚步,看看阿三,十分云淡风轻地笑了一声:“你知道她在哪里吗?身边有什么人?还记得你说的那个查不到资料的男人,现在和她在一起,你去找呀!” 阿三莫名打了一个寒颤,立刻打起退堂鼓:“那还是等着老大的召见吧!” 沈时钥回家三天,墨谨诚突然告诉她,她以前的同事听说她来海城,想要来看看她。 沈时钥一时间没有想起是哪个同事,经墨谨诚的提醒才想起来:“哦,原谅是她呀,我晚上叫人去接她过来吃晚饭!” 确实应该见见自己的这些老朋友了。 沈时钥披散着头发,在客厅里消食散步,似突然想起什么,她走过沙发又退了回来:“许一豪还在那边,还是被押回国了?他在那边就是一个诈骗头目。” “他被押回来了,在海城接受审查调查。” “我想要见他一面!” 墨谨诚倒水的动作顿了顿,还是答应着:“我来安排,来喝点水。” 第240章 见老友 罗佳佳从收到那份特别的午餐之后,每天都会去后面的小吃街,希望能够遇到那人一次。 昨天她在医院遇到了言先生,就问了他,那人是不是回来了,能不能去看看她? 言先生给了自己肯定的答案,只是说她现在身体不好,需要静养,但回去会转达了她的关心。 罗佳佳带着实习生的设计,准备回去看看。 现在钥铭的实习生是这个行业内最卷的地方,就因为玉瑶在这里实习过,慕名而来的人大有人在。 以前还有一些国际知名的设计师来和一些刚刚大学毕业的大学生竞争这么一个实习机会。 以至于,钥铭设计不得不出了声明,只招学设计专业的大学生。 但有些人还是不死心,直接带着自己设计来应聘钥铭的设计师。 “琳达姐下班了!” “琳达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去聚餐?” 罗佳佳摆摆手:“不了,我还要处理工作。” 现在罗佳佳已经在圈子里打响了自己的名声,为了方便自己以后走向国际,她给自己取了一个艺名。 她今天没有开车过来,准备去搭地铁回家的,才走出公司,一位优雅的男士就拦下了她:“请问是罗佳佳小姐吗?我是沈小姐的管家,我们家小姐想要请你去家里吃饭,请问您今天方便吗?” 管家今天开的是自己平时买菜的车,没有那么耀眼,只是他这个人比较引人注意。 罗佳佳按耐住自己狂跳的心,低声问道:“你们家小姐是我们老板吗?” 管家点点头:“嗯,小姐今天有时间吗?” “有!” 众人好奇得看着罗佳佳上了个一辆百万豪车。 罗佳佳一路上都不敢说话,打扰司机车开,她觉得这个司机像极了他们家的老管家爷爷,礼仪和教养都是出自豪门。 但看着车一直往旧城方向走,罗佳佳还是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她听家里人说过,旧城区住着的都是世家大族,住那个地方不仅仅只是有钱就可以的。 管家把车开得稳稳当当,闻言说:“带您回去吃晚饭,您是还有别的事吗?” “没有!” 罗佳佳就不敢再问了,她一向不喜欢这这些刻板的规矩和礼仪,每次回去都会被家里唠叨。 车很快开进了一个古老的城堡,有欧洲宫廷的贵族气。 “到了。” 管家下车给罗佳佳开门,即使是夜晚,也能够感受到古朴的气息。 这真的是她的同事家,她的朋友家。 罗佳佳同手同脚地跟着管家进去,周围还有几套精致的别墅,可以看出来都属于这个城堡的主人。 知道沈时钥不缺钱,可是这个富有程度也超出了自己的想象力。 管家打开城堡的大门,请罗佳佳进去:“小姐这会已经在餐厅了吧!我直接带您过去。” 这城堡里像迷宫,罗佳佳觉得自己一个人可能会迷路,这走廊里画看着也非常值钱。 走了一分钟,她们来到一个超大的餐厅,不知道以为这里是哪个高级酒店。 管家问了一边的阿姨,才得知沈时钥去了后面的小餐厅。 她们又穿过几个门,来到了后面的一栋小别墅,罗佳佳的心一下子跳得极快,似一个弹弹球被放进了她的胸腔。 管家打开门,这栋别墅和平常的没有什么区别,简单的现代风,终于让罗佳佳找回了一些真实感。 罗佳佳是先看到在客厅喝茶的墨谨诚,这人还是那么好看,罗佳佳打打招呼:“言先生!” 墨谨诚穿着家居服,这样显得平易近人许多。 墨谨诚给罗佳佳倒茶:“她在厨房里做小龙虾。” 罗佳佳拘谨地坐下,紧张地捏了捏自己的手指,问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她还好吧?她生病了吗,我能不能帮忙?” “我没事,罗佳佳你来了呀,过来吃小龙虾,我觉得还是没有后面云阿姨做的味道好。” 沈时钥裹着一身的油烟味,来到罗佳佳身边,勾着她的脖子就去餐厅,和从前一样。 罗佳佳努力忍住内心翻滚的情绪,她的偶像终于回来了。 “你两个月前,是不是给我点了外卖。” “我没有,那是好心人给的礼物。” 沈时钥十分开心,喜悦的心情感染了周围的人。 桌子上也就十分平常的几个菜,都是罗佳佳喜欢吃的。 一顿饭吃得十分融洽,沈时钥高兴得要喝一点酒,被墨谨诚无情地镇压。给她们配上了现榨的果汁。 饭后,沈时钥拉着罗佳佳去前面散步消食,把墨谨诚打发了:“墨少应该很忙吧!我今天要和朋友谈一些女孩子的话题,忙自己的去。” 墨谨诚也顺着她的话说:“那我明天再来做早餐,你记得吃药,早点睡。” 管家一直在默默观察墨谨诚,这个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是无可挑剔,就是不知道家庭背景怎么样,能力如何? 沈时钥转了两圈,就拉着罗佳佳去了古堡的顶楼的阳光房,摸了两瓶啤酒,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我偷偷拿的,重逢不搞点酒,多没有意思。” 罗佳佳也笑了,喝了一口酒,才松了口气:“你这些年去抢银行了,怎么才几年不见,就混成了小富婆了?你今天要把我吓死,这座城堡,你拿钥铭来买的吗?” 沈时钥往罗佳佳的身边一躺,望着光年之外的星星,语气放松:“这里是我家,是我爸妈留给我的,不是我的。” 罗佳佳心里猛然一惊,沈时钥的父母和哥哥离开多年,自己怎么就问这个问题。 但看着沈时钥没有什么难过的表情,大概已经走了出来,于是就开玩笑说:“你这是回家继承亿万家产,难怪不做设计师了。” “我去学了珠宝设计,我觉得珠宝设计的钱不能给别人赚,我得自己来。” 罗佳佳翻了一个白眼,她知道,沈时钥在服装设计上已经没有多大的上升空间,她这样的段位要保持自己的水平十分容易,要突破自己却很难。 像她这样的人,不是隐退江湖,留下自己的传奇,就去国际上的设计机构做教授,制定一些设计评判标准。 可,就沈时钥的年龄和状态,这些都不适合她,她还有自己想要坚持的东西。 罗佳佳调侃她:“那你就再花个几年,创造出一个珠宝界的玉瑶。” “你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吗?我现在就是非常厉害的珠宝设计师了,我明天叫人给你拿一套我的作品。” 罗佳佳不以为然:“行呀,我对珠宝设计不是太了解,现在国内比较厉害的珠宝设计师好像姓花,还是花木兰的后人呢!” 隔行如隔山,沈时钥要学珠宝设计,那就要重新开始,罗佳佳佩服她的勇气和毅力。 第241章 他的女朋友 两个人都五年前以后依旧能够谈天说地,从公司的新员工,聊到已经回家做全职太太的高姐,又说到沈时钥舅舅要发的新曲…… 翌日,墨谨诚去房里叫沈时钥吃饭的时候,才发现,人根本就不在房间里。 墨谨诚去问管家:“你们家小姐呢?” “啊?她们不是在楼上吗?”管家惊讶,他昨天是看着她们两个说说笑笑地上去的,这人怎么还在自己的眼皮底下不见了? “我把楼上都找了一遍,他们会不会去其他地方?”毕竟这里这么大,四周还有几套别墅,沈时钥躲起来,说不定就是准备干点坏事。 管家去了ai监控中心,查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沈时钥和她的朋友。 这时,墨谨诚的手机响起,是宋钰的电话:“你们在哪里?” 沈时钥和墨谨诚都是豪横低调的人,在海城的房产不知道有多少,更加不用说沈时钥这个房地产的老板。 在得知他们出院回家了,就给沈时钥打电话,但没有人接,宋钰就打电话给墨谨诚。 墨谨诚往沙发一坐,缓了一口气:“我们在沈家,旧城区这边。” 宋钰知道的,就自己过来了。 半个小时后,宋钰带着苏茜过来了。 苏茜看着这气势恢弘的城堡,怎么也不敢往前踏一步,拉着宋钰的胳膊,有点害怕:“这是外甥女家,是不是有很多礼仪和规矩?” 宋钰也有点感伤,他姐姐和姐夫白手起家,创造了庞大的房地产帝国,却没有在沈氏集团巅峰时离开。 “没事,应该不会有什么别的人,都是熟人。” 苏茜只能紧紧跟着宋钰,这几天接到的震惊太多了,她都没有缓过来,也就麻木了。 管家和宋钰客气的打招呼:“宋先生,等会就可以吃饭了,言先生去厨房了。” 苏茜还是紧张,手指都在颤抖,她又开始自我怀疑了,自己是不是应该带点礼物,自己今天的打扮是不是太随意了。 苏茜穿着平时穿的衣服,如同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没有亮眼的地方。 沈时钥终于出现了,她看到宋钰:“小舅舅你们怎么来了!”像一个小孩子一样,快乐得不加掩饰。 “不要撒娇,你舅妈会看笑话的!”宋钰阻止了沈时钥要往自己身上扑的动作。 沈时钥还是保持着要一个拥抱的样子,偏头可怜兮兮地看着苏茜:“舅妈,我都五年没有得到小舅舅的拥抱了,就一下,一下就好。” 苏茜的脸一下子红了,看着宋钰,小声的了一句:“你就抱一下吧!”每一次听沈时钥喊自己舅妈,自己都会觉得既幸福又不好意思。 才不会在意宋钰的意见,沈时钥直接抱伸手抱住,轻轻地说:“小舅舅,我回家了!” 宋钰的身体僵了僵,愣了一下,才拍拍沈时钥的肩膀,心里酸涩:“欢迎回家。” 这里才是沈时钥真正的家,她终于失去至亲的阴影里走出来了,也有了视她如珍宝的那个人,以后的生活会变好。 楼上突然传来慵懒的声音:“钥钥,你的洗漱用品在哪里?你怎么都不叫我起床,我迟到了,你不能给我扣工资……” 客厅里三个人齐齐回头,一个面容憔悴,披头散发,还连拖鞋都穿反的女生,还没有睡醒的样子下楼。 女生眯着眼睛,深一脚,浅一脚的下着楼梯,感觉她随时会踏空楼梯,但又每一步都没有踏空。 沈时钥赶紧提醒着:“你看路,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破相了。” “你个乌鸦嘴,你才……” 罗佳佳才睁开眼睛,就看到楼下不仅只有沈时钥一个人,还有宋钰,眨了眨眼,确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觉,立刻尴尬打招呼:“宋天王好!” “你好!” 罗佳佳手忙脚乱地转身上楼,自己现在的样子肯定丑死。 餐厅里,罗佳佳还是尴尬,这一桌子的大人物,气氛有点压抑。 宋钰来海城干什么,是过来出席活动,还是就单纯看看沈时钥? 墨谨诚给几个人分发筷子,问罗佳佳:“你们昨天晚上躲顶楼喝酒了?” “没有,你可不要血口喷人。” “没有你紧张什么。” 墨谨诚环视了一眼所有人,声音清淡:“她,肺部感染过病毒,不比苏小姐好,还有十分严重的内伤,医生说要注意饮食和休息,但她太不听话了,总是要干出一点叛逆的事情,以后还请各位好好监督。” 罗佳佳一下子就站起来:“沈时钥你不是说你没事吗?为什么会受伤?谁干的,我去弄死她!” 罗佳佳突然像一个火药桶,一点就要炸,人都已经站起来了,那样子,仿佛沈时钥报出一个名字,她立刻去提刀去报仇。 瞪了一眼墨谨诚,沈时钥把罗佳佳拉着坐下来,给她塞上了包子:“来来,赶紧试试看,我家厨师做的包子,我没事,我会自己报仇的。”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小女子报仇,刻不容缓,她已经让下属去调查参与抓自己的所有势力,准备承受自己的照顾吧! 罗佳佳的话,仿佛捏住了苏茜心脏,她抱歉地道歉:“对不起,沈小姐是为了救我而受伤,真的对不起。” 苏茜的眼泪吧嗒吧嗒地落,楚楚可怜的样子,像水晶般容易破碎。 “不不,不是你的错。” 沉稳的宋钰,难得一见的露出慌乱的神色:“不是你的错,不要难过!” 墨谨诚知道是自己的话题引出来的问题,也看向苏茜:“抱歉!” 宋钰去给苏茜擦掉眼泪,温柔地哄着:“来,吃早餐,吃完早餐我们去钥钥家花园里采一些花回去。” 这反应,让罗佳佳突然就下不来台了,她看向沈时钥,问道:“这人是谁?”是宋钰的什么亲戚吗? 沈时钥又送了一杯豆浆给罗佳佳,介绍着:“她是一名演员,是我小舅舅的女朋友,前段时间被绑架到国外,被吓到了。” 罗佳佳手上没有动的包子掉了下去,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表情一瞬间僵住了,看着被所有人哄的女子。 她是宋钰的女朋友! 宋钰什么时候有女朋友的?自己扒了他所有的报道,都没有一点点端倪表露宋钰有女朋友了。 自己天天关注的人,居然有女朋友了,而且都到了可以无所顾忌地带回家的地步。 宋钰抬头看向罗佳佳:“怎么了,是烫到了吗?” 罗佳佳立刻低头,掩去了自己真实的情绪,她拿起桌子上的包子放在嘴里叼着,又随便拿一点别的,含糊着:“早上还有一个重要的会,你们慢慢吃。” 她觉得口中的包子发苦发涩,自己不应该打扰这一家人吃饭。 沈时钥也没有挽留:“我让司机送你,我过几天去公司找去吃饭。” 第242章 公司的变化 沈时钥接到了凯洛的电话,说阿三有事找她,人就在海城,要见她。 沈时钥思考了片刻,语气冷漠:“你让他去月尚之夜等着,我想办法出来。” 凯洛幸灾乐祸地调侃:“这个世界竟然也有人能够困住你,说出去谁信?” 沈时钥对答如流:“有呀,我舅舅呀!” 凯洛无言以对,明明知道困住她的不是亲情,却不能戳破,害怕她一气之下与他们这些不是亲人,又不能左右她的的断得干干净净。 挂了电话,沈时钥去楼下与墨谨诚说了自己要去找罗佳佳,做了一系列保证,才得到了的放行,但是还是让管家送过去。 那毕竟是她的公司,她回去看看,应该出不来什么大问题。 墨谨诚好像也要出去,似乎还有点忙,没有人知道他在忙什么。 昨天下雨,天气有点凉,沈时钥戴着鸭舌帽,还套了一件灰色的薄外套,按指纹进了钥铭。 钥铭的旁边就是月尚,等一下叫罗佳佳出来喝咖啡应该可以吧! 现在是工作时间,钥铭其实没有什么变化,她感到亲切和久违的熟悉感。 可是一楼大厅的中央被划出了五十平的地方,放了一个几米高巨大定制鱼缸,仿佛进入到海洋馆一样。 沈时钥看看四周,自己走错地方了? 鱼缸里有鱼有虾,有海草,和各种海洋生物,还有两只巨大的海龟,目测一个得有几百斤的样子。 沈时钥就站在原地看这些漂亮动物欢快的游来游去,让人莫名就放松了心情。 公司里一定会有不少人都喜欢这里,中午休息的时候还可以在这里喝咖啡吃饭。 沈时钥还看到了一边还有这些海洋生物的介绍,那两只海龟还是名贵物种,是生活在南美洲的濒危物种。 它们还有名字,叫麻花和土豆,那怎么分得清楚它们谁是谁,不会在它们的背上刻上了名字。 沈时钥忍不住笑出声,她觉得这两海龟的名字像是她朋友取的,她最喜欢吃了。 她的逗留,引起了工作人员的注意,一个在那边工作的前台客气地询问:“您想要帮助吗?” 前台小哥观察了半天,才过来问个情况。 沈时钥压了压帽檐:“我是设计部的员工,你去忙自己的吧!我刚刚已经在ai那里录了指纹。” 钥铭的前台也顺应时代发展,安排了ai智能机器人前台,但钥铭还是保留了人工前台,以方便不习惯找ai的人。 沈时钥在前台的注视下去搭了电梯,小哥自言自语道:“这是新来的实习生吗?感觉现在的孩子都要上天。” 前天,他还看到一个实习生让上级等着开会,因为实习生掐点工作,多一方就算加班。 沈时钥直接去了设计部,现在的设计部和五年前大有不同,才下电梯,就可以听到里面有歌声,还是挺劲爆的那种。 难不成,罗佳佳把整个设计部都带歪了?不会在这里开了一个酒吧! 有人看到了她,过来也认为她是新来的实习生还把手搭在她的肩上:“新来的实习生,你要习惯我们的工作方式,我们部门的核心就是只要完成了当天的工作,你想干嘛就干嘛。” 沈时钥偏了偏头,这人是不是有点太自来熟了。 看到有人进来,不知道是谁关了音乐,都把目光投向沈时钥,还挺酷,挺冷的。 但,无论多么高冷的人,只要进了她们部门,立刻就会变成欢脱的小兔子。 “你是哪个大学毕业的?” “来,给你我的零食,我们就是朋友了,晚上一起去吃饭。”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总监喜欢宋钰,以后讨好贿赂时,送一张宋钰的专辑,保你前途无量。” “我们公司未了的新锐设计师,我请你吃小鱼饼干。” 才一会儿,沈时钥的怀里就放满了各种小零食,甚至有些人直接放在实习生的位置。 沈时钥哭笑不得,走到了实习生的位置,放下东西,对围着自己嘘寒问暖的人说:“我找罗佳佳。” “我帮你叫,罗佳佳,罗佳佳!” 一个欢乐的女孩就在这里大喊大叫。 她身边的人赶紧捂住她的嘴巴,惊魂未定地说:“姑奶奶,罗佳佳是总监的本名,你乱叫什么?” 这些的人沈时钥竟然没有一个是认识的,她这五年,只看了公司的运营和账目,在管理上没有过问,不知道原来的设计师都去干嘛了。 大家都用异样的眼光看向沈时钥,这个实习生太嚣张了,直呼她们总监的名字,是业内的哪个大佬? 这些年业内人士来钥铭实习,想要和玉瑶做同事的比比皆是,大家以为玉瑶出国学习,很快就回来了,却没有想到,这一去就是遥遥无期。 她们都没有见过玉瑶。 大家快速恢复冷静,休息时间也结束了,都去赶稿了。 之前热情的女孩也收起自己顽劣的表情:“我们总是在开会,你在这里等会!如果你觉得无聊,可以去那边看看我们公司的发展历史。” “你去忙自己的去吧!我自己一个在这里等着。” 沈时钥听到不远处的设计师们在讨论着一本服装设计的书籍,听着有点耳熟。 没过多久,真的的实习生来了,沈时钥就低头发着信息:“我去你们总监的办公室等她,你们不用管我。” 说完沈时钥轻车熟路的去了总监办公室,这些人又炸了起来:“那人是谁呀?” “干活,干活!” “小心被总监罚蹲马步。” 从下午两点多,一直等到下午四点,期间,有人去给沈时钥送水,准备让她离开,改天再来,总监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结果就是去送水的人进去就出来,身体和思维都是僵的。 身边的人问着:“怎么样了,有没有看出来是谁?” 这人摇摇头,声音寡淡:“没有看到了脸,她用鸭舌帽扣住脸,在里面睡午觉。” 还不知道从哪里翻出来的毯子盖身上,躺在真皮沙发,睡得舒服着。 众人吞了吞口水,确认过眼神,是个大佬! 沈时钥也就眯了半个小时就醒了,看看时间,站起来,不等了,改天再请罗佳佳吃饭,她要在六点之前回去,要不然墨谨诚肯定会问自己在外面干什么,自己骗不了他。 从罗佳佳的办公室里出来,沈时钥看向一个靠前的女生:“如果你们总监回来了,就告诉她,我改天再来找她,我先回去了。” 话音才落,罗佳佳就带着几个人往这边走,好像是讨论什么期刊杂志,她的声音好像都有点嘶哑,似乎几个小时没有喝过一口水。 她似乎有预感一样,抬头,望向不远处,那人站在明亮的灯光之下,也掩盖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光芒。 “钥钥?你怎么来了?” “我准备走了,改天请你吃饭。” “不,不,就要今天。” 第243章 被盯上了 设计部突然就诡异的安静下来,只见他们总监上一秒还是谈工作的精英上层人士,下一秒就画风突变,变成了不讲道理的无赖。 罗佳佳把身上的资料往身边一塞,挽着沈时钥的手臂就要罢工。 沈时钥又把帽子压了压,轻轻推了一下罗佳佳:“你给我站我了。” 这丫的,这些年混成了这样吗? 在心里面叹了口气,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沈时钥突然开口:“我今天过来打扰各位工了。改天请各位去隔壁酒吧玩,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沈时钥和罗佳佳走了半天,才有人缓过神来,喃喃自语道:“那个人有点像玉瑶!” “嘘!” “我也不敢认,莫要声张。” 和罗佳佳一起过来的都是之前的a组的人。他们现在已经是公司的高层管理者,公司分配了单独的设计室,只是会过来和罗佳佳完成交接工作。 沈时钥带着罗佳佳去了隔壁月尚,她反反复复地敲着门,敲得十分的有节奏,似在进行某一种暗语传达。 “敲什么敲,直接进去就可以了,里面又没有人。” 罗佳佳说着就伸出手,推开了这个隔间的门,沈时钥都急不来阻止。 门里竟然真的有人,这个人往罗佳佳身上看的那一眼,让罗佳佳心口猛然一颤。 这眼神太凶狠,罗佳佳后退一步,结结巴巴地说:“对不起,我,我们走错地方了。” 这时,沈时钥拉着罗佳佳往里面走:“我还约了人,没有走错。” 包间里,阿三看到出现的沈时钥和罗佳佳,换上了激动的表情:“老大,你来了!” 沈时钥看向罗佳佳,给她倒了一杯茶说:“我还有一点事情要谈,你先用手机点一点吃的,我很快就谈完。” 阿三和另外一个属下都震惊了,他们老大给这个姑娘倒茶。 沈时钥往窗户边一站,气场就来了:“说!”一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 阿三正了正身体,严肃得说:“我暂时撤出了东南亚,那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也不知道第七区要干嘛,反正就把那里的几个势力都搞了。” “大概是替人办事吧!” 阿三的头又往下低了几分:“许一豪现在在海城局子里,我没有办法把他挖出来,当初把他赶出了北美,没有抓到人,谁知道他跑到了东南亚地区来了。” “你知道第七区的柯城拦截了你的情报吗?” 阿三猛然抬头:“第七区这是要和我们撕破脸吗?” 这一次东南亚的混战中,第七区那群和恐怖分子对轰的亡命之徒,都像发了疯一样,他们都怀疑是针对他们老大的一次行动。 回头,沈时钥轻轻说:“不,他们不是和我们撕破脸,是和你们撕破脸,我已经退下了,以后有什么事,也不要再找我,去找楼七。” “不,我只认你是我的老大,我要跟着你。” 女孩露出格外冷漠的表情,但还是说道:“我们从来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我只是不小心路过了你们的世界,我现在是一名设计师,你可以拿去铅笔给我画图吗?” 罗佳佳只是看到沈时钥如同训下属一样,还是那幅上位者的尊容。 这也是她的下属? 沈时钥余光扫到外面马路上突然多了很多人,眼神暗了暗对阿三说:“你暴露了。” 这时,另外一个男人也进来了,看向阿三和沈时钥:“我们被包围了,要不要叫人过来?”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这国内的人,都不好招惹。 沈时钥又看了一眼窗外,看到一个熟悉的人,沉默了半天。 “你们去顶楼去,这家酒吧是我的,我下去给你们拦住他们,你们自己找机会走,以后也不要来见我。” 阿三还想说什么,就听到外面有人敲门气氛一瞬间紧张起来。 阿三本能地要抽出匕首,被沈时钥按住了手,给了他一个不要动手的手势。 沈时钥走到罗佳佳身边,自然地走到罗佳佳身边:“我谈完了,你有没有点酒,我不能喝酒,我喝果汁,应该是你点的东西到了。” “我点的是牛奶!”罗佳佳还是莫名就害怕那两个人。 阿三才想起,房间里还有一个人,于是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客气疏离地说:“那我们就先走了,两位慢慢玩。” 沈时钥去打开门,接过服务员递过来的东西,冰冷冷道:“我不喝牛奶,换一杯咖啡!” 十分钟之后,沈时钥他们这个包间被一群人围住,所有的出口都堵死,包括这个月尚都是在监控里。 沈时钥她们还没有喝完咖啡,门就被敲响,但这一次她没有去开门,门就被人撞开了。 “不许动!” 十几个人举着武器,对着她们,吓得罗佳佳赶紧举手投降,害怕得身体都在颤抖。 反倒是沈时钥,淡定从容地放下咖啡杯,在这些人面前,依然面不改色:“你们是干什么的?” 他们把房间里搜了一遍,没有理沈时钥,而是其中一个拿起手机汇报去了。 沈时钥拉下罗佳佳举着手,温柔地安慰着:“没事,有我在。” 没有两分钟,听到有人进来,二话不说就把她们带出去,她们还被搜了身。 昏黄的走廊里,传来了对话:“陆少,在这个房间抓到两个人让,我马上带回去严加审问。” 陆洲只是随意的一眼望了过去,可是也就是这一眼,让他差一点喘不上气来。 确定不是自己看错了人,陆洲就轰开人群:“松开,松开!” 沈时钥抬起了冰冷的眸子,声音也格外陌生:“你们在干什么?”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要完了。 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粗着嗓子说:“我们干什么,还需要给你解释吗?” 罗佳佳一看到陆洲,就绷不住地哭喊着:“陆先生,我们只是在这里喝咖啡,你给我们说说。” 沈时钥抬头无所畏惧地对上男人的目光:“在我的地盘搞出这么大大动静,不需要我给我一个解释,今天你们不给我一个说法,你们也不想要离开这里。” 陆洲一阵的心惊胆跳,赶紧厉声喝道:“是你们的情报出错,立刻吩咐下去,行动取消,回去等处罚。” “我们的情报不可能出错。” “这两个都是我朋友,那你是觉得我朋友有问题,那我去配合你的调查?” “不敢!” 那人心不甘情不愿挥挥手,几秒钟走廊就恢复平静,只是那男人没有走,站在陆洲的背后盯着沈时钥。 这女人分明就是有问题。 沈时钥扶起罗佳佳,递给陆洲:“免费送我朋友回去,我和这位走一趟!” “不用,不用,沈小姐……” “送我朋友回去,需要我给墨谨诚打电话吗?” 第244章 没有骗过你 沈时钥被海城刑侦大队大队长带走,大队长就是那个高大,粗犷的男人。 他一刻也不耽误地带着沈时钥进了审讯室开始他的工作。 沈时钥也配合,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好像是被押扣的嫌疑人,没有任何挣扎的权利。 “你是不是去过东南亚?” “去过,才回来没有多久。” “你是不是知道东南亚一些势力?” “知道一些。” “你是不是在东南亚杀过人?” 沈时钥突然沉默了,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眼底是什么情绪。 现在的她,身上笼罩着一种十分浓烈的烦躁气息,这是大队长熟悉的味道,是嫌疑人被点到事实时,表现出来的躁动。 大队长继续逼问:“你属于东南亚的哪个势力?快说!” 没有没有再开过口,脸色也一点点变白,可是大队长似乎就是要得到什么答案一样。 审问进入僵局。 “碰……”审讯室的门被人踢开,声音震得人头皮发麻。 大队长才要质问,谁敢闯审讯室,自己就被人扣到一边,压在墙上:“不要动!” “陆少?” 陆洲手手力度又加重了几分,还陆少,陆少都要被你害死了。 大队长只是从眼角余光隐约看到一个挺拔身姿的男人走进来,那强大的气息之下是暗藏着某一种情绪。 那人突然就不动了,就停在门口。 陆洲顶着压力说:“我也不知道沈小姐会去酒吧!”还被这个二货大队长当成嫌疑人抓了,还审问…… 陆洲都不想为自己辩解了。 沈时钥抬头,眼里一片死寂,如同没有牵挂的将死之人。 她的鸭舌帽似乎有点大了,她只要一低头,就可以挡住大半边脸。 “你要审问我吗?你来问我吧!我什么都告诉你。” 沈时钥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可眼角却是红的。 墨谨诚走过去,把自己的外套披在她的肩上,取下她的鸭舌帽,捧着她的脸,轻轻在额头上落下一个温柔的吻:“我什么都不想问,我是来接你回家的。” 沈时钥闭了闭眼睛,一颗眼泪掉了下来,心里面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一样。 “我还要他给我一个说法,我他们搜了我的身,你先等等,我处理一下就回家。” 陆洲一下子就松开了大队长,这人要遭殃了,他还搜了沈小姐的身体。 墨谨诚眼底闪过一抹杀意,往一边移了一步。 大队长回过头来才看清楚对面的,人,话都结巴了:“墨少,实是误会,误会。” 没有人理他,整个审讯室里如同一个被吹到极限的气球,随时都可能爆炸。 沈时钥缓缓起来,才要往前走,墨谨诚就拉住她,把她又按回去:“我让陆洲处理,你看着。” 墨谨诚的这话一出,陆洲就干净利落地出手拧了大队长的一只手,看向沈时钥询问着:“沈小姐,还有谁对您不敬了,我今天一定给一个交代,是我的错,是我没有告诉他们,您的身份,让他们冲撞了您。” 这里的空气太闷,沈时钥咳了一声:“这件事就这样算了吧!下次他们要去酒吧执行任务的,请他们把事实弄清楚,不要抓错了我的客人。” 手上传来的刺痛,让大队长的情商终于是在线了一次:“对不起,是我们的问题,我马上叫人去取您的手机。” 听到道歉,沈时钥似乎也释怀了,她拉了拉身边的墨谨诚,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没吃饭,没有力气了,你能背我回家吗?” 墨谨诚再大的气,也在一瞬间瘪了下去,重新给沈时钥把鸭舌帽戴上。 然后,大队长就看到了京城的太子爷,连说话都没有弯过腰的大少爷,蹲下了身体,把女孩背起来。 那般的小心翼翼,那般的呵护着。 大队长突然就打了一个寒颤,要是他们再晚来一步,自己把这个姑娘怎么样了,那不要说自己的胳膊被拆了,可能这个刑侦大队都要被拆。 等墨谨诚和沈时钥离开以后,陆洲大大松了一口气,有一种劫后余生的畅快感。 顾不上自己的手臂疼痛,大队长看向陆洲问:“陆少,那位小姐是谁?” 他虽然是京城人,但工作一直都是在海城,一年也回去不了两次,所以也没有听说过,京城的太子爷情系于一个女孩,女孩背藏得极深。 陆洲忍不住翻了一个白眼:“你看不出来是墨少的女朋友,她才从东南亚回来,墨少害怕她有什么心理阴影,让她从来散散心,结果你倒好,直接把她当成了嫌疑人,抓来审问。” 大队长终于知道害怕了,努力辩解着:“那我也不知道呀,而且我也不认识她呀!” 第一次觉得这些干刑侦的,是不是只关注杀人犯?根本不看其他。 这时有人进来,拿着一部手机,还说:“我还没有来得及破解手机锁屏,这手机肯定有暗锁,要不然我也不会打不开,怎么就要拿过来了,这人肯定有问题。” 听到这话,大队长又不甘心,就算是墨少的女朋友,那也要调查,他们技术人员都打不开的手机,除了顶尖黑客,也没有不会是普通人。 陆洲一把抢过手机,声音凉凉的:“沈小姐是颂达科技的幕后老板之一,要破解她的锁屏,除非你们能够破解颂达的ai智能系统,你们能吗?” 陆洲一伸手,拧着大队长的胳膊,一个反转,脱臼的手臂就复位了,就好像没有折过一样 大队长低下头,他们这次失去了目标,那些人本就狡兔三窟,这次他们打草惊蛇,就不可能在国内抓到他们了。 送走了陆洲,资料室的人才拿着资料过来,还小心翼翼地提醒着:“队长,我们好像真的抓错了人。” 队长疑惑地接过资料,翻看了一下就面色难看地和上:“拿去毁了,就当我们不知道。” 觉得自己就应该断一只手,陆洲下手太轻了。 沈时钥晚上突然做噩梦,醒来时一头的冷汗,细小的绒发贴在额头上,她坐起来,喘着粗气,好像是在梦中被人追杀,她在努力的奔跑。 墨谨诚在第一时间打开灯,拍着沈时钥的背,给她顺气。 这是沈时钥第二次从噩梦中醒来,第一次是国外刚刚获救的那几天,她在害怕,在恐惧。 墨谨诚哄着:“没事了,没事了,是梦,我在这里,不要怕。” 一点点在温柔的安稳下平静,呼吸趋于平稳。 在喝了一杯水,无神地望着天花板发呆时,沈时钥无意识的呢喃着:“我没有骗过你,也不想骗你。” 墨谨诚心疼地一遍遍抚摸她的头发,也无意识地回答:“我也不会骗你,我们会好好在一起,我们会……” 第245章 流露出来的情绪 墨谨诚还是让不远万里的楚默来海城一趟,她还是担心东南亚的经历对沈时钥有什么影响。 可楚默还没有来,沈时钥就提出要见许一豪一面,还是要单独见,墨谨诚找不到拒绝的理由,只能在门口等着。 阴暗的审讯室里,许一豪被扣在一张帖椅上,神情恍惚又狼狈。 看到沈时钥,他不顾后果的挣扎,害怕得往想要往后退,眼神惊恐万分:“你走开,恶魔,你是恶魔,我不想见你,走开啊……”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轻轻拉开椅子,她的动作好像被放慢了无数倍,时间好像都变慢了。 “给你一个机会,我们老大让你滚出北美。” “凭什么,你们地下城也不怕被撑死?” “怎么不知抬举,来,我教你怎么尊敬我们老大。” “啊,我的腿……” 昏黄的灯光之下,走来了一个戴着口罩,身材娇小的女生,她缓慢地拉开椅子,动作优雅的样子,像一个误入狼群的千金小姐,还有那双含笑的眼睛。 沈时钥一屁股坐下,翘着二郎腿,手指轻轻搭在膝盖骨上,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想起我了吗?雷马斯先生?” “我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我不知道。” 许一豪几乎癫狂,要从椅子上逃走,手腕都被手铐磨出了血,可还是将他紧紧地困在椅子上。 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从这套设备里脱离,更何况是一个残了一条腿的老鼠。 沈时钥不骄不躁,心平气和,好像在聊天一样:“我在瓦西的时候,明明都已经说了,我愿意帮你对付第七区的人,只要你放了我朋友,可惜你不相信我的能力,还动手将我打成重伤。” 按照沈时钥的性格,如果许一豪真的放了自己和苏茜,哪怕那不是自己地盘,她也会帮助许一豪对付第七区。 血可流,泪可流,就是承诺是的事情,死了也不会反悔。 最后,没有帮许一豪对付第七区也就算了,自己还是第七区的人从许一豪手里救出来的。 虽然这次的救援有可能是墨谨诚拿钱财换的,可能也不仅仅只是钱财,墨谨诚是付出了大代价才让自己活着回来。 但第七区的这份情言沈时钥也会记得,在没有利益冲突的情况之下,自己会还了他们再次人情。 还有那个柯城,自己有些兴趣会一会。 许一豪终于认清现实,他已经完了,想要活下去,就不要得罪前面的女人,她会让人生不如死的。 “对不起,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就放过我一次,以后我不会再对你造成威胁了,我会在监狱里待一辈子。” 几根碎发在沈时钥的眼前摇摇晃晃,让她看起来格外的阴森诡异:“告诉我,黑门三年前是不是在东非干了非法轰炸?” 还不等许一豪开口否认,沈时钥就冷幽幽地堵死了他的所有路:“我是地下城的九嗜,而不仅仅只是地下城的一员,想清楚再说话……” 门外,墨谨诚已经抽了第三根烟了,显示着难得外露的烦躁情绪。 陆洲以为他是担心沈时钥的安全,撇了一眼门安慰着:“放心,沈小姐不会受伤的。” 其实他也疑惑,沈小姐单独找许一豪谈什么,他们有什么利益交集吗?一个诈骗集团的头目,死不足惜。 墨谨诚咬着第四根烟,牙齿碾了碾烟蒂,神情莫名:“进去多长时间了?” 陆洲看了看腕表,报了时间:“已经进去有二十分钟了。” 感觉今天的墨谨诚有些心神不宁,可又表现得惯常的状态,那种让人看不透的深沉城府,和面上的和煦稳重矛盾地在他身上体现。 这时,沈时钥走了出来,表情特别无辜:“许一豪好像精神状态不好,问了几个问题都答不上来,早知道我就不过来了,浪费精力!” 墨谨诚把未抽的烟扔进一边的垃圾桶,两步跨过去,牵起沈时钥的手:“你想要知道什么,我让人去给你查就是。” 他的嘴唇都在颤抖,大概是烟吸多了吧…… 沈时钥低垂下睫毛,闻到了浓浓的的烟草味道,勾起了心灵深处埋藏的冲动与狂躁。 轻轻吐出一口气,压下这些气息:“我就想问问看他和宋启山是不是一伙,我明天会去见宋启山他们,我得让他们知道,我舅舅已经不是宋家人,和他们没有关系。” 他们动了宋钰,就等于在沈时钥头上动土,不让他们看看宋氏科技在她面前,什么也不是,他们还真的以为有叫板的资本了。 陆洲这时也以为只是这样而已:“你舅舅应该也掌握了不少的犯罪证据,大概是照顾你舅妈,没有时间处理吧!” 回去的路上,墨谨诚异常沉默寡言,沈时钥也安安静静靠着休息,似乎很疲惫。 许一豪已经失去了唯一一次能够死的机会,他可太天真,想要安逸的待在国内,哼,最残忍的不是绳之以法,而是落在敌人手上。 因为一些原因,他被合法引渡回东南亚,才一落地,就给第七区的人接人走,他会知道,有的死亡才是最奢侈的渴望。 宋钰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信息,宋启山要和沈氏集团谈新能源合作,在沈氏集团的楼盘里安装他们的产品。 这件事沈时钥应该不知道,是沈氏集团谈的吗? 因为在电话里说不清楚情况,宋钰又一次来了下家,墨谨诚也刚好不在,适合他们谈这个问题。 宋钰给沈时钥说了一大堆,沈时钥就好像无所谓,这下把宋钰都急得声音都拔高了几个点:“你有没有听进去?不要他们合作。” 管家看着这边情况似乎有点紧张,赶紧提着茶走过来:“宋先生,您消消气,先喝一口茶。” 沈时钥端起杯子,抿了一口,这茶她越喝越没有味儿了。 搁下茶杯,沈时钥抬头淡笑道:“我只是去看看,我没有傻到这种地步,他们是什么货色,我当然清楚,只是明明他们的公司那么差,为什么能够和沈氏集团谈到这种程度,你就不想知道?” 宋钰之所以一直隐忍不发,哪怕他们绑架了苏茜,他也只能将人救回来,那是因为他收集的证据,还不能一次性瓦解宋氏科技。 这样的情况,对他们来说是一个不定时炸弹。 宋钰做不到的,沈时钥却可以做到,但也不愿意让他唯一的亲人陷入一点危险的争斗中。 管家这时笑着说:“宋先生,不要小看了我们家小姐,她可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曾经也是力挽狂澜稳住了沈氏集团,现在把沈氏集团带领到了一个全新的高度,您的担心是多余的。” 第246章 套近乎 宋氏科技这一次可谓是破釜沉舟,宋启山可是向投资商下了军令状,宋氏科技一定会拿下沈氏集团的合作,让宋氏科技焕发出新的活力。 宋氏科技是京城的企业,肖阳就安京城分公司调回总部的陈同负责。 总部这边对陈同的升职加薪有好几种不同的说法,有说他是苦尽甘来,在京城完成了几个大目标,能力出众。有说他在京城人脉资源广泛,认识许多大人物。 反正各种传言,真假掺半。 只有肖阳清楚,这人是沈时钥特调回总部的,而且还是直接接任朱总的位置,成为管理楼盘的销售经理。 陈同当然知道京城的人脉都是沈时钥的,到了海城还是不能往那些人身上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他在看到宋氏科技时,皱眉,这个公司不行呀。 “这个公司不行,他们公司现在年年都是亏损状态,他们的技术无法得到保障,请您认真思考一下。” 或者在十年前宋氏科技还有资格和沈氏集团合作,但现在已经没落的宋家,和已经摇摇欲坠的家族企业,拿什么和他们合作。 陈同把资料放在桌子上看着肖阳,而且…… 肖阳也直言着:“我也认为这个公司不行,但之前都是赵总在对接,项目都已经报上来了,先去接触看看,要是实在达不到我们的要求,就再拒绝,这样对方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原来人家都清楚,只是没有把话说死,难怪那个人会把这么大的集团交给这个年轻人。 但这年轻人似乎不知道宋钰和宋氏科技的纠葛,宋氏科技原本是宋钰的,却被他堂哥夺走,五年前被宋启山彻底赶出了宋家,出来自立门户。 可是宋启山怎么也想不到,宋钰的身后还有一个外甥女,那个强大到男人都害怕的女孩,会重新创造出一个全新宋氏科技来。 如果自己猜测不错,宋氏科技要么被逼破产,要么被沈氏集团收购。 陈同没有去点破这些关系,不管事态发展成为什么样,他都只能乖乖地替沈时钥工作。 他的保险柜里那一堆的名片,随便抽一张出来都是顶级资源,可是自己不敢用呀! 陈同公事公办:“那明天宋氏科技的约谈就由我来接恰,我就先下去工作了。” “等等,陈总,有她的消息吗?她回来很久了,没有联系过我。” 陈同反应半天才明白肖阳说的这个她是谁,实话实说:“我不知道,肖总可以去联系她的秘书,您都不知道,我就更加不知道。” 肖阳垂下了头,语气失落:“她好像已经回海城了,朱总和酒店经理的事情就是她亲自处理,当时我在国外,赶回来时,人就又联系不上了。” 沈时钥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找了,就是没有找到。 会不会又去了国外? 在国内自己都找不到,在国外就更加不用说,根本就不是自己的能力范围。 “您去问问她舅舅宋钰先生,他可能知道。” “哎,我不知道用什么身份去找呀!” 以员工身份联系,沈时钥给了工作的联系方式,邮箱和秘书。 以私人身份,也不合适,他们也没有什么私人问题需要讨论。 宋启山也奇怪,沈氏集团为什么突然换了负责人,他还是谨慎给之前的赵总打电话。 赵总长叹一口气:“哎,公司来了新贵,公司想要给他一块蛋糕,刚刚好就看上我的项目了。” “这人怎么样?好接触吗?” “不知道,这个人是从京城那边调过来的,你应该比我了解呀!” 宋氏科技几十年都扎根在京城,对京城的公司自然如数家珍。 闻言宋启山却心口一紧,这个人自己见过一两次,十分的圆滑老辣,是一个难啃的骨头。 这人会不会对他们的项目产生质疑,京城的上流圈子就那么大,信息基本上都是互通的。 宋启山原本想着在约谈之前请人吃个饭,探探口风。 可惜他连人家助理秘书都见不到,这让宋启山一直心神不宁的。 沈氏集团把第一次约谈的地方定在铭鼎酒店,直接去公司谈不太合适,他们又不是正式谈。 谈得还挺顺利,陈同对宋氏科技的产品倒是没有格外的挑剔,看不出是否满意。 但这样的合作,怎么可能一次性就谈好,至少也让宋启山跑个几次。 谈完了,宋启山要请陈同吃饭,陈同委婉拒绝:“家里还有孩子,得回家陪孩子。” “行,那下次有机会再请您吃饭,还是希望您能够给我们公司一个机会。” 这个人除了工作,真的太难攻克,回头再找赵总问问。 宋氏科技现在就沈氏集团这一根救命稻草,如果抓不住,他们就完了,何谈搞死宋钰和沈时钥。 他们才出电梯,就遇到了刚刚从另外一部电梯下来的沈时钥。 沈时钥双手插兜,顽劣的模样如果是刚刚和别人打架,浑身的戾气无处宣发。 “在这里干什么呢?” 问的是陈同,宋启山她就当自己没有看到。 陈同赶紧打招呼:“我在这边谈工作,沈小姐有什么事情吗?” 宋启山不甘自己被这样无视,好像才认出来沈时钥的样子:“原来是外甥女呀!来海城玩的吗?” 沈时钥的身后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看着像是社会精英,宋启山不认识。 宋启山笑眯眯的,不知道还以为他是多么喜欢沈时钥这个外甥女。 冷笑一声,女孩回头对自己身后的男人说:“我只有一个舅舅,记住!” “是,我记住了。” 沈时钥也懒得和宋启山演什么亲情感人,偏头看向陈:“回去告诉肖阳,我明天会去集团。” “好的,沈小姐。” 宋启山就眼睁睁看着沈时钥,带着男人坐进了几千万的豪车,扬长而去。 陈同也没有逗留,告诉宋启山明天早上去沈氏集团总部,也离开了。 这下是真的慌了,慌了,沈时钥肯定要对自己使绊子,宋启山后悔五年前为什么没有以绝后患,现在反倒是给自己造成威胁。 如果宋钰的公司横插一脚,又抢了他们这个项目,那就完了。 宋启山连夜去找赵总,给赵总送了一百多万的画,想着要是出了什么情况,希望他能够给他们说一句。 赵总看着自己心心念念的山水画,满口应下:“没事的,这个项目我包给你。” 他就是一个管理层的,只负责项目的落实,其他的就是别人操心的问题。 如果宋启山送的是钱,赵总肯定的会犹豫,前有朱总被查拉出来贪污案件,后有集团内部的整改,被革职的一批又一批。 但送画就安全很多,要暴露了就说自己出钱买的。 赵总就象征性给宋启山转了几万块,他太喜欢这幅画了,这可是花钱都买不到的藏品。 第247章 董事长 翌日,宋启山和公司的团队,一起来到沈氏集团抬头望不到天的大厦前,再次深刻体会到国内房地产大亨的实力。 这让宋启山更加相信自己的选择没有错,只要和沈氏集团绑定合作关系,宋氏科技就能够起死回生,重回京城圈子指日可待。 宋启山正了正身体,才要准备走进去,就看到沈时钥从一辆车上下来。 “她还真的来了!” 沈时钥来找茬了。 车上似乎还有一个男人,沈时钥下车时对方递给她一个保温杯,只露出精瘦的腕骨。 宋启山才要开口嘲讽两句,就从他身后的大厦里跑出来一个人,去迎接沈时钥:“沈小姐,先上去休息一下肖总已经在办公室里等着,您吃饭了吗?” 沈时钥还在弯腰和车里的人说话:“我等会过来找你。” 然后她就站在这里,看着那辆车开进对面大厦。 沈时钥无视宋启山和一堆人,冷声吩咐:“通知肖阳,开会,我要参加与宋氏科技的合作商谈。” 来的是余秘书,他往身后一喊:“赶紧去安排,五分钟之后开会。” 宋氏科技的人一脸茫然,刚刚那人是谁。 宋启山也想要问问情况,但现在没有开口的机会,只能先跟着进去。 这个丫头片子还在自己面前装大尾巴狼,等一下看她还这么装。 他们在半路遇到赵总,赵总看起来格外紧张。 宋启山还和他说话,他都好像没有听到一样,好像是出了什么事? 不仅仅是赵总,似乎只要是沈氏集团的员工都十分紧张,这让宋启山一颗心又悬起来了,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他一路上心事重重的,沈时钥就是他这里最不确定的意外。 他们的会议室临时换成大会议室,从对接项目的负责人,变成了,沈氏集团的高层决议。 这次会议就是这个项目的终极会议,成了就当场签合同,谈不拢,那以后也没有机会了。 因为参加会议的太多了,几乎是现在在公司的所有经理都来了,看着像沈氏集团的年中会。 宋启山的手机突然来了一条短信:“董事长要来了,你自己努力,画我还给你。” “宋总,我觉得沈氏集团这边有问题,我们要不要做一点准备!” 宋氏科技的人也发现了气氛不对劲,这是和他们公司谈合作的阵仗吗,这好像是来谈收购的…… 稳住自己的心神,宋启山收起手机,小声吩咐着:“我们见机行事,大不了也就是这个项目黄了,我们再谈下一家就好。” 他们也是见过大世面的,就等着会议的开始。 等人都到齐,肖阳也坐在前面,他的秘书进进出出的抱着文件,其他人也是正襟危坐。 一分钟之后,偌大的会议室突然就落针可闻,中央空调的风无孔不入化去空气中的燥热。 一位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女生,出现在会议室里。 她的面容清瘦,身材娇小,那双眼睛却十分清然,让人莫名觉得被看透,看穿一样。 她往最前面的位置上一坐,众人皆是心口一跳,她坐的那个位置没有问题吗? 但既然没有人阻止,那她就属于那个位置。 宋启山突然想了什么,呼吸都凝固了,不可能,不会的。 宋钰的这个外甥女也姓沈…… 不等这些人疑惑,沈时钥就坐下,打开了自己的电脑,与此同时她身后的大屏幕上也出现了一个在公安部门登记的信息。 沈氏集团董事长兼首席执行董事,沈时钥。 弄完她就把电脑往一边推了推,拿过文件,沙发的干练利落,她拉过前面的扩音器:“今天,我来处理与宋氏科技合作,再听取大家的工作汇报,来,宋氏科技负责人介绍一下你们的产品。” 一切发生的太快,太诡异,沈时钥怎么可能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开什么国际玩笑。 宋启山的大脑一片混乱,他只是瞪着一双失神的眼睛,看着沈时钥的方向。 而沈氏集团的其他人,只是震惊于他们平时在视频里听到的声音,真的是本人,不是隔着屏幕,他们的董事长真的是一个漂亮的女生。 大家都只是匆匆地看了一眼,这人的手段他们清楚,之前是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狠辣,而今天却是真实触摸的威严。 半天没有听到动静,余秘书就出来提醒着:“宋氏科技,请开始介绍你们的产品技术介绍。” 宋氏科技其他人不清楚宋启山和沈时钥的恩怨,技术人员顶住压力,站起来介绍着:“宋氏科技研发的智能机器人管家,可以……” 宋启山期间一句话都没说,好像已经丧失了语言能力,坐在那里形如木偶。 而沈时钥,抵着头,似听,但又似没有听,她在翻看桌子上的资料。 沈氏集团的人也不知道她在看什么,也有样学样,也一边听,一边看着资料,好像这样他们才是和董事长一起在开会。 赵总的一颗心七上八下的,皇皇不安的样子,他也跟着大家一起翻看资料,只是他连文件夹都拿反了。 这个宋氏科技的技术人员,似乎有备而来,他一个人整整说了半个小时,嘴皮都讲干了,最后还是来了主题升华:“沈氏集团选择我们就是选择了走在科技的最前端。” 余秘书是眼睁睁看到了沈时钥如何在所有人的眼皮底下,截取会议室的监控,而且还把刚刚宋氏科技的这些科技介绍弄成一个个片段的短视频。 直到那人说完,沈时钥太抬头望向宋氏科技那边,平静地给了自己的答案:“我们公司用不起这么先进的技术,请你们重新调整方案,找别家合作。” 话音才落下,沈时钥轻轻按下电脑,几个视频就发了出去。 余秘书心里面是震惊,面上还是恭恭敬敬站一边,随意听候沈时钥的吩咐。 宋启山也终于恢复理智,既然都被沈时钥明确的拒绝了,那也不必再伪装她们不认识。 “都是一家人,你何必把我逼上绝路,我可以让你舅舅回宋家,可以把股份也还给她的,宋氏科技都给他,既然都是他的公司了,你就还要赶尽杀绝的吗?” 沈时钥摸了一支铅笔在手上转着,闻言猛然停下动作,铅笔停滞在半空中,半晌才搁下笔,那笔仿佛敲击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她的语气平静:“我现在不谈私事,如果要谈私事,请私底下找我。” 肖阳已经从他们的对话里隐约猜测到事情的真相,这就是她今天要来处理的事情。 肖阳看向陈同,他一早就知道了吧!才不待见宋氏科技。 宋氏科技和他舅舅应该有关系,他又是那么在意她舅舅。 不要说宋氏科技的技术确实不行,就算是再好,她也不会多看一眼。 原来都是为了别人,自己还自作多情了…… 第248章 杀人诛心 肖阳见气氛到此,也清楚沈时钥这是要回掌控集团,于是开口:“宋氏科技这个合作之前我就觉得需要认真考察,这样吧!我可以给你们一个公平竞争的机会,我亲自和苏总谈。” “不必了,我已经将这个合作给了颂达,我拥有他们家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我不相信别家能力,就这样,请他们出去。” 沈时钥没有给任何人情面,直接宣布的决定,一个三十不到的女子把这个会议室的震得大气不敢出。 这时也有人从众有杂乱的信息里,捕捉到了一条重要的线索,沈时钥好像是海城那个叫钥铭服装设计公司创始人。 人家管理公司的经验压根就比他们这里很多人高,所以他们连质疑的资格都没有。 宋启山觉得自己被一个小丫头给玩弄了:“搞了半天,你就是在给你舅舅喂食,难怪他一个娱乐圈的戏子,能够在短短几年就把公司发展到这个地步,你肯定给了不少资源吗?” 宋启山是多么的愤怒和不甘,凭什么宋钰离开宋家还能够自立门户,成立的公司能够与自己抗衡? 凭什么都是宋家人,沈时钥要如此区别对待? 沈时钥抵着头,明亮的灯光下,显得得更加冷艳逼人,她缓缓开口:“除了对接宋氏科技工作的人员之外,其他人都出去,会议推迟到下午。” 男男女女如同得到特赦令,一群人呼呼拉拉走出去,生怕晚一分钟,就会被大魔王逮住。 赵总夹着尾巴,赶紧走,他的一颗心就没有落下来过,赶紧把那幅画烧了,扔了,宋氏科技已经完了。 记得,他们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董事长,在两年前因为别的公司总裁在网上说错了一句话。 本来他们看戏当个吃瓜群众就好,就好,但这位却给了反其道而行的,用公司的社交账号去人家评论区,阴阳怪气的暗嘲了一波,把网友成功安利,让自己赚了一大堆好评。 主打就是,我只是表达大家心声发言而已。 “赵卓留下。” 赵总的半只腿都已经跨出了会议室,才要呼出一口气,以为逃出生天了。 踏出的那只颤巍巍又收回来,应该不可能发现了,他只能按捺住心虚,退回去坐下。 会议室的门重新关上,沈时钥拿起她带过来的冰蓝色保温杯,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还有喝水的声音在静谧的办公室里回荡。 宋启山仿佛也是破罐子破摔,他往办公椅上一靠,语气突然就有绿茶味儿:“我们小公司自然是玩不过那些有后台的公司,今天就当是我一睹沈氏集团董事长的风采了。” 气压变得很低,沈氏集团这边的经理们额头都冒出了细密的汗珠,这人是要拉他们一起陪葬呀!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敲响,一群警察闯入,带头的人看到沈时钥,先打了招呼:“抱歉,沈小姐,我们来晚了。” “海城的刑侦大队大队长就这样的办事速度?” 沈时钥正在气头上,谁都可以怼几句沈时钥。 来人不是别人,就是提前知道沈时钥身份的大队长,对面沈时钥的火气,他也只能受着。 肖阳微微皱眉,他们来这里干什么? 大队长打完招呼就直接抬抬手,一群训练有素的特种兵就过去把宋启山和宋氏科技的人全部扣下。 宋启山惊呼:“你们干什么?为什么要抓我,我只是过来谈合作的。” 对面其他人,大队长就没没有好的脾气,他刚毅的面容都是正气:“宋启山,你涉嫌一个跨境绑架案,去我们那里,你再解释,带走!” 宋启山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直接被押走。 而沈时钥面对这些竟然能够面不改色,坐在椅子,四平八稳的冷眼旁观着,从前也见过这样的场景无数次,只不过她扮演的是抓的角色。 大队长上一秒还是杀伐狠辣,不近人情的人,一个转身就变得和蔼可亲了,他笑眯眯地递上一打东西,还是双手奉上。 “沈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您继续忙,有什么需要的,一个电话就可以,我先回去了。” 说了要走,却没有抬脚往外走一步,仿佛是在等沈时钥的放行。 沈时钥就坐在位置上,淡淡地道谢:“嗯,谢了!”那语气还十分的勉强,这句谢谢都是说得不情不愿。 那高高在上的姿态,如同女王看待自己的臣子,那分明就是嫌弃,没事就跪安吧! 肖阳站起来说:“我送送您,有什么需要我们配合的,您可以联系我。” 会议室再次陷入安静,这一次的安静状态让人身心疲惫。 沈时钥现在也摆烂了,手压在资料袋上,言明:“这是你们之中有些人的小秘密,我不愿意你们由我来一一点名,大家都是熟人,我给你们留着最后一丝体面,自己去交代清楚自己罪行。” 又一次杀人诛心之战,只要心里面有鬼的,都会惊慌失措,都怀疑沈时钥握着的证据就是自己的,自己不站出来,就会被揪出来。 不相信自己被查出来,哼,那就等自己的祖宗三代被挖出来鞭尸吧! 海城刑侦大队家人是配合国际刑警,处理跨国犯罪的,会查不到你国内的犯罪行为? 沈时钥缓了一口气:“各位先去休息,如果没有问题,下午再来开会。” 赵总,再也绷不住,立刻就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董事长,我就收了宋启山的一副画,我是买的,不是白拿的!” 沈时钥也没有急于开口,其他人也来不及离开,当着别人的面拆开了资料袋,从里面扒拉出一份资料。 女孩的动作轻慢且温柔,却像是微笑的恶魔提着带血的刀,对他们微微一笑:“来,受死吧!我会很温柔的……” 沈时钥随便翻翻,面无表情地把一沓资料扔过去:“赵总,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这是你收的那幅画的全部过程,从宋启山在哪里买的画,画了多少钱,什么时候去你家,你转给他多少钱,都有记录,需要我叫人去你家拿画来鉴定吗?” 赵总无法狡辩,因为这资料里还有宋启山深夜出入他家的照片,和各种转账纪录。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女孩逼得走投无路,赵总承认着:“是这件事是我的错,我也是第一次,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不再犯了!” 所有人都在看沈时钥的态度,赵总可是公司老人了。 “不行,这一次贪欲就已经是触碰到我的底线,没有机会再给你改正,都是成年人,都清楚,有点事情有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我现在可以明确告诉你,就是因为你收了这副,你自己也买得起画,你被我开除了。” 赵总脸色难看,他断送了自己的前途。 第249章 把握流量密码 在下午开会前,董事长秘书就已经收到几位高层的辞职信,余秘书都接了,拿给沈时钥审批签字。 沈时钥看都不看,直接签了字,还提醒着:“他们在离职前请他们和财务部做好财务分割,拿了公司的一分钱都给我还回来。” 余秘书全部记下,心里面又对他们董事长崇拜几分。 看了一眼时间,到了午饭时间,余秘书问:“您想要吃点什么?” 女生翻看着文件:“等会我去公司餐厅,你自己先去吃吧?对了,网上有没有什么消息?” 几个小时的时间发酵,应该差不多了。 余秘书一下子就明白她在问什么:“我已经让人盯住短视频那边。” 现在自媒体上什么都快要被无限放大,刚刚他已经看到了视频,那视频和标题就是在赤裸裸的嘲讽。 原视频是宋启山在办公室里吆喝,宋氏科技的顶尖科技,但配的视频却是,宋氏科技研发的一款机器人卡死的画面。 然后这些视频就像被传染了一样,更多的网友也发视频嗮宋氏科技的产品。 “我从来没有也用过这么高科技的电脑!” 视频是网友看的一部电视剧,卡得人影都分裂了,也是宋氏科技的产品。 苏氏的高科技成为网络新的热梗,似乎网友见面都会问一句:“你有没有苏氏的高科技呀!” 沈时钥接了一个电话,是对门的男人打过来的。 “要不要过来吃饭?” “不了,我早上的会,移到了下午,我在公司食堂吃得了。” 电话里的声音温柔缱绻:“那你这是打算对外公开身份了?我给你撑腰。” 余秘书进来就看到刚刚在会议室冷厉无比的董事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的大厦,表情柔和,眉眼慵懒,正在和谁打电话。 好像不需要回头,沈时钥就知道有人进来了,声音放低了一些:“就这样,我先挂了。” 收起手机,刚刚那种温情荡然无存,沈时钥问:“什么事?” 似乎还不习惯这样无缝衔接的上级,余秘书愣了几秒后,把网上的才爆出来的东西汇报了一遍。 总觉得这些事都是在这位的掌控之中,包括网友的反应。 沉思片刻,沈时钥又拿起来手机给宋钰打电话:“小舅舅,可以把失去的富贵捡起来了。” “我知道该怎么做,下面的人已经在剪辑视频了,你那边还顺利吗?” “挺好的。” 余秘书把耳朵闭起来,自己好像听到了流量密码的初始设计者。 不得不承认确实太高了,这是要拿钢针戳宋氏科技的脊梁骨,阴险又恶毒。 肖阳去刑侦大队还没有回来,大概是被留下配合调查了。 沈时钥和余秘书一起去员工餐厅吃饭,食物都是免费为员工提供的,种类也非常多。 有什么似乎在公司的人缘十分好,每一个见到他的人都打招呼。 “余秘书好!” “余秘书好!” 余秘书身后的沈时钥面无表情,就好像一位新来的实习生,没有什么存在感。 平时他们这样感觉没有什么不对,都是同事,见面打一声招呼也是应该的。 但今天董事长在身后跟着,他们就只和自己打招呼,就觉得自己应该也要被怀疑了。 他一个秘书比老板的威望还要高,这个老板肯定有危机感了。 去点了一碗面,被沈时钥被要求刷员工卡,沈时钥走到刷指纹的地方,竟然没有,后面的人都打量着她。 她不是公司的,长得那么好看,气质也好,才想认识一下就看到这一幕。 余秘书又一次觉得自己要被抄,赶紧把自己脸对着一边的仪器,刷脸取餐:“这个一起付。” 这时余秘书突然接到前台的电话:“有人要送午餐到董事长办公室,是您吗?” 董事长办公室除了他这位董事长秘书在里面工作,也没有别人了。 余秘书偏头看向斯文淡定,准备吃面条的董事长,吞了吞唾沫:“我先问问!” 前台也被弄得莫名其妙:“为什么,不是他的吗?” 确定是沈时钥的东西,余秘书就去拿了,老板怎么可能吃工作餐呢? 余秘书离开以后,有几个年轻的男人就过来搭讪,沈时钥都是挑着面条,漫不经心样子,挺冷的。 热脸贴了冷屁股,大家对沈时钥的热情就没有那么浓烈,就讨论起高层的异动。 “我们经理突然就辞职了。” “我们经理也是,早上公司开了一个高层会议,回来我们经理就辞职了,不知道怎么了。” “是不是集团高层出了问题!” 沈时钥放下筷子,饶有兴趣听着这人的各种猜测。 几分钟以后,余秘书提着一个木盒子来到沈时钥身边。 大家看到有高层在也不敢八卦了,但注意力都聚集过来。 只见那个清冷的女孩坐在那里,余秘书在给她摆菜。 食物很丰盛,也有一份面食,但是不是面条,而是面疙瘩汤,一些精致的配菜,还有水果拼盘。 沈时钥手机拍了一张照片给送餐人发过去:“我已经在员工餐厅了。” 收了手机,沈时钥吩咐着:“去叫一份蛋炒饭送到对面公司的总裁办公室去。” “对面哪家公司?” 含着一颗圣女果的沈时钥抬头:“对面还有别家公司,你叫人送过去就行,公司有饭后水果吗?” “有的,您还想要吃点什么?” 坐在沈时钥身边的男人突然打了一个嗝,僵硬地站起来,恭敬弯腰:“您慢慢吃!” 沈时钥突然叫住了他问道:“饭菜不好吃吗?” “不,不,不,很好吃。” “那你为什么不继续吃?” “我……我……害怕打扰您吃饭。” 闻言,沈时钥站起来自己动手收拾起自己霸占的餐桌,声音淡淡:“我上去吃,是我打扰你们吃饭了。” 最后这些人也还是没有弄清楚沈时钥的身份,应该职务很高。 下午沈时钥在会议室泡了几个小时,她回归的消息被高层捂得密不透风,又看到她那么年轻,肯定很特别别人关注想要自由。 在她自己开发布会公开之前,他们不会将她暴出去。 下午颂达科技那边也发视频,是宋启山被警察从沈氏集团押出去的高清画面。 他们的短视频管理也得懂得如何阴阳怪气的,配文还是宋启山的原话,苏氏的高科技。 网友一阵哈哈哈。 “苏氏的高科技被黑科技带走了。” “好好交代你的高科技是如何研发的。” “我觉得这个高科技大概出不来……” “楼上的兄弟是不是知道什么,来和我们分享分享。” 很快,就有人捅出宋启山被带走的原因,涉及跨国绑架案。 颂达那边接着更新视频动态:“来来,看看我家的新款低端产品……” 彻底将密码握在手中,成为科技界的顶流。 第250章 留不住的人 沈时钥忙完了,天都黑了,肖阳也才回来,他毒品不得佩服沈时钥的营销策略。 都不用思考,都知道是谁给颂达的那些视频,她现在的思维没有人能够跟得上。 肖阳背脊挺得笔直,邀请着:“我请你吃个饭?” 沈时钥才要开口拒绝,就对上肖阳那期待的眼神,到了嘴边的话又转了一个弯:“走吧!” 这人帮自己看管公司这么多年,自己回来,应该请这个肱骨之臣吃个饭。 给对面公司的人发了短信,让她不用等自己,自己自己回去就好。 对方很快回复,似乎就是在等这条信息:“什么时候结束?” “不知道!” 之后就没有回应,中途沈时钥还偷偷看了几次手机,都没有新的消息。 肖阳带着沈时钥进来一家中餐厅,看到她看了几次手机就问道:“还有别的事情要忙?” “没事,这些年辛苦你了,如果你需要休息,我可以安排你休个年假。” 话语之间只是一个老板对员工的关心与爱护,也是充满疏离的冷漠。 肖阳给她倒了一杯水,接过话题:“那你要回来接手吗?如果不是你,我还是不放心。” 明明是适合吃饭聊天,培养私人感情的地方,他们却谈起了工作,还是一个非常严肃的话题。 沈时钥的能力与魄力都能够让沈氏集团在她的带领下,提高一个新的高度。 女孩的眼里终于出现了异样的情绪,似乎觉得这不应该是肖阳的想法,她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这个会离开沈氏集团。 “是准备跳槽,还是就只是简单的累了。” 沈时钥眼神紧紧盯着肖阳俊美的脸庞,如果是前者,自己还有机会挽留他,只要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什么问题。 是哦,自己好像这些年从来都没有给别人涨过工资,还是当初的年薪五百万,但每一年年底分红的时候,自己都多给一份红包。 别的公司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弄的,这待遇确实有点低了。 沈时钥又补充道:“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我尽量满足你!” 诚然已经谈到这里,沈时钥索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肖阳:“我准备集团旗下子公司划一个给你,就铭鼎酒店吧!是集团里唯一能够给你的。” 铭鼎酒店是沈氏集团比较早扩充的领域,流动资产也活络,是沈氏集团支柱产业之一,沈氏集团最核心的还是房地产,沈氏集团也不可能把房地产划给肖阳呀。 铭鼎酒店在肖阳的管理下,可能在几年就酒店服务业的龙头老大,相信他有这样的能力。 肖阳的眼神特别触动,但不是心动,他拒绝了沈时钥的提议:“我谢谢的信任,但是我不打算再努力去扶持一个企业,我想要过自己的生活。” 他想要的,对面的女孩已经给别人了,那自己就换一种方式再来争取。 餐厅服务员过来,肖阳问沈时钥有什么想要吃的,就揭过了这个话题。 安安静静的吃完这顿饭,沈时钥拒绝了肖阳的相送,离别前还是说:“如果你决定离开,该给你,我一样也不会少,我不应该把你困在沈氏集团,接下来,我会接手你的工作。” 每一个人都有权利选择自己想要的生活,自己给不了他想要回应,就只能放他离开。 夜色朦胧之下,肖阳看着沈时钥一个人走进人群,她从来就是这样,不会为谁而停留,她走了很远,但自己还在原地。 陆洲开着车,人却十分兴奋:“沈小姐是怎么想到这么损的招,这不费吹灰之力的,就把宋氏科技按在上面摩擦,估计宋氏科技那边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公司就要宣布破产了。” 后车的人动作娴熟的刷着视频,没有和陆洲说话。 才过了几个小时,网上颂达科技就挂在了各大自媒体的热搜上,网友们在直播间过大年,把那些压库存的“低端科技”全部抢购一空。 后来直接卖断货了。 不知道从哪位有渠道的网友,或者是颂达新的营销手段,颂达科技的老板被曝光,正是他们熟悉的宋天王。 于是,宋钰工作室在线认粉丝:“是的,这家科技公司是我们宋钰和外甥女一起创立,至今有五年了希望大家理性消费。” 粉丝们疯了。 “啊,既然是我老公家的东西,买。” “还是和外甥女一起创立的,外甥女这是要走全能路线呀,支持!” 墨谨诚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眉眼柔和,给沈时钥发了一条信息:“我回家等你!” 可能是正在吃饭,没有得到回复。 墨谨诚抬起头,无意间扫到花坛边一个落寞的背影,只是一眼,他就确定那人是谁。 “靠边停车!” “啊?” 陆洲被墨谨诚突然出声吓了一跳,靠边停车。 怎么在这里停车?是有什么事吗? 没有等陆洲想出一个所以然,墨谨诚就已经下车往后走。 陆洲赶紧下车,往墨谨诚去的地方看,有一个女人,是认识的人? 那人坐在花坛旁边,抬头仰望星空,看起来特别孤独,好像周围的人都融不进她划出的那个小世界。 影影绰绰的灯光之下,墨谨诚走向她。 “沈小姐!” 陆洲喃喃自语着,那真的是沈小姐,从来都没有看到她脸上出现过那样的神情,她是强大而坚韧不拔的。 沈时钥看似冷酷无情,事实上却把感情看得极重,凡是她认定的人或事,她都会放在心上。 不要看刚刚她说的那么潇洒与洒脱,好像肖阳只是她请来的员工,员工要走,她就放行,大不了就再找一个。 可,肖阳在她的心里面不仅仅只是员工,是配合多年,默契的朋友,两个人合作超过十年。 沈时钥能够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他,不担心他如上辈子的墨睿一样,暗藏祸心,把自己逼到跳楼自杀。 突然,有个人坐到旁边,也抬头看向她的那一片天空,声音伴着风吹进了她的耳朵:“怎么了,公司遇到问题了?” 沈时钥偏头,这人在夜色下显得更加透亮,五官端正,鼻梁泛着光。 一瞬间,沈时钥以为是自己抬头太久,出现了幻觉,他怎么在自己身边。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墨谨诚也没有再出声,而是将人搂在怀里,与她一起享受着这个夏天的风。 闻到自己熟悉的气息,沈时钥又往这人身上靠了靠,闭上眼睛休息。 自己不能贪心,什么都想要得到,什么都想要留住,可是有的人始终属于远方,有的事情注定无法两全其美。 而在不远处的陆洲疑惑不解,甚至还有些急躁:“沈小姐到底怎么了?墨少怎么也坐下了?” 天上的星星就那么美吗? 第251章 补偿费 过了几天,沈氏集团这边除了突然离职的几个高层,大家不明所以,其他一切风平浪静。 但就在外面到处都是颂达科技低端产品刷屏各大自媒体时,沈氏集团的官方微博突然更新了一条动态。 担任沈氏集团总裁差不多十年的肖阳离职,公司给十个亿,作为这么多年他为公司付出的补偿,集团董事长暂接肖阳的所有工作。 这件事因为是一个公司的内部事务,并没有在外界掀起什么波澜,平常人不会关心哪个公司换了领导人,和她们没有多大的影响。 肖阳在看到这份声明,还是苦涩:“她竟然真的同意了?”他昨天才去递了辞职信,今天就得到人事部的回应。 自己还有什么理由留在她的身边? 很快,财务部的经理就找到了肖阳,还是叫他肖总:“肖总,在所有离职的人里,你是最风光,最有排面的,董事长给你的补偿,相当于送了一个公司!” 语气里是难掩的羡慕,十个亿呀!天。,董事长送得像送十块钱一样。 肖阳昨天晚上出去喝酒了,脸色看起来有些松弛和苍白,对面经理的羡慕不置可否。 他要的从来都不是钱,她却用钱将他们的关系划得清清楚楚,从今以后,他们就不是同事,也更加不会是朋友。 肖阳还是在转账合同上落下了自己的名字。 自己会重新回来的,想要告诉她,他也有如那个京城太子爷一样强大的背景,她不必去找那个人做靠山。 沈家,沈时钥关了手机,把自己关在画室,一待就是一天,看着挺像努力工作的设计师。 可管家都看出了她有事,但也不好问,她的状态一直特别稳定,就是稳定才害怕呀! 墨谨诚提着一些画画用的工具进来,就看到管家一脸担忧看着楼上,也往楼上看去:“还没有下来吗?” “是呀!墨少,公司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管家也看到网上的一些信息,但是小姐也不应该是这样的状态呀…… 收回目光,墨谨诚平静地说:“我上去看看,不用担心,你家小姐专心画图不是很正常吗?” 墨谨诚还弄了一个水果拼盘端上去。 墨谨诚发现了沈时钥的一些小习惯,她的画室分两个,一个在顶楼,一个在地下室,一个是服装设计,一个是珠宝设计,泾渭分明。 沈时钥专注地正在修饰细节,她洁白修长的指节握着长长的画笔,画面温馨恬静,如同把自己锁进这个单纯的世界里,从没有参与外界的腥风血雨。 “我等一下就下来吃饭。” 虽然墨谨诚没有出声,可是沈时钥还是感觉到了,她没有抬头,以为是管家来叫她吃饭。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没有出声,就站在门口,斜靠着门框,瞧着她出神。 手上的动作一顿,沈时钥常年养成的警觉,让人意识到自己正在被目光审视,偏头杀过去一个锋利的眼神。 但,看清楚来人时,这个充满冰冷的眼神在半路上就被融化了。 放下笔,沈时钥直起身体:“来了也不出声,这要是在一些危险地带,你很容易被打成敌人,会被别人暗杀的。” 墨谨诚眼神直直对上那双清通的眼,依旧懒洋洋的靠着开门:“我来给你送水果,在画什么?” “随便画的,我给你画了两对袖扣的设计图,可惜没有好的原材料,做不了。” 男人不像女人有很多地方可以戴珠宝,男人无非在穿正装的时候,可以在袖扣胸针上展现。 但墨谨诚似穿得十分随意,绝大多数都是一身休闲的打扮,用不上这些,但沈时钥还是为他准备了。 墨谨诚眼睛成了星星眼,走过去将画画工具放下,在果盘里揪了一个草莓递到女孩嘴边:“想要什么样的原材料,我让人给你去找。” 沈时钥把草莓叼入嘴里,笑得眉眼弯弯:“你能够找到什么原材料,我就要什么原材料,外面捡一块石头来都行。” “你别说话,小心被呛到。” 楼下管家接到京城调查的人最新的反馈:“您说的这个墨谨诚是墨家最年轻的家主,我能够查到的资料不多!” “哪个墨家?”京城的墨家很多的派系,但顶级的也就那么一家。 “还有哪个墨家查不到资料的?就是京城顶尖家族,四大豪门的墨家,您为什么要调查他,你们得罪了他?” 管家拿着手机望向楼上,声音飘着:“我们没有得罪他,他现在是我们家姑爷。” 那边轻笑一声,不相信这话:“开什么玩笑,他要真的是你家姑爷,那就快要在国内横着走。” 能不能横着走管家不知道,但自己肯定不能再调查下去了:“就这样吧,我会把钱打给你。” 从言谈举止之间就感觉墨谨诚不是一般人,可万万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号人物。 不清楚身份的时候,担心人家配不上他们家小姐,害怕会让沈时钥受苦,人家看上了沈家,肯定不是真心对小姐。 现在,知道了还是担心,人家那么强大的背景,怎么样会长久这样对小姐,小姐还是要找一个门当户对的姑爷好。 没过多久,楼上的两个人都下来了,墨谨诚要自己去拿碗筷,管家赶紧阻止:“墨少您坐着就好,我来,我来。” 墨谨诚却坚持:“没事,我来,我先盛一碗汤凉着,您去坐下来一起吃吧!” 看着墨谨诚和沈时钥的相处模式,才明白什么叫进退有度。 墨谨诚可以在生活上把小姐宠成公主,只是不是身体健康的问题,什么都管,什么都会给她考虑好。 但在工作中,墨谨诚根本就不过问,甚至在家里都听不到工作上问题,诚然他们关系再亲密,也需要有自己的空间。 墨谨诚进去都出来了,管家还站在门口:“您也需要我给盛一碗汤?” “不不,墨少请便!” 管家今天有点奇怪,好像对自己格外客气了一些。 餐厅里,沈时钥拿着手机正在打电话,她表情有些微妙,是极细的那种情绪波动:“你真的决定好了吗?” 墨谨诚也没有打扰,默默走到沈时钥身边,开始动手给她剥虾,管家又一次感觉自己心跳加速,自己也恋爱了? 电话是肖阳打过去的,他是来告别的,他要出国了,说是想要放松一下心情,也想要体验平凡人的生活。 沈时钥还是把那句挽留的话说出口了:“肖阳,如果你想要重新回到沈氏集团,我还是为你保留这个总裁的职位。” 那天在夜空之下,有一个人说,不用给自己留遗憾。 肖阳等到了自己想要的挽留,可发现自己也不会多么开心,本质上的东西没有变。 “好!你自己多保重。” 他们连见面告别的机会都没有。 第252章 失去一个朋友 肖阳这边,他在自己公寓里喝了两天酒,帅气雅致的样子不复存在。 他现在后海了,他想要留下来,哪怕只能远远看着那个人,看着她得到幸福。 他盯着自己手机,哀求着:“沈时钥,你再给我打一个电话,就这个电话,我哪里也不去了,我可以再给你工作十年,二十年……求你了!” 可是她的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手上,像死了一样,没有一点反应。 在酒精的作用下,肖阳在凌晨一点,还是给沈时钥打了电话,他的潜意识里还是觉得沈时钥会留下他的。 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肖阳没有等对方开口,似清醒似迷糊的声音说:“沈时钥,我不想走,我想要留在你身边,我可以帮你把公司管理得非常好。你让我留下来好不好?” 电话里,一直沉默着,但好像是接电话的人,开门又关门,只能听到浅浅的呼吸声。 肖阳也不管对方是不是给了回应,好像在自言自语:“我知道你很耀眼,无论在哪个领域,你都是最优秀的人,我一直努力靠近你,想要与你并肩而立,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沈时钥!” 电话里的人依旧一言不发,只是呼吸变得更加绵长,悠远! 最后对方挂了电话。 肖阳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如同一个斗败的公鸡,低下头又灌了一口酒。 等翌日,肖阳彻底清醒以后,看到手机里差不多五分钟的通话记录,大脑宕机,想不起自己说了什么。 “这都是什么呀!”懊恼的同时也有那么一丝丝期待着,自己是不是说了一些心里面。 比如,不想离开…… 但肖阳等了一天没有得到沈时钥的任何回应,他也不记得说了什么。 他已经定好机票,飞北美。 在机场,却被一个男人拦住了:“肖先生,有人要见你一面,请跟我走。” 肖阳不认识这个人,又奇异的想到那个电话,是她吗,自己告诉过她,自己今天会离开的,她是来送自己的?还是…… “好,请带路!” 肖阳让助理去办托运行李,自己跟着这个人一起往机场贵宾休息室走。 心跳加速,肖阳期待着什么。 肖阳走进宽敞明亮的休息室,看到的却是正在喝茶的墨谨诚。 墨谨诚今天还是穿得比较随意,白色衬衫黑色西装裤,就简单上班族的普通打扮。 靠在沙发上,手上掐着着一盏茶,热气腾腾的香味弥漫进人的心里。 肖阳收起自己那一瞬间的失落,换上了公式化的微笑:“墨先生找我?” 墨谨诚抬头,斯文的脸上带着几丝朋友之间的温和:“肖先生走得太匆忙了,我只能在这里请肖先生喝杯茶,送送肖先生。” 两个人分明是礼貌与客气,但就是没有送别时的情谊,就好似两个人都是一个阶层的人,在机场遇到,也只是打个招呼,喝杯的浅薄关系。 特别是墨谨诚,那语气和表情有多么的客气,让人觉得自己他有多么的冷漠。 “墨少,是吧,沈时钥身边的男人,我现在已经从沈氏集团辞职了,对你构不成威胁。” 肖阳走过去,一屁股坐在米色的沙发上,抬头盯上墨谨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他是来炫耀的?还是来警告的。 墨谨诚放下自己的茶杯,亲自给肖阳倒了茶,面上一片淡然:“我知道和你不熟,但这杯茶是我代她敬你的。” 冷哼一声,肖阳嘲讽着:“风信投资基金的创始人请喝茶,何等荣幸。” 他心里面气呀,为什么偏偏就是这个人,沈时钥为什么就要他搅在一起,这个人的城府深不测,到现在自己还是没有摸到他背后的身份。 沈时钥把这样一个危险人物留在身边,就是在引狼入室。 脸上还是挂着笑容,墨谨诚无惧肖阳点破他的身份,这些本就不是什么秘密,还是客气的回应着:“肖先生客气,那些都是虚名而已,我感谢肖先生这么多年对她的照顾。” 肖阳一下子打破的温馨氛围,拔高了声音质问着:“你有什么资格代表她,你和她是什么关系?” 一个茶杯被硬生生捏破,茶水顺着肖阳的手指流在地上地上,成了污染环境的污渍。 水,在杯子里叫茶,流在地上地上叫污水。 肖阳的表情就好像在质问第三者,愤怒和不甘的眼神无处躲藏。 墨谨诚看着肖阳这副模样,收敛了自己微笑的表情,脸上出现了一抹心疼:“那天,我看到她一个人在路边花坛看星星,我就想,是谁让她这么难过?我可不可以帮帮她!” 才刚刚爆发出的愤怒被墨谨诚轻轻松松打散,肖阳低下了头,她最近应该非常累,自己在风口浪尖把公司还给她是太自私了。 墨谨诚停顿了片刻,皱起眉头继续说:“我不知道她是怎么了,给她时间走过来,她把自己锁进画室,画图,她说给我设计了两款袖扣,但我却不开心,我知道她难过,在悲伤,甚至在我看不到的地方落过眼泪,她在为别人离开,而无能为力!” 肖阳的表情一点点变得愧疚,然后是后。 他怎么知道沈时钥将他看得这么重? 她明明表现出来的都是无所谓呀! 墨谨诚没有在意肖阳是什么表情,而是喝了一口茶,茶的热气都透着凉意。 “我陪着她度过了人生最失败的时刻,她失去了一个朋友,而我也只是告诉她,除了相爱的两个人,其他人都是走散,她应该尊重朋友的选择。” 茶已喝完,墨谨诚站起来准备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声音极轻:“肖先生,一路顺风。” 墨谨诚离开了,肖阳却像是丢了魂一样,定定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为什么会变成今天这样? 沈时钥在京城的停车场里,看到一架飞机从头顶飞过,她喃喃自语道:“一路顺风!” “啊?沈小姐,你说什么?” “没什么!” “他们来了,这么等了这么久,不就是接个人吗?” 墨谨诚带着楚默坐进了车里,他们是来接楚默的。 看到沈时钥,楚默笑得像一朵妖艳的花:“小钥钥,你也来接我了吗,受宠若惊呀!” 沈时钥把头偏开,面无表情:“我搭错了车!” “哈哈哈,那我帮你付车费,你请我吃饭。” 刚开始接触楚默的时候,肯定被迷惑了,气质儒雅绅士风度,哼,装得挺像是个专业的医生。 接触以后,定位舒服精确:江湖算命先生,和凯洛一个江湖的盟友。 陆洲问楚默:“你怎么像去非洲挖煤回来一样?” 楚默张口就来:“喜欢上一个非洲的姑娘,她非说我和她不是一路人,我就不穿衣服,让自己变成她的同伴。” “后来怎么样……” 沈时钥靠着车窗,看着机场越来越远,她失去了一个朋友。 第253章 我的名气还不够大? 楚默发现沈时钥的心除了墨谨诚难过窥探一二,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她的内心世界是什么样? 楚默这次回来,还以为是墨谨诚夸大其词,就是想要自己回来,沈时钥的心理健康再恶劣,也到不了自杀,或者是失控的地步,凯洛不是还跟着的吗? 知道楚默也要住这里,沈时钥就吩咐管家:“你去收拾一套客房给楚先生!” “好的!” 看着沈时钥要起身离开,楚默赶紧叫住:“小钥钥,不带我参观,参观你家吗?” 走开的动作顿了顿,沈时钥显得有些冷淡:“楚哥,你想要参观哪里?让管家带你去,我还要开个会。” 她的这声楚哥让人感觉比楚先生还要疏离,就好像是在告诉别人,就算是她的家人,也不要想随便左右她的思想。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寂寥的背影,突然开口问楚默:“我可以跟你学一些心理辅导吗?” “你是想要自己开导她?” “那你难道让她对你坦诚吗?” “不能!” 沈时钥个人的经历太悲惨,想要她打开心结可能比登天还难。 管家已经去后面给楚默收拾一套别墅,这么多年了,家里都没有这么热闹过,这个家还是小姐回来,才像一个家。 墨谨诚对这里已经熟悉到像在自己家一样,他拉开茶几下的抽屉,取了一些茶叶,开始泡茶:“她可以喝茶吗?” 楚默脱下自己那破破烂烂的外套,点点头:“可以,但浓度不能太高,而且最好晚上不要喝,晚上给她换成牛奶或者其他有助于睡眠的东西。” 楚默想不清楚,茶有什好喝的。 靠在沙发上,楚默的神情放松,思绪飘远,突然有感而发:“要是阿铭还在,他肯定比你还要宠他妹妹!” 墨谨诚正在倒茶的手指微微颤了颤,茶壶里的水就滑入茶杯里,浓郁的茶香四溢开来。 话题突然变得很沉重,楚默也知道自己提错了话题,尴尬地开始转移话题:“我等会去找一些书籍给你,相信你可以为了小钥钥再去考一个心理咨询师。” 于是,晚上,沈时钥的画室多了一个看书的,她还挺开心,这样有个人陪的感觉的感觉还不错。 在房间里,她还是穿着外套,头发也夹在脑后,看了一眼时间,放下的笔开口:“今天就到这里吧!我明天早上得出去一趟。” 在她没有开口之前,墨谨诚坐在一边只能看到他翻书的动作,在她说话以后,墨谨诚立刻把书合上,站起来往她身边走:“走吧!我们去休息。” 低下头,沈时钥低声呢喃着:“墨谨诚,我没事!” 知道自己最近自己的状态让他担心了,自己没有说什么,但他都明白,所以就只能事事迁就,甚至把楚默叫来住下,害怕自己陷入自己情绪里无法自拔。 她的心结都解开得差不多了,目前为止,上辈子的仇就只差一个人了,墨睿,家虽然他和墨睿没有什么亲密关系,但是还是他的家。 上辈子自己被墨家人推入万丈深渊,这辈子也是墨家人从地狱拉出来的。 墨谨诚搂过沈时钥的腰,把人锁在怀里,轻轻把脸蹭了蹭女孩的耳尖:“宝贝,那请不要让我觉得你有事,好不好?” 愣了愣,沈时钥想要偏开头,却被墨谨诚锁得死死的,只能红着耳尖含糊答应着:“嗯,好!” 所有的情绪都被他的一声宝贝整散了,这人平时可不会这样叫自己,他们的关系都是靠别人意会,就看他的态度就知道了。 握了握拳,沈时钥鼓起勇气打破僵局:“墨谨诚,我想要告诉你一些事!” 要解决自己的问题,就必须和他坦白一切,即使知道他不可能站在自己对立面,那也应该尊重他,提前告诉他。 “去睡吧,明天不是还要出去吗?” 第一次沈时钥想要告诉墨谨诚上辈子的一部分事情,就自己和墨睿的各种纠葛。 他却让自己去睡觉,觉得那些事根本就没有她的身体健康更加重要,是啊,没有什么比眼前的这人重要。 翌日清晨,管家看到沈时钥竟然站在餐厅里吃早餐,特别高兴,给她端了豆浆过去:“小姐,您多吃一点。” 沈时钥往嘴里塞着面条,看着手机,和从前一样的状态。 一边的墨谨诚瞧了一眼身边的人,把她手机夹走:“吃早餐,要不然手机就不给你!” “墨少,请你弄清楚,这里是我家!”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在这里她说的算。 剥完一个鸡蛋,放在沈时钥的盘子里,墨谨诚吩咐管家:“马叔,以后吃饭的时候,你去把网断了,有人不太听话。” “好嘞!” 管家一个才二十八的人,被人叫叔,换作其他人,管家肯定跟他急。 可这声叔是太子爷叫的,他只感觉受宠若惊,没有感得自己被叫老了,而是得到了尊敬。 这个姑爷真的太帅了。 沈时钥瞪了一眼管家,倒是乖乖吃饭了。 饭后,管家送沈时钥去市中心,去了沈氏集团总部大楼,这一次是在上班的高峰期,从她踏入公司开始,就接受到或好奇,或打量的目光。 她现在要全部接管沈氏集团,就必须过来坐办公室,她本来在大学里就修的是双学士学位。 “小姐,我跟您进去看看,我也想要出来工作,能够给我安排一份工作吗?” 看着这来来往往的行人,管家也想要进入职场磨练自己,他也是名牌大学的高材生,只是在家里处理琐事,把他的性子磨没了。 现在却又因为沈时钥,他想要重回职场,磨练自己,想着自己能够在工作上帮上小姐一把。 “可以,那您就在我司机吧,我才回来,需要去的地方很多,等会我让余秘书去安排。” “好的!” 管家兴奋得不得了,他可是小姐的专属司机了,感觉还挺被重视的。 沈时钥直接按指纹锁,上了高层办公区,不少人都看到了她,都在猜测她是哪个部门的,难道是科技部的特殊人才? 沈时钥来到办公室里,余秘书就把肖阳的行程安排说了一下,还特别挑了一个行程出来:“沈小姐,之前有一个综艺节目邀请肖总参加,是一个职场精英的节目,就是邀请一些公司的总裁,去完成一些任务,现在因为肖总突然辞职,我不知道要安排谁去。” 沈时钥接过综艺节目资料,也就是业内有名的大佬在一起吃吃喝喝,让观众们看一下他们私底下的生活状态是如何的。 “那就我去,我看到我小舅舅也会去,那去联系一下,我和他一起去。” “这个会不会不太适合!您和宋天王一起去,别人不知道您是代表沈氏集团,要不要先发一个发布会,让大家知道您。” 沈时钥低头看着文件,反问道:“我的名气还不够大吗?” 第254章 她属于阳光 这个节目叫《老板攻略》就是请各行各业的成功的老板们,在节目中谈到一些成功的攻略,一些秘诀,给普通人一个理解这些大佬的机会。 余秘书觉得沈小姐的名气太大,他不敢说,要曝光她还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时,外界会是什么反应。 难以想象。 宋钰在知道这件事以后,大为震惊,五年前她那个探险节目也是被逼无奈之下才参加的。 现在为什么要参加这种节目,她没有必要自降身价,来娱乐圈混个脸熟。 宋钰亲自来沈家了解情况,他还是不赞同沈时钥把自己曝光在大众视野中。 沈氏集团大大小小几十家分公司,现在完全压在她一个人身上,她一旦在节目中表现出一点不好,问题就会被放大上千倍。 这是一个不明智的决定。 沈时钥给宋钰倒了一杯热水,安抚着:“这不是还没有去吗?我这也是在工作,这个节目本来原本就是沈氏集团接的,是总裁去的,但是,我家总裁不是刚刚辞职了吗?我只能自己去。” 宋钰还是冷着脸,他这些年也没有怎么营业,除了出专辑,演唱会都没有开,他知道娱乐圈是个什么地方,多纯净的心,在里面都要被染黑。 反正他不会轻易同意沈时钥去这个节目,他无法处理这次预存的风险,就只能规避。 见宋钰实在没有松动的迹象,沈时钥只能说一点实话:“小舅舅,其实我就是想要去节目上公开我的身份,你知道的,沈氏集团最近搞出了一些动静,总裁都跑了,如果这个时候不出现,别人会怎么想?” “那你就开发布会,你不懂,我来安排!” “开发布会就只为了公开一个身份?我自己都不会去关注哪家公司被曝出问题,去开发布会澄清!那会让我更加坚信他们有问题。” 气氛还是焦灼状态,宋钰冷着脸,无论沈时钥如何分析,都不行。 墨谨诚回来时,就看到客厅里,沈时钥和宋钰一人坐在一个沙发角落里,换鞋进门,手上提着一些水果。 管家去接,压着声音说:“两个人意见不合,都僵持半天了。” 墨谨诚先和宋钰打招呼:“小舅舅,她又任性了!” 在墨谨诚面前,宋钰常常不敢以长辈自居,缓了神色:“墨少,就你惯坏了她!” “怎么了?” 墨谨诚坐到宋钰身边,一副恭敬听话的样子,一点都不没有京城太子爷的的风骨。 听完宋钰的话,墨谨诚看向沈时钥方向,好像要给宋钰一个交代一样,语气严肃的说:“这就是你做的不对,赶紧给小舅舅道歉,他这也是担心你,是不是?” 沈时钥盯着墨谨诚的眼眸几秒,然后特别委屈,特别难过地走到宋钰的面前,蔫巴地说:“小舅舅是我错了,我不应该惹你生气。” 这样的眼神下,宋钰的心一揪,这怎么觉得自己才是错的那个人,沈时钥的眼圈都红了,眼泪都在里面打着转。 他是想要沈时钥推了这个行程,但也没有想过让她这样伤心难过,一个人撑着,本来就不容易,自己还这样不理解,那心里面应该多么凄凉呀! 沈时钥拖着疲惫的步伐上楼了,才一到房间,她沮丧的心情一扫而光,开始拿电脑处理起工作来。 这个节目她要上,剩下的就交给墨谨诚的,他会让宋钰同意的。 宋钰没有留下来吃饭,和墨谨诚聊了没有一会儿,就回去了。 才上车,周哥就紧张地问:“沈小姐还去不去这个节目!” 宋钰声音透着一些难以言说的情绪:“去,墨谨诚让她去玩玩,说她想要放松一下自己。” “什么?玩?”有没有搞错,去和一群老板玩,玩什么?玩投资还是玩炒股? 宋钰神色莫名:“你去联系一下导演,我要当和她当面谈一下。” 一个星期之后,节目组官宣了这个节目的首发阵容,有宋天王这个巨星在,流量自然有保证。 拍摄地点就在海城的老城区,节目是顾氏投资的,自然不缺钱,请来的都是各领域顶尖公司的大老板。 颂达科技的最近的热度因为“低端科技”霸屏各大短视频,现在又听说老板要参加综艺,热度可算是达到顶峰。 有网友在线呼唤沈时钥,她五年前和宋天王,叶影帝一起创造的收视记录,至今还没有破。 不仅仅是宋天王的微博下,沈时钥的微博下,甚至于钥铭和颂达的下面也是一片呼唤。 节目组好像迫于压力突然发了一条微博:“我们已经邀请了宋天王的外甥女,她来不来,请您继续关注《老板攻略》” “节目组简直不是人,提刀去砍了这个节目。” “你这还不如不说,不要关注这个节目。” “那外甥女到底来不来?她是不是要回归江湖呀?我现在有钱,可以买起她的作品了。” 节目组也只有导演知不知道沈时钥会不会来,节目组后面也陆续公布了其他的嘉宾的信息。 网友们也是一阵惊讶,节目组可真有本事,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传说中的大佬,有百年珠宝品牌古钛珠宝海城分公司的副总裁,有海城隐退老牌家族,宫家家主,还有家喻户晓的互联网大佬马季。 其中还有一个比较特殊,他现在是一个大学老师,是四季畅游的董事长,也就是四季酒店的老板,他也是请的专业经理人在管理公司,自己跑去教书育人了。 这阵容一出,观众们又去节目组叫爸爸,节目是录播的形式,现在开始录,要半个月以后才能够播出。 叶司寒在接到墨谨诚的电话时,又觉得自己要回国一趟:“沈小姐真的要参加节目,她又想要搞什么事?” 真的不是叶司寒对她有什么偏见,而是沈时钥这个人他不太敢惹,能文能武,还敢一个人去闯东南亚,他们京城这些公子哥真的玩不过她。 墨谨诚语气淡淡:“我让她去玩玩,她公司最近出了一些情况,把她弄得很疲惫!” 叶司寒莫名觉得墨谨诚的这个玩别有深意,五年前自己也是带她去玩,结果她炸了节目组,这次有什么好玩的呢? 叶司寒声音突然颤抖起来:“哥,她不是要去公开你们的关系吧?” 这个想法冷不丁从叶司寒脑海里冒出来,沈小姐这不是去玩,而是去投放炸弹。 墨谨诚沉默了一会儿,轻笑着:“我们的关系不是公开的吗?她真的只是去玩。” 她要公开的不是他们的关系,而是她的身份,作为沈家的千金和唯一的掌权人出现在大众视野,她是属于阳光的,自己愿意站在黑夜里陪伴她。 第255章 人家也是小姑娘 节目开拍,拍摄地点就在沈家城堡后面的海滩度假酒店,属于铭鼎酒店的产业。 墨谨诚亲自把沈时钥送到节目现场,离开时还摸摸沈时钥头发:“乖一点,你结束了就和小舅舅一起回去,我就不来接你了。” 沈时钥今天穿了夏季的白色运动装,清爽的衣服边缘还绣着,古法手工刺绣工艺的小花,让她显得俏丽。 往一边移了一个位置,挡住了扫过来的摄像头,点点头,把墨谨诚往车里推:“你快走吧!有舅舅盯着我,我还能做什么?” 沈时钥也戴上了粉色的鸭舌帽,在墨谨诚还要说什么的时候,把头伸出车窗里,用非常柔软的声音说:“我拍完了这一期节目,我去找楚默聊聊,免得你老是放心不下我,行了,拜拜!” 司机在墨谨诚还没有反应过来时,就按照沈小姐的吩咐,将车开了出去。 “停车!” 墨谨诚突然在两百米的地方叫停了车,吓得司机赶紧刹车:“怎么了?” 不远处的导演看到沈时钥,眼里闪着光,连忙迎了上去:“你是沈小姐?” 虽然是疑问句,可是他们请的嘉宾,也只有宋天王的外甥女是个姑娘,表情却是已经认出来的客气。 玉瑶的名气很大,除了五年前的综艺里看到过以外,导演也是第一次见到真的玉瑶。 导演往前面的车看去,隐约看到是一辆商务大众车:“我都派人去钥铭接您了,宋天王却说您自己来。” 沈时钥余光扫到还停在不远处的车,回答得行云流水:“我让朋友送我过来的,我应该没有迟到吧!” “没有,没有。” 导演是一个中年大叔,前两年拍了一个选秀节目,大红大火以后,个人知名度也水涨船高,成为国内炙手可热的综艺导演。 那辆车也没有停多久就离开了,沈时钥遇到了一个刚刚来的老板,两个人客气的问候。 沈时钥还是弯腰先叫了人:“徐老师好!” 刚刚下车的徐华愣了愣,还是助理在耳边轻轻提醒了一下,他才发现一边有摄像头对着。 还是点点头和这个清秀锐气的女孩打了招呼:“宋天王的外甥女,真的有遗传到家里的基因,才华与美貌并存呀!” 其实心里是反感这种作秀的拍摄方式的,要不是叶家找上了自己,自己才不会浪费时间,来和这些人拍什么综艺,自己忙着带学生呢! 其他人一早就来了,身份地位都差不多,而且都没带助理,这样显得平易近人一些。 “徐老师好!” “徐老师您好!” 徐华一副慈祥和蔼的模样,调侃着:“你们这些大老板来的够早呀!” 只是站在人群的之中的宫家家主宫鑫盯着沈时钥那张脸,有一瞬间的失神。 沈小姐来这里干什么? 他基本上认为沈时钥来的可能性为零,沈氏集团内部动乱,她定然要自己处理,断然不会浪费时间来参加节目,节目组放出去的基本上都是噱头。 可是,现在她不仅仅来了,还好像挺悠闲。 他们一群老板都不知道综艺应该怎么拍,还是宋钰站出来解围:“大家来做一下自我介绍吧,我先来,我是颂达科技的执行总裁,宋钰!” “我是四季酒店的老板,徐华,我是一位老师。” “古钛珠宝副总裁,丁皓!” 丁皓最后一个到,他才回国没有多久就入古钛集团,最后被安排到海城来管理古家珠宝市场。 总觉得这个钥铭的创始人有些熟悉,一时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宫家主和互联网大佬马季先后在做完自我介绍,直到沈时钥的时候,她才淡笑着走出来,对着镜头说:“我就不用介绍了,我是这里身价最低的嘉宾,但是我人气比大佬们要高,好久不见,大家有没有去我家裁缝店逛逛。” 马季是一个非常活跃的大佬,听到这个话,就主动搭起话题来:“沈小姐的设计我都一见难求,你什么时候能够将你的裁缝店搬到网络超市,我能够给你提供最安全的网络安全平台。” 沈时钥往宋钰的身边走,十分平淡的说:“谢谢马总,但是我已经和沈氏集团合作了,沈氏集团半年后会推出一款全新的购物平台,给大家带来不一样的购物体验。” 一直清高的徐华,听到沈氏集团也有兴趣说两句:“沈氏集团可是这海城龙头企业了吧,他家的业务涉及广泛,但最核心的还是房地产。” 宋钰只是跟着他们往里面走,似乎对沈氏集团不熟,不敢妄加评论。 宫家家主不知道沈时钥是什么想法,只是沉默着,他的话都是不痛不痒的。 他们来到四季酒店门口,导演就立刻宣布:“各位老板,请完成接下来的任务,请交出你们的私人手机,请在联系人里找到最近通话的合作伙伴,说你们要一个亿的投资项目,合作谈成就算成功,谈不成就失败。” 从沈时钥开始,导演拿到她的手机,翻看手机,她存的电话就乱七八糟的称呼,债主,七,花瓶,下属,秘书,二货…… 看了一圈,就没有一个正常人名字,终于找到了一个,陈同! “就这个,你就打这个。” 导演把手机递还给沈时钥,让她拨打这个电话谈个一个亿的项目投资。 一群大佬坐在酒店大堂的沙发上,也觉得这样不行,那要是导演点点这个人不是一个圈层的人,那就挺尴尬。 这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不是说自己找一个合作伙伴吗? 导演才意识到自己错误,就听到同样大佬姿态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淡定开口:“这个陈同是负责沈氏集团酒店业务的经理,过亿的项目,他无法同意,还需要沈氏集团董事长的同意才行。” 马季看向沈时钥那边:“小姑娘对沈氏集团很熟悉呀!是不是也和沈氏集团合作过,有没有见过沈董事长?” “在座诸位多多少少都和沈氏集团有过合作,我是和沈氏集团合作过,也见过他们的董事长,人家也是一个小姑娘!” 沈时钥的口吻半真半假,让人觉得她的这些话里有深意。 但是在镜头下,沈时钥还是拨通了陈同的电话,而且还开了免提。 电话才响了几秒钟,就被人接起:“沈小姐有什么事?” “就想要你谈一个项目,就想要你去接洽一下钥铭那边,谈一个过亿的项目,你看行吗?” 电话被放在茶几上,以便于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这个陈同似乎对沈时钥十分尊敬。 下一秒,陈同就答应着:“可以,我去联系钥铭,但是还想要你签字盖章!” “可以,那就这样吧!” 没有反应过来,通话就已经结束了。 第256章 重新做一下自我介绍 其他老板都是提前看过节目流程的,最近通话的人都是合作大项目的人。 其他人都十分顺利的完成任务,到了马季他没有按照自己事先的安排,而是想要节目有些新的看点。 他看着镜头得意洋洋地说:“我昨天才拿到沈氏集团董事长的私人电话,我打一个试试看,看看这神秘的大老板给不给我这个面子。” 马季这话一出,宋钰和宫家主都下意识望向沈时钥的方向,这不是马上要穿帮了吗? 但沈时钥却靠在沙发上纹丝不动,挑着眉,淡笑着。 镜头不可能对着马季的通讯录,刚刚曝光了沈时钥的通讯录,也是因为没有人能够看得懂她的福尔摩斯密码。 宫家主紧张得捏着手机,自己要不要出来转移话题?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马季拨通了这个电话。 这个马季不愧是互联网大佬,竟然拿到沈氏集团董事长的私人电话。 沈时钥还放在一边的电话突然响起,在寂静的酒店大厅里格外明显。 见沈时钥无动于衷,坐在她身边的丁皓提醒着:“你电话响了。” 沈时钥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被中间人提醒,才回过神来,她掐断电话,突然站起来说:“我得重新介绍一下自己。” 马季那边的电话也被挂断了,这其实是在所有人的意料之中,这样才符合那位神秘董事长的作风。 摄像头转到沈时钥的这边,这姑娘还挺好,还知道怎么样把握节目效果。 沈时钥取下鸭舌帽,露出她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清冷精明,现在又格外严肃。 就连徐华都看向沈时钥,心里面莫名紧张起来。 女孩站在一群大佬面前,突然毫无预警的弯腰鞠躬,然后就扬起笑容说:“叔叔伯伯们,其实钥铭只是我个人的资产,做设计师也是个人喜好,其实我还有家族产业。” 什么?钥铭是个人资产,家人还有家族企业? 导演看向宋钰,这,这,还能够录吗? 宋钰给了一个,你们听我外甥女说完,看看她说什么。 马季十分不在意的搭着沈时钥的话:“呀,看来我们这些人之中,沈小姐才是真正的大老板呀,来告诉叔叔,你家是哪家公司,我来和你家合作。” 他们都不好在沈时钥搏了她的面子,人家舅舅还在这里看着了。 沈时钥直起身体来,用极其平静的声音说:“马叔叔,我家的企业是沈氏集团,抱歉刚刚没有接您电话,有什么合作我们可以当面谈。” 马季的耳朵一片轰鸣,嘴巴却附和着:“嗯,原来是沈氏集团呀!不错,不错。” “嗯,原来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 “那还请叔叔伯伯多多关照。” 说完沈时钥又戴上帽子回到了宋钰的身边,等大家消化这个信息。 宋钰还是宠溺地笑了笑,接下来就他这个做长辈的出来解释着:“我家外甥女这刚刚从国外回来,也多年不在集团里,大家对她感到陌生挺正常,我也倒是没有想到,她竟然把兴趣变成职业,还发展得那么好!” 宫家主似乎不意外沈时钥的身份,还和沈时钥聊起了自己的孩子:“沈小姐上次出席我女儿的百日宴,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和小时候还真的不一样。” 徐老师也不再高高在上,他看向沈时钥:“你是不是也知道我是谁?” “没有见面之前不知道,见面之后知道了。” “知道了你还端着架子!我知道当初是我对不起你,但是我真的对管理公司没有兴趣,你看看,我自己的酒店,都是交给别人打理。” 这两个人也认识,感觉还有比较深的渊源。 “徐伯伯,没事,我不是已经把断了业务捡了起来吗?铭鼎酒店现在已经覆盖了全国的一线城市。” 徐华当初是沈氏集团的一个高层,在十年前沈氏集团发生动荡时,他选择去教书,从沈氏集团辞职,出来自立门户。 这些年,她也会偶尔关注一下沈氏集团的发展,觉得沈氏集团能够坚持下来,和沈时钥聘请的那个总裁有非常大的关系。 但,现在他已经不敢那样想了,因为作为钥铭大创始人,她的管理能力已经达到巅峰,一个十几岁就混国际的人,谁敢质疑他的能力。 几个大佬心里面惊魂未定,但还是和沈时钥一起完成了接下来的拍摄,她在一些领域的见解独到,往往都是一针见血,这就是年轻老板的思维模式吗? 宋钰的一颗心也终于平稳下来。 古钛集团的总裁丁皓在中午休息的时候,给京城总部打电话,他在确认一些事情。 “古少,花先生的师姐是不是海城人,是钥铭的创始人吗?” 古厉好像是在玩游戏,手机里还有游戏的音效声,听到丁皓的话,古厉似乎关了游戏的声音,整个人也严肃起来:“我不知道,但之前听花祈说过,我姐还是一个非常有名的服装设计师,在国际上都非常厉害。” “是不是玉瑶?” “是的,就是这个,她在海城被欺负了?还是出什么问题了!都说了让她留在京城,她非要回去,我马上过来看看。” 丁皓赶紧阻止:“古少,冷静,我只是确认一下,沈小姐在和她舅舅一起参加综艺,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古厉惊讶:“我姐去参加综艺了,什么综艺,累不累?” 丁皓挂了电话,就接助理的电话:“丁总,沈小姐他们已经去节目现场,我们要不要也去看看。” 本来丁皓安排只是上午的时候,和这些海城的大人物坐在一起,出个镜就回去的,但现在知道了沈时钥是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那就不能这样离开。 刚刚自己还觉得奇怪,宋钰为什么私底下给自己名片,原来是这样的关系。 导演和沈时钥单独谈了一个小时后,就吩咐副导演,该怎么拍就怎么拍,人家沈小姐就是借他们节目来公开身份的。 这个就是人家来上节目的原因。 副导演抖着台本开始念:“接下来,请各位老板带其他人去参观自己的公司,还要去观看他们是如何开会的……” 让他们去沈氏集团看沈时钥开会吗?她的那张脸太嫩了,很难想象出她在会议室里杀伐果断的样子。 “赶紧去安排,沈小姐现在就是我们的上级领导,她说可以拍,那就可以拍。” 恐怕沈小姐和叶少是同一个阶层的朋友,上级已经下达命令,沈小姐开心最重要,她怎么玩,那就怎么拍。 沈小姐说的是,正常拍摄,那就正常拍摄吧! 第257章 我有男朋友了 导演组先带所有人去了颂达科技,在海城的科技产品市场,也就一个市中心的卖场,大家去逛了一圈。 颂达科技的总部在京城的金融中心,在别的地区还没有设置分公司。 但这些人没有一个小看了宋钰,毕竟人家外甥女就是搞房地产的,要什么样的办公楼没有,在海城设立办事处,迟早的事情。 感受一圈颂达科技的狠活,都感觉自己要穿越未来了,还都有兴趣购买人工智能机器人,几千万一个,这些大佬们也大手一挥,买了,那豪横的样子就如同女人买包包和化妆品似的。 花了几千万的马季,好像终于找到自己的思绪,他小心翼翼看向沈时钥:“沈董事长,你听说这家公司是你和宋天王一起创立,那你有没有想过,把颂达并入沈氏集团?” 一句话把轻松的气氛打破,这个马季和沈氏集团有仇吧! 沈时钥突然停下脚步,把自己运动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腕上,笑得人畜无害:“马叔叔,你知道吗?我为什么不让我舅舅,直接去沈氏集团做一个副董事长,而是要和他一起创立公司吗?” 沈时钥的这个语气,就是在告诉所有人,我可以给我舅舅更多,甚至可以让他直接去做沈氏集团副董事长。 但她都没有! 宋钰低下头去,他不得不承认,马季就是拿捏住自己的软肋,如果有一天,颂达真的被并入沈氏集团,他也没有什么可说的。 “我不会把枪口对准了我的家人,再说了,我当初也只是给舅舅投了一笔钱,不算是创立者,顶多算是一个股东,我要并入也是并入我的钥铭,但你您看,钥铭创立了十年了,它还是叫钥铭。” 宋钰猛然抬头,看到沈时钥正在被马季故意挑拨离间,他的心情十分复杂,她向来独立而自强,不管在哪个方面都可以很优秀。 有的时候,宋钰都会忍不住地去想,她出国这些年会不会在某个国家,也发展了自己的事业,只是他们不知道。 五年时间,她可以创造出多少个钥铭,毕竟她把钥铭打造成一个时尚圈的国际品牌也只是用了五年。 宋钰才要开口打破尴尬,跟在马季后面的丁皓就出声道:“按照马总的逻辑,那古钛集团也应该被并入沈氏集团,沈小姐也投资了古钛珠宝关键性技术。” “这沈小姐怕不是全能型人才,她还在珠宝界有一席之地吗?在下佩服,佩服。” 这下尴尬的不是沈时钥,而是马季,刚刚他就被沈时钥拒绝了合作,沈氏集团意向开发互联网市场,真的不是她拒绝自己,随便找的理由。 有沈氏集团庞大的资产做后盾,又有颂达科技的技术支持,这人恐怕真的能够搞出一点名堂来。 沈时钥倒是无所谓别人是如何忌惮她,下一个就要去自己公司看看,她一边往往走,一边说:“我今天带大家去钥铭看看,我在那边的时间多一点。” 几个大佬坐在两辆车前往钥铭,宋钰和沈时钥自然坐一起,其他人自然去坐另外一辆车。 路上是没有摄像机拍摄的,马季就问丁皓:“丁总,你也认识沈小姐?” “刚刚认识的。” “那你怎么说她入股古钛珠宝技术呢!” 徐华听到以后也望了过去,他也好奇。 丁皓反问着:“你们不知道吗,她是古大师的徒弟,古钛集团的现任董事长都得客客气气地叫她姐,听说她的珠宝设计天赋异禀!” 徐华都被绕晕了:“她不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吗?怎么去设计珠宝了?而且,我是在古大师的葬礼上见过他弟子,不是一个男生吗?” 丁皓摇摇头,说的特别理所当然:“我才回国,不知道!” 京城那个地方卧虎藏龙,不要说是古钛集团,就算是一个十分不起眼的小公司,也有可能是大家族的外亲产业,都是你惹不起的存在。 沈时钥这边都是平静,甚至她在车上还差一点睡着了。 宋钰看着她无精打采地样子,第一次说:“钥钥,谢谢你!” 要谢沈时钥的地方太多,而自己只能苍白地说一句谢谢。 沈时钥的表情滞了滞,继而拉过宋钰的胳膊,开始讨要自己的感谢:“小舅舅真的要谢谢我,那就把我带回家,给我做火锅吃!” “不行,医生说了,你半年里不能吃辣,你是不是在公司偷偷吃了。” “没有,没有,你要是不信,你可以问余秘书!” “你不要撒娇,真的是被人惯坏了!” “那不是你惯的吗?” 看了半天,宫家主笑出了声:“两位,不要忘记了,等一下还要拍摄节目。” 他们的感情真的好,宫家主似乎特别喜欢沈时钥,这会车是无人驾驶技术,所以他开口说起一个:“宋天王,我家还一个表弟,是上次沈小姐出席时,见到沈小姐,觉得沈小姐性格帅真,想要结识一下,和沈小姐做朋友。” 上次这个表弟就在宴会现场问了自己,当时顾及沈时钥的身份,宫家主也没有说的太明显,就是说人家小姑娘不喜欢社交活动,就搪塞过去了。 宋钰还在想如何拒绝,这话谁都知道不仅仅只是结识那么简单,沈时钥本来就长得一副祸国殃民的脸,经济上还特别有实力。 这样的女孩,就连眼高于顶的京城太子爷,墨家最年轻的家主都放下身段,臣服于这个女孩,更加不用说其他人。 但,宫家主,你家小表弟完全和墨少不是一个阶层,连公平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谢谢宫叔叔,我有男朋友,但结识一下,做普通朋友也是可以的。” “抱歉,是我唐突了,沈小姐男朋友是圈内人吗?” 宫家主就知道这么优秀的女生,肯定一早就有主了,但也是真的好奇,什么样的男生才能配得上这么精才绝艳的男生。 沈时钥露出了真实的笑容:“他是圈内人,也是做投资的,他的大部分投资理财都是在境外,赚的都是智商钱。” “难道是国际投资公司的?” 宫家主大胆猜测着,这些国际投资公司的项目都是超级大项目,都是上千亿资金投入。 害怕沈时钥一个没有把门的,把墨谨诚的身份抖出来,看着车停下就出声提醒着:“到了!” 沈时钥的这一次参加节目的目的,不是让别人知道她男朋友是多么厉害,而是为了公开沈氏集团董事长的身份。 他们才下车,钥铭门口就冲出了一个女孩子,像一个小太阳一样,一下子抱住了刚刚下车的沈时钥。 刚刚下车的大佬们愣在当场,现在的年轻人这么热情似火的吗? 第258章 独特的企业文化 沈时钥十分钟前只给罗佳佳发了一条信息,就说自己马上过来找她玩。 罗佳佳接到沈时钥的电话,就一个人下来等,她这次还有些事情想要问问她,她可能有渠道。 沈时钥也张开双手,回抱了罗佳佳的热情:“先等等,我等会再和你单独说,先站一边去!” 几个大老板都瞧着,这个年轻又活力的员工,不禁感叹着,年轻真好呀! 沈时钥往一边退了一步:“各位请不要见怪,我在这里实习过,也有朋友在,大家进去随便逛!我对这里熟悉一些!” 徐华最先往前走去:“沈小姐,我们还羡慕你公司这样的相处模式,我们这些人,员工看到都要绕道走。” “那是我太没有威信了,才让这些小姑娘们无法无天,希望你们不要见笑。” 这话说得太好听,就这样的情商,怪不得年纪轻轻就已经是千亿身价的董事长了,后生可畏呀! 罗佳佳看到随后下车的拍摄人员,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但从前面的几个人的衣着打扮判断,这些人可能不简单。 难不成是沈时钥新拉的客户,还是见机行事。 再见到宋钰,罗佳佳只是点点头,客气的打了一个招呼,她也能够做到坦然面对。 倒是宋钰觉得惊讶,这个印象中总是咋咋唬唬的女孩,现在也能够在人前表现的端庄大气。 只是为什么觉得她,好像对自己忽然就有了一些距离感。 几个大老板对面什么都挺从容淡定的人,在看到钥铭一楼大厅,那个超大的玻璃鱼缸,和里面游得欢快的两只大海龟时,还是十分不淡定的。 马季像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孩子一样,趴在透明的玻璃墙上,发出了惊叹:“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沈小姐的海龟是哪里买的,我也买一对养在我办公室。” 沈时钥双手插进裤袋,斜过去一眼,突然就特别轻软地问马季:“马总养两个王八干什么?我这两个也是我债主送的,当时还以为他在变相骂我。” 马季的额头划下一排乌鸦,还是稳着表情说:“沈小姐也会欠别人的钱吗?” “会呀,还是借的高利贷,光利息就让我还不起!” 徐华愧疚地站在一边,没有吭声,看来她走到这一步也并非易事。 可是这么多年也没有听说沈氏集团有什么困难,她也一次都没有联系过自己,大概是不想他们这些当初放弃的人瞧不起吧…… 几个人在大厅里动静,成功让钥铭的高层赶了过来,都是先和沈时钥打招呼,然后再和其他人一一握手。 沈时钥偏头看向罗佳佳说:“你去通知一下,十分钟后我在设计部开个会!” 不是要拍他们老板如何开会吗?宋钰在海城没有工作室,这个环节就省略了,颂达科技一般都是在铭鼎酒店与客户会谈,签约。 如果项目特别大,就只能去京城谈了。 罗佳佳突然凑在沈时钥耳边,轻轻地耳语:“设计部的会议涉及到很多机密,这些人也要一起吗?” “没事,正常去安排吧,有什么问题,等会也可以在会议上说。” 沈时钥神情慵懒,就好像带回了几个外行人过来看热闹,丝毫不怕他们窥探到自己成功的机密! 看完了王八,沈时钥又带他们去参观钥铭的食堂,还提起一个小故事。 “我之前在公司做实习生的时候,发现了很多作为老板时考虑不到的问题,钥铭凌晨两点之前,公司还免费提供夜宵,我的一个朋友,常常晚上加班到凌晨,那时外面的夜宵很贵,她经常饿肚子睡觉,所以我才升级了公司福利。” 丁皓给沈时钥最诚恳的评价:“你的成功并非偶然,也不是你有资本,我相信你白手起家,也会达到今天的成就,只是时间的问题。” 沈时钥不仅仅只有超前的管理意识,还有一颗能够扎根基层的心。 他们这些老板,顶多会定期视查下面的工作,甚至都不认识自己公司的普通员工。更加不会为普通员工而担忧。 之后大家就来到会议里,看看沈时钥如何领导钥铭的设计精英们。 这些设计师们看到这些气质不凡的大老板,也没有表现的特别惊讶,表情都是这些来干嘛的?是不是走错地方了? 大家看到沈时钥那激动的表情,就好像歌迷见到了宋天王,都是眼冒星星盯着沈时钥。 沈时钥也无所谓这里是会议室,就笑看着这些小姑娘们:“要签名就回去坐我,我今天来检查作业的!” “我的作业忘记带了!” “我的电脑坏了,还没有来得及买!” “您先看总监的。” 罗佳佳一脸懵:“什么作业,沈时钥你有布置作业吗?一已经五年没有过问设计部的设计了,你要我拿什么交呀。” 干咳一声,沈时钥尴尬地转移话题:“尔等有事来奏,无事回去玩去。” 一群老板坐在会议室里面面相觑神情恍惚,他们在哪里,他们在干什么? 别人成功的经验不一定适合自己,这要是在他们公司出现这一幕,恐怕只有公司倒闭了。 罗佳佳等其他设计师和自己偶像合完影,才言归正传:“我们设计部准备参加国际设计大赛,但我们需要的一本设计杂志却一直无法购买,听说今年大部分的题目都出自这本杂志!” 徐华听到以后,就主动问了罗佳佳:“什么样的杂志,说不定我们可以帮忙。” “就半年前,在巴黎时装结束后,由几个顶尖的国际服装设计师研究的设计出了一本杂志,我们需要买一本都买不到,这本杂志在巴黎都被抄出了天价,听说确实是一本非常有影响力的杂志。” 徐华为难着:“这个我倒是知道不知道,但是我有一个朋友是在巴黎时装的品牌方,我帮你问问看。” 众目睽睽之下,徐华拨通了这个国际电话,但没有两分钟,他就挂了电话,他有些不好意思:“抱歉,我这个朋友说,他只有一本,无法售卖或借出,你们要的这本杂志应该是名为《春》的杂志,你们再想想别的渠道。” 沈时钥手指轻轻拍打着实木桌子,眼神暗了暗,看向罗佳佳:“你们真的非常需要这份杂志吗?” “是的,我都用尽一切办法了。” 听说这本杂志全球只有两百本!人家设计师们追求的就是绝版杂志。 刚刚开始的时候,大家还讨论过玉瑶会不会也在其中,她有这样的资历去参与这样有影响力的杂志编辑。 但在后来曝光的首页里,没有看到玉瑶的名字。 沈时钥突然站起来往窗边的方向走去,还对要跟上来的摄影师说:“不要跟来,我打个电话。” 第259章 买盗版杂志 摄影师还真的只有待在原地,拍摄沈时钥那高冷的背影。 夕阳之下,阳光透过窗帘在女孩的脸上留下温柔的痕迹,这时的沈时钥和刚刚在不太一样,是发自内心的柔和。 虽然隔着两米的距离,但是她的声音还是被摄影师现场收了进去:“在哪里?” 那边的墨谨诚以为她是要找楚默:“楚默还在你家,其实不用这么着急,你还是好好休息!” 一提到这个,刚刚还温柔的女老板就突然烦躁起来:“我现在不找他,我找你。” 这个人是不是整天都想着让楚默来洗脑自己?自己都已经告诉他了,他想要知道什么,自己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哪怕他问自己是不是死过一次,自己也会毫不犹豫地回答说,是。 但这个男人的心思就是这样难以琢磨,明明自己已经暴露了太多,他不但没有问,还当什么也不知道,这就让人很煎熬了。 一伙人都惊奇不已,这电话是给谁打的?看起来像是讨债的,而这个身价千亿的女老板就想要当老赖,说自己没有钱。 然后就变成了他们看到这一幕。 听女孩的耐心将要用完,墨谨诚才言归正传:“在我什么事?” “你叫人去海城机场的国际托运中心给我取一个东西,送到钥铭来!” “什么东西?” “几本国外的杂志!” “取物信息发给我。” 沈时钥打完电话以后又变成那个好说话的老板回过头来看向一会议室的,平静地说:“杂志的事情往后放一放,还有别的事情吗?” 几个老板都是通透明亮的人,以为沈时钥说的以后只是一个托词,毕竟就连徐老师在国外的朋友都说拿不到,那想必不是钱就可以办到的事情。 上次和偶像擦肩而过的设计师立刻化身追星一族:“老板,我要你的签名,我就是因为你才进钥铭的。” “我也要签名!我还想要宋天王的签名。” 已经开始给自己粉丝签名的沈时钥,当下就不乐意了:“我舅舅的签名不能给,我很小气的,我都没有,凭什么给你们?” 办公室里再也没有开会的时候的严肃,大家都笑闹成一团。 宋钰签完其他人的,就看向在一边的罗佳佳问:“你不是我粉丝吗?不想要我的签名?” “啊?” 罗佳佳半天才明白宋钰的话,就慌慌张张地递过去自己的素写本,她可是宋钰的脑残粉,家里还有沈时钥送的一排绝版签名专辑。 看着时间差不多了,导演组准备收拾起拍摄设备,然后就请这些老板去吃饭,今天任务就可以完成了。 沈时钥也就只签约了这么一天的拍摄,导演心里面苦不堪言,都不知道今天拍的能不能播。 再继续拍下去,自己都害怕。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敲响,大家也没有在意,就一个黑衣男子提着一打东西走了进来:“沈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 沈时钥放下一份设计稿,点点头,接过那一打沉甸甸的包裹。 摄像机又不由自主地对着了沈时钥,这是什么? 马季就是节目中的嘴替,他好奇地望过去:“这是什么呀?” 沈时钥十分坦然的说:“我网上给她们订的盗版杂志,既然买不到正版的,她们也要,那我就折中一下,一百多在网上买的。” “刚刚买的,现在就到了吗?” 丁皓看一眼包装外贴满的各种英文,戳破了沈时钥的谎言:“这个是从国外进口的产品,沈小姐是在国外的网站买的吗?” 沈时钥拆快递的手机不可见的顿了顿,继而又在心里面把墨谨诚怼了一百遍,他就不能给她把外包装拆了再送过来。 她只能含糊着承认自己是从外网上购买的盗版杂志。 罗佳佳对沈时钥在工作上说的话深信不疑,她两眼放光:“能够买到盗版就已经非常好了,我连盗版的都不知道在哪里买。” 但拆开平平无奇的外包装之后,被里面精致的东西震在当场,这真是的网上买的吗? 咋还有出版社的logo,还有一封未拆开的手写英文信,和一些还没有来得及看清楚是什么的烫金邀请函,被沈时钥手疾眼快的收起来。 “花了我一万块钱,就这么三十本书。” 罗佳佳那起一本来瞅瞅,不禁也觉得贵:“一万块确实有点贵,国内要是有原本,肯定也会有盗版,可能一百块就可以搞定。” 几个大佬呵呵,一万块还贵?他们都怀疑不是和沈时钥一个阶层的人。 罗佳佳拿起一本杂志翻了翻,和在官网上看到了一些设计差不多的。 她突然翻到一个设计,指着上面的一个图,偏头看向沈时钥疑惑着:“哎,钥钥,这个设计风格好像你!” 一共有三十本,罗佳佳只拿了二十本,反正也不是正版,她们不需要人手一本,只是参考杂志里的设计理念,和那些顶级设计师的感悟,是她们缺少的。 再说了,她们偶像已经回来了,她们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以让玉瑶给她们指导。 一个女生疑惑出声:“咦,这里还有防伪代码!” “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回去再研究。” 眼看着都已经超时半个小时了,沈时钥胡乱地把自己捂着的东西塞进那精致的盒子里,递给宋钰:“帮我带回去!” 拍摄结束,沈时钥就主动说:“我请大家起去吃饭,以后有机会一起合作。” 各位大老板也觉得沈时钥看起来好相处,但处处都是聪明的算计,在她公司,她请吃饭,就是在拉拢顶级人脉资源! 节目组就只有导演一个人跟着去,沈时钥带她们来食尚要了一个包间,这才让人觉得沈时钥和她们是一个圈子的人。 一顿饭花了差不多两百块万,其实菜不贵,就是喝得酒有点贵。 宋钰不让沈时钥碰酒,他替沈时钥喝了几杯,这些有修养的人也不好再灌酒。 九点多就差不多结束了,沈时钥去上厕所,宋钰就叫来服务员准备把账结了。 认真对看了信息,服务员笑得异常温柔:“包间是沈时钥小姐开的,她是我们唯一一位至尊会员,她的消费已经从系统上扣除,这是这一次的消费清单,欢迎下次再来!” 一边的徐华不以为然地说:“应该是在这里办了卡,充了钱,吃饭的时候直接用个人信息支付,像这样卡优惠力度大,有的充一百送两百!” “是这样的吗?那下次我也要充一张卡,这家店老贵了。”马季好像捡到了多大的便宜,正在乐不可支。 沈时钥回来,听闻这件事,倒是没有什么太大情绪,这本来就是墨谨诚的后厨,五年前自己就已经是这里的常客了。 第260章 雨夜的噩梦 节目组的剪辑师看着这太假的画面,不知道该怎么办,这就是拿观众的智商在地上摩擦。 就差沈时钥举着牌子说:“这是节目组的剧本,我只是配合演出的!” 导演看着这些视频也是发愁呀:“这些都是真的,但要是剪掉沈小姐的视频,那这一期节目就得重新录,我可得罪不起这些大老板。” 关键是人家沈时钥明摆着是来公布身份的,导演还是打电话汇报给自己的顶头老板。 把事情完完整整地告诉了叶司寒,等着叶司寒的指令:“叶少,您要亲自过来一趟吗?” 叶司寒半天都没有理清楚这些关系:“不是,沈时钥她不是钥铭创始人吗?为什么又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呢!这是不是太玄幻了?” “我也不知道!” “你先等会,我去问问!” 沈氏集团在海城地位,差不多就是墨家在京城的地位,传言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不是一个老女人吗?而且定居国外多年了。 怎么可能是年轻貌美,又才华与实力并存的沈小姐呢? 其实有些事情答案已经非常明显了,前段时间,叶盛杰去海城,说沈时钥送了她一个豪华别墅,他惶惶不安,不敢继续待在海城,赶紧缩回来躲着。 沈氏集团本来就是干房地产的,如果沈时钥真的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那送叶盛杰再大的别墅也不足为奇。 电话接通,叶司寒就迫不及待地向墨谨诚求证:“导演告诉我,沈小姐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真的假的?” “真的!” 墨谨诚对待别的事总是言简意赅,多一个字都是奢侈。 叶司寒的音量陡然拔高:“那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听着墨谨诚这平静的声音,也听不出来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电话里的墨谨诚默了几秒,随后说:“五年前,我刚刚认识她的时候就知道了!” “那你是不是在知道她的身份以后,才对她情有独钟的?” 叶司寒一瞬间恍然大悟,墨谨诚原来一早就知道沈时钥是一张大王,所以才会付出真心。 按照墨谨诚那沉稳和掌控能力超强的秉性,肯定不会让自己的感情,因为世俗的眼光,而改变原有的基础理论。 如果沈时钥只是一个设计师,哪怕她有钥铭,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设计师,但对于墨家来说都是不够资格,来站在墨谨诚身边的。 之前有古荣在,有古家在,她是古荣的唯一的首席大弟子,身价也是拿得出手的。 他们都认为她们两个一直不公开身份的原因,是墨谨诚在想办法给沈小姐提高身价。 叶司寒问了节目怎么弄,然后去回复导演:“你就直接去问沈小姐,她现在是你的老板,我不是,她要怎么办,你们就怎么弄。” 导演又麻木的去联系宋钰,请他帮忙转达一下节目组卑微的想法。 宋钰那边倒是态度挺平和:“你们就该怎么弄就怎么弄?她很忙,没有时间管这些事!” 宋钰自己这些天也忙得焦头烂额,要参加电视台专访,要代言自家公司的产品,又要时时刻刻看着沈时钥,还有女朋友要照顾。 想到女朋友,宋钰就下班回家,沈时钥已经在自己那里住了两天。 苏茜已经推了所有的行程,她还没有从东南亚的事件里抽出来。 常常半夜被自己的噩梦吓醒,仿佛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无法走出来,只要听到一点尖锐的声音,就双手抱头,大喊着:“不要开枪!不要杀我。” 在白天苏茜却又表现得十分平静,好像根本就记不得自己晚上的噩梦。 宋钰提着水果回家时,就看到两个女孩坐在地毯上,两个小脑袋挨着,正在讲什么,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 “在说什么呢?” 苏茜回头看到宋钰,就站起来,扬起头,露出细小的脖子:“我们在八卦娱乐圈,给我们带什么好吃的呢?” 沈时钥扶苏茜起来,也把这个长辈当成孩子看:“小舅妈,我们去洗手,我们就吃水果,让我舅舅给我们做饭吃。” 这个别墅的隔音效果再好,沈时钥还是听到楼上的动静,得找个单独的时间问问她舅舅。 这天夜晚突然电闪雷鸣,窗外下起了大雨,雨拍打着窗户,像一只地狱的游魂在外面嘶吼,沈时钥的心也不能平静下来。 突然听到楼上发生了巨大的声响,沈时钥就把所有的灯都打开,去了楼上。 才上楼,就看到苏茜举着一把匕首架在自己脖子上,红着一双眼睛,神情却十分恍惚。 宋钰一边安抚着苏茜一边想要靠近苏茜:“西西,是我,你把刀放下,我求你了,你会伤到自己的!” 宋钰举在空中的手微微颤抖着,整颗心如同被悬挂在苏茜的刀尖上。 沈时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带着安定人心的力量:“小舅妈,是我,我来接你回家,你过来,我们一起回家。” 宋钰看着出现的沈时钥,更加紧张:“你来干什么,你赶紧回去,这里危险……” 宋钰的声音未落,就感觉一阵劲风从耳边扫过,沈时钥就已经出手夺过苏茜匕首,还一掌把苏茜劈晕了。 但是沈时钥的手背还是被划出了一道口子,宋钰一把抱住昏倒的苏茜,回头看向沈时钥,声音害怕又急切:“钥钥你有没有受伤?” “没事,你赶紧抱小舅妈去房间里,再给她灌一颗安眠药!” 沈时钥往一边侧了侧身体,把手藏到身后,然后就特别淡定从容回到自己房间。 拉开窗帘,看着满世界黑,和一道道要劈开天空的雨夜,任由着手上的血滴落在地毯上。 她也曾在这样的夜晚被雷声惊醒,她知道苏茜怎么了,也知道自己怎么了。 凌晨四点,沈时钥给阿三打了一个电话:“东南亚地区除了第七区以外,你去把上次堵截我的人都弄一遍,他们不让我好,我也不会让他们睡得舒服。” 阿三惊讶:“老大,你不知道吗?东南亚的各大势力都被第七区洗了一遍,幸好我们撤得快,要不然可能也会折在那里!” “第七区干的吗?” “人家可是合法清洗,打击诈骗团伙,真的是太贱了!” 沈时钥心里面也没有那么愤然:“你把那些人的信息相互转化,卖给他们对家,他们惹我不开心了。” “怎么了?您在国内的安全有保障吗?” “有,还有没有人追查你?” 阿三也是满脸疑惑:“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上次和您见面以后,就没有人盯我了,我住的这套公寓是您的吗?他们会不会查到您?” “公寓是我的,他们不会查我的。” 沈时钥似乎有某一种依仗,才能把话说得那么死。 第261章 十分心虚 墨谨诚也出去了几天,他回到沈家时,得知沈时钥还在宋钰那里,就去踢开楚默门。 “还没有来找你吗?” “没有!” 楚默架着金丝边的眼镜,看着挺像一个心理医生的,怎么就得不到沈时钥的信任呢? 最终,还是墨谨诚反复无常的态度,又想要自己不择手段挖出沈小姐埋在心里面的秘密,又不想让自己知道他女人的秘密。 放下电脑,楚默好奇着:“墨谨诚,你家那位究竟隐藏了什么,让你这样为难,要实在不行,你就自己问,或者就装作什么也不知道,该宠着就继续宠着。” 墨谨诚横过去一眼,以示警告:“她说了要找你谈,就一定会自己来找你。” 楚默又和墨谨诚聊起东非那边局势,那边需要他出一次面,那些钻石采购商就要和他谈。 在那个地方基本上就没有信誉度可言,都是凭实力说话。 “他们想谈就谈,不想谈就自己找下家,我不会再和她分开了。” 某些人就是欠收拾,他们可能还不清楚那是谁的地盘。 就在这时,墨谨诚灰色大衣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他才看到来电显示,就褪下了全身的杀气,声音温柔:“嗯!” “你通知一下,让他来我小舅舅家一趟,帮我看看我小舅妈,我小舅妈昨天差一点就自杀了。” “好,我们马上过来!你不用着急。” “我不着急!” 一边的楚默看到墨谨诚接到这个电话时,一系列表情变化,就知道应该是哪位电话。 他的喜怒哀乐只有沈时钥能够牵动。 楚默一边和墨谨诚往宋钰的别墅赶,一边听墨谨诚轻描淡写地说,沈时钥是如何一个人去东南亚把人救回来的。 虽然知道不是感叹的时候,但还是不得不竖起大拇指,给沈时钥点赞:“真不愧是阿铭的妹妹,有她哥当年的风范。” 果然,能够被墨谨诚这个妖孽看中的人,自然不会太菜。 然后楚默就给出了自己的诊断:“应该是创伤后遗症,确实需要看专业的心理医生。” 墨谨诚沉默着,那股淡然的气质叫楚默磨磨牙,真的想要看看墨谨诚方寸大乱,理智崩盘的样子。 可惜,自己从来没有看到过。 如果陆洲在这里。他一定会告诉陆洲,他见到过墨谨诚失控的时候,就是别人拿着匕首指着沈时钥的脖子的时候,他那时非常的不理智。 他的眼中只有那么一个人。 沈时钥就是他的命门。 楚默就机械偏头看着墨谨诚:“那她是不是也……” “她没有,她就受伤昏迷的时候说过一些梦话,和别人的情况不一样。” 墨谨诚十分不愿意别人猜测沈时钥,哪怕是心理医生的推测也不行。 下意识就不认为沈时钥会自杀,她给人的感觉,就是只要她不倒下,倒下的就是别人。 楚默去给苏茜做评估测试,沈时钥要求楚默对苏茜如实相告,告诉她是生病了,要配合治疗。 楼下房间里,沈时钥一看到墨谨诚就十分心虚。 不等墨谨诚开口,她就摸摸鼻子,把自己受伤的手背从宽大的棉质睡衣裸露出来,摊在墨谨诚的面前:“你给我处理一下吧!” 她的表情镇定,仿佛今天要是墨谨诚不过来,她就把伤口藏在袖子,等伤口自己慢慢愈合。 就一个小口子,血液自己都凝固了,但看在旁人的眼里,还是一手的血,格外恐怖。 长长吐出一口气,墨谨诚找到医药箱,轻轻柔柔地处理着伤口。 处理好墨谨诚定定望着沈时钥深色的眼眸,几次欲言又止,最后就只是叮嘱一句:“这只手不要碰水,你听话一点!” 沈时钥低下头,声音细小:“嗯,我听话!” 自己确实有些不听话,还有些恃宠而骄。 墨谨诚站起来又皱眉盯了一眼她包扎的伤口,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肩头,盖住了她受伤的手。 “我们和小舅舅打一声招呼就回去,我们在这里不太好。” “好,我跟你走。” 墨谨诚牵着沈时钥没有受伤的手走了出去。 现在的沈时钥真的像一个被家长带着出门的孩子,安安静静,连眉眼都是乖巧的。 宋钰看到沈时钥就对墨谨诚说:“你给她检查检查,身上有没有伤口,昨天晚上我也来不及查看。” 墨谨诚张口就让人信服:“我刚刚已经检查过了,没有受伤,小舅舅我想要带她回去照顾!” 宋钰的声音沙哑:“嗯,等我这边安定下来,再接她过来,这里没有人照顾她。” 想到昨天晚上的惊魂时刻,要是苏茜在不清醒时伤到了沈时钥,那该怎么办? 沈时钥看向宋钰:“小舅舅楼上的医生是我朋友,他非常的专业,他一定可以看好小舅妈的,你不要担心。” 这人说是哥哥的朋友,沈时钥倒是没有多么大的感觉,就他是墨谨诚请来挖自己秘密的,自己才请他过来的。 墨谨诚能够请到这人,也就说明这人蛊惑人心的能力,达到如火纯情的地步,看一般的心理疾病应该绰绰有余。 回到沈家,在踏进门的一瞬间,墨谨诚被沈时钥拉住了:“墨谨诚我有话告诉你,我们聊聊吧!” 外面的阳光正好,不远处的玫瑰花开得格外艳丽,空气中还浸润着一股淡淡的花香。 墨谨诚的半只腿还留在门外,他侧脸看向沈时钥,似疑惑,又似在等待下文。 然后,酝酿好的气氛被沈时钥的一个喷嚏打没有了。 “这花香太浓烈,忍不住,要不我们再重新酝酿一次?” “行啊!” 墨谨诚又带着沈时钥退回门外,还卡着半只脚在门外,等着沈时钥的话。 一脸茫然的沈时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脱口而出:“我饿了,我要吃面条!” 突然就不知道怎么开口了,下次再找机会。 不远处的管家疑惑看着两个人的在门口转圈圈,这是什么进门仪式吗? 下次自己也去转转,说不定自己去买彩票会中奖。 沈时钥去楼上换了自己的家居服,还是套了一件宽松的外套,把手藏起来。 墨谨诚煮好面条端出来,没有递过去,而是端着面条坐在沈时钥的对面,挑起细长的面条,吹冷以后喂到沈时钥嘴边。 才想要反驳,沈时钥就听到声音缓缓流过来:“你说你乖的!” 管家看到这样的场景,默默退下,这个姑爷太好了。 “要喂就喂,又不是没有被人宠过!” “小舅舅说就是我把你宠得无法无天的,赶紧吃,不要讲话!” 沈时钥乐滋滋吃完面条,然后在等墨谨诚过来问她的时候,在沙发上睡着了。 所以这一次她又混过一次,而墨谨诚又失去一次知道真相的机会。 第262章 讲了一个故事 楚默很快也回来了,还邀功似向沈时钥提出了自己的解决方案:“我觉得那姑娘只是从来没有经历过那样的事情,带她去触摸一下全新的世界,看习惯了就好了。” 沈时钥冷眼盯着楚默:“庸医,说人话。” 那个世界是一个正常人应该习惯的吗?突然就有些怀疑起这个医生水平,和凯洛是一个水平的。 楚默收起自己那随意的表情,还坐正了身体:“我只是说,她需要认识那个世界,不是真的让她去危险的地方再经历一次。” 沈时钥端着一杯热水,还是那副看庸医的表情。 楚默觉得自己的专业被质疑了,一下子就失去沉稳,如同被人戳着眼神质问。 “小钥钥,我是你哥哥的朋友……” “我们不是朋友!” “行,你是我祖宗,祖宗我真的是一个合格心理医生,你要相信专业。” 放下杯子沈时钥突然开口:“那墨谨诚觉得我也需要看看心理医生,我们聊聊,你需要我们换个地方吗?” 楚默震惊,脸上的表情有一刹那的崩塌:“现在?” “嗯!” 从这里能够看到花园里翻飞的蝴蝶,谁又不渴望站在阳光之下呢! 墨谨诚出去一趟,回来是就刚刚好遇到惨白着一张脸,准备出去。 “怎么了?” 楚默恍惚地抬头,努力让自己平静:“我没事,就过来和她说一下他小舅妈的情况。” 墨谨诚的手指捏了捏袋子,往客厅里看了一眼,清冷的表情下,不露半分真实情绪。 换鞋,侧身往里面走。 沈时钥坐沙发上双手紧握成拳,眼神涣散,如同被抽去了灵魂,留下的只是冰冷的躯壳。 从袋子里翻出一包巧克力,墨谨诚才伸手要剥,发出了窸窸窣窣的声音,一只手就握着他的手腕,那力道让他都微微皱眉。 蹲下来,抬头看着沈时钥,任由她握着自己的手,墨谨诚的语气又柔了几分:“不想吃吗?” 女孩还是眼神空洞,眼圈却是红色的,仿佛在经历了死亡之后的沉寂……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钥才眨了眨眼,也松开了墨谨诚的手,才清醒过来的样子。 她低下了头,额前的碎发盖住了泛红的眼睛。 墨谨诚要去摸头的动作顿了顿,指尖微微收了收,还是站起来,坐到了对面,给她换了一杯热水。 时间在尘埃里流走,客厅里安静得仿佛听到古老的摆钟,一下一下宣告着结束。 “我困了,我下去睡个觉!” 沈时钥从沙发上站起来,往楼上走,她脚步踉跄,还没有走两步,就要跌倒。 还好被墨谨诚稳稳当当地扶正,弯腰抱起沈时钥:“我抱你上去!” 管家从花园里采了一些花,准备放在花盆里,他最近发现小姐给他安排的工作,根本就不能体现自己的才华。 他总不能和姑爷pk,给小姐当司机,自己也不敢呀! 可是一抬头就看到墨谨诚抱着沈时钥上楼了,上楼睡觉吗? 于是管家吩咐厨房不用做饭,等小姐说吃饭的时候再做。 沈时钥好像真的是累了,躺下就睡着了。 墨谨诚就坐在旁边看着她安静的样子,她和楚默谈了什么。 楚默一个心理学的顶尖医生,竟然被吓得落荒而逃。 他们谈的是她这五年的时间,还是五年之前的事情? 这一刻,墨谨诚又害怕知道追求的真相,想要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只要这个人留在身边就好了。 墨谨诚没有在沈家问楚默,而是在沈时钥回复正常,去上班了以后,才找人去外面谈。 海城的郊外山庄里,墨谨诚今天看起来不像别人眼里的那么不食人间烟火,有了一些凡人的气息。 白色衬衫领口开着,露出了常年不见阳光的地方,想要让窥探他更多的秘密。 他斜靠在露天沙发上,摇晃着一杯浓郁的清茶,那些本来已经干枯的茶叶,又一次在杯子里绽放出新的生命。 他的对面也坐着一位和平时不一样的人,楚医生也不知道今天抽的是什么风,换下了精英人士的标配,突然就走青春路线。 花衬衫搭配大裤衩,和拖鞋,这是那些纨绔子弟要去沙滩撩妹的打扮,野性放荡玩儿有了。 楚默看了看四周的环境,点点头:“这个地方很不错,适合那位过来养身体,就她那身体,可能也只有那层皮还是好的。”其他的都是腐败不堪的,特别是那颗心,可能是永远养不好了。 指尖转动着茶杯,墨谨诚冷地问:“她和你说了什么?” 楚默挂在脸上的表情僵了僵,犹豫了半天,小心翼翼地反问着:“你知道她之前……” 楚医生突然就卡壳了,他在国外时也是直来直往,给别人诊断时,也是当着本人的面下诊断结果的。 可是今天的家属和病人都让他开不了这个口,还有,墨谨诚这个有感情洁癖的人,能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墨谨诚垂下了手,敛去了眼里的情绪,平和地面对楚默:“说吧!” 再次酝酿好情绪,楚默这一次没有犹豫:“沈时钥是不是交过一个男朋友?” 才刚刚说完,楚默就觉得自己的话有问题,墨谨诚现在不是沈时钥的男朋友吗? 于是立刻改口:“我说的是前男友,或者是关系亲密的异性朋友。” 楚默暗暗观察着墨谨诚的表情,可惜这个人太稳了,他想要你看不透他时,你就只能陷入自我怀疑状态。 沉默良久,楚默都打算了问别的问题,就听对面的人语气艰难的说:“她有过一个男朋友,在一起一年,她很爱那个人!” “不对呀!她说他们在一起七年,那人大概和她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关系!” “一年!” 墨谨诚再次确定着,五年前他就已经调查过沈时钥和墨睿的事情,但有一个问题,却让墨谨诚也想不清楚。 她那时那么喜欢墨睿,墨睿虽然有一些大男子主义,但也是一个特别会讨女孩子喜欢的。 墨睿没有出轨,也对她挺好,为什么在被自己撞了以后就坚决要和墨睿分手,甚至不惜给一百万的分手费。 还有,她第一次见自己,就能够喊出自己的名字…… 这些疑惑无人能够给墨谨诚解答,他也不会去问沈时钥。 楚默烦躁得不行:“行了,这些都和我无关,她给我讲了一个故事,一个女孩和男孩相爱多年,女孩被骗得一无所有,公司,家产,还生命都毁在了那个人手里……” 楚默脸色苍白了几分:“这个女孩可能就是她,但是她不是好好的吗?谁敢这么玩弄她,她不出手,你都会杀了那个人。” 所以,楚默才诊断不了沈时钥的病情,而且看她那状态,也不会想不开,她只会让知道那个故事的人想不开。 第263章 不会骗他 晚上回去的时候,墨谨诚突然提到墨睿:“墨睿已经不在海城了!” “什么?” 正在低头吃饭的沈时钥,咬着筷子抬头看向墨谨诚,一时间也不清楚他没头没尾的这句话,是想要表达什么。 墨谨诚不自然地给沈时钥夹了一块牛肉:“就知道你讨厌看到他,在你回国不久,我就让人给他弄国外去了!” 沈时钥撑着下巴,突然发现一些有趣的事情:“墨少,那可是你家亲戚呢!你这样打击报复,合适吗?” “我是在替你打击报复。” “你对付他,未免也太自降身份了……” 这就好像自己用玉瑶的身份,去和一些设计新人比赛,那不是降维打击,那是直接碾压。 虽然自己确实也干过这样的事情,但墨谨诚不是自己,他那样清高的人,真的难以相信,他会动手处理墨睿。 “沈时钥,你能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恨吗?我想要听你说一次实话!” 沈时钥的笑容退尽,脸色也一瞬间变得苍白,握着筷子的手也在颤抖,她艰难得抬头望着眼前之人,呼出了一口浊气:“我五年前真的有那么一刻想要杀了他!” 放下筷子,墨谨诚神态清明,一副要听出一个爱恨情仇的故事来样子,让沈时钥绷紧的神经一下子垮掉。 沈时钥用筷子轻轻叩着桌面:“喂,你要不要这么认真,弄得我都不好意思编故事了。” “你说过,只要我问了,你就会告诉我,不会骗我!” “我当然不会骗你,你现在是我朋友了,我不会欺骗朋友的。” “那你说吧!” 沈时钥捞起水,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她又不知道要怎么说了。 搁下水杯,往前探了探身体,神秘的开口:“我和他上辈子结了仇,我这辈子是来报仇的。” 反正自己已经和墨谨诚说了实话,随便他怎么想,把这些当成自己的胡言乱语,还是认为自己脑子坏了,都随便他。 反正过了今天,她不会再提墨睿了,那人自己已经从心里面拔出来了。 以后,他只会让他抬头仰望自己,看墨谨诚的样子,应该也不会给他喊自己小婶婶的机会吧! 暖黄的灯光软化了墨谨诚硬朗的五官线条,闻言墨谨诚却认真地说:“恒瑞地产已经于四年前倒闭,墨睿现在一家跨国企业从事对接工作,你现在也可以动手杀了他!” 墨睿家的公司倒闭,和他能够活得体面,自己也不意外,可墨谨诚让自己杀了他,却是让自己大为震惊。 还以为墨谨诚会在这里安抚自己,然后背地里把墨睿处理掉。 沈时钥思考了一下,往后一靠,姿态闲适,睫毛在眼下投下了一片阴影:“我这个人比较恶毒,就不喜欢给人一个痛快,我就喜欢看别人恨我,然后又干不掉我,就喜欢看着别人痛苦挣扎。” 马上,综艺节目播出,所有人都会知道自己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从始至终都是。 想象一下墨睿看到的表情,觉得被玩弄了,还是后悔当初没有抓住自己,错过了一个平步青云的机会。 当然,可能更多的是重新站起来,像自己带着上辈子的恨意一点点往上爬。 但,自己又企会怕他往上爬,自己还挺期待他忍辱负重爬到顶峰,却发现还是被自己踩在脚下。 “那这碗鸡汤喝了,你这样,谁以后还敢惹你!” 沈时钥嗝嗝笑,反正她就是要活得随心所欲,有时间了自己才好好扒一扒墨谨诚有几层皮。 虽然十分不相信楚默的专业水平,沈时钥还是同意了楚默的办法,让苏茜去接触一些事物。 比如格斗术,拳击比赛,或者是一些危险的事情。 其实宋钰知道自己和苏茜是有差别的,他们这些看似光鲜亮丽的世家子弟,其实要承受各种各样压力和危险普通人难以想象。 宋钰曾经就差一点死在宋启山安排的车祸中,他们出行都需要做伪装,要时时刻刻提升自身体质训练。 像墨家和陆家,都自己有私人的练武场,从小就开始练,听说墨家的人还去特种部队待过。 也不知道墨谨诚怎么办到的,他居然弄到了海城一个训练基地,是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 就是带苏茜去看看这个世界是存在枪声的,而且还离他们非常近,不是只有那个黑暗的世界才有。 所有人都换上了运动装,只有墨谨诚还是一身去谈工作的打扮,披着长款的大衣,气质高雅。 但其他人都习惯了,好像墨谨诚就穿着一身贵气,也能够驾驭得了枪林弹雨的风格。 陆洲带路,他是不是观察着沈时钥的表情,这人是不是有点太淡定了。 墨谨诚也就算了,他是真的经历过很多,所以淡然处之也没有什么,但沈时钥是怎么回事,她应该这么淡定吗? 她不是服装设计吗?按照她的成长经历来说,她不应该也接受过这种训练。 他们几个没有打扰这里的特殊训练,就只是要了一个封闭射击训练场。 苏茜虽然已经晚上不做梦了,也接受了楚默的干预,甚至还吃了药,这些天也和沈时钥去看了很多场射击比赛,但真正走进来的时候,她还是害怕。 宋钰一直安慰着她:“不用怕,我在,钥钥也在!” 苏茜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的,她一定可以克服自己的心魔。 楚默作为医生,开始自己的工作:“先让苏小姐听一下真枪实弹的枪声,这个应该没有问题,然后就是她教她开一枪!” 听枪声,苏茜真的没有问题,她看起来有点难受,和看到这么多人在,她还是没有问题。 都知道她的情况,开始的时候当然不会给她真的枪,而是给的气枪! 就算是这样苏茜还是在摸枪的时候,她就无法跨越,心里面的惧怕,宋钰陪她握着都不行。 僵持了半天,楚默叹气:“今天就到这里吧!这些事也不能急于求成,还是带她去射击馆看看别人玩吧!” 沈时钥突然脱下运动装的外套,走到宋钰身边:“小舅舅我来!” 宋钰愣了愣:“你会开枪吗?” 沈时钥平静地说:“我在国外学过,不难!” 其他人也觉得奇怪,学过射击也不稀奇,楚默都靠到一边去看着沈时钥玩。 只有墨谨诚在听到沈时钥这话的时候,眉毛蹙了蹙,眼神灰暗不明。 宋钰半信半疑地退一边去,疑惑着沈时钥在国外还学什么其他技能? 沈时钥走过去,扫了一眼台面上摆放的枪,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一把迷你手枪,手指一动,那一把手枪就落在台面上。 众人一脸震惊。 陆洲吞了吞口水,干巴巴地问:“这也是在国外学的?” 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他们也不知道国外射击教练,有没有教她拆手枪,但她这速度是不是有点逆天了…… 第264章 算你狠 在大家或疑惑,或惊讶的目光下,沈时钥轻轻握着苏茜的手,声音也是轻柔的:“小舅妈,这是一把真的枪,我来教你如何组装它,我们就把它当成玩具,来,这个是往这里卡的……” 这一幕像极了幼儿园里的老师,在耐心的教导小朋友玩积木,这样的教学方式太温柔了。 一群能看懂的,看不懂的都忍不住看沈时钥的动作。 特别是陆洲,几次想要开口说点什么,张着嘴巴,半天也不知道说什么?沈小姐还有什么技能是他们还不知道的吗? 这可是真的枪,他来拆可能要二十秒,有比自己快的人,可也没有快到这个地步呀! 苏茜由刚开始的害怕,到配合沈时钥的动作,等弄好苏茜的额头上一层汗,手还是抖得厉害。 沈时钥自己往一边移了一个位置,淡笑着说:“小舅妈,你看我怎么站的,举枪的动作。” 陆洲觉得沈小姐都可以留下来做射击教练了,绝对可以教出一批神枪手出来。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就算是沈小姐自己愿意,墨谨诚也断然不会让人在这里受苦受累,人家可是豪门千金,背后还有墨谨诚宠着。 陆洲在这里想各种可能的时候,沈时钥已经果断的开了一枪。 众人抬眼望去,竟然脱靶了,现场一阵默然。 这人,组枪的时候让人期待她的枪法,以为是一个大佬,但一开枪,大佬的人设就崩了,让他们汗颜。 沈时钥看着不远处靶圈,特别不服气地说:“这个靶心太小了,一点也不符合现实!” 陆洲先出声打破尴尬:“是太小了,比外面的射击场小太多了,沈小姐如果想要练枪法,可以让墨少教你,他的枪法可厉害了。” 沈时钥的目光不禁瞟过去一眼,把枪拿在手上玩着,打着圈,挂着漫不经心的笑容:“其实我枪法好也没有用,我又不做狙击手,学了也没有用。” 一直在谈话之外的墨谨诚突然插话进来:“我也很久没有碰了,可能和你一样也是脱靶!” “真的吗?那改天我们比一比?”听到墨谨诚会脱靶,沈时钥就乐呵起来,那乐滋滋的小表情,看得墨谨诚都弯了嘴角。 苏茜在沈时钥鼓励下开了一枪,这个结果已经让人非常满意了。 陆洲带着几个人去看了这里练武场,和外面的还真的不一样。 这里的设备要更加专业,要更加完善,也要更加硬核。 等他们快要离开的时候,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急匆匆地赶过来,终于在墨谨诚上车之前把人截住了。 “墨少!” 来人二话不说先上一个标准的军礼,一副接待上级领导的模样。 墨谨诚回头询问似的看向陆洲,而后将头望着这人,声音冷冽:“今天不是过来检查的,你们忙去吧!” 知道是自己没有处理好工作,陆洲赶紧站出来当在沈时钥的面前:“墨少是过来办私事的,你赶紧回去继续训练,我们马上走了。” 天气已经转凉,沈时钥出来时忘记穿外套了,她不合时宜的打了一个喷嚏。 宋钰搂着苏茜,没有注意沈时钥是不是穿了外套,听到声音才看到她穿的衣服单薄:“钥钥,你外套呢!来,给你穿我的!” “没事,没事,我不用,车上有外套。”她的那件外套好像忘记在训练场了。 “我叫人去给你们找,你们去了哪里?” 迷彩服的教官正愁找不到借口留下墨谨诚,当下就拦下了这个差事。 陆洲的后面好像站着一个女生,他挡住视线,只能看到半张侧脸,确定是一个女生。 再看向一边,也是一个女生,看着脸色不太好,一副惊吓过度的样子。 教官也疑惑不解,陆洲带着娇滴滴的女生来干嘛?他们这里也不收女兵。 这时去开车的楚默也到了:“上车啦!”这一个个处这里当门神吗? 墨谨诚往前跨了两步,一句话也不说,伸手就把沈时钥搂进怀中,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不给外人窥探分豪。 沈时钥被着突如其来的温暖砸得昏头转向,可是自己耳边的那一声声心跳,却十分清晰响在自己心中。 “陆洲,你留下拿外套,我们先回去了!”墨谨诚说完之后已经上车。 大家都有点紧张,陆洲赶紧让开道路:“赶紧走,这山里的温度低,小心沈小姐感冒了。” 他们可没有忘记,沈时钥可是一个养身体的病人,一点点的伤风感冒抖有可能会演化成严重的病情。 教官只能眼睁睁看着墨谨诚搂着一位女生离开,自己无法阻止。 隔了老半天,车影消失了,这个教官才问:“那个女生是谁?”他的情商再低,也可以看得出来墨少对那位的与众不同。 陆洲呼了一口气,瞪了一眼这个教官:“你差一点害死我,我不是让你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就当我们没有来过!” “那还不是你,没有说墨少也会来。” “墨少来了你能干啥?你是能够让他留下来和你一样做个教官吗?还是能够给他解决他的问题?” “墨少有什么问题?” 陆洲突然笑得像巫婆:“有呀,墨少现在需要让沈小姐开心,你去帮忙吧,完成了,墨少肯定给你记大功一次。” 陆洲看着这个教官傻愣愣,就觉得自己在对牛弹琴,就去给沈时钥拿外套了。 就他们这智商也只能在这里训练人了。 沈时钥回去之后还是有点咳嗽,宋钰叫来医生,检查了一遍,又一遍,只是有点受凉引起的咳嗽。 沈时钥赶紧把宋钰往往推:“小舅舅你赶紧回家吧,我小舅妈一个人在家。” “记得好好听话,有哪里不舒服你就说,千万不要忍着。” “知道,知道了!” 送走了宋钰,沈时钥一回头,吓了一跳。 对上墨谨诚那不怒自威的眼神,沈时钥猛然怂得一批,赶紧过去乖乖坐着,等着被处理。 要是凯洛在这里,肯定会损一番沈时钥,不是无人驾驶得了的野马吗?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吗?也会有束手就擒的时候! 沈时钥喝完一碗纯辣的姜汤,就拉开茶几下的抽屉,准备摸一块巧克力吃,墨谨诚好像放了零食在这里的。 可是,抽屉竟然是空的,什么都没有了,明明看到墨谨诚就把零食放在这里的呀! 沈时钥把所有茶几的抽屉都找了,还是没有找到,难道是被管家吃了?还是被楚默盗了。 她气呼呼地盯着空抽屉,有些郁闷,委屈上来了。 墨谨诚终于看不下去了,出声道:“医生说你最近不能吃零食,我就送给了管家,估计也吃得差不多了。” 沈时钥咬牙切齿:“墨谨诚,算你狠!” 第265章 严重失误 罗佳佳的办公室里,两个a组的设计师拿着下发下来的杂志,有些惶恐不安:“总监您这个杂志哪来的?” 他们两个在开会的时候刚好出去了,这会才从组员拿到这本杂志。 罗佳佳放下手上稿件,一脸无所谓地说:“你们偶像在国外订的!” 两个人面面相觑,突然激动:“玉瑶回来了?” 她们现在已经是一线的设计师,从知道她们的偶像是曾经她们一起并肩而行的实习生,她们就决定留在钥铭等偶像回来。 但,一年又一年,年年到钥铭开新品发布会的时候,外界都在猜测玉瑶会不会回来。 后来玉瑶好像被外界淡忘,她们也不仅仅只是在钥铭见偶像,而是真的把这里当成施展才华的地方,她们价值在钥铭得到的认可。 前段时间倒是听宋天王的粉丝说,外甥女回来了,只是一直没有得到宋钰的正面承认,她们也不知道真假。 而现在,她们的总监却说玉瑶回来了,还给她们带回来她们拿不到的杂志。 她们丝毫没有怀疑玉瑶拿不到这本杂志,以她在国际上的地位,她拿了这本杂志,这本杂志本身就在借她的名气和影响力。 但她们总监接下来的话又推翻了她们猜测。 “她不禁回来了,还不走了,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至于杂志嘛!” 罗佳佳突然觉得尴尬,干咳一声继续说:“这就是盗版,她从国外带回来的,我们部门拿了二十本,她那里还有十几本,你们需要,我再去拿!” “这看起来也不像是盗版啊!我是见过真的!” “这是精品盗版,可能和真的没有什么区别。” 一万快买几本书,能够不像真的吗?现在正版的在外网上已经抄到二十万,盗版也多,盗版的也从几十块到上万块不等。 突然一个人突然大喊起来:“天完了,完了,我们不能用盗版,更加不能让别人知道玉瑶买盗版杂志。” 另外一个人也好像想到了什么,立刻就出去:“先把盗版杂志收上来,看看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罗佳佳被她们两个吓得也站起来,她茫然不解地问:“怎么了,怎么了?” “先不要问,先去看看其它那到杂志的人有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 今天的设计部又开了一次紧急会议,把玉瑶发下去的盗版书给收了上来,给的理由是,有一些原因导致不能用。 大家只是疑惑,不就是一本盗版杂志吗?还有什么原因导致不能用,里面的图有什么不能看。 罗佳佳看着摆在眼前的杂志,吐了一口气:“说吧!你们两个人到底在搞什么。” 一个长头发的设计师看向罗佳佳,用十分严肃的口吻说:“我知道您和玉瑶是朋友,不会思考太多,但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真的会给玉瑶带来信誉危机。” 另外一个继续补充道:“玉瑶知名度和影响力,已经不是在国内能够衡量的,她一个世界级服装设计师,去看盗版杂志,那不是在自降身价吗?” 罗佳佳一点就通,她是没有往这个方向想过,只是觉得杂志就在她们公司,别的公司可能也在想办法购买盗版。 这些都是这个业内默认的。 却没有考虑到沈时钥的身份来办这件事。 原来问沈时钥,是罗佳佳认为玉瑶一定会拿到正版的,她们也就是参考一下里面的数据。 罗佳佳也当机立断:“那这些杂志就先放在这里,不是业内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真假……” “不,不,不对,还有人知道,我先走了,让人通知钱总,启动最高级别的公关!” “琳达,琳达?” 罗佳佳风风火火地往外冲,现在已经晚上七点了,她一边开车,一边给沈时钥打电话。 那天,不仅仅只有她们设计部的人知道了,沈时钥给她们设计部买了盗版杂志,还有那些看起来身份显赫的人和几个摄像机拍摄。 罗佳佳没有过问那些人在拍什么,就只是在宋钰那里随便听了一耳朵,是在拍节目。 前面又一直在堵车,罗佳佳显得格外烦躁,她不停地按着喇叭。 身边的人也没有人能够联系到沈时钥,不,有一个人肯定知道。 车堵着,十分钟都没有移动半米。 罗佳佳在通讯录的最底部翻到了一个号码,她得到这个号码,一次也没有打过。 但只是犹豫了一下,她就点了拨通键,然后就戴上了耳机,她的心跳比运动之后更加快。 为什么没有人接,这个电话是假的?还是陌生人电话他不接? “喂?你找谁!” 电话那头是一个甜软的女声,让罗佳佳的心跳停止了一秒。 “我是钥铭的设计部总监,我找宋天王有急事,他在旁边吗?” 电话里的女生非常客气:“您稍等,他在厨房做饭,我这就把电话给他,小姐贵姓?” “罗!” 罗佳佳似乎想象得到宋钰挽起袖子,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做饭的场景,可惜自己再也吃不到了。 车往前挪了一点,罗佳佳也只能跟着踩着油门,太磨人了,宋钰你倒是快点接电话,要不然,你外甥女要出事了。 “是琳达吗?” 突然在耳边响起的磁性声音,吓了罗佳佳一跳,慌慌张张地赶紧说:“我是,我就想要问问,你们那天拍的什么节目,什么时候播?” 宋钰听出罗佳佳的着急,就如实回答:“就一个综艺,《攻略老板!》今天晚上八点播我们拍的第一期。” 罗佳佳瞥了一眼车上的时间,知道要撤下节目已经不可能了,现在都已经七点半了,不可能叫停节目了。 捏紧方向盘,又深呼吸一口,罗佳佳的心里面已经有抉择,她尽量把话说清楚:“宋先生,我们这边出现了一个非常严重的失误,被那天的节目组拍摄进去了,我不知道节目里有没有曝光出来,您要做好紧急公关的准备,这件事与玉瑶的名誉有非常大的关系。” 事关沈时钥,宋钰也不得不认真对待:“是什么失误,我马上让工作室那边注意。” “钥钥给我们买盗版杂志的事情,都过去了这么多天,我才意识到,她的身份不是我朋友了。” 罗佳佳的声音突然就哽咽起来,都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害了沈时钥。 还是宋钰沉稳一点:“你不要担心,只要节目还没有开始播,我就有办法解决,我先挂了!” “怎么了!” 站在一边的苏茜,也担心地看向宋钰,她很少在宋钰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对面的女孩不是她外甥女呀! 宋钰一边给经纪人打电话一边回答苏茜:“是钥钥的朋友,我需要处理一会事情,你先去吃点东西。” 导演应该不会把最后一段内容也加进去,但还是要先确认一下。 第266章 目不能播 节目组的导演正在家里看着网络直播,同时还把弹幕打开了,就等着超越五年前张导拍的真人秀。 这一次自己的节目不仅仅来了玉瑶和宋钰,还要曝光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真的非常期待。 他喝着红酒,哼着小曲,预告里已经非常勾引人了,宋钰的人气本来就高。 就在这时宋钰的电话打过来,离节目还有二十分钟。 电话一接通,宋钰就喊:“节目不能播!” 一句话把导演炸得原地跳起来:“怎么了,为什么不能播?” “节目的最后,你们有没有放进去,有一个非常严重的失误,赶紧去想办法叫停。” “不行,节目已经上报到电视台,网络直播可以关,但是电视直播关不了。” 电视台的节目是不可能在开播半小时前突然换的,而且节目组之前就已经宣传得人尽皆知了,现在停播那不是在告诉别人节目出了问题。 “今天这个节目你播了,你就等着被封杀了吧!” 宋钰不是威胁导演,而是他真的又这个实力,更何况他还有一个大佬外甥女。 导演额头上冷汗层层,可还是报上了最关键的问题:“我之前已经和沈小姐沟通过了,她说要我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听到这里,宋钰还是坚持,节目时长差不多两个小时,先播的肯定是前半段,想办法在节目播出之前,剪了最后十分钟的内容就可以了。 导演当然没有本事让电视台修改,他只能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汇报到叶司寒那里。 叶司寒一听有关于沈时钥,立刻就答应着:“好,我这边来联系电视台,叫停这个节目。” 现在叶司寒也顾不上追究责任,就立刻去安排。 他给墨谨诚打电话,电话没有人接,他给陆洲打电话问情况,陆洲茫然不知。 命令一步步下达,到了卫视电视台的时候,节目已经在播出,但还是在短时间里不停放广告,叫剪辑师赶紧处理。 网络直播也没有叫停,如果单方面叫停,会让人更加觉得欲盖弥彰。 节目才放到沈时钥出场时,网上就是一片尖叫,真的没有想到玉瑶会真的出现。 电视台这边也终于在播出之前剪掉最后的十分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导演这边也好奇,到底是什么样的失误,让他们这样紧张,就去电脑上翻了一下原视频,看着也没有什么! 不就是沈时钥买了几本杂志吗,这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呀…… 沈家,沈时钥和墨谨诚正在书房闲谈,手机都不在身边。 墨谨诚拿着一本心理学的书籍随便翻着,看着那样清高的人,竟然也会放下一切,在这里看书陪女朋友。 掐着时间,墨谨诚提醒:“你一个休息了,明天再工作!” “就看完这个,这个文件是国际的合作案,人家还等我签字呢!” 这人是不是太闲了,他整天都不需要工作的吗?同样是做老板,这区别为什么这么大。 墨谨诚继续翻看着书页:“最多再给你十分钟,你要是不听,我就叫管家关电闸。” 沈时钥咬牙,快速看完文件签上自己的名字。 她一下子起猛了,才站起来就觉得天旋地转,身体不知道往哪里倒。 还好被墨谨诚稳稳当当接在了怀里,又抱着人坐下来:“和你说过多少次了,坐久了以后不要陡然起来,你看看你!” 嘴上虽然在怪罪,但手上的动作却是十分轻柔地按抚着沈时钥的背,让她一点缓过来。 现在差不多十点了,她已经在这里坐了两个多小时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来的人是真的非常着急,才敲了一下门就进来了。 “小姐,小姐,有人找……” 管家紧急杀住了嘴,呆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他们家小姐坐在别人腿上喘着气,眼睛闭着,一副太累的样子。 那个情绪寡淡,喜怒不露的京城墨少,现在正在平稳的有耐心的轻轻拍打着小姐背,安抚着,哄着。 这,这这是…… 管家一下子就大脑卡壳了,听说现在的青年男女都十分会玩,就喜欢这种严肃的地方玩激情。 当然,他可能完全搞错了,只有他一个人尴尬,墨谨诚一点也不尴尬。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这样,也收了手,打横抱起沈时钥,默着表情出去了。 窝在怀里的沈时钥也不敢出声,是自己错了,今天的工作量太大了,可是他依旧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状况惨到了这个地步,不就是去了一趟东南吗? “小姐……” 管家只能眼睁睁看着墨谨诚抱沈时钥一起去了卧室。 临近关门的时候,墨谨诚才开口,声色冷厉:“天大的事情也不要再上来打扰!” 本来就因为沈时钥固执地坚持自己工作,让墨谨诚对她婆我微词,现在又亲眼看见她在自己的面前倒下,就更加生气。 现在墨谨诚都有一种让沈时钥把沈氏集团扔给陆洲管理的冲动,但他又把这种思想深深压下去了。 楼下,宽敞明亮的大厅里围了一群人,陆洲和罗佳佳,宋钰和苏茜都在。 这件事影响真的非常大,一个处理不好玉瑶就会身败名裂。 “人呢?” 罗佳佳第一个冲上去,她的眼圈红红的,似乎已经偷偷哭过了,而且身体也是在颤抖的。 管家的看着这一群着急的人,突然有点喉咙痒,半天才说:“墨少说,今天晚上天大事情也不要上去打扰小姐休息!” “不行,这件事必须要沈时钥自己来处理,我去叫她。” 陆洲愣了一下,拉住罗佳佳的手臂说:“罗小姐,你不要着急,沈小姐身体不好,出去一趟,感冒了,才刚刚好。” 宋钰现在倒是格外镇定,他捏了捏苏茜冰冷的小手,给她最大的安慰:“来,我们几个来想一个紧急方案,我们必须做出回应。” 罗佳佳最后的一根弦也崩断了,她哭出了声:“现在能够怎么办,外界不仅仅知道她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还把节目最后剪掉的视频播出来,现在她信息根本压不了。” 本来节目组曝光了沈氏集团董事长就已经让沈时钥挂在各大热搜上下不了,又因为玉瑶超高人气的加持,让他们无法公关。 现在有人在自媒体上放出了沈时钥买盗版杂志的视频,在短短一个小时成为热门话题。 现在,他们几方人必须要遏制事态的进一步发展,也没有时间去追究是谁放出的视频。 宋钰看向苏茜突然道:“小茜,我们公开恋情吧!” 苏茜和所有人都是震惊至极,宋钰竟然想要用公开恋情的方式来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宋钰的眼神十分认真:“我本来打算在你过生日的时候公开关系,我不是为了帮钥钥才这样做的,只是现在和钥钥的事情撞上了,我们可以帮一下她。” 第267章 脱粉 谁也没有发现罗佳佳的一颗眼泪突然卡在眼角,她身体僵硬,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时间被拉得无限的绵长,苏茜竟然没有在第一时间答应。 这个确实是一个好方法,宋钰这样突然公开恋情,热度肯定会压下玉瑶的热度。 苏茜只是低着头,半天没有出声,她应该答应宋钰的呀,可为什么犹豫了呢? 宋钰落寞地微笑着,给了苏茜足够的尊重:“对不起是我错,不应该这样仓促,应该正式一点,我们再想想别的办法。” “没事了,叶少那边也在处理了,宋天王不能公开恋情,就让叶司寒来。” 陆洲的话,引来了所有人的翻白眼,叶司寒是谁,比宋钰还要个人感情隐私的人。 宋钰的的外部形象是工作室和粉丝互动维护的,是需要花时间去管理的。 可叶影帝,就比较简单粗暴,他的所有事情都是自己家娱乐公司在处理,不用说哪个狗仔敢触他眉头,就算是网上的一点网友过激言论,都会受到顾氏的律师事务所疯狂输出。 这样一个人,毫无预警地说自己有女朋友,谁敢相信? 大家都在绞尽脑汁想解决办法,时间飞过去一分钟,就多一份危险。 “要不,把沈小姐是古大师身份曝出去?” 这个身份沈时钥还没有以玉瑶的名义公开过,这个也可以让人转移注意力,玉瑶还是一位珠宝设计师呢! 宋钰又立刻否定了陆洲的这个提议:“不行,钥钥虽然是古大师的徒弟这个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但如果现在说她是玉瑶,别人肯定会质疑她的能力,她是不是靠自己的真才实学成为古大师的弟子,她现在也没有一件作品是外界所熟知的,这个不行。” 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就是两个不同的专业,沈时钥虽然有天赋,但也不可能逆天到,把两个专业都提升到顶级水平。 她出国这些年也不知道有没有继续学珠宝设计? 宋钰的手机铃声在明亮的一楼大厅里突兀的响起,震得人的心里莫名一紧。 是周哥的电话,通话一接通,周哥的声音就火急火燎传来:“宋钰,压不住了,有人网红在网上发了一个短视频,视频迅速扩散,马上就要压不住了。” 罗佳佳也着急到无所适从,她陡然站起来说:“我回去找我爸,让他也想想办法。” 这还是罗佳佳第一次想要动用家族势力,这网上的就是太闲了,闲的一天到晚看手机,刷视频。 陆洲一把拉住了罗佳佳:“罗小姐,跨领域干预没有什么效果,我已经想办法去拿真的杂志,只要我们有真的杂志,就算是之前是假的也没事!” 只是这个杂志还没有回应,信息传达处理也需要两三天的时间,两三天时间可以让这个事情翻天覆地,弄不好到时候拿到杂志,意义也不大了。 人们关心的不是盗版杂志,他们需要看到的就是玉瑶塌房,有什么比看着一位神在她们的声讨中殒落更加有成就感,她们都是正义的审判者。 苏茜这时好像才从宋钰的话里醒过来,她捏了捏颤抖的手指,抬头看向宋钰,语气坚定:“宋钰,我愿意和你公开关系,哪怕我被人说配不上你,我也愿意承受!” “不,不,你非常好,是我遇到我的救赎,你要是不愿意这样仓促,我明天补发一个发布会。” 宋钰知道这个女孩在自己面前很卑微,很胆小,怯懦,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去呵护着她的自尊。 苏茜的眼角湿润,宋钰竟然说自己是他的救赎。 罗佳佳还被陆洲拉着,她听到了自己的心,一寸寸撕开的声音,麻木到她已经失去知觉。 “罗小姐,你是不是有点冷呀?手这么冰!” “没事!” “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保暖!” 陆洲说完把自己外套脱下来给罗佳佳穿上,他们今天晚上可能都要在这里过夜了,还好沈小姐家的房间够多。 宋钰也看了过去:“罗小姐,也要注意休息,你和小茜一起去休息吧!我们来处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 宋钰叫来管家,让他去安排休息的地方,但罗佳佳拒绝了,只有苏茜被强行带去休息。 于是,深夜时分,一条宋钰微博让他的粉丝们彻底失眠了。 他公布了自己的恋情。 宋钰女朋友是谁? 宋钰和哪个女明星在一起了? 微博热搜榜第一的玉瑶参加综艺,成功打被挤了下去。 正在大家狐疑,宋钰是不是在给外甥女降热度,玉瑶买盗版杂志现在已经挤入微博热搜榜。 有人相信玉瑶买的就是盗版书,也有人不相信玉瑶会需要买盗版杂志,视频里的玉瑶那样的随意,她就是不喜欢高调,才是是盗版杂志。 她之前还说自己是开裁缝店,家里是搞工地的。 结果呢? 想想就心累,人家的裁缝店是钥铭,人家家里是房地产的老大。 她说是盗版,那有可能就是正版。 当然也有不清楚沈时钥为人处事的网友,五年时间,网红都不知道更迭了第几代了。 有人还是在宋钰的微博下表示:“宋天王真的把我们当傻子了,她在给她外甥女强行洗白,是黑的再怎么洗也白不了。” “就是,我是学服装设计的,我的手上就有一本这个杂志,从视频看,那就是盗版,正品上可以在这个杂志的官网查到这本杂志的编码。” “我也去查了一遍,根本就查不到,虽然我也是玉瑶的粉丝,但她犯了原则性错误,我也只能说,她本来就不把服装设计当主业,我也不粉了。” “啊,她真的买盗版杂志装逼呀!我也不粉了!” 钥铭和沈氏集团与玉瑶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就算是宋钰和苏茜都公开恋情,也只是压了几个小时。 到了第二天,玉瑶的卖盗版杂志已经登上了各大平台,自媒体平台的热搜,热度还在不断增加。 沈氏集团的公关也没处理过这样严重的危机,公司的社交账号下也是一片谩骂,经理也只能关闭所有平台的评论,暂避风口。 钥铭这边比沈氏集团要更加惨烈,评论区几乎沦陷。 这就是玉瑶的个人影响力,这件事甚至都传到了外网上,也引起了不少的争议和关注。 而作为事件当事人,在翌日九点下楼时看到了一群人在楼下忙忙碌碌,似乎一夜没有睡。 她竟然有些茫然:“你们这是干什么?在我家开工作室了吗!” 跟着下来的墨谨诚,身型挺拔,俊秀高冷,他收了自己的手机,看向大家:“先去吃早饭!” 丝毫不觉得是自己耽误了沈时钥处理这件事的最佳时机,带着沈时钥去了厨房。 第268章 你为什么喜欢我? 几个人也是相当会察言观色,都害怕触墨谨诚的眉头,现在,天大的事情也没有吃饭重要。 吃过饭,其他人都回公司了,宋钰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表情还特别愤怒。 但沈时钥的重点却放在了宋钰身上:“小舅舅公开恋情?” 宋钰突然磕巴起来:“是呀!怎么了?” 沈时钥扫了一圈,在茶几上抄起一杯水,举到宋钰面前,笑得十分开心:“恭喜!” 愣了半天,宋钰才失笑,语气满是宠溺:“我在给你讲正事。” 举起茶杯还是和沈时钥碰了碰,这个外甥女的性子也不知道随了谁! 父亲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商人,母亲是一个恬静优雅的珠宝设计师,哥哥是服装设计师。 就这个小时候在自己手里要过糖吃的小娃娃,现在是自己最看不透的人。 沈时钥的手指轻轻掐着茶杯,表情还是淡然处之:“这件事我来处理,我也没想到,他们会抓着这个不放。” “你要慎重对待,你现在已经公开了你在沈氏集团的身份,现在已经影响到了沈氏集团。” 这就是宋钰之前不同意沈时钥参加节目,公开身份的原因。 在娱乐圈摸爬滚打多年,宋钰当然清楚这个圈子的生存法则,有的时候真相被流量掩盖,网友们只会选择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 沈时钥往后靠了靠,神情落寞:“我会处理的!” 她的杂志是假的?那些人只怕没有见过这个杂志的另外一个版本吧! 这个杂志的主编来自己面前,都不敢说自己的杂志是假的。 墨谨诚去拿来墨谨诚的外套,一边给她穿衣服,一边叮嘱着:“出门一定要穿外套,公司都空调也不能开太高,要把加湿器打开,要多喝热水……” “墨少,我被人欺负了!” 墨谨诚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向沈时钥的眼睛。 猛然对上墨谨诚那如深海一般沉郁的眼眸时,沈时钥就仿佛自己被赤裸裸地看穿了,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不去点破,让自己继续任性罢了。 还是墨谨诚先垂下眼睫,依旧给沈时钥整理着衣服:“你随便玩,玩好了我给你处理!” 沈时钥觉得他们似乎把身份弄反了,自己不是应该给墨谨诚打领带,整理衣服,然后目送他去上班,然后在家里做饭等他回来一起的人吗? 为什么是墨谨诚做了自己女朋友应该做的事情? “发什么愣?你是解决不了吗?” “不,不,不是,墨谨诚你喜欢我什么?” 沈时钥的这个问题,仿佛没有经过大脑就直接蹦了出来! 墨谨诚深深地又盯了一眼沈时钥,神色莫名,又无力地叹了一口气,盯着沈时钥就是没有给出一个优点。 在沈时钥探究的表情下,墨谨诚坐到沙发上,指着对面的位置说:“你要是今天不用去上班,就坐下来,我一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丫头是不是和叶司寒联系了,要不然为什么会问怎么傻的问题。 还记得五年前自己要和她保持距离时,她是如何一点点奏进自己心里的,她那些试探和行动,完全把自己拿捏得死死的。 现在不再有试探,她把自己的秘密埋得更深,但再深秘密都抵不过真心的窥探。 如果她现在问自己为什么,会有能力请第七区出面救她,自己一定会告诉她,自己就是第七区最高的领导人。 可惜她一句也没有问我自己,就像他们之间达成了某一种默契的协议,谁也不愿意撕毁这份无形的协议。 沈时钥拿起桌子上公文包,不敢再看一眼墨谨诚:“我先去上班了,中午就在公司吃!” 刚刚一定是还没有睡好,才问出那么傻气的问题,这个问题如果是墨谨诚问的,自己也肯定答不上来。 一直到沈氏集团,她都还在思考墨谨诚,是如何看待她的智商在退化的? 余秘书,好像看到了救星一般,一看到人就跟了过去,语气也是微微有点激动:“沈小姐,网上的事情你看了吗?” “看了!” 沈时钥把从家里带来的保温杯搁在办公桌上,环视一圈没有发现空调遥控器,就打断了余秘书接下来要说的话:“先去把加湿器打开!” “觉得空气太干燥了?” “不是,是有人觉得空气太干燥了。” 这时,公关部负责人也过了,是一个笑哈哈的中年小老头,笑起的时候就觉得他要算计你。 “董事长,我想要知道那些杂志的真假!” 这个本质上的问题先弄清楚,才好安排其他的事情。 如果是假的,他们自然有自己的手段去拿捏人性,他们认为是假的,那偏偏他们的态度就是要强势一点。 如果是真的…… 是真的可能性非常小,经理已经亲自出马联系上徐华,沈时钥拿来的那几十本杂志是假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剩下的百分之十就是奇迹。 这杂志在时尚圈的名气很大,国内也只有京城古家,和港市的周家拿到一本正版的。 而沈时钥在录节目中,直接扔出了几十本。 去开加湿器的余秘书回来,还带来一个人,这人看到沈时钥格外恭敬:“沈小姐,我是丁皓的秘书,这是京城总部的花总让我们转交的东西。” 一边的小老头和余秘书心里面惊涛骇浪,面上却是不动声色。 董事长的人脉有点可怕了,古钛集团的人都送来真的杂志,帮忙解围。 沈时钥没有去接过杂志,而是坐在椅子上四平八稳的样子:“哦,你把这本杂志带回去,我会给花祈打电话说明情况,余秘书招待一下他。” “不用了,我这就回去复命!”丁皓的秘书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 “把手机拿给我看看,网上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 沈时钥也知道这件事是自己做得不对,如果这些人继续挖下去,自己的马甲可能就要被挖破了。 看完以后,沈时钥哭笑不得,这些喜欢自己的粉丝还真的挺可爱的,他们那蒙目的劲头,让自己有了一些罪恶感。 不应该这样把粉丝带歪了,反正她也不知道玉瑶有多少粉丝,掉了多少粉在她眼里都一样。 把手机还给这个笑容渗人的经理,沈时钥下达了命令:“通知法务部,他们出来工作,你们公关的可以回家睡觉了” 小眼睛的男人还是提醒着:“沈小姐,现在已经有人查到了这个杂志的官网,如果想要用法律来解决这件事的话,难度有点大。” “你查过,还是官方出来证实我的杂志是假的?行了,不用啰里八嗦,直接把造谣最凶的告到倾家荡产,看看随便造谣是要付出代价的。” 第269章 礼尚往来 沈氏集团的社交账号上,突然发了一份法务部的声明,指出个别言辞激烈的网友被起诉了,希望大家谨言慎行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评论功能再次打开,一瞬间就涌入了五湖四海的网友,纷纷在沈氏集团这里爆发自己情绪。 “耶哦,这还真的嚣张到一定程度了,还敢起诉?” “就是,以为她是玉瑶大师就应该当瞎子吗?” “让她来起诉我!” 现在玉瑶的粉丝也不敢出来和这些黑子掐,他们也产生了疑问,玉瑶为什么不出来澄清? 她们要有耐心,等待着事件的反转。 在沈家的墨谨诚看到这里,就忍不住弯了眼角,看来不需要自己出手了。 看完几份英文文件,他就准备去买点零食给沈时钥送过来,就在口袋里震动,他又坐回沙发上接电话。 “外公!” 语气格外冷淡。 “那个,我已经看到了网上的事情,她就是沈家的那个千金,难怪你看不上别人,她确实有些本事。” 几乎是所有人都认为墨谨诚,是从一开始就知道沈时钥的身份,才这样对她好! 墨谨诚没有解释,他只是沉默着,无声地把所有情绪隐藏在表象之下,无人能够看透他的心。 对方似乎也习惯了墨谨诚这种冷漠,继续着自己的话题:“我已经叫人给你拿那本杂志送到她公司了,她毕竟还是一个姑娘,在处理一些事情上,格局没有太大,你以后好好教教。” “不用,她自己会处理的!” 这个电话对面的人就是墨谨诚的外公周正,平时也没有什么来往,上一次在京城见面时,却对他十分热情。 恐怕这份感情是有杂质存在的。 周正恨铁不成钢:“我就害怕你这样,小姑娘是需要哄的,是需要看到男人的担当和责任感,你看看你,哪里让家人喜欢呀?” 不知道是哪一个词戳中了墨谨诚的敏感地区,他立刻就要结束通话:“那就这样。” 墨谨诚挂了电话,眼神无光盯着茶几上的文件看了很久很久。 他也问了自己一句,为什么就喜欢上了兄弟的妹妹了呢…… 沈时钥这一次没有去食堂吃饭,而是让秘书给给他打一点饭菜,她在办公室里吃。 余秘书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沈时钥的表情,让自己去给老板打饭简直不要太艰难,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老板喜好,这会还有些忐忑不安。 “余秘书!” “啊?怎么了!” 余秘书的心口一跳,立刻紧张地过去待命。 沈时钥打了一个嗝,还是低头喝了两口汤,实在吃不下才站起来说:“下次少打一点,今天的菜一定多。” 余秘书下意识就想要说,我就是给您多打点,吃不完可以不吃。 但看到几乎不剩的饭菜,余秘书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换成了:“好的,我明天一定注意,我去给您买消食药来。” 天呀,那可是两个人的量,被沈小姐一个人吃完了,要是因为吃多了身体不适,那自己就是凶手了。 “不用了,以后注意就可以了,你下去吃饭吧!” 沈时钥已经开始在家里散步,开始在办公室里转圈圈,好像还挺熟悉的样子。 余秘书出去,又进来了,递给沈时钥一个包裹:“沈小姐这是您的包裹!” 这包裹摸起来像极了了一本书,难不成是她又买的盗版杂志,还真的不敢继续猜测下去。 沈时钥继续转着圈圈:“谁寄来的?” “周正!” “周正谁呀?” “我不知道,您不认识吗?” “应该不认识。” 闻言,余秘书突然紧张起来,把这个包裹立刻移开沈时钥三米多距离,声音突然发颤:“沈小姐,这不会是黑粉寄过来炸弹吧?” 现在的黑粉真的无孔不入,昨天就已经收到了来自黑粉们的匿名包裹,通通在保安室被拦下来了。 今天这个,是明确的包裹,经过系统检测没有问题,余秘书才拿上来的,没想过会有问题。 这不会是一本受了诅咒的书吧?或者是一本被涂满了鲜血的书,还是上面写着许多肮脏的词语。 结果等余秘书拆开一看,是一本杂志,还是网上这一系列问题的罪魁祸首,那本服装设计的专业杂志。 余秘书翻了翻,确实只有一本杂志,当下就没有忍住,开口骂道:“这些黑子是不是有病?饭吃多了,噎得慌。” 沈时钥就走过来,弯腰捡起那本杂志,一边走,一边翻看:“这本比我买的那个盗版差一点。” 她这怎么还评价起了盗版的质量呢?同样都是盗版有什么好比较的? 余秘书觉得自己有点跟不上沈时钥跳跃的节奏。 但接下来沈时钥的行为才是真正的让他觉得自己不合适当这个秘书。 沈时钥看了以后,随在笔筒里摸了一只笔,在杂志的首页签上了玉瑶,然后说:“礼上往来,你按照原地址寄回去。” 余秘书飘着出了办公室,路上遇到几个和他打招呼的,他也好像被夺舍了,留下的只有躯壳! 可能是董事长太难伺候,年轻的小姑娘最阴晴不定,都同情了一波余秘书。 钥铭设计部的气氛格外沉重,她们也看到了各种纷纷杂杂的信息,但最重要的是玉瑶确实给她们购买了盗版书。 总监回来之后就扎进了办公室,她们也不敢言辞,都认为这一次要挽回不了玉瑶的形象了。 刚刚来的实习生突然站起来说:“要不我去说那书是我买的,不是偶像买的,然后公司把我开除了,玉瑶也是因为我们要参加设计大赛才引来非议。” 这个实习生说着说着眼圈红了,她说的确实是她们不愿意承认的事实,沈时钥都是因为她们被推到这个风口。 一个钥铭的老设计师摇摇头:“我们现在无论做什么都是在欲盖弥彰,没有用的,如果想要这件事彻底平息,除了沈氏集团用强硬手段镇压,让这件事一点点淡去,没有什么其他有效的办法。” “你们看微博,快点看微博!” 一个一直看手机的人突然叫了出来,把所有人的心都揪了起来,这又是怎么了? 大家都去翻看微博了,等看到那条空降的热搜时,她们都目瞪口呆了! “这是我眼花了吧!” “快,掐我一把,这肯定不是真的!” 那个实习生抽嗒嗒地凑过去看:“微博上的那些人嘴真的太贱了,等以后,我一定报复回来……” 话到一半却没有声音了,她的眼泪都被逼了回去,慌慌张张地站起来往总监办公室里叫喊着:“总监,总监!”跌跌撞撞的,差一点就摔地上。 刚刚出去的人回来,都不知道这个女孩怎么了,弄得像丢了魂一样。 第270章 等他们闹 网上正在沸沸扬扬闹得不可开交的时候,这本杂志的总编辑临时在国内注册了微博,通过认证之后,发表的第一条微博。 “节目中的杂志不是盗版!” 他就发了一条微博,这让人觉得肯定是玉瑶找来洗白的,微博管理人员有没有考核过,就给认证? 对面这些不了解设计圈的网友,学设计的不得不出来科普知识。 “来,给你们科普一下,《春》的总编辑是国际知名设计师,和玉瑶是同一个时代成名的,现在是一个非常有名望的教授,在法国最着名的服装设计学院当教授。” “这也是你说的,我们怎么知道是不是玉瑶请回来的托?那些杂志如果是真的,为什么她不出来澄清,而且那些杂志在官网上,根本就查不到,不用忽悠我们不懂行!” 网上又划成了两个阵营,又开始新的掐架模式。 法国巴黎,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正在围观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一个中年男人抬头望向其他人,开口问:“你们谁联系到玉瑶,我们这边发声明需要和她报备一下。” 众人一想到那个冷傲的东方女孩,就一阵恶寒,实在不想自己被点名批评教育。 “我们已经通过各个方式去联系了,只是需要时间来处理。” 这里坐的每一个都是设计界里响当当的人物,随便拧出去一个,都是可以搅动风云的人。 可一旦提到玉瑶,他们就变得非常卑微,这里除了修斯教授之外,基本上没有人能够超越玉瑶。 那是一个创造奇迹的东方女孩。 杂志名义上的主编修斯教授扶了扶眼镜,眼底是一片无奈:“看来,这一次的时装周她也不会参加了,她肯定对我们特别失望吧!” 那些杂志是他们给玉瑶定制的特别版,与市面上的不同,官网上查不到,她的的那个防伪查询码,要她自己拿自己的身份信息登入杂志官网,在教科书杂志里可以看到。 当然,作为主编的修斯也有这个权限去查阅资料。 教科书杂志上有一些和普通发售的有区别,就是觉得玉瑶有的批注太深奥了,就做了两个版本,一个是他们的教科书,一个是学生的用书。 修斯看着国内信息又在质疑玉瑶,他实在是气得不清,也没有人出来给她说一句话,这还得了,他们这些人供着,哄着的人,现在被唾弃成了那样,还真的就当他们这些人不存在了是吧! 在几个小时后,修斯连同各大和玉瑶合作过的品牌方,突然空降国内的自媒体平台,在网上开起了网络直播。 这下玩大发了,沈时钥看到余秘书递过来的平板电脑上的画面,简直是想要去黑了这个直播间。 害怕什么就来什么,要知道他们会关心自己在国内的情况,自己就直接把他们拉出来的给广大群众解释。 毕竟都是他们出的杂志,自己只是画了一张图,给他们修改了一下数据,甚至杂志上都看不出来自己的痕迹。 自己只是想要做一个过气的服装设计师而已,为什么这么难呀! 余秘书不知道沈时钥心里面是什么想法,他一直在处理别的事情,也不知道杂志主编为他澄清的微博。 看着沈时钥的面色凝重,就以为是别人正版杂志,来替大家揭开玉瑶的虚伪的面具。 紧张得不行:“沈小姐,要不要我们去联系一下杂志出版社?” 这真的够糟心的,沈小姐一定特别烦躁。 其实余秘书一直有一个疑问,沈小姐既然知道自己的影响力,有知道那些杂志是盗版的,那为什么还要曝光于众人面前。 沈小姐不是这么冲动的人。 沈时钥冷笑着:“不用管,等他们闹,除了针对沈氏集团声誉以外,其余事情都不用管,他们会来找我解释的。” 不就是一本破杂志吗?还搞出这么多事来,搞得现在别人都以为自己仗势欺人,就是靠着沈氏集团,颠倒黑白。 余秘书为什么听出了沈小姐还怨气满满的,这个样子,恨不得把这些时尚杂志的大佬都抽一遍。 咦,这画面太恐怕了。 网络直播现场,直播间里千万人在线观看。 修斯穿着一身纯黑色的西装,整个人都显得格外的严肃,其他几个世界顶级设计师也是不苟言笑,比开时装发布会还要规矩。 钥铭的会议室里,所有设计师都屏气凝神,看着这些传说中的大师。 钥铭也有混国际的顶级设计师,看到出来的人就忍不住介绍起来:“这些都是这一次世界服装设计大赛的评委老师,其中修斯教授是大赛的重要评委组成部分,之前的那条微博就是他发的。” 罗佳佳偏头,心里面还是在打鼓:“也就是说,是他判定钥钥给我们的杂志不是盗版!” 众人嘴角抽了抽,总监,你就不能改一下你的称呼,我们敢和你一样叫钥钥吗? “是的,总监!” 罗佳佳呢喃着:“那你们说钥钥和这些人都是什么关系,有没有一种可能,她也是编写杂志的其中一位老师?” 大家更加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但如果玉瑶真的参加了这个伟大的工作,她直接说出来,这些问题不就通通解决了吗? 直播间里,修斯突然站起来,先向这镜头深深鞠了一恭,之前就真诚地说:“对不起,玉瑶,我在这里代表《春》杂志编辑部向您道歉,是我们的工作不谨慎,导致不知情者对您的误解,对此我们表示非常抱歉。” “这是啥意思?道什么歉?” “这是什么节奏?我还以为他们是来找玉瑶谈侵权的,是我太飘了,觉得这些人的求生欲满满的!” “就说我偶像没有用盗版,她在节目中表现,完全就是为了隐藏自己,要她一下子拿出那么多正版书,肯定有更多人质疑!” “啊啊!玉瑶的排面好大。” 修斯拿着两版不同的杂志对着镜头说:“这本杂志出了两个版本,一个是普通版本,是为顶级的设计师提供了良好性能的书,这个不是初稿,是修改了深奥数据的版本。” 这时,大家才看到两个版本的杂志,外观上虽然几乎一模一样,可是人家杂志总编辑都强调了两个版本的不一样。 修斯拿起另外一本,顿了顿,才继续道:“而她说是盗版的这版杂志,确实是盗版,是不对外出售的,这本杂志现在是我的教科书,是我用来教学生的,这些杂志在内网上都可以查!” 一条条信息炸得头皮发麻,这完全颠覆了他们的想象。 修斯介绍完了以后,又换了一名设计师来继续解答大家的疑惑:“至于玉瑶为什么能够拿到那么多的杂志,那是因为她是这本杂志真正的审核主编,里面的专业数据都是她审核修改的。” 第271章 你怎么来了? 这个直播间只在国内自媒体上出现了半个小时,之后就有网友发现,刚刚还存在的自媒体账号,一个小时以后,就消失了,怎么搜也搜不到了。 这是已经注销账号吗? 就是为了给玉瑶解释,现在解释完了,他们的工作也完了,撤得非常的神速。 大家又转回微博,发现已经有十万粉丝的修斯微博也注销了。 来去匆匆的几个人,仿佛就是一群下凡看神友的神仙,现在朋友看完了,就不留痕迹地离开,像一场梦。 找不到神仙,他们可以去找土地公,也算是和神仙交流一场了! 宋钰的微博的粉丝肉眼可见的涨,都是来认错道歉的,还有不少是玉瑶的粉丝。 玉瑶粉丝已经不指望她们的偶像发微博,现在只能去偶像沾亲带故的微博,找找偶像的影子。 宋钰的微博,钥铭和沈氏集团的官网都可能找到玉瑶。 周哥在工作室也看了直播间的情况,他们这边本来已经联合沈氏集团和钥铭的公关团队,都准备好了对面铺天盖地的新闻时,这些对手却自己缴械投降了。 周哥眨了眨干涩的眼睛,轻轻拍了一下工作人员的肩膀,缓缓起身:“盯着网上的动静,我去给宋天王打个电话!” 周哥点了一根烟,站在窗户旁边吹冷风,电话接通,两边的人同时陷入沉默,都不知道要怎么开口。 良久之后,宋钰淡定从容地开口:“这两天不要去打扰她,她应该是不太想要公开自己的隐私。” 大概她从一开始就不打算说太多,她想要公开的,只是她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不是什么杂志的审核编辑,什么设计教授。 可惜被这么一闹,她可能要在国内避避风头。 沈氏集团,集团里也都在讨论这件事,都在惊叹沈时钥在服装设计上造诣,原来他们董事长的副业也经营得有声有色。 名利双收呀! 名利双收的沈董事长,看着需要自己审阅的文件,再一次决定要把钱泊调过来搭把手。 看了一眼手机,都过了下班时间了,也没有人叫自己下班,就连墨谨诚也没有提醒自己。 于是沈时钥又看了两份文件,正在她要拿第三份的时候,手机在一边震动。 犹豫着,她还是把手转向手机,不出意外的,这个是墨谨诚的电话。 “我已经下班了,已经在路上了,你不用催,我今天也不带文件回家看了。” 余秘书进来,准备给沈时钥在外面订晚饭的,一进来就看到她在往外赶,似乎有什么要紧的事情。 “沈小姐我送您……” 余秘书被沈时钥无视了,她已经进了电梯。 电话里的墨谨诚轻笑着:“我在下面,你不用太着急,看着脚下的路,小心摔了!” “哎呀!” 沈时钥进电梯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差一点就摔跤,还好她及时稳住了自己,才不会在自己员工面前出丑。 是公关和法务部门负责人来找余秘书的,看到沈时钥就打了招呼:“沈总好!” 沈时钥的手机依然放在耳边,和他们匆忙点点头,就进了电梯。 法务部门负责人还担心着:“沈总就一个人下班,她没有生活助理或者是保镖吗?” 像沈时钥这样段位的老板,哪个出门还是前呼后拥的,保镖助理秘书伺候着,哪里会自己一个人上下班? 余秘书退出办公室就听到此番言论,就不得不为自己叫冤:“公司给她配了两个生活助理,两个保镖,两个司机,可以轮班工作,二十四小时待命的那种,可是沈小姐却一次都没有用过。每天都是她家里管家安排她的生活行程。” 这话要是被正在拔草的管家听到,肯定也要喊冤:“不要把锅甩给我,我也无法安排沈小姐的行程,也无法做她的司机,因为竞争对手太强大了!” 沈时钥一路上都是点头示意,脖子都要碎了才找到墨谨诚那辆车。 “你怎么来了?” 沈时钥抬头就撞进了墨谨诚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心里面就咯噔一下,这是来逮自己回去追问的吧! 想要找一点别的事情来搪塞过去,这件事纯属意外,不是自己刻意隐瞒他,是觉得不会有人知道自己干的事,就没有必要和他提。 在大脑里搜索一圈,沈时钥突然就兴奋地说:“告诉你一件事,有黑粉给我寄来正版杂志,他可能就是想要告诉我什么才是正版的,结果,我给他签名寄回去了,他想要羞辱我,我就加倍的还……” 沈时钥一个人眉飞色舞地说着她如何整治黑粉,叽叽喳喳的声音显得格外灵动。 墨谨诚单手撑着方向盘上,偏头笑看着女孩,眼里心里都是这个人。 这车是单向玻璃,外面是匆忙下班的人,谁也没有注意他们这边。 听完沈时钥的讲述,墨谨诚嘴角上扬,声色温柔:“那你还记得这个黑粉叫什么名字吗?” “周正!你认识吗?听着还特别耳熟呢!” “不认识,系好安全带,我们回家!” “哦!” 沈时钥小心翼翼地观察墨谨诚的脸色,应该是没有生气,于是用平淡无奇的口吻说:“这个杂志的编辑也太不尊重我了,弄了乱七八糟的事情,当初是他们逼我给他们改数据,还不给我开工资……” 这是又委屈上了,需要人哄了? 这个哄的人一直都是好脾气的样子:“那是很过分了,我带你去撒撒心?” “啊?” 墨谨诚接得太自然,让沈时钥都疑惑自己是不是弄错了,这条路怎么那么诡异。 这个像狐狸一样的男人,会相信自己这拙劣的表情,沈时钥一时间竟然没有收住! 他真的相信了吗? 墨谨诚把车开得特别稳,沈时钥点点头,表示自己要出去散散心,要不然自己要心肌梗塞了。 好像所有人都在消化这件事。 玉瑶花了五年时间让自己成为了能够修改,审核世界级顶尖设计杂志的专家,教授! 相比于一个集团的董事长,这个似乎分量要更加重一些, 像沈氏集团这样企业,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家,但在服装设计领域里,二十六岁达到这样高度的设计师,却只有他一个。 就连修斯也不敢拿自己和玉瑶比,玉瑶少年成名之时,他就已经三十多岁,现在更加老了。 沈时钥刚开始还有耐心听着这些人惊叹,后来脸色越来越冷。 最后在接到修斯的电话时,彻底爆发,吼了一声:“我永远不会去参加,你死了这条心!” 墨谨诚撇了一眼她那烦躁的样子,还真的挺可怜的,然后他就看到沈时钥接下来的操作。 把境外的电话,当成诈骗来处理,删除,拉黑一条龙服务。 “今晚我们在外面住吧!” “随便!” “想吃什么?” “随便!” 第272章 找不到人了 两个人去吃了火锅,又看了一场电影,又压了一段路,这大概是沈时钥觉得最轻松的时光了。 在外面逛了一圈,沈时钥穿着墨谨诚外套,在昏黄的灯光下看向身边的人:“我们去哪里休息?你在海城的房产还在吗?” 伸手过去拢了拢沈时钥身上的外套,墨谨诚回答得清然:“这海城不是你的地盘吗?我跟着你就好了!” 见这个又在调侃自己,沈时钥只能说:“那就去市中心的公寓住一晚,那里比较清静。” 沈时钥好像也记得不太清楚,转错了几个小区才找到,但打开门的时候,她当场就石化了。 “这个地方好像不太适合住呀!还是换一个地方。” 房间内堆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灰尘也积满了整个空间,看着都没有进去的欲望,更何况是墨谨诚这种矜贵优雅的人。 墨谨诚的眼睛扫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许多沈时钥设计的半成品,和一件灰色的男士西装,是那套她给自己定制的西装。 五年前的事情就像她扔掉的这些东西一样,只能在记忆里积了一层厚厚的灰,不会被人记起,也不会被刻意遗忘。 沈时钥尴尬得不自在,干咳一声,开始翻找自己的房产:“我看看附近有没有房子,要实在不行,我们就去铭鼎酒店,那也是我的房产。” “我能录一个指纹锁吗?” “能啊?” 沈时钥直接抓起墨谨诚的手指,轻轻按在门上采集指纹,还笑眯眯地看着墨谨诚,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有一些恍惚,在沈时钥要松开墨谨诚的手时,他一把反握住那只芊细的手,另外一只手把门重新关上了:“今天就只能将就你到我那里休息一晚了。” “墨少不害怕我偷你贵重东西?” “你已经偷走了我最贵重的!” “是什么,我怎么不知道?” “自己找,找不到你就睡门口。” 墨谨诚带着沈时钥拐去了隔壁一栋楼,也按了顶层的电梯,看着这个内敛含蓄的男人,沈时钥只是眼睛发直:“你知道我这里有房产?” 而墨谨诚只是靠着电梯,眼角上挑,似笑非笑瞧着沈时钥,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 沈时钥也懒洋洋学着墨谨诚样子,像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我好像忘记了,墨少不缺钱,还似乎在国外有些隐匿的产业。” 狭小的电梯里,两个人面对面地靠着,仿佛面前摆着一个谈判桌,而他们位于桌子的两端。 眼神在空气中交战,温度在呼吸之中上升,谁也不肯退一步。 突然,楼层到了,不等沈时钥反应过来,就被墨谨诚拉着走推进了一个房间,当下就被他困于身下。 他出出来的灼热气息悉数喷在沈时钥发烫的耳边:“沈小姐,我国外的公司你不是五年前就知道了吗?你还要继续装吗?嗯?” 一个嗯字在他的嘴里反复熨贴,被抚平,被拉长,最后才炸响在沈时钥的耳边。 沈时钥是想过自己会被墨谨诚逼问,但没有想到是被这样逼问的。 偏了偏头,沈时钥错开了墨谨诚的目光,底气不足:“你那么神秘,我怎么知道你……” 墨谨诚突然低头压了了下来,夺走了沈时钥全部的思维。 沈时钥躲起来了,从直播间闻声而来媒体记者,把沈氏集团和钥铭都堵死,他们甚至都找到沈家,他们进不去,只能在外面守着。 然后他们就就在网上搜索玉瑶的花边新闻,八卦娱乐。 看着搜出来的东西,他们这些专业胡编乱造的人,都无从下手,人家那里有八卦的地方,根本就是一个无缝的蛋。 成名多年,也无人与她有过绯闻,就五年前和叶司寒录过综艺,网上有过一些八卦,但存活几只,都被叶司寒彪悍的态度吓到自己删帖。 更加不用说叶司寒那异于常人的操作,把八卦记者扒得只剩下大裤衩,挂在自己微博上,杀鸡儆猴。 一个记者越看越叹气:“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好八卦的,还不如另辟蹊径,找一些真实的事情来报道。” 他们可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人家不仅仅是一个设计师,人家后面还有法务部,一句话就能够让他们送进去改造思想。 可这么好的热度,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 于是网上就出现一些科普玉瑶的家庭背景,成长历程,成名之后如何打造钥铭,创造出全新的沈氏集团。 反正就是被夸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天才少女的成长经历。 也有人扒她父亲的事情! 一个狗仔从私家侦探那里拿到资料的时候,心口猛然一跳,呢喃着:“这些能够公布吗?” 他赶紧一把火烧掉这些,就当自己不知道,自己还是去报道一些沈氏集团研发的产品吧! 然后就出现这么诡异的一幕,不管是自媒体上还是一些新闻网站,都没有八卦沈时钥的个人信息,都只是大篇幅的报道沈氏集团高新科技产业。 沈氏集团研发的声控支付系统已经在测试阶段,有新型的合成材料获得专利技术大奖。 其中一个技术就是探测技术也有人报道,称可以穿越时空,是一项非常隐秘的项目。 大家都在找这个他们熟悉也陌生的掌权人。 可是在一天之后,网上关于这个项目的所有人信息被摸得一干二净,在网上寻不到一点线索。 甚至有兴趣的网友正在看时,突然手机上出现了一个感叹号,提醒着该内容被删除了,再刷新就什么都没有了。 “这是怎么,这内容太假了被举报了?” 此时,市中心的一套公寓里,一位面相寡淡的女子正在通电话。 “老大,我这里已经处理了,要不要也处理一下其他的报道?” “不用了,剩下的不用管。” 对面的人犹豫了一下,才又开口:“老大,您还是把手机带在身上,出事了,我们还可以定位!” “你觉得一个正常的人,能整天把一个老人机放在口袋。” “那你之前不是一直都带在身边的吗?” “挂了!” 沈时钥一言不合就掐断电话,似乎被气到了。 现在能够和之前相提并论吗?之前自己也没有一个可以近身的人呀! 那玩意儿在别人面前还可以糊弄过去,在那位眼里恐怕就算是真的老人机,他也会光明正大地要过去研究一番。 “醒了就去洗漱,准备吃早餐,我给你下了面条。” 墨谨诚进来,准备整理一下床上,打开窗户透透气! 手指才碰到被子,就被沈时钥拉着往外推:“我今天不想吃面条,我想要吃油条豆浆,你去给我买一点。” 沈时钥都快要无地自容了,昨天晚上睡觉时,她竟然做梦流口水了,还好墨谨诚起来就下去做饭,要不然她得当场社死。 第273章 借个人 就在大家以为这件事就这样结束了的时候,世界上最好的服装设学院突然发出了一个信息。 他们学校授予玉瑶名誉院长的身份,希望大家可以来报考他们学校。 名誉院长就是一个头衔,玉瑶还是自由的,她没有必要去天天上课,就把她的名字挂在学校里,给别人瞻仰。 网友们一阵惊叹,那个修斯教授好像都没有这样的待遇。 修斯现在正在校长办公室,看着自己的场面十分的宽慰:“我们都这样做了,她也应该能够原谅我们了。” 对面的外国老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你说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在玩她,给一个没有实权的头衔,有点不合适。” 修斯教授一拍胸口,保证着:“相信我,这是最完美的解决办法,你要是真的给她安一个教授,每天都要来上课,她才给你急!” 院长赞同这个说法:“嗯,你说的对,她真的会跟我急,你亲自去找她一趟,劝劝她,让她来当设计大赛的评委。” 修斯知道这个已经是不可能了,这一次他们真的把人给得罪狠了,但自己确实应该去看看她,亲自表达一下自己的歉意。 沈时钥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头衔,就打电话给钱泊:“钥铭你先交给副总裁去管,你先给我去沈氏集团管理,我给你副总裁的权限!” “沈小姐,我不熟悉沈氏集团的业务,没有这个能力,害怕处理不来这些事?” “不都是一样的管理,只需要你配合我秘书,把我的工作处理,一般的工作你都可以完成!” 沈时钥知道沈氏集团和钥铭管理上存在很大的区别,这不是被逼得走投无路了吗? 现在还找不到相信的人来接手肖阳的位置,现在又弄出这么多烦心事,她得找个时间去问问修斯,他们是不是想要同归于尽?这样做有没有通过自己的同意? 所以在吃饭的时候,沈时钥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人也没有什么精神。 墨谨诚自然知道她因为什么烦恼,也叹了一口气:“哎,你就是心软,明明你自己可以绝情一点,发个说明,就解决了,偏偏这样为难自己。” 沈时钥把下巴搁在桌子上,跟着叹气:“我的话不能说太死,我公司还有设计师在国际上混的,我把话说死了,会影响到她们的。” 似突然想到什么,沈时钥陡然坐直了身体,眼睛亮闪闪望着墨谨诚:“墨少,请你帮个忙,可以吗?” “帮不了!” “我都没有说什么忙,你怎么就帮不了?” 墨谨诚掐了掐筷子,对上那双明亮的眼睛,而后继续吃自己饭。 他能不知道她在苦恼什么吗?她想要低调,可是低调过头了也是一种新的高调。 如果她一开始就大大方方地承认,那些杂志是她弄到的,大家在惊讶之后就会觉得理所当然。 可她偏偏就想要大家觉得她没有想象中那么厉害,好,现在可好了,别人不仅仅知道了她实力可怕,还知道了她努力掩盖的身份。 玩脱了。 沈时钥立刻又无赖起来:“我不管,你就要帮我!我想要需要一个非常专业的高层管理,替我管理沈氏集团。” 想着墨谨诚有那么多的公司,从他那里抽一个人来解自己的燃眉之急,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放下筷子,斜眼瞧了瞧碗,墨谨诚语气轻哄:“把饭吃完再说,不吃饭我就不帮忙。” “我吃,我吃两碗。” 沈时钥立刻像一个得到承诺的孩子,乖乖把饭吃完了,还喝了半碗汤。 吃完饭她就乐呵呵跟着墨谨诚坐在沙发上:“你准备把谁给我?陆洲借我?还是风信的其他高管?” 借?对就是借!兄弟借出去了也还是兄弟。 陆洲借出来,那就不是陆洲了。 “陆洲不想,你把他接走了,就没有处理一些琐碎的杂事。” 墨谨诚的这话竟然让沈时钥无法反驳,她印象中陆洲基本上就是给墨谨诚打杂的,什么都做。 陆洲不行就换一个,反正今天就要墨谨诚给自己一个人。 实在顶不住沈时钥那渴求的眼神,墨谨诚给她一个人选:“你不是刚刚把陈同从京城调回来吗?他比任何人都合适。” 墨谨诚着这么一点拨,就一瞬间通透起来,沈时钥恍然大悟地一巴掌拍在自己头上:“我马上去任命!“ “你等等……” 墨谨诚只能看着沈时钥去房间的背影,在自己面前的她,还真是可爱。 沈氏集团陈同办公室,他正在开会,助理拿着手机进来,手机上的来电显示让陈同站起来:“会议暂停,我接个电话。” 一会议室的人都投去了奇异的目光,这是谁的电话,让这位陈总中断会议。 “沈小姐!”陈同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立刻鸦雀无声,这是他们董事长的电话吗? 沈时钥语气严肃:“陈同,现在你有一份新的任命。” 陈同心里面惊骇,这又是要把自己调出去,是调回京城,还是调去海外? 才和妻子说了,自己会留在总部工作,不会离开海城,以后就可以多陪陪她。 但,陈同无法拒绝集团的任何任命,和工作安排,所以当下也只是淡定地问:“您说!” 沈时钥没想到陈同竟然都不问什么,就不害怕是降级任命? 还是顿了顿,她才开口:“现在我任命为沈氏集团的执行董事,替我代管集团事务,你可有什么异议?” “这……这……” 陈同都被震惊到话卡壳,这太突然了,这个职位太高了。 这就相当于他接管了整个集团,比之前的肖阳权利还要高,这个不合适。 沈时钥才不会给他拒绝的机会,继续说:“我现在就提前通知你,之后,我会让余秘书发通告,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信任。”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陈同还有拒绝的权利吗:“好的!沈小姐。” 人家没有把自己调走,还让自己这个经理直接越级,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执行董事,怎么敢辜负她的信任了。 想到自己保险柜里那一堆名片,陈同也不敢有别的想法,他得努力让沈氏集团发展得更好。 陈同挂了电话,缓了一分钟才走回去,对面铭鼎酒店的高层说:“今天的会议到这里,我可能要被调走了,会有新的人来带领大家。” “陈总您又要被外调了吗?不是才刚刚回来吗?” “就是,您才熟悉总部的工作……” 陈同淡淡一笑,安抚着为自己打抱不平的下属,语气格外轻松:“不是外调,就内部的人员调动,我还在总部,可以和大家还是一起共事。” 第274章 请来一尊佛 修斯还是第一次踏入这个养育出玉瑶这样天赋异禀的神秘国度。 他的中文说得挺好,就只是找一个国内的学生做助理。 助理给他安排了海城的铭鼎酒店作为休息的地方。 他似乎想要立刻见到沈时钥,就吩咐助理:“你去联系玉瑶的公司,说我要见她一面!” 来之前,他已经了解了玉瑶在国内的知名度和影响力,还有一些基本的问题。 原来她真的可以做到随心,随性地生活,名利地位和其他成功人士的标签,她都有。 修斯觉得自己这一趟要白跑。 助理看了手机,半天没有出去,也没有答复修斯。 修斯回头看向这个助理,问:“怎么了?” “修斯教授,大事不好了,玉瑶可能又要隐匿自己,让大家都找不到她了。” “什么意思?她知道我来了?不见我!” 修斯一瞬间紧张起来。 之前在国际上,玉瑶的名声十分响亮,她的作品也是圈子里讨论的话题,就是很少有人知道她的行踪,见过她的本人。 成名十年,这个人一直都是生活在传言中。 助理也解释不清楚,收起手机说:“修斯教授,我现在一时半会也说不清楚这其中的东西,我现在就去钥铭,看看能不能有一个机会。”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两个人在打车去钥铭,车上司机看着这一身贵气的外国人,还是提醒了一句:“钥铭的外面堵了好多记者,你们去上班要注意一点。” 两个人都是刚刚落地海城,自然不知道现在这些记者,恨不得有三头六臂,冲进钥铭去找玉瑶。 “记者?有明星过去吗?” 修斯知道玉瑶在国内肯定有记者在追,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然会堵到公司来。 修斯下车的时候,还是看到了几个不愿意离去的记者,在钥铭的不远处蹲着。他们肯定不能打扰人家的正常工作。 要不然,钥铭的保安早就把他们赶走了,再怎么想要挖到玉瑶的资料,他们也不愿意被钥铭盯上。 下车时,还向司机要了一个口罩,司机师傅特别有深意的看向这个外国人。 心想,在钥铭看到外国人很正常,没有必要格外做掩饰,掩饰了更加引人注目。 但修斯似乎没有看懂司机的眼神,下车后,就小心翼翼地往钥铭走。 两个人还商量好计划:“等会要是被记者发现,你就先引开他们!” “这是您的身份信息,钥铭没有前台,你等我回来!” 眼看着离那几个记者越来越近了,助理突然大喊一声:“我知道玉瑶……” 他的脚还没有跑出去,就听到不远处的记者杨着声音过来:“哎,哎,你们东西掉了!” 助理回头看过去,原来是自己把修斯的资料弄丢了一张,赶紧从地上捡起,揣兜里。 几个记者已经走到跟前,围着修斯和助理。 修斯才想要说一点什么,几个记者就笑得特别友善:“看看您的资料是否还有掉的?” “外国友人不用紧张,我们不怕你们,我们是正规采访的记者。” “你们需要什么帮助?需要我们做翻译吗?” 这怎么和预想的不一样呢?这国内的狗仔,不,是记者都这么的乐于助人的吗? 两个刚刚下飞机的人,一脸懵逼。 看着修斯他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这些记者还以为是他们吓到这些来谈合作的人,就露出一个温和礼貌的微笑:“你们是过来找玉瑶的吧!” 助理机械的点点头,承认。 “那如果你们约到玉瑶,请告诉她,我们就只是想要对她做一个专访,没有别的意思,钥铭真的非常厉害,不管您是投资和合作都是稳赚不赔。” 修斯也机械的点点头,和助理在一群人的目送之下进了钥铭。 钥铭一楼大厅里最显眼的还是那两只大海龟,修斯缓了缓,这真的是一家服装设计公司,而不是室内海洋馆? 他们一进来,就有前台小姐说着标准的英文过来询问他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修斯直接开口说中文:“我是修斯,是巴黎过来的设计师,过来找玉瑶的,请您通报一声。” “方便告诉我您的名字吗?” “修斯!” “好的,请您稍等。” 这几天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波过来找玉瑶的外国人,前台小姐已经麻木了。 又过来一位美女将他们带到一间会客室,给他们奉上了西湖龙井:“两位请稍等!有什么需要可以找我。” 实习生小五颤抖着手指敲响了总监的办公室,总监最近十分暴躁,已经有两天没有出办公室。 “总监,有人找……” “不见,就是我死了。” 罗佳佳双眼深陷无神,好像是被工作压得喘不过气的人,被抽干了元气,整个人都透着颓气。 小五吞了吞口水,声音又放低了几分:“总监,不是找您的,是找沈小姐的,还是一个外国人,之前没有见过的。” 罗佳佳这才站起来,强打精神来:“知道了,你去把公司的翻译叫过来,我洗把脸就过来。” 前天有一个不会说英语的外国人来,折腾了他们大半天,人家说的是阿拉伯语,所以公司临时高薪聘请了,一个懂十几种语言的翻译。 罗佳佳在出现时,就是一个精明能干的女人,气场两米八的那种精英人士。 “来人的资料有没有?” “没有,人就在会议室。” 现在整个钥铭都交到罗佳佳手上,沈时钥那人也不害怕自己把她的公司给管理倒闭了,自家公司都懒得管的人,现在被赶鸭子上架。 现在钱泊已经被调去了沈氏集团,任命应该很快会下来,这倒是如了父亲的愿望,以后自己回去的时候,也有一个漂亮的简历。 修斯看着这一群涌进来的人,有些莫名其妙。 罗佳佳对他露出了职业性微笑,然后对一边的翻译说:“先问问他是否会说普通话。” “我们会中文的。” 修斯的助理回答,这个就是玉瑶吗?和电视节目里的区别好大。 罗佳佳看了一眼戴口罩的外国人,语气客气疏离:“他也会?” 修斯知道这不是玉瑶,还是打招呼:“我是巴黎时装学院的教授修斯,想要见玉瑶,麻烦您帮忙转达一下。” 罗佳佳下意识说:“玉瑶不在公司,请问找她有什么事?我可以帮你解决!” 修斯取下口罩,不紧不慢的说:“小姐可能无法解决我的问题,我是来找玉瑶道歉的。” 罗佳佳身边的人拉拉她的衣服,压着嗓子说话:“琳达,是修斯教授,奇就之前在网上开发布会的那个修斯教授!” “原来是修斯……谁?” “修斯教授!” 罗佳佳立刻恍然大悟,原地换脸,语气恭敬:“原来是修斯教授莅临钥铭,真的是我们公司蓬荜生辉,玉瑶确实不在,但我可以马上给您联系。” 沈时钥竟然把这尊大佛给钥铭招来了,这是要干啥呢! 第275章 出去一趟 罗佳佳回到办公室里灌了一杯水,抬头仰望天花板,缓了两分钟就差不多恢复过来。 先给钱泊去了一个电话,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钱泊那边也惊讶了:“确定是修斯本人,而不是他的学生代表什么的?” “不是,是本人,您现在帮忙联系一下她吧!别人点名要见她。” 沈时钥的电话可能是一个独立于,所有通讯网络之外的神奇玩意,她想要找你,轻而易举,你要找她,就是此用户不在服务区,可能是去了外太空,信号不好。 钱泊也服气这种老板:“我也没有联系上她,你可以去找宋天王,他肯定知道。” “那也行,我再自己去找!” 罗佳佳当然知道宋钰肯定知道,但现在她就是不想要看到宋钰,下意识地避开。 在手机里扒拉扒拉,罗佳佳找到了陆洲,他应该也知道沈时钥藏哪里了,电话拨出去没有几秒钟就被人接起来! “哪位?” “陆先生是我,沈时钥的朋友,我想要问问你,,你能不能联系到她,有一些紧急的事情需要她本人处理。” 陆洲一下子就知道电话对面的人是谁:“琳达小姐我马上帮你联系,稍等一会!” 罗佳佳有些尴尬:“谢谢!”自己在对面这些人叫自己的艺名时,总是能从这些称谓里,听到一丝嘲讽和玩味。 这些人仿佛在告诉自己,就算是换了一个高大上的名字,也不可能成为他们那个世界的人。 十分钟之后,罗佳佳成功接到沈时钥来自外太空的信号。 沈时钥也确认着:“你说修斯来钥铭找我了?” “沈时钥,你就不能出来处理一下自己闹出来的吗?这都不知道是第几批找过来的人来了,你要实在不愿意对面,干脆直接宣布退圈得了,我也回家继承家业去!” 罗佳佳积压了多年的怨气终于爆发了,她们同时进公司当练习生的,当初还说好了要一起创造出自己的品牌,那个陪她一起加班熬夜的人去哪里了? 回头看去,只是自己一个人而已。 沈时钥默了默,赶紧承诺着:“行行,我来处理,你不要生气,都是我的错!” “你错哪里了?你哪里错了,都是我的错!” 罗佳佳的声音带着哽咽,似乎再和沈时钥说两句就要哭出来。 沈时钥只能说:“你先冷静冷静,我来给这个洋鬼子松松胫骨,是他把我朋友给吓哭了,我让他来了就不用走了,留下来赎罪吧!” “哎,你不要给我乱来……” 电话已经被挂掉,沈时钥那是什么意思?她应该又不会任性到,去得罪修斯教授吧! 沈时钥这边,她打完电话,咬着牙去换了一套衣服,出来就看到墨谨诚正在看自己的小视频,她冷着脸说:“我出去一趟!” 墨谨诚抬眼看向沈时钥要去毁灭世界的样子,提醒道:“外面还有很多人在蹲你,你就这样出去?” “我自己想办法,有人不知死活,来惹我朋友,我再不出去朋友都没有了。” “谁那么不知死活?” 鲜少见她这样情绪暴躁,今天是非出去不可了。 墨谨诚的话,倒是提醒了沈时钥,她狠狠地坐到沙发上,拨通了余秘书的电话:“法务部那群人是不是不想干了,我都被逼得不敢出门了,他们的起诉还没有公布!我给他们半小时,如果我出门还被人跟着,让他们去人事部说清楚。” 余秘书立刻应下,这样的沈时钥让他好像回到过去,这个董事长每一次联系自己都有人要祭天,隔着手机董事长还是那位神秘,且杀伐果断的人。 十分钟后,沈氏集团法务部突然在网上发布公告,显示着一批隔着网络造谣,诋毁,扭曲事实,无中生有,恶意揣测沈时钥和集团信誉的网友和媒体,进行起诉通报。 下面是一大串起诉书,看得各位网友在手机前瑟瑟发抖。 这一条公告同时被宋钰和钥铭转发,宋钰表示,沈时钥也需要正常的生活,希望大家能够把注意力集中到沈氏集团的发展上。 然后大家才去八卦宋钰的女朋友,他公开的时候,刚刚好被自己外甥女夺去了热度,现在终于重新回到该有的状态。 于是,墨谨诚开车将沈时钥送到钥铭的时候,楼下一个记者也没有,可能还有那么一两个不死心的,还想要挑战一下沈氏集团,他们觉得只要自己能够抓到爆炸性的新闻,那些起诉风险他们可以承担。 沈时钥穿上很久没穿过的灰色卫衣加鸭舌帽,低头时只能看见她冷白的下颌线条。 墨谨诚抬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瞧她这副模样,害怕她一气之下又弄出什么无法控制的场面,还是温柔地说道:“就你,能……” 一个冷傲的眼神成功让墨谨诚临时改口:“弄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买一台笔记本电脑,晚上给你玩游戏!” 沈时钥一言不发,收回眼神,拉开车门就下去,背影都带着杀气。 此时对面车里,就有一个因为在给自己上级领导汇报工作的情况,好像都感受到无形的危险,抬头看去。 愣了一会儿,突然掐断了电话,拿起自己的相机,疯狂地按着快门。 这个绝版的新闻自己终于拿到了,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加侧脸,可玉瑶的大佬气质是别人无法代替的。 等等!这个记者突然停下按快门的动作,眯着的眼睛努力睁大,是自己眼花了吗? 玉瑶是从一个男人的车上下来的?在车门关上的一瞬间,只是看到了一个模糊的男人影子。 他的手在颤抖,他之前可是找私家侦探调查过玉瑶的信息,实在惹不起! 沈时钥没有发现自己被偷拍了,她现在只是想知道修斯是觉得自己脾气好,还是觉得自己是一个宽宏大量的人,能够原谅他们的过失。 倒是墨谨诚,在沈时钥进去以后,也没有急着离开,就停在那里发信息。 几分钟后,两个黑衣人去敲开了不远处那个记者的车窗:“先生,我们聊聊!” “我没有发,我马上把照片删了,马上!”记者颤抖着手指把相机里的照片全部删掉。 之前再次保证自己会保守秘密,自己今天什么也没有拍到。 但是两个黑衣人还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下,手机和车上都搜查了几遍。 最后还是警告着:“以后不能再靠近沈小姐,要是网上出现了一点点今天的画面,你知道我们会怎么处理吗?那就不是沈小姐起诉你那么温柔了……” 等两个黑衣人突兀地消失,这个记者擦着额头上的汗,抬头,停在前面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心有余悸的扶着自己的心口,喃喃自语着:“那个人是京城的吗?” 太可怕了! 第276章 开始表演 沈时钥进钥铭以后,就直接去按顶楼的电梯。 前台小姐赶紧拦下,看着这个诡异的姑娘有些害怕是记者混进来。 “小姐,等……” 沈时钥抬头,露出了那冷漠的面容,怪可怕的。 反应过来的前台,抬手捂上自己的嘴,看着沈时钥走进电梯,赶紧去一边站好,生怕自己破坏了沈时钥的伪装。 去接待室的路上,沈时钥不停在手机上发着什么信息,在电梯停下来她都还是低着头,一副非常忙碌的样子。 半晌,她收了手机,抬脚跨了出去。 罗佳佳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正在接待室里给修斯教授,介绍钥铭下一季的新品。 只是修斯的心思好像不在这个上面,他只是心不在焉的听着,十分的高冷,性格有点艺术家的通病。 他敷衍性地配合罗佳佳看了一些图,注意力始终在门口。 怎么还没有来,该不会不来了吧? “嘭——”接待室的门被一脚踢开,吓得里面的人心口一跳。 所有人都目光都聚焦了过去,门口正是他们要等的人。 罗佳佳离修斯教授最近,非常明显地看到修斯的手指在微微颤抖,这肯定是被吓得不轻。 但在对上沈时钥那双阴冷的眼时,罗佳佳也不敢再有刚刚在电话里,那般无所顾忌的底气,面对怒火攻心的沈时钥。 其实这些事,承受巨大压力的还是沈时钥。 “修斯教授,玉瑶来了。” 罗佳佳努力保持微笑,稳住自己,沈时钥再任性应该也会收敛一些。 这是服装设计界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老艺术家,他要出去说一句玉瑶人品不行,那影响力得有多大。 修斯教授表面上稳如泰山,心里面却慌的一批,她还在生气呢?怎么办,怎么办?要怎么解释。 沈时钥压了压自己不稳的气息,慢慢吞吞地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也丰富起来。 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沈时钥走过去,将自己的手机远远就扔在桌子上,手机划了一道弧线,停在沉重的实木办公桌中间。 现场谁也不敢出声,他们甚至觉得客气有点稀薄,特别是修斯的助理,和罗佳佳带进来的实习生,她们都是第一次看到生活状态下的玉瑶。 “来吧!我听你的狡辩,今天你要是说不出一个花来,你今天就不用离开钥铭了!” 沈时钥乒乒乓乓把椅子弄得巨响,她双腿叠加,坐在那里,挑着清冷的眉眼瞧着修斯。 狡辩?这个词应该不是她们理解的那样吧? 修斯努力露出一个微笑:“还在生气呢?我这不是都亲自过来请求你的原谅了吗?对不起,是我们考虑得不全面,才把你推进舆论的风口,真的十分抱歉。” 修斯的助理和那个实习生僵硬在原地,默默地说了句:“我们先出去了!” 这里空气太稀薄了,再待下去会窒息。 本来罗佳佳也应该出去的,她们好像不是谈工作,而是有些私人问题需要解决,她还是出去。 才从座位上站起来,沈时钥就一个眼神飞过来,就把她打回去坐着了。 沈时钥一言不发,却已经把自己意思表达得淋漓尽致,她好像在拿刀架在罗佳佳脖子上说:“你今天要是从这里踏出去,我也要找你狡辩一次,说不清楚,我就直接摸脖子。” 罗佳佳才准备挤一点眼泪出来,让沈时钥心软一番,就听沈时钥冰凉凉地对修斯说:“继续你的表演,我看着呢!” 罗佳佳已经到了眼角的泪水,又给硬生生给逼回去,心里面好委屈! 修斯干咳一声豁出去了,他笑呵呵地微笑着:“我是真心实意的表达歉意,我已经和院长说了,你以后就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教授了。” 沈时钥皮笑肉不笑,漫不经心地说道:“那我还得谢谢你,这样吧你 去替我感谢院长的高看。” 她的语气缓和不少,好像终于知道了修斯的良苦用心,感谢他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 闻言,修斯教授也终于松了一口气,只要这位祖宗不生气了,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一半,接下来就要说服她去巴黎当设计大赛的评委了。 女孩低头,帽檐遮住她的眉眼,她顿了顿,又继续道:“作为多年的合作伙伴,我也应该投桃报李,给你一个大展身手的机会。” 罗佳佳突然就闻到空气中一股被算计的味道,直觉这个教授要被坑惨了,她一点也不敢动,就只能在一边看着沈时钥,如何进行下一步的操作的。 果然,只见沈时钥取下鸭舌帽,露出明艳的色彩,让人十分容易放下戒备。 “你看看,就因为你的盗版书,把我所有的计划都打乱了,我现在忙得要死,钥铭这边都没有一个坐镇的人在,你看看,我现在只能把我年轻没有经验的总监,推上总裁的位置。” 沈时钥那忧心忡忡的样子,仿佛钥铭在罗佳佳的手上撑不过一个月就要倒闭了一样,身边也没有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罗佳佳一下子偏开头,完了完了,这个修斯教授可能真的走不出钥铭。 而修斯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是案板上肉了,还在附和着:“你们的总监来管理公司确实不妥,要不然我给你推荐我的学生吧!” “可以,但,你的学生就管理得好钥铭,钥铭现在是多元化发展,我害怕那些学生和我的总监一样,力不从心。” “力不从心是什么意思?” “挺费力气的意思!” “那你要怎么办?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一定帮。” 罗佳佳简直没有脸看,论报复手段还是沈时钥技高一筹,她甘拜下风。 沈时钥也没有急于把话说开,而是在说了一大堆其他问题之后,又给绕回来说这个问题。 修斯已经对她失去了所有的防备,他们是真的非常熟悉,也可以从言谈举止中看出,修斯教授真的非常喜欢沈时钥这个设计师。 沈时钥手指轻轻把玩着一只铅笔,神情闲适,像朋友一样聊天:“修斯教授,那我请你帮个忙,刚刚不太好意思开口。” 修斯豪气冲天:“你尽管说,我一定帮。” “我想请你帮我管理公司!” 沈时钥用非常快的速度说完,以后就眼睁睁盯着修斯,等待着他的回答。 修斯皱眉,半天没有给沈时钥答复。 “你说什么?” “你不同意吗?那算了。” “不,不,我同意。” 沈时钥立刻站起来,吩咐罗佳佳:“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总裁,他是执行副总裁,去让人准备合同,先和修斯教授签个十年,以后你们就替我好好管理钥铭。” 修斯懵懵懂懂:“执行副总裁是什么?” 沈时钥对答如流:“就是和你在学院给安排的称谓差不多,就让你在我工作挂个职,震慑别人用的。” 第277章 喝酒了? 沈氏集团和钥铭的关系谁都清楚,钥铭是属于沈时钥个人的,沈氏集团是属于沈家的。 但沈家现在只有沈时钥一个人,也就等同于沈氏集团也属于沈时钥个人的。 之前还有人想黑沈时钥,说她是仗着家族势力也有如今的成就,可一个孤女十几岁就接过沈氏集团,还成立了钥铭,还都管理得非常好。 突然,有个视频横空出世! 沈时钥的真实身份曝光,人家是a大金融系的高材生,辅修专业才是服装设计! 网友们又是一阵膜拜,跪了。 就在这时,玉瑶突然更新微博。 “给大家介绍一下钥铭新的执行副总裁,修斯教授,希望钥铭能够在他的带领下,焕发出新的生机。” 这条微博以火箭的速度登上热搜,她这是要干什么? 这还没有完,她的这条微博才发出没有多久,沈氏集团那边也对外公开了一些人事变动。 原本这些都十分正常,但在这个节骨眼,大家就十分好奇,沈时钥把公司安排好,是不是又要做一个甩手掌柜?还是她有别的想法? 一时间不仅仅是网友在琢磨,就连一些商人也在思考,沈氏集团未来要如何发展,他们能不能谈下一个项目。 宋钰也看到了消息,他不太意外,就只是关心沈时钥的幸福:“钥钥,工作你都已经安排好了,那你是不是要考虑一下自己的事情了?” “我的事情不是已经处理了好吗?你放心,我只是会定期审批一下公司的项目,不会再去上班。“ 她的生活将从现在开始全是崭新的,以后的日子,将不会带着上辈子的伤痛,也不会让恨意占据自己的心。 因为马上就要过了她上辈子惨死的那个夜晚,还有七个月就可以了。 宋钰一下子就急了:“我说的不是你工作上的事情,是……” “小舅舅是什么?” 宋钰将眼神投向站在一边优雅喝茶的墨谨诚:“墨少,你就没有什么想要说的?” 看起来墨谨诚还是比沈时钥要靠谱一点,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应该比较急,他今年都快要三十一了。 墨谨诚表情温和,放下茶杯,轻轻抬眼看向宋钰:“小舅舅是我不太着急,但你放心,我会一直陪在她身边的。” 宋钰惊讶,墨谨诚竟然不着急?是对自己太自信了,还是对沈时钥太自信了? 看着沈时钥有些困意,墨谨诚就让她去睡一觉,等会叫她起来吃饭。 从细节里,从语言动作里,都看出来,墨谨诚对沈时钥的情义不假。 “墨少……” “小舅舅,我知道你希望我给她一个名分,给她一个形势,或者是给她一个身份,墨家主母的身份,这些对我来说,我都可以双手奉上,可是也要她愿意要呀!” 墨谨诚语气平缓,气息沉稳,但还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这话让宋钰都震惊了,他这话是说,其实是沈时钥在端着吗?可是外甥女也不是那样的人,那还会有其他的原因吗? 墨谨诚淡淡一笑:“小舅舅,我们不急着,我们要把错过的五年弥补以后,看她愿不愿意停下脚步?” “行吧,只要你们能够相互照应,坚定彼此的心意,其他也没有那么重要,她也不是在意身份的人。” “您要不要留下吃饭?我可以陪您喝酒!” “墨少也喝酒?” “平时在她面前不怎么喝!” 墨谨诚对烟酒都是没有什么瘾,以前在夜深人静,面对自己内心烦闷时,会抽一根烟来解乏,他只是不喜欢被人劝烟劝酒而已。 但,沈时钥回来。在她的身上闻到烟味开始,他就没有再碰过烟,酒也鲜少喝。 沈时钥确实没有睡觉,而是在楼上画图,墨谨诚挺喜欢穿休闲大衣,给他多订几套。 图画到一半,搁在一边的手机突然震动。 沈时钥出充耳不闻,处理了一些细节,又修改了一番才放下笔。 这里是墨谨诚郊外的独栋别墅,远处是起伏的群山,还可以听到山里的鸟鸣。 她拿着手机,去窗边打电话,她的声音格外冷漠:“什么事?” “老大,阿三在京城被抓了,我们现在联系不上他了。” 沈时钥都被他们蠢笑了:“他不是被抓,而是自投罗网。” 自己让他找个地方藏起来,他倒好,自己直接送到陆洲家门口了,人家岂有不收的道理。 对方被沈时钥怼得哑口无言,可还是小心翼翼地问:“那我们要不要派人去京城?” “可以呀,为什么不可以,你们可以多送几个人去和他作伴,毕竟一个人也孤独得很!” 这冷嘲热讽的风格还真的太让人磨牙,您倒是给一个解决办法呀,可偏偏又没有办法。 沈时钥推开窗,让冷风和阳光都闯进来,看他们谁先占据上风。 “这件事你有没有汇报过去?” “没有,我直接来找您了。” “你现在在哪里?” “东南亚。” 风还是有优势一些,阳光总有照不到的地方。 沈时钥,目光远眺说:“你来海城一趟,我会把他拉出来,你们就一起给我滚回去待着,技术不行还没有自知之明,那不是在找死吗?” 沈时钥在窗前站了很久,骨头都被吹凉了,她才下楼。 客厅没有人,是出去了吗? 这转到厨房,沈时钥就看到墨谨诚一个人在厨房炖东西。 “小舅舅呢?” “回去了,今天睡得时间不长!” 吸了吸鼻子,沈时钥靠在厨房门口,挑着眉,饶有兴趣盯着厨房忙碌的人影,给了自己的判断:“你们喝酒了?”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嗯,就陪小舅舅喝一点,不多。” 除了眼睛比以往更加深邃,和身上散发的淡淡酒味,外表几乎看不出他把宋钰喝醉了,而他神态清明,不见一丝醉意。 沈时钥抬脚跨进去,站在墨谨诚的身边,轻轻地伸手捧着墨谨诚冷俊的脸,语气温柔:“墨少,我请你帮一个忙,行不行?” 锅里的汤翻滚着,冒着热气,让墨谨诚朦胧了视线,他点点头:“行!” 沈时钥笑了,忍不住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戳了戳这张过分妖孽的脸,不由自主感叹着:“墨少,你真可爱!” 一只手捉着沈时钥的手指头,一只手举着汤勺,墨谨诚气息平稳的盯着笑意暖秋的女孩:“去洗手,我给你盛饭!我喝的不多,不需要你盯着!” “那我等会把自己喝醉,你就盯着我呗!” “胡闹,你可以喝酒吗?” 沈时钥理直气壮:“为什么不能,谁说的我不能喝酒的,我可是千杯不倒,要不我们来划拳比比?” 墨谨诚也被逗笑了,十分地宠溺,顺着她的话说:“我们家钥钥最厉害,你赶紧去洗手……” 沈时钥的表情陡然僵住,曾经也有人这样哄着自己,也是说我们家钥钥最厉害…… 第278章 上辈子欠我的 沈时钥吃完饭以后,第一次主动洗碗,因为她瞅着沙发上的人是真的醉了,正闭着眼睛休息。 但,不知道在哪里找洗碗的毛巾,寻了一圈还是没有找到,沈时钥就隔着厨房问墨谨诚:“洗碗的毛巾在哪里?” “嗯?” “我问洗碗的毛巾在哪里?” 这一次直接没有声音,沈时钥皱眉回到客厅,就看到墨谨诚睁着眼睛盯着头顶的水晶灯出神,仿佛是被抽去了灵魂。 他这是和小舅舅谈了什么,喝酒竟然上头了。 现在沈时钥也懒得去洗碗了,走近墨谨诚,声音也弱了几分:“你回房间休息!” 应声转头,墨谨诚用特别迷茫的眼神盯着沈时钥,似乎在确认自己是不是认识这人。 沈时钥走过去,不轻不重地一巴掌呼在墨谨诚的头顶上:“回神了墨少!下次不要回家了!” “好的!” “那你可以自己去睡觉吗?” “可以,我们一起!” 沈时钥有些哭笑不得,她真的想要把墨谨诚现在的状态录下来,以后有拿捏他的资本。 翌日清晨,沈时钥难得在自己醒来时看到墨谨诚,小心翼翼地起床,以往都是别人伺候自己,自己今天也伺候一下别人。 于是沈时钥穿上浅蓝色的家居服,开始给墨谨诚做早餐。 中途她接到海城警局的电话,那头把事情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她没有什么动容,只是冷冷地说:“等会沈氏集团的法务部门负责人会联系你,我要和她见一面。” 何如欣已经宣判了,在沈氏集团法务部的追究之下,她被判了三十年,在调查中,还牵扯出多起命案,这是数罪并罚的结果。 沈时钥炖了粥,又煎了两个胡鸡蛋,最后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来了。 她从前是会做饭,这是自从被墨谨诚投喂了以后,她就没有动过手没想到厨艺却退步到这个地步了。 她几次都想要把自己煎的蛋倒进垃圾桶,可又想到楼上的人昨天晚上可能也是空腹喝酒,早上起来可能胃里难受。 没有犹豫她把鸡蛋倒扣上一个碟子,打电话给陆洲,让他过来接自己,顺便带着早餐过来。 陆洲过来时带了很多早餐,还有一后背箱的新鲜水果蔬菜,他客气地打招呼:“沈小姐,早上好!” “好,我要出去一趟!” 陆洲往沈时钥身后看,怎么没有看到墨少,难道不在吗? 沈时钥直接说:“他昨天晚上喝醉了,现在还在睡?” 陆洲瞪大了双眼,似听到了什么可怕又不敢相信的事情:“墨少喝酒了?和喝谁呀?” 墨少不喝酒,就喝茶的,一个喝茶的人去喝酒,那不得一杯倒。 而且这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墨少不会是和沈小姐喝的吧!这肯定是连沈小姐都喝不赢的。 沈时钥懒得去解释,解释一个问题,就会有无数个问题需要解释,所以干脆就任由别人随便猜测。 路上,陆洲斟酌着语气问:“沈小姐您去警局干什么?” 前几天,宋启山的委托律师找到自己,希望自己帮忙他说个情,毕竟宋启山和宋钰还是亲人,没有必要赶尽杀绝。 陆洲没有把这件事汇报到沈小姐这里,就是清楚沈小姐不是心慈手软的人,若不然,也不会把宋钰圈在身边以后,才对他们发难。 沈时钥正在低头给墨谨诚发留言,长长的睫毛在眼皮底下投下一片阴影,她随口就答:“去见一个人,如果你有事忙,把我送到以后,你就去忙自己的!” “不忙,不忙!” 陆洲以往的经验之谈,天大的事情,在沈小姐面前都要靠边站。 等到了警局,陆洲才发现人家是有备而来,沈小姐这是来诛心的。 两个西装革履,夹着公文包的男子拎着人带他们一起进去。 两个人也不敢问陆洲是谁,他们在和警察交涉以后,走回来问:“董事长,这位先生也要一起吗?” “嗯,那就一起吧!” 在这个地方,沈时钥依然显得镇定自若,仿佛这样的场景早就司空见惯了一样。 会见室里,只有陆洲和沈时钥出现在里面,而他们的对面坐着一位面容憔悴,披头散发的女人。 陆洲替沈时钥拉开椅子,他站在沈时钥的身后,如同一个专业的保镖,她的眼神也格外犀利起来。 他看清楚了对面这个是谁了! “何小姐,这是我最后一次,看在我们曾经同事一场,来看看你!” 何如欣已经换上了一身的囚服,她瘦到脱相,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格外大。 她的嘴巴好像是因为长时间没有喝水的原因,已经干裂起皮了,脸颊也是陷下去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一个瘾君子。 何如欣好像被沈时钥的话触发某一个开关,一下子就奋然跃起,伸出骨瘦如柴的双手,作势要掐沈时钥脖子。 “沈时钥,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也会不得好死的,也会下地狱的。” 她的恨意不加掩饰! 陆洲下意识拦在沈时钥的前面,这女人是疯了吧! 但下一秒她就被特制的铁椅给拉回去坐着。 沈时钥抬抬手,让陆洲站一边去,没有生气,还挺乐意看到何如欣这样抓狂的样子。 她往后靠了靠,露出一个微笑,看向何如欣的眼神却是冷的:“大概是上辈子你欠了我的吧!我能不能下地狱你可能是看不到了,但我却可以看着你在地狱里出不来。” 这话让何如欣更加疯狂,她看向沈时钥身后的陆洲,十分笃定自己的想法:“你不就靠着这些男人上位吗?不是你自己的实力,我看你能够猖狂多久?” 陆洲十分想要给何如欣一巴掌,喂女人醒醒吧,沈小姐不靠任何人也可以秒了你,老实去踩缝纫机,不要再逼逼,再逼下去,你可能死无全尸。 面对何如欣的癫狂,沈时钥异常平静,她任何语言都无法波动自己的半点情绪 掏出手机,随便点开一个视频,沈时钥冷笑着:“你还用不着别人替我出手,因为你一直都是在我的地盘里蹦跶!” 沈时钥点开的是一个小视频,是科普沈时钥个人资料的。 “玉瑶十年的人生经历,堪称传奇。出生豪门,是现任家族企业沈氏集团董事长,钥铭的创始人,颂达科技的重要合伙人。十六岁接管沈氏集团,带领公司创造了多个传奇……” 手机的声音不算大,但在寂静狭小的空间里,被人的感官无限放大,甚至在何如欣的耳边炸开了一个雷,她的耳朵一阵轰鸣。 视频播完,又自动跳到下一个视频,又是类似前面的视频,都是在科普沈氏集团的董事长的个人经历。 沈时钥站起来,微微俯身靠近何如欣,用只有两个人听到的声音,低低地说:“死,太容易,上辈子欠我的不仅仅只是一条命!” 第279章 要出国 沈时钥出来,和沈氏集团的两个法务说了一声,就准备走了。 “沈小姐……” 陆洲突然叫了一声,但在沈时钥停下脚步,等后续的时候,他突然就没有了后续。 看了一眼手机,也不知道昨夜酒醉的人怎么样了,沈时钥抬头:“你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 “沈小姐宋启山也要见您一面,就在这里,您要不要也见一见!” 算了,还是通报一下,搞不好沈小姐心里面不痛快,正想要找个人来虐虐,何如欣已经被虐哭了,恐怕她现在最后悔的就是招惹了沈小姐。 沈时钥愣了愣,半天才想起宋启山是一号什么样的人物。 转头又吩咐那两个精英法务:“你们也处理一下我那个远方亲戚,跨境绑架我小舅妈的事情,帮我好好照顾一下,让他们在里面好好生活!” 两个法务立刻应下:“好的,董事长,我会让他们在监狱中度过下半生,您还有什么事?” “没事了,你们忙吧!我走了。” 以为这些事处理完了公司的事情,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沈时钥觉得她和墨谨诚的关系有点不太像平常的情侣。 总是觉得缺少一份真实性。 正在一切风平浪静的,网上那群整天没有事干的网友,又发现了新奇的事情。 他们又从节目的细枝末节里,扒出了沈时钥还是京城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现在京城珠宝协会的会长是她师弟。 沈时钥听完周哥的话,心里十分累:“这些人是不是有受虐倾向,我都没有给大众带来压力,他们却揪着我不放!” 周哥也表示,那是沈小姐太逆天了,他们根本就不会有压力的想法,而是把沈小姐定为他们心里面的神,一个凡人是不能感受到神带来的压力,他们会仰望神。 沈时钥突然站起来,看向正在看网上报道的墨谨诚,斩钉截铁:“我要出国,立刻马上!” 她的眉眼间都是烦躁,谁知道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样天天被人人肉的感觉,真的不太舒服。 她一不舒服,那有人就要遭殃。 墨谨诚收了手机,安抚着:“可以,想去哪里玩?” “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够让他们不要盯着我就可以。” “我来安排一下,你先待在家里,你可以回你那套市中心的公寓,我已经给你收拾干净了!” 周哥看着烦躁的沈时钥也只能安抚着:“这些事情都是因为沈小姐的热度太高了,等过一段时间,热度过后,就没有人再关注了。” 再把这位逼急了眼,还指不定会闹出什么大问题,到时候暴露的会更多。 沈时钥被墨谨诚安排到前几天还乱糟糟,现在又干干净净的大公寓里。 墨谨诚提着生活用品走进去的时候,还挺自然,就好像在自己公寓一样。 给沈时钥做饭吃了以后,墨谨诚就去处理沈时钥要出国的事情,这一次他不会再放任不管了,自己会一直在身边陪伴着那个女孩。 沈时钥下载了游戏,把自己的情绪全部发泄到游戏中,甚至都没有看清楚游戏里,都是什么人,一个人把对方团灭了。 对方是一个职业战队的人,看着这个场面,他们都不淡定了。 “队长,是我们眼花了吗?我们这是匹配到了kk战队的卜萨吗?他真的有这么厉害?” “不是,这个人不是卜萨,卜萨不是这种打法。” 这人一上来就放了大招,不管什么团队合作,也不惧对方阵容是什么,那种狂暴的气势,就是谁来谁就是冤魂。 卜萨作为kk战队的新战队,他会配合自己的队友,不会把团战打成个人表演赛! 战队一边给沈时钥发过去信息,一边开口问:“有没有录屏?” “完了,没有!” “这绝对是一个大佬,先看看他愿不愿意加入我们?” 沈时钥的手指在屏幕上甚至都出现了残影了,她十分钟左右结束了游戏,然后她就无视发过来加她好友的游戏网友,和给她私信的人。 她现在看到这些信息就觉得很生气,不禁骂道:“闲得发慌了,遇到一个过路的人都要八卦两句。” 在短短一个小时里,沈时钥把自己新注册账号都打到初级段位,打了半天都没有一个能过招的人都没有,她也不想一路砍瓜切菜,躺到高段位。 所以她就扔了手机,准备去修图,还是去房间找一件外套披上,觉得这客气好湿冷,实在不太想被墨谨诚叨叨。 拿衣服的时候从衣柜里带出了两块石头,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沈时钥拿衣服的动作僵了僵,盯着地上黑漆漆的石头,有些不知所措。 良久,她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头,放在手上觉得要比一般的石头重太多,难道是金刚石? 这是五年前墨谨诚说在路边捡到,送给自己换衣服的,当时也没有太在意,只是认为那个男人就只会膈应自己,对他的信任仅限于,是自己惹不起的人物。 可墨谨诚随便给自己的两个“王八”现在都成了十分珍贵的海龟,是钥铭一道独特风景线。 那这两块其貌不扬的石头呢?普通的表皮之下包裹的是钻石呢,还是十分稀有的矿物质石头? 她瞧得眼睛都要抽筋了,还是没有看穿这两块石头是什么材质。 关键是这里没有工具,她也无法得到这个东西是天价原石,还是墨谨诚随便在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捡来的。 沈时钥好像终于找到自己感兴趣的事情了,她找到花祈的对话框,拍了照片发给过去:“你能不能查到这石头的出处?” 花祈那边似乎正在看手机,看到沈时钥的信息就快速回复过来:“这个从表面上看不出来,只有通过检查才能知道,师姐这是你买的吗?买的时候应该有出处介绍的,或者是国际上通用的编码。” “不是,别人送的,我看不出来是什么!” “要不,你拿过来我给检查一番?” “不用了,要是是假的,那就不太好,毕竟人家送的是心意。” 沈时钥其实心里一早就有了结论,这个东西很大可能不是假的,可自己还是想要证实一下。 沈时钥把自己要出国的事情告诉了花祈,花祈那边半天没有回应,然后就直接打了电话过来。 “师姐,你为什么又要走,你走了,墨少怎么办?” 花祈那边的语气着急,似在控诉沈时钥对墨谨诚的无情,感觉就是沈时钥在胡闹任性妄为,而墨谨诚才是那个明理通达的人。 沈时钥十分无语:“他还能怎么办,跟着我一起出国,给我当苦力使用呗!” 只有沈时钥一个人清楚,五年前是墨谨诚放自己走的,如果没有他的首肯,自己当初可能连海城都出不了。 “你们一起去呀!”花祈松了一口气,这要是师姐再一声不吭失踪个几年,他都不会相信墨谨诚,心里面没有怨言。 第280章 我请的保镖 晚上,墨谨诚提着食尚的食盒,来到沈时钥公寓的时候,就看到公寓里的感应灯都是关着的。 “出去了吗?” 墨谨诚的动静惊亮了一室的华灯,客厅里没有看到人,他放下食盒脱下外套,就转身去卧室了。 卧室里,墨谨诚刻意放轻了脚步,他已经在黑夜里模糊地看到了,沈时钥窝着躺椅上睡着了。 墨谨诚才又靠近了两步,沈时钥就猛然跃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串到墨谨诚的跟前,森冷无比的声音响在卧室里:“不要动!” 一把不知道是藏在哪里的一把刻刀,抵在墨谨诚的喉管处,仿佛要是他不按照沈时钥的话做,下一秒他就要血洒当场。 墨谨诚缓缓将手举起来,他的气息一点都没有乱,好像无论是哪个环境,他都能够应对自如。 反倒是他身后站着的女孩,眼神狠戾,心口起伏剧烈,好像才经历一场激烈的生死碰撞,整个人都属于高度紧绷的状态。 墨谨诚柔声开口:“是我!” 就只是轻轻的两个字,就击垮了沈时钥拉起的警报,也结束了对峙状态。 沈时钥手腕一翻,刀就不知道怎么消失的,她稳了稳自己凌乱的气息,往后退了一步:“抱歉,刚刚做噩梦了!” 墨谨诚没有去开灯,而是伸手把沈时钥搂进怀里,细细地拍着她起伏剧烈的背:“没事了,我陪着你,抱歉是我惊到你了!” 这一刻,沈时钥心里面的躁动被抚平,被爱意包围。 不知道过了多久,墨谨诚觉得应该差不多了,就低头轻轻亲了亲沈时钥的头顶,哄着:“饿了吧,我带了饭菜,我出去拿碗筷消毒,你自己出来好不好?” “嗯!” 沈时钥的声音闷闷的,她确实需要一点时间,来整理一下自己。 说是要出去,墨谨诚还是停留了几分钟,好像是在告诉沈时钥,要努力面对自己的内心,你不是一个人。 出了房间,墨谨诚的手指才微微颤抖,他先去打了一个电话,开口就命令着:“我要出国一趟,你跟着!” “我没有听错吧!咿呀呀,这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你不盯着人家姑娘了,不害怕姑娘被欺负了?” 对面的这回颇有终于等到这一天的语气,给死里调侃墨谨诚。 墨谨诚看着紧闭的门,神情清然,没有吭声。 对面正是还在沈家的楚默,他现已经非常了解墨谨诚的秉性,他突然长长叹了口气:“哎,我就知道你是放不下她!说吧,什么事!” 谁能够想到墨谨诚一个国际上,涉及多方利益关系的重要人物,有一天也会因为一个人而受到掣肘,还是一个和他两个世界的人,说出去谁相信呀! 收回目光,墨谨诚平静地说:“我带她一起走!” “啊?墨谨诚你疯了吗?” 楚默的第一反应是墨谨诚疯了,他要带沈时钥一起回去,那不就等于告诉地下城和那些与他结过仇的人,他第七区的领导有了软肋。 大家只要抓住沈时钥,就握住了墨谨诚的命门,他就会任人摆布。 楚默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措辞太激动了,但还是不能理解墨谨诚这种做法:“不是,我不是说你疯了,是你这样做太冒险,你不会忘记他哥哥是怎么……” 楚默突然止住了话头,似乎在不经意之间触碰了什么禁忌之事一样,赶紧就刹住自己的口。 墨谨诚仿佛已经下定决心一样,站起来往厨房走:“她不会成为第二个阿铭的,我能够保护好她,是她自己要出国,让我安排的,我不可能再放她一个人离开,反正你跟着就可以了。” 知道这件事已经是板上钉钉了,楚默也只能接受:“你自己想清楚就好,我跟着就跟着呗!” 面对楚默,墨谨诚难得有一丝解释的心情:“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但那样的事情不会再发生了,她也是在国内被网上的人逼到这一步。” “就网上的那些东西,那不是挺简单,你叫人压下,或者直接叫阿城处理得了。” “她不愿意!” 如果沈时钥真的要压下网上的事情,也不是难事,只是她不想因为一些猜测,赌上自己更多要曝光的身份,还是出去避避风头,才是明智的选择。 网上闹得再凶,沈时钥和几方当事人都不出现,这些事情也是网友们自娱自乐的精神话题罢了。 知道沈时钥要出国的宋钰有些担心,可在知道墨谨诚也跟着时就彻底放心,他们需要时间来慢慢拉拢彼此的感情。 苏茜也接了一个大制作的电影,拍摄地点也在境外,自己会跟着,有时间的话,也可以过去看看沈时钥。 “墨少,准备什么时候出发,这个你拿着,我知道你不缺钱,但这个不是给你,是给钥钥的!” 宋钰递过去张卡,里面的钱可能沈时钥也看不上,但这是小舅舅给外甥女买零食的钱,重要的是这份心意。 “谢谢小舅舅,我们应该就这几天了吧!” 沈时钥昨天说,她还有些事情要处理,还要等两天,她也不问要去哪里,好像只要墨谨诚安排的,她都相信是最好的,无条件信任。 这天,陆洲突然急急忙忙跑来沈时钥公寓,他也没有避开沈时钥,就直接说:“墨少,我们抓到的那个张三被人提走了,京城那边的人说是你同意的。” 墨谨诚轻轻拧了拧眉,还不等他开口,躺在沙发上的沈时钥,从手机里找到一张照片,举到陆洲的眼前,不紧不慢地说:“是这个人吗?是我求墨少放的人,他是我在外国请的保镖,不知道怎么弄的就被抓了起来!” 陆洲的大脑一瞬间空白,瞪大着一双眼睛:“沈小姐,那人可是……” “是我,是我让人处理的。” 墨谨诚截断了陆洲的话,承认的干脆利落。 接着,沈时钥用特别平静地语气说道:“明天他会和另外一个保镖,与我一起出国,负责我的安全,墨少,可以吗!” “可以!” 墨谨诚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优雅得像古代的儒雅书生,身上还有一股似有若无的禅味,是得道高僧的气息。 他喝茶的神韵别人都模仿不来,墨谨诚轻轻啜了口茶入咽喉,觉得得茶水在他的嘴里,被他反复洗礼。 “我们这次去伊斯,我在那里有一些投资,你应该会喜欢,国际珠宝协会也在那里,有兴趣的话,还可以去东非看看。” 陆洲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了?也听不进去他们的声音。 那个人非常大的可能是北美地下城的人,沈小姐竟然请人家给她当保镖,再嚣张也要看得清自己的形势。 第281章 危险人物 两天以后沈时钥回了沈家,告诉管家她要出去玩玩,让他没有事了也可以出去转转. 管家竟然红了眼睛,有一种沈时钥出嫁的感觉:“小姐,你还会回来吗?” “哎,你干哈,我会回来的,要不然你也跟着?” 管家收住自己悲伤的表情,不敢再感伤:“不了,我走了,小姐回家就没有人,我等您回来。” 墨谨诚已经从楼上提着一个小行李箱,看向沈时钥问:“你的保镖什么时候到?十点的飞机。” “我看看,如果他们赶不上,就让他们自己过去。” 但可能非常困难,他们不跟着自己,基本上连国都出不了。 墨谨诚好像也不是特别着急,十分好脾气地配合着沈时钥:“没事,我们还是等一等,你的安全必须有保障。” 沈时钥心里面叹了一口气,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阿三呀,这都是你自己找的,不能怪我呀。 这一次出国不是陆洲跟着,而是楚默跟着,理由也给的十分充足,楚默比较熟悉境外的环境,陆洲要留下来替墨谨诚管理国内的公司。 海城国际机场里,楚默就是一个披着儒雅外衣的痞气医生。 看着墨谨诚去给沈时钥倒水去,楚默凑近沈时钥的耳边问:“哎,你们俩进展到每一步了?” 机场的休息室里,灯光让这里永远充满光明,让沈时钥的五官更加的轮廓分明。 正常人听到这话肯定会害羞加脸红,会避开这个问题。 沈时钥闻言,皮笑肉不笑回击了回去:“呵,还能进展到哪一步?就正常的情侣发展罢了,确定关系,见了家长,住一起咯……” 楚默吞了吞口水,他们这还叫正常发展?还有,这人恐怕都不知道什么叫不好意思,谁在台面上把关系说的这么明确的?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掐着手机玩,最后还扔了一把刀出去,命中楚默的心脏:“和你说了,你可能也不会体会,毕竟你连一个带回家的女朋友都没有,更加不要说是见家长了。” 明明就是非常嘲讽的语气,可是表情却是,我是以过来人的经验在和你交流的态度,让楚默哑口无言。 楚默拉开话题:“听说你请了两个境外保镖,哪个保镖公司的?” 沈时钥低头看了看手机,漫不经心地说:“就一个国外的小公司。” “那还是我给你介绍一个靠谱的。” “不了,我觉得他们很好。” 说话间,休息室的门被敲响,楚默抬头望过去,这一眼差一点让他从椅子上直接摔下来。 门口站着两个身材魁梧的高大男人,身上的蹀血气息是口罩压不住的。 这俩人也是愣在门外,第一反应就是他们又要被抓了,要赶紧想办法通知人,接走他们老大。 “既然来了,我们就走吧!” 阿三在听到身后传来的低沉声音时,还以为是自己产生幻觉了。 墨谨诚穿着灰色的大衣,手上拿着给沈时钥倒的温开水,语气是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就不认识面前的两个人。 阿三抬起自己僵硬的脚步,给墨谨诚让开了一条路。 沈时钥也站起来吩咐:“阿三,你拿着我的行李,以后你负责我的安全。” “是。” 阿三心里面如何惊涛骇浪,表面上也稳得住,要不然他也不会成为沈时钥的属下。 他们上了一架包机,这个飞机就他们五个人。 楚默上了飞机以后就格外安静,他认出了阿三就是陆洲抓的那个嫌疑犯,他们手上的证据证明这人和地下城有关系。 现在他们不仅仅和这个同乘一架飞机,两个危险分子还成了沈时钥的保镖,可能现在他们正在被人给瞄准太阳穴,下一秒就要…… “先生您需要一条毛毯吗?” “不,不用了!” 现在只有前面两个人能够睡得安稳,他都不知道下飞机以后要把沈时钥安排到哪里? 头疼,睡不着。 同样睡不着的还有阿三和他的属下。 两个人坐在楚默后面的两个空位上,飞机上十分安静,他们也不好开口说什么。 阿三就只能拿着手机,把自己要交代的话都打在对话框,递给身边的土豆:“土豆,下飞机以后,我会寸步不离的跟着老大,你自己就见机行事,暂时不要把这边的情况汇报到总部去。” 土豆一脸不解,把阿三打的字删除了重新编辑:“我觉得前面的非常危险,我害怕我们保护不了老大,老大可是还在养伤!” 阿三没有再说什么,他的目光投过去,正好可以看到女孩的恬静的面容,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这个平凡的老大,现在的老大是一个幸福的女孩。 而他身边的男人也十分宠溺她,眼神里充满爱意,即使这个男人是多么危险的人物,好像在她面前都是无条件信任的人。 或许,他们才是站在同一高度的人。 沈时钥一上飞机就开始睡觉,墨谨诚害怕沈时钥受凉,不仅给她盖了被子,还把座位放平,让她躺着睡。 其实前面是有床的,但估计沈时钥不会一个人睡,飞机上还有其他人。 飞机落地伊斯的时候,伊斯正在下雪,这边正是冬天。 沈时钥穿上了钥铭研发的高新科技羽绒服,还是在下飞机的一瞬间打了一个哆嗦。 她抖着嘴唇指向阿三他们:“他们也跟着我,你给他们也要安排,也要和我在一处。” 墨谨诚牵过沈时钥冰凉的手,语气带着一丝生气:“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管别人,你赶紧去车上待着吧!” 寒风一口一口地刮进人的骨缝里,一个正常人都不可能在外面待太久,更何况是沈时钥这个体质虚弱的人。 才开口说了两句话,寒风入肺,沈时钥就咳了起来。 阿三立刻说:“沈小姐不用管我们,我们会自己处理的。” 他们也不敢拿老大的健康开玩笑,上次就听凯洛医生说了,老大在东南亚时肺部感染过,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痊愈。 沈时钥和墨谨诚离开以后,楚默单手插兜,瞧着阿三,直接开门见山地说:“我可以看出来,你们不会伤害沈时钥,但是也不要试图伤害别人,后果你们承担不起,这里不是你们的地盘!” 阿三回以微笑:“楚先生,我们只是沈小姐的保镖,会负责她的安全。” 这人是发现了什么吗?这是在警告他们,这是第七区的地盘吗? 楚默点到为止,露一个温和无害的儒雅笑容:“我是沈小姐的心理医生,你们要看心理疾病也可以来找我,我们会经常见面的。” 阿三不明白楚默这是什么意思,他就自顾自上车离开。 然后过来一几个人,把他们围着:“请配合检查!” 检查一番以后,他们就跟着检查的人去找沈时钥。 土豆有些紧张:“老大不会有事吧!” 阿三提醒着:“不想死,以后就改口叫沈小姐!” 第282章 他的产业 车上,沈时钥没有问墨谨诚他们要去哪里?只是看着窗外大雪覆盖的城市,感慨着:“我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会和你一起来到陌生的城市。” 拧开保温杯,先试了试温度,刚刚好,墨谨诚递过去:“我觉得还是换一个地方,这里太冷了,我们以后再来。” “不用了,就这样挺好的,我出门的时候多穿一点就可以了!” “你没有手套吗?” “没有,忘记了!” 车开到了一个非常气派的庄园牧场里,他们的车一路上畅通无阻,十几米宽的马路上没有一点积雪,这显然是被人打扫过了。 几栋巍峨耸立的城堡分布在这里,如果不是刚刚在入口看到风心庄园,沈时钥都以为是进入了欧洲哪个皇室的私人住处。 最后,他们在一个小城堡前下了车,墨谨诚正在给沈时钥把羽绒服拉链往上拉:“这里是我的地盘,你可以随便玩,就像在自己家一样,不必有所拘束,要出去,就和我说一声,我让人带你出去玩。” “墨少,你是不是世界首富?深藏不露呀!” “我这一点资产顶多在国内能够衡量一下,这边比我有钱的人大有人在,再说,我没有一点资产榜身,别人不说我是吃软饭的?” 两个人一起走进城堡,一位中年男子在门口恭候多时,戴着复古风眼镜,气质有点像沈家之前的老管家,那双浑浊发眼睛,看人的时候好像都是在探究。 管家和墨谨诚打招呼:“先生!”他只是平静扫过沈时钥的脸,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这个先生带过来的女生。 就脸蛋好看一点,身体也太弱了,才下车多久呀,就咳了好几声了。 “准备好吃的东西了吗?” “准备好了,您这边请!” 墨谨诚带着沈时钥轻车熟路地去餐厅,室内的温度十分舒适,没有多久沈时钥的身体就回暖了,走到餐厅时,她甚至都有点热,可是她不敢说,只能忍着。 管家一直跟着他们后面,佣人已经开始在上菜了。 墨谨诚伸手摸了摸沈时钥手心,都有细细密密的汗了,摸着都有黏腻感了,他有些无奈,伸手给沈时钥脱外套,像照顾一个孩子一样。 之后,墨谨诚让人端来一盆热水,先用手试试温度,那温柔的神情都让管家感觉陌生,目光不自觉看向这个女孩。 就算是沈时钥再怎么样无所谓,也有些不好意思,她咳了一声:“我来!”她似乎不习惯被别人盯着。 可是墨谨诚已经挽起袖子,轻轻地拉过沈时钥的手,开始认真地给她洗手:“是不是不习惯?” “不是!” “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你要真的不喜欢别人照顾,我就亲自照顾你!” 管家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他也收起看不起这个姑娘的心思,能够让先生说亲自照顾的人,这么多年,她还是第一个。 管家看着墨谨诚已经洗好,就递过去一块干毛巾:“先生,这位小姐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我让厨房记一下。” 沈时钥擦完手之后,觉得手心里更热了,她捏了捏手指,看向管家,做了自我介绍:“管家,我叫沈时钥,没有什么忌口的,您不用刻意照顾。” 她最不喜欢这种被人尊为上宾的家里环境,所以在沈家没有长期的佣人保姆,就连管家也是可以叫上桌子,一起吃饭的亲人。 看着一桌子的外邦菜,沈时钥眉毛轻轻挑了挑,没有什么食欲了。 她坐下来,玩着刀叉,看起来无聊又好笑。 倒是墨谨诚递给管家一张纸:“这些都是你们要注意的,明天会有一个国内的厨师过来,你交接一下。” “不用那么麻烦!” “我不习惯这边的菜!这里有不少人都是南方人,他们也想要吃一点家乡菜。” 沈时钥还能说什么呢!既然墨谨诚都这样说了,那她也不用拘着了,她开始在这里树立自己威信:“那我今天也不想吃这些,你去给我做碗面吃吧!” 管家才平静下来的心,一瞬间又被惊了起来,这个人让先生去给她煮面条?疯了吧! “吃什么面?不能吃辣的!” 然后在沈时钥习以为常的目光下,管家看到先生真的站起来,去了厨房。 这时,有人急匆匆跑进来,无视站在餐桌上的沈时钥,在餐厅里寻找一圈,问管家:“先生呢?真的是,拖了这么久才来,东非的货又被抢了。” 沈时钥也好像屏蔽了所有人,在面前划出了一个小世界,她玩着一把刀,漫不经心的样子,让人不敢招惹。 管家看着来人恭敬地回答:“龙骑先生,先生在厨房。” “那我等着!” 被叫龙骑的男人拉开椅子,坐在沈时钥的旁边,他好像也是饿了,拿着鸡肉卷就开始豪放地吃起来。 管家阻止的话在口里转了一圈,最终还是吞回了肚子里。 这龙骑队长是庄园里出了名的抵情商,和他哥哥龙武就不是一个妈生的, 龙武先生是墨谨诚在这边的心腹手下,许多机密的事情都是他替墨谨诚处理,做事稳重,深得大家的尊重。 龙骑吃东西发出的声音打扰了沈时钥,她才偏头看了过去。 这人身材粗犷,一脸的胡子,看着像是东方人的面孔,但又有北欧人的深邃眼眸。 龙骑突然被噎着了,看到身边有人就理所当然的吩咐:“给我倒一杯水。” 管家在一边,眼睛都瞪直了,才想要伸手去倒水,就被沈小姐抢先了一步。 沈时钥把水杯推了过去:“给!”这人吃饭太有食欲了,感觉是半个月没有吃饭,墨谨诚应该不会苛刻他的属下吧! 捞起水杯就是一阵灌,龙骑是终于把嘴巴里的东西吞了下去,他这抬头看向沈时钥:“你是刚刚来的佣人?好好伺候我们,钱不是问题!” “开多少工资?” “一个月二十几万,这工资可以了!” 沈时钥点点头,十分赞同龙骑的说法,要好好努力,要靠着这份不错的工作发家致富。 正在龙骑和沈时钥聊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墨谨诚端着面条出来。 龙骑就像受了惊兔子,一下子从位置跳了起来,规规矩矩地站一边去:“老大!”甚至连眼神都不敢对视上墨谨诚。 墨谨诚目不斜视地端着面条来到沈时钥身边,坐下问:“是自己吃,还是我喂!” “我自己来!这里的人还挺好玩,你有没有放香油,面条还是钥铭后面的卖的才最好吃,在别的地方吃的,味道总缺少了一点。” “你将就着吃吧!我正在努力学习中!” 沈时钥也不是挑食的人,但就是墨谨诚面前忍不住要矫情一些。 一边的两个人已经石化了…… 第283章 出去走走 风心庄园,在短短几天内流传着一些说法。 说多年不见的先生回来了,还带着一个姑娘,可能是先生的女儿,先生还给她下面条,洗手,可相当的宝贝。 也有人说,那不是先生的女儿,先生不可能有那么大的女儿,那分明就是先生的爱人,就是可能长得不太好看。 几个人在室内训练场里,八卦得津津有味,突然就被一个女人厉声喝道:“你们是不是觉得训练太少了,那就给我去室外训练去。” “殷队长,我们马上训练,训练!” 这个庄园里女性本来就少,像殷菲这样身居高位的女性更加少,坐到八大队长之位的也就她一人。 殷菲也是一个东方女人,只是眉眼间那股锐利,让她没有了东方的婉约气质,身材也比一般女人要强壮。 大冬天的,她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纯色t恤,立在那里看着别人训练。 龙骑也过来训练,看到殷菲就打招呼:“殷队长,真的太敬业了,你们队这是要在年底考核中拿到第一名呀!” “龙队应该还是第一名,我那里能够和你们相比。” “龙武一天到晚都在外面执行任务,根本就没有时间训练!” 面对龙骑,殷菲倒是乐意多和他多说一句,但也没有多大的热情。 殷菲看着龙骑那憨厚的样子,好似不经意间问起:“听说先生带回来一个女孩,你有没有见过?” 她当然不会相信先生那么强大的人,会找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带在身边。 先生的野心绝对不可能只是东非,他需要征服更多的势力,不可能被一个人女人困住前进的脚步。 龙骑的眼神闪了闪,回答得十分模糊:“见过,但身体不太好,在东边的别里,我先去训练了。” 看着龙骑离开的背影,殷菲微微眯了眯眼,这是不敢多说吗?那自己得找个机会去看看,那个女人到底是真的柔弱,还是隐藏了自己的实力。 想要在先生身边,那就得有那个资格。 沈时钥这边,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别人盯上了,来了一个星期,她就没有出过这个别墅。 墨谨诚只是偶尔出去一下,回来时就在楼上陪着自己。 有时候站在窗前,可以看到不远处有人在冰天雪地里训练,这种训练让沈时钥想起自己在入地下城时的特训,那种情况下,爆发出来的意志力,是趋于求生的本能。 别人不倒下,倒下的就是你。 阿三和土豆被安排到后面的别墅,他们应该已经知道这里是不可能联系到总部那边,这个庄园的信息系都是出自柯城之手。 他们应该会知道不能在别人地盘上撒野了吧! 收回目光,沈时钥穿着卫衣套装就下楼了,她想要去外面走走,现在雪都停了。 楼下,墨谨诚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文件,看到沈时钥下来,轻轻把文件放一边:“饿了吗?” “没有,就想要去外面走走,也不能天天闷在房间里,我让我的保镖跟着,你放心吧!” 看着沈时钥蔫巴的情绪,墨谨诚拒绝的话就再也说不出来了,站起来别宽大的羽绒服给她披上:“几天没有下雪,可以出去走走,我让人带着你!” “那个龙骑先生可以吗?” “可以!戴上帽子围巾手套,这样才不会冷!” “墨少,你这样,我会变残废的!” 墨谨诚轻轻刮了刮沈时钥挺翘的鼻子:“你愿意废就废吧!我没有废就好。” 沈时钥笑容浅浅:“你这情话一套一套的,是不是去找叶司寒进修过。” 一边的管家已经麻木了,这个沈小姐现在就是这里等祖宗,还是一个弱不禁风的祖宗。 看着先生那紧张的样子,恨不得让人开着车,带着沈小姐逛庄园。 但沈小姐似乎不愿意,先生不会勉强,就像是现在,明明就是非常担心,可是还是让人过来,陪沈小姐出去。 管家不用先生吩咐,就已经叫人熬了姜汤,医生也是楚先生侯着。 阿三和龙骑一起带着沈时钥出门,阿三看着她裹得严严实实的,就还算是放心,知道不方便说话,就只是不动声色的打量这里。 这里应该是那个能够请出第七区的男人地盘,而现在还没有查到他和第七区是什么关系?但他不会伤害老大,才是自己愿意不撕破脸的原因。 “沈小姐要去哪里逛,我们的室内训练场在那边!” “就随便看看,这里是不是有人在训练,是不是有什么活动?” 龙骑肯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沈小姐,我们都是给先生工作的人,每一个人都要训练,下个月有一个年终考核。” 沈时钥说话时,一阵一阵的热气蒸腾,消散在冰凉的空气中。 她走得非常慢,才走了几步,就被两口冷风刮进了围巾,围巾和帽子把她的脸遮去一大半。 往前走了两步,沈时钥继续好奇着:“那你们先生在这边做什么生意的?” 阿三没有想到老大这么直接的,人家肯定不会说实话。 果然,闻言龙骑确实在犹豫,在实话实说和借口之间徘徊着。 沈时钥没有生气,她语气平静:“算了,我就不为难你了,改天我自己去问。” 三个人悠哉悠哉走着,出来十分钟,阿三就想要沈时钥回去:“您要是不去室内,我们就回去,这外面零下十几度,您的身体本来就不好……” “龙骑,你这是要去哪里?” 阿三的话被一个女人的声音打断,他只能把出门带的暖手袋递给沈时钥,他也弄不明白,老大怎么也应该选择一个热带的海岛度假,怎么就来了这冰天雪地的地方。 沈时钥接过手袋,立刻把手伸进去。 龙骑和这个气场十足的女人聊着:“就随便走走!” “这外面这么冷,小心冻到了客人!” “感谢殷队长关心,我们马上就回去了!” 殷菲虽然在和龙骑说话,可是那双充满侵略性的眼睛一直盯着,矮她一大截的沈时钥。 这就是先生带回来的女人?根本不堪一击,先生大概就是被这柔弱如骨的身体有了几分兴趣,等兴趣一过,这个女人也就是一件玩具罢了。 沈时钥没有抬头都可以感受到,前面那鄙夷不屑的目光,这是墨谨诚的烂桃花吗? 她也懒得放下身段去掐掉这朵孤傲的桃花,等她自己烂了吧…… “我们回去,这外面真的有点冷,改天再继续出来参观。”龙骑提了一个建议,阿三也附和着。 沈时钥咳了两声,没有继续往前走,而是转身时意味深长瞥了一眼殷菲。 改天寻一个机会,让自己下属和墨谨诚的下属比划比划,看看散养的厉害,还是圈养的厉害。 第284章 选择 沈时钥回去,龙骑和阿三看着她乖乖地喝完一碗姜汤,而且还含了一颗糖。 沈时钥脱下羽绒服就问墨谨诚:“你这里是干什么的?我问了龙骑,他不说!”语气还有点小委屈。 龙骑在心里面呐喊:没有想到沈小姐会是这样的,他不是,他没有,先生您一定不要相信。 阿三同情看了一眼龙骑,先生,你要习惯,这是我们老大的正常操作。 墨谨诚笑得温柔,直言道:“我是一个钻石商,就做一些小买卖,也需要雇人来工作。” 阿三恍然大悟,原来是一个钻石商,有钱人呀!有这么大一个庄园也不足为奇。 不知道这个人是哪个级别的钻石商?要是达到级别,说不定还和他们那边有交易,凯洛那里好像也认识一个特牛的钻石大佬。 沈时钥露出财迷的笑容:“咿呀,你深藏不露呀!你还是一个隐藏的有钱人,那能不能给我一点零花钱?” 另外两个看不下去,找借口一起出去走走,这两个老大都不太正常。 龙骑出来时松了口气,对这个保镖有了一定的好感,于是先来了一个话题聊着:“你是沈小姐请的保镖,是哪个保镖公司的?” “我们不属于哪个公司,就是散户!”阿三不疾不徐地应付着,心里面也警惕起来,他们是不是怀疑自己了。 龙骑当然没有试探的心思,来这里,肯定都是情报组调查清楚了的,而且这些人还是先生带过来的人,更加没有问题。 而且,龙骑觉得先生应该会安排,最厉害的人来保护沈小姐,就只是对阿三的实力有些感兴趣。 龙骑诚恳邀请:“要是你没有事情做的话,我们一起训练,我就在前面的那个地方。” “可以的!明天就来找你!” 阿三应下,他也想要看看这里的人是什么水平。 龙骑和阿三分开以后就接到了龙武的电话。 他就站在雪地里接了电话:“哥!” “你身边有没有人,方便说话吗?” 龙骑回望了一下,就只有满地的积雪,可以安全通话:“方便的!” “我听楚先生说,先生带回来了几个人,给盯好他们,他们有问题!我后天就回来了!” “不会呀,他们不是先生带回来的吗?” “你不要管那么多!” 过来两天,阿三和土豆接到沈时钥的信息,说他们可以去这里的训练场提升自己的实力。 土豆还是有点担心:“哥,我觉得这里根本就不是什么度假的庄园,有点类似于我们的办公大楼!” 阿三一边整理沈时钥的包,一边说:“不管他们是什么,只要对我们够不成危险,我们就不能打草惊蛇,你觉得老大会受到威胁吗?” 土豆摇摇头,他们老大可以在这里横着走。 阿三突然严肃地问土豆:“如果有一天,老大和总部那边发生了分歧,你站在哪边?” “能够发生什么分歧,大家不都尊敬老大的吗?” 土豆下意识就觉得不可能,总部那边所有人都非常关心老大,楼先生都可以让老大成为地下城的领导人之一,他们能够有什么分歧让下属做选择。 “你就告诉我,你选择站哪边?” 阿三能够看出来,墨谨诚是看在老大的面子上,才没有追究他们的过去,要不然他们可能连京城都出不了。 是他们相互信任和包容的结果,哪怕是再危险的人物,只要你相信没有问题,我也不会多问一句。 土豆虽然不知道阿三在担心什么,但是还是坚定地说:“如果非要有一个选择,那我肯定是站在老大这边。” “那从现在开始,无论我们看到了什么都必须保持冷静,听老大的命令行事。” 阿三提着沈时钥的黑色背包,里面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和一部联络器,还有些私人物品,大概是不方便让别人知道,所以才交给他带着。 现在老大让他把包带过去,应该是要处理什么事情。 阿三和土豆去找沈时钥,就准备去找龙骑训练器去,但是沈时钥却也要跟着去,瞅了半天也不见那个优雅的男人出现,应该是出去了。 管家出来安排:“沈小姐,我让人带你们过去,龙骑先生就在那边。” “谢谢!” 沈时钥自觉套上羽绒服,戴上口罩和鸭舌帽,似乎不想别人窥探到她的真容。 让土豆拿起自己的画架,沈时钥平静地说:“管家,我去采集一点人体数据,你家先生回来就和他说一声。” “好的!” 管家唤来一个佣人送他们过去。 管家也看出来了这位小姐,好像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先生已经让人给她准备了一间独立的画室,还有一些专业的绘画工具。 管家上去送东西的看到,姑娘画画时的认真和恬静,突然就觉得其实先生找一个平凡的女孩也不是一件坏事。 这个沈小姐就像是哪家,从小呵护着长大的千金小姐,就应该琴棋书画,品茶论馥。 土豆一看到沈时钥就变成小迷弟,一路上都问东问西的,沈时钥也没有不耐烦,只是没有这么搭话。 室内训练场非常大,差不多一个体育场那么大,能够同时容纳一两千人的样子,一边还有几个单独的隔间,还有许多训练器材。 现在人非常多,大概是冬天的缘故,大部分人都在这里训练。 佣人对着一个训练的人说:“沈小姐来找龙骑先生的,麻烦你带过去吧!” 这里好像有非常严格的划分标准,佣人是不可以进训练场。 土豆一下子热血沸腾,激动地叫了起来:“沈小姐您要训练吗?” 才走过来的殷菲刚好听到这个话,好心地要把自己的训练场地让出来:“小姐要锻炼身体吗?我的场地让给你,我给你让位置。” 沈时钥抬头,露出一双疏离的眼睛:“我不喜欢你,走开!” 在众人或惊讶,或嘲讽的目光,沈时钥指着一个角落:“土豆,把画架放那里,找一把椅子来。” 丝毫没有觉得自己惹怒了别人。 殷菲也不生气,反倒是淡定从容吩咐众人:“继续训练吧!不要打扰这位小姐画画!” 其实拳头都被捏得噼啪作响,自己等着她滚出这里等的一天,像她这样的花瓶,在这里是最容易被别人唾弃的。 即使别人面上不敢说什么,心里面也讨厌这样的女人。 龙骑闻讯赶来,他穿着背心,身上都是汗水,害怕自己身上味道不好,刻意离沈时钥有一定的距离:“沈小姐你冷不冷,我已经去叫人拿火炉了,你要不要去先生的训练室,那里有空调。” 沈时钥修长纤细的手指已经捏着铅笔,开始画了,声音低沉:“不用了,我一会儿就好,你带我两个保镖去参加你们的训练吧!” 第285章 被逼 龙武正在前面的主城堡拿着几份资料,担忧看着墨谨诚:“这是柯城传过来的资料,那个阿三在地下城出现过,非常有可能是那边的人,先生还放他在沈小姐身边?“ 龙武比龙骑沉稳,一副商业精英的派头,手腕上戴着一块非常古老的机械手表。 表情淡淡的墨谨诚拿过资料,随便翻了翻,好似一早就知道了这个结果,现在证据摆在眼前,也惊不起他心中的半丝波澜。 他轻轻放下资料,端起一边早已凉透的茶抿了一口:“把这些资料处理一下,就当什么也没有查到,也不用盯着他们,他们不会做什么两败俱伤的事。” 龙武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声音不禁又坝高了一点:“先生,他们可是与那边有关系的人,你真的放心吗?” “人都到这里了,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你说说下一批货的进展如何了。” 墨谨诚相信那个阿三是一个聪明人,要不然也不会被她收来做保镖。 龙武也大概清楚了墨谨诚的想法,他们来了这里,就好像他们去地下城一样,需要小心翼翼的应该是他们。 龙武把最近的东非的情况都说了一遍,但又一个地方让他也觉得疑惑:“先生有一件事我感到有点奇怪,有一个和我们交易的人,问了我一件事,他问我们有没有收购到什么名贵的原石?” 龙武清楚的记得五年前,他们在南非以十亿美金购得了,两块钻石原石,被直接送回国。 那两块原石甚至都没有录入系统,也没有编码。 “我们就是做生意的,对方给什么样的价,我们就给什么样的货。” “对方这一次没有设上限,大概就想要我们给最好的。” 这个世界有钱人多了去,奢侈程度平常人难以想象。 墨谨诚不以为然:“去库房给他挑两块。” 谈完正事,龙武提议着:“先生要不要我在外面购一套阳光房,沈小姐住这边下面的人会打扰她休息的。” 龙武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这个沈小姐,但国内的一些事情他还是知道,知道她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服装设计师,也知道先生对她情意浓烈。 墨谨诚拒绝了这个提议:“没事,她挺喜欢这里的,你去买一套设计珠宝专业的工具来。” 手机震动,管家发来的信息:“沈小姐去训练室了。” 墨谨诚站起来,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大衣:“她在训练室里,我们也过去看看。” 训练室里,大家今天格外安静,没有大声的嘶吼,也没有输了时的咒骂声,现场就好像是一部关掉声音的动作片。 “哎,那个真的是先生带回来的女人,看着就弱不禁风的。” “还是一个画画的艺术生,可能连枪都没有摸过。” “来,来。我们赌她什么时候离开这里,我堵半个月。” “我赌一个月。” 殷菲把这些话都收进自己的耳朵,刚刚还因为沈时钥直接的羞辱而激起的一些愤怒,此刻也荡然无存了。 看吧,自己都不需要动手,有人就替自己打回去。 而自己还可以…… 殷菲随便捞起一瓶冰的矿泉水,又走了过去,露出和善的微笑:“沈小姐是吧!你喝水!” 低头标数据的沈时钥抬头,看到递到眼前的水,还是接过搁在旁边:“谢谢,我不喝凉水!” 她这句一出,不喜欢她的就更加觉得她矫情,他们这里不适合这样金贵的大小姐来,她就应该去画室。 所以,殷菲他们队的队员就故意喊起了口号,然后其他队的也纷纷喊了起来。 训练室里恢复了往日的热闹,就当沈时钥不存在一样。 把彩铅高高地扔回笔盒里,斜坐在高脚椅上,淡笑一声:“这位小姐,这么热衷于来刷存在感,来介绍一下自己,我也认识认识。” 看看有什么优越感来自己面前扬威耀武,这人分明就对墨谨诚有意思,这是同类的直觉。 殷菲没有出声,倒是一边走过来人替她回答了:“殷菲队长是整个庄园唯一的女队长,一个人可以单挑龙骑,还赢了。” 来人是一个四十岁的男人,眼角有一条伤疤,让他看起来更加凶狠。 殷菲见到这个人,就变得乖巧许多:“龙羽先生,你过奖了,那是龙骑先生让着我!” “有实力就是有实力,比一些花瓶要有自知之明。” 龙羽在庄园的地位非常高,甚至先生都对他很看重。 他这人有一个十分固执的价值观,以实力为尊,最看不上就是沈时钥这样细皮嫩肉的小姐,什么女人就要被让着,人家殷菲不是女吗? 大家都以为沈时钥会愤怒,或者是会羞愧,龙羽先生这话就是在说她。 但,坐在椅子的女子站起来,还咳了两声,十分的理直气壮:“这个年头当花瓶都需要潜质的,我见过最漂亮的花瓶就是你们家的先生,我看不上一般的花瓶。” 此话一出,瞬间引发众怒,不远处训练的人也听到这番言论,他们老大被一个姑娘说成花瓶,这谁能够忍? 龙羽极力忍住愤怒,手臂的青筋暴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不要以为你是先生带过来的,我们就不敢对你怎么样,有本事和我们过两招。” “我来和沈小姐过两招。” 一个穿着背心的男人自告奋勇,就一个普通的队员,是龙羽他们队的。 殷菲就站在一边看戏,看看这次这个女人如何收场。 “这是在干什么呢?” 龙骑才去大致介绍了这里一些训练器材的使用,但好像两个保镖都挺熟悉的。 阿三担心沈时钥一个人在那里,没有人照顾,就说改天他们两个人再单独过来训练,让龙骑先生不必刻意照顾。 没想到就看到了这些人都围去了角落,阿三的心口一跳,是不是老大…… “沈小姐,我们就过两招,你要是输了以后就不要来这边耽误我们训练。” “那如果是你输了呢?” “我怎么会输?” 所有人都认为是沈时钥虚张声势,她要是有这个实力,身体还能这么柔弱? 龙骑和阿三挤到沈时钥的身边,就听到这样的对话,两个人都紧张,土豆比较直接,站到沈时钥的身边,看谁想死,想要老大出手,他们配吗? 龙骑看向龙羽:“龙羽你干嘛,我告诉你,要是沈小姐怎么样了,先生一定扒了你的皮。” 看到龙骑这个怂样,就觉得十分窝火:“先挑事的不是我们,是她说先生是花瓶。” 殷菲也不想把事情闹大,又出来说话:“算了,毕竟是先生带回来的女生,大家就包容一下,训练训练。” 没有人动,沈时钥的话已经引起所有人队员的不满,她凭什么那么说先生呀! 第286章 约战 龙骑急得抓头发,一两句也解释不清楚沈小姐是怎么样的祖宗,就只能含笑看向这个祖宗:“沈小姐,您先回去,我来处理。” 沈时钥捏了捏手指,扶开土豆,才要开口说什么,空气突然安静,她好像也感觉到什么,往门口的方向看了一眼,就快速低下头,掩去自己眼里的情绪。 她不是不能出手,而是这是他的地方,自己不能胡来。 墨谨诚缓缓走过来,所到之处大家都主动让开一条路,他的身后跟着西装革履的龙武先生。 几个队长都没想到,先生会这个时候来,就都弯腰打招呼:“先生!”心里面一紧开始打鼓。 殷菲却看到墨谨诚时,这颗心就要跳出胸口,显得格外激动:“先生是来看为我们训练的吗?” 墨谨诚里面穿着黑色的打底衫,领口的扣子泛着冷光,面上却十分的祥和,不露半点情绪端倪。 他没有回应别人,而是走到沈时钥的面前,抬手取下她的鸭舌帽和口罩,从龙武的手上拿过保温杯,拧开,递了过去:“就知道你出门不会带水。” “不喝。” 沈时钥偏头,错开了墨谨诚的视线。 看到沈时钥真容的人,倒吸一口凉气,就这颜值,就算是一个花瓶,也是一个艳压群芳的花瓶。 龙羽也是震惊,这人是在给先生甩脸色吗? 墨谨诚收回保温杯,喊着龙骑:“龙骑怎么回事?” 虽然她是有些任性妄为,但也不是无故发难的性格。 龙骑支支吾吾半天,也没有说出一个所以然来,气氛一下子变得格外凝重,先生这是要给这个漂亮的女人出气? 土豆实在容不得老大受委屈,就直言道:“是他们这一群人要打沈小姐,我过来的时候听到的。” “先生,那是她先侮辱您的,手下的人就想要和她过两招,没有要打她的意思,就只是切磋。” 龙羽不情不愿地出来解释,心里面更加讨厌这个没有本事的人。 “是吗?” 墨谨诚平静的声音莫名透露着几丝的冷意,谁也不敢再开口。 他们既然这么好奇,墨谨诚就替他们约战:“这样吧,她带来了两个保镖,你们先去切磋,赢了再来请战,截止时间,年终考核之前,这件事由龙武来处理。” 土豆和阿三都沉默,如果拿出全力,他们就会暴露,这里的人实力都值得与之一战。 好像站太久了,沈时钥动了动脚说:“土豆,阿三,你们要是赢不了他们,我就把你们开除了,我身边从来不带废物。” “是!” 这是达成契约了?龙武也期待这两个人的精彩表现,也可以看看地下城那边的人是一个什么水准。 空气不太好,沈时钥忍不住又低咳一声。 墨谨诚这次也不管她生不生气,就直接上手拉起沈时钥的手,一下子皱眉:“都冷成了这样了还在逞强,走回去,以后不要来了。” “你这个花瓶,我不想和你说话!” “你说是花瓶,那就是花瓶吧,你把帽子戴上,外面风大。” 沈时钥头也不回一口气走出去,墨谨诚却只能跟着。 大家只能隐约听到花瓶,风大,果然这是在畏罪潜逃了,要被先生诊治了,再矫情也是先生给的面子。 等人走了以后龙武扬声道:“刚刚你们也听到了,要想要和沈小姐过两招,就得先过她保镖这一关,大家可要全力以赴,不要给我们庄园丢了面子。” 阿三抬头望向眼前的这个斯文的人,眼里闪过一抹杀意,他绝对是故意的。 龙武对上阿三的眼睛,笑得格外友好:“你们有问题吗?” “没有,只是切磋一番,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阿三也保持外表友好状态,他们现在就是代表老大,必须赢了他们。 大家都斗争昂扬的去训练了,约定一天两场切磋,从明天开始。 龙羽和龙骑都跟着龙武去了会议室,他们还有事情需要交接。 在谈完正事以后,龙羽终于忍不住问:“龙武,那个女人是什么人,她来这里干什么,你看看她一来,整个庄园到处是她的八卦。” 先生也不像是一个为情所困之人,怎么就栽在这么一个弱不禁风的女人身上。 龙武瞥了一眼傻愣愣的龙骑:“龙骑,你告诉他沈小姐是谁!” “是可以让先生进厨房做饭的人!” 这个就是没有毛病,简单粗暴,不给人留余地。 “什么?”龙羽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先生去厨房做饭?开的这个玩笑太离谱了。 龙骑一个劲点头:“你以后可能还可以看到更过分的,你要习惯。”以副我也是在一次次的震碎三观中认清事实的。 龙羽自然不会质疑龙骑龙武,就搞不懂先生看上那个人什么了? 最后只能窝火地回去,他惹不起,他还躲不起吗?一看见了,自己就绕道走。 龙武将沈时钥的画架亲自送回去,只见姑娘盘腿坐床上玩着游戏,挺潇洒的姿势。 客厅只有沈时钥一个人,龙武准备离开时,就被沈时钥声音叫停:“等等。” “有什么事情?” “你叫龙武是吧,给我明天要出去一趟,给我安排一个司机,我出钱雇佣。” “您出去干什么?” “心情不好,出去透透气。” 沈时钥看起来十分烦躁,按手机的动作都带着不耐烦。 龙武先应下,等先生同意了,他自然会安排的。 第二天,沈时钥还是得到了出去的机会,她想要去市中心逛逛,龙骑和土豆跟着。 而留在庄园的阿三今天也迎来了他挑战者,就殷菲队里,那个要和沈时钥切磋的人。 结果阿三也没有保留,两招就把人压在地上,一动不动。 阿三俯视着这个男人,用轻柔的语气说着:“下次再敢大言不惭,拧断的就不是你的手了。” 男人觉得脖子冷飕飕的,立刻认输:“龙武先生,我认输。” 阿三直起身体,目光锐利:“下一个!” 龙武挑眉,还挺嚣张,果然有一些本事,叫人把战败的人抬走。 龙武按照章程进事:“阿三先生,你休息一下,下午再继续。” “我下午再来,我同伴呢?” “和沈小姐出去了,下午才回来,你要代替他出场吗?” 闻言阿三大惊失色:“什么,你们让沈小姐出去了?你们不知道这里有多么危险吗?她的身上还有还有伤呢!” 阿三甚至都不等龙武做解释,就要去找沈时钥他们。 龙武总是觉得有点奇怪,这两个藏有秘密的保镖似乎对沈小姐太负责了,他们也不可能是因为钱,沈小姐又是从什么聘请到他们的。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 第287章 地下拍卖场 沈时钥出了庄园就问龙骑:“这里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买到好东西?” “什么才是好东西?” “就一般地方买不到的东西!” “什么东西是买不到的!” 沈时钥话差一点就把龙骑给绕进去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买什么? 他们的车渐渐驶入繁华的城市里,雪也一寸寸褪去,露出城市原本的面貌,雪是属于荒野的。 沈时钥转头看着窗外,眼里一片荒芜:“带我去地下拍卖场吧!我想买一点东西!” “沈小姐也知道地下拍卖场吗?” 龙骑也惊讶着,沈小姐不是第一次来吗?难道是先生告诉她的。 龙骑对地下拍卖场是相当的熟悉,他们的一些顶级货品也会送过来拍卖,和龙武来过几次。 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地把车开进了地下停车场,,然后蹬上一条豪华游轮,这个游轮就是一个拍卖场。 沈时钥把羽绒服外套脱了,从土豆手上接过一个黑色的背包,戴上口罩,扣上卫衣帽子说:“我去上个厕所,你们去里面等我!” “哎,沈小姐……” 龙骑没有能够叫住沈时钥,害怕她迷路或是遇到危险,偏头看向她的保镖:“你怎么也不跟着?” “没有听到是上厕所吗?我可以跟着吗?我们进去等吧!” 龙骑被怼得没有脾气了,还是先进去安排一个舒服的位置给沈小姐,反正这里的高层都认识他,应该出不了什么问题。 沈时钥真的去了一趟洗手间,再出来时她就换了一身装扮,变成了有异域风格的妖娆妩媚女人,头发和眼眸都变了,气场也是一米八,戴着黑色面纱。 她的手上拿着一台掌上电脑,而电脑正是这艘游轮的主要公共监控。 她就近转进了一个电梯,遇到两个犹太男人,她提着黑色包,一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 电梯在五楼停下,沈时钥慢慢悠悠地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出去,走进一个房间,把包往沙发上一扔:“找我什么事,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 沙发上端坐着一位穿着中山装的男人,他长得雌雄难辨,眉眼有女人的柔和,气场却有男人的霸气。 男人给沈时钥倒了一杯热水:“你先喝一点热水,外面冷不冷?”冷白的皮肤,带笑的眼神,分明是非常温柔,但莫名让人觉得,他的关心里都充满了算计。 沈时钥取下面纱,露出一脸冷漠的表情:“我很好,说说看找我有什么事?” “你和他在一起,他无法保证你的安全,和我回去,我还是不会干涉你的自由。” 男人就是地下城的城主——楼七。 沈时钥往后靠了靠,笑得有一些苦涩:“我把你当成了哥哥,所以不会对你不会说谎,我想要的自由就是和他在一起,你要我回家,可以,但我要带上他。” 听完沈时钥的这一番言论,楼七依旧保持平静,他的气息平稳:“他不是普通人,如果你喜欢一个普通人,我肯定不会阻止,他的身份太复杂。” 如果沈时钥喜欢的是一个人普通人,她带回地下城,自己会让那个人离开她。 漫不经心地放下透明的玻璃杯,自言自语着:“我们的身份又纯粹到哪里去呢?” 就楼七他自己,都有好几个复杂的身份,听卜萨说,他有一个身份就是用来报复抛弃他的父母。 知道自己说不动这个女孩,楼七递过去一份资料和一个盒子:“黑门的资料,最近有传言说他们门主回来了,你要注意一点。” 楼七眼神看了一眼沈时钥的打扮说:“下次穿得保暖一点,你还有没有在吃药?” “没有,凯洛已经回研究院了,他好像不太喜欢我联系他!” 两个人差不多也就聊了十分钟,沈时钥在房间里把衣服换了,什么也没有拿走,就还是提上自己背包,走了出去。 沈时钥走后,一个黑衣人就好像突然凭空出现在房间里,对楼七的态度十分恭敬。 楼七看着自己没有送出去的盒子,吩咐着:“你去安排一下,别人的死活我不管,但如果谁伤到了她,直接处理,不用汇报。” 楼下龙骑要了三个最前排的位置,又看了看时间,有些担心:“沈小姐不会是迷路了吧!” 土豆却十分的坚定:“不会的,老大是不会迷路的。” 他们的旁边来了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身边一群人端茶倒水,女孩一身华贵的衣服,身上戴着一颗圆形蓝钻,看起来一个价格不菲。 “我不是说要包下第一排的所有位置吗?为什么我身边还有人坐着,赶紧去给我处理。” 这一看就知道是哪家千金出来挥霍无度了,摆明着就是要仗势欺人。 本来也坐第一排的另外几个人,闻言只能默默起身,坐后排去,与其等一下被赶到后排去,还不如现在自己去,他们也是该地区有头有脸的人物。 龙骑就是没有走,就在着急等着沈时钥的到来,正要去问问拍卖场的负责人。 就看到一个低头玩手机的人,戴着黑色棒球帽,穿着灰色卫衣的女子往他们这里走。 龙骑老远就挥手:“沈小姐这里,这里!”这要是再不来,他都要去找人了。 龙骑这么一嗓子,成功让所有人把目光聚集过去,都纷纷猜测着这个打扮和这里格格不入的女孩,是什么身份。 沈时钥一直目不斜视往前走,在要走到龙骑身边的时候,突然被人拦下了:“第一排的位置是我包的,你坐后面去!” 沈时钥隔着两个人,把提着的包扔给土豆,才看向这位姑娘:“你是谁呀!” “我是安拉贵族!”安拉得意洋洋地看着沈时钥,好像搬出自己的身份就可以镇压所有人。 其他人也都用敬畏的眼神望着安拉,安拉家族在这里确实有不俗的实力,还好刚刚没有贸然去得罪这个千金小姐。 沈时钥轻轻扶开安拉的手,十分平静地说:“我是满族贵族,不用见礼,直接坐!” 安拉回头看向身边的人,疑惑着:“我怎么没有听说过这个贵族?比我家还要厉害吗?” “应该是刚刚新起的贵族,小姐我们坐吧!”主要是他们都觉得另外两个男人不好惹。 土豆差一点就憋不住笑,老大还挺会忽悠人,那自己也算得上是满族贵族后代了,这些人肯定没有学过华夏的历史。 安拉又盯了一眼沈时钥,情绪十分郁闷,还嘀咕着:“又不是什么大家族,还戴口罩,太能装了。” 龙骑赶紧递上粉红色的可爱保温杯:“沈小姐,你喝水,拍卖会马上开始。” 沈时钥的喉咙发痒,她松了松卫衣衣领,看着保温杯上那蠢萌的憨头鸭,知道这个是谁准备的,也只能接过了。 第288章 坑人 这场拍卖会的人数也就几十,但每一个都能够一掷千金,都不是差钱的人,特别是前排的,家里不是有矿,就是家里有好几座矿。 龙骑把一个拍品的目录递给沈时钥:“沈小姐,看上什么就拍,不要害怕我们付不起钱。” “这个是我舅舅给我的零花钱,等一下先用这个卡刷。” “好的。” 安拉咬牙,碧色的眼神里,出现了一些情绪。 安拉一开始就拍下了两颗宝石,看着一边的沈时钥始终没有举牌,就故意说:“其实四千万也不是太贵,我可以送一颗给这位小姐,就当交一个朋友。” 沈时钥非常赞同安拉的说法:“确实不是太值钱,我家柜子里还有一堆,这在我的估算里,也就值个一百万,但只要喜欢,它就是无价之宝。” 龙骑听得一愣一愣的,偏头看向土豆,沈小姐就是这样和人真诚交流的吗? 土豆坐在位置上乖宝宝模样,就抱着沈时钥的包,做好一个保镖的工作,其他就什么也不需要管。 不要说老大只是嘲讽一句,就算是她突然动手,把对面的贵族打得鼻青脸肿,那也是别人先惹事的。 安拉当然不相信,要是那么便宜,刚刚为什么还有人竞拍,她肯定不懂珠宝。 接下来拍卖的是国内古代的一幅图,这幅图有两份,一份在沈家的客厅,另外一份就是眼前的这幅图。 沈时钥父亲从前常常喜欢在客厅里,仰望着这幅图,感叹着:“要是有机会能够找到这幅图的另外一半,那沈家肯定能够安保太平。”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上天应验了他的说法,他没有找到这幅图,所以也就能够保住沈时钥一个人的平安。 起拍价五百万,这个价不高不低,有几个人象征性叫了一次,每一次都是五十万加一次,叫到八百万时就没有人叫价了。 沈时钥从记忆抽身,第一次举牌,叫价:“一千万!” 全程哗然,一幅画竟然被拍到这个价格。 远处的人只能看到是一个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的人,甚至连是男是女都不能完全分辨。 于是大家都好奇这幅画有什么价值,也零星的叫了几次,他们要想办法结交一下前面的人。 当价叫到一千五百万时,安拉终于举起她戴着珠宝的那只手,盯着台上的那幅画评头论足起来:“我觉得这幅画还挺好看,买回去避避邪!” 龙骑翻了一个大白眼,还是第一次听说拿江南山水画辟邪的? 沈时钥又看了一眼上面的画,清冷的声音继续响起:“两千万!” “两千一百万!” “三千万。“ “三千一百万。” “五千万。” 到这里,大家也终于看清楚形势了,前排的两个姑娘开始较劲了,但戴鸭舌帽的女子要放得开一下。 “九千一百万!”安拉觉得再叫两轮,自己就不叫了,让别人去当冤大头去。 要当冤大头的沈时钥,把玩着竞拍的牌子,突然淡淡开口:“我看身边的小姐如此喜欢这幅能够辟邪的画,我就成人之美,放弃竞拍,希望小姐能够开心。” 龙骑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小姐真的是太损了,釜底抽薪了吧…… 安拉一下子站起来指着沈时钥,气得手指都在颤抖:“你故意的!” “是,我故意让给你的,不用谢!”沈时钥仿佛是在认真回答。 “这个人故意诓骗我,给我收拾她,让她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对面的人还没有出手,就被拍卖场的工作人员提醒:“凡是在拍卖场闹事的,一律拉入黑名单,逐出拍卖场。” 安拉还是不服气:“她就是故意把价格抬这么高。” 拍卖场的工作人员不卑不亢:“竞拍者叫不叫价都是人家的自由,拍品就是价高者得。” 安拉气得脸部扭曲,决定等回去再来算账。 最后沈时钥拍了两块原石,她根本就没有注意一边龙骑,在她每一次举手时,他都是欲言又止。 在安拉的故意抬价之下,沈时钥多花了一些钱。 拍卖会结束,沈时钥去付钱,被龙骑拦下了:“沈小姐我来吧!”两块原石差不多用了两个亿,沈小姐舅舅给的零花钱肯定不够的。 “没事,先刷我的卡,不够了你再来!” 龙骑只能站一边去,行吧,回去自己一定要你跟先生说清楚,是沈小姐自己要付钱的。 安拉也走过来,听到沈时钥的话,还以为她是没有钱买原石了:“这位小姐,如果没有实力,就不要装,这里,没有钱结清拍品是不允离开的。” 原本她也要买那两块原石的,可惜被坑得预算不够了。 沈时钥在所有人目光下,拿出早上墨谨诚给的卡递过去:“结账!” 工作人员接过操作一番后说:“小姐,你这卡是国际银行的卡,我们需要一些时间处理,马上我们还有一个晚宴,您可以先去看看。” “不用了,换一张吧!”沈时钥也不想待下去了,这里和地下城的拍卖会也没有什么不同。 很快,她就支付完了巨额的钱,接过两块原石交给龙骑:“我现在要离开这里,你能不能安排。” “能,我马上安排。” 要是等这艘邮轮自己靠岸,那沈小姐回去得饿肚子。 土豆带着沈时钥去了他们之前开好的房间,土豆问着:“老大你饿不饿?” 沈时钥离开以后,安拉还在喃喃自语:“国际银行的卡,那不是……”她突然打了一个寒颤,这次自己可能闯祸了。 她这边还没有想到办法,就见拍卖场的负责人急急忙忙赶来。 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在龙骑面前站定,显得分外尊敬,还用了敬语:“龙骑先生您怎么过来?” 平时都是龙武先生过来交接货物的,这一次龙骑先生怎么跑到现场来了? 龙骑没有做解释,就直接吩咐:“我们现在要上岸,你去准备一下直升机,再准备一条厚实的毛毯,还要一些热水。” 这时,办理交接的那个工作人员问:“先生,请问拍品要送哪里?” “风心庄园!” 龙骑说完,负责人的眼神往工作人员的手里看了一眼,当下差一点站不稳,这不是他们前两天刚刚送过来出售的原石吗?今天为什么要拍回去呀? 无人解答负责人的疑问,一边的安拉脸色惨白,害怕得脚都在抖。 她机械地偏头求证自己身边的下人:“刚刚他说的那个庄园是老爷说的那个吗?” “是的小姐,我们赶紧去找刚刚那位小姐,把那副山水画送给她,再给她道歉,应该不至于闹得太大。” “你还不赶紧去找,没有听到他们要走了吗,谁要是敢把今天的事情透露出去半个字,我把他扔海里喂鱼。” 原来人家才是真正的贵族。 第289章 给她请老师 龙骑询问了沈时钥意见,就直接飞回庄园。 沈时钥回来就上楼休息了,墨谨诚也不在,就去前面找龙武,结果又一次扑空了,龙武又出去做任务了。 在去训练场的时候遇到了殷菲:“殷队长你有没有看到龙武,感觉庄园里都没有什么人?” 殷菲竖起高傲的眼,把玩着手上的一把手枪不疾不徐地回答:“龙武带着人出去了,你们出去玩了什么。” 她实在不明白,那个风都不能见的女人,为什么就能够得到龙骑这个二货的尊敬,就连龙武都是表面上对沈时钥礼遇有加。 想起今天的事,龙骑就十分的糟心:“沈小姐好像没有那么开心,我们去了拍卖场,她看上的东西被别人抢了,又或者是她觉得那里也不好玩。” “那你怎么没有帮着沈小姐把东西抢回来?” 殷菲心里面冷哼一声,看来那人的地位根本就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高,去拍卖场先生都没有给太多钱。 龙骑长长叹了一口气:“哎,沈小姐自己要的山水画没有拍到,最后自己花了两个亿,买了两块石头没话说她自己出的钱。” 殷菲的表情僵了僵,偏头看向远处,只能继续猜测着:“可能是先生提前就给她钱了,都是一样的。” “不是,不一样,她签的是支票,沈小姐的舅舅还给了她一张国际银行的卡,我哥也给我办过,需要身价五十亿的才能办,沈小姐家应该也是一个富裕之家。” 殷菲努力挤出一个微笑,转移话题:“你知道吗,沈小姐的保镖真的赢了我们队的人,你要不要和去切磋切磋?” “不厉害,先生也不会让他们留在沈小姐身边。” 龙骑的一句话又戳破了殷菲的幻想,先生怎么可能给她安排那么厉害的保镖。 殷菲拐了一个弯,去自己的别墅,她得先摸摸这个沈小姐的底,再想办法败坏大家对她的好感度。 殷菲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让那个人给她调查一下沈时钥。 黑夜渐渐笼罩下来,龙武带着一群人垂头丧气回来,他们没有完成任务。 龙武去见了在大城堡里待了一天的墨谨诚:“先生我们没有找到人!” 仰躺在沙发上的墨谨诚,闭着眼睛,呼吸平缓,从外表看,不知道有没有睡着? 龙武微微弯腰:“我们没有发现可疑人员,拍卖场我们暂时扣下了,龙骑和沈小姐也去了拍卖场。” 墨谨诚缓缓睁开黑沉沉的眼眸,里面是一片沉寂的深海:“那他们回来了吗?” “回来了,是搭直升机回来的,沈小姐没事!” 当时知道沈小姐他们也去了拍卖场,他们的神经都绷直了,怀疑她身边的保镖要去和地下城的人交换机密了,会不会对沈小姐的安全造成危险。 是柯城那边发阿里信息说,地下城的人今天在拍卖场有信息交易,而且还是地下城那边的高级成员出手。 所以,龙武带着庄园一半的人赶去了游轮,可惜什么有用的信息都没有得到。 墨谨诚站起来往外走:“剩下的事情你处理,她的保镖只听她的话,其中一个,我在东南亚的森林里就已经见过,不需要再派人盯着了。” “是。” 等墨谨诚出了城堡,龙武才在心里面计算着各种猜测,如果阿三就是地下城的人,那沈小姐是不是也和地下城有关系,她在地下城会是什么地位? 哪一种猜测都不符合沈小姐,或许墨谨诚自己知道一点眉目,但是他不愿意说,那也没有办法。 沈时钥出去一趟,果然回来就开始咳,只是没有太严重,可还是让龙骑愧疚了好久。 龙骑这天拿着两块原石,和那副山水画来到这个温馨的别墅里,这里好像有了家的感觉,多了很多绿色的植物,管家正在拿着说明书,研究如何照顾这些娇贵的花草。 看到龙骑拿来的东西,管家放下书,迎了过去:“龙骑先生,这是什么?” “就沈小姐买的一些东西。” 沈小姐的东西?管家不敢怠慢赶紧去通知。 沈时钥下来看到那幅画竟然没有情绪,看都没有看一眼,就直接交给管家:“我给一个地址给您,您给我寄回我家去。” 然后沈时钥才打开那个木箱子问龙骑:“你们家先生给我准备的工作室有没有弄好。” “我不知道。” 龙骑茫然看向管家,先生给沈小姐在这里安排什么工作室,沈小姐需要做什么工作吗? 管家知道墨谨诚给沈时钥准备的画室,沈小姐很喜欢画画,要不要给她请一位专业的老师? “沈小姐,您的画室过几天就能用了,地下室的还要久一点。” “哦!” 沈时钥把两块石头拆了,就丢在客厅的茶几上,龙骑十分服气,不服不行,那是家人买的,就算是人家拿着打水飘玩,自己也没有什么意见。 殷菲知道墨谨诚不在,就打算过来暗示,暗示这个女人,先生这样的就不应该和这个只会画画的人在一起。 看到龙骑和管家都在,殷菲只能装着客气:“沈小姐今天没有出去玩吗?”和龙骑对沈时钥的态度差不多。 “你们家先生不在我这里,不要过来烦我。” 好像沈时钥出来回来以后,心情一直不太好,还是那天在拍卖场受了委屈,先生又忙。 龙骑和管家都是这样认为的。 龙骑笑呵呵,努力露出一个大大的的笑容:“沈小姐,你和殷队长聊聊天,你们都是女生,应该有话题聊。” 沈时钥横了一眼龙骑,他这情商大概也只能干一些粗事了,原来墨谨诚这里也不全是天才。 “我听说沈小姐是学服装设计的,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进国际非常有名的服装设计学院,我认识一个教授,要不要我请他过来给您上课?” 在殷菲的认知里,沈时钥就是一个装腔作势,糊弄一些门外汉,到真正专业人士的面前立刻就被打回原型了。 管家倒是挺感兴趣:“真的吗,你可以请他过来教沈小姐吗?我们给那个教授开工资,或者是帮忙满足他其他的条件。” 管家这些天上去就看到沈小姐盯着图,一直动不了笔,仿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下手,他看着干着急,但自己又帮不上忙。 殷菲笑了笑:“我回去就去联系!” 她只是随便说说,没想到管家却真的上心,凭什么自己就得不到他的一份真诚的信任。 沈时钥站起来,实在受不了这种充满虚伪的场面感情联系:“我困了,你家先生回来以后,告诉他,我今天想要吃小龙虾,让他多做一些。” 龙骑口水干巴巴地流,小龙虾呀,他也想要吃。 第290章 跟着沈小姐没有前途 半个月不到阿三和土豆介绍几十个人的切磋,他们的人气也快速在慢慢散开,现在谁都知道沈小姐身边,有两个非常厉害的保镖。 龙羽每一次都会去看,今天可以看到阿三又打赢了他们的一个人,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些什么,去找龙武。 龙武的别墅里,龙骑正在网上搜攻略,看看附近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改天带沈小姐出去玩。 龙羽有些恨铁不成钢:“下个月就要年底考核了,你就不能干一点事事吗?” 龙骑彻底摆烂:“反正我再怎么努力,也达不到你们那样的高度,我不需要进步,只需要保持不退步,大不了我去情报组。” “你无药可救,你……” “我哥在里面。” 龙骑从前没有想过,平凡人是如何生活的,就沈小姐那样生活也不错。 龙羽直接去找龙武,觉得有必要和他说说,最近的庄园有些散漫了,都是因为那个人,别人辛苦训练,她却在一边画画,各种奢侈的享受就是在败坏庄园的风气。 龙武西装笔挺,摊手表示:“又不是我决定的,你有什么意见,去找先生谈。” 肯定是不敢去找先生,才过来抱怨的。 龙羽突然严肃起来:“这些事都是先生的私事,我现在有一件事要问你,那两个保镖的事情。” 明亮的灯光下,龙武的眼神一片深沉,终于有人看出了问题。 停顿了几秒,龙羽拿捏好措辞:“那两个保镖强得不符合常理,我们这里的队员每天都训练,打赢一个两个正常,但一连打赢这么多人,没有一场败绩,而且刚刚那个阿三打赢的是庄园前二十的,你就不认为他们有问题吗?” 龙羽分析得有理有据,头头是道,那两个不可能只是普通的保镖。 龙武淡淡一笑:“他们确实不是简单的人物,但人是沈小姐的,切磋却是你们提出去的,如果他们两个真的把庄园的队员都虐了一遍,庄园的声誉受损,先生只会觉得你们训练没有效果,还有一些隐形的影响……” 龙羽猛然抬头,似乎一下子就明白了龙武的意思,他们必须扳回一局。 龙羽提议着:“那让他们参加下个月的考核,我们也会参加。” “那也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人家不是庄园的人,有不参加的权利。” “这个我来说。” 龙羽突然想到了一个完美的办法:“让他们加入庄园,成为我们的队员,再怎么强大我们也能够接受。” 龙武意味深长的微笑:“那你可以试试看,人家可能不愿意加入……” 真的想得太简单了,那个阿三在地下城的地位应该也是一个小队长的样子,人家会图一个新队员的称号吗? 现在他唯一好奇的是,他们为什么服从于沈小姐? 第二日,阿三按照惯例来到训练室,今天却没有人站在自己的对面,他挑眉,这就完了,还以为可以打到队长出手,自己还有些期待。 等了两分钟,都没有人过来,阿三准备回去时,被一直观察自己的队长叫住了:“阿三先生,今天休息一下,我找你有点事。” 阿三不以为然:“什么事。”他们好像也什么交集。 两个人就去了隔壁的独立训练室,龙羽开门见山:“我想要邀请你加入我们庄园,我们普通队友的待遇是年薪五百万,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 阿三心里面嘲讽了一句,刚开始不是瞧不上我们的吗?现在怎么又看上了? 五百万?这件是自己的价格吗?还真的是挺残酷的,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也会被明码标价。 阿三半天没有说话,龙羽就以为他在犹豫,于是继续劝说着:“你们跟着一个小姑娘就不觉得委屈吗?跟着她没有什么前途。” 阿三的表情一瞬间褪去温和,气息陡然变得冷冽:“我觉得跟着沈小姐挺好,我就喜欢做一个碌碌无为的闲散之人,我无法把自己关起来,无止无休的训练,所以先生的心意我心领了,我不会加入你们,我只跟着沈小姐,我就先回去了。” 看到气场陡然沉冷的阿三,龙羽皱眉,自己是说错了什么吗?也有一些丧气,还是龙武擅长于社交。 阿三回去就把这件事告诉土豆,土豆气得想要直接杀过去,提着他们的衣领问,他们哪里来的勇气,说跟着老大没有前途,他们家先生才是吃软饭的,要不然拉出来比划两招。 在房间里暴躁了几圈,土豆的拳头狠狠地砸了两拳空气:“以后我不会再保留实力,揍死他们得了。” 阿三倒是平静:“打死他们是解决不了问题,他们没有见过老大是多么厉害,你做什么都没有用。” 应该以后不会再有人随便过来找他们切磋了,这些人只会调查自己。 老大用设计师身份满世界跑,现在国内的人都认为她在全世界旅行,几乎是每隔一个星期就换一个国家,现在到东非去了,自然不会想到,她就只是窝在这个庄园里。 所以,根本就不会有人查到她隐藏的身份。 自从墨谨诚叫人给沈时钥安排了画室,和工作室她基本上都窝在这两个地方,这半个月都没有出过门。 这天,墨谨诚终于开口阻止她去楼上:“你在忙什么?”伸手把人拉回沙发上,给她倒上了茶。 “忙着给你做新衣服,准备跨年!”沈时钥玉指掐起青花瓷的茶杯,她现在也能坐下来和墨谨诚品茶论道,就不知道要喝多少年的茶水,才能得道成仙,看透万物。 看着她喝茶的样子,墨谨诚笑了笑:“你不会喝醉了吧,等会你请的老师来了,看到你这样会不会不教你?” “老师,我什么时候……那是管家他们要请的,我可只有一位老师,其他人还没有资格。” “但是,人家都来了,你就看看,说不定还认识呢?” “行吧,那就勉强见一面的,反正你这个地方,别人又进不了。” 这才是她答应见面的真正原因吧,她实在是被国内记者逼出了心理阴影。 见吧,见吧,她倒是想要看看那个殷队长能够请来谁。 庄园入口,停下了一辆加长的商务车,走下来两个外国男人,一个是上了一些年纪的,一个是三十几岁年轻的。 两个人相互对视一眼,去过安检,这里就是风心庄园?那个凌驾这里任何势力的庄园。 殷菲就站在大门口迎接:“拉里教授,您请进。” “我要教的学生是哪位,我先说明,我要先看天赋再决定教不教……” 要不是殷菲亲自给他打电话,说是庄园的一位小姐想要服装设计,但可能这位小姐天赋不好,努力也不够,但,管家坚持要给这位小姐找一位老师。 第291章 没有资格教她 拉里在想,等一下要看了画稿以后,太垃圾了,自己要怎么样委婉表达,才能够让自己平安地走出这个庄园。 经过了几道检查,龙武这个庄园的门面终于打了招呼:“拉里教授,沈小姐脾气不太好,要是她发脾气,您就多担待一点。” 这个男人的强势让拉里觉得嘴巴干涩,他也是亲眼目睹了一些势力的领导人,那些在外界名声赫赫的人,在这位面前恐怕也要逊色许多。 他明明十分的客气,但就是感觉他只是在下达命令,你只有无条件执行的权利。 拉里被带到会客的别墅,几个人各怀心思的喝着茶。 殷菲还在磨牙,就不明白,龙武坐在这里是什么意思,是要给那个人撑腰吗,那怎么可以呢!今天自己就要撕开她虚伪的面具。 什么服装设计师,屁都不是。 “龙队,你回去忙吧!这里我来处理,我之前也学习过一段时间的服装设计,差一点就成为拉里教授的学生,还可以看得懂一些画稿。” “殷队长藏得够深呀!还会服装设计。” “没有,只是不太专业,不敢说出来献丑。” 殷菲碾了碾自己的手指,不敢对上龙武的目光。 拉里却在这时开口:“那时在北美的设计学院看到你的作品,我就看出来你的天赋很高……” “拉里教授那都是进庄园之前的事了,现在我只是这里的成员,做好我的工作。“ 龙武的眼神微微有了一丝波动,这女人可能还藏着秘密。 这时,佣人送来了几张画稿,小心翼翼的地说:“沈小姐喝完茶了就过来,她还说要教她的人准备好资料,证明有资格教她。” 拉里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愤怒,极力压着要冲出天灵盖的怒气:“看来,这位小姐天赋真的很高呀!”他连画稿都懒得翻看,自己被人家嫌弃了。 唯一知道沈小姐不需要老师的龙武嘴角抽了抽,沈小姐这样做会没有朋友的,这好歹也是名震国际的教授,与他结识,会扩大沈小姐的人脉交际圈。 拉里的助理在一边替拉里开口:“我们教授是国际服装设计学院的教授,如果他都没有资格教,这个世界就没有几个人有资格教了。” 殷菲只能装着好心的解释:“沈小姐可能还没有触及到您这个高度,当然不知道您有多么厉害。” 恨不得把沈时钥踩成没有见过世面的市井小民,根本就登不了淡雅之堂,就不值得先生倾心相待。 龙武又看了一眼殷菲,这女人该不会还对先生有什么非分之想吧,她今天的话好像有点多了。 “拉里先生,其实沈小姐……” “来,我来看看这是请来的哪路大佬,要教我学习服装设计!” 沈时钥清冷的声音穿透客厅的气氛,她模样就像是哪个富家小姐,根本就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傲慢无礼。 龙武起身让位:“沈小姐室内温度还可以吧!您要不要喝茶,我重新给您泡一杯。” “不用,不用,刚刚喝了你家先生泡的茶,随便坐,随便坐!” 即使是才走一千米的距离,沈时钥也被裹得严实,她真的挺随意的,把暖手袋往怀里一抱,打了一个哈欠:“我有些困了,想要睡觉了,大家就赶紧拿出资料来,我瞄一眼好回去睡觉。” 拉里盯着沈时钥那张过分精致的脸,有一瞬间的晃神,是自己看错了了吗? 他握着茶杯的手都在微微颤抖,半天才问了一句话:“这位小姐是不是认识修斯教授?” 助理也在震惊中弯腰拿起,从始至终都没有人翻看的画稿,心早就乱了分寸。 殷菲觉得拉里的表现有些古怪,这和自己想象中的不太一样。 他们不是一个坚决不收徒弟,用行动告诉其他人,收徒对象天赋太差,无法传业受道,让他们重新找人来教。 沈时钥慵懒随意地坐着,手也微微地搭在膝盖骨上:“认识,我刚刚签约的新员工,怎么你也对我的公司感兴趣?” 这些人一个个往自己这里撞,肯定是太闲了,得给他们找一点事做。 沈时钥在自己外套口袋里掏了两下,又在自己裤子口袋里掏了两下,什么也没有掏出来,看着烦躁到不行。 龙武看着那个架势,不知道还以为这姑娘要掏枪,把他们给毙了。 “沈小姐是忘记什么吗?” “我的资料忘记带了,也没有带手机,就在后面别墅的沙发上。” “我马上叫人过去给你拿!” 龙武叫人去后面取资料了,这沈小姐在先生面前是弱不禁风的小姑娘,恨不得让先生给她喂饭,在别人面前就是一副高高在上,高冷到不行的样子。 拉里的助理看完画稿,又规规矩矩地放下,面无表情。 这要拿什么证明他们有资格教这个女生,这谁可以做玉瑶的老师,那不是在给自己招黑吗? 拉里缓了好久,才找到自己的声音:“沈小姐是钥铭的人吗?” “钥铭是我的,不是我是钥铭的,老头,你有些老糊涂了!” “是,是,我老糊涂了,抱歉!” 殷菲和龙武都震惊不已,殷菲垂在一边的手骤然握紧,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这两个人怎么感觉认识,拉里教授好像还十分讨好她。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差错! 拉里教授露出和蔼可亲的笑容:“沈小姐来了这里,怎么也不去学院看看,我们学院收了几个有潜力的学员,您要不要收一个做弟子?” “不去,没有时间,你这还好意思拿出来说,你们搞的事情,你们自己解决。” 沈时钥语气就没有过和颜悦色过,那股不耐烦的气势,仿佛在下一秒就要掀翻桌子,结束对话。 但就算是沈时钥这样的态度,拉里也只能哄着:“行行,我不逼您收徒,您还是自由的。” 真的把她逼急了,她玩消失了怎么办,毕竟她能够住进这个庄园,身份肯定不会太简单。 去拿资料的人回来,沈时钥站起来,把资料扔给拉里:“请你帮个忙,我在这里受到了大家的关照,马上要年底了,我给大家送两套新衣服做为答谢。” 语气虽然是请,但只要不傻的人都看得出来,她没有给别人拒绝的权利。 沈时钥往前走了两步,又退了回来,微笑着看向殷菲,真诚地道谢:“感谢殷菲小姐给我请的教授,可惜,他还没有资格。” 然后沈时钥又把目光投向龙武:“龙武,等会你把庄园里成员的人数报给拉里教授。” 龙武喜笑颜开:“好的,沈小姐,我替队员们先谢谢您的礼物。” 沈时钥挥挥手,潇洒地离开。 殷菲难以维持表面的平静,站起来说:“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第292章 旧梦 客厅里只剩下龙武和拉里,两个人谈了两个多小时。 龙武递上一千万的支票:“拉里教授,这是一点心意,你们跟我们定制衣服已经非常感谢了,我们也不好让你们白忙一场。” 拉里没有接龙武的支票,而是实话实说“两千件衣服的成本不是太高,沈小姐是我们学校的名誉教授,就光她的名字,在国际上随便叫一声,就有人前仆后继去给她解决这件事。” 拉里羡慕得看了一眼龙武:“沈小姐的设计却是十分可贵的,这些设计在外面的价值,可能都足够她创办一家规模不小的公司。” 龙武接过沈时钥给拉里的资料,轻轻翻开,首先是龙骑的衣服设计图,上面的各种密密麻麻的数据标满了一页纸,从面料到款式,从尺码到扣子的材料,上面都标得一清二楚。 龙武有点呼吸困难,他深呼吸以后,继续往后翻,然后是自己的,龙羽,甚至是殷菲的,最后是普通队员的。 这样的工作量可能一个团队都拿不下,沈小姐一个人就完成了。 龙骑前几天还在说,沈小姐把自己关在楼上画室里,管家都害怕闷出问题来。 当时还觉得沈小姐就是画不好,也没有老师指点,所以才把自己闷在楼上。 可万万没想到,真相如此让人感动,沈小姐一个是想要大家在新年的时候都能够穿上新衣服。 龙武把资料还给拉里,做了一个决定:“这样吧!拉里教授我们来谈一笔生意,我们以后所有衣服都按照沈小姐的设计来定制,我们不仅仅只有这些人,我们来谈一下合作的细节。” 拉里没想到,来一趟还捡了一单大生意回去,庄园大门口,拉里往里又看了一眼:“沈小姐会在这里待多久?” “应该会留在这里过年吧!拉里教授有事情需要联系沈小姐,可以联系我,我可以传达。” “不用了,其实也没有大事,我也知道她不喜欢被人打扰。” 拉里离开的时候,就龙武一个人送,殷菲这个介绍人被人有默契的遗忘了,谁都知道,她请来的这位老师,根本就没有资格教沈小姐。 殷菲别墅里,她愤怒地砸了自己的手机,她让人调查沈时钥的背景,终于有了结果,人家真的不是搞不懂设计,而是她们这些外行人只会看热闹。 隔老半天,她一口气才慢慢退下去,重新找回自信,她露出十分轻蔑的表情,自言自语道:“再怎么厉害,也就是一个比较会画画而已,她还能拿枪,和她们一起出任务不成?” 殷菲也没有再去找沈时钥的不痛快,她这一次的年中考核必须要挑战龙武成功,进入庄园的核心管理层,庄园里,只有龙武才能触碰到先生的一些机密。 沈时钥赶完大家的设计,就只剩下一套需要自己动手制作的衣服,但布料还得从国内寄过来,她还是先处理扣子。 于是,管家又看到,沈小姐吃完饭之后就去地下室,上来的时候,一身的灰尘。 管家问:“沈小姐楼下有很多灰尘吗?我叫人去打扫打扫?” 管家自己没有下去看过,只是知道先生叫人搬了一堆设备下去,还吩咐不要下去打扰沈小姐。 沈时钥低头看看自己,不在意地说:“您明天给我弄一套防尘罩,下面不用打扫。” 沈时钥取下口罩,不紧不慢地上楼洗澡换衣服。 墨谨诚回来,抬头看看楼上:“她在上面还是在下面!” 管家拿着手机,他已经让人去购买防尘的衣服,口罩,帽子。 闻言,就笑呵呵地回答:“沈小姐去楼上洗澡了,她在地下室弄了一身灰上来。” 墨谨诚本来要坐下的动作停下来,没有犹豫抬脚上楼。 管家就好像没有看到一样,去后厨给沈小姐准备午餐,先生在给沈小姐做饭的时候,厨师也站在一边看,大概也清楚了沈小姐的一些喜好,在先生来不及回来做饭的时候,厨师就开始工作。 管家特别吩咐厨房:“最近多准备一些水果零食放在客厅,做一些滋补养身体的食物,沈小姐太弱了,以后要是有孩子了,那不更加调不好了!” 管家的自言自语,让厨师差一点就切到了自己的手指。 这么说,那位让先生下厨的沈小姐,真的是这个庄园的女主人了,是夫人了? 楼上,沈时钥拢着浴袍,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从浴室出来,就撞上了刚刚进来的墨谨诚。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相撞,沈时钥又紧了紧浴袍的腰带,把她的腰线拉的得更加明显。 浴袍被她穿出了时尚潮流的气质,板板正正,只是露出了常年不见光的锁骨,笔直修长的小腿,皮肤也白得晃眼。 沈时钥从一边捞起一条毛巾擦头发,侧开身体:“你要洗澡吗?你用的沐浴乳挺香的。” 墨谨诚脱下外套,从沈时钥的手上拿过毛巾,给她擦起头发,半天才附和了一句:“是挺香的!” 沈时钥躺在沙发上,让墨谨诚给她擦头发,吹头发。 不知道是不是墨谨诚的服务太到位了,吹的风太暖了,沈时钥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和哥哥在家里的花园里聊天。 “哥哥,你以后给我做漂亮的公主裙,我要做这个世界最幸福的公主!” “好呀,我给你弄一个设计公司,名字就叫钥铭,让我们家的公主天天都有新衣服穿。” “哥哥,为什么叫钥铭,不叫铭月?” “我们家,钥钥最可爱!” “那我以后就成为一个珠宝设计师,让哥哥戴上我设计的珠宝,我会成为哥哥的骄傲。” “钥钥?醒醒……” 墨谨诚轻轻拍打沈时钥脸部,她这是又做噩梦了,而且这一次还是在大白天。 沈时钥缓缓睁开迷茫的眼睛,看着墨谨诚开口:“哥哥,我已经成了珠宝设计师了……”一颗眼泪流进了墨谨诚的掌心。 把人搂进怀里,轻轻抚摸着头顶,墨谨诚也感到无力,自己无法进入她的梦境,替她分担这份痛苦。 楚默的办法好像没有用,她心里面的事情还是没有放下,有几次深夜时分,沈时钥被梦境支配,撕心裂肺地拿着身上藏着的刻刀指着墨谨诚,低吼着:“我不是天使,我是地狱里的恶魔,你们都要死。” 墨谨诚害怕她伤害到自己,一掌将她打昏在自己怀里,然后一点点安抚她的情绪,。 今天又梦到了她哥哥了,如果当初…… “我没事了,我饿了!” “想吃什么?” “想要吃你做的饺子。” 沈时钥语气很平静,好像刚刚在梦里挣扎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墨谨诚起身,给她盖好被子:“那你再躺一会儿,我下去给你做。” 墨谨诚离开以后,沈时钥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看了好久,好久! 第293章 参加考核 因为购买的防尘设备没有到,墨谨诚就不让沈时钥下去,自己在别墅里看着她打了一天的游戏。 第二天,沈时钥还是窝在沙发上,准备拿手机开游戏时,墨谨诚突然开口:“你要玩游戏,就去拿一台电脑来,不要整天盯着手机,眼睛会受不了的。” 沈时钥翻了一个方向,继续开一局,她把自己账号练到高端局的水平,没有事情做的时候,还可以和卜萨她们黑两局。 见沈时钥无动于衷,墨谨诚直接起身从沈时钥的头顶夹走了手机。 沈时钥愣了愣,回头看向已经把手机塞进口袋里男人,从床上翻起来:“你这样是交不到朋友的!” 龙骑过来送东西,就觉得自己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气氛似乎有些怪,沈小姐看先生的眼神,有点可怕。 他小心翼翼递过去一个文件袋:“先生,这是龙武给您的资料。” 谁又惹沈小姐不开心了。 墨谨诚吩咐龙骑:“龙骑,带沈小姐出去玩,干什么都可以!” 沈时钥也扬声喊着:“龙骑,你去后面叫上阿三,我和他打架去!” “阿?” 沈小姐怎么说风就是雨的,听说阿三很厉害,现在庄园里都不敢有人找他切磋了。 看着沈时钥离开的背影,墨谨诚吩咐龙骑:“看着点,不要让别人冲撞着她,明天叫龙武给她准备一台笔记本电脑,找个人陪她玩游戏。” 其实,墨谨诚知道她不太喜欢这里,她愿意容忍,也是因为自己在这里,等过了年,就带她出去玩玩。 龙骑拍拍自己的胸口,保证着:“先生放心,沈小姐玩的那个游戏,我也会玩。” 有一次自己看到沈小姐玩过,看起来好像玩得挺好,自己带带可能会升级得更快一些。 龙骑拿着沈时钥外套追了出去,现在就算是一个白痴可能都看出来,先生对沈小姐是不一样的,是发自内心的的关心,是超越情欲的爱。 沈时钥出来,被冷风一吹,脑袋就差不多清醒了,但还是想要找人打一架。 阿三从后面跑过来:“您找我什么事?” 沈时钥一边往走,一边轻描淡写地回答:“我找你打架,看看你最近有没有进步。” 阿三一下子刹住了脚步,赶紧推辞着:“我还没有准备好,还需要一定的时间,老大……” “我和你打,还是和别人打,你自己选择一个!” 龙骑在一边同情地看向阿三,这要是自己,自己也肯定是拒绝的,沈小姐这身体不要说和他们打架,在外面吹风都存在感冒的风险。 他们又一次来到训练室,这一次大家都对沈时钥客气许多,都纷纷和他打招呼,但似乎对阿三要更加尊敬一些。 沈时钥挑眉:“看来你在这里混得不错。” 阿三拉响警报,赶紧解释:“我已经拒绝他们的邀请,我永远是您的保镖。” 而前面的人似乎不怎么在意,她似乎知道身边之人不会背叛自己。 龙骑指着不远处训练射击的地方说:“沈小姐要不要学习射击,学会了可以到后山去玩。” 殷菲正在训练射击,一枪开出去,命中红心,身边的队员欢呼着:“殷队长厉害呀,又命中红心。” “那可不,我们队长的枪法可是庄园里排得上前三的。” “队长是庄园最厉害的女生,肯定会得到先生的另眼相看……” 殷菲却十分淡定,她一边装着子弹,一边谦虚着:“我还需要达到龙武先生的那个程度才行。” 她只能一百米之内命中红心,而龙武,传说好像能够五百米命中红心,只是这些年他已经不参加考核,就没有人见过他的实力。 殷菲余光看到了沈时钥在看自己,心里面冷哼一声,扣动扳机,让她看看什么叫差距。 又一次命中,龙骑都不禁感叹:“殷队长的枪法又进步了,要是她这一次考核赢了龙羽,可能就要和我哥平起平坐了。” 一个女生,能够进庄园就已经很难了,但殷菲不是一般的女生,不仅进了庄园,还在短短几年做到队长的位置,强到有一些可疑了…… 殷菲好像才看到沈时钥一样,回头让开了找自己的位置:“沈小姐要玩抢吗?” 这个女生把自己当傻子了吧,就她这样的伎俩让人觉得演技太劣质了,就好像叶司寒去演偶像剧,那是在侮辱自己的智商。 沈时钥斜站着身体,慢慢吞吞剥着一颗棒棒糖,没有多大的情绪:“你就这么想和我pk吗?我说过,赢了我的保镖才有资格,但似乎你还没有赢过他们的其中一个吧!” 殷菲却回答地十分高傲:“我从来不会在私底下去找人挑战,沈小姐敢让他们参加庄园的考核吗?我会正大光明地赢他们。” 这些话仿佛解释了她为什么不去找阿三切磋,是不愿意自降身价去找人打架。 沈时钥把棒棒糖放进嘴里,笑得灿烂:“行呀,我们三个都参加,我等着你的挑战,可不要后悔。” “好,这是你自己说的,不是我逼你的。” 殷菲原本也就想杀杀她的锐气,这个女人来了庄园以后,自己就被她压制,就是找不到一个机会教教她,做人不要太高调了。 殷菲十分兴奋和期待,看自己如何将她踢出庄园。 看到沈时钥的笑容,阿三的背突然开始冒汗,这人呀,要找死,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但还是担心她的旧伤,阿三还是问了一句:“您身体可以完成这样的考核吗?我害怕您的伤势复发。” 收拾这么一个女人,有的是办法,要是因为打一个女人,把自己弄伤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些话悉数被殷菲听进了耳朵里,她也没有觉得自己是在欺负人,那是她自己要参加考核的。 沈时钥在这里转了一圈,就回去了,也没有理墨谨诚,直接去楼上了。 龙骑颤颤巍巍把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还不忘给沈时钥解释:“也是殷队长太较真了,沈小姐又是一个要强的性格,肯定不能让别人那么说她,希望她的保镖能够打败殷队长,这样就没有人敢向沈小姐发起挑战了。” 沈小姐还挺聪明,还知道把自己的保镖拉出来挡着。 墨谨诚听完,沉默了许久说:“你去把龙武叫过来,你回去训练,明天再带她出去玩。” 墨谨诚也看出来了,沈时钥对憨厚的龙骑比较好相处,她对其他人的戒备心太重了。 龙武也是惊讶墨谨诚的决定:“先生,您要再考虑一下吗?考核之中的变故太多了,队员们都是没轻没重的习武之人,万一……” “没有听她说吗?要赢了她的保镖,才有资格挑战她,你觉得这个庄园有几个人打得赢她的保镖?” “不超过十个人。” “这十个人有几个是真正想要和她打的?” “两三个。” 第294章 投降! 年关将至,这里似乎没有什么年味,昨天宋钰给沈时钥打了电话,问他们要不要回家过年。 现在沈时钥的具体行踪已经成了迷,听说有人去找私家侦探查,都是一无所获,现在大家都放弃了,都认为她是去环球旅行了。 沈时钥望着外面飘落的雪花,送上了自己的祝福:“小舅舅,今年你就好好陪小舅妈过年,我是真心希望你能够幸福,我要留下来陪他一起过年。” 宋钰声音也有点异样,一句话说的格外艰难:“钥钥,你没有结婚之前,我想要替姐姐陪陪你。” “不用了,我现在很好,但我的红包你是要给的,你不给,我就告诉舅妈,让她也不给你零花钱。” 伤感的气息又一次被沈时钥打破,两个人都笑了。 龙骑在外面叫沈时钥,她只能挂了电话,晚上再打过去。 龙骑开了一辆货车,他笑得很开心:“沈小姐这是先生让我准备的一些装饰品,说问问您,想要怎么装饰。” 外面在飞小雪,沈时钥只披了一件线衣就出门了,她看了看有什么,就是一些国内过年时会用的到装饰品。 有春联,有灯笼,有门神,有彩带,看着就非常喜庆。 沈时钥吩咐着:“你把这些东西分给佣人,把每个别墅前面都装饰一下,这里我自己来。” “好的,沈小姐我来帮你。” 龙骑正要屁颠屁颠过去帮忙,就看到墨谨诚也出来,还带了斗篷,给沈小姐披上。 龙骑第一次做了明智的选择:“先生和您一起布置,我去找我哥去了。”他放下一袋东西,开着货车,跑得比兔子还快。 墨谨诚提起一个红灯笼,偏头问沈时钥:“这个挂那里?” 一个问题,让两个人愣在原地,沈时钥抓了抓头发,不确定得说:“我记得以前我家过年的时候挂得满院子都是灯笼,但又好像只是挂在屋檐下,一边一个,你过年的时候没有挂过这些?” 墨谨诚蹲下来研究:“这些事情都是家里管家处理,在国内的也没有什么乐趣,就是一场高级的应酬,大家在一起吃饭,谈明年的生意,就结束了!” 沈时钥也蹲在墨谨诚身边,回忆起以前的快乐:“我比你幸福一些,在我十六岁之前,我们家过年非常好玩,爸爸妈妈会包饺子,哥哥会带我去外面放烟花……” 墨谨诚拿灯笼发的动作僵硬了一瞬间,原来她从前也那般幸福,也享受过无忧无虑的快乐。 如果没有那次事故,她应该会继续幸福下去的吧! “你想不想放烟花,我们也买一点回来。” “不了,我已经不适合玩烟花了!” “我还没有玩过,弄点回来,我们一起玩。” 沈时钥突然哈哈大笑起来:“没想到,你还有一颗童心,那就买吧,多买一点,让其他人也玩。” 在管家的帮助下,两个人终于把他们这栋别墅布置好了。 灯笼插上了电,就格外好看,沈时钥情不自禁地在雪地转着圈圈,是真的很开心。 墨谨诚就看着笑,看着她闹,心里面也是从未有过的平静。 如果她一直这样开心下去,忘记那些曾经的伤痛,自己愿意放弃所有势力,就窝在京城做一个悠闲的家主,也是一种幸福。 “哎呦!” 沈时钥猛然摔地下,发出痛苦的声音,乐极生悲了。 墨谨诚赶紧蹲下查看,心一瞬间悬了起来:“怎么了?”自己就不应该放任不管的,她就不是一个乖乖的女孩。 沈时钥在墨谨诚蹲下来的时候,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往前扑过来,就把墨谨诚扑在自己身下,有自己的手指比出一把枪抵在墨谨诚的额头上,她自己都忍不住笑意:“投降,不投降毙了你!” 墨谨诚也笑了,配合着举起手来:“我投降,投降!” 就在这时,一道不可置信地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你们在干什么?” 殷菲的双眼在摇晃,声音里充满了愤怒,她不敢相信,被压住的人是他们心中那个冷漠到骨子里的先生。 何时看到他被枪指着,还喊投降。 沈时钥也被殷菲的这一嗓子喊得吓了一跳,比出来的枪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墨谨诚伸手握住沈时钥无处安放的手,才要开口说什么,她就抽回了自己的手,爬起来。 殷菲那嫉妒的眼神已经很明显了,她的心思可能只有她自己认为别人不知道吧! 沈时钥的班张脸默在阴影里,一根彩带在头顶晃晃悠悠,她的声音却比这冬夜里的风还有刺骨:“殷菲小姐,没有见过情侣打情骂俏,还是没有见过你们家先生被我欺负,还是没有见过我对待情敌的狠辣?” 墨谨诚也站起来,先给沈时钥拍去身上的雪,而后平静地看向殷菲。 殷菲结结巴巴:“我……我……” “你喜欢你们家的先生,对吗?” 沈时钥步步紧逼,就连墨谨诚握上了她的手,也无法控制她心底的情绪。 “你们就那么喜欢觊觎别人的人吗?” 下一秒墨谨诚的手心突然空了,他还是没有拉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女孩。 殷菲才抬头,就感觉自己的脖子上有一个冰冷的东西,就听道一道阴冷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根本不配喜欢他。” 手上的力度加大,沈时钥是真的想要一刀划下去,这个人,一次次挑衅自己,早就该死了。 “钥钥,松开,都是我的错,对不起,以后我不许她靠近这里,我回去给你包饺子吃!” 楚默的话又在墨谨诚脑海里响起:“她极度缺乏安全感,你要给她足够的信任,她有一天会把心里面最大的秘密告诉你,这样她才能完全被治愈。” 殷菲被吓得脸色苍白,她能够感受死亡的危险,这人真的在某一个瞬间想要杀了自己。 沈时钥闭了闭眼睛,推开了殷菲,回头说:“我今天不想吃饺子,我想吃火锅,辣火锅!” “可以,用不用叫龙骑他们过来陪你吃,人多热闹。”人多她才能收敛自己的情绪,才能够正确审视自己的内心。 墨谨诚一眼都没有看殷菲,这个女人在考核结束之后,应该可以处理了,因为她得罪了自己的上级领导。 殷菲一下子脱力,跌倒在雪地里,为什么刚刚那一瞬间,自己会想到那个人。 她们明明一点都不像,一个是手起刀落,冷血可以眼睛不眨地割掉别人喉咙,一个是被先生保护起来的女人。 她抬手摸了自己脖子,竟然被划破了皮,今天的羞辱,她会在考核上找回来,就不相信先生能够让她躲在身后一辈子。 沈时钥进屋就上楼,她不想要墨谨诚看到自己眼神里的戾气,不愿意让他知道自己这五年的经历,与挣扎。 第295章 新年礼物 墨谨诚打电话给龙骑的时候,让他们搬货,听他哥说是沈小姐给他们订的新年礼物,也不知道是什么,这么一大车。 货物都是分清楚的,龙骑提着标有队长的袋子提了起来,还在手上掂了掂,掂不出来是什么,还挺好奇。 给龙武和龙羽打电话,都说老大让他们过去吃饭,就提着袋子去了后面的别墅。 现在就这个小别墅最喜庆,龙武眨了眨眼睛,偏头问龙羽:“你说先生为什么把这里打扮成这样,请我们过来吃饭,是不是要和沈小姐求婚?或者是结婚!” 龙羽抬头看看那红色的灯笼,也觉得特别像结婚,但还是坚持自己的想法:“我觉得沈小姐应该多多锻炼一下,和先生的差距太大了,会被人诟病的。” “哎呦喂,羽哥,你赶紧收回这些话,你觉得先生会让沈小姐去受那份苦吗?”龙武赶紧看看四周有没有别人,这个罪名可真的是要命的。 先生现在对沈小姐有多么宠溺,那是大家供起来的祖宗。 龙羽则是不以为意:“我也没有说让沈小姐去接受正规的训练,我只是想要让她有一个自保能力罢了,先生身边的位置又多危险,我们都清楚,一旦被人知道她与先生的关系,别人肯定就会拿她下手。” 龙武看向龙羽的目光有些不一样了,没有想到看似不喜欢沈小姐,其实考虑了这么多。 龙羽抬脚往别墅里,表情很淡:“但或许是我的担心多虑了,沈小姐能够请到那么忠诚的两个保镖,也足以应付一般人。” 龙羽始终还在耿耿于怀,阿三和土豆拒绝加入庄园的事情,其实他这么做是不道德的,背着沈小姐去挖人家保镖,这个怎么说,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他们两个先进去,就看到沈小姐一点女生的气质都没有,一双腿搭在茶几上,像极了一个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 她正在用手机打游戏,一边打一边骂着自己队友:“你个菜鸡,你要死,也不要拉我,对面的是一个什么水准,爸爸来教你做人。” 两个大老爷们,也被这样的场面弄得尴尬不已,呃,沈小姐真的挺活泼呀! 沈时钥余光扫到已经站了半分钟到两个人,把脚抬下来塞进毛茸茸的拖鞋里,又微微坐直了身体,然后开口说:“你们先坐,我还有一分钟结束战斗!” 眼神停留在手机上,手速也快到看不清楚,她打游戏还挺认真。 龙骑最后一个到,提着一麻袋的东西就进来。 “这是什么呀?” 他的话音刚落,沈时钥手机上就响起游戏胜利的音效声,她也放下手机站起来问:“你们喝什么?茶,咖啡,还是饮料?” 龙武也站起来,赶紧阻止沈时钥:“沈小姐,您不必客气,我们要喝什么自己弄!”还真的把他们当成客人了。 沈时钥也不勉强,看向龙骑带过来的麻袋:“这是我送你们的礼物?”她已经看到了上面的logo,就是一个国外的品牌。 沈时钥提着一把剪刀过去,还不忘吐槽着:“这个拉里的智商真的不敢恭维,我让他包装简单一点,他倒是挺会偷懒,直接用麻袋装过来,给他差评!” 龙骑都忍不住笑了,沈小姐其实还挺可爱的,好奇她会送什么给大家。 然后,他就看到了沈时钥粗暴地剪开麻袋,从里面拉出一堆衣服,她翻了翻,拎起一套衣服扔给龙骑:“给你的新衣服,过年了,都应该有新衣服。” 龙骑手疾眼快接过沈时钥扔过来的衣服,低头一看,是一款非常简单的黑色大衣,摸着也很舒服,关键是胸口处还订了一块火红色的胸牌,上面写着一个“骑”字。 “这,这是您设计的!” 龙骑的眼神有点模糊了,还从来没有人在过年的时候给自己送过衣服。 这让龙骑有了在普通家里过年的感觉,听有家人的队友说,国内过年的时候,父母都会给孩子买新衣服穿。 沈时钥有点尴尬:“不要嫌弃,设计稿是我出的,但没事我亲自做的,等以后你们回国的时候,去我公司仓库看,要哪一件,拿哪一件!” 龙武也在里面翻找自的:“行了,人家沈小姐给我们出设计图,就已经非常看重我们了,知道吗?你这一套衣服如果标上沈小姐的名字,在外面可是高质量的那种私人订制,你两个月工资都不够买一套。” 他们分到两套衣服,一套冬装,一套春装。不适合训练,却适合有活动的时候,穿着体面。 龙武看到殷菲的衣服,惊艳了一把,和他们不一样,虽然也是黑色,但是是一套裙子,马面裙,上面还秀着凤凰涅磐的图腾,有华夏古代文化艺术在其中。 龙骑也感叹了一番:“好漂亮,这要是穿着参加考核,还不直接把对手迷得神魂颠倒,殷队长呢?她怎么没有过来呢!” 没有人发现沈时钥脸部表情的细微变化,她退回到沙发上,开始喝茶。 “给她打电话,我们三个都在,她也应该在!”龙羽也拿到了自己的衣服,心里对沈时钥的不满又减少了一分。 反正他们的立场就在站在先生这边,殷菲好像对沈小姐也有一些敌意,他们还是调和一下吧! 龙骑的电话还没有打出去,墨谨诚的声音就插了进来:“龙骑不用叫她了,沈小姐不喜欢她,你去后面叫沈小姐的两个保镖也一起过来吃。” 龙骑看了看沈小姐,收了手机,去后面叫人去了。 龙武也仿佛刚刚没有提到殷菲,把裙子胡乱收起来,等会叫人给殷菲送过去。 殷菲喜欢先生,这件事大概只有龙骑看不出来,所以在看到先生身边的沈小姐,才会处处挑衅,甚至逼着沈小姐参加考核,简直就是一个疯女人。 龙羽才要开口说什么,就被龙武踢了一下,让他不要开口惹沈小姐生气,沈小姐生气,后果很严重。 于是,就在这个别墅里,两大顶级势力的高层,和重要人物竟然在一起喝酒,聊天,吃火锅! 沈时钥就吃了两块肉,就放下筷子,喝着牛奶听着他们谈天说地,分享经验。 龙骑问阿三:“你的功夫谁教的?” 阿三看都不敢往沈时钥那边瞟,含糊着:“没有固定的人,就参加了很多次安保任务,练出来的。” 土豆好像喝得有点多,大着舌头看向沈时钥:“我们老大教的好,来老大我敬您一杯!” 沈时钥的表情淡定,端起牛奶和土豆碰了碰,抿了一口。 阿三赶紧从脚底下踹了土豆一脚,尴尬看着沈时钥:“沈小姐土豆喝醉了,大家不要听他胡说。” 龙武收回自己的脚,他们到底在隐藏什么,阿三刚刚踢的是自己的脚。 第296章 糟蹋了沈小姐的心意 按照沈时钥的要求,给队员们发衣服的时候,不要刻意提这些衣服的来源,害怕这些衣服给他们造成心理负担。 所以,除了队长之外,其他人都认为这些是先生给他们的礼物,毕竟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先生在这里待这么久的,现在甚至还留下来过年。 过年这天,沈时钥收了一圈的红包,才从床上爬起来,考核要下午开始,上午就大家局在食堂吃饭! 墨谨诚自然是要出席,陪大家一起吃饭的,和公司的年会差不多的性质。 墨谨诚已经是第三次过来叫沈时钥起床,给她准备了保暖的衣服,给她做了早餐:“你赶紧起来吃点东西,等会要十二点才吃饭。” 沈时钥一个翻身裹住被子,声音软绵绵的:“大过年的,不给我发红包算了,还想要挖我起来,不起,不起!我今天罢工,躺平睡觉!” 墨谨诚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把沈时钥连同被子一起裹进怀里,要动手给她穿衣服样子,吓得沈时钥赶紧抓住墨谨诚手,败下阵来:“好了,好了,我马上起来,你去画室角落里把那个袋子拿过来。” 垂眼盯着沈时钥墨谨诚没有松开,而是轻轻的塞给她一个红包,语气温柔:“钥钥新年好,希望新的一年你能够开开心心,健健康康的。” 然后墨谨诚才把她又放回床上去,去画室拿她的东西。 沈时钥疑惑着,墨谨诚给给自己包多少钱的红包?在抓心挠肝,和马上拆开红包之间,她果断又坚定地选择后者。 结果红包里只倒出来六十六块的纸币,沈时钥先是愣了愣,然后又哈哈大笑起来。 看不出来,墨谨诚还懂国内那扑朔迷离的玄学,八八,发发,九九,久久…… 沈时钥心里美滋滋的,还把红包揣兜里,谁过年还没有收到红包呢! 客厅里,墨谨诚看着这袋子东西,大概猜测到是什么了,还是心疼沈时钥的手。 她的手,这段时间变得粗糙了不少,就算是摸了软化膏,还是要时间来淡化。 沈时钥穿着白色的卫衣出来,将袋子递给墨谨诚:“我给你做的一套冬装,等会穿上看看!” 效果应该会不错…… 楚默也来了庄园过年,他对这里十分熟悉,见到龙武还赞美了一句:“龙武,你今年的衣服非常不错,在哪里订的。” 龙武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对楚默如实供述:“楚先生,这沈小姐给我订的!” 楚默又瞅了一眼,点点头,表示知道,沈时钥给龙武订衣服,大概也是因为受到他的照顾。 “沈小姐给全庄园的人都订了,大家都非常喜欢。” “沈小姐的时间可真是多呀!” 她怎么就没有说给自己做一套呢!她的衣服可是很难蹭到的,不行,她不能厚此薄彼。 自己和她哥哥的关系也不差,都是一起共生死的兄弟,凭什么所有的好处都给了墨谨诚。 楚默突然停下脚步,默了两秒,往一边的垃圾桶边走。 看着垃圾桶里红色的裙子,楚默问龙武:“这不会也是她订的吧?” 看到垃圾桶里的衣服,龙武脸色一瞬间黑了下去。 这是龙骑叫人给殷菲送过来的衣服,她竟然扔进垃圾桶,那就是要和沈小姐彻底撕破脸了。 龙武拧起衣服,看了一眼这套别墅,冷声道:“我知道怎么处理。” 楚默笑容缓缓:“她也算是我半个亲妹妹,如果是让她受了委屈,我可不会让她好受的。”他的语气冷淡,镜片之后的眼神却如同北极的冷光,让人不寒而栗。 楚先生不是那边的吗,这么认沈小姐当妹妹了?而且他说的这些话,龙武不觉得是假的。 沈小姐的背景真复杂。 他们一边往里走,一边聊。 把楚默安顿下来以后,龙武就召集队长去主楼会议室。 龙武推开门就把裙子砸在殷菲的面前,质问着:“殷菲队长,给我一个解释!” 龙骑和龙羽都惊呼出声:“这是谁干的?” “怎么还被人剪了?” 龙骑小心翼翼地理开裙子,摊在会议桌子上,一条裙子和衣服被剪得稀烂。 龙羽第一个认为是别人干的:“殷队长,这是谁干的,你别墅里有监控吗?” 这个庄园除了殷菲,也还有几个女生,沈小姐没有给她们订裙子,只是订了灰色的大衣。有人出于嫉妒,去破坏了殷菲的衣服。 龙骑立刻站起来:“我去调监控,要是知道这是谁干的,我肯定绕不了她,敢毁坏沈小姐的设计,拉出来抽一顿。” 而殷菲和龙武都安静地坐着,比谁的定力强。 龙羽也感到气氛有些古怪,拉了龙骑,让他不要急着暴躁,他们身上穿的衣服是出自沈小姐设计之手,能够感受到沈小姐的那种真诚与朴实。 龙武轻笑一声:“殷菲,你在沈小姐心里面根本就无足轻重,她之所以也给你做了设计,就是把你当成这里的一个队员,她给了你的东西,那就是你的,你可以随便怎么处理。” “那你找我过来干什么?” 殷菲毫无畏惧地对上龙武的眼睛,她实在不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那个没有实力的女人。 就因为给了他们一点小恩小惠,他们就接纳了她,现在就连最讨厌没有武力龙羽,也妥协了。 为什么呀?自己到底哪里比不是那个那笔的女人! 龙武往前靠了靠,用轻柔的语气,说出了最冷漠的话:“沈小姐是不会和你计较,但先生是绝对不会允许别人践踏沈小姐的心意,你真的想要龙骑去调监控吗!” 殷菲的指甲都要刺穿自己手心,脸色也阴沉得像黑化之前的巫婆,龙武是在提醒她,如果先生追究下来,她就会立刻被送出庄园,连考核的机会都不被剥了。 咬咬牙,殷菲站起来说:“是我昨天晚上喝醉了,把这衣服当成了绷带给剪了,我先回去了。” 再怎么样,也要等自己出了心中的这口气再说,反正自己是得不到那个男人的感情,那自己也要全身而退了,回到自己的位置,从新让所有人认识自己。 龙骑听了半天,也没有能够太确定:“殷队长喜欢先生,她还剪了沈小姐给她的衣服!” 龙羽在一边凝重着一张脸,话题却拉到了下午的考核:“如果她赢了沈小姐的保镖,她就会挑战沈小姐!” “那也得先生同意她挑战才行,她和那个阿三,谁输谁赢也不一定。” “我觉得沈小姐的两个保镖关系很微妙,见过护主的保镖,但也没有见过这样厉害人,却跟着一个画画的小女孩,如果是你,给你多少钱,你愿意去保护一个普通的女孩?” “给多少我也不愿意!” 第297章 她给我的礼物 雪又漂白了整个世界,庄园里却没有往日那般潇寂,红色的灯笼和彩带,就好像是在国内的庙会,充满了喜庆和热闹的氛围。 室内训练场已经被简单的布置出了,一个宴会厅的样子,在中间搭起了一个大的擂台,铺上了红色的地毯,周围是看台。 一些队员也是第一次见庄园弄得这么隆重,都在猜测着今年考核的前十名会有什么奖励,去年是五百万加可以跟着先生出去做任务。 “哎,今天有多少把握能够进前十?” “我没有把握,我先进前一百再说!” “沈小姐的保镖也参加今天考核,要不你去挑战一下?” “你自己怎么不去,沈小姐的保镖不是打赢了殷队,一个排前二十的吗?” 那么凶的人,他们还是看看就好,有人会去挑战的。 这训练场里是不是装了空调了?这里温度这么高! 下午两点,所有人都看到他们先生一身华服锦衣,明明从目前看就是一套现代的西装,扣子都好像是宝石做的,儒雅又贵气。 但设计这套衣服的设计师真的有非常特别的想象力,在肩胛上往后拉了一块如同古代帝王后缀的黄袍一样,在后面加了蝙蝠衫的设计。 墨谨诚威风凛凛,气场强大。 “先生,您这衣服太好看!您找谁定制的?” 龙骑忍不住盯着上面的宝石看,这些珠宝也是上品,一颗可能都价格不斐,先生这一身至少也有十几颗。 沈时钥就好像一个局外人一样,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样,还是穿着羽绒服外套,还在玩游戏。 墨谨诚看着面前的台阶,轻轻拉着沈时钥的胳膊,让她意识到要专注走路,但是她就好像长了三只眼,抬脚继续往前走。 本来龙骑都不指望先生能够回应自己,但是还是听到先生的声音:“这是沈小姐给我的新年礼物,她自己设计做出来的!” 龙骑打消了请这个设计师,来给自己定制一套衣服的想法,沈小姐,那是先生的专属设计师,他们不敢用。 好像听到有人在讨论自己,沈时钥看了一眼墨谨诚,手上的动作十分的残暴,把游戏里对家虐得怀疑人生了。 她语气平静:“你们家先生这件衣服也不算是精品,我买的那两块原石切出来的东西不行,要是切出红宝石,会更加完美。” “什么,您把拍卖场拍来的原石给先生做了扣子?您……” 龙骑瞪着一双眼睛,一时失语。 龙武也惊讶不已:“沈小姐还懂珠宝设计?”就以自己的鉴赏水平来看,这些珠宝的设计打磨,抛光处理都是顶级珠宝设计师才能办到的。 又一次完成任务,沈时钥的游戏账号已经冲进了国服排名前十,她收了手机,看看着喜庆的场地,漫不经心地说:“懂一点,衣服上也需要点缀一点珠宝。” 他们来到高台上,这里看考核现场的比赛最清楚。 墨谨诚把一盆炭火往沈时钥身边放,又给她倒了一杯热水:“以后需要什么原石,直接找龙武,让他带你去拿,你在外面买的,也是我们售出去的。” “可以。” 沈时钥答应得爽快,她还挺期待他们的考核的。 大部分只听说过沈小姐,真正见过的人其实不多,这猛然一看到,先生对一个小姑娘这般模样,也对这个漂亮的沈小姐更加好奇。 有人说沈小姐身边的两个保镖非常厉害,沈小姐的实力肯定不太差。 也有人说,沈小姐就是一个普通人,两个保镖也是先生给她请的,说是参加考核,也只是玩玩而已。 楚默姗姗来迟,他怨念看着墨谨诚那帝王般的尊容,就忍不住酸了牙:“我看我也没有必要过来了,一件像样的衣服都没有!” 众人不敢搭话,因为楚默就寒酸地穿着灰色大衣,好像刚刚从床上爬起来,拖着拖鞋就过来了,头发有一丝凌乱。 龙武龙骑赶紧跑了,他们要去安排一下,看看今年要从哪个队的前五开始考核。 他们还没有走远,就听沈小姐非常从容面对楚默:“你不是只在意内心的富足的专业心理医生吗,干吗要计较这种外在的物质呢!就算你打扮成一朵花,我也认为那是一个骗子,还是那种闭着眼睛给人算命的江湖骗子。” 楚默急了眼:“你不叫哥哥也罢了,这怎么还搞人生攻击呢?那是你自己不愿意面对过去……” 楚默和沈时钥表情都微微僵了僵,似乎也意识到玩笑开过了。 墨谨诚横过去一眼,理所当然地说:“她给我做衣服是处于私人感情,你要穿衣服,自己找人做,我的人,不会给你做衣服。” 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楚默只是胡乱搭话?“那为什么龙骑也有!” “你来这里,成为我的下属,你也有。” “哼!想的美!” 楚默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时钥情绪,还是把情绪控制着太好,她又掏出手机玩游戏,就好似刚刚没有听到那些话。 下面,殷菲向沈时钥投去嫉妒到变形的目光,自己要把她踩在脚下,让大家都看看她就是一个没有用的废物,根本就没有资格坐在上面。 考核,分两大类,枪法和近战,这两个实力缺一不可,在执行任务里最重要。 先考核近战,也就是两个人面对面对打,每个队的前五名,有机会向庄园系统排名挑战,但只能挑战比自己高的名次。 龙武和沈时钥讲完规则,就问她,要把两个保镖安排在哪个排名段,要赢了保镖才有资格向她挑战。 其实龙武还想把她们三个编外人员放在后面,但想想阿三和土豆的举动,别人肯定一眼就看出来,自己不想让人去挑战他们,结果会适得其反。 “随便你怎么安排,你觉得现在排名重要吗?” 现在再靠前的名次,都有可能在考核里被刷新,被挤下去。 沈时钥和她的两个保镖,都被龙武安排进了前五十,庄园的第一梯队里,这就让人摸不着他们真正的实力。 考核开始,殷菲队里的人先来,一个魁梧的身材的男人,微微向前一步:“我要挑战沈小姐的保镖,阿三先生!” 龙武一脸黑线,这个人在庄园的排名是十二名。他这一场下来,这个考核还继续个屁。 “你确定吗?如果你要选择低于自己等级的,输了会从庄园里除名,你要不要在考虑一下?” 挑战高名次的,输了没有问题,但挑战低名次的,输了,会被庄园除名,而且还是永不再有录用的机会。 这人也是固执,听完龙武的话还是点点头,态度坚定:“我知道输了的后果,我要挑战沈小姐的保镖。” 龙武劝不下去,还是去问问先生,要不要让他们这样玩。 第298章 阿三的实力 龙武才走过来,就闻到一股浓浓烤红薯的香味,往沈时钥身边的祸里一看,太没有人性了,沈小姐正在烤红薯。 吞了一下口水,龙武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遍,给答案的却是一边烤红薯的沈小姐:“都行,最好是让他们都和阿三打一遍,我就不用出手了。” 行吧,但愿如此,龙武也希望是如此,反正自己和龙骑不会去挑战的,龙羽嘛,要看他的悟性有多高,先生肯定不希望他们出手。 龙武做裁判,阿三和土豆都相信他不会包庇庄园的人,所以这是一次公平的挑战。 阿三第一次露出认真的表情,他感受到这个人实力不差:“请指教。” 话音落下,阿三抡起手,就袭向了这个人,一拳击在这个人的胸口,检验高手的方法往往都非常朴实。 十分钟的时间,这个排名第十二的人就被掐着脖子,下一秒就被阿三踢下去了。 而阿三像一只蛰伏了许久的老虎,终于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看向愣在一边的龙武:“龙武先生,我算赢了吗?” 楚默挑眉看向墨谨诚吐槽着:“你这里的人这么菜,能够出任务吗?” 墨谨诚已经接过铁夹,给沈时钥翻着烤红薯,看都不往台上看一眼,气质高雅得不染一点世俗之气。 龙武压下心中的惊骇,高声宣布着:“阿三先生胜!接下来的枪法比试,等近战结束以后再比,还有没有人要挑战阿三先生的!” 土豆却质疑却这个考核的公平性:“你们这是要车轮战我们两个人吗?你们这么多人呢!” 殷菲在龙武之前开口:“我们庄园的考核就是贴近现实的,出任务时,敌人不可能给你休息的时间,也不可能一个个对打。” 其实她是害怕龙武突然说,一个人只能有一次接受挑战的机会,那自己不是连那个女人都请不出来! 龙武看了一眼土豆,冷漠开口:“考核规定是这样的,如果是低名次的人胜了,就要继续接受别人的挑战,直到输了,或者是没有人挑战为止!” 土豆还想要说一点什么,就被阿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似在警告着什么! 缓了一口气,阿三抬头看向台下的人,开口着:“还有谁来赐教?” 殷菲踢了前面的人一脚:“你去,打不下他就回去交上你的腿吧!” “是!” 还是从殷菲队里响起的声音:“我来挑战一下!” 大家望过去,当下倒吸了一口气冷气,今天这场肯定是生死之战了。 龙骑也皱眉,他已经不自觉给沈小姐当起了解说:“沈小姐这是庄园排名第五,去年差一点就战胜我,实力非常可怕。” 闻言,沈时钥终于抬头看向台下,面上的表情十分的平静,却不紧不慢地给下面的人阿三一份安稳:“尽力就好,我不会开除你的。” 阿三却十分坚定:“我不会给您出手的机会。” 楚默看看沈时钥:“小钥钥,他输了你上吗?他们除了这个,还要考枪法,我这里还有你在海城射击的视频。”那精彩程度堪比她打赢了龙武。 “沈小姐的射击视频,我能够看看吗?” 龙骑认为只是沈时钥一个学过射击和格斗,再说了,先生既然都同意沈小姐参加考核了,自然不会让沈小姐成为一个笑话吧!或许沈小姐在射击是有些天赋呢? 墨谨诚一直在认认真真给沈时钥烤红薯,仿佛这些都是小孩子间闹着玩的,又或者他已经做了预判。 阿三会成为这一次考核里最大的黑马,同时也是在告诉这里看着,他们考核的一个警告,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这个世界很大。 比试开始…… 楚默在手机里翻出了一段视频,递给龙骑,龙羽也偏头望了过去,看到沈时钥组枪的速度,心口猛然一跳,这速度不是加快播放的? 还有沈小姐这握枪的姿势,恐怕是一个高手,那她到底是谁,这样的人不可能…… “脱靶了!” 龙骑喊了出来,让龙羽停止自己的猜测。 楚默笑得前仰后合:“看看吧,被她的表象迷惑了吧,以为她是高手,其实射击脱靶!” 楚默的声音太大,看台下的殷菲也听到了,心里面就是爽快,只要解决了阿三,自己就能够踩死她。 龙骑赶紧把手机塞给楚默,认真看上面,希望阿三先生赢,他们不会挑战沈小姐的。 但第一次阿三想要赢似乎有些困难,两个人几乎是平分秋色,都是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拳! 沈时钥也认真地看起了比试,表情一直很淡。 墨谨诚给她倒了一杯水,她却握在手中一直没有喝,看着热气一点点散尽,眼神一片冰色,如同藏进了一片荒原。 手机进来一条信息,墨谨诚修长的手指翻看着资料,看完以后他终于抬头看向台下。 地下城的武力值确是要比庄园里的人高一些,阿三,地下城九嗜的直系下属,相当于龙武在庄园的位置,但人家是管理九嗜一脉的情报,武力不是人家的强项。 “我来接受你们的挑战!” 土豆看到阿三已经被那人打倒在地,嘴角也流血了,土豆就再一次开口,眼睛已经红了。 殷菲队的这人,给从地上爬起来喘着气,第一次介绍自己:“我叫赵志,我承认你很强,正常情况下我赢不了你,但今天我赢定你了,你要是认输,我承认你比我强。” 阿三抹去嘴角的血迹,冷笑一声:“我知道你队长讨厌沈小姐,所以你认为我会认输吗?” “你,你……” 赵志惊讶,他都知道殷菲的目的,为什么还要坚持?自己这样针对他,先生会不会看出来是自己的问题。 但现在自己也不能认输,要是认输了,自己就会被踢出庄园,那自己的坚持算什么,必须全力以赴。 现场渐渐安静,只能听到外面北风拍打,震得人心里难受。 看着前面的两个人,龙武第一次来问墨谨诚:“先生您看要不要让他们打成平手,如果再打下去,今天前二十人肯定考核不了。” 他的声音才落下,就听嘭的一声,赵志被阿三踢下了擂台。 现场响起了热烈鼓掌,这太厉害了一点,终于知道阿三的真正实力了。 龙羽也站起来了,这人实力恐怕和自己不相上下了,不管他是不是庄园的人,都值得被尊重。 这是强者之间才有的惺惺相惜。 阿三缓了一口气,还是站了起来,身体都在摇晃了,声音也弱了许多:“还有谁来挑战!” 然后一个没有站稳,又跌下去半跪着,土豆已经冲了上去,他的眼睛一片血红:“你下去休息,让我来!” “不,不行,你打不过他们的,我还可以再坚持一下,老大不能出手!你让开!”阿三的任务本来就是保护沈时钥。 第299章 他们认输 龙武赶紧扬声宣布:“阿三胜出!请下一位队员上来挑战。” 他是想要知道阿三的实力,但是也没有想到是他们一群人,对他进行车轮战,这赢了也没有多大的信誉。 再说,人家还是沈小姐的保镖,真的把人打死了,沈小姐能够好受? 土豆怨恨地看向这些人,好,很好,他们这些天处处小心翼翼,害怕这个,害怕那个,倒头来,被他们欺负成了这样。 不管这属于哪个势力,今天要是他们还这样欺负人,哪怕是暴露了身份,自己也要带人来炸了这里。 沈时钥低头,额前的头发遮去了她眼底的冷意,她喝了一口水,看着已经被烤糊了红薯,一言不发。 庄园里的其他人,自然是认为没有人再去挑战了,就算是现在的阿三,可能和最后一名打,都过不过了几招就会输,他们不会乘人之危。 正在大家都以为结束时,一道女人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还要挑战呢!” 这一次就连墨谨诚都微微蹙眉了,从沈时钥手上换下那杯冷水,第一次给了一个决断:“殷菲,你下一轮再挑战阿三先生吧……” “先生,规则是说被挑战者认输或者没有人挑战,才能结束,那您问问阿三先生,他认输吗?” 今天殷菲就是要刚到底,她就不信上面坐着女人,能够平静看着自己保镖被自己活活打死! 如果她能够这么冷血,那在庄园里,她也是一个冷漠无情的女人。 先生肯定也会看穿她的真面目。 阿三喝了一瓶水,在土豆耳边说了一句什么,土豆就咬牙退到一边,拳头握得死死的。 龙羽看到沈小姐把烤糊了的哪个红薯,用铁夹扒进火里,刚刚还是香气浓郁的空气,立刻被一股糊臭味填满,气氛也变得压抑。 楚默一直把沈时钥的小动作都尽收眼底,不是在愤怒中爆发,就是在沉默时死去。 他现在不敢随意的开口,这人现在的情绪十分不对劲。 阿三抬头看向殷菲,鼻青脸肿地冷笑一声:“来吧,今天让我认输,除非我死!为我保护的人战死,是我唯一的使命。” 在所有人惊恐敬佩的目光下,阿三又一次冲了出去。 已经没有给他们喊开始了,也没有感觉他们庄园的人所向披靡,无所不能了。 阿三才跑了两步,就被殷菲狠狠踢倒飞了出去,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音,又一口血喷了出来。 土豆在一边非常平静,在阿三爬不起来之前,他手上的短信也会发出去,他也会战死在这里。 在阿三第三次站起来的时候,还是殷菲自己沉不住气,转身看向高高在上的沈时钥愤怒道:“你就这样看着我打死他吗?你简直没有人性。” 龙骑也红了眼眶,反驳着殷菲:“你就有吗?” 沈时钥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勾着唇角:“你打死了他们,才有资格向我发起挑战,阿三你认输吗?” 阿三已经半天没有站起了,他的一只手已经断了,还在试图用一只手撑起来,声音细小到几乎听不见:“不认输……” 龙武也看出来了,殷菲就是在针对沈小姐,厉声呵斥:“殷菲,你够了,先生还在这里呢!你想要造反吗?” 殷菲捏了捏手指,一瞬间就觉得墨谨诚投向自己的目光,像在看一个死人。 都走到这一步了,殷菲知道自己已经不可能继续待在庄园了,她就好像没有听到这些警告的话,又一脚踹在阿三的胸口,愤怒到已经失去理智:“你认不认输,我打死你,她有什么好,有什么好?” 沈时钥伸手到墨谨诚的眼前:“给一根烟抽!” 看台落针可闻,谁都当自己没有听到这句话,这比台上的比试还让人感到害怕。 一个平时拿着画笔设计衣服的设计师,现在像一个烟瘾犯了的迷途少女,要抽烟。 龙羽不动声色捂着自己里的烟,他们这些人都会抽烟,只是没有瘾,就他随时都揣着一盒,但在先生面前他还是不敢抽的。 墨谨诚盯着沈时钥额头一点点突显的经脉,还是伸手到龙羽面前,给了他戒烟的理由:“拿来!” 龙羽心口一抖,把烟和打火机递到墨谨诚的手上,低着头不敢吭声。 龙骑同情看向龙羽,心里面呐喊着,我哥耶,好端端的,你为什么就要揣一盒烟在身上呢? 在沈时钥等得不耐烦的时候,墨谨诚亲自把烟放到了她的手上,问着:“红薯还吃吗?” “吃!” 阿三一次次被打倒,又一次次站起来,庄园的人都看不下去了,都出声喊了出来:“阿三先生,您赶紧认输吧!你已经非常厉害了。” “殷队长,你好歹也是一个队长,非要这样证明你的厉害吗?” “殷队长,您就不害怕你被别人这样挑战吗?” 下面一片哗然,如同一锅沸水,扰得人心烦意乱。 终于阿三被殷菲踢出了擂台就再也没有爬起来,土豆过去扶起阿三,一步步往擂台上走。 土豆平静看着殷菲,道明了他们的决心:“除非你杀了我们,只要我们还有一口气在,就不会认输,他输了,就该我和你过招了。” 殷菲笑得几乎癫狂:“你们要死,我也不拦着。” 看台上的沈时钥一根烟终于也燃尽,她把烟蒂踩在脚下,用脚碾了碾,抬手脱下自己的羽绒服外套,露出了里面一身黑色的套装。 她里面竟然是一套马面裙,黑色的裙子上绣着青面獠牙的辟邪保平安的人相,莫名透着一丝希望阴郁和灰暗。 她把衣服折得整整齐齐,交给墨谨诚:“是她逼我的,不是我不给你面子。” 墨谨诚点点头:“不是你的错!” 这个殷菲能够把她逼到这个地步,也是一种本事,她不会在自己地盘杀人,但自己也不会放任她被挑衅。 龙羽看着拿着画笔设计的沈时钥,从两米高的看台跳下去,他稳稳妥妥站立的时候,他的心猛然加快。 沈时钥站在下面看着殷菲,眼神里全是淡漠:“他们认输,我来和你挑战。” 然后沈时钥看向奄奄一息的阿三,和紧张得身体颤抖的土豆,下达了自己的命令:“退下,这是命令!” “是,老大!” 土豆扶着阿三下来,医生就等在一边,阿三的命是保住了,但土豆却更加紧张,这人要是敢伤了他们老大,她也是地下城黑名单上的人了。 殷菲终于把人逼来了,她现在倒是挺开心的,看向沈时钥的眼神格外温柔:“沈小姐肯定有些本事,要不然怎么会如此忠诚的保镖,我也想要讨教一下!” 她和龙武都听到了土豆非常小声叫的那句老大。 这女人接近先生,果然没有那么单纯。 第300章 不服来战 龙武也听到了这声老大,但现在沈小姐是什么身份已经不重要,重要她无论是谁,先生都站在她这边。 他现在已经不是一个裁判了,而是在这里看着沈小姐,必要时,出手接下殷菲的招,避免沈小姐受重伤。 今天沈小姐一定会受伤的,幸好楚先生也在,他可以联系到世界最好的外伤医生。 被寄予厚望的楚默,此时也难以维持表面上的平静,他站起来看着在翻红薯的墨谨诚,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冰冷,甚至都直呼其名:“墨谨诚,要是你控制不住局面的时候,我看你怎么办!” 沈时钥压抑的情绪根本就不会对他们说,而是她自己用自己的方式去疏解,其实自己就是一位成功的医生,她没有自杀就已经是成功的。 看着那道孤立的背影,墨谨诚放下铁夹,端了一杯清茶在手上:“她能够控制自己,我相信她!” “你相信个屁,她是一个病人,你相信她!” 儒雅的绅士竟然也暴了粗口,楚默气得在原地转圈圈。 龙羽和龙骑也听到关键词,沈小姐是一个病人,而且还是非常严重的那种。 难怪先生一直都是百依百顺,哄着惯着,这要是真的被殷菲这个疯女人给弄到病发,十个殷菲可能都不够赔沈小姐的健康。 龙羽在龙武看过来的多他说了一句唇语:“保护好沈小姐!” 龙武面色凝重地点点头,脱了外套,这是沈小姐送的礼物,很宝贵的。 殷菲把所有人的表情都看在眼里,唯一让她看不懂的,还是先生的心思! 是笃定自己不敢真的伤人,还是相信自己伤不到人? 不管是哪个,先生可能都想错了。 “沈小姐请指教!” 殷菲突然在所有人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猛然偷袭,腿就横扫了出去,带着她的愤怒和不甘砸了过去! 今天自己一定要把她打回原型,让大家看看她就是一个垃圾。 “沈小姐!” “殷菲这个女人是抽什么风!” 土豆的短信已经发出去了,他们老大少了一根头发,这里的人都要被刮一层皮。 沈时钥反应速度十分快,在看到高高的脚砸过来的一瞬间,双手摆成一个十字架在自己面前,做了最正确的防御。 同时也高声喊道:“今天要是谁敢插手,我连他一起打,我说到做到,我不介意和你们打群架!” 手已经要碰到殷菲肩膀的龙武,顿住,他莫名觉得沈小姐有些可怕,有些杀伐气场的身上游荡。 “退一边去!” 墨谨诚不辩喜怒的声音砸进龙武的心里,已经站起来的龙羽龙骑没有坐回去,而是一个越身也跳下看台,站到擂台一侧,他们已经在上面待不住了。 大家只是眼睛盯着那道清瘦的背影,屏住呼吸。 沈时钥被殷菲这一脚踢得连连后退着,最后在擂台边缘刹住了,没有被一脚踢出擂台。 这让人觉得十分的意外,是殷菲收手了吧! 但殷菲自己知道她没有收手,而是这个让她感受耻辱的人,挡住了自己的攻势,就算是龙武,在自己偷袭的情况下也不可能完成抵挡。 她竟然……巧合,一定是巧合。 一次呼吸间,沈时钥往旁边一偏,从殷菲身边绕过来,退到安全地带。 沈时钥捂着胸口,吐出了一口血,但她依然站得笔直,嘴角挂着一丝冷笑:“还玩偷袭!” “兵不厌诈!” 殷菲抡起拳头狠狠砸向沈时钥,她不会给敌人喘气的机会。 龙武闭上了眼睛,龙羽偏开了头,龙骑已经往前走两步,他第一次要违背先生的命令。 墨谨诚手上的茶也荡起层层涟漪,那双眸子藏着无边无际的黑暗。 台上,沈时钥硬生生接住了殷菲砸过来的拳头,握住,一个漂亮的过肩摔,把殷菲从自己头顶上甩在地上,如同提着一块破布在玩。 “卧槽!” “咦!” 只有倒抽凉气的声音,和殷菲砸在地上发出的巨响。 反转来的猝不及防,大家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沈小姐又动手了,她拉起还没来得及爬起来殷菲,就是两个响亮的耳光。 画面太刺激,龙骑都看得热血沸腾,沈小姐的身体里住着一位猛男吧!太a了。 楚默缓缓坐下,自己动手倒了一杯凉茶,灌进喉咙。 然后又忍不住看向气定神闲,检查红薯的墨谨诚,没头没尾问了一句:“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我不知道,我猜到的。”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特别牛!恭喜!” 楚默的表情半嘲半讽,阴阳味道特别重,这沈家的人就没有一个是正常人。 错,应该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手机屏幕跳出来里一条信息,是柯诚刚刚拦截的,从庄园发出去的加密信息,这条信息如果成功的话,两个小时,这里就会包围。 可惜…… 从手机上收回目光,墨谨诚往后靠了靠:“你去准备一下,她没有那么快结束。” “不要吵,我看她是不想要我的帮助。” 楚默看了两分钟,起身离开,要把icu搬一个过来,还是墨谨诚的问题,好好一个设计师被他带着去打架,真不像话,太不象话了。 龙骑问:“沈小姐为什么这么厉害,龙武都可能打不过她。” 没有人愿意回答,都有些不忍心看,太惨了,沈小姐每一次出手都可以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她的实力对殷菲造成了跨阶层打击,就好像一个普通人对上龙武,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但都是殷菲自找苦吃,想要踩沈小姐上位,结果被沈小姐踩进泥土里。 殷菲又一次被沈时钥掐着脖子,她感到了害怕,她开始求绕:“我认输!我认输……” 沈时钥充耳不闻,就好像陷入了类似的场景,一下子抽不出来。 她的眼尾都红了。 土豆泪流满面的向龙武喊:“赶紧让人去拉开她们,赶紧呀,老大会出事的!” “钥钥,红薯烤好了,松手吧!” 墨谨诚站起来,眼神温柔似水的看着快要失控的沈时钥。 沈时钥一下子停下动作,抬头就望见墨谨诚已经把红薯放在一边的桌子上,就等着自己过去吃。 手指骤然松力,殷菲就一下子瘫倒在地上,不知生死。 沈时钥的声音稳定,手臂垂下:“等一下!” 女孩在大家的注视下,走到射击考核的地方,捞起散落在面前的各种零件,几秒之后,她抬手对着不远处的移动靶,就是一梭子子弹飞出去。 那挺立的身影让人感觉又兴奋又害怕,她的枪法怎么样呢? 一边的电子报环器,发出机械的声音:“十环,十环,十环……” 机械的声音里,出现了女孩清冷冰凉的音色:“谁不服,来战!” 第301章 受伤了 沈时钥额前头发凌乱,她扔了手上的枪,就一步步走向墨谨诚。 她经过的每一步,都好像在向人宣告她的强大,是她自己很强,不是别人给的外壳。 她在擂台边缘停下脚步,抬起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露出了一个抱歉的表情看向龙骑他们三个:“抱歉,没有收住!” 龙骑抓了抓头,笑得真诚:“这能收住才怪,要是我,可能早就把那个女人打死。” 再说了他们都看出来,是殷菲先对沈小姐下死手,如果沈小姐还顾忌别人,那就在送死。 殷菲这个人完了,先生不会让她好过的。 龙武用胳膊肘子杵了一下这个憨批,对沈时钥是真心实意的尊敬:“沈小姐,先生在等你上去呢!烤红薯久了,口感就不好了!” 沈时钥突然看向龙羽:“你……” “沈小姐我身上已经没有烟了,真的没有了!” 龙羽已经下定决心以后一定不会在身上放一盒烟了,放一颗棒棒糖,棒棒糖甜。 气息平稳了很多,沈时钥指了指殷菲:“去看看死了没有,没有死就抬去医院,吸烟有害健康,以后还是不要抽烟,要不然以后娶不到老婆!” 这怎么又扯到了娶不到老婆了。 没有再停留,沈时钥这一次乖乖地从一边,绕到阶梯上走上观看台上,就好像刚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她只是去上了一个厕所。 殷菲被龙羽提出了考核现场,谁能不知道先生会如何处理她。 龙武正了正神色,高声宣布着:“考核继续!” 回到看台的沈时钥就被套上羽绒服,一身的锋芒被掩盖,她还是那个气质高雅的服装设计师。 沈时钥拿起红薯就要一口咬下去,墨谨诚扣住她的手腕,轻轻抬手,侧身挡住下面所以探究的,炙热,崇拜的眼神。 “吐出来!楚默已经去拿药了,坚持不了就吱一声,我带你回去休息。” 墨谨诚的话才说完,沈时钥嘴角就溢出一点血,对上男人的眼睛,她索性放弃挣扎,吐了一口闷在心间的血。 楚默提着药箱,气喘吁吁地过来就看到了这一幕,心一下子揪起来了。 “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我肺部感染过,我保镖那里有我的药,就是有些体力不足,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土豆这个时候提着那个一直放在他们那里的背包上来了,他声音是颤抖的:“老大,您是不是很不舒服,药呢!药去哪里?” 人越慌乱,做事情就越容易出错。 沈时钥喝了一口水,自己伸手去包里,一下子就摸到了一瓶没有任何包装的白色药瓶,倒了一粒药,就这样扔嘴巴里。 楚默皱眉:“你吃的什么东西?” “qq糖,你要不要尝一尝?” 见她还能开玩笑,楚默的才稍微清醒一点,要问什么,这个场合也不太合适。 沈时钥踢了踢脚边一直哼哼唧唧的土豆:“下去看着阿三,要不要那个庸医来一趟!” “没事,刚刚这里的医生检查了,没有生命危险,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沈时钥回到位置上,慵懒得看着台上正在考核的两个人,两个人都是先向墨谨诚问好,又向沈时钥问好。 沈时钥一只手撑着下巴,有一些犯困了…… 才比了两场,龙武他们就看到先生弯腰,把已经睡着了的沈小姐抱进怀里,向外走去。 先生又一次考核离场,但这一次没有再遗憾先生没有看到自己精彩的考核,没有哪一个能够比沈小姐和殷菲的更精彩了吧! 回到别墅,管家刚刚想要给沈小姐送一点润肺止咳的汤过去,就看到先生把人抱回来了。 后面还跟着面色凝重的楚先生,他们直接上楼,谁也不说一句话。 发生了什么,还是沈小姐哪里不舒服? 龙骑跟过来就逮住管家问:“沈小姐怎么了,要不要紧,要不要准备直升机?” 外国人是不过年的,从这里去几个发达国家都很近。 管家听完龙骑的简单介绍,也气得不行:“你们也是,怎么能够让沈小姐和一个习武之人比试,简直就是在胡闹。” 龙骑就是龙武他们派来这里关注情况的,他们现在还脱不开身。 这一次就连龙羽都是从心底,接受了沈时钥成为庄园的女主人,也只有她这样刚柔并济的女子,才有资格站在她的身边。 晚上沈时钥终于醒过来,庄园的灯笼都通了电,把庄园点缀得一片喜庆,就算是躺在床上都可以看到红火的天幕。 “嗯,小舅舅,她真的只是睡着了,她刚刚好醒了,我把电话给她。” 墨谨诚已经换下了那套华丽的服装,换上了卡其色的羊绒大衣,也是出自沈时钥之手。 坐在了床边,把手机打开免提放在被子上,墨谨诚伸手扶起沈时钥:“小舅舅的电话,你先喝一杯水!” “钥钥,你怎么了,我给你打了很多电话,后面是一个说是你保镖的人接的电话,他说你受伤了!” 宋钰的声音是害怕和不安的,听说沈时钥他们去的还是一个动荡的地区,常常在新闻中看到有武装冲突。 沈时钥的声音有些沙哑:“小舅舅,不要担心就正常的水土不服,过了今天就好了,小舅舅,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你们过了年换一个地方,去找你师弟玩,古少他们也在那里,从你那里过去不远。” “有时间的话就去!”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久结束通话,墨谨诚手机来了一条短信,沈时钥看到了,也当没有看到,把手机放一边,躺在他的怀里平复心情。 楼下,七八个人都在等着,龙武烦躁地喊着:“龙骑,你不要转了,我头都给转昏了。” 龙羽掏了掏口袋,什么也没有,只是看着龙骑转圈圈。 管家看着已经到了饭点,还没有忘记今天是过年:“后厨准备了饺子,大家去吃一点,沈小姐应该不会有事的。” “管家,我吃,有什么馅的?” “什么馅的都有一点,我还放了一块硬币,看看谁吃到,中头彩。” “是什么头彩?” 众人往楼上看去,就看到沈时钥踏着毛茸茸的兔子拖鞋下来,除了脸色有点苍白,其他根本看不出来有什么异样。 她的身后跟着拿着羽绒服的墨谨诚,两个人还是那么的般配。 “沈小姐,我们刚刚在说吃饺子呢!”龙骑喜悦的跑过去,就要给沈时钥一个拥抱,她太牛掰了,但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 沈时钥看向一屋子的人,抬眼指来指厨房:“大家一起,我也饿了,除了考核,大家还有什么好玩的娱乐节目吗?” “有,有,打麻将,玩游戏,玩宝典……对了,先生还给您准备了烟花,都在院子里。” 沈小姐没事,真的是太好了。 第302章 她要报仇 有了沈小姐的过年就是不一样,他们不仅吃到了各种各样的国内美食,还能和先生同在一个餐桌上。 都选择让沈时钥动筷子,她也没有扭捏作态,可筷子伸到了墨谨诚面前的碗里,挑了一个放进口中。 她咬了一口,就吐了出来:“我这运气是不是要去买彩票?” 龙骑瞪大了一双眼睛,偏头看着管家:“确定只有一个彩蛋?”不是管家暗箱操作,给先生放了一碗彩蛋? 管家笑道:“沈小姐明年一定能过心想事成,事事顺心!” 闻言,沈时钥夹了一个给墨谨诚:“我的运气分你一半,啊!张嘴。” 楚默莫名被喂了一顿狗粮,敲了敲碗:“喂,不要太过分!大过年就不要在我们面前秀恩爱了。” 墨谨诚愣了愣,还是张嘴咬了这个饺子,咬字特别清楚:“今天的彩蛋是可以向我提一个要求,我尽力满足。” 龙武低头吃饺子,他合理怀疑先生的这个彩蛋是临时起意的,且只能对沈小姐开放的条件。 沈时钥突然笑得眉眼弯弯,眼里都是一片狡黠,突然凑近了墨谨诚说:“那改天我们比试比试?听他们说你厉害得不得了!” 听谁说的?众人都将目光投向龙骑,龙骑一个饺子差一点被噎死,他也瞪回去:“我什么也没有说!沈小姐那么聪明,肯定不用别人说就已经知道先生很厉害了。” 没有人敢搭话,他们不知道沈小姐了解多少,万一说漏了嘴,那就在给先生添麻烦了。 知道他们不会说,沈时钥也无所谓,顺着龙骑的接:“嗯,是,你家先生是挺厉害,开了一家贷款公司,我找他借过钱,现在都还没有还清!” 龙武站起来:“我还要安排明天的考核,先回去了!” 龙羽也跟着:“我去帮龙武!” “我也要去看看沈小姐的保镖,你们慢慢吃。” 一瞬间,整个餐桌就只剩下一脸迷茫的龙骑,他们都走了?为什么听到先生开贷款公司,都走了? 墨谨诚抬头望向龙骑:“你没事吗?” “先生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没有,你吃吧!” 沈时钥就在一边笑得像极了算计成功的小狐狸,更加把龙骑弄得不知道该干什么,也只能跟着沈小姐一起乐。 饭后,墨谨诚让龙骑去外面把烟花放了,他不敢再让沈时钥出去。 庄园里的队员也出来看了一眼,感叹着:“多少年了,他们庄园又这样热闹起来!” “沈小姐就是我们庄园的幸运之神,希望她和先生永远平安快乐。” 烟花盛大,绚丽,沈时钥偏头看向墨谨诚:“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殷菲?我有一次看到她用了特殊的电话和外界联系了!” 墨谨诚的眼睛还是盯着外面的天空,声音淡淡:“还在调查她对接的人,只不过……” 墨谨诚突然欲言又止,他在考虑身边的人感受,想着用什么来形容他们现在错综复杂的关系。 殷菲肯定是一个多面间谍,至于涉及多少个势力,还要等柯城那边的资料。 关键是,柯城现在也要过年,他一个犹太人,要过什么年,和墨谨诚待久了,习惯和思想都被带偏了。 烟花盛大,却只是那一瞬间的绚丽,还是驱不散这黑夜的阴暗。 “要是你处理之后,她还没有死,交给我,我来报报私仇?” “可以,等资料调查完整,给你报仇!” 殷菲被关进了自己的别墅里,这里的医生,药物都是顶级的,只要不是致命伤,差不多就一个星期就好。 只是这一次沈时钥没有留手,殷菲身上多处骨折,愈合的时间要长一点。 她感到耻辱的同时,也对沈时钥起了杀心,她阴沉着一张脸,用加密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自己就算是要离开这里,也要等弄死那个女人之后再说,之前的资料绝对不正确,那自己就换一个渠道查,就不信她能过躲得过地下城的情报网。 殷菲露出一个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语道:“先生,你可能想不到,我还是北美地下城,东非地区的情报核心人员,我的情报是直接对接地下城的九嗜,我们走着瞧。” 可是,殷菲发出去的信息,石沉大海,她上一次联系自己的这个上级,还是在两年前,难道是去出任务了。 而龙武这边,庄园里的技术人员在接到殷菲别墅发出的消息,就已经截了下来。 技术人员皱眉:“龙武先生,这是通过专项通讯发出的信息,我们要破译这个信息的原代码才能解开,这个级别的代码我没有办法解开,就是阿成先生也不一定能够解开。” 龙武惊讶:“阿成也解不开的代码,除了地下城的,和黑盟的黑客,很少有人能够压住他,难得这个殷菲和地下城,黑盟有联系。” 没有人可以回答龙武的问题,这个世界强大且隐蔽的势力不只这些,能够在战乱中游走的人,都不应该被轻视。 龙武去了前面的大别墅,向墨谨诚汇报了这件事,他的表情很平静:“你们尽量查,我们处理完了,沈小姐还要找她报仇的,毕竟是她把沈小姐保镖打成那样的,老人家说,打狗还要看主人呢!” 龙武和龙骑,龙羽莫名牙酸,还好他们没有得罪沈小姐,要不然就她身边的两个保镖,就已经够他们受的。 土豆在后来的考核中,虽然看到他可怕的实力,在庄园的排名大概也在前五十,但是还是觉得他的实力和龙骑差不多,可人家后面明显就是故意输的,人家不需要在这里证明自己的实力。 龙武又提起来另外一件事:“先生,新的货物已经到达伽沙,这次我派龙羽和龙骑一起去接货,这些日子,路上有些不太平。” 墨谨诚轻轻地转着桌子上土色的茶杯,缓缓说道:“这些安排,你一会去挑两块原石送后面去,这些天让大家去后山训练,不要发出太大的声音。” 龙骑赶紧问:“先生,沈小姐还好吗?” “没事,就身体一直不太好!” “沈小姐之前怎么了,身体会这样?” 龙羽和龙武真的佩服龙骑的勇气,他们都不敢问的问题,竟然被这个憨批这样直白地问出来,他们的心里也跟着紧张起来,害怕先生生气。 墨谨诚垂下清浅的眼,望着茶杯里浮动的一片茶叶,声音有些情绪:“她的老师去世了,对她精神上造成了非常严重的打击!身体也跟着垮了。” 她短短二十几年时间,就经历了生离死别,她的内心要强大到何种程度,才能如此平静。 第303章 一起出任务 后面的别墅里,沈时钥在背包里的破旧老人手机,进来了几条信息,她都没有管,而是在和花祈通电话。 “古少那边有没有问题?” “没有问题,现在谁都知道古家的背后是墨少,没有敢在明面上为难他,师姐不必担心我们,只要把身体养好。” 沈时钥的睫毛眨了眨,眼底一片死寂:“嗯,你好好表现,我过段时间来国际珠宝协会看看你!” “师姐,如果太累,就不要再折腾了,我这边挺好。” 花祈其实不希望沈时钥知道他这边的情况,从老师离开以后,协会里的人就处处针对自己,甚至把自己降为了普通成员。 协会是一个艾斯家族的产业,也就是和京城珠宝协会是古家的一样,但一个是一个地区的,一个是整个世界的,不能放在一起比较。 花祈在心里面叹了一口长气,就算自己现在是京城这边的负责人,没有背景,没有什么惊世之作,也没有阅历,被排出国际协会的核心管理层也是正常。 其实花祈知道,自己需要时间证明,可是自己这边的情况,会影响到古钛集团的走势,必须在短时间内成长起来。 在挂了沈时钥的电话之后,花祈喊来自己的助理:“你再去联系一下艾斯家族的人,看看他们是不是不打算给我原石,如果他们不给,我再去找其他的家族。” 人总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沈时钥这边,还是没有去背包里的手机,而是下楼,准备去后面看看阿三。 刚下楼,就看到龙骑龙武从外面进来,龙武还提着什么东西。 “沈小姐,要出去吗?我送您出去!” 龙骑一脸憨笑,又似乎在讨好,沈小姐,不仅才华横溢,还有可怕的实力榜身,她秀的一手好枪法堪称一流,让庄园的人心服口服。 龙武也恭恭敬敬和沈时钥打招呼:“沈小姐,我听老大说,您还懂珠宝设计,就挑了一些成色不错的原石给您打发时间!” 沈时钥走过去,提了提那个黑色的布袋,估摸着这些原石有十多斤:“这有多少斤?” 一下子就把龙武问到了:“没有称过,我们平时都是按块出售的,按照成色的标准分类的,这些都是平时觉得比较好,放在库房里升值的。” 沈时钥只是随便问问,没想到龙武竟然真的说了实话,所以墨谨诚那么有钱的人,为什么还要对自己放高利贷? 合上袋子沈时钥的语气轻飘飘:“你们家先生五年前送了我两块原石,现在还在楼上背包里,没有多大的兴趣去玩,龙骑,明天我们出去吧,给我的保镖买点补品回来,应该都要好了……” 龙武吞了一口口水,行吧!那两块顶级钻石原石,如果是被先生送给了沈小姐,而沈小姐可能还不知道其价值,就把它当成普通的东西,装在背包里放着。 龙骑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沈小姐,我们明天要去伽沙接一批货,可能不能陪你一起去。” 龙武看到沈时钥的笑容扩大,心里面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沈时钥坐到沙发上去,拉了一条毛毯放在自己的膝盖上,不紧不慢地缓缓开口:“那能带上我吗?” “不能!” 龙骑拒绝得十分果断,他还是分得清楚轻重的,他们是出任务,不是去玩,中途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如果让沈小姐出了一点问题,他们就算搭上自己的这条命,也难辞其咎。 “紧张什么?我只是说说而已!” 沈时钥表情很从容,反正他们又不是能够做决定的人。 结果,第二天,龙骑和龙羽在清点人数的时候,竟然多出了十个人,龙羽疑惑:“这一次的任务不需要这么多人!” 龙武倒是没有想那么多:“人多才安全,我们今天过去,明天下午就回来,我就可以带沈小姐去玩了。” 结果龙羽接到了先生的电话,一瞬间大惊失色:“什么?先生您让沈小姐跟着我们一起去。” 对面的墨谨诚明显就是来通知他们的,这是命令。 龙羽冷沉着一张脸,打电话去质问龙武:“沈小姐为什么要和我们一起去,我们又不是去玩。” 龙武语气也是无奈:“沈小姐说,她要去采风,先生同意让她去,已经多派了十个人跟着,沈小姐的保镖也会跟着,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也不行!万一出现了问题,怎么办?” “不会的,如果有问题,先生是不会让沈小姐去的。” 龙羽竟然无法反驳,先生身边多了一个女生,就已经让他们觉得惊讶,先生几乎是对这个女孩百依百顺,断然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最后,龙羽还是让龙武再拨十个精英过来,这是他们出去接货,人数最多的一次,差不多有五十个人。 考虑到沈时钥的身体状况,墨谨诚给她提来一辆防弹的房车,就像一个公司的老板带着员工出去团建一样,这配置,豪华得让龙骑感叹。 下午,墨谨诚亲自把沈时钥送上了房车,还递过去她的画架,还细细叮嘱着:“不要画太久了,出去时要注意穿好衣服,你要是不听话,我以后就不会放你出去了。” 沈时钥好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现在还在闹脾气:“你就不能和我一起去吗?你就不担心我遇到危险!” 龙武在一边听得心口一哆嗦,沈小姐就那么希望先生担心她吗? 先生带这么一个孩子,也是不容易,找女朋友,千万不要找太小的,要不然得像带孩子一样,处处都要考虑到。 墨谨诚给沈时钥戴上浅色的围巾,摸摸她的头:“我今天要和国内的负责人开一个视频会议,等你回来了,我带你去一个海岛玩。” 沈时钥上车以后,墨谨诚又找来龙羽:“遇到情况,第一时间通知龙武,不要让她出手!” “是,先生!” 只有沈时钥坐房车,其他人都开着越野车。 龙羽和龙骑,还有沈时钥的保镖一起做在房车里。 房车里就像一个小房间,厨房卫生间客厅沙发,还有卧室都被安在了这个车里。 沈时钥为了打发无聊的时间,让龙骑和土豆,陪她斗地主。 殷菲站在别墅的二楼,看着沈时钥上车,眼底是疯狂的死亡。 看着远去的车队,殷菲拿出手机,打了一个加密电话出去:“我是玛雅,你们可以动手了,不仅要夺了货,还要让所有人有去无回。” 对面的声音经过处理过了,都是机械的冰冷:“你确定你的情报准确?” 殷菲收回自己的目光,心平气和地说道:“如果没有出意外,这一次任务应该是由我去执行,有人会把详细的内容发给你们,你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弄死他们!一个不留。” 第304章 绕道 土豆把沈时钥给的一千输了以后,就可怜兮兮地看向沈时钥:“我认输可以吗?” “龙骑,我们两个人来玩骰子,就比大小。” 土豆的手一抖,手上的牌就撒了出去,龙羽都忍不住看过来一眼,这个人和龙骑倒像是队员,都有一些傻气。 沈时钥摸着三颗骰子,偏头问着龙骑:“你能够拿多少钱出来玩?” 龙骑挺老实,把自己的老底都抖出来,土豆突然同情一把这个人一秒,他们老大可是地下城最年轻的摇手,能把十颗骰子摇到她想要的点数。 结果,沈时钥第一把输了,之后的每一把都输了,一连输了十把,输了一千万给龙骑。 龙骑摇了两个一点和一个二点,沈时钥都能够摇出三个一点,让龙武怀疑他今天是不是被幸运女神眷顾了。 “沈小姐您是不是应该吃晚餐了?”龙羽出声打断这场没有悬念的赌博,这沈小姐不会是故意给龙骑送钱吧?但每一把都输也不可能呀! 龙骑打着哈哈:“沈小姐应该运气不好,我们明天再玩,我去给沈时钥热菜。” 沈时钥吃了晚饭就上楼休息了,土豆和龙骑竟然开始交流起来。 司机师傅把车开得很稳,沈时钥一觉醒来,他们已经到了伽沙的接货点,他们的房车停在路边,沈时钥就在车里,看着外面的荒漠,她的内心却十分平静。 龙羽凝重着脸色上了对沈时钥说:“沈小姐,我们回去可能不能按照原路返回,得绕道行驶,大概多需要一天的时间。” 看着房车身边的安保措施又提高了,甚至还亮出了武器,沈时钥就做回沙发上,拿起笔,完成最后一点细节处理:“嗯,以大家的安全为重!” 他们在伽沙停留了两个小时,就开车绕回去。 土豆出了庄园以后,他也和阿三联系,还和位于伽沙的情报人员取得了联系,确保他们的安全。 在停车加油的时候,土豆上来和沈时钥汇报情况:“老大,阿三说这一次好像是冲着咱们来的,我们的位置应该暴露了。” 沈时钥的手指轻轻搭在窗前,表情淡然:“你让阿三查清楚,我的位置不可能暴露,让他看看庄园里有没有我们的人!” 她是从庄园里出来的,如果是冲着自己是墨谨诚身边的人来的,那就应该是从庄园开始,他们就已经被跟踪了。 所有的势力都存在相互渗透,只是深浅不同,墨谨诚肯定也会派人进地下城,只是没有到核心位置罢了。 庄园里,气氛格外凝重,主城堡的地下室里,墨谨诚的半张脸默在阴影里,只露出了紧绷的下颌。 龙武和一群情报人员正在拼命的敲打着键盘,上面跳动的数字和字母眼花缭乱的,让整个房间显得格外的诡异和阴冷。 龙武的手机响起,他接通电话的同时也抬头看向沈时钥,这些人就是冲着沈小姐去的。 “她在你身边吗?” “在!” “你们那个车队被一百个雇佣兵盯上了,得换了一条路走。” “已经换了,信息是谁暴露出去的?” “我这边查到的是地下城和黑盟,黑盟的可能性要大一点,你看好你家先生,只要人没事,其他都好说。” 龙骑挂了电话,就见墨谨诚起身离开,那背影莫名就让龙武打了一个寒颤。 他们截获的加密信息又破译不了,要不然肯定知道谁是内鬼。 墨谨诚带着人,直接闯进了殷菲的别墅,把殷菲扣押了,龙武才隐约猜测到是谁把信息放出去的。 墨谨诚抬头看向殷菲,眼底没有一丝温度:“你把信息给了多少人?” “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先生,您就不觉得那个沈小姐和她的保镖都很可疑吗?说不定信息就是他们暴出去的,他们觊觎您的这批货。” 殷菲把所有的罪名都安在了沈时钥身上,沈时钥太可疑了,自己换了几个渠道都没有查到她的信息,除了介绍她是一个少年成名的服装设计师以外,其他什么都没有。 这样的人,不可疑吗? 墨谨诚儒雅随和点点头似乎很赞同殷菲这个说法:“她不是看上了我的货,而是看上了我这个人,你不愿意说,我也会查出来,到时候,她会告诉你一切,带下去。” 墨谨诚的手机闪进来一条信息,他看了以后,又抬头看向殷菲,似笑非笑的挑眉。 他这样的表情,让殷菲莫名感到害怕,他们不可能解开地下城的专属代码,不能慌,等着上级派人来接她。 现在龙骑他们应该被一百个雇佣兵,打成了马蜂窝了。 殷菲被人带去审问,墨谨诚回到后面的别墅,给柯城打电话:“你确定,殷菲的有一份信息是发给地下城的?” “这个世界没有几个人的代码我是解不开的,这几个人里,地下城就有两个,人在怀疑我的能力吗?” “不,我怀疑这些雇佣兵不是地下城的人,而是黑盟和其他组织联合的。” “那我这边派人过去也来不及了,龙武已经让他们绕道走了。” 车队这边,土豆毕竟谨慎,让沈时钥坐到了后面的车里,他亲自来开车,龙骑也在这辆车上。 沈时钥拿出那个老人用的砖块手机,查看了附近的移动的信号源,眉毛轻轻皱了皱。 突然开口:“龙骑,通知龙羽,我们正在被包围,我们信息还是被人暴露出去,我必须要自己走一条路线,土豆,前面路口转弯。” 龙骑偏头,就已经看到沈时钥不知道什么时候,举着一把银色的枪。 土豆一个方向盘打转,他们就转进了一条小路。 龙骑赶紧给龙羽打电话,电话一接通,就听到那边在交火,只听到龙羽在喊:“龙骑,保护好沈小姐撤离,通知……” 信号被干扰了,龙骑脸色一瞬间冷了下去:“他们用了信号干扰器,我们先撤到安全地带,沈小姐你有没有穿防弹背心。” 沈时钥点点头,手指快速的按着一台微型电脑,看起来非常的专业和干练。 猛然,沈时钥抬头看向窗外:“我们被人盯上了,土豆加快速度,冲过树林。” 前面是一片树林,而出于对危险的敏感,三个人都感到后面有人在追他们。 土豆一脚油门踩到底,然后在前面出现一辆军用大卡车的时候,又狠狠地踩下刹车,车轮摩擦出刺耳的声音。 沈时钥身上撑着自己的身体,才没有撞在前面的椅背上。 土豆握了握方向盘,判断着“大约有十个人,武力值为ab级,没有大型武器装备!” 龙骑默契的开口:“其中有一个有狙击枪,我去引开他们,土豆你带着沈小姐躲起来,等救援。” “哎,龙骑先生……” 土豆来不及提醒他,他打不过这些人,自己都打不过。 “你也下车!” 沈时钥突然开口,而她电脑的进度条已经加载到百分之八十,马上就可能破了他们的屏蔽器。 第305章 被截杀 这些雇佣兵也有一身的傲骨,看到就只有一辆车,而且还没有杀伤性武器,就起了一丝玩弄的心思。 带头的抄着一口不太清楚的话,胸口袒露着,露出一条狰狞的伤疤。 “你们车上有没有一个漂亮的女生,叫沈小姐!” 龙骑和土豆对视一眼,这些人真的是来对付沈小姐的,那就更加不能让他们得逞。 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抡起拳头上前。 灰尘被一层层扬起,很快这些人的笑容都凝固了,他们十个人,已经在一眨眼睛的时候,倒下了两个,招招致命。 带头的人举起武器,才要按下扳机,一颗子弹就穿过了他的手心,让他的子弹打斜了。 “嘭,嘭,嘭……” 几个人连枪都没有来得及掏,就直接倒下,龙骑直起身子,兴奋地喊着:“沈小姐,牛逼呀!” 沈时钥开门下车,眸子里没有一丝温度,她走到一个被打的奄奄一息的人身边,蹲下身体,用银色的手枪指着这个人的太阳穴:“说,谁雇佣了你们。” “我不知道!” “嘭!” 沈时钥没有给中这个人第二次机会,那样果断的扣动扳机,如同一位来自地狱的少女,周身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老大,小心!” 土豆一下子扑了过来,沈时钥应身回头,眼睁睁看着一颗子弹打穿土豆的大脑,带着血,落在自己面前。 沈时钥的大脑一片空白,任由着土豆把自己扑倒,滚向不远处的岩体。 “沈小姐,赶紧退后面去,他们的人到了!” 龙骑身上挂满了子弹,但对面的人火力太猛了,他这边压制不了多少,等会只能让沈小姐和土豆往树林里跑。 这些人肯定不是冲着货来的,龙羽他们过来,和他们拼了。 对面的人也清楚这边有自保的武器,也不敢轻举妄动,把他们的人救走,就躲去卡车后座。 龙骑小心翼翼看向沈时钥的方向,刚刚土豆叫了一声,沈小姐有没有受伤? 结果这一眼望过去,龙骑差一点断了呼吸,沈时钥正在用手捂住土豆的眉心,而土豆张嘴说了一句:“老大,我永远是你的保镖!” 那声音低得几乎是呢喃,然后土豆的眼睛缓缓闭上,手垂了下来。 沈时钥的手怎么也捂不住外流的血,她仿佛一瞬间被人抽出了灵魂,眼神变得空洞。 龙骑红着双眼,来不及去思考,就挡在沈时钥的面前,把她护在身后,沈小姐的保镖值得他致敬。 龙骑的手机响起,他接了立刻吼着:“赶紧定位我们的位置,派人过来!”龙骑的声音都哽咽起来了。 他们昨天还在一起和沈小姐斗地主,自己还想,这个保镖和自己挺合眼缘,以后可以加一个联系方式,以后可以一起玩。 可现在…… 沈时钥把土豆放平,低头问:“对面大概有多少人?” “大概又来了十几个。” “你大概有多少子弹?” 龙骑手指在微微颤抖,他大概猜测到沈小姐要干什么了,可先生不让她动手的呀! 沈时钥用那只染满鲜血的手,掏出放在口袋里老人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喂,是我,请定位我的位置,代号159完成使命,已经阵亡,你们来处理!” “老大,您是我的偶像!” “老大,我以后跟着您,您到哪里,我就跟着到哪里!” “老大,为您战死,是我的职责所在……” 闭了闭眼睛,沈时钥声音沙哑:“子弹个枪给我,你给我看着他,我来解决这些人。” 知道没有拒绝的权利,龙骑深呼吸一下,心一直往下沉:“沈小姐,您小心!” “嗯!” 几分钟之后,不远处响起了密集的枪声,每一枪都打在龙骑的心上。 枪声停下来的时候,龙骑觉得自己的心也停下来,仿佛被挖空了,寒风正在一阵一阵往胸口里灌,心肺都是巨痛的。 龙羽这时也带着几个身受重伤的人出现在树林里,看到一片混乱的场面,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而穿着单薄上衣的女生背对着他们,手上的银色手枪还在冒着冷气,而她转身过来看他们时,已经将子弹上膛了,只要她扣动扳机,对面就有一个人倒下。 龙羽掴着一只受伤的脚,举手示意:“是我,沈小姐,您放下枪吧!” 刚刚听到龙骑哭泣时,他们就知道这边的问题也非常大,所以他们才拼命去争取几个人活下来,来看看沈小姐这边。 沈时钥端着枪口,对着天空放了三枪,一片在天上飘下来的树叶被打成了飞沫,散落在空气中。 枪声才落下,不远处就响起了直升机降落的声音,龙羽和龙骑的都是心里一凉,这不是他们的人。 不等龙羽动作,沈时钥收了枪,声音没有多大的情绪:“那是我的人,不用紧张!” 一连飞来好几架直升机,让龙羽有些发怵,这是沈小姐的人吗? 几个身上喋血的人很快过来把龙羽他们围住,那得都是黑武器,可以把他们这些人都困住…… “老大,您没事吧!” 一个穿着校服的男生,来到沈时钥面前立刻九十度弯腰,这么滑稽的一面竟然如此诡异的发生在这里。 沈时钥高冷得连一句话都没有给,只是沉默着把自己的老人机扔给这个男生,然后来到龙羽面前问:“人就只剩下这些吗?” 龙羽咳了一声,声音虚弱:“沈小姐这些是什么人,可靠吗?” 他们已经没有力气去对付这些实力雄厚的人,只能等待救援,龙武,你倒是快一点呀! 风在摇曳生姿,只听到后面的人在吩咐:“你们去四周再检查一遍,你们几个去看看这些人身上有没有能够证明他们身份的,你们几个去拿止血药过……” 龙骑站起来就看到沈时钥走过来,他眼神在摇晃,声音在哭泣:“沈小姐,您没事吧!” “这些是我的保镖,让他们莱处理这里的事情,你到一边休息吧!” 沈时钥最后看了一眼土豆,就让人将他抬走了,她的头发被风吹得凌乱,抬头的一瞬间,她就是高高在上的王。 那犀利的眼神环视了一圈,声音穿透树林:“吩咐下去,传我命令,所有情报人员,给我追查,到底是谁想要致我于死地。” “是,老大!” 寒风凛冽,落叶飘零,沈时钥的心里一片荒芜。 龙骑靠近龙羽,看着这样场面问:“沈小姐她究竟是谁?” 龙羽手机震动,他身边的枪立刻移过来,他看向沈时钥,解释着:“先生的电话!”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谁的电话。 沈时钥抬手,枪口就移开了一寸:“喂?” “怎么样了,沈小姐有没有事情?” “没,没事!” “没事就好。去堵你们的人是两个雇佣兵团,两个势力的。” 龙武还说了什么,龙羽已经听不进去了…… 第306章 危险人物 土豆被带走,沈时钥看着远去直升机,手指碾了碾,站在这片黑暗的树林里慢慢沉寂自己。 那个乖巧的大学生扶了扶眼镜,走到龙羽面前,多了一份客气:“这位先生,你们是哪个保镖公司的?还是哪个势力的?感谢你们为了保护我们老……小姐,你们需要什么回报,我们尽可能满足。” 龙羽的手臂伤口被这些人处理了,面对他们的态度转变,还有那句刻意收回去的老大,都把所有问题指向沈小姐。 “你们不用给我们什么,倒是我们要感谢你们的及时帮助,我会把这件事如实告诉我们家先生,我们保护沈小姐也是处于职责所在。” 阳光开朗的男孩露出一个笑容,看破不说破:“那我们就不用客套了,我们都是一个目的,大家也都是朋友。” 很快这里就被清理干净了,龙武派过来的人也终于赶到了,还以为赶来又是一场激战,却没想到只是一片安静。 夜晚,沈时钥他们的车队刚刚到庄园,阿三就递上一份资料:“这是我们这边查到的信息,是那个殷菲暴露了庄园的信息,她还是我们这边的一个联络员,还涉及另外一个势力。” 沈时钥没有说话,而是对身边的阳光男孩做了一个手势,阿三就秒懂什么意思。 龙武和墨谨诚就站在庄园大门口,楚默急得团团转:“你说你们是怎么弄的?墨谨诚你是不是故意的,为什么每一次都是她在受伤!” 立于风口的人,只是肃着一张脸,任由风把衣摆鼓得咧咧作响。 看着往这边走过来的沈时钥,楚默突然收敛起来自己的烦躁,努力表现的没心没肺:“小钥钥,你身体没事吧!我给你看看?” “没有,只是吹了一口风,有些咳!”声音才落下,她就咳了起来。 墨谨诚赶紧向前一步,扶着弯腰的女孩,给她轻轻的顺着气:“走,先进去再说!” “对对对,走,进去再说,外面冷!” 楚默都往前走了几步,却感觉人没有跟上来,回头就听到沈时钥低沉的声音:“我的保镖死了一个,墨谨诚你说我是不是一个不详的人,所有靠近我的人,非死即伤!” 墨谨诚的脚步陡然顿住,张开大衣,把人搂进自己的怀里,吻了吻女孩头发,语气轻柔的哄慰道:“不,你是一个给别人带来幸运的小天使,我觉得,能够遇到我们钥钥的人,都会觉得幸福快乐,你看看,你给那些战乱地区的人捐赠了多少衣服,他们都奉你为天使……” 楚默抬头仰望,逼去要落下的眼泪,谁有能够清楚地分辨善与恶的边界呢! 沈时钥低下的头,又抬了起来:“这事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殷菲在哪里?” “在地下室里。” “我可以带上阿三一起去吗?” “那你先去喝一杯水,吃一点东西好不好!” 阿三别墅里,那个乖巧的男孩现在默着一张脸,把他了解到的情况说了一遍,黑色的瞳孔里,全是杀意蔓延。 “我到现场的时候,老大已经出手解决了,我只是安排了人把小组长送回去,其他我也处理好了,就只差那些跟着老大一起被袭的人,没有处理了……” 阿三把一部手机,硬生生捏碎:“两百的雇佣军团,如果不是人家拼死抵抗,老大恐怕又像那一次一样,九死一生。” 现在想着都后怕,而且,阿三清楚,这一次庄园的人就是被无辜连累的,那些人似乎已经查到了老大的身份了。 恐怕他们的身份也在这里瞒不住了,阿三扔了手机,提醒着这个年轻大学生:“在这里老大是沈小姐,看到了什么都给我烂在肚子里,你马上回去,知道什么应该报上去,什么不应该报上去了吧!” “知道,我马上走!这个是老大的药,我知道应该怎么做!” 刚刚一出门,龙武就拦下了要出去的人:“先生是要离开吧!我送你一趟。” “那就多谢龙武先生,您把他送出庄园就可以了,他还要替沈小姐做一些事情,不能久留。” “哦?是吗?那请吧!” 这地下城的人藏比他们还要深,谁想到就这个走在街上都不会有人多看一眼的普通大学生,会是调来几架直升机的人物。 还有,沈小姐在地下城的地位应该不低吧,那个土豆竟然为了她…… 但总归这些人都是十分危险的,自己还是要加强警惕,至于其他,先生自会有决断。 把这个危险人物送出去,龙武回来就看到龙羽掉着一只手,表情绷得很紧, 看到龙武,他一下子窜了出来:“龙武,那个学生是地下城这个地区的情报负责人,你怎么把他放了,我刚刚拿到的资料,还有那个阿三和土豆也是那边的人。” 他们这些年一直和那边有摩擦,双方的势力都在相互渗透,他们这边的情报也刚刚传来这个消息。 龙武往前走着,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你以后还是不要和龙骑在一起,愚蠢也是会传染的。” 竟然都调查到阿三和土豆的身份,那怎么不继续查下去呢?查查他们的上级领导是谁,或者去查查沈小姐这些年,是不是在北美生活过。 龙武心里面叹了口气,其实不是没有查,而是查不到,就像殷菲也不可能触及到庄园的核心管理层。 都有自己的障眼法! 龙羽两步跟上去,拦在龙武的面前,怒着一张脸:“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龙武抬头,一些无奈:“不是我知道了什么,我就大胆的猜测一下,如果你说的信息都是真的,那沈小姐是什么地位,她凭什么让人那样心甘情愿为她,连死亡都不怕?” 龙羽被自己内心的猜测吓了一大跳,后退了两步才稳住身体,他开始喃喃自语:“沈小姐应该是地下城的核心人物!难怪……” “沈小姐要提审殷菲,你要是身体还坚持得住,一起去看看。” 殷菲这一次可算是踢到铁板了,她想要弄死沈小姐,却被沈小姐反杀,她以为自己有退路,没想到退路也被沈小姐堵死。 现在就是看看沈小姐会如何给她的保镖报仇了,他也挺好奇沈小姐的手段的,一个拿画笔的女孩去审问一个多重身份的间谍,还挺让人期待的。 后面的龙羽突然缓缓开口:“龙骑说,沈小姐那着一把银色的迷你手枪,在十分钟里,与三十几个雇佣兵对峙,沈小姐命中率百分之百,而地下城里流出了一句话,九嗜的枪法命中率百分之百。” “九嗜不是一个黑客吗,他不是一个男人吗?” “你见过他?” 空气突然安静,两个人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要去哪里。 第307章 身份暴露 后面的别墅里,殷菲被带到沈时钥面前,她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看着沈时钥的眼神都是不屑。 沈时钥应该安全,他们应该付出了惨痛的代价,龙骑和龙羽这两个傻逼,肯定被乱枪打成马蜂窝了吧! 以后,这个庄园里没有人再会爱戴她,她就是一个灾星。 沈时钥已经洗了澡,换了干净的居家服,浅蓝色的卫衣做的也是非常时尚的设计,在别人眼里,服装设计师们,披一张蛇皮袋也能够穿出新潮来。 气质与气场的加成在,此时的沈时钥就如同一个君临天下的女王,睥睨着眼前的一切。 沈时钥抬手,让带殷菲过来的人下去,还是让殷菲站在自己前面:“殷小姐,我没有死,你是不是觉得特别失望,是不是觉得你请的黑盟的雇佣兵都太垃圾了。” 米色沙发坐着的另外一个人,就好像隔离出另一个安静祥和的世界,正在十分有耐心地给沈时钥修着画笔,几百只笔,一盒盒摆得整整齐齐。 沙发后面龙武龙骑和龙羽,还有阿三也在,他们如同保镖,站在那里,都让人感到压抑。 “阿三,给殷小姐看看现场的战况!” 一打照片散在殷菲的脚边,殷菲才看了一眼照片就偏头,开始装傻充愣:“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待在庄园里,怎么知道这些!” 该死,这些废物竟然没有对沈时钥造成伤害,就龙羽受了一点皮外伤,这是见鬼了。 看着这个事到临头还在挣扎的人,龙骑恨不得扑上去撕掉她伪装的面具:“分明就是你把我们的信息暴露出去,觉得一个雇佣兵团弄不死我们,又找来了另外一个,你就那么想要我们死吗?” 龙骑最是控制不了情绪的人,他的手已经握成了拳头,暴起的经脉里蓄满了愤怒的力量,似乎下一秒就会冲破理智的枷锁,去释放自己内心的情绪。 阿三轻轻将手搭在龙骑的肩膀上,安抚着这个把他们当成朋友的男人,土豆的离开,他是真心的悲伤。 殷菲轻笑了一声:“说话可是要讲究真凭实据的,你们有什么证据吗?没有证据那就是你们的臆想。” 沈时钥拿起桌子上,殷菲和地下城的联络器,笑得似讥似讽:“你发出去的加密信息,你真的当除了地下城的城主楼七,和第七区的柯城,就没有第三个人能够解开吗?” 沈时钥在殷菲惊恐的眼神下,也掏出了自己的那个已经用了不知道多少年,已经脱漆的老人手机,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一翻,手机立刻变成一个掌上笔记本电脑。 然后,殷菲的手机自己亮了起来,所有的信息都在电脑上一一呈现。 沈时钥一边看,一边念出来:“一个月前你让人调查我,半个月前你调查我的保镖,四天前,你找人想要杀了我,两个小时前,你发出了求救信号,让人把你从庄园里带出去……” 殷菲脸上血色一点点褪去,高傲在一点点崩塌。 这怎么可能,她不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吗?为什么能够解开地下城的原代码?为什么? 没有人听见殷菲内心的呐喊,龙骑眨了眨眼,看到沈时钥这样的操作,忍不住凑近龙武的耳边,嘀咕着:“这沈小姐还挺会虎人!厉害!” 那些代码就连庄园的里技术人员都解不开的,沈小姐怎么解得开! 龙武给了龙骑一个白痴的眼神,你看看殷菲那被吓傻了的表情,就知道沈小姐是不是真的解得开这个代码。 而且,这个代码很可能也是沈小姐自己写的,自己写的东西都解不开,那就真的是要闹笑话了。 殷菲咬了咬嘴,她就是不相信这是事实:“我有事情想要和先生单独谈,先生我有想要的情报要汇报,这个情报足以弥补我犯下的错!” 在认认真真削笔的墨谨诚头也不抬:“你要说什么就直接开口,这里也没有外人。” 殷菲再次觉得自己的脸被墨谨诚扇了几个巴掌,火辣辣地疼。 沈时钥突然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殷菲:“你要说什么,都等我处理完以后再说!” 殷菲莫名觉得这样的沈时钥有点让她害怕,她本能地往后退,才退了两步,她就不敢动了。 沈时钥不知道什么时候,手上已经又出现了那把银色的迷你手枪,看着特别是一把玩具枪。 四周落针可闻,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和墨谨诚认真削笔发出的声音,空气仿佛被抽干,让人窒息! 沈时钥果断开枪,“嘭!”一颗子弹从殷菲的眼前划过,碎得却是她身后的一个花瓶。 打完以后,沈时钥嚣张扬眉:“不管你后面是谁,我都不会虚!” 殷菲这一次是真的相信不远处的男人,真的可以纵容到沈时钥为所欲为。 松了松自己的手心,噎下一口气,看向墨谨诚开口:“先生,我有地下城的东非情报人员的消息,但我要求您放了我!” 墨谨诚把一只黑色铅笔放进笔盒里,放下手中的笔,看向沈时钥:“你的下属要出卖你,还是该你来处理,下次不要在家里玩这么危险的玩具,会伤到自己的。” “好!” 沈时钥每一次答应得好好的,但玩起来就忘得一干二净。 “阿三,她的上级应该是你吧!” “是的!” “来,你来问问她!” 阿三两步跨出来看向殷菲:“我是地下城的a级情报人员,代号027,你的代号是155,你十一岁进地下城,十五岁出任务,我们一直单项联系!” 三双眼睛齐齐看向阿三,地下城的a级情报人员,难怪那么厉害! 龙骑突然叫了起来:“地下城的人……” 龙武伸手捂住龙骑的嘴巴,尴尬地看向阿三:“你们继续,继续!”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这个蠢货,这里除了他还大惊小怪,谁还惊讶阿三的身份。 先生可能从一开始就清楚,才让他们进庄园,还不怕他们把庄园的情况暴出去。 就算是庄园这边不追究,阿三也不敢呀,沈小姐整天和先生出双入对的,还在庄园随心所欲的,他敢抖出去吗? 殷菲的世界彻底崩塌,她退了两步就一屁股摔在地上,似陷入了自己某一种认知里,出不来了。 阿三把联络器拿起来,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殷菲打了一个加密电话:“你还有什么要狡辩的吗!按照地下城的规定,凡背叛组织的成员,将会被除名,并且被拉入黑名单!” 殷菲疯狂摇头:“不,不,我没有!” 也不知道她突然想到了什么,突然抬头看向阿三:“你们才是叛徒,我要向城主举报你,对,就是你们勾结了庄园的人,我要举报你!” 第308章 坦白 阿三差一点忍不住动手,就这个女人,真的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少在这里颠倒黑白,倒打一耙,不用告诉城主,我就有权利处理了。” “你才是庄园里叛徒,赶紧说你在庄园里还有没有同伙,一起拉出来处决了!” 龙骑这个人最讨厌叛徒,他认为实力差一点都没有问题,害怕的就是在生死攸关的时候,队员变成敌人。 现场有一瞬的安静,龙武往后退一步,现在把这个憨批扔出去还来得级吗? 她的同伙不就在审问她吗? 以后还是让龙骑去干粗活吧,那些事没有脑子也可以完成。 沈时钥本来要坐下的动作微微顿在半空中,余光扫到墨谨诚把一支笔芯弄断了,又开始重新削,还是站直了身体,自己这个同伙有点被冤枉了。 于是,沈时钥就势弯腰拿起自己的手机,在上面翻了好久才找到一个电话,她往殷菲的面前走去,当着她的面拨通的楼七的电话。 “你大概是没有楼七的联系方式,来我给你打电话,让你亲自向他揭发我的罪行!” 在殷菲或怀疑。或惊恐的眼神下,一道清雅的声音在客厅中响起:“嗯!” “是我!” “怎么了?身体出了问题,我立刻派人过去给你送药。” “不必,你就这么不希望我好?我不想再吃药!” “我刚刚已经看到了,你动手了,对吧!” 沈时钥觉得现在不方便谈这个问题,就匆忙问了一句:“你的手下要举报我叛变,你要听听吗?” 那边的声音突然变得狠戾:“要是伤到你,我让她生不如死。” 墨谨诚突然开口问:“这盒也要削吗?”他拆开一盒纯黑色的铅笔,看着都是一个样,上面却标着数字,说明这些笔有区别,只是这区别不大。 沈时钥握了握手机,一句话没有说,挂了电话,突然有些烦躁,自己审完了别人,自己也会被审问。 她往前跨了一步,吩咐阿三:“阿三这个的审问有点温柔,把她送回北美去,让她去地下城看看,我是不是背叛者!” “是!” 阿三拎起已经没有表情的殷菲拖了出去,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 沈时钥回到座位,才要端起杯子喝一口水,茶几上的杯子就被人移走了。 龙武拉着龙骑,和龙羽一起出去了。 龙骑还是没有想清楚这其中的弯弯绕绕:“就这样了?我们不审问殷菲?她可是庄园里的叛徒,差一点让沈小姐丧命!” “走,走,我们出去再说!” 能和龙骑说清楚其中的关系吗?先生一直都是看破不点破,还是想要给沈小姐自由的空间。 先生在意的只是沈小姐这个人,在除了关于沈小姐的事情上,一切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不是墨谨诚才抢了他们的一笔生意? 势均力敌的感情才能长久,如果沈小姐真的只是一位服装设计师,和先生肯定不能做到坦诚相待。 客厅里,沈时钥往沙发上一摊,有些难以维持表面的无欲无求,她缓缓开口道:“我是大概三年前加入的地下城,楼七为了救我,断了一条腿,我就给他当了管理员,后来我身体也不好,就只是当一个闲散的编外人员。” 墨谨诚给沈时钥换了一杯热水,就继续把最后一盒笔削完,平静地听着她说着她的过去。 其实,沈时钥从来就不会回避墨谨诚,甚至让他非常容易就猜测到沈时钥在那边的身份,去邮轮上和谁见了面。 可以放任她去交朋友,只要她开心,快乐,交的朋友对他没有任何危险。 墨谨诚有一个非常不愿意去承认的事情,沈时钥不属于自己,而是属于她自己。 半天没有得到回应,沈时钥也不生气,就只是盯着天花板,继续说道:“我在外面对家很多,黑盟的人,天天都在挖我信息,想要我离开这个世界,可惜呀,他们没有那个实力。” “你乖乖待着我身边,做一个享誉世界上的服装设计师,我可以让你活到一百岁!” 沈时钥悲伤的情绪被这一句幼稚的话打散,她眯着透亮的眼睛,弯了眉眼:“服装设计师做腻了,想要做这里的女主人,让别人喊一声夫人!” 先生,夫人,挺板正的称呼。 墨谨诚的眼神暗了暗,修长的手指捏着一支笔把玩着:“现在,在这里,你沈小姐的名义,要比庄园夫人的名义更有威望一些,不信你试试看!”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拉到名分上去了,沈时钥有些服气:“是,是,你说的都对,那我现在可以出去走走吗?” “不能,你现在应该上楼睡觉!” “睡不着!” “我给讲故事,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你能够说说你怎么样成为这里的主人,我就勉为其难的听听,其他的,我不想听!” “我讲你哥哥的故事,听不听?” 沈时钥脱了鞋,往沙发上一躺,脑袋搁在墨谨诚大腿上,望着墨谨诚,露出渴望的眼神:“你说吧!你不会欺负我不知道我哥哥的事情,现编一个吧!” 是真的不知道,从有记忆开始,哥哥就一直在国外上学,只是会经常给自己打电话,也会寄一些好玩的东西,会给自己做漂亮的公主裙,会用自己的名字去命名一款设计。 上一次自己在翻阅设计学院的资料时,无意间看到学院的历史陈列馆里,有一条成人的粉色公主裙就在其中,设计者是ming 墨谨诚哭笑不得,他举着手,垂眼看沈时钥:“你先起来,我身上有灰,不想睡就不睡,去喝一点海鲜粥。” “你看看,你就是在虎我玩,算了,你不告诉我就算了,我自己去找,保证挖出你一堆的黑历史!” 直觉告诉自己应该去查查看,哥哥从前就和墨谨诚他们搅在一起玩,楚默都踏入这个世界,哥哥可能也是他们的成员。 或许上辈子的那场让自己耿耿于怀的空难,根本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在追杀哥哥…… 但自己又不敢去查,害怕自己的猜测是真的,又害怕自己猜测不是真的。 又或者是自己心里面出现了问题,这一切都是自己的一场梦,自己没有认识墨谨诚,也不曾重新开始过,自己一睁开眼睛,还是在那个灰色世界里。 洗手回来的墨谨诚,脚步一顿,沈时钥正在看着自己双手,眼神不知所措,眉毛紧皱。 “走,去洗把脸!” 沈时钥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把她从自己世界拉了出去。 管家从外面进来,看到花瓶摆件碎了一地,惊讶地喊道:“咦,这怎么碎了,先生,我马上来处理,千万不要让沈小姐往这边来,这里有非常多细小的碎片。” 第309章 一起喝酒 庄园外,第一次龙武看到别的势力出现在这里,没有做防御准备的,甚至还把看大门的监控都调整去看风景了。 龙武亲自过来和阿三完成交接,一辆黑色皮卡车前,他听到了殷菲最后的问题:“那个人是谁?” 阿三的情绪突然激动起来,他一把掐住殷菲的脖子,眼睛都是红的:“你应该庆幸自己躲在这里,要不然在你动手伤她时,你就应该被千刀万剐了。” 龙武也看出来,这个阿三在地下城里,可能也是一个狠角色,只是在沈小姐面前时,他才像一个保镖。 保镖,行吧,沈小姐当初这样介绍也没有问题,这些人本来也是保护她的安全,害怕她遇到危险。 要是殷菲没有针对沈小姐,她可能没有这么快被踢出庄园。 阿三的手指一点点收紧,殷菲的脸色一点点变化,她却无法挣扎。 最后,阿三让殷菲体验了一把濒临死亡的感觉,又一瞬间松手,拍了拍自己的手,好像刚刚碰到的东西很脏。 殷菲弯腰喘着大气,就听到声音从头顶传来:“她是我唯一的直系领导,代号009,是地下城最神秘的人。” 不远处的龙武心跳漏了一拍,表情也出现了难得的呆滞状态。 之前也大胆尝试过,猜测沈小姐在地下城的身份,有想过她一个元老级别的人物,甚至也猜测过就是九嗜,但都是他们的猜测而已。 现在证实了他们的想法,还是被震惊到。 殷菲被拖上了车,她现在后悔了,不应该对先生有非分之想,也不应该去招惹先生身边的人,如果可以有机会重新选择,她一定和龙武他们一样本分的叫沈小姐。 阿三吩咐:“把她带回北美去,那里会有人让她好好生活的。” “是!” 车身远处,轻盈的雪压垮了一片树叶,摇动了整棵树,雪簌簌飘落。 阿三回头就换了一副表情,对上龙武时还是和从前一样,不冷不热:“龙武先生辛苦您了,龙骑和龙羽先生的的伤怎么样了?我那里有些药,我给他们送一点过去。” 龙武抬脚往回走,似乎没有什么事,表现得很平静:“他们就只是受了一点外伤,楚医生已经看过了。” 要保持平常的状态,自己也可以做到,现在除了这种状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总不能把阿三当成间谍处理了,那处理了阿三以后,沈小姐是不是也要被处理……咦,好恐怖呀! 两个人一起回了庄园,龙武邀请着:“龙骑他们一起在我那里喝酒,要不要去喝一杯,土豆的事情,请节哀!” 龙武轻轻地拍了拍阿三的肩膀,来的时候,他的身后还跟着一个不喜欢说话的男生,现在就一个人了。 “行,可以!我抄两个菜给你们下酒,就当感谢你们的照顾。” “不用客气,以后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我们就是你兄弟。” 然后,龙武就成功把阿三变成了他们兄弟,还在一起喝酒吃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龙武的别墅里,四个大男人把厨房里酒都喝光了。 龙骑大着舌头,还在纠结阿三的身份:“阿三,你和土豆是什么人,我才不相信你们是保镖!” 阿三灌了一杯酒,坚持着:“我就是沈小姐的保镖,一辈子忠诚于她!” 龙武举起酒杯:“来,阿三先生,我们喝酒,不要理我这个傻弟弟。” 龙羽旧事重提:“阿三先生你真的不考虑加入我们庄园吗?我们现在缺一个队长,你可以留下,我们一起为先生和沈小姐创造出来不一样的价值。” 固执的人,都能够给自己的固执找到千千万万种理由,同样的固执也在阿三被延续,他还是拒绝:“抱歉,我说过,我只会做沈小姐的保镖,而沈小姐是一个服装设计师,她喜欢设计,只要是她喜欢的,我都无条件支持。” 四个人喝得烂醉,阿三最后也是睡在龙武别墅里。 第二天,阿三扶着要炸裂的脑袋,才走出房间,就被一个佣人拦下:“先生,沈小姐要您去找她!” “好的!” 阿三直接去后面找沈时钥,应该是找自己有事情。 可才到门口,就看到昨天晚上对她称兄道弟的三兄弟,就站在别墅外面瑟瑟发抖。 他们不是被冻的,而是他们拿着画笔,正在画面前的一棵树,还是那种光秃秃,只有枝干的树。 阿三扫过去一眼,龙骑画得最惨不忍睹,画得像刚刚学拿笔的涂鸦,有些童真童趣。 其余两个人的也好不到哪里去,画了一摊鬼画符。 阿三虽然不懂设计,但也看出来他们老大的画可是出神入化,自然也把他的眼养刁了。 吞了吞口水,阿三同情地指了指别墅:“我先进去了!” 三个人同时挥手:“沈小姐在里面等你!” 阿三莫名有些慌,这三个人不会在老大面前说了什么坏话? 两分钟以后,阿三拿一支笔和一个画架,找了一个光线好的角度也开始画画。 龙骑忍不住笑出声:“我们四个可能要成为庄园里最有话题的人物。” 阿三有些委屈:“沈小姐以前也喝酒,她从来没有这样严重的惩罚过我。” 龙武瞥了一眼龙羽的画,压低声音问:“你还背地里抽烟不?” “没有,我没有,我现在已经戒了,我现在都只吃棒棒糖!” 龙羽一下子着急解释,这样的罪名自己可不背,谁敢抽烟,让沈小姐闻到烟味,那可能是真的想要转行当艺术家。 “你的棒棒糖分我一颗,我明天就去把酒柜里的酒换成牛奶,喝牛奶有助于睡眠。” 中午,有人来访,四个人才被告知处罚结束,他们的作品也被收了上去。 龙武第一次觉得来访的就是他的救星,简直太可爱了。 艾斯米尔无端端地打了一个喷嚏,看着这偌大的庄园,显得格外的卑微:“我这一次过来主要是想和贵庄园谈一个长期的合作,希望能和您当面谈。” 龙武一副社会成功人士的标配,西装配领带,气势强大。 龙武已经习惯于这样的环境,笑得深刻将自己真实情绪藏匿,露出的只是表面上的客气:“米尔先生说笑了,您看得上我们庄园,那是我们的荣幸,这边请!” 这人没有什么辨识度的外国人,是艾斯家族的掌权者,艾斯家族旗下有一个珠宝协会,沈小姐好像也玩珠宝设计,不知道她有没有兴趣? 龙骑带着这个人穿过长长的路,才走到接待大厅,就看到沈时钥披着一个斗篷外套,站在那里。 龙武赶紧迎上去:“沈小姐,您怎么到这里来了!” 第310章 人性本恶 沈小姐回头,语气十分平静:“我来找你要一些原石,我过几天要去看我师弟,给他带一点过去。” “可以,您想要什么品级的,我带您去库房挑!”龙武当下就要扔下艾斯家族的人,去陪沈时钥挑石头。 沈时钥注意到龙武身后的外国人,把目光移回来看着龙武:“你有事就先忙,我改天再过来拿!” 而不远处的米尔却盯着沈时钥出神,这个东方女孩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为什么有点眼熟? 直到沈时钥从他身边走过,米尔也没有清楚自己在哪里见过。 “不好意思,这边请!” “没事,刚刚那个女孩是谁呀?你们的合作伙伴吗?看起来好年轻。” 龙武的笑容猛然收住,看向米尔,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点明立场:“米尔先生,或许是才与我们合作一两次,还不清楚我们的一些原则,踏入这个庄园,什么应该问,什么不应该问,先生想必不太清楚,要不您先回去想清楚了,再来?” 米尔大惊,慌忙解释:“抱歉,是我僭越了。” 没想到那还是一个连提都不能提的人,自己才试探了一下,就被这样严重的警告。 那姑娘应该是这里位高权重的人,听说这里什么样的人才都有。 米尔和龙武一起进了会客室,把自己这边的优势全部说出来,以为是势在必得,却被龙武挡了回去:“先生提的要求和优势我已经全部知道,只是我还要考虑考虑。” “没事,您慢慢考虑,我们这边不急!”能过给考虑的机会,就说明有希望,这些珠宝原石商谁都惹不起,也得罪不起,因为你不知道它的身后是哪个势力在管控。 谈完了正事以后,龙武突然问:“学服装设计的,能够学珠宝设计吗?” 要不是问这个问题的人是龙武,米尔肯定不会浪费时间去解释,但这个问题是自己要讨好的对象,他只能耐着性子去解释。 “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但实际情况下,没有人能够做到两者兼修,两个虽然都是设计,但是却是两个不同的专业。” 米尔大概是觉得自己这样解释没有说服力,思考了半天又开口:“我从来没有看到一个人,能够把两个专业都做到极致的人。” 有两个设计都学的人,但无论如何,都只能把一种学到顶级的,另外一个成了陪衬,成了附带技能。 就比如说一个非常厉害的珠宝设计师,同时会服装设计,别人只会说他厉害,除了珠宝设计,也懂服装设计,甚至服装设计都没有达到专业水平,可还是让人觉得厉害。 米尔问:“您是要学珠宝设计吗,我可以让协会里最好的老师过来教。” “不,我不学,我改天问问看,她愿意学再联系您!” 龙武想到自己画的那副画,就打消了要当艺术家的念头,那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 其实沈小姐不一定要学珠宝设计,她不是已经是服装设计学院的教授了吗,对珠宝设计应该也只是无聊的消遣而已。 米尔回去以后,还是觉得今天在庄园里看到的女孩眼熟,好像是在什么资料上看到过,或者是自己就是见过。 如果能够谈妥这个合作,以后这个协会就还是在艾斯家族的控制下,完成闭环发展, 其他势力想要插手没有那么容易,从前还有一个古荣在,协会理事主席还可以由他推荐华人,现在他走了,他的弟子又是那么软弱,说不定最后也会被挤出协会。 想到这里,米尔也是叹气,还是怪古荣死得太早,京城的古家已经没有关注的必要,找个机会,和他们终止合作吧! 米尔的秘书进来说:“那个花祈又来要原石了,这一次再不给,有点说不过去吧!毕竟已经拖了两个月了!” 米尔十分烦躁:“你一个没有名气的设计师,整天过来要资源,他给协会带来了什么利益了吗?告诉他协会现在没有任何资源,让他自己想办法!” “哎,先生,会长不在……” 花祈直接闯进来,他已经顾不上其他的东西了,如果这些人再针对他,师姐过来看到自己在这边过得不怎么好,如果自己在协会里掉到普通成员,古钛集团肯定也会受到影响。 米尔给秘书递了一个眼神,笑呵呵起身迎接花祈:“flower,你怎么来了,我正要去看看你,这边还习惯吗?你老师的事,我也非常遗憾,你好好在协会里历练,将来一定可以继承你老师的遗志。” 秘书轻轻把们关上,而且还关了办公室里的监控。 花祈握紧的拳头,又松开,他赤眼看向米尔:“我知道你们艾斯家族在这里只手遮天,其他的我也不要了,我想要把我老师留在这里的作品带回去,我退出协会。” 古荣留了几件珠宝在协会的陈列展中,这是古大师巅峰时期留下的作品,被协会放在协会大楼里给学生观摩学习。 后来古厉想要拿回去,自己亲自过来多次都没有能够成功拿回去,他就知道已经拿不回去了。 但花祈就是不认命,师姐说过,人要拼命以后才能够认命。 于是,他安排好了国内的工作,就来了国外,想着自己总有一天,可以带着老师的作品回国。 米尔有改刚刚的客气,他看向花祈的眼神充满了不屑:“行呀,协会规定取走放在协会的作品,需要本人签字,你叫古荣过来签字呀!” 花祈愤然:“你就不怕这些话被外界知道,你的这个协会还有人进来吗?” 幸好师姐没有来这个地方,要不然肯定不会再碰珠宝设计了,这些人恶心的嘴脸,让自己都不愿意待下去了。 米尔大笑起来,似听到了什么离谱的笑话一样。 “你去说呀,你有证据吗?就你们老师的那几件破烂,我才不稀罕,京城古家在我面前,还不够看,所以我就是不给,你能把我怎么样!”米尔有持无恐的嘲笑着花祈的愚昧。 人走茶凉,人性本恶,古荣在的时候,他们尊敬他,爱戴他,他能够给协会带来利益。 但他走了,他的弟子无法承接他的一切,他的曾经就被一笔抹掉,就像他没有来过一样。 花祈衣服里的手机震动,他看了一眼,咬牙说:“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求你,我明天就离开协会,以后也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好,请慢走!我还是会给你保留这个头衔,让你在你们那里混得好一点。” 米尔求之不得,赶紧走,赶紧给别人腾位置,毕竟一个没有能力的人,整天带着一个副会长的头衔,也不太好意思吧! 第311章 他要走 花祈出了协会缓了半天才平静下来,知道自己已经在这里待不下去了。 一股寒风让她清醒不少,他整理好自己的情绪才给沈时钥回电话。 “师姐!” 电话那边的沈时钥似在等这个电话:“在忙什么?” 花祈一边往自己的在这边的公寓走,一边声音平静回答:“也不是太忙,就设计了几幅图,还需要修改一下,师姐玩的开心吗?” “国外我已经待了五年了,也就那样,没有什么特别感兴趣的。” 沈时钥说的是实话,这些年她一直都是行踪不定,漫无目的去了很多地方,认识了很多人。 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想要亲自去南非,看看这些珠宝原石是如何被挖出来的,其他的,暂时还没有特别想要做的。 花祈和沈时钥聊了一些设计上的问题,他已经走到自己的公寓门前,正在掏出钥匙,就听沈时钥懒洋洋的声音传来:“你不忙的话,我过来找你!” 空气突然安静,钥匙从花祈的手上滑落,落在门口的地毯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沈时钥问完也没有追问,好像就是突如其来的想法。 大约过了几秒钟,花祈才回答:“师姐,这边温度太低,都打算回国了,大过年的,得回家陪陪我妈妈。” 闲谈好像就没有固定的话题,沈时钥就顺着花祈的话聊下去:“嗯,那你回去多陪陪阿姨,我给你寄一点材料,是寄海城,还是京城!” 沈时钥的心里面没理由一阵感伤,是啊,就连花祈都要回家,也有家可回,哪里像自己一样,可以出来,在任何一个地方过年,任何地方都可以成为家。 挂了花祈的电话以后,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 才进来就听到沈时钥的叹气声,墨谨诚放下一盘水果看向她。 最近看了从楚默那儿顺来的书,墨谨诚就时时刻刻注意这个敏感之人的情绪。 身边的人离开了,她也不哭不闹,甚至连提都不提一句,就当这个人没有来过一样。 沈时钥走过来修长的手指掐起一块苹果,开始胡乱瞎扯:“我在想非常深奥的问题,比如平行时空,重生,穿越,虫洞什么……” “无聊了?” “没有呀,我忙着研究异世界,没有时间无聊。” 墨谨诚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这茶喝习惯了,也是会上瘾的:“我要回去一趟,你不是要去找你师弟玩吗?那边热闹,你可以多待一段时间,我让龙骑跟着你。” 沈时钥咬苹果的牙齿突然顿了一下,突然觉得这个水果有点寡淡,只是嗯了一声,没有多问。 其实她也知道墨谨诚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陪自己出来就已经是很难了,国内有他的那么多产业。 他只是在担心自己罢了! 墨谨诚回国得非常突然,龙武在知道的时候也十分惊讶:“先生,那沈小姐也要跟着回去吗?” “沈小姐都没有怎么出去玩过!”龙骑突然觉得鼻头一酸,有点不舍。 龙羽沉着一张脸,没有说什么,沈小姐本来也不属于这里。 看出了他们情绪,墨谨诚的手指曲起,轻轻地敲打着檀木桌子,最后,像是做了某一种艰难的决定:“她不走。” 墨谨诚离开的前一天,沈时钥发现他电话陡然间变得频繁,似乎那边真的出了什么事。 凌晨一点,墨谨诚回来发现沈时钥还没有休息,俊眉微蹙,直接过去握住她有点冷的手:“洗了怎么还不睡。” 手机被拿走,沈时钥也不气,抬头望向墨谨诚,眼神里有一些莫名的情绪在鼓动,在沸腾,在冲破理智的枷锁,在慢慢的蚀骨。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沈时钥迟钝的反应,让墨谨诚紧张起来伸手搭上了她光洁的额头,生怕自己太忙,没有提醒她披衣服就感冒了。 她现在的身体状况,真的让人不放心。 手试不出来,又去找电子体温计,折腾半天,才发现原来都是虚惊一场。 沈时钥收起自己外露的情绪,移开目光说道:“我想要吃面条!” “现在!” “嗯,就是现在。” “行,你等着,想要吃什么面?” “就吃清汤面。” 墨谨诚又给沈时钥盖了一条毛毯,才转身下楼。 灯光柔和,沈时钥的眼睛却有点干,她盯着灯光发呆,然后给国内打了一个电话:“是我,国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您指哪个方面?” “京城有没有什么异常,四大家族有没有什么异动?” “没有,就墨家家主没有在国内过年,有人猜测他是想要退位了。” 沈时钥坐直了身体,听得十分认真:“有证据吗?” “没有,我们的人在短时间内,打入不了京城核心家族的内部。” “行了,你给我盯紧一点,有什么情况,直接汇报给我!” “好的,老大!” 这个人是阿三留在国内的眼线,沈时钥当然不可能许超出控制范围的事情发生。 她人在国外,国内的消息她却一点都不闭塞。 卸任家主,难道他又要重新回到国际中心来发展了?不应该呀,他不是还有半年就带着summer回国吗?难道是因为自己! 还有半年,自己就会彻底摆脱上辈子的人生,来到她重生之前的一段重要时间节点。 在那过后才是自己真正的新生活,新的开始…… 墨谨诚端着一碗面,真的非常简单的面,清汤上飘着翠色的葱花。 吃完面,沈时钥又说自己吃太饱了,要去楼下散步,就是不打算睡觉。 今天沈时钥格外任性,非要三更半夜的去外面散步,要是不同意,她能马上哭出来。 折腾这么半天,墨谨诚也看出来了,沈时钥的情绪有问题,但她也不吭声,就只能任由她发泄。 她站在那天罚龙武他们画画的地方,指着一棵枯树笑着开口:“这棵树被龙骑画成了小草!” “他们大概以后都不会再喝酒了。” “我会不会有些过分?” “确实过分。” 不远处还有沈时钥亲手挂上去红灯笼,挂着红灯笼的枯树都要显得特别一点,在光的地方,那里已经发芽开花了。 这天,墨谨诚终于给沈时钥讲起了睡前故事,让她了解到别人眼里的哥哥,和自己想象的样子不一样。 沈时钥都可以想象到,哥哥在向墨谨诚他们炫耀时,那得意洋洋,又十分拉仇恨的表情。 她第一次希望自己能够做一个关于哥哥的梦,自己会在梦中告诉他,自己很幸福,自己见到了她的朋友了…… 翌日,沈时钥含着笑容醒来,发现自己竟然睡到了上午,而手机也在一边震动。 “阿?” “起床吃晚饭了!” “晚上了吗?”沈时钥看向时间,下午四点,还真的到了吃晚饭的时候了,墨谨诚大概已经到国内了。 第312章 有天赋 沈时钥下楼就看到龙武三个人排排站,在看什么东西。 “你们在看啥!” 龙骑回头,显摆一样语气:“沈小姐我给你弄回来一个人工智能,ai防真机器人。” “能够表现胸口碎大石?” “不能!” “能够给表演一个梨花带雨?” “不能。” 沈时钥最后给了总结:“一个花瓶玩具,有什么可看的。” 龙羽微微移开目光,他没龙骑那么好奇,也觉得这个身材苗条的机器人也就一般般,没有龙骑吹的那么好。 龙骑半天硬生生给逼出一句话:“那也是一个黑科技的花瓶。”听说还是一个高新科技公司和国际多个机构合作,结合多个团队的核心价值,将来可能颠覆人类世界。 为什么这么高科技的东西,在沈小姐眼里都成了花瓶? 真的不是沈时钥眼界高,而是她见过未来的科技发展到什么样的程度,在这个陌生又熟悉的世界里,自己已经见证过一次历史。 想想龙武告诉自己,沈小姐在地下城那尊贵非凡的身份,龙骑就特别服气,人家用的,见到的都是这个世界最先进的技术水平。 就说沈小姐的那个土得掉渣的联络器,明明他们庄园也有,但是肯定不可能变成掌上笔记本电脑。 后来,龙骑还是去问阿三,阿三直接翻了一个白眼:“我们的老大的手机是私人定制,全世界就她那一台,你想要去找这个做手机的,也给我弄一台。” 眼光倒是挺好,那是十几亿的产品,用的都是独立卫星通信,能不牛吗? 管家给沈时钥端来食物:“沈小姐饿了吧,您先吃点东西。” “不是太饿,昨天晚上我吃了夜宵,现在还不想吃。” 昨天晚上是谁给沈小姐准备夜宵,大家肯定知道。 龙武和龙羽站在那儿尴尬着,他们也和沈小姐没有共同话题,要怎么坚持到先生回来。 知道他们尴尬沈时钥对龙武说:“你们不用特意照顾我,你们都下去忙自己的,龙骑跟着我就行,有什么事情需要帮忙的,也可以来找我。” 龙骑好像得到特殊嘉奖的孩子,一瞬间挺直了身体。 龙武恨不得过去给他一巴掌,一个端茶倒水的人,还觉得自己挺光荣,沈小姐出门,他们都不指望这人能够保护沈小姐。 想到沈小姐的兴趣爱好,龙武小心翼翼问着:“沈小姐,我们庄园正在和国际珠宝协会谈合作,您要不要找一个老师来!” 龙羽突然想起之前,给沈小姐找服装设计老师的事情,想要提醒他们先看看沈小姐的设计再说。 沈时钥点点头同意他们的提议:“行,你就请他们协会的副会长来!” “可以,这个可以,我现在就去联系。” 这一次大家都没有想到沈时钥竟然这么爽快,他们猜测着沈小姐在珠宝设计上,肯定还有上升的空间。 总要给沈小姐找一点事情做,要不然这段时间就太煎熬了。 “小钥钥起床没有?”楚默那故意拉长的声音穿了进来。 沈时钥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头也不抬,就好像根本没有听到一样,情绪十分寡淡。 龙骑他们三个就都退下,出了沈小姐的别墅,龙武看向龙骑:“你以后跟着沈小姐需要用钱直接找我拿,千万不要让沈小姐觉得我们先生小气了。” 龙骑把龙武递过来卡推了回去,心直口快地说:“沈小姐不缺钱,沈小姐的背包里,都有好几张国际银行的黑卡,阿三先生那里也有钱。” 龙武这一次实在忍不住了,直接一个巴掌呼在龙骑头上:“我当然知道人家沈小姐不缺钱,但拿你缺心眼!” 摸了摸自己头,龙骑特别委屈:“哥!” “我不是你哥,我们不是一个妈生的。” “阿?我们明明做了基因检测的,我们就是同一个妈生的!” “你基因突变了。” 把这么一个人放在沈小姐身边,不知道是不是对的,只能祈求上天保佑,让他带一点智商。 回去,龙武就联系上了珠宝协会,要求着:“把协会里最厉害的华裔设计师送一个过来,我们家小姐想要学习设计。” 艾斯米尔求之不得:“好的,龙武先生,我立刻安排,明天早上就可以送过去。” 这是一个好机会,他们得把握好时机,把这个小姐教好了,说不定就可以拿下合作了。 庄园的效率非常快,第二天,一个四十岁的男人就出现在沈时钥的面前,他简单的做了自我介绍:“我是珠宝协会的老师,我叫王冬……” 低头看手机的女孩猛然抬头,露出了一双锐利的眼睛,吓这个人赶紧住了嘴。 这个地方的小姐自己惹不起,来的时候,米尔会长还特别叮嘱,要好好教这个小姐,如果她有一点点对自己不满意,自己就可以从协会里滚出去。 没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人,沈时钥脸色有些难看,对这个请来的华裔老师也没有多大的兴趣。 王冬鼓起勇气又开口:“沈小姐可以先让我看看您设计的作品,我们一起探讨一下。” 沈时钥叫管家拿来自己的画架,百无聊赖地刁着铅笔,细细端详着,勾勒着。 就画一个特别简单入门级的设计,沈时钥花了半天,每一次下笔都让人意外,她身后的王冬也开始冒着冷汗。 这是纯新手,而且看着也没有什么天赋,就画工还不错,这让自己怎么教呀! 管家看着沈时钥都画了大半天,也应该休息休息,就走过去打断了沈时钥思路:“沈小姐,您休息一下,这都画了一上午了,这种事情也无法急于求成,得慢慢来。” 沈时钥扔了画笔,回头看向王冬,语气充满了嘲讽:“老师,我有学珠宝设计的天赋吗?” 王冬低头,赶紧表态:“有,肯定有,沈小姐的天赋特别高。”只能睁眼说瞎话了,先夸一翻再说。 思考清楚以后,王冬还煞有其事走过来,认真仔细看着沈时钥胡乱涂鸦的作品,就是一阵夸。 管家一听沈小姐天赋非常高,也高兴得不行,赶紧请这个老师去一边喝茶:“老师只要把我们家小姐教好,自然会得到丰厚的回报!” 沈时钥回头瞥了一眼自己画出来的东西,淡淡一笑,继而问道:“那老师觉得我什么时候能够进你们协会?” 王冬心里面咯噔一下,这真的有点困难,但他脑子也还算是灵活,立刻换了一副脸,笑得格外真诚:“沈小姐进协会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就是在一些技巧上还需要时间来沉淀。” “我上去睡个午觉,不用叫我吃饭,我醒来以后再吃。”这个老师挺有本事,那就连龙骑也一起收进协会了。 龙武不会被这些人欺骗了吧,如果这个人是协会里老师,那花祈也应该是一个教授级别的老师。 第313章 她不适合你 龙武特别上心沈时钥的事情,我询问给她请的老师怎么了? 刚刚到别墅,就看到阿三在客厅里摆弄一盆兰花,就过去打招呼:“阿三先生在干什么?” 阿三现在已经十分可以平静的龙武对话:“给沈小姐弄了一盆花,让她看着心情好一点。” 土豆的事情,他也很难过,但是他们都不会把悲伤表露出来,他们只是会带着这些情绪,去给离开的人报仇。 通过地下城的审问和调查,发现了殷菲和黑盟在她进这个庄园之前,就已经有联络。 “你找沈小姐有事吗?我上去给你叫?”阿三当然不会把这些事告诉沈时钥,打扰她休息。 龙武赶紧拦下:“没,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就我给沈小姐请了一位老师教她设计,不知道怎么样,就过来问问!” “教我老大什么?服装设计?” “不,不是,是珠宝设计!” 阿三抬头,特别疑惑的看向龙武:“我们老大珠宝设计也很好,真的!” 管家去泡茶回来,也笑呵呵地说:“老师说沈小姐的天赋特别高,努力努力都可以进珠宝协会了。” 说着还去找来沈时钥当着老师的面画的图,拿过来给他们欣赏。 阿三偏头看过去,一口茶直接喷出来,这老大的水平?比他们那天画的好不到哪里去,线条还是比较流畅的。 龙武也在一边看着,他们不是专业的,也不敢妄加评论,龙武也干巴巴评价一句:“非常有特色!” 管家仿佛看到了沈时钥将来的无限可能,已经在替她规划好未来发展:“沈小姐可以先进协会,然后再成立一个她自己的珠宝设计公司,龙武,这方面,你在行一点,你先准备,准备!” 龙武和阿三都沉默,似乎是默认,又好似想思考别的问题。 王冬每天都是庄园派专车接送,他的心却一直没有底,就算是自己把这个小姐夸得天花乱坠,只要她一出去就会打回原型。 又看看手上的设计,王冬总是觉得哪里不对劲…… 国内,京城的一个四合院里,昏暗的房间里,气氛十分凝重,一位老人面色铁青,愤怒和失望的表情看着墨谨诚。 “如果我坚持不同意你们在一起呢!” 坐在墨谨诚对面的老人,正是他的亲外公,这一次就是他,把墨谨诚逼回国的。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的外公周正,突然就不同意他与沈时钥交往,态度还十分的强硬。 墨谨诚表情不悲不喜,再一次表达自己的想法:“如果我坚持到底呢!外公要如何应对?” 对待别人,墨谨诚一向秉承着客气又疏离的态度,但对待周正他还是多了一份耐心。 硬朗的面部线条此时,也因为外露的一点点情绪,而产生微妙的变化,墨谨诚直接问道:“为什么?” 明明上次见面,墨谨诚明显觉得到周正是喜欢沈时钥的,而且在知道她的身份以后,也没有排斥,还觉得他们门当户对。 甚至在沈时钥陷入盗版风波时,还叫人送来了正版杂志,帮忙解围,才过去多久,这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太过诡异。 周正苍老的容颜出现了一些无奈,苦口婆心地劝说:“她真的不适合你,你听外公的话,不要和她有来往了,行不行!” “外公,你不说你的理由,你要我怎么可能放下她,我看您今天也累了,我让人送您去休息,陆洲!” 墨谨诚叫来陆洲,把周正带走,突然想要抽根烟。 周正知道墨谨诚固执且强大,他这是不打算和那个人分开。 临走之前,又回头再次强调:“墨谨诚,如果你不听我的,我就只能用自己的方式来解决,我会去找她,让她自己离开你!” 墨谨诚的下颌线猛然收紧,手上端着茶杯在微微颤抖。 陆洲小心翼翼地看向周正:“周校长,您这边请。” 墨少到底和周校长谈了什么,两个人的脸色都这么难看。 周正瞪一眼陆洲,负气离开:“不用了,我自己有地方住!” 陆洲还是跟着,他当然知道周正在京城有房产,还不止一处,但好歹还是墨少的亲外公,闹一些脾气也是可以理解,老人嘛,就是一个孩子。 在前厅坐了半天,墨谨诚才缓缓站起来,往后面走,背影有些孤独和冰冷。 周正坐上了自己车,就打了一个电话出去:“你确定那东西在沈家?我已经和墨谨诚闹翻了,他还是不肯就这样离开沈时钥,但这都不是问题,我多的是办法拆散他们。” 对面似乎对周正这样的态度十分满意:“周校长,我来找你合作,就是需要我们一起努力,把沈家的东西拿到手,至于其他的,我不管你用什么方式。” 周正毕竟已经在这个尔虞我诈的世界,生存了这么多年,也知道天上不可能掉馅饼。 车缓缓地向前流动,周正的脸色如同车窗外这浓浓的黑夜,有着化不开的沉重:“我希望你兑现你的承诺!” “当然,周校长,我们现在是盟友,如果需要我帮助,请尽管开口。” “那你给我沈时钥的联系方式!”说不定那个女孩能看在墨谨诚的面子上,把沈氏集团藏着的东西给自己。 挂了电话,周正犹豫了半天,终于下定决心要拆散墨谨诚和沈时钥。 他也在心里面叹了一口气,为什么是沈家,命运弄人呀! 周正在京城也有自己的人脉关系,和社会资料,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周正突然开始打压自己的亲外孙。 众人一看两边的阵容,都沉默了,都不敢轻易掺和进墨家和周家的战争之中。 周正找到墨家旁系人员,想要把墨家从墨谨诚的手上夺走,这样看看他还能不能和沈时钥在一起。 墨谨诚看着桌子上一群人,突然微微一笑:“既然,你们都这么有实力,我也就成人之美,给你们这个机会,我让出这个家主之位就是!” 他彬彬有礼,在这一次谈判的过程中,就这样妥协了,仿佛他已经坐腻了这个位置,已经迫不及待要扔出去这个家主。 此话一出,桌子上又变得异常沉默,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他们又开始怀疑这个面带微笑的人,是不是在酝酿什么阴谋。 但一想到他们背后的,一瞬间就有了一些底气:“那墨少从现在开始卸任墨家主家之位,以及在公司的职位。” “可以,我现在就可以签合同,大家还有没有别的问题,如果没事,我就先回去了。” 墨谨诚已经有点不耐烦了,但表面上却还是一副谦逊的样子,是一个把修养刻进骨子里的人。 一个中年男人站起来躬身说:“墨少,周老也是在乎您的,老人家都有小脾气,您赶紧去道个歉,服个软这事也就算了。” “二伯,以后墨家就请您帮忙打点。” 墨谨诚起身离开。 第314章 不要打扰她 墨谨诚彻底告别墨家,还对外公开自己卸任家主的事情,有自己想要做的事情,无暇顾及到自己的家族,所有让更有能力的人来管理墨家。 京城一下子炸了锅,刚刚以为是他们家事,结果这老的真的把小的逼走了,豪门之争再无亲情可言。 大家除了唏嘘之外,就是看戏,竞争者还希望他们能够把事情再闹大一点,好在混乱之中谋取利益。 周正坐在沙发,一口气差一点就没有喘过来:“他是不是疯了?他还真的就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疯了,肯定是那个女人给她下了蛊,他越这样,我就越不能让他如愿。” 一边的秘书提醒着:“董事长,墨少在国际上也有一些私人产业,您说他是不是要去国外定居。” “赶紧去找人看着他,千万不能让他出国了。” 在国内自己还可以掌控,这要是放任着去了国外,那就真的是无力回天了。 周正知道自己的这个外孙强大而神秘,到现在也没有查清楚他在国外有多少产业。 沈时钥现在就在国外,他真的不能放这两个人掏出自己的掌控,也是没想到墨谨诚竟然如此轻易,就放弃他多年经营的一切。 周正站起来时踉跄了一下,差一点没有站稳。 墨家公司的股市创下十年内的最大跌幅,京城新一轮的动荡又开始了。 京城的天气还是寒冷,在室外哈一口气都变成了白雾,寒气逼人。 今天,叶司寒和陆洲提着一壶酒,来找墨谨诚喝,都没有提他卸任的事情,就是作为兄弟过来陪陪他,也表示他们的立场。 叶司寒顶着一头银发,再加上他那妖孽的长相,让人感到一丝久违的少年气息。 饭桌上,陆洲嘲笑叶司寒的头发:“这么大岁数了,还在装嫩呢?” 叶司寒甩了甩自己头解释着:“嗯,就下一个电影言一个十几岁的黑帮的老大,人设是这样的,我也没有办法。” 陆洲觉得十分荒诞:“导演是不是有点少年情节?十几岁的黑帮老大?认真的?” “你又没有见过黑帮老大,你怎么知道人家不是少年,说不定人家还是一个偏偏美少年,是吧墨少!” 墨谨诚神色懒倦,靠在沙发上,擎着一抹淡笑,修长的手指轻轻捏着酒杯,慢慢摇着,如同从画里走出来的上仙,不染一点世俗。 闻言,他抬头望向叶司寒银发,给了两个字的评价:“好看!” 叶司寒立刻孔雀开屏:“是吧!主要还是我颜值压得住!” 最后,陆洲和叶司寒都喝多了,直接睡在墨谨诚的四合院里。 桌子上只留墨谨诚一个人清醒着,他喝完最后一杯酒,去给柯城打电话:“你调查一下,是不是有人找过周正了?还有,帮我封锁一下我的消息!” 柯城特别无语:“墨谨诚,根据龙武给我的资料,我可以确定,你家那位是地下城的九嗜,她的黑客水平足以让她知道你在京城的操作。” 进了自己的书房,墨谨诚看着红木桌子上的一张旧照片,轻笑道:“你不是一直都想要和楼七比比高下吗?她的技术应该也是楼七教的,你先赢了人家徒弟再说。” 明明知道,这都是墨谨诚的激将法,可是柯城就是心痒难耐,他真的没有一次攻克过地下城的网络,也没有正面和楼七教过手。 柯城提醒墨谨诚地下城的情报人员也不是虚的,她真的想要知道,可能一个电话就解决了问题。 墨谨诚拿出电脑,调出了庄园别墅的监控,结果发现沈时钥那个别墅的监控全部是黑屏状态。 先是一愣,继而又勾起嘴角,露出温柔的笑容,拿出自己另外一个手机给沈时钥打了过去。 竟然没有接,只能将电话拨到龙武那里,看看时间,她这时应该在睡午觉。 “先生,沈小姐在午休!” “嗯,我知道,你去找阿三一下,我有事情想要找他帮忙。” “好的,我马上去找。” 十分钟以后,墨谨诚听到了阿三的声音:“墨先生,您找我。” 阿三突然就紧张起来,这人不会要问老大以前的事情,那自己要怎么说,说谎话害怕这人,实话实说又觉得老大的那些事,应该是老大自己说,他们说,拿捏不好程度。 万一说错了什么,让他们之间产生了矛盾,那他们是罪人。 墨谨诚当然不知道阿三的心里面已经这么复杂,他客气地说:“阿三先生,我请你帮个忙!” “您说!” “国内出了一点事情,你也看到了,她的身体状况不好,我希望你不要把国内的情况告诉她,替我照顾好她。” 墨谨诚的语气恳切,态度真诚,处处考虑到沈时钥的身体。 本来是出来散心的,没想到却发生了那么多糟心的事情。 阿三没有急于答应,而是试探着问:“国内发生了什么事了?是不是与沈小姐有关系?” “没有什么大事,也和她无关,就是我私人的一点问题,你也不想让她担心得睡不着吧!” “可以!” 阿三承认,在墨谨诚这些理由里,只有最后一条触动了他,还有这个人的人品征服了他。 同时,阿三也疑惑,究竟国内发生了什么事,让这个人求到了自己这里,回去联系一下国内的情报人员。 回去,阿三就打电话去问,结果把他也震惊在原地:“这件事是真的吗?周正不是他外公吗?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那边的人也不清楚:“暂时不知道,别人说是墨谨诚自己让位的,别人根本扳不倒他。” 阿三十分赞同这个说法,却是是自己让位的,要是他真的想要保住那个位置,对于这个偌大的庄园来说,根本不是什么问题。 想到刚刚自己答应的,阿三淡定从容地吩咐:“这些事,你和我说就好,老大心情不好,不要打扰她休息。” 所以墨谨诚在国内发生的事情,几乎是对沈时钥封锁了消息,除了她自己动手查,她就不会知道。 墨谨诚不会刻意每天给她打电话,给她打电话没有接到,明天再打,一切表现得非常正常。 可是,他们还是低估了周正的能力,周正是有沈时钥的私人电话的,在熬了两天以后,墨家的股市蒸发了一千亿以后,他还是打了这个电话。 周正必须阻止墨谨诚,他这样等于毁了自己,而他的目的也不是毁了墨谨诚。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沈时钥设置了拒绝陌生人来电,陌生人根本打不进去电话。 周正被气到砸了自己手机:“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第315章 沈家隐藏的秘密 让周正感到疑惑的还是自己的这个亲外孙,他既没有出出国,也没有再出来做什么,好好一个家主,也说让就让,寡情得仿佛什么都可以舍弃。 “他在干什么?” “墨少还是就在四合院里,在看书,喝茶!” 秘书都觉得这两人的身份互换了,该退休养花种草的人,在搅动世界的安静。该出来大展身手的人,却无心争斗,只需要安静的寻求内心的平静。 就是不知道这两位谁能够获得长久的胜利。 周正跺了跺手上梨花木的拐杖,声音沉郁:“行,他有魄力,还真的就当自己没有能力找到人了吗?他可不要忘了,沈时钥还有公司在国内。” 如果,沈时钥不在乎沈氏集团,那自己的目的也达到了,那东西就在沈氏集团,自己拿到东西以后,也不会伤害她。 毕竟自己这个冷情冷心的外孙,难得如此在意一个人。 想清楚一切的周老,立刻让人去联系沈氏集团那边,打着要合作的幌子搞入侵,要参与沈氏集团科技部的顶级绝密项目。 也就是在媒体上报道过,然后又一夜之间消声匿迹的那个项目。 别人都以为是自媒体人捕风捉影,在沈氏集团强大的公关团队没有找到之前,自己删除了,免得引火烧身,得不偿失。 只有知道沈家内部历史的少数几个人知道,沈氏集团隐藏着一个绝密的项目,一个成熟的冰冻项目。 而这个绝密的冰冻项目,他们家已经掌握了十年…… 其中有一个数据库是沈氏集团的科技部。 京城的风吹到了海城,钱泊也知道这个消息,他拨通了墨谨诚给的电话,想要问问是怎么回事,要不要他们这边出手帮忙。 钱泊对墨谨诚的态度还是非常恭敬,毕竟曾经这个人是海城豪门里谈之色变的人。 “墨少,您的事情我听说了,要不要我们出手?” “不用,周正不是针对我,而是针对你家董事长,接下来可能会导致沈氏集团新一轮的动荡,你是否有能力控制住这样的局面。” 钱泊的表情一瞬间严肃起来,周正要针对的是他们?为什么? 墨谨诚继续道:“她最近身体不太好,你如果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如果你相信我,可以联系我。” 墨谨诚几乎是把所有的信息渠道都掐断了,不让沈时钥知道一点国内的事情。 一听到沈时钥的身体不好,钱泊就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又被记者找到,打扰到她休息了。” 想到沈时钥的复杂情况,墨谨诚也叹气:“不是,她现在的生活的地方,谁也找不到,您不用担心!帮她看好公司就好。” “好的!这边您也不要担心。” 挂了电话,秘书也带着一份资料进来:“钱总,我查到一点,墨少是因为沈小姐才被赶下来的,好像是因为他外公不同意墨少和沈小姐在一起,两边都不妥协,墨少最后放弃了家主之位。” 这件事虽然没有被爆出来,但只要去查,还是可以查到一些蛛丝马迹的。 “什么?” 钱泊稳重的脸上出现了错愕的表情:“为什么呀?” 秘书小心翼翼地猜测着:“墨家在国内如日中天的家族,周家在国际上也是叫得出名字的家族,而沈小姐……应该是门第观念,这些财阀家族,本来就十分看重门第!” 钱泊愤怒得扔了手上的资料,不禁又为沈时钥不平:“沈小姐哪里比别人差,十几岁就成名于国际,还亲自创立了钥铭,把沈氏集团带领到如今的高度,我从来就没有见过哪一个豪门千金,能够有这般的能力与魄力。” 这就是为什么他们这些人,明明都比沈时钥年长,甚至都可以做她的父亲,却还是心甘情愿为她工作,实心实意的为她着想。 他们都折服于沈时钥的人格魅力。 这时,秘书接了电话,越听越觉得紧张,这么快就找过来了。 秘书在心里面整理了一遍,才抬头忧心忡忡地看着钱泊:“钱总,周家人来找我们合作,说要当面与您谈,人已经到了公司楼下。” 钱泊走到落地窗前,真的看到了楼下如同蚂蚁的车队,突然冷笑一声:“他们以为我很闲,天天待着公司等着他们谈合作吗?” 秘书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好的,我马上去处理!” 出了办公室,秘书就打电话吩咐下面的人:“你们派人去接待一下,就说钱总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如果他们要谈什么项目,你们先接下项目企划案,其他一律不得答应。” 钱泊思考着,只要他们和周家没有经济上的往来,港市那边他们也暂时没有什么项目落地,也不怕他们打压。 再说了,这些年沈氏集团受到的打压还少吗,先打压他们的公司,最后都被沈氏集团超越了, 就比如原来京城的秦家,现在又有谁还会记得它,曾经是京城四大家族之一。 先避一避,要是避不过,他们也不会认输。 就是不知道沈小姐在知道墨少为她付出的一切,会不会失去理智,做出一些过激的行为。 墨少考虑得要比自己长远一点,按照沈小姐的性格,她可能会直接和周正杠上。 于是没有半个小时,刚刚进来的人,又离开了,来去匆匆,目的性太强了。 沈时钥不能知道这些事,等她回来时,一切都处理好了。 宋钰也看到了新闻,刚开始以为是炒作,在古大师的葬礼上,他也简单的交涉过 自己的印象中那是一位非常慈祥的老人,还说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现在却是他把自己的亲外孙推下台的,这也太不正常了。 就在这时,宋钰的手机响起,让他的神经一瞬间紧张起来,前几天他才接到了墨谨诚的电话,让他不要将国内的事情告诉沈时钥。 深呼吸一口,宋钰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接听电话:“钥钥?” 沈时钥声音平静:“小舅舅,我给花祈寄的东西他有没有收到,也不知道他在忙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现在海城,明天给你问问,你给他寄的是什么?” “设计上的东西,我寄古家里,给他打电话他也不接。” “他可能比较忙,他去国际珠宝协会了,可能在闭关设计。” 沈时钥的眼皮突然一跳,但声音始终平稳:“嗯,那我不打扰他了。” 花祈肯定还在国外,很有可能还在协会里,那他为什么不愿意见自己,还躲着自己。 庄园里的雪有一点点融化的迹象,不远处雪薄的地方,露出了荒芜的草地,在荒芜之下,春天的气息正在萌芽。 “国内有没有什么事情?你有没有见过墨谨诚,他回国了。” 宋钰的心一瞬间加速:“没,没有,我们都很好,我没有见过他,但他给我打了电话……” 第316章 察觉到了 周正一连多次碰壁,也失去了循序渐进的耐心,他等这一天也有十年了,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下一个十年等待。 墨谨诚反正也还年轻,他现在可以对沈时钥动心,将来也是可以对别人动心的。 周正还是给后面的人打了电话:“我现在联系不上沈时钥,我打算直接对沈氏集团动手。” “不行,沈氏集团不能倒,沈时钥也不要伤到她。” “那不可能,那我办不到,你该不会是逗我玩吧!我可是这样这个东西,已经和墨谨诚撕破脸了。” 那边轻笑了一声:“周先生还真的挺在意这个外孙的。” 如果真的在意,又怎么可能为了一个不确定的研究,把墨谨诚逼得下位。 那边的似乎十分肯定:“我知道那东西就在沈家,因为我看到过成功的试验品。” 周正突然捕捉到关键信息:“你是沈氏集团的人?” 那么肯定沈时钥有那份资料,还说见过成功的试验品,在什么地方看到的?这个人到底是谁。 对方好像十分有把握周正查不到他,说话也是高深莫测:“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需要按照我的要求做,然后我们都如愿。” 其实当年知道冰冻项目的人几乎都离开了,包括沈家人也就只剩下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沈时钥。 他们都以为那份资料也在那架飞机上,随着爆炸消失了,却万万没想到竟然还在。 京城的四合院里,一个黑衣人送来了一份资料:“先生,这是柯城先生查到的,周正想要的东西和沈小姐家科技部有关系。” 墨谨诚一脸冷漠,看了资料以后吩咐着:“你告诉龙武,加强庄园的防御,找个理由把沈小姐安排到别的地方去,那地不安全了。” 这一天还是躲不过了,不知道她还能不能经得住这样的打击。 有龙武和她自己的人,她应该是安全的,那自己就要开始反击一下。 庄园里,沈时钥按时起床,她习惯性走到窗边看向楼下,雪已经化完了。 掏出手机,没有电话,也没有信息,安静得让她觉得这里只有她一个人。 楼下,龙武带着一个人交代了什么,之后他们就隐匿进了不远处的草丛里。 沈时钥又观察了一眼四周,她这套别墅四周多了,十几个人的实力不弱的队员,加强了安保级别。 沈时钥去套了一件浅色线衣下楼了,就当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管家依旧十分上心沈时钥的珠宝设计,几乎是每天都会问她的进度,王冬也只讲好的说。 后来在管家这里得到了沈时钥,原来是服装设计师,才抹平了他心里面的那一丝疑惑。 “沈小姐,等会老师说带你去国际珠宝协会看看,我们看看环境,如果不喜欢,我们就回来,还是从协会里请老师来庄园。” 沈时钥低头喝着粥,附和着:“嗯!”乖乖巧巧的像一个听从家里安排的小姐。 见她没有排斥,管家开心得去收拾沈时钥的生活用品,吃的喝的,穿的用的,张罗了一大堆。 沈时钥劝着:“我就是去看看,不需要这些东西。” 管家却十分坚持,自顾自地说:“您还在睡觉的时候,先生就打电话给我,说要出去就要照顾好您,出去走走也好。” 沈时钥的心里面猛然掉进一颗石子,溅起层层涟漪。 “我上去打个电话。” 沈时钥上楼了,原来他一直都在。 王冬今天一来就接到了这么突然的通知,想要给会长打一个电话,通知一下做好准备。 可是,一看手机,发现居然没有信号,问了才知道,这里的信号是被屏蔽了的。 王冬再次感到深深的恐惧与担忧,这要是被发现自己欺骗了他们,那不得刮了自己一层皮。 好在这个沈小姐还有些天赋,才短短几天,就可以看到成果,相信在自己得努力下,她会在三个月之内,勉强达到协会新成员的标准。 如果这一次她去看了协会以后,能够顺利答应留下,自己的任务也算是完成了。 王冬还以为就和接他过来一样,派一辆车,悄无声息地来去,却没有想到沈小姐出门需要这么大的阵仗,他们会长出行都没有这么高调。 一个车队长长地摆在别墅门口。 沈时钥打完电话下来,也看到了龙武三个和阿三,他们也要一起吗? 龙武向前一步像在汇报工作一样,严肃认真地说道:“沈小姐我们负责您出行的安全,我们四个都跟着你一起出去,现在整个庄园都听您号令。” 沈时钥看看车队里的四辆房车,敏锐洞察力让她微微眯了眼,她把目光投向龙武:“出事了对吧!你们四个先进来。” 阿三深呼吸一下,跟着一起进去,就说他们老大不是那么好糊弄,等会只能随机应变了。 唯一知道情况的两个人交互了一个眼神,都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默契。 见沈时钥去而复返,管家赶紧过来询问:“是不是忘记带东西了。” 沈时钥取下围巾,坐到沙发上,张口就来:“我还想要带点馄炖路上吃,我早上没有吃饱!” 一听这话,管家赶紧就连忙去安排厨房做,刚刚沈小姐是吃得挺少,难得有她想要吃的,得多带一点。 沈时钥往那一坐,冷着一坐脸:“说说看,出了什么事?不要告诉我只是去看看一个破协会,你们就派这么大一对人马跟着,你们哄孩子呢!” 龙骑第一个站出来解释:“沈小姐您这次出去我们无法保证会不会遇到上次一样的危险,上次我们安排了两个小队,回来的不到十个人,是我让龙武多带一点人……” 龙骑说着竟然红了眼眶,上次的情况太惨烈了,如果不是沈小姐有超强的实力,他们可能要全军覆没。 龙羽也赞成龙武这样的安排:“我们四个人一起护送沈小姐,也准备了障眼法,这一次不会发生上次的情况了。” 那四辆一模一样的房车就是一个障眼法,谁也不知道沈时钥坐在哪个车里。 沈时钥锐利的眼神射向龙武:“是这样吗?” “是的,这些都是先生吩咐的,先生一时也回不来,让他们带您出去散散心,免得您在这里憋着难受!” “楚默呢?” “楚先生,有事情也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您找他,我去联系!” 龙武知道,自己不能有一丝的犹豫,沈小姐的气场真的不是虚的,与先生有得一拼,背心都出来了一身冷汗。 沈时钥没有说什么,表情寡淡,她听完也没有做评价,就来来回回盯着他们看,不知道心里面是如何计较真假的。 “阿三,你来说说看!” “龙武先生的安排完全出于您的人生安全考虑,据我了解到消息,这边不太安全,我们需要换一个地方躲避一下。” 面对沈时钥的逼问,阿三只能一半真一半假,要不然根本就瞒不住国内的事情。 第317章 去珠宝协会 沈时钥静静地听完,就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垂在一边的手,在微微颤抖。 “为您战死,是我的荣耀。” 土豆和阿三的誓言一遍遍贯穿她的心脏,留下一个个无法愈合的伤疤。 但谁的生命不是命,沈时钥希望土豆能够像自己一样,能够回到过去,改变曾经的命运。 几个人都紧张起来,又让沈小姐想起那些残酷的画面了? 龙武用胳膊肘子杵了一下龙骑,让他开口缓解了一下这压抑的气氛,平时不是他话最多吗? 龙骑带着有点杵的情绪,第一次在心里打了草稿:“您要是不愿意,我们就留下来,在这里死守,大不了拼了老命也要保护您的安全。” “闭嘴吧你!” 把希望寄托在龙骑身上,你永远看不到希望。 让他劝沈时钥离开,他却要和沈小姐生死与共,先生同意了吗? 额前的碎发飞舞,沈时钥突然自言自语道:“我已经很多年没有受到这种威胁了,想想还甚是怀恋,想要我命的,多了去,但也要他们拿得走,阿三!” “在!” “去调一个小队来这里看着这里,这里是我的别墅,谁敢靠近这里,给轰了入侵者。” “是!” 龙骑直接腿抖,沈小姐没有必要玩这么大,他们只是出去走走,只要她没事,这个别墅他们给建一万间。 要是龙武知道龙骑此刻的想法,肯定给他一榔头,沈小姐就是房地产公司的老板,要别墅,人家哪里不能建,还非要你建的。 管家提着一个大保温桶,匆匆忙忙地赶过来:“沈小姐,好了,好了,果然您还想吃什么,让龙武打电话来给我说,我给您准备。” 对面年龄大的这个管家,沈时钥一直格外温柔一些,她接过保温桶,感受着这一份沉甸甸的关心。 不知不觉自己已经在这里住了两个月,认识了一个不一样的墨谨诚,也认识了这么多关心自己的人。 重新把围巾戴上,沈时钥率先往外走:“走,出发。” 自己要看看这个珠宝协会里,有什么让这些学珠宝的人,蒙蔽了自己的眼睛,就自己这样的水平,也能够天赋异禀,那花祈不得坐到会长的位置。 老师五年前就推荐自己来这个地方,当时自己的心也不在珠宝设计上,自己理想可以放一下,哥哥的梦想却值得自己守护。 如今,自己来了,就要好好看看,让老师充满忌惮和激情的地方,是一个怎么样的地方! 沈时钥没有坐进那四辆一模一样的房车里,而是走到后面,随便拉开一辆越野车,坐了进去。 阿三不奇怪,主动和龙武解释:“知道我们的情报人员为什么不轻易被发现吗?因为我们老大说,平凡才是最完美的伪装。” 龙武佩服地五体投地,上次的那个学生一样的小队长,谁能想到她的身份?那脸,也不像是一个有背景的人,走在路上都不会多看一眼。 不像龙骑和龙羽,往人群一放,那种喋血多气息扑面而来,说他们是一个普通人谁相信呀! 阿三叫来的人很快进入任务之中,他们伪装成了庄园的人,每天还是训练,活动也没有变,只是这些人要比庄园的人强很多。 龙羽也解释了一句:“这些人是沈小姐公司的保镖,来他们这里借场地训练的,他们可以讨教讨教。” 大家也都相信,毕竟沈时钥和阿三的实力让他们畏惧,阿三也是沈小姐的贴身保镖之一。 出了庄园,沈时钥就闭着眼睛休息,一会儿就传来轻浅的呼吸声。 龙武和阿三同沈时钥一辆车,他们都不停看向窗外,警惕地绷着神经,面对所有会发生的突发事件,能够有足够的能力去应对所有。 武装直升机的轰鸣,让沈时钥一瞬间睁开了双眼,那双眼睛侵染了无尽的黑,她本能地摸出了银枪。 龙武安抚着:“沈小姐是我们的人,我们现在已经进入动荡的地区,为了不受空中的威胁,我叫了直升机跟着。” 沈时钥收了手,突然问:“你家先生平时也这样?” “啊?什么样?” “这样遭人恨!” 明明有直升机可以几个小时到的地方,可以悄咪咪地来无影去无踪的,就非要这样慢慢吞吞的招摇过市。 这要是自己是敌人,肯定要咬牙切齿了,想要打他,可惜打不过。 阿三一直在一边忍着笑,老大又开始嘲讽模式,他们都没有在老大嘴上讨到好。 车队进入安全区以后,他们也觉得这样太高调了,让其他人去待命,龙羽带领走了,留下了两辆车跟着就可以了。 他们开始进入繁华的城市,让人有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和庄园那里就好像另外一个世界。 龙武什么都安排妥当,在国际珠宝协会附近买了一套复古的别墅,安全措施也检查了一遍。 沈时钥指着不远处的一条街,开口道:“我能够去走走吗?” “可以,龙骑要跟着!” 坐了两天的车,穿越了两个国家,肯定闷坏了,最危险的地区已经过去,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三给沈时钥递上了一个暖手宝,龙骑还她递过来一个帽子,沈时钥特别服气:“有时间我找你们切磋切磋!” 龙骑苦着脸,还是没有收回手,坚持着:“就算是被您打死,您今天也要戴这个帽子。” 阿三给龙骑竖起大拇指,厉害呀我的兄弟,敢这样强加于他们老大,也就这个人了。 可是,阿三却看到沈时钥真的拿着帽子,轻轻戴上,慢慢吞吞往前走着。 龙骑乐呵地跟上沈时钥的脚步,好像他已经掌握了与其相处的独特方式。 这边因为有一个珠宝协会在,所以格外的热闹,路边各种买设计秘籍的书店,也有卖成品珠宝的。 阿三和龙骑都是第一次逛这样的夜市,都还挺好奇。 沈时钥看得漫不经心的,不知道在寻找什么,好似有目的,又好似什么目的也没有。 他们拐进了一条巷子,龙骑才想要吐槽一番,这地方连一个路灯都没有,就听到前面有人在打架。 前面,几个外国人骂骂咧咧的打着一个躺在地上的人,一看就知道是什么情况。 那些人也看到了他们,警告地踢了地上那人一脚,让他们不要多管闲事。 阿三把沈时钥护在身后,低声开口:“我们先走。” 沈时钥也不想多管闲事,转身退了回去,多么光鲜亮丽的城市都有黑暗的一面。 那边,那几个人见他们没有上前,又继续教训着那个躺地上的人:“我们今天把古大师的徒弟打死,再对外说你客死他乡,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沈时钥陡然停下脚步,缓缓回头,定睛看去,语气轻轻的:“阿三,给我把那个人救出去,我外面等你。” “您认识?” “嗯。” 第318章 救了一个人 龙骑跟着沈时钥出来,那几个人根本用不着他出手,阿三一个人就可以把他们揍得爹妈不认。 他们才到这里,沈小姐就遇到认识的人被欺负,这些人简直就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 没有灯光的暗巷里,一声声惨叫让人听得肉疼。 几分钟以后,阿三扶着一个清瘦的男人出来,他还一点气都不喘:“这人已经昏迷了,身上好像受了严重的伤。” 沈时钥靠着冰冷的墙壁上,一张脸拢在宽厚的围巾里,只有一双眼睛冷得像光年之外的寒星。 “没有死就行。” 在阿三惊讶的目光下,沈时钥挑起这个人的脸,盯着看了半天,然后取下自己围巾,十分粗暴地给这个人戴上,然后就自顾自往前走。 回到龙武安排的大别墅,沈时钥的表情一直都是木的,还一句话不说,就去了房间。 等看不到那道消瘦的背影,龙武才回头看向阿三和龙骑,把目光定在满脸青紫的男人身上:“怎么回事?沈小姐又动手了?” 不应该呀,他们事先就已经做过调查,这里应该安全,谁敢在这样的大都市无所顾忌,那就是在与整个国家为敌。 阿三把人放到了不远处的沙发上,皱眉:“这人对沈小姐很重要,赶紧去找人来看看,他的皮外伤挺严重的。” “我已经通知医生,马上到。” 龙骑把事情大概和龙武说了,这个瘦弱的男人应该对沈小姐很重要。 不用沈时钥吩咐,阿三就让人去调查,很快他们就拿到了详细的信息。 随行的医生过来处理了伤势,估摸要明天早上才能醒过来。 资料显示这个年轻的男人,竟然是国际珠宝协会的副会长,是国内一个有名大师的徒弟。 珠宝协会内部想要挤走他,所以找人打了他。 “沈小姐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可能是在国内的时候认识的,刚刚遇到了就出手相救。” 龙武没有搭话,这些协会都是有利益绑定的,厮杀,掠夺无处不在。 这个遍体鳞伤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沈时钥一直联系不上的花祈。 他也没有想到米尔竟然这么胆大包天,想要他把命丢在异国他乡。 花祈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有一瞬间,他觉得自己已经死了。 “你终于醒了!” 花祈费力的偏头看去,身边站着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他不认识,死去的记忆一刹那涌入自己的脑海。 “你们想要我老师的设计,做梦!”花祈苍白着嘴唇,立刻从床上翻下来,警惕地看着龙骑。 龙骑举手投降,往后退一步,解释着:“是我们昨天在巷子里救了你,不要紧张,我们不会伤害你。” 花祈抬眼打量了一眼四周的环境,又看到自己伤口真的被处理过,才相信自己真的被救了。 面对救命恩人,花祈真心的表示感谢,他立刻弯腰道谢:“感谢您们的出手相救,等我联系上了我的团队,一定酬谢!” “哦,感谢就不必了,是我们家小姐认识您,她让我们救的你。” “那我当面谢谢你家小姐,她在哪里?” 肯定是买过他作品的千金小姐,就这间富丽堂皇的卧室,一看就是有钱人。 花祈的一只手打着石膏,还好不是拿画笔的那只手,他躺在地上时,把手藏在怀里,尽量不让它受伤。 龙骑叫人给花祈送来食物,而后又补充了一句:“我们家小姐是过来学设计的,如果你可以帮助到她,也就当还了这份救命之恩了。” 阿三说这个人是协会的副会长,是一个有实才的设计师,要比龙武请的那个老师厉害。 龙骑出来说着:“人醒来了,你应该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客厅里一片沉郁,安静得落针可闻。 看着从楼上原封不动端下来的早餐,三个可以以一当十的男人特别无力。 他们又不敢把这边的情况告诉先生,上一次沈小姐这样,还是土豆牺牲时,她一个人在画室待了两天,不吃不喝,让人担忧。 三天以后,花祈可以行动了,他就打算当面感谢救她的这个小姐,要一个联系方式,以后再找机会报答。 他穿着龙骑的衣服,把他显得特别小,身上的气质却十分斯文。 “我想要见见你们家小姐,当面感谢一下她,如果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帮忙。”花祈的嘴角还留着十分明显的青紫。 龙武的电话响起,他点点头和花祈打了招呼,就接起电话:“说!”心情摆明着不悦。 “教沈小姐的设计老师已经到了,要带过去吗?” “不用了,沈小姐没有心情,让他回去等着,我们需要的时候,会联系他的。” 原来他们给那位小姐请了老师的,肯定是协会里的人,自己可能要退出这个协会,也没有什么资源可以提供。 回国,自己也能够保住老师名誉,古大师的弟子不比这个协会的任何人差。 花祈在客厅坐了一会儿,也没有等到这个小姐,可能人家只是顺手救了自己,根本就不需要自己的答谢,就好像救了一只流浪的小猫。 花祈从复古的沙发上站起来,再次鞠躬感谢:“谢谢您们家小姐的出手相救,我真的要走了,感谢!” 阿三龙武站起来,却没理花祈,而是把目光投向花祈身后的楼梯:“沈小姐。” 花祈的心里咯噔一下,也姓沈,竟然和她师姐一个姓,这姓沈的都是好人。 花祈背对着楼梯,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露出一个微笑回头。 沈时钥披着齐肩的头发,在温暖的室内还穿着毛呢大衣,和花祈记忆中的人完全重合。 在花祈反应过来时,他下意识就想要逃走。 “你这是风光了,见到了人也不知道叫了?” 沈时钥已经来到花祈的面前,轻挑着眼尾瞧着狼狈的人。 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花祈咬着嘴唇,不敢出声,也看着沈时钥,无声地诉说着自己的委屈。 旁观的龙武和阿三面面相觑,还真的认识呀。 沈时钥似宠溺,似无奈走过去,轻轻伸手抱住了花祈,声音温柔:“给我说说,这是谁欺负到你头上了。” 下一秒花祈难以控制自己的情绪,抱着沈时钥失声痛哭起来。 龙武看得一阵心惊肉跳,兄弟,你这是干嘛呀,要报恩也不能抱沈小姐,我们先生会杀了你的。 阿三倒是冷静,就看着这诡异的一幕,这人男和老大可能不只是认识,应该是关系非常好。 对面花祈的失控,沈时钥也显得格外有耐心,给轻轻拍着他的背,安慰着。 花祈几次想要开口,都被哽咽声打断了,救他的竟然是他师姐。 龙武怀疑起阿三的情报信息:“你怎么没有查到这个情况!” 阿三怼回去:“那你去查呀,看看是不是和我有的不同。” 第319章 她是我师姐 沈时钥不敢想象,如果他们没有来,或者是没有去那个巷子,花祈会是一个怎样的结局。 等花祈平静下来以后,沈时钥吩咐龙武:“以后叫那个王冬不要来了,我不需要他教了。” “好的,那沈小姐您吃什么早餐?” 王冬来不来都没有关系,沈小姐吃饭才是最关键。 沈时钥看着可怜兮兮的小师弟,转身去餐厅:“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就吃做好的,你也没有吃吗?” “和自己生了两天的气,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不,不是,是自己没有能力,不怪你。” 龙武看着沈时钥亲自给这个男人拉开椅子,去给他拿早餐,看看他的手,确定没有问题,还可以自己吃饭,才没有动手喂他。 他们平时看到沈时钥,都是先生给她弄好一切,被照顾得像一个被宠坏的小姐,就连他们在照顾的时候,都要事事小心,生怕哪里苛待了她。 然而就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却亲力亲为地去照顾一个男人,难道柔弱的男生也是一种优势吗? 他们先生都没有得到沈小姐这样的照顾。 花祈看着龙武和阿三,突然觉得不好意思,刚刚太丢脸了,于是也请他们坐下:“你们还没有吃早餐吧,坐下来一起吃!” 龙武,阿三同时后退一步,默契摇头:“不不,您吃!”大佬的餐桌,他们不配坐。 给花祈端来了一屉小笼包,沈时钥拉过一碗粥,非常自然地说:“你们一般都开小灶,不要管他们,吃完让医生给你再看看。” 花祈尴尬,低头吃饭,师姐说话还是这样,一点都没有变。 被嘲讽的两个人,也不敢支声,他们是开小灶了,那是因为他们吃的,沈小姐不能吃,所以要另外给沈小姐准备。 但沈小姐这个语气,就好像他们藏着什么山珍海味,要背着人吃一样。 行,只要沈小姐开心,他们背下这个锅。 龙骑大早上就出去了,回来看到那个救来的人,和沈小姐在吃早餐,也拉开椅子坐下,捞了一个包子就塞进嘴巴里。 结果吃得太快噎着了,沈时钥倒了牛奶递给过去,花祈以为他是害怕不够,还提醒着:“慢慢吃,我们都吃不了多少,我的给你!” 龙骑灌下一杯牛奶,咽下喉咙里的食物说了一句:“谢谢,出去太早了,有点饿!” “哎呦!” 龙武实在忍不住,从后面一巴掌呼在龙骑的后脑勺上,让龙骑叫了起来。 “哥打我干什么?早餐不是还有吗?要吃自己拿呀!” 龙武尴尬看向沈时钥:“沈小姐,龙骑平时在庄园闲散习惯了,缺少礼仪的培养,抱歉了。” 沈时钥剥了一个鸡蛋放在花祈的碗里,眼睫微动:“嗯,要吃自己拿,还是,也要我给你们拿?” “不,不,我不饿。”龙武默默退一边与阿三排排站,两个人看三个人吃早餐。 龙骑吃东西都管不住自己嘴巴,他问了身后两个人不敢问的问题:“沈小姐,这个是谁?看起来也不像你的保镖?” 龙武呼出一口气,算了,好歹还是自己亲弟弟,看在他问了这个问题分上,自己就对他温柔了一点,罚他三天不吃早餐。 不仅龙武好奇,就连阿三也摸不透他们是什么关系。 花祈放下筷子,抵着头,开口:“我们的老师是同一个,沈小姐是我师姐。” 知道沈小姐不喜欢解释,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甚至在国外有多人都不知道她是古大师的首席弟子。 大概老师的离去,让她对珠宝设计失去原本的坚持,她已经是那么厉害的服装设计师了,也不差这一个技能才能来展现自己。 她无需像世人证明她是古大师的徒弟,而是世人应该知道,古大师的弟子是她。 龙骑疑惑着追问:“你应该是学珠宝设计的,沈小姐是学服装设计的,你们为什么有同一个老师?” 花祈手一抖,筷子掉桌子上了,他慌慌张张地捡,可是捡了几次都没有成功,他的眼泪再一次要夺眶而出。 “不要捡了,重新拿一双。” 沈时钥递了一双新的筷子到花祈的身边,等着他拿着,继续吃饭。 花祈抬头,已经泪流满面:“师姐,我想老师了。” 古荣教花祈的要比沈时钥多,沈时钥天赋高,只需要简单的点拨,她就懂了,在古荣身边没有待上半年时间,却学得比花祈好。 而花祈,当初如果不是沈时钥亲自推荐,以他的天赋和资质,根本就不可能成为古荣的徒弟。 古荣不仅仅收了他,还全心全意地把毕生技术都传给了这个弟子,因为另外一个弟子不需要。 沈时钥坐回去,声音沙哑:“我也想……” 餐厅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压抑,龙骑都吃不下去了,看来自己又惹沈小姐想起不开心的事情了。 花祈胡乱抹掉自己脸上的眼泪,转移了话题,怎么提到老师呢! 医生来给花祈做了检查,说他没事了,沈时钥才提他为什么受伤的事情。 修长的手指翻看着阿三调查的资料,然后再看向花祈问:“你为什么被人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 龙武以为花祈不会说实话,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把事情说了一遍。 他们的老师应该是协会里的人,协会里会长要欺负人,扣下他们老师的多个设计,还逼着师弟退出协会,最后还找人打了这个师弟。 花祈说完还特别紧张:“师姐,老师的作品我会想办法拿回来的,至于这个协会,如果没有老师,我对这里也没有执念,我们京城珠宝协会就非常好,我回去管理总,有一天会超越这个协会的。” 花祈害怕沈时钥冲动去找这些人,国外的势力错综复杂,协会背后的艾斯家族,在这里那就等同于天。 他不可能放任着沈时钥因为自己,把这片天捅破,到时候谁来确保她的安全。 沈时钥慵懒吩咐龙武:“龙武,你去把协会里古荣的所有作品买来,记住一件不留,是买,不是拿,以后我不会踏进这个协会半步。” “是!” 花祈苦涩道:“他们不会同意的。”自己也提过同样的要求,自己拿出所有的积蓄,甚至还愿意把海城的别墅出售了,只要他们愿意把老师作品还给自己。 可惜人性的贪欲是永远得不到满足的,他们不但不把老师的作品还给自己,还惦记上自己身上的几张图。 沈时钥表情寡淡:“这个你不用管,现在你只需要好好养伤,等您好了,我带你去我的地方走走,那里没有怎么冷。” 第320章 神秘的设计稿 龙武接到了墨谨诚的电话,把事情完整的讲了一遍,就听墨谨诚说:“沈小姐的老师是国际顶级珠宝设计大师,是曾经珠宝协会的副会长,就连艾斯家族也要忌惮三分。” 墨谨诚顿了顿,长叹了一口气:“半年前她老师生病走了……” 龙武的心脏猛然抽痛了一下,难怪沈小姐对她的这个师弟这么好,可能也是对她老师的一种怀念。 那他们给沈小姐请的老师又变成一个笑话了,在庄园的时候,她有几次意味不明看向王冬。 当时还以为是对这个王冬有点好感,现在想想,那就是嘲讽。 除了吃饭的时候沈时钥会下来,其他时间都在楼上,花祈也在上面,好像是在一起谈论设计。 阿三不知道被沈时钥派出去干什么了,现在都中午了,也没有看到人回来。 龙骑手机突然响起,他立刻大惊,猛然站起来说:“管家说,庄园被袭,阿三先生已经赶过去支援。” “什么,阿三回庄园去了?你赶紧派人过去支援,如果阿三再出事,我们就欠沈小姐太多了。” 龙羽回庄园支援阿三,龙骑在这里安排好带过来的人,龙武亲自去珠宝协会,讨回沈小姐老师的遗作,他们各司其职,却都是为同一个人奔波。 先生还真的是未雨绸缪,如果他们没有提前撤出来,带着沈小姐参与其中,沈小姐的安全无法得到保障。 看着庄园的监控,龙武冷哼一声:“想要扳倒先生,哪里有那么容易?” 龙武开车到珠宝协会大厦,收了手机,就面无表情的和几个人进去,外人看来,他们就是来谈合作的一个团队。 王冬亲自在门口迎接,他今天可是带着从花祈那里拿来的设计稿,是沈小姐的正常水平。 “龙武先生,沈小姐的身体好点了吗?” “没有,可能以后也不会再找你了。” “是不学习了,还是因为我教的不好?” 看到王冬这么紧张,龙武突然停下脚步,好似有些困惑一般地看向他,问:“为什么这样说,王老师不是协会最厉害的老师吗?都是我们家小姐没有能力,学不会。” “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沈小姐的天赋确实很高!” 王冬一瞬间拉紧了自己的神经,为什么突然偏离了原来的轨道。 龙武心里面嘲讽着,沈小姐的天赋当然高,谁说珠宝设计和服装设计不能同时兼顾的。 沈小姐不仅都学了,还都学到了技艺超群的水准。 花祈给自己设计稿的时候,还特别强调了,沈时钥的设计风格和水平在国内已经如火纯青了,又得到了古大师的真传。 米尔办公室里,龙武直接说明来意:“我们家小姐十分喜欢古大师的作品,我来就是想要买下古大师,在你们协会的所有设计,不管是设计稿还是成品,我都要了。” 龙武也就在庄园时显得的平易近人,在外面也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这话就是没有商量的余地。 米尔心里面自然是不乐意的,也只能表面上答应着,并且试图让龙武动摇一下,不要全部拿走。 “小姐好眼光,但古大师的作品不太合适小姑娘,都比较老气,也没有太大的收藏价值,古大师的作品太多了。” 他们协会收藏的都是精品中的精品,都是私人定制版,世界上只有这么一款,如果有,其他的都是盗版。 龙武没有吭声,而是拿出几张设计稿,上面都没有署名,递了过去:“对了,我买了几张设计稿,我又不懂设计,还希望专业人士来帮忙看看。” 见有希望说服龙武,米尔的笑容更加讨好:“这个好说,我们这里是全世界最权威的机构了,肯定会给最公正的评估。” 米尔叫来一位老者,把设计稿递了过去,这是他们协会的鉴定老师,现在协会里等级评定标准就他制定的。 老人本来漫不经心地拿过去看,才看到第一张图,脸色和神情就立刻严肃起来,碧色的眼瞳微缩,那是看到好设计时,他惯有的表情。 见他良久没有反应,米尔开口问:“这设计有问题吗?”也不知道龙武先生是希望有问题,还是希望没有问题呢? 王冬也在,老人的这个表情让他好奇不已,是什么样的设计让他无法评定? 王冬很轻地投过去一眼,呼吸一紧,这是哪个大师的颠覆之作,是私人定制吗?为什么他们都没有听过这个人名号? 见王冬好奇,龙武给他一个正大光明看的机会:“王老师也看看!我们小姐喜欢这样的风格。” 王冬就也从老人手上拿过一张设计稿,才看了一眼就说:“这不是古大师的那个徒弟画的吗?” “不是的,这个不是古荣的徒弟画的,这比古荣徒弟画得还要好,这得有十年以上的画画功底,和对珠宝的深刻认识才能达到这样的作品,这是哪个大师的作品吧!” 老人真的客观的评价了这几张设计,虽然有古荣的影子在,但这个明显感觉要新潮时尚一些。 就像古荣变年轻了设计的一样。 米尔赶紧恭维一番:“先生好眼光,买的的竟然是如此珍贵的设计稿,恭喜恭喜。” 龙武一时也无法缓过来,知道沈小姐的设计肯定不差,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高,他可是找过国际上一些做私人定制过珠宝,知道他们算是业内资深设计大师。 沈时钥竟然和他们一样,龙武现在真的有点实心实意佩服她了,无关先生,无关她是地下城的人,就单单只是作为一个设计师而佩服她。 安了安自己浮动的心跳,龙武突然提到沈时钥:“王老师见过我家小姐的设计,如果按照王老师教的,我家小姐要多久才能达到这样的水平,毕竟艺术都靠天赋。” 王冬张嘴,他突然好像失语一样,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这让他怎么说,说你家小姐一辈子都达不到这样的水平,还是继续吹奉,将来等那人来协会,自己的任务就完成了。 最后王冬只能干巴巴地说:“努力之后什么都有可能。” 龙武似笑非笑地收回自己的视线:“我有些事想要和米尔先生谈,你们先回避一下。” 王冬和老人一起出去,老人问王冬:“你知道那个设计稿是出自谁之手?” “不知道,我不清楚。” 老人惋惜着:“要是古荣还在,他可能会知道,可惜呀!传言他还有另外一个徒弟,这是不是另外一个徒弟的设计。” “我也听说过,只是没有见过,好像艾斯家管家去京城参加葬礼时,见过,还是一个女的!” 王冬也听说过,古荣的那个女徒弟似乎不喜欢珠宝设计,是被逼着跟着古荣学的。 第321章 师弟成熟了 房间里,米尔也是看不透龙武到底想要做什么,一直都在猜测着他这次来的主要目的。 可是大家也是明白人,都不愿意在明面上撕破脸,都打着太极。 龙武问着:“古大师的那个弟子还在协会吗?能够让我见见吗?” 谁还不是一个千年的妖精了,敢动沈小姐的师弟,哼,不叫你脱一层皮,自己也不用混了。 米尔的笑容僵了僵,给龙武倒茶,说的煞有其事:“古大师的徒弟回国了,他想要退出协会,我也表示很遗憾,没有留住他!” 龙武开始整理他带过来的设计稿,一副要离开的样子。 “我们可以再联系他的,龙武先生看看能不能给一个合作的机会?”米尔再也保持不了表面上的平静,也开始着急了。 “那米尔先生准备好古大师所有的设计和成品,我会出比市价高三倍的价格,我明天派人过来取。”龙武一个回马枪,直接宣布结束,这个地方已经没有必要久留。 米尔大惊,追龙武到门口:“龙武先生古大师的设计,可以送给您,但请您给一个机会。” 跟着龙武过来的人,一下子拦住了米尔警告着:“退后!” 现在米尔才看清楚眼前的形势,这个人是对他们不满了,可为什么呀?他们哪里做错了? 龙武往前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背对着米尔说:“米尔先生,我一句话整个珠宝原石商队没有一个人敢对你出售原石,我希望我们能够谈完最后一单买卖,将来江湖再见,至于其他,我会公私分明的处理的。” 如果沈小姐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这人的脑袋早就被地下城的杀手惦记上了。 明明可以简单粗暴地拿回自己老师的遗物,却还要光明正大的买回去。 就是别人的心可以是黑的,但沈小姐的眼睛却要是光明的。 龙武他们走后,米尔极其缓慢,机械地走了回去,差一点就被自己绊倒,他的腿抖的厉害。 那是在面对龙武,一种本能的恐惧。 他才扶着椅子坐下,似乎抓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又一下子站起来,叫来自己的秘书。 “那个花祈怎么处理的?” “我正要和您说这件事,我找人修理了那个人一番,但是最后被路过的人救走了,路人还把我叫去的人打成了重伤.” 其实说来也奇怪,几个路人为什么要救花祈呢?难道是那小子在这里有隐藏的势力,但他们之前都那么逼他,也不见他有什么反应。 米尔心里面有一个猜测,只是那样的猜测太荒诞了,他都不相信。 “派人去调查一下,看看他在哪里,把人请回来。” 知道龙武这边已经没有希望进行合作了,现在只要能够让他们不要针对协会,自己也算是逃过一劫。 听龙武的语气,他们家那个金贵的小姐,确实对古荣的设计情有独钟,而古荣的徒弟就是一个破冰的机会,把人送过去,争取让庄园高抬贵手。 米尔虽然看重古荣留下的设计,但也不敢忤逆龙武的意思,真的把协会里。 所有古荣留下的东西准备好,这些东西如果能够平息龙武的不满,那就算是物有所值。 可是,龙武说买那就是买,派来的人带着卡,真的以高于市场两倍的价格买下的古荣的设计,米尔连拒绝的权利都没有了。 他不知道,艾斯家族从现在开始走向覆灭。 清静的别墅里,龙武把一个箱子递给沈时钥:“这是古大师在协会里所有的东西。” 沈时钥没有打开看一眼,把箱子推到花祈面前:“这个给你了。” 花祈眼睛有泪光在涌动,他颤抖着手指打开这个箱子,声音哽咽:“师姐,这些都是老师留给你的东西,他知道你不会来国际协会,可还是给你准备好了一切……” 花祈在古荣听到最多的思想教育就是,不要觊觎沈时钥的东西,她的地位,她的名誉,她的身份,古荣把所有好的都留给了他的大弟子。 沈时钥显得十分不在意,端起牛奶喝了一口,皱眉说:“这些放在我这里只能压仓库,或者我出去玩的时候,扔在哪里丢了,那岂不可惜?” 花祈抽噎着,确定地说:“我知道你不会的。” 被花祈的表情逗乐了:“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吗?像被男朋友欺负的小姑娘,全身散发着可怜的气息。” “师姐,你再这样,我要告诉墨少,你欺负我。” “小师弟,你可能真的没有见过我欺负人的样子,可霸道了,这些东西我就要强送给你,你能怎么样,你打我吗?” 龙武默默退一边去,要缓缓,得缓缓,这沈小姐还是那个单挑一个佣兵团的彪悍女生吗,这分明就是一个不讲道理的娇气女生。 难怪先生对沈小姐动情,这样狠起来封喉见血,可爱起来萌动无奈的女生,谁能够不动心? 庄园的危机解除了,龙武去调查清楚是谁在撒野,就让阿三回来照顾沈时钥。 日子似乎又恢复了平静,阿三回来时手臂打着石膏,在面对沈时钥时却只字不提为什么自己受伤。 花祈举了举自己的胳膊,笑得没心没肺:“阿三,你怎么走路都能摔跤,是不是看我一个人裹着石膏,故意摔跤来陪我的呀?” 沈时钥也发现了花祈的变化,他现在与五年前相比,健谈了许多,甚至都可以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在外面也成熟稳重了不少。 但有的时候又好像什么都没有变,在自己面前总是缺少一种自信,大概是老师给他灌了太多,要尊敬师姐的观念吧! 冬阳久违露出了笑脸,龙骑就提议出去玩玩,感受一下大都市的气息,阿三也同意。 花祈却犹豫着,这里不远处就是协会,害怕被人盯上,对师姐造成伤害。 就算是他反应再迟钝,也知道自己这次被人打,是谁的手笔,这里是国外,自己没有什么势力在,无法保证师姐的安全。 沈时钥仿佛看穿了花祈的担忧,看向龙骑说:“你不用担心我的安全,墨谨诚给我安排了保镖,没有人敢对我怎么样?” 龙骑闻言,信誓旦旦的拍着胸口保证着:“在这里人没有能够伤到沈小姐。” 谁那么不长眼敢来挑衅,那就等同于在把两大势力都得罪,地下城的人,能够从北美杀到欧洲。 沈时钥插话进来:“没有什么危险,我也就去逛逛,打扮低调一点,谁知道我是谁。” 花祈这一次真心无法反驳,师姐的低调在圈子出了名的,她能够在自己家公司当实习生,让别人一点察觉都没有,隐藏能力可想一般。 “这还不够低调呀!就我和阿三,还有十几个保镖跟着,已经非常低调了。” 如果按照龙骑心里面的出行标准,沈小姐出去,至少要安排一个小队跟着。 第321章 师弟成熟了 沈时钥让龙骑开着车去市中心,明面上只有他们四个。 让花祈没有想到的是沈时钥真的是出来逛逛,竟然还逛了一家高奢的珠宝店,破天荒买了一组男士黑宝石扣子。 花祈疑惑着:“师姐,这样的成色古家旗下公司就有,为什么还要买?” 依照师姐的品鉴,应该看出这些不是顶级的。 沈时钥继续看着,说得特别自然:“买东西只是一个心意,我在给宋天王挑礼物,你回去的时候带上,我赚钱不就是给家里人花的吗?有没有你喜欢的?” 龙骑在后面听得云里雾里,怎么又多出了一个宋天王,沈小姐追星吗? 忽然感叹一句:“沈小姐的社会关系真复杂。” 他们在庄园里也就那么一些人,天天都在训练和执行任务相互切换,谁还知道哪个天王不天王的。 闻言,阿三也表示赞同,能不复杂吗?连道上闻名的钻石商她都能使唤,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最后付钱的时候,阿三和龙骑起了争执。 阿三理直气壮地递上卡:“我们老大买东西,当然是我付钱。” “先生包下了沈小姐的所有开销,当然是由我出钱。” 店员正在一边尴尬地笑,还是第一次见挣着付几千万的人,他们的钱可能是假的吧! 沈时钥突然凑近花祈,轻笑着:“小师弟,看见了吗?师姐的钱花不完,还可以花个几千完全没有问题,师姐也送你一个礼物,好不好!” “师姐,我不需要……” “阿三让他付,等会你再付,公平起见一人一次。” “是!” 龙骑刷完卡,挑衅得看向阿三。 阿三冷哼一声:“幼稚!”但却十分真实。 沈时钥又带着花祈去扫荡了一圈,直到花祈喊着:“师姐你再买,别人就要以为你代言了这些品牌了,我们就不要给古少增加压力了。” 这要是传出去,不得影响古钛集团的珠宝,毕竟玉瑶都没有买过他们的产品。 沈时钥看着他们手上都是大大小小的袋子时,终于放弃给别人的品牌创造收益的想法,从花祈那里拧过两个袋子说:“那我们去吃饭吧!” 人群之中,有两个人锁定花祈,再一次确认着:“就是他,没有错,赶紧去通知会长。” “我马上去!” 沈时钥他们四个人拐进了一家中餐厅,要了一间大包间,他们准备吃火锅。 阿三是手机进来信息,他看了一眼,走到沈时钥的身边,低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她的笑容渐深,眼神却十分冷:“让他们来,我不去找他们,他们反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知道她意思的阿三吩咐了手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去点菜。 花祈和龙骑都没有发现异常,两个人在讨论吃什么锅底,最后在考虑到沈时钥身体的情况下,选择鸳鸯锅,配菜也是荤素搭配,主打就是一个营养健康。 但两个人又在放不放香菜的问题有了严重的分歧,龙骑认为香菜很好吃,应该放,花祈认为香菜味道太臭,让他不能接受,不应该点。 沈时钥就坐在窗边,看着两个人因为放不放香菜,差一点就打起来。 余光扫到楼下停下的车时,沈时钥手指搭在复古的龙纹雕花椅上,漫不经心的开口:“不是有两个锅吗,可以一个放,一个不放!我都可以!” “我去给沈小姐榨一杯新鲜的果汁。”阿三接到了沈时钥出去的眼神示意,就找了这么一个借口。 就楼下的那些人,就算是自己吊着一只手,也能够掐死他们。 但老大原则就是,只要不是故意找事,她愿意给他们公平的机会,如若不然,那就是在自讨苦吃。 花祈和龙骑终于达成了短暂的共识,今天不吃香菜了,各自退一步。 可是等沈时钥都吃饱了,那些人也没有来敲门,阿三再次起身离开:“我出去结账!” 这些人还挺讲究,还不好意思打扰沈小姐用餐,或者是知道这里坐着的是他们惹不起的,临门一脚怂了。 米尔当然不是怂了,也不是对花祈多么大的畏惧,他孤身一人,又没有投靠一方势力,掐死他就像碾死一只蚂蚁。 可眼下自己还有求于他当然要表现得尊重一些。 看着时间应该差不多了,米尔才从隔壁包间出来,在走廊遇到阿三,他也只是认为是别的客人,没有管。 米尔敲了一下门就带着两个人进去,都是两个外国人,一个是保镖,一个是王冬。 王冬是米尔叫过来打感情牌的,他也不知道庄园那边为什么一下子就对他们嫉恶如仇了,他也没有做什么太敏感的事情? 沈时钥看到进来的三个人,突然扔给龙骑一个口罩,命令道:“一边站着去,莫要出声。” 伸手捞起花祈的戴进来的黑色鸭舌帽,没想到王冬也跟着来,王冬可是认识他们几个的。 见包间里还有其他人,米尔也不意外,他还觉得这样的环境有利于说服花祈。 “花祈先生打扰你和朋友吃饭了,我可是找你很久了。” 花祈抬头看着来人是米尔,神经一瞬间崩断,下意识挡在沈时钥的面前,声音也陡然变得凌厉起来:“你们来干什么,我不是都已经退出了协会了吗?我以后不会再踏足这里一步。” 面对花祈的疾言厉色,米尔没有被激怒,而是坐到了沈时钥的对面,四平八稳地说:“我就是因为这个来找你的,之前是我听信了别人的谗言,误会了花先生,我是真心诚意过来赔礼道歉的。对不起花祈先生。” 米尔嘴巴上说着道歉,态度却是十分高傲的,就像一位逼迫营业的老板。 他的眼神一直打量着对面的女孩,心里面又不知道在算计什么? 花祈把沈时钥的脸挡得密不透风,态度依然很坚定,就连自己受伤的那只手,也从吊带上拿下来了。 “那我原谅你了,你们可以走了,我朋友还在这里呢!”花祈最害怕把沈时钥牵扯进来,自己不想她看到自己被逼的场面。 米尔微微眯眼,语气十分随和:“既然是你的朋友,那肯定也是学设计的吧!我们可以让她进协会,不知道这位小姐意下如何?” 就害怕一个人没有在意,只要有软肋,那就好办了。 花祈急得眼睛都红了,回头对沈时钥说:“你先出去等我,我等会就好。” 王冬却站出来居高临下看着花祈:“你们已经被协会的人包围了,今天你要是不答应进协会,出去的就是你们的尸体。” “你,你们敢!” “我们有什么不敢,这里是艾斯家族的地盘,我们为什么不敢?” 龙骑站在暗处,牙齿都要咬碎了,这些人还真的是无法无天,沈小姐为什么还让自己打爆他们的自以为是,还他们的地盘,刻上了他们的名字了吗? 第323章 我们见过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花祈的小腿都在颤抖,这要怎么办呀?谁可以帮把师姐带走。 花祈一咬牙,师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他抬头看向米尔:“好,我答应你们,先让我朋友离开!” 嘎嘣,一声脆响打破了这一室的安静,沈时钥硬生生捏断了一双筷子。 她戴着口罩和帽子,气息却让米尔都感到危险。 后面的龙骑心里也是一松,沈时钥终于是忍不住了,自己都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了。 见过嚣张的,却没有见过这么嚣张的,沈小姐的师弟之前是多么的委屈呀! 沈时钥把一双断了的筷子,高高地这样扔在桌子上,和碗碟碰撞在一起,发出乒乒乓乓的声音,在这个安静的包间里显得格外压抑。 “花祈的去留还没有人能够不经过我的同意,擅自作主的!” “什么意思?” “我签了他十年的青春,这才过了五年,如果想要带着他,得先赔付违约金!” “可以,你开个价吧,我付给你。” 米尔刚刚还以为这个女人是他女朋友,或者是什么重要的人,原来是握着花祈卖身契的女人,还挺有眼光,签了十年。 但,只要是能够用钱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米尔等着沈时钥报价。 沈时钥把花祈拉坐下,重新给他挂上绷带,安慰着:“没事,我来和他们谈,相信我!” 花祈愧疚地低下头去,不再开口。 他哪里是给师姐工作,分明就是师姐对自己的无限救助。 沈时钥抬头,露出了一双冰寒对眼睛:“如果阁下愿意用艾斯家族来交换,我倒是可以考虑把花祈借你十天半月的?但我从来不会干涉我员工的意愿,如果他不愿意,你给再多钱我也不会同意,我的公司一向比较民主。” 米尔都被气笑了:“这位既然知道我们艾斯家族,那就应该清楚我在这边的实力和能力,你这是要和我叫板吗?” “不行吗?” 沈时钥的声音落下,米尔的秘书才要开口,龙骑就出手了,狠狠地一掌劈了过去,秘书还来不及开口,人就昏了过去。 王冬吓得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震惊得瞪大了一双眼睛。 龙骑声音浑厚有力:“是我请你出去,还是你自己出去?” 逼逼叨叨的,炸得脑袋瓜子疼。 “我自己出去,我马上走!” 龙骑拎着秘书,像提一块破布一样,轻轻松松扔了出去。 他也出去守着,在这里听沈小姐谈判,他觉得憋得慌,要是自己,直接给这个人打一顿,一顿不行,就两顿,打到服气为止。 米尔不愧是协会会长,面对这样的场面依然能够面不改色地笑出声:“这位小姐,既然有这样的能力,那又何必不以真面目示人呢?” 明知道自己的身份还敢这样,不是年少轻狂,就是真的是什么惹不起的人。 这时,阿三挂着与花祈同款的伤进来,恭敬得了沈时钥的面前,弯腰说道:“外面的人已经解决,他们没有带杀伤性武器!” 沈时钥抬抬手,示意阿三把花祈带走。 花祈一下子就急了,赶紧对米尔说到:“这个是我师姐,如果她在这里出了事,他的爱人是不会放过你的,米尔,你……” “花祈!” 沈时钥突然拔高了声音,阿三只能强行把花祈带着,老大又生气了。 米尔也惊骇莫名,这就是古荣的那个神秘的大弟子吗?她是什么身份?自己好像看过她的资料,就一张照片,一个普通的女生而已。 不等米尔琢磨出一个结果,沈时钥就取下帽子和口罩,一张明丽清新的面孔就这样摆在眼前。 米尔的心咯噔一下,立刻站了起来,话都断断续续的了:“你,怎么是你?” 上次去庄园时,龙武小心翼翼对待的人,能够随意进入能够庄园的女人,还是王冬教了半个月的小姐。 这,这怎么可能? 把帽子放一边,沈时钥轻笑一下:“为什么不能是我,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古荣的弟子,也是花祈的师姐,你觉得你们协会谁能够当我的老师?” “不,不,这位小姐,一切都是误会……” “误会?你们扣押我老师的设计,找人打伤我师弟,现在还说啥误会,那是不是我一枪毙了你,我也可以说是误会。” 一把银色的迷你手枪对准了米尔的心口,吓得米尔举手发言:“您不要冲动,都是我的错,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激动,我让你当协会会长?还是想要艾斯的生意,我都可以给。” 沈时钥明明眉眼带笑,气质高雅,艺术气息浓郁,就像协会里那些已经成名已久的女生。 可那双眸子中,只剩下无尽的黑暗,是能够吞没这个世界的黑暗。 龙武喘着气,推开包厢的门,就看到这一幕,一颗心在胸腔里横冲直撞,他急中生智说:“沈小姐,您师弟要给先生打电话了,您赶紧去阻止。” 这出来吃个饭,都能够让他们遇到,只能说米尔太想找死。 沈时钥突然收了枪,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在踏出房门之前冷声吩咐:“告诉他,这是谁的地盘。” “是!” 沈时钥一出来就看到花祈在扒着阿三要手机,他的手机那天丢了,还没有买。 收敛了自己的情绪,沈时钥走过去,从后面拍了拍花祈的肩膀,故意调侃道:“花大师,能不要哭了吗?我真的没有欺负你哦!” “师姐……” 花祈一下子转身抱着沈时钥,又开始哭,阿三和龙骑都看不下去,兄弟,你就不能换一个人抱着哭吗? 沈时钥认命一般的哄着:“行了,行了,对不起我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不会有下一次了,我带你去买棒棒糖。” 花祈破涕为笑,哭着说:“你幼稚不,还吃棒棒糖呀!” “吃呀,还吃草莓味的。” “我觉得蓝莓味的好吃。” “可以试试看,如果没有那么好吃,你把阿姨做的豆糕分我一半。” 沈时钥递给阿三一个眼神,阿三立即说:“附近有一条小吃街,我们去带点夜宵回去吃吧!” 老大肯定不想让花祈看到,另外一个世界的残酷无情,自己身处地狱,也希望身边的人活在人间。 花祈突然拉着沈时钥说:“师姐,我们一起回国吧。不管是在京城还是在海城都可以,你想做服装设计师就去钥铭,想要做珠宝设计师就来京城,有古少和大家在,没有人敢欺负你。” 沈时钥一边走,一边说:“我还没有玩好,等我玩好了会回去的,到时候我师弟罩着我,我肯定没有人欺负,你回去加油!” 花祈点点头,坚定着自己的信念:“嗯,我会努力的。” 师姐好像就是为了躲避国内无孔不入的记者,才来国外的,也不知道国内的热度有没有下来一点,还是不要回去了。 第324章 爱恨分明 包间里,龙武关上了门,随意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了上去,挑着眼尾的冷意,面上却带着笑:“米尔先生,您是否想过,先生会如何处理这些事情?” “我不知道她,小姐是……花祈的事情是我的错,求先生给我一次机会。” 米尔已经慌乱到语无伦次,他真的没有想到他一直要讨好的对象,就是自己想方设法要打压的人。 好像人在临死前都会变得无比通透,米尔才想起家里的管家去京城参加古荣葬礼时,带回来的一张照片,是古荣的首席大弟子。 当时管家还好奇,为什么没有听过古荣的这个弟子有什么叫作的作品,那个花祈的天赋也就一般般吧! 当时米尔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就把那资料扔进了保险柜里,不能为他所用的,一律排除在协会之外。 但…… 他双腿一软,直接跪在龙武的脚边,伸手去抓住龙武的裤脚:“龙武先生,我知道错了,我让花祈先生做会长,我给他艾斯家族的内部资料,给他送一家公司,我什么都可以给,您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龙武嫌弃地一脚踹开米尔,好像被什么脏东西碰到了一样,笑容淡了许多:“机会?沈小姐已经给了,那是你没有把握住!” 在米尔心如死灰的痛苦表情下,龙武又开口给了一个绝杀:“知道我为什么那么尊敬沈小姐吗?先生不是主要原因,而是沈小姐强大到让我甘愿臣服,听说过北美的地下城吗?那是沈小姐的地盘。” 米尔仿佛被抽干了全身的血液,大脑出现了那么几秒的空白。 “看你这个表情,应该是听闻一些的,那我也就不多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沈小姐可是一个人单杀过一个佣兵团的人,我也不怕你再搞什么问题。” 龙武说完就潇洒起身离开,没有再看米尔一眼。 门口,龙武又看到了那个少年,他还先开口打招呼:“我是来处理这边的事情的,沈小姐他们去后面的小吃街了。” 龙武停下来,回应着:“嗯,我知道,你这是逃课出来的吧?” 少年身上还挂着附近某大学的校服,还带着黑色的眼镜,一看就是那种好好学习的乖孩子。 少年不好意思地低头:“不是,我没有逃课,我学习都是自己安排的,我自己学习,不需要老师教的。” 龙武翻了一个白眼,这个人和龙骑怕不是一个属性的,二得没有话说。 最后龙武还是安耐不住好奇问:“你打算怎么处理米尔?” 少年盯着龙武看了半天,似在掂量自己要把话说到什么程度才合适。 被这样盯着,龙武觉得好像一把枪抵着自己太阳穴,有点不自在,自己好像也有一点犯蠢了,这是人家的机密,怎么可能随便透露给别人。 正要离开时,就听到有少年感的声音响起:“看我们老大心情来,这个我真的不知道最终会怎么处理,我只是过来核对一些身份信息,不要搞错了人!” “这还能搞错了?” “能呀,着外国人都长差不多的,信息没有核对好,报复错了对象,那不是在给我们自己树敌吗?我们老大爱恨分明,不牵扯无辜的人。” 行吧,龙武真心觉得地下城的都是伪装高手,看看这从上到下都这么会伪装,就值得他们学习,自己差一点就相信了。 地下城的情报还会错?虎谁呢? 龙武找到沈时钥他们时,三个人正在露天的小摊前吃着烤红薯,看着还挺香的。 看到龙武,龙骑扬着手上冒热气的红薯,喊着:“哥,赶紧过来尝尝看,我竟然还不知道红薯竟然这么好吃。” 沈时钥看着龙武,回头看着老太太说:“老板,我们还要一个,你看我们买了这么多,能不能送我一个小的?” “小姑娘,我们就是一个小本生意的,赚不多少钱!” “那还是算了,不要了,我活着也不容易,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在龙武僵硬的目光下,沈时钥徒手把她吃的那一个红薯掰成了两半,把没有吃过的那一半递给龙武:“尝尝看,我身上没有现金了,下次再给你买一个完整的。” 阿三和龙骑同时看向龙武,阿三也有些一言难尽:“这个需要付现金,龙武先生有没有带现金?” 龙武接过半个红薯,只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堆卡,被沈时钥无情的嘲讽:“真穷!” 龙骑还补刀:“哥,你真穷!” 沈时钥两口吃完半个红薯,拍拍手说:“我去上一个卫生间,你们去前面的路口等我!” 三个人都觉得跟上去不太合适,沉默着吃红薯。 沈时钥才拐了一个弯,一个戴着口罩的平头板寸男人就拦在她的面前:“你好,沈小姐,周正先生想要和你谈谈,周正先生是墨谨诚的外公。” 沈时钥手上的刻刀收了回去,暗夜的之中的一双眼睛,通透明亮。 他们去了对面的国际酒店,进了一个大套房,里面是一群黑衣人把守。 套房里的大屏幕上是一个打开的视频通讯,对面的老人一身正气,坐在沙发上,背脊挺得笔直,像一个立于风雪之中的千年老树,已经成了精。 “沈小姐请坐!” 沈时钥平静地坐下,还把围巾和外套脱了,就好像周正真的在自己对面看着一样。 有人给她倒上了一杯热水,她也不客气,端着水,喝了一口。 “周校长上次的帮助,我还没有当面感谢,谢谢您的杂志。” 周正仿佛吞了一只苍蝇,她是在讽刺自己吗?自己托关系才弄到的正版杂志,结果人家就是这部杂志的撰写人。 但周正也不悲不喜,就把沈时钥当成一个谈判对象,直言着:“沈小姐,我今天找你,是让你离开墨谨诚的,我觉得你们不合适?” 先礼后兵,周正当然不会把沈时钥当成一般的豪门千金,一般的豪门千金没有她这样的本事。 “理由!” 沈时钥沉着冷静得不像是一个二十几岁的姑娘,冷漠比周正还要绝情,仿佛只要周正给一个说服她的理由,她就能够从现有的这份感情里抽身离开,不带半丝留念。 周正冷笑一声:“能够有什么理由,我觉得你们不合适,我外孙是一个寡情的人,你却是一个意外,你会成为他的掣肘,我不希望你成为他的软肋。” 沈时钥一时竟然没有反驳,垂着脑袋半天都没有开口,犹如一只被戳着伤口的小猫,可怜又无助。 房间里的温度明明温暖得如同盛夏,沈时钥的心却被周正的一句话冰封在这个冬天。 墨谨诚的寡情沈时钥是了解的,对自己的深情她也是知道的,但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他的软肋,成为他完美人生的一个败笔…… 第325章 信任被击垮 周正拿到了一些资料,现在就是要拿来刺激沈时钥,他看着视频里那垂头的女孩,十分满意现在的情况。 “你们五年前就有过交集,还记得墨谨诚那时对你的态度吧?他根本就不可能对你真的动情,他只是在可怜你,和照顾一个故人的妹妹而已!” 周正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屠夫,出口的话,句句带着刀,一刀一刀割下沈时钥这么久以来的平静。 真的是这样的吗? 周正继续加码:“哦,对了,你大概不知道吧!五年前,古家差一点被颠覆,也是我那外孙的手笔,心可真狠,我都做不出来,他国外的公司几乎是吞了古家所有海外资产。” 周正的表情得意洋洋,先一点点击垮沈时钥对墨谨诚的信任,就不信他们还能心无杂念的在一起。 感情最忌讳的就是表里不一,希望墨谨诚能够放下这个人,以后他还会遇到更好的。 沈时钥努力保持清醒,知道这可能是一种让他们分开的手段,也是一种心理暗示,让自己对墨谨诚产生质疑。 可惜,坐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而是死过一次,知道墨谨诚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还忍不住对他动情的双重人生的重生人。 哪里那么容易就被这三言两语给蒙蔽了心,墨谨诚对她的感情,只有用心交付的人能够体会。 旁人,根本就没有资格指指点点。 周正继续着自己的谈话:“墨谨诚已经被我卸去了墨家家主,现在也被我控制在国内,如果你真的爱他,就请你离开他。” 沈时钥松开自己捏紧的拳头,放开了种种心结,不,她不应该动摇,也不会动摇。 “是,我是他的软肋,他可以为了我,放弃家主,甚至放弃更多,这是他对我的一种态度,也是在向我表达爱意!但,周先生,你好像没有用心爱过一个人,相互成就的爱情才成就,他也是我最大软肋!” 沈时钥清楚,不是周正把墨谨诚困在国内,而是自己把他困在那里,发生了这么大问题,他竟然让所有人都瞒着自己,就因为不想自己烦心,伤神,伤身…… 周正面色难看,也不和沈时钥拐弯抹角了:“离开我外孙,你可能还有一条活路,如果你还是执迷不悟,我让你走不出这个房间。” 她死了,沈氏集团就不攻自破,才不会管和那个人的约定,反正自己拿到东西以后就有资本与他谈判了。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魔力,自己外孙也就罢了,那个人也对他有意思。 沈时钥不但没有一点慌张害怕的神色,反而是露出了轻蔑的微笑:“周先生知道刚刚威胁我的人是什么人?一个这个地方的地头蛇,艾斯米尔,知道他现在是什么下场吗?” 周正的脸色变了变,还是稳住了阵脚:“我知道墨谨诚在国外有些势力,但,也以为我没有吗?我能够找到你,就说明我比他强。” 沈时钥缓慢地站起来,还咳了一声:“周先生,今天出了这个门,我就不会把你当成他的外公了,我让你看看,我是如何走出这里的。” 周正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视频就被掐断了,这个套房的电源突然被切断,让人感到不安和恐惧。 楼下,龙骑看看时间嘀咕道:“沈小姐这个卫生间上得这么久,不会去取现金,享受独食去了吧!” 阿三和龙武都没有搭理龙骑,心里还是有点不安。 “不行,我去看看!沈小姐是进了这个酒店吧!”龙武等不下去了。 但,酒店所有的灯毫无预警地全部熄灭,一片漆黑。 “你去大门,我去后面!” 阿三和龙武都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沈小姐去了酒店! 又是特别针对她的,是她地下城的身份泄露了,仇家来寻仇了?这些人胆子也大了,在这样的地方,也敢动手? 他们在一楼所有的卫生间里都没有找到沈时钥,阿三正要打电话通知人来封锁这里时。 黑夜中,一道没有温度的声音从身边传来:“阿三,安排我离开这里,不能让龙武他们知道。” 阿三先是微微一愣,后又立刻应下:“是,您这边请!” 很快,酒店重新恢复明亮,阿三把沈时钥安排走了以后,才回到酒店大厅,看到龙武集结过来的人,深呼吸一口走过去:“龙武先生,不用再了,沈小姐已经离开了。” 龙武从阿三的语气中竟然听到了陌生的距离感,但现在也不是细究这些的时候,而是赶紧追问着:“沈小姐有没有受伤!” “没事,我就先走了,你们可以回庄园了,那边没有威胁。” “哎,你说清楚,什么意思,沈小姐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了?” “让开,我不想和你们动手,我们老大只说了她要一个人离开,其他的我不清楚。” 阿三也感受到沈时钥的情绪变化,所以,在这短短的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让她不愿意见龙武他们。 龙武的胸口因为急速奔跑,现在还是起起伏伏,不能平静,得知沈时钥安全,他心里面松了口气,但同时也疑惑起来。 看在他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分上,阿三临走之前给了一个提醒:“你好好调查一下,这个酒店里刚刚发生了什么?我们老大好像动手了!” “好,那你赶紧去看看沈小姐,这里交给我们!” 龙武猜测着,沈小姐肯定是不愿意,让别人看到她充满血腥的样子。 一个会为了几块钱和路边小贩讨价还价,价格没有谈成,她宁愿掰自己的一半分出去,也不会花高价重新买一个的女生,是什么样事情能够让她不愿意和他们一起回去。 龙骑又带着一队人过来,看到阿三冷气煞煞,就也紧张起来:“怎么了,哥,沈小姐人呢!” “没事,阿三带走了!” 龙武的眼神一寒,吩咐着:“给我去查,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然后,龙武就只看到一个套房里,十几个身材魁梧的男人,横七竖八躺在地上,奄奄一息。 想要看看酒店的监控,技术人员一脸为难:“这一楼所有的监控都遭到破坏,而且无法恢复。” 龙武又把这个房间检查了一遍,心一直往下坠,心里面有一种不详的预兆,好像出事了。 没有查出东西来,龙武一挥手:“把这些人带回去,给我撬开他们的嘴巴。” 龙武试图找人调查沈时钥的踪迹,却都以失败告终,这些技术人员就是干不过沈小姐。 于是,被囚禁的墨谨诚得到了这个消息,沈时钥自己走了,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就这样离开了。 “她是不是见过什么人!” “沈小姐只是去上了一个卫生间,然后估摸着是动了手。” “庄园那边怎么样了?” “没事了,沈小姐的人帮忙守住了,没有什么伤亡。” 墨谨诚顿了几秒,继而继续说:“那你们就回去,给她一点时间。” 第326章 这酒是假的 沈时钥去了属下的公寓,就是这边的负责人,那个看起来特别乖的少年。 少年战战兢兢地将一杯水递了过去:“老大,您喝水,我马上给您定个酒店。” 他这个地方就一个单身公寓,连一张像样的桌子都没有,自己住也就无所谓,就贪图这里离学校近,但这样的配置真的不合适老大。 沈时钥却开口说:“不用,我就过来清净清净,从现在开始,前面封锁我的消息,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在哪里!” “是!” 沈时钥扫了一圈,指着窗边的位置又开口:“我给弄一张桌子来!” 少年尴尬地摸摸自己的头,十几平的小公寓里,就一张写作业的小课桌,寒酸得不行。 “有没有烟?” “没有,学生不能抽烟。” “你可真的是一个三好学生。” 沈时钥的心里面特别烦躁,以至于她想要做一点别的来缓解一下。 少年没有办法,给老大弄来桌子,又叫人来把这里打扫了一遍,又以一百陪的价格租下了几间隔壁的公寓,安全不能马虎。 沈时钥嚼了十几颗棒棒糖以后,就开始工作了,作为一个黑客技术人员,只要是在网络上存在过痕迹的事情,地下城的资料库应该有。 她在调查国内的事情。 果然,地下城的资料显示,周正说的是实话,墨谨诚真的被逼退位了,summer国内的分公司也出现了动荡,就连陆洲也从风信投资基金离职了。 但,这些东西都不足以让墨谨诚陷入绝境,他是何等强大,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那他舍弃这些真的是因为不愿意和自己分开,周正是他亲外公,他也不可能用别的方式来处理,只能用这样的方式表达自己的诉求。 沈时钥突然停下自己的手指,仿佛在犹豫,又好似在思考…… “老大,这里的网络是不是有点不太稳定?”这里网络一直都不怎么好,晚上的时候卡得人急躁。 沈时钥收了迷你掌上电脑,表情漠然:“不,不是我用的不是这里的网?” 她心里面还是害怕周正说的都是事实,那自己要怎么办? “老大,您想要吃一点什么?” 这又到了饭点,这自己也不知道上级领导想要吃什么? 沈时钥站起来,戴上黑色的鸭舌帽,穿着一件破洞的打底衫,像一位叛逆的少女,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不羁与嘲讽。 “我们出去玩玩?你代号多少?” 少年赶紧站直身体,声音脆生生的回答:“我代号054,a级情报人员,我的名字……” “走吧!我们去找点事情做!” 054突然觉得来老大的心情似乎不太好,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 其实地下城里,没有人是会用名字的,都是代号,但也有个别人是例外的,城主楼七,和特级情报员九嗜。 054带着沈时钥来到了一个地下的拳击场,她进去打了半个小时的拳,出来又进了一家酒吧! 054听阿三提过,老大身体不太好,应该是不能喝酒的吧! 但看到沈时钥已经喝上了一杯色泽妖艳的酒,所有的劝阻也都吞了回去,就过去看着,以免哪个不长眼的男人过来冲撞了老大。 沈时钥一杯,接着一杯酒咽下喉咙,一瓶酒喝完,她依然眼神清明,没有一丝醉意。 “这酒可能是假的,假的呀……” 054皱眉,偏头看着一边的调酒师,声音冷沉:“给我也来一杯!” 调酒师看着这少年的模样,犹豫了一秒还是给了一杯,还提醒着:“这酒很烈,莫要贪杯!” 像那边的女生那样的喝法,可能一会儿就要进医院,听说东方人都是酒仙,千杯不醉,万杯不倒,还真的不是虚言。 054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当下就被辛辣呛得弯腰咳嗽,他证明,这不是假酒。 沈时钥突然就嘲笑起来054:“你这样,以后是找不到媳妇的。” 笑着,笑着,她的眼睛里却蒙上了一层水色,只是酒吧里光线昏暗,没有人看到她悲伤的情绪。 054缓了过来,尴尬地解释着:“老大,我是一名大学生,一般没有喝酒的机会,如果不是必要的话,我不会碰酒,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智!” “酒精会让人失去理智,很好,那你就喝果汁吧!” 沈时钥扬起头,就是一口干完一杯,她现在还要理智,就说明自己还没有喝醉。 酒吧里的男人们,刚刚还想请这个骨相清秀女生喝一杯酒,想要上去搭讪,诱骗一下。 可是现在,他们都十分庆幸自己没有贸然行动,这人喝了两瓶酒以后还是一副慵懒懒的模样。 那透光的眼底,非明就是在嘲讽他们的懦弱,让人不敢对视一眼。 等喝得差不多的时候,沈时钥才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让054结账走人。 才出了酒吧,冷风一吹,沈时钥的大脑更加清醒,但胃里却是一阵翻江倒海,让她忍不住扶着一边的大树吐了起来。 “老大,我去给你买水!” 就说那酒不是假的,老大非要杠,现在好了,人家得不是假酒,倒是把自己搞吐了。 沈时钥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情绪,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自己重生一次,以为心死了,那个人却用深情把自己救活了,自己要迎来崭新的未来时,有人告诉自己,这一切可能都是假的? 是假的吗?会是假的吗?会是自己割舍不掉的执念,编制了这个梦吗?等自己醒过来,是不是死在那个公寓的楼下,不愿意闭眼。 因为心有不甘,因为得不到救赎。 如果注定结局都是一样的,那自己宁愿死在半年后。 离她重生的时间只有半年了,有时候,她自己都不知道哪个世界才是真正的,是这个世界的梦,还是另外一个世界的梦,她还是没有醒过来。 054急急忙忙赶回来,才叫靠近沈时钥就被叫停了:“站那里,别动!” 054一下子就定住了脚步,老大的声音好像在哭,身体也是抽泣的感觉,她的情绪不对劲。 最后,沈时钥去酒店开了一家房,临关门前,她吩咐说:“你去调查一下,京城古家五年前是不是发生过动乱,是谁的手笔,有哪些人和公司,都给我挖出来了。” “老大,国内的情报我不清楚,如果要调用资料库,我没有权限。” “我给你开放权限!” 沈时钥把自己的老人机扔了过去,她的这个联络器,就是地下城的最高权限。 054立刻接住,显得格外激动:“我一定查出来。” 054给沈时钥点了一份粥,打电话给学校请假,说自己进公司实习去了,这几天都不会回去上课,就回隔壁开始自己的工作。 打开地下城打资料库,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到,054疑惑着:“老大是不是搞错了,怎么查不到呢……” 第327章 不寻常的态度 054查了一夜,没有查到具体的信息,只查到五年前古家差一点就被颠覆,至于其他,一点点迹象都没有,好像被人刻意掩盖了一样。 但如果地下城都查不到的,要么是根本没有,要么只能是第七区故意隐藏了。 他们和第七区有一些小的摩擦,但在主要事件上没有冲突。 054垂头丧气的关了内网,可能要让老大亲自动手才能查到真相。 054害怕打扰到沈时钥,搜了一个网络课程在看,自己优秀学生的人设不能崩呀! 直到中午,054去汇报了自己的调查结果:“具体信息没有查到,我怀疑是第七区的人给隐藏了。” 一家公司的成长有什么好隐藏的,就算是这家公司倒闭了也没事。 沈时钥坐在沙发上,眼睛泛红,好像在这里坐了一夜,她动了动僵硬的身体,声音沙哑:“你联系阿三,让他告诉我师弟,让他回国好好管理珠宝协会!” “是!您想点什么?” “面条,酸辣面。” 另一边,阿三又一次接到龙武的电话,他再一次说明他不知道沈时钥在哪里:“龙武先生,你应该清楚她是谁,如果她决定躲起来,那么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那你们应该有定位系统,你去查呀!” 龙武是真的着急了,从酒店带回来的交代,沈小姐可能已经知道了国内的事情,而周正也知道了她的行踪,这样会非常危险的。 阿三冷笑,反问着:“难道龙武先生也在你家先生身上安了定位,你可以随便查看吗?” 就算是有定位,他们也都没有权利去随意查看。 龙武只能默默挂了电话,沈小姐肯定知道他们干的事情,都是先生授意的,两个人肯定是有了嫌隙。 这个周正还真的是不念亲情,这真的要把沈小姐和先生逼得分开吗? 龙武他们回到了庄园,龙羽还不知道发生的事情,在下车的人里没有看到沈小姐和阿三,还往后望了望:“阿三先生和沈小姐呢?” 龙骑有气无力地拖着身体离开:“我去训练了。” 肯定是自己的能力太差了,沈小姐才不愿意带上自己,等自己的实力像龙武的时候,就可以去找沈小姐了。 龙武倒是面不改色,提着一个行李箱往后面的别墅里走:“沈小姐回去了,以后可能不会再来这里了。” “回去了?回哪里了,回国了?还是回北美了?”整个庄园都知道沈小姐和先生的关系,都知道墨谨诚回国了,第一想到的都是沈小姐回国找先生了。 龙武的脚步微微一顿,沈小姐要是回北美,回地下城了,那应该怎么办? 把沈小姐的行李放回后面的别墅,前几天这里发生了交火,其他地方的灯笼都被打烂了,只有沈小姐亲自挂上去的,还保持完整,让龙武出现了一瞬间的恍惚,觉得推开这扇门,沈小姐还窝在沙发上玩游戏。 龙武处理了珠宝协会的事情,对艾斯家族发起了封杀令,他不知道那个少年会怎么样处置米尔,但这口气,他也必须替沈小姐的师弟出。 用不了一年,艾斯家族将退出国际舞台,慢慢地走向灭亡。 和墨谨诚通过电话,谈了一些明面的公司如何和古钛集团,和古家进行进一步的合作。 谈完事情以后,龙武又开口问起要怎么处理,他们上批货在进入北美市场时,被地下城的人盯上,那边想要他们退出北美市场。 墨谨诚声音低沉,透着几分不怒自威的气息?“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她又没有在我们面前承认她的身份,大都是你们自己的猜测。” 是,沈小姐好像没有在他们面前承认过,万一是他们猜测错了呢! 但是等龙武去找花祈的时候,才得知,他已经被安排回国了,他说沈小姐让他回去。 花祈带着三个行李回去,这些都是让他带回国的礼物,有宋天王和叶影帝的,也有古少的。 花祈回国的当天,在机场遇到了宋钰的女朋友,他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苏茜的声音:“哎,你应该是钥钥的师弟吧!” 花祈回头就看到苏茜穿着,钥铭最新款的高定系列产品,是娱乐圈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得不到的资源。 她成为这一年来最有话题的,特别是公开了与宋钰的恋情以后,可谓是麻雀变凤凰,一夜逆袭成了一线明星。 “苏小姐也是刚刚回国,有人来接吗?要不要送你回去?” 花祈想着,自己顺便把带回来的礼物都给宋钰,好像也有苏茜的礼物。 今天回来,宋钰也不知道,苏茜就答应了花祈,搭她的车回去。 看到花祈把三个超大行李箱放里车里,苏茜就一个小行李箱,不禁好奇地问:“你这些都是什么?” 花祈对苏茜毫无隐瞒:“师姐去看我,她给大家买的礼物,让我给带回来了!” 苏茜握着行李箱拉杆的手指轻轻地握紧,压着声音靠近花祈:“我听宋钰说,墨少已经回国了,那她是不是也要回来了,还有没有记者追她!” “记者应该不敢了,毕竟他们得罪不起宋天王。” “那你在哪里见到她的?” “国际珠宝协会总部。” “那她是打算走珠宝线路了,服装设计她已经没有多大的前进空间。” 苏茜就搭着花祈的车一起去宋钰在京城的别墅,师姐的这个小舅妈可真的非常关心她,一路上都问着她的事情,很想要了解这个外甥女。 花祈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苏茜听得很认真,最后给了一个高度的评价:“宋钰的这个外甥女太厉害了,让人钦佩。” 等见到宋钰,花祈说见到了沈时钥,宋钰一瞬间紧张起来:“她人呢?”那严肃的表情让花祈心跳都漏了一拍。 “师姐说她还有事,让我先回国!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看着花祈和苏茜,宋钰强压下自己的害怕,还是一脸严肃地说:“国内发生了一些事,你们不管看到了什么,知道了什么,都不能告诉她。” 花祈一下子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是古家出事了,还是古少在北美出了意外。” 古厉还是放不下他的电竞梦想,过年都在加班,就是为了有时间和卜萨一起去打世界赛,那是他的梦想。 宋钰一时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解释这其中的关系,他有些烦躁:“这件事以后再说,你知道她那里安全吗?” “安全,师姐身边有很多保镖,那些保镖非常专业。” “那就好,墨少现在应该也特别难做吧!” 一个是自己的外公,一个是爱的人,放弃哪一边都是伤害。 宋钰也不知道为什么周正会突然逼着他们分手,这似乎有些不正常。 第328章 那我就是不愿意和她分开 国内已经入春了,但南方和北方还如同两个季节,北方还处于隆冬,仿佛看不到春天的样子,南方已经是一片春色。 墨谨诚一次次地拨打着沈时钥的电话,电话是通的,但是就是没有人接,她大概知道了国内的事情。 知道瞒不住她太久,她应该会以高调的方式回归,她向来都随心而动,自己也不能改变她的坚定。 陆洲拿着一份资料走进来,表情管理的不太好,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墨少,周正那边已经联系了沈氏集团,他想要进沈氏集团的科技部!” 一边的木炭烧得劈劈啦啦的响,照应着墨谨诚那张脸更加沉冷可怕。 空气中却弥漫着一股香甜的烤红薯味道,他十分有耐心地翻动着红薯,似乎是在处理一件完美的作品。 “我大概知道了他们想要什么了,放话下去,让所有人都不要主动撞上周家,他们不是对手。” 墨谨诚作为墨家家主这么多年,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资源、古家、叶家、陆家,还有重新回归的宋钰,宋家,这些人都是自己翻盘的底气。 但这些人也不是周正的对手,就算是他们都联合一起帮自己,也只是对周正那边起到犹豫作用。 陆洲却不赞同墨谨诚的话:“周家再厉害,也不可能我们几大家族联合起来的能力。” 墨谨诚语气平静:“他要的不是我们任何一家,卸去我墨家的家主,也是我先不同意他的要求,主动放弃的,周正的目标不是我们,而是他想要沈时钥回来!” “啊?为什么?” 陆洲想不通其中的弯弯绕绕,周正想要见沈时钥不是挺正常的的吗?他们不是应该见见家长,然后不是应该走谈婚论嫁的流程了吗? 墨谨诚修长手指拿过一个铁夹,把烤的红薯拿起来,开始慢慢去皮,露出里面金黄的肉。 墨谨诚越平静,心情越不好,他应该去找沈小姐,以防周正找过去,胡说八道一通,让沈小姐误会,然后再也不回来了。 如果按照一些谨慎的思维,沈小姐可以怀疑,但她也会去求证自己的怀疑。 周正那边简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是怎么样在你们那么多保镖的面前逃走的?关键是连那些保镖也消失了,就不觉得太诡异了吗?” 一个千亿集团的董事长,二十五岁的千金小姐,是怎么样从十几个保镖的眼皮底下逃走的?不是见鬼了吗? 电话那边的人沉默了许久,才又说出自己的猜测:“有没有可能就是她干的,毕竟这个世界上有这样能力的人也有,以一抵十的人我也见过。” 周正那张苍老的脸愈加阴沉,十分坚定:“那根本不可能,我花了那么多钱,你们却连一个人都没看住,你们是不是在和我玩双面间谍,你们故意放走了她。” 做生意的人,本来就不会信任任何人,要是沈时钥和他们谈判,出了钱,让他们演了一出好戏,那自己就被摆了一道。 保镖公司的老板也态度强硬起来:“周先生,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们,那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我会把之前的佣金全部给你打回去,我那些兄弟现在还生死未卜呢!” 周正这是第一次被人这样威胁,笑得冰冷:“是,我不应该质疑你们的专业,但我希望你们能够快点找到她。” 挂了电话,周正硬生生把一个青花瓷的茶杯捏碎,眼神里没有一丝温情,他咬着后槽牙,自言自语着:“我这好外孙,本事可真的不小呀!” 这人还在四合院里喝茶看雪,就能够在万里之外把人救走,是自己太小看了自己的这个外孙。 周正站起来吩咐管家:“去准备一份糖醋鱼,我要去看看我外孙,他最喜欢吃这个。” “老爷,是墨少爷吗?这么多年了,您还是这么惯着他。” “就是惯坏了,现在可是逆生长,开始叛逆了,孩子不听话了,家长是要好好管教一下。” 于是,周正带着墨谨诚小时候喜欢吃的食物,去他的四合院。 墨谨诚对于周正的到访,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一样的给周正倒茶,平常得就像他们之间没有发生过分歧和争执,一个是慈爱的老人,一个是修养良好的晚辈。 周正看向墨谨诚的眼神充满了温柔:“孩子,我今天让老管家给你做了你最喜欢吃糖醋鱼,来尝尝看,是不是过去的味道。” 墨谨诚的目光瞥向那个保温桶,没有犹豫拿着筷子就吃了起来,管家在一边看到了,才要提醒一句,墨少不能吃芡粉…… 但是,想着周正应该知道,不会让人放芡粉。 墨谨诚看起来胃口不太好,只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还面不改色的把保温桶盖上:“我刚刚才吃完午饭,现在还不饿,晚上再吃。” 他低头把一杯茶喝完,又咳了一声,往椅背上靠了靠,一副吃饱了的样子。 见他还算是温和,周正也微微松了紧绷的神经,如同话家常一般地说:“我知道你对我做的事情不太理解,我回去想了想,我也有不对的地方,你和沈时钥的事情,是我太急了,我是害怕你受伤。” “我为什么会受伤,是她贪图我的美貌,还是觊觎我的家产?亦或是她就非我不可吗?” 墨谨诚非常清楚,那个女孩不是非他不可,五年前自己就知道,或者是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那么睿智和快意恩仇的人,一旦看透了一些事情的本质,别人是无法动摇她的本心的。 这轻飘飘的问题,却让周正一瞬间沉默,如果不是那个女孩身上有秘密,她和墨谨诚还真的是非常般配,他们的人生几乎是势均力敌的。 说是要对沈氏集团下手,但如果沈氏集团真的倒下了,周家也离毁灭不远了。 墨谨诚垂下眼睫,盖住了他眼里的情绪语气轻缓:“如果这些都不是让我们分开的理由,那就只能是她身上有您想要的东西,但她不会给,您说说看是什么?” 周正猛然抬头,表情出现了一丝慌乱,墨谨诚是知道了什么吗?还是沈时钥已经告诉了他什么。 “你知道了什么?” “您认为我知道了什么?周校长!” 一个陌生的称呼在他们之间划出了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墨谨诚选择和沈时钥一起面对未来的狂风暴雨。 周正是看不透自己这个外孙的心思,可能知道一点,也有可能是在炸自己,不能慌,不能慌。 周正吐纳了一口气,嗫嚅着嘴唇说:“你就甘心为了她,放弃一切吗?” “您就忍心为了那个东西,把我们拆散吗?那只是一项没有成功的技术。” “我就是想要。” “那我就是不和她分开。” 第329章 过敏 墨谨诚的神色漠然,但说出的每一句话都让周正心惊肉跳,他是知道沈氏集团的科技部的秘密的吧? 那他一开始接近沈时钥也是有目的的,这人可怕到让人毛骨悚然。 周正立刻站起来盯着墨谨诚那张平静无波的脸:“所以,你就把她藏起来了,把我的保镖都带走了,我可是你亲外公呀!” 前厅就只有墨谨诚和周正,过堂风刮得呼呼作响,这本就年代已久的房子感觉被吹得摇摇欲坠,但又坚毅得屹立不倒。 墨谨诚的衣角被吹起,又落下,循环往复,像一段被定格的画面。 墨谨诚突然咳起来,心肺巨震的难受,他露出一个笑容来:“我的亲外公会把我逼到这个地步?我的亲外公会让我和爱人分开,我的亲外公会不知道……” 他的脸色一点点苍白,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又开始咳起来。 “你怎么了?” 周正没由来地觉得,这一次墨谨诚是真的要和自己决裂了,不是闹脾气,也不是做个样子,而是真的对自己失望到极点。 都是那个沈时钥搞的,此前觉得墨谨诚的喜欢不过是有好感,感情没有让他失去理智,也可以管理好自己的感情,不会真的付出真心。 可如今看来,他这个喜怒不形于色的外孙,已经陷入情感的泥沼里无法自拔了。 就单凭这一点,自己也不可能让他们在一起。 管家过来送茶,就看到墨谨诚面色苍白,吓得赶紧扔了手上的茶壶:“墨少,你怎么了?是不是过敏了!” “没事,只是吹了风!” 他缓了一口气,站起来晃了一下偏头看向周正,寡情地说:“周校长今天身体不适,就不再留您了!慢走不送。” 墨谨诚没有走两步就倒下了,管家手忙脚乱叫人扶着人去卧室,还叫来了医生。 周正就站在前厅里,麻木得一动不动。 医生进去了又出来,管家和医生的谈话都落入了周正的耳朵里。 “墨少是过敏引起的短暂时休克,你们不是知道他一直对什么过敏的吗?为什么还让他接近过敏源?” “墨少一般都很注意的,平时在家里都没有,出去时也会吩咐人注意,如果实在不能避免,就先吃药,那也没有问题,今天……” 管家突然就止住了话题,余光扫向个被搁置在桌子上的保温桶,面不改色地送医生出去。 周正和墨谨诚之间发生了矛盾,但老管家也没有想到,这商业之下的亲情也这般不堪一击,要是墨少的母亲还在,得多么的伤心呀! 等管家送医生回来时,前厅已经空空如也,只有不断肆虐而进的风和钻进骨头缝里的寒意。 而周正已经离去,那个保温桶也不易而飞。 管家去看墨谨诚,他眼神清明地看着外面荒芜的世界,身上萦绕着悲伤。 “人走了!” 管家说了这么一句也走了,没有打扰墨谨诚休息。 也不知道是谁暴露出去的消息,说周正对墨谨诚下毒,导致他昏迷不醒,也有人猜测,墨谨诚因为接受不了地位更迭,心里面打击过大,疯了。 陆洲看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心里更加烦躁,但他这边还没有来得及处理,周正自己站出来解释。 最后还是严肃声明,墨谨诚还是他的外孙,谁要是敢胡说八道,后果自负。 这一家人的事情他们果然不能评价,周正这个态度就是,我家的孩子,我指着鼻子骂,抽他一顿都可以,但别人就不能说一个不是。 陆洲看着就觉得恶心:“我就没有见过这样不要脸的老头,他到底想要什么呀?把这京城搅成一锅粥,他就痛快了。” 墨谨诚却只是握着手机,把玩着,靠在床上在思考着什么? 陆洲又说了一些事情,见墨谨诚都没有理,也只能打消了继续的势头,他小心翼翼地问:“墨少,沈小姐那边有没有问题?她是不是知道了国内的事情,要不要我去接?” 墨谨诚肯定一时半会不会出去了,那把沈小姐一个人放外面,也不放心呀! “我把她弄丢了,在她自己想要回来之前,我是找不到她的。” “啊?又弄丢了呀!” 陆洲都震惊了,这五年前丢了一次已经很不可思议了,现在竟然又丢了。 关键是沈小姐就是一个反侦察的天才,她就身边在京城的哪个小公司当实习生,你也找不到她呀! “那你有没有给柯成打电话,让他找一下!” “她要是真的有心躲起来,很难!周正不是也在找,找到了吗?” 更何况,她和柯成电脑技术应该差不多,两个人虽然没有交过手,但能够隐匿自己这么多年,也不是一个泛泛之辈。 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墨谨诚看着上面的电话,竟然有那么一丝的期待。 换了一个姿势,墨谨诚点了接听键,将手机贴到耳边:“嗯?” “是我,我已经查到你想要的资料了,你家就没有一个正常人。” 墨谨诚眼神暗了下去,没有开口。 对面的正是刚刚才提到的柯成,他说话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着调,他也知道墨谨诚沉默就是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干咳一声,柯成摆出严肃的语气说:“周正后面的人非常有可能是黑盟,他们还是没有放弃,还是想要得到沈家的秘密。” 这个结果也没有在墨谨诚的心里面掀起多大的波澜,仿佛已经在他的预料之中。 柯成突然叹了一口气:“哎,就为了这么一个东西,沈家家破人亡,值得吗?” “不是值不值得,而是他们还有做为人的良知。” “如果当初那个东西是交给你,结果会不会没有那么悲烈,小钥钥可能会有一个完整的幸福的家庭。” “是我欠她的太多。” 他哥哥为自己而战死,她的父母也是被那些人用自杀剥夺了生命的。 柯成犹豫着问:“那个东西真的还在吗?” 墨谨诚捏紧手机的手又松开,不答反问道:“那你认为他们大费周章的在找什么?” 柯成突然想起自己的发现:“我发现了一点疑惑的地方,这小钥钥资料有点奇怪,我这边查到她似乎与北美的地下城有一些往来。” “那继续查,有的时候要相信自己的直觉。” 墨谨诚挂了电话,缓缓闭上眼睛,乏力的样子,已经是心身巨疲了,他恍惚间听到耳边又响起那熟悉的声音。 “这个东西还是给我带回去埋起来,这要是落入心术不正的人手里,那将给这个世界带来毁灭性的灾害。” “要小心,觊觎这个的人可能会对你造成威胁,还是我来吧!” “兄弟,我妹妹过生日,我先去接我父母,再去看我妹妹,我妹妹可漂亮了,有机会我带她来,介绍给你们人认识,但,可事先说好了,不要打我妹妹的主意,我们只能做纯兄弟……” 第330章 承认就好 周正觉得自己太冷血,也亏欠墨谨诚,竟然连他对芡粉过敏都不知道。 也不是自己粗心大意,那是他把自己的情绪隐藏太好,旁人根本就察觉不出来。 每一次给他准备的糖醋鱼他都吃干净了,而且还一点也不剩,久而久之,自己就认为他喜欢吃。 周正叫来管家:“把做鱼的厨子给开了,以后家里不要用芡粉!” “怎么了,是给墨少的鱼不好吃吗?”管家还是第一次看到周正针对一个厨子。 周正余怒未消,盯了管家一眼说:“怎么了,他对墨谨诚投毒!” “啊?严重吗?我明明都已经让人查过了的,没想到居然藏得这么深!” 周正冷着脸等管家去处理,看墨谨诚的样子,应该过敏还挺严重,这要是被有心之人知道,那就等同于在自己的头顶悬了一把剑,不知道这剑什么时候落下。 但芡粉有那么多,别人也不知道是哪一种,他也不会在外人面前暴露。 这些都是别人告诉的,他是一个谨慎的人。 回了房间,这时他才犹豫着,把电话打给一个境外的人,那边隔了好久才接起来:“周先生!” 周正开门见山说:“我没有办法让沈时钥和墨谨诚分开,我们不是拿到那个东西就行了吗?为什么还要将他们分开?” 电话那边的信号似乎不太好,传出了不稳定的滋滋啦啦声音:“我说了,你外孙必须离开沈时钥,否则我会对他动手?” 面对威胁,周正没有任何慌乱的表情,而是敏锐捕捉到一丝不寻常的气息:“你喜欢沈时钥?” 要不然这就说不通了,为什么要提这个条件。 对方却十分肯定:“我不喜欢她,我恨她,所以要找到她,将她千刀万剐。” 周正觉得这次和自己通话的人,与上次的不是同一个,这人是真的想要沈时钥死。 本来周正还想着,来一个反向拿捏,自己也当一次猎人,可惜电话里的这个人太神秘,就如同开了上帝视角,看到了自己看不到的结局。 最后那人说了一句:“我会逼她再次现身,如果你还把握不了机会,就不要怪我……” 周正立刻就紧张起来,会不会是对墨谨诚动手,逼沈时钥现身,不行,不行,那怎么可以。 于是,陆洲又一次想要把周正这个冥顽不灵的老头拉出来揍一顿,让他看清楚自己情况,如果他不是墨少的外公,他早就死了。 “你看看这四合院,前前后后被多少人盯着!” 墨谨诚靠在床边,仿佛置身事外的散人,还看着一本推理的心理书,他在修行自己的心。 永远都是拿捏住人心的样子。 周正身后的人如果真的是那些人,他们应该是要逼沈时钥现身了。 那…… “不用管他们,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们不会对我动手?” 但就在这个档口,沈时钥突然更新了微博,晒出了自己的一副珠宝设计。配文:“这是我逃不掉的宿命!” 显示的发布地点是澳洲,其实谁也不知道她在哪里! 珠宝设计太专业了网友们也不敢随便评价,就只关心她在哪里玩? 周正也看到了沈时钥这条动态,突然就心一横,把她小舅舅抓了,给她发私信:“沈小姐,如果你两天以后不出来见我,我就去见你小舅舅了。” 还发出去了宋钰被请上车的画面,具有非常强的说服力! 结果,他这条信息如同石沉大海,而晚上沈时钥就突然发了一个声明,她将以珠宝设计师的身份进入京城珠宝协会,而且将继承者的身份共同管理协会,协会将广纳贤才,招纳国际上有能力的珠宝设计师。 大家看着最后的署名直接跳了起来,是他们眼花了吗? “天呀,我是不是没有睡醒呀!” “来,给我一板砖,我也在做梦。” “天啊,钥铭的创始人竟然是古大师的弟子!” 署名是古荣的大弟子沈时钥,她的这一条信息出来就盖过所有的墨谨诚热度。 墨谨诚看到了铺天盖的短视频,知道压不住,就没有再犹豫给沈时钥打电话。 在等待电话被接起的几秒钟里,墨谨诚闪过无数个想要冲破理智的枷锁,把所有事情全部告诉她,也告诉她自己会在她的身边,不会放开她的手。 但直到电话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有接通,她真的生气了。 墨谨诚就退到微信,给沈时钥发了一条语音:“我知道你生气了,但你这样会让我更加不敢告诉你真相!” 如果她知道家人的死不是意外,恐怕会疯掉,会毁灭自己的吧! 对面一点反应也没有,墨谨诚只能哄着:“我知道你听到我的话,国内的事情很复杂,你先接我电话好吗?要不然我也会不计后果地去找你!” 大约过了两分钟,墨谨诚坐回床上,喝了一口热水,缓了缓才准备给沈时钥打电话。 其实墨谨诚不太想现在和沈时钥通电话,因为自己的声音有点哑,过敏反应还没有好。 但现在她竟然主动暴露自己,就顾不上那么多了。 电话再次拨通,这次在电话挂断之前被接通了,两个人都有默契地没有急于开口,而是静静地等待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电话里突然传来了海浪的声音,墨谨诚微微蹙眉,还是先开口:“你是在室外吗?外面冷!” 沈时钥声音平稳地说:“我在南非的一个海岛上,不冷!” 气氛又陷入了诡异的沉默,时间变得格外绵长,仿佛在两个人之间隔了千年万年,已经找不到说的了。 沈时钥看着璀璨的星空,笑了一声:“墨谨诚,我问你,五年前你是不是让你的公司打击过古钛集团,还有古家?” “谁告诉你的?” “周正,他大概想要掌控我,来牵制你,可惜他请的那几个人太菜了,被我制服了。” 墨谨诚又是沉默,良久才艰难开口说:“是!” “承认就好!” 沈时钥突然切断了电话,留墨谨诚举着电话,如同一个被抽去了灵魂的躯壳。 管家来给墨谨诚送药,才进入书房,就看到墨谨诚在抹去嘴角流出的血,慌神得撒了一碗刚刚熬好的中药。 “少爷,你是不是不舒服,我马上叫医生来。” 墨谨诚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脸色一片惨白,却开口说:“您先下去,我想要静静。” 管家张口想要说一点什么,看到墨谨诚的脸色,他还是退了出去。 一出来,管家就给陆洲打电话,手指都是抖着,他从来没有看到过墨谨诚这样心如死灰的样子。 管家直接喊着:“陆少,你赶紧过来一趟出事了,快一点!” “怎么了,我马上来!” 第331章 暂停合作 风信投资基金被爆出商业欺诈,几家子公司又接连出了问题,甚至还上了国家电视台,出现了非常严重的技术性问题。 现在墨家的掌权人根本就没能力处理这样全部爆发的场面。 然后,沈氏集团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暂停了一切与风信投资基金的合作,而没有做出任何解释。 这些在外人看来是一个非常常态的决定,也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说的是暂停,也给自己留了一点退路,等这风波之后,也可以重新合作。 但知道沈时钥和墨谨诚关系的人,都察觉到了不对劲,就连远在北美打游戏古厉都打电话过来问陆洲。 “陆少,到底怎么了,我姐怎么和墨家开火了,看着也不像是闹着玩的。” 陆洲走到私人医院的吸烟区,点了一根烟,有些无力地靠在墙上:“我也不清楚具体发生了什么,墨少现在住在医院,周正逼他交出墨家,沈小姐也不知去向!” 古厉进行了封闭式训练,当然不知道这些。 “严重吗?” “不严重,就是过敏反应。” “周正是谁,是不想活了吗?你们怎么也不管,京城那么多人,怎么让墨少搞成这样,我要是在,我提刀去砍了他。” 陆洲吐出一道烟圈,慢悠悠地说:“周正是墨少的亲外公,是港市的周家,你去看,我绝对不拦着你。” 刚刚还嚣张跋扈的古厉,一下子就焉巴下去,都是一家人,为什么要走到这个地步。 “我马上回国!” “你不比赛了。” “我让替补上,有卜萨在,赢肯定没有问题,就非常遗憾啊,不能和他一起所向披靡,我安排两天就回来。” 古厉其实已经和卜萨打了,胜负五五开,就遗憾没有在正规的世界赛,作为队友一起打过。 即使知道这一次如果错过了可能以后就没有机会了,自己复出也是为了完成一个心愿。 但,墨谨诚对他爷爷,对他们家,对他的情意,自己不能忘,也不该忘。 少年也有长大的时候。 陆洲也不劝,一根烟也到了底,站直身体,整理情绪说:“行,回来了再联系,我去接你,花祈也回国了。” 花祈好像也不会再出去了,听说是国际珠宝协会后背的家族倒了,现在那边一团乱,花祈也不想去趟浑水,就想要把京城的珠宝协会管理好,将来向着国际发展。 至于沈时钥发的动态,花祈也是认为只是师姐在给京城珠宝协会打广告,他根本就不愿意让师姐更加忙碌。 花祈关心的事情还是太少,等他看到铺天盖地的新闻时,所有人都知道了,他也只能去联系海城,沈氏集团的负责人。 钱泊直接说:“这是董事长下达的命令,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倒是墨家是怎么了,你知不知道一些内幕。” 花祈摇摇头,他自己也是云里雾里:“我不知道,我刚刚回来,我出去的时候也没有什么问题。”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宋钰的经纪人周哥,在得到宋钰和苏茜在去北美以后竟然失去了联系,都三天了,还没有回应。 这下也顾不上现在国内有多么乱,在多次联系不上墨谨诚以后,周哥深呼吸一下,在电话里找到沈时钥的电话,犹豫再三,还是打了过去。 “嗯?周哥!”沈时钥平稳的打招呼。 周哥却十分着急:“宋天王他们在北美消失了三天了,我找不到人,会不会出事了。” “怎么回事,好端端的,怎么跑北美去了?” “是陪苏小姐去的,刚开始还以为是因为不想让我打扰他们,手机也打不通,可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你舅舅不会这么久不开机,国内的事情他也放心不下,说送苏小姐过去安顿好以后就回来。” 沈时钥的语气终于有了明显变化:“不要着急,我来找,最近也注意安全。” 沈时钥才猛然惊醒,自己还有一个亲舅舅,要是周正真的发疯,把宋钰拉进来,那…… 那就是逼着自己出手。 沈时钥一直带着054从伊斯出来,漫无目的地玩,只是老大不禁开始喝酒,现在还抽上了烟,这会又在邮轮上吹风。 玉白修长的手指轻轻弹掉烟灰,动作娴熟还帅气:“054,给我准备一套公寓,我想要把自己打理一下。” “好的,老大,那我们是可以上岸了吗?” “嗯!” 沈时钥才上岸,就被三辆武装车给堵了,从车上下来几十人,把他们包围在港口,054一瞬间眯起了眼睛:“你们想要干什么?” 少年第一次露出凝重的笑容。 没有人回答他,而是拿着武器就是不让他们走。 而即使在面对这样的情况,沈时钥也依旧面不改色,她似的已经颓废了很久,表情是一种寡淡的颓然,仿佛周围一切都与他无关。 就在054想要退回邮轮上的时候,一道懒懒地声音从人群后面传过来:“呀,这么巧呀!小钥钥。” 楚默戴着一副眼镜,穿着一身的西装,看着挺和善的,他才抬手,那些高大的士兵就突然收了武器,还退开了一点距离。 沈时钥抬起头,眼里一片沉寂,没有了光,她看一眼楚默,开口:“是挺巧呀,楚医生,你来这里给谁看病呢?我昨天遇到的一条鱼,它撞了我的船,被我关在浴缸里,它好像也想不开,挺郁闷的,你给它看看,让它好好活着,这个世界还是挺美好的。” 这话不敢细品,楚默在沈时钥的话里听到了嘲讽、威胁、和冷漠,这条鱼应该就是她自己。 但楚默作为一个心理医生,又怎么可能被拿捏,自己的任务是跟着她。 楚默就顺着沈时钥的话说:“他自己不想活了,那就架个火,我们烤了吃,我也好久没有吃烤鱼了。” 楚默准备再靠近一点沈时钥,就被054拦下:“后退,要不然我对你不客气了?” 楚默瞪了一眼这个少年:“哪里来的小子,一边去,我现在懒得搭理你。” 沈时钥冷血一般的退了两步,下达命令:“054,动手!” 054一拳砸了过去,可是这拳头都还没有碰到人,楚默立刻怂了,当下喊着:“哥,哥,我们是文明人,不要动武,我是沈时钥的……哥……医生,医生,都是自己人,不要伤了和气。” 其实心里在想,沈时钥就带着这么一个一只手都能够提起来的小白脸,也敢在这边晃悠,要躲起来,也不让人找到,自己这不是一下子就找到了。 还是柯成厉害。 054蓄力待发的手就停在楚默眼睛前一寸的位置,这实在是打不下去呀!卡在那里不上不下的。 沈时钥的头有点疼,也不愿意再浪费时间,她知道只要自己告诉了墨谨诚自己的位置,他就一定会找到自己,然后呢?找到自己能怎么样? 第332章 有个朋友要来看你 沈时钥自顾自地拉开一辆卡车,一个跃身就翻了上去,垂眼看着下面僵持的两个人噙着半丝笑容:“哎,楚默,你找到我以后怎么办?” “就和你一起游山玩水,谈理想,谈生活!” “要不要谈个恋爱?玩水倒是可以,就这游山可能不太现实!” “谁要和你谈恋爱了,你这个小丫头,没大没小的,你得叫我哥!” 楚默还真的就没有看到这个样子的沈时钥,感觉就是一个不良少女,看谁不爽就开嘲,谁敢挑衅,就直接动手。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错觉,竟然觉得这样的她才是真正的她。 沈时钥一只手搭在车窗上,笑得明媚无比:“我敢叫,你敢应吗?” 呃……还真的不敢,如果她叫自己哥,那墨谨诚不也要叫自己哥,好可怕呀! 楚默抖了抖身体,不敢想象那个画面,赶紧说:“姐,我叫你姐,我叫你祖宗,姑奶奶,这里很危险,我们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再讨论。” 这附近几十公里外的海域有海盗,武器装备也有,这不听话的小孩,还敢大张旗鼓地包一个邮轮在这里晃悠,是觉海盗不会抢她吗? “054上来开车!” “是!” 楚默赶紧也挤上了这车,指着车上的导航说:“054,我们去这个地方,你开车技术怎么样,要不要换个人来。” 这个少年的胳膊都还没有方向盘粗,而且这里还是…… 054方向盘一打,油门踩到底,这卡车被开成了坦克。 “我的个乖乖,这么猛吗?” “赶紧跟上。” 后面的车都被甩开了一大截,但很快也跟上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054突然停车,压着嗓子说话:“换个人来开,开稳一点!” “怎么了?” 楚默偏头就看到沈时钥睡着了,但似乎不太安稳的样子,就知道054想要干什么了! 只见054从驾驶座跨过来,小心翼翼地把座椅放平,又盖了一层薄薄的毯子。 这些日子他最清楚沈时钥在干什么,不是喝酒就是站在甲板上抽烟,在她盯着海水发呆的时候,都害怕她跳下去。 楚默给柯成发了信息:“我们不去基地,我带她去酒店,你要过来的看人的话,最好还是低调一点,她……” 她是地下城的九嗜! 如果没有墨谨诚的具体信息,他们可能找不到她。 “行,我知道,我等会去给她买一件礼物,第一次见妹妹,怎么说也不能空着手!” 楚默想要提醒一下柯成的想法,让他认清楚身份,沈时钥不是兄弟的妹妹,而是兄弟的女朋友…… 楚默想到这里也卡壳了,沈时钥算不算墨谨诚的女朋友?想不清楚就干脆不想了,这关系太复杂了。 马上要进入内斯堡地区,他们不能继续开这个车进去,得换一个普通的车。 车才刚刚停下,沈时钥立刻就睁开眼睛,往车窗外看了一下,看到了是一个小镇。 沈时钥跳下车,往旁一边走:“我去上个厕所!” 楚默和054看着她进了一个路边的厕所,再回来时,一身冷气萦绕。 054不知道怎么回事,楚默却知道,就只能说:“等进了内斯堡市中心以后,条件会好一点。” 沈时钥的脸更加黑了。 又坐了两个小时的车,他们到了南非最大的城市,这里和京城海城差不多,都是繁忙的节奏,高楼大厦鳞次栉比,仿佛回国的感觉。 楚默带着他们住进了一个大平层公寓,沈时钥问自己住哪里,就要准备进去,楚默开口说:“房间里都是之前留在庄园的行李,我给你带过来了,你去洗一个澡,等一会儿有个朋友要来看你。” 沈时钥顿了顿脚步,去了房间。 回到房间,她看着那个行李箱,发了一会儿呆,才起身去阳台点了一根烟,给北美那边的卜萨打了一个电话:“你回去一趟,给我查一下,我小舅舅是不是在那边,在谁的手上,如果是在周家人手上,你通知我。” 这里似乎没有冬天,阳光灿烂而盛大。 “沈姐,你小舅舅是那个唱歌好听的男歌手吗?” “对!” 卜萨接到沈时钥的电话特别开心,立刻说:“这个不用回去,等我给楼七打个电话就好!姐你什么时候回来,又只有我一个人打游戏了!” 卜萨的声音里充满了委屈,那个古厉明明说好了陪自己打一次比赛的,可是马上都要开赛了,人却跑了,男人都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沈时钥吐了一口烟,弹了弹烟灰说:“古厉呢?他不是在北美的吗?你有没有打赢他!” 卜萨的声音更加沮丧了:“他回国了,说是要去帮助一个朋友,那个朋友对他非常重要?” “谁呀?他还有这样的朋友?”沈时钥漫不经心的样子,在阳光下发着光。 卜萨想了半天:“我也不知道,就听他打电话的时候漏出来几个称呼,墨少,陆少什么的,谁知道他有什么朋友。” 沈时钥掐了烟,回到房间里,和卜萨聊着天。 没有过多久,卜萨就叫人查到了信息,只是她再次确认着:“姐,宋钰真的是你的亲舅舅吗?” “是的,亲的!” 卜萨一时间沉默,似乎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这样的态度让沈时钥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开口说:“说吧,我能够接受。” 只是,沈时钥握着手机的手指都在颤抖,语气却异常平静。 “你小舅舅一个星期之前确实过来北美,但隔天就离开了,现在我们这边没有更加详细的信息,倒是他身边跟着的女人很奇怪,一个星期入镜三次。” “那应该是我小舅妈,你让他们继续查,尽快找到我小舅舅,舅妈!他们都是普通人。” “好,你自己查不是快一点。” “我现在不方便,我现在在第七区的地盘,他们有个电脑技术和我不相上下的人,出手容易暴露。” 卜萨立刻拔高了音量:“什么?你一个人去了第七区,开什么玩笑。” 沈时钥回答得很坦然:“我是过来散心的,还带来一个保镖,我又不是什么非法分子,我又没有去找他们。” 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心虚,她真的就是心情不好,出来玩的,好像她只要不去主动招惹是非,别人也不会来招惹她,就能够和平相处了一样。 “老大,您需要帮忙吗!” “不用,外面等着!” 帮忙?帮什么忙?帮自己洗澡吗? 挂了电话,沈时钥打开行李箱,里面有换洗的衣服,贴身衣物,甚至还有生理期用的东西。 沈时钥烦躁地换了一件衬衣和牛仔裤,就进了浴室,他对自己是真的,但对古家的伤害也是真的。 第333章 柯成 沈时钥洗完澡出来,就搭了一身纯黑色衬衣,头发已经被吹干绑在脑后,整个人的散发出去的气息,又冷又冰,给人一种无法亲近的感觉。 “人呢?” “说是出去接个朋友,让我们先去餐厅吃饭,老大吃什么?” 054拿着手机准备点餐,似乎不太好奇沈时钥是怎么认识楚默,和他又是什么关系。 沈时钥手上拿着自己手机,闻言就坐到了说沙发上说:“你回下面吗?” “应该会!” “那就下一碗清汤面吧!” “好的,我先去看看这里有没有面条?” 054想着煮面条应该不是太难。 等楚默带着一个高大帅气的外国男人出现时,就看到了公寓诡异的一幕。 沈时钥玩着游戏,却在指挥着厨房里的人下面条:“水开了下面,煮好了以后,捞出来放碗里就可以了。” 但沈时钥也是做到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楚默才开门,她就抬起眼皮扫了一眼过去,见到人,低头继续玩着,似乎对带回来的人没有兴趣。 柯成看到楚默堵在门口,也不让他进去,当下表示不满:“是不是后悔了?不打算让我见一面了,你信不信我回去就给她挖出来。” 凭什么,同样是兄弟,另外两个都见过,自己却一次都没有,上次自己差一点就要在东南亚见到,可惜被墨谨诚护得太紧,他就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看到。 心里面极度不平衡的柯成,提着一个袋子拉开楚默就跨了进去:“干嘛,堵在门口要当门神呀!” 今天,今天……今天的天气不错,应该出去走走。 柯成终于看到了这个妹妹,就这个妹妹和他们兄弟描述的不太一样。 沈时铭的话还在耳边:“我妹妹非常可爱,非常乖!” 看着那张冷硬的脸,像是要提刀砍人的样子,双腿叠加,身体后靠,十分随意的打着游戏,有点像队里那些自己招来的女生,眉眼之间藏着锋利。 “老大,要煮多久呀!” 厨房里的054隔着一道墙,在厨房里喊着,似乎对时间把控也不太自信。 见人在打游戏,楚默了解的没有打招呼,把带过来的食盒放在茶几上,给柯成递了一个眼神,让他过来坐下。 柯成突然开口:“楚默,这个真的是沈时铭的妹妹?” 有点怀疑是楚默恶作剧,随便找个人来敷衍自己。 沈时钥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差一点就让对家给反杀了,但下一秒对家就残暴的被她杀了,她也就此打入国服前五,是这一赛季的黑马。 楚默一直暗暗观察沈时钥,也注意到了她迟疑的动作,一颗心也是七上八下的,这个是自己见过的除墨谨诚以外最会隐藏情绪的人。 游戏结束,沈时钥才抬头看向楚默:“这是你找过来的下属?还是导游?” 下属?导游? 楚默一下子就乐呵起来,还是这个姑娘的嘴巴毒,但还挺贴切的。 柯成还提着袋子站那,瞪了一眼楚默,警告的信号已经发出。 楚默收敛起自己看戏的心情,站起来指着柯成说:“这个也是你哥哥的朋友,叫……就叫他柯成吧!” 楚默在柯成名字上卡了一下,他也记不住他那念不通的全名,已经叫习惯的柯成这个名字。 楚默正了正身体,十分严肃地介绍自己:“劳伦特·维达尔·柯成,和你哥哥之前是朋友第一次见面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就挑了一套粉色的珠宝送给妹妹,要是有什么喜欢的,你就尽管开口。” 沈时钥这才抬头,对视上了柯成深邃的五官,扯出一抹嘲讽的淡笑:“我哥哥的朋友可真的是遍布世界了,他人离开了,我才知道,他的人脉资源这么广。” 虽然是笑着的,但眼底却还是一片冰凉,冷得像无边无际的冬夜。 柯成一身白色的阿拉伯人打扮,头上顶着一块粉白相间的格子头巾,是身份的绝对象征。 可是,沈时钥这些不留情面的嘲讽,却让他面色不太好。 柯成沉默半晌,之后就先道歉:“沈小姐,你哥哥的事情,我表示非常抱歉。” “你道什么歉?难道空难不是意外吗?” 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交汇,碰撞出劈劈啪啪的火花,似乎都在探究和猜疑。 楚默没想到这两个人也这样,从前喜欢抬杠的人就是柯成,每一次和沈时铭怼起来,只有墨谨诚能够给他们做判官。 可是现在的柯成,没有再和谁杠过,除了在墨谨诚那里能够看见他的情绪变化,其他人看到的都是冷漠的他。 现在他刻意改变对沈时钥的称呼,大概也是被这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女孩戳到了心里的痛处吧! “老大,老大……”054的声音传来,打破了此刻的对峙。 沈时钥移开目光,回应着054:“怎么了?”语气恢复了漫不经心的状态,似乎刚刚就是一场玩笑。 柯成不禁看向楚默,他在那一瞬间觉得沈时钥是在无声的质问他们,为什么他们都还好好活着…… 为什么呀…… 054端着一碗稀烂的面条,颤颤巍巍来到客厅,看到楚默和那个打扮富气的外国人,声音就不自觉得放小:“老大,我把面条煮烂了。” 楚默看过去一眼,一口口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的,煮面条也要有天赋。 “还是吃我带过来的东西吧,我带的是一个大食盒,够我们吃。” 楚默提着食盒往厨房里,心里面同情又爽快地嘲讽了一番柯成,看看吧,都说了不用刻意去收拾自己,平常心对待沈时钥就好。 现在好了,一身盛装加见面礼,都讨不到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沈时钥站起来往厨房里走问着054:“有酒吗?我想喝点!” 054立刻拒绝:“老大,您今天不能喝酒了,这些天您都没有好好吃饭了,您再不吃饭我就给阿三打电话!” 最后,沈时钥还是自己动手下了一碗面,坐在餐桌前看着对面喝粥的三个人,吃得津津有味。 054喝了两碗粥就放下筷子,抹去嘴角的一颗米,看向楚默:“楚医生,其实你不用担心,我们老大很安全,没有必要找本地的势力来保护我们,我一个人就可以。” 柯成看不出来这个少年有什么本事,能够在墨谨诚的眼皮底下把人带走,他夹了一根土豆丝放进嘴里,突然抬头:“你是谁?” “我是沈小姐的保镖,你又是谁?” “柯成!” 柯成也看出了这个少年可能是属于哪个势力的人,身上有不符合年龄的睿智,太聪明的人不适合留在身边。 “柯……成……第七区的那个柯成吗?” 四周突然安静,沈时钥低头看着碗里这面条,突然就觉得没了胃口,搁下筷子,一言不发。 柯成危险地眯起眼睛,淡笑道:“这个小哥,你知道第七区?” 这个人有问题。 第334章 一家人窝里斗 时间被拉得绵长,呼吸轻浅,谁也不知道要如何应对。 沈时钥突然对上柯成的眼神,却吩咐054:“去处理一下我的信息,我明天早上飞北美!” “是!”知道自己犯了错,054心里面打着鼓,对面的这个阿拉伯人是不是第七区的柯成,这里是第七区的大本营,如果被盯上恐怕想要全身而退,很难! 054走了以后,沈时钥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不骄不躁,心平气和地面对柯成:“来,我来回答你的问题,我知道第七区。” 不仅知道,还和他们有非常深的恩怨,柯成也算得上是自己多年的死对头了。 见事态往危险方向发展,楚默就从桌子底下踢了一脚柯成,对沈时钥露出温和的笑容:“小钥钥,哥哥等会带你出去玩,去摸老虎狮子,怎么样?” “哥哥,你踢我干什么?” “我踢你了吗?” “踢了。” 气氛再一次变得尴尬,楚默索性撕开伪装,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样子:“行,你们自己问吧!我不拦着。” 其实大家都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沈时钥岂能不会猜测到他们的身份,就只差写在脸上了。 而,柯成只是看了一眼沈时钥以后就收回自己的目光,继续优雅地吃着碗里的菜,好似刚刚什么也没有发过一样,拉起了别的话题:“小钥钥,你什么时候和墨谨诚通的电话。” 沈时钥答得也随意:“大概几天前?记不住了。” “哦,他有没有告诉你,他被人下毒进医院了!” “他进医院了?” 沈时钥将目光投向楚默,质问的眼神让楚默如芒在背,全身的肌肉都绷紧了起来,他只能低下头来回应这个眼神。 柯成拿起汤勺,舀了一勺浓郁清香的汤,故意在鼻子前闻了一下才喝起来,还发出声音来,让这碗汤充满了诱惑的滋味。 见沈时钥想要知道真相的样子,柯成继续说:“他应该对你没有说实话,害怕你担心,他还警告了身边的人,不让人告诉你,但是我见了你以后,觉得他的担心似乎是多余的,你根本就不会因为他而推翻自己的想法,所以你知不知道根本无所谓。” “柯成,墨谨诚要是问起来,你要承担起自己的责任。”楚默想要拿墨谨诚来压压柯成,让他不要太肆无忌惮,对面的不仅仅只是沈时铭的妹妹,还是地下城的高层领导人。 闻言,沈时钥只是冷笑一声,摆出一个似是而非的表情:“他们一家人窝里斗,与我何干?他既然有心想要瞒我,我也只能配合他。” 她的这番言论,让故意刺激的人都感到不快,她冷血得不像是一个正常人。 一顿饭吃得每一个人都郁闷,柯成临走时又说着:“如果你对他不是真心的,那就请你做回妹妹!” 不知道是哪一个字触碰到了沈时钥的痛处,让他的表情充满了冷漠与疏离:“我五年前就明确的告诉他,我沈时钥这辈子只有一个哥哥,他死了!我不会是别人的妹妹。” 柯成的脚步突然一顿,好像前面就是万丈深渊,一脚下去,所有人都要万劫不复。 等沈时钥回到房间里,她还是遵从本心,给墨谨诚打了电话,第一次没有接,第二次是陆洲接的。 她点了一根烟捏在手里,倒是没有递到嘴边,听到那边不是熟悉的声音,她垂头看着外面的阳光,额前的几缕头发搭在眉骨上晃晃悠悠,彰显着她此刻的心情,十分烦躁。 “是我,我找墨谨诚!” “他出去了,有事。” “有什么事?” 明明知道有可能是柯成故意激怒自己,想要看自己对那个人的反应,可是还是会担心他…… “陆先生,这个需要您签字,墨少的的病情好像加重了!” 沈时钥的手指猛然收紧,烟蒂都被掐碎了,她抬头,望向远方,声音几乎呢喃:“好好照顾他,等我回来!” 沈时钥自己动手查了国内的事情,给钱泊去了电话,继续打压墨氏家族的企业,同时也让外部公司去感谢感谢周正,帮别人对付自己的亲外孙。 国内,几大房地产和科技企业人人自危,没想到沈氏集团也会出手参与这场混战中来,人人自危。 周正看了,也气得把拐杖敲得震天响:“好,很好,沈时钥,我还真的是小看了你,想要扳倒我,恐怕你还不够格!” 这个女人不帮墨谨诚夺回家主之位就罢了,现在还来加入对家的阵营。 墨谨诚还是太年轻了,看看,多深的感情都禁不住利益的诱惑,希望他以后能够看清这个女人的真面目。 但,很快她应该就嚣张不起来了,因为宋钰已经在他们的掌握之中。 自己背后的人,是她永远惹不起的人。 沈时钥这里,她也在查周正,发现他好像有和黑盟的来往的迹象,那她舅舅的事情可能和他有关,看到查到的资料整张脸愈加阴沉起来。 如果小舅舅真的在那些人的手上,那他们就是要逼自己现身。 他们想要什么呢…… 来不及多想,054就回来了,神情异常严肃:“老大,我们好像被人跟踪了,这个是那些人给我的!” 一个沈时钥送给宋钰的珠宝袖扣,宋钰真的在他们手上。 没有多久,一个黑头男人就来敲开门,在沈时钥面前传达了上面的命令:“沈小姐,宋先生在我们那里做客,我们老板想要请沈小姐聊聊天。” “聊天?可以!” “那请沈小姐不要再让别人打扰到我们,你先要打发了周围安排的保镖,跟我走!” 054立刻反对:“不行!”都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凭什么要听他的? 沈时钥现在就好像一条案板上鱼,只能任人宰割,没有丝毫还手之力。 “我带一个弟弟跟着,没有问题吧!他就是一个学生,如果不带他,他可能会找人过来接我,到时候……”到时候把你们一锅端了,敢动自己唯一的亲人,想必还不知道自己把亲情看得比生命还要重要。 黑衣人犹豫着,打量了一眼054,瘦弱矮小,一看就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学生,这个是她弟弟,多个人质也不错,答应了沈时钥的要求。 于是,沈时钥就打电话给楚默:“我要出去,不要让人跟着我,要不然我看见一个杀一个,知道了吗?我才是开工资的人,是你们的老板,老板!就这样!” 楚默盯着手机,有一些莫名其妙,肯定是柯成派人暗中保护她,这都还没有一天就被发现了,真菜呀! 于是,楚默亲自下命令,撤回了沈时钥周围的人。 但十分钟之后,那边又打来电话,语气十分紧张:“沈小姐被不明身份的人带走了?” 楚默的心一瞬间提起来,赶紧问:“那个少年在不在她身边?” “在!” 悬着的心落地! 第335章 放人的条件 沈时钥和054被带上了一架直升机,两个人都非常安静,他们的手机被没收了,断了他们联系外面的机会。 上了直升机,沈时钥也是闭眼睡觉,根本就不关心她这是要被带到哪里。 中途他们下了直升机,换汽车,换轮船,最后又坐上了民航客机,去了北美。 054一看就知道这些人是懂得反侦察的,不是一般人,这样折腾,谁还查得到他们真正的踪迹。 如果那个阿拉伯人真的是柯成,那就不一定了,只要老大不出手,他可能会找到他们。 但是这些人怎么样也没有想到,这是送他们回大本营,就等着被一窝端吧! 他们在北美的加州下了飞机,然后被要求戴上了眼罩,又转乘了几次才上了一艘豪华邮轮。 沈时钥疲惫地躺在沙发上,有气无力地说道:“弄点吃的来,这一路倒腾得饭都不吃不下。” 经过三天的折腾,沈时钥明显又憔悴了不少,明明一直在睡觉,却还是有黑眼圈。 这些人对他也是有求必应,没有多久就叫人来送食物,让沈时钥惊喜的是,竟然是早餐,还是北方的味道,当下就吃得心满意足,心情也愉快了不少。 穿着黑西装的男人站出来说:“沈小姐这是一艘正常的邮轮,您可以出去看看,你在这里的消费我们老板全包,等您休息好了,我们老板再来见您。” 两天后,沈时钥在酒足饭饱之后,听到有直升机降落的声音,她递给054一个眼神,054一眼就看懂了,从这里走出去,然后就跳海。 刚刚下飞机的周正被海风吹得咳了几声,然后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骚动,好像有人坠海了。 头发花白的老人依然精神抖擞,如同南非草原上年迈的老狮子,那双眸子藏着锋利无比的窥探。 “去看看,怎么回事!” 从不远处走来一个黑衣人,对周正弯了腰:“老板,是有人坠海,救援人员已经下去捞人了。” 周正似乎想到什么:“沈时钥呢?是不是又给她逃了!” 想到她上次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光明正大地走了,周正就觉得自己的脸被打得生疼。 “这次她很配合。” 周正冷哼一声:“她配合?”还不是自己拿住了她的命脉,要不然她会这样听话? 但周正的得意还没有维持到去见沈时钥就崩盘了,他的表情愤怒到起皱:“她根本就没有弟弟,那个人可能是去找救援了!” “那只是一个没有攻击性的少年,而且他跳下去找谁救援,这里是大海,我们找不到,他也只能葬身大海。”黑衣保镖顶着压力把情况分析了一次。从这里游到岸边,根本就不可能。 周正来到一间温馨的房间,房间里摆着几盆兰花,现在正开得热闹,一股淡淡的花香被吹向大海。 缓了半天,周正终于开口:“带她来见我!” 这时,周正的手机响起,保镖递上,他了一眼,看到是一个陌生人的境外电话,就无视了。 但打这个电话的人非常执着,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打,就要逼着人接这个电话。 这里的通信没有被掐断,如果被掐断,这艘豪华邮轮可能要开到外海去。 在电话响起第五遍以后,周正还是接了,语气非常冲:“谁呀?” “你在哪里?” 对面传来了墨谨诚森寒的声音,让周正背脊都瑟缩了一下。 周正沉默不语更加激怒了一贯沉稳内敛,喜怒不形于色的墨谨诚,他再一次问道:“周正,你在哪里?” “你好好休息,我过几天来看你!”周正丢下这句话就把手机关机,问着身边的黑衣人:“墨谨诚应该找不到我吧!” “这个你放心,我们已经处理好了了,不会有人知道你的位置。” 周正一颗浮躁的心,也终于慢慢平静下来,只要沈时钥能够交出沈氏集团科技部的东西,就算以后墨谨诚还是放不下,还要和她在一起,自己也不会再拦着。 沈时钥穿着舒适的一套卫衣,悠着步子,打着哈欠,踏入这个温馨的房间,在看到周正的时候,似乎没有觉得意外。 周正身后站立着一排保镖,个个身强体壮,眼神锐利,手上还端着武器,仿佛今天要是谈崩了,她就要从这里横着出去。 可,沈时钥就好像没有看到这些人一样,自顾自走到周正对面的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修长的手指掐着着玉白的茶杯,品起了茶:“这茶是要是用泉水泡,味道会更加正宗。” 周正没有看到自己想象中的画面,有些疑惑盯着沈时钥那张明艳动人的脸,开始揣测着她的想法。 沈时钥品完一杯茶,就支着下巴,斜靠在沙发上,冰色的眼瞳一片死寂:“周先生,请您放了我舅舅,想要什么,我都可以商量。” “我想要你和我外孙分开!”周正也不拐弯抹角,都是千年的狐狸,玩什么聊斋? “可以,我们可以老死不相往来,我对他没有多么的深情。” 沈时钥答应得毫不犹豫,像在等着有人提出这个条件,她就可以放下墨谨诚。 周正感到郁闷,一口气堵在心口,仿佛看到墨谨诚在苦苦哀求这人的场面,真心替墨谨诚感到不值。 “这个只是条件之一,还有,我要沈氏集团科技部的顶级绝密档案,是关于低温冷冻项目实验数据。” “沈氏集团有这个项目吗?我怎么不知道?” 沈时钥被问得一脸茫然,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就像是今天第一次听到这个项目。 眼珠转了几圈,沈时钥放下支着下巴的手,改为支着太阳穴,在大脑里努力搜刮记忆的样子。 周正一直观察着沈时钥的表情,心里也起了一丝的疑惑,难道她真的不知道?还是伪装得太深,自己都看不出来。 但,有人非常肯定沈时钥身上知道的,而且也只有她知道。 “我没有确实的证据,是不会向沈小姐开口的,只要你把这个资料给我,我就放了你小舅舅。”周正如果没有证据,又怎么敢这样做? 沈时钥的表情缓和着,无害地摊摊手:“周先生,你也知道我基本上对沈氏集团就没有怎么样管理过,也不清楚让你这么念念不忘的技术资料究竟是什么?” 都已经谈到这个地步了,周正也没有什么好顾忌的。 他突然提起沈时铭:“你哥哥如果还在,现在应该也是一位名动国际的服装设计师了,你也不用背负他的理想活着……” 要是抛开身份,沈时钥和墨谨诚确实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都是在磨难中长大的孩子……可惜…… 第336章 形势反转 沈时钥的手指一瞬间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刺入手心,波澜不惊的眸子正在被埋在心底的黑暗一点点侵蚀,最后变成一块没有阳光的荒原,一片死寂。 周正一字一句说着:“你家人的死,不是意外!是被你哥哥的固执害死的,而他就是隐藏了这个技术,才让你一夜之间变成孤儿……” 一阵风吹来,撩起沈时钥那沉甸甸的记忆,但眸光流转之间,她已经把自己的情绪隐匿于风中,在抬眼的那一刻,她还是一副困得不行的模样。 伸手掩嘴打了一个啊欠,沈时钥似笑非笑:“周先生,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再说了我哥都离开了快十年了,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无中生有,要不我回去睡一觉,我让我哥托个梦,告诉我他把那个资料藏哪里了?我是真的不知道!” 沈时钥又站起来,在周正面前转着圈圈,继续想着办法:“要不,你亲自下去问问,我绝对不拦着!” 突然,沈时钥的脚转了一个方向,直接逼近周正,在千钧一发之际,一把锋利的刻刀抵着周正脖子处的大动脉。 形势立刻两级反转,周正被吓得白了脸色,感受到死亡的威胁,沈时钥都还没有出声,他自己就喊着要动手的保镖:“不要动,你们不要动。” 一束光打在沈时钥的半张侧脸上,在细小的尘埃里显得更加邪魅,蛊惑,和阴暗…… 她轻轻在周正耳边说道:“周先生要不要我送你去问问我哥呀?” 沈时钥的笑声就像来自地狱的呼唤,让周正毛骨悚然,他直接叫了出来:“沈时钥,你要是敢动我,我保证你小舅舅……” 手上猛然用力,锋利的刻刀就刺入苍老的皮肤,割开了人性最致命的弱点,。 立刻流出鲜红的血,周正的身体僵硬,如同被人下了定身咒,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时钥是真的敢动手,如果今天自己死在这里,那自己闹成这样,不就是一个笑话? 知道小舅舅不会在这里,沈时钥努力保持冷静,她压了压自己翻涌而出的黑暗气息说:“告诉我,我小舅舅和小舅妈在哪里?” 虽然说,在这边只要给自己一点时间,也一样能够找到,但自己不愿意承担失去唯一一个亲人的风险,必须先确认家人的安全。 至于今天谈到的旧事,自己以后再慢慢清算,如果她哥真的因为那个什么技术资料,惹来的杀身之祸,那不管是谁,都不可能阻止自己知道真相。 可能墨谨诚也是知道一些内幕的,那他接近自己也是目的不纯吗? 周正想要往后退,可是沈时钥的刻刀步步紧逼,他的眼角湿润,声色颤抖:“你小舅舅不在这里,你先放开我,我叫人放了宋钰。” 有一个人想要趁沈时钥走神的一瞬间,去偷袭,想要夺取的沈时钥手上的刻刀。 这人才往前跨了一步,就扑腾一下跪在地上,随后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那人的大腿被开了一个洞,这是…… 而一米之外的沈时钥冷眼瞧着这个跪在地上人,身上的气息愈加冷冽:“我说了,不要动,你们就是天生反骨,就是要看看我会不会动手,我会,我会毫不犹豫动手,下次这个洞就要开在头上了。” 她一只手拿着刻刀,一只手握着一把迷你的银手枪,要是换一个场合拿出来,别人肯定认为那是一把玩具枪。 “你们往后退,听到没有,她会开枪的!” 周正几乎是嘶吼出来的,看着倒下的这人,什么可以让人起死回生的高科技资料,什么人体冰冻实验,都不重要,都可以放下。 就算是要把自己冰冻起来,也首先也是要活着的,要不然冰冻一具尸体,将来解冻的也还是一具尸体。 几个保镖对视了一眼,然后放下了对着沈时钥的枪口,上面可是交代了,别人怎么样都无所谓,但不能让这个姑娘受伤。 那个带头的保镖双手举过头顶,对沈时钥表示妥协:“沈小姐,你不要冲动,我可以带你去见宋钰,他就在邮轮靠岸的地方。” 突然,房间极具晃动,似乎有什么撞击了这艘邮轮,桌子上的茶杯茶具都摔在地上,一片乒乒乓乓的响声。 沈时钥只是晃悠了一下身体,很快就站稳了脚跟,她透过窗户看向外面一望无际的大海,眼神更加锐利。 “是不是想要同归于尽,外面的人应该是你的,我告诉你,今天要是我无法上岸,那你们就都给我赔葬。” “不,不,沈小姐,我是一个人来这里的,我不知道外面是什么人?我是墨谨诚的外公,你杀了我,你们就无法在一起了。” 周正感觉到现在的沈时钥已经失去了理智,随时可以给自己一刀,他后悔给别人当枪使了。 希望沈时钥能够看在墨谨诚的面子上放过自己这一次,自己也是被逼的。 这里离岸边本来就没有多远,邮轮回去也只需要半个小时。 这时,窗户被人从外面撬开,一个全身湿漉漉的少年从外面爬进来,他的脸色凝重,头发盖着眼睛,让人看不清楚他的面容。 “老大,我们被多方势力包围,想要全身而退,单凭我们两个人很难,我已经把信号发出去了,等我们的人赶过来也得有几个小时。” 054手上也拿着武器,脸色没有一丝少年的稚气,倒是显得格外的稳重,仿佛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英勇战士,无惧死亡。 054看到房间里场景,用枪口指了指门方向,厉声说道:“放下你们手上的东西,去外面待着。” 一群专业的保镖硬是不敢和这两个人火拼,现在也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要是这两个人救兵,那最后的结果也是一样。 几个人就抬着地上已经昏过去保镖,出了这个一片狼藉的房间 等房间里只剩下三个人时,沈时钥才松了手,往后退了一步,缓了一口气吩咐着:“把这个人给我绑起来,嘴巴也给我堵上,我现在不想听他废话。” “是!” 054的心还在怦怦跳,这还是自己第一次和老大做任务,也是第一次看到老大出手,一个人对抗十几个保镖,硬是没有落一点下风。 老大的眼睛所及之处,都是她的掌控范围,刚刚自己在开窗的一瞬间,分明看到了老大手上的枪口对准的是窗户,如果进来的不是自己,她会果断的开枪。 054三下两下就把周正绑起来,用黑色的胶布封住了嘴巴,对他没有半点手下留情的意思。 沈时钥坐回沙发上,就这样冷眼看着周正,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出去看看!” 不管外面这些人是冲着谁来的,既然这是他们的地域管辖,那都得先考虑是不是要对抗地下城。 周正越看沈时钥,身体就越抖得厉害,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还隐藏着一身的本事,看来上次在伊斯,真的是她动的手。 也难怪墨谨诚会那么笃定,自己找不到她,也无法伤害她。 还有刚刚的那个少年,口口声声都是老大,她似乎还有独属于自己的势力,这个势力还非常不小。 十分钟以后,少年回来,面色十分凝重:“老大,弄清楚了,这艘邮轮上正在交易,货物被几方势力盯上,现在他们谁也不肯退让,就有了所有人围住这艘,想要硬抢的架势。” 第337章 她的原则 海风从外面灌进来,钻入沈时钥的骨头缝里,偏头看向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天气已经变了,浪也变得暴躁起来。 沈时钥踉跄着站起来:“去找一台电脑,我要联系外面,调查我小舅舅的位置,我觉得他有危险。” 如果周正不是这一切的主导者,那他没有得到想要的东西,他背后的人会怎么做,会继续拿小舅舅来威胁自己,还是直接杀了,来震摄自己? “我已经拿到您的手机,但现在信号被限制了,您看看还能不能用?”054刚刚还找保镖拿回他们扣押的物品。 大概他们以为外面人是他们叫来的,所以非常老实就交出了这些东西。 拿过自己的老人机,在手上一个翻转,就变成了一台精巧的掌上电脑,沈时钥端着电脑回了自己的房间。 可是就连沈时钥自己的独立卫星通信也无法联系外面,可能与海上的天气有关系。 最后,她还是决定,和054一起开邮轮上的快艇冲出去。 而不远处的海滩上,一位长相阴气的男人,正在看着被包围的邮轮,笑得阴森诡异:“确定上面有地下城的人?” “有,是他们的情报人员!” “行,让我们的人伪装成第七区的人,动手杀了他们。” 身边属下还是不解:“这不太好吧?我们这是把第七区和地下城都搅进来了,他们会不会报复我们?” 阴气太重的中年男人冷哼一声,眼底都是算计的诡计:“谁看到我动手了,前面的可是正在截货的黑盟,和我有什么关系,是黑盟招惹的他们。” 这人就是黑盟的另外一个副盟,这马上又要开始换届了,他正在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 很快,几方就陷入混战之中,沈时钥和054盯准时机,054开着快艇就往岸边方向冲。 有人还是盯了他们,但沈时钥有从邮轮上带来武器,对着他们的方向就是一阵扫射。 好不容易顶着火力开到了岸边,却又成为别人的目标,好像这些人就是等着他们自己自投罗网。 沈时钥和054都没有反抗,这些人也二话不说就把他们押走,沈时钥无意间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背影,但也可能是自己错觉。 等那人回头看过来时,沈时钥已经被黑色的头套罩住了视线。 那个人有点像三年前带头围杀楼七的人,但也有可能是看错了。 这些年地下城这边一直在追查黑盟的高层领导,但一直都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线索,抓住的也一直都是一些小人物。 黑盟这个组织,规模不大,野心倒不小,经常在这边找事。 “什么人,胆子还真的不小,敢在混战中冲出来,也是一种本事!” “是两个非常年轻的人,其中一个还是女的,身份不明。” “是吗?还有这么有胆识的女人?我得好好看看!” “长得还行!” 这个阴森的男人真正的身份是国际医院研究院的专家,大概长时间没有见光的原因,他的脸色惨白,如同死人。 他是一个外国人,名字叫波尔,上个月刚刚才发布了一个有关人工智能心脏的研究成果,取得了重大的突破。 沈时钥他们被关进了一个地下室,空气都充满了潮湿和压抑。 沈时钥看着054胳膊上的伤,给他递了一个眼神,让其过来给他解开手上的束缚,扣着她的手铐就是一个摆设。 她现在非常清楚要干什么,小舅舅已经失踪快一个星期了,再拖下去,小舅舅可能撑不下去。 周正说就在岸边,应该就在附近,可能就是刚刚那个人抓的,他可能是黑盟的。 沈时钥给054解开电子手铐以后,就开始先处理周围的监控,然后,切了那艘邮轮和外界的联络,让他们再乱一点。 054看着沈时钥都快要出现虚影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再一次自愧不如,对这个上级打心底喜欢和敬佩。 “我们的人到了!” 沈时钥突然停下动作,抬头看向紧闭的,她的联络器可是一个单独的全球卫星定位,只要芯片不被毁,都能够定位到她。 “应该没有这么快!” 054在邮轮上联系时,他们就说赶过来得几个小时,这才过了两个小时就到了,难道是出动了空中势力。 外面,波尔才下车,手下就急急忙忙赶回来,十万火急的语气喊着:“地下城人过来了,他们连直升机都出动了,得有几百人!” “他们不就两个普通情报人员吗,也值得这样大动干戈?” 波尔总觉得哪里怪怪的,虽然地下城的人是出了名的护短,但也不可能这样为了两个情报人员出动这么多人。 多年前他也是见过这样场面,那是因为地下城的领导人被自己追杀,只是自己没有得手,反倒是折进去一大半兄弟,所以在那一次竞选中,让一个毛头小子骑到了自己的头上。 富贵险中求,波尔不但没有撤退的打算,反而激起了他的胜负欲,揣测邮轮上不会是楼七吧! 他一身纯黑色西装,让整个人显得更加阴郁,他吩咐下去:“找到那两个地下城的情报人员,我一个医生来这里度假,没想到还能遇到这样的事,我也很无辜。” 等待的过程中,波尔叫人下去把沈时钥和054带上来。二话不说让人先给两个人搜了身。 就在沈时钥身上搜出了一部老旧的手机,像一块板砖一样的古董手机,外漆都脱落了。 拿在手上按了半天也没有反应,就扔在一边,琥珀色的眼瞳转向沈时钥:“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邮轮上?” 沈时钥对答如流:“我是一名服装设计师,在邮轮上度假。” “叫什么名字。” “沈时钥!” 之后又问了他们几句,波尔就失去兴趣,挥挥手,连看一眼的欲望都没有,让人去处理掉,他最讨厌搞艺术的人。 把人从这里扔出去,不是被误杀,就还是被误杀。 沈时钥没有想到这么容易就出来了,那就正合心意。 才往前走了一段路,就碰到了来接应的人,沈时钥拿出自己的手机,向地下城的人证实了自己的身份。 “老大,我是017,您没事吧!” 沈时钥接过对方递过来的纯黑色狐狸面具,和一件纯黑色的大衣。 一道闪电劈下,狂风掀起了海浪,靠岸的船都开始在挣扎着。 沈时钥捏着面具,仿佛在做某一个艰难的决定。 半晌她才沙哑着声音开口:“十个人给我,剩下的人分成两队,一队去清缴邮轮上的外部势力,一队负责在岸边协助,好好给我查查这是谁搞出来的事情。” 054突然红了眼睛,他知道沈时钥刚刚在犹豫什么,如果让所有人都去找她小舅舅,可能会很快找到,但不远处邮轮可能会在短时间成为战场,甚至上面的无辜之人也会丧命。 她不是一个心慈手软的人,但也是一个讲究原则的人。 第338章 得不到的最好 沈时钥就带着十个人,去离这里几公里的海景别墅找她小舅舅了。 她戴上了九嗜标志性面具,面具上狐狸的眼睛,是纯黑色的顶级黑宝石,在黑夜里更加熠熠生辉。 波尔也得到一个振奋的信息,出现在这儿的不是楼七,而是比楼七的名气还要大的九嗜,他几乎陷入癫狂:“地下城把她藏得这么深,这一次终于还是让自己逮着了吧!” 地下城这些年几乎要把自己赶出北美,自己一天天被一个毛孩子骂无用,喜欢的人还被踢出了黑盟,这口气怎么咽的下去。 波尔的眼睛充血泛红,带着疯狂的报复吩咐着:“去调人来,我就不信他们地下城还能够放导弹炸了这里不成,他们不敢,我敢。” 沈时钥搜了两套别墅,表情却越来越冷,她小舅舅可能已经被转移走了,或者是根本就不在这里。 她的表情现在明显的烦躁,后面跟着人的不敢出声,除了054谁也不知道她在找什么。 忽然,海上传来了一声巨响,邮轮竟然发生了爆炸。 沈时钥的脚步立刻顿住,站在一棵椰树下,望着海面上渐起的雾,手指一点点收紧。 这时,沈时钥刚刚拿到的手机响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她将手机机械搁在耳朵边,就听电话那边传了他小舅舅的声音。 “我都说了,我根本就不知道你们要的是什么东西?” “宋先生,你外甥女知道呀!让她把那东西交出来,要不然……” “你们要是敢伤到她,我杀了你们!” 宋钰的声音是恐惧的,也是害怕的,还是绝望的。 沈时钥取下自己的面具,迎着海风,深呼吸,敛去眼里的情绪,挂了电话。 “054留下,其他人归队。” 十个人有些莫名其妙,老大怎么就突然让他们归队了?不是要找的东西吗? 不久之后,他们就接到撤退的命令,但还是在岸边与一个势力交火。 这些人根本就没有人性,要不是动静太大惊动了当地警方,他们可能还要继续闹。 沈时钥收到了一条短信,让她去找周正,周正会带她见到宋钰。 于是沈时钥一个人去见了医院里的周正,周正在昏迷,保镖这一次不害怕她跑了,也不对她有什么约束,就没收了她刚刚拿到的新手机。 沈时钥上车就把眼睛闭上,似乎根本就不关心自己在哪里,将要面对什么。 也不知道开了多久的车,车停在一片花园里,走过来两个女人接沈时钥。 玫瑰园的尽头是一套精致的几层小洋房,似乎还在开着派对,彩色的灯五光十色,热闹非凡。 但走近以后却什么人没有,就只是在放露天电影,而且还没人看。 明明非常的温馨,却透着诡异,又是这种风格,这个人心里得扭曲成了什么样子。 沈时钥在性感女人的带领下来到了客厅,门一关就隔成了两个世界,里面古筝悠长,茶香缭绕,国内的文化气息扑面而来。 而看到沙发上的人时,沈时钥再淡定的表情都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这个人化成灰自己也认识,压制在心里面的恨意也在看到他时喷薄而出,随着血液流向四肢百骸,甚至嘴唇都在微颤抖。 在闭目养神的人仿佛有所察觉,缓缓睁开了懒倦的眼睛,声音也是闲适的:“来了呀,过来坐!” 沈时钥还是站在门口,半天不吭一声。 “怎么,看到我有那么惊讶吗?我十分期待我们的这一次见面呢!” “墨睿,你想要干什么尽管冲我来,我小舅舅是无辜的。” 墨睿一下子激动起来:“他无辜?我就不无辜吗?” 这些年他在国外应该也是过得非常不好,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精神也是不正常的状态。 墨谨诚的手段沈时钥是知道的,要不然又怎么可能把那个不可一世的人,逼到加入黑盟这种泯灭人性的组织。 气氛降至冰点,两个人心里面都有不肯退让和释怀的理由,谁都不愿意退让。 沈时钥还是走过去,对上墨睿的眼睛,开始谈条件:“说吧,如何才能放了我小舅舅?” 这个房间有八个狙击点上都安排了人,也就是说自己任何异动都被监控着,只要墨睿一声,自己就会被射成筛子。 想要从这里带走小舅舅离开,十分困难,沈时钥不动声色将现场的信息收进眼里,表面上一片平静。 墨睿表情一笑,又悠闲地喝起茶,如同多年不见的朋友聊天一样,带着困惑,又好似是执着地追求一个答案:“我至今为止,没有弄清楚,当初为什么你会那么决然的提分手,即使你只是玩玩,也不应该在我什么都没有做的时候提出分手。” 沈时钥垂眼看着茶杯里倒影,这个自己好陌生。其实挺想告诉墨睿,他什么都做了,只是他不知道,或者告诉他,自己梦到过他…… 沈时钥漠然冷笑,或许自己是疯了吧,她没有活成上辈子那样软弱,也没有活成这辈子自己一开始希望的样子。 以为让墨睿付出代价,自己享受着报复的快乐,然后就能够一个人活得无拘无束。 “大概是上辈子你欠我的吧!难不成你现在还想要我回到你身边不成,你还有当初的那份感情吗?” “对,你说对了一半,就算是你是一只飞出我掌控的鸟,我也要折断你的翅膀,困在我身边,当初是你先追我的。” 沈时钥看着墨睿,有些自嘲地喃喃自语:“得不到永远最好!疯了吧!” “我就是疯了,那也是被你逼疯的!” 墨睿就像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变化一样,一会阴森诡异地邪笑,一会又突然厉声质问着,癫狂着……而后又突然安静下来。 沈时钥只是刚刚开始看到他表露出一点点别样的恨意,之后就好像一个陌生人一样,只是平静听着墨睿的话。 墨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在唱独角戏,抬手扔给沈时钥一把刀,笑容灿烂:“来,给自己的大腿一刀,我让你见你小舅舅一眼!” 所有的狙击红外线都集中到沈时钥的胸口,已经做好了狙击的准备了。 沈时钥一句话也没有说,弯腰从茶几上拿起刀,面无表情地给自己的大腿就是一刀。 “好,好,很好!果然是够狠心,你为什么没有反抗呀,你应该反抗,或者是求我放过,为什么,为什么要那么绝情……” 沈时钥的胸口起伏着,看着一边幻想着自己求他的样子,一边又摇头晃脑的纠结。 原来是已经给自己安排好了剧本,自己表演和他剧本的出入太大,他又接受不了,原来当花瓶也很难。 “你想要我手上的东西,就把我小舅舅和舅妈带过来,要不然你今天就算是杀了我,也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赶紧把东西交出来,你的沈氏集团应该也快要完了。” “你先让我看看我小舅舅,十分钟以后,我见不到他们,我就带着沈氏集团科技部的资料,一起下地狱。” 沈时钥自己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她又怎么可能任人继续威胁下去,资料还在自己手上,那自己就是最大的人质。 而是他把这个反制的机会递到自己手上的。 第339章 最安全的地方 墨睿一双厉眼盯着沈时钥脖子,就这样看着她,仿佛在赌沈时钥不敢抹自己脖子,自己都不敢,她凭什么敢! 一个红点已经悄无声息地移到沈时钥握着刀的手上,四周安静得可怕,连风都静止了一样。 沈时钥抬头看向楼上,打破了此刻的沉静,她带着笑扬声道:“楼上的朋友,不要赌是你们的子弹快,还是我的反应快!我想死,谁也拦不住,而你们大概都不太想陪我下地狱。” 说话间,沈时钥将自己的手往内压,她细白的皮肤就被刺破,渗出了一丝血,让人心生恐惧。 “别,别!我们有话好好说,我让人把你小舅舅带过来,但在这之前,你得告诉让我看到资料!” “你们要的东西在沈家,先放了我小舅舅,我回去就给你们,让楼上和对着我的东西都撤了,我不喜欢被别人威胁,从前是,现在也是” 闻言,墨睿慌慌张张地去找自己的手机,手指抖得手机差一点就滑落下来。 墨睿的态度立刻变得恭谨和畏惧:“资料在海城的沈家,您可以派人先过去取。” “沈时钥被你抓到了?” “是,她在我这里。” “人没有受伤吧?行了,我会让人给你送补品!” 沈时钥明显感觉看到墨睿的身体猛然一僵,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对电话那边的人恐惧到了极点。 墨睿挂了电话,不再看沈时钥一眼,吩咐人去地下室把宋钰带上来,自己去喝茶了。 两分钟以后,奄奄一息地宋钰被人扔在沈时钥面前,真的就像扔一条死狗一样。 宋钰全身都是伤,白色衬衫上的血迹有的是深红色,有的是浅红色,应该不是一天造成的伤,也就是他们在这里对宋钰进行了审问。 沈时钥想要去扶起来,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她觉得自己的理智在一点点崩断,黑暗将要主宰她的世界! 这时,宋钰身体动了动,艰难地睁开眼睛,在看到沈时钥的一瞬间,猛然瞪大双眼,他想要张嘴说一点什么,却吐出来了一口血。 沈时钥蹲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眼泪却在眼睛打转,声音沙哑:“小舅舅,我来接你回家,我是钥钥!。” 她扶起宋钰,靠在肩上,看向墨睿:“希望我们还有再见面的机会!”再见面,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还是先从这里走出去再说!” 墨睿站起来,似乎非常迫切需要某一种东西来缓解焦虑,他跌跌撞撞上楼去了。 沈时钥在踏出这个别墅以后,就听到墨睿在楼上砸东西,他发出尖锐的叫声:“沈时钥,你敢骗我,给我去死,杀了她,给我杀了她。” 不敢多做犹豫,沈时钥知道自己想要带着宋钰从这里走出去,是不可能的。 于是沈时钥就带着宋钰,绕到别墅后面,从后门又钻入了地下室。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去沈家找了,知道自己是骗他们的,如果再被抓到,那就不可能再轻易的逃脱。 宋钰又昏过去了,沈时钥知道这一次营救不会太容易,卫衣口袋里装着抗生素和消炎药,摸黑给宋钰喂下药,自己却不敢吃一颗。 这里大概就是之前关宋钰的地方,空气中的血腥味十分浓烈,还有霉味。 沈时钥找到了一块干净的布,给宋钰盖在身上,就坐在身边等待救援。 现在,她才能冷静的分析,黑盟的表现非常奇怪,在海边的那些人恨不得杀了自己,但墨睿和周正,明显就是接到命令,不能伤到自己,他们只要资料。 是黑盟内部的矛盾激化,产生了分歧,还是这根本就是两波人? 她的喉咙突然发痒,只能把嘴巴捂住,把咳嗽咽回去。 上面有汽车声驶离的声音,墨睿应该带人去追他们了吧! 多日辗转几个地方,让沈时钥心身疲惫,想要给墨谨诚打个电话,想要听他告诉自己,他没有逼死老师,是在救助古家,根本就没有授意自己公司打压古家,也没有被周正下毒…… 自己好像撑不下去了……太累了! 才要闭上眼睛的沈时钥,猛然睁大双眼,小舅舅在这里,那小舅妈呢?是被关在别的地方,还是也在地下室的某一个房间? 墨谨诚这边,得知周正去了北美,他不顾医生的劝说,自己去了北美,在柯成那里又知道了宋钰失踪的消息时,他的心就更加惶惶不安。 才下飞机,就吩咐已经在这里等候多时的龙武:“联系阿三,我要面见楼七,和他谈一笔生意。” “墨先生,跟我走!” 墨谨诚一点也不意外在他们的队伍里看到阿三,这是她信任的人,那自己也会相信。 龙武也跟着,阿三没有阻止。 谁也没有想到,地下城的城主竟然会住在一所世界一流大学的旁边。 龙武真的佩服他们的伪装手段,幸好以后他们不是敌人,要不然哪一天走路上,一个街边的小贩就可以站出来说,我是1896号,那得多么恐怖。 阿三推开木门,对墨谨诚做了一个请的动作:“请!” “谢谢!” 里面还有几个人,个个面色凝重,都低着头,不敢正视正前方腿上盖着毯子的男人。 这个人眉眼如玉,气质高雅,像古代大家族里富足生活养出来的公子,自带贵气。 龙武心里一惊,这传言似乎不假,楼七的腿确实受了伤。 楼七看向墨谨诚:“先生,我们终于见面了,请坐!” “不用了,她在你这里被人盯上了,我希望楼先生能够出手,我退出整个北美。” 墨谨诚这一次没有情绪来谈判,直接亮出自己的底牌,这也是他的诚意。 其他人都把目光投向这个清俊的男人,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过来谈事情,是这样的态度的。 “你们先下去!我想要和这位先生单独谈谈!” 所有人都离开,包括龙武也被带走,龙武还在担心墨谨诚,才想要说一些什么,就听着阿三肯定的语气:“楼先生要伤害你们家先生,也就不可能见他。” 话虽然如此说,但龙武还是让龙羽那边做好准备。 其实他们大概已经定位了沈小姐的位置,就是不在他们控制的范围,为了不引起没有意义的冲突,他们只能让地下城这边先松口。 龙羽在那边语气严肃:“刚刚国内传来消息,说沈小姐家遭贼了,沈氏集团的一些资料也被内部人员透露出来,都认为是先生干的!” 这些人还挺会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他们先生哪里舍得这样对沈小姐,现在一个人去自家老窝,就为了把沈小姐带回来。 “这些事情都放一边,你让龙骑去处理,现在有更加紧急的事情去做!通知柯先生,我们已经见到楼七。” 柯成才不会感情用事,他比任何人都要冷静。 阿三接了一个电话,就直接冲了进去:“老大在离这里五十公里处,可能还受了伤。” 正在和墨谨诚谈事的楼七,捏碎了一个茶杯,面容带笑:“派人去接她回来,然后我再来看看是谁有这样的本事,敢在这里伤了她。” “还是我去吧!” 楼七点点头:“那就麻烦先生跑这趟吧!” 第340章 找到她 天空飘起了雨,加州的一处荒野之处,墨谨诚带领着自己的人过来看看,据地下城的定位,沈时钥应该就在这一片区域。 墨谨诚整个人都笼罩在夜色之中,只有那一双冰寒的眸子透着一丝光。 龙武去前面探路回来:“前面几公里外有一套房子,这一圈都没有其他建筑,那里非常可疑。” 突然前面有打斗的声音传来,龙武身体下意识挡在墨谨诚的面前,他们这些人都没有开灯,害怕惊动敌人。 “去看看!” 如果是沈时钥,在这样的环境和条件下,她会选择往哪里走? 很快,阿三和龙武就抓到两个高大的外国男人,他们还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抓住,还在叫嚣着:“你们是什么人,我告诉你我们是……” 龙武一脚踩过去,直接抵住那个人的咽喉,不戴眼镜的他就是一个锐利无比的男人,那眼神裹着冰寒。 他打开手电筒直射这个男人的眼睛:“说,你们把那个女孩怎么样了?” “她逃了,我们正在找……” “你们有多少人,有什么武器!” 沈小姐真的在这里,还逃走了! 墨谨诚一直在一边听着,阿三觉得这个每说一个字,他就离死亡更加进一步。 十几个狙击手抓他们老大,阿三的手指都捏得嘎嘣响,在龙武没有问完就给这个人做了了断,他的声音理直气壮:“不用问了,浪费时间,如果我们老大真的进入这片树林,她会给我们留下记号,我们负责丛林,你们负责往房子那边找,保持警惕!” 龙武僵硬地站起来,只能配合着阿三,这小子还在他们面前摆起了普,知道这是他们地盘,但也没有必要搞得像在他们庄园受了委屈,这会要给自己找回厂子里。 再说了,就他现在在庄园的名气与威望都超过了自己,谁不知道沈小姐身边的保镖都是厉害的角色。 大家分工明确,地下城这边的人虽然不清楚这些突然加入的人是哪一方势力,但队长都没有说什么,他们也就当是请了外援。 因为人数上有优势,所以龙武他们很快就来到了这个精致的洋房大门口。 “那些人好像察觉到了我们到了,就我们抓了一个,阿三先生那边抓了两个狙击手,其他人都跑了,现在就只剩下这个别墅没有看了……” 雨滴落在玫瑰花瓣上,滚了一圈才落在地上,溅起一点点水花。 龙武给墨谨诚打着伞,听着玫瑰园尽头热闹的声音,这里还真的是一个世外桃源呀! 墨谨诚拢了拢身上的大衣,咳了起来,这清淡的花香里似乎还有血腥味,这里开得娇艳欲滴的血红玫瑰,似乎都是用血液浇灌的一样。 墨谨诚还是抬脚走进前院,闪烁的灯光还在跳动,而露天电影却已经结束,片尾曲是一段纯音乐,在这个细雨绵绵的夜晚,显得更加的悠长。 一切都是假象,都是在浪费时间。 龙武带着人垂头丧气地走出来:“没有人,就有两个已经断气的女人,房间也没有发现过打斗的痕迹。” 如果是沈小姐从这里逃走了,那就应该会有打斗过的痕迹,按照沈小姐的实力,没有几十个训练有素的人,根本就不可能抓住她。 那,就是真的逃了,而且还可能没有走远。 墨谨诚闭了闭,撑着一把黑伞站在雨中,声音飘远:“吩咐所有人一起去森林里找,龙武,去联系当地警方,请求他们出兵支援。” 所有人走了以后,就有龙武还在,他竟然不知道如何安慰墨谨诚。 这也是墨谨诚第一次表露出要人安慰的神色,龙武提议着:“要不,您进去躲躲?” 从国内赶过来,他就没有怎么合眼,下颌都长出了青色的胡茬,就好像一只迷失在沙漠里的老虎,还保持着生人勿进的警惕,也有对未知迷惘和恐惧。 墨谨诚还是立于风口,也不知道他闻到什么,他怀疑地开口:“你有没有觉得空气中的血腥味断断续续的,而且好像是从后面吹过来的!” “啊?有吗?“ 龙武没有在这里闻到血腥味,就觉得这开得娇艳的红玫瑰,味道有一些太浓,有点压抑。 龙武再抬头,就看到墨谨诚好像寻着什么味吗?在慢慢往房子后面走,他赶紧跟上。 墨谨诚一边走,一边温柔地唤着:“钥钥是我,我来接你了,你出来好不好?” 龙武已经红了眼眶,这要是沈小姐有个好歹,先生可能会走不出来。 沈小姐是那么的优秀,是国际服装设计,却能够穿随便的衣服,是珠宝设计师,身上没有一件首饰,是地下城的老大,却为了救自己而牺牲的下属不愿意让人跟着,还有…… 突然,墨谨诚的身体猛然僵住,龙武才要动手,就在一道闪电劈下的一瞬间,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轮廓。 “不要再往前了!” “不可能。” 墨谨诚又往前了一步,龙武手忙脚乱打开照明设备,还没有看清楚情况,就听到墨谨诚的命令:“关了。” 沈时钥现在有些意识不清了,她刚刚察觉到有人又进来了,就用尽最后一点力气把宋钰扶到后面,用枯草盖着。 她贴着墙壁,就隐隐约约听到墨谨诚的声音,但又不敢确认,害怕是自己的错觉。 如果自己判断失误,走出去就等于自投罗网,依照墨睿对自己的恨,再落在他的手上,他们只能是同归于尽的结局。 因为归来就能够改变结局,改变命运,但命运的纠葛已经将他们绑在一起,不是墨睿死,就是自己亡。 沈时钥的刻刀就抵着墨谨诚的心口,她的手非常的稳,那双没有温度的眼睛盯着墨谨诚轮廓出神。 墨谨诚伸出自己的大手,握上了抵着自己的刻刀,附上了沈时钥凉入骨的小手。 沈时钥一瞬间脱力,手上的刻刀也落在地上,如果这是自己的幻觉,那自己也是希望死在墨谨诚的手上吧! 墨谨诚立刻扶起要倒下的沈时钥:“钥钥?” 沈时钥闭上眼睛之前还在呢喃着:“小舅舅,小舅舅……” “小舅舅,沈小姐也在,龙武叫人来把这里找一遍。” 龙武在看到沈时钥的第一时间就让人过来,同时也发出了撤退的信号。 看到宋钰的时候,龙武的心也揪了起来,这要是再晚一点,可能沈小姐就要失去唯一的亲人了。 阿三气喘吁吁赶过来,就看到墨谨诚抱着一个昏睡过过去的女孩,穿越血红的玫瑰花园,天空电闪雷鸣,风雨交加,他却觉得这一幕好凄美。 阿三拿着伞就走过去:“医生已经在前面,要去里面处理伤口,还是车里。” “车里,叫人把这里烧了。” “是。” 龙武应下,等他们的车驶离时,一团火在这个雨夜烧去所有。 第341章 惯脱了 楼七在接到撤退的消息就已经知道,人是已经找到,但是找到活的,还是…… 阿三看着墨谨诚抱着的沈时钥,声音有些哑也有些激动,汇报着:“老大还活着,但伤得很重。” 这是阿三见过的,沈时钥伤得最严重的一次。 比要东非庄园时被佣兵围着那次还要严重,伤口没有什么,就只是大腿处的伤口深一点,但整个人就好像失去生存的斗志,失去了活力,失去了人气。 “我已经让凯洛过来,你们直接把她带我这里来。” “好的!她小舅舅伤得也挺重的!” “她什么时候有一个小舅舅的?” “我不清楚,但这次好像就是有绑架了老大的小舅舅逼着她现身。” 楼七的气息沉沉浮浮,心底的某一种情绪就要冲出来:“连墨谨诚到了我这里都要谈判一番,在这里竟然有人敢逼她,好,好,非常好。” 从沈时钥的卫衣口袋里发现了消炎药和抗生素,但只有两餐的量了,医生感觉特别奇怪:“这吃了消炎药伤口不应该是这样的呀……” “赶紧给她处理,然后下去,我给她换衣服。” 墨谨诚感觉到沈时钥的体温正在一点点流失,让他前所未有的感到恐慌,害怕在某一个瞬间,自己就会彻底失去她。 “我们老大的药应该是她小舅舅留着的,她已经做好了今天没有人求援的准备,她把生存的机会都给了她想要守护的人。” 阿三就站在车门之外,另外一辆上的宋钰,除了身上的皮外伤以外,沈时钥几乎是把所有的药物资源都给了宋钰。 宋钰不仅吃到了药,就连身上都没有被雨淋到,身上还披着一条干毛毯。 阿三移开自己的目光,他们真的希望沈时钥能够像她平时给人感觉一样,心冷硬一点,自私一点。 龙武走过来,拍了拍阿三的肩膀:“阿三先生,可能你们老大会因为自己救了自己的亲人而开心,如果今天宋先生倒在这里,他可能无法原谅自己。” 医生从车上下来,额头侵了一层汗。 墨谨诚的声音传来:“关掉所有的照明设备,所有人离这辆车两米远!” 阿三和龙武有默契的一人站一边守着这辆车,四周一片漆黑,不远处的几只山鸟也惊飞四散,在这样的雨夜难以觅得一处安身之所。 墨谨诚把沈时钥放平在后座上,借着后座昏黄的灯,用刚刚医生给的剪刀,剪开沈时钥湿哒哒的黑色卫衣。 剪到胸口的时候,墨谨诚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盯着她心口伤疤,眼角湿润,伤疤的上面压着一把迷你银色手枪。 墨谨诚轻轻拿走那把迷你,低头不带任何情欲地落了一个吻在这个疤上,自言自语的对这个疤说:“感谢你还让她活着。” 墨谨诚把自己身上内里的灰色,带着自己的体温毛衣,给沈时钥换上,然后用干净的毛毯将她裹得严严实实,自己穿上外套才让人来继续开车往楼七的住处去。 开车的是阿三,他把车开得很慢,开到楼七的私人酒庄都用了两个小时。 其实楼七刚开始建议派直升机去接的,但墨谨诚拒绝了,害怕动静太大暴露了他们,被盯上,现在他没有把握能够在这样的天气下,带着沈时钥跳伞,能够让她不受伤。 凡是有关沈时钥的安全的,他都不敢拿来做赌注,都必须慎之又慎。 楼七坐在轮椅上,看着远处的车队,吩咐道:“去拿我的假肢来。” 所以在车停在如同几层酒店一样的别墅门前时,龙武就看到,上午还坐在椅子上,感觉身体不好的地下城的城主现站得笔直,身材挺拔,贵气非凡。 难道都是伪装的,好让人放松警惕,造成软弱的假象,地下城人都十分擅长伪装。 看到后面坐着的墨谨诚,楼七点点头伸手过去接他怀里的人:“我来!” “可以!” 墨谨诚伸手把沈时钥小心翼翼递给楼七,似乎就这样妥协了。 龙武虽然知道现在不应该这样想,但先生也未免太容易把沈小姐让出去了,先生就没有一点危机感? 这个楼七可是先生的潜在情敌,沈小姐那么优秀,说不定这个人已经动心了。 不是墨谨诚愿意把沈时钥让出去,而是他根本就没有力气抱沈时钥出去,下车的时候脚步踉跄了一下,差一点就没有站稳。 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墨谨诚还有可能坚持一下,但在楼七这里,他比自己还要懂得隐忍和差距。 墨谨诚看着前面的那个背影,如果他没有失去站立的机会,或许…… 楼七直接抱着沈时钥去了医疗室,就退了出来,这里的医生都是世界顶级专家。 才抱着沈时钥走了这一段路,楼七额头就冒出了细密的汗,几千万的智能假肢还是让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废人。 “安排墨先生和宋先生去做检查。”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先给小舅舅做检查,楼先生不必客气。” “那墨先生这边请,先吃一点东西补充体力。” 阿三和龙武都觉得这气氛有些奇怪,就感觉这场面有点像,一匹狼和一只狐狸在这里讲文明,和谐得有些违背自然规则了。 再回来时,墨谨诚推着坐在轮椅的楼七,一起守在外面。 阿三看着龙武邀请着:“我们也吃点东西,洗个热水澡吧!” 至少现在他们是朋友,利益和地区事务都让他们上级去博弈吧!他们又不能左右结果。 等到天蒙蒙亮时,凯洛骂骂咧咧从外面赶来,还是一口川普:“老子嘞个晓得,墨谨诚就是一个老狐狸,老子恨不得剥了他的皮,他个龟儿子……” 墨谨诚和楼七都往门口看过去,龙武阿三都后退一步,人活久了什么都可以看到。 凯洛骂完墨谨诚又骂楼七:“你不要提,一提到楼七这个不争气的狗东西,我就更嘎来气,你就说,他不就是断了个腿嘛,还把自己搞抑郁了,一天到晚就像媳妇跑了一样,关键是跑了咧个还不是他的的媳妇……” “凯洛!” 楼七突然叫了这么一声,明明没有用多么大的声音,就是吓得龙武的心口猛然一紧 穿着和尚服的凯洛身体一僵,他举着手机,抬头望向房间里,张着嘴巴说,半天才从喉咙里挤出来一句干巴巴的话:“大家好呀!” 他收了手机,才不管卜萨在问什么,考虑着他现在还有机会逃走吗? “凯洛先生好,沈小姐和她舅舅受了一点伤,麻烦先生看看。”墨谨诚就好像不在意被人冠名老狐狸,只要这个人能够让沈时钥恢复如初,说什么他都接受。 凯洛刚刚硬压下去的火气,一瞬间就掀翻了天灵盖:“怎么又是小沈,一个个都是大佬,却让一个小姑娘三番五次受伤,你们这些组织干脆解散了算了,连一个人都保护不了,还留着干什么!” 现场一个都不敢吭声,凯洛最后窝着一肚子火去看沈时钥。 这么多人,就没有一个能够管得了沈时钥的吗?一个个都惯着,现在惯脱了吧! 第342章 可能是个卧底 凯洛进去出来就咬牙切齿,告诉了大家一个事实:“她大腿的伤是自己动的手,她可能被逼到想要自杀!” “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墨先生,我曾经以为也不可能,她那样的人,就算是留下最后一口气,也不会把刀尖对着自己,但,那也仅限于她孤身一人的时候,如果她活着,在意的人就活不了,那她一定会选择自己万劫不复。” 墨谨诚低下了头,落寞地说:“我知道的,以后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这好像是在给凯洛承诺,又像是给自己的警告。 凯洛看着这两个叱咤风云的人物,现在在这里落寞的样子,又觉得命运也是公平的,再厉害的人,也有束手无策的时候,就一句话也没有说,去国际医学中心拿药。 墨谨诚住下来了,他也住进了沈时钥的房间,好照顾她。 楼七本来想要叫女佣进去照顾沈时钥,墨谨诚却说:“她不喜欢陌生人照顾,我之前就一直照顾她,楼先生不必安排其他人照顾她,我来就好。” 墨谨诚语气十分的温和,但从这温和的语气中还透露着一丝宣示主权的意味在其中。 还是先宋钰先醒过来,他醒过来时看到陌生的环境,还有自己在恍惚间看到的沈时钥是不是真的,她到底有没有来? “你们是谁?” 宋钰翻身下床,看着阿三就问,那双血红的眼睛,和脸上的伤疤让他现在对陌生的人是多么的恐惧和焦虑。 阿三规规矩矩地解释着:“我们是沈小姐的保镖,现在您已经安全了,您不用紧张,我去叫医生来……” “我要见钥钥!她有没有受伤?” 原来不是自己的幻觉,是他的外甥女真的来了。 “宋先生,沈小姐现在还没有醒过来,您先把身体养好,您才可以去看她。” “她怎么了,为什么没有醒?” 宋钰慌乱之中强撑着身体要站起来,结果才站起来,就要栽下去,阿三手疾眼快地扶住他,才不至于让他旧伤未愈又加新伤。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宋钰抬头,看到墨谨诚的时候,他眼睛里的眼泪真的压不住地掉了下来。 他穿着宽松的棉质睡衣,颤抖着惨白的嘴唇,几乎哽咽:“墨少,钥钥是不是来救我受了很严重的伤!” 墨谨诚已经打理过自己,已经恢复清雅脱俗的状态,还是一样让人看不透他的心思的样子。 但对宋钰,他表现出来又是对长辈的尊敬与关怀,他走过来扶正宋钰,还是叫小舅舅:“小舅舅,是钥钥救了您,他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他伤得也有点重,需要来慢慢调养。” 阿三在一边惊讶地发现,刚刚还吵着闹着的宋钰,竟然出奇的安静下来了。 难怪老大的小舅舅喜欢听真话,就算是不好的话,也要比善良的谎言要好很多。 宋钰坐回床上,仿佛看到了墨谨诚,就相信了这个世界是真的一样,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已经不知不觉紧握成拳,在心里面挣扎一番才开口:“墨少,苏茜没有和我在一起,请墨少帮忙找找,我欠你一个人情!” 去倒来一杯温水,递给宋钰,墨谨诚迎上他的眼睛,不卑不亢地说:“小舅舅,我们是一家人,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只是需要一点时间。” 阿三也附和着:“是的,我们老大在之前就派人去找了,宋先生放心。” “你们老大是谁,等我好了,一定要当面感谢她。” “不用客气。” 阿三一时没有注意,犯了一个低级错误,就不知道会不会造成什么影响。 他还是退了出去,免得又说错了话。 他才出来,就被龙武和054叫住,054阳光的脸上出现了一点犹豫,他没有见过龙武,但也知道肯定身份不简单。 “走,去前面说!” 阿三带着龙武和054一起去了一边的房间,在走廊里谈事情确实不方便。 这里是一个酒庄,自然是每一个房间里都有酒,阿三去拿了一瓶酒,倒了一杯给龙武:“龙武先生尝尝看,这是我们自己酿的葡萄酒!” 龙武看着阿三一口喝完酒以后,开口:“阿三,我们查到沈小姐的那个小舅妈身份不简单,可能是个卧底……”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054立刻拔枪指向龙武,那严肃起来的样子,带着狠辣和冷漠。 他一直就觉得这些人有问题,只是碍于老大和城主都在,自己不好当面质疑罢了。 龙武抬头,看清楚了这个拿枪指着自己脑袋的少年,晃了晃已经空了酒杯,轻笑一声:“你们地下城的人是不是都是脸盲,我们才在年前见过,就不认识我了!” 阿三打下054的枪,给龙武续了一杯酒,有些抱歉:“龙武先生,您莫要和一个孩子一般见识,这孩子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天天做作业,人就有点反应迟钝。” 龙武也来了一点兴趣,掐着高脚杯,慢悠悠地晃着酒,漫不经心地问:“他真的还是一个学生?” “是的,好像还在读研究生,还没有毕业!” 两个人熟络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敌人,而是多年不见的朋友。 054在大脑里寻找有用的信息,他突然恍然大悟起来:“我知道了,你是伊斯风心庄园的管家,我好像你叫龙骑!但好像又不是,我去接那个女间谍时,见过去。” 阿三尴尬地笑道:“这孩子不仅反应迟钝,视力好像也不太好,今天没有戴眼镜,请龙武先生不要和孩子一般见识。” 阿三偏头看向054说:“你想要说什么,可以直接说!” 054立刻严肃起来:“队长,您要我们查的资料,已经查到了,那个苏茜是黑盟的一个间谍,接近宋钰好像也是因为老大。” “来我们把调查到东西都汇总一下!”地下城和龙武调查到,综合一下,那就是没有问题的事实。 等半个小时后,龙武和阿三的脸色都不怎么好看,龙武站起来说:“我得去打电话交代一下,你们这边的信息我们保持联系。” 苏茜如果真的是卧底,那她接近宋钰也不是因为要和他在一起,而是为那边提供沈时钥的资料。 可他们到底想要从沈时钥身上得到什么,是想要北美的势力,和东非的资源,亦或是沈时钥身上还隐藏着别的东西?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沈小姐该多么伤心,听阿三说过,沈小姐曾经孤身一人去东南亚热带雨林,救回被绑架的苏茜,还为她伤了自己。 如果调查是真的,沈时钥还可以相信谁?还有她小舅舅知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是想要自己外甥女的命的人,他愿不愿意相信这些。 龙武突然觉得沈小姐好悲哀,生活在虚假的世界里,除了自己,都是假的。 第343章 试探 凯洛去找来一堆的医学研究院试验药,外面有钱都买不到的药,在他这里就好像不要钱的糖豆,可以当零食吃。 龙武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个医生收了他们先生那么多的捐赠,那还不得往好的药用。 但龙武遇到别人在给凯洛汇报地下城拍卖场的运营时,当下震惊在现场。 龙武缓缓合上已经打开的门,客气地弯腰道歉:“打扰了,你们继续。” 他回去把这个震惊的信息给墨谨诚讲,墨谨诚却用稀松平常的语气说:“要不然你真的认为人家只是一个什么普通势力,都没有的无国界医生吗,那如果我不给他提供资金,人家就不做研究了吗?” 墨谨诚不意外凯洛这样的人背后有势力,比较让自己惊讶的是,他竟然还是地下城的高管,当初也只是认为他是沈时钥认识的医生,与地下城交易非常浅显,只要佣金能够打动他,他就能够给你看病。 可是现在看来,当初凯洛能够答应给古荣医治,可能有很大一部分的原因是为了沈时钥。 “你去给他打一笔钱。” “和以前一样吗?还是要加一点!” “和之前一样吧!等她醒来以后,我再来听听她的意见。” 沈时钥都昏迷了两天,却没有一点要清醒的迹象。 龙武突然想到了什么,犹豫了半天才说:“先生,我们真的要退出吗?” 他们和地下城在这边虽然有摩擦,但问题也不大,最高层签一个和平协议,井水不犯河水也可以发展。 一阵风吹动了墨谨诚额前垂下的发丝,他的立场很坚定:“退,世界这么大,在别的地方我们也可以有更加好的发展。” 如果自己不退出,总有一天,自己会在对面谈判桌上看到沈时钥,到时候,结果还是一样的。 龙武心里面十分可惜,先生因为沈小姐付出了这么多,可惜沈小姐不知道。 “对了,阿三他们抓到一个人,和您有些关系,他们就交给我们处理。” “谁?” “您的远房侄子,墨睿,沈小姐的伤可能就是她弄的。” “墨睿!”墨谨诚轻轻吐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让他觉得意外,但不惊讶。 一轮新日缓缓升起,宣告着黑夜的结束:“我不认识这个人,也等她醒过来以后再处理。” 这时周正的电话进来,墨谨诚看着电话久久没有移开目光,不知道他在这一刻在想什么。 是在痛恨周正把沈时钥弄成这样,还是痛恨自己对周正下不了手,还希冀着这一份亲情…… 或许,不接才是最好的选择。 沈时钥的房间里,阳光透过窗户,打在她苍白的脸上,一点鲜活的气息都没有,呼吸都十分微弱。 凯洛再一次叹气,对着床上的沈时钥说:“我知道你一定害怕醒过来以后,我又开始叨叨你,这一次我知道你是被逼的,我不会说你,卜萨下个月要打世界赛了,你不是答应她要去现场看她赢回荣耀的吗?你醒过来好不好?” 墨谨诚和楼七都出现在门口,不知道听到了多少。 凯洛看着安安静静的沈时钥说着:“你们要做好她成为植物人的准备,有些事情我必须先说明,我也不是万能的。” 墨谨诚的表情十分平静,看向沈时钥的眼神温柔深情:“如果她真的不愿意面对这个世界,我会带她回国,回到沈家他,她还是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放弃一切入赘沈家。” 楼七盯着墨谨诚,似在探究,似在审视,又似在羡慕他有说出这些话的底气。 “我说的可能,不要搞得好像是我们被逼到这个地步一样。” 这苦兮兮的样子,可真的太有欺骗性了。 懒得在这里看墨谨诚的表演,凯洛瞥了一眼无动于衷的楼七,心烦:“叫人给她换衣服,擦一下身上!” 这一次墨谨诚没有当着凯洛的面拦下这个活,就好像宋钰说要找人给沈时钥洗澡,墨谨诚不会说自己来一样,他把凯洛当成长辈,在长辈面前自然要有长辈在的样子。 墨谨诚推着楼七出来,开口问:“听说这次伤她的亲戚?” “不是,那个人是她的前男友,大概是五年前她让这个人太难看了。”墨谨诚没有一点心虚的表情,甚至在他的脸上只有心疼沈时钥的神色。 闻言,楼七伸手扶着轮椅的轮子转了一个方向,对上墨谨诚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神:“那真的是她的前男友吗?五年前她还不满二十吧!” 楼七是知道沈时钥的心里面有一个人,只是没有想到好像不是墨谨诚。 墨谨诚自顾自地去泡茶,他一边动作娴熟的泡茶,一边用聊天的口吻说着沈时钥的过去。 “他们是在大学的时候谈的,还是沈时钥追的人,可能是就是图个新鲜。”墨谨诚给了这么一个看起来可以解释得通的理由,谁还没有一个年少轻狂的时候。 墨谨诚到现在也没有想明白,她五年前为什么要和墨睿分手? 而想到这里,他倒茶的动作猛然一顿,想到了沈时钥楚默说的那些前世今生,竟然觉得只有她这种说法才能够解释这一切。 楼七看到了墨谨诚停顿的动作,微微眯着眼睛:“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墨谨诚坐在米色真皮沙发上,给楼七递过去一杯清茶,茶水色泽葱绿,有点像…… 自己端起来一杯,品了品,如同一位得道高僧,在一杯茶里就感悟出人生的真理来。 “我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认识我的,我是在一个雨夜救了她,后来,我看着她和别人分手,我才调查到,她是我朋友的妹妹。” 墨谨诚好像什么都说了,又好像什么都没有说。 沈时钥的过去就好像一条边界,两个人都在疯狂试探,害怕知道真相,又害怕不知道真相。 和墨谨诚喝完一杯茶,楼七还是去见了一下这个沈时钥追的男人,是不是比墨谨诚还优秀。 墨睿被关在地下城的审问室,阿三也惊讶他竟然屈尊降贵来看这个人。 墨睿已经奄奄一息,楼七抬手要来资料,随便翻了翻,温声开口:“你是想要报复沈时钥吗?” 听到沈时钥这个名字时,墨睿才缓缓抬头,人终于也清醒了一大半,看到楼七坐在轮椅上,突然就笑了:“沈时钥现在已经死了,我下地狱,也要拉着她,你就是她背后的男人吧!我劝你不要管她的事,她被人盯上了。” 楼七冰色的眸光转凉,悠闲自得地闲谈着:“她被谁盯上了,那些人想要什么,说不定我可以给他们呢!” 墨睿的表情出现一瞬间的惊恐,说话也开始语无伦次起来:“那是一群恶魔,赶紧放了我,要不然我让他们荡平这里,我手上还有沈时钥的信息,他们不会放任你们抓我的……” 第344章 不太好找 墨睿还没有感受到死亡的逼近,阿三都投过去自寻死路的目光,他还在幻想着,谁来他们的地下城救走他们。 而楼七只是露出一个似是而非的微笑,眼底一片漆黑:“是吗?要不要我给你电话,让你的人来救你呀,毕竟我这个地方有些偏僻,不太好找。” 阿三已经扔了一部从墨睿身上收到的手机,打开通讯录让他打。 只要对方接通这个电话,他们就能够定位,找到他们。 虽然龙武和自己心里面都大概猜测到是谁了,但他们都需要明确的证据,证明他们是冲着老大的那一个身份去的。 墨睿好像看到了黑夜之中的一束光,刚刚他也是试探一下,他连这些人是什么身份都不知道,就更加不要说找救兵来瓦解这里。 他颤抖着一双骨瘦如柴的手,在手机里翻了很久才找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 在等待着电话接通的时间,他紧张得手心出汗,总觉得这是自己唯一一次可以活下来的机会。 电话终于接通了,接电话的是一个女人:“怎么了,你在哪里?” “我不知道在哪里,我被人抓了,你们赶紧派人来救我,要不然我不会告诉你们沈时钥的秘密!” “你是……竟然出卖我的信息,你去死吧……” “喂!喂,喂,我没有呀……” 墨睿慌乱的要把电话打回去解释,手机都在慌乱中掉地上了。 结果他再打回去的时候,手机那头直接关机了。 阿三看着自己手机上信息,汇报着:“已经定位到大致区域,我马上安排人过去。”那边的似乎也做了预防,在发现被定位时做出了准确的判断,但还是晚了一步。 “把电脑拿过来!” “是!” 城主出手,那就快要定位到准确位置,不要说你还在北美,就算是在全球,就通过这个电话,就能够把你挖出来。 阿三是见过他们老大的电脑技术的,手指都在键盘上出现的虚影,不知道…… 抬头就看到楼七用正常人的速度输入代码,甚至还有停顿的时候,似乎对自己敲下去的代码没有自信,需要认真思考。 难道他们都弄错了,整个地下城黑客技术,电脑技术最厉害的不是城主,而是他们的老大,他们的老大青出于蓝胜于蓝。 要是沈时钥在这里肯定会一巴掌呼在阿三的头上,楼七敲的是他自创的简易代码,他敲一个字,就是一个指令。 “好了!” “啊?这么快呀!”阿三抬头看向笔记本电脑,上面有一个移动的红点,这些人在逃跑。 楼七看向墨睿的眼角,那里是隐忍的眼泪,他动手将轮椅转向外面,吩咐阿三:“看这位先生似乎有些想要吃一点零食,给他吃一点。” 然后就看到阿三从一边的箱子里扔了一袋冰糖在桌子上,而被锁链困住的墨睿,一瞬间好像疯一样往前奔。 眼泪似乎不受控制得往下掉,他嘶喊着:“给我,求求你们给我……”才挣扎了两下,手腕就被铁链磨出了血。 在地下室待太久了,楼七才坐进电梯,就忍不住咳了起来。 阿三紧张起来:“楼先生,您没事吧?” “没事,习惯了,我现在的命是不是太娇贵了。”就是因为这样,他就连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这条腿,每一次到了变天的时,就入骨的疼痛。 “你叫什么名字?” “阿三。” 他们这些人一般都不会问别人的名字,他们一般也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叫什么名字。 他们都是孤儿,或者是战乱地区的难民,在有些机缘巧合之下流亡到地下城。 但沈时钥不是,算是他们之中的异类,她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亲人有自己的梦想,有自己的追求,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这些都是现在的楼七不具备的,也是他与墨谨诚不同的地方,墨谨诚可以为了沈时钥重回光明,他在人间还有一个家,而自己…… 自己只能在阴天里等待夜晚快点过去。 回去的时候,楼七让阿三去买了半袋红薯,记得沈时钥在的时候在后面的花园里还种过,只是因为气候不同,国内的红薯种不起来。 但,她喜欢吃,楼七就叫人从国际超市买,或者是让人从国内空运过来。 提着红薯回到酒庄时,就听到沈时钥醒过来了,她却谁也不愿意见。 楼七推着轮椅来到她的房间门口,看着围在一起人,看向墨谨诚:“你们先回去,我进去看看!” 楼七还是看到站在门口宋钰,只是点点头,打过招呼而已。 凯洛从里面出来,他的表情无奈,似乎非常同情墨谨诚。 仿佛是在嘲讽,又似乎不只是嘲讽。 宋钰看到凯洛就过来抓住他的手:“凯洛医生,钥钥为什么不愿意见我们,她的伤是不是特别严重?” 宋钰的脚上还裹着纱布,与舞台那个巨星天王有着天壤之别,就像是一个平民与王子的区别。 凯洛对宋钰也算是熟人了,自然如实告知:“她没事,请你们给她一点时间,她也需要时间面对这个局面。” 凯洛的目光不自觉落在墨谨诚的身上,这些话也是对墨谨诚说的。 在房间里,沈时钥平静望着窗外的风景,语气从容淡定:“我现在还不想见他。” 这个他肯定不是宋钰,也不是别人,就是沈时钥连名字都不愿意提的人,最后只能所有人都不见了。 楼七推着轮椅进去就听到沈时钥不耐烦的声音:“我都说了,谁也不见,再来烦我直接说我死了。” 沈时钥也是气昏了头,才会口不择言,这些话让正在扒轮子的楼七一下子顿住了,握着轮子的手,也因为用力泛白。 她竟然说她死了…… 沈时钥半天没有听到动静,回头一望,对上楼七那没有温度的眼眸。 沈时钥一下子就要掀开被子下床来给楼七推轮椅:“你怎么过来了,你腿上的毯子呢?” “你还是躺着吧,我现在更加紧张你。” “我没事了!” “那为什么不见他们呢?” 楼七给沈时钥递了一杯热水,提到了宋钰:“你小舅舅伤得也不轻,也就忍心让他担心害怕吗?” 沈时钥突然低下了头,声音也低了下去:“你知道吗?我就是一个祸根,我的家人,朋友,还有你,都因为我而承受苦难,我就不应该……” “这些都不是你的错,不是因为你他们要伤害你的家人,而是他们是你的家人,朋友,所以才想要你平安快乐。” 楼七猜测着,这一次恐怕那些人就是冲着地下城的九嗜来的,但是谁又知道她就是九嗜呢?是地下城高层出现了内鬼? “可是我哥哥就不应该死,还有我的父亲,你知道在一夜之间一无所有的感觉吗?”这个世界最残忍的不是没有,而是曾经拥有。 她曾经拥有过幸福的生活,有哥哥。有父母,有……最后什么都空了,活着的心也死了。 第345章 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荒唐? 楼七惊诧莫名:“你还有一个哥哥?你到底……”突然感觉自己对沈时钥好陌生。 沈时钥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自言自语:“是啊,我还有一个哥哥,和墨谨诚是好朋友,你说这个世界是不是很荒唐?” 楼七现在大概知道了沈时钥为什么不愿意见墨谨诚了,自己也需要平复一下情绪:“你好好休息,等你休息好了再说!” “请你帮忙找一下我小舅妈,她可能还在黑盟的手上,然后把我小舅舅和舅妈一起送回国,让阿三安排一个小队在暗中保护他们,我现在谁也不想见。” 楼七知道这个人一旦开始钻牛角尖就不容易开解,等她自己想开就好了。 楼七出去就被宋钰围住:“怎么了,她怎么了?” “没事,就情绪低落,给她一点时间吧!” “好,我等她好了,我们一起回家。” 墨谨诚走过来扶着宋钰,安慰着:“小舅舅,她肯定是不想您担心她,但您这样去见她,她也会担心的。” 楼七挑眉,墨谨诚这个称呼是不是有点太过自然了,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斯文的占便宜的? 阿九,给我虐死他,不要心慈手软,最好是让他自己滚回中东去。 “宋先生,我想要找您单独聊聊,行吗?” “可以,还不知道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宋钰知道这些人都是沈时钥的朋友,自然要客气一点。 楼七还没有开口,墨谨诚就先做起介绍:“小舅舅,这个是楼先生,是和钥钥有国际贸易的合作伙伴,在这边有点势力。” 楼七不自觉整理衣服,准备好好地做一个自我介绍,就听墨谨诚这样介绍,心里面莫名觉得心里面闷了一口气。 这是墨谨诚在无形之中告诉自己,不要把沈时钥在地下城的身份抖出来,她还有家人。 楼七突然站了起来,一身板正的西装搭配着黑色的皮鞋,让人一下子移不开眼:“宋先生,我不仅仅是沈小姐的合作伙伴,还是她的朋友,我们这边请!” 墨谨诚这一次倒是没有说什么,看着楼七行动自如的和宋钰离开,又盯着紧闭的门静静地出神…… 可能有的事情要捂不住了,到时候可能连楼七都无法拉住她走向毁灭。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自己一定陪着她。 楼七带着宋钰去了后面的花园,看着里面郁郁葱葱的各种蔬菜,心里的烦闷也少了一些。 宋钰的脚不方便,他们就靠坐在花园的亭子里,楼七也在旁边坐下。 宋钰看着花园里蔬菜突然开口,陷入回忆:“这里有点像沈家的菜园,那时候钥钥和她哥哥很喜欢胡闹,把她妈妈的花园改了菜园,她哥哥非常惯着她,她每一次都去哥哥的菜地里,把长得大的菜都拔到自己地里种下,结果没有想到第二日竟然死了,她又哭又闹,说是她哥哥给她的菜下毒……” 楼七想象不到那个画面,因为在这里她不是被惯的那个人,而卜萨是被她惯的那个人。 宋钰说了很多沈时钥过去的事情,提到她在服装设计和珠宝设计上的天赋异禀,露出的神情都是自豪骄傲。 楼七现在知道了墨谨诚为什么要做那样的介绍,对她小舅舅隐瞒他女朋友的事了! 这个人的世界,干净得一尘不染,她的心里面外甥女是那个纯粹的孩子,自己的女朋友也是因为爱情才和自己在一起的。 楼七犹豫了半天才开口问:“她哥哥是怎么离开的?” 宋钰的表情突然一僵,脸上温柔褪去,似乎是碰到禁忌之事一样,这是一个不能提的话题。 楼七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说:“如果不方便说,就当我什么都没有问。” 她小舅舅都是这个反应,可见这件事在她那里就是禁忌,对她的伤害有多大。 楼七以为宋钰会跳过这个话题,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钰平静地声音传来:“她哥哥,父母在十年前死于一场空难事件,在她生日的日子里,一个人家,就只剩下她一个人,楼先生,我先回去了……” “好……” 楼七的心好像被狠狠捏住了,让他喘不上气来,一双腿也在颤抖着,最后跌跪下去了。 脑海里不禁浮现出曾经的画面。 卜萨偏头看着沈时钥:“姐你什么时候过生日?” 沈时钥平静地没有一丝波澜:“我没有生日!” “那我们一起过吧,我以为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生日。” “行,可以,你开心就好。” 卜萨不知道自己的生日,那是因为她是孤儿,不知道自己的生日,而沈时钥不是不知道,而是在生日这天,她的亲人被带走了,她成了孤儿。 凯洛带着两个烘烤的红薯去看沈时钥,还是穿着一身的和尚服:“给你烤的红薯,你有什么想吃的吗?腿上的伤要活动活动,要听医生的话。” 沈时钥搭着脑袋,没有精神:“你还需要我的配合吗?你现在不是已经成仙了,度化我们这种,不是动动手指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吗?” 凯洛肯定对国内的文化有误解,他的心里,川普就是官方语言,穿着僧袍的都是高手。 但川普只是方言,穿着僧袍的不一定都是高手,还有可能是江湖骗子。 闻着浓郁的红薯味,沈时钥下床,好似不经意之间问起的:“他还在吗?” “在,你要见吗?” “不见,现在还不想见!” “那你为什么?” 这孩子现在怎么变得这么扭捏了,有点不像是她的性格,就没有见过她这样犹豫过,果然,长得太好看的男人也是有当红颜祸水的。 看看这个地下城的九嗜,现在因为一个男人把自己霍霍成了什么样了。 凯洛还小心翼翼扶着沈时钥坐下,给她背后垫了一个抱枕,又把中央空调往上调高了两度。 两个人都没有点破他就是墨谨诚。 沈时钥一边慢慢吃着红薯,一边问:“我小舅妈有没有消息。” 都这么多天了,也不见阿三来和自己汇报,谁也不说。 “你先吃,吃完了再说。” 凯洛的表情有些不自然,他低头看病例的样子,就是在逃避这个话题。 沈时钥吃了两口,就放下了,等着凯洛的回答。 知道是逃不过,凯洛索性就咬咬牙说了:“是找到了一点线索,但情况有些复杂。” 沈时钥的眼皮下搭,在心里面好像已经猜测了成百上千种可能,最糟糕的可能就是,苏茜已经不在了。 凯洛实在看不出来沈时钥的悲喜,用稀松平常的声音说:“其实也没有什么,就是你的那个小舅妈可能是对家的人……” “对家的人,黑盟的人!很好,我都被骗了,去拿我电脑过来!” “哎哎,不要冲动,不就是一个卧底吗?我们来解决。” “不,你们解决不了。” 藏得可真深呀,知道自己不会调查家人,所以才以这样的身份隐藏在自己身边,什么十八线小明星,什么柔弱不堪,都是假的,假的…… 第346章 她的任性 沈时钥还是成功的拿到了电脑,在沙发上坐了两个小时以后,谁也不敢向前阻止。 到了晚上,墨谨诚来时,凯洛和楼七满面愁容,楼七不禁怪起凯洛的不谨慎:“你怎么可以把这个告诉她呢,她在别的事情可能还能够冷静思考,可是威胁到她的家人,那就不一样了。” 凯洛也是后悔莫及的苦恼模样:“我怎么知道她会这样呀……” “去把宋先生请来!”宋钰怎么说也是她的小舅舅,应该比他们要知道然后劝说,她肯定不愿意自己小舅舅知道自己被骗了。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的墨谨诚突然开口:“我去接她出来吃饭,楼先生叫大家一起去餐厅吧,她喜欢热闹。” “她不是不愿意见你吗?” “她不愿意见我,那我去见她好了。” 墨谨诚把一个粉色的食盒递给楼七,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 害怕沈时钥会反抗,楼七和凯洛也就跟着进去。 沈时钥垂着脑袋,散下来的头发盖住了她的大半张脸,但敲击键盘的声音是又急又躁。 墨谨诚走过去,立于她半米的距离,没有叫她,也没有打扰她,就这温柔又心疼的看着她。 这是什么情况,无声的陪伴吗?不是说要带她出去吃饭的吗? 凯洛看不懂墨谨诚这些迷惑的操作,更加看不透沈时钥是要干什么。 两个人都挺迷的…… 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沈时钥手指停下,但就是不抬头。 墨谨诚轻轻弯腰合上她的电脑,声色柔和:“我带你出去吃饭,是你自己走,还是我抱!吃完以后我们好好谈谈,你想要知道什么,想要做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包括让我在你面前消失。” “你永远都是这样!我想要恨你都找不到理由!”沈时钥猛然站起来,毫无预警把手上的电脑砸了过去。 墨谨诚就站在原地,不避不逃,那笔记本的边缘从墨谨诚的眼角飞过,留下一道伤口,已经冒出了一颗血珠,在眼角摇摇欲坠。 凯洛才要向前一步,就被楼七一把抓住了,他们需要自己解决,别人插不进去。 沈时钥的手指掐入自己掌心,露出讽刺又灿烂的微笑:“可偏偏我又是了解你的人,如果不是我自己调查到,你可能就不会告诉我,因为你害怕我陷入危险,害怕失去我,害怕我像我哥哥一样死在你面前,你是多么的自私呀,你凭什么要这样……” 压抑这么久的情绪在一顷刻之间爆发,沈时钥一下子举手指向墨谨诚:“你……” “我说了我什么都可以给你,如果这一切你认为都是我的错,那我认,我只是希望你能够快乐。” 墨谨诚就好像一个没有感官的机器人一样,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顶着自己额头的银色手枪。 “哎,小沈,你不要冲动呀,千万不要冲动,你打他的手,或者是脚,给自己留一点后悔的机会。” 凯洛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打在别的地方还有得救回来的机会,这要是她一个冲动,把人给绷了,到时候又让自己救,自己不是真的神仙,没有让人起死回生的本事。 而楼七也捏紧了轮椅的轮子,往前一步又克制地停下,平静地提醒墨谨诚:“她现在还生着病呢!” 可能这一枪下去,贯穿的,是两个人的心脏。 墨谨诚还是温柔地对望着沈时钥已经泛红的眼睛,缓缓抬起宽厚,温热的手握上她微微发抖,冰冷的的手,微笑着:“钥钥,若今天你这枪里有子弹,我希望你能够忘了我!” 然后,就在楼七震惊的眼神下,按着沈时钥的手扣下扳机…… 沈时钥的眼泪夺眶而出,在那一刻她甚至出现了慌乱的神色,想要收手,可是身上的力气仿佛被抽干,任由着自己顺从了墨谨诚。 “噗” 一声轻响击穿了这一室的安静,枪里没有子弹。 楼七看不下去了,墨谨诚根本就是一个平静的疯子,无可救药。 沈时钥好似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一下子就松了手,那把银色的枪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还从里面弹出一颗子弹。 凯洛也一连跌退了好几步才稳住了脚,不是墨谨诚在赌他的枪里没有子弹,而是沈时钥在赌自己会不会开第二枪。 墨谨诚缓缓睁开眼,轻轻把沈时钥搂进怀里,低声哄着:“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吓你,是我错了……” 最害怕沈时钥的眼泪,这比刚刚的那把枪还更有杀伤力。 但十分钟以后,大家就在宽敞的餐厅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沈时钥。 “老大。” “沈小姐!” 龙武和阿三都比较激动,在第一时间和沈时钥打着招呼。 凯洛和楼七都不在。 沈时钥穿着拖鞋,休闲的针织衫,外面披了一件浅灰色的大衣,但人太瘦了,大衣就好像挂衣架上一样,肩膀是凸出来的。 宋钰脚上的石膏已经拆了,只是整个人没有过去的那种高雅的气质,有些颓废的感觉。 他缓缓回头,向墨谨诚点点头,就平静继续吃着碗里的稀饭。 沈时钥扶开墨谨诚的手,走过去坐到宋钰的身边,给自己也盛了一碗稀饭,慢慢搅动着碗里的稀饭。 气氛太过压抑,大家都觉得诡异,这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 才扒了两口稀饭,沈时钥就扔掉了勺子,往后一靠,吩咐着这里佣人:“去拿一瓶酒来!” “啪!” 宋钰一巴掌把筷子拍桌子上,表情冰冷,气场全开。 让刚刚才坐下的阿三感觉椅子被扎了刺,坐不下去呀,就只能默默又站起来。 “墨少这就是你在照顾的人吗,病人还要喝酒。”宋钰把矛头指向墨谨诚,好像是在说,你要是照顾不好,我就带回家自己照顾。 墨谨诚好像已经习以为常,还给沈时钥倒了牛奶:“小舅舅说不让你喝酒,我等一下让人给你送房间去喝,现在还是乖乖喝牛奶!” 然后,不慌不忙继续给宋钰倒牛奶:“小舅舅,你知道的,我也管不了她,要不然您给带回家好好教育,教育!” 墨谨诚的语气既理直气壮,又十分的无奈,她真的拿沈时钥没有办法。 宋钰的态度一下子就软下来了,可还是要批评两句:“那也不能现在喝酒,她可以任性,但不能拿自己的身体来任性。” 一口气喝完一杯热牛奶,沈时钥忽然就委屈起来:“小舅舅,你不知道墨谨诚有多么过分,他就是一个两面三刀的人,在这里说是给我带酒去房间,等端去房间的时候就是各种果汁,他还强词夺理,说果汁的酒精含量也高,都是一样的效果。” “沈小姐,您们慢慢吃,我吃饱了。” “我也吃饱了,我们一起!” 这画风突变得毫无预警,龙武和阿三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特别是阿三,他实在接受不了一个会撒娇的老大。 经这么一通胡闹,宋钰的气也彻底的消了,夹了一根油条放进沈时钥的碗里,无所谓的语气说:“其实你见不见我,我到现在都接受,只要你好好的。” 沈时钥捏着筷子的手指猛然收紧,承认了自己的任性:“对不起小舅舅,是我错,我不想要看到我身上的伤,我害怕你担心。” “我看不到,就不担心了吗?” “对不起!” “对不起太敷衍了,我不打算原谅你的任性,我明天就回国了,我自己想办法找到你小舅妈。” “不行,你不能走。” 第347章 我会找到她的 沈时钥走出房间的这天,这个酒庄像过年,晚上大家一起在宽敞的餐厅里,吃起了火锅。 054看着厨房里那个忙碌的高大身影,有些怀疑自己的眼睛,就看着阿三:“您不是说那位先生是那谁吗?怎么就在这里当起了厨子?” 阿三吞了吞自己口水,高深莫测地说:“是呀,他不也就是一个长得好看一点的人吗?去帮忙,要不然等一下没有你吃的份,听说墨先生做的火锅非常地道。” 凯洛推着楼七过的时候,看着七八个人在厨房门口,探着身体在往里面看,好似在偷看什么不外传的秘籍。 “这人还真的把这里当成自个家了。”凯洛瞅到厨房里忙忙碌碌的人时,看热闹不嫌事大,尽找一些刺激的话题在楼七面前谈。 昨天说,墨谨诚都已经叫小舅舅了,显然是已经得到宋钰的官方许可,而某些人还搞暗恋,还藏着掖着。 楼七表面上无动于衷,事实上却一个人在房间发呆,现在的情绪还不高。 越看沈时钥和墨谨诚的相处,他就越清楚自己不可能,也越是不甘。 沈时钥穿着慵懒毛衣靠着椅背,手上看着手机,和宋钰在谈论什么,余光看到楼七,就伸手打招呼:“楼七过来坐!” 楼七露出浅淡微笑,先和宋钰打招呼:“宋先生在这里可住得还习惯吗?” “楼先生的救命之恩,在下感激不尽。” 眼看着两个人又要开始官方的寒暄,沈时钥就一人给他们发了一个碗,抖了一把瓜子在手上磕着:“来,不用客气,我给你们找一点事情做,我们一起磕瓜子。” 两个人相视一笑,有些尴尬。 很快,墨谨诚的火锅就做好了,他做了一个大的辣锅,又做了一个小的清汤锅,整个餐厅都散发着浓郁的香味。 大家围在一起,气氛却陷入了拘谨中。 特别阿三和054,什么时候他们也能和这些大佬坐在同一张桌子了? 宋钰端起自己面前的果汁,突然拉着沈时钥站起来,非常郑重举起杯子说:“虽然我知道你们都是我外甥女的朋友,和合作伙伴,但这一次感谢你们出手相救,我以茶带酒敬大家一杯。” 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沈时钥,这让他们怎么接呀!一时间竟然没有人敢接话。 等了半天都不见有人回应,宋钰才看到大家都盯着沈时钥看。 宋钰以为大家都在等沈时钥的表态,又清楚自己的外甥女不喜欢这样的场面,可这些人是救了他们。 于是,只是从沈时钥的面前拿起杯子,努力挤出一个惨白的微笑,替沈时钥代谢着:“我外甥女感谢各位的帮助!” 说完宋钰就准备喝完这杯果汁时,沈时钥却拦下了他,退后一步,毫无预警的九十度弯腰:“感谢各位的帮助。” “沈小姐我们没有帮您什忙,您这样让我们无地自容。”龙武还给沈时钥鞠了一个躬。 阿三和054也纷纷效仿,好好一顿饭,硬是被弄成这样。 只有楼七和墨谨诚没有什么动作,墨谨诚甚至还在给沈时钥下牛肉,煮好了又捞上来放碗里,专心致志的,不被外界所干扰的样子。 直起身体,沈时钥用特别纯真的目光看向宋钰:“小舅舅,现在应该怎么办?” “啊?什么怎么办?”宋钰也被问得一懵,不知道应该干什么? 关键时刻,墨谨诚出声:“我给你烫的牛肉,再不吃,就要冷了。” 然后,宋钰就稀里糊涂的安排起大家坐下吃火锅:“来,来,都不要客气,吃吃!再不吃就要冷了,冷了味道就不好了。” 凯洛直接是笑出声,楼七这个酒庄主人最没有存在感,再这样下去,恐怕他这里就要变成别人的地方了。 这一家人还真的挺有趣。 听说小沈还有一个哥哥,不知道是不是也很有趣? 沈时钥抿了一口果汁,皱眉,很自然递到墨谨诚的面前:“给我换一杯水!”筷子却伸进大锅里,和大家一起抢着吃辣锅。 墨谨诚盯着她从辣锅里,挑出一块牛肉,直接就送进来了自己嘴里,被烫得用手往嘴里扇气。 无声地摇摇头,起身去给沈时钥倒水,回来时还带回一个碗,给她重新烫辣锅里的菜凉着。 这些细节,楼七一个人看在眼里,现在也知道为什么墨谨诚让她一个人四处玩,不是他没有阻止的能力,而是他尊重沈时钥的每一次选择。 就像现在明知道吃辣的可能会让她不舒服,可是在沈时钥选择把筷子伸向辣锅时,墨谨诚没有阻止,还去拿碗给她放凉食物。 他对沈时钥是极致的偏爱,极致的宠溺。 宋钰看到阿三,听说是他负责查苏茜的消息,平时又在这里见不到人,虽然知道现在问不太合适,但他是真的担心,所以开口了。 “这位小兄弟,我听钥钥说,是您在帮忙查我女朋友消息,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进展?” 阿三含着一块肉,在嘴巴随便嚼两下就吞了下去,小心翼翼回答宋钰:“我们已经在尽量调查了,现在还没有消息。” 之前老大就已经做过交代,不能把真实的情况告诉她小舅舅,有什么事情直接找她说,她来处理和安排。 宋钰点点头,垂下眼睛,盯着自己碗里的青菜,神情落寞:“都是我连累了她,是我对不起她,也不知道她会不会受伤?” 沈时钥保持镇定,舒缓着内心的暴躁,给宋钰夹了一块肉,安慰着:“小舅舅这不是你的错,我会找到她的。” 这时一个人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到餐厅,恭敬地来到沈时钥的面前,递上笔记本电话:“老大……” “我有点事,要处理一下,国际业务比较忙!”沈时钥打断这个人的话,从座位站起来离开了餐厅。 “你不吃了?才吃了那么一点点!”沈时钥就吃了两块牛肉,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原封不动。 墨谨诚挽起袖子,将原本给沈时钥烫的菜推了一碗给宋钰,自己动筷子吃剩下的:“小舅舅,她要吃火锅也就图一个热闹,我等一下给她下面条吃。” 沈时钥冷着表情听完属下的汇报,步子突然停在她的书房门口,轻哼了一声:“确定真的是她!” “是!” “那就漏一点信息出去,让他们自己来找我谈,我小舅妈不是在他们手上吗?”就没有哪个握着人质还不用的,更何况这个人质还是和绑匪一伙的。 推开书房,里面没有书,却有一排排正在自动运行的电脑,这些电脑好像一直都处于运行状态。 才过了没多久,沈时钥接到了苏茜打过来的求救电话。 苏茜的声音颤抖,似乎在那边哭泣:“是钥钥吗?” “是小舅妈呀?有什么事情吗?”沈时钥的这一声小舅妈,在苏茜的心里投下一枚闷雷,炸得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接。 沈时钥是真心待她,她那晚知道上面不会真的伤害沈时钥。 听着,好像还并不知道自己失踪的样子,难道是宋钰害怕她担心,没有告诉她自己的情况。 想到这种可能,苏茜试探着问:“钥钥,你小舅舅有没有联系你,我找不到他了……” 突然换了一个人说话:“我是周正的属下,沈小姐请您带着我们想要的东西,来找我们,你小舅舅和舅妈都在我们手上,如果你还耍什么花招,后果自负!” 又是这样的威胁,沈时钥勾着嘴角,答应得爽快:“可以!” 第348章 你们是不是闹矛盾了? 又过了几天,宋钰没有看到沈时钥回来,大家都很忙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干坐着,自己也要联系人,找一找。 他在国外也有一些人脉,几经周转,他找到了国际刑警帮忙。 知道墨谨诚在国外有些势力,但多一个人找,就多一份几率。 宋钰联系到京城,从公司划了一笔钱出来,这些人抓他们就无非是两种可能性。 第一是为了钱,第二是为了威胁沈时钥,达到他们的目的。 钥钥的人际关系和国际地位都比他们要高,对家肯定也有不少。 但打电话回京城的时候,却得到一个让宋钰震惊的消息。 京城工作室汇报工作的人战战兢兢:“现在,国内的情况非常复杂,我们要不要出手替外甥女顶顶压力?” “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情,我为什么不知道?” 钥钥和墨少闹矛盾?还有墨少的外公,他是什么意思? 现在的国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宋钰让那边先稳住,他现在去找两个人了解一下情况。 两个人也不像是闹了矛盾的呀。 才到客厅,就看到黑衣,黑裤,带着藏青色鸭舌帽,身上萦绕着一股冰冷的气息,沈时钥正准备出去。 宋钰向前拦下:“钥钥,你要去哪里?我有事情要找你谈!” 阿三仿佛看到救星,立刻说:“沈小姐您小舅舅找您!要不然我们改天再出去,今天的天气也不好,外面刮着风!” 楼七坐在轮椅上没有发表任何看法,也学墨谨诚顺从她的意愿,她要去就去吧!她在自己的地盘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再说了,墨谨诚大概已经做了部署,他不是派了那个龙武跟着的吗,他的那边可能也已经掌握具体的信息。 沈时钥回头看向宋钰,错开了目光说:“我还有一些事情需要马上出去处理,如果您不是太着急的事情,我回来再说!” 墨谨诚修长的指尖掐着一只通体玉白的茶杯,正在品着茶,如同一位局外人。 “有什么事情是非你不可,你先来解释解释,沈氏集团对墨家做的事情,是不是我真的把你惯坏了?”宋钰鲜少对沈时钥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 闻言沈时钥踏出去的脚又迈了回来,露出非常疑惑的表情,摊摊手:“我怎么?我不是一直都在外面玩吗?国内发生了什么事?” 她的眼神清澈,神情茫然,似乎真的不知道国内发生了什么? 宋钰看不出沈时钥的虚实,他知道墨谨诚肯定对她做了隐瞒,但如果不是她放权,谁有权利让沈氏集团卷入墨家的政变上。 紧紧盯着沈时钥的眼睛,放下一点点怀疑,问起了她和墨谨诚的情况:“你们两个是不是闹脾气了。” 这一次墨谨诚和沈时钥都沉默了,谁也都没有开口。 终于有轮到楼七看戏的时候了,他在一边隔岸观火,一边喝着清茶,却没有想到下一秒火就烧到了眼前。 宋钰看看这里还有别人,理智回笼了一些,目光转向楼七,语气疏离又冷漠:“楼先生您可以回避一下吗,我要找沈时钥谈一下家事,不方便别人在场。” 一句别人让楼七抱有的一点点幻想悉数破灭,他终究也只是落得一个“别人”的身份。 “先生,这里可是我们城主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们走!” 一个没有见过宋钰的人听到这个话,不禁冷笑一声。 阿三倒吸了一口凉气,在心里呐喊着,兄弟,这是你最光辉的时刻了,也是最后一次进入的地下城核心圈,就因为你的一句话没有了。 楼七缓缓搁下,握在手中书,准备就这样离开。 沈时钥烦躁又焦虑,他一个没有忍住,伸脚踢了一下茶几,那样子恨不得去灭了黑盟。 “我走了,你们爱怎么弄就怎么弄。” 国内的事情先不慌处理,眼下最要紧的事情就是去看看苏茜这个女人,究竟想要干什么? 沈时钥带着一群人风风火火地走了,气得宋钰指着那一抹清瘦的背影,转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墨谨诚:“你就让她这样离开了?你不害怕她被别人盯上了?” 墨谨诚换了一个姿势,神情自若地喝茶:“您看到了,她那一脚就是警告,我拿她没有办法!” “哎,这个丫头呀!”宋钰唉声叹气的。 墨谨诚给宋钰倒上了一杯茶,茶香浓郁,正是聊天闲谈的好时机。 而楼七的离开也因为沈时钥的突然离开被打断,也微微蹙眉,这样不冷静的九嗜很少见。 今天不知道谁又会成为她的刀下鬼魂。 喝了一口茶,宋钰冷静下来之后发现自己刚刚太不礼貌了,可是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沈时钥带着一身火气,坐上了酒庄门前的一辆车,抬头就看到刚刚在客厅说话的人,闭上眼睛吩咐外面的阿三:“阿三,换个人来开车,给前面的人换一个体面的工作。” 阿三同情的看向刚刚那个英勇的人,机械又无情的宣布着:“这次任务你不用跟着了,你去管理别的地区的情报吧!” 那人震惊不已,想要一个理由,但看着闭着眼睛的女子,又只能默默下车。 男人沮丧着往后走,遇到准备上车的054,还是想要一个说法:“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事?”还是一脸困惑的样子。 054拍了拍这个人肩膀说:“兄弟,你刚刚在客厅怼的那个人,他是老大的亲舅舅,你没有做错什么,是表现得太好,老大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的活,好好干!” 被一个少年这样安慰,怎么听怎么别扭,但什么舅舅?谁的舅舅? 那人就定在那里,一动不动。 车上,龙武递给沈时钥一个保温杯:“沈小姐您拿着这个保温杯,多喝热水。” “我来拿!” 054就要从龙武手上拿过保温杯,却被沈时钥劫了去,054只能尴尬笑着。 “你们谁有棒棒糖!”沈时钥有些烦躁,那表情恨不得去找人打一架。 “我有,我有!” 龙武在口袋里掏出一把各种颜色的棒棒糖,显摆一样送过去:“您要吃哪一个口味的,有葡萄味,草莓味……” 沈时钥嫌弃地看了一眼龙武,随便捞了一颗,剥去外壳,含在嘴里,等待甜味蔓延。 054吞了吞口水,这画风太诡异了,老大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抽烟喝酒,打架斗殴,那就是一个叛逆少女,看谁不顺眼,就直接抽一顿。 现在,不仅仅乖乖听话,喝水吃糖,也刻意收敛自己的脾气。 他们的车停在加州的市中心,明面上只有龙武和阿三两个人跟着,不远处跟着的人都是地下城和第七区的精英。 看着手机上发过来的地址,沈时钥冷笑一声,按照上面的要求去找。 最后找到了一家不起眼的中餐厅,踏了进去。 龙武和阿三的眼睛在踏入这个餐厅的时候,就已经判断出这里安全系数,他们两个还能够确保沈时钥的安全。 从楼上下来两个男人,十分明确地来到沈时钥的面前:“沈小姐这边请!”似乎不在意她是否带着人。 “好!” 其实在这附近多个地方都已经有狙击手蓄势待发,平静的表面之下已经是剑拔弩张。 第349章 一个人面对 沈时钥抬脚进去,立刻有一个妖娆身姿的女人走过来,拦下她后面的阿三和龙武:“请两位外面等候。” “不行!” 虽然不知道沈时钥具体要见什么人,来这里要谈什么事,但是先生既然要自己跟着,那就应该寸步不离沈小姐。 阿三站在一边也是一脸不让他们跟着,今天就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老大才受伤了,这要是掉了一根头发,这里都要被血洗一轮。 沈时钥取下手套,挥挥手无所谓的说:“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去看看!” 阿三自然不会反驳沈时钥,等会调人手过来,把这里围住,老大应该也清楚自己的身体,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出手的。 等沈时钥进去以后,阿三看似平常地说:“我去抽根烟,你在这里等着!” 龙武和阿三交换了一下眼神,龙武就往墙壁上一靠,答应得爽快:“可以,回来的时候多带点零食,沈小姐等会饿了。” 沈时钥走进这个房间,沙发上只坐着一个高大的外国人,穿着得体大方的西装,正在喝着一杯色泽艳丽的酒。 环视四周,没有看到苏茜,所以沈时钥就开门见山了:“我要看到苏茜,而且还要带走她,我才能把东西给你!” 国外男人抬头,明明窗外的阳光打他的身上,却也挡不住他散发出来的阴气,仿佛来自黑暗的地域。 “沈小姐请坐,我是非常有诚意和您谈生意的。” 他露了一个浅淡的微笑,端一副谈生意的态度。 沈时钥不急不缓走过去,坐到这个的对面,漫不经心的玩着手上的打火机:“你大概是不了解我,我谈生意向来讲究银货两讫,你要不还是先回去琢磨琢磨,该拿苏茜来换一点什么?” 他们是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傻子,用他们自己的人,还想要威胁敌对方。 苏茜?沈时钥如果不是希望这个人去亲自和宋钰说分手,她在遇到时会毫不犹豫射过去一枪,还没有人能够在欺骗了自己感情以后,能够全身而退的。 沈时钥就连上辈子的仇恨都会铭记于心,这辈子把墨睿和何如欣逼到走投无路的地步。 更何况苏茜欺骗的还是她的亲人。 只是这些,眼前的这个人还不清楚,还拿着鸡毛当令箭。 波尔的眼睛微微眯起,语气还算是客气:“沈小姐,我要拿苏茜来换你手上的资料,大家都是生意人,我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我说了,苏茜不值得这个价,我让你换一个筹码!” 沈时钥无所谓的表情,加上这个态度,成功的迷惑了波尔。 难道是信息有误,自己被那个臭小子摆了一道,该死,都应该去死。 波尔搁下酒杯,打量起这个东方的女子,莫名觉得她是属于黑暗世界的,是与他们一样的,外表光鲜亮丽,内心早已腐败不堪。 往后靠了靠,波尔挂着一丝阴笑:“那沈小姐想要什么?或者是我能够提供什么?” 沈时钥懒洋洋的看向波尔,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霸气,闻言就轻笑了一声,但说出的话却是句句戳中要点:“其实我要的,你一定有……” 波尔不吭声,他实在不知道沈时钥想要什么?直觉告诉自己这个女孩不可能,只是调出来的资料显示,她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可能背后还藏匿着什么的身份。 沈时钥下垂眼睑,盖住眼底的情绪,慢慢开口:“我想要知道关于我身上的这份资料,你们具体有什么计划,我……” “就是一个冰冻实验数据,是国际医学研究院的项目,这个资料原本就是从研究院流出去的,具体的计划和实验项目,我也不太清楚。“ 波尔打断了沈时钥的话,觉得他松了一口气,似乎这并不是什么秘密一样。 然后波尔就先给自己安排了一个身份:“沈小姐,我们也是受人之托,我也是替别人办事。” 点点头,沈时钥表示自己清楚:“你们是替谁办事,我知道,但你说你替别人办事,我有一点不相信了,你大概是黑盟高层以上的管理者!” 波尔面上温和一瞬间褪去,露出恶狠的神色,然后又拉出一个微笑:“沈小姐似乎知道的东西不少,把东西交出来,我还可以给你一条生路,要不然你就带着那些资料一起下地狱吧!”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突然闪现出一群黑衣人,把窗边的光挡去一半,让这个温馨的房间,被紧张的气氛填满。 而沈时钥面对这些黑人衣,依然坐在沙发上稳如泰山,她咳了一声,喉咙一点干,就拧开自己带过来的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 波尔看到她这样,反而是自己先急躁起来:“你今天要是不把资料留下,你就留下来给我做标本吧,我还会把你小舅舅也……” “给你就是了,那苏茜呢?” “快,快,给我!” 波尔的表情突然激动起来,看着沈时钥的眼神,都是对资料的贪欲。 找了十几年了,终于要找到了吗? 沈时钥喝完水以后,把水杯插进外套口袋里,从内衬口袋里,掏出一张泛黄,边缘已经破碎的纸,看着就是已经经历岁月沉淀的纸。 在波尔惊恐的眼神下,沈时钥像一个调皮捣蛋的,又十分没有道理可以明说的少女,一句话没有搭在她的心上,就会立刻翻脸。 她一只手拿着纸,一只手打着打火机,看着闪烁的火苗,自言自语道:“反正都是要下地狱的,我不介意再多一条下地狱的理由,你说是吧!” 受别人威胁,和威胁别人可以反复横跳,沈时钥好像控制不了火与纸的距离,她把纸移到了打火机的上方,只要她轻轻一放,那张纸就会变成灰烬,谁也得不到上面的资料。 “不不,沈小姐,你不要冲动,我让他们走,我们有什么分歧,我们可以谈。” 波尔看着那一束小小的火苗,炙烤的却是自己的心。 吞了吞口水,波尔叫人去把苏茜带过来,额头上已经流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 “阿三进来!” 房间里的人退下以后,沈小姐叫阿三进来,他来处理这些事。 龙武应声进来,他其实刚刚就想要推门的,里面的动静似乎有点大,沈小姐一个人应付不过来。 阿三应该是带人去清缴附近的人了,听到沈时钥的声音,龙武就推门进去。 以为沈时钥又出手了,声音都格外紧张:“怎么了沈小姐?” 看到龙武的时候,沈时钥也没有感觉意外,对他举了举手:“过来,我给你玩一下火,可好玩呢!” 龙武看着房间里小心翼翼盯着沈时钥手的波尔,脚步顿了顿。 什么情况呀,沈小姐拿着的是纸片炸弹吗?吓成这样,是不是有点夸张了? 第350章 人跑了 沈时钥的手机响起,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的大声,她把手上的打火机和纸塞给龙武:“让他交出苏茜,你自己看着办,他们让你不开心就把这张纸烧了,给他们当去地狱的路费。” 龙武慌慌张张地接过,差一点就让火苗烧到了纸:“好的,您先去外面,阿三先生差不多也应该到了。” 波尔看着这个情形,不管不顾起来,他开始下达命令:“给我抓那个女的!” 反正最终的结果,无非就是自己拿不到这份资料,自己得不到,别人也不应该得到。 今天要不这个资料落入自己的手上,要不就是没有这个东西。 刚刚退下去的黑衣人一瞬间又涌了出来,波尔一瞬间又多了一些底气,表情感觉阴冷,如同生活在地里的老鼠,永远不能在阳光下自由的行走。 “就凭你们两个人,要从这里出去?你可能对我有什么误解!” 这周围的人足以把这两个人打成筛子! 波尔等待着沈时钥认清现实,露出惊慌失措的神态,然后对自己跪地求饶,心里面的欲望被他的想象力安抚。 但,沈时钥只是从自己口袋里掏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电话,就势靠在门槛上,接起这个电话。 “喂!” “姐,姐,听老凯说,你回来了,在干什么,我也在加州,我过去找你吧!” “在谈点交易,现在被别人威胁呢!” 沈时钥这话一出,电话里的卜萨和龙武都沉默了。 阿三带走几十个人,威风凛凛地来到沈时钥的身边,阿三厉声报告着:“老大,四周的人已经解决了,苏茜也押回去了,您……” 阿三抬头才看到沈时钥在通话,一下子就收了自己声音。 沈时钥抬手做了一个手势,就抬脚往外走,继续回答卜萨的问题:“你不用来找我,我在楼七那里,想吃什么,我给你带过去。” 卜萨吧唧嘴,语气可怜:“我能不回去吗?楼七肯定又让我回去做事,姐,我是真的不想上班。” 沈时钥下楼,就听到了波尔咆哮的嘶吼:“不要呀!” 然后就是这个餐厅被拆了,一片混乱。 沈时钥坐回车上,冷漠看着发生在自己眼上的交火,继续劝着卜萨:“你,一个女孩子也一应该有一个归属,如果你再这样任性,楼七有一天会安排你嫁人的。” 卜萨听完立刻觉得自己又要被楼七控制,不让她打游戏,惹怒了他,可能还会对自己釜底抽薪,断自己的网,让自己无路可走。 卜萨还是相信楼七,他能够让自己变成没有网可以用的网瘾少年。 最后,卜萨还是乖乖的答应着:“我这就回去,但是我想要吃馄饨,要你做的。” “好,我等你!” 沈时钥挂了电话就看到了阿三和龙武下来了,警察也姗姗来迟地过来了。 阿三上车,低头说着:“那个男人从楼上跳下来,被人救走了,我们正在追查。” 龙武握着打火机和那张泛黄的纸,替阿三解释着:“我们没有想到那个人那么不怕死,他恐怕也被摔残了。” 沈时钥冷笑一声:“你们真的有出息呀!”他们两个顶尖势力的高管都没有拦下一人,还让人偷跑了,说出去谁相信? 阿三还担下了所有的责任:“是我的错,我回去做检讨!” 沈时钥没有说话,低头发着短信:“送你一份情报,加州这边发现了黑盟的高层,集体信息我发给你,不用谢!” “兄弟,感谢,你是不是也在加州?我请你吃饭吧!面个击什么的?” 沈时钥慢慢吞吞地打字:“帅哥变流氓,奔现需谨慎!小心被骗!” 之后这个人就没有任何动静了,大概是在考虑奔现的风险。 龙武把沈时钥递给他的打火机和纸都交给了出去:“这个给您!” 其实递过去的时候,龙武还有点犹豫,沈小姐这个打火机肯定是抽烟的,可是抽烟对身体不好,他们庄园现在已经成了禁烟区了。 但,她这个打火机可能也是什么高科技材料做的吧,刚刚烧了那么久,竟然一点也不烫手。 沈时钥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夹住那张纸,而后打燃打火机移到了那张下。 火苗窜起,又熄灭,纸就变成了灰烬,谁也不知道那张纸里是什么。 “开车,回去!” 一阵风吹来,风穿过沈时钥的指尖,让人感觉有点凉意。 他们来的时候一辆车,回去的时候也是一辆车,在经过一个广场时,沈时钥突然问:“这里是不是要比赛呀!” 阿三点点头,看着广场上偌大的显示屏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一个游戏比赛在这里比世界赛。” “是英雄的世界大赛,沈小姐我们可以来看比赛。” 龙武是见过沈时钥玩过这个游戏,应该对这个有些兴趣吧!可以让先生陪沈小姐一起来看,这样他们之间的关系能够回到从前。 到了酒庄门口时,一个少年拦下了他们的车,龙武才要开口说什么,就看到了沈时钥下去,还把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少年身上。 “这个又是谁?” 自从认识阿三,又认识了054,龙武对地下城的认知一再被刷新,看到这个少年,就下意识地认为,这肯定是地下城的厉害人物。 阿三摇摇头,他其实对这边也不太了解,之前除了和自己专线上级领导有联系,和这边基本上没有什么联系,也不认识集体的人。 沈时钥踢了踢蹲地上的人:“我让人抬你进去?” “姐!我可以不进去吗?” “可以,你以后不要找我了!” “不行!” 少年站起来,搂着沈时钥的胳膊,似乎在撒娇。 阿三和龙武坐在车里,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呀! 他们正要下车的时候,就听少年可怜兮兮地说:“楼七要是打我,你不帮忙我就再也不会来这里了。” 沈时钥好脾气的没有说什么,拉着他走了进去。 还真的又是他们惹不起的人,龙武和阿三都需要去汇报今天的情况,也就没有跟着沈时钥。 客厅里,刚刚去房间的墨谨诚好像提前知道了沈时钥要回来了一样,掐着点下楼。 楼七也在,他和墨谨诚相处十分微妙,都努力保持外表的平和,都可以为了沈时钥而妥协,暂时放下势力上的对立关系。 沈时钥拧着卜萨进来,扔到了楼七的面前:“这个孩子怕你生气,在门口蹲着不敢进来!” 墨谨诚在第一时间看到沈时钥的外套披在少年身上也认出了卜萨。 卜萨抬头就撞进了墨谨诚的深瞳里,她一下子像见了鬼:“你怎么在这里!”这人不是和沈时钥在国内时,关系暧昧,凯洛说其身份不简单的那个男人吗?怎么在这里?是自己出现幻觉了,还是眼花了? 第351章 立场一直没有变 楼七瞪了一眼卜萨:“没大没小的!” “他不是……” 卜萨到了嘴边话突然又憋了回去,楼七笑了,自己就要遭殃了,赶紧躲到沈时钥的身后。 沈时钥似乎习以为常,拉着卜萨说:“想吃点什么,叫人给你做!” 少年顶着一头银发,吞了吞口水,摇摇头,她现在哪里还有心情去吃东西,没有看到,楼七和这个姓墨的恨不得在自己的身上,盯出一个洞来。 楼七也就算了,怎么这个男人也是这样盯得自己惶惶不安的。 卜萨还低头打量了一眼自己的身上,应该…… 眼神微微一顿,身上的外套是沈时钥的。 求生欲极强的卜萨,快速扒拉下沈时钥的衣服,递回去:“姐,你的衣服!我先去你房间洗个澡!” 卜萨就要逃离现场,脚才迈出去一步就被沈时钥叫住:“站住,我同意了吗?你要是再这样不听话,我就不管你的。” 不要看卜萨这个网瘾少年,在地下城是一个闻风丧胆的狠辣角色,只是在沈时钥和楼七的面前永远像一个长不大的孩子,叛逆期也长。 卜萨沮丧着脸,垂下头,乖巧回去在楼七的面前坐下,露出可怜和无辜的表情:“楼七,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玩危险的游戏了。” 楼七表面上冷漠,但她回来,还能够有对电竞的热爱,心里面是放心的。 他们在外面执行任务的人,可能不会体会,等待是何种的煎熬,每一次接过电话,都紧张得心颤,生怕听到受伤和挽救不回来的消息…… 罢了,也就一个叛逆的孩子。 本来沈时钥打算给卜萨弄一个火锅的,但看着墨谨诚把手上的外套披在自己身上,去了厨房。 不由得有些出神! 吃饭时没有看到宋钰,沈时钥问:“我舅舅呢?” “宋先生出去了,好像是有他女朋友的信了!” 宋钰在沈时钥离开以后,和凯洛打了一声招呼,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沈时钥拿起筷子给卜萨夹了一块牛肉,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 吃完饭,卜萨还是死皮赖脸地去沈时钥的房间。 才一关门就急匆匆拉沈时钥坐下,皱眉问:“姐,你这真的就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好看,就和他在一起了,现在还带回来了,那楼七怎么办?你不要他了吗?” 沈时钥掐了掐卜萨的鼻子,无奈表示:“大神,你弄错了,人不是我请来的,我和楼七之间不可能有什么,我能够把我的命给他,却不能在感情方面给他任何回应,我的立场一直没有变。” “那你就那么肯定你和那个姓墨的会一直信任,一直感情好?” “不能确定,我和他之间有太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关系,他有所顾忌,我也无法做到对他敞开心扉,可能我们会一直保持平静的状态生活下去,又或者我们会分开,即使我能够预知未来,也无法就感情做一个评断。” 卜萨翻了一个白眼,认为沈时钥就是在狡辩:“反正都是你自己说的。” 沈时钥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这个就是按照我的意愿选择的,如果今天坐在轮椅上的是他,我也会选择给我们一个机会,曾经认为自己配不上他。” “行了,行了,来检查一下我的技术有没有退步,这可是我第一次以k k队长的身份,带领国内的战队打世界大赛,要是输了,那可丢脸了。” 卜萨大咧咧地躺在沙发上,切换自己小号,心里面还有一些怨气在滋生。 那个自己追着打了半个地球的人,在比赛前,回家处理工作了,那自己还怎么样证明自己技术比他强? 门口,楼七端着水果,推着轮椅转身离开。 不是轮椅束缚了自己,是自己从始至终不是沈时钥你心里面的那个人。 宋钰第二日才回来,他的脸色不太好,而沈时钥面前又若无其事。 他从国际刑警那里得到一些没有得到证实的消息,苏茜可能成为了这个地区,权利斗争的牺牲品。 他觉得自己要先找一个地方,把这些事情处理好,再回来接沈时钥回家。 沈时钥不能跟着自己,在墨少的身边,至少自己知道她的安全是得到保障的。 他大清早起来,发现墨谨诚已经一个人在厨房里忙碌,于是也挽起袖子去帮忙。 他们一边做包子,一边闲聊。 宋钰站在长辈的角度,谈到墨谨诚和沈时钥两个人的相处状态:“墨少,我虽然知道你们都是思想成熟,稳重的人,但我还是看出来,你们之间发生了矛盾,如果这个矛盾无法化解,我希望墨少能够告诉我,我会好好陪着她。” 宋钰没有要求墨谨诚不要伤害沈时钥,他无比的清楚,在一段感情里,谁也无法独善其身。 墨谨诚熟练包着小包子,直言不讳:“我们之间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我们缺乏沟通,也是我的问题比较大,请给我们一点时间,小舅舅不用担心。” 墨谨诚恳切的语气,让宋钰感到欣慰,他们即使出现了问题,相信在墨谨诚冷静的处理下,也能够克服和解开。 “你再包两个韭菜馅的!” “可以,小舅舅吃什么味道的?” “都行,我不挑食,但苏茜挑食!” 墨谨诚突然就不开口了,听龙武说,苏茜已经被沈时钥带回来了,而她没有告诉宋钰。 沈时钥难得在这里这么多天,第一次睡到十点多,出门下楼时还打着哈欠。 多久没有打游戏到三更半夜了,还是卜萨接到楼七的电话,告诉她,沈时钥受伤了,让她不要打扰到沈时钥的正常休息,说不好卜萨还要决战到天明。 楼下,只有楼七一个人在看书,看到沈时钥萎靡的样子,又忍不住对卜萨的作息时间严厉批评:“都说了你身体不好,她还拉着你玩游戏,回头我给她断网。” “有没有吃的?” “厨房里!” 沈时钥没有问其他人,去厨房端了一笼小笼包,看着挺有食欲:“给卜萨留了几个!” 一口下去,唇齿留香,却让沈时钥微微一愣,这个味道…… “怎么了?不好吃吗,是你小舅舅做的,他本来想要等你醒过来,给你准备一个惊喜的,但他还要工作,就出去了,说这几天都不会回来,让你有事情给他打电话。” 楼七以为是这个味道沈时钥不喜欢,赶紧解释着,这都是宋钰做的。 沈时钥一口咬了一个包子,含糊其辞着:“这不是我小舅舅做的。” 而是出自墨谨诚那双骨节分明的手,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就肯定是他做的。 沈时钥吃了两个就没有再动筷子,直到包子在眼前一点点冷却,变硬变干。 第352章 为什么呀? 沈时钥等卜萨起来,就带着她出去了,今天龙武也要跟着,卜萨看着龙武挺陌生的,就问:“姐,这是你新收的人?” “他是间谍,你赶紧把他抓起来吧!” 龙武和卜萨都沉默了,这间谍还给她们开门,当司机呢! 上车以后,龙武就问:“沈小姐我们去哪里呀!” 阿三没有跟着,龙武猜测着这个网瘾少年的实力应该也不差,这一上车就开始玩游戏,好像自动隔绝了外界的侵扰。 沈时钥也看着手机,头也不抬:“你不用开车,等它自己走。” “系统已进入无人驾驶模式,即将前往目的地,全程二十五公里……” 宽敞的商务车已经启动,导航系统自己定了一个没有地名的地方,开始自己走。 龙武也见怪不怪了,无人驾驶已经不稀奇了。 车开到了郊外,来到一个十几米高耸的围墙,围墙上还用电网加固,不远处的了望塔上还有手持武器的士兵。 龙武以为他们的车会被拦下,要做一番检查才能进去。 可,他们一路上畅通无阻,没有人敢拦,龙武心里面便有了判断,这可能是地下城的一个训练基地。 “目的地已达到!” 机械的声音响起,他们的车停在围墙里最大的办公大楼前。 卜萨还在游戏里浴血奋战,一边打还一边喊着别人菜,听着那暴躁的语气,恨不得顺着网线穿过去教对方做人。 “到了不要玩了。“ 沈时钥戴上黑色的口罩和鸭舌帽,让人看不出来她的真实面容。 卜萨的手速极快,在以绝对的实力碾压了对手以后,才抬头看了一眼外面。 看到已经有几个人过来,卜萨立刻要哭:“姐,我不是都已经知道错了吗?为什么还要来这里,求求你!” 卜萨对这里充满抗拒,本能就认为沈时钥要惩罚她。 沈时钥都被气笑了,一巴掌呼过去:“想什么呢,就想要带你看看我小舅妈,要不然以后可能就看不到了。” 卜萨莫名其妙下车跟着:“姐,你小舅妈不是一个艺人吗?为什么会在我们这里?” “我请来的!” “那我来干什么?” 沈时钥停下脚步,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她说她认识地下城的渊沐,你看看你认不认识?” “真的不是楼七让你带我来上班的?” “不是。” “那就好。” 卜萨的神情一下子放松了许多,只要不把她再关回这里,不让她玩游戏,干什么都行。 而后面的龙武时不时瞅一眼卜萨,这么一个网瘾少年竟然是地下城名声赫赫的渊沐,在沈小姐的身边,认识一次次被颠覆。 “老大,人我们已经带到了审训室,她不知道您的身份,您是旁听,还是要出面?” 沈时钥一边往里走,有人就一边跟她说明情况。 “我去见一面吧!毕竟是我小舅妈。” “啊?” 卜萨又开始恶作剧了:“对呀,你们抓了你们老大的小舅妈,就问你们慌不慌?” 那人表情有些绷不住,赶紧想要继续解释,卜萨就拍了拍那人的肩膀:“可能以后,她就不是你们老大的小舅妈了。” 刚刚在看资料的时候,沈时钥没有接,卜萨替她随意看了一眼,当下就了然沈时钥为什么要亲自过来。 敢在她亲人头上玩间谍,简直就是活腻了。 他们来到一个玻璃房里,沈时钥抬手让其他下去,只留下了卜萨和龙武。 房间里就一张檀木桌,和对面而放的两张椅子。 卜萨问一边的龙武:“先生喜欢哪一种装修风格?” “我没有特别喜欢的,比较能够适应环境!” 龙武以为卜萨问的是,自己有没有见过这样的审讯室,是不是不太适应? 自己什么场面没有见过,还挺好奇沈小姐要如何审问苏茜? 沈时钥拉开椅子坐下,警告卜萨:“卜萨不要胡闹,小心楼七把你关起来。” 卜萨在平板电脑上戳了两下,房间的场景立刻就显现出来,刚刚还是透明玻璃的房间,马上就变成了一间古味浓郁的客厅,甚至还是上楼的楼梯。 整个房间都是三d打造的立体空间,足以以假乱真。 这时,被眼罩蒙住双眼的苏茜也被人押过来了。 被按在沈时钥对面的椅子坐着,她已经麻木了,这些日子她每一天都要被带到一间玻璃房审问,反反复复就是那些问题。 而且苏茜发现这些人没有对自己逼供,自己说不知道,他们就放自己回去。 给苏茜把眼罩取了,其他人就退了出去。 苏茜下意识用手挡住直射的灯光,手才举过头顶,就看到了对面斜靠在椅子上的人,脸色一瞬间苍白。 她愣了几秒钟,还是没有反应过来。 “小舅妈,不要惊慌,是我!” “钥钥,真的是你呀,你怎么来这里,这里危险,你赶紧走。” 她此刻的担心,惊慌,无措都是真的,苏茜急得眼泪都掉出来了。 但,她算计了宋钰和沈时钥也是真的。 苏茜就要拉着沈时钥,想要站在身后的龙武和卜萨带她走:“你们赶紧走,不要管我!” 沈时钥却避开了苏茜触碰,冷漠地不带一丝温情:“这里非常安全,我想要和你谈谈,谈完了我自然就会离开。” 卜萨接到了凯洛的信息,让沈时钥多喝热水,警告她不要带沈时钥出去喝酒。 为什么和自己出来就是去喝酒赌博呢,这人到底还有没有一点信任了? 卜萨出去,带了一副杯子,和一个水壶,给沈时钥倒了一杯:“喝水!” 沈时钥却给对面打量环境的苏茜倒了一杯:“小舅妈请喝水。” 苏茜有些心不在焉的,那边说自己是落入地下城的手里,是宋钰让沈时钥找地下城下单,还是找那个姓墨的,看来自己还没有暴露。 苏茜还是端起水杯喝了一口热水,只要自己出去,自己就一定能够完成任务。 环境温馨而躁动,卜萨都忍不住翻一个白眼,这女人要是把这个演技搬上电视,早就一夜成名了,要是自己没有看过资料,可能都要被骗。 龙武像一个保镖,安安静静站在后面。 沈时钥的情绪很淡,咳了一声才继续说:“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这么称呼您了,我要苏小姐和我舅舅分手,当着我的面把关系划清楚。” “为什么呀?我做错了什么吗?”苏茜满是困惑,眼圈都红了。 不等沈时钥给出一个所以,苏茜又自己开口:“我和你舅舅的事,与你无关,你一个小孩子不应该掺和我们长辈的事情。” 虽然自己迟早是要和宋钰分手的,但也不应该是这样被沈时钥逼着,应该是在自己完成任务以后,让宋钰对自己死心塌地的时候,自己再甩了他,告诉他自己一直都是在利用他…… 第353章 晚了,苏茜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掐着水杯,闻言,轻轻摇动水杯,杯子里的水立刻被搅得天翻地覆。 她抬眼看向苏茜,开口说起东南亚的那一次绑架:“苏小姐,我从来没有怀疑你,我是真的希望小舅舅幸福,所以没有调查过你,东南亚热带雨林里,我想过,如果我们只能活一个,我会让你好好活着。” “我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钥钥,我非常感谢你救了我,以后我会和你舅舅好好在一起。” “晚了,苏茜!”沈时钥的称呼越来越陌生,她已经失望了。 苏茜想要绕过桌子,想要问问沈时钥这一切为什么。 才往前一步,卜萨就一个锐利的眼神杀过去:“退回去,最好按照我姐说的做。” 卜萨听着就火大,是呀,自己怎么忘记了沈时钥在东南亚为了救这个人,把自己半条命都搭进去了。 他们最讨厌背叛和欺骗,要是自己被骗了,才懒得和她废话,直接崩了。 苏茜正在气头上,毫无预警一巴掌呼过去:“她就是跟着你们这些不学无术的人学坏了,给我滚开!” 龙武在苏茜动手的时候,一脚踹了过去,拉了卜萨一把。 苏茜直接砸到了身后无形的玻璃上,她头晕目眩,本能地要往后退,却被一道无形的墙,她突然惊恐起来,充满了对未知的害怕,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卜萨站稳以后,露出冰冷的笑容,她往墙上一拍,复古的客厅立刻消失,变成了苏茜的审讯室! 卜萨在一室冰冷的审讯室里,走到苏茜面前蹲下,睥睨着身体颤抖的苏茜,冷笑着:“想要和我过两招,你还没有资格,我记得我姐是因为你,伤到了手,你既然那么不在意,我就替她收回。” “啊——” 卜萨下手狠辣,这样硬生生把苏茜的手臂掰得粉碎,正在要卸了她腿的时候,沈时钥突然开口:“你是不是又不听话了,你也不嫌脏了手,先出去,我和苏小姐单独谈谈。” 经沈时钥这么一提醒,卜萨才像扔垃圾一般的甩了苏茜,头回露出一个温良的微笑:“我非常听话,姐,在外面等你。” 卜萨推着龙武就出去了。 沈时钥盯着地上的苏茜看了半天,好似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一个演技拙劣的人,玩得团团转。 小舅舅知道了该多么的伤心,这个女人可能没有想到,有这么一个傻子为了她失魂落魄,爱她入骨。 这个世界有什么是真实的,都是带着谎言与欺骗的。 沈时钥开口:“我本来想着,让你来提这个分手,但我觉得你没有资格,我会把你做过的事告诉我小舅舅,与其用谎言来掩盖伤口,还不如把这个露出来,化去血污,重换心身。” “沈时钥,我到底做了什么要你这样对我!” 沈时钥的情绪不为所动,四面都是玻璃墙,折射出不为人知的一面。 “我告诉你,你做了什么,你触碰到了我的底线了,我小舅舅根本就不知道那份资料的存在,也不知道你做他女朋友的目的,是想要在一个时机成熟的时候,把他的外甥女抓给黑盟,完成自己的蛰伏和任务。” 苏茜泪如雨下,一瞬间陷入了自己的思维里,无法走出来:“你怎么知道,你不可能知道,宋钰还是爱我的。” “我会让我小舅舅认清事实的,我们后会无期!”沈时钥想起来时身体晃了晃,以后不要轻易对别人付出真心,这是刮骨洗髓的疼痛自己遭不住几次。 还是坐下来缓着气,想这辈子想要活得自由很容易,想要让家人幸福却困难重重。 或许,当初在节目上自己就不应该和小舅舅相认,他做他的天王巨星就好。 苏茜额头冒出来一层细细密密的汗珠,她狼狈不堪匍匐在冰冷的地上,她仰着脖子,艰难开口:“你到底是谁?” 面前人明明还是那个叫自己舅妈的女孩,她们之间被光隔出了两个世界,这个人是那么的不真实。 沈时钥再一次撑起身体站起来,居高临下俯瞰着苏茜这幅模样,轻轻启唇:“我是宋钰的外甥女,不管我是谁,敢动我的家人,我都不会放过。” 打开玻璃门,沈时钥走出来时,面色惨白,卜萨赶紧走过去扶着:“姐,还好吧?” 龙武也站直着身体,神情也紧张起来。 沈时钥避开卜萨摸过来的手,咳了一声说:“吩咐下去不惜一切代价挖干净她身上的情报,然后把信息透给国际刑警,之后的事情不用向我汇报。” “走,走,先上去休息,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有精力去管别人!” 卜萨难得像一个大人,数落了一回沈时钥。 龙武不得不感叹,地下城的身份转换就是这样具有颠覆性。 地下城的手段是出名的,在苏茜身上挖到了一些黑盟的灰色产业,和一些密辛。 几天以后,国际影视城的休息室里,宋钰的电话响起,他慌慌张张地拿着手机,看到上面电话,一颗心已经乱了节奏。 “是不是有消息了?” 电话那边沉默不语,煎熬着穷途末路的宋钰,如果这样都还找不到苏茜,那就要接受她已经不在的准备。 国际刑警缓慢地说道:“人是找到了,但有些事已经超出预期了,你需要配合我们调查。” “她怎么了……” “宋先生我会派人过来接你,希望你能够配合。” “可以!” 宋钰的下颌绷得极紧,苏茜应该惹到了不应该得罪的人。 站在窗边吹了一口风,宋钰调整一下情绪给国内去了一个电话:“如果我发生意外,请按照我之前定的遗嘱办,我名下的所有财产都给我外甥女!” “宋先生您要考虑清楚,如果这份遗嘱泄露出去,您的安全将无法得到保障。” 律师见过太多的人情冷暖,有人为了提前得到遗产,不惜对活着的人痛下杀手,人性本恶。 宋钰被国际刑警带走,沈时钥就接到通知,握着手机的手不停在电话簿里翻动着,彰显着她此刻的担心和烦躁。 卜萨玩着游戏,瞅见沈时钥坐立难安的神情问:“姐,怎么了?” 沈时钥突然问:“你能不能黑进国际刑警的防火墙?” 卜萨立刻举手:“别,别,我上次黑过的,没有攻入系统,还被他们的人盯上了,差一点就暴露了,之后被楼七罚去学校两个月。” 官方系统哪里有那么容易被攻破。 沈时钥让自己冷静下来思考,他们带走小舅舅,肯定已经查到苏茜的身份,他们在确认小舅舅是不是黑盟的人,没事的,没事的…… 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的…… 第354章 宋钰被带走 宋钰去被请去问话了,接待他的是他的那个刑警朋友,这让他不至于被带去审问。 外国男人是国际刑警的一个队长,他翻看了资料说:“宋先生,情况有些复杂,你的女朋友涉及到多个势力,你有没有听说过黑盟?” “恩特先生,我听过黑盟,但是我和他们根本就没有什么联系!”宋钰的眼神坦荡,他确实听过一些传言,但和这些传说中的组织没有什么来往。 他甚至还听说过北美这边有一个地下城,其产业链囊括了方方面面,势力影响范围遍布全球。 恩特浅绿色的眸子带着几丝怀疑:“你不知道,你女朋友就是黑盟的情报人员。” 宋钰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开口想要替苏茜反驳,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来,最后只能苍白地解释:“我不知道!” 人家已经直言不讳告诉自己,就说明这件事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对恩特确实已经调查过宋钰,暂时没有发现有什么问题,但也不能说明他就没有嫌疑,把人叫过来就是想要当面测试一下。 恩特问了一个宋钰不愿意想的问题:“据我们得到情报,这个苏茜在黑盟也是一个重要的情报人员,她接近你的目的可能不是表面上的那么单纯。” 一句话将宋钰幻想都熄灭了,他藏在袖口里面的手已经无处安放了,垂着眼睫答地艰难:“我不知道,我就是一个唱歌的,有什么是她需要这样委身蛰伏多年。” 恩特长长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个男人也是受害者。 不知道过了多久,宋钰抬头,眼神灰败:“我能够再见她一次吗?” “大概是见不到了,她的结局已经注定,她被敌对势力抓了,对方会榨干她身上的所有信息,所以你现在也是危险的。” 这些信息也是他们通过特殊渠道,惹到那些人,她大概只有一个结局。 看着也问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还是等详细的调查结束才能说明宋钰和黑盟没有关系:“我相信你不知道苏茜的情况,但还是需要走程序,就只能请你住我们这里,配合我们调查。” “可以,你们按照章程走,你能够帮我已经是莫大的恩情了。” 宋钰十分配合,只不过沈时钥那边,如果自己长时间不回去,她可能会担心。 而且还不能让这些人知道她也在这里,要不然肯定会被抓来问话,那就也知道了苏茜的事情。 宋钰不敢想象,沈时钥知道了会怎么想,她曾经为了救苏茜,一个人去东南亚,带着一身的伤回来。 如果,苏茜和自己在一起真的带着目的,那她该有多么的难过呀,她是真的喜欢苏茜这个小舅妈。 宋钰被人带下去监管,手机也被监听了,如果他联系了外界,他们也知道通话内容。 恩特的眼神淡漠,他和宋钰有些交情确实不假,但自己也想要挖出一点有利的情报来晋升大队长。 沈时钥这边,几天都没有接到宋钰的电话,吃饭的时候,就开始无限制的挑食起来了。 墨谨诚给她夹了牛肉,她冷冰冰说:“不想吃,今天吃素。” 墨谨诚默默把牛肉夹进自己嘴巴里,没有再去碰沈时钥的霉头,低头吃饭。 看到墨谨诚被拒绝,楼七心里面暗爽,表现的机会来了,他温柔给沈时钥夹了翠绿的生菜:“你来尝尝这个!” 墨谨诚抬头,又低头,一个人在气头上,可能你无论做什么,都会得到一个…… “我想吃火锅。” “大早上吃火锅?” “对,我要吃我舅舅做的火锅。” “可是宋先生还要工作,他还没有回来呀!” 沈时钥扔了手上的筷子,任性得如同一个娇生惯养的千金,大清早的就发脾气。 她确实是千金,但不可能乱发脾气。 墨谨诚搁下筷子,看向楼七说的:“她在家里时一向这样随心所欲,我们给她一点时间,让她先自己缓缓。” 墨谨诚站起来走过去推着楼七,语气温和:“我们刚刚下的那盘棋还没有分出胜负,我们继续。” 楼七也看出来沈时钥的心情不好,就让她自己静静。 沈时钥气得陡然站起来,拿起一个小笼包,狠狠地咬了一口:“狗东西!” 她气冲冲地回到房间,打开电脑从资料库调出宋钰的资料,发了一份出去。 但熬了半个小时没有回信,沈时钥就暴躁开始敲击键盘。 卜萨起来的时候,就看到沈时钥一脸阴冷瞧着电脑。 “姐,你要是担心你舅舅,我让人去查查看!” “人被马斯特带去了国际刑警,我不担心。” 但凡是宋钰在那边受到一点点伤害,她都会让他们的信誉扫地。 “我问问看,小舅舅的资料那么干净,苏茜的事情他也不知道,难不成他们还敢严刑逼供不成?” 沈时钥的表情漠然,出口的话却仍带着嘲讽:“他们也不是没有干过!” “不要说得那么直白行不行?人家好歹也是一个官方机构。” 这世界不是非黑即白,还许多灰色掺杂其中,有的人也是亦正亦邪,带着不同的面具,穿行于人间和地狱。 宋钰被带到一个封闭式的审讯室里,刚开始那些人也是每天过来问他一些问题,他都如实应答,没有什么期满。 但这天却换了一群人来审问他,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他们的手上都带着资料,大概是为了核对宋钰说的话。 “你有一个外甥女对吗?” “对!” “她知不知道你女朋友的真实身份?“ 宋钰一下子紧张起来:“长官,她就是一个孩子,她不知道这些,她和苏茜也不熟。” 宋钰经过多日的精神消耗,这些人无休止的审问,让他觉得心身俱疲,最害怕的事就是沈时钥被卷进来。 坐在对面的人似带着事实在审判宋钰:“你外甥女是沈时钥吧,她和你还共同拥有一家科技公司,她自己有集团,你说有这样能力的孩子,我们是不是要询问一下,她在哪里!” 宋钰稳住气息,回答地坚定:“她出来玩,还没有回家,我不知道她在哪里?” 几个高大的男人明显感受到宋钰的拘谨,似在极力掩盖他外甥女的信息。 一个长官拿着宋钰的手机,在里面找到一个备注钥钥的电话,拨了出去:“我们帮你问问!” 宋钰瞪着双眼,看着他们打过去的电话,在心里面默默祈祷,沈时钥不要接这个电话。 “喂,小舅舅。” 沈时钥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惊喜。 “你好,请问你是宋钰的外甥女吗?” 听到不是宋钰的声音,沈时钥就立刻切换成陌生人:“是!” “是这样的,我这边是加州警方,现在需要你过来,我们有些事情需要你配合。” 第355章 k? 楼上的窗前,沈时钥看着玻璃暖廊里开得正艳的红色玫瑰,犹豫了良久才又打出一个电话。 对面的十分惊讶:“k?” “嗯!” 确认是本人以后,对方就热情起来:“是不是已经考虑好了要加入我们的正义组织了,你只要过来,职位和条件随便你挑!” 上次已经和她提了一句,她没有给明确的答复,国际刑警执行领导长官太稀罕你这个黑客了,时时刻刻都想要拉人家入伙。 沈时钥的声音特别凉:“这事以后再说,我找你谈一点私事,有一个来自东方的宋先生,他被你们的人抓走了,理由是怀疑他与黑色地下联盟有关系,我查了一下,他和黑盟没有关系,资料我可以发给你,你去帮我把人接出来,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沈时钥当然不能自己去接宋钰,也不能让这里的任何人去接,可能都是有去无回,她也懒得去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就只能找沃斯长官出面。 沃斯收起笑容,问道:“这人不会和你有什么关系吧!”这个k的人情不好拿,每一次都是自己欠她的人情,求她帮忙抓犯人,这还是第一次她需要自己出面。 “没有什么关系,我就还一个人情。” “哦,我派人去接就是了。” “不,你要亲自去接。” 沃斯当下就想吼出来:大爷,去接个人而已,有必要自己亲自去吗?我很忙的,但嘴上却答应得十分乐意:“行,我亲自去,你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了!” 窗外的暖廊里多了两个人,一个坐在轮椅上,看不清楚表情,一个斜靠在玻璃上,似乎在闲谈。 “你们和第七区有没有合作的机会!”沈时钥握着手机,喃喃自语着。 “什么?我没有听清楚。” “没什么,挂了!” 沈时钥挂了电话,在窗前站了好久好久。 沃斯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立刻拨就着刚才的号码打过去,他还有事问,那个风心庄园的是不是要退出他们这个地区?如果他们退出了,那谁来压制地下城那群不法分子? 风心庄园在北美的活动,他们是默许的,但现在得到从地下城那边一点信息,说他们要退出,只是一直得不到确切的信息。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不在服务区……” 沃斯连续打了两个电话,和以前一样,不是查无此号,就是打到外太空去了。 他的系统里突然就多了一份个人的详细资料,翻开看了一眼,是那个东方人的资料。 沃斯顶着一头黑线,出办公室,如果她的信息都是假的,那这个世界就没有什么是真的了。 “长官要去哪?” “去提一个人。” “谁,我让人带过来就好!” “不用,我亲自去一趟。” 虽然沃斯确实可以让人去把人带过来,谁也不知道,但本着相互信任的合作态度,答应了要自己去接,就应该自己去接,不能假手于人。 下属惊讶,什么人能够让长官亲自去接。 国际刑警在加州的分局位于黑街和金融中心交界处,黑街是地下城的入口。 地下城有多少家明面上的公司在金融中心,他们至今无从知道,他们之间永远保持一种微妙的平衡。 沃斯是一个高大的外国人,站在外国人里也要高别人半个头,一身迷彩服被穿得松松垮垮,没有一丝士兵的锐利,像一个兵痞。 分局里,用了一些特殊手段的审问人员,看着已经奄奄一息的宋钰,冷笑一声:“我这里的手段够你受的,看看是你的骨头硬,还是我们道具硬!” 都审问了几个小时了,一点有用的信息都没有。 其实他们是没有资格进行审问的,应该汇报给总部,让专业的人来处理。 可是黑盟的信息太有诱惑力了,他们这里的负责人太想要拿下这个功绩,就只能在这里就开始审。 “他的外甥女还没有到吗?不会是有问题跑了吧!” “没有,我们正在调查她的位置,需要一点时间。” 就在这时,审讯室的门被人慌慌张张地撞开:“不好了,总部来提人了!” 审讯室里的三个人大惊失色,正在准备给宋钰上电击的人,手一抖,就电住了自己,像一个犯了癫痫的人,抖着把电源关了。 “打报告,和走流程大概需要一个星期的时间,总部那边为什么这么快就来接?” “不知道呀,是最高执行长官亲自过来要人的,让我们把人带过去。“ 三个人看着奄奄一息的宋钰,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就去找来件大衣给他穿上,盖住他身上的伤口。 接待室里,沃斯等得有些不耐烦:“你们怎么搞的,叫个人需要这么久吗?” 恩特弯腰陪着笑:“可能需要走一下流程,其实只要调查了,他与黑盟没有关系,我们派人送他回去,而且我们还通知了他的外甥女,应该也快到了吧!” “他的外甥女?” 沃斯面无表情的等着,和恩特闲聊起来。 k的资料里好像没有他外甥女的资料,大概也是没有问题的,不值得一提。 恩特大概知道下面人都做了什么,也是他默许的,要是让长官看到宋钰的样子,那他们都要遭殃。 于是在出来倒茶的时候,恩特赶紧吩咐:“赶紧去给他外甥女打电话,就说宋钰没事了,要家属过来签字才能离开。” 于是这个电话又打到了沈时钥这里,她的声音依旧十分淡:“喂?” “我们调查了,你舅舅没事了,请你来这个地方接他。” “我不是已经让人去接了吗?” 其实沈时钥的车就停在这个分局对门的停车场,她是看着沃斯进去的,但进去了就没有出来。 她不禁微微偏头望向那边,似在探究。 对方自说自话:“好,那我们就把人交到你手上了。”不等沈时钥开口,就自顾自挂了电话。 054看着沈时钥往着那边看,就介绍着:“那是国际刑警设在这边的分局,但和我们基本上是井水不犯河水的相处。” 今天,老大突然就说,要来这边看看,面具都准备好了,准备跟着老大去城里玩玩,散散心,天天闷在房间里会闷出问题来的。 所以谁也没有拦着她,反正她是在自己的地方走,没有什么安全问题,所以只有054一个人跟着。 沈时钥窝在后座,低头看着手机,不言不语。 054察觉到沈时钥的情绪不高,也没有继续开口。 不久之后,看着从前面来了一个女人,接了一个一看就是受了伤的人,坐上了车,车就开过来停在他们的隔壁。 “下车!” 沈时钥突然开口,声音含着一层冰霜。 第356章 我来接我小舅舅 沃斯在喝完一杯茶以后,实在等不下去了,要大发雷霆了:“请个人都被这么难吗?人在哪里,我去接。” 恩特的一颗心也提到嗓子眼,他能够感觉到,这个他不敢得罪的大人物就是冲着宋钰来的。 宋钰怎么认识这个人的,他们会不会有什么关系,那这些天宋钰的遭遇,最终会不会被上级查出来…… 沃斯才站起来,就有一个小警员跑进来:“队长,宋先生已经被她外甥女带走了,刚刚才离开。” 恩特大大松了一口气,赶紧露出惊讶的表情:“长官还准备见一见人呢?怎么就走了。” 沃斯深邃的眼里有几丝探究:“这么巧吗?” 小警员顶着压力,拿出手机,调出一段对话:“真的是刚刚走,而且还是他外甥女比较着急,不愿意过来见您,大概害怕您说他们有问题吧!” 恩特额头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来了,要是知道宋钰这么麻烦,自己就不应该帮忙,就不至于现在还顶着压力,处理他。 听完对话,沃斯略显疲态:“行了,被家里接走了就行,我就先回去了。”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给k发信息,他们有一个企鹅作为唯一的联系方式,他每一次发信息过去,都是对方搁了好久才回,或者直接无视,但请她帮的忙一般不会推脱。 恩特想要请沃斯留下吃饭,巴结巴结,但大佬冷酷地没有给他一个眼神。 他们一群人在走到门口,就撞见了两个东方人,恩特心口猛然紧缩,给身边的人使眼色,让他们把人弄走。 但他们还没有开口,就听沈时钥开口:“我是来接我小舅舅的,我是宋钰的外甥女!” 沈时钥的声音一落,现场突然陷入死寂,只有一丝丝凉风穿堂而过,让人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沃斯偏头看向恩特,想要知道他们在搞什么名堂,总觉得哪里奇怪。 恩特身边的人立刻跳出来质问着:“你说是就是,宋先生明明刚刚才被她的亲外甥女接走的,我亲眼看到的。” 沈时钥站在台阶之下,但眼神却是俯瞰这些人的,她冷笑一声:“是吗?”仿佛下一秒这些人都会死她的眼神之下。 杵在沈时钥身边的054心里面惊诧,老大的小舅舅竟然在他们这里,难道在隔壁车里的就是宋先生。 这件事可大可小,但老大自己一个人,就说明她把这件事定性为自己的私事,没有必要亮明身份。 沈时钥抬手从054手上接过一份资料,单手递给沃斯:“这是我的资料,你可以随便在网上查,看看宋天王的外甥女是不是我。” 沃斯接过资料,才知道面前这个姑娘不是一般人,是一位享誉国际的服装设计师。 拿出手机在网上搜了一下,跳出的信息五花八门,但都证明了她是就是宋钰的外甥女。 沃斯的脸一下子冷了下去,一巴掌把资料砸在恩特的脸上:“解释解释,你们把人交给哪个外甥女了?” 想到那个能够让k出面的人,可能就是眼前的这个姑娘,对上沈时钥那张过分清冷的脸上,不自觉就放轻了语气:“这位小姐,我想肯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先进去,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沈时钥呵了一声,脸上全是傲慢与愤怒:“你给的交代我不稀罕,这个交代我自己给。” 靠别人永远无法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沈时钥寒着一双眼睛,让054打电话让人过来,就她们两个人,难以讨一个交代。 054当着沃斯的面打电话说:“派一队人过来,在城口的这个刑警队。” 好嚣张的两个人,当着刑警的面,准备叫人过来围了这里,这个地区,除了不远处的地下城之外,他们还没有虚过谁。 “我们之前又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宋钰的外甥女是谁,反正他是跟着自己外甥女走。” 恩特无意识扫过沈时钥身后的车,谁知道这个宋钰的外甥女还是这么一个厉害的人物,还好他的反应够快。 没有几分钟,从不远处驶来几辆越野车,呼呼啦啦地站成一排,把这个刑警队的大门堵死。 然后,沈时钥面无表情走到对面停车场,一脚踹门上:“里面的人给我滚出来,要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她的声音狠戾,如同带着尖刀,刺入一些人心脏。 车里还是没有什么动静,她递给身边的黑衣男子一个眼神,让他往车上打了一枪。 “你们要干什么?要造反吗?” 见过嚣张跋扈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把他们放在眼里的人,恩特被气得直接拔了配枪,还没有对准沈时钥的脑袋,054就果断开枪,射中恩特的手臂,警告:“再敢乱动,下一次子弹就会打在脑袋上。” 在沈时钥的强势威压之下,两个人颤颤巍巍地扶着已经昏迷不醒的宋钰,两个人架着宋钰都非常吃力。 黑衣人手疾眼快接过宋钰,054一人一脚踢飞两个穿着制服的刑警,初步检查了一下宋钰,立刻汇报沈时钥:“他们用刑了!” 沈时钥身体晃了晃,用力地咳了一声,心肺巨痛。 她的声音沙哑:“先把我小舅舅带回酒庄,交给凯洛,这里我来处理。” 看着被抬走的宋钰,沃斯大概知道了恩特做了什么:“你敢滥用私刑?”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的语气。 恩特已经疼到无法说话了,这一次真的要完。 沃斯被气得不行,这个女孩一句话就叫来地下城的,真的身份不简单,今天这件事恐怕难以了结。 一抬头就看到人走过来,沃斯赶紧解释:“我今天就是过来接你小舅舅的,万万没想到我的下属会对宋先生用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怎么给,你还让我如何相信你?”沈时钥没有温度的眼神一点点趋于暴躁的边缘。 而后,沈时钥又自言自语:“我从来就不相信这个世界有纯粹的正义!” 沃斯第一次被质疑,还无法反驳。 沈时钥自顾自往里走,拿出了手机,在手里一翻就成了一台笔记本电脑,她开始入侵这里网络,走路带着凌厉的气场。 “这位小姐,我是国际刑警的最高执行长官,如果今天我们的涉嫌过度执法,或者是滥用私刑,我都可以给你一个交代。” 沃斯终于亮明自己的身份,必须把主动权拿出来,这件事如果曝光出去,影响得有多大,这个姑娘又不是一般人,她要说一句话,他们信誉度就会被质疑…… 这件事还是要私聊处理。 两个人坐到同一个办公室,沈时钥把手机甩过去:“你看看,他们对我舅舅干了什么?你说怎么办?” 第357章 红桃k 办公室里重新端过来两杯清茶,茶香四溢,适合闲谈。 沃斯绷着一张冰冷的脸,去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内容,当下就觉得面前这个女孩不简单。 手机轻轻搁在桌子上,沃斯直言:“小姐的黑客技术水平很厉害,黑进了刑警的内部网,我的技术人员还没有发现。” 虽然这里只是这个支队,但也不是一般的黑客能够来去自由的。 这人确实有问题! 沈时钥大佬姿态,一副今天要是不给一个满意的说法,你们都得完蛋。 “我拿不先摆出证据,拿什么与先生在这里喝茶,恐怕我前脚才离开这里,后脚我就会成为国际通缉犯!” “哪里,我们都是为人民办事!” 现在人家已经将证据握在手中,只能听听人家的意愿,最后选择一个比较适合的方式解决这件事。 这群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得罪了黑客的下场可不是等同于捅破了天,人家分分钟把你的资料挖走,随时可以引爆网络。 沈时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我也不和你拐弯抹角,我要把视频里三个人全部带走,我来处置他们,要不然,我不会给你面子,我会用我自己的方式来给我小舅舅讨一个说法。” 桌子上的茶水被震翻,茶水在桌子上蜿蜒成一条小河。 沃斯的火气也上来了,站起来绷着一张冷峻的表情,声音拔高了几个度:“关于这件事的后续,我们警方会调查清楚,你只需要配合,你需要向我们解释,你进入刑警网络系统,盗窃资料的行为。” 办公室一下子剑拔弩张起来,054和另外两个刑警人员都准备好拔枪。 敢惹沈小姐,不要说只是在这里的刑警支队,就算是在国际刑警总部,他们也不会退让。 再说了,沈小姐只是要对宋先生用私刑的三个人,没有连他们这窝一起端了,就已经是非常明事理的。 眼看着这些人真的又要玩武力震压的戏码,054不得不搬出身份来压人:“我们是地下城的,这位是我们……” “你们都出去,我和这位警官谈谈!” 沈时钥打断了054的继续暴露,她不愿意把事情搞得复杂,谁动的手,她清楚。 沃斯抬手示意所有人都出去,隐约也猜测到这个冷淡的姑娘和地下城有些往来。 地下城是一个特别的地方,说他是黑道不尽然,人家开设的什么项目都有正规的营业执照,赌场也是合法开设,还积极缴纳税款。 说它合法吧!地下的情报网比官方还要神秘,特别几个重要的人物,他们至今无法调查到具体信息。 沈时钥咳了几声,好像身体不适应现在这种沉闷的环境,像极了开在暖廊里带刺的玫瑰。 缓了一口气,沈时钥抬头看向沃斯:“是我动手关了这里的隐藏摄像头,还是你来叫人关,或者你要是不介意我们接下来谈话被外界知道,我也无所谓。” 沃斯,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坐在沈时钥身边等着她的后续。 但,沈时钥却开口问:“有烟吗?” “没有,只有一个打火机!” 她的身上突然笼罩着一层浓烈的悲伤,似乎要将她的精神压垮,急需抽一根烟来缓解。 于是,沈时钥在自己大衣口袋里掏了掏,沃斯真的害怕这个姑娘没有找到烟,把自己的大衣口袋给撕了。 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看起来乖乖巧巧的,但实际上看谁不顺眼,都得上去咬两口下来解恨。 沈时钥在自己口袋里掏出一把五颜六色的水果糖,她还认真的找了一个自己喜欢的口味。 然后还分享给身边的人:“挑一颗,虽然没有烟好,但也能缓解一下。” 沃斯莫名其妙地摸了一颗,握在手中把玩着,这糖像三无产品,什么标志都没有,只是一层薄薄的糖纸裹着不知道什么味道的糖心。 沈时钥一边拨着糖纸,一边平静地说着:“我没有想过要见你的,我的身份很复杂,只能和你保持线上的关系,我有小舅舅需要保护,有家族企业需要传承下去,我有一个正常的人生。” 沃斯听得云里雾里,这姑娘怕不是受什么刺激了,脑子有问题吧:“这些我不想知道,我想知道你认识k吗?” 沈时钥像陷入了自己世界里,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我老师走了,家人也没有了,我只剩下一个小舅舅了,以为重新来过,我会拿捏住自己的命运,可惜我忽略了别人对我影响,马上要回到原点了,我还是……” 沃斯听得有些烦躁,于是又问了一遍:“你到底认不认识k?”还以为能够得到什么爆料,结果就是听她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轻轻把糖放在嘴里,等待甜味化去心里的苦涩。 明明自己把所有的一切都预判进去,宋钰知道了苏茜的事情会难过,也知道他会走一趟刑警支队,甚至把大概时间都估计了一下,顶多一个星期宋钰就会被放出来。 而自己也会顺从他的想法,就当自己什么也不知道,还是那个任性挑食的女孩。 但,事情总是瞬息万变的,自己还是让小舅舅受到了皮肉和精神伤害。 见沈时钥半天没开口,沃斯从位置上站起来,把糖扔在桌子上:“沈小姐,我还有事要处理,我会派人来和你对接,你有什么地方不满意,直接拿着证据去起诉!” 他还要找k帮忙看看,有没有办法把苏茜从地下城拖出来,这人太重要了。 说来也是奇怪,好端端地黑盟这个人怎么会落入了地下城呢? 沃斯走到门口,手已经拉开了门,就听女孩平稳,不带任何一丝情绪的声音缓缓传来:“长官,如果我是红桃k,你还是让别人来和我谈吗?” 沃斯瞪着一双深邃的眼睛回头,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身体是麻木的。 然后又一步步退了回去,坐下把桌子上的糖剥开,放进嘴巴里,含糊其辞着:“红桃k是谁呀?” “是我!” 沈时钥抬头望向沃斯:“苏茜,我会派人送给你,我小舅舅真的不知道黑盟的事情,今天就趁这个机会,我当面回答你一下,我不可能加入你们,我不愿意我的家人为我担心,但今天的情,我会记下,有需要我的地方我会配合。” 沃斯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之前说那么多,她就是想要告诉自己,她不愿意搅和进这些势力纷争里,她是一个普通人,想要过普通人的生活。 沃斯心脏狂躁不安,但在对上沈时钥那双清透的眼神时,莫名就平复下来了:“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们就当彼此是一个普通朋友,你舅舅的事情,我会处理好,那三个人你带走吧,随便你如何处置。” 第358章 坦白 办公室的空调风吹动着沈时钥额前细碎的头发,她把糖在口腔里滚了一圈:“回头请你帮我调查一下,国际医学实验室里有一个冰冻项目,看看他们在研究什么?” “你怎么来的?你住哪里,我在市中心有一套公寓,那里清净。” 沃斯看出来了,这位身体似乎有些不太好,脸色也像大病初愈的样子,真的害怕她下一秒倒在自己面前。 今天能够见到她本人已经是跨越多次元了,以后还有机会再见面的。 但可以先要一个打得通的电话:“你给我留一个打得通电话,我好联系你。” 今天这误会有点大了,现在沃斯也知道,为什么他们查不到宋钰外甥女的信息了。 她的信息看似公开了很多,但都具有迷惑性,谁也不会想到,国际刑警背后的顶尖黑客,大名鼎鼎的红桃k一直在大众视野里,还上过综艺,每天的曝光率不低于一个国际巨星。 沈时钥把掏出来的一把彩色水果糖,又塞回自己的大衣口袋里,站起来抖了抖:“不用了,我先回去了,我要去看看我小舅舅的情况。” “我送你出去,下次出来多穿一点!”沃斯就像突然间有一种做老父亲的感觉,忍不住就念叨着。 外面054看了看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老大为什么还不出来,是不是在里面动手了。 他觉得这些事必须要上报到酒庄里,所以刚刚在送宋钰上车的时候,他就已经吩咐人去通知了,人也应该要到了。 搞不好地下城和这些刑警多年来维持的平衡即将被打破,这里又要乱了。 门从里面被打开,但好像是沃斯给沈时钥开的门,看着竟然有几分的讨好。 沈时钥瞥了一眼沃斯那无害的微笑,顿时就不想要承认自己认识她。 沃斯看到举枪与黑衣人对峙的队员,吩咐着:“放下手上的武器,把那三个滥用私刑的人交给他们处理。” “是!”恩特头也不敢抬,不敢相信宋钰的这个外甥女是什么身份,能够让最高执行长官给她开门,讨好,就不是一般人。 这时,从外面进来了一个男人,面容清雅,五官柔和。 看到沈时钥露出十分宠溺的表情,走过去把搭在手腕上的羽绒服,轻轻搭在沈时钥的肩头:“都说了现在温差特别大,出门记得带一件厚衣服,小舅舅没事,就受了一些皮外伤。” 墨谨诚知道沈时钥现在最关心的是什么,在她出门的时候,龙武就把宋钰的事情说了一遍,这附近也隐藏着自己安排的保镖,要不然怎么放心她一个人出来。 “我先回去了。” 沈时钥垂着脑袋站在墨谨诚的身边想,像一个犯错的孩子,见到家长就压下自己暴躁的情绪,做一个乖孩子。 “嗯,回去吧,没事不要出门。” 墨谨诚旁若无人牵着沈时钥离开,沃斯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有些愣神。 上车,沈时钥就偏头靠着车窗,要睡觉的样子。 她没有主动解释,墨谨诚也没有刻意去问,仿佛心照不宣,又好似在规避他们的问题。 “前面停一下车,我们下车吃个饭,你回去告诉楼先生,我们今天晚上不回去了。” “好的。” 054麻溜弃车而去,这谁留下,谁死,赶紧去找阿三求求经,他是如何处理老大的生活琐事的? 沈时钥闭上的眼睛缓慢睁开,暗骂一句,怂包。 正要闭眼装死,身体就被沈时钥搂了过去,轻柔的语言也在耳边刺激着神经末梢:“我一直在等你来找质问,报复我,甚至我想过你会举着枪,眼睛都不眨的扣动扳机,但你都没有……” 沈时钥不舒服偏头,不知道他干什么突然提这个,就因为自己没有报复吗?这人欠报复。 “你先放我下来,我没有那么幼稚!” “我知道你一向客观冷静。” 墨谨诚的手臂又收了收力道,好似这一松手,沈时钥就会化为一阵雾,她就再也抓不住了…… 沈时钥皱眉,没有挣扎,这人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这样了? “我和你哥哥是同学没有错,但他还是第七区的领导人之一,风心庄园是他起的名字!” 沈时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墨谨诚就安抚性的抱紧她,事实对她很残忍,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把所有的事情告诉沈时钥,让她在遇到敌人的时候有辨别的能力。 不知道沈时钥是被震惊得失去了语言,还是已经猜测到了,这些事情全部激不起她的情绪,她一动不动垂头窝在墨谨诚的怀里。 墨谨诚轻轻拍着沈时钥的肩膀,语气沉痛:“其实我第一次在路上撞到你,我就已经认出了你,我那次也是准备接你出国的,但我没想到你居然和墨睿在闹分手。” 这一次真的把沈时钥给震惊到了,那不是她刚刚重生回来的时候吗?她以为是这辈子的初见,谁知道竟然是重逢,他就是为了自己而回国的。 那上辈子他也有可能回来悄悄看过自己,看到自己和墨睿在一起幸福,在自己订婚的时候,她送了自己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就退出了自己的生活不愿意打扰。 可惜他万万没想到,那一场订婚以后,自己就被推下地狱,乃至自己被逼着跳楼重生,与他才有了新的联系。 这些事如同她做的两个梦,她有的时候都分不清楚梦境与现实。 它们相互交织,相互牵绊着,造就成了自己的前世今生。 沈时钥的眼角湿润,却克制着没有让眼泪滑落,眼泪太沉重,害怕自己承受不住。 墨谨诚的声音染上了几丝悲意:“你哥哥不仅仅在艺术层面上的天赋高,他在研究方面的天赋也是相当出色,他带领着团队在国际医学实验室,成功在冰冻项目上取得了巨大的突破。” 但,着这个信息不知道被谁透露出去,为了保护资料的安全,他们决定把这份资料带回国。 本来护送资料的任务是安排墨谨诚,而且安排人跟踪的,但沈时铭说自己要回国给妹妹过生日,先去接父母再回国。 而就在接完父母以后,飞机就发生了空难,沈时铭和父母一起离开了。 但不久之后,黑盟却得到信息,说沈时铭把这份冰冻技术藏在沈家。 继而才有苏茜这样的人刻意接近沈时钥,也有像周正这样明目张胆讨要的。 但事实,谁没有确定这份资料是不是还在,是不是在沈时钥的身上,反正就是宁可信其有,也不愿意让别人先得到。 无论是黑盟还是周正,都忽视了沈时钥在五年里的成长,她背后的势力足以让她可以应对所有。 第359章 乌龙事件 车窗外起了风,风纠缠着落叶在路上奔跑,夜幕降临,不远处闪烁着耀眼的灯光,十分热闹。 墨谨诚抱着沈时钥,冷静的心态继续说:“他们在一边寻找当初的资料,一边也在自己研究,据了解,医学实验室里有一批来自十五年前的冰冻人,正在进行解冻,他们的技术有问题,一个也没有救活,所以又盯上了你的资料。” 知道告诉沈时钥这些,她会很危险,但不告诉她,她自己去查,更加危险。 这些问题每一个都会让她惹来杀身之祸,就比如今天,如果不是接到电话,他们都不知道她会不会直接炸了这里。 沈时钥脱力一般躺在墨谨诚的怀里,她想过沈时铭可能也是知道墨谨诚隐藏的身份的,他的死可能和墨谨诚脱不了干系,可是如今得知真相的自己,又能够找谁? “你说的我凭什么相信?”沈时钥突冷笑起来,似嘲似讽! 墨谨诚不气也不恼,心疼地安抚着:“你可以去查,我让龙武给你资料,或者你自己让你的人去查,我可以说句实话,在此之前,没有想过要告诉你这些,可是,我再不告诉你,你可能要把自己折腾到爬不起来,我看着心疼!” 沈时钥气又上来了,想要推开墨谨诚“你哪里心疼了,我看你不是挺淡定的吗,哪里有担心的样子。” “那不是我也拦不住你吗,这是你的地方,我一个外来人,有发言的权利吗?你要是在东非或者是庄园里,我说的话你可能还会听。” “那你说都没有说,怎么就知道我不会听。” “那我现在说,你听话一点,行吗?” 墨谨诚立刻顺杆下,原来就因为这个欧气,怪自己关心少了。 沈时钥抬头望天,要扭着从墨谨诚怀里下来,闹出动作让车在路上摇晃:“晚了,放我下来!” 不要以为这样自己就原谅了他,他都没有解释为什么当初要对古家下手?她的老师又没有得罪过他,被卸了墨家家主都还是轻的,让他破产。 突然他们的车窗玻璃被敲开,两个外国警察看到车里的两个人,顿时有些尴尬。 但还是厉声喝道:“出来,出来,把衣服整理还出来!” 沈时钥才发现他们现在的姿势太不好看了,容易让人误会。 瞪了一眼墨谨诚,墨谨诚坐回到自己的位置,整理了一下自己衣服,摇下车窗,声音冷淡:“什么事?” 墨谨诚就不能找一个能够说事的地方,非要把车停这里说。 两个警察板着面孔:“我们怀疑你们在车上做肉体交易,请你们配合调查。” “谁他妈的在大马路上做交易……”沈时钥一抬头就看到不远处的车上下来一男一女,都是衣服凌乱,男的就穿一个内裤,车里一片混乱,沈时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两个警察仿佛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依然铁面无私:“不要说你们是情侣,是情侣也要和我们走一趟。” 沈时钥突然指着已经衣冠楚楚的言亦:“他是出来嫖的,他是色狼,赶紧把他抓起来!我是受害者。” 警察和墨谨诚都顿住,谁把这种事说得这么大声的?恨不得宣告全世界。 两个警察已经暗暗观察了车内的情况,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两个人的衣服都完完整整地穿在身上,也没有什么味道。 那个把衣服理好的男人,温文尔雅,风度翩翩,哪里像出来嫖女人的,分明就是一位绅士。 警察简单的做了一下笔录,还是对墨谨诚说:“你们两个人配合一下,跟我们走一趟,了解情况。” “行,走吧!” 他们和刚刚那两个人坐一辆警车,空气中的味道太让人窒息,沈时钥在考虑跳车逃跑的可能性。 对面的两个人把帽子盖住头,生怕被人看清了相貌,以后在大街上遇到。 墨谨诚叹了一口气,张开大衣外套,把沈时钥的头笼了进来,低眼瞧着全身发骨的女孩,笑道:“知道什么人是出来嫖的了吗?” 沈时钥把头往墨谨诚的怀里埋了埋,没有脸见人了。 他们的车也被扣押,人在市中心的警察局接受询问。 才一下车,沈时钥当场就舍死。 一辆警车在他们前面停下来了,沃斯从车上下来,就和沈时钥撞了正脸,两个人都愣住。 墨谨诚还热情地打招呼:“我们又见面了?” 两个去抓嫖娼的警察向沃斯身边的人敬礼:“我们在路边发现两辆可疑车辆,怀疑他们在嫖娼,就把他们带回来了……” “等等,等等!你不要说话。” 沃斯经常来找这里的大队长,所以大家都知道他的身份,当下就停下话头,静静看着他。 沃斯回过神来,拉过沈时钥圈圈转转地瞧着沈时钥:“还真的是你呀?” 墨谨诚抬手捂手,然后又觉得这样有欲盖弥彰的效果,又慢慢放下手,邀请着:“我请你吃饭去,你给处理一下这个乌龙事件。” “真的吗?你要请我吃饭吗?” “是的,再墨迹我走了。” 沃斯欣喜若狂得对抓沈时钥来的两个小警察说:“这是普通人,不是什么不正经的人,下次抓人注意一点。” 沈时钥悲伤的情绪被这场乌龙事件冲得七七八八,还有一点对墨谨诚怨气在影响自己。 这人什么时候说风就是雨了?他不是喜欢暗戳戳的搞事情吗,不是什么事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吗? 今天就怎么不考虑周到细致,偏偏选择在大马路抱着自己谈?今天谁都不正常,就包括现在要请沃斯吃饭的自己。 几个警察在门口看到他们奉为神的男人,弯腰低头给那个冷漠的女孩开车,还当起了司机。 等沃斯的车离开了,被遗忘的队长才看向那两个被抓的人:“你们也是被冤枉的?你们也有刑警朋友来做担保吗?” 两个人颤颤巍巍地摇头,不敢吭声。 等队长一个人时,他不禁才喃喃自语起来:“那女孩看起来像极了大佬,有这么年轻的大佬吗?” 沈时钥说是自己请吃饭,上车以后就闭眼休息,墨谨诚也沉默不语,气氛莫名尴尬。 考虑到沈时钥的口味,沃斯在市中心找了一家上档次的中餐厅,名字也透着浓浓的东方文化气息,食尚! 三个人踏入这里,沈时钥有些乏累,也没有看这里的装修风格,随便点了几个菜。 “吃火锅吧!”沃斯热情地接待着,想不到今天还有机会和这两位吃饭,得好好表现表现,以后找人办事的时候好开口。 “我都行,就她挑食一些,我再给她点一些蔬菜,平时在家里都是我在做饭,先生,就把我们当成朋友,不必客气。” 第360章 请吃饭 墨谨诚做朋友的说法,正中沃斯的心意,为了不让场面显得太尴尬,就挑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题闲谈起来。 “先生是干什么?” “做小生意的。” “先生正这边有生意往来吗?” “之前还有一些,现在准备退出这边的市场!” 沃斯以为墨谨诚是公司发展出了问题,表示十分的惋惜:“其实这边的机遇还是有很多,但具有一定的挑战性。” 沈时钥好像把自己关闭在他们闲谈之外,从一进门就不停的在刷手机。 只要一看到沈时钥拿着手机沉默,沃斯就莫名心慌,她不会把手机当电脑,正在憋什么大招。 沃斯想要观察一下,又不敢直视沈时钥那张过分年轻的脸。 沃斯已经换了常服,也像一位做生意的老板。 “先生请随意!” 菜都已经上来了,沈时钥还在低头玩手机,沃斯不敢打扰,只能让墨谨诚先动筷子。 墨谨诚执起筷子,轻轻敲打着通透白皙的盘子,发出清脆的响声:“手机收起来,来吃饭了。” 听到声音以后,沈时钥抬起锐利的目光投向对面的沃斯,沃斯呼吸一窒,完了,完了,要发火了,这些搞技术的最讨厌别人打断他们的思路,握着筷子的手抖得厉害…… “吃饭了!”墨谨诚又重复着,看着沈时钥执行力度不够,直接从她手上缴了手机,顺手放进了自己口袋里,开始给她摆好餐具,像一个服务周到的下人。 心跳渐渐变得平稳,沃斯想象一下,如果自己去缴k的手机,她会不会直接呼自己一个巴掌。 一个下人敢夺她的手机? 然而,沈时钥虽然眼神凉飕飕的,看着像是要爆发的样子,可在墨谨诚给她夹好了之后还是拿起筷子,开始用挑食来发泄情绪。 “我不吃菠菜!” “吃一点,就两根,医生说你的身体要补充营养,再挑食下去,你会贫血的。” “哪个医生说的?” “凯洛说的!” 沈时钥就连凯洛也一起骂了:“就他整天不务正业,他有行医资格证吗?就随便给我下诊断,一个庸医!” “是,回头带你去正规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沈时钥嘴上抱怨着,筷子却夹起菠菜往嘴里塞。 沃斯把到了嘴边的话,咕噜一下又咽了回去,怎么感觉自己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虐死单身狗的感觉。 沈时钥挑挑拣拣把饭吃完,踢了墨谨诚一脚:“去结账,我今天没有带钱。” “行!” 墨谨诚把手机还给沈时钥,起身去结账。 凯洛给沈时钥倒了一杯水,瞧着墨谨诚走远了,才开口说:“k,他是谁呀?” 沈时钥不假思索脱口而出:“讨债的,我欠他很多钱,是我债主。” “啊?欠多少?我帮你还!” 沈时钥笑了,端起杯子吸溜喝了一口:“我欠他一条命,你帮我还吧!” 知道自己被套了,沃斯也无所谓让这个女孩调侃,倒是担心起墨谨诚的身份来:“你有没有查过他,你的安全是不是得到保障。” 沈时钥懒洋洋靠在椅背上,表情松弛:“没有查过,但我在他这里不会受伤,苏茜我已经叫人给你带过来了,给你答谢。” “在哪里?” 沃斯一下子跳起来,被吓了一跳。 墨谨诚回来时提着一个沈时钥非常眼熟的食盒,环视周围一眼,看到饭店名字时,一瞬间被噎了一口气。 这都到国外来了,为什么还摆脱不了他后厨做的寡淡食物,就当自己什么也没有看到。 门口,阿三和龙武一人站在一边,阿三看到沈时钥,恭谨向前:“老大,人在车里,我来和沃斯先生谈,您先回去休息。” 沈时钥一眼也没有往阿三身后的商务车瞧,和沃斯打了一声招呼,上了龙武的车。 苏茜现在对沈时钥来说,就是一个陌生人,她们之间已经毫无情义可言。 沈时钥付出真心的时候,可以掏心掏肺,连命都可以交出去,但一旦她不再相信你的时候,可以冷漠的作壁上观,冷血到没有温度。 沈时钥她们离开以后,阿三来到沃斯身边:“我是地下城负责来配合国际刑警的工作,这首苏茜的犯罪记录和一些资料,您签个字。” 沃斯浑浑噩噩地签完字,根本就没有细看上面是什么内容。 心里面不禁又升腾起来另外一个问题,k和地下城是什么关系,更加迷惑了。 阿三现在已经足以淡定地处理这里事,他们老大的社交圈子就是这样,囊括国内外的各种大佬。 连国际上着名的钻石商都心甘情愿为她下厨做饭,还有什么不可能的。 车内的苏茜,眼神空洞地看着沈时钥从自己眼前走过,她想要开口求救,却发现自己已经失去了语言。 这个人曾经也是真心喜欢自己,是自己将原本幸福的生活击碎。 眼泪一滴滴落下,她知道,无论今天是黑盟的人,还是别人带走自己,她都已经无法再活在阳光之下了。 脑海中浮现出宋钰那宠溺的声音:“我外甥女可厉害了!” “她会不会不喜欢我?我就是一个普通人,配不上你!” “我喜欢你,我家人也会喜欢你,她脾气不太好,希望你能包容她。”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等你见到她,一定会非常惊讶。” 当时,苏茜那个可是就已经判定了今天的结局,可是她是故意接近宋钰的…… 苏茜被另外一批人带走,她对这个世界已经万念俱灰了,黑盟的人根本不会管她,可能是看她落入地下城,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不值得他们付出代价来救。 但,苏茜在看到国际刑警的标志时,一瞬间又燃起了生的希望。 她看着审讯室里沃斯,立刻就开口:“警官,我知道国际上着名的服装设计玉瑶和地下城的关系!” “是吗,是什么关系?你好好说,争取戴罪立功!” 沃斯不知道玉瑶是谁,以为真的是什么有用的线索。 苏茜没有想到,沈时钥竟然把自己交给警方,就算是自己是一颗棋子,也要搅乱这一盘棋。 手下立刻去调玉瑶的资料,心里面还在想着,都是混国际设计圈的,k会不会认识这个人。 一边翻看平板上的资料,一边念出来:“玉瑶,原名沈时钥,海城人,天才少女设计师,十六岁成名……沈时钥?沈时钥!” 第361章 把她的嘴给我堵上 苏茜以为沃斯知道沈时钥就立刻兴奋起来:“对,对,就是她,她的中文名字就是沈时钥,赶紧把她抓起来审问,她肯定知道不少地下城的秘密。” 爱恨只在一念之间,苏茜对沈时钥现在只剩下了恨,和怨。 觉得要不是沈时钥突然出现,她可能还不至于这么早就暴露,落到如今的下场。 “给我把她的嘴巴封起来!” 沃斯确定沈时钥就是自己合作过的,立刻叫人把苏茜的嘴巴堵住,他现在十分不想从这个女人口中听到什么控诉之词。 他不知道k在地下城的地位不低吗?刚刚还听到别人喊她老大呢?’ 但她有干了什么违法的事情吗?有什么证据证明她违法了吗?没有就不要恶意诽谤,自己还要请她帮忙查案子。 没有人知道有一个顶尖的黑客,协助他们破案是多么的重要,那些调查不到资料都是她挖出来的,她也算是他们刑警的编外人员。 “你们把她带下去,问问黑盟的盟主是如何和她联系,除了黑盟信息,其他就当她在放屁。” “是的,那这个要怎么处理?” 手下看着沈时钥的个人信息,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查下去。 沃斯意味深长地瞧这个小刑警一眼,语气极淡:“你好奇想要人家给你定制衣服,你可以继续查查看!” 既然他们可以查到的东西,那就肯定没有问题。 小刑警看着资料,有些底气不足:“这个设计师的随便一套衣服都是百万以上,定制的更贵,我没有钱买。” 沃斯给他打鸡血:“加油,相信自己!” 沃斯回头就打开钥铭的官网,预定一套西装,结果却得到了这样的回复:“抱歉,我们公司的这位设计师订单已满,您可以选择继续排队下单,或者选择我们的其他设计师……” 沃斯也无所谓,下了一单,他知道沈时钥可能根本就没有考虑,这些渴望穿她设计的顾客是什么感受,她没有时间安心设计。 也不知道她小舅舅怎么样了?改天得问她要一个地址,自己去看看宋先生。 至于那三个滥用私刑的狂徒,自己也不知道她会如何处理,应该会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处理,毕竟自己都和她见面了,不看僧面看佛面。 是的,沈时钥处理这件事的手段确实温和了一些,只是把这三个的丑闻曝光出来,还有一些和女人交易的视频和音频在网上流传,还有宋钰被他们审问的一些画面。 最后以他们被官方逮捕为结束,想着她大概是考虑要宋钰的职业,一个艺人被国际刑警抓起来,本来就会引来大批的流量,人家才不会管事实是如何,反正就觉得你的品质有问题。 然后沃斯这边给出了官方声明,承认了他们错误,为宋钰挽回了自己形象。 如果是在沈时钥没有见沃斯之前,她处理这件事,那不得把官方架在舆论上煎烤。 宋钰的伤在凯洛的药物之下,皮外伤很快就好了,但好像失去了精神力,常常看着窗外发呆。 楼七问凯洛:“宋先生知道了?” “大概是小沈故意放出去让宋先生知道的,她不会让苏茜成为他小舅舅的心结。” “我去看看他?” “嗯!” 凯洛没有嘱咐太多,楼七也知道衡量一下宋钰在沈时钥心里面的地位,不会暴露太多真实的实力。 推开房间门,宋钰看到是楼七,眼里闪过一抹失望,就要起身下床,被楼七制止了:“躺着吧,您不必客气,感觉身体怎么样了?” 宋钰就又躺了回去:“我又给你们添麻烦了,我外甥女呢?” 都半天了,都没有看到沈时钥来看自己一眼,她是不是知道了苏茜的事情了,对自己是不是感到特别失望。 宋钰大脑无比的清楚,苏茜要接近的不是自己,而是沈时钥,她想要从沈时钥得到什么不清楚,但肯定有她想要的东西。 现在宋钰又庆幸沈时钥和苏茜的交际不多,也庆幸自己没有多过问沈时钥的私事,就当时自己对苏茜的信任程度,恐怕会把沈时钥的一切都全盘托出。 现在想想,真的是对不起沈时钥,她那么喜欢苏茜,还为苏茜一个人去东南亚救人。 楼七的腿上搭着一块方方正正的毯子,似乎一年四季都如此。 楼七平静把手搭在已经没有知觉的腿上:“她和墨先生去外面了,还没有回来,但您不需要担心。” “有墨少陪着,我自然放心的。” 宋钰低头沉默着,半天才小声的开口:“她知道苏茜的事情了吧!” “嗯知道,还是她去把您接回来的,她其实最担心您,害怕您会自责,但感情的事情,谁又能够分得清楚对错,不瞒您说,我也觉得我亏欠她,但她却觉得对不起我。” 自己因为救她失去站立的能力,她因为自己胸口被子弹贯穿,落下了病根,他们都觉得对不起彼此,但又无法弥补,就只能相互亏欠着生活。 宋钰怔怔的,那孩子可能会认为,是她连累了自己,是她的问题。 宋钰感谢看向楼七:“我来告诉她,不是她是错,我们都没有错。” 楼七露出温和的微笑:“您开心,她就也开心,我们来下一局棋,他们可能要中午才回来。” 才下了两局沈时钥就推开门,看到楼七在和自己舅舅下棋,当下表示:“小舅舅,不要和这个人下棋,电脑里的程序是他写的,你要吃大亏的。” “钥钥,你这样很不礼貌!” 宋钰感觉到了楼七的棋艺确实比自己要好太多,但也没有沈时钥说的这么夸张。 沈时钥瞪眼看着楼七,反问着:“楼七,我不礼貌吗?” “礼貌,你最礼貌,我要是敢说你不礼貌,回头你就能把我这里拆了。” 今天早上处理了她闹出来的动静,都用了一个小时,还配合警察把拍卖场和赌场检查一遍,不知道还以为地下城要被清洗了,搞得情报员人心惶惶。 沈时钥撸起袖子,坐在宋钰的身边,拿起他的平板,下战书:“我代替我舅舅和你玩一把大的,要是你输了,我们要你的这个酒庄,如果我们输了,我拿国内的一套等价别墅给你。” 楼七点点头,看着小狐狸露出那算计的小眼神,就点点头,原来是看上自己的这个酒庄了。 宋钰有些尴尬,没想到沈时钥会玩这么一出:“钥钥,我们就随便玩玩,没有什么赌注,不要胡闹了。” 沈时钥翘起嘴巴,就玩一把,开始和宋钰撒娇:“小舅舅,我就要下,等会我赢了,我们平分,输了墨谨诚来垫付,就这样,就这样。来来!” 楼七竖起大拇指:“这个不错,那我不会手下留情了。” 第362章 她赢了 两个人表情严肃,一人抱着一个平板电脑,同时打开了后台运行管理,开始输入攻击代码。 宋钰坐在一边看得莫名激动,两个人好像都使出浑身解数,谁也不愿输! 但不是下棋的吗?为什么换了另外一个游戏。 十分钟之后,两个人同时停手游戏结束,界面上出现了一个五子棋的画面,沈时钥这边是两个金色的胜利字样,楼七那边却是灰色的失败字样。 沈时钥捏了捏手心冒出的汗,心潮澎湃:“这个酒庄现在是我的了,承让!” 楼七的气息也是高涨的,他意犹未尽地说:“再来一局,我们换一个设备!” 沈时钥竟然赢了他,不知道是运气加成,还是她本来就已经超越了自己?恐怕以后自己再也没有东西可以教给她了。 转了一下手腕,沈时钥淡笑道:“我才不呢?我见好就收,再和你玩两局,我得把墨谨诚输得倾家荡产,不来,不来。” 她如同一位历经赌场多年的赌徒,看破这里面的欲望驱使,一旦把握不了内心,就会把自己输进去,永世不得翻身。 楼七半天才平复心情,沈时钥已经在网络世界里是强者了。 他愿赌服输,十分爽快地让出这个酒庄:“我会让人把这个酒庄转到你名下,你开心吗!” 宋钰看着楼七是真的打算把这个酒庄给沈时钥,赶紧阻止:“还真的在赌呀!小孩子闹着玩的,楼先生千万不要当真。” 看着小舅舅被自己急得不行,沈时钥露出嫌弃的表情:“谁稀罕你的这个现代化的玩意儿,我家里也有酒庄,明明是一个酒庄,却一瓶酒都看不到。” 宋钰轻轻拍拍沈时钥的脑袋,正色道:“你不准喝酒!” 大家像往常一样打打闹闹说说笑笑,宋钰没有再提自己女朋友,就好像没有这个人一样。 宋钰几天后,才联系到了京城的工作室,才知道网上的事情,他也亲自出马,发文与苏茜分手,之后就没有再回应关于苏茜的问题。 苏茜也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各路记者通过各种手段都没有挖到苏茜。 最后有小道消息称,苏茜惹上国际刑事案件,被北美的警方抓起来,而且宋钰还被无辜牵连,被冤枉了,官方都出来道歉了。 国内的网友都在叫好:“苏茜是谁呀,怎么配得上我家宋天王?” “我一直以为,一个十八线小明星,怎么能站在神的身边,这不就见光死吗?” “感情都是负担,你看看我们家天王多久没有开演唱会了,宋钰,出来搞事业啦!” “来,天王我等你分手很久了,放烟花庆祝。” “天王的女朋友可以不够漂亮,但不能比外甥女差,家世不用太显赫,但至少要要有外甥女家的一个产业吧,个人能力吧,至少要像外甥女一样,至少独自开一家公司吧!要不然我们的小外甥女怎么开口叫小舅妈呀……” 楼不知不觉就歪了,扶都扶不正的那种,广大粉丝在线给宋钰整理择偶标准,达不到她们标准的一律视为冒牌货,宋钰自己承认都不行。 周哥看着这些评论嘴角直抽抽,怪可怕的,这得优秀成什么样子,才能做宋钰的女朋友。 按照外甥女这个标准,国内可能没有一个人达到这个标准。 周哥说起另外一件事:“你有没有问问外甥女,沈氏集团和墨家还要继续竞争吗?感觉两边都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宋钰蹙眉道:“暂时观望,现在墨家不是墨谨诚在掌管,让她闹吧!” “周先生来找我们说要见您一面!” “不见!” 虽然自己没有直接证据证明,国内的事情是周正搅乱的,但直觉告诉自己,他不是一个局外人。 宋钰要挂电话的时候,周哥又开口道:“那个罗小姐打电话过来问沈小姐的情况,你还是让沈小姐给人家回一个电话。” 宋钰的脑海浮现出了一个毛毛躁躁的女生,是沈时钥朋友,还是自己的粉丝吧! 挂了电话,宋钰出去,见凯洛正在抽沈时钥的血一下子就紧张起来:“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 “小舅舅他们非要抽我的血,拿去卖!救命呀,要出人命了。” 凯洛第一次想要呼她两巴掌,这演技,他都看不下去。 直起身子才向宋钰解释着:“给她做常规检查,她根本不会注意自己身体健康,熬夜加班玩游戏,宋先生您赶紧管管她。” 非要把自己弄得一团糟才甘心乖乖睡觉,凯洛满是叹息。 而接过棉签给沈时钥按着伤口的墨谨诚却是一言不发,他知道沈时钥失眠严重,导致她白天在别人面前显得特别烦躁。 她知道了太多东西,也有太多要思考的东西在左右她的情绪。 楼七开口说:“明天卜萨去比赛,就在市中心的体育馆,你们带她出去走走,透透气。” 她本就属于天空,不应该被圈在自己身边,而她的身边已经有伴飞的人了。 墨谨诚突然开口:“我在外面寻了一套安静的别墅,我已经在楼先生这里叨扰多日,实在不好意思再继续打扰,我想要搬出去住。” 沈时钥猛然抽回自己的手,站了起来:“这里已经是我的地方了,楼七你什么时候去京城,郊区的别墅区,你随意挑一套。” 沈时钥说完自己就夹着棉签转身上楼去休息。 墨谨诚收回自己的手指,指尖微微颤抖,却只能任由着它一点点冰冷。 思考良久,宋钰也表达自己的态度:“我还是去墨少那里去住几天,钥钥就麻烦楼先生帮忙看着,给您添麻烦了。” 在楼七和墨谨诚之间,他还是比较相信墨谨诚,墨谨诚的情义他可以看着还,但这位就不好还,他们是一家人。 沈时钥和他们的情义,他管不了那么多,还去墨谨诚那里自在一点。 楼七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捏着轮椅的细白手指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几度想要冲破理智的枷锁,问问这个男人,他想要干什么? 但自己又没有这个能力,也只能任由他为所欲为,楼七沉了沉气息,声音疲倦:“那在下身体不便,就不送两位!” 当天,墨谨诚就带着宋钰一起走了,走之前,墨谨诚还是给沈时钥做好了晚饭,一一嘱咐厨房注意她的饮食习惯。 沈时钥晚上连门都没有出,阿三过来汇报工作的时候,觉得气氛太压抑,而且楼下一个人也没有。 “老大,东非情报人员说,墨先生给他们让开了一条路,许我们在那边发展……” “地下城是没有人来处理这些问题吗?非要让我处理!” 阿三默默退了退出,老大今天的火气有点大,还是明天再来吧! 第363章 去看比赛 沈时钥在房间里画画,谁也不敢去打扰,只是她的画不是设计,像是一个人的背影。 也不知道是怎么了,她把好好的背影图取下来端详着,然后缓慢地把朦胧的画撕成两截,扔进垃圾桶里,平静地又开始画。 天气渐暖,一束晨光打在沈时钥的侧脸上,她就听见054叫她:“老大,你起床了吗?今天英雄世界赛决赛,我带您出去玩玩。” 之前他们对这位上级是又惧又怕,眼神都不敢对上。 真的接触以后,发现这是一个有血性,有温情的干练上级。 沈时钥搁下笔,手指僵硬,神情恍惚:“我换一件衣服,马上就来。” 偏头看向窗外,黑夜已经过去了,灯光只有在黑暗时才能看清楚亮度。 她缓缓起身,身影在阳光和灯光之下摇摇晃晃,在去浴室的时候,额头磕在门框上,拉出了一条血痕。 楼下,凯洛骂骂咧咧:“老子可找那个龟儿子,他把人家小舅舅带着是几个意思嘛,要干架就直接一点。” 阿三和054往一边退了几步,这里没有他们说话的份。 楼七看看楼上,眉头紧蹙:“你就收敛一点,她本来就烦,如果不是因为她,哪人会这么憋屈地在这里当伙夫。” 沈时钥的身份和态度多多少少会影响到墨谨诚的判断,因为那人是真的在乎她,但也有自己态度和原则要坚守。 沈时钥才下楼就接待了古厉的电话:“姐,我昨天到这边的,听卜萨说你也在,在哪里呢?我去接你。” 她今天居然把头发披散下来了,齐肩的头发盖去了她大半张脸,穿着黑色的卫衣,整个人阴郁不少。 “等会就到,我去现场看比赛。” “好,我等你!”古厉的声音都染上了激动和兴奋。 猜测到了卜萨背后的那个神秘陪练,可能就是自己身边的这个人。 于是沈时钥和楼七打了一声招呼,就和阿三和054出门看比赛了。 英雄的这次世界赛,本来就备受外界关注,国内的几家自媒体平台都实时转播,现场也又有不少来自国内的媒体。 沈时钥没有去找卜萨和古厉,发消息说比赛完了再一起吃饭。 在场馆门口看到有买各种应援物品的,沈时钥走过去买了一顶kk战队的鸭舌帽扣头上,又买了同款的口罩戴着,一眼就知道是k粉之中的脑残粉。 054好奇得问:“老大真的是来看比赛的?她还有喜欢的战队?” 看起来也不太像呀,他们的认知里,老大应该又处理不完事情,抬手之间,决定的都是别人的生死,哪里还有什么时间玩游戏。 阿三非常从容的也选了两个鸭舌帽,递一个给054:“kk战队的队长是谁知道吗?” 054摇头,他基本上不怎么玩游戏。 “那人口口声声叫老大姐,听说还敢和楼先生顶嘴!” 054张大嘴巴,表示震惊,最近是听说酒庄里出了这么一号人物,还说是管理地下城黑客情报的老大,代号麟一。 卖应援的是一个国内的姑娘,看到沈时钥他们几个买了这么多kk战队的周边,用同道中人的语气说:“我们kk战队这一次肯定能够再次卫冕冠军,你们是厉神的粉,还是卜神的粉?” 沈时钥把口罩一戴,倒真的有些像追星的狂热少女,站在人群之中根本就认不出来是她。 她又挑了两个荧光棒,含糊道:“都算是吧!” “那我给打折,便宜五十块得了,要好好替kk战队加油” “嗯。” 阿三付了钱,给054用眼神暗示,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变化,这种场合最容易出事。 其实卜萨已经给沈时钥准备特殊通道,她可以在后台看这场比赛。 但阿三还是给她安排vip位置,两个人一起把他夹在中间。 沈时钥坐下后,阿三递过去一个饭盒:“您早上没有吃东西,这里从家里带过来的,您差一点吧!” “我现在不想吃,看完比赛出去吃。” 她低头回复着宋钰的信息,也是问她吃饭了吗,她平静的敲着字:“吃的小笼包。” “钥钥,我从你朋友那里出来,你朋友会不会多想呀!我们老是麻烦人家总归不好,我过几天就回国了,要不要和舅舅一起回家。” 沈时钥盯着手机屏幕,半晌才回:“我知道的,我还有一点事情要处理,我让人送你回去。” “对了,你们公司的那个设计师,说是我的粉丝那个姑娘,现在好像是钥铭的设计总监,她给我工作室打电话了,问我们是不是出事了,我没有听她的电话,你帮我回复她一下,我回国了请她吃饭。” “我发给你,你自己和别人说!” 沈时钥把罗佳佳的手机号发给了宋钰,之后就没有再和他聊了。 她现在的手机,基本上除了固定的那几个人,别人都打不通,更加无从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 沈时钥后排位置的男生鬼鬼祟祟的观察着她,阿三和054都进入战备状态。 难道他们的行踪暴露了,黑盟的人这么明目张胆,要在这里动手了吗? 四周的讨论声不绝于耳,都在讨论今天会不会看到两位超神选手同时登台,把对家打到自闭。 kk战队这一次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是卜萨之前担任队长的战队,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也是一种热度。 北美战队的粉丝把卜萨骂得猪狗不如,觉得就是卜萨背叛了战队,个个都带着正义来审判她。、 所以,谁也不会在意沈时钥这个异常沉默的人,但她后面的人却伸手了…… “你干什么?” “不要动!” 阿三和054同时出手,顷刻之间就把后面的扣押住了,这四周的人一下子安静下来,看着发生的这一幕。 被扣押的男人吃痛喊着:“误会,误会!” 054快速搜了这男人的身,又抬头扫视了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可疑人员。 四周的人在对上054那双冷厉的眼睛时,心口一紧,赶紧低头掩饰内心的害怕。 沈时钥回头,觉得这声音有些熟悉,但都戴着口罩,也看不清楚面容,就轻轻抬手示意阿三松开别人。 这个男人一得到自由就拉下口罩看向沈时钥:“是我呀!我看着你像我的一个朋友,我就想要确定一下是不是,不是故意要冒犯的。” 看到了那张年轻的面孔,沈时钥收回自己的眼神,承认道:“嗯是我!” 听到沈时钥的承认,阿三和054才彻底放手,道歉:“抱歉!” “没事,没事,我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缘分,我能够和她坐一起吗,她是我前老板,我之前给她打工。” 阿三一下子拿不定主意,他也不知道老大有什么员工,其实他们也是给她打工的,只是工作内容不一样。 第364章 遇到前员工 沈时钥把帽檐往下压了压,情绪很低:“坐前面来吧!我从来没把你当成打工人。” “我们是朋友,你怎么也来看比赛呀!你打算投资电竞?” “没有,就出来透透气,为国内的战队应援。” “那你也玩这款游戏吗?看不出来,我还以为你只会画画!” 两人熟络的状态,让阿三和054都惊讶,就这么巧,老大这里也能遇到自己的员工。 沈时钥把手机放进外衣口袋:“我也没有想到以前那么杀伐果断的肖总,也会坐在这里。” 肖阳淡笑着,掩饰不住的高兴:“这里遇到你,我更加高兴,我在来这边度假,也没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你住哪里,等会我们一起吃个饭。” 肖阳把眼镜摘了,整个人都年轻了不少,似回到了少年时代,他的脸上还贴着kk的贴纸,就像这样狂热的k粉。 听着四周的喧闹,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到,还是就不愿意开口,沈时钥就是没有回答。 很快,比赛开始,大家都没有说话,肖阳时不时会用余光观察沈时钥。 她又瘦了,明明还是和之前一样,冷漠孤傲,却透着悲伤。 这已经决赛了,一共比五场,有个人赛和团体赛,卜萨昨天已经替kk战队拿到的决赛入场券,所以今天他们想要拿下冠军,就必须和她前战队对上。 kk战队和卜萨前战队nj各自淘汰了其他队,在比赛的最后狭路相逢,谁赢,谁就是今天的冠军。 中场休息时,记者追着卜萨问:“我们看到古神也在队员名单里,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出场了。” 银发少年微微一笑,杀伤力十足:“我也不清楚,你自己去问老谢,或者再等半个小时就知道了。” “那你对上老东家有什么想法?” “听说,你在kk战队也受到排挤,有想要回原战队的想法吗?” “网上有人爆料,说您是孤儿,请问这个属实吗?” 这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记者,卜萨挂着冷漠的微笑快速穿过后台走廊,不知道哪一句话惹到她,她一脚踹开休息室的门。 但,比她心情更加沉重的是休息室里的气氛,古厉的脸色一片惨白,另外一个队员小吴比他还要虚弱,其他人都是有气无力的。 “靠,老子去宰他们!”卜萨的怒气熊熊燃烧着,就要去对面的休息室。 古厉缓了一口气:“你冷静一点,你现在过去,就等于自己认输了,我们都吃了药,等会听教练安排。” 教练老谢红着眼眶,声音哽咽:“是我的问题,我没有想到这些水有问题。” 他第一次带着kk战队参加世界赛,已经是小心再小心了,最后还是让人给算计了,他们喝的水被人掉包了,喝了以后队员拉肚子。 “我们是国内的记者,想要找kk战队的队员做一个简单的采访。”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众人都看向门口,生怕一群记者涌进来,看到他们样子。 “老谢,你出去应付一下,我们不接受任何采访。” 卜萨深呼吸一下,压下内心的怒气,姐就在外面看着呢,不能输,也不可以输。 古厉笑了笑:“看来我们在对敌的机会还是要错过了。” 从退役到复出,再到马上的退役,自己似乎就没有认认真真与这个新队长并肩作战过,大概人生就是要有一些遗憾才完整。 卜萨突然冲到古厉的面前,揪起他松松垮垮的衣服,满是嘲讽:“你以为我是多么稀罕你这个队长之位,你他妈食言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如果这一次你不上,我就还你这个破队长,你爱给谁当,给谁当,我不稀罕。” 卜萨的眼圈泛红了,眼睛里雾气升腾,却被她死死压住,没有让自己的情绪溃不成军。 古厉愣愣看着卜萨那近在咫尺的脸,心里突然被揪了一下,难受得要紧,鬼使神差想要伸手去抚摸,给她安慰。 其他队员以为古厉要动手,立刻向前把人拉开:“两位队长,不要冲动,不要冲动,我们不是已经吃了药。” “这离比赛开始还要半个小时,萨哥不是没有喝水吗?” “就是,再说我们之前赢了那么多次,也不在乎这一次的输赢。” 可是他们心里面清楚,一旦他们输了今天的比赛,从个人到战队会受到多大的影响。 他们手上的代言会被取消,活动也会被限制,士气会被削弱…… 但输了这一次,他们会再一次赢回来。 卜萨嫌弃地看了古厉一眼,抓了抓头发,他们决不能输,既然是对方先破坏规矩的,那就不要怪自己欺负人。 她拿着自己的电脑去一边,开始篡改网络代码,在自己的地盘,还敢和自己玩心机,找死都没有他们怎么想不开。 其他队长眼睛都瞪圆了,不愧是队长,都这样了,还能静下来训练,或许他们几个真的能够在身体不适的情况下,赢了这场比赛,还是要相信奇迹会发生的。 古厉喃喃自语着“他的压力也很大吧!” 观众席上,肖阳去给沈时钥买了一杯咖啡,她却没有接:“不喝,影响睡眠。”是一点都没有客气的样子。 “你在这边玩多久了?” “没有多久,到处逛逛。” “我打算在这里定居了,准备做一些投资,有没有什么好的项目推荐?” 沈时钥终于表现出一点惊讶,但很快又恢复平静:“沈氏集团的海外项目你不是最清楚吗?我对这边也太了解,而且我自己的公司都乱成了一锅粥。” 肖阳从沈时钥的语气里察觉到什么,试探着问:“怎么了?是集团出了什么问题?是不是我……” “你想多了,沈氏集团不会因为一个执行总裁的更迭,出什么问题,是别的问题。” 沈时钥没有细说出了什么问题,但确实和肖阳没有什么关系。 肖阳只能站在朋友的立场上关心着,让她多休息休息。 阿三和054把他们的对话都收进耳朵里,其实只要是他们老大的朋友,想要在这里做生意,老大一句话,力保他能够在这里生意兴隆。 可是老大的态度很淡,似乎也不是多么交情深厚的朋友,就遇到了能够聊两句不痛不痒话题的人。 肖阳也感受到了沈时钥冷漠,就没有开口。 “你和我哥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啊,你哥哥……” “对,我哥,你和我哥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中的时候,我们还一起考上了国外的大学,是他支助我上高中的,可是没有想到……” 沈时钥低着头,鸭舌帽盖住她的脸,看不清楚她的表情:“我哥在大学里朋友多吗?” “我不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专业的,但他的人缘应该很好,有许多的朋友,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就好奇,随便问问。” 第365章 秀一把 阿三和054努力保持坦然,但心里面早已经翻江倒海了?他们以为老大有一个正常的生活就已经是极限了,但老大竟然还有一个哥哥! 可能今天要不是遇到这个男人,她主动提起,那谁也不知道。 比赛重新开始,卜萨带着四名队员上来,里面没有古厉。 沈时钥抬头望过去,搭在一边的手动了动,拿起保温杯,拉下口罩喝了一口水,继续看着舞台上那个少年。 没有看到古厉,下面的粉丝又纷纷开始骚动不安,如同一锅沸水,乱得让人心烦意乱。 “古神呢,我不是看见他坐在替补的位置吗?他不参加吗?” “我就是过来看双神合并出击的,古厉竟然没有来,没有意思,卜萨的个人秀我们已经看得麻木了。” “你们不用吹得太过,小心跌落神坛的时候,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 有盲目崇拜的脑残粉,自然就有理智的粉丝,大家都各自带着自己信仰在等等。 在双方队员赛前友好握手的时候,nj的队长居高临下地瞧着卜萨,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在卜萨耳边轻轻说:“队长,你还有力气拿起鼠标吗?” 卜萨脑海里的理智猛然崩塌,他一把拧起这个人衣服,咬着后槽牙:“真的是你干的!” “哎,哎,要动手打人吗?” 那人露出挑衅的眼神,故意把声音提高,让附近的裁判都听到。 在这样的比赛中,无论输赢都不能动手打人,卜萨做了一个禁忌动作。 kk的其他几个队员都围过来,这一动手就要被禁赛,那对方连打都不用打就赢了。 “队长,赶紧放手!记者已经在拍了,有什么问题,我们私底下解决,我们先把比赛打完了。” 教练也过来和裁判解释,表示他们没有动手,只是气息比较激动。 裁判也不是一个傻子,在等卜萨下一个动作。 卜萨只是紧紧盯着这个人,胸口起起伏伏,他忍得很辛苦。 nj队长骂娘,他都这样挑衅了,这人怎么还忍得住不动手?于是又继续说:“你怎么不打,是我给你们下药,你们肯定知道是我,但是你们有证据吗?” 卜萨的骨节被握得嘎嘎响,就是这样拽着人家的衣领,用凶神恶煞的眼神盯着对方。 nj队长被盯得发毛,看不懂卜萨想要干什么? 观众席都在议论纷纷,眼看着现场要乱起来,两家的粉丝已经隔空开骂。 “卜萨你给我松开,听到没有,我姐看着呢!赶紧松手。” 古厉从后台跑过来,对着卜萨的身影用尽全力呐喊,希望他能够保持最后一点冷静。 要实在不行,还是自己上吧!输了别人也只会骂自己,自己不应该让他承受这些。 古厉看向教练:“老谢,还是换我上,先让他冷静冷静,他这样无法带队。” 教练也只能点点头:“尽力就好,把他换下来吧!” 卜萨好像被人一闷棍打醒,她偏头对上了沈时钥那双眼,就抽干了所有的烦恼。 她果然是修不了泰山稳定之术,容易被感情困扰。 卜萨一下子松了手,还微笑着给对方整理起衣服,声音也带着笑意:“我看到了老队员,实在忍不住拉过来叙叙旧,p队的技术水平又提高了,等会我们要好好切磋切磋。” 被叫p的男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这怎么和自己预想的不一样。 按照卜萨那炸毛的脾气,自己这样挑衅,他肯定会对自己动手,然后在所有人面前被禁赛,他就此陨落,自己会在此封神,迎来自己的时代。 银发少年微微一笑,对观众席抛出了几个飞吻,引来无数的尖叫和欢呼。 “他在干什么?”古厉白着一脸看卜萨秀了一把,刚刚他真的以为这个小子要绷不住,一动手他们就输了,还好,还好! 双方在欢呼中回到比赛席位,检查设备,等待开始。 这一次的比赛非常的严格,为了保证公平公正,官方请了顶尖的科技人员来检查选手的设备。 在检查到p队他们的设备时面色凝重起来,就多用了十分钟,最后去汇报问题:“他们的设备可能被黑客攻击过,可能会出现一些小问题,我建议他们换一台设备。” “啊?这怎么可能?” “黑客怎么会攻击我们的电脑?” p下意识看向kk战队,只见卜萨笑得像一只花蝴蝶,咬牙吩咐道:“要求官方统一设备,我们换,他们也要换。” 直觉告诉自己,就是卜萨搞的鬼,但又没有什么证据。 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两家的粉丝又开始无止尽的骂街。 只有沈时钥这边的观众显得要理智一些,不知道是因为人品的素质高呢?还是因为前面的两个人气场强大,害怕打扰人家看比赛,不敢把情绪表露出来,可还是在小声嘀咕。 肖阳惊叹不已:“竟然还有黑客?我都不知道这个世界还有真的黑客!”他好像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奇文怪谈,一下子变成了精神抖擞,充满了对黑客的好奇。 “嗯,是有的,只是我们接触不到而已。”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回答,拿出手机翻了翻,没有信息。 抬头望向古厉,沈时钥可以断定是卜萨动手了,她只是想要赢得这场比赛,也没有想到自己攻击的代码被查出来,也许是时间太紧了她才露出了破绽。 又过了二十分钟,比赛开始,双方开始交锋。 很快北美战队就获得了优势,kk战队的人好像动作跟不上卜萨的节奏,很快就被对方甩开了一大截经济,让他们完成了中野联动,一波带走kk战队的其他三名选手,现在只剩下了一个辅助和卜萨的打野。 卜萨如同一头被惹怒的狮子,直接越过护城塔,向敌方的野区掠了过去。 解说都激动了:“卜萨要干什么去,他也想要收割对方的三个人吗?他一个可能吗?” 打了十分钟,p额头已经冒汗了,也得出一个结论,卜萨根本没有中招,他没有喝水。 “呀,卜萨的辅助也被击杀了,一个人总比不过北美这全员满编,这一局……” 这一局可能要输,卜萨被五个人围杀,他知道自己是一个人,但他还是没有放弃,一个个得杀,就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技术不好。 这一刻,粉丝的眼睛都红了,这大概就是电子竞技的精神支柱吧,明知道是输,却还在努力赢。 最后,卜萨一个人在几乎团灭对方的情况下,血条被清空,倒在翠绿的苍山下,傲视群雄! 卜萨轻轻放下鼠标,看着电脑灰色调失败两个字,不言不语。 突然有人呐喊起来:“卜神,卜神!” 整个场馆都在沸腾,这是他们信仰的神。 第366章 我的陪练 古厉眼睛泛红,看着坐在电竞椅上那个清冷的银发少年,心里面微微地颤痛,强者是用超凡的意志堆砌起来的。 古厉突然也像粉丝一样,嘶声呐喊起来:“卜神!”他承认卜萨比自己厉害。 老谢稳了稳自己的情绪,哑声与古厉商量:“下一场,要谁上,你的情况有没有好一点?” “我吧!我想要和卜萨一起打一局,无关输赢,不管今天的比赛如何,回去我都会给大家发红包,给大家放假。” “您不是要最后上场吗?” “不了,就下一场吧!” 古厉看向观众席,虽然他不知道沈时钥在哪里,但是知道她一直在看着,就算是输,也要拼尽全力。 观众席上,肖阳惊叹不已:“卜萨真的好厉害,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带走了对方四个人,可惜了……” 阿三在后面小声猜测着:“卜萨队友好像不太对?好像是身体上出了问题……” 054也附和着:“可能是水土不服吧,但是真的厉害,这款游戏,我玩过,对操作者对灵敏度要求非常高。” 好像看到老大玩过打发时间,大概也对这个游戏有些兴趣,要不然不会来看比赛,等会去后台要这个kk战队的签名照。 阿三沉默不语,他大致已经知道了那个银发少年的身份。 沈时钥拿过保温杯,喝口热水,眼底一片平静,只是无论肖阳和她聊什么话题,她都没有多大的兴趣,对比赛结果也没有置评。 第二局比赛开始,kk战队更换了队员,古厉上场,现场又是一片叫喊,这是两个世界冠军在一队,这大概就是这个游戏目前为止最豪华的阵容吧。 古厉松松垮垮酷酷地穿着队服,坐到卜萨身边,轻轻一笑:“我来陪你背锅了,放心,我不扣你工资,我是一个很开明的老板。” 卜萨回以微笑,眼神扫过古厉的下半身语气一贯的嘲讽:“古神,你有没有穿成人纸尿裤,要是比一半,你拉裤子里,我可不想和你坐一起。” 古厉的牙齿磨得嘎嘎响,面上却温柔:“没事,我们有难一起抗,有屎一起闻。” 其他三个队员十分一言难尽,别人以为他们两个大神在讨论战术,怎么样把场子找回来,紧张得不得了的状态。 但谁想到两个人竟然如此稳得住,在世界赛上,还在抬杠。 两位队长之前一直都敌对阵营,在俱乐部里杀得六亲不认,直想要把对方搞死,让对方跪下叫爸爸。 现如今,成了要一起并肩作战的战友,真的害怕两位在比赛的时候,又吵起来,先不管比赛,两个人先解决个人恩怨再说。 教练老谢也担心两个人在比赛中打起来,又来叮嘱一遍:“古厉,卜萨,不管今天结果如何,两个人都不能在游戏里打架,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你们现在是队友。” 一个少爷已经够头疼了,更何况是两位。 古厉想要伸手摸摸身边少年的头,表示友好,手才伸到半空中,人家的头发丝都没有摸到,就听到少年狠戾的声音传来:“不想要你的爪子就直说,我可以给你卸掉。” nj的队员上场,看到其中一个外国人时,卜萨一下子站起来:“怎么会是他!” 古厉望过去,疑惑着:“这个人是z吗?”面色也凝重起来。 之后主持人激动的声音证实了古厉的猜测:“nj战队竟然隐藏着这么一张王牌,我们掌声欢迎z神的回归,这场比赛将会是最难猜胜负的诸神之战!” 卜萨几乎要把鼠标捏碎,这个z是她真正意义上陪练,也是一个黑客,几年前在比赛时,遭遇网络攻击,输了比赛,事后查到就是他,却让他逃了,后来只要沈时钥抽时间陪卜萨练习。 这人也不是多么厉害,但熟悉一些卜萨之前的习惯和操作,难免会影响到卜萨的判断。 于是,卜萨立刻做出了决定:“古厉,你来指挥,我打下路!” “啊?为什么呀?这人虽然厉害,但也没有厉害到你都虚吧!” z成名之后隐退了多年,现在谁也不知道他的技术怎么了。 卜萨收回眼神,缓缓坐下,沉默半天才说:“他是我之前的陪练,不能让我来指挥。” 卜萨都震惊得瞪大双眼:“他是你的陪练?那我姐呢?她不是……” 搞错了吗?不可能呀! 卜萨和古厉换了位置,要是对方敢在比赛里用外挂技术,那抱歉了,他们就新仇旧恨一起算,在自己地盘上,撒野的,都得死。 其实卜萨用地下城的暗网查过这个人,所有的指向都在说明,他去了黑盟,成为黑盟的黑客。 比赛前,两队有五分钟的线上交流时间,一般都是双方放狠话的时间,卜萨古厉在别人那里都是直接关了世界语音,不用瞎逼逼,直接用实力让别人闭嘴。 但古厉在知道对方的身份以后,破天荒地想要和对方扯两句淡,他清嗓子说道:“nj的孩儿们,见到爸爸还不下跪。” 那声音又贱又嘲,是个人都忍不了,p队立刻开麦还击:“古厉,你他妈说什么呢!” “儿子连话都听不到了吗?赶紧回家去找妈妈学,爸爸没有时间管你们!” “我要撕烂你的嘴!” 可惜,咱们古神完全就是捅完刀子就关麦,耳根清净了。 不干人事的古厉也不是第一次这样干,常常搞得粉丝都不太想认他,他还在浪得飞起。 “注意,对面的主力有一个炸裂的神技,如果被他锁定,基本上都是一波带走,古厉你按照正常指挥,我们配合你。” 比赛开始…… 观众席上,沈时钥掏出手机,给长官大人发过去一条信息:“再送一份见面礼,在大街上遇了一个黑盟的黑客,现在在市中心的体育馆打比赛。” 对方立刻回应:“好的,我立刻派人过去,你怎么知道?” “我看到的!” “你去那里干嘛?” “看比赛,替我朋友加油。” 沃斯无语,让她加入他们正义天团,她没有时间,要忙自己的事业,现在去看游戏比赛,还发现了黑盟的人。 这人呀,果然不能奢求太多,没有见到人的时候,想着见一面就满足了,现在又想着,要是能够保持频繁的见面就好了。 于是,作为指挥官的沃斯,亲自带着人,化成粉丝去现场抓人。 比赛开始,卜萨的几个大招都被z成功躲避,压得卜萨十分被动,她不得不从现在开始,摒弃那些外界熟悉的打法,但是这样的改变让队友更加不容易配合。 古厉突然喊着:“卜萨跟着我,下路交给蝉贝。” “好,我来给你清小怪。” 两个人竟然出奇的默契,很快就找到了他们自己的节奏,优势一点点向kk战队倾斜。沈时钥 第367章 我还没吃饭 游戏中,z也开始意识到自己的优势在缩水,卜萨根本就没有主见,她跟着古厉,完全没有了凌厉的攻势。 这让自己怎么打,自己和这些人也是临时组队,要不是上级的命令,他不会冒着这样的风险出来打游戏。 要实在不行,只能靠手段取胜。 z突然在游戏里停下自己的脚步,对队员说:“下塔!所有人都掩护我。” nj的队员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还是按照命令去做。 在 z在游戏后台程序中强行打开一个缺口,插了一个bug,游戏卡了半秒,快到可以忽略不计。 然后他就像是突然爆发,一下子就锁住了卜萨,一把大刀就往草里砍去,卜萨好像有感应,一个控制甩过去。 击杀公告响彻全场,古厉的英雄倒下,卜萨的手指在微微颤抖。 古厉大声喊道:“卜萨控住他!” 卜萨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竟然如此稳得住,在z愣神的时候,一个控制技能控住他,一个瞬发将z也打在地上躺尸,他也就剩下一丝血皮。 这一切发生在眨眼之间,解说都要回去看回放,才能和观众一起感受一下神之战是多么的震撼。 卜萨顶着那一丝血,与在等他的p交锋,把p撕掉半血,也躺平了。 古厉挑眉:“你好惨哦!” “你就很好吗?” “行,我们都是茶鸡?” “为什么是茶鸡?” “茶叶蛋孵化出来呀……” 还在反抗的三个队员握紧鼠标,他们就不能忍忍吗?他们还没有死呢! 最后这局还是nj获得胜利,来到关键时刻,只要他们再赢一局,他们就是今年的冠军,中场休息十分钟。 沈时钥剥了一颗糖放在嘴里,站起来对肖阳说:“我先走了,有机会再见!” 肖阳立刻站起来:“你不看完吗?就还有三局就可以知道谁是真正的冠军,粉丝说以后再没有机会看到今天的阵容了。” “不了,我早上没有吃饭,要去吃点东西,你继续看。” 沈时钥语气中充满了梳理感,让肖阳失去了要追上去的资格,他只能看着沈时钥慢慢走进粉丝人群里,直到分不清楚谁是她。 kk战队的粉丝太失望了,他们已经预料到了结果,这一次恐怕是要将kk拉下神坛。 054拿着kk的应援棒,小心翼翼地问:“老大,您要去哪里吃饭。” “不吃饭,去找卜萨。” “好的,等她一起吃。” 他们才到后台入口处,就看到墨谨诚和宋钰,好像就在他们。 宋钰看到沈时钥就关心着:“古厉说你会来,我们就在这里等你,他给我们准备了休息室,我们去休息室里看比赛。” 古厉还真的是够大气,生怕别人不知道他输得有多惨,恨不得所有人都来看这场比赛。 故而,沈时钥只能说:“我还没有吃早饭,在附近没有找到合口味的东西,耽误了一点时间。” 墨谨诚看到阿三把食盒往身后躲了躲,当下了然,她又无视这些吃的了。 宋钰一边拉着她往休息室走,一边说:“墨少给你下了面条,走,赶紧去吃一点,要不你还是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墨少也不担心你吃饭……” 双手插卫衣口袋,沈时钥垂下头,快速往比赛选手的入口处走:“我先去找古厉。” “哎,你不吃东西吗?” 看着沈时钥离去的背影,阿三匆匆跟上,然后就听到沈时钥吩咐:“派人保护好我小舅舅,如果他再出什么问题,你们整个小组都滚去非洲。” “是!”054被叫回去保护宋钰了,其实沈时钥也知有墨谨诚在,宋钰应该是安全的。 “你们是什么人?这里是选手通道。” 沈时钥被保安拦下,还有两分钟要开始下一场比赛,沈时钥都看到教练在安排队员上场了,有些烦躁喊了一声:“卜萨!” 卜萨已经坐到机位上,回头就看到阿三做了一个手势,他立刻站起来往后台走。 教练老谢的一颗心又提到了嗓子眼,以为这个少年又要去打人。 卜萨看着沈时钥,压着声音问:“你们来这里干什么?” 沈时钥直言道:“我和你们一起打,换一个人下来。” 教练没有认出这是谁,走过来就听到她这个要求,当下反驳:“不行,卜萨你不要胡闹了,我们这一次输了,明年可以再赢回来。” 卜萨却盯着沈时钥的眼睛,分析着:“如果你参加了,你的身份也就暴露了,你和楼七说了吗,免得他又说是我闯的祸。” 古厉看到他们这边迟迟没有反应,也起身过来:“怎么了?” 时间只有一分钟了,kk战队这边迟迟没有定好选手,在别人眼里他们是很难逆风翻盘,现在挣扎也只不过是等一下输得好看一点。 nj那边也关注到这个情况,p疑惑着:“他们又在搞什么幺蛾子?” z倒是十分淡定:“我希望这一次我们赢得漂亮一点。” 他觉得让自己来打这样的比赛有些大材小用,自己在黑客界也算是中上等。 现场已经开始倒计时了,沈时钥轻轻拉下口罩,露出那张清冷的脸:“是我,换一个人下来,我来和你们打。” 一看到沈时钥,古厉就没有话,立刻安排:“姐你会什么英雄,我让冰清下来。” “给一件外套给我。” “我的给你。” 卜萨递给沈时钥自己的衣服,已经带着人上去了。 教练半天才反应过来:“沈小姐?”沈小姐也会打游戏吗? 三个人带上耳机,现场才发现kk战队换人了,还是临时换上来的,还是一个女生? 沈时钥键盘一横,觉得她的头发有些碍事,取下鸭舌帽把额前的头发扎起来,露出额前的伤口。 卜萨看到就问:“你这头怎么伤了?” “啊,谁受伤了?” 古厉要站起来看,被沈时钥瞪了回去:“你们闭上嘴巴,我来指挥,谁要是掉队了,以后就不要在我面前打游戏了。” 对面的nj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一时摸不透kk想要干什么? z问:“圈里有比较厉害的女选手吗?” “女的是有,但没能够打世界赛的,kk战队更加没有,可能是已经知道自己赢不了,所以故意整这么一出,迷惑大家。” 容不得他们多想,比赛开始。 沈时钥不管外界的猜测,就只专注于局游戏里,就连对方的挑衅,她都置若罔闻,好像把自己融入这个游戏人物里。 “古厉,你去中路,卜萨我们两个去对面找场子去。” “来了。” 卜萨的语气带着兴奋,复仇时刻到了。 nj没有想到一开始沈时钥就带着人杀过来,他们立刻就暴露问题,乱作一团。 z第一个被控住了,沈时钥出手招招致命,很快第一个人头就被kk战队拿下。 第368章 被抱走 大概是神经绷得太紧了,沈时钥额头上的伤口裂开了,还出了一点血,染红了他随便贴的创可贴。 “这是哪个大神要出山呀!” “确实厉害,电竞圈里什么时候有了这么一位强悍的女选手。” 人群中有人在喃喃自语道:“有的,半年前还见过她和卜萨一起玩过一把线上比赛。” 后来连视频都没有办法保存,卜萨也只字不提,就说是随便找的一个网友。 大家挖了这么久也没有一个结果,就知道那人是一个挺不耐烦的女生,卜萨叫她姐。 一局结束,kk战队开始反击,沈时钥一个人就pk了对方四个,卜萨古厉都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古厉已经麻木了,他缓缓放下鼠标,看向卜萨问:“卜萨,你告诉我对面的那个人是你的陪练,那我姐不是吗?” 自己不止一次看到卜萨和沈时钥一起玩游戏,当时觉得卜萨就是迫于什么压力,才陪沈时钥玩的,他姐的技术,看着像一个高玩,其实只是手速欺骗了大家。 而且,自己不也和她玩过,自己故意放水,还被说成菜。 卜萨真的觉得古厉这个人脑袋是直球,赶紧去给沈时钥找水喝,她的健康比这场比赛更重要。 沈时钥见古厉盯着自己看,而还是一脸陌生人的样子,单手支着下巴,偏头看向少年说:“想问什么,说!” “你是不是卜萨的陪练!” “不是,我是她的教练,还有什么问题没有?” “没,没了……你……” “闭嘴,不想回答了。” 观众席上,肖阳看着那人出现的一刻,整颗心脏都被捏住了:“为什么会是她,为什么?” 他看不下去,也起身离开,原来都是一群熟人。 z已经失去了对游戏运行的控制,刚刚在比赛过程中,他发现,之前安插的东西不能用了,被人破解了。 他想要查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女人是什么来头,却什么也没有查到,和那个卜萨一样干净。 他怀疑卜萨可能是地下城的情报人员,给他当陪练的时候就觉得他很奇怪,比如,登入游戏账号不需要密码,可以改动一些游戏设定,还有,会写代码…… 所以当知道卜萨要来北美打世界赛,他就来试探,插在后台的代码已经已经被修复,就说明卜萨的技术水平和自己差不多,甚至还在自己之上,他和地下城一定有关系。 一般的黑客是解不开这个代码,但现在不但解开了,自己还毫无察觉。 他发了一个消息出去,等着比赛结束。 第四局一开始,z又被沈时钥一击秒杀了,大家都唏嘘,甚至还有人异想天开,觉得他们在打假赛。 杀了z以后,沈时钥就好像失去兴趣,找一个地方,玩着一些小兵,只是在指挥卜萨和古厉玩,真的是在玩,溜着nj队长的人在逗圈子。 “这是在打世界赛吗?” “本来以为是看着他们被虐的,没想到是把对手打到自闭的。” “你们有没有查出来那个大佬是哪个大神?” “忙着看比赛,等会再查!” 也有人等不及的,立刻去各大榜单上查,还真的有一个怀疑的对象,是一个新人,叫红桃k,头像是一张红桃皇后的照片,最关键的是,新人官方资料上写的是女生。 现在的游戏注册都需要实名认证,人脸识别等技术,一般不会出错。 到了关键局,沈时钥额头也开始冒汗,好像有点昏,应该是没有吃饭,有些低血糖反应。 才一开始,她就说:“古厉你来指挥,我休息一会!” “姐,你怎么了?” 古厉和卜萨一下子紧张起来,这比赛要赢,但沈时钥的身体更加重要。 “这一次我来辅助你们,十分钟之内结束比赛,我饿了。” “好!” 两个人长出一口气,原来只是饿了呀! 于是,最后一局打得更加惨烈,卜萨和古厉一开始就最强输出,解说还没有看清楚他们的打法,游戏就以nj战队失败告终。 沈时钥动动手指,想要站起来,身体却撑不起来,她的脸色也不太好。 “卜萨,扶我一把!” 沈时钥只能向身边的卜萨求救,先下去再说,手伸出去半天都没有人扶,她才要收回手,手腕就被一双大手拉起来,然后被人打横抱起往后台走。 古厉心虚喊着:“墨少,我不知道姐没有吃饭!” 沈时钥抬头,看到墨谨诚戴着口罩,睫毛很长,感觉他很生气,走路都带着凌厉的攻势。 行吧,抱就抱吧,反正现在自己没有力气,无法挣扎。 nj战队失败,五个人都还看着电脑屏幕,怎么输的? 他们还没有思考出一个结果,官方的裁判就找到了他们:“你们的电脑怀疑是被串改代码,作弊操作,请配合我们的调查。” 这时,从现场观众席走过来几个人高马大的外国人,拿出证件说:“国际刑警,请把他们交给我们。” 听到国际刑警,z就撒腿往观众席方向跑。 “抓住他,抓住他!” 国际刑警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自己不能被抓住,抓住就完了。 沃斯的手下要求官方把今天参加比赛的所有选手都叫过来,他们要搜查这里。 警方配合着,没有几分钟场馆就被封,所有人都要经过检查才能出去。 沈时钥被墨谨诚抱去了休息室,喜怒不行于色的男人,这一次却十分粗暴地踢开了门。 龙武看到沈时钥又是被抱进来的,心口猛然一跳:“沈小姐怎么了?”真的不是他大惊小怪,而是先生每一次抱沈小姐回来,她都会受伤,都形成应激反应了。 墨谨诚轻轻地沈时钥放在沙发上,问着:“糖呢?” “放在口袋里,但好像吃完了!” 墨谨诚伸出的手,几乎要贴上沈时钥的脸,看着就很像被气得要一巴掌呼过去的样子。 “先生,打不得呀!” 龙武赶紧叫住,这一巴掌下去,沈小姐可就当场昏过去。 沈时钥也以为墨谨诚要打自己,眼睛已经闭上,一副来吧,一起毁灭吧的表情。 等了半天,只是感觉自己嘴皮上,有一块冰凉的东西贴上了,沈时钥缓缓睁开眼睛,是墨谨诚把糖剥了递她嘴边了:“嚼了,然后把面条吃了。” “没有力气吃!” “那你怎么还有力气打游戏呢?” “刚刚还有,现在没了。” “你昨天晚上没有吃饭,对吧?” 沈小姐你这是在刀尖上跳舞呀!一个不注意,就会被自己玩死呀!龙武是真心佩服沈时钥,这也不解释一下,还顺着先生的话接,再接下去,先生都要不冷静了。 果然看到先生被气得一把夺过面条,扔一边:“那就不要吃了,饿昏了我再带你走!” “带醒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带昏的?” “沈时钥!” “嗯,还没有昏呢……” 第369章 我是红桃k 龙武赶紧找一个借口出去:“我先出去看看!”这里不适合有人在,容易影响沈小姐爆发演技。 等龙武出去了,沈时钥等了半天,也不见墨谨诚有下一步的动作,就自己拿起筷子自己嗦着面条,好像刚刚没有和墨谨诚扛过似的。 外面,沃斯带着一群警察来到休息室,通过监控,看到刚刚那个所向披靡的女生被抱到这里。 古厉卜萨急匆匆地赶来,网上已经有人扒出了沈时钥现在用的这个账号,是一个刚刚冒头的新锐选手,她今天一战成名之后,不知道有多少战队要过来挖人。 古厉刚刚就被一群记者堵在路上,想要得到第一手资料。 最后,还是卜萨冰凉地表示:“这件事俱乐部会处理,现在给我让开,要不然你们不会知道她是谁。” 卜萨没有想到,沈时钥竟然会重新练了一个号,而且还是在这样的情况曝光的。 “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和我谈,我是kk战队的队长!” 卜萨是见过龙武的,是那个男男狐狸精的保镖,对龙武也没有什么好脸色。 沃斯看向这个银发少年,公事公办:“行,你去和他们交代一下,我还是要见见刚刚那个女生,也就问几个问题。” “我都说了问我就可以了!你是什么人?”卜萨有些不耐烦了,仿佛下一刻就会动手把这里炸了。 沃斯拿出自己证件:“我们是国际刑警,请你们配合我我们的调查。” 卜萨瞥了一眼,还是一个大官,难道是知道了他们的身份?不可能,卜萨低头嗯了一声:“嗯,你等会,她……” “国际刑警?你们请进,我们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就比赛时换了队员,我们配合你们,我姐和墨少应该在里面。” 古厉一听是什么国际刑警,就觉得自己惹不起,他就害怕自己惹到本地的一些势力,而且这里又是国外,就算墨少在国内很厉害,强龙压不了地头蛇。 沃斯看看卜萨和龙武,收起自己的证件,肃着一张脸:“嗯我们也就找她谈两句。” k说人在这边打比赛,从这种情况来看,刚刚那个女生的嫌疑最大。而且这些人表现得更加可疑。 休息室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安静得十分诡异。 沃斯用眼神示意两个手下先推开门,然后他才走进去,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他们推门而入,沈时钥才吃了两口面条,闻声抬头,就和沃斯的眼睛对视了,两个人都是一愣。 沈时钥的似乎被震惊到了,手上的筷子直直地掉地上。 墨谨诚见到旁若无人地弯腰捡起筷子,拉过沈时钥披着的战队衣服,胡乱地擦了一下,叉进保温桶里,声色冷然:“吃完!” 沈时钥张张嘴,可怜兮兮地继续挑起面条,继续淡定吃着。 “我们是国际刑警,有些问题要问一下你们,你们是哪国人?护照拿出来,来这边干什么?” 沃斯的两个手下没有发现气氛的不对劲,就开始了自己的工作。 过了一会儿,又是古厉站出来回应:“我们有护照的,我的队员低血糖,等她把这碗面条吃完再回答你们的问题。” 沃斯现在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她盯着沈时钥额头上那明显的血迹,冷声问:“你额头上的伤怎么回事?” 难道是被仇家追杀?还是说她的身份暴露了? 墨谨诚也看向了沈时钥额头上还在渗血的额头,皱眉去拿拉医药箱,看向沃斯:“你过来帮忙!” “我没事,等会回去再处理。” 沈时钥一看墨谨诚那凶狠的眼神,害怕他一个不爽,故意拿自己的伤口撒气,自己又不是不怕疼。 “你这伤口必须要现在处理,弄得这么吓人,万一留疤了,那就麻烦了。” “没事,头发盖下来就看不到了。” “这事,你没有反驳的权利。” 沈时钥被弄烦了,啪,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拍,瞪着沃斯:“你是不是很闲?你不抓人了?” 沃斯给墨谨诚端着消毒水,还提醒着:“你不要动,要不然会有点疼。” 墨谨诚闷不吭声给沈时钥把创可贴撕了,沈时钥立刻喊了起来:“疼,疼!” 墨谨诚举着棉签,垂眼看着那双泪眼汪汪的眼,硬是不为所动:“你再叫一声,你就顶着你的伤回家让小舅舅看。” 然后,所有人就看到,刚刚还是矫情的小姐,立刻就勇士俯身,一把夺过沃斯手上的消毒水,赌气一般地往自己的伤口上倒:“我自己来。” “我滴小祖宗耶,你就消停一下吧,算我求你了。” “那你跪下求吧……” “先欠着。” 沃斯的两个手下嘴巴张张合合,但就是找不到一个开口的词。 他们之中最淡定的当属龙武和卜萨,就觉得这样的场面不应该被人围观。 龙武率先开口:“两位警官先去别地看看,我们就在这里,不会跑的。” “好,我们就先下去了。” 沃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们,他现在已经看到沈时钥额头的伤口,看着比自己受伤还要难受。 墨谨诚又重新给沈时钥贴了创可贴,实在觉得太碍眼,又把她的头发散下来,盖住她的伤口,棉签一扔:“好了。” 沃斯感谢道:“谢谢这位先生,k太任性了,给您添麻烦了。” “k?” 沃斯突然愣住了,k? 沈时钥轻轻咳了一声,只能看向墨谨诚承认道:“我是卜萨的教练,也是a区的那个红桃k,我也没有经常玩游戏,就只是偶尔玩一下,放松心情。” 了解内情的,和了解沈时钥的都沉默了。 沃斯发现自己说错了,就只能在一边安静如鸡,听沈时钥如何把自己的漏洞补上。 此时的卜萨明显有些心虚,楼七是不让自己带着九嗜玩游戏的,因为玩游戏本来就是昼伏夜出的,无法保证正常的睡眠,对身体根本没有一点好处。 卜萨正在想着要怎么样回去和楼七解释,就听到墨谨诚说:“回去告诉楼先生,说人我带回去养起来,等她好了,她要去哪里我绝不会阻拦。” 出去调查的警察过来,看着沃斯汇报着:“人跑了,我们还要追查吗?” 沃斯立刻把握机会,严肃地对沈时钥说:“我还有事情要处理,改天再请你吃饭。” 呼啦啦地带着人走了,也没有说要查kk战队,就像一场闹剧。 这时kk的教练过来,恭敬地对沈时钥说:“沈小姐网上已经有人挖出您就是红桃k,大批的记者把出口堵死了,说要见一面。” 沈时钥的太阳穴突突跳,掏出电话拨给沃斯:“派两辆车过来,我要去开庆功宴。” “开什么庆功宴呀?” “我拿了世界冠军,不值得庆祝一番吗?” “我马上派人过去,你家那位似乎不好惹,你自求多福吧!” “这个不用你操心。” 第370章 pk一把 网上突然爆出来,古厉和卜萨被警察带走,各种猜测层出不穷,甚至有人称古厉和卜萨涉及国际犯罪。 也有人信誓旦旦地表示,其实北美的nj战队才涉及犯罪,那个z神回来的十分有蹊跷,好像就是为了压制卜萨而来的。 这些沈时钥他们都没有管,按照惯例,比赛结束之后,都会有聚餐。 沈时钥一踏进包间,kk战队的其他队员都眼睛发亮地盯着她,把不知道什么是不好意思的人都看脸红了。 干咳一声,沈时钥立刻宣布着:“你们的表现不错,我给你们放一个星期的假,在这里玩几天,费用战队报销。” 一群人不为所动,看到沈时钥后面的人,不敢开口,就惊疑不定盯着沈时钥。 墨谨诚没有进去的打算,吩咐龙武:“你跟着她!吃完之后把她带回来,如果她干什么不应该干的事,你就回庄园吧!” “我一定好好看着沈小姐。” 这大概是自己接受的最困难的任务,但又觉得十分的荣幸。 墨谨诚把外套脱下来,给沈时钥穿上,然后走了。 沈时钥感受着身上的温度,看着墨谨诚离去的背影,终于认输了。 这个人是自己的心魔,自己的所有选择和坚持,在他的面前,显得格外的脆弱,一碰就碎。 算了,认输得了,回去给他 强大的威压离开,kk战队的其他几个队员才小心翼翼地问着:“沈小姐,你是不是我们队长的陪练?” 沈时钥自顾自走过去拉开椅子,大佬姿态面对这些小孩,似笑非笑反问:“你们说的是你们哪里队长?古队我只出了一点钱,给他成立俱乐部,算得上是你们的半个小老板!” 当初古厉在成立战队时,谁也不看好他,老师也因为有了继承人,难得去逼自己拧不直的孙子放任不管,只有沈时钥不仅仅精神鼓励,还投了钱在俱乐部。 古厉和卜萨都没有任何表情,看他们还敢问不,这是他们的小老板呀! 小老板好像心情真的不错,不用他们问,就继续说:“至于卜队嘛,家里人害怕她干什么无法弥补的错误,就让我陪着她,算是她的半个陪练!” 又是小老板,又是半个陪练的,队员们听得云里雾里,好像清楚了,又好像更加糊涂了。 但也有人比较现实,立刻说:“沈小姐,我们想要和您pk一把!” “对,对,来一局!” “我们就和您打一局。” 没有想到局面往这个方向发展,卜萨古厉齐齐叹了一口气,玩吧!一起毁灭吧! 想着他们肯定要用手机打,龙武赶紧递过沈时钥的手机,也想看看现场版的大神屠杀。 沈时钥回看一眼龙武,接过手机,屏幕上一个软件都没有,她不知道按了哪里,出现了一个备注游戏的页面,随便翻了翻,找到贪吃蛇王的这个款游戏,笑得温柔:“来,我们换一个小游戏玩,你们三个一起,只要我死一次,我就算输。” 结果,半个小时的时间,三个队员在英雄里成就感,在此刻放下手机,投降:“我们认输了。” 他们对这款游戏完全不熟悉,他们这个水平,可能来一个小学生都可以杀了他们。 沈时钥中肯地给评价:“流火的指挥有误,手速也赶不上……” 看到沈时钥把人逼到撞墙而亡的龙武喊着:“吃饭了,吃饭了,沈小姐吃南瓜粥吗?” “不吃!” “吃山药?” “不吃。” “吃……” 沈时钥突然偏头看向龙武,笑着提议说:“要不,我给墨谨诚打个电话,看看他让我什么?” 这是在征求意见吗?这分明就是无形的压迫,龙武立刻缩着脖子,坐下来,低头吃饭。 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沈时钥喝了两瓶白啤,看着似乎还能喝一打,当她拿起第三瓶时,kk战队的教练才赶到现场,看到沈时钥面前的空瓶子,立刻把两位队长骂得狗血淋头。 老谢指着古厉:“你不知道她是谁吗?你们知道我刚刚一口气接了多少家公司的电话吗?” 一个带眼镜的队员,喝得也差不多了,她无所谓地笑着:“红桃k加入我们战队,肯定有很多公司要过来谈合作,我们知道你辛苦。” 教练都被气笑了:“你们认为他们是来谈合作的?他们是打电话过来确定,他们的老板是不是真的来打比赛了?沈氏集团,国内房地产的龙头企业,她家的公司,古钛集团,你们古队家的珠宝公司,她有股份,她是古大师的大弟子,钥铭的创始人……” “老谢,坐下吃饭吧,他们再给你打电话,我来替你接。” 沈时钥及时打断老谢的话,他这样吓孩子,是不是不太好。 这些人还残存了一点清醒,大脑里有过一些画面:“沈氏集团?我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在京城买一套他们大房子,沈小姐能不能打个折?” 沈时钥笑眯眯地说:“打,打一折,你们还有什么愿望,我今天都满足!” “我要去宋钰的演唱会,和他面对面合影留念,我是你小舅舅的粉丝!” “可以,没有问题,我给你安排vip座位!” 老谢的警告加恐吓,沈时钥一出口就变成了愿望池,而且还是一定能够实现的。 老谢喝了一杯凉茶,赶紧喝一口,压压惊,那些人语言里透着浓浓的好奇,他们老板放着庞大的集团不管,跑去打游戏,他们想要看看是一款多么上头的游戏。 他们找老谢要了下载链接,大概是亲自去体验了。 一顿饭吃到了深夜,龙武负责把沈时钥送回墨谨诚的住处。 卜萨自己回酒庄认错去,想想看,怎么样让楼七不生气。 古厉跟着沈时钥走了,龙武去取车的空档,沈时钥和古厉戴着口罩,立于酒店的门口。 沈时钥收起手机,突然开口:“古厉,问你一件事。” 在沈时钥面前,古厉永远表现得像一个听话懂事的小弟,站直着身体:“姐,你说,我什么事都告诉你,不会对你有所隐瞒。” 沈时钥沉默半天,才开口:“五年前我离开之后,古钛集团是不是动乱过?” 古厉惊讶地看着沈时钥:“你怎么知道?” 沈时钥的气息微微下沉,整个人笼罩着一层哀伤:“说说看,怎么回事!” “没有什么,就当时国外有几家投资公司突然发动变革,古钛集团陷入了危机,后来发现竟然是墨少的子公司,墨少出面解决,此事墨少还耿耿于怀,最后把子公司变卖给古钛集团,是墨少稳住了古钛集团……” 一阵风从衣领灌入身体,冰冻了她的身体,沈时钥几乎站不稳。 墨谨诚,这就是你承认的原因吗?那却是他的公司…… 第371章 你说谎 龙武开车过来,就看到沈时钥和古厉站在冷风中,微微皱眉。 沈小姐这人缘有点过分好,男性朋友也多,先生就没有一点危机感吗? “冷吗?需要给您准备一点粥吗?” 龙武和古厉点点头,就替沈时钥开门。 “不用了。” 龙武恐怕是在墨谨诚身边久了,对这外面的世界有什么误解,谁说冷的人喝粥就暖了? 沈时钥上车后,古厉也跟着上车,他们聊着国内事情。 车才开了半个小时就拐进了,一个别墅群,一看就知道是高档住宅区。 古厉疑惑:“姐,你在这里有房产?” “没有,是墨谨诚的!” “墨少的啊……墨少?” 古厉一听到这个名字,就脊背发凉,墨少会不会认为是自己把姐带坏了?还让人挖出姐的小号。 龙武看着突然间沉默的少年,提醒着:“先生,请下车!” 古厉生无可恋的看着沈时钥:“姐,墨少会不会把我关起来打一顿。” “不会,但他可能把你吊起来打一顿。” 要是给他打一顿就能够解决问题,那自己也不会被逼来这里。 沈时钥突然就不走了,看着眼前的别墅,沉默不语。 十分钟过去了,她还没有动静,龙武和古厉都不敢提醒,总觉得他们打扰了沈时钥的思考。 半个小时后,龙武终于开口:“沈小姐我们进去了,深夜的风大。” “我不进去行不行?” “不行,不行!” 原来她站在这里半天,还在思考要不要进去的问题! 身上的衣服都被冷风穿透,风已经刮入骨髓了。 “你们回去吧!我自己一个人进去。” 这时,别墅的门自内而外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昏黄的灯光下,那人的轮廓模糊,穿一件高领的黑色毛衣,一双眼睛也没有什么情绪。 他的目光透过沈时钥,看向古厉:“你要进来坐坐吗?” 古厉的腿已经发软:“不,不用了。” 墨谨诚吩咐龙武:“你们去隔壁休息。” “是!先生。” 墨谨诚牵着沈时钥的手,就这样回别墅了。 古厉偷看着墨谨诚离去的背影,担心着:“我姐会不会被墨少打?” 龙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带着古厉去隔壁别墅休息。 沈时钥像一个失去了灵魂的木偶,任由着墨谨诚给她把外套脱了,手搭上她的额头,又把房间里的温度调高一点。 在墨谨诚要弯腰给沈时钥脱鞋的时候,沈时钥突然一把扣住墨谨诚的手腕:“墨谨诚,我是红桃k!是国际刑警背后的黑客。” 墨谨诚单膝跪着,清雅的侧脸不显半分惊讶,只是抬头看向沈时钥的眼睛,无波无澜:“松手!” 沈时钥却像一个固执孩子,就是盯着墨谨诚,不肯松手。 两个人在无形的较量着,对峙着。 沈时钥呼出了一口气:“算了……”她先松开了墨谨诚的手,或许人家早就已经知道了,只是没有戳破罢了。 她浑浑噩噩闭上眼睛,大脑一点点放空,感觉到墨谨诚给她换上了拖鞋,又给自己盖了毯子,之后就走了。 就在沈时钥要睡着的时候,墨谨诚把她从沙发上捞起来坐着:“醒醒,喝点粥再睡!” “不喝,我困。” 墨谨诚一边搅动着粥,一边自言自语:“其实你是谁,有什么身份,我都不会惊讶,是服装设计师也好,是地下城的老大也好,甚至是黑客,我都不会惊讶,但我会心疼。” 沈时钥本来闭着的眼睛,缓缓睁开,眼底一片漆黑。 她想起了自己被追杀的时候,想起和楼七九死一生的时候,自己在学黑客代码,暴露自己,被人盯上,四处逃窜的时候,没有人说一句“我心疼你” 那些事久远到仿佛上辈子的事情,没有人提起,也没有人知道,就像自己是来自上辈子…… 墨谨诚侧着身体,挡去了刺眼的灯光:“起来,把粥喝了,去洗澡休息。” 沈时钥偏头:“墨谨诚,你为什么要动我老师家?” “作为一个商人,我只是站在公司的角度……” “你说谎。” 看着自己怀里的女孩,墨谨诚第一次不敢对视她的眼睛。 沈时钥的声音很轻很软:“你大概没有想过我是一个绝情的人,五年前我放手了,决定要把你当成哥哥的朋友了,就不会再存一点别的心思,我会把你划出我的世界,所以你就算是把古钛集团搞垮了,我也不会出现。” 当年的挽回被沈时钥这样摊开,墨谨诚只能承认沈时钥的心狠。 她确实是把自己划出她的世界,这种划清界线,不是她的公司,或者是有关她的事物都要避开自己,与自己老死不相往来。 她是把自己从内心世界划出来,即使他们的公司还有合作,还有共同的朋友,他们还能够在遇到的时候说一句话,她也就当自己是一个合作者,一个可以聊几句话的朋友。 后来墨谨诚也是看清楚了这一点,才释怀的,自己弄丢的人再也回不来了。 墨谨诚把沈时钥放回去躺着,把碗搁在茶几上,承认着:“我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你。” 沈时钥自己撑起身体,垂眼低笑:“其实你成功了一半,我那时根本就没有离开海城,我去海城孤儿院做了三个月义工,我一遍遍告诉自己,我是幸福的……” 墨谨诚的心机打错了方向,沈时钥是相信这个人的人品的。 那碗热腾腾的虾米粥已经冷却,墨谨诚站起来说:“我去给你换一杯牛奶。” 沈时钥重新闭眼,这一次是真的睡着了。 与此同时,郊区某一个别墅里,一个男人遍体鳞伤趴在地上,他颤颤巍巍去拉男人的裤脚:“我知道错,您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我给你的机会还不够多吗?我这些年一直帮你隐藏行踪,保你不被地下城的人找到,结果你是怎么报答我的?” 座位上端坐着的人正是来这里投资的肖阳,手边还放着一份卜萨的资料。 趴地上的男人是卜萨的那个前陪练,他吞咽着一口气,努力想活下来:“那个卜萨就是地下城的人,我可以确定。” 肖阳心烦意乱,抬手示意:“拉下去处理,不要在我这里碍眼。” “是。” 房间里回归安静,肖阳拿出手机,犹豫一秒还是给沈时钥打一个电话。 他没有想到沈时钥也裹进这北美复杂的势力斗争里,不想让她受伤。 没人接,又打了几遍,还是没有接。 有人进来汇报:“我们的人被国际刑警抓了,而且从波尔那里截获了一个信息,那份资料被持有人烧了。” 肖阳陡然站起来:“什么?” 第372章 线索又断了 沈时钥还是发起了高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的,好不容易天亮才睡着,一个电话又打过来。 迷迷糊糊地去摸手机,眼睛都没有睁开,头重脚轻的感觉。 墨谨诚把她按回去:“继续睡。” 她放弃挣扎,躺回被窝里,继续补眠。 墨谨诚拿着她的手机出了卧室,才要关机,一个北美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盯着手机上的号码半天,墨谨诚还是接了。 那边好像十分火急,电话一通就喊救命:“k救命呀,我们找不到那个人,你赶紧帮帮忙!” 墨谨诚冷漠地听着,没有开口,绕去沙发上坐着,等对面的人自言自语。 “我知道我不应该打扰你,但是我们真的找不到了,如果让他们跑了那不是浪费你给的情报?喂,你在听吗?” 那个人虽然平时也不怎么吭声,但也不会一句话不说。 墨谨诚依然握着手机,他本来不应该接这个电话的,可又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那边的人似乎真的发现了什么,声音一下子沉下来:“你是谁?” “她发高烧了,等她醒过来再给你打电话!” 电话那头的沃斯听出了墨谨诚的声音,一听沈时钥发高烧了,就什么也顾不上了:“先生,她怎么样了,要不要我带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刚刚才睡下,没有什么大问题。” 沃斯的一颗心又落回肚子里,从见过的这两次来看,k的身体似乎真的不太好,一张脸总是惨白惨白的,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得带她去医院检查检查。 既然人都生病了,沃斯肯定不会再找她帮忙:“那就麻烦您帮忙照顾她,我等她睡醒了再联系。” 沃斯就要挂了电话,就听墨谨诚平静的声音传来:“我可以给你找人!” 他的一句话又一瞬间拉紧了沃斯的神经,刚刚自己似乎暴露了一点点,但不是同一个圈子的人,根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 “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国际刑警,我的人会联系你,你这几天不要打扰她休息。” 沃斯看着自己挂断的通话,先是有些莫名其妙,而后又忐忐忑忑,k身边的那人是和她关系不一般,可是也不可能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 那人看起来就是一个非常有气场的生意人,举手投足之间尽显雅致气质,是一位有魅力的男人。 可今天的话,又摆明了他的身份不简单,沃斯现在急得团团转:“要不要让人去调查一下?这应该不是什么问题吧?” 沃斯立刻让人去查沈时钥现在的住处,主要还是担心她的安全。 两个小时之后,沃斯接到了陌生人的电话,对方比他还要烦躁烦躁:“沃斯先生对吧,我是地下城的人,我们受别人委托,来给你送情报,你要找的人,我们查到在郊外的一个别墅里,地址我发给你。” 不等沃斯开口,那边就烦躁地挂了电话。 其实这件事是龙武在处理的,中途阿三和他通了一个电话,龙武就问起阿三,最后还是阿三出手,调查了这件事。 因为他们的情报人员和其他人都撤回去,这边也没有什么人和国际刑警熟悉,龙武想着沈小姐的身份,索性请阿三把这件事处理了。 沃斯冷静下来,先让人去郊外抓人,再来好好理理这复杂的关系。 可是,这越理越乱,最后直接把大脑干烧了,还没有理清楚k这人际关系。 两个小时后,沃斯接到了下属的电话:“别墅里只发现了一个人的尸体,经过确定就是我们要抓的人。” “那我们又失去了重要的人物了,又不知道怎么查了?” 下属没有吱声,默认了这种说法。他们和黑盟打交道这么久了,清楚黑盟的冷血做法,一旦发现有人暴露,他们会果断放弃这人。 沃斯声音有些沙哑:“这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抓到,以后恐怕就不会再有机会了……” 又浪费了k提供的资料。也不知道她身体怎么样了,感觉她很脆弱,身边的人都挺紧张她的。 古厉在隔壁的别墅里,一连接了国内的好几个电话,都在问今天打比赛的那个女孩是谁,弄得他好生烦躁。 在他关机前,接到了叶盛杰的电话,不等对方开口问,就先说:“如果你要问我今天下午的比赛,我就挂了!” “你就不关心你家的队员吗?行那你挂吧!” 古厉知道叶盛杰的尿性,他这样说自己肯定不会挂他电话。 叶盛杰淡定一笑:“哥,你没有看国内的电竞新闻吗?知道你家卜神被喷成什么样了吗?人家说他要跌落神坛了……” 国内的媒体和自媒体都已经关注到了今天的比赛,他们输了前局就足够引发争议了。 两个大神在国外被对家玩虐到没有还手之力,特别是卜萨,他比古厉的身份还要敏感,他被老东家在曾经辉煌过的地方打败,他已经成了这一次比赛意外宣泄口。 有的自媒体人甚至在网上大胆猜测,古厉是不是要换了卜萨这个战队核心,让那个新人王红桃k顶上。 古厉出乎意料的平静:“随便他们怎么猜,要是再来烦我,我不仅仅想要换了卜萨,我连整个俱乐部我都想换。” 叶盛杰赶紧劝着:“不要冲动,不要冲动,你要是实在不想看到这些,我来给你处理,好歹我现在也是一个娱乐公司总裁,在圈子里也有些门路!” “你的门路就是回家找你哥处理,我为什么还要你的门路,我自己不会去找吗?” 叶盛杰火气一下子就被点着了:“呃,我现在就去多雇一些营销号,我能喷死你,敢小看我。” “回去找你干架,现在没有时间。” 叶盛杰感觉古厉要挂电话,赶紧追问:“那个红桃k是谁……” 古厉挂电话,关机,一气呵成,心里面冷笑着,是一个让你跪着叫姐的大佬。 古厉换上了温和的笑容,走出去,想要问问刚刚带自己过来的那个先生,沈时钥的情况怎么样了? 龙武也在打电话,看到古厉出来,就匆匆结束通话,以为有什么事:“怎么了?” “我姐怎么了?我真的不知道她……” “姐?” 龙武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叫沈时钥,那个卜萨也算了,人家可能就是和沈时钥在地下城义结金兰,叫一声姐,理所当然。 但这个打游戏的也这么自然的叫她姐? 古厉才想起自己没有自我介绍:“我叫古厉,我爷爷是她老师,她也是俱乐部的合伙人。” 龙武转了半天,才明白这位是大概谁:“你爷爷是珠宝设计师?古大师?” “嗯!” 龙武看古厉的眼神都变了,和他简单明了说明沈时钥的情况,就出去了,没有提其他的事情。 第373章 我来做饭 沈时钥安安稳稳地在墨谨诚这里睡到了自然醒,起床时还觉得没有睡好,还想要倒回去,继续睡,窗帘拉着,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门被打开,窗帘也自动拉开,光一下子闯了进来。 “起床了,不能再睡了,要不然晚上又睡不着了。” 偏头就看到墨谨诚站在前面,双腿笔直,挺拔俊秀。 沈时钥的额头还贴着创可贴,她下意识想要抬手去摸,手才伸到一半,就被打了下去:“不要碰,起来,我给你处理。” “哦!” 真的没有脾气?真不是人。 沈时钥下楼,看到了宋钰打招呼:“小舅舅!” “你怎么在这里?” “昨天晚上跟着墨谨诚过来的。” “我都说了,让他不要告诉你,你还是知道了,你头上怎么受伤了?” 沈时钥乖乖巧巧地坐到宋钰身边,无所谓地语气说:“没事,就昨天晚上起床没有开灯,磕破了一点皮,他非要给我打疤,存心拉低我的颜值。” 墨谨诚顺着沈时钥的话接:“这里不是感应灯,是我忘记提醒了。” 然后,就先给沈时钥处理起伤口,宋钰看到伤口确实不是太严重,但还是心疼。 看着沈时钥额头上的疤,宋钰皱眉说道:“那你们就不用送了,叫助理来接我就好了!” 宋钰是愧疚的,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找到苏茜,也联系不上那位国际刑警,是自己连累了沈时钥。 “小舅舅要去哪里?” 沈时钥顾不上墨谨诚,立刻过去握着宋钰的手,好像一个要被抛弃的女孩,眼底都是害怕:“小舅舅,你是我唯一的亲人了,请相信我们之间的血脉亲情。” 宋钰看到这样的沈时钥,眼圈泛红,声音沙哑:“对不起,钥钥,苏茜的事情……” “小舅舅,谁和你在一起谁就是我小舅妈,我对我家人好,为什么要说对不起?现在你还和她在一起吗?” 沈时钥之前就担心会让宋钰自责,但在那样的情况下,不让他看清楚苏茜的真实面孔,他会更加自责。 在自己这里,他还有机会弥补,如果自己不声不响地把苏茜处理了,他肯定一辈子都认为苏茜是一个纯洁善良的女孩,永远走不出这段感情。 墨谨诚已经去厨房端来一碗面,搁在沈时钥的面前:“小舅舅回去工作,他的经纪人到处找人,还有……” 墨谨诚突然止住了话头,没有继续说下去。 宋钰也知道墨谨诚没有说完的后话,还有墨谨诚和沈时钥身后的公司,现在国内的人,都认为这两个人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他们都纷纷开始站队。 但是,现在墨家不是墨谨诚掌管,听说还是被逼下来的,他看着好像不太在意,甚至有一种,只要这个丫头开心,他可以纵容所有的小脾气。 这两个人的事情,他不会管,但自己会站在沈时钥这边,无论对错。 沈时钥抹了眼角的泪,只好逼回去:“小舅舅,你可以不用工作,我给你养老,保证你四菜一汤,还有地方跳广场舞。” 宋钰点点碗里面:“你赶紧先把面条吃了吧,你自己都还要别人给你准备四菜一汤呢!” 沈时钥表示不服气:“小舅舅,晚上我来做饭,我做饭可好吃了,你还没有吃过吧!” 都认为沈时钥只是在犟,也就随便她, 但她还是拉着墨谨诚出门买食材了,开车的依然是龙武,其实龙武觉得她顶着额头上的伤疤适合出门,昨天的照片和视频都上了网络热门,这国外的网站也在讨论昨天的事。 结果,还是龙武大意了,沈小姐哪里是去买食材,分明就是拿。 他们的车,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了楼七的庄园,停在了酒庄的大棚蔬菜前。 龙武看到沈时钥在大棚上输入指纹,进去扫荡了一堆瓜果蔬菜,就跟进自己家的后院似的。 这还没有完,沈时钥又绕放食材的仓库,拿了半只羊,两只鸡,还有一箱红酒。 龙武的心跳加速,这比任何一次出任务要更刺激,他们偷的是地下城的菜,这要是说出去,别人都会投来崇拜的眼神。 沈时钥一边挑挑捡捡,一边还问后面的墨谨诚:“你们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似乎在按照菜单挑食材。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我不挑食!” 墨谨诚只是充当着下手,对沈时钥这样的选择,不予置评。 突然,一道声音插进来:“谁!” 三个人齐齐回去,看到了这里的厨师,龙武赶紧要把手上的东西放下,准备动手打昏这个人。 沈时钥淡定收回目光,还问着:“香油在哪里?” 厨师愣了一下,从抽屉里取出一个小瓶子:“这里。” 看到墨谨诚和龙武手上的食材还问:“这是要出去野餐?” “不是,回来偷菜的,等会我走了,你再喊遭贼了。” “这是你的考核项目?” 沈时钥又捞起一把小葱,扔进袋子里,闻言点点头:“嗯!差不多了,我先走了。” 龙武抬头看看墨谨诚,从始至终他都是一派淡然。 这可是地下城一群大佬的后厨,就这样被他们洗截了?一个不好,容易引发矛盾。 沈时钥和厨师交代了两句,就带走两个人堂而皇之地走了。 龙武的心久久不能平静,车才开出酒庄,庄园的警报就响起,可以从后视镜里看到,一群又一群的人涌了进去。 而造成这一场混乱的人,现在正在打电话邀请客人来吃饭:“晚上有时间吗?我做饭,吃吗?” 卜萨嗷嗷待哺:“吃,吃,在哪里?” 沈时钥说了地址,卜萨那边就传来了警报系统被侵入的声音:“谁,活得这么不耐烦。” 他们出来不到两个小时,却塞了一后备箱的东西,宋钰看了惊讶:“钥钥,你要摆宴席吗?” “没有,就请几个在这里的朋友,一起吃个饭,感谢他们的帮忙。”她站在一边看着龙武把这些新鲜的食材搬下来,一边回答宋钰。 才发现拿得有点多了,再去找找,看看有没有在附近的朋友。 翻了好久才找到沃斯的电话,发了一个消息过去,大家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老朋友,一起来吃个,促进一下感情也好。 沃斯在看到她的消息,本来今天要参加家族宴会,当下就立刻推了,给沈时钥打了电话过去。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不在服务区。” 沃斯放弃打电话,给沈时钥回了消息,他还有些事要当面和她说说,她身边的那个人有问题。 没有出入境记录也就算了,但好像与东非的一些人有来往,k知不知道?需要他自己去调查清楚。 第374章 惹不起 楼七的庄园里,卜萨一个人正在处理地下城的工作,就听到警报系统响了,刚开始她也认为是庄园的网络安全系统遭外人攻击了,相信下面的人可以处理好。 十分钟过去了,警报还在响,扰得她十分不安,低声骂了一句:“蠢货!”就站起来去看看。 她才打开自己的门,两个佣人就举着武器,警惕地看着四周,那样子,生怕从哪里射出一颗子弹。 卜萨蹙眉:“怎么了?” “我们的安全系统被破坏,有人潜入了酒庄!” “遭了!” 卜萨拔出武器,往楼七的房间方向跑,他害怕那些人是冲着他来,他的身体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卜萨急匆匆跑到楼七的房间门口,胸口起起伏伏,抬手敲了敲门,半天没有声音,又喊了一声:“楼七?” “往旁边站!”卜萨已经等不及房间里的人给回应了,踢门而入。 两个佣人心惊胆战的,这可是楼先生的房间,他就这样一脚踹开了? 房间里,楼七正在看电脑,听到动静就关了电脑,转着轮椅回头:“怎么了?” 看着楼七没事,卜萨的一颗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用眼神环视了房间一圈,然后才说:“庄园里进了人,我先让人带你离开,剩下的我来处理。” “可以!” 楼七没有问什么,配合着卜萨,被人送了出去。 阿三也接到了庄园的警报,从地下城赶回来帮忙,看着楼七的车离开,站在卜萨身边疑惑着:“麟一老大,谁攻破了我们老大的安全系统?” “我怎么都知道,先检查一遍,看看有没有什么丢失了,我们先去监控室里。” 确实,这里是沈时钥设置的安全系统,如果真的是被人攻破了,那这个人是在挑衅地下城的权威。 可能是第七区的柯成?还是黑盟的黑客? 他们把酒庄检查了一遍,阿三看着手上丢失的东西,突然不知道怎么开口。 卜萨看着他为难的样子,又开始上火:“丢了什么?”应该不是沈时钥房间里的东西吧?或者是楼七书房里的资料? 阿三缓了缓:“倒是没有丢什么贵重的物品,就后面的大棚被洗了一个,后厨丢了半只羊,两只老母鸡,一箱红酒,还一些调味品……” 监控室一时间陷入诡异的安静中,这是真的遭贼了?偷这些东西来侮辱谁呢? 有能力攻破酒庄网络安全系统的人,还能够缺这半只羊和两只鸡? 卜萨面色凝重:“再去给我查一遍,我来看看究竟是哪路大神来关顾咱们。” 阿三又带着人去找一遍,依然没有找到其他的线索,就真的只是丢了那些东西。 “拿什么不好,偏偏拿给老大准备的老母鸡,那好像是给老大熬鸡汤喝的材料,有这个本事,哪里弄不到这两只鸡。” 阿三也加入了找这个贼的行动中,如果不是拿了老大的菜,他们也只当是一个天赋异禀的黑客,找到他以后可以拉入地下城来,但,碰了他们老大的东西,不论是多么厉害的黑客,只有一个结局。 地下城的两个人顶尖高手在线找人,结果找了半天,绕了一圈又查到了这个酒庄里。 卜萨心里面起了一丝疑惑,难道是家贼?但是也不可能有人能够破解九嗜的代码,除了楼七,自己都破不了呀…… 阿三的额头上冒出细密的汗,他偏头看着卜萨:“麟一老大,我查到了第七区去了,你说会不会是第七区的柯成干的?” “人家缺你的半只羊?家人闲得无聊。” 阿三低头,不再开口。 整理了一下资料,卜萨指着电脑的一段代码:“把这个发给九嗜,让她来修复,告诉她,她的系统被人攻破了。” 阿三十分为难:“麟一老大,沈小姐身体不好,我们都没有把事情汇报给她。” “那你查得出来吗?” “我来想想办法。” 阿三去问问龙武,看看他有没有办法,他相信依着老大的关系,他肯定愿意帮这个忙的。 阿三觉得这件事要当面说才行,于是在问清楚地址以后,就过去见面了。 别墅里,古厉懒洋洋地起来,看到龙武打招呼:“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龙武。” “你姓龙?” “嗯!” 古厉才想起昨天晚上事情来,他小心翼翼地问:“龙武,我姐怎么样,墨少还生不生气?” 龙武轻轻把手机放口袋里,特别平静地回答:“应该没事了!” 他总不能告诉这个少年,先生根本就没有生气,沈小姐也非常好,刚刚还出去偷了一车食材回来,现在正在隔壁做饭呢! 沈小姐一个人成功把两个势力的领导人全部带歪了,先生那么雅致气质的人也会去偷……拿别人东西。 古厉没有发现龙武的情绪变化,给卜萨打电话,问问他那边的情况。 最后,听到古厉说:“那你过来吧,我们一起发一个声明,我不会让他们那么说你。” “他要来?” “嗯,我需要处理一些工作的事情,打扰到你了,如果这里不方便,我们出去谈。” “不用,不用,不打扰。” 龙武想到龙骑发过来资料,就觉得压力山大,那个银发少年,可能是地下城的麟一,代号001。 不知道有多么厉害,那个和自己实力差不多的阿三,对他也恭恭敬敬,可见其在地下城的地位之高。 一个小时以后,卜萨先来找古厉,和他谈了事,龙武去了房间。 等阿三过来时,卜萨已经和古厉谈完了,卜萨眼神疲惫问道:“姐怎么样?” 别墅大门被人拉开,卜萨,古厉和刚刚出来的龙武都盯着才踏脚进来的阿三,都愣住了。 还是古厉先回过神来:“你是谁呢?” 他没有见过阿三,就单看着他这一身乖巧的好学生模样,就觉得不喜欢。 阿三只是盯着卜萨,表情麻木,下意识就要喊,被卜萨截了话:“他是我的保镖。” “我是保镖。” 阿三在看清楚情况以后,知道卜萨的想法,只能顺着她的话接,这个人好像是卜萨的老大兼队友。 古厉看看阿三,看看龙武,不知道是如何理清他们的关系的,自然地吩咐着:“你们该干嘛干嘛,我们暂时不会出去,用不到你们,你们下去吧!” 这样的情况,谁也没有想到,古厉认为阿三和龙武都是来保护自己,但他们竟然无法反驳。 阿三和龙武一起去了房间,阿三问龙武:“那个先生又是谁?” “沈小姐老师的孙子,他叫沈小姐姐!” “果然是咱们惹不起的人。” “惹不起!” 第375章 请了几个朋友 龙武带着阿三去了楼上,阿三只当大家都是老大的朋友,就对龙武说起自己来意:“龙武先生,为想要请你帮个忙。” 龙武给阿三倒了一杯茶,看着少年的表情严肃,猜测要他帮什么? “阿三请说,我能够帮的一定帮。” 阿三犹豫半天,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龙武先生应该知道我们的身份吧,我们酒庄今天遭贼了……” 龙武一口水喷了出来,尽显狼狈,呛得他眼泪都要出来了。 阿三觉得尴尬:“你也觉得不可思议,这个贼敢偷到我们地盘上了,要是被我们逮到,腿都要给他打断一条。” 龙武放下茶杯,摸摸自己的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断。 缓了缓,龙武挂着平静得表情问:“你们找到了吗?” 应该是不可能找到的,脏物都被沈小姐放锅里煎了,等会要是沈小姐心情好,还可以过去喝一口汤呢! 阿三咬牙切齿:“我们没有找到,所以需要请你帮帮忙,我们怀疑是黑盟的黑客,和境外的势力。” “我们已经退出这个地区,帮不上什么忙。” “我知道,我怀疑是第七区那边干的!” 龙武听着这么离谱的猜测,竟然有一种玩乐的感觉,帮就帮,反正自己又不主犯,顶多算一个跑腿的。 龙武打电话给龙骑把事情说了一遍,那边龙骑一五一十听着,最后问一句:“他们丢了什么,我们在拍卖场看看,偷东西的人肯定要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阿三和龙武都沉默了,他们实在说不出口,东西不是特别贵重,但性质非常恶劣,这是在挑衅地下城。 龙武含糊其辞的说了两句,就挂了电话,要是龙骑能够查到,庄园以后就交给他管理,谁也不敢质疑半分。 沈时钥来电话,要龙武过去帮忙,知道阿三在,也让他过去。 在看到沈时钥的时候,阿三眼睛都要瞪出来了,他们老大正在拔鸡毛,还吐槽着:“这鸡只把不是要羽化成仙了,这毛这么难搞。” 而他们老大身边的两个男人都各干各的事,根本就没有理他们老大。 一个洗着带泥的胡萝卜,土都好像是新的,似乎才从地里拔出来没有多久,看着就特别新鲜。 一个处理半只羊腿,好像是要做烤羊腿。 阿三开口和沈时钥打了一个招呼,只得到一个气音:“嗯!” 龙武看到两只鸡就心虚,给阿三解释一句:“今天沈小姐做饭。” “我们老大会做饭吗?” “应该会吧!” 龙武看到墨谨诚叹气,给沈时钥把手洗干净,之后塞给她一个茶杯:“来,先喝一点水,出去休息一会儿,我们给给你处理,等会你来掌勺。” “可以。” 沈时钥一出来就看到阿三,她往哪里一坐,气场就让人莫名紧张起来。 “卜萨在哪里?” “在隔壁和他老板谈事情?” 沈时钥把玻璃杯搁在茶几上,自言自语道:“楼七也没有吃过我做的饭菜,要是错过这一次机会,恐怕以后也吃不到了,你们都来了,就没有人陪他了。” 谁都不知道她会做饭,她也没有在外面做过,做了一顿,大概以后也不会做了。 她不适合做饭给别人吃,只适合别人做饭给她吃,再说了,有人做,自己为什么还要动手呢! 沈时钥说完就站起来:“我去接他过来!” “不不,我去,我去,您等着,他出去了,我去接。” “出去干嘛了?” “出去透透气了,我去接,我去接。” 阿三夹着一身汗,去接楼七了,还是要问问城主,要不要把酒庄的事情告诉老大,自己贸然告之,老大又出来处理,影响到修养,那自己的罪过可大了。 阿三来一出门就与一个外国男人正面。 男人一身绅士的打扮,还戴着一条灰色的围巾,深邃的眼眸透着审视。 阿三的心漏了一拍,不等他开口,男人就开口:“你认识我?”那幅肯定的语气,让人感觉身处狭小的审讯室,心里的秘密无处遁形,他似乎也在脑海里寻找这一丝丝怪异之感。 阿三慌张偏头,询问着:“你找谁?” 男人没有开口,而是拿着手机对了对地址,翻开沈时钥电话,发了一个短信过去。 没有一分钟,阿三就看到沈时钥走了出来,斜靠在门槛上,语气调侃:“你怎么不穿工作服过来呢?这还让我来接,来看我,还空手过去,好意思吗?你。” 阿三看到沈时钥,微微欠身后离开,压下心中的疑惑。 从来不知道害羞的男人,这会被沈时钥说得脸红:“改天补上,走我们进去,这里一口风。” “长官大人……” 沈时钥本来打算提醒一下沃斯,今天不只是他一个人来这里吃饭,可,不等开口,人就踏了进去。 “他,他们这是……” 沃斯看到开放式厨房里情况,话都打结了,他今天要过来控诉,觉得有问题图谋不轨的男人,正在那里拔鸡毛,动作还十分熟练。仿佛经常做。 宋钰看来了一个国外人,放下手上活,出来了:“钥钥,你还有别的朋友要过来吗?” 宋钰热情地招待着沃斯:“这位先生,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上次感谢你带我出来,正好今天遇到了,得好好感谢一下。” 客厅里的龙武站起来,正要往一边去,沈时钥就吩咐:“你去给沃斯倒杯茶,替我和他聊聊,等会人就多了。” 龙武的屁股又坐了回去,吞了一口气,稳住,稳住,这是沈小姐的地盘,没事没事。 沈时钥递给沃斯一个迷之微笑,拉着宋钰说:“小舅舅,我们赶紧去做饭吧,要不然大家都得饿着肚子,我请了这里的几个朋友,等会他们就到。” 沈时钥拉着宋钰去了厨房,临时决定架加几个菜。 客厅里,沃斯恍惚着,表情看不出来是什么感觉,挺高冷的。 他听到那个雅致的男人喊着:“钥钥这个给你放这里了,小舅舅,这个我来。” 这幸福的一家人模样,让人羡慕。 龙武低头喝茶,他是真的认识面前这个人的,国际刑警的最高执行官,职位非常高,这样人怎么和沈小姐认识? 没有过多久,古厉和卜萨也过来了,卜萨倒是很淡定,和沃斯坐一起,气场依然压得住。 少年向来放荡不羁,和古厉聊起沈时钥的事情:“古厉,姐什么时候会做饭了?我之前饿得不行,她都只是给我定外卖而已,今天那个墨少怎么让她进厨房了?” 古厉也新奇看着厨房里那个忙忙碌碌的女生,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五年前好像不会,可能是后来学的,她以前拿刀,我们都害怕她出去找人单挑,再说了,墨少恨不得饭都亲自喂,怎么可能让她做饭。” 第376章 专业的厨艺 客厅的人就这样看着沈时钥在厨房做起了主厨,大家都看出来了,她做饭的功底不比墨谨诚差,可能已经达到了专业水平。 这顿饭足足做了一个下午,到晚上才端上了桌子。 沈时钥做完饭以后就过来和沃斯聊天,还是毫不忌讳的样子,语气淡淡:“人没有找到?” “找到了,但……” 沃斯看着对面的银发少年,琢磨着开口:“死了,线索也断了。” 本来在和古厉打游戏打卜萨,一心二用,突然插话进来:“谁死了?” 沃斯立刻闭紧嘴巴,不能暴露身份,这一屋子的人,除了那个打游戏的东方少年之外,其他人都不是什么简单的角色。 沈时钥从餐厅里收回自己的眼神,就随便说一句:“你的前陪练,被嘎了,是沃斯帮忙找到的,你要不要看看?” 卜萨手指一抖,她的游戏人物就被古厉嘎了,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你已阵亡的灰色字体。 “靠,卜萨,你玩我呢,一个世界冠军,你开局两分钟死了?” 看着回了游戏界面,银发少年捏了捏手指,把手机扔给古厉:“你赢了,你赢了,赶紧去帮忙摆菜去。” “输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古厉心甘情愿去摆碗筷去了,这位现在是他祖宗,得供着。 支开古厉,这边就只剩下卜萨他们三个了,卜萨挂着温和的微笑看向沈时钥:“姐,你介绍一下这位先生吗,能来这里的也不是什么外人,以后大家都是朋友,要是不介绍,我们在外面有了一点摩擦,为难的还是你自己。” 沈时钥一巴掌拍在卜萨翘起的二郎腿上:“你呀,还是这样,没有一点做晚辈的样子,这位是国际刑警的长官,沃斯先生,你应该叫叔叔,乖一点,以后见人喊一声。” 少年的脾气十分倔强,闻言憋了憋嘴:“我已经够礼貌了!” 这要是换一个场合,他就不是用嘴巴问了,他得用技术问。 地下城与国际刑警这些年的关系很复杂,地下城愿意配合他们每一次检查,遵守在这里的每一条规定。 但在一些方面上也有摩擦,例如,上个月他们的两个情报人员被国际刑警逮着了,现在都没有放出来。 再例如,国际刑警在他们的地下城的入口设立支队,是膈应谁呢? 但人是沈时钥请来的,卜萨要怎么招,也要等人出了这个门,这个门里,他们都是朋友的朋友,出了这个门,该是敌人的还是敌人。 算了,得给这个丫头一点压力,要不然她这性格会毁了她。 沈时钥偏头看向沃斯:“你大概猜测过了卜萨身份,有的时候请相信自己的直觉。” “他是,真的是!” “我都承认了,你还不相信?” 沃斯站起来又坐下,之后就不再开口,时不时会看看这一屋子的人,突然觉得沈时钥才是那个深不可测的人。 龙武出去一趟,回来时,看到沃斯已经不再惊讶,他也去帮忙准备吃饭了。 宋钰脱下围裙喊着:“钥钥,带你朋友们过来吃饭啦!” “来了!” 沈时钥起身时又提醒了一句后面的人:“我小舅舅是普通人,注意你们的身份。” 餐厅里摆了一张大圆桌,可以坐十几人的那种,桌子上的菜也是色香味俱全,闻着就让人有食欲。 宋钰高兴地招待着:“大家都坐,都坐。” 看起来他是真的高兴,大概他也没有想到自己家那个高冷的外甥女人缘这么好,在国外也有这么多朋友。 他环视周围一圈,疑惑地问沈时钥:“钥钥,你不是说还有朋友要来的吗?” 沈时钥低头查看着阿三给自己发的信息,拉开椅子坐下,回答:“小舅舅我们先吃,我给他留了一碗鱼汤,他也不吃我们这些。” 虽然沈时钥这样说了,但是谁也没有主动动筷子。 宋钰才和他们做了介绍,沈时钥就站起来说:“我去接一下,到了!” 才要起身的沈时钥,被刚刚出来的墨谨诚按了回去:“我去。” 她的肩头多了一件开衫外套。 其他人都习以为常了,比这个更加宠溺的场面他们都见过,更何况只是披一件衣服。 没有过多久,墨谨诚就推着一个坐在轮椅上的人过来,大家都站起来了,沃斯也跟着站起来,疑惑着,这个人是谁? 阿三把手上提着的礼盒递给宋钰,礼数周到。 宋钰笑着接过礼物:“人来就好了,请这边坐!” 楼七看着这一桌子的菜,意味深长露出一个了然的微笑,像一位长辈一样关心着沈时钥:“昨天晚上休息怎么样?” “还行。” “以后不要这样任性。” 明明在说沈小姐,其他几个人都不敢抬头,害怕自己被点名。 沃斯看得出来,沈时钥对这个坐轮椅上男人十分尊敬,还把他安排到自己身边,给他准备独一份的鱼汤。 本来还挺好奇这些人的态度的,但看到轮椅上毯子盖着的腿时,就不愿意继续想了。 墨谨诚坐在沈时钥的身边介绍道:“今天我可是托小舅舅的福气,才让她动手做顿饭,这些都是她做的,大家要给面子哦!” “你不知道她会做饭?” 宋钰惊讶,竟然连墨谨诚都不知道沈时钥会做饭,其他也是不知道的样子。 宋钰问了其他人不敢问的问题:“钥钥,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就你这手艺,说是专业的我都相信。” 沈时钥戴上手套,替大家从一整头羊腿上切肉下来,那手起刀落的手法,让龙武不自觉吞了吞口水,根本不敢直视。 而当事人却没有任何感觉,语气平静地回答宋钰:“说我是专业的也没有错,我上大学的时候,因为前男友是一个挑食的人,我就去报了一个厨艺班,学了这么一个才艺。” 气氛一瞬间凝重起来,大家没有想到沈时钥竟然如此坦荡,把这么私密的事说出来,她还有一个前男友。 大家都不敢看她身边的男人,前任的话题向来是感情的禁忌之物,是不能提的伤口。 但有一个人例外,他的好奇战胜了一切。 古厉突然开口:“姐,你和墨少还没有复合?” 沈时钥放下刀,回答的淡然:“不是他,他可是亲眼见证了我和前任的分手。” “啊?那墨少岂不是你的备胎,他可太可怜了!” 被认为可怜的男人,给楼七倒着酒,似乎没有被触动一分一毫。 这一次,楼七说了谢谢,对待墨谨诚的态度也不再强硬。 卜萨捞了一坨肉塞过去,低语磨牙:“吃都堵不住你的嘴!” 宋钰突然想到沈时钥把那个男人打得半死的场面,心都是满满的心疼,转移话题,问一直沉默的外国朋友:“沃斯先生是干什么工作的?” 第377章 他们的关系 墨谨诚已经拿到了沃斯的资料,也听沈时钥说了他们的关系,所以这场各方势力混杂的饭局上,显得格外的从容淡定。 沃斯微笑着面对宋钰:“我就一个小警察。” 已经喝上鱼汤的人楼七闻言,突然说起酒庄的事情:“这位先生是警察吗?我在这里的庄园突然遭贼了,偷了不少东西,我的人还来不及报警。” 龙武手一抖,筷子掉桌子上发出劈劈啪啪的声音,让国际刑警去查他们,够呛! 龙武重新换了一双筷子,继续低头吃饭。 当然,沉默不语的不只是龙武,还有负责调查的卜萨和阿三,他们也不清楚城主为什么在这个档口提了这件事。 后来,大家才明白,这顿饭是沈时钥给她小舅舅践行的,宋钰坚持要回国。 十几人喝了半箱酒,卜萨喝了两半杯,就有些昏昏沉沉的,嘀咕着:“这味道酒有些熟悉。” 龙武含糊其辞补充着:“这鸡汤应该也熟悉!”也幸亏大家都没有听到,要不然肯定会起疑。 楼七就喝了一碗汤,吃了一点菜就放下筷子,沈时钥知道他的身体也不能太折腾,就吩咐阿三:“送他回酒庄!” “可是你刚刚才遭贼了!” “你认为那贼蠢到什么程度,会进行第二次盗窃?” 阿三无法反驳,但这一次老大竟然没有规定时间让他们查出来,已经是对他们格外宽容。 才送走楼七,回头就看到沃斯等在一边,一下子就知道他要干什么,沈时钥脱下外套,抬着下巴示意一边去:“聊聊!” 龙武眼瞅着沈时钥将人带去楼上,而他们先生无动于衷,还在和宋钰聊天,聊到开心的事情,还轻笑出了一声,但也是克制的态度。 楼上,沈时钥坐下就伸手:“拿一根烟来抽!” 沃斯立刻捂着自己的口袋,像一个护食的野狗:“我没有,你要抽烟,我们就不谈了,我马上走。” 没有别人在,沈时钥显得随便许多,在自己身上掏了半天,捞出一把水果糖扔茶几上:“要什么味儿,自己挑!” 沃斯看着五颜六色的糖,突然沉默了,这和他认识的k似乎有点出入了,不是暴躁脾气,一言不合就挖你祖坟的男人也就算了,为什么会是一个孩子。 不,她可能不是孩子,而是被宠成了孩子。 其实自己之前是想要问问她的一些事情,但在他认清了自己的地位,就难以开口了。 他们顶多就是一个合作关系,而且还是她无条件的给自己提供帮助,自己却没有什么地方能够回报她。 她和地下城,和那个男人的关系,都属于私人范畴,不能过问她的私人信息。 想清楚这些,沃斯也没有什么好纠结的了,开口直接说:“你让我帮忙调查的事情有结果了!国际医学实验室确实在有一个人体冰冻项目,而且已经有较高的技术水平解冻人体。” 沈时钥含着水果糖,没有什么太大的波动:“把你知道的都说了。” “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 沃斯知道她不肯解释的时候,就是这样的态度,也没有指望得到她信任,继续说:“据各方消息,人体冰冻实验很久之前就有人在做,但是没有一个人能够从冰封状态醒过来。” 这世界疯狂的人太多了,未知的领域也太多了,科学家追求探索的脚步从来没有停歇。 再生细胞,抗衰老,克隆技术,跨物种繁殖,这些都热门的话题,随便一个人都可以浅谈两句。 沃斯突然变了声调,附在沈时钥的耳边说:“但最近有一个消息传来,说是实验室里半年前有一个人已经成功复苏,好像是换了一个机械大脑,又换了一颗新鲜的心脏。” “那还是原来的那个人吗?有记忆吗?” “谁知道呢?这么反人类的实验也有人去当志愿者。” 沃斯只是在唏嘘不已,感叹着。 沈时钥就当八卦听了,如果自己把自己来历说出来,大概也会当场疯子。 自己这么超自然的现象都发生了,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情。 如果不是有可能,那些人要自己手上的东西干什么?他们也无聊? 那些所谓的志愿者,可能也并非自愿…… “你能够拿到实验室参与者,和实际操作实验人的名单吗?” 沃斯指了指自己,似乎惊讶于沈时钥的这个问题:“那可是国际医学实验室的的项目,你都不知道,我怎么拿得到?” 她一个顶级黑客,好意思在这里让她查资料,自己还想要请她再次出手,调查黑盟的消息呢! “行了,你回去吧!要不然我就解释不清楚我们的关系,你会被人盯上的。” “那你不和我说说楼下那些人的身份吗?” 沈时钥把水果糖从一边腮帮子鼓捣去另外一边腮帮子,糖磕碰到牙齿,发出清脆的声音:“你问的是谁?坐我身边的是我男朋友,我们住在一起,那个坐轮椅的,救命恩人,我当兄长的,其他的都是保镖,下属和端茶倒水的。” “行了,不愿意说实话就不说,我又不会逼你,我走了,我得叫人去抓贼!” “祝你好运。” 看到沈时钥那明晃晃的笑容,沃斯为什么觉得她是在嘲讽呢! 沃斯下楼,看到墨谨诚还在收拾餐厅,其他人都走了,还真的够喜欢沈时钥。 看到沃斯,墨谨诚擦干净手,过来问:“需要我让人送你吗?” 沃斯突然就想要试探这个面不改色的人,他故意语气暧昧:“先生知道我和你什么关系吗?” 墨谨诚抬头对视上沃斯的眼神,他的一双眼睛,幽深静谧,犹如光年之外的星辰,泛着冷凉的光。 沃斯的心口一紧,错开了自己的目光,这个人有点可怕。 “你是在试探什么?你不妨直说,堂堂一个长官,说话这么拐弯抹角不太符合你的身份。此前她帮你做了什么事,正义也摆,碍于情意也摆,那都是我不知道,但此后,我不会许她拿自己的身体来维持你们的感情,我不可能看着她走向毁灭。” 墨谨诚用心平气和的态度说出这些警告,甚至连气息都没有什么起伏,好似在和沃斯道别时的温言。 但在沃斯的心里却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呆在原地。 第378章 解决后顾之忧 墨谨诚理了理自己的袖口,继续道:“我希望她做自己,不会干涉她正常的交友,但如果你想要把她拉进你们的世界,我不介意给你换一份体面的工作,走吧,我让人送你回去,下次过来的时候,如果要单独找她谈话,请不要带烟,我好不容易让她戒掉。” “好,我自己回去,不用你送,你们真的在一起了吗?” “我们在一起五年了。” 沃斯回去,把准备发给沈时钥的资料毁尸灭迹了,就当自己一直联系不上她,自己的事情,不应该依靠别人。 可是又不自觉想,自己可以不找她帮忙,自己可以问问她,有没有认识的,比较厉害的黑客,推荐给自己。 墨谨诚上楼时,沈时钥正在玩游戏,她头也不抬:“都走了?” “嗯!走了。” 见墨谨诚盯着自己一言不发,沈时钥把手机递过去:“要不要我教你玩游戏。”被这样盯着背脊凉飕飕,但她确实有些心虚。 修长的手指从茶几上揪了一颗水果糖,慢条斯理地剥着,墨谨诚摇摇头,不知道是对游戏不感兴趣呢,还是今天太累了不想学。 空调的暖风呼呼吹着,沈时钥的手心出汗,有点热。 以最快的技术完成鱼塘局,又一次团灭了对方,让对面的人怀疑人生。 收起手机,沈时钥问:“你不忙?” “不忙。” “你不需要处理事情?” “没有事情需要我处理。” 这对话太没有营养,沈时钥站起来:“那我去睡觉了。” “那我去给你拿衣服。”墨谨诚也站起来,准备去给沈时钥拿衣服。 偏头看着平静的男人,沈时钥被逗笑了,突然靠近墨谨诚,轻轻说:“如果,不是我自愿留下来,你是留不住我,很晚了,我困了。” 这个人的那点心思,自己还是清楚的,害怕自己也走了…… 看着打着哈欠回房间的人,墨谨诚站了很久,眉头紧锁,仿佛有什么天大的,化不开的愁绪,侵扰着他这颗多疑的心。 翌日,宋钰要回国,吃过早饭以后,沈时钥就叫人送小舅舅回国。 她看着054问:“你叫什么名字!” “李子凡。” 054不知道老大突然问这个干嘛?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不会问姓名,都是以代号作为自己的姓名。 沈时钥看着还在厨房里做早餐的宋钰,开口道:“我现在有一个任务交给你,不是地下城的任务,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今天老大说话有些迷惑人,什么愿不愿意,只要她下达命令,他们都会去执行。 沈时钥低头:“我想要你成为我小舅舅的私人保镖,保护他的人身安全,我会派一个小队给你,你是队长,为期五年,你是不是愿意!” 沈时钥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让宋钰单枪匹马的回去,国内现在有多少人就盯着他呢! 054铿锵有力的回答:“我愿意!” 客厅里的动静惊动了在厨房的宋钰,他举着一把刀,探出头来问:“你们还要吃点什么馅的饺子?” 054惊恐眼神都害怕,老大的舅舅这话莫名戳中了他的害怕,好像在说,算了吃什么馅的饺子都没有刺激的味道,要不给来点狼性馅的…… 沈时钥扬声回答:“就韭菜鸡蛋馅儿的,我要芝麻酱蘸!” “墨少已经去买了,如果这里没有,我回国了,给你寄过来。” 他们每一次都说沈时钥挑食,但做饭的时候,又下意识做她喜欢吃的。 经宋钰这么一提醒,沈时钥才发现,墨谨诚竟然不在。 吃完早饭,沈时钥见宋钰已经收好了东西,才开口提了给他安排保镖的事情:“小舅舅,我给你安排了一个保镖,让我跟着保护你!” 宋钰看着054那瘦小的身体,那一张稚嫩的脸,没有当着别人说什么:“我有保镖,都是从国内安保公司请的。” 要不是有墨谨诚在,也相信墨谨诚的能力,他都要给沈时钥安排保镖了。 054欲言又止,第一次觉得自己伪装成了累赘,被人质疑业务水平,如果是别人,他肯定让这人叫来那些保镖,自己可以打到他们跪着叫爸爸。 但这人是老大的小舅舅,他当真无法反驳,毕竟在这个宋先生的眼里,她的外甥女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孩,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沈时钥叹了一口气:“行吧,我说实话,他是我的一个朋友,刚刚大学毕业,找不到工作,我又在国内,所以才想要小舅舅带在身边,帮我照顾照顾。” 这话一出,宋钰就换了一个表情,温和了许多:“这个可以,没有问题。” “让他先做你生活助理,跟着你也可以学到不少东西!” “可是我也没有什么让他做的?” “那就让他跟着周哥,给周哥当助理!” “经纪人需要助理?” “需要的,要的。” 054第一次感受到被嫌弃的感觉,让他对这个任务充满了怀疑。 墨谨诚低笑着提醒:“航班要起飞了。” 其实他一早就安排了人在保护沈时钥,他也不说,就当沈时钥给加了一层保障。 有的事情是超出了预期,比如宋钰交的那个女朋友,宋钰竟然请得动国际刑警…… 她们家就没有一个是平凡的。 送走了宋钰,沈时钥就恢复了那种散慢的状态,他依旧住墨谨诚这里,但也会见地下城的一些人,为此,墨谨诚不得不给她收拾出一间房,来给她当临时书房。 阿三来找沈时钥的时候,都会提前问问言龙武,他家先生在不在,也不是说见不得,就地下城与他的关系很尴尬。 今天,本来龙武说不在的,结果阿三来的时候,看到人家在喝茶,就只能硬着头皮打招呼:“墨先生。” “嗯,她在楼上,你等会吧!” 墨谨诚自然地给阿三倒了茶,好似在接待一个普通朋友。 还好沈时钥下来的及时,阿三点点头,跟着她进了楼下的房间。 “老大,这是您要的资料!” 阿三递过去一个厚重的手机,他们鲜少会把资料从系统里调出来看。 沈时钥手一翻,厚重的手机立刻变成了一台电脑,她输入了几次密码,才看到资料。 沈时钥一边看,一边汇报着:“这份资料不一定属实,我已经让人去调查了,但我们发现了一个人,就是研究院的一个专家,他可能和黑盟有过交集。” 快速浏览了这份资料,沈时钥大致记住了几个人,把手机还给阿三:“凯洛是不是回去了,我明天去看看他!” “我不知道,应该是回去了,但您要出去,是不是不太安全,黑盟的人就是疯子,害怕他们玉石俱焚,伤到您!而且外面的先生……”阿三说到这里就止住话题。 第379章 家贼难防 沃斯那边的下属去调查酒庄盗窃案,看着越查越离谱的走向,沃斯也沉默了。 本来以为是一个非常容易调查的问题,庄园的人又十分配合,他们去了两次,人家那积极配合的样子,真的像极了丢了孩子的老父亲,恨不得把那些盗窃的人给抓起来,让他们交出那一只羊腿。 “北美第一盗窃团伙,多国通牒的盗贼,世界顶级黑客入侵庄园系统,中东雷法理……” 看着这么多的怀疑对象,沃斯把资料丢在茶几上,似怒不怒:“你们怎么不说是黑盟的人干的,这个还比较靠谱。” 属下点点头,表示赞同:“有可能,他们背后有非常大可能性,他们有厉害的黑客。” 沃斯头疼得挥挥手:“你们再查查!” 感觉那个酒庄里住着的人也不简单,和k似乎也有些关系。 沃斯还是叫人去查了这个酒庄的归属,当看到手上资料时,他又沉默了。 资料显示,这个酒庄半个月之前是一个叫雷奥的人拥有,但现在已经转到一位叫沈时钥的人手上。 而如果不是重名的话,k的中文名就叫沈时钥。 所以这小偷是把她的家给偷了? 但是国际刑警也不是一个摆设,经过一系列的侦查,他们终于在酒庄几公里处的监控里截取了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非常模糊,只拍到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之后这辆车就找不到了。 因为涉及到沈时钥,沃斯的态度就变得十分的谨慎,在想尽一切办法以后,还是没有眉目,只能请她再次出山。 于是,沃斯带着一些礼物去看沈时钥。 来到这套雅静的别墅门口时,沃斯遇到了刚刚出去买菜回来的墨谨诚。 墨谨诚没有尴尬,也不意外,只是一只手拉开门说:“进来吧,她在!” “谢谢。” 沃斯观察这个人,外貌和气质都挺像一个成功人士,就是查不到他的身份让自己有些疑惑,难道是k隐匿掉的,还真的有可能。 两个人一进门就看到在打游戏的三个人,沈时钥和古厉,还有把头发染黑的卜萨。 古厉的姿势最嚣张,直接把脚蹬在茶几上,手指快速点着手机屏幕。 他听到有人进来,就随意的抬头,这一看,差一点从沙发上摔下来,也顾不上游戏,把脚收回来,规规矩矩地叫了一声:“墨少!” 而后又紧张的解释:“我们才开始玩第一局,不信把记录给你看。” 卜萨也收了手机,沉默不语,他已经认出了墨谨诚身边的人,这人把国际刑警带过来,是要干什么? 墨谨诚把手上的菜交给龙武,开始给沃斯泡茶:“先生见笑了,家里的孩子就喜欢打游戏。” “是我来的突然,打扰了她们。” 沃斯盯着卜萨看了两眼,这人自己是不是见过? 沈时钥倒是不以为然,也收了手机,看向沃斯:“这次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拿过来我看看。” 她也是真的不客气,当着沃斯的面拆了他带过来的礼盒,结果从礼盒里拆出了一张卡,沈时钥扔了回去:“你的卡掉里面了。” 众人都不知道说什么,沈时钥的脑细胞可能是一根笔直的羽毛,让人哭笑不得。 墨谨诚泡好了一壶茶,给沈时钥和沃斯倒了一杯,站起来说:“我去做饭,都留下来吃饭吗?” 沃斯觉得还是线上联系方便一点,至少也不用面对这么尴尬的局面。 古厉站起来:“我来帮你洗菜。”也跟着墨谨诚进了厨房,感觉自己不适合待那地。 茶香四溢,沁人心脾。 沈时钥吃着沃斯带过来的点心,漫不经心地问:“你的案子查得怎么样了?” “哪个案子?” “就酒庄被盗的案子。” 沃斯看看卜萨,自己能说吗? 卜萨一下子就知道了沈时钥说的事情,用不信任的眼神瞅了沃斯几眼:“姐,你让他调查?” 他们地下城查不到的,别人应该也查不到,这是卜萨的自信。 “是楼七请他查的,你们要不要交流一下,说不定你们一合作,这个逆天的贼就被挖出来了呢?” “我不要,我要自己查,要是查不到,我就找个人嫁了。” 沈时钥的心里叹了一口气,孩子你也没有必要这样,拿自己的幸福赌在这么没有悬念的事情上。 沃斯干咳一声,还是劝了一句:“这个贼非常狡猾,我们甚至都怀疑是国际盗贼作案,但又否定了,这次来是想要找沈小姐提供一些帮助。” 卜萨当下就怼了回去:“如果我姐出手,还需要你调查吗?” 沃斯惊奇地盯着卜萨,这个人好像知道k的身份。 “是是,沈小姐厉害。” 沈时钥轻笑一声,给了一点提示:“你们就没有怀疑过,这个贼可能就是熟人作案,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仿佛一语惊醒梦中人,卜萨的大脑转得飞快。 酒庄的网络安全是沈时钥设置的,世界上没有几个人能够攻破,能够攻破的人也不会看得上那些小东西,所以非常有可能是沈时钥自己弄的,她自己就是那个贼。 不不是贼,人家只是回去拿了一些生活物资。 这里似乎有点闷,卜萨站起来也去厨房了,厨房里的龙武被赶了出来。 等没有人了,沃斯从手机里调出一张照片来,压着嗓子问:“这人你是不是认识?” “还是你们厉害,地下城没有找到的线索,竟然被你们找到了,佩服佩服。” 沈时钥语气充满了调侃,让沃斯听出了一些别的味道:“你是不是认识地下城的人?” “是,我认识很多,你那天见到的,坐轮椅的是地下城的城主,刚刚那个少年是地下城的高层管理者,还有我……” “停,我不想知道这些!” “我原以为你会好奇,我又懒得演戏,所以打算满足你所有的好奇心。” “我不好奇,也不想知道,我先回去了!” 沈时钥真心挽留:“等会吃羊肉火锅。” 沃斯看着出去了又回来的龙武,沈时钥不说的时候,他也不和刻意观察,这个人看自己的眼神有点虚,而且想象一下这个人戴上口罩,就和照片中的人相似度极高。 “龙武,替我送他回去,他急着回去查案子。” “好的沈小姐。” 龙武去开车过来时,沃斯闭了闭眼,自己没有看到,没有看到。 这不是他们费力寻找的车吗?自己坐着回去,等会会不会被抓起来。 事实证明他想多了,龙武开着车直接去了办公大楼,没有一个人拦下他。 沃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了办公室,才一进去,就有人来汇报:“我们有了新的线索,小偷可能是难民?” k把自己的这些下属霍霍成了什么样了,他们的侦查技术有待提高。 第380章 解决后顾之忧 沈时钥让古厉也回国,古厉却要带着卜萨一起走,态度还前所未有的坚定。 “卜萨家里人暂时不让他打游戏。” 从染黑的头发就知道,楼七这一次没有心软,地下城是需要一个主事的压场子。 如今墨谨诚退出北美,腾出了势力直接划分给地下城,都要人来管理。 楼七是不可能出面的,沈时钥的身体也不好,凯洛又是一个痴迷研究的,一进实验室就是三两个月,只有把不太听话的卜萨推出来接管。 当然沈时钥在这里的时候,也会帮忙。 古厉却理直气壮:“姐,如果我这样回去,别人会认为我卸磨杀驴,有了新人,就不管旧臣,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认为卜萨会在意别人怎么说吗?” “我在意,我不可能让别人诋毁他。” 这样的古厉让沈时钥惊讶,这个还是那个天不管地不管,脾气一来就和叶盛杰干架的少爷吗?有担当地让人不习惯。 沈时钥挑着眼眉问:“你对她是什么感情?” 问出这个问题的沈时钥,自己都被雷了一下,这个问题有些歧义,古厉可能不知道卜萨是女生。 古厉回答地理所当然:“我对他当然是兄弟情了,要不然还能是什么感情?” 卜萨顶着他退役的压力,接任了kk战队的队长,把kk打造成一支冠军战队,古厉已经把卜萨当成亲人,兄弟。 沈时钥突然说:“可她喜欢男生,你就不怕你们相处久了,她喜欢上你!” “他喜欢男生?”古厉抹了一把脸,以为是自己理解错了。 那个能够迷倒一大票女生的少年,竟然喜欢男生。 然后,不知道古厉的大脑经历了怎么样的百转千回,得到一个结论:“卜萨是同性恋?” 沈时钥张口,几欲想要说什么,开口却是怂恿:“要不你去问问,看看她是不是同性恋。” “我不敢,我害怕活不过明天。” “那你们就应该保持一点距离,小心她看上你。” 这把古厉吓得不轻,也没有发现沈时钥故意的提醒。 晚上时,古厉去了隔壁别墅,再看向卜萨时,眼神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古厉不禁想,这么漂亮帅气的少年子怎么就弯了,哎。 卜萨突然开口:“想打架?今天没有空,找我有什么事?我很忙。” 这个人,今天有点奇怪,盯着自己半天,是想要干什么。 古厉晃晃脑袋,摇去那些想法说:“我准备回国了,你要不要一起走?”心里面还存着一丝希望。 卜萨偏开头,不敢直视古厉那期待的眼神:“你知道的,我就因为姐才当了队长,我从北美下来就没有想过从返赛场。” 要不是当初输给古厉有一丝的不服气,她也不会追到国内,也不会发现这个赢了自己人,输了更多。那种看着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眼前死去,就是输得一败涂地。 黑色柔软的头发把卜萨的皮肤显得更加皙白,水灵灵的眼睛,让人一下子移不开眼。 卜萨捏了捏手指继续说:“你回去重新找个人当队长吧,我家里有事情,我需要帮家里,这是我的责任,我想你应该可以理解我的。” 古厉也是因为家里的事情,放弃自己的梦想,回去继承家业。 果然,古厉没有再问什么,而是来一次正式的邀请:“我们打一局,以后可能没有在一起玩的机会了。” 卜萨笑着起来,跟着古厉上楼。 她似乎猜测到沈时钥的安排。古厉也好,她小舅舅也好,在这边始终存在安全隐患。 如果她的身份曝光,那么她的亲人朋友都会成为敌人攻击目标,也会成为她致命的软肋。 在国内,她有能力确保他们不会受到波及,也有能力保护这些人的安全。 那么,解决完了后顾之忧,就要开始她的反击战了。 黑盟,不仅在她的胸口上留下了一道伤疤,让楼七半辈子站不起来,而是它就是一个毫无道义的黑暗组织,干的全是反自然的事情。 古厉回去了,卜萨也参加了地下城的考核,楼七有意将她培养为接班人。 一个信息却让沈时钥怒了,不知道是不是卜萨在打游戏时暴露了身份,她在一栋别墅与另外一伙人谈合同发生自杀式袭击,地下城陨落了两个顶尖情报员,卜萨受了重伤,被带走。 沈时钥眼角发红,怒气爆满:“我来查,电脑拿过来。” 阿三递过去电脑:“老大,我们这边查出了一个人,可能就是他联系了外界,目前还没有问出什么。” “不用问,我要知道什么,我自己来查,我不会受别人威胁。” 龙武那边也在帮忙查,柯成发过来的东西却让他为难。 电话里,柯成叹了一口气:“除非她死了,要不然那些人不会放过她,这件事你要问问墨谨诚,你做不了主。” “行,我知道了。” 龙武从来没有处理这么复杂的事情,他去别墅把事情和墨谨诚说了。 “你去看看他在哪里,我去见一面,不要告诉她。” “好的,先生。” 墨谨诚慢慢转着削笔器:“把龙骑叫过来跟着她。” 龙武还是不放心:“要不,我多叫几个人来,多一份保障。” “你觉得她缺保护的人,我害怕没有敢和她说话,她把自己憋坏了。” 这天,沈时钥带着一身的冷气回来,告诉墨谨诚说:“我最近不回来,你自己吃饭。” 墨谨诚点点头:“注意休息,下午龙骑到了,我让他跟着你。” 第二天,沈时钥下楼,就看到一个保姆在厨房里做饭,客厅里只有龙骑一个人在检查装备。 看到沈时钥他露出了憨憨的微笑:“沈小姐早上好。” “你们家先生呢?” “和龙武一起出去了,你的早餐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天气渐暖,沈时钥只穿了一套灰色的卫衣,她接了一个电话,就吩咐龙骑:“我们也出去。” “去哪里,你还没有吃早饭呀……” 龙骑看着沈时钥的表情,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直到看到二十个人,和阿三,龙骑才了解了一下。 龙骑直言道:“你们地下城不是这边的老大吗?还有人这么不怕死的吗?” 地下城的其他人都递过去一个眼神,要是你跟在老大身边,你已经没用了。 “你们看到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事实吗?”龙骑瞪回去,这咋还不让人说了。 沈时钥附和着:“这话说的没有问题,在我们的地盘这么干就是在找死。” 其余人不敢附和也不敢反驳,就只能低头沉默。 他们来到一家茶室,茶室周围有人盯着。 阿三表情凝重:“老大,我们要不要再查查?万一不是呢?” 沈时钥剥了一颗棒棒糖,含在嘴里:“我和龙骑一起进去,我们去喝杯茶,你们在这里等着,注意手机信息就行。” 第381章 松手也会受伤 沈时钥这一身社会姐来巡查地盘的样子,让茶室外国服务员想小心翼翼:“两位想喝一点什么?” “闽南白茶!” “啊,抱歉小姐我们这里没有这个茶。” “那你们还开什么茶室。” 龙骑杵一边,沈小姐确定不是来挑刺的吗?感觉就算是人家拿出了闽南白茶,她恐怕也会挑出一堆别的问题。 沈时钥的眼神转向二楼的包厢:“二楼我包了,我先上去。” 服务员却伸手拦下了沈时钥:“抱歉这位小姐,二楼今天已经被人包了,您可以去三楼。”没有商量的余地。 收回自己的眼神,沈时钥对上服务员的眼睛,挂着温和的微笑:“你上去通报二楼的客人,就说我找他拼个包间。” 这间茶室的客人都低头喝着茶,仿佛沉浸在茶香里,感悟着茶道的真谛。 空气中突然染上了压抑的沉重气息,仿佛一句带着火星子的话就可以引爆这里。 服务员冷下脸来:“是想要挑事吗?” “不,我只是不喜欢一个喝茶,想要找个品茶的人。” 下一秒这服务员就掏出枪来,下着命令:“出去。” 龙骑已经不动声色将手伸进了口袋,神经也一瞬间绷紧了,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能够应对所有突发情况,同时也在计算了地下城的大概需要多长时间赶来支援。 沈时钥抬手扶开自己眼前的枪,慢吞吞地说:“去告诉楼上的朋友,我是麟一的上级,想要请他喝杯茶!” 沈时钥的声音在寂静的茶室里回荡,已经惊动了楼上的人。 没有多久,从二楼下来一个人,主动和沈时钥打招呼:“沈小姐!” 龙骑也惊愕喊出了声:“哥,你们怎么在这里。” 龙武特别嫌弃地应了一声:“来喝茶的。” 让他跟着沈小姐,结果却把人带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是觉得现在的事情还不够乱吗? 盯着龙武看了半晌,沈时钥问:“他在楼上?”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仿佛就是路过这里,问一句。 “嗯!先生在上面。”龙武艰难地点点头,这是沈小姐自己猜测的,不是自己告诉她的。 然后龙武和服务员说,他们是一起的,让他们去忙自己的去。 但这些人还是半信半疑的,似乎在考虑什么? 最后龙武带沈小姐和龙骑一起去了楼上的包间,推开门时,龙骑也要跟着一起进去,被龙武手疾眼快拉住了。 龙骑疑惑:“我们不能进去吗?”问得无辜又天真。 龙武一巴掌呼过去:“你闭嘴!” 沈时钥抬脚跨进去,在房间里只看到了墨谨诚一个人,红木桌上却摆着两杯茶,还冒着热气。 墨谨诚今天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眼窝深陷,似乎透着一丝疲惫。 他抬起手腕,看着一眼时间,平静地说:“今天没有吃早饭,饿不饿?” 沈时钥答非所问:“我尝尝看这里的茶怎么样?” 说完就要端起墨谨诚对面放的那杯热茶,才伸手握住茶杯,手腕就被墨谨诚握住了。 沈时钥偏头,没有松手,也没有挣扎。 大约是沈时钥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墨谨诚感受到了,呼了一口气说:“我不想伤害你!松手。” 沈时钥依言松手,茶杯就碎在她的手上,热烫的茶水从她的指尖滑过,溅了一地。 而她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想要捏捏手指,但已经没有知觉了。 “我松手了一样受伤。” 她的眼睫垂下,哑声质问墨谨诚:“所以,你认为我见不到隔壁的人我就不会受伤了吗?他们只会伤得更深。” 沈时钥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一瞬间抽出自己的手,而后又不紧不慢地重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跟没事人一样的品着。 墨谨诚的手指停滞在半空中,他感受不到茶水的炙热,反倒是觉得一股凉意从手心蔓延到了心尖。 又好像抓不住的东西猛然从手心滑出去,没有给他一点适应的时间,来得猝不及防。 他慢慢收回自己的手指,努力修缮心里塌了一块,不是心思都藏匿起来。 沈时钥波澜不惊的品味着苦到心坎的茶:“你可以拿北美的势力来换一个和地下城平静的相处,那么这一次你准备拿什么和隔壁的人交易?是你的那个庄园?还是别的?” 沈时钥发现这个人的思维是不是被自己影响了,如果那些人会因为这些而妥协,那么卜萨就不会被带走,人也就没有贪欲了。 他们要的东西只有自己才有,或者地得到了他们想要的东西,他们还想要更多。 要不就成为和他们一样的人,不要就把他们毁灭,就没有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墨谨诚面上仍旧就是那副清雅的颜值,所有翻滚的情绪都被他按在表皮之下,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默寡言。 对沈时钥提出的问题,不搭腔也不反驳,做一个安静的聆听者。 终于,沈时钥的耐心熬尽“啪”刚刚才倒的茶水又溢了一地:“我还有事,改天陪你喝茶。”说完就冷着脸出去了。 墨谨诚盯着那清瘦的背影,眉头皱地更深了,但还是就这样看着她离开。 沈时钥出来,瞥了一眼战战兢兢的龙武,一言不发地走到隔壁的门口,抬腿就是一脚踹过去,身上敛着一股子弑杀的气息。 龙武被吓得一个激灵,沈小姐这暴脾气,谁能够扛得住。 “怎么了?” 龙骑一脸茫然走过去,不知道沈时钥哪里来这么大的火气,是先生惹她不痛快了。 隔壁房间里空空荡荡的,只有大开的窗户和穿堂过而的冷风。 沈时钥冷笑一声:“没事,我们走!” 龙骑跟着沈时钥走了两步,回头看看龙武:“沈小姐,你不等先生一下吗?” 龙武把龙骑往前一推,严肃着语气:“照顾好沈小姐。” 龙骑又有那种,他们被自己打哑谜的感觉,仿佛他们所有人都知道某一件事,就自己被蒙在鼓里,当一个局外人一样。 沈时钥他们下楼时,刚刚热闹的楼下空空如也,人去楼空。 龙骑微微一愣:“这些人都去哪里了。” “没有悟出茶道,去喝咖啡了吧!” “服务员呢?连服务员也去喝咖啡了?” “去做兼职了,这赚不了多少钱。” 龙骑半信半疑,总觉得哪里很奇怪,但一时间又说不上来。 他们才踏出茶室,阿三他们都赶了过来,看到沈时钥淡定从容的样子,松了一口气:“老大,人跑了,我们的人已经在追了。” 被烫红的手指已经麻木,一阵风吹入沈时钥的心肺,让她咳了两声:“没事,他们会来找我的。” 惹到的地下城的人,就算是地下的老鼠,也要被挖出解恨,更何况是与他们积怨到解不开的黑盟。 第382章 没有时间打游戏 没有两天,沈时钥就接到了一条短信“卜萨在我们手上”对方仿佛一个藏在暗处的老鼠,永远都只能活在冰冷的地下。 “老大,我们大概确定了麟一的位置,在一个私人海岛上。” 沈时钥收了手机,没有再看屏幕一眼:“嗯,我来看看!” 阿三以为那天老大是查到了麟一的线索,是去找人的,让所有人都紧张了老半天。 结果,他们一个小队都准备去抓那些人,老大就只是去喝了一杯茶,好像还遇到了熟人,他们也没有追踪到那些人。 现在唯一确定的就是,带走麟一的人就是黑盟。 除了老大,麟一与黑盟的恩怨纠葛也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因为多日来的追查,沈时钥就一直住在地下城,墨谨诚也没有打一个电话来,似乎十分放心她一个人在这边。 又在电脑前坐了大半天,沈时钥转了转酸疼的手腕,一双眼也红得像是被染红的星辰。 放在一边的手机震动,她垂眼,一个没有数字和备注的电话,一个虚拟号码都没有,就好像凭空出现的一样。 这震动一直响了三分钟,沈时钥也没有要接的打算,这电话也有一直响下去的意思,仿佛在较劲。 “老大,吃饭了。” 阿三敲门进来,带来一个食盒:“这是龙骑带过来的!” 沈时钥盯着手机,也不知道是不是被扰烦了,手指划动接听,对阿三做了一个手势。 阿三看到沈时钥的手势就一瞬间严肃起来,坐到了电脑边,双手搭在软键盘上,在沈时钥按下接通键的时候,开始行动。 电话接通的刹那间,还发出了刺啦的电流声音,似乎信号不太好。 但也就因为这样,才显得更加的有有问题,现在的科技水平是不会在闹市区出现信号不好的问题。 对方也在用黑客技术来追踪她的位置,沈时钥平静开口:“喂?” 沈时钥的眼角一直落在阿三的电脑上,对方的黑客好像比阿三要厉害一点,阿三修补被攻破漏洞的速度要慢一点。 电话接通之后,那边却迟迟没有开口,沈时钥又开口:“你要是一句话都不说,我不保证你的下一个电话还能打进来。” 凡是她耐心耗尽的东西,她一般来讲还好再费力气,要不不管了,要不就直接快速解决,不会拖拖拉拉。 她对事是这个态度,对感情亦是如此。 要不然当初也不会那样决然的离开国内,她比别人更清楚,一旦把自己放在低位,那也就没有给自己留余地。 电话那头传来了机械的声音:“沈小姐,好定力,我十分佩服。” “不敢,不敢,哪里有你的好手段,在我眼皮底下把人带走。” “我们也非常无奈,我们多次想要约见你,可惜你一直太忙,没有时间,我们就只能冒犯你,我一直想要签沈小姐进我公司,我的电竞公司需要卜萨和沈小姐这样的人才。” 对方把沈时钥和卜萨都当成了地下城的人,而且还是挺重要的,要不然他们也不会这样急。 “我家里太忙,没有时间打游戏了!”沈时钥把免提打开,放在了桌上,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一边的平板电脑,同时打开了地下城的追踪系统,亲自出手了。 阿三心里面惊骇,老大要亲自动手?下一秒他的电脑上数据就出现在沈时钥的平板上,老大的手速快到看不清楚。 那边的声音十分的有耐心,仿佛是渴求沈时钥,什么无理的要求和话都能够吞下:“沈小姐,只要你愿意,我来和你家人说,要不我叫人先去接你过来,我们当面谈谈!” 平板电脑上一个红色的圈不断缩小,最后小到一个点,沈时钥抬起手,看向一边的阿三,他的电脑已经黑屏了,阿三有那么一瞬间大脑是空白的。 对方的黑客攻破了他的防御系统,要不是老大接手,可能已经暴露了。 收回眼神,沈时钥轻轻挂断了电话,抬手在自己的平板上敲了一行字“我们会见面的!”凭空就这样发了出去。 而对面的电脑也突然黑屏,屏幕上无线循环播放一行红艳艳的字,吓得坐在椅子上男人脸上露出恐惧的神色。 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人,除了地下城的九嗜,就只有第七区的柯成,柯成是官方的,不可能来管这样的事。 九嗜真的有这么厉害吗? 阿三半天才反应过来,看到定位的点,立刻请命:“老大,我去接麟一!” “不,你留下来,你去把城主接来,这里要一个人坐镇,你们不是对方的对手。” “不行,您不能出外勤,我带人过去就好。” 阿三一下子就知道沈时钥的打算,绝不能让她去冒这个险,对方拿着卜萨,就挖着陷阱等他们跳。 沈时钥把厚重的两部手机放进口袋里,一副没有商量的态度:“这是命令!” 眼神在扫过一边的食盒时,停顿了片刻,之后又低下头,敛去眼眸深处的情绪,扣上鸭舌帽,往外走。 这一次,她要看看,对方究竟是想要她这个人呢?还是她手上的东西? 沈时钥才带着一队人出地下城,就被龙骑和龙武拦住。 龙武客气地说:“沈小姐,先生还有半个小时才到,您先等等。” 阿三对龙武他们没有隐瞒,也希望他们能够提供线索。 龙武有心无力,他们的人都撤出了北美,一时间难以找到信任,实力拿得出手的属下,只能他们自己亲自出马。 风拂起沈时钥额前的碎发,盖住了半边天空:“你们两个打不过我,让开!” 沈时钥身后的一群人下意识举起武器,想要逼退对面的两个人,没有听到老大说的吗? 龙骑的眼神晃晃悠悠,他不相信把他们当成朋友的沈小姐会对他们动手。 沈小姐把他们当朋友,给他们准备新年礼物,和他们一起过年,和先生在一起的的时候,也不减半分气场。 真的没想到,有一天,沈小姐会要对他们动手。 龙骑迎着对面的枪口,底气不足地说:“那我要跟着您走,先生让我跟着你的,我不管,你打死我,我也是要跟着你的。” 对面,地下城的人有些握不紧手上的武器,对面这个人是在威胁老大吗?还是在撒娇。 他们只见过麟一和老大这样死皮赖脸,别人那里基本上都是得到老大的冷漠以待,能够给一句话,就已经是她心情好的体现。 猛然看到这一幕,确实有些冲击。 沈时钥双手插进口袋,面无表情地说:“那你跟着吧!” 龙武也不好再拦,关键是拦不住,可沈小姐偏偏带了最不靠谱的人,他只能安慰,总比没有人跟着要强一点。 第383章 等价交换 龙骑立刻喜笑颜开,一下子变得狗腿,递上了手上的保温杯:“沈小姐你有没有吃晚饭,阿三有没有给你拿个食盒,那个汤要趁热喝,要不然味道不好了,是先生熬了几个小时的……” 众人纷纷投来或惊疑,或哑然的目光,都等着沈时钥给龙骑一颗子弹。 “忘记吃了,你身上还有什么吃的吗?” “等等,我去拿,在车上。” 龙骑急急忙忙去车上提了一个背包,里面被塞得鼓鼓的,他不顾他人的目光,从背包里翻出一把糖:“沈小姐吃什么,有糖,巧克力,蒸蛋糕!” 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搅动着天上的风云。 沈时钥揪了一颗绿色的水果糖,剥去外皮,轻轻含在嘴里,最先登上了飞机。 龙武赶紧拉住龙骑,严肃地叮嘱:“看好沈小姐!” 龙武的一颗心跳得飞快,要是她出了事,这个地方肯定要动荡起来,黑盟这一次招惹到了最不应该招惹的人。 与此同时,墨谨诚的车在路上被人截停了,司机才要发信息给龙武,就被后座四平八稳的墨谨诚止住了动作:“熟人又来请喝茶了,你先回去!” 墨谨诚下车,带上了车门,即使是身处无边的荒野,也不减他半分矜贵,优雅。 凯洛经常在沈时钥嘀咕着“你喜欢的那个不是人,人都有七情六欲吧?你看看他,都快要原地飞升了!”彰显着墨谨诚强大的自控能力。 他为数不多的几次失控,都与沈时钥息息相关,但也克制着没有到心智全无的地步。 “先生,请上车!” 墨谨诚理了理没有一丝褶皱的衣服,抖落一身的矜贵,弯腰进了车。 半个小时后,他坐上了邮轮,开向公海。 交接几群人,墨谨诚才转到了一个包间,海况很好,可以看到蔚蓝的大海与天空融为一体。 海风一吹,什么事都被抛之脑后,人和事不过沧海一粟,激不起半点浪花。 一个清瘦的男人立于甲板上,一边还开着一瓶红酒,酒味被海风稀释得个干净。 男人回头,看着墨谨诚,脸上露出了和煦的笑容,不深不浅,刚刚够表达感情。 “墨少,刚刚不小心把茶罐打翻进海里,新的茶已经在准备,如果不介意,喝杯红酒也可以,这酒是这里着名的酒庄出来的,尝尝看!” 墨谨诚撇见了酒瓶上的包装,闲适地说道:“是挺着名的,前些日子,有个朋友送了我一瓶,我还以为挺着名的,可惜市面上买不到。” “我就喜欢买不到的,其实不是买不到,是出价高低。” “那可不一定,有的人你出天价,人家都不卖!” “那就等价交换,我拿钱和别人换。” 墨谨诚端起杯子,晃晃悠悠地说:“有的东西,你认为是无价至宝,别人却觉得是平平无奇,可有可无的,喝茶的,和喝酒的,涉及的领域不一样,不能同日而语。” 墨谨诚在看到对面的肖阳时也是一派面不改色,悠闲的语气,平静的态度,都没有露出半点心思! 上次的茶楼里,墨谨诚开口对房间里的人说:“你告诉他,想要和我谈,就自己来,要不然下次我不会来赴约,茶再好,也经不住几次冲洗,味道淡了,我就会不喝。……” 上次的茶没有打翻进海,泡茶的也是一个老茶师,可惜因为沈时钥,一杯茶都放凉了,墨谨诚也没有喝一口。 邮轮越驶越远,肖阳话峰一转:“墨少,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直言了,我希望您能够放手,绕开了她,她被拉进你的世界,会受伤的?” 墨谨诚笑了一声,似在嘲讽:“堂堂黑盟的高层领导,你说我把她拉入我的世界,她会受伤?难道她身边的人不是我,她就不会受伤?你对她做了什么,你不清楚吗?” 多年的友谊就是一场算计,想要的不过是那贪婪的执念而已。 肖阳握着高脚杯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被墨谨诚的一句话炸起一丝情绪:“我没有想过要伤害她!” “那你就应该尊重她的选择!” “那个东西在她的身上,我不拿,别人也会觊觎,别人也会伤她。” 墨谨诚垂下眼,表情非常寡淡:“所以,你就借别人去逼她,去让她撕开自己的伤口,而你,却在一边看着,就当不是自己动手,还是那个她敬重的人,你是在自欺欺人罢了……” 先是找周正,想要周正替他做这个恶人,拿到那份资料,又把沈时钥从墨谨诚身边拉开,他在沈时钥的心里面不损那“好朋友”的形象!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沈时钥的态度那么坚定,不管是那份“烫手”的资料,还是对墨谨诚的感情,都让他失望了。 所以肖阳换了思路,这一次找墨谨诚谈,他也查到了一些墨谨诚的势力,似乎在中东有些依靠,风心庄园的钻石商吗? 也对墨谨诚知道自己的身份没有什么意外的看法,他不知道才奇怪呢! 海上刮起了风,海浪高高对越起,又不甘地退下,想要跃上邮轮就需要更大的力量,需要更久的积蓄。 肖阳缓了一口气,看向不远处的岛屿,开口:“我请你放过他,我可以换一种方式拿到那资料,甚至可以不要,请你不要把她拖入这黑暗的世界!” “不可能!” 两方都有自己的坚持,谁也不肯妥协,都认为是对沈时钥最好。 沉默了一会儿,肖阳换了话题:“墨少是找了地下城的人合作吧!他们能够给你,我一样可以给!” 墨谨诚换上了漫不经心的态度:“哦?你听谁说的!”而后又反应过来,此人已经不是沈时钥的属下了:“是,我退出了这边,怎么,肖总是想要重新拉我进来?” 肖阳大概认为墨谨诚和地下城达成了协议,沈时钥也开始被拉进去,这一切都是因为墨谨诚。 要不然,肖阳也想不清楚,沈时钥一个服装设计师,怎么会和黑盟的人搅在一起? “你能给我什么?” “把你在北美的势力还给你!” 肖阳继续加码:“我还可以把东非的两座金矿也给你,或者是你有什么要求,你可以提出来。” 墨谨诚摇摇头,看着这天高云阔的海面,轻轻说:“你要我离开她,我本身就做不到,又怎么能够有条件提?她不是筹码,也不是物品,可以让我们谈交易。” 同样是爱慕的感情,这个站着的人,还没有那个坐在轮椅上,对沈时钥的感情深厚。 楼七想要把沈时钥留在身边,却也知道她属于天空,折断了她的羽翼,她会失去灵魂,她就不是她。 即使知道自己的身份,也不会拿到沈时钥的面前说,也更加不会拿她来交易。 第384章 这一群鼠辈! 不远处的海岛越来越近,海鸥也在天空盘旋,似乎是在窥探外侵者,是不是对它们有威胁。 墨谨诚把那杯没有动的红酒端起来,走到夹板的边缘,轻轻把酒倒入了滚滚翻动的海水里,一个浪花就淹没一杯酒。 墨谨诚的声音迎着海风灌进肖阳的耳朵里:“如果阿铭还在,她可能不会是这样……” 肖阳的思绪被这句话击溃,耳边回荡着那位惊才绝艳的少年声音。 “肖阳,你有妹妹吗?我有,就不给你看。” “谁稀罕?等你出国了,我就可劲的欺负你妹妹。” “你不被她欺负我都算你厉害,再说了,这还不有我吗?你欺负她,我就替她报仇,你打得赢我吗?” 再多的恐吓都随在着那一场空难,变成了一些在午夜梦回时,不敢回想的哑剧,剧情在某一个节点上被截断,把人一下子拉回了现实。 肖阳的眼角被海风吹红,喃喃自语着:“可能吧!” 可能只有让沈时铭死而复生,才能让沈时钥不在这一场交易之中受伤。 两个男人立于甲板上,没有再开口,都劝不了彼此放弃,那只能让实力代替他们做决定。 而在地下城等墨谨诚的龙武,急得火烧火燎的,紧急时刻墨谨诚竟然消失了。 十分钟之后,司机给龙武打电话:“龙武先生,先生被一群人带走了,看着像是本地的势力!” “先生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就一声不吭地跟着走了,听对方的语气,好像还是见过的人,说是请先生喝茶。” 龙武忍不住爆了粗口:“靠,肯定是黑盟的人,这一群鼠辈,迟早有一天,把他们一锅端了。” 沈时钥这一次亲自出马,可能也是去黑盟的地盘上撒野去了,没有人管束的沈小姐,简直太可怕。 能够留在墨谨诚身边的,又岂能没有一点能力,司机在电话那头提议:“要不然,我去调人,反正也不打算在这边发展了,暴露就暴露了吧!地下城的那些人也是没有时间关注!” 墨谨诚这个领导人做的决定,他们下面的人都只有服从的份,谁也没有质疑过。 在庄园里的人看来,沈小姐就是他们先生细心照顾的女朋友,打架厉害是先生教的,为人做人都是先生影响的,不会把她和地下城联系在一起。 退出北美是出于战略利益最大化,和其他无关。 龙武懒得解释,吩咐一声:“你先过来,我来联系龙羽。” 这事情要乱成一锅粥,先去看看沈小姐到底怎么了。 阿三出来接楼七,在入口看到了龙武,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龙武先生,你家先生有没有来,快让他来阻止我们老大,我们老大出去打架了!” 龙武的喉咙干涩,在阿三期待的眼神下艰难开口:“我们先生可能来不了!” 一辆出租车停下来,龙武看到,坐在轮椅上,感觉喘一口气都费力楼七,从出租车上下来,步伐沉稳,大步走过来。 走近了,才发现这个人脸色,是真的吓人,气场却强大到极致,让人屏住呼吸。 “进来,你也一起!” 楼七的眼神平平扫过龙武,好像在那一瞬间把这个人纳入了地下城。 龙武规规矩矩地跟着楼七,也不敢瞅他的脚,这是他第一次去大学城的核心区。 地下城真的是在地下打造的城市,上面只有一个入口。 看到地下二十层的电梯,龙武不自觉吞了吞口水,还天马行空的想着无边界的问题。“这是不是一个坟墓,还是乱葬岗的那种!” “说说看,她又怎么了?” 楼七分明没有用多么严厉的语气,阿三却猛然一个哆嗦,看着就像惊吓过度的样子,让一边走神的龙武都跟着紧张。 阿三第一次觉得需要打个副稿,踌躇半天才慢慢开口:“老大查到麟一的行踪了,我没有能拦住,她直接开着飞机杀过去了。” “卜萨?她怎么了?” 龙武觉得这位城主的语气十分疲惫,有一种自己的孩子管不了的无力感。 一个就够了,还两个,关键是这两个孩子还是打不得骂不得的那种,一旦家里的怨言让她们烦了,两个人就出去嚯嚯别人,最后还是让大人来解决。 阿三把事情大概说了一遍,电梯也刚刚好到,楼七抬脚跨了出去,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而后又稳稳当当的走出去。 地下和外面的萧索截然不同,一排排高大的建筑被埋在下面,全是透明的水晶玻璃。 但是这一层基本上没有几个人,一个个透明玻璃房里,全是屏幕,自动运行,偶尔可以看到一两个机器人在外面巡查工作。 龙武心潮澎湃地走在后面,自己仿佛走进了一个科技馆,穿越到未来。 迎面走过来一个男人,他推着轮椅,见到楼七微微弯腰:“城主!” 楼七走过去坐下,用毯子盖着双腿,他变成了那个在酒庄里弱鸡得不行的人。 轮椅感应,代替楼七的双腿他自顾自往前走,阿三就在后面跟着继续汇报。 “现在老大已经快要到了,她带了两小队人,一共二十个。” “派两个大队,加五艘战船,一次性解决了。” “那万一对方就算试探老大的身份呢?” 本来还不能确定沈时钥和地下城是否有关系的,他们这么一出动,就坐实了他们的想法。 楼七的手指滑动光感屏幕,手指轻轻敲了一串代码,眼前的玻璃就变成了一个地图导航定位界面。 屏幕上,有一个一个蓝色的移动点,正在一点点逼近一个在海洋上的红点, 等阿三把沈时钥交代的事情都处理了,楼七下的命令在内网下达之后,才问龙武:“你们怎么了?” 问问题的虽然是阿三,却是弯腰对楼七回答:“我们先生一直都是注意沈小姐身边的事情,之前就已经见过一次黑盟的人,但那次谈判被撞见了,今天就在沈小姐离开之前被黑盟的带走了。我们不知道去哪里找。” 楼七手指轻轻搭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敲着,那双清凉的眸子格外的深邃,一字一顿地重复:“黑盟的人不止一次联系了你们,是想要干什么……” 龙武心口猛然一跳,慌忙解释:“楼先生,我们先生绝对没有要和他们合作的意思,我们的合作伙伴一直都是地下城,我们先生是被逼的?” 这个城主不会往别的方向想,他表面上无所谓,心里面不知道如何看待这些事。 “你不要紧张,你们家先生的诚意我自然是看在心里的,也不会多想!” 楼七是在想,黑盟这一次究竟是想要干什么?想要什么?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宁愿被地下城逮住,也要搞出这么大的动静? 或者是沈时钥还对自己隐瞒了什么…… 第385章 弹弓技术不错 沈时钥在飞机上吃两个没有包装的面包,还喝了一瓶纯牛奶,其实她也好奇,龙骑这伺候人的习性从哪里学来的? 墨谨诚一年也去不了庄园几次,庄园里也没有谁需要他这样照顾,还真的挺奇特。 龙骑不知道说了什么,沈时钥一个字也听不到,让人扔给他一副耳机,而后示意他戴上。 龙骑戴上的一瞬间就觉得世界安静下来,没有了直升机的轰鸣声。 “这是我们私人频道,你刚刚说什么?” “我知道,我们这是去哪里?” 沈时钥笑容浅淡:“我在家太无聊,想去海岛上度个假。” 龙骑看看直升机里那举着家伙的人,压着声音说:“沈小姐,你这不是去度假,是去砸场子的吧,你的这些保镖太扎眼了。” 耳机里开的是公共频道,所以“太扎眼”其他人都看向了龙骑。 被突然这么望了一眼,龙骑竟然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沈小姐,他们看我干什么?” “看你长得漂亮。” 沈时钥低头发着短信,头也不抬。 其他人又齐齐移开自己的目光,去欣赏这无边无际的大海。 心里面也有了自己的判断,这人和老大是朋友,他们都不敢这样和老大说话。 正在龙骑还想问什么的时候,有一个声音突兀的插进来:“老大,大概还有五分钟降落,这岛大约……” 龙骑的耳朵里叽叽喳喳一片,他甚至都没有听见沈时钥下达了什么命令。 刚刚自己的话是所有人都听得见吗? 谁也没有注意龙骑的变化,就只是在安排后面的工作。 直到身边的男人问他:“先生,会开枪吗?你就跟着我们老大,我来保护你们。” 龙骑愣愣地点点头,表示自己可以,然后就被塞了一把枪。 下了飞机以后,大家快速散开,沈时钥也被掩护去一块岩体后面。 耳机里开始报坐标和情况。 “五点方向,发现了一架游艇,已经解决,在上面发现了两个人。” “一点方向未发现异常。” “十点方向有十个轻武器的小队,他们发现了我们,我们正在交火……&” 几个方向都传来了密集的枪声,惊飞了一群海鸟,它们像在天空拉磨一样,围着海岛一圈一圈的尖叫。 风带着湿意压了过来,龙骑吐了一口长气,终于看清楚形势了,他们这是在出外勤,没有想到有一天自己也可以与地下城的人统一战线。 龙骑握紧了手上的枪,抬头观察不远处的灌木丛,和高大的榕树,他突然喊了一声,扑向沈时钥:“有狙击手!” 而沈时钥刚刚蹲着的地方被一颗子弹击起一层沙土。 龙骑反手就是一排子弹扫过去,从树上落下了一个人,灌木丛里也有一声闷哼。 “沈小姐,请跟紧我,我要反击了。” “弹弓技术不错,回去给你加鸡腿。” 龙骑一边观察四周,一边苦哈哈地说:“沈小姐你怎么出来玩,每一次都要遇到这么扫兴的事情,要是你出了一点问题,我就要被先生踢去要饭了。” 沈时钥在沙地里滚了两圈,身上沾了一层沙。 地下城的几个人如同惊弓之鸟,一下子紧张起来,赶紧去看他们的老大。 沈时钥下达命令:“022,把指挥权交给龙骑!” “是,老大。” 022再看向龙骑的时候,眼神都变了。 刚刚他们谁都没有发现有狙击手,他竟然发现了,并且一击将其反杀,这样的实力由他指挥,他们心服口服,就凭着他护住老大,就值得被相信。 龙骑一脸茫然:“沈小姐我指挥什么?” 拍落身上的沙子沈时钥站起来,冷冰冰地说:“卜萨被他们扣在这个岛上,给我找到她。” “那个打游戏的少年?” “嗯。” 龙骑点点头,才弄清楚他们在干什么,还是提醒着沈时钥:“沈小姐如非必要,我希望你不要出手,你要是受伤了,我的这条命不够赔。” 地下城的人也在心里面呐喊呀,老大受伤了,他们的命也不够赔。 瞅着那“你要是不答应,我就不动”的表情,沈时钥点点头,她一般不会动手,但她一动手就不一般。 于是,龙骑接过指挥的任务,用刁钻的思维,成功地清扫了这个海岛。 半个小时后,龙骑说:“现在就只有岛中心的一座古堡没有查了,你的那个朋友可能就在里面。” 就在这时,龙骑突然脸上露出难看的表情,他看向海面,严肃的开口:“沈小姐直升机停在什么地方,我觉得有危险正在往这边逼近!” 022切换了一下耳机的频道,和总部基地交换信息。 然后看向不远处的海面:“是我们的人,我去接应。” 沈时钥带着龙骑往古堡走去,风鼓动着她的衣角,充满摧毁一切的毁灭感。 龙骑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小姐,他的印象里,这个女孩总是懒懒散散,生性凉薄,对外界的事情始终保持平静的态度。 只有在先生面前时,才会撒娇耍赖,充满了人性本善。 她的想法也没有人猜透过。 他们推门而入,古堡好像常年不见天日的样子,客厅潮湿阴冷,此时也安静得可怕。 沈时钥在门口抖了抖脚上的沙粒,抬腿跨了进去:“我都亲自过来了,就不打算出来谈谈吗?” 龙骑的眼神四处游走,判断是不是有危险?以给自己留一个动手的时间。 在空中做了一个前进的动势,他们去探探路。 他们才动了一下,一个人的声音就从二楼下传下来,带着几分笑意:“还妄海涵,刚刚在和人聊天,没有听到有客人过来。” 一个修长的身影缓缓走下来,而他的后面是两个男人架着昏迷不醒的卜萨,男人手上的枪抵着卜萨的太阳穴。 龙骑一抬手,所有人都停止了前进的动力,枪口对准了下来的几个人,绷紧了神经,不敢有一秒钟的晃神。 那人沈时钥不认识,一个东方面孔,眼角有一条蛇一样的疤,但不狰狞可怕,反倒是因为打扮的太妖艳,有一种病态的美感。 沈时钥收回自己的眼神,走过去,取下了耳麦,坐到了沙发上,谈判者的姿态说:“说说看,你要怎么样才能放了卜萨!” 那人却开始自我介绍起来:“我叫于涛,我十分欣赏沈小姐的胆识和魄力,我想要签你进我公司!” “我不喜欢被束缚,不能答应你,换一个我可以给的。” 于涛不恼不气,坐在沙发上,给沈时钥倒了一杯水:“沈小姐的速度出乎我的意料,请喝茶。” 沈时钥看着热气腾腾的茶,突然想起墨谨诚说的话,自己又何尝不是像他那样迷惘。 越想要身边的人不被卷进来,被影响的人却越多,受伤的人也越多。 第386章 不要动 沈时钥回神,眼尾下垂,看向卜萨的那边。 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巧克力糖,但好像不是她喜欢的味道,沈时钥开口问龙骑:“这个还有没有别的味的?” “有,有草莓,橙子,火龙果……我那个背包里!” “算了,就将就一下吧!” “委屈沈小姐了。” 这对话有些偏离了轨道,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吗?他们还在讨论吃什么味道的巧克力? 于涛一直在观察沈时钥的表情,想要掂量一下这次谈判的结果。 于涛看着沈时钥把糖放进嘴里,而其他人都没有要开口打破这个诡异的气氛的意思,自己就开口:“沈小姐你留着那份资料也没有用,你也不做研究。” “我看着你们满世界的找,自己又研究不出来,我就挺高兴的,我还挺享受这种被人求的感觉的。” 沈时钥那又贱又嘲的样子,让于涛把杯子捏得嘎嘎响,这人和自己想象的不一样,太薄情了。 但,于涛突然冷笑一声:“那我就要看看你的这份乐趣能够维持多久?”他抬手才要…… 沈时钥在他抬手的一瞬间愤然跃起,一把刻刀飞过去,打掉了抵在卜萨太阳穴的枪,而另外一只手上握着银色迷你手枪连续开了三枪。 一声子弹在空气中,碰撞出火花的声音划破了安静的空间。 于涛的身边两个人和卜萨一起倒地,落在地上发出咚咚的响声。 而沈时钥的脸颊上被子弹滑破了一层皮,留下一条长长的的痕迹,还在往外冒着血。 “不要动,再动我打死你!” “不要动!” 龙骑的一颗心被捏住了,呼吸困难,胸口起起伏伏,说明在沈时钥开枪的一瞬间,承受前所未有的压力。 于涛手才微微一动,龙骑就给了一枪:“说了,不要动!我是真的会打死你!” 一声惨叫于涛捂着自己的手臂倒地不起,地下城的其他人也过来,才明白刚刚发生了什么,慌张地去看看沈时钥,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于涛被龙骑反压在地上,都这样了,他还在猖狂,仿佛是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在看向卜萨的时候,露出了猖狂的笑容:“没想到,堂堂北美电竞第一次会这么柔软,皮肤细滑……” 沈时钥缓缓看向卜萨,她的胸口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吻痕。 于涛还在说着什么,沈时钥什么也听不见了,地下城人的才要去扶起,就被吼了一声:“都转过去,不要看,谁看我挖了谁的眼睛!” 地下城的几个人,和刚刚进来的人都转过来,背对着卜萨。 龙骑把于涛的嘴巴用封条贴住,这人可能会被千刀万剐。 刚刚他无意间看了一眼,呼吸一滞,那个帅气十足的少年竟然是个女生! 沈时钥拍了拍自己手上的沙土,还是觉得不干净,一时间烦躁不安,无所适从,不知道要干什么。 在狠狠一巴掌甩在自己脸上后,她终于冷静下来了! 她脱下自己的衣服,抖着手去扶起卜萨,轻轻把她抱进怀里,眼泪却流了下来。 022从外面闯进来:“老大,这里有电子炸弹,得赶紧离开……” 老大这是怎么了?022看着古堡的情况,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老大抱着的麟一吗?麟一怎么了? 洁白的地板被鲜红的血液染红,被风一吹,外面的海鸟叫得也格外高亢。 “区区的电子炸弹而已,你们就没有一个人能够破解的吗?”沈时钥抹掉眼泪,抱起卜萨往外走去。 022也看到了卜萨衣不蔽体,赶紧去找来一条毛毯,递给沈时钥。 沈时钥的声音沙哑:“022,你负责护送麟一回去,中途不管遇到什么,只要是敢拦的,都给我直接轰。” 看着远去的直升机,龙骑行心里面呐喊着“哥,外为什么先生还没有来呀?这里快要顶不住了呀。” 关键是这里没有人拦得下沈小姐,是自己没有用。 “炸弹已经被解除了。” 龙骑顶着压力向前一步,沈时钥脸上的血迹干涸,让她看起来像一个来自地狱的恶魔。 沈时钥折身回到古堡里,地下城的人已经把这里里里外外排除了一遍。 “老大,地下有一个冷冻室打不开,不知道里面是什么情况。” “问问这里主人就知道了,看看他是不是还藏了什么宝贝?” 于涛脸色已经惨白,眼神却依然嚣张,仿佛就是笃定沈时钥打不开,也就无法知道里面的秘密了。 沈时钥把甜到发苦的糖吐了出来,单薄的身形窝进了沙发里,声音缓慢而稳定:“你以为我打不开?你的黑客技术确实有点意思,但也仅仅只是有点意思。” “龙骑,给他松开嘴,我要看看他有多么的厉害。” 龙骑走过去,暴力撕开了于涛嘴上的封条,手还是被绑住的! 沈时钥掏出自己厚重的手机,里面又数条信息,和几个未接电话,她手指一翻,手机就变成了一台掌上电脑。 于涛嘲讽的眼神一点点凝固,似在害怕什么! 地下城的人也把于涛的资料挖了出来,见沈时钥没有时间看,就出声汇报:“老大,这个于涛是黑盟右盟的属下,在黑盟的地位挺高,也是他们比较厉害一个黑客。” 沈时钥没有觉得惊讶,确实挺厉害的,毕竟能够攻破地下城的初步防御,和她直接联系。 黑盟?,这一次得让他们出来透透气。 “你到底是谁?”于涛定定看着沈时钥,他想过沈时钥和卜萨都与地下城有来往,甚至猜测过是代号前一百的人物,却无法得到证实。 那个卜萨在那样的情况之下,也没有透露出半点有用的东西来,但上面又肯定他们与地下城有交易。 沈时钥的眼里如同一片死海,闻言,轻蔑地笑了:“我们不是老朋友了吗?才一年没有打交道就忘记了!” 带血的手指轻轻按着浮光的键盘,影影绰绰的输入着复杂的代码,打错了,竟然还删除了重新打,就像刚刚才学会的打字的新手,一段代码要敲半天。 龙骑自己的手机终于响了,他赶紧接过:“哥!”声音都带着哭腔。 “沈小姐怎么了?”龙武一听到龙骑的声音就揪起了心。 “沈小姐受伤了,而且还是好几处!” 龙武的声音沉到海底:“先生呢?” “没有联系我!” “哥,沈小姐那个朋友情况也非常不好,你把楚先生叫过来,她需要心理医生。” “好,你看好沈小姐,我来处理其他的问题。” 龙骑挂了电话,看着于涛咬牙切齿,等他们先生回来了,不把这个人剥皮抽筋,就妄他多活这几天。 于涛突然挣扎起来,想要阻止沈时钥的动作:“不,不……” 第387章 一切都完了 沈时钥手指敲下最后一个字母时,开口吩咐身边的人:“去看看下面是什么稀世之宝,” “不,不要,沈小姐我求求你,不要,你要什么我都可以,求求你不要打开!” 于涛心里面的最后一道防线彻底崩盘,他的双手拷在背后,趴在地上还是想要往沈时钥的身边凑,头磕在地上,发出“咚咚咚”的声音。 龙骑也不清楚下面究竟是冻着什么,刚刚还不惧生死的人,现在却怕成了这样?他也好奇,可惜要看着沈小姐,要不然还真想要下去看看? 五个人组成的一个临时小队接下这个任务,队长提醒龙骑:“为了有突发事件发生,请用这个手机保持频道联络,保护好我们家的老大。” 这人虽然表面上十分的不靠谱,但实力是真的强,应该和阿三差不多,阿三现在可是老大身边的大红人。 龙骑接过厚重的手机,觉得自己的任务十分艰巨,要是办砸了,丢的可是先生的颜面。 等五个人一起下去,于涛彻底癫狂了,他不顾一切的喊:“里面冰冻着两个人,没有什么秘密,你们打开了,他们就要死了。” 沈时钥似乎终于来了一点兴趣,终于肯给一点情绪了:“超自然冰冻人体实验吗?我好像听说过一点点,但了解的不多。” “沈小姐,人体冰冻了,那不是死了吗?就算是解冻了,得到的也只是一具尸体。”龙骑心直口快的把常识性的问题说了出来,理论上是这样的情况。 沈时钥的脸在灯光下显得愈加惨白,漫不经心地转着锋利的刻刀:“那可不一定,万一这个世界上有人攻破了这个技术,可以让人从冰封里醒过来呢?” 自己这个最离谱的案例就摆在这里,所以第一次听到“人体冰冻”时,她也没有多大的感觉,也就当国际生物医学实验室的科学家们,在探索新世界的大门。听完之后,感叹一下,就一笑而过。 自己重活一次,是为了热爱这个世界的,不是质疑这个世界。 直到这个遥远的科学牵扯到家人,与她有了关系,她才关注起来。 越往深处走,越是牵扯出更多的人。 从各方得到的资料来看,国际医学实验室,也在研究这个问题,所以才怀疑黑盟也搅进了这个机构,沃斯的官方资料沈时钥还没有拿到,自己也没有动手查! 现在好了,问题都集中起来,让人无法忽视了。 沈时钥问于涛:“你怎么就那么认定我身上就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不是你有,而是只有你知道在哪里,除了你谁知道那份解冻的资料在哪里?我们不找你找谁?” 于涛眼神坚定地盯着沈时钥,最近半年的追查都在变相暗示,那东西在沈时钥手上。 前几天有人说,亲眼看着沈时钥把那份绝密的资料毁了,可是要眼见为实,谁确定她毁了? 龙骑听得越来越糊涂,这个人是不是魔障了,开口怼了回去:“你要的狗屁技术,沈小姐没有,没有证据,就不要逼逼。” 沈时钥开始玩着手上的刻刀,刻刀在她的指尖舞蹈,她却非常有自信不让自己受伤。 龙骑手上的厚重手机突然响起:“老大,里面还有一道门,需要你来攻破!” 突然响起的手机把龙骑吓了一跳,好像也没有打过电话,这电话一直都是通的。 沈时钥猛然一个用力,刻刀的刀尖朝下,下一秒,坚硬的大理石茶几,从刀尖触碰到的地方撕裂,如同雷声滚滚炸开的闪电,一点点向远方蔓延。 刚刚还叫嚷着的于涛,此时异常的沉默,似乎有某种保障,沈时钥无法打开这个加了多层锁的“大冰箱” 沈时钥站起来,慢慢地跺着步子,摇摇晃晃地走着,那脸色白得像将死之人。 她缓缓启唇:“你不是猜测着卜萨和我与地下城的关系,你看看这一屋子的人,和外面直升机上的,船上的,几百人都是地下城的人,你猜猜看我们是不是地下城的人?” 谎言不会伤人,真相才是那把锋利的刀。 于涛抬起了头,心里面有一个呼之欲出的名字,喉咙却被空气卡住,发不出来一点点声音。 沈时钥立于于涛的面前,居高临下地勾着一抹淡笑:“卜萨代号麟一,我的代号九嗜,现在都告诉你了,那你又能怎么样呢?” 那种嚣张和蔑视的眼神,看得于涛骨头发凉。 他才要开口,沈时钥就抬脚踩在于涛的脸上,让他一个字都说不出。 沈小姐越是愤怒,越是冷静,不要看她现在没有把于涛怎么样,那是在磨心里面的最后一条防线,有的是让对方生不如死。 沈时钥深呼吸一下,冷气灌入心肺,她哑着嗓子下达命令:“他这里不是有撬门的工具吗?直接给我炸开!” “是!” 所有人都撤了出去,于涛的嘴巴又被龙骑封上了,沈小姐才懒得再听什么废话。 于涛眼睁睁听着一声巨响,似乎整个岛都在抖,在摇晃的思绪中,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一切都完了…… 没有十分钟,龙骑手上的手机再次传来了声音:“老大,发现两具尸体。” “挖出来看看是什么人,他们应该见见阳光了……” “无法移动!” “想办法,连冰块一起挖出来。” 龙骑听着心惊肉跳的,这该怎么办,要想办法把沈小姐带走,先生呀,你到底在哪里,沈小姐要失去理智了。 手机突然亮了一下又快速暗了下去,楼七的声音响起:“你的男朋友也被黑盟的人带着了,我们的人调查到就在离里面不远的邮轮上,你去接他!其余的事情我来处理。” 楼七温柔的声音带着安抚性,她第一次承认墨谨诚是她男朋友了。 果然,沈时钥的情绪终于被牵动,偏头看向龙骑。 龙骑连忙说:“我不知道,我只是从先生那里接过了给你做的早餐,然后就听龙武说,先生担心你不好好吃饭,还是要过来看着你吃,我们就在等,但先生还没有到,你就带着我离开了,龙武知道详细一点,你问他。” 就在楼七身边的龙武接过话头:“沈小姐,先生是在半路上被劫走的,是黑盟的人带走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发现先生的身份了,还是就想要用先生来威胁您。” 沈时钥沉默半晌,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轻声说:“我去接,楼七,我……” “交给我,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都是在挑衅,而他以为沈时钥和卜萨要清算新仇旧恨。 第388章 势力之争 于涛看着沈时钥上了游艇,她的背影与记忆中,一个带着面具的人慢慢重合,又交替,让人恍惚。 而这一刻,他也明白了那冰冻在无尽黑暗里的,就是自己的一丝妄念,是他自己把心爱之人推入万丈深渊。 大概她苏醒过来,也会觉得自己可怕吧…… 岛上这个冰冻室里有一人是于涛的爱人,当初他女朋友被查出癌症,已经是无药可医,医生也说活不过半年。 然后,就有人找到了他,给了一丝希望,就是把还活着人冰冻起来,在将来有技术能力的时候,再解封,把病治好。 他在自愿书上签了字,每天都关注着在当时特别难以治愈的病,隔着屏幕和“沉睡”之中的女朋友聊起外面已经陌生的世界。 他是一个顶级黑客技术人员,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稀里糊涂加入黑盟。 在女朋友“沉睡”的第五年,她的病能够被彻底治愈,科学家们攻克了这个问题。 他期待满满要解冻“心爱之人”想要与她共享这个世界。 冰冻组的技术人员却在希望之上浇上了一盆凉水,解冻技术水平不够,不敢贸然解冻。 后来他在黑盟的权力也越来越大,也知道了沈时钥有这个资料,他需要得到这份资料。 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惊动了官方,沃斯也接到情报,第一时间赶过来。 下面人来汇报说:“是地下城与别的势力在交火,事件非常激烈,地下城不仅出动直升机,还出动了舰艇编队……” “这哪里是势力之争,这都武装冲突了,他们是要造反吗?整天都是他们这边出问题。” 地下城这次动静确实弄得太大了,沃斯觉得这事可能和k有关,就自己过来瞅瞅。 那丫头也不像是一个不顾忌事态发展的人,不应该会弄出这么大的动静,甚至还有爆炸声。 自己打了电话,发了短信都没有回应,也没有其他人的联系方式。 他们才集结完人,准备登船时,几个人就客气的过来打招呼:“长官,请你接个电话。” 沃斯身边的人严阵以待,准备随时把这些人拿下。 沃斯狐疑把地对方递过来的手机放在耳边,绷着一张严肃的脸。 “沃斯先生,我是沈时钥的朋友,我们见过,我姓楼。” 沃斯抬手示意身边的人放下武器自己往一边走了几步,心里面有了一个大概的猜测,语气倒是平稳:“楼先生!” 明明没有看到那个安静坐在轮椅上的人,就不自觉地站直了身体。 楼七的声音沉稳温润:“是这样的,有一伙不法分子绑架了我的人,我派人过去接的时候,没有想到对方也是一群亡命之徒,我们出于自卫就与其交火,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还没有来得及向你们汇报,我之后一点让人去交代事情经过。” 什么自卫,汇报,都是扯蛋,他们地下城什么时候这么的遵纪守法,手上握着武器从来就没有交代清楚过。 又拉了一些官方的话聊了两句,沃斯都有点不耐烦了,不就是不让他们插手的意思吗?非得七拐八拐的吗? 如果这件事真的是地下城干的,他还就真的管不了!他们只管刑事案件。 然后,沃斯听到了楼七叹了一口长气:“现在小沈去追她男朋友了,就在你们那里,我的人拉不住她,你能够帮忙去看看吗?我的腿脚实在无法过来。” “什么,她也在?为什么不早点说!我马上去看看。”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拖到现在。 楼七表情抱歉:“我不是要先定个性质吗?你们在找的几个黑盟的人在我们这里,我会派人移交给你们!” “行了,就这样吧!”谁还管他给的这一俩颗枣,要不是他有求于自己,这枣他就宁愿放仓库里烂了,也不会平白无故拿出来。 沃斯把手机丢给地下城的人,脸面色沉冷:“带路!” 平静的海面响起了警报声,突击检查,搅动着这片阴沉的海域。 而不远处的豪华邮轮上,只有墨谨诚一个人站在甲板上,心却已经沉入海底了。 肖阳才要游艇坐离开,就见来了一个人在她耳边轻声说什么,他的脸色一沉再沉:“于涛那个蠢货,不用管了。” “这里被包围了,就算是空中,也无法离开。” 肖阳又从游艇上下来,情绪波动不大:“行了,我回去,你们走,我一个普通游客,当然不知道这些。” 肖阳回自己房间换了一件休闲的t恤,拿着一堆合作在看,偶尔也会见一两个外国人,一副在认真工作的疲惫模样。 很快,就有人通知,邮轮上有非法交易,把邮轮上的几百个人都要询问。 肖阳也配合,去了审讯室。 楼七在甲板上看到了墨谨诚,都快要哭出来:“墨先生,我们来接你了,您没事吧?” 墨谨诚的眼神里出现了一瞬间的震惊:“你怎么在这里?她呢?” “在楼下,沈小姐受伤了。” 本来还不以为然,准备作壁上观的墨谨诚,一瞬间慌了神,理智也燃尽了。 楼下的大厅里,沈时钥戴着鸭舌帽,脸上的血迹干涸,身上也罩着一股子戾气。 似乎是有所感应一样,她突然抬头,就看到墨谨诚缓缓向她走过来。 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突然起身,想要避开墨谨诚。 与此同时刚刚下来的肖阳也看到她,四目相对,似有什么东西在拉扯着沈时钥的心。 就在愣神短暂时间里,墨谨诚已经来到沈时钥的身边,一句未言,先给她披了一件外套,然后就拉着她问龙骑:“哪里有医药箱?” “这里有,先生这边请!” 地下城的人也是有眼力的,看着他们老大竟然让这位先生牵着,也没有反抗,就知道这位大概就是在电话里谈到的,老大男朋友。 而除了墨谨诚和沈时钥离开,其他人都被安排了询问和排查。 地下城的人举着武器,没有人怀疑他们的枪里没有子弹。 有几个没有见过这样场面的富家女,已经被吓得面如土色,慌慌张张地在找自己的保镖。 “往前走,发什么愣呢?” 肖阳突然被推了一下,差一点没有站稳。 龙骑也发现这个人奇怪,走过去询问着:“你干什么的?” “做生意的。” “哪一家公司的,来谈什么生意?” 肖阳对答如流,回答完问题以后,他小心翼翼问:“你们是在找什么,刚刚的那个女生好像是我朋友,你能够去帮我问问吗?” 龙骑没有见过肖阳,冷着脸说:“她不是你的朋友,你大概认错了人,你去那边去……” 而后,警报声越来越近,一群穿着制服的外国警察进来,接管了这里。 第389章 惩罚 沈时钥明显感受到墨谨诚握着自己的手指在微微发抖,气息也不稳,迈出去的脚步却十分坚定,同时也能够确定了,他没有受伤。 跟着他们的属下也不敢吱声,老大的男朋友好像生气了,也是,老大都受伤了能不生气吗?他们也气。 “就这里,先生请!” “你们在外面等着,我处理好了就出来。” “嘭!”墨谨诚摔上了门,还落了锁。 门一关,墨谨诚就扔了手上的医药箱,一把将沈时钥瘦小的身体抵在冰冷的墙壁上,开始在她身上摸。 沈时钥一惊,才要反抗,就听到金属材料落地的声音,身上的刻刀,和迷你枪都被卸了个干净,力气也被抽干了,无力靠在墙壁上,气息乱成了一团。 沈时钥以为墨谨诚会松手,然而他一低头就吻了过来。 这个吻非常粗暴,像是在发泄,也像是惩罚。 沈时钥知道他在气什么,想到卜萨的情况,她心里面也像针扎一样疼,就任由墨谨诚去了。 也就一分钟的时间,墨谨诚就自己停下来,胸口的气息紊乱成了一团死结。 “你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不喊疼,为什么要遇到我,为什么要来找人?” 墨谨诚此时如同一个困在自己世界,自言自语,得不到救赎的孩子,找不到出口。 沈时钥一口气出不来,呛得她心疼,她伸手缓缓抱住墨谨诚,声音沙哑:“因为我们是朋友,你是我债主,是我的爱人……” 墨谨诚身体发颤,竟然在沈时钥的肩头微微啜泣。 外面,肖阳的表情太过淡定,从容不迫面对调查人员的每一个问题。 但也实在没有调查出什么问题,只好把人扣押到房间里,未经同意,不得擅自离开。 “长官,这里查到三个可疑人员。” 沃斯看着混乱的场面,就他们十几个,也无法抽身,就找了一个面熟的人托付:“先生,这里你帮忙看着,我们去看看。” 上次他去看k的时候,这人就在身边,想必是一个可以信任的人。 龙骑露出惊讶的表情:“你们需要我们帮忙吗?” 沃斯艰难的点点头,十分不想承认。 龙骑十分爽快:“你们几个看着他们,谁敢乱来,就开枪,打死了扔海里喂鱼。” 吓得一群人瑟瑟发抖,不敢动。 龙骑和沃斯一起去查看,才一上楼就听到枪声,两个人的面色都凝重起来。 这个邮轮就是一个移动的巨大豪华酒店,大大小小有几百间房,复杂程度堪比迷宫。 龙骑他们在十楼时听到一声爆炸,而后就看到一队人呼啦啦地从上面下来。 地下城的人看到龙骑,把他当成了指挥者,过来给他汇报:“我们在顶层发现了黑盟的人,两位与我们发生了交火,一个跳海了,一个引弹自尽了,肯定还有同伙,我们老大是不是安全?” “她很安全,在处理伤口,这位是请来帮忙的,你把知道信息都告诉他。”龙骑说明沃斯是同一路人。 虽然地下城的有所顾忌,就这一身制服就让人抵触。但大家都接到了来自最高层的命令,让他们配合官方调查,这就是官方吧! 肖阳房间里,他平静地听着电话:“是波尔出手的,但好像没有成功,还暴露海岛上的实验!我们要不要出手。” 肖阳看着飞来的直升机,眉头皱得极深:“墨谨诚和地下城联合了,而且国际刑警也介入了,我们看着就好。” “盟主那边要怎么说?” “实话实说。” “是否要派人去接您?” “不必,我很安全。” 墨谨诚是不会刻意让沈时钥难过的,他会通过自己的方式来解决与黑盟的关系。 邮轮里大概有一千人,除了顶层的人看到了沈时钥,其他人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两个小时以后,邮轮恢复平静,广播里作了简单的解释,邮轮发现有毒品交易,所以引来了警察。 直升机来了又走,游艇也离开了,海面依然波涛汹涌。 邮轮经过严密的排查,又安插了地下城和国际刑警,正在返程,预计要几天的时间。 沃斯去换了一身常服,他担心沈时钥:“沈小姐到底怎么样了,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龙骑看了看时间,摇摇头:“我不敢,你敢你去。” “我也不敢。” 晚上,墨谨诚终于出了房间,看到门口的七八个人,轻轻带上了门:“去把龙骑叫过来!” 墨谨诚的声音有些哑,眼神深邃如海,身上的气息却十分的沉冷。 龙骑和沃斯一起过来,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沉默良久,墨谨诚说:“这件事给龙武去解决,你背的包呢?” “我这就去拿!” 墨谨诚看向沃斯:“她没事,就受了一点皮外伤,又没有好好吃饭,低血糖,睡着了。” 沃斯收回自己探向门后的眼睛,半信半疑:“那个,你是……”沃斯想要问墨谨诚是怎么样来这里的,总不会也是来旅游的吧! “我是她男朋友,感谢沃斯先生的出手,上一次在家里,我还以为大家都知道了,就没有做自我介绍。” 谁问你是不是她男朋友了,如果不是,那你还能够走得出这个房间吗? 虽然墨谨诚没有介绍,沈时钥也没有刻意表现,但只要是一个没有关闭五感的人,都心知肚明。 墨谨诚不愿意多谈,让人去安排沃斯的房间,就回去了。 沃斯气得不行,平白无故地瞪了一眼地下城的人,行,自己才是外人,自己走。 沈时钥是昏在墨谨诚的怀里,墨谨诚的那一瞬间觉得自己的心被挖空了,冷风正在往里面灌。 沈时钥第二天才出门,脸上和手上的伤都被墨谨诚处理,就戴着口罩和鸭舌帽,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 沃斯看到沈时钥,就激动:“你怎么回事,干嘛来这么危险的地方,我都没有让你出过任务!” 这危险的前线任务,他都没有告诉过k,就让她帮忙查个人,定个位,地下城的那群人太过分,k就应该进自己队,让自己保护她。 “别嚷,再嚷丢出去喂鱼。” 沈时钥一边往临时腾出来房间走,一边低头查看着信息。 沃斯立刻闭嘴,不敢作声。 沈时钥要亲自审问黑盟的人,还是让主谋给跑了,但没有关系,相信他们还想要得到自己身上的东西,还会来找自己的。 房间里,一个男人被压制在椅子上,手脚都被拷着,胳膊上还有伤,还在往外冒着血。 龙骑看到沈时钥,语气带着一丝喜色,从包里掏出一把糖递到她的眼前:“沈小姐,你要吃什么口味的,先生又重新拿了一些放在我这里。” 沈时钥傍若无人挑了一颗,捏在手上把玩着:“你分给大家吧,大家也辛苦了。” 第390章 他们都是恐怖分子 地下城的人和沃斯看着手上的糖,竟然一时沉默。 更让人大为震惊的是沈时钥的解释:“这糖是我债主给大家的见面礼,以后要是他过来讨债了,你们就帮我还一点。” 闻言,龙武看到地下城的人个个惊慌,看着手上的糖,一脸苦兮兮的。 分完了,沈时钥才看向被扣押的人:“你要吗?”客气得像一个对待贵宾的语气。 那男人从沈时钥一进房间,就直勾勾盯着沈时钥,似乎在收刮这个人的详细信息。 地下城基本上没有女人能够爬到高层,就传言说九嗜可能是一个女生,和那个打游戏的少年已经确认是女生,眼前的这个人,身体和声音都是柔软的。 沈时钥仿佛能够看穿他的心思,走到沙发上,大佬姿态睥睨着他:“你在好奇我吗?那你先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地下城的都默默退一边去,看向这个人的样子,都是一副难以言说的表情。 不就是审问一个人吗?干嘛露出这样的表情。 沈时钥淡笑着开口:“你们几年前,突袭地下城的人,是黑盟的哪个盟主下的命令?” 男人只是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仿佛着这样就能够不外露心里面的秘密。 沃斯心里面表示奇怪,k不问当下问题,却翻起了旧账。 她问的应该是地下城那一次动乱,地下城的城主和一位情报人员被黑盟追杀,九死一生。 道上也传出了一些捕风捉影的说法,有人说地下城城主大腿中枪,已经是一个残疾人,要不然就已经葬身大海,甚至有信息说,地下城早就易主了…… 没有得到证实的信息很杂,众说纷纭,不知真假,沃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地下城和黑盟的结打开不了。 沈时钥突然取下口罩抬头看着男人,非常确定地说:“你对我这里开了一枪!” 沈时钥伸出自己的食指和大拇指,比了一把枪的形状,指着自己的心口。 男人的心被一把无声的手枪击穿,大脑一片空白,她是…… 沃斯听到沈时钥的话,想要开口问一下,她究竟在说什么,谁对她开枪,但看到她一点点把手指收回,指尖泛白,就还是压下自己到喉咙的话。 之后再问…… “你是副盟主的手下吧?几年前你们是冲我去的,还是冲地下城去的?” 以前,所有人都认为沈时钥是受害者,只是出去散心,就遇到了势力纷争,还被卷了进去。 但从这一次她出国开始,许多事情不是表面上的那么简单,她这个受害者可能也并非太无辜,别人就是冲她去的。 男人眼神里有非常多的情绪,但似乎有什么顾忌掐着他的脖子,让他一个字也嘶不出来。 龙骑看着男人一副拿他没有办法的样子,就挽起袖子,走过去,毫无预警地给男人两巴掌:“沈小姐问你问题,就应该恭恭敬敬答,你这半天不吭声,是哑巴吗?” 他们这些人都尊敬沈小姐,他们都对沈小姐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人不说话,就等同于大不敬。 男人被龙骑呼的耳朵一阵轰鸣。 大家也被这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憨厚之人吓了一跳,实在难以那个跟着老大,嘘寒问暖满脸堆笑的人,和这人出手狠辣的人是同一个人。 “龙骑,文明社会,你不要太暴力。”沈时钥轻责了一声。 龙骑委委屈屈地微微弯腰:“我知道了,但您身体哪能经得起他这样熬,交给龙武问,保证什么都给挖出来。” 看着龙骑的那表情大家也相信,他是一个问你一句,你不说就拉倒,带着你的秘密下地狱。 沈时钥站起来,安慰着:“我其实就是过来看看,我不需要他承认什么,你不要暴躁,小心你家先生削你。” 沈时钥来到男人的跟前,对上男人的目光,似笑非笑:“其实你们和我打交道这么多年,大家也都是熟人了,只是一直未能见面,留有遗憾。” 男人嘴角挂着血丝,终于艰难开口:“你到底是谁?” 沈时钥诱惑着:“那你告诉我,你是谁?” 男人被这双冰冷的眼睛冻住了呼吸,背脊发凉,耳边响起了轻柔的声音:“我是地下城的九嗜,你相信吗?” 这句话被沃斯听进了耳,把他的理智炸得七零八碎的,沈时钥还说了一些什么,都像一阵风吹过,什么也没有留下。 然后就看到,男人吵吵嚷嚷,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沈时钥已经失去兴趣。 她挥挥手吩咐:“带下去,就说他什么都说了,已经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信守承诺,放了他。” “这人不是什么都没有说吗?” “我见了他,就什么都说了。” “沈小姐会读心术吗?” “不会,但我比读心术还要厉害。” 地下城的人基本上已经淡定了,老大就说在逗这个龙骑,关键是怎么把握这微妙的气氛,就是一个非常奇特的事情。 龙武打电话过来问情况的时候,龙骑把这件事与龙武分享了,又开始六亲不认了:“以后千万不要告诉别,我是你哥,我没有这么蠢的弟弟。” 沈小姐哪里是放过那个人,她分明是将那人推向死亡。 如果不是她放人,那人可能还有狡辩的机会,但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那人会被自己人怀疑,质疑,直到死在自己人手上,没有人相信他什么也没有说。 沈时钥终于发现了沃斯的异样,一边看资料,一边问:“怎么了?” “我想要和你单独谈谈。” 地下城的几个人都看向了他,知道了他们老大的身份,这是要抓人了吗?不要忘记了,现在这邮轮的实际控制权在谁的身上,要声张正义,也要等到上岸了再说。 沃斯长长呼出一口气:“我就找你们老大聊一点私人话题,不能把她怎么样?” 谁敢惹这位祖宗,是嫌自己的秘密不够多,还是怀疑她挖不到自己的黑料? 沈时钥把资料扔给属下,吩咐着沃斯:“长官,请你给我倒一杯水,顺便把窗户关上。” 地下城的人默默退了出去,感觉这位长官有点可怜。 没有人的时候,沈时钥才取下了自己的口罩,露出了脸上伤。 沃斯的问题就硬生生卡住了,最后问了一句:“你伤得严重吗?” “不严重,就皮外伤,就可能会破相了。” 沈时钥满不在乎和不以为然的态度,让沃斯心疼,还是希望她是自己想象中,强大到无视一切的k。 把水递过去,沃斯拧眉担忧着:“你参与的事情太危险了,要不你跟我走吧!” 沈时钥捏着玻璃杯,轻呵了一声:“你这是让我公然劈腿吗?你要帮我一起还债吗?” 沃斯干着急:“他们都是恐怖分子,会很危险的。 第391章 万一呢? 沃斯急的在房间里转圈圈,已经失去了理智:“你那个男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劈了就劈了,还能够怎么招了。” 就不信k还没有办法让他们找不到,那人确实危险。 沈时钥看着在自己手上的杯子微微颤抖着,无论自己拿得多稳,也在动,所以不是他们太危险,而是他们身边的人太危险,是自己太危险。 沈时钥低头喝了一口水,低声叹气:“是我太危险了,你要和我划清界限吗?” 沃斯不假思索地否绝了这个提议:“不可能,你赶紧打消这个念头,我们可以以命换命的关系,怎么样划清界限?” “你和我以命换命过,他们也和我以命换命过,我心口的伤疤是因为他们留下的,我手上枪,是为他们而握的,你和他们有什么区别?” 沈时钥垂眼告诉沃斯:“我们才是不同世界的人,我在认识你之前就已经加入地下城,也早与墨谨诚有纠缠不清的关系,如果你能够把我当成陌生人,我们也就当不认识。” 沃斯被这些话激起了怒气:“行,我们就什么都不是,我不管你了,我马上离开。” 这孩子就是来克自己的,懒得管了,反正自己也管不了。 沃斯气冲冲地离开,在门口看到地下城的人,嚎了一声:“滚开!” 地下城的人一脸茫然,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被嚎,看着这怨气冲天的样子,大概是被老大给气得不行。 沃斯回去属下就撞枪口上了,观察着长官的表情,犹犹豫豫地说:“那个沈小姐,我们……” “小姐个屁,直接给我叫名字,叫沈时钥!” 属下一脸惊讶,立刻就改了口:“沈时钥炸了另外一个海岛,似乎还在上面扣押了人,现在那边不让人靠近,一靠近就被视为敌方,他们立刻开火。” 沃斯缓了一口气,这都是什么鬼事情呀,她在干什么呀! 见长官一反常态的愤怒之色,这个属下简单地意会了一下沃斯的心思,就得到一个结论,那个沈时钥惹到长官。 于是他自以为是的补充着:“我看那个女人也有问题,看着像普通人,但干的事情都是恐怖分子才会干的,比黑盟还要丧心病狂,她身边的那些人都是危险人物。” 这人没有发现沃斯越来越阴沉的气场,话也是越说越通顺:“我怀疑她和地下城那群人一样,都是表面乖张,内心深处不知道有多么黑暗,我怀疑她是传言中的九……” “闭嘴,我也是她身边的,难不成我也是恐怖分子?滚,以后不要跟着我。”沃斯心惊胆战地阻止这个人想象,这个世界没有纯黑纯白之人,都是黑白交错,惶惶不可终日。 看着比刚刚还要吓人的沃斯,属下赶紧退下,不知道长官为什么突然发这么大的火。 沃斯抽了两支烟,烦杂的情绪堵在心口无法排解,k她无所顾忌了,迟早会出问题的。 等沃斯自己纠结出一个结果,他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喂?你查到国际医学实验室研究院了吗?” “查了,也查了冰冻实验室的项目,这个项目的保密措施非常高,我还需要一点时间。” “这个冰冻实验有没有可能成功?” 那边的人轻笑一声:“怎么说呢?我在调查的时候发现,这个项目一直有人在做,但至今还没有一个成功的,不管是人,还是动物,一个冻住的人,怎么可能还能活下来呢?” 沃斯的心里面打鼓,那k调查这个做什么,想不开要把自己冻起来,或者是谁惹到她了,要拿别人当试验品。 但她不是那样的人呀!她自己不想的事情,谁也无法撼动分毫,惹到她的人,不是别人替她收拾了,就是那人自己了结了。 “哦,对了,还有一个没有被证实的消息,要不要听?” “赶紧说,不要废话!”沃斯已经愁肠百结了,这人还在弄什么期待值。 电话那头端正了态度,继续着:“我在调查这个时候,还无意之间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就是这个项目曾经成功过,但有一个十分关键的技术被攻破,那人却死了。” 也不知道是一个怎么样的技术,能够解封一个冰冻之人,大家也就当八卦听听,娱乐一下枯燥的平淡生活。 这些没有依据的,沃斯自然不会相信,但也没有觉得不可能,毕竟所有的东西都是从无到有。 万一呢? 沃斯也不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情绪,让对方继续查。 沃斯对沈时钥的了解太少了,他先看看“沈时钥”这个名字下的事情,这个比较真实。 于是他叫人发来沈时钥的资料,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在一系列震惊后,沃斯看到了一条非常突兀的消息,她的珠宝设计老师在半年前患上癌症,已经去世了。 模糊的葬礼照片上,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女生站在门口,那孤独的背影,仿佛魂魄被抽离,留下的只是一个空壳。 沃斯不禁喃喃自语起来:“半年前,也就是去年十一月的时候……难不成她把自己老师冰冻起来了,然后……” 猛然打住自己的天马行空,又继续看了其他公开的资料。 结果看到了沈时钥从未提的家庭问题,她十五六岁失去家人,父母哥哥死于空难,她接手了家族企业,创立了个人品牌,成了神秘的天才少女服装设计师。 她不是学珠宝的吗?为什么是服装设计师? 她不仅身份复杂,这身世也复杂。 因为考虑到她离开的亲人都是她心上的一道疤,沃斯就没有关注她哥哥,就当是一个陌生人,惋惜和遗憾以后,就不会再看。 沈时钥在邮轮顶层呆了两天,处理了几个问题,阿三说了卜萨情况,于涛确实应该被千刀万剐,卜萨可能会沉寂下去。 现在基本上都是在深度睡眠,害怕她醒过来想起那些不堪。 凯洛也被招了回来,现在时时刻刻都在守着卜萨兼处理地下城的事务。 凯洛也是从医学实验室出来的,沈时钥要问问他,那些人到底在研究什么怪物。 “沈小姐,您在吗?” 沈时钥压下心中的烦乱,收了手机望向门口:“进来!” 龙骑笑嘻嘻探进来一个脑袋:“沈小姐,我带你下去走走吧,下面有玩的地方,先生呢!” 余光扫到出来的出客房的墨谨诚,沉默不语。 墨谨诚这气性忒长了一些,一天除了给沈时钥换药,一直待在房间里,像在生闷气。 沈时钥快速戴上口罩和帽子,匆匆说:“龙骑,我们出去!” 龙骑在后面跟墨谨诚打招呼:“先生,我带沈小姐下去走走!” 墨谨诚语言淡定:“嗯,记得带上水!” 第392章 看热闹 沈时钥和龙骑晃晃悠悠下楼了,只是沈时钥看起来心不在焉的,似乎有什么心事。 龙骑跟在后面嘀嘀咕咕:“沈小姐想要玩什么?我们去赌场玩玩?我们昨天就去玩了,我还输了几百万,准备拿点钱去搬本呢!” 沈时钥脚步慢慢,对赌博不感兴趣的样子,就听着龙骑絮絮叨叨,没完没了地介绍着这个邮轮上的娱乐。 “这个邮轮是哪一家公司的?”沈时钥他们已经来到像一个室内广场的地方,也有一些卖奢侈品的门面,和市面上没有的东西。 “这个我倒是没有看过,但我可以肯定,是非常有实力的公司。” 他们在查资料的时候肯定是查过了这艘巨轮的身份,好像是北美的一个财阀家族下的企业。 沈时钥突然感慨着:“那应该非常赚钱吧!” “沈小姐缺钱吗?我这里有,你想要买什么?” 龙骑的关注重点永远偏离正常轨道,他以为是沈时钥身上没有带钱,这里的东西也不是特别贵,要实在没有钱,等下了邮轮,让龙武来付尾款。 龙武的钱,就和先生的情绪一样,是一个摸不到底的深渊。 突然,一个身影从后面冲了出来,差一点就撞在了沈时钥的身上,龙骑手疾眼快地扶开了那人,那人被摔得四仰八叉的,而龙骑手上的保温杯也摔在地上,还滚了老远。 “干什么?”龙骑语气不善,露出了凶残的表情。 一看到龙骑的表情,那人跌跌撞撞站起来,道歉:“对不起,对不起!” 他口袋里的手机响起,他慌慌张张地接过:“我马上来,你们等着,先不要下注!” 说完就挂了电话,往下一层去了。 楼上也有人陆陆续续下去,沈时钥一路下来都没有见到什么人,这会大概知道了,都去下面看热闹了。 沈时钥对这些兴致不高,也不打算下去,准备从另外一边逛回去。 才往前走了一段路,沈时钥就遇到地下城的三个人,他们看到沈时钥,先是准备喊老大的,就被龙骑打断了:“你们这是去哪里?” 三个人显得格外拘谨,回答得也格外认真:“下面开设了赌场,听说昨天有一个老板在这里输了九千万,庄家操盘手,好像是什么北美的第一摇手,能够控制骰子的点数!” “那不是一个神?”龙骑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想要下去看的欲望非常强烈,但碍于沈时钥在,也没有直接说出来。 沈时钥看过去一眼,这三个人都夹紧了腿,一个矮小的,穿着灰色t恤的男生站出来解释着:“我是地下城赌场的负责人,听说地下城里最近来了一个摇手,七段的摇手都输给他了,他一直在约八段摇手,卷走了地下城一股现金,我们想要去看看是不是同一个人。” 地下城的赌场摇手分为一到十段,五段以上就属于业内高手,地下城赌场接受所有人的挑战,不管是单纯的赌现金,还是赌别的,只要能够拿出相对等价值的筹码,他们都不会拒绝。 但是至今为止,也没有人敢请八段摇手出来对抗,八段摇手赌的就不是钱了。 至于十段的摇手,大家也只是听说而已,谁也没有见过,也没有人能请出这个摇手,也有人认为这个十段摇手就是一个挂名,根本就没有这个人的存在。 龙骑试探性地问:“沈小姐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听着好像非常有趣,我每一次斗地主都记不住牌,被龙武他们贴了一脑门的纸条,要是我能够获得什么特别的技能,下一次一定把他们脑门也贴满,还要拍照片留下来。” 地下城的三个人低头沉默,龙骑大兄弟你这运气得有多么背呀! 沈时钥轻笑一声:“走,我也想要看看你这个运气得霉成什么样子,才能被贴上了一脑门纸条。” 龙骑乐呵呵跟着沈时钥,好奇地问:“沈小姐会不会玩麻将,我最近在手机上玩,输了几千个游戏币,一次也没有赢过。” “你还是不要玩了,都是骗人的,都是人工智能技术,你的大脑连扑克牌都记不住,更加不用说赢得了机器人。” “啊,和我打的是机器人?那我回去就让龙武把这个网站黑了,让他们把我的游戏币还给我。” 他们在赌场门口被人拦住了,工作人员表示:“门票一百万一个人!” 龙骑的这个火气一下子冒出来:“你们咋不去抢呢!” “这是规定,我们要看看你们有没有进去的资格。” 那锐利的眼光来来回回在这几个人身上扫了一圈,站在c位的这个女生看起来不像是来这里玩的那种人,整个人的气质沉稳大气,不像是想要一夜暴富的人。 地下城的明白这是什么机制,递上了上了一张卡:“我们五个人,要vip的位置。”对于流程十分的熟悉。 工作人员的态度缓和了一些:“好的,请到这边搜身检查!” “你们不要太过分!”龙骑立刻拦在沈时钥的身前,怒视着这些人,谁敢动沈小姐,试试看? 这一次地下城三个人也站在了龙骑这边,谁敢碰他们老大一下,手都给剁了。 两个工作人员又看看沈时钥,戴着口罩,身上穿着大衣外套不像是普通品牌,他们也不愿意得罪人,于是笑着说:“我们就只是用机器去扫一下,确认你们没有带违禁品。” 他们要确保在赌场里不会发生什么要命的极端事件,比如输了就怀疑出老千,嚷着要退钱,想象一下这时候如果身上有武器会怎么做? 沉默着沈时钥突然开口:“检查吧!”双手张开,一副等着被检查的样子。 一直到他们坐到最前排的位置,龙骑都还在愤愤不平:“他们凭什么搜沈小姐,他们以为他们是谁呀!” 地下城的三个人十分沉默,他们不敢像龙骑一样,把心里面的想法坦露出来。 这里大概有几十个人,都在等待着最精彩的时刻到来。赌场里都是拿着电棍的高大威猛的保镖。 当然,除了邮轮赌场的保镖之外,也有一些是有钱人请来的保镖,但最多也就一两个,因为带进来也要出门票。 但沈时钥身后跟着的四个人都像她的保镖,而且看着这专业的样子,和他们自己的保镖根本不是一个级别的。 已经有人小心翼翼地望去好奇的目光,心里面大概有一个估量,他们之前也没见过她在邮轮上活动,难道是住顶层的人? 大家都还心有余悸着前两天的惊心事件,也不知道那些坐直升机来的人还在不在邮轮上…… 第393章 我要玩两把 沈时钥她们坐在观众席上,充当着来看大师出手的临时观众。 看了看自己手上已经瘪了的保温杯,龙骑开口:“沈小姐我重新给你去换一个保温杯,这个不能用了!明天我们就可以上岸了。” “让他去,你坐下来!” 挨着龙骑的人立刻接下这个任务:“我,我去,龙骑先生告诉我去哪里拿!” 这时从场地的角落走出来一群保镖,隔了老半天才出现一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女人缓缓走出来,穿着一身冷色的旗袍,颇有东方女子的神韵与气质。 狐狸面具露出的眼睛含情脉脉,骨子里透着惹人怜爱的样子。 在场观众除了沈时钥一个女生,其他都是眼神露骨的男人,视线恨不刮了台上女生的皮。 而在沈时钥身边人,惊讶出声道:“真的是她,没错!” 龙骑也惊奇不已:“那个出老千的人,竟然是一个女人,沈小姐她和龙武他们打斗地主谁会赢?”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看着:“谁知道你呢,等会你去和她玩两把就知道了!” “我能够和她打斗地主?” “能的,你自己去报名。” “我没有带钱。” “我借你。” “行,赢了钱,我和你一人一半。” 地下城的两个人都默默减少自己的存在感,把五千万的卡借给了龙骑,看着他下去找工作人员报名。 但凡是买票进来的人都有机会和这个摇手一起玩一局,一局最低下注五百万,不设上限。 有人单纯就是想要花五百万买一次上台的机会,不会再下注,输赢无所谓。 但大部分人都是来看热闹的,他们这些旁观者赌的是心态,他们知道赢的可能性几乎没有。 “赢了,他竟然赢了!” 赌局已经开始,是大众熟悉的摇骰子比大小,比大比小,下注人说的算。 如果是客人赢了,他就可以选择继续,但押注就要累计翻倍,客人随时可以叫停,拿着钱走人。 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总是让人羡慕,第一个人连续赢了两局,就握着钱走了。谁也没有为难他,甚至还有保镖送他回房间。 人的欲望总是在不断鼓动中跳出理智的范围,给它一个合理的理由,它就能安居在理智之上,主宰整个思想。 又有几个人起身去了报名处,而沈时钥只是冷漠看着这一幕。 她的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外一只手垂在袖子里,她能够感受到四周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似探究,似疑惑,似忌惮…… 现场的气氛成功被前两个赢家调动,人的眼里压不住对金钱的欲望,希望自己也能一场赢到几千万。 很快,沈时钥就看到刚刚在楼上撞了她的那个人,上台了,他突然开口:“用我的骰子摇。”他拿出了五颗骰子,扣在桌子上。 保镖正要把这个人拖下去,这样的人,他们不会理会,直接扔出去就完了,输不起的人就不要在这里影响大家的心情。 男人额头的头发塌下去一块,发白的嘴唇在微微颤抖:“你们不敢,那你们就是出老千了。” 站在摇手身后的保镖冷若冰霜:“带下去。” 男人一听,当下也顾不上什么场合,直接破口大骂:“这个是什么北美第一摇手,就是他们的骰子有猫腻,大家不要相信他她,让她退钱。” 这些话炸在了这些报名人的欲望之上,现场出现了一丝骚乱。 一旦怀疑的火被抛进了利益的干草中,就一发不可收拾,信任便成了一阵风,抓不住。 女人抬手阻止,修长纤细的手指轻轻搭在蛊身上,抬起风情万种的眼眸,声音也没有被质疑之后的愤怒:“行,把你的骰子拿过来!” 众人没有想到这件事还能峰回路转,想要看看这人是真的有着异于常人的能耐,还是真的在老千! “贝拉小姐,按照昨天的规定来,这个是我的筹码。”他递上来一份股份转让书,拿自己的公司来赌。 这时贝拉在地下城的视频也出现在沈时钥眼前,地下城赌场的负责人说:“沈小姐,就是她,没错!” 沈时钥随意滑动着手机,没有多大的情绪变化,而后抬眼望过过去,缓缓闭了闭眼,又睁开。 “去告诉龙骑,我要玩两把骰子。” “是!” 去拿保温杯的人回来,不仅仅带了保温杯,还带了一个黑色的背包,和一个黑色的盒子。 来人解释着:“这盒子里装着几款小零食,是房间里的那位先生拿过来的,还让您不要碰到伤口,九点之前回去换药。” 地下城赌场负责人看到,在外面没有什么情绪的老大,先是微微一愣,然后接过盒子,抱在怀里,这个盒子对她来说格外珍贵。 贝拉先把骰子在手里面抛了抛,而后五颗一起放入骰蛊里。 她一派淡定从容看着对面的赌徒:“先说说看,你要怎么玩?” “比大小。”男人突然表现得异常兴奋,似乎已经锁定胜局的样子,眼底尽是一片贪念。 贝拉点点头,开始摇动骰蛊,骰子在里面不断的颠覆,撞击着,发出十分清脆的声音。 他们在上面赌,观众也可以通过自己身边的大小按键,也下一注,娱乐一下,金额不大,可以累计。 龙骑报名回来刚刚好到可以下注的时候,他问沈时钥:“沈小姐我应该下大还小?” “大。” 龙骑毫不犹豫按“大”似乎不怎么在乎这一注的输赢。 而其余三个人都没有动按键,显然不愿意给人家的场子多投一分钱。 花了几百万来确认了这个人就是去地下城惹事的那人,之后就要查她的来历,对地下城有什么企图,能不能拉进地下城来,成为同事。 七段以上的摇手他们还是挺稀缺的。 那人押小,贝拉轻轻移开骰蛊,四个五,一个六,大! 那人眼神出现不可置信的的样子,喃喃自语着:“不可能,不可能的,再来一次。” 贝拉平静看着这个人,提醒着:“先生,你没有筹码了。” “我还有,我要继续,我还有另外一家公司,再来。” “可以。” 那人抿了抿干涩的嘴唇,红着一双眼睛,紧张的交替捏着自己的手指,额头也有汗冒出来。 贝拉摇完松开手,挑眉看着男人问:“先生请!” 这一次男人揉了揉眼睛,把眼睛瞪得老大,好像有第三只眼,可以看穿这个骰蛊。 一分钟过去了,贝拉还是非常有耐心等着,也没有开口催促。 “他有问题,可能是在眼睑里安了芯片。”地下城赌场负责人开口。 龙骑一脸茫然,还探头去望了望:“我怎么没有看到,沈小姐我这是押什么!” “押大。” “好,赢了我分你。” “可以。” 知道沈时钥身份的地下城赌场负责人看向龙骑的眼神,多了一抹意味深长。 第394章 出老千 “叮……”两分钟的感应器终于响了一声,提醒着男人应该下注了。 贝拉则是抬手说:“没关系,您还有一分钟的考虑时间,不着急。” 那极致的优雅与自信,勾走了多少男人的心。 男人脸上露出了慌张的神色,在倒计时开始的时候,喊了一声:“押小,我这一次押小,开,给我开。” 贝拉没有说什么,抬手揭开了答案。 五个六,大。 看到这个结果,男人还是不甘不相信,硬是说庄家出老千。 闻言贝拉笑了,突然拿起一颗骰子,在手上细细端详着:“骰子是你自己的,你说我出老千,如果你这样的认为的话,那我们来看看这个骰子里到底有什么!” 贝拉叫人拿枪来,对着骰子开了一枪,竟然没有坏,又开了一枪,才打开这个骰子。 然后工作人员在里面找到一个小芯片,对保镖说:“拉出去,下一位客人请上来。” 那人被保镖拉出去,其他人没有太惊讶,觉得贝拉就应该有这样的实力,要不然也不会被称为“北美第一摇手。” 龙骑惋惜着:“可惜了那一个名额,出老千出到开赌场的庄家也是服了,沈小姐我下一局大还是小?” “不是还没有开始吗?我也不知道。” “沈小姐你今天的火气不错,要不要多玩一会。” 沈时钥拿起保温杯喝了一口水:“我等会要换药,你想玩,改天带你去我们的场子里玩。” 接下来的每一局,龙骑都赢了。 但一连押赢了十几局,赢了几百万,就有点太逆天了。 龙骑吞了吞口水,愣愣地看着沈时钥,终于发现有问题了,他轻轻靠近一点点,压着声音说:“行了,我已经赢了太多了,再赢就要暴露了。” “我随便猜的,大概是我火气太旺了,要不然下一局你押反的试试看,万一我火气没有了呢?” 龙骑看向身边毫不惊讶的三个人在心里面思索着,他们这千出得也太没有水平了吧! 把把都赢,不是在告诉别人他有问题吗? 三个人没有解释,就当看不懂龙骑那明显的眼神,他们老大就是……呃,是什么,是地下城的老大。 下一局,龙骑和沈时钥唱反调,非恰相反的,他真的不想要像那个作弊的人一样,功亏一篑,自己就想要赢一点零花钱。 结果,两局又赢了,沈时钥平静地说道:“看,说了不是我的问题,你就是不相信。” “沈小姐我自己来,要是还押中两局,我就去买彩票去!” “行,你自己来。” 龙骑苦哈哈的,心有点慌呀,自己不会又带沈小姐玩脱了吧,那自己是不是要被龙武关起来。 一个保镖走到贝拉身边说:“观众席上出现了十五局连胜的人,是七号位置,暂时没有发现任何作弊的情况,你可以注意一下。” 贝拉漫不经心的动作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观众席,这运气是不是太逆天了? 龙骑也看到了贝拉看过来,赶紧避开眼睛,这一次随便按一下,是不是被人发现了。 贝拉只是淡淡看过去一眼,但在看到那个心虚的男人,身边端坐着的女孩时,多停顿了一会儿,之后恢复如初,继续摇着骰子。 这一次,她摇骰子的时间明显比以前要长许多,余光一直关注了那边的情况。 连赢十几局的天选之子吗? “四个二,一个五,小!” 龙骑一下子石化在原地,他突然站起来说:“沈小姐我们不玩了,回去给您换药去,先生肯定都在等着了。” 他这边还没有说服沈时钥,邮轮赌场的保镖就过来请龙骑了:“先生,您这边请,我们请您下去押注。” 龙骑看向沈时钥,心开始乱了,烦躁地推脱着:“我们不玩了,要回去休息了!” 保镖虽没有说什么,但把出去的路堵得死死的,就是不让离开。 龙骑的脸色也阴沉下去,气场渐渐冷下来:“滚开,我不玩了不行吗?” 地下城的三个人下意识拦在沈时钥的面前,眼神也锐利起来。 保镖换了一种说法:“你刚刚报名了参与赌局,中途是不能随便离开的,现在是最后一场了,该您了。” “你在威胁我吗?” 龙骑几乎是要出手的样子,这些保镖也做好了动手的准备,手已经悄悄探入后面的衣摆,去摸武器了。 “他替我报名的,我可以下去玩一把吗?” 一道清冷的声音打破了沉重的气息,保镖狐疑偏头:“不能换人。” 贝拉看向这边,朝保镖点点头,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女孩才是核心,怀疑刚刚的局也是出自这个人之手。 “小姐请!”保镖作出了一个请的手势。 看到四个人要跟上来,立刻挡住:“请在上面观看。” 沈时钥站起来抖抖腿,抱着黑色盒子往下走:“没事,我就去玩玩,输了钱,算我的。” 第一次见女人上台押注的,而且这个人,还是他们都没见过的,就如同凭空出现的人。 但也有可能是太普通了,他们都没有注意。 观众席上开始窃窃私语,地下城的人不可能不作任何准备,他们和龙骑眼神对视几秒以后,就坐下来。 这个摇手再厉害怎么样,现在整艘邮轮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不会出问题的。 沈时钥把黑盒子轻轻放一边,然后有人过来说:“我们检查一下,可以吗?” 点点头,让他们检查。 检查一切没有问题以后,对面的贝拉缓缓打开骰蛊问:“小姐想要怎么玩?” 肯定是哪里出问题了,不是科技力量,就是人为因素,这里有一个比自己厉害很多的摇手,是地下城的人吗? 听说前两天的惊心事件就是地下城搞出来的动静,现在邮轮被国际刑警控制。 “就押大小吧!这个简单点!” “行,来吧!”贝拉摇摇骰蛊,然后就等着沈时钥下注。 “我押小,你开吧!” 贝拉的眼神闪了闪,开了:“大!” 沈时钥特别遗憾:“输了!一个人只能玩一局。” 贝拉递给工作人员一个眼神,就立刻有人站起来表示:“你朋友在观众席赢了多少次你就有多少次机会,你可以继续。” 龙骑忍不住吐槽了一句:“就是要等他们把输出来的钱都收回去,这也太不要脸了,开赌场的,都是黑心肝。” 开赌场的黑心肝在一边没有吭声,而是紧紧地盯着台上的沈时钥。 这是要试探沈时钥是不是内行人,也不知道她会不会暴露自己! 地下城的三个人担心多余了,玩了三局,沈时钥胜一局,五局沈时钥胜两局。把所有人都整懵了。 第395章 他们来自顶楼 对上贝拉那疑惑的眼神,沈时钥的语气格外平静:“还继续吗?”她反客为主在问贝拉这个庄家还要不要继续。 贝拉也发现自己被左右了,淡淡一笑:“我不是配合客人的意愿吗?您要不要继续!” 沈时钥拿起黑盒子,站起来说:“不玩了,我的朋友比较喜欢玩,可以换他吗?” “可以,但是要有相应的筹码。”贝拉恢复成了那个优雅知性的女生,按照规定章程走。 沈时钥回到位置上,开口要向属下要钱,在大脑里努力搜素这个地下城赌场负责人的名字。 可惜她盯着看了半天也没有成功想起来,索性也不想了,直接开口:“重新给他一张卡,拿下去当筹码。” 龙武一听沈时钥要借自己钱,就拒绝了:“算了,我不玩了,其实我也不太喜欢赌……” “你不想实现零花钱自由吗,我又不收你利息。” “可是……” 龙武还想要说什么,赌场的保镖又过来,把他请了下去。 工作人员先查了他卡里的金额,然后在贝拉的耳边嘀咕了几句,贝拉看向龙骑的眼神很复杂。 能不复杂吗?这张卡里的金额足够买下半个邮轮了,而她顶多就是给这个邮轮打工的人。 “先生想要怎么玩?” 龙骑看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先生要沈小姐九点之前回去换药。 被这么突然一问,语气也不善:“斗地主!玩两局,输赢无所谓。” 记得之前沈小姐虽然也冷淡,但也有自己的爱好和坚持,在庄园的时候,一天天都待在房间里设计,要不然就去地下城打磨珠宝,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世俗,还来当一个赌徒了。 一定都是环境影响的,和自己这么庸俗的人整天在一起,肯定也是被同化了。 贝拉的微笑僵了僵,半天没有吭声,还是一边的人解释着:“先生,我们玩的都是一对一的游戏,斗地主要三个人,您换一个,要不还是玩一个您擅长的吧!” 这话分明就是意有所指,他们在暗示龙骑刚刚几乎作弊的运气。 龙骑开始发脾气:“搞什么呀,随便,快点!” 沈时钥拉下口罩拿起保温杯,气定神闲喝了起来。 最后还是比大小,不知道是不是今天的运气真的逆天了,龙骑一口气赢了七局,而且还有继续要赢下去的势头。 “继续!” 贝拉看向龙骑的眼神都变了,开始猜测着这人是道上的哪一个人。 难不成是地下城的人? 龙骑站起来说:“我明天再来玩,或者约一个别的时间,我现在还有事情,就先离开了。” 说完也顾不上去计较自己赢了人家多少钱,就站起来下台走到沈时钥的身边。 龙骑非常的着急:“沈小姐我马上带你回去换药。” “不玩了?” “不玩了。” 再玩下去先生可能都要自己找过来的,自己又耽误了沈小姐处理伤口的时间。 今天的赌场时间也结束了,其他人都用羡慕的眼光看向龙骑,他也算是满足了人们对一夜暴富的幻想。 时间来到了九点半,赌场对龙骑的最终筹码进行清算,把钱打到他的账号上。 他们在最后离开,龙骑提着包,跟着沈时钥,其他三个人也沉默着往前走。 突然,一个西装笔挺的外国男人来到龙骑面前,客气地开口:“先生,贝拉小姐请您过去共进晚餐。” 外国男人不经意之间看向前面的沈时钥,发现口罩没有遮住的皮肤挺苍白,像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 地下城人的发现了他的打量,不动声色挡住了沈时钥。 而这些暗流涌动的细微动作,龙骑都没有发现,他觉得这些人特别烦:“不就是赢了你们一点钱吗?给老子让开,否则,我……” “玩好了吗?” 一道清丽的声音插了进来,瞬间打断了所有的挣扎,抚平了烦躁的气氛。 龙骑低头,不敢再说一句话,地下城的人也微微移开了目光。 沈时钥抬头,又低头,最后一言不发跟着墨谨诚走了,手上依然拿着那个黑盒子。 等他们离开,地下城的三个人才松了一口气,对龙骑挥挥手:“我们也走了,你可以去和贝拉吃饭了。” “哎,你们等等我!” “先生,您别走。” 龙骑又被拦下,这顿饭他就非吃不可。 龙骑已经出了赌场,他第一次停下脚步,回头瞪了这个外国人一眼,对着空气做了一个手势:“不要再缠着我!” 不知从什么地方呼啦啦出现了四五个人,手上武器对着男人的头,疾言厉色:“往后退!再往前一步,你就死。” 龙骑在男人惊恐的眼神下,进了电梯。 等这些人都离开了,男人才进电梯,回去复命。 贝拉看到他一个人来,站在明媚的灯光下,身影显得孤寂:“没有来?” “他们不是普通的游客,那几个人都有问题,他们都来自顶层。” 贝拉闻言,轻轻拉下自己的狐狸面具,露出真实的面容。 她的脸蛋确实非常漂亮,但在眼骨下有一条非常狰狞的疤,配上她的微笑,简直就是恐怖片里的女鬼实体化,格外的渗人。 她优雅坐在沙发上,端起了桌子上的一杯酒,表情温柔:“那应该是地下城的摇手,而且段位在八段以上。” 闻言,外国男人脸色十分不好,他嗫嚅着:“那您还要继续约地下城的摇手吗?” 贝拉理所当然:“约呀,怎么不约?我还非常期待再一次见面……” 第二天,邮轮靠岸,警察接手,又把邮轮上的人都盘问了一遍。 但也有例外的,他们只看到几辆车开上了邮轮,没有经过检查,也没有被人拦下,就这样直接开走了。 应该是什么大人物,或者是什么势力的车。 阿三亲自来接沈时钥,和墨谨诚也是熟人,车上,阿三问:“老大是去地下城,还是去看麟一?” 此时,所有人不敢提的事直面而来,开车的龙骑都不自觉捏了捏方向盘。 车里没有人再出声,隔了半晌,墨谨诚轻轻开口:“我陪你!” 沈时钥抬头盯着墨谨诚的侧脸,看到了他外露的担忧。 沈时钥选择先去看看卜萨,现在没有一个人能够平静和她说说话,她应该需要一个倾述对象。 得到命令的阿三带着他们去了地下城投资的私立医院,但到了以后却被凯洛拦下:“她现在的情绪不合适见人,再等等吧!” 凯洛神态疲倦,似经历一场战役,看向沈时钥的手:“要不要给你做一个检查,我都告诉你,你的身体……” “你去问问她,我要见她。”沈时钥打断了凯洛的话。 大概清楚沈时钥内心的想法,凯洛顺着话接:“行,我去问问她。” 第396章 我带不走她 凯洛进去了又出来,对上沈时钥的表情,满是悲伤:“给她一点时间吧!” 墨谨诚搂住沈时钥的僵硬肩膀,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就听身边的人在自言自语:“时间?即使时间重置,那又能够怎么样呢?” 老师走了,小舅舅也伤了心,着自己手下也倒在自己的面前,自己什么都无法改变,只能看着他们挣扎痛苦,直到没有温度。 这个世界什么是真的,什么都是假的,自己是假的,家人朋友都是假的,自己不能在阳光下,就应该如同前世一样,活在不见天日的下水道里。 这一刻,沈时钥是厌卷了光鲜的世界,有一种想要缩回壳里,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管的想法。 “钥钥,先让凯洛先生给你处理一下你的伤,你这样让卜萨看到,她反而更加担心,相信我,一切都会好的。” 墨谨诚牵着沈时钥去了凯洛的检查室,像捧着一个已经四分五裂的娃娃,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楼七的电话也打来了,是墨谨诚接的:“楼先生。” “她怎么了?不要带她去看卜萨,她会承受不了的。” 墨谨诚立于走廊角落,他的下颌绷得很紧,看着窗外树木冒出的新芽,压了压紊乱的气息:“没有什么是她承受不了的。” 那头的楼七咬牙切齿,第一次直呼墨谨诚的名字:“墨谨诚,我狠不过你。” 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坚持,楼七坚持不让沈时钥受伤,没有做到,墨谨诚坚持想要沈时钥做自己,遵从本心的活着,亦是没有做到。 一只麻雀停在窗台上,瞧着玻璃内一块残肉,它想要进来,却被隔在世界之外。 墨谨诚缓缓道:“她十五岁父母和哥哥发生空难,一起离开,她一个人接手家族企业,是国际上着名的天才少女设计师,后来出国,加入地下城,九死一生,我没有她对自己狠。” 因为对她了解,所以,清楚她会怎么做。 今天如果在这里的不是凯洛,她就算是看到卜萨尸体,她也会闯进去。 窗台的麻雀在用嘴巴啄玻璃,它还是以为自己有能力闯入另外一个世界。 楼七挂了电话,他也快要失去理智了,他从轮椅上站起来,去休息室。 正如墨谨诚所料的一样,沈时钥根本就不在乎自己的身体,尽管凯洛苦口婆心的劝着,她手掌的伤要休养,要不然以后无法再碰刻刀,也做不了一些精细的动作。 她脸上的疤倒是好处理,反正都是一群不缺钱的人供着的宝贝,找一个实验室,研制一款祛疤膏就可以,总归是没有问题的。 再说了,就墨谨诚那股宠溺的劲头,就算是沈时钥破相了,人家也是小心翼翼地揣在怀里哄着。 这不还在安慰这个全身反骨结构的沈时钥:“没事,你用左手那刻刀也可以,大不了就不玩石头,我陪你重新学一个新的技能。” 凯洛听不下去,摔上了房门,走出去,透透气。 恋爱脑真的和智商没有多大的关系,而且智商高的更加容易深陷其中。 地下城的报复开始了,一个星期挖了黑盟的两个情报点,还抓到了几个中高层管理,地下城根本就不审问,直接移交给沃斯。 阿三过来送人的时候,说明了他们城主的想法,这些就当还他的人情。 但,沃斯更加关心的是沈时钥:“沈小姐怎么样了?我能不能去看看她?” 阿三犹豫着,回答得十分模糊:“就需要静养一段时间,长官如果想要见她,自己联系,我做不了主。” 老大是有点疯狂了,把于涛冰冻的人,当着于涛的面,扔进了大海,她把于涛逼疯了,她自己也疯了。 她自己现在正在查黑盟所有的冰冻实验,已经进入了魔怔了。 据城里的几个老人说,老大出现了一次这样的情况,那就是一位跟了她多年的部下,被暗杀,就死在她的怀里,她非常平静,但平静之下是无法被抚平的愤怒,她越冷静越可怕。 沃斯突然想到什么,递给阿三一个文件袋:“这是从邮轮上查出来的资料,里面有个嫌疑人,你带回去给她看!” 沃斯其实是想要特别把,那个姓肖男人提出来要他们注意的。 因为从那天上岸以后,就再也查不到他行踪,诡异地如同人间蒸发了,这个人可能会与黑盟有关系。 但想到沈时钥的状态,还是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黑盟也要被地下城赶出北美,也是帮自己除去了一颗毒瘤。 黑盟的人才是真正的黑道老大,看看沈时钥交过来的都说了什么,病毒实验,生物跨物种多样性,还有人体冰冻……这些都是人干得出来的事吗? “冰冻实验……哎,你等等!”沃斯追着阿三出去,他这里还有一份沈时钥要的资料。 可惜出来就没有看到人,只能派人送到地下城去。 楼七又亲自打电话给墨谨诚,说不出来的担忧:“你能不能来带她离开,我怕了!你带她离开这里。” 墨谨诚的手上握着柯成发过来的资料,有些无力:“我带不走她。” “什么意思!” 心里面滚滚而来的害怕,压倒了墨谨诚倒标杆,他的气息沉沉浮浮,手指握紧了又松开,几秒的时间里,有过无数个不成熟的想法。 他想如楼七所言,把沈时钥带在身边,带回国,带去东非,带去庄园,或者是像她此前一样,随便安排她进一家公司工上班,做实习生也好,做设计界的大师也罢,想要把她藏起来。 “我们见面说,我去把她带回来!” “好!” 墨谨诚把资料一把火烧掉了,只剩下一堆灰烬和散于空中的白烟。 沈时钥位于地下城的办公室里,赌场负责人来敲门:“老大,赌场那边出问题了。” 沈时钥斜坐在真皮座椅里,戴着无线耳机,穿着青色的大衣,黑色的铅笔裤搭配着白色运动鞋,闭着眼睛在休息。 少顷,她缓缓睁开眼睛,身体微微正了正:“这事就不能让别人去处理吗?现在除了黑盟的事情以外,其他事都往一边放。” 赌场负责人顶着压力,继续向自己汇报:“贝拉已经赢过了我们九段的摇手,在已经在约十段了,这些年赌场也没有找到新的十段摇手,目前还是您和麟一是十段……” 卜萨现在是不可能出战了,现在就只剩下沈时钥一个人,如果实在不行,就强行推了,他们不出了看那个贝拉想要怎么样? 这时,阿三带着资料回来,本来是想要站在一边,等会再说,沈时钥却看了过来:“你先说!” “沃斯先生要我把这个交给你,他还想要来看看你!” “他很闲?” 第397章 你还有我 沈时钥看了资料,转身去电脑前,准备自己亲自来查这些人。 阿三忧心忡忡地看着沈时钥,谁也不敢拦她,可能墨先生可以,他等一下联系龙武。 “子八,你来干什么的?”阿三看向身边站着的赌场负责人,随便问了一句。” 子八抬眼示意出去说,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 阿三疑惑着:“感觉她就是趁乱而来,你有没有让人查查,看看是不是黑盟的人?” 子八往一边移了移:“查了,这个人原来是在东南亚的一个小赌场,但在国际的名气倒是不小,大概他们要进入北美市场,所以想要拿我们立威。” 大部分赌场摇手都是依附于开赌场的势力,也就是一个打工人。 但像贝拉这样段位的,肯定不是一般的打工人。 两个人在门外谈着后续的事情,阿三接了一个电话以后,表情十分的奇怪,口气还十分的高兴:“好的,好的,我马上上去接您!” “谁呀?” “墨先生过来接老大。” 子八和阿三都是见过他们老大男朋友的,也知道其身份除了表面上的,肯定还有一些没有道明的。 可是对他老大好,众人都看在眼里,这如果不是真的喜欢,那也找不到其他的理由了。 阿三直接带墨谨诚来到了沈时钥的办公室:“老大就在里面,您请!” 阿三打开了访问的权限,让开了路。 办公室里,墙上全是半透明的大屏幕,都是在自己运行着,似乎在自己工作。 沈时钥窝在座椅里,打字也没有声音,安安静静的,如同没有生气的冰冷机器。 “钥钥!”轻缓的声音仿佛来自虚空,让沈时钥的动作微微一僵,她却没有回头。 大概是几天没有洗头的缘故,额前的碎发贴在皮肤上,她的头有一些昏昏沉沉的无力感,她却在强迫自己不能停下来,一停下来就很难再继续了。 她又继续敲着键盘,迟缓的大脑陷入了某一种固执的循环里,无止无休。 也不知道过去多久,沈时钥觉得自己的肩头一沉:“钥钥,是我!” 一只手轻轻搭在她的肩上,似乎还闻到厨房里生姜的味道,好像是刚刚做完饭的样子。 沈时钥一键锁屏,回头就看到墨谨诚垂眸瞧着她。 沈时钥看向茶几上原封未动的饭菜,声音沙哑地解释:“我马上准备吃饭的,你来干什么?” “就想你了,过来看看。” 墨谨诚直白的话说得坦荡,让她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应答。 “走,我们出去吃,我最近要处理一些事情,所以比较忙,等忙完了我们就回家!” “楼七担心你出问题,你还有我,有朋友,有家人,你不用这么拼命。” 沈时钥突然抬头对上墨谨诚的眼神,用坚定的语气说:“有的事只有我能够处理。” 墨谨诚从来不会让沈时钥撕开自己的伤口,来成就自己的目的:“来,你想要干什么我不会拦着,但是你也得考虑一下我的心情,我看着你这样,我会心疼的,会觉得自己很无力,我带你回去吃饭,你好好睡一觉。” 点点头,这样好脾气的人让谁都没有拒绝的理由。 墨谨诚对地下城没有一丝的好奇,他带着沈时钥出来,注意力都挂在沈时钥的身上。 在外面时遇到了沃斯派过来的人,沈时钥也只是接过资料转手给了阿三:“发我邮箱。” “好的,老大。” 龙武和阿三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可以名正言顺去找沈小姐了,这是楼先生给的便利。 回到别墅,沈时钥洗了头发洗了澡,就在沙发上等着吃饭。 神经一旦放松下来,多日的疲倦就滚滚袭来,就在沈时钥要昏昏欲睡的时候,她接到了古厉的电话。 “喂?” 古厉对沈时钥一贯都是怕的,此时也是格外的小心翼翼:“姐,我没有打扰你吧!” 沈时钥闭着的眼睑缓缓睁开,透出一片冰色眼底:“怎么了?” “你知道卜萨在干什么吗?他都有大半个月没有上游戏了,特别忙吗?” 卜萨之前就告诉了古厉,他有点忙,等他忙完了就可以玩游戏了。 起初一段时间古厉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有一天,他发现卜萨深夜上线,试着发信息过去,结果得到回应,两个人就像是约好的一样,晚上打一局游戏,再聊两句。 只是半个月前,卜萨突然就没有上线,给他的留言也没有回,甚至给他打电话,手机也是关机,古厉忍了半个月,终于还是打电话给沈时钥。 沈时钥静默好久好久,古厉的一颗心也一点点被吊起,忐忑地唤了一声:“姐!” 沉默无边地蔓延,就在古厉的思想要飞烈的时候,就听沈时钥说:“卜萨受伤了,现在在静养。” “有没有生命危险?我马上过来。” “不用,她现在谁也不想见,就这样吧!” 沈时钥掐了电话,在抽屉里翻出一包水果糖,挑了一颗苦茶味的,才要放嘴巴里就听墨谨诚喊:“钥钥,吃饭了。” “来了。” 看着手上糖,她还是放进了嘴里,牙板一用力,苦涩就在口腔里蔓延,没有一点点的准备。 墨谨诚看着沈时钥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进餐厅,叫龙武去拿来吹风机:“把头发吹干了再吃饭,要不然会感冒的。” 沈时钥心不在焉的点点头,似乎墨谨诚说什么她都会无条件的配合,乖乖地坐那里! 龙武看着却格外心疼,沈小姐失去了活力,现在剩下的就只是一副没有灵魂的躯壳。 龙骑回来了,看到沈时钥,就兴奋地说:“沈小姐,我在邮轮上赢了好多钱,我分你一半。” 龙武一巴掌呼过去:“和你说过多少遍了,十赌九诈,和我们斗地主都能够被贴一脑门纸条了,还想着一夜暴富呢?” 龙骑摸摸自己的脑袋,委屈巴巴:“哥,你怎么又打我?我这一次赢了钱。” 一想到自己赢了钱,龙骑就有了一点勇气狡辩。 龙武不以为然:“你赢了多少?” 龙骑比了一个八,然后又特别有契约精神地说:“我说了,要分给沈小姐一半的,我没有耍赖。” 沈时钥说:“我明天带你去地下城的赌场,再多赢一点,买一套房!” “这个好,我打算在国内买一套房,不知道物价贵不贵?” “不是太贵,我也不太清楚。” 龙武默默站在一边,看着自己憨弟弟,人家沈小姐当然不知道国内的房价了,人家自己就是房地产开发商,还需要买房吗? 还有,去地下城的赌场赢钱,也只有龙骑这个缺心眼的傻大个相信,人家沈小姐去赌场可能是视察工作,随便给他开一点工资。 第398章 护手霜 沈时钥在别墅里睡了一觉,墨谨诚感受着她的不安稳,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眼,把她轻轻搂在怀里哄着。 翌日在吃过早餐以后,沈时钥就没事人一样的喊来龙骑:“带你去地下城的赌场玩玩!” 龙骑却小心翼翼看向墨谨诚,不敢搭话,昨天晚上又被龙武给好好训了一顿,都不敢随便说话了。 墨谨诚取来一个像三无产品的祛疤膏,轻轻摸在沈时钥的手心:“龙武跟着一起,你们从他那里拿钱玩。” 龙骑惊讶瞪大了眼睛,先生不但没有阻止,还给他们钱。 沈时钥的手心传来了冰冰凉凉的触感,好奇地说:“这是什么?” “护手霜,你带身上,记得的时候就抹一下,记不得就算了。” “这是什么味道的?” “山茶花。” 墨谨诚给沈时钥两只手都仔仔细细地摸了,告诉沈时钥,能够不动手,就不要动。 看着他们出门,墨谨诚去了另外一套别墅,柯成过来了,有的事即使不相信,但也还要处理。 而沈时钥,她带着龙骑和龙武一起去了地下城的赌场。 地下城的赌场一般都是晚上营业,出入都是会员制,需要极高的入场券。 赌场位于地下城的另外一个区,是独立于外面的一项产业。 晚风拂面,寒冬已远,四周灯红酒绿的世界,让沈时钥有一种时空错乱的恍惚感。 想起了她第一次来这里,和卜萨闹出动静时,依然会觉得那些事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他们把车停好,沈时钥突然问龙骑:“你有没有带我的包?” “带了,就在后备箱里!” “你在里面给我拿一顶帽子和一个口罩。” “嗯,好,我还带了一些零食,您要吃,就告诉我。” 龙武也下车,想着要不要打个电话给阿三,告诉他,他们老大的行踪。 龙骑在背包里没有找到口罩,倒是翻出了一个黑色羽毛的面具:“沈小姐,我没有找到口罩,只找到了这个面具。” 要不就戴这个面具好了,这个一直都在背包里,沈小姐也没有戴过。 龙武看到了那个面具,心都抖了一下:“沈小姐我这里有黑色的口罩。” 道上都知道,地下城的九嗜出现的标志,就是黑色的羽毛面具,就龙武对沈小姐的了解,她不会想要太高调的出现。 她要说顶着这幅面具进入,就等于公布了自己来赌场的事实,会增大出事的风险。 “谢谢!”她今天的打扮随性了一些,灰色的卫衣,加蓝色的鸭舌帽。 龙武丢给龙骑一个口罩,小声警告着:“你不要乱来,要不然你就回庄园去。” 进去之前,龙武千叮咛万嘱咐,就生怕龙骑又搞出什么大麻烦,又让沈小姐出手处理。 龙骑委委屈屈答应着,为什么都担心自己会给沈小姐带来麻烦,今天可是沈小姐自己要带他过来玩的。 进门的时候,沈时钥从包里掏出一张金卡,是属于赌场的最高会员卡。 龙武龙骑也戴上了口罩,跟着沈时钥一起进去,打发了要跟着的赌场服务员。 他们看到,一片片大桌子似乎望不到边,一个个穿着性感的女荷官露出标准的微笑,那笑容似在嘲讽,又好似充满了蔑视。 反正龙骑一眼都没有看,笑得太假了。 现在已经有非常多的人在玩,时不时可以听到赢的人,那藏不住的激动声音。 “你不是想要玩斗地主吗?你去试试看,可能你今天的火气还在呢?” 沈时钥走到一个方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来,抛了抛沉甸甸的筹码,漫不经心的玩着。 龙骑余光看向龙骑,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他是玩呢,还是不玩呢? “玩吧!”龙武的语气有些无力,玩吧大不了到时候把自己的工资都给沈小姐算了。 沈时钥选择的这桌的荷官是一个五官锐气的男生,一看到沈时钥和龙武他们,心里面就有了初步的判断,笑得也更加温和。 “小姐想要玩什么?” “斗地主,我们两个一起玩!” “这款游戏在这里似乎不太公平。” 沈时钥拿着一个五十万的筹码,轻轻扣着绿绒色的桌面,笑得满是嚣张:“我们就要玩,只有没有本事的人才会强调公不公平。” 龙骑在沈时钥浅笑的眼神下,心慌慌地坐了上去。 在普通厅里,是可以准有观众围观的。 斗地主这项娱乐项目还是偏东方化,这里很多人都不会玩,有好奇的,有单纯看热闹的,一时间龙骑他们这一桌都被围住了。 龙骑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没由来的紧张。 龙武侧是一脸冷漠地瞧着,仿佛就是沈时钥的一个保镖。 第一局龙武手上牌可算是斗地主的天花板,大小王带四个二,下面是一排顺子。 他看着自己手上的牌,喜上眉梢,难掩激动。 沈时钥长长叹了一口气:“哎,这牌呀,不叫!” “我叫,我叫!”龙骑激动地举手,生怕别人不知道他的牌多好。 “我也不叫。” 龙武在一边沉默,这一次也让沈小姐好好教教龙骑,什么叫十赌九诈。 龙骑捞上来三张单牌,但他还是信心满满,准备赢一局大的:“一个三!” “五。” “一个a” 沈时钥一出手就是顶大的,龙骑觉得要缓一手,让她出。 结果沈时钥一把就单插一张,让龙骑觉得自己的这一手的绝世好牌,烂窝里了。 结局十分惨烈,龙骑一下输了八个筹码,头都耷拉下去。 沈时钥说自己来洗牌,还安慰着:“没事,输了就扳本。” 下一局是荷官叫的地主,沈时钥和龙骑都没有抢,结果荷官的运气太好,直接打了一个春天,。 一连玩了八局,龙骑每一局都输,不管他和谁一伙都输。 荷官都惊奇,这不知道的以为他和着身边的小姐一起演人呢? 外国人看着挺有趣,下次也要试试看这种玩法,感觉特别有趣。 荷官看向龙骑:“先生,你还要继续吗?” 潜台词就是让龙骑换一种娱乐方式,他们这里虽然没有人敢质疑,但这种明显有弊端的,还是要避开一点好。 “玩比大小!” “可以!” 荷官开始收拾桌面,一副客人至上的样子。 “我给你当参谋。” “算了吧,我自己来。” 上次在邮轮赌场时,沈小姐输了好多钱。 突然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贝拉小姐今天又来了,我们去看看!” 沈时钥望向入口处,一个戴着白色狐狸面具的妖娆女人,在几个保镖的簇拥下,来到沈时钥他们在的这桌,看向冷峻的荷官:“今天你们的十段摇手还是没有时间吗?” “抱歉,小姐我们十段摇手去东非度假,归期未知,下次再来!” “怕不是故意躲着我吧。” “是真的在度假。” 第399章 筹码 贝拉每一次过来都选择在公共区进行赌约,目的非常明确,就是打倒地下城的神话,让大家就认为,地下城的摇手也不像是传言中的那么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龙骑没有受外界的干扰,继续着自己的运气加成:“总归要讲究一个先来后到,你们一边去,等我玩好了再来。” 贝拉的笑容淡淡:“算了,我看你们地下城也没有什么实力,就一个虚名而已,我也在隔壁开设了一个赌场,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去看看!” “你这人是不是听不懂人话,你……”龙骑回头瞅向贝拉,看到那熟悉的面具,他就来气。 “先生,我们又见面了,要不要跟我一起玩?” “还嫌输得太少了?” 贝拉刚刚还怀疑过自己,是不是自己认错了, 远远的一眼,她就看到了人群中的龙骑就是上次在邮轮上,陆续赢九局的男人,那他身边的这个女一个就是那个一次也没有赢的那人…… 极致的输赢都是需要技能加成的,这两个人都来地下城干什么,来砸场子的? 沈时钥把一个筹码抛到空中,又稳稳地接住,她懒散地开口:“我来和你玩玩,但我们的筹码得换一换!” 地下城也提供场地给这些私开的客人,就收取一点场地费而已。 这个荷官也是不希望他们被围观,于是提议着:“要不,我给你们私开一间房,安静一点。” 他是一位七段摇手,前几天才惨败在贝拉手上,对这个纠缠的女人沉默厌恶,希望有人来修理她一番。 沈时钥却拒绝:“我懒得动,就在这里陪这位小姐玩两场!” 龙武十分有眼力,恭敬地递过去一张卡:“今天我们小姐包场了。” 荷官复杂地看着龙武,收下了卡:“我给你们换一个大桌子,稍等片刻。” 贝拉心里面打鼓,这人是针对自己吗?可是他们无冤无仇,在邮轮上也没有占到便宜。 他们属于哪一个势力的?有什么目的。 通过调查那天的邮轮上,涉及的势力很复杂,有地下城的,有国际刑警,甚至还有其他地区的势力也参与进来,把北美搅成了一窝乱粥。 龙骑站起来,退到一边,拿出保温杯递给沈时钥:“沈小姐喝水!” 接过保温杯咪了一口,沈时钥往后靠了靠:“贝拉小姐,对什么感兴趣我们就堵什么?” 沈时钥丝毫不会觉得贝拉会拒绝她的挑战,她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她想要干什么…… “我对小姐的容貌感兴趣,如果我赢了,劳烦小姐让我们一睹芳容。” 她竟然现在戴面具混进来,说明这里有人认识她,她害怕别人认出来,上次在邮轮上她都没有戴。 赌场工作人员已经清出一个圆木桌,现场看热闹的也请到两米之外观看。 这里也不是没有人和贝拉玩过,都佩服起她的能力,玩过一次以后,也就没有必要再去送一次钱,还想着请她去别的赌场,帮自己赢钱。 所以地下城因为有十段的摇手在,轻易不会有人来惹事,贝拉是一个例外。 贝拉坐到了沈时钥的对面,接受了这个挑战:“行,我也好奇小姐倾国倾城的容貌,如果我赢了,也请小姐取下自己的面具。” “没有问题。” 那个荷官看着外面这些人的眼神,突然提议着:“要不我帮各位在一边开一场,就以两位小姐谁赢谁输,我做庄!” 龙骑瞪大自己的眼睛,嘀咕着:“地下城的人居然敢拿沈小姐来赌!” 龙武凉凉地道破其中的关系:“你都敢拉着人家老大来人家地盘玩,你和他们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 “哥……” “不要叫我!” 龙武无辜地被这样冷暴力,委屈巴巴低下头。 荷官立刻张罗出局外场,吆喝着:“来,来,实现北美首富机会就在眼前,白方是贝拉,,黑方是那位勇敢的小姐,押,押!” 外场一片热闹,所有人都押贝拉会赢,但也有人看向荷官:“他们不会玩别的吧,我只相信贝拉的要骰子的技术,其他的我不相信。” “好,我先去问问看,她们要怎么玩?”如果是玩刚刚那种斗地主,那真的不好判断谁的胜率会更高一点。 已经叫人去调查这三个人的来历,是过来砸场子,还是就是好奇,过来玩一下。 地下城自有渠道获取这些人的详细信息,就比如贝拉,是她们经理亲自去确认身份的,连她的目的都挖了出来,想要踩着地下城建立威望,可能是异想天开了一些。 内场的沈时钥和贝拉已经开始谈论玩法,贝拉想要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上:“我们玩骰子比大小吧,这样简单明了一点。” 柔和的灯光打在沈时钥的侧脸上,她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与美艳,修长皙白的手指把玩着手上的筹码,仿佛能够掌控一切的帝王。 她从灰色的卫衣口袋里掏出一支“护手霜”,慢慢地抹着:“我们分别摇骰子,看看谁摇出的点数小,谁就赢!” 龙骑一听这个规则,就猛然抬头,这个沈小姐能够所向披靡,能够把输出去的都赢回,就算是赢不回来,自己把自己的钱给她,也当她是赢家。 似乎贝拉对这件事也有自己的坚持:“一般情况下,都是大的赢,你这有点不合规矩吧!”那天这人一下子输了那么多局小,难道她对小的点数有什么深刻的研究? 沈时钥擦完手,随意地把护手霜扔在桌子上,点点头仿佛什么都无所谓:“可以,你按照你的习惯来,我就不太想欺负人。” 有新的人去管外场,龙骑往那边瞟了一眼,押沈小姐赢的,竟然一个也没有,这也太欺负人了。 然后龙武就丢给龙骑,指了指那边说:“你去给我下一千万,赢了是你的!” “那我们肯定赢不了,沈小姐之前和这个人玩过,输了好多钱,还好都被我赢回来了。” “你们认识?” 龙武总觉得沈小姐今天突然来这里,肯定不会是真的想要带龙骑过玩玩这么简单。 龙骑不以为然地回答:“对呀,上次我们在邮轮上,就遇到了这个女人,她还要请我吃饭,但是我没有同意。” “你赶紧去吧!”对于龙骑忽略的重点,龙武已经习以为常了。 贝拉的人已经开始检测骰子了,几个保镖在那边拿着仪器检测着,不放过一个可疑的地方。 其实他们真的希望检测出一点问题来,他们就有理由去质疑地下城赌场公平。 但一切都没有问题,他们知道的事情,地下城的人怎么可能不注意。 人家出老千也要走顶尖的科技,让人抓不到把柄,要不然这赌场也不可能越办越大。 第400章 赢了 贝拉的情况汇报到子八这里时,子八只是冷着一张脸,挺烦躁的:“她想要怎么样都行,老子现在没有闲工夫理她。” 现在的地下城几个领导人都疯了,九嗜老大任性也就算了,怎么城主也失去了理智? “今天有人对贝拉发起了挑战,现场的人想要那三个人的信息。” “你就自己去拿呀,找我干什么?不要再来烦我!” 子八和阿三一起去医院看了卜萨,她还是谁都不见,给她打电话也不接。 往常最坐不住的人突然安静下来,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 子八突然问阿三:“老大在墨先生那里吗?我这边有查到了一些关于医学院的事情,非常重要,可能和老大有关!” 一听与沈时钥有关,阿三就严肃起来:“什么事?” “现在还不确定,要见了老大,问问她!” “行,我打电话问龙武。” 子八看得出来,那两个跟在老大身边的人,都是那位墨先生的人,而且阿三好像和他们特别熟悉,甚至交换了私人电话。 阿三打电话过去龙武接了:“喂!” “龙武先生,我有事找我们老大,我现在方便过来找吗?” 龙武沉默着,不知道该怎么办?不想要沈小姐处理工作,但自己也没有权利,最后折中说道:“我们现在在外面,你们明天再来!” 龙武那边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盖住了他们的通话,阿三也没听出了他们去了哪里? 龙武这边,他收了手机,站到了沈时钥的身边,气场强大到不输于对面的几个保镖。 沈时钥朝龙武这边看了一眼,龙武就弯腰低头说:“刚刚阿三先生打电话,说想要见您,我说我们在外面。” 对面的贝拉保镖检查完骰子,又检查了骰蛊,一切没有问题之后才听贝拉说:“我们俩谁先来?” “你先来,来者是客嘛。”沈时钥眼眸清澈,如同光年之外的繁星,笼罩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贝拉微微眯起眼睛,一边把骰子扔进蛊盅里,一边又好似挺感兴趣的样子说:“你是地下城的人?” 从她的这个角度刚刚好可以看到龙骑在下注,还可以听到龙武的声音,他在吆喝着,把自己身上的所有钱都押在了自己对家。 是盲目的自我,还是真的有什么保障,才显示出来的自信? 沈时钥对贝拉的这种说法,不否认也不承认,谁也拿不准她跳脱的心思。 荷官轻轻按了一边的铃铛,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音:“按照你们的约定,摇五颗骰子,谁摇出来的点数大,谁就赢了,黑方先还是白方先。” 荷官轻柔的眼神里透着狡猾与算计,这个突然过来的黑面具小姐,不管她是输是赢,对赌场来说都是一场利益追逐。 大概率会输得一败涂地,她今天是替赌场迎战了贝拉。 就是没有找到资料,如果是有来历的人,那这份人情还是要还的。 说来也是有些奇怪了,地下城竟然没有这个人资料,要不就是太普通了,没有记录,要不就是他们工作人员的权限不够。 前者不足为惧,后者就有些麻烦。 贝拉非常快速的摇着骰子,骰子在蛊里撞击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只有荷官一直都是冷漠的模样:“开!27点” 五颗骰子,最大是30点,这个贝拉一下子就摇出了27点! 点数报到了外场,押贝拉的人都激动得难以言表,仿佛已经胜券在握,更加挑衅得看向唯一下白方胜的龙骑。 龙武毫不客气地瞪回去:“怎么了,我有的是钱,我就要押白方赢,要是白方摇到28点呢!” “要是你们的人摇赢了贝拉,我叫你爸爸。” “行,乖儿子。” 龙骑嘴上说无所谓,相信沈时钥,但是想想她之前的战绩,他又心灰意冷,觉得只要沈小姐开心,输了一点钱也没什么大不了。 龙武看到对方这个点数,再看看沈小姐表情,开口说:“您就随便玩一把,没事的。” 在这里,只要沈小姐不愿意做的事,不要说输了取下面具,哪怕是她在这里把对面的给抹了,谁也不敢说一句她的不是。 荷官把骰蛊移到沈时钥的面前说:“小姐,您要不要换一个?” 有的摇手对骰子,骰蛊都有自己的习惯,甚至有的还有自己的专属骰子。 也有一些高手根本就不在乎骰子,在任何环境之下,都可以稳定发挥。 沈时钥接过骰蛊,把骰子放进去的时候,还不小心掉了一颗出来,看着像是第一次玩的样子:“不用了,就这个吧,我运气不太好,沾沾贝拉小姐的运气。” 荷官一阵无语,还是第一次听到要沾对家运气的,这人就是来搞笑的吧! 沈时钥捣鼓着先用右手摇晃了两下,皱眉,手心的伤口还是影响到自己的发挥。 然后,她又换成了左手,随便晃了两下就把蛊推了出去:“行了!” “啊?这么快?” 荷官还以为她在找手感呢,这么快就摇完了? 沈时钥冷眼瞧着贝拉:“揭吧,希望大家可以看到我的面容,我脸上可是有惊喜哦!” 贝拉在心里面翻天覆地的搜索着关于习惯左手的摇手,也没有找到对应的人物来填补空缺。 “开……” 荷官喊到一半的声音,突然卡壳了,他眼睁睁看着这些骰子,迟迟没有报出点数,抖着手,愣在原地。 龙武看到了,心口猛然一紧,露出了震惊之色,而后又快速压下心中的惊骇,紧紧抓着龙骑给他的黑色背包。 他们这样的反应倒是让贝拉的一颗心悬了起来,这是第一次让她露出紧张神情的赌局。 贝拉捏了捏指尖说:“这位小姐的点数是多少,看看把我们宠辱不惊的荷官小哥哥都震惊到说不出了!” 荷官被点名,又看看眼前的骰子,面无表情的宣布着:“黑方,28点,这一局黑方胜!两位还要继续吗?” 贝拉腾一下站起来,看向荷官:“不可能!” 沈时钥开口吩咐身边的荷官:“把回放给她看!” “是。” 等荷官把平板的回放调到中央的大屏幕上时,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被这人驱使? 沈时钥等回放放完,抬头看向贝拉:“贝拉小姐,请你自己取下面具。” 贝拉咬着牙,盯着上面的视频看了半天,半天才又坐下,开始强词夺理:“筹码不是要等结束之后才兑现的吗?我们还没有结束呢,再来一局。” 一局是发现不了规律,存在偶然性。 她不断的自我安慰,说服自己。 沈时钥点点头:“行,这一次筹码是什么?”有希望才能体会到深刻的绝望。 第401章 你给不了 外场一片安静,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贝拉竟然输了?在地下城没有败绩,逼得地下城的十段摇手不敢现身的贝拉竟然输了? 这些人下意识就想要说,是地下城配合那人出老千了吧! 可一抬头看到那循环播放的画面,那戴着黑色面具的女子太过于坦然,她用的还是贝拉用过的骰子。 “沈小姐赢了,赢了!” 龙骑高兴得手舞足蹈,叉着腰,挺着胸口,赢的钱都不重要了。 龙武也勾起嘴角,好像和沈小姐在一起人生就充满了激情,玩一把骰子都是这样万众瞩目。 贝拉平复了心情,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按照惯例,赢了得下筹码。” “行,我押一颗棒棒糖,我赢了你给我一颗糖,你赢了,我兑现你第一个筹码!” 这个赌局根本就是伤害性,和侮辱性都极强,这就是在告诉所有人,贝拉赢不了她。 荷官都十分佩服她这样的自信,继续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贝拉这一次先要沈时钥先摇,沈时钥又只是轻轻晃动了一下,就搁那儿等着揭晓答案。 “15点!” 这个点数确实有点太低了,龙武看着这个点数,下颌绷得非常紧。 贝拉松了一口气,就说刚刚只是随机,不是技术使然,自己闭着眼都能过摇超过这个点数。 于是大家都认为这一次贝拉赢定了,几乎是没有什么悬念的时候,贝拉竟然摇出了十点。 而沈时钥只是轻轻的惋惜一句:“哎,可惜了,要是小的算赢,我已经输了,我们继续。” 一连摇了五局,沈时钥赢了一颗糖,而她对贝拉赢了一再加码,现在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只要贝拉赢了自己,条件随便提。 贝拉的额头已经开始冒出细细密密的汗珠,顺着光洁的皮肤滑下来,她的手已经开始慢慢抖着。 她眼睛已经爬满了红血丝,她和地下城九段摇手对决的时候,都没有连续输过这么多局过。 荷官已经叫人去请经理了,这个人可能比贝拉还要难搞,到目前为止什么信息都没有,地下城都没有的信息就很可怕了。 要不就拉她入伙,要不就让她没有能力来兴风作浪。 她的水平应该已经在自己之上了。 沈时钥看到荷官叫人过来,交代了什么,也是那样平静。 贝拉终于问出了这个问题:“你是谁?” “你赢了我,我就告诉你!” 沈时钥露出了一个浅淡的微笑,一只手支着下巴:“你没有查到吗?我以为你比国际刑警厉害一点,来,继续,你赢了就我就告诉你。” “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贝拉实在看不懂这个人,说她是地下城的人,四周已经有一群地下城的人盯着了,和自己刚来的时候一样。 要说她不是地下城的人吗?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她今天就是要踩着在这里立威。 沈时钥点点头,方才缓缓道:“这是我的地盘,我做主!我们再玩一局,输了就滚回你该去的地方。” “你果然是地下城的人,怎么不敢报出自己的名字吗,害怕我找你麻烦。” “我说了,等你赢了我,你想要知道什么,我都告诉你!我心情不好的时候非常容易出问题,所以,你还玩吗?” 外场,龙骑赢了一堆筹码,而下一局已经没有人敢下他对面了,他喜气洋洋抱着筹码来到沈时钥的身边,笑得没心没肺:“沈小姐,我赢了好多钱,我分你一半。” 龙武厉声呵斥:“你一边数钱去!” 龙骑瘪嘴,在黑色背包里翻出一包水果糖,抓了一把献到沈时钥的眼前:“沈小姐这个是昨天才买的,有你没有吃过的味道,青草味,柠檬味的,抹茶味……” 沈时钥好像抵不过龙骑的热情,好像不吃一颗糖,就会心里面过不去,所以在众目睽睽之下,她揪了一颗糖含在嘴里。 荷官再一次打量起吃糖的女孩,她哪里来的底气说这里是她的地盘,这里是地下城的地盘。 “两位还继续吗?如果不继续,我就去安排下一场了。” 这三个人明显和贝拉有私人恩怨,可能就是冲着贝拉来的,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只要不在这里闹事,他们把贝拉怎么样都没有关系。 之后再叫人去主城查一下他们三个的来历。 贝拉在心里面把这件事理了一遍,还是不知道对面的三个人是什么身份,也无法确认他们就是地下城的人。 最终还是妥协着:“不玩了,我们下次再切磋,今天是我输了。” 说完以后,贝拉不等沈时钥开口,就伸手拉下自己的面具,眼角狰狞可怖的疤呈现在大家眼前。 外场的男人倒吸一口气,幻想破灭,感觉自己受到伤害。 贝拉看到那些避开的眼神,心里面冷笑着,这些人真的太肤浅。 贝拉才走一步,就被沈时钥叫住了:“小姐的真容美得不可方物,而且还性格直爽,但是这形势就有点看不清楚了,你老板想要踩着地下城的摇手进入北美,但他却选择踩在最锋利的一把刀上,能不流血吗?” 赌场的保镖已经将其他人引去别的地方继续玩,而一群人高大的黑衣人却已经把武器对向了贝拉,连同沈时钥都也在其中。 荷官看向沈时钥:“这位小姐,这边请,我们谈谈!” 龙武和龙骑处在那里,也没有一个反应。 “我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你们负责人都还不打算出来看看?” “已经在路上了,您稍等片刻。” “那就在这里等着吧!” 贝拉闻言,又坐了回来,这人是想要找地下城的人,是想要加入他们,才故意拿自己刷存在感。 那只要她开的条件足够,这个人也可以和自己成为同事。 贝拉语气温和:“小姐,我也有一个赌场,你加入我的赌场,条件随便你开!” 荷官没有想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这要是真的放任他们在一起,那地下城的赌场可以关门了。 看看时间,经理怎么还没有来,就只能给沈时钥一个模棱两可的态度:“小姐,我们负责人马上到,您加入我们地下城,条件您也可以提。” 沈时钥伸手取下自己的面具,悠闲地坐着:“我自己有赌场,只是家里太忙了,没有时间管,最近出了一点问题,我才出来解决。” 上次在邮轮上已经见过沈时钥的真容了,贝拉显得异常淡定。 见沈时钥都取下面具,龙骑和龙武也跟着取下来,周身凌厉的气势,让荷官不由得紧张起来。 沈时钥拿起一个一百万的筹码,一点点用力,筹码一点点变形,看得人心慌。 “地下城能给我的,你给不了!” 第402章 生死局 子八火急火燎赶过来,因为听说这边来了一个能够赢贝拉的人,那肯定是过了九段的摇手,无论自己有多么抽不开身,也要过来一趟。 子八冷着脸,带着几个人杀到谈判桌上时,他看到座位的那人时,先是微微一愣,而后就听荷官大概说了一遍现在的问题。 贝拉没有想到地下城的这个负责人竟然来得这么快,但对于手下败将来说,来了也没有用:“今天还是约不到你们十段的摇手吗?” 嘲讽加不屑的表情似不把这些人看在眼里,这些天的胜利让她忘记了,这是谁的地盘。 子八没有看贝拉,而是走到沈时钥微微弯腰:“沈小姐,您处理,还是我处理!” 子八也听阿三在外面这样称呼过,觉得在这里这样称呼才合适。 荷官的脚缓缓退了一步,经理称呼这个人沈小姐,还用了敬语“您”,看起来十分尊敬。 一个赌场的最高决策者露出这样表情是为了什么?荷官心里面已经有了计量。 贝拉还想说什么,当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也是翻起了巨浪,有些看不透这个女孩的身份。 沈时钥站起来,对上贝拉的眼神,轻飘飘的说:“我现在加入地下城,我代表地下城与你来一局,我们玩一点大的。” 清冷的女孩,从保镖手上拿起一把枪,换上了只有一颗子弹的弹夹,扔在桌子上:“我们轮流对自己开枪,谁先开出子弹,谁就输!” “沈小姐,先生不让您动手!”龙武赶紧出声,害怕沈时钥失去理智,玩脱了。 这可是真的枪,会死人的。 龙骑把黑包往桌子上一放,瞪向多么对面的贝拉:“你这个女人到底要不要脸了?这样纠缠不清有意思吗?不就是没有答应和你吃饭吗?你又是暗恋我,干嘛这样。” 龙骑一开口硬生生把严肃压抑的气氛变得八卦和暧昧起来,听着还感觉他还怪委屈的。 沈时钥轻笑回头:“她喜欢你!” “谁知道呢?” “你们还一起吃过饭?” “没有,我不愿意,我要找一个设计师做女朋友,我不喜欢她。” 两个人如同在闲话家常,把贝拉踩在脚下摩擦,然后又挂在风中晾干。 贝拉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从来没有受过这样的侮辱,手指攥紧了又松,松了又攥紧,但桌子上的那把枪又压下心中的愤怒,她不敢赌这一局,输了自己就得死。 她不敢和沈时钥赌这样的生死局,也不敢继续探究沈时钥的身份。 贝拉艰难的开口:“我认输,我以后不会再出现在地下城的赌场了!” 子八不意外贝拉有这样的选择,谁不惜命呢,都是欺软怕硬的,当初也是没有想到过他们地下城真的有十段巅峰的摇手。 沈时钥捞起一边的骰子,连续抛去空中:“你不好奇我是谁了吗?” 抛出去的骰子好像会听话似的,稳稳当当得落在了沈时钥修长的指缝间,好像在玩杂技。 贝拉的耐心耗尽,嚎着:“你不要太过分了,我都答应了不来地下城了,你还想要怎么样!” 沈时钥毫无预警地把骰子射向贝拉,下一秒,几颗骰子就好像子弹一样,击穿了贝拉右手的皮肤。 与皮肤接触骰子已经粉碎,生生嵌入皮肉里,血里拉呼的。 贝拉的保镖才准备动,就被武器顶住了太阳穴,他们再动一下,他们的头就会被洞穿。 沈时钥一步步往前,手上把玩一个一百万的圆形铜制筹码。 贝拉已经痛到失声,她似乎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但在看到沈时钥手上的东西时,心底涌出了惊恐的惧意。 四个骰子在她的手臂打了一排血窟窿,她是真的害怕了。 贝拉颤抖着嘴唇,开口求着:“是我错了,我立刻滚出北美,保证您再也看不到我了。” 贝拉的眼神盯着沈时钥的指尖移动,不知道她这把武器什么时候砸下来。 龙骑低头在背包里翻找东西,可都翻了很久了还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他的心也特别慌。 这还是自己第一次看到沈小姐这样动手,实在不清楚需要多大的力度,才能把骰子打出子弹的效果。 平时沈小姐就拿一个包,先生都害怕她没有力气,都时时刻刻替她拎着,就害怕她累到了,伤到了。 猛然间看到这么颠覆性的这一幕,谁能够平静。 沈时钥浅笑开口:“放过你?如果今天倒下的是我,你会高抬贵手,会放过我吗?你会比我更加狠!” 黑盟的人是这样,所有人都是这样,在案板与刀刃之间,谁是那个握刀的人谁就是更狠的,别人不倒下,倒下的就是你。 贝拉害怕到眼泪情不自禁地流出来,一个劲的恳求着沈时钥能够放过她一次。 沈时钥手上的筹码脱手,向贝拉的方向飞了过去。 龙武偏开了头,地下城的九嗜是道上出名的狠辣,北美地区谁不对她闻风丧胆。 贝拉看着直直而来的筹码,本能地要躲开,心都要撞出胸膛了。 金属与金属碰撞的清脆响声,激荡在每一个人的心里。 不知道过了多久,贝拉没有感到疼痛,才缓缓睁开眼,就看到地上散落着自己的头发。 那枚铜制的一百万筹码,完好无损的嵌进了她身后的铁质桌腿上,似乎还有余力在微微颤抖着。 而那如鬼魅一般的声音也在贝拉的耳边响起:“我说了,这是我地盘,我就是地下城赌场里十段摇手,代号九嗜!” 贝拉呼吸停滞,瞳孔放大。 龙骑一个手抖,黑色的背包掉地上,里面的东西散了一地。 包里有沈时钥的糖,手机,卫生纸,零食,还有那副地下城人都熟悉的面具。 龙骑慌慌张张道歉:“对不起,对不起!”一颗心七上八下的。 荷官就在龙骑的身边,亲眼看到那副面具从这个包里掉出来的。 地下城的人也不是所有人都亲眼见过这件面具,他在地下城也算是老人了,可也只是有远远见过一次。 沈时钥没事人一样回头看向子八:“你是这里的负责人吧,这里就交给你处理,把这个人背后的老板挖出来,灭了。” 子八站得笔直:“我叫子八,我会处理好这里的,老大您现在要干什么?” 沈时钥恢复成了随意的样子,情绪似乎没有什么影响:“我就带朋友过来玩玩,你们忙自己的去。” 贝拉和保镖都被押走了,赌场恢复安静。 沈时钥突然问龙骑:“龙骑你赢了多少筹码了,够不够在国内买一套房了?” “不知道,应该差不多吧!” “你有没有其他想玩的?“ 龙骑摇摇头:“没了,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龙武终于满意一回龙骑的智商,要是他还要在这里继续玩,回去就收了他的零花钱。 第403章 去见一个朋友 沈时钥对子八吩咐:“以后把我从赌场除名,我也不会再过来玩了。” “是,老大。” 以后赌场可能只有传说了,地下城出现过一位十段的女摇手,威慑力能够确保没有人敢轻易来挑战。 龙骑留给了子八一个银行账号,让他们把筹码结算的钱打到这个账号上。 龙骑问沈时钥:“沈小姐,你在国内都住哪里?”得和沈小姐近一点,最好是同一个小区。 “我固定的房产在海城,但我一般都住酒店,酒店方便一点。”沈时钥慢慢往回走,眼眸淡得像什么都装不下。 龙骑习惯了她这样状态,继续问:“那附近有没有房子,我要去买套房!” 有消息进来,沈时钥低头看,她突然停下脚步,顿了顿,而后又继续闲庭漫步往前走,漫不经心地和龙骑搭着话:“我回头给你问问,我附近的房子都比较旧,住的人也少。” “没关系,我就好奇而已,一年也可能住不了多久。” 龙武突然发现这个一根筋的人,似乎在沈小姐这里得到特殊的耐心,沈小姐真心把龙骑当成朋友了。 龙骑这辈子的运气都用在了遇到沈小姐上,突然就有些羡慕这个铁憨憨。 地下城的赌场清扫了自己的地盘,给那些想要趁地下城乱时,想要踩上一脚的组织一个警告。 凯洛把沈时钥做的事情告诉了卜萨,想要让卜萨劝劝她,他们都担心她心中的那根弦崩断了。 卜萨的眼神终于有了焦距,她看着窗外阳光明媚的世界终于开口:“我要回去,你帮我安排一下。” 凯洛皱眉,碧绿的眼瞳里全是担忧:“对了,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抓你的人就是冲她去的,她把那人冰冻起来的女朋友解冻了。” 卜萨苍白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疑惑:“她身上到底有什么东西在受人觊觎。” 就算是和黑盟的恩怨纠葛,那也不至于搞成这样,总觉得他们不熟悉的九嗜身上还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沈时钥已经开始着手调查国际医学实验室的项目,她调查的东西都是实验室的机密,调查还需要时间。 没有良知的科技就是拿人当成实验品。 冰冻的人如果可以成功救活,理论上是从过去穿越到了未来,沉睡的时间是停摆的。 沈时钥站在窗前,思絮飘远,自己这个未来过来的人,也快要到全新经历未来的时间了。 墨谨诚出去了,几天都没有在,只是在深夜回来,让人感到他来过气息。 沈时钥拿出手机查看邮件,才看到阿三和沃斯发过来的文件。 她点开沃斯的,看到上面的内容时,异常地平静。 于是,她在手机里翻到一个电话,第一次犹豫要不要打过去电话,去找来一颗糖含在嘴里,拨通了电话。 没有人接,她也没有再打。 明天她要去见卜萨,所以就告诉龙骑,明天出去一趟。 龙骑还在楼下捣鼓从阿三那里拿过来的机器人,听到沈时钥的声音,立刻说道:“可以,我陪您一起去。”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看看卜萨,我们要说一点私人话题,你告诉你家先生一下。” “啊?那可不行,我马上给先生打电话,你不能一个人出去!” 龙骑就要打电话,谁都知道现在外面特别不安全,沈小姐不能一个人出去。 “行,你跟我一起去,那你早点休息。” 第二天一早,沈时钥就带着龙骑出去了。 上车,她也听到了龙骑与龙武的对话,这是在告诉他们要去哪里。 无人驾驶汽车在路上畅通无阻,等龙骑挂了电话以后,沈时钥突然开口:“你帮忙买一点零食,我等会要见一个朋友。” “可以!” 沈小姐在这边还有其他朋友吗?她这人际资源也太多了一点。 车停在市中心的地下停车场,沈时钥说了几种不好买的零食,告诉龙骑她在附近见一个朋友,让他有事情和自己打电话。 龙骑看看四周的环境,判断了一下,没有什么危险,才拿着沈时钥给的购物清单去附近的国际连锁超市。 沈时钥等龙骑拐出自己的视线,走出地下停车场,看了看手机里,资料上的地址。 在对面的咖啡厅找了一个靠窗的位置,她要了一杯果汁,平静无波的眼神看着对面大厦来来往往的人,不知道在想什么。 大约是她喝完一杯果汁以后,对面的大厦门口出现了一群人,一群外国人里,一副东方面孔格外显眼。 她翻到一个电话,拨了出去,就看到对面的那个人停下来,抬手打断了众人的前行,他在这群人里高高在上,脸上是沈时钥陌生的冷硬。 电话被接通,传来了一道低沉的声音:“喂?” 接电话的肖阳十分意外的语气,似乎没有想到沈时钥竟然会给他打电话。 沈时钥开口:“你还在北美吗,我请你吃饭!” 肖阳抱歉的语气透着无奈:“抱歉,我不在了,我去海岛度假了,你还好吗?” 沈时钥直言道:“不太好,被人盯上了,差一点就没命,以后可能无法再画设计图了。” 她直白的表达让肖阳不知道应该如何反应,心跳渐渐不受控制的失速,她为什么说这些,是知道了什么吗? 按照自己的猜测,墨谨诚应该不会告诉她的…… 沈时钥似乎也不在乎肖阳给不给反应,继续自顾自说着突如其来的话题:“你认识我哥哥对吧!最近我经常梦见他,如果他还活着,你们会成为朋友吗?” 肖阳握着手机的手微微收紧,气息全部被打乱,该来的,谁也逃不掉。 他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天空,刨开事实:“可能会吧!我们只是高一时做过同学,后来他去了国外,在国外上了大学,认识了新的朋友。” 如果沈时铭没有出国,他们应该会成为好朋友。 沈时钥叹了口气:“是我哥没有福气,没有能够和你成为好朋友,那你知不知道我哥还有其他朋友?” 肖阳拉响了心里面的警报:“我不知道,你问这个干嘛?” 他们至今也没有查清楚,沈时铭从哪里弄到了那一份资料,而且,沈时铭在国外生活的痕迹,一点也查不到。 除了当年的空难名单里出现过他的名字,其他的都好像被人刻意隐藏起来的了。 沈时钥态度散漫:“也没有什么大事,就有人来问我,知不知道我哥留下的设计,才想起来你和我哥是同学,应该见过他的手稿。” 肖阳抬手让其他人立刻离开,自己还在和沈时钥通电话:“我不清楚!我没有见过。” “我怎么听说你那里有我哥的东西,有人在找他留下来的手稿!” 第404章 我们绝交了 肖阳现在不得不去面对将要决裂,无法修复的关系。 他主动切移话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国,你偌大一个家业,怎么还是说丢就丢!” “没事,我不在意,反正沈家也只有我一个人了,无所谓!” “你和……” 肖阳想要问问她和墨谨诚的关系,心里面还是存了一分希冀。 “行,那就这样吧,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机会,还是要谢谢你曾经的照顾。” 但凡这人曾经不是真心对她,今天自己就不会来这里。 肖阳隐隐感到,沈时钥的这些话是在做最后的告别,从此以后他们就是陌路人。 这不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却是预料过的结果,其实这样也不错,大家相安无事,不见面就还是记忆中那个美好的人。 肖阳最终还是把这句话说出来:“祝你以后幸福。” 时间变得绵长,呼吸变得轻浅,两个人都举着手机,半天没有说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中断,肖阳怅然地抬头望着天空,他们确实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那就放她走吧! 龙骑给沈时钥打电话:“沈小姐我已经买好了,您在哪里?” “这么快?” “我没有自己去买,我直接去超市经理办公室,出了钱,让他帮忙,十分钟就弄好了!” “行,我马上过来!” 沈时钥出了咖啡厅,头也不回往地下停车场走。 肖阳刚刚才恢复平静,才想要折回去,余光就看到了一个人影从对面的咖啡厅走出来。 心口猛然一紧,那个人是…… 肖阳竟然鬼使神差地提脚跟了上去,她来找自己了吗? 沈时钥在转角遇到了刚刚上来的龙骑,龙骑问:“沈小姐,你这么快就见到朋友了?” “嗯,我们以后不会再是朋友了,我们绝交了。” 沈时钥把这些话说得轻巧,仿佛这个朋友是一个可有可无,可以轻易说绝交,对于她来说无关痛痒。 龙骑一抬头就看到一个东方面孔的男人盯着沈时钥,就问:“沈小姐,您后面的是您朋友吗?” 肖阳听着她平静的声音缓缓自前方传来:“不是,不认识,我们走吧!” 沈时钥的话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在肖阳的心上挖了一个洞,寒风正在往里面灌着,冻住了他到嘴边的名字。 从前自己在她身边时,也想过,她知道自己身份时,是会害怕,还是质问,亦或者是逃开,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她不会再信任自己。 但现在她这样反应才是对自己最大的报复,她可以轻松地把从前剔除,把自己当成一个陌生人一样,一个陌生人的背叛,就理所当然。 肖阳也开始抬脚,转身背对沈时钥,开始一步步走向自己的人生 龙骑疑惑地看着转身离开的肖阳:“真的不是呀!他走了。” 沈时钥也坚定地往前走,她努力告诉你不能回头,她已经没有重新来一次的机会了,或许这就是命定的结。 她什么也挽回不了,谁也留不住。 一路上沈时钥都一言不发,龙骑猜测着,难道真的和朋友闹掰了,这是什么朋友呀,沈小姐这么好的人也能够闹到绝交? 这个朋友不要也罢。 他们来到卜萨修养的别墅,下车以后,龙骑看到沈时钥深呼吸几次,还露出一个淡笑,十分的勉强。 别墅客厅里坐着一位银发少年,身上套着宽松居家服,盘腿坐在沙发上玩着游戏。 龙骑没有看见过这么漂亮的少年,虽然是少年,但五官却精致得像一位不染世俗的女生。 龙骑一下子就看入了迷,就没有发现自己盯着人家看了太久了。 突然,卜萨偏头望向龙骑,一道寒光直直射了过来,那双眼睛像一片死气沉沉的海,打破了他精致的美好。 龙骑惊慌失措的移开自己的目光,喉咙发紧地问:“沈小姐,这零食放哪里?” “放桌子上,你坐。” 沈时钥脱了外套,瞅着卜萨:“吃饭了吗?” “没有,姐!” “嗯,你想要吃什么,我给你做。” “有保姆做,坐着,我去给你倒水。” 她们的气氛十分古怪,是一种刻意的营造出来的和谐,就觉得心上压了一块石头,有些喘不上气的压抑。 龙骑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这个“少年”是那天从岛上救回来的女孩。 谁也没有提岛上发生的事,所有人都在保护那个受伤的女孩,都达成了一种秘而不宣的默契。 “你们都不要动,我去倒。” 龙骑起身离开,自己在这里她们谈话却还是有顾忌。 卜萨握着手机的手指在一点点收紧,表情陷入无尽的痛苦之中。 在发生那样的以后,她没有寻死觅活,也没有让人揣夺自己的心思,而是不见任何人,默默舔舐自己的伤口。 她在自己给自己催眠,自己麻痹自己,如果不是加入地下城,如果不是遇到沈时钥,自己的心可能早就烂了,那还有现在的那些纷杂的想法吗? “你要死了。” “啊?” 手机猛然震动,卜萨的手机屏幕灰了下去,她已经输了这一局。 沈时钥掏出手机,坐到了卜萨的身边:“来,我带你飞。” 卜萨笑出了声:“姐,你这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菜。” 沈时钥嚣张之色彰显无疑,那种你要是不服气,就来虐的表情,卜萨好久没有看到了。 卜萨不是队友太菜,就是调侃,沈时钥在故意放水,让人摸不清楚她的实力。 从前就是一个没有心性的孩子,不是惹事,就是在惹事的路上,楼七的威胁恐吓都无济于事。 甚至还衬着自己的外表,迷倒了一片小姑娘,惹到了挑花也无所谓。 等姑娘芳心暗许,来找她表白时,她理直气壮拒绝:“抱歉,我们的性别不合适。” 有一次她来例假时,被一个女孩纠缠烦了,直接把人拉去了卫生间。 然后,姑娘就哭着跑出卫生间。 沈时钥从回忆里抽回来,她手指飞快按着手机,声音幽幽:“卜萨,你把头发留长吧!” 卜萨的动作微微顿了顿,还是一口答应了沈时钥这个突如其来的要求:“行,我不剪了。” 卜萨得过白化病,头发一长出来就是白的。 她有时候会想,如然自己不是患上这个病,自己是不是就不是孤儿了。 打完游戏,沈时钥陪卜萨吃了饭,就摸摸她的脑袋,温柔地说着:“我是真的把你当成家人,所以答应我,要好好的,我最近比较忙,没有时间陪你打游戏,你叫古厉陪你玩。” 卜萨患上将心中的疑惑问了出来:“姐,黑盟的人到底在你身上找什么?” 沈时钥轻轻一笑苦涩道:“他们在找人的妄念吧,你不要担心,我很冷静。” 看着沈时钥离开的背影,卜萨皱眉,就是因为她太冷静了才让人担心。 第405章 柯成入境 龙骑看到沈时钥在注册一个游戏账号时,输入的出生日期,就在下个星期天,是她的生日。 龙骑给龙羽发短信:“沈小姐的生日马上就要到了,我送一点什么呢?” 龙羽似乎特别忙,没有在第一时间回这条信息。 现在庄园里只剩下他一个人,能不忙吗? 沈小姐要过生日了,也没有听见其他人有什么动静,是不知道,还是忙忘了?也不知道先生在忙什么? 吃完饭,沈时钥在客厅里喝茶,她盯着自己的手机,半天没有什么动静,似乎在犹豫,在纠结,在自我攻略…… 她的手机震动,向来寡淡的沈小姐,难得显现出半丝的激动。 放下茶杯,接起电话:“喂?”在平静的语气里掺杂了隐匿的情绪。 “老大,我们这边有情报,第七区的柯成入境北美,我们查不到他的行踪,也不清楚他过来的目的。” 好端端的,那人为什么要出现在这里,是想要趁乱搞出事情,还是想要这里更加乱? 沈时钥的眼神晦暗不明:“你确定是他!” 手机里的人十分确定“就是他,我这边反复已经确定。” 沈时钥沉默半晌,附而轻声开口:“来就来吧,人家说不定是过来找朋友的,玩的,旅游的,路过的。” 她的语气漫不经心,又带着让人捉摸不透的沉稳。 说了两句,沈时钥就失去了耐心:“就这样吧,我们又没有干坏事,心虚什么?” 再说了,那个擅闯者都有恃无恐,他们这些遵纪守法的平民又为什么要怕? 第七区?他哥哥的那个朋友…… 挂了电话,沈时钥的心情肉眼可见的低落,垂头丧气。 在一边观察半天的龙骑开口:“沈小姐,你过生日想要去哪里玩,或者是有什么想要的,龙羽给你寄来了一块原石,明天就到了。” “过生日?”沈时钥也被问懵了一下,谁要过生日? 龙骑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语气:“您怎么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下个星期一不是您生日吗?” 看来好像从前没有人给沈小姐过过生日,现在先生也因为太忙,也忘了。 他们都忘记了也没有关系,自己会好好给沈小姐过一次生日的。 记得龙武过生日的时候,大家也是热热闹闹地在一起吃饭,还打麻将了。 到了沈小姐这里,自然不会太敷衍。 沈小姐垂下眼睑,盖住了眼底的哀伤,说:“我不过生日的,你……” “我都准备好了,就几个认识的人一起吃个饭,没事,您不用管,我来抄办就行。” 沈时钥到了嘴边的拒绝,又咽了回去,她叹了一口气:“随便你。”说完起身上楼了,也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另外一个别墅里,气氛格外的压抑,柯成的眉头皱成了川字:“这个你叫我如何隐瞒,她都查到我了,我没有把握能够躲过楼七的追踪。” 虽然没有和楼七正式比过,但应该和自己是一个级别的,自己最近的运气也不太好。 墨谨诚斜靠在沙发上,俊毅的面容上缱绻着浓浓的疲惫:“瞒不好也得瞒,就算她以后知道了,我也不想她现在知道。 常年看不出情绪的男人,现在全是颓然:“我怕她承受不住。” 柯成也是担忧着:“你带她回国吧,我来处理这边的问题。” 似想到什么,柯成的语气突然狠厉:“黑盟这群人简直就是疯子,要是当时没有把资料交给阿铭,他可能还活得好好的。” 能够成为一名优秀的服装设计师,能够看到他的妹妹成为一个也优秀的人。 但他妹妹可能不会这么强大,可能会是一个骄纵跋扈,又不讲道理的女生。 也不会成为地下城,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嗜了。 想到这里,柯成一点点收紧手指,眼圈泛红:“这件事我都接受不了,何况是他妹妹。” 谁知道,他们以为离开多年的人,会以这种方式再度出现。 墨谨诚站了起来说:“我先回去了,我这几天得陪陪她,她的生日要到了。” “老子要搞死黑盟的人。”柯成忍不住爆粗口。 茶几上放着一份国际医学实验室与生物实验室,参与冰冻实验志愿者的名单,里面赫然有沈时铭的名字。 柯成最近也在调查黑盟十年前究竟怎么样瞒天过海,把沈时铭弄来参与什么狗屁实验。 又或许,那些人从一开始就盯上了沈时铭身上的资料,然后就丧心病狂把他也变成了试验品。 沈时铭变成需要解冻的人,他们这些亲人朋友,当然希望他能够活,自然就会把资料双手奉上。 但是这场算计里,唯一的漏洞大概就是沈时钥。 谁能想到,沈时铭口中娇滴滴的小姑娘,沈家的千金小姐,竟然会加入地下城,并且成为领导人。 柯成拿过电脑,隐去这些信息,不能让那个丫头看到,要不然墨谨诚八张嘴都说不清楚。 突然,他好端端的电脑突然就闪了一下,看着就好像网络不稳定,一般人根本就不会在意。 柯成坐直了身体,面色凝重起来。 这根本就不是网卡,而是有黑客在攻击他的电脑,想要获取他电脑的数据。 “是楼七吗?” 柯成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楼七,可他已经知道了自己过来了?还是自己一直都在地下城的监控之中,或者是他已经知道了他们要隐藏的事了。 不知道是对方已经获取了信息呢?还是不是楼七,柯成把对方挡在了防火墙之外了,对方也没有继续进攻。 柯成反追踪回去,结果定位到了国际刑警大楼,手指突然一抖。 对了,沃斯背后也有一个黑客,红桃k,是属于官方机构的一个黑客,只是这个人出手的时候极少。 确实外界本也不知道这个黑客的存在,还是一次在国际跨国犯罪里,沃斯准确无误地定位到了犯罪嫌疑人。 在犯罪人员的黑客电脑里看到一个扑克的红桃k,那人也就那一次一战成名。 自此,那人也成了国际上叫得上名号,又不经常露面的黑客之一。 地下城的楼七虽然也是一个神秘的主,但甚至人家还真知道他是一个男人,这个红桃k,信息外界一无所知。 国际刑警似乎也刻意淡化她的存在,如果并非情非得已,沃斯可把人捂得紧。 柯成抓了抓乱糟糟的头发,急燥得去摸了一根烟点,半天还是给墨谨诚打了一个预防。 “我被黑客攻击,好像是被国际刑警盯上了,我这两天得避避,你回去陪陪她,带她回国。” “你确定是国际刑警?” 面对墨谨诚对自己专业的质疑,柯成冷笑一声:“这世界,能够攻破我防火墙的人,不超过五个。” 对方很奇怪,仿佛就不在意自己被反攻击,像是故意暴露一样,他们也盯上了医学研究院? 第406章 希望她忘了 墨谨诚才推开卧室的门,就对上了沈时钥的眼睛,那是一种近乎无欲无求,看破红尘的情绪。 “就这样!”墨谨诚关上了门,同时也挂了与柯成的通话。 他自然地脱下外套,如同出差多日的丈夫,风尘仆仆地赶回来,就是为了与妻子见一面。 沈时钥的电脑是打开的,好像是在看什么文件,墨谨诚进来,她轻瞥了一眼电脑上的时间,下午四点。 “今天回来得挺早。” 墨谨诚莫名就从她平淡的语气里,听出了一点藏不住的怨气。 最近,深夜回来时,她已经睡下了,大概是睡得不沉,她会疲惫眯眼看一眼,看到来人又毫无防备地闭眼继续睡。 可能多多少少心里面还是有所记挂,在自己的怀里时,要安稳一点,早上自己离开的时候,她也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墨谨诚走到沈时钥的面前,轻轻撩起她额前的碎发,缱绻的瞧着她脸上,那已经淡到没有痕迹的伤疤。 “还疼吗?” “不疼。” “我疼呀,钥钥!” 一颗来自光年之外的流星一下命中了沈时钥死寂的心房,激荡起耀眼盛大的光影,一点点散落在生活的每一处,让人避无可避。 有一个人在光里对自己说“我心疼呀,钥钥!” 沈时钥稳了稳心神,微微侧开了目光,不敢继续对视下来:“嗯,我知道。” 她才把头偏开,墨谨诚就用温热的双手捧住她的脸,将其扳正,还是那样温柔的瞧着沈时钥。 知道抵不过心里爬出来的光,沈时钥索性放弃挣扎,与站着的墨谨诚四目而对。 墨谨诚就好像瞧上瘾了,这样对峙了半天。 “你怎么了?”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突然这么早回来也就算了,现在还这么反常,不太符合他一贯的冷静与控制。 是庄园出了问题,还是第七区出了问题,要不然就是国内的问题?周正又来逼他了,墨家又弹劾他了…… 一时间,沈时钥也不知道是哪一种情况,会让他这样! 良久,墨谨诚还是没有给一个说法,沈时钥真的急了,她耐着性子,语气还是很克制,开始自己乱猜:“你……” “钥钥,我们结婚吧!” “什么?” 沈时钥瞪大了双眼,似觉得自己产生了幻听,或者是他太累了,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被沈时钥这么一问,墨谨诚理智回笼,松开了手,忍不住浅笑着:“我求婚呀?不答应也不用这样装傻吧!” 墨谨诚就势坐到了沈时钥的身边,眼底又是让人感到安稳的沉稳,好似刚刚真的是因为太累了,出现了那么一点点的不正常。 回头看向墨谨诚,沈时钥在心里面计较一番,也漫不经心地捏着自己的手指:“那要是我答应了呢!我万一就稀罕这种与众不同的求婚呢?” 墨谨诚放在身侧的手猛然收紧,呼吸也重了几分,复而又抬手摸摸沈时钥的头:“就算你答应了,我也不答应,明天想要去哪里玩,我明天陪你。” “这个地方我比你熟悉,你想要去哪里玩,我带你。” “是,这里你是老大,想吃什么,我去给做。” “想要吃面条。” 两个人一起下楼,墨谨诚给下了两碗面条,看着就非常有食欲,上面还飘着翠绿的葱结。 龙骑从外面回来,就看到两个人正在嗦面条,沈小姐的碗里还清汤寡水的,连一个鸡蛋都没,而先生的碗里有一些肉沫。 这先生是不是也花心了,这一天天早出晚归,还忘记了沈小姐的生日。 龙骑心里面叹了一口气,先生的身边如果不是有自己,和沈小姐可能早就分道扬镳了。 看看这,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就给沈小姐吃一碗面,之前那个先生好像不见了。 在内心深处分析了一圈,龙骑就认定墨谨诚不再宠着沈小姐,于是就把手上两个黑色塑料袋扔一边,走到沈时钥的身边说:“沈小姐,您饿了吗,要让保姆重新做饭吗?” “不用了,就凑合着吃吧,不用麻烦保姆,你如果要吃,让保姆重新做。” 沈时钥慢慢吞吞挑起面条,在空中凉一会儿,才嗦一口。 这都吃不下去了,还在勉强,先生怎么能这样呢! 龙骑偏头望向正在将可口的煎鸡蛋放进嘴里,那丝滑优雅的样子,让他立刻怂得一批,甚至不敢多看一眼墨谨诚。 他得到一个结论,先生和沈小姐闹脾气了,沈小姐才被先生冷落了这么些天,肯定是因为他们与地下城的势力无法寻求到一种融合的方式,他们身后的势力无法融合。 “沈小姐,您明天的生日宴要请谁,您有没有什么朋友在附近的,我统计一下人数。” 看看先生您是否还会如此平静吗?沈小姐可优秀了,和她一起玩的人可多了。 墨谨诚扫过来一眼,一息间就封住了龙骑的呼吸,语气却异常平稳,没有一丝波动的情绪,就好像只是顺着话问:“谁过生日?” 龙骑心里面叛逆的风长到八米,也被墨谨诚轻飘飘的声音连根腰斩,不敢再冒头。 “是沈小姐的生日,我准备给沈小姐办一个生日,大家都很忙,没有人记得。” 人家沈小姐一个人跟着先生一起,就是再不济,如果是在家人身边,也应该有家人的祝福,和一句真心实意的“生日快乐!” 谁知道,他们谁也不记得了,应该不被记得一样。 墨谨诚看向沈时钥,她已经停下了筷子,垂下了头,他们的话,她已经听到了,。 “你……” “你是不是还没有给我过过生日?是舍不得送礼物吗,龙骑都准备好了,那就过吧,我等会去看看楼七有没有时间,让他过来吃个饭。” 沈时钥扬起头来,无所畏惧面对一切,她打断了墨谨诚的解释,也知道龙骑不知道一些事。 但这都是自己要拒绝龙骑的理由,龙骑也是想要自己这个朋友,开心快乐,他能有什么错? 墨谨诚满眼心疼:“钥钥!”眉头皱得更深了。 龙骑看着沈时钥转身离开,才意识到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有自己不知道的隐情,可他又不敢问。 墨谨诚盯着一碗面慢慢冷掉,挥挥手:“按照你的安排来吧,不用请其他人了,她喜欢清静一点。” “好……好……” 龙骑结结巴巴地答应着,有些浑浑噩噩的。 墨谨诚也没有吃过这碗面,记得宋钰在去年她过生日的时候,也是给她下了一碗面,没有提生日,也没有送礼物,和平时一样的态度。 因为足够平常,才能让她忘记自己的生日,也忘记她失去的家人。 他们不是忘了沈时钥的生日,而是所有人都希望她自己能够忘了。 第407章 生日 翌日,多日阴沉的天气难得放晴,别墅里也被弄得格外的喜庆,像要过节日似的。 龙武在接到通知后,立即回来,就看到眼前的景象,这个龙骑又在搞什么鬼? “你这是要干什么?” 今天也不是什么节日,离得最近的节日也是下个月的端午节,这前不搭村后不着店的,在闹哪样? 龙武的声音让龙骑大惊失色,他紧张兮兮望向二楼,压着嗓子说道:“今天是沈小姐的生日,你小声一点,我准备给她一个惊喜。” 龙骑把一些彩条放在龙武的手上:“赶紧的,沈小姐马上就要醒过来了,我去拿蛋糕去。” 龙武有些疑惑,沈小姐生日,先生为什么没有说,是不是有什么隐情,或者是他们就不愿意他们打扰。 他也确实害怕龙骑弄巧成拙,他就没有办好过一件事。 楼上,沈时钥在柜里翻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件喜庆的衣服,衣柜里除了几件旧色的外套和几套灰色的卫衣,就没有别的。 平时也是不太在意穿着的人,现在也犯了难。 “怎么了?” 墨谨诚走到她的身后,也抬眼往衣柜里瞅了一眼,还以为是她找不到自己的衣服。 墨谨诚在沈时钥这里就像一位全职保姆,不仅仅要管她的衣食住行,甚至还要给她准备一些个人物品,所以她的衣服也是墨谨诚整理的。 而沈时钥也坦然接受这样照顾,在生活上,已经被这个人惯成了孩子。 “没什么,就觉得我这个时尚圈的设计师太土了,我叫人送一点衣服过来,今天我过生日,也不能穿一身黑吧!墨少要不要送我一套?” 沈时钥就势拉上衣柜门,仿佛真的特别重视自己今天的生日。 其实沈时钥今天这个生日过不过无所谓,但今天是重生的日子,以后的日子再也不会带着上辈子的回忆过,以后都是全新的开始。 墨谨诚还是平时的打扮,慵懒中带着矜贵,他斜靠在衣柜边,眼里含着一丝笑:“我送的,害怕你看不上。” “我有什么看不上的,你看看我衣柜里这些,有没有超过十万的高定,不是所有的设计师都喜欢穿自己设计的衣服。” 此前,她比现在还要没有要求,都是按照实习生的人设在网上买一些性价比高的穿。 偶尔也会被罗佳佳拉去商场疯狂一番,买一些没有机会穿的衣服,堆在钥铭顶楼。 墨谨诚拉开衣柜,在里面提出一个行李箱,在沈时钥疑惑的眼神下,打开了行李箱。 里面放着几套衣服,挑出一套红色的卫衣递给沈时钥:“去换吧!如果你不嫌弃,改天带你去逛逛。” 换完衣服,沈时钥才想起来这个熟悉的行李箱在哪儿见过,是自己在庄园要出去玩时,龙骑一直提着行李箱,后来看到龙骑只要跟着自己出远门就带着。 自己的那一个黑色的背包,龙骑也是随身携带,里面装着各种物品,有糖,有自己的护手霜,也有保温杯…… 沈时钥看着镜子里自己,扯出一个浅淡的微笑:“以后就好好活着吧!” 为了自己而活,为了爱自己的人而活,总归是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和动力。 仇恨不能让人快乐,但也不会轻易被遗忘,等和黑盟的恩怨解决以后,自己会和墨谨诚回去。 楼下,龙骑找来了两个礼花,扔给龙武一根:“走走,我们去楼梯口,等沈小姐一下楼,我们就放。” 虽然觉得这样有点弱智,但还是乖乖配合龙骑去守着,心想沈小姐怎么可能喜欢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龙骑恐怕不知道九嗜的那些事迹。 人家沈小姐可能比较喜欢和他们对干,或者是和他们打一架,比个枪法。 听到脚步声在楼梯间传来,龙骑喊着:“来了来了,龙武准备好。” 先生昨天晚上后来又找了自己,对自己给沈小姐过生日没有意见,但不能请其他人,地下城的也不行。 所以就自己和龙武两个人在现场。 “生日快乐!” “生日……” 礼花只炸了一边,另外一边哑了,龙武的祝福也卡住了。 三个人都愣在当场,都沉默了。 墨谨诚的轻轻抬手揪下落在自己额前的粉红色的碎纸,一低头,散落了一地五颜六色的碎纸。 龙骑的心也跟着这些炸出去的礼花,一起跌入无尽的深渊。 还不等龙骑有反应,墨谨诚的身后就传来了低低的笑声:“哎呦,今天可真热闹呀!” 沈时钥搭了一身红色的卫衣,显得格外喜庆。 她看到龙武手上的礼花要放不放的,就走过去,接过龙武手上的礼花,对着墨谨诚的头顶放了这个礼花。 这个礼花炸凉了龙骑的一颗心,他们先生被沈小姐用礼花突突了? 今天的寿星毫发无损的站在一边,他们先生却被他们弄了一身的碎纸。 墨谨诚眯着眼眸望向沈时钥,看着她明媚的微笑,他也只能吩咐:“把这里处理干净了。” 谁也没有想到龙骑会整这一出,墨谨诚还庆幸是自己先下来,要不然沈时钥过个生日都没有一件干净的衣服穿。 可是,墨谨诚也感受到了沈时钥的开心,她似乎真的放过了自己。 龙武轻哧了一声:“龙骑开口你给沈小姐准备的惊喜,果然是挺惊喜。” 龙骑耷拉着脑袋:“我知道错了,哥!” 沈时钥打量了一番这个装饰,有多久自己没有办生日宴会了。 记得从前…… 她已经没有从前了,只有以后。 快中午了,沈时钥没有看到别的人过来,遗憾着:“龙骑,你没有叫别的吗?” “先生说沈小姐您喜欢安静,就我们几个给您过生日,您要是还是觉得太闹腾,我马上把这些撤了。” “没有,我非常喜欢,就觉得人有点少,不够热闹。” “是吧,我也觉得这样太冷清了,不像过生日,要不然我们晚上出去玩会?” 龙武处在一边,冷眼旁观看着龙骑在作死的路上挣扎,这人脑子发育是不是少了一点什么? 沈时钥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她看了一眼号码,起身去接。 “老大,沃斯先生给您发的名单您看了吗?” “还没有呢!” “我们在名单里发现了一个特别奇怪的人,他死于十年前,但是大约是一年前,有人看到他过。” 沈时钥沉默着,对这个死而复活的人不给任何评价,对他人生死没有任何兴趣。 就算是现在有人告诉她,有人重生而来,也在她的心里面掀不起波澜来,重生又能如何,能够改变太少了,历史不会因为某一个人的改变而改变。 就像,历史上发生的自然灾害,自己明明知道会发生,却无法阻止。 “老大,这份名单里还有一个人的身份,我们查不到,被人刻意篡改或是被隐藏了。” “我知道了。” 第408章 我们老大不过生日 墨谨诚动手给沈时钥做了一个生日蛋糕,第一次尝试做,外观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好看。 墨谨诚皱眉道:“要不然我叫人送一个过来!这个得多练练!” “我尝尝看!” “别……” 沈时钥已经伸出细白的手指抹了一点奶油,含进嘴里。 墨谨诚被眼前的景象惊在原地,复而浅笑,这人太懂得如何笼络人心了,不管是国内替她管理公司的员工,还是地下城替她卖命的属下,都是心甘情愿付出。 那是因为,他们在沈时钥这里得到了同样的回报与尊重。 沈时钥细细品味一下:“还行吧,就是有点太甜了,我好像蛀牙了,糖吃多了。” 思绪被拉回,墨谨诚伸手捧住她的脸:“张开我看看,要不要带你去医院看看,啊……” “马上……” 龙骑推开厨房门,就看到了这么颠覆性的一幕,当下就顿觉无比的惊恐。 在他们眼中,先生是一个克制而隐忍,内心强大的男人,在他们面前,做的最亲密的事,也就是牵着沈小姐的手,和沈小姐共用一个保温杯。 可是这一幕却是先生要强吻沈小姐,看着还挺着急的。 没有想到先生私底下是这样的先生。 墨谨诚偏头,语气格外的冷漠:“出去!” 龙骑浑浑噩噩出去,又不清楚自己接下来应该干什么了。 幸好墨谨诚没有与他一般见识,出来以后就端着自己一惯的表情,让人看不透他的喜怒。 插上蜡烛,沈时钥双手合十,虔诚地许了一个愿望,然后就吹灭了蜡烛。 以后的每一年自己都不会害怕这一天的到来,自己已经迎来全新的人生,以后会有人给自己做蛋糕,陪自己过生日了。 龙武出去又回来,递给沈时钥一个古朴的盒子:“沈小姐,这个送给你!” 龙骑也没有提前通知,所以也只能去找一个古董胸针,沈小姐也看不上一般的珠宝,人家本来就是珠宝设计师。 沈时钥真心实意道谢,然后伸手摆到墨谨诚的面前,如同一个要糖的孩子:“你的礼物呢?” 墨谨诚在自己的衣服口袋里掏了掏,放了一颗粉红色的糖在沈时钥的手心:“以后给你补,今天没有准备。” 得连另外一个人的一起补给她,所有缺失的,自己都会补给她。 龙骑掏礼物的动作僵了僵,所以,自己这礼物该不该拿出来,但先生怎么能够忘记给沈小姐准备礼物呢,难道是喜欢得还不够深。 龙骑在心里面一经将墨谨诚划到渣男的队伍,只是碍于他强大的气场,敢怒不敢言罢了。 沈时钥瞟到了龙骑要缩回去的手,用天真无害的语气问:“这是送我的礼物吗?你们比你们家先生用心多了。” 龙骑垂着头,硬着头皮把礼物递过去。 墨谨诚的手机震动,他去接了一个电话回来,就说:“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今天就早一点休息,记得抹护手霜。” “你有事就去忙,不用担心我,我今天很开心。” 墨谨诚抬手轻轻搭在沈时钥的头上,温柔缱绻:“生日快乐!” 等人离开以后,龙骑就出来提议着:“沈小姐,我们三斗地主吧!” “行。” “那我去准备一下。” “我上去换一套衣服。” 沈时钥回到房间打开电脑,查看文件,她才看到沃斯给她发的名单。 里面确实有一个人猜不到具体的身份,她露出一个冷漠的微笑。 她查不到的人,大概地下城的人也查不到。 结果查着查着,眉头就越皱越紧。 这里面竟然还有柯成的痕迹,好像是柯成故意隐藏了什么,一般的黑客根本查不出来! 墨谨诚你究竟让柯成来掩盖什么秘密,你又知道多少不能言说的秘密,为什么要瞒着自己…… 一般的问题墨谨诚不会刻意避开自己,不管是他的身份,还是他背后的势力都对自己无所隐瞒。 那会是什么事情,不惜让柯成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入境北美,也要瞒住自己。 沈时钥找了一个舒服的位置,要与柯成来一场黑客技术的巅峰对决。 她看向自己手心的伤疤,咬牙开口。 二十分钟以后,沈时钥的手微微一顿,刚刚入侵成功的页面,下一秒被对方反攻回去,上面的资料也不见了。 沈时钥想要握紧手心的伤疤,却传来了钻心的痛,她脸色苍白,额头也冒出了一层细汗。 但让沈时钥更加窒息的是,刚刚她一眼看到的内容。 她大口吐着气,缓缓站起来,走到沙发边,端起一杯已经凉透了水。 可是她的手指抖得厉害,半天也没有将水喂到嘴里,最后还撒了一地。 凌晨时分,沈时钥套了一件黑色外套,打开别墅大门走了出去。 龙武跟了上去:“沈小姐,您要去哪里?” 她的身影隐没在沉沉的黑夜之中,如同一只收起了情绪的野兽,充满了危险与冷漠。 闻声,沈时钥停顿了一下脚步,没有回答,声音平淡:“不要跟着我,我出去办一点事。” 一辆黑色的车停在沈时钥的面前,她毫不犹豫地上了车,徒留龙武一个人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开。 龙武立刻给墨谨诚打打电话,他觉得沈小姐不对劲。 她生日才刚刚过,不说这么晚她要处理什么事,就单单只是她不让自己跟着,就不正常。 可惜墨谨诚的几个电话都打不通,似乎也在忙。 龙武抬脚踹开龙骑的房间:“起来。” “干嘛,哥!” 龙骑懵懵懂懂睁开眼睛,茫然看着龙武,不明白这大半夜的不睡觉,要干什么? “沈小姐一个人出去了,我担心她,你跟着她这么久了,你知道她去哪里了吗?” “不知道。” “你这些日子都在干什么?” “陪着沈小姐。” 龙骑的瞌睡立刻散得干净,面对龙武的质疑,龙骑十分的委屈,他反问着:“哥,那你不是也跟着先生的吗,那你知道先生去哪里了吗?” 他们的频道完全不一样,沈小姐去哪里,她如果不想要人知道,这一时半会也找不到。 “你赶紧起来,想办法!” 龙武把龙骑从床上拖出来,要是沈小姐再出什么事,他们都和地下城解释不清楚。 感到龙武的紧张,龙骑也严肃起来:“你可以联系阿三先生看看,是不是他们那边出了什么紧急事件,必须要沈小姐去处理。” 地下城就和黑盟的恩怨在纠缠,其他的势力倒也没有那个胆量往枪口上撞。 阿三听说龙武他们给沈时钥过生日,表示惊讶:“我们老大不过生日的,我们一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最近我无意间看到网上的一个帖子,说老大的家人就是在她生日的当天离开的,我也不知道真假。” 第409章 死而复生 沈时钥处理着自己的行踪,让人把自己放在路边,瞧了司机一眼:“你回去吧!” “老大,您……” “这是命令。” “是。” 司机看着沈时钥消失在黑夜之中,是有几分担忧的,但也不敢违抗命令。 沈时钥才转到没有人的地方,就被一把枪抵住了太阳穴:“沈小姐,请不要挣扎,要不然……” 这话里似乎包含能够让沈时钥乖乖听话的筹码,也有一分自信她不会让人跟着。 一阵风吹散了沈时钥沉重的思绪,看到这个男人,就轻飘飘地问:“你们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解,就你一个人也想要拦我?” 男人的脸色有一瞬间的变化,但还是一只手握着武器抵着沈时钥的太阳穴,一只手从手机里翻出一张照片递过去:“你应该认识照片上的人吧!” 之后,沈时钥就安安静静地跟着这个人,甚至还处理了他们的行踪,男人也不管她在干什么,开着越野车在黑夜中穿梭着。 在天光破晓时,车停在一个实验室的门口,沈时钥才一到,就有几个人来接她:“沈小姐这边请!” 沈时钥平静地下车,双手插兜,就四周打量一番,仿佛对这里十分好奇。 这里就是人类科技最权威的机构了? 也就是一个比普通的实验室大一点的地方而已,凯洛好像也是在这里做研究,不知道有没有偶遇一番的机会。 说起来,凯洛都好久没有联系自己了,是在照顾卜萨?还是有了新的研究? 等不及多想,沈时钥被人带着,就只是穿过这个实验楼,从地下通道去了一个私人别墅。 别墅特别大气,颇有高门大户的风格在,装修风格偏宫廷特色,像是古代帝王所住的行宫一般。 门口有一个超大的游泳池又与别墅的建筑风格格格不入,而泳池的旁边则有一个巨大的圆形花园,此时各种颜色艳丽的花朵正在盛开,向着阳光的地方生长。 沈时钥懒懒散散抬脚踏了进去,似乎还有点困意,掩嘴打了一个哈欠。 别墅里,男人正在对着自己身下的女人评头论足:“你这个下巴太尖了,眼角太宽了,应该点一颗痣,你不要害怕……” 男人拿着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在女人脸上比比画画,好似一位技术高超的美容医生,正在研究最佳的美容方案,争取在自己手下出来一位绝世佳人。 女人的身体在不断的颤抖,惊恐地看着在自己脸上游弋的刀。 沈时钥看到这一幕无动于衷,走过去,看戏似的坐到沙发上,还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水,慢悠悠地喝着。 只是沈时钥在放杯子的时候,一不小心把杯子搁在桌子上时,没有注意力度,弄出的声音有些大。 对此,沈时钥露出抱歉的表情,抬手示意:“你们就当我不存在,继续,继续,我还挺好奇怎么样改变容貌?” 偏头看向沈时钥,男人站起来把刀搁在茶几上,挥挥手让女人离开。 女人惊魂未定爬起来,仓促地弯弯腰,逃似的离开了这里,生怕晚一步,自己就会死在这里。 波尔一双深邃的眸子中有了几分探究与思索:“沈小姐长得这么漂亮,还需要了解整容吗?” “我对外表没有任何欲望,人的长相只不过一层皮囊而已,我比较好奇,皮囊包裹之下的人心。”也是人性。 波尔轻笑一声:“沈小姐我也好奇得很。” 自己也想要知道在面对人性时,这个神秘的女人是否还能如这般谈笑自如。 她的背后似乎真的隐藏着一些自己无法探查的秘密,甚至是有些可怕的势力。 但自己手上可是掐着她的一条命脉,又怕什么呢! 本来波尔以为沈时钥会惊慌失措地追问自己,甚至想象到了她失控的样子,然后心甘情愿地开口跪求自己。 可预想的场面一个也没有发生,沈时钥甚至对来这里只字不提,就一副我过来看看,你爱说不说的态度。 这都扯东拉西半天,她就稳如磐石,那清澈明亮的双眼没有一丝杂质。 波尔突然提到沈时钥的家人:“我听说昨天是沈小姐生日,是陪家人一起过?还是一个人过?” 沈时钥答得坦然:“我就一个孤儿,过什么生日,现在对于我而言,以后的每一天都是全新的,都是重获新生的日子。” 她修长细瘦的手指一下又一下敲在膝盖骨上,似有些无聊,但又有耐心的在这里陪着闲聊。 说到家人,她有些话可以道与波尔这个陌生人听,就自顾自说着:“我家人离开太久了,我都习惯了,如果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我肯定是不知道该怎么相处的,还不如让他们停留在记忆中,保留那份美好。” 她的神情认真而坚定,只是手指已经敲乱了节奏。 波尔盯着沈时钥看:“那可不一定呢,还是要存在一丝创造奇迹的希望的,万一奇迹就发生了呢!” “可能吧,我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好好和他们告个别,告诉他们我很好。” 我很好,没有辜负所有人,唯独辜负了自己。 见沈时钥始终无欲无求的样子,波尔终于撕开虚伪面具,他往后靠了一下,突然说:“我做了一个人体冰冻试验,里面有一个志愿者与沈小姐有几分相似,是不是沈小姐失散多年的亲人……” 沈时钥抬起来的手指滞在半空中,表情也僵了一下,望向波尔的眼神却平静地如同一潭死水。 闻言,笑道:“是吗?想不到我当孤儿多年,还会有亲人炸尸!” 波尔勾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明明就是优雅与温柔的,可莫名让人感到寒毛直竖。 一个黑衣人搁了一份名单在沈时钥的面前,然后就退到一边去。 沈时钥翻看之后,态度比刚刚还要讽刺:“你拿一份可以篡改的文件给我,是要我相信一个离开了十年的人,可能还活着吗?” 几丝碎发滑落到眉骨,盖住了她眼里的情绪,她冷漠得好似一个局外人,将一切看得十分透彻。 波尔打量了沈时钥一番,之后就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我知道你手上有一份资料,你把它给我,我可以帮你救活你哥哥,我现在就可以让你看看他,你有什么条件都可以提出来,我一定尽力满足你。” 沈时钥把自己在柯成电脑里没有看清楚的资料扔回茶几,嚣张气焰不加掩饰:“你不用拿这个来套我,你们如果真的有把握成功解冻复活,这个项目还藏着掖着,可能官方都来找我了。” “既然沈小姐如此不配合我,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们的技术水平如何?你想不想看看你哥哥?” 波尔去打开客厅的电视,上面出现了一个监控视频,视频里的人让沈时钥呼吸断断续续,心好像被人揪住了一样。 第410章 生死局 监控里是一间实验室,里面的放了一个偌大的玻璃器皿,器皿里躺着一个人。 那人闭着双眼,一副安详的样子,亦如记忆中的优雅,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痕迹,他仿佛就只是睡着了而已。 沈时钥缓缓闭上眼睛,那些自己以为可以压制,能够控制的情绪,正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魄力顶撞着理智的冻土。 那些死去的记忆在鼓动,在将她推向无尽的深渊,在撕开多年未愈的伤口。 波尔十分满意她这样痛苦的表情,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沈小姐,我实话实说告诉你,我已经解封成功一个人,但那人只活了两天,我希望得到那份资料,我可以把你哥哥放在最后。” 这样的实验,最后的人能够存活的可能性更大。 波尔像一只流浪了多年的野狼,眼底浸染了摧毁所有平静的疯狂,但他又控制的将这些疯狂困于深色的眼瞳里。 偏头看向电视的显示屏,波尔的表情突然变得温柔:“你哥哥是我最完美的杰作,如果不是他们逼我,我也不想伤害你。” 沈时钥睁开眼时,轻嘲了一声:“你不要把自己的私欲说得那么高尚,你说里面的那人是,那人就是吗?眼睛看到的东西太假。” “那沈小姐我们来玩一个游戏,反正你也不相信那人是你的亲人。” 波尔话音未落,屏幕一分为二,左边的视频里出现了一个老人,被吊绑在一座大桥上,下面是滚滚的江水。 沈时钥沉默了,心被剧烈的拉扯着,江水之上的是墨谨诚的外公。 在经历了周正对她的绑架后,对他已经败光了自己的感情,以至于不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看到她,沈时钥肯定不会多看一眼这个。 能够不把曾经的合作伙伴绑来做筹码,可见波尔这人冷血无情,就算是自己交出了资料,他也不可能让自己活着离开这里。 波尔从下面捞出一个骰蛊,里面有三颗纯金色的骰子,看着就是特别有手感,引人入局。 波尔根本不在意沈时钥的意愿,他抛玩着骰子。自顾自地说着规则。 “你投下骰子,单数右边的人入海,双数就拔掉左边的电源,右边的人是活的,左边的人是死的。” 这是在逼着沈时钥承认自己的伪装失败,她认出左边的那个人是沈时铭。 沈时钥盯着骰蛊,就是不会按照波尔的思路走:“先生似乎不太清楚赌局的对等性,你用两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玩这样的把戏,你觉得有意义吗?或者是说,你想要用这个来证明什么?” 证明自己对器皿的人特别,或是自己的无情无欲。 那波尔的如意算盘打错了,他根本不知道沈时钥是一个怎样的人,她是一个能够用自己当成筹码来赌生死局的人。 波尔似懂非懂,但确实没有在沈时钥脸上看到什么情绪变化。 没有等他琢磨出一个所以然来,沈时钥就兀自开口:“你大概是调查到了,我和周正的外孙在一起,可是你不知道他外孙手上也有你要的那份资料。” “不可能,这个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有。”波尔非常笃定自己的观点,他认为沈时铭一定会把那份资料藏在最信任的人那里。 当初他们在截获沈时铭时,本来没有想要冰冻他的,但他们用尽所有的手段逼问,甚至都用上了最先进的制幻剂,他也通过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抗住了,什么也没有说。 看到了波尔外露的惊讶,沈时钥捏了捏手指,继续道:“我知道的,比你想象中要多,之前你应该是查不到我的消息的吧!可现在为什么就查到了呢?可真巧呀!” 波尔的眼里出现了裂缝,用一种全新的眼神看向沈时钥:“你的背后是谁?” 沈时钥拿回这场游戏的主动权,对波尔的问题充耳不闻,他又将话题转回去:“周正的外孙和我哥哥是从同一个地方出来的,他们有着同样的信仰,他们都出自第七区,你觉得你能承受得住第七区的报复吗?” “你说什么我相信吗?” “那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受你威胁?大不了我带着那份资料下地狱,你去找第七区要!” “你不害怕我真正终结了你哥哥的生命吗?” 别墅里的湿气太重,沈时钥忍不住咳了一声,浑浊的空气密密匝匝灌入心肺,疼得她脸色苍白。 几丝碎发搭在眉骨上,瘦小的身影仿佛也被空气压弯了。 沉默两秒,沈时钥无所谓地说道:“来吧,不是要我玩游戏吗?我也好奇你的选择,在我心中,我哥哥已经死了十年,所以……” 说完,沈时钥就拿起波尔放在一边的骰蛊,伸手去要骰子。 波尔后知后觉发现自己被这个女人牵着鼻子走,立刻收敛了自己的情绪,露出了雅致的微笑:“沈小姐挺厉害,三言两语就能颠倒黑白,我们先玩游戏再说,沈小姐会玩骰子吗?” “随便摇几下,只要不是缺胳膊断腿的,应该都是会玩的。” 波尔把三颗金色的骰子搁在大理石茶几上,骰子与茶几接触的一瞬间,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沈时钥拿过骰子在手里轻轻地颠了颠,立刻就发现了问题,这个骰子是空心的,里面加了东西。 但她还是面不改色的把骰子放进骰蛊之中,对一个超九段的摇手来说,一切科技狠活都是白搭。 沈时钥随意摇了两下就搁下,波尔提醒着:“沈小姐,这可是关乎于生死的大事,你要不要再慎重一点?” “都一样,我又不能控制,听天由命吧!顶多就希望周正运气好一点,我能够有机会跟他外孙解释。” 如果是自己在没有准备的情况,突然面临这样的选择,可能先倒下的是自己,但…… 沈时钥突然揭开了骰蛊,三颗骰子摆在了波尔的面前,两颗一点,一颗两点,三颗骰子开出了四点。 气氛有一瞬间的凝固,波尔做了一个意外的动作,他眨了眨眼,脸上出现了疑惑。 因为沈时钥敢拿起骰蛊就已经让他消化不了,而后又摇出了违背了自然科技的点数。 她摇出这个点数也是没有任何负担的神情,她真的不相信她哥哥就是视频里的人。 或者是认出来,但希望沈时铭就此不存在,冷血到麻木。 那确实对她构不成威胁,反倒是帮她清除了障碍。 思及此,波尔缓缓坐下,轻笑一声:“沈小姐你赢了,周正我会让人放了,既然你说他外孙也有那份资料,你能不能帮我找他谈一下,我还是刚刚那个条件,我们来谈一笔生意!” 第411章 查到波尔 电视屏幕重新暗下去,上面的人连同着光一起消失,让沈时钥恍惚觉得不真实。 缓缓坐下,她面相如一位刚刚经历一场手术的病人,看着就脆弱不堪,下一秒就会昏死在这里。 重新窝回沙发里,她抬起手理了理自己打皱的外套:“行呀,我会好好劝劝他,但可能性不大,他没有那么在乎我,我就一个普通人,请你不要抱有太大的希望。” 波尔也是一副朋友聊天的语气:“那沈小姐是怎么知道周正外孙是第七区的人?” 自己都没有查到了的情况,他不相信一个普通人能够知道这么机密的信息? 周正,隐藏得真好! “因为我是地下城的人,在资料上看到过!你们不知道吗?” 波尔不敢相信任何人,他知道沈时钥是地下城的,但这些资料也不是一个普通成员能够轻易触及的,需要至少管理层的权限。 地下城的管理层拢共就是那么几个人,自己都知道,没有一个符合条件的。 她可能是在炸自己,或者是在拖延时间。 见波尔半天没有动静,沈时钥就随意开口:“波尔先生,我也有一个问题感到好奇,不知道您是否能够为我解惑。” 她顿了顿说:“沈时铭当初乘坐的那架飞机,是不是被你击落的。” 波尔挑眉,似乎来了一点兴趣,露出了儒雅的笑容:“咦,这个你也查得到吗?” 沈时钥望着自己卫衣垂下来的一根线头,不知道是哪里拉出来的。 “你说沈时铭被你当成了试验品,那他就没有死于那场空难中,而结合你和第七区的恩怨,就很容易得到这个结果。” 这个问题很重要,它决定着波尔以怎么样的方式来偿还一切。 沈时钥的表情似乎只是好奇,没有恨,没有怨,冷漠得不是一个恒温的人。 “其实我应该感谢你,在一夜之间我成为了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没有人能够威胁到我今天的地位。” 波尔是调查过沈时钥的,当然也清楚她是沈家唯一还活着的人,也是唯一知道那份资料的人。 沈家在国内也属豪门,豪门子弟没有亲情可言,所以这个女人知道沈时铭还活着才表现得这么无所谓。 那她可能还想要弄死沈时铭。 波尔突然开口:“沈小姐,今天太晚了,就在这里暂住一晚!” 说完就出现了两个人身材高大的外国黑衣女人来到沈时钥身边,态度强硬:“沈小姐这边请!” 沈时钥答应得十分爽快:“行,不过,我不喜欢陌生人跟着伺候,会打扰我睡觉的。” 这个别墅到处都是监控,红外线感应器,没有死角可言。 沈时钥一走,波尔就拿起了桌子上的三颗骰子,表情狠戾:“去,问问周正,他知不知道他外孙身份,如果他不老实交代,就想办法让他听话。” 有些话不能全信,也不能全不信。 沈时钥,就算你是地下城的人,自己也会拿到那份资料。 目前要证实,她的话有几分可信度。 可是,波尔知道沈时钥地下城的人,却不清楚她在地下城的地位,只要他一动,就等于是暴露了自己。 与此同时,柯成这边突然接到一个消息,他急躁的在原地打转:“完了,这下是瞒不住了。” 墨谨诚在任何时候都能够保持清醒,唯独在沈时钥面前,他一切理智和冷静都会崩塌。 这马上要去和地下城的人谈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告诉墨谨诚,沈时钥自己去找黑盟的人了,那他们计划就会是一场悲剧。 墨谨诚已经在楼下等着了,自己这样一定会被看出端倪的。 柯成去卫生间给下面的人下达命令:“用尽一切手段去找到沈小姐,哪怕与官方正面交锋。” 而后,瞧着镜子里自己,拿起剃须刀刮去自己脸上的胡茬,又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整理好了心绪方才下楼。 他们经过慎重考虑,决定去见楼七,把墨谨诚想法说清楚,他们需要联合地下城一起行动,把沈时铭从黑盟手中解救回来。 但出于心态的原因,他们不能让沈时钥提前知道这件事。 虽然楚默也知道沈时铭复活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还是希望奇迹能发生。 如果只是一场梦,沈时钥不知道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 楼下,墨谨诚轻轻翻动着手上的几张纸,而一边的龙武也在汇报着:“这三个人中,这个波尔是最有可能是黑盟副盟主的!他也是第一个提出人体冰冻理论的科学家,现于国际地位极高。” “有没有查到黑盟的少主,那个人才是黑盟真正的主人。” “我们没有查到,也没有问过地下城的人。” 从种种迹象表明,现在的黑盟也是乱成一锅粥,现在掌权的两个副盟主也是敌对状态,就这个波尔盟主的势力要强一点,也是他挑起的祸事最多。 至于那位传言中的少盟主,根本就没有人知道是谁,大概也是害怕自己露面被波尔杀人灭口。 波尔一直都想要除掉这个名义上的少盟主,取而代之。 墨谨诚眼神深沉:“我们先去地下城,我会找另外一个副盟主谈,他一定知道黑盟少主是谁的。” 龙武惊讶:“黑盟有两个副盟主吗?”听先生说话的语气,他似乎还认识这个人…… 墨谨诚何止是认识这个人,曾经还把对方当成过情敌。 柯成下楼,看到墨谨诚一副普通的打扮,就好似回家吃饭一样,就忍不住吐槽:“墨谨诚,你就这样去见地下城的人,这么寒碜,小心人家看不上你,毕竟你拐走的是大名鼎鼎的九嗜!” 龙武只是不敢说,也觉得墨谨诚太普通了,相比柯成几百万的行头来说,就显得拿不上台面。 墨谨诚站起来说:“我又不代表第七区,走吧!” 一句话将柯成噎得面红耳赤:“是是,我是第七区的老大,我是第七区的门面,你是一个普通的男人。” 这人太会装腔作势了,难怪沈时钥兄妹俩都被他收服了。 墨谨诚好像还不知道沈时钥…… 等坐上车以后,柯成就看到墨谨诚掏出手机,拨通了楼七的电话:“楼先生,早上好,钥钥说想要吃面疙瘩,我方便过来拿一点面粉吗?” “墨先生客气了,我这里的东西,只要你看得上,尽管来拿!” 他庄园的失窃案至今也没有一点眉目,不管是地下城的人,和国际刑警都查不到一点眉目,将会成为历史上最悬疑的事件之一。 “我叫厨房做一点她喜欢的菜,你们过来吃早餐。” “她不在,但我身边有一位来自东非的朋友,您方便一起吃个饭吗?” 楼七沉默了片刻,道:“方便。” 第412章 试验品 龙武开着车,直接来到了楼七的庄园,东方已经破晓,一束阳光洒落在庄园里,这里特别温馨安详,像一个度假的酒店,还是那种不需要预约的酒店。 柯成指着一边的大棚,偏头看向墨谨诚说:“墨谨诚,你不要告诉我地下城的最高领导人就住这里?” 墨谨诚下车,顾不上柯成的惊讶,他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一个大棚外就走过去打招呼。 楼七正在喂小鸡,看着就是一个不需要操心吃穿的贵族少爷,闲来无事就提前感受一下退休生活。 柯成第一次看到墨谨诚对一个人真心的尊重,高高在上的客气人,也弯腰与轮椅上的人说话。 “这是国内的小鸡吗?您要不要养一些鸭鹅,我让人给您带过来。” 轮椅上的男人病恹恹的,摆手谢绝了墨谨诚的提议:“不了,这些鸡崽也是卜萨搞来的,说是害怕我得自闭症,给我弄来解解闷的,走吧,我们回屋吧!” 墨谨诚自觉地推着楼七的轮椅往庄园里走,对这里非常熟悉。 柯成不动声色将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细节都收进眼里,心里已经有了计较,收敛情绪之后,跟着他们一起进去。 原来,地下城和黑盟的恩怨都是真的,楼七的腿真的是折在了黑盟这里。 柯成是见过一张楼七当年的照片,实在是难以想象,那个意气风发,眼神锐气的少年,那个让人闻风丧胆的人,会是眼前这个需要借助轮椅行走的身影。 龙武的手机响起,他落后一步,接听了龙骑的电话:“你干什么呢?” 不知道现在是什么紧急时刻吗? 龙骑一个字都没有说,就被龙武讯得可怜巴巴的,声音也是委委屈屈的。 “哥,沈小姐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要不要出去找一下。” “还不是你个蠢货,肯定是沈小姐过生日的时候想起了不开心的事了,你说你,好好的,给沈小姐过什么生日?” “我也不知道呀!” “行了,沈小姐可能就想要一个人静静,她想躲起来,我们也不可能找得到。” 龙武的头突突疼,还是觉得龙骑这个一根筋的人还是在家里看家保险一点,要不然这正事都处理不完,还要处理他惹的麻烦。 一个头两大,龙武认为沈时钥只要不落在黑盟的手中,便是她把这北美的天捅破了,也有人给她补上。 几个人来到客厅,楼七吩咐人奉茶,眼神落在了跟在后面,西装革履的柯成身上,语气疏离客气:“这位先生应该就墨先生说要带过来的朋友吧!先生不必客气,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柯成赶紧伸手,做起了自我介绍:“我叫柯成,来自东非。” 刚刚端茶过来的人,听到这个名字,手抖了抖,差一点就要失态于人前。 楼七抬头望着自己眼前的手,突然缓缓站起来,与柯成四目相对,迟迟没有表态。 空中有两股强大的气场在无声地较量,龙武都感觉到了那种压抑的氛围在炸裂,呼吸都夺走了。 这些人里,就属墨谨诚最平静,他看到管家端着茶杵一边,就开口自己讨口水喝:“我不挑,什么都可以。” 柯成也被楼七的动作吓了一跳,这怎么还站起来了呢?不是不能走的吗?装的? 不等他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楼七就伸手去与柯成相握,不再像刚刚那般软弱:“你好,我是楼七,久仰大名!” “不敢,不敢,楼先生好气质!我就一个安保公司的负责人,上一次沈小姐在东非时听她说起楼先生对她的好,我和沈小姐的哥哥是朋友,这次路过这里,就想要结识一下,感谢您的照顾。” 这是柯成最真心的自我介绍了,毕竟,在道上的,他的名字往那里一放,那就是代表着第七区的最高权力。 楼七轻轻松开手,重新坐回轮椅里,端起茶杯,品了一口:“是阿九的朋友就不必客气,请喝茶。” 柯成松了一口气,在这里,沈小姐的名号比墨谨诚的要有用许多,刚刚照着楼七的那个表情,保不齐会当场把自己抓起来。 第七区和地下城的关系也好不到那里去,要不是有墨谨诚和沈时钥这一层关系在,他们虽然不至于水火不容,但也不会和睦相处的。 柯成瞪了墨谨诚一眼,自己这是在替他帮忙,他却在一边看戏。 在简单的吃了早饭之后,墨谨诚主动开口:“楼先生,我们想要请您帮忙!” 柯成没有想到墨谨诚会这样直言,看来还是让他着急了。 赶紧补充着:“在这之前,我想要告诉你,沈小姐有个亲哥哥,也是我们的好朋友!” 楼七突然抬手,客厅里的管家将龙武请出去,只剩下了三个人。 楼七看向墨谨诚:“墨谨诚,我从来没有过问过她的私事,但不代表我查不到!” 这是在警告墨谨诚他们,对自己说谎的代价。 墨谨诚对上楼七的眼神,突然就脱口而出:“她的哥哥,沈时铭是第七区的最高统帅之一,十年前在她生日当天,死于黑盟的预谋之中,她从那时起就没有感受过家的温暖……” 柯成露出惊讶的表情,没想到墨谨诚竟然将事情全盘托出,就这么相信这个人吗? 从墨谨诚开口,楼七的眉毛没有舒展过。 终于从别人的口中了解了全部的她,原来都是一样的。 长长吐出一口气,楼七声音沙哑:“所以,你们现在是想要联手地下城,把黑盟给消灭掉?” 这件事虽然不是很容易,但也并非是件难如登天之事,他们完全有能力将黑盟一锅端,犯不着来低声下气地求地下城。 墨谨诚突然沉默了,端起已经凉透的茶,喝了一口来沉淀自己起伏的情绪。 见墨谨诚没有开口的打算,柯成就艰难地开口:“沈小姐的哥哥被黑盟的人调包了,他没有在飞机上,而是被做成了试验品,妈的,要不是害怕沈小姐知道承受不了,早就把这群人也做成试验品!” 柯成说得眼角泛红,他在极力压制内心的愤怒。 楼七也不知不觉收紧了手上的力度,一个玻璃的茶杯,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她知道了,得有多么难过!” 甚至都想象不到沈时钥在知道这些事之后,会怎样看待这个世界,她还能平静地活着吗? 轻轻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在落下的一瞬间,茶杯立刻四分五裂,茶流了一地。 “黑盟想要那份解冻的资料吗?她身上有吗?” “有!我这里也有,这还是一个未成熟的实验,试验品是走不出实验室的。” 第413章 她知道了 楼七的脸色苍白了下去,试验品是活着出不了实验室的? 可想到沈时钥目前的情况,他也知道墨谨诚的顾虑。 那人看起来将生死置之度外,那也是把她自己看得很淡,她可以为了还自己一条腿的恩情,把自己绑在地下城,她可以给自己属下报仇,不惜以命相搏。 这样的她,如果知道自己哥哥被当成实验品,恐怕墨谨诚也没有自信掌控她的情绪。 “你们想要我怎么配合?” “我想要楼先生带走她,我会处理接下来的事情。” 做出这样的决定,墨谨诚仿佛能够轻易战胜自己内心的挣扎,他知道怎么样局面对沈时钥最好。 哪怕是将沈时钥推向楼七。 楼七敬佩墨谨诚这样的魄力,以及对沈时钥的绝对信任。 楼七指出了重点:“她不是一般人,你有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 垂眼盖过眼里情绪,墨谨诚语气平静:“如果她知道了,她会又一次消失在我的世界里,可能我一辈子都不可能再找回她,但我只是希望她好好活着。” 五年前是这样的想法,五年后还是一样选择放她离开。 现场的两个人都沉默了,楼七自许对沈时钥的感情不比墨谨诚差,如今看来这个人倒一巴掌把自己打醒了。 自己对沈时钥是一种没有爱的占有欲,那是一种不健全的心理扭曲,总想着自己能够在她心里面是一个独一无二的存在。 移开视线,楼七平抚了那些曾经被不甘遗忘的日子,半晌才恢复平静。 墨谨诚继而又将事件计划下去:“如果她不愿意去别的地方,那您就带他回国,她小舅舅在国内,她总归还是有一丝记挂,本来我们也打算一起回去的。” 柯成心里面也难受着,烦躁地扯开了领带,这个人把所有的问题都预料了一遍,唯独没有考虑自己的感受。 “来,来,我们先看看这个波尔在哪里,能够借一下楼先生电脑吗?” “可以,需要我配合,尽管开口。” 一个机器人端过来两台电脑,两个世界顶级黑客联手,可查的范围之内,肯定能够做到无一遗漏。 楼七才打开这里的网络权限,柯成就切到地下城的内网。 不愧是搞情报的,这内网系统是真的牛批。 “等等!快停下!” 楼七突然叫停,声音急切,就连墨谨诚都抬头看向这边。 柯成面色凝重,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到楼七拿着鼠标的手指都在颤抖。 看着楼七手忙脚乱的样子,柯成询问着:“需要我帮忙吗?” 楼七一下子就松了手,仿佛一瞬间被抽去了灵魂。 墨谨诚突然站起来喊着龙武:“龙武进来!” “先生,怎么了?” “她呢?她在哪里?” 龙武突然磕吧起来:“沈,沈小姐昨天晚上出去了,龙骑已经出去找了。” 这个消息无异于在这安静的客厅里扔下了一个炸弹,让墨谨诚理智也彻底崩盘。 “她一个人出去?” “是!我马上加大力度寻找。” 龙武知道沈时钥可能已经出事了,现在只能赶紧找到人。 空气好像被压上了一块巨石,让人喘不上一口气。 就在龙武要转身离去时,楼七终于艰难开口:“她去了黑盟,可能我们已经晚了一步,她已经知道了她哥哥的事了。” 墨谨诚一下子跌回沙发上,大脑一片空白。 柯成却还存有一丝幻想:“她怎么可能知道,我们谁也没有告诉。” “难道她非要通过你们告诉,就是因为你们没有告诉她,她才亲自去找答案。” 沈时钥的独立卫星定位,除非她自己动手掩去,要不然内网定位上一定会显示。 刚刚楼七也只是习惯性打开定位系统,却没有沈时钥的定位,反复查了多遍,确认再确认,她真的失踪。 而结合墨谨诚他们说的情况,楼七才有这样的推断。 她是自己去找答案了,像她那样心思通透之人,又怎么可能察觉不到墨谨诚有事情瞒着她呢? 柯成突然想到自己的电脑被人攻破过,而他猜测着,可能是国际刑警沃斯背后的黑客k,也没有怀疑过是沈时钥动的手。 她有这样可怕的实力吗? 缓了半天,楼七说出了关键:“她现在没有联系我们,就说明她还是安全的,我们先不要打草惊蛇,先等等。” 其实楼七也是担心的,那人虽然有非常强大的毅力,却也有最致命的软肋。 墨谨诚掏出手机,给肖阳打电话,开门见山道:“她去找波尔了,你帮我找到她,我答应你所有的条件。” 电话里肖阳似乎一点没有感到意外,和墨谨诚谈起了自己的条件:“真的什么都可以?” “嗯!只要你能够找到她,确保她的安全,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柯成都不需要吩咐,他已经开始定位这个电话位置,多年的默契让柯成觉得这个电话对面的人会知道沈时钥的下落。 看到柯成动手,楼七也开始动手,他在内网上下达了命令,地下城进入紧急时刻,所有人密切关注黑盟的动向。 这是从城主那直接下达的命令,大家都知道,这一次真的要和黑盟战了。 除了三年前那次动荡,这是地下城近三年来,第一次进入紧急时刻,大家都以为是替卜萨出口气。 敢在他们的地盘,绑架他们的人,可能是没有想清楚后果。‘ 可在地下城工作的卜萨,看到这个命令,一下子放下手上的鼠标,对阿三说:“你看着这里,我回去看看,保持联络。” 这个根本就不是因为她的原因,楼七不是那么不理智的人。 看着卜萨的神情不对,阿三也着急,但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 等卜萨杀回庄园,就看到一个外国男人在操作着电脑,而楼七正在和电话里的人谈话。 楼七看到卜萨,眼神下瞥,示意她操作电脑。 电话是波尔的手下打过来的,是沈时钥给的电话。 “我让你们找到墨谨诚,而且让他交出手上的资料?” “你们就那么确定他身上有你们想要的东西?” “是沈小姐说的,电话也是沈小姐给。” 楼七看向卜萨,卜萨绷着下颌线,努力寻找着对方的踪迹。 楼七在给他们时间,语气故意放慢:“那你也要给我们一点时间。” 对方也不知道接电话的人是谁,反正将意思传达给地下城就行。 黑盟也给了期限:“给你们一天的时间,一天以后带着墨谨诚来找我们,最好不要玩什么把戏,你们的人还在我们手上。” 威胁的语言让楼七一阵心悸,也实话告诉对方沈时钥的重要性:“你们手上的是一张王牌,我可以保证,你们可以得到你们想要的东西,但请你们不要伤害我的人。” 第414章 新的实验品 地下城的所有a级情报人员都在查波尔,可以确定波尔没有离开北美,出入境通道被沃斯盯着。 这还是墨谨诚亲自打电话过来请帮忙,不看僧面看佛面,沃斯知道这人身份繁杂,终归还是她身边的人。 沃斯一口答应:“行,我看着,你们什么时候离开,说一声,我送你们!” 墨谨诚竟然能够装作若无其事地说笑着:“那一定,我们还不着急走!嫌我们待久了?” “哪能呀……”沃斯心里面有苦不能言,她倒是巴不得k留下来,可他这里没有什么能够留住她。 但等沃斯属下来汇报动静时,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地下城要和黑盟搞决战了吗? 沃斯在自己办公室里思前想后,自言自语分析着,他总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情。 看看地下城这倾巢而出的动静,不知道的以为是要和第七区干起来,或者是因为…… 沃斯竟然鬼使神差地想到了沈时钥,心里面莫名涌上几丝担忧。 地下城现在这么乱,还是把她接过来,自己安心一点。 沃斯先给沈时钥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发信息也没有人回,高冷得亦如往常。 墨谨诚这边,把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他就答应带着资料去会会这个波尔。 有楼七,有柯成,还有国际刑警,外面自然不需要他分心。 现在他担心波尔这个疯子会走极端,把沈时钥也变成另外一个实验品,那就真的是要了自己的命。 墨谨诚这个决定,楼七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把地下城最先进的独立地位系统,植入了墨谨诚的皮肤之中。 楼七第一次承认墨谨诚对沈时钥的感情:“我真心觉得你和小九很好,请你将她带回来。” 墨谨诚抬头,轻轻把手搭在楼七的肩膀上,缓缓说道:“她一直把你当成她哥哥,所以以我也敬你如兄长。” “好,我等你们回家!” 这一刻,楼七也释怀自己多年的求而不得,只要自己在意的那人平安幸福,其他的都是自己的执念。 晚上,黑盟的电话来了,让墨谨诚去他们指定的地方,和带走沈时钥一样的办法,上车后他们给墨谨诚打了麻醉针,墨谨诚一觉睡醒发现自己已经被绑在地上,身上也没有一丝力气。 “你们要的东西我没有带来,我要见到我需要见到的人。” 墨谨诚不动声色打量起周围的环境,这里似乎是一个邮轮上的房间,因为可以感受到房子在微微摇晃,也可以听到外面的海浪声。 虽然被绑着,但墨谨诚身上散发的气息却是危险而充满压迫性的,那平静的眼神下,暗藏着无边无尽的杀机。 “老实点,谁要你的东西。” “什么意思,我要见波尔。” 墨谨诚恍惚觉得他们似乎中计了,波尔根本就没有相信他身上有那份资料,而他让自己过来是逼沈时钥…… 不,不,不能让他们得逞啊! 墨谨诚用前提准备的东西要割开绑着自己的绳子,可是这些人不愿意听他说话,又给他注射了一种药,没有几秒,他就失去了意识。 昏迷前,他心里面还在念着:“钥钥,钥……” 地下城的定位系统上,墨谨诚的定位突然极速的闪动起来。 楼七一直盯着大屏幕,看到这一幕陡然站起来,夺过一边的电脑,想要稳定信号,一边喊着:“快,快盯住,通知第七区,我们这边要失去目标了。” “信号被切断了,是墨先生出了问题吗?” 楼七还是不甘心的疯狂查找,键盘都要敲碎了,他一个劲自我安慰:“除了地下城的我没有人能够获得这个定位。” 波尔这个人有多么的疯狂,是楼七无法想象的,他想要把墨谨诚变成实验品,来和沈时钥玩一局对赌游戏。 沈时钥下楼就听波尔心情很好的说:“沈小姐,我带你去我的实验室看看,我又得到一个新的实验品!” 沈时钥没有拒绝的权利,她只能答应:“好!我先去一趟卫生间!”转身的一瞬间,她的眼神就暗了下去。 楼上卫生间里,沈时钥拿起手机,解控了自己的定位,而后发现这里的防火墙级别更高,她需要一点时间攻破。 波尔是想要带她去实验室,让她确认那个躺在容器里的就是她梦中的哥哥。 其实沈时钥第一眼就相信那人是沈时铭,那种心痛到窒息的状态,别人无法给予。这是一种血脉相连的感应之痛。 她知道她一个人无法将沈时铭安全离开,她需要通知地下城的人。 手指触碰到了手机上那个熟悉的名字,沈时钥抬头盯着镜子里自己,不敢将电话打过去。 敲门声响起:“沈小姐,给你一分钟时间,你不出来我们就进去!”又是那两个彪悍的女人。 沈时钥打开水龙头,往脸上泼着冷水,应着:“马上就来。” 不管了,先去看看再说,只要自己的定位打开了,楼七就一定可以找到自己。 沈时钥开门走出去,嘲讽着:“我如果不想要拿出那份资料,你们就得好好伺候我,所以不要催我,我这个人没有什么耐烦心,可懂!” 两个黑衣女人低头沉默,看似温和,实则还是强硬着要沈时钥出去:“沈小姐请!” 沈时钥又被蒙上了双眼,坐上了车,波尔就坐在她的身边,似乎害怕她无聊,就捡了一些话题聊着。 “沈小姐在地下城的地位很高!” “哪里,都不过是利益至上罢了,他们也看中了我手上的东西。” “地下城的人也知道你手上有资料!” 波尔偏头观察着沈时钥的表情,他还是不相信沈时钥这个人。 沈时钥仿佛是已经妥协了,对波尔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据我了解,地下城的情报在这里还是有些可信度的吧,你都查到的事,地下城就没有收集情报?” 波尔露出一个肆无忌惮的笑容:“那又能够如何,沈小姐会把资料交给他们吗?” “不会!” “那我害怕什么呢?” 沈时钥不置可否,有的时候,要闭上眼睛才能看到眼下的局面。 波尔想要拿沈时铭解冻,就算是在凯洛的那里,她也不会相信这项科技能够成功。 所以她想要一遍遍在心里面说服自己,沈时铭已经死了十年,那顶多是一具保存鲜活一点的人。 或许沈时铭在另外一个时空里过得非常好,已经成为一位家喻户晓的服装设计师,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爱的人,也有自己的朋友…… 波尔在车里放了迷香,沉睡中的沈时钥不知道她被带上了邮轮,到了另外一个城市的岛屿上。 她又做了一个噩梦,梦见了墨谨诚在向自己告别,和自己道歉,说要好好生活,然后他笑着走向一片黑暗的深海…… 第415章 他的真心 沈时钥是被一阵风刮醒的,身体因为突然的凉意,打了一个寒颤。 她缓了口气,才抬头打量起这里的环境,又是一个没有温度的别墅,空气中弥漫一股浓烈的消毒水,房间里透不进一丝阳光。 沈时钥这才想起来自己被波尔带出来,说是要带她来看看新的新试验品。 沈时钥:的眼神突然变得比这里的空气还冷。 “沈小姐醒了,睡得好吗?” 波尔盯着沈时钥的脸,似乎真的只是睡了一觉。 自己研究的安眠药可是获得专利证书,帮助了多少夜不能寐的人,睡一个安稳的觉。 在临床实践中,没有一个人能够在用了这款药后,自己在三个小时之内醒来,除非有外界的干扰。 沈时钥扭了扭脖子,声音沙哑:“不怎么,睡落枕了!” 波尔儒雅的微笑,眼底全是没有温度的探究:“对不起,是我考虑不周。” “波尔先生,你还是放我回去,我还有一个设计没有完成,我说了,那份资料我已经毁了,如果你不相信,你大可杀了我。” 沈时钥脸上出现了难以掩饰的疲惫神情,似乎已经忍受到了极限。 波尔移开视线,高深莫测地说:“我已经相信沈小姐,我只是想让你看看我前两天弄回来的试验品,有可能他身上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提供一些启发,我一下子就攻克了这项技术。” “试验品呢!” “在地下实验室!” “走呀,带我过去看看。” 波尔扔给沈时钥一套防护服,提醒着:“沈小姐要做好思想准备,不要太惊喜。” 沈时钥没由来的心悸,波尔这话是在暗示她,这个试验品是她认识的人吗? 在大脑里把身边的人都过了一遍,心里陡然一跳,唯一有可能落在波尔手上的就只有…… 套上防护服,沈时钥沉默着和波尔一起下了地下实验室。 沈时钥是去过凯洛的实验室的,所以对这些世界上顶尖的科学器材没有兴趣,就沉默着跟着波尔。 她的从容淡定更加引起波尔的疑惑,哪个正常人看到这些不好奇,不胆怯? 指纹加面部解锁,波尔推开了地下一个实验室。 门一开,里面的寒气就开始往外冒,隔着防护服都能够感受到一股凉意往骨头缝里钻。 波尔介绍着:“沈小姐,你是第一个踏入这里的外人,一般人可进不来。” 沈时钥的脚步停在门外,这一刻她内心是害怕的,只是多年养成了情绪不外露的性格,让不熟悉的人看不出她的变化。 “那我还得谢谢你。” “那倒是不用,我只要沈小姐配合我。” 没有等沈时钥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手就被身后跟着的两个人扣住了,嘴巴也被封条封住了。 沈时钥没有挣扎,而是抬头望向波尔,眼神里全是不解。 波尔笑得势在必得:“我的实验品威胁不了你,那我要看看你在他心目中的地位。” “给我带进去,把那个人给我弄醒。” 波尔的人把沈时钥押了进去,把外面的情况汇报给波尔。 “地下城已经拿下了我们多个据点,我们已经没有反击的能力,他们很快就会查到这里,我们要不要先离开北美?” 也不知道地下城是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不管不顾开始打压黑盟,有一种不计后果的气势。 波尔冷笑一声,丝毫没有把地下城的行动放在眼里:“我一个科学家,他们这些势力的斗争和我有什么关系?” 退一万步来说,黑盟又不是自己的,需要担心老窝被端的是黑盟真正的盟主。 那小子,这一次如果还不出面,那他这黑盟的盟主也可以退位了。 波尔小子的心思都在实验室里的实验品上,根本没有心情去管外面的生事情,等把专项技术攻克了,自己想要的,不都是唾手可得。 不要说只是地下城,就连第七区到时候都可以是自己囊中之物。 沈时钥被他们绑在一边的椅子上,她看着一个人躺在不远处的手术台架上,这个背影是…… 波尔走过去,从一排注射器里挑了一个,准备给躺在手术台的人注射。 波尔拿着注射器慢慢吞吞走到沈时钥的身边,轻轻俯身对视上沈时钥惊恐的眼神:“沈小姐,我最后给你一次机会,知道那份资料在哪里了吗?” 浑浊的空气挤压着肺泡,被余心底的气息沿着裂开的表情一点点往外溢,淹没了理智。 收回目光,沈时钥艰难的点点头,眼尾泛红,眼神深沉。 波尔不知道被什么刺激到了,突然癫狂起来,哈哈大笑:“可惜呀!我比较相信你之前说的,我觉得周正外孙这里,也有可能是真的,你不是他女朋友吗?想不想看看他对你的真心。” 沈时钥一个劲的摇头,不需要看他的真心。 她想要阻止波尔的动作,她拼命的挣扎,绷她的绳子,深深拉出了口子,鲜红的血液染红了他的手。 眼泪已经不知不觉落下来,却一个字都喊不出来。 波尔看到沈时钥的这个反应,抬手轻轻抹去沈时钥眼角的泪,安慰着:“不要哭,你的眼泪会让我更加兴奋。” 而沈时钥身边的两个人似乎没有什么感觉,躺在那儿的人,在他们眼里,就和小白鼠差不多性质。 波尔给“实验品”注射了一针蓝色的药水,就去一边坐着喝茶。 沈时钥盯着躺着的那人,泪流满面。 她闭眼作出了选择,他们敢拿墨谨诚来让自己妥协,就准备一起下地狱。 波尔在喝完一杯茶后,沈时钥突然发力,用刻刀割断了绳子,之后就响起了枪声。 站在沈时钥身后的两个人倒下以后,就再也没有站起来。 而不远处的波尔就好像一位被置身事外的看客,似乎还对沈时钥的身手十分的欣赏:“深藏不露呀,你还有什么惊喜呀?” 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上茶杯,没有把沈时钥的武器当成一种威胁。 沈时钥的心口起起伏伏,但看到不远处仿佛睡着了的墨谨诚,她的心又一点点沉寂下来。 她拉掉嘴上的封条,收了枪,剥了身上的防护服,走过去坐在波尔的对面,给自己倒了一杯茶。 血淋淋的手端起茶杯,语气寡淡地说:“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了,我可以把资料给你,但你能够给我什么好处?” 才被自己逼着看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实验,现在竟然能够心平气和地坐下来和自己谈生意。 “沈小姐想要什么好处?” “我要见我哥,这个人不是我们局里的人,你把他放了。” “可以,没有问题,还有别的条件吗?” “我要见黑盟的少主,黑盟真正的盟主。” 第416章 妥协 没有温度灯照得沈时钥的脸更加白,与她手上刺目的血红形成鲜明对比. 波尔无声的打量起沈时钥的神色,这个人知道的,似乎比自己想象的要多。 波尔反问着:“沈小姐对我们黑盟感兴趣?要是沈小姐要加入我们,我也表示欢迎,不需要盟主的同意。” 外界一直以为黑盟当家做主是波尔,他一直都是挟天子以令诸侯,那个少主就是一个傀儡,没有几个人知道他的存在。 沈时钥的手有节奏敲着膝盖骨,表情懒散:“我对黑盟不感兴趣,只是你无法保证你说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轻易将资料给你。” 在处理和黑盟有关的事件时,听下面人提起,说波尔这个副盟主谋朝篡位,并非正统,听说黑盟继承人是一个干净的少年。 波尔之所以会执着于这些疯狂的研究,主要还是想要扩大自己的势力,推翻正统。 沈时钥分了一部分注意力给手术台,她不相信波尔真的有本事抓到墨谨诚,不是被逼的,那就是他知道自己在这里,自愿来的,那…… 沈时钥的话就像一把刀,插出了波尔已经溃烂的心理,他突然激动起来:“我就是黑盟的盟主,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臭小子,我根本就没有把他看在眼里。” 形势突然逆转,不甘,愤怒的人是波尔,他质问着:“凭什么,我在黑盟几十年,给黑盟研究出多少东西,那个老不死的,死了都不愿意把黑盟给我,那我就让黑盟变成我的。” 听到这些,沈时钥大概能够想象到当时的情况,她接着波尔的话猜测下去。 “因为你想要得到黑盟,毁掉原有人信念,所以你挑衅了地下城的,然后又出面摆平了,信任得以提升。” 波尔大大方方地承认着:“对,你说的非常对,只有在毁灭之前的拯救才会让人信服。” 说到地下城,波尔就似乎有太多要倾述的,就一股脑说着:“你知道吗?我最厉害的功绩是什么吗?是几年前我废了地下城城主的一条腿,让地下城的人害怕我们。” “是吗,那你挺厉害呀!” 沈时钥的手突然顿了顿,她余光看到墨谨诚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她害怕是自己的错觉,又不敢分神去细看。 心口仿佛压了一块巨石,波尔说,墨谨诚是他的“实验品”是什么意思,是要把墨谨诚冰冻起来吗?他现在是什么情况,波尔的实验到了哪一步了?刚刚给他注射的是什么? 波尔得意洋洋说起自己的丰功伟绩,没有注意墨谨诚的变化。 画风一变,波尔突然表情狰狞起来:“要是你哥哥识相一点,我早就拿下地下城,他可能还好好活着,对了,我不是说带你见见他的吗?来,你们来叙叙旧!” 不等沈时钥反应,波尔就按了手边一个开关,对面的玻璃就缓缓打开。 沈时钥一下子站起来,手指一瞬间收紧,眼睛也盯着对面。 波尔在介绍他最满意的实验品:“其实我们已经有成熟的技术了,但就最后一点点无法攻破,无法恢复心跳,体温无法控制……” 波尔的声音在沈时钥的耳边变成电流,滋滋啦啦地远去。 眼泪也不由自主往外落,她在面对老师离世,小舅舅被抓,属下倒在自己面前时,都没有哭过。 这一刻,在外面淡然自制,不受外界干扰的情绪系数被轻易摧毁,内心隐藏多年的压抑爆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波尔的声音渐渐清晰:“沈小姐我们再来玩一个游戏!” 波尔走到那两个倒在血泊里身边,弯腰在他们身上摸起两把枪,一边对着躺在那里的墨谨诚,一边对着毫无血色的沈时铭。 恶魔的声音响起:“沈小姐,快点交出资料,我的耐性有限,如果你不交出来,我就让他们陪我一起下地狱。” 沈时钥哭着哭着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下来,比现在的波尔还要癫狂:“行,我给,不就是一份资料吗?把我手机拿过来。” 波尔非常满意眼前的局面,把沈时钥的手机就在茶几上,一个旧得掉漆的厚重手机。 用枪口指了指,让沈时钥自己去拿:“赶紧打!” 沈时钥一步步走向茶几,波尔的眼神也一直跟着沈时钥的方向移动,防止意外发生。 在手机里翻了半天,沈时钥才找到沃斯的号码,电话接通,她就开口说:“我放你那的一份资料,叫人给我送到市中心的研究院,快点!” “那份资料?” 沃斯一向不过问k的事情,她好像放了两份资料在自己这里,她也从来没有要过,怎么就突然…… 沃斯关心着:“你怎么了?感冒了吗?” “没有,赶紧!” 沈时钥几乎是吼着说话,烦躁得不行。 “好好,我马上给你送过去,你……” 沃斯的电话被掐断,沈时钥抬头看向波尔:“半个小时以后,资料就会到你的手上。” 她把手机扔回茶几上,手机滑行碰到茶杯才停下来,碰撞的声音回荡在这偌大的实验室里。 深呼吸一口,沈时钥阴森森地说:“你的这种实验,在某种程度上就等同于让人穿越到未来,让时间变得没有意义,可是你知道吗?人的意志不会由你掌控,你就确定解封的这个人是我哥?他的灵魂还认识我吗?” 沈时钥的话牵住了波尔的注意力,躺在那里的墨谨诚已经缓缓睁开眼睛,偏头看向立于不远处的那个小小的身影。 波尔未察觉异样,盯着沈时钥的表情看,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这个人是穿越时空,回到现实的,没有人能够看得透她。 她说的是有可能存在的情况,人体大脑研究一直没有停止,先要把冰冻技术攻克了,才有机会继续研究其他的。 现在ai都研究都厉害,复活一个人应该也是能够成功的。 墨谨诚对沈时钥做了一个手势,之后就缓缓着坐了起来。 沈时钥突然把她手上的刻刀划了出去,墨谨诚快速翻身往后面去。 波尔反应极快,他双枪往墨谨诚的方向狂扫。 “都去死吧!” 沈时钥出手的速度极快,她扔刀的时候,身体也在往墨谨诚这边滚。 短暂的交锋让波尔陷入了新一轮的暴躁之中,指着墨谨诚的那只手也被刻刀命中,已经连枪都握不稳了。 “你真的以为我不敢开枪吗?”波尔红着眼睛,开枪射碎了特殊玻璃器皿,把沈时铭拉出来,枪口抵着他的大脑。 墨谨诚腿也中了一枪,却死死抓住沈时钥颤抖的手,艰难地道:“钥钥,赶紧离开这里,快,快……” 第417章 不给自己一点希望 沈时钥回头看着墨谨诚唇色苍白,不似活物,拉着自己的手宛如冰块。 一颗眼泪挂在眼角,但始终没有掉下来。 “你觉得我还出得去吗?这就是你隐瞒我的原因吗?害怕我承受不住这样的伤害,可是我现在受到的伤害少吗?” 经历了两世轮回,她就不再是曾经的那个人,上辈子经历的事,要比现在痛苦千万倍,一样也没有保住。 又是这种表情,一种超越年龄的成熟与稳重,五年前就是这样,如今就更胜当年。 墨谨诚一点力气都用完了,拉着沈时钥的手正在慢慢滑落,他看向波尔,吐着浊气,一个字一个字说:“我带了那份资料,就在我身上,你放她离开,我给你!” 他努力不去看被波尔低着脑袋的那人,现如今让他在沈时钥和那人之间做个选择,自己肯定会选择沈时钥。 波尔用力用枪口对顶了顶沈时铭的脑袋,沈时铭的脑袋就像一个破布娃娃一样,头在空中摇摇晃晃,没有任何生气。 波尔大声喊着:“不用了,沈小姐已经叫人给我送过来了,我马上就能够知道结果了,马上就可以了……” 沈时钥轻轻拉下墨谨诚的手,在他的唇上轻轻用手指抚摸一下,露出一个微笑:“你选择了我是吗?” 墨谨诚害怕起来,他疯狂的摇头,意识也在慢慢消退,她不能那样做!不可以那样做,她会死的。 墨谨诚努力想要挽回:“钥钥,我错了,我不应该瞒着你,我不应该自面对,我不应该……” 声音渐哑,墨谨诚的眼里出现了惊慌,他想要撑起身体来,却被无力支撑起来而跌倒回去。 沈时钥自顾自地说起话来:“这辈子我能够遇到你真的很幸运,虽然那是你刻意的接近,但你选择走向了我,我会给你全部的选择。” 冷白的实验灯打在她那瘦小的身躯上,仿佛压来的一座大山,让她弯了腰,也泄了气。 “希望我们还有下辈子!” 沈时钥陡然举起手中枪,缓缓站起来,一步步逼近波尔。 “不要过来,我开枪了。” 墨谨诚伸手去抓,只是抓到了一片冰冷的空气,他急火攻心,从口中吐了一口血,动作还是一副要挽留的模样。 沈时钥无视波尔的威胁,一步一步往前逼近,好似一位来自地狱的修罗,无谓生死。 波尔见过不少亡命徒,也没有一个人让他感到害怕,这平静而美好的眼神,仿佛望着死物。 他把沈时铭推到自己面前,再一次发出警告:“再往前一步,我就开枪了,后退,放下武器。” 沈时钥依言停下,她抬头看着沈时铭:“你知道吗?在另外一个世界,我失去一切爱人,父母,家人,家族企业,名誉地位,我爱了多年的男人和我闺蜜在一起,小舅舅和我老死不相往来,最后我从家里的天台跳了下去。” 手指松松紧紧,沈时钥缓缓低头,闭眼,开枪! 墨谨诚眼睁睁看着沈时钥开枪,无能为力地看着她走到了这一步。 又是一枪打出去,同时也扑了上去,波尔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沈时钥,这个女人太疯狂。 子弹击中了沈时钥的右肩,而她也来到了波尔的跟前,刻刀划出,带着凌厉的杀气。 只听到一声惨叫,波尔手中的枪就飞了出去,沈时钥就势将波尔一拉,刻刀划过他的另外一只手。 而没有支撑的沈时铭摇摇晃晃,眼看着要倒下,他的胸口也中了一枪,却没有一滴血流出来,犹如一具保存完好的干尸。 沈时钥下意识地伸手接过沈时铭,因为重心不稳,摔在地上。 她的一只手接住沈时铭,一只手用刻刀抵着波尔的脖子的大动脉,轻轻地说:“不要试探我敢不敢杀了你,你可看到了,我连亲哥哥我都可以开枪,没有什么是我不敢的!” 波尔的手筋被沈时铭割断,鲜血流了一地,染红了冰冷的实验室。 就在此时,一群人破门而入,将他们包围住。 龙武和阿三都惊恐,阿三向前一步:“老大,这里已经被包围了,您松开手!” 沈时钥不言不语地松了刻刀,她的手上全是血。 波尔立刻被人带走,墨谨诚也被龙武扶起来。 “快,扶我过去!” 龙武赶紧扶着墨谨诚去沈时钥身边,看着墨谨诚的脸色,很是担心,可也知道现在在沈小姐的这里,什么都不重要。 楼七也走了进来,看到沈时钥怀里的人,还是不可置信。 虽然已经听墨谨诚说了,但也没有亲眼目睹的来的震惊。 沈时铭和沈时钥看起来不像,沈时铭气质偏温润,眉眼间都是绅士,不似沈时钥那种疏离的客气。 “叫凯洛过来,赶紧!” 这样的情况只有凯洛能够解决,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还活着。 活着就都有可能。 沈时钥沉默着,就连墨谨诚唤了几声,也没有任何反应,她好像被抽去了灵魂,眼神也空洞洞的。 墨谨诚颤抖着双手拥抱着沈时钥:“放手吧,钥钥!” “不,这是我哥哥呀,我亲手开枪打死了我的哥哥,我……” “不,不,哥哥还可能活着,你放手,让医生来看看!” 沈时钥又突然来情绪,激动地哭起来:“不,我哥哥不会回来了,不会了,我又变成了孤儿了。”而后放声痛哭,那哭声宛如一把利剑,插入每个人的心脏。 龙武手指紧握成拳,不明白为什么会弄成这样的局面。 阿三听着哭声出来,一拳砸在玻璃墙壁上,他们就不应该让老大回来,如果没有回来,老大可能还在画自己设计,玩着自己喜欢的游戏和自己喜欢人在一起。 也不会又一次经历生离死别,失去不可怕,可怕的是得而复失之后再失去,一个人能够承受的得住几次? 凯洛急急忙忙带着自己医疗团队赶到,一边走一边骂着:“这个洋鬼子,就是不干正常的事情,他的实验室就是一个地狱,老子的人,他也敢动!” 身后跟着一位年轻,穿着白大褂的男子,他汇报着自己了解的情况:“据我们调查,波尔这次涉及了多个违反国际法的研究,其中就包括冰冻项目,和篡改人类基因项目。” 凯洛斥了一声:“疯子也能够搞研究?” 想到沈时钥的情绪会崩溃,但看到这个状态的她,凯洛眉头轻轻蹙起,他看向楼七问:“怎么办?需要给她打一针预防吗?” 楼七猛然回头:“严重到这种程度吗?” “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我没有办法让她怀里的人活过来。” “好!你不用担心别的,我来处理其他的事情。” 属下突然来报:“外面围堵着一群国际刑警,请指示。” 第418章 看得非常清楚 凯洛走过去,蹲下身体轻轻拍了拍墨谨诚的肩膀,关心着:“你没事吧!” 拍下去的手在落到墨谨诚肩膀上时,却加大了一些力度,带着某种暗示。 墨谨诚白着一张脸,对自己的身体漠不关心,他恳求着:“您是不是有办法救活他,您要什么我都给。” 一口气灌入心肺,墨谨诚无意识得咳了几声,就咳出了不少血,他还在努力克制。 见墨谨诚这么不上道,凯洛只有把希望转向沈时钥:“小沈,先把你哥哥交给我,可以吗?我可能能够让他醒过来。” 凯洛本来是想要墨谨诚装个柔弱,先从这里出去了以后再说。 可惜墨谨诚这个大脑短路的,没有接到信号,不配合自己,那自己就只能自己想办法。 沈时钥掉着眼泪,看得非常清楚:“不会的,谁也救不活他,你知道吗?我哥哥早在十年前就死了,死于空难。” 完了,这是陷入自己的认知里,不愿意相信任何人。 可,也不能看着她这样毁了自己。 凯洛语气依然小心翼翼:“你相信我,我们一定想办法让你哥哥醒过来,波尔的研究我看了,他之前就解冻成功一个,只是没有完善技术,你不信我可以给你看资料,我们隐瞒不了你。” 墨谨诚也附和着:“钥钥,我会让楚默也过来帮忙,我们就再给自己一次机会,再糟糕也不会比现在更加糟糕了。” 沈时钥的眼里终于聚拢起一点点希望,她看看怀里的沈时铭,觉得像一场不真实的梦,所有人都在这个梦里苦苦挣扎。 她点点头,接受了凯洛给的希望。 “来,来,我把你哥哥带去做检查,你们身上也有伤,你也不希望你哥哥醒来时看到你这个模样……” “我送我哥过去,去你的实验室对吗?” 沈时钥的肩上有伤,而且子弹还没有取出来。 她抱着沈时铭踉跄着要站起来,被龙武扶着的墨谨诚要替沈时钥接过沈时铭:“我来吧!” “先生!”龙武喊着固执的墨谨诚,他自己都可能随时倒下,但他没有立场反驳先生的决定,只有这样喊一声,提醒着其他人,他们家先生伤得不轻。 沈时钥没有回头,她下达命令:“龙武,送你们家先生去检查身体,我先去安置我哥哥,有什么情况找阿三。” “是沈小姐!”在先生和沈小姐之间,龙武选择了先生。 沈时钥还没有往前一步,墨谨诚就毫无预警倒在了沈时钥的眼前,变得死气沉沉。 “赶紧给他上氧气,快!”凯洛一开始就注意到不正常的脸色。 一群人把墨谨诚围在一起检查,有人惊呼起来:“体温急剧下降,已经达到人类的极限了。” “呼吸不正常。” “心跳也不正常,快,把人推出去。” 沈时钥突然就不知道该怎么办,无措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还是紧紧地抱着没有气息的人。 楼七走到沈时钥身边,将手伸到半空:“你相信我,就把你哥哥交给我,我向你保证,就算我死,也不会让你哥哥受到伤害。” 这一次沈时钥没有犹豫,将沈时铭交给楼七,自己也往后倒去。 “小沈……” 外面乌云压顶而来,风掀起了滔天巨浪,电闪雷鸣,似要将这丑陋的人间吞没。 沃斯站在不远处,瞧着这些戾气满满的人。 k在里面,这里又是黑盟的地方,今天和这些极端分子做一个了结。 就在两边人马开火时,阿三站出来:“沃斯先生是我们,我们老大受伤了,关于黑盟的事情,我们回归给你一个交代。” “你们哪个老大受伤了?”一听有人受伤,沃斯就拧起阿三的衣领,气势骇人。 阿三如实回答:“是沈小姐,还有她男朋友。” “到底怎么回事?” “以后您会知道的,如果您现在要我们给一个说法,那我们地下城只能开火了。“ 沃斯把阿三扔了出去:“开个屁的火,老子要那不是看她的面子上,老子轰了你们,带路。” 沃斯在接到沈时钥电话时,刚刚看完地下城出动的规模,而后得到情报,是黑盟抓了地下城的一个高层,把地下城惹毛了,这才要决战。 然后,沈时钥又要放在自己这里的资料,平时她再这么烦躁,也不应该,不给自己一个理由。 结合沈时钥在地下城的地位,沃斯就猜测到出事的可能是她。 这才一路追查到这里。 沃斯迎面就看到了出来的一群人,他甚至都来不及问什么情况,就看到被抬出来的沈时钥,还有她的男朋友,那位楼先生还抱着一位昏迷的男人。 当下什么问题都抛之脑后,沃斯立刻说:“我们的直升机就在这里,跟我走!” “去国际医学研究院!”凯洛还以为这是楼七的安排,时间就是生命。 阿三和龙武留下来交接这里的工作,他们都认为沃斯是对方叫来的。 黑盟的事情他们都明白,最终都是要交给国际刑警来处理。 龙武问阿三:“刚刚沈小姐抱着的人是谁呀?”不会是地下城的哪个大佬落黑盟的手里了。 上次喊沈小姐“姐”的那个少年被黑盟抓了,还没有受什么伤,地下城就已经快要把黑盟逼出北美。 这一次倒好,不仅仅得罪了地下城,还把先生弄伤了,黑盟就只有一个结果,谁也挽救不了。 一些叫不上名字的小组织,闻风而动,想要趁黑盟和地下城动乱的时候,没有精力打理他们这些小啰啰,准备搞事情。 可他们万万没想到,他们正撞在枪口上,柯成坐镇地下城,这些上来挑衅的人,都尝到苦果。 论算计,谁也不能和墨谨诚相提并论。 在计划之前,他就已经考虑到了这种情况,安排好一切。 但沈时钥去找波尔是他没有预料到的,他甚至想过他做的这些被沈时钥知道了,沈时钥又一次消失在他的生活里。 柯成看到进进出出的人,楚默还没有出来,就觉得心慌。 隔壁就是沈时钥的病房,也是一群医生忙忙碌碌。 柯成看着这糟心的场面,就更加狠辣起来。 等凯洛和楚默去和楼七汇报的时候,柯成也在一边。 凯洛比较冷静地说:“墨先生的情况我们还不清楚,我们要去找波尔问清楚,他给墨先生用了什么药,体温一直处于低位。” 楚默张了张干涩的唇,喉咙像是被掐住,每一个字都非常艰难:“是冰封药剂,是波尔研究出来的东西,沈小姐的哥哥就是用这个药。” “那你们去研究解药,墨谨诚可还活着,这要是他出了事,那……”柯成道出了最坏的结果。 第419章 她从来都是自由的 楼七倒是能够镇定:“柯成先生,请你先不要把情况告诉她,即使是最坏的结果,我们也先弄清楚问题所在。” 顿了顿,楼七才又小声的说:“那天的情况,他们都没有想过活着离开那里。” 沈时钥在开枪打沈时铭心脏的时候,她就已经抱着必死的心态,只有死才能饶恕自己的选择。 而墨谨诚,比沈时钥更加没有给自己留退路,为了救她哥哥,不惜让自己沦为试验品。 楼七突然眼神阴沉下去:“走,我去看看这个波尔。” 被沈时钥挑去手筋,还妄想着威胁他们,墨谨诚身上的药只有自己才又解药。 凯洛和楚默都没有空搭理其他人,两个人也是医学领域响当当的人物,没想到有一天会在一起做研究。 波尔被押在沃斯那里,人家是合法办事,比他们要方便许多。 在车上时,柯成随便拉了一个话题:“地下城和国际刑警合作密切。” 两个表面上敌对的势力,背地里却暗通款曲,这就有意思了,正义是不是需要重新定义? 楼七除了在处理沈时钥的事情上激进一些,在别人事情上,总是能够应付的滴水不漏。 楼七语气慢慢:“这是阿九的人情,你们第七区不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屈尊降贵处理我们这种小事。” “那可不一样!”柯成也没有说出什么不一样来。 沈时钥在他们的心里面确实不一样,她是沈时铭的亲妹妹,也就是他们第七区的公主。 更何况现在又是墨谨诚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关系自然非同一般,也是其他人无法与之相比的关键所在。 柯成突然严肃起来:“波尔不是黑盟的掌权人,那个神秘的少主才是黑盟的真正的主人。” 提到这个事,楼七的眼神变得复杂:“你知道阿九身边的那个肖阳吗?他知道黑盟少主是谁!” 柯成听着这个名字觉得耳熟,似乎在哪里听过:“不知道,沈小姐身边还有这样的人。” “她的交际圈非常广!” “看出来了。” 话题点到为止,谁也不敢再深入下去,都害怕捅破那层窗户纸。 沃斯亲来接低调两人,一见面就迫不及待地问:“楼先生,沈小姐怎么样,我这里有认识的医生。” 楼七下车,回答了沃斯最担心的问题:“她还好,就只是情绪上起伏落差太大,现在想要静养。” “我把她接过来,我照顾她,她想要去什么地方,我都可以带她去。” 沃斯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地下城不安全,之前那人一直都是好好的,才知他进地下城,就大小祸事不断,那就不是一个平静的地。 柯成挑眉,这位长官好魄力,他们都不敢明目张胆和地下城抢人,没看到墨谨诚那么运筹帷幄的人,有一天也是恭敬地叫楼先生。 让沈时钥离开地下城的事,更加是提都不敢提,那架势恨不得把自己的家底都掏给地下城。 楼七从善如流:“你去和她谈,我做不了她的主,也不会干涉她的决定,她从来都是自由的。” 高手杀人总是不动声色的,这就是告诉沃斯,沈时钥是自己愿意留在地下城的,不是他们束缚了她。 沃斯的脸色出现了一丝裂痕:“我知道了,你们进去,不要把人弄死了。” 推开地下室,沃斯就吩咐叫人把波尔带过。 离开之前还多瞧了一眼柯成,地下城的人杂得没有一点章法,什么人都有,k这么在那里待得下去? 楼七突然踉跄了一下,还是柯成扶了一把:“没事吧!” 柯成看了楼七的脚一眼,资料上显示,这人是站不起来的…… “谢谢,可能就是最近太累了。” 楼七就势坐下来,忍受着腿上传来的刺痛。 波尔被两个人架过来,然后把人扔下就出去了:“有什么需要您叫我们!” 波尔手腕被处理过,但整个人都显得病态的苍白,他们生死已经不在自己手上。 他抬头看了看,发现是自己不认识的,就摆出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我什么都不知道,要杀要刮随便!” 仿佛就是吃准了他们不敢拿他们怎么样,嚣张的气焰燃烧着,毁灭着。 柯成过去拿起一边的枪抵着波尔的头,声音冰冷得仿佛来自虚空:“想死,我可以随时成全你。” “来呀,杀了我呀!”波尔还挑衅得往枪口上顶了顶,笃定他们不敢动手。 盯着波尔的眼神看了半天,柯成突然收起手枪,闲适地转着玩,声音也带上了几丝笑意。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是地下城的人,我是第七区的柯成,你自认为伟大的研究成果,其实屁都不是。” “不可能,你怎么敢来这里,这里可是地下城的地盘,你不可能是柯成。” 柯成是阿拉伯人,从来没有出过东非。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沈小姐的男朋友是我的上级,而我们已经研出解药了。” 楼七似一个局外人,只听着这些炸裂的信息,无动于衷。 柯成说得那么自信满满,让波尔的内心开始动摇。 “你的研究都是依靠着那份资料,可惜你连完整版都不知道长什么样,当初你费尽心思绑了沈时铭,却没有想到他会把资料给了他的妹妹。” 连墨谨诚也没有想到,沈时铭会把自己的妹妹拉进来。 他们这样的身份,家人就是最致命的软肋。 谁知道波尔会干出那些丧尽天良的事情,制造了一场空难,用一份残缺的资料,把沈时铭当成试验品。 波尔嘲讽着:“还不是他冥顽不灵,科技的进步不需要人的奉献吗?” 柯成转身就开了一枪,子弹向波尔飞去的时候,他在惊恐中感觉到死亡的逼近。 子弹划破了他脸上的皮肤,而柯成眼睛泛红,还举着手枪:“你最不应该动他们拼命守护的东西,科技是为了拯救人类,而不是毁了人类。” 柯成的手在微微颤抖,如果不是所谓的科技,自己的兄弟不会冷冰冰躺那里。 见气氛紧张,没有存在感的楼七终于开口:“波尔,你认识凯洛和楚默吗?应该都不陌生吧,他们现在一起在研究你的科技,你说他们需要多久能够研究处解药!” 波尔突然就激动起来,一个劲的摇头:“不可能,凯洛不是已经……” “对,他是已经不做研究了,他是我的私人医生,而那位楚默先生我就不做介绍了,你比我还要熟悉。” 楼七眉眼冷淡,表情无波无澜:“三年前,你让我站不起来,也是凯洛的研究让我重新站起来,而你这次抓的两个人,一个是我们地下城的九嗜,一个是第七区的领导者,你说你够死几次。” 第420章 他招了 楼七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把你惹不起的人都得罪了一个遍,哦,对了,忘记告诉你了,这里是国际刑警的审讯室,你觉得谁能把你从这个地方救出去?” 沃斯对沈时钥的关心,如果清楚了他做的事情,不知道要拿波尔怎么样解恨。 “不要哐我,还国际刑警,你们自己都在追查的名单上,我不会上当。” 一个地下城就已经让官方头疼了,现又来了一个第七区,自己还真不会相信他们能够和平共处。 波尔在自己的世界里,拿死了地下城和第七区的水火不容,也断定他们会放了自己。 拿自己的猜测当成筹码,气定神闲地说:“我还是那个条件,我要那份完整的资料,不给我,我是不会告诉你们解药的配比。” 除了这条命,他们是没有什么能够威胁到自己的,若自己死了,那些实验品都得陪葬,自己也是赚了的。 楼七站起来慢条斯理地拍了自己身上的灰尘:“今天过来,主要就是了却我的旧恨,新仇我们可以慢慢算,你的研究是你一个人亲力亲为的吗?真的没有人知道吗?” 柯成一瞬间被点醒,一拍大腿:“是呀,我怎么没有往这个方面想,这个办法好。” 这个办法比楚默他们没头没脑的研究要快捷许多,去找现成的不更快? 柯成说风就是雨,他向外面指了指:“我现在就让人去找。”风风火火地走了。 波尔嘲讽着:“我会让普通人接触到这么核心的机密吗?那些人都是黑盟的研究员,就算是你拿刀架他们脖子上,他们也不会透露一个字。” 楼七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浅笑,如二月的春风,带着冷冽的气息:“是吗,我让他们开不了口,我就找能够让他们开口的,为此我可以让出地下城在北美的一半市场。” 说完,楼七理了理袖口,喊了一声:“来人,把他带走。” 两个穿着制服的男人走进来,一位往前一步,语气恭敬:“先生我们长官在办公室里,想要和您谈一些事情。” 之后又进来两个人,就要把波尔带走,他却开始害怕起来:“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我是科学家……” 吵吵嚷嚷的声音让楼七面前的人皱眉,厉声吩咐:“带下去,他想要说什么都可以。” 波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里在黑盟资料上出现的人,他确实是国际刑警,那自己是真的落警察手上了。 柯成让人给楼七传话,说他有事需要处理,就先回去了。 其实是不想和沃斯打交道,自己可是查过他背后的黑客,那个k是一个定时炸弹,保不齐拿到自己的资料,把自己抓起来。 楼七去了沃斯的办公室,喝上了热水,气色才好一点。 沃斯瞥了一眼他的腿,低头喝热水,十分的沉得住气。 他们刚刚的审讯室里,监控是关了,沃斯也不清楚他们谈了什么。 搁下玻璃杯,楼七开口:“我想要知道她在你这里是什么职位?” 沃斯的嘴巴被烫了一下,他低头掩饰着:“我听不懂楼先生在说什么?”手指无意识的攥紧。 楼七语气有些疲惫,叹了一口长气:“其实我想要知道,我自己动动手指就可以,但我不愿意探究她的隐私,如果不是关乎她的安全,我也不会来这里,她就是k吧!” 沃斯惊讶抬头,这是在炸自己,还是查到一些眉目了? 似乎也不在乎沃斯承不承认,楼七继续说:“她……如果墨谨诚死了,我们谁也救不了她,我希望她好好活着。” “是,她是k,你需要我做什么,但凡我能够帮上忙的,你尽管开口,我也希望她幸福。” 沃斯大方承认了沈时钥的身份,至于如何处理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那都是以后的事情。 k一直为自己办事多年,自己没有机会还她这份人情,眼下终于有机会,自己自然要报答的。 楼七的笑容收敛,眸光深邃:“她是地下城的九嗜。” “我猜测到了,还有那位墨先生,身份也不简单,这些我都不在乎,你们对她都是真心的关心,我这里开什么条件,她都只是要做一个编外人员。” 他们没有聊多久,楼七就回去了,沃斯还让人跟着,楼七的脸色确实不太好。 沃斯吩咐属下:“去,告诉黑盟的那个副盟主这里是什么地方,他要是能够从这里出去,我可以卸任这个位置。” “他刚刚就已经招了,说您想要知道什么,他都招!” 沃斯轻哧一声:“不见棺材不落泪,刚刚干什么去了,刚刚怎么不招呀,现在没有心情理他。” 说完就去找沈时钥,不见到人,这颗心始终无法安定。 沈时钥昨天就醒过来,只是谁也不见,把自己锁病房里。 她没有问她哥哥的情况,也不关心墨谨诚生死,就这样望着天花板发呆。 她连卜萨都拒之门外,似乎只要自己不踏出这间病房,就不用面对一切。 等沃斯来到这里,才发现为什么楼七会去找波尔。 时间等不到凯洛他们研究出解药,因为在波尔的实验室里,已经有宣告实验失败的实验品,没有一个是活下来的。 墨谨诚的情况比那些人要好一些,墨谨诚是在清醒的情况下,被注射的,身体本能就有药物排斥。 沃斯没有见到沈时钥,转身就回去,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撬开波尔的嘴巴。 柯成一直在查黑盟少主的事情,可是就只是查到一点痕迹。 这个人在国内出现过活动迹象,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柯成顶着压力去敲响了沈时钥的病房,纸终究还是包不住火的。 他把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声音嘶哑:“我只能查到这个地步了。” “把我手机拿过来!” 沈时钥终于开口说了这么一句话,激动得柯成红了眼睛。 柯成见她愿意开口,就和她说起墨谨诚的情况:“墨谨诚的情况很好,你要赶紧好起来……” 沈时钥在自己的手机里找到肖阳的电话,毫不犹豫的拨出去。 电话一通,她就直接开口:“两天内我要见黑盟的少主,否则我就去见他。” 肖阳急切地问着:“你怎么样了,我不知道……” “是不知道你故意让墨谨诚去找波尔,是不知道我哥哥是实验品,还是不知道我没有死?” “我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但你伤害了我爱的人,比直接拿刀杀了我,还要残忍,我是哪里得罪了你,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沈时钥掐了电话,气得一口郁结堵在喉咙。 上辈子的痛苦她又体会了一次。 原来,即使做了这么多的改变,还是逃不掉被定格的命运,上辈子经历的,这辈子一样也没有少。 第421章 出去一趟 翌日,外面难得出了一个太阳,照得大地暖洋洋的,让人有几分乏意。 楼七基本上都待在这个地下城的医院里,像前几天一样过来看看沈时钥,了解一下凯洛他们的进展。 楼七吩咐刚刚出任务回来的子八:“你守着这里,我去看看卜萨。” 他们自是了解卜萨的,如果没有人看着,她一定会去搞事情的,只有阿九能够管住她。 其实楼七有时候也想要放纵一次,去不计后果,但自己的这双腿就是当年的不计后果。 子八领命:“是!” 楼七前脚刚刚走,柯成后脚就到。 柯成没有见过子八,也就当他是地下城的人,对站在门口的子八说:“我要见沈小姐!” 说着就要推门进去,手都搭在门把手上,却被子八拦下:“你是谁?” 柯成被这个问题问得偏头望向这个人,自己出入这里这么多天了,也没有人敢这样问。 “你觉得我是谁?” 柯成在墨谨诚和沈时钥面前收敛了自己的脾性,但也不代表他可以由别人质问。 子八没有再说话,但也没有收回拦着手,态度强硬。 柯成淡淡一笑,把手从门把手上收回来,掏出手机给楼七打电话:“我让你们楼城主告诉你……” 门从里面被打开,沈时钥憔悴的面孔出现在门口。 两个人的注意力立刻转移到沈时钥的身上,子八向前一步欣喜喊着:“老大!” 柯成的电话也没有打出去,收了手机问着:“沈小姐,我能够和您一起出去吗?” 沈时钥的手机有短信进来,她低头查看回答柯成:“你们两个都跟着,我要出去见一个前员工。” 子八自然不敢对沈时钥的决定提出什么异议,发短信让人准备好车,对沈时钥的出行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柯成知道她要去见谁,墨谨诚现在还昏迷不醒,只能自己跟着。 坐上了车,沈时钥也是沉默着,她的心里好像被黑夜覆盖,透不进一丝阳光。 车按照指定的地点行驶,市中心的一家高级酒店。 “子八,那酒店是我的,不必安排人过去。” “是。” 柯成没话找话:“钥钥吃饭了吗?这边有一家中餐厅,我们一起尝尝看,我还没有吃过正宗的中餐。” 沈时钥没有开口,柯成的话显得格外尴尬。 子八观察着柯成,这人大概是老大的朋友,或者是她身边亲密的人。 本以为沈时钥不会开口,在等红红绿灯时,她的声音突然响起:“他原本的计划是什么?”声音轻得一阵风都吹散了。 柯成的笑容僵了僵,半天没有动静。 看着这异国的风光,轻描淡写道出墨谨诚的计划:“他只要我活着!” 柯成红了眼眶,谁说墨谨诚是一个无欲无求的人,他所求的,他自己用生命来扞卫。 “到了,老大。” 子八感觉到了气氛的凝重与压抑,他们的话题太沉重了一些。 沈时钥扣上鸭舌帽,推开车门下去。 这是一家国际酒店,沈时钥带着两个人走进去,把包间号交给前台。 前台小姐礼貌带领着他们上了电梯,她虽然打扮普通,但她身后的两个人一看就不简单。 才下电梯就有人接待了他们,这一层都被封锁了。 子八看到这些打扮成服务生的人,腰间都别着武器,眼神锐利,杀气弥漫。 柯成递给子八一个眼神,让子八注意戒备。 一个穿着唐装的老人,迎着沈时钥过来:“这位就是沈小姐吧!请。” 老者佝偻着腰,对沈时钥格外的客气。 子八和柯成才往前一步,就被人拦住了,老者浑浊眼神打量着柯成:“两位先生带着武器进去恐怕不合适,今天也就是喝杯茶,大家就和气一点。” 子八直接怼回去:“你们个个都带家伙,你却让我们……” “子八,给他们。” “是!” 柯成也被收干净了,眸光流转间,寒意森森。 沈时钥看着老者问:“需要我配合吗?” “沈小姐自然不用,您喝什么茶,我去准备下。” “西湖龙井。” 这对话,这态度,这画风,太诡异了,偏离了正常的轨道。 这哪里是来见黑盟少主,这分明就是来看朋友。 难道这个丫头知道了黑盟的少主是谁?不可能呀…… 包间里只坐着一位戴着眼镜的男子,骨相端正,穿着一丝不苟的西装,像是哪个集团的高层,出来谈合作的。 那人看到沈时钥,就主动站起来打招呼:“你来了,请坐,想吃点什么?” 沈时钥走过去,脱了外套,摘掉帽子,将外套搭在沙发上,就这样坐了过去:“不用,我今天不是来吃饭的。” 柯成不动声色观察着包间,没有什么危险,真的像是过来吃饭喝茶,见朋友的地。 刚刚在外面的老者端着一壶茶,给沈时钥倒上:“沈小姐我们少主还在路上,还要十分钟,请喝茶。” “你们黑盟是你做主,还是你们家少主做主?” 沈时钥的身体消瘦地太快,在外人看来,就只剩下一个骨头架子,坐在沙发上,沙发都不陷下去一点。 老者看看柯成,没有吭声。 轻轻端起茶杯,在鼻子边闻了闻,垂眸浅笑:“怎么不知道怎么说,他们都是我的人,对你们黑盟的事情不感兴趣。” 老者往后退了一步:“沈小姐,黑盟现在基本上已经被地下城吞并了,谁掌权重要吗?” 只有沈时钥一个人坐着,无人敢坐下来与她谈话。 沈时钥轻轻摇动着茶杯,把茶喝出酒的感觉:“地下城能吞并,自然也可以还给黑盟,但这取决你们的掌权者是谁!” 老者惊讶,眼神紧紧盯着沈时钥看,果然她戴上面具,那身上的气场就和地下城的九嗜太像了。 肖阳在一边都捏紧了拳头,他没有告诉黑盟,沈时钥是地下城的九嗜,她自己就这样说出来? “条件?您先说说你条件。” 老者是何等聪明的人,怎么可能认为地下城会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条生路。 沈时钥突然抬手指向肖阳:“我的条件就是,让他接管黑盟,让你们少主出面,拿出波尔手下研究资料!” 她的这两个条件让在场所有人都感到惊讶,老者都忍不住打量起肖阳来,似乎在探究他与沈时钥不为人知的秘密。 柯成疑惑着,怎么还管到别人的家事去了,他也多看了一眼肖阳。 肖阳的表情苦楚,似对这个决定感到心痛,看着沈时钥的眼神带着别样的情绪。 收回眼神,老者没有直接回答:“肖先生本来就是副盟主,态度权利已经仅次于我们少主,这件事我不能答应。” 第422章 黑盟少主 沈时钥陡然收起浅笑,不轻不重将茶杯搁下,茶水溅了一滴在洁白的茶几上。 明明在杯子里深色的茶水,落在茶几上,却变得透明,浑然天成,干净得没有一丝杂质。 就在此时,包间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少年那烦躁的声音传了进来。 “搞什么,大老远的非要我飞这一趟,我都说了我对人家的公司不感兴趣,要知道救个人,这么麻烦,我就不救了。” 老者立刻迎上去,露出了慈祥的微笑:“少主!这里还有人在!” 少年扫了一眼这里的人,更加糟心:“是你呀,当初不是说好了的吗,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是,是,只是这边的公司出了一点问题,就这一次,最后一次,我们以后不会打扰您了。” 老者安把自己的姿态放到最低,对这个少主是真的好。 但听着他们的对话,似乎这个少主不知道黑盟的事情,如同一个局外人。 黑盟的少主果然藏得挺深,可能就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只是少年大拇指上黑色玉扳指彰显着他的那不一般的身份。 柯成都忍不住多瞧了一眼那个玉扳指,这个东西可是出现在地下城的顶级情报档里过。 子八看到了,也紧张起来。 其他人的目光落在了少年的身上,肖阳却看到沈时钥表情僵了一秒。 这个少主,肖阳也是第一次见,从前只是在照片上看到一个背影。 老者安抚好少年的脾气,才认真地说:“少主,我们公司要倒闭了,您……” “别,别,我没有办法,我没有管理公司的能力,你们还是找一个合适的人来管理,我可以给你们介绍,要不行,你们就宣告破产得了。” “少主!”老者把声音拉高一个度,痛心疾首,又不能告诉他真实情况,看着柯成都觉得替他急。 “行吧,行吧!算我倒霉。”少年无可奈何的接受了自己命运的安排。 曾经无恶不作,走路都看天的少年,圈子里不学无术的霍霍。 一朝良心发现,在国外救了一位落水的老人,老人为了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临死前把他的一个破公司留给自己,自己还莫名其妙成了少主。 老者把沈时钥的身份说成了竞争公司,让少年不要开口,等着他们谈完。 少年心不甘情不愿的走过去,闭眼坐下,准备无视这一切。 老者走过来,看向沈时钥:“沈小姐,这位就是我们少主,他不了解黑盟的情况,你和我谈,我可以答应给你想要的东西,但你得让出北美一成的市场,而且以后不能找我们的麻烦。” 好,非常好,终于露出了狐狸尾巴了,柯成在心里面冷笑一声,行呀,地下城不找你们,那第七区应该可以吧! 沈时钥久久不言,就盯着对面的少年。 安静闭眼坐着就不是少年能够忍受的,少年在听到这些谈判时,就睁开眼睛。 却也没有抬眼往对面看,掏出耳机戴上,用手机开了一局游戏。 顶着几个人的视线还能泰然自若的玩游戏,也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 不久之后,包间响起了臭骂声:“菜鸡,赶紧来叫爸爸。” “老子兄弟是专业的电竞国服第一人,不信拉倒。” 少年打着打着就觉得这么没有声音了,他们谈完了吗? 沈时钥突然大声喊着:“叶盛杰!” “啊?怎么了?” 少年猛然抬头,在找喊他的人。 等瞧着前面那位时,他直接把手机扔了,慌慌张张把耳机摘了,站起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还是认识的人! 游戏里,少年被无限次虐杀,他也顾不上拯救,那神情就像是被家长抓到在偷偷玩游戏的孩子。 少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检查了自己身上是不是有不妥的地方。 然后战战兢兢和沈时钥打招呼:“沈小姐!” “黑盟的少主!” “不不,我不是,我不是。” “那他们叫的不是你吗?” 少年环视四周,苦兮兮的反驳:“我和他们不熟,我被他们绑架了,是被他们逼的。” “这样像被绑架的样子?” 沈时钥冷冰冰的眼神看过去,吓得叶盛杰一瞬间哑然。 他们的反应和对话对所有人的震撼都太大了,也看出来他们不仅认识,少年还挺害怕坐着沙发上的人。 老者压下自己气息,温和开口:“少主,您认识沈小姐?” 然而他的话没有人回答,其他人也不敢随便插话进来。 从叶盛杰身上收回自己的目光,沈时钥几乎是用命令的语气说道:“把你手上的戒指取下来,去那边面对墙。” 少年一秒钟都不带犹豫,众目睽睽下取下黑盟的最高权力的信物,恭恭敬敬地放在沈时钥的面前,走到墙边站着。 子八都觉得玄幻,还做了一个傻气的动作,掐自己的大腿一把。 是痛的,也是真实的。 老者脸色难看,但事实就是这样,容不得他存在一点点幻想。 沈时钥修长的手指轻轻敲着膝盖骨,消磨人的心智,终于,肯给一个结果。 “以后没有黑盟少主,明天把我要的东西送过,我是看在那孩子的面子。” 轻轻拿过玉扳指,来到肖阳的面前,递给了他,一个字也没有开口。 肖阳颤抖着手指,接过玉扳指,心里面像被万箭穿心,她没有原谅自己的可能了。 沈时钥疲惫地起身离开,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往墙壁那里瞥了一眼问:“叶盛杰,你是跟我走,还是要留下来当少主?” 少年一秒都没有犹豫:“当然是跟你走,我和他们不认识。” 那没有一点骨气的模样,让柯成疑惑,这怕不是沈小姐请过来的演员吧! 肖阳才要靠近沈时钥一步,就被子八拦下:“先生请自重。” “给我让开!”肖阳突然就暴露了情绪,爆发的气势让子八有一瞬间的恍然,觉得眼前的人要剐了他。 听到动静,沈时钥平淡地说:“肖阳,请不要让我觉得你当初的选择是一个笑话。” 沈氏集团给不了他的野心和抱负,现在自己都给他,他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给他机会。 闻言,肖阳的脚步就定在了原地,没有力气再往前一步。 老者眼睁睁看着他们离开,自己也终于释然了:“我就一个管家,已经没有能力处理这些事,黑盟是继续招人,还是就此解散,我都没有意见,现在掌权者是肖先生了。” 老者也离开了房间,空留一室的茶香在萦绕。 叶盛杰一直不敢出声,在心里面慢慢梳理今天的事。 那个老头说沈小姐是他们的竞争对手,他们公司被沈小姐搞破产了,他们公司是干什么的,为什么得罪了这位姑奶奶? 第423章 成为植物人 沈时钥出去一趟可把地下城的人吓死,还是联系了柯成,知道了人和他在一起才放心。 他们都非常能够理解沈时钥的心情,一个是自己多年以来以为离世的哥哥,一个是自己喜欢的人,现在都躺在抢救室里。 所有人都害怕沈时钥内心崩溃,先撑不过去。 龙武和阿三一起在医院门口接到了沈时钥,从车上下来的子八又从车上请下来一个少年。 沈时钥吩咐着:“我先上去,你们该干嘛就干嘛!” 叶盛杰立刻跟着,他害怕这些保镖,感觉随便一个都能把自己打趴下,墨少也在这里吧! 想到墨谨诚,不良少年就背脊发凉,这该怎么办? 黑盟的药很快就送过来了,送来时,龙武和阿三都在沈时钥的这里。 来人是一个外国人,他先和叶盛杰点点头,再把一份文件和几个没有任何标签的药剂放在沈时钥的面前:“沈小姐,这个是您要的东西。” 叶盛杰疑惑着:“这是什么?” 外国男人立刻回答:“少主,这个是……” “你可以回去了!” 沈时钥冷冷的声音打断了他们对话。 叶盛杰挥挥手:“滚吧,滚吧!”看见他们这些人他就心烦。 这个最好是什么股份转让书,公司收购,破产合同,自己都不知道说了多少次,自己做不好生意,也管理不好公司,那个老头就是固执的不肯相信。 “少主,我能不能跟着您……” “不能!” 叶盛杰被气得半死,真是没有眼力劲的人,没有看到自己现在还是戴罪之身吗? 沈时钥叫人把资料给凯洛他们送过去,才抬头打量起叶盛杰:“你对这北美市场非常感兴趣?” 叶盛杰双手在胸前挥动:“不,不,我不感兴趣,沈小姐,姐,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一定好好学习,您就饶了这一次吧!” 龙武阿三都震惊了,这是什么情况?感觉这个人很渣,似乎还渣了沈小姐。 叶盛杰立刻走到沈时钥的面前,噗地跪在地上,规规矩矩地承诺:“姐,我一定不会在外面混了。” 沈时钥就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她偏头,问愣在原地的外国男人:“你不是要跟着你家少主吗?不是对他忠诚不二吗?那你也跪下吧!” 男人的脸色一变再变,最后微微弯下腰,:“沈小姐我先回去了,我刚刚的话您就当没有听到,我先回去了!” “慢走不送!” 男人再也没有看跪在地上的叶盛杰一眼。 龙武和阿三都表示同情叶盛杰,看来这人应该和老大关密切。 沈时钥不想看到叶盛杰,不耐烦地说着:“出去跪,不要在我眼前碍眼!” “是!” 叶盛杰真的走到外面,跪在门口。 龙武和阿三也出来,丝毫不敢为这个可怜的少年求情。 凯洛和楚默在拿到资料和样本以后就开始实验,他们都以为是地下城找黑盟谈,拿了等同的代价交换。 凯洛让人给沈时钥检查身体,看了手上的报告单,就是一些皮外伤,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安心救墨谨诚。 要是墨谨诚醒不过来,那…… 刚刚过来给沈时钥送饭的子八在门口遇到了阿三和龙武。 阿三问子八:“子八这个是谁呀?这是做了什么得罪了老大!” 子八望过去,心里格外平静,干巴巴地说:“黑盟少主!” 自从回来之后,子八的内心承受能力就提高了很多,老大的社交圈是一个没有边界的群体,摸不着这圈里有一些什么大佬。 “那个黑盟少主?厉不厉害?” “厉害?不厉害还能跪这里?” “你什么时候说话也是这样弯弯绕绕。” “听不懂就站一边去!”子八越过叶盛杰走进去,他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才消化完这件事的。 龙武又重复着子八的话:“他是黑盟少主!阿三先生是黑盟的那个少主。” 他们的好像被叶盛杰听到了,他一脸凶残的样子:“我已经不是那个狗屁少主,我不是。” 阿三被吓得后退了几步,吞了吞口水,喃喃自语着:“是我想的那个人吗?” 这一次没有再给阿三答案了,静谧的走廊里没有一点声音。 过了两天,国际刑警那边才拿到波尔手上的东西,沃斯亲自送过来,沈时钥表示感谢。 沃斯几次想要开口说一些什么,但话到了嘴边就是问不出口。 沈时钥苍白的脸上浮现出淡淡的忧伤:“沃斯,人的命运是不能改变的,改变的代价就是变得更加不幸。” “k……” 沈时钥自言自语地道:“此前曾多次,我都相信,我可以放下过去,却没有到,我一直停留在过去,你知道那种,你明明已经知道会发生,但是无法阻止的事吗?” 沈时钥的声音突然哽咽起来:“我就是一个普通人,以后就不要来找我了。” 或许自己不出国,就在公司里做一个没有存在感的实习生,被同事忽视,被领导无视,那样才是自己人生。 沃斯垂头丧气出来,回去之前见一面楼七,与地下城达成了某一种互不干扰的协议。 回去,沃斯就把k的资料,从系统内部删除了,抹去了整个人存在过的痕迹。 自此,沃斯背后的黑客再也没有出过面,外界都猜测这人被暗杀了,或者是投靠新的组织了。 两个月后,沈时钥坐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低头翻看着凯洛给她资料。 墨谨诚的情况有好转,但沈时铭已经救不活了,那就是一个失败的试验品。 一遍遍确认着凯洛的诊断,沈时钥仰头,吐了一口气浊气,然后慢慢起来,推开了冷冰冰的房间。 房间里,机器发出令人窒息的警报声,沈时钥走过去,轻轻揭开被子,与床上的人躺一起。 “墨谨诚你是不是好奇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就认出了你,为什么欠你的钱不还,为什么不相信我哥哥还活着……你醒过来我告诉你,你醒过来我嫁给你,好不好!” 沈时钥把头往墨谨诚的怀里窝了窝,听着缓慢而有节奏的心跳声,安心的睡过去。 楚默过来拿报告时,看到这一幕,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经过凯洛和自己研判,墨谨诚成为半永久植物人的可能性非常大。 这结果和墨谨诚当初预料的结果大同小异,只是现在受折磨的人只有沈时钥。 楚默去找柯成,商量着要怎么处理墨谨诚的后事,沈时铭是继续冰冻下去,还是交给沈时钥带回家。 柯成的脸上全是疲惫:“你看她想要怎么样,这件事我们没有权利处理,你看她是想要带回家,还是想要继续存在一丝希望。” “我担心她……” “没事,她不是还在等墨谨诚吗?” 楚默突然哽咽着:“我今天看到她去墨谨诚病房了,看她躺在床上睡着了……” 第424章 放下 国际医学院发布了一个研究成果,使人类科技往前迈了一步。 一时间国内猜测什么的都有,网友们可兴奋了,天马行空起来。 “是不是长生不老药,多少钱一盒,吃了能活多久?” “不对,我觉得是抗衰老的比较靠谱。” “肯定又是噱头,炒作而已!” “哎,你们谁知道颂达科技的ae仿真机器人马上上线了。” 沈时钥看着墓碑上已经模糊的字,怀里抱着一个骨灰盒。 她的身边站着一位体型瘦弱的男人,见她半天没有动静,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她:“钥钥?”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表示自己没事:“我没事!” 又盯了一会儿,她才走到墓后,轻轻掀起放置骨灰的盖子,从里面拿出一个四四方方的,旧的骨灰,把新的放进去。 而后,小心翼翼地打开旧的骨灰盒,从里面拿出了几样东西,并无骨灰。 是沈时铭的设计稿,和那份波尔到死都想要的研究资料。 沈时钥爱惜摸着这些设计稿,语气近乎冷漠:“你知道吗,我当初连父母和哥哥的骨灰都没有,只能给他们建一座空坟。” 眼泪润湿了空气,挤压着已经疼痛的呼吸。 墓后是一棵巨大梧桐树,已经有十几年了,此时花开满枝,生命在轮回。 一只手搂住沈时钥的肩膀:“放心吧钥钥!我会陪着你,不管是哪里。” 沈时钥机械得点点头,把那份资料重新放回墓里,眼睛一闭关上了盖子。 墨谨诚大概有放不下的执念,在凯洛和楚默都下了诊断,要成为半植物人的一周后,竟然奇迹般地醒了过来。 只是身体毕竟是经历过药物的摧残,各项肌能大不如前,但也给了沈时钥生的是希望。 沈时钥决定终止沈时铭的解封研究,她看清了事实,将沈时铭的遗体带去火化了,带到这里来安葬。 沈时钥在墓地边架起了画架,她在画设计图,墨谨诚就在一边给他削笔。 直到夕阳余晖爬上了画架,沈时钥才收笔,垂头看着自己的手,一点点握紧,又一点点松开。 “哥,我要回家了,最近都不会来看你,请你告诉爸妈,我现在很好,我会好好的。” 回去的路上,沈时钥对墨谨诚说:“我们回家吧!” 墨谨诚费力地拧开一瓶水递过去:“嗯,好。” 瓶子在他的手里微微颤抖着,只是颤抖的幅度肉眼看不出来。 墨谨诚又去楚默那里做了一个检查,楚默直叹气:“你这身体我是真的束手无策了,你只能靠自己注意,现在就是一场小感冒,都会要你半条命。” 楚默观察着墨谨诚的表情,试探着问:“你就真的不打算告诉她!” 墨谨诚的眼神深幽,如一潭泛不起一点波澜的古井:“告诉她,只会多一个人痛苦,你知道了,你心里面放得下吗?” “我说不过你,随便你,反正你也看到她的情况了,表面上看起来,很好,但我告诉你,一旦她心里面绷着那根线弦断了。” 他们这些早已经看淡生死的人,都承受不了这样的打击,那可是她的至亲至爱的人。 和沈时铭的接触没有柯成多,但也从别人的只言片语中了解到,之前的沈时钥是多么的幸福。 “我们明天回国,以后有什么事联系陆洲?”墨谨诚起身回去。 在路口看到一家中餐厅,还去带了一份面条回去。 窗外是异国的夜景,墨谨诚在排队时竟然遇到了两个海城的姑娘。 她们在讨论着国内的娱乐八卦:“宋天王要发新歌了,好期待呀!” “这得有大半年了吧,宋天王一直没有动向,我还以为他要退圈来着,都怪那个十八线,伤害了我的男人!” “你知不知道他外甥女的消息,我国内的朋友说她要回国了!” “听谁说的,造谣吧……” 服务员问墨谨诚:“先生,您要什么面?” “两碗清汤挂面!” “好的。” 这位气质非凡的先生,也不像是能够在这里排队买面的形象。 墨谨诚思考了一下,又开口道:“再加两个鸡蛋!” 墨谨诚回到酒店时,没有看到人,一下子就慌乱起来,抖着手去找手机,手机呢?为什么找不到手机? 慌乱之中,打翻了刚刚买的面条,他也顾不上去看,终于在自己内衬口袋里找到了手机,正准备打时,房间里有开门的声音。 墨谨诚抬头,眼里的惊慌,害怕,和不安让他看到沈时钥出现的时候,愣在原地。 对视了几秒,沈时钥提着一个袋子走进来,把东西放下以后,走到墨谨诚的面前,伸手抱住了墨谨诚的身体。 “我看到了饭点,就下去买了一点吃的回来,你吃饭了吗?” 谁说墨谨诚不害怕的,如今看到他这样诚惶诚恐的样子,谁相信呢? 墨谨诚半天才伸手拥抱沈时钥,真实感才一点点回来。 “我去楚默那里拿药了,你以后出去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 沈时钥安抚性拍拍墨谨诚清瘦的背:“我以后会注意,不要担心我,等回家了,我们去小舅舅那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把你的手机给我!” “干什么?” “拿来。” 墨谨诚把自己手机交到沈时钥的手上,在反思自己,是不是太敏感了,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有问题,太偏执了。 “给!” 墨谨诚接过自己的手机,上面赫然是位置共享。 “不,钥钥,我不是要这样……” “我知道,我想要你放心,你好好养身体,我没有你想的那么脆弱,来看看有没有你喜欢吃的?你还买了面条?” 沈时钥的表情自然地将掉在地上的面条捡起来,似乎还挺可惜的样子:“汤洒了一点,不过没关系,还可以吃,你吃我买的粥,我吃你买的面。” “钥钥,你不要这样,好不好?我受不了,你哭一场,或者是出去打一架,只要你心里面能够痛快一点,不要这样好不好?” 从自己醒过来,到沈时铭下葬,她都不悲不喜,甚至连一粒眼泪都没有落,看着沈时铭被推进火炉,她都是一样把悲伤压回心底。 一双筷子已经被捏得变形了,沈时钥望着墨谨诚发红的双眸,一字一顿地说:“墨谨诚,现在有问题的是你,不是我,我从来就知道自己内心的阴暗,也知道我哥哥是怎么回事,一个救不回来的人,就算是冰冻了一百年,那也不过是一具尸体。” 墨谨诚被这些话压弯了身子,他是亲眼目睹沈时钥向沈时铭的胸口开的那枪,那一枪会在他们之间划出一道伤疤。 第425章 回家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钥又反问着:“墨谨诚,如果当时躺在那里是我,那会不会开枪?你会,你会开枪之后,然后给自己也赏一颗子弹,作为你最后的选择,但是我没有!” “不,不不是……” 灯光把墨谨诚的脸色照得愈加苍白,如果那一枪是自己开的,自己会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 越想要否认,那越是事实。 沈时钥把筷子轻轻放在墨谨诚手上,眉目沉静地道:“如果,你觉得我要死一次才能正常,那你就给我一颗子弹,你慢慢吃,我先去休息了,明天早上我要回国。 说完沈时钥就转身回了房间,墨谨诚却在客厅坐了一夜。 在破晓时分,墨谨诚才拨出了一个电话:“给我把黑盟灭了。” 他们得为他们做过的事情负责,沈时钥不动他们,不代表自己可以容忍他们对沈时铭,沈时钥带来的伤害。 那边吞吞吐吐起来:“先生,现在掌权的是肖阳。” “那又能怎么样?他不是一直都想要证明自己的能力吗?给他这个机会。” “是。” 墨谨诚一点点把内心的情绪压回那无人探寻的荒原里,他只给自己这一夜的痛苦,不能让她的选择,成了后悔。 沈时钥离开得生无所息,楼七坐在庄园的二楼,眺望着绵延的群山,格外的冷静。 从前只要九嗜出任务,他都是最紧张的人,这庄园里提着一颗心,惴惴不安,生怕她有什么意外。 子八小心翼翼地说:“您放心,那边我会派人保护她的” “不用了,她是回家,在家里都不安全,那她也没有必要回去了。” 沉默了良久,楼七突然吩咐说:“以后地下城就交给卜萨来管理,她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我累了,找个安静的海岛休息了。” 楼七的眼神疲惫,身形渐瘦,子八移开了自己的目光,不敢将视线落在楼七盖着毯子的腿上。 凯洛昨天才过来给他们看了报告,楼七可能永远站不起来了,他们都没有告诉阿九。 动不动就要离家出走的卜萨,这一次却一瞬间长大,主动接下了压下来的责任。 沈时钥回国时就带着一个黑色的背包,穿一身运动卫衣,和出去的时候没有什么不同。 陆洲还是西装革履,一副上流公司精英高管的样子。 在看到墨谨诚的样子时,不敢相信得瞪大了一双眼睛:“你,你怎么变成了这样……” 面容枯瘦,如同大病一场,身上也没有从前的那份雅致气息。 墨谨诚绕过陆洲,问着沈时钥:“钥钥,你要回哪里?” 陆洲在看到沈时钥时,一切都了然,墨谨诚的样子,肯定与沈小姐有关系。 沈时钥从手机里抬头:“去我家,你就在我家休养,我来照顾你。” 陆洲在接过墨谨诚拿着的行李箱时,就听到沈时钥说这话,差一点就没有接稳。 沈小姐照顾墨谨诚?自己没有听错吗?沈小姐知道怎么样照顾人吗? “好,可以。” 气氛有点古怪,墨谨诚答应跟着沈时钥去她家。 车上,沈时钥递了一个保温杯到墨谨诚的面前:“喝一点热水!” 在陆洲不可思议的眼神下,墨谨诚喝了一口热水,而后将热水递了回去:“温度刚刚好!你也喝一口。” 接过杯子,沈时钥喝了一大口,因为喝得急,嘴角还沾上一点水渍。 这两个人出去一趟,事情就变成这样,好像什么都变了,又似乎亦如往日。 沈时钥把水杯收起来,平静地说:“沈家那地比较偏远,你如果觉得不方便,我可以重新给你安排别的地方,这海城,你喜欢哪里,我给你安排。” 陆洲从后视镜去瞧墨谨诚的表情,听着沈小姐这富家千金包养小白脸的经典语录,顿时觉得墨谨诚好可怜。 墨谨诚深邃的眼神盯着沈时钥:“你住哪里,我就住哪里,我不挑的!” 你不挑?你敢再说一遍吗?你在京城的那套四合院,堪比皇宫,你说你不挑? 关键是,沈小姐竟然信以为真:“那就好!你有什么要求都可以告诉我。” “好。” 陆洲把车开到沈家,看着这复古的城堡,觉得墨谨诚被包养了也不亏。 沈管家看到沈时钥格外高兴:“小姐,你终于回来了。” 知道小姐出国了,他们都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去了哪里,只要她还在沈家就一定会回来。 管家和墨谨诚点点头,把人请进来。 从墨谨诚的手里接过行李箱,沈时钥介绍:“这是管家,这里就他一个人,你可以使唤他!” 墨谨诚从善如流,客气地向管家介绍自己:“我姓墨,以后就要麻烦您了。” “不客气,不客气,请喝茶,喝茶!” 陆洲一声不吭地瞧着这滑稽的一幕,觉得太玄幻了。 沈时钥脱掉外套,漫不经心的补充着:“这是我男朋友,是京城墨家的人,厨房在哪里,我去做饭。” 下一秒,管家就喜笑颜开,笑得满眼都是皱纹,也去了厨房帮忙。 等客厅里只剩下陆洲和墨谨诚,陆洲才问:“你们这是怎么了?” 墨谨诚坐下来,避而不答,倒是问起另外一个问题:“墨家现在是什么情况?” 说到这个,陆洲就严肃起来:“现在墨家十分不好,在短短大半年的时间里,和沈氏集团几乎是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还有周家……” 几个月前,周家和墨家一起对付起了海城的沈氏集团,都是两败俱伤的结果。 不久前,周家突然宣布将不参与这样没有意义的损耗,周正回了港市。 只有现在的墨家的掌权者还在与沈氏集团对抗,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这些墨谨诚不知道,沈时钥也不清楚,但敢和她叫板,怕不是撞到了铁板。 没有过多久,沈时钥就过来叫他们吃饭。 “我还有事情,就先回去了。” 陆洲本来前两天就已经到海城,给墨谨诚安排衣食住行,他那金贵的排面自然不得马虎。 谁知道,自己的工作被沈小姐接手,自己完全多余。 沈时钥没有勉强:“嗯,我过几天再找你谈一点事情。” “好的,沈小姐!” 饭桌上,一个青菜,一碗鸡蛋汤,还有一碗鸡胸肉炒芦笋,看起来卖相不错。 沈时钥要给墨谨诚盛汤,手腕一下子被握住:“钥钥,你如果是把我当成残废,我马上就走。” 对视上墨谨诚沉重的眼神,她还是收了手上的力度。 汤勺被墨谨诚接过去:“我可以照顾好自己,也可以照顾好你,你大可不必这样小心翼翼,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变得生疏,这个不是我想要的结果。” 第426章 她身边的人 管家站在一边,听了一个大概,出声道:“保姆明天就到了,要不要再请几个佣人?” 多少年了,这里都是冷冷清清的,小姐也不在家。 沈时钥低头喝汤:“就这样,我们喜欢清净。“ 吃完饭以后,沈时钥打了一声招呼,就把自己锁进书房,墨谨诚被安排进三楼卧室。 书房里,沈时钥点了一根烟,淡淡的白烟在她的指尖缭绕,单薄的背影显得更加孤寂。 她回国的消息还是被漏了出去,在机场被人拍了照,一瞬间登上了各大自媒体平台热搜。 更加让人不可能是,她身边跟着的男人。 照片只是拍到了墨谨诚的一个侧脸,和一个清瘦的背影。 大家都好奇这个人是谁? 沈时钥身边的神秘男子也紧随其后,图版了各大热搜。 大家找不到两个正主,就去宋钰那问。 “宋天王,外甥女是不是回来了?我来找她定衣服,我有钱!” “小舅舅,外甥女身边的男人是谁?” “我来找沈小姐设计珠宝,求联系方式!” 宋钰的社交动态,还停留在大半年前,那天与那位十八线女明星的分手声明,此后就再无更新。 粉丝都猜测着,宋钰应该是回家继承家业,他名下有一家非常厉害的科技公司。 在娱乐圈属常见现象,有的人进来就是图个兴趣,哪一天离开都是要看心情。 京城,宋钰的工作室里,管理宋钰账号的人立刻给宋钰的经纪人去了电话。 周哥三更半夜被电话叫醒,语气不善:“什么事不能明天再说?” “周哥,这件事还真的不能明天说,你外甥女是不是回国了?” 周哥坐起来,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昏昏沉沉地问:“哪个外甥女?我没有外甥女?” “宋天王的外甥女呀!晚上有网友在海城机场拍到她回来了,是不是真的?” 周哥的咳嗽一下子就醒了,一边下床,一边说:“沈小姐回国了吗?宋钰没有通知我呀?” 那边的人也震惊:“难道又是网友的炒作?” 之前就有人在炒作,不管是宋钰还是他的外甥女,都是顶级流量,有人就一直在打擦边球。 周哥挂了电话,看了实时热搜话题,现在又变成了“宋钰外甥女在进修作秀,她的珠宝设计根本不达标!” 沈时钥是以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去国际珠宝协会进修,自然更加受外界关注。 她在服装设计界,已经是无可挑剔的大佬了,所以在知道她去进修珠宝时,大部分人都认为她在镀金,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而且他们从来没有看到过她设计的珠宝,也没有在国际珠宝协会看到她的设计。 周哥还是起床去找宋钰,宋钰回来以后,将全部的心力都投入了公司管理,除了沈时钥的事情,他一律不关心。 来到宋钰的别墅,开门的是他的助理。周哥开门见山:“我来找宋钰!” “请进!” 周哥每一次在面对宋钰的这个助理时,心里面都会莫名的紧张,那一身的气场,犀利的眼神,不知道还以为是宋钰请来的专业打手。 助理给周哥倒了一杯水:“周哥,宋天王在书房我去叫。” “你先自己去休息,我找他谈点私事。” “有事叫我!” 宋钰的声音拉回了周哥的视线:“出了什么事?” 周哥在沙发上正了正身体,把手递给了宋钰:“你先看看这个再说!工作室都要沦陷了。” 宋钰划着手机屏幕,皱眉:“她没有给我打电话!” 也就是说,宋钰也不知道沈时钥回国的信息,沈时钥倒是一眼就看出来了,就是他身边的那个人,看着也不像是墨谨诚。 墨谨诚不会让沈时钥一个人回来的,但还是要弄清楚这件事的起落,保不齐是墨家人阴谋。 “我助理呢,问问他知不知道。” 周哥再一次用古怪的眼神看向宋钰,实在是好奇:“你的这个助理是有特殊的能耐。” 宋钰一边给助理发信息,一边回答周哥:“是钥钥的人,让他留在我身边!” 周哥恍然大悟,原来是沈小姐的人,难怪他这么信任这个人。 助理去而复返,宋钰也开门见山的地问:“钥钥是不是回国了。” 宋钰盯着助理的眼睛,不放过助理脸上的任何表情。 助理点点头,不加隐瞒的脱口而出:“是,沈小姐和墨先生是今天下午五点落地海城,现在已经回到沈家。” 周哥疑惑着:“那人看起来不太像墨先生!” 心里面,沈小姐身边的那个人,气质非凡,优雅从容,不管到哪里,身上永远带着京城皇太子的强大气息。 宋钰陡然站起来:“马上去海城。” 周哥知道自己拦不住,索性自己也跟着过去一趟。 周哥查了一下航班,现在没有去海城的航班了,最近的一趟也是明天下午。 助理也在查航班,他抬头问宋钰:“宋先生我们坐私人房飞机过去,一个小时后,别墅门口起飞,您看如何?” “那就辛苦你了!” 助理离开以后,周哥指着离去的背影,手指颤抖着,找不回自己的声音“你助理说坐私人飞机过去。” 宋钰见怪不怪,提醒着:“我可没有真的把人家当成助理,是钥钥让他跟着我的,大概是保护的我安全。” 周哥一脸难以接受的表情喃喃自语着:“我们家的外甥女究竟是什么人呀!”这私人飞机也不是想坐就坐的呀! 宋钰很快承认了沈时钥回国的信息,避开了墨谨诚存在,如果现在爆出墨谨诚的身份,他夹在墨家和沈时钥之间,肯定会引来了更多非议。 最好是等沈时钥和墨家有一个明确的结果,他们再公开。 宋钰在更新动态时,看到了那一条分手声明,还是动手把她删了。 叶司寒知道墨谨诚回国了,也联系上了宋钰:“宋天王,我最近刚刚好在海城拍杂志,听说你外甥女回来了,我请她吃个饭!” 叶司寒和宋钰都是娱乐圈里,王不见王的存在,却因为沈时钥,叶司寒就自降辈分,以晚辈自居。 不久前,叶司寒接到叶盛杰的电话,说得罪了沈小姐,墨谨诚要他扔进部队去锻炼锻炼。 墨谨诚的话就是圣旨,叶盛杰不敢不听,部队对叶盛杰来说就是地狱。 走投无路的叶盛杰只能求自己哥哥给墨谨诚求求情,他可以进部队锻炼,但也不能去东非的部队,就京城也有训练场。 再不济,进京城的部队,陆洲还可以说说情,能够保证他的性命。 叶司寒问他做什么事情惹沈时钥生气了,叶盛杰一个字也不肯透露,气得叶司寒想要和他断绝关系。 宋钰答应问问沈时钥:“好的,我给你转达一声。” “感谢,感谢。” 第427章 担心 宋钰不敢直接去沈家见沈时钥,而是住进了钥铭。 周哥直到这时,人也还是懵的,而反观宋钰,可比他淡定许多,对他说了一句:“你还可以继续睡三个小时,或者去楼下喝酒。” 等房间里只剩下助理时,周哥几欲想要开口说一点什么,话到了嘴边,就是卡壳。 助理就主动问:“周哥有什么事吗?” “我可以问你一个话题吗?” “问!” 周哥吞了吞干涩的口水,磕磕绊绊地问着:“你,嗯,沈小姐,沈小姐有私人飞机吗?” 助理毫不迟疑的点点头,理所当然地回答:“有呀,但国内的就只安排了一架直升机,就我们刚刚坐的那个,国外有多少我就不清楚了。” 周哥的眼神麻木了,扯了扯嘴角,干巴巴地笑了两声。 听这个人语气,还觉得沈时钥在国内的一架直升机,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周哥第一次问小助理的名字,以后地把这个助理供起来。 助理却迟疑起来:“我们都是沈小姐的属下,我们只有代号,我代号054!” 周哥似乎就要猜测到沈时钥在国外的身份了,赶紧问:“沈小姐是不是还有很多像你这样的属下!” 054点点头,这人会不会察觉到什么了。 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情报不准确了,大意了。 下一秒,周哥一拍大腿,激动地站起来:“我知道了,你是沈小姐在国外请的保镖之一,是沈小姐让你来保护她小舅舅的,你厉害吗?我看看你的腹肌。” 054都震惊在了原地,能够把他往保镖的方向想,可见这位的想象力可以创造了一个世界。 但054只能顺着周哥的话接:“可以这样说,但沈小姐是我们的老大,我们要无条件服从她的命令。” 周哥真相了:“沈小姐是你们的老板,她在国外成立了自己的安保公司,好厉害呀!” 能不厉害吗?她自己在国内的公司,也是蒸蒸日上,她是一个成功的,可怕的商人。 054也不反驳,就当周哥全部猜中。 翌日中午,宋钰才给沈时钥打电话,宋钰的语气轻柔:“钥钥,我在网上看到你回家了?” “嗯,昨天才到的,抱歉我没有提前告诉你,我过几天去看你。” 沈时钥退出通话界面,去看看网上的信息。 “没事,我就怕你被记者堵住了。” 宋钰字字句句都透露着他对沈时钥的关心,这些话密密实实都扎进沈时钥的心里,泛起来一阵阵的酸楚。 她看到了照片之中的墨谨诚,声音沙哑:“小舅舅,墨谨诚受伤了,我……” 现在恐怕墨谨诚身边最熟悉的人都认不出那人是他,陆洲即使是提前知道了,但在见到的那一刻,还是红了眼眶。 只是在找借口,面前所有人都没有问是怎么回事? 有次,她听见龙武和龙羽的对。 龙羽问:“先生为什么伤得这么重?这是不要命了,你也不会拦着。” 龙武不答反问:“你觉得这个世界还有另外一个人,能够让先生连命都豁出去的吗?” 两个人都沉默下去,直到挂了电话,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他们都接收到墨谨诚无形的警告,在沈时钥的面前要忽略掉这些话题。 所以沈时钥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墨谨诚伤得很严重。 宋钰再也不能淡然处之:“我马上来看看,钥钥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是一家人,我们永远都不会放弃墨谨诚。” 结束通话,沈时钥才看到054给她发的汇报,宋钰昨天晚上就到了海城。 宋钰在知道墨谨诚受伤以后,就抛弃了所有的顾虑,直接来到了沈家。 开门的管家看到宋钰,微微一愣:“宋少年,你怎么来?” 这个人,一般情况下,也不会来沈家,之前还与他们保持一定的距离。 “我来看看钥钥!” “请进,请进。” 054和周哥都一声不吭跟着宋钰,知道和亲眼看到是两码事,知道沈小姐是豪门千金,但一直都没有看到实物。 054表情十分平淡,这还不是他们老大的顶配。 客厅里,沈时钥正在给墨谨诚泡茶,还亲自将茶递到他的手上,还叮嘱着:“不能喝太多!” 墨谨诚接过茶,余光看到宋钰一行人进来,将刚刚接过来的茶搁在茶几上,站起来打招呼:“小舅舅!” 宋钰的脚步一下子就顿住了,眼前的这人身体消瘦,眼窝深陷,犹如一位迟暮的老人,再不复曾经的圣洁。 周哥拉了拉宋钰的西装,内心也是一阵惊涛骇浪。 这里知道前因后果的054,真心实意地弯腰鞠躬:“墨先生!” 站在老大身边的这人,赢得了地下城所有人的尊重,同时也承认了他有资格站在老大身边。 墨谨诚点点头,眼神透彻:“小舅舅不欢迎我在这里?” “不,不,你快坐,我听钥钥说你受了一点伤,我就过来看看,我安排你做一个检查。” 宋钰没有问他是怎么受伤的,仿佛知道这个是一个沉重的话题。 墨谨诚被宋钰拉回沙发坐着,嘘寒问暖老半天。 一一回答了宋钰的问题,最后看向沈时钥,语气充满了无奈:“是钥钥说得太夸张了,只是消瘦了一些,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小舅舅你不要光说我,你也好好看看她,她那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 墨谨诚突然像一个孩子似的,还告状来转移话题。 宋钰瞧了一眼对面坐姿散漫的沈时钥,还是没有舍得把话说重一分:“是瘦了一些,应该多吃一点。” 墨谨诚给宋钰倒茶,附和着:“是吧!您就应该监督她,我是拿她一点办法也没有。” 沈时钥身体比出去的时候还要差,她的身体比墨谨诚的,也好不了太多,墨谨诚的是看得见的虚弱,沈时钥是气血被败完了。 “两个都好好吃饭,墨谨诚我是不会把钥钥交给一个没有能力保护她的人的,你要快点好起来。” 沈时钥紧张抬头,就撞进了墨谨诚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神里,让心跳漏了一拍。 墨谨诚淡淡一笑:“好的,那小舅舅,等我好了,你……” “小舅舅,我今天想要吃荷叶包鸡,你告诉我怎么做,走,走。” 宋钰被沈时钥拉进了厨房,没有听清楚墨谨诚说什么:“钥钥,我都没有听到墨少说什么呢?” “他说也想要吃荷叶包鸡!” 墨谨诚淡笑着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才对站在一边的054和周哥说:“两位请坐!” 054婉拒着:“墨先生我还要处理一些事,改天再来看您。” 周哥就尴尬了,不知道是继续在这里看到大佬喝茶呢,还是像054一样找一个理由离开? 第428章 成长的代价 沈时钥没有吃到荷叶包鸡,因为现在根本就找不到荷叶,倒是炖了一锅老母鸡,被宋钰逼着喝了一碗。 饭后,墨谨诚按照医生的再叮嘱,上楼去休息。 宋钰和沈时钥在楼下聊天,他的表情凝重:“钥钥,墨少照这个样子,还能够拿回墨家吗?墨家和你闹得这么僵,他肯定不好受。” 沈时钥露出一个轻蔑的微笑:“他为什么要回去,是我养不起他,还是小舅舅认为我没有能力帮他夺回墨家?” 女孩的神情高傲,那嘲讽又蔑视的眼神,就如同在看待一次没有意义的竞争,是由她掌控一切,由她宣布结果。 宋钰看到在短短一年多的时间里,好似脱胎换骨的沈时钥,心里面又有一种说不出的酸涩感。 这一次再见她,与往日有明显的不同,她虽然还会挂着笑容,却感觉到她身上的忧伤,浓烈到化不开。 “小舅舅,我去看哥哥了!” 宋钰没有听清楚沈时钥说了什么,被她的声音拉回情绪:“你说什么?” “没有什么,就问你最近在忙什么?” 宋钰手机进来信息,沈时钥示意他看。 是叶司寒问他有没有来找沈时钥,这个也是够别扭的,要来就来呀,钥钥也没有拒绝朋友的探望。 没有等宋钰回信息,叶司寒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哥哥耶,你终于接电话,怎么样了,你有没有见到墨少!” 宋钰看了一眼沈时钥,平静地回答:“见到了,但……” “你帮我问问他,叶盛杰到底做了什么得罪了沈小姐的事,我们好好说,我父母都住进医院了。” 宋钰皱眉,怎么还扯到她身上了,叶盛杰再怎么玩,也不应该把钥钥怎么样了,这其中的原委,他一时也猜测不出来。 但总归都是朋友,有矛盾还是早一点解决。 “人就在我身边,你自己说。” 宋钰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沈时钥:“叶司寒的,他找你说点事!” 沈时钥拿起手机,放在耳边,冷冰冰吐出一个字:“说!” 猛然听到沈时钥的声音,吓了叶司寒一大跳,一点缓冲的余地都没有。 叶司寒调整了几次呼吸,尽量温和一点:“沈小姐,是这样的,叶盛杰被墨谨诚扔去了国外的部队了,我知道那小子肯定是惹到了沈小姐,但我求沈小姐和墨少说一下,把他放在国内的部队里,我们绝对不会给他放水的。” 沈时钥一言不发,另外一只手轻轻敲着膝盖骨,一派闲适悠然。 叶司寒没有听到沈时钥的声音,心里又凉了一大截,看来叶盛杰真的做了让沈小姐无法原谅的事情。 但还是继续求着:“沈小姐,如果真的让他去国外部队待两年,他会死的,他犯的错,我们叶家来弥补。” 他和父母可以去海城,登门道歉。 沈时钥的手指一瞬间收紧,指尖泛白,她垂眼看着空气中细小的尘埃。 她小声的喊了一声叶司寒:“叶司寒,如果我要追究,一百个叶家也不够赔,他犯的事太大了,你们叶家已经无法给他兜底了。” 如果不是叶盛杰,不管谁是黑盟的少主,那天都不会活着离开。 是叶盛杰,他既然是被逼上少主之位,又是一个局外人,沈时钥才给他做选择的机会。 说透了,叶盛杰就是一个傀儡,挟天子以令诸侯罢了。 他现在也只是认为,那是一家快要倒闭的公司。 叶司寒沉默良久,没有再挣扎,艰难地问:“那沈小姐能不能告诉我,那小子到底做了什么?” 之前就联系过了墨谨诚,那人只是淡淡地说,叶盛杰惹到了不该惹的人,就不理人。 经过几方打听,才明白了,叶盛杰惹了罪不应该惹的人。 沈时钥清瘦的脸上出现了一丝的悸动,但又让人察觉不到那微乎其微的变化。 “你去问墨谨诚,就这样。” 沈时钥掐了电话,把手机递给宋钰:“小舅舅,以后他如果再找你,你就直接挂了,不要理他。” 宋钰有些莫名:“为什么?” “他找我们喝酒,你让我们去吗?” “那怎么行,钥钥,你千万不要去,墨少那样,你还让他喝酒。” 沈时钥听着宋钰的唠叨,才有回家的真实感。 而在叶家的叶司寒,挂了电话以后,一脸死灰跌在沙发上。 一边的叶母哭着拉着叶司寒的手,急切的追问着结果:“怎么样了,小杰还能不能回来。” 看着憔悴的叶母,叶司寒实在没有办法将实情全盘托出,只能安慰着:“妈,没事,小杰就是去军训了,你想想看,墨少他会害小杰吗?您还是去医院住吧!我来处理接下来的事。” 顾母还是紧紧拉着叶司寒不放,泪流满面哭着:“阿景,你告诉我,小杰他到底做了什么?” 叶司寒的声音突然拔高:“妈,你还要溺爱他到什么时候,你看看和他一起玩的古厉,人家现在都不玩游戏了,你看看叶盛杰,他有一分长进吗?你非要等他犯了无法弥补的错时,你才知道后悔。” 多日积压的烦恼与不满,在这一刻被倾泻。 叶母被吓得一下子失了声,手一松,就昏倒在叶司寒的眼前。 不用想,沈时钥已经知道叶盛杰被墨谨诚扔去哪里。 其实自己可以给他开个后门,给柯成打一个电话,叶盛杰就不会受太多的苦。 她清楚墨谨诚的用意,如果只是想要叶盛杰长个记性,大可把他放在国内。 如果是想要他有所成就,那就应该放手。 成长需要代价,而放手不需要。 瞥了一眼时间,墨谨诚今天的午休时间有点长,睡久了也不好。 沈时钥起身上去,管家默默关掉电视,从来就没有想过,这家里有一天会住满。 楼上,沈时钥敲了几声门,都没有反应,她就直接推门而入。 房间里透不进一丝光,沈时钥却能够准确地走过去拉开窗帘。 “今天睡得有点久,起床了我带你去走走!” 一般情况下,墨谨诚只要有人进来,他就一定会醒。 床上的人没有动静,也没有出声。 窗外的阳光撒了进来,让长时间处于黑暗的房间,有了一种通透感。 过了几秒,沈时钥的心猛然被揪紧,阳光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轻轻走过去,不敢去看墨谨诚的脸色,盯着他没有血色没有一点点肉的手。 沉沉地吐出一口气,沈时钥颤抖着手,摸向墨谨诚的手指。 一片冰冷,如同一个死人。 沈时钥立刻撕心裂肺地喊了起来:“墨谨诚,你醒醒呀,墨谨诚!”脸上的惊慌,害怕让她近乎失去理智。 第429章 这并非我本意 墨谨诚一点反应也没有,甚至让沈时钥觉得他的体温在一点点冷却。 眼泪已经不知不觉落了出来,沈时钥一边要抱起墨谨诚,一边喊着:“舅舅,你们快来呀,救命呀!” 才要弯腰,一只手就搭在沈时钥的背上,把人搂进了怀里,声音好像来自虚空:“钥钥,我的钥钥,我没有事,没事了。” 沈时钥的耳边是缓慢的心跳声,就像他的主人一样,能够安抚世间一切的浮躁。 墨谨诚的手一下下拍打着沈时钥背,仿佛在安慰一只受惊的兔子。 听到动静跑上来宋钰,一脚踢开了门,喘着粗气:“怎么了?”眼神慌忙地寻找着沈时钥的身影。 然后就看到了这一幕,也知道了问题出现在谁的身上。 墨谨诚唇色寡白,比刚刚在楼下还要不好。 来不及多想,宋钰走过去,轻轻问:“墨少,你还好吧,我送你去医院。” 沈时钥对宋钰摇摇头,依然把沈时钥搂怀里:“我没事,就把她吓着了。” “就你这个脸色,我都被吓了一跳。” “抱歉,这并非我本意。” 沈时钥从墨谨诚怀里起来,红着眼尾,盯着墨谨诚的表情,一字一顿着:“下次再吓我,我就从这顶楼的天台跳下去,我们就互不相欠了。” 没有人敢质疑她眼里的决然,甚至宋钰觉得,她就是时时刻刻做好了这样的准备,这人间,她可以说不要就不要,没有什么能够是她的羁绊。 墨谨诚费力地点点头:“是,如果我撑不下去的时候,我会告诉你的,或许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还会遇到呢!” “遇到个屁,我们在另外一个世界,就是陌生人。” 沈时钥知道墨谨诚在另外一个世界是什么样的,与她也只不过是点头之交。 不需要他们在自己面前畅想死亡,宋钰看向躺床上,辛苦起起伏伏的墨谨诚,警告着:“墨谨诚这就是你的态度,我外甥女不会和一个对死有妄念的人在一起,她没有你也可以生活得很好。” 墨谨诚从沈时钥的身上收回目光,认错态度良好:“小舅舅刚刚是我犯糊涂了,还请舅舅再给我一次补救的机会。” 墨谨诚话没有说完,就被一口气呛得咳了起来。 宋钰下意识想要向前,又陡然停下动作,故意冷着一张脸:“你就只会欺负我们家钥钥。” 现在,沈时钥总算是恢复了一点点理智,让管家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她现在不想和这人说话。 生气归生气,还是走过去将人扶起来,断不会现在与他一般计较。 宋钰退了出来,他的情绪也不是太稳,也需要一个人静静。 他不敢想象,如果墨谨诚出事,沈时钥得有多么难过。 沈时钥带了一个医生回来的,是凯洛的弟子,他来抽了一罐血,又检查了几项基础的数据,才结束。 全程墨谨诚都十分配合,医生对沈时钥十分恭敬,当着墨谨诚的面说:“墨先生午休的时间太长,血液无法得到更好的循环,所以体温才急剧下降,导致昏厥。” 医生不敢看冷着脸的老大,继续低着头说:“以后尽量把午休把控在一个小时内,可以出去走走,做一些适量的运动。” 脸色在一点点恢复,墨谨诚下床:“以后我会注意的,谢谢医生。” “不客气,我先回去做一个数据分析。” 老大身上的气息太骇人了,在这里似乎不太好。 在墨谨诚的手要碰到她时,她却避开了:“我在楼下等你。” 等沈时钥离开以后,墨谨诚腿一软,跌回床上去。 他何尝不知道沈时钥是在故作镇定,何尝不知道她在强颜欢笑。总归不是让自己不要担心她。 爱与被爱,代价都太大。 即使自己再难熬,也要咬紧牙关撑下去,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自己还要爱她了。 不舍得她难过。 等墨谨诚下楼时,大家已经恢复如常了,甚至宋钰都没有问一句他的情况。 沈时钥换了一身运动装,还戴了帽子,看着青春了不少。 “陪我出去走走,在家闷着不太好,你把鞋换了。” “我送你们出去,我有点事要处理。“ 宋钰和沈时钥两个就这样决定好了,墨谨诚只能照做。 在市中心陪着两个人吃了一点东西,宋钰就接了一个电话,离开了,让自己的助理留下来。 网上的发酵了几天就没有了热度,沈时钥的个人微博也一直没有更新,大家就没有热情去追。 但有的人却坐不住了,沈时钥回国大概就是处理他们的。 墨家家主是一个软弱的人,当初选择与沈氏集团开火,多半是被周正半威胁,半恐吓,才干出这么蠢的事情。 墨家在墨谨诚手上时,他们这些人什么都不用干,每个月都可以拿到分红的钱。 上个月已经有人在质疑墨家现在的掌权者做出的抉择,如果和沈氏集团无法破冰,他们的利益得不到保障,他们会抛售手上的股份。 关键是想要找沈时钥和墨谨诚,不是也不知道去哪里找。 终于得到了确切的信息,沈时钥和墨谨诚都在海城。 只要在海城,那去他们公司,一定会见到他们的人。 就在沈时钥陪着墨谨诚要走到钥铭酒店时,她接到了钱泊的电话。 “等等,我接个电话,算了先进去再说。” 他们走进去,在一楼大厅要了一个位置,再给墨谨诚点了一壶红茶,才给钱泊把电话拨回去。 墨谨诚给她倒了一杯,就自顾自喝起来。 钱泊诧异地接过沈时钥回拨的电话:“沈小姐,京城墨家人在公司,他们要见你!” “不见,他们想见就见!” “他们说自己是墨先生的长辈……” 沈时钥抬头望过去,问在喝茶的人:“你家的长辈要见我,我要见吗?” 墨谨诚的眼里被爱意填满:“你不用理他们,你该怎么样就怎么样?”那宠溺的表情,就像被妖妃蛊惑的大王,已经没有理智,他愿意为眼前人,颠覆所有。 沈时钥仿佛就是被惯得无法无天,闻言也有底气回过去:“听到了吗?我身边的这个墨先生和京城墨家没有关系,你该如何就如何。” 顿了顿,她又补充道:“还有,你告诉他们,不要来打扰我身边的人,要是他被气出个好歹来,我会让他们知道什么是灭顶之灾。” 沈时钥真的想要把那个曝光自己回国的人给挖出来,问问他究竟是无聊到什么程度,才干这么蠢的事。 挂了电话,沈时钥认真的看着墨谨诚:“你真的不在乎墨家了?” “我想要拿回来,你认为我没有能力,对墨氏我更多的是责任,那是父母留下的产业,我不得不接,当初是他们逼我下来的,那岂有再回去的道理,你知道的,我不在乎这些的。” “我在乎。” 第430章 失去做设计师的资格了 一壶茶喝完,服务员过来问他们要不要续杯,两个人都摇摇头,表示不用。 在结账时,沈时钥打开移动支付,却因为没有流量,打不开付款码。 墨谨诚已经掏出现金安抚着沈时钥:“这次我请,下次再请我!” 下一秒墨谨诚交出去的钱就被沈时钥夺回来,塞入他的口袋:“来这里喝茶,你还出钱,那我真的是可以让这家酒店倒闭了。” 沈时钥转头看着前台:“今天的茶暂时先挂在顶层名下。” “请输入您的房间号,和密码。” 顶层一般都是他们酒店的固定客人。 一分钟就弄完了,沈时钥关心着:“你要不要上去休息一会?” “不用了,我没事,你要去隔壁看看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他们选择在这里喝茶,是不是也想要偶遇一个自己公司的人。 她似乎很久没有拿画笔了,她的手本来就是为设计而生的,不是拿枪对着自己的家人。 沈时钥避开那双深邃的眼神:“我打算把我哥哥的旧稿做一个系列,但我还在修改,得慢慢来。” 她强憋出的笑容,刺痛了墨谨诚的眼睛:“你不必这样!” 难以想象她在看着那些手稿时,内心是多么的悲伤。 如果没有再见过沈时铭,她应该没有这么难过,但明明才亲手开枪…… 他们回沈家时,沈时钥明显的失落,陪墨谨诚吃了饭,就去画室。 画室里,沈时钥盯着自己的右手静静的出神,手心的那道伤疤已经化成了掌纹,把她的上辈子分割在记忆里。 她捏了捏手指,拿起一只彩铅,一点点靠近画架。 但下一秒她又烦躁得扔了彩铅,又不知道如何发泄。 她已经不具备一个顶尖服装设计师的能力,她的手已经掌控不了一些细节的处理。 服装设计她都想要逃避,就不要提拿起工具完成更加复杂,精细的珠宝镶嵌。 珠宝设计对手指的灵活度更加高,有的设计甚至要借助显微镜来完成,和做一项科学实验不相上下。 墨谨诚在客厅没有看到沈时钥,问管家:“她还没出来吗?” “没有,小姐一般在画画的时候,都是一气呵成,要画完才出来!” “好,那我自己在这里走走!” 不知道想到什么,墨谨诚看向一楼的画室。 沈时钥在设计的时候,是全神贯注的,也是会发光的。 可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磨去了她的光,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把自己关在无边无际的黑夜中。 回到沙发上,墨谨诚打通了柯成的电话:“我要的东西找到吗?” “我到哪里去找?这一堆的破事!” 柯成是敢怒不敢言,他们把北美搅成了一锅粥,以后拍拍屁股回国了,搁他在当牛做马。 墨谨诚声音平缓:“你把事情先放一边,那些事不可能在短时间处理好的,先完成我的事。” 画室的门被打开,沈时钥走了出来,见墨谨诚在打电话,没有出声。 “行了,就这样!” 墨谨诚毫不犹豫地挂了电话,把手机往一边放,笑着迎上沈时钥的目光。 这人只要他有意隐瞒的事情,是不可能表现在脸上,或者是让你察觉到的。 沈时钥走过去,坐在对面:“我明天要回钥铭一趟,你是和我一起,还是留这里。” “就留在这里吧,我去了还帮不上什么忙,还让你抽出精力照顾我。” 他们都小心翼翼的试探,又同时选择无视存在的问题,似乎都害怕剥开血肉,看到血淋淋的事实。 沈时钥回去是迟早的事情,网上都铺天盖地说她回来了,怎么样也要回去看看。 她需要换一个地方思考,让沈时铭重新活在世界里。 所以第二日,陆洲探望沈时钥,处理墨的事。 在陆洲的眼里这些都不是什么大问题,为什么墨谨诚还要苦恼。 陆洲直接指出问题的关键:“你要是不愿意让沈小姐夹在中间,你大可把墨家变成你一个人,让那几个老骨头干眼瞪。” 不要说颠覆一个墨家,就算是一百个墨家也只不过是这人手指间的玩物。 不疾不徐翻看着资料,墨谨诚突然问:“要是她把墨家送给我,我要不要?” “谁把墨家送你?” 陆洲之所以会提议墨谨诚收复墨家,也是知道他是风心庄园的主人,有着自己的势力,在国外也有自己的公司。 自己替他管理的都有两个,都是华尔街赫赫有名的投资公司。 而现在他却说有人要将墨家送给他,国内除了海城沈氏集团,能与墨家纠缠这么久,不落下风,就已经非常彰显实力。 那这还是墨谨诚不坐镇的情况下,如果墨谨诚出手,墨家分分钟能够扭转战局。失败都在他的一念之间。 放下资料,墨谨诚叹了一口气:“有人想要我开心开心罢了。” 而后,挥挥手,让陆洲离开,内心是纠结的,希望沈时钥不要那么累,又希望她做一点别的事情来转移注意力。 管家出来就看到陆洲离开了:“刚刚那位先生这么快就离开了,我还让厨房做了他的午餐。” “他就是来送一份资料,不用给他准备什么。”陆洲被定义为一个路过,送资料的跑腿人。 “先生需要吃什么?”小姐离开之前还特别叮嘱,中午他午休的时候要定时去叫他起来,防止再睡过头,发生什么意外。 管家想到那天的场面,还是心有余悸。 沈时钥在钥铭设计部拿出沈时铭的设计稿,告诉所有人,她要出一个系列的设计,设计稿已经弄完,剩下就交给他们。 现在的总监琳达压住内心的激动,公事公办道:“这次的事谁来对接。“ 大家都激动地举手,都想要参与。 沈时钥雷厉风行形象深入人心,最后搞定由琳达带领着国内外一众大牌设计师,一起对接后续的进展。 沈时铭的设计一笔未改,别人都以为是沈时钥改变了风格。 能够见到沈时钥的也只是钥铭的高层,其他人只听到老板回来,却没有见到本人。 等其余人都离开了,琳达还在慢慢吞吞的整理资料。 其他人心中自是了然,琳达和老板是闺蜜,两个人从实习生时就是好朋友。 “罗佳佳,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的。” 刚刚还没有收拾完的资料,现在一下子就收好了。罗佳佳跟着沈时钥进了她的办公室。 进门,罗佳佳就兴奋地大叫一声,丝毫不见刚刚的拘谨:“你还知道回来呀,我还以为你要定居国外,你这怎么不说一声,我看到网上的信息时,还不知道是真是假。” 罗佳佳一下子勾住沈时钥的脖子,让沈时钥都退后一步才稳住身体。 第431章 不是她的风格 沈时钥任由着罗佳佳胡闹,这种轻松的气氛,让人心情都好了许多。 她也难得对别人有一句解释:“就临时决定回来的,我给你带了礼物!” 罗佳佳冷哼一声,抬头望天:“你这是在心虚,不带你这样的,你就没有把我当朋友。” “行,你想要什么,我尽量满足你。”沈时钥冰冷的表情终于露出一点温和,让罗佳佳找回了曾经一起喝一杯咖啡的感觉。 “总监……” 一个女孩突然开门打,她的身后是一排钥铭的设计师。 大家都看到他们的总监挂在他们偶像身上,知道这两个人关系好,却没有想到能够到这种地步。 罗佳佳也一下子愣住了,模样十分的滑稽。 这里是沈时钥的办公室,也是罗佳佳的办公室,所以一时间这些人都忘记了,大佬回来了,就如同往常一样推门进来。 “进来,不要堵在门口。” 沈时钥的声音拉回了他们的思绪,这里面有第一次见玉瑶的,也有和玉瑶一起共事过,他们都愣在原地。 而他们心里面,高高在上,神圣不可侵犯的偶像,现在一点点把罗佳佳的手指掰开,让其站好。 还上下打量一番,觉得没有什么问题,才说:“你先忙,我去给你买一份午餐。” 罗佳佳的潜意识大于思考,她立刻开口道:“后街的刘婆婆今天没有出摊,我想要吃炒米饭,多加一点豆角。” “行,还有别的吗?” “没,没有了……” 等沈时钥离开,办公室里还是一片死寂。 罗佳佳茫然地对上一双双震惊的眼睛,半天找不回自己的声音:“我刚刚干了什么?” “你让钥铭的创始人去给你买炒米饭,还要多加一点豆角!” 罗佳佳倒吸一口凉气,但还是绷得住自己总监的表情:“她之前就一直这样,你们过来干什么?” 众人都对琳达有了些许敬佩,大概也只有她能够坦然的面对玉瑶,把友情修炼如此纯粹。 他们很快就汇报完自己的工作,虎着一张震惊之后,正在慢慢消化的表情回去。 于是,琳达和玉瑶是闺蜜的事情,在钥铭深入人心。 等帮沈时钥坐镇钥铭的修斯教授赶回来时,沈时钥已经回家了,他只能杀到琳达这里来:“琳达玉瑶呢?” “修斯教授?您怎么来了?” 这位是沈时钥在离开之前请回来,在国际上有绝对崇高地位的设计师。 修斯的脸色非常阴郁:“我来找玉瑶的,她答应我了的,等她回来,她就要接我的班。” 罗佳佳给教授递过去一份资料,尽量安抚他的情绪:“她回来,设计了一个系列,你看看!” 在设计上,修斯的眼里一直都容不得沙子,他一个外国人,硬是挤出一个包公脸。 他看了一遍又一遍,在一边的罗佳佳看得直发毛。 见修斯半天没有给一个评价,罗佳佳小心翼翼问:“教授,这设计风格差异有点大呀……” 修斯合上设计稿,再次要求着:“我要见她。” “行,我和她说一声。” 修斯回去了,他似乎在什么地方见到过这些设计稿,这不是玉瑶的设计。 没有多久,钥铭就发布正式公告,玉瑶的《铭》系列高端定制款,将于盛夏正式上架。 所以她是真的回来了,多少人认为她不会再重返服装设计界了,其实天才少年玉瑶才是她最不值一提的身份。 虽然她自己没有公开承认过,她是沈氏集团现任董事长,和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 她在服装设计领域的修行已经到了顶峰,她可以退位了,成为一代设计师心里面的神。 就在众人都以为她回家的时候,她带着她的设计,重返于大众视线。 沈氏集团也转发了这些动态,态度明确。 之前还有人猜测着,钥铭会不会并入沈氏集团,可是过了这么久,也不见有什么风声,沈氏集团和钥铭都发展得十分有前景。 墨谨诚的表叔墨庭也看到这个信息,再不解决与沈氏集团的矛盾,恐怕自己在这个位置,要吃力不讨好。 就在他要妥协要把墨谨诚请回来的时候,他的儿子带了一个振奋人心的信息。 墨庭一下子从位置上站起来:“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是的,我已经在去国际设计学院,是我设计师告诉我的,他不会骗我的。“ 墨庭还是比较谨慎,他缓缓坐下,沉淀激动的情绪:“你先去拿到证据,不要声张万一弄错了呢!” 墨谨诚那小子诡异得很,墨家账目上还有他的一笔笔扯不清楚的旧账。 这些年,他掌管墨家时,往往投资出去的要大于收益许多,那就只能说他投了自己的私产。 问题就出现在他的私产上,他名下没有一家公司,没有一套房产,在京城就住老宅,出门也是住酒店,不像是从墨家捞了好处的样子。 其实他们都清楚,是墨谨诚自己放弃的墨家,和那个姓沈的出国的。 周正大概也是没有想到,这么一个人天之骄子,愿意为一个女人放弃一切。 他们到如今也没有弄清楚,周正为什么就突然不同意他们两个人在一起。 两个人无论是家庭背景,还是社会地位,都是旗鼓相当,门当户对的,在国内找不到一个这么合适的女人,能够和墨谨诚平分秋色了。 沈时钥的微博状态也终于更新,也发了《铭》系列的设计稿,由ai技术合成的成衣,效果,和期待值直接被拉满。 网友纷纷在催钥铭的进度,激动地溢于言表。 “好少女的感觉,我好想要。” “确实非常漂亮,我给我妹妹买一套,一看这个设计,就想到我可爱的妹妹。” “我也买一套,谁的心里面没有住着一颗少女心。” 钥铭在网友的们的喊话下,开启了预定模式。 主要是这一次的设计太亲民了,价格跌破了底线,普通人也可以奢侈一回。 而当事人却在照顾墨谨诚,看着墨谨诚的气质一天好过一天,沈时钥脸上有一丝喜色。 把一碗中药放在墨谨诚的面前:“把这个喝了,然后早一点休息,我要处理一些事!” 墨谨诚一把拉住了沈时钥的手腕,摊开她的掌心,瞧着她的伤疤:“你还有没有在擦药膏?” 掌心传来了异样,沈时钥不自在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没事了,不用擦。” 怎么突然就关心起她的手来,不会是发现了什么…… 墨谨诚依旧握着没有松开,指腹轻轻抚摸着掌心的纹路:“你今天能不能住这边呀?” “什么?” “我们不能住一个房间?” 沈时钥惊讶于墨谨诚的要求,他打的直球太难接。 最后,沈时钥还是以工作为由:“我要处理工作,会打扰你休息的。” 他们从出国以后,就一直住一起,沈时钥也觉得没有什么不妥,但不知怎的,这一刻她是拒绝墨谨诚的。 第432章 今天的设计有问题 书房里,沈时钥看着自己右手,拿出手机开了一局游戏,结果顶着一个满级账号被对家杀了。 对家还问:“大神你是不是被盗号了?” 沈时钥扔了手机,手指麻木到没有知觉了。 在书房里待到大半夜,沈时钥才去洗澡,等她推开卧室的一瞬间,脚步顿住。 房间里,只开着一盏灯,她的床上已经躺着一个人,已经睡熟。 不知不觉放轻了脚步,沈时钥走过去,坐在床边,盯着墨谨诚安详的睡颜发了一会呆。 很多事自己不说,他也知道,他是一个那么通透的人,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可能从自己不拿画笔,他就已经知道。 他给了自己足够的体面,也小心翼翼呵护着自己的伤疤,他在陪自己痊愈。 检查一遍空调温度,绕到另外一边,掀开被子躺进去。 她才躺下,关了灯,就被身后的人搂进怀里,此时,她才觉得墨谨诚的体温是正常的。 墨谨诚在耳边呢喃着:“睡吧,我困了。” 说完之后就没有动静了,沈时钥只听到轻轻浅浅的呼吸声,和富有节奏的心跳声。 没有过多久,她也闭上眼睛,放空大脑。只要这人好好在身边,自己就有力量面对未知的一切。 翌日,沈时钥睡到了八点多,身边却空无一人,恍惚得如同一场梦。 等她下楼,也没有看到墨谨诚,根本不用她开口,管家就主动说:“墨先生出去了,他给您做了早餐!” “他一个人吗?”沈时钥还是考虑到他的身体情况,身边要是没有一个放心的人跟着,始终不放心。 “不是,墨先生是和一位陆先生出去的,那位陆先生来过两次了。” “陆洲?” “大概是陆洲,上次带着资料过来的。” 沈时钥吃着墨谨诚做的早餐,果然照顾人也要讲究天赋的,自己还是习惯了被照顾的那个。 沈时钥以为墨谨诚只是偶尔出去一次,国内他应该没有太多的事情让他忙的。 直到,一连多日,他都早出晚归,有一次又看到他挂了来自第七区的加密电话,沈时钥才觉得墨谨诚有事故意避开自己,凡是要避开自己的,都是大事。 于是,在宋钰身边的助理就接到了沈时钥的电话:“你给我查查看,国内有什么异常?” “老大是指哪个方面的异常?”那边的054接到新任务,表示非常激动,他这一天天无所事事,再不出任务,自己就真的要被周哥同化了。 自己掌握的八卦信息,比娱乐记者的还要多。 大底是做情报的职业病犯了,他每一次会去查这些八卦,结果就是知道了更多颠覆性的八卦,自己说出去都没有人相信。 半晌,沈时钥说:“你查查看第七区的人,有没有在国内有活动。” “您直接问墨先生比较快!”054心直口快就蹦出这句话。 下一秒他就赶紧纠正:“我马上去查!” 似乎才想到墨谨诚的情况,老大肯定不会让别的事情,打扰到他的休息 沈时钥烦躁的心情一直延续到,钥铭开新品发布会这天,她的少女系列“铭”自然成为瞩目的焦点。 她穿着白t恤,和牛仔裤,戴了一个口罩,就打算出门。 墨谨诚昨天晚上又没有回来,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他的情况越来越好,越来越忙。 发布会在钥铭的大会议室举行,有国内外多家主流媒体直播,短视频直播,备受外界关注。 在钥铭对面的咖啡厅里,墨庭打量着几分憔悴的墨谨诚,苦口婆心:“你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墨家被搞垮吗?” 墨谨诚的脸上蒙上一层柔和又随意的光泽,对墨庭的话不为所动:“和我没有关系。”冷漠地近乎绝情。 见墨谨诚油盐不进,墨庭偏头看着对面大楼热闹的景象:“你的眼光确实独到,那个沈家的千金有才有颜,是一个不错的伴侣。” 墨谨诚今天穿得格外的正式,黑色的西服是沈时钥之前给他做的,现在穿着有点大,衣角被熨烫得一点褶皱都没有,看着依然完美。 他顺着墨庭的目光望过去,没有搭话。 墨庭收回目光,推了一份资料过去:“大侄子,我们来做一场交易,你要是不合作,我就让你的女朋友身败名裂!” 墨谨诚的眼神里闪过不知名的情绪,先看了资料,然后妥协:“你想要什么?” 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墨庭笑容加深:“我们都是一家人,以后等你和沈小姐结婚,沈氏集团也是你的。” 墨谨诚抬手整理自己的袖口,听着墨庭替自己谋划未来:“墨氏要吞并了沈氏集团,那我们就无敌了,房地产这块也能够得到发展,京城国贸大厦我们也可以自己承接,你知道我们能够赚多少,五十个亿!” “你是不是找过她?” “她不见我!” 对面的大厦里,沈时钥坐在自己办公室里,看着转播过来的画面,面无表情。 今天之后钥铭里再也没有天才少女设计师,一旦放下执念,那什么都可以面对。 罗佳佳在外面找了她一圈,最后在办公室里看到了她在喝茶。 被气笑了:“哎,怎么又在玩神秘,这一次你真的不想要,有人看到你进来的。” 沈时钥拍拍自己身边的位置:“来陪我坐坐!” “别坐了,没有看到发布会已经开始了吗?我们下去坐。” “如果我不做设计师了,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罗佳佳伸出要拉沈时钥起来的手,一下子僵在半空中,她紧紧盯着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努力想要当成一个玩笑:“不要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这样无声地对峙了半分钟,罗佳佳眼圈都被逼红了,沈时钥才低头:“我开玩笑的,你不要往心里面去,我们下去。” 罗佳佳吸吸鼻子,跟着沈时钥下去,这人不会拿设计来开玩笑的。 在会场入口,修斯堵住了沈时钥:“我有事找你谈!” 面对修斯,沈时钥毫不胆怯,客气又疏离打招呼:“修斯教授辛苦了,我不会去你那个学院的。” 修斯脸色有些难看:“谁和你说这个,你今天的设计有问题!” “没有问题……” 沈时钥的电话打断了他们对话,看到号码她接了。 而修斯还在继续着:“这些设计,根本不是你的,你这是在自毁前程,你保证没有人那个看得出来吗?” 054的声音也在沈时钥的耳边响起:“老大,查到了,有一个第七区的人今天落地海城,已经和墨先生接洽了,还有……” 沈时钥突然偏头看向修斯,语气染上了冰冷:“那你就去揭发好了。” 修斯也是一个经历过大风大雨的人,见过的大人物也数不胜数,但沈时钥这个眼神里,他感受到一股冰冷的杀气。 第433章 人还在里面 沈时钥拿着手机一边往外走,一边说:“他现在在哪里。” 身上那迫人的气势,让罗佳佳也不敢拦着。 直到看着她消失了门口,罗佳佳才问修斯:“教授,你刚刚说的是什么意思,什么设计是假的?” 谁玩假,沈时钥都不可能玩假,谁相信呢! 修斯终于失望地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你去忙自己吧,今天的发布会我就不参与了。” 或许从一开始自己就看错了她,她的心可以装下珠宝设计,家族责任,始终不能纯粹的钻研服装设计。 大概,这条路本来就并非她自愿,人心太复杂。 054听到环境安静了,才继续说:“我追踪到,墨先生带着那个人去见墨家家主,就在钥铭对面的咖啡厅,我没有查到第七区的人带了什么回来。我现在就在咖啡厅里。” 沈时钥在钥铭大门口抬头看向对面咖啡厅里,从她身边经过的记者多看了她一眼。 准备继续往里面赶的,就觉得刚刚那个女孩的侧脸太眼熟了。 “玉瑶,玉瑶!” 一听到这个名字,进去了的记者都涌了出来。 “那,那是玉瑶!” “那个,那个快,快!” 大家追着一个女孩进了对面的咖啡厅,真的是那个天才少女。 沈时钥满脑子都是墨谨诚最近反常的行为,天马行空的猜测着。 自己明明都已经十分维护他的自尊,他这身体是个正常人都要自卑三分,更何况是他那么贵气的人。 沈时钥害怕他走极端,让第七区的人给他弄一些乱七八糟的药,反倒是把身体搞垮了。 那他来见那个墨庭是干什么,是墨庭拿自己威胁他什么了,还是有什么把柄落那人手上了。 这些想法灌满了沈时钥的大脑,也根本没有注意一群记者跟着进来。 054看到沈时钥就走过去隔开了一点距离:“不要吵!” 有两个记者绕过了054,装成普通人和沈时钥进了电梯。 今天的头版头条肯定是他们的了,玉瑶在发布会前为什么来这里? 电梯在三楼停下,沈时钥带着凌厉的气势走了过去。 第七区的那个人,一眼就认出来了沈时钥,露出惊讶的表情:“沈小姐你怎么来了?” 神情紧张,不敢与沈时钥对视,开什么玩笑,地下城的九嗜呀!谁不害怕。 “人还在里面?” “对!” 沈时钥就一脚踹开包间的门,俩记者拿出摄像机的手一抖,心也跟着跳了一下,这是在干什么? 沈时钥的这一脚刚刚好,踹在了墨庭的火气上:“干什么?你们是谁,来人,把这些人轰出去。” 墨谨诚看到沈时钥起身站起来:“你怎么来了?”后面还跟着记者。 记者的镜头也对着了墨谨诚,那八卦的眼神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瞟,有情况呀。 这是玉瑶的那个男朋友吗,好贵气,好有气质。 沈时钥把手伸到墨谨诚的面前,冷硬开口:“你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我回去给你好不好?”墨谨诚带着哄孩子的语气,与沈时钥谈判着。 此刻沈时钥的心仿佛被冰封在沈时铭的墓里,她的牙关打着颤:“不行,你马上拿出来!” 这是什么情况,这瓜怎么吃得如此硌牙,两位记者懵逼看着这一切。 闹得和分手现场差不多的气氛,房间的另外一个人是墨家的家主吗,还和沈氏集团在对抗吗? 墨庭确认了半天,终于是认出了沈时钥:“沈小姐,你来得刚刚好,我们刚刚还在聊你!” 沈时钥对峙着墨谨诚,眼里一点点起了雾气,没有搭理墨庭。 在她眼角的眼泪要落下的时候,墨谨诚从自己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然后身体一点点弯下。 在场所有人都震惊了,这是在干什么,那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盯着自己手上的这个丝绒盒子,沈时钥把要倒下去的墨谨诚扶起来:“你……” “我没事!” 扑通一声,墨谨诚双膝跪地,发出沉闷的声音。 两个记者下意识吞了一口气,这能够播出去吗,不会被沈氏集团封杀吗? 墨谨诚抬头仰望着沈时钥,双手紧紧握住她的手,露出了笑容:“钥钥,你嫁给我吧!我非常自私,即使我是这副残破的身体,即使我不能陪你走到最后,我也想留在你的身边……” 就在这时,刚刚在外面被054堵着的记者,一涌而进,也刚刚好拍到这炸裂的一幕。 或许气氛太好,竟然没有人开口打扰,都在静静看着沈时钥。 沈时钥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落下来了,心里面酸涩得厉害。 原来他只是在准备求婚呀! 沈时钥握住丝绒盒子,点点头说:“好,我嫁给你,我也自私,我想要你陪我走下去,不允许你先在我之前倒下。” “谢谢!” 墨谨诚打开沈时钥手上的丝绒盒子,从里面取出一枚复古大方的戒指,戴在了沈时钥的无名指上。 大家被感动不已,别人求婚都是单膝跪地,这个一看就金贵的男人,却是双膝跪求的,诚意太满。 沈时钥扶起墨谨诚,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哽咽:“今天太匆忙,没有给你准备回礼,改天再给你补上,054联系一下沈氏集团公关部,来处理这里的事情!” 054的声音冷厉:“各位记者,这边请!” 记者们脚底一凉,觉得今天的决策有误,但还是跟着出去。 外面的走廊里什么时候,不知不觉多了一群表情肃杀的保镖,让人不敢多看一眼。 沈氏集团和钥铭公关部的都来了,两个负责人也是第一次见这样的阵仗。 先开口的自然是沈氏集团的负责人:“各位都是混圈的,我也不多说什么,今天你们记录的东西,我就当是格外帮我们董事长记录的,我们会付相应的报酬,至于这件事能不能上头条头版,你们大可打个电话问问你们的上级。” 把威胁,恐吓,胁迫说的这么文雅,结果还是一样。 见效果被拉满,钥铭的负责人也出来唱白脸:“今天有什么新闻比我们的发布会还有看头,我给各位开vip通道,保证你们拿到独家资料。” 记者们敢怒不敢言,新闻有什么看头,八卦才是真香,可惜他们一群八卦记者,手里捂着天大的八卦,还一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等回去了,用小号暴一个,就不信沈氏集团还能够只手遮天,管得了网友的嘴巴。 这些人表面上乖巧,心里面都在打着自己的算盘。 国内最厉害的八卦才一出门,就给自己的老板打电话:“老板,我挖到了一个大新闻,不敢爆!” 那边嘲讽着:“有什么是你不敢的,瞧你那出息样!” 第434章 发布会 包间里,沈时钥平复好心情以后,给墨谨诚倒了一杯热水,才坐到沙发上。 她抬头看向墨庭:“请坐,我们谈谈!” 墨庭看不透这个女孩,却还是端着长辈的架子,露出一个慈祥的微笑来:“终于是见着沈小姐本人了,这真是惊才绝艳……” “你谁呀?” 沈时钥对待外人向来没有给对方留颜面的说法,都是自己怎么痛快,怎么来。 在她这里套近乎,怕不是来找刺激的? 墨谨诚从坐下就认认真真的喝着水,水里仿佛放了糖,甜得他藏不住自己脸上的笑意。 他喜欢的女孩,就是这样耀眼。 墨庭的脸色立刻黑沉下去,觉得自己被打脸了,却依旧淡笑着:“我是墨谨诚的叔叔,墨家的家主。” 一个五十多岁的人,竟然也会被一个小丫头,三言两语激出了一些情绪来。 往后一靠,沈时钥大佬一样的坐姿,就不知道什么是长幼尊卑,语气随意:“是亲叔叔,还是来贴关系的叔叔,你心里面不清楚,他对墨家不在意,但我就不愿意让他受委屈,你是怎么样上位,我就会你怎么样滚下来。” “你不要太嚣张了,真以为我怕你了不成。” 说到底也就是一个继承家业的独女,有什么资格在自己面前叫嚣。 想到自己握着的东西,墨庭又一点点压制自己的火气,和这人无法沟通。 墨庭把目光转向了墨谨诚:“墨谨诚,我刚刚说的事情你考虑好了吗?你要不同意,我只能得罪了。” 墨谨诚就没有要开口的意思,现在就算自己同意,也无济于事。 裁决权已经被沈时钥握在手里,只听他温柔的问:“她威胁你了?” 墨谨诚点点头,乖得像一个大宝贝:“他威胁我,让我回墨家,顺便把沈家也收拾了。” 那小可怜,被逼的模样,看着就让人心疼。 沈时钥抬手轻轻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胃口倒是不小,来,我看看,他拿什么威胁你的?”沈时钥夹起茶几上资料,漫不经心地看起来。 墨庭眼看着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就不再伪装和善的长辈,如同一位只看利益的商人。 自顾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沈小姐也是一位痛快人,我就直言了,要想这份资料,不会出现在外面那群记者的手上,沈小姐要立刻停止一切对墨氏的恶意打压,还有我要京城二环的那块地。” 知道墨氏也拿沈氏集团没有办法,大不了以后都不和这人有往来,大家在各自的领域,赚各自的钱。 墨谨诚嘛,如果一直这样颓废下去,顶多就是这位千金玩几年,之后也对自己造不成什么威胁? 如若他真的有逆天的本事,这么久了,也不见得他有半分动作,来拿回墨家。 沈时钥突然冷笑,把资料轻轻放回茶几:“这个确实能够威胁到他,却威胁不到我,你想要,我成全你就是。” “你什么意思?”现实与墨庭的预想偏离太大。 沈时钥的眼神就像是被黑炭镶嵌的宝镜,泛着凌冽灵气的光芸,藏着杀气,透着黑暗。 有那么一刻,墨庭觉得沈时钥的视线如同一把带血的刀,就架在自己的脖子的大动脉处,只要她轻轻一用力,自己就血溅五步。 一杯水喝完,墨谨诚站起来,轻轻伸手:“我们出去了,发布会已经开始,这些事我叫别人来处理。” 就这么一个看不清楚形势的人,处理他根本就用不着沈时钥出手。 从沙发上站起来,沈时钥拍拍手,云淡风轻地摆出晚辈的尊敬来:“那墨家主就一起去看看我发布会,我的场地免费借给你,随便你畅所欲言,你还不用去请记者,现成的。” 然后把手搭在墨谨诚手上,神清气爽的,嘴角带笑的离开。 对沈时钥的洒脱,墨庭心里面的坚定正在被一点点腐蚀,莫非这些资料是假的? 容不得他思考出一个所以然,进来了两个保镖,二话不说直接把他带走。 他开始慌乱起来,他哪里见过这个阵仗,立刻认怂:“我错了,墨谨诚,救命,救命呀!” 已经看不到沈时钥和墨谨诚的身影,走廊里只有一排站得笔直的保镖。 一个保镖粗声粗气的声音,吓得墨庭身体都抖了抖:“先生,安静一点,这里是咖啡厅,不要打扰其他客人。” 那话就是在警告,如果你再逼逼,就要上武力,让你安静了。 墨庭自己带来的两个保镖,也无影无踪了,他只能战战兢兢跟着他们去了对面。 墨庭还被安排进了vip贵宾席,别人都是羡慕和崇拜,这中途进来,还带着保镖,是个真大佬。 宋钰今天也过来了,看到墨庭时,他下意识皱眉,没有表现出自己的不悦。 今天要是这个人敢搞破坏,自己不介意对墨家出手,反正墨谨诚已经脱离墨家,还真就当沈时钥一个人,随便来一个人,都可以踩她两脚。 墨庭一眼望去都是熟人,叶司寒也在,陆家那位继承人也在,京城四大家族,就有三个在这里。 墨谨诚虽然生性散漫,但人脉资源在国内无人能及。 这一刻,他后悔招惹沈时钥了,当初是有周正推波助澜的原因,但后来是自己将和沈氏集团的问题深度恶化,让自己在墨家站稳脚跟,等墨谨诚回来,早已经木已成舟,也掀不起什么浪。 又经过一段漫长的等待,钥铭的设计师介绍完了,设计方面专业性讲解以后,来到最激动人心的环节。 “这些设计都是出公司自创始人,有请她上台与我们分享创作心得。” 下面立刻响起热烈的掌声,都在得待钥铭创始人,天才少女设计师的出现。 罗佳佳的心也乱了节奏,希望一切能够快点结束,她的脑海里一直出现修斯的话。 刚刚还以为沈时钥,要缺席自己的发布会,还好她来了,似乎还带着她的那位男朋友。 在所有人的目光下,沈时钥从前排的角落里缓缓起身。 那样年轻的,青春的设计师让人移不开眼。 一身普通的打扮,也掩盖不了她上位者的强大气息。 沈时钥接过话筒,手上的那枚古朴的戒指格外耀眼。 “我没有设计过青春少女礼服,有人说少女情怀是我的禁忌,还有别的猜测,这些猜测我知道,少女时代确实是我的禁忌,有人说这些设计,不是我的风格,那就没有人怀疑过,这些设计根本就不是出自我的手?” “吧嗒!”罗佳佳心里面绷着的那根弦断了,她的大脑空了一片,不知自己要干什么。 第435章 大地震 会场上一片鸦雀无声,就连现场的记者都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兴趣,还是她的感情才劲爆,可惜明明手上有料,却不敢暴,那才憋得慌。 他们手上的东西没有被收,就有人铤而走险,想要从此扬名。 叶氏旗下娱乐公司的娱记,是业内出名的狠角色,曾经曝光了自己家一线艺人出轨富二代。 有的时候连自己老板都要八卦,我行我素的。 这一次却异常的沉默,只说自己老板今天也在,关注该关注的就好。 都是千年的狐狸了,玩什么聊斋,大家都门清,那些信息不能动。 说对了,这位娱记知道打电话问了自己的老板,回答他的却是叶司寒。 “你是嫌我活够了,那位沈小姐的八卦你也敢放,你放出去整个叶氏都玩完,我弟弟以为惹到沈小姐,现在都去非洲当兵去了。” 再看到叶司寒亲自过来,就真的知道他不是夸大其词,危言耸听。 没有人敢质疑沈时钥的设计,那是在挑战权威,在挑战玉瑶的地位。 就如同你在质疑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师,抄袭了新人的作品,没有人会相信。 墨庭见到这个场面,终于知道沈时钥为什么这样无所畏惧,如果自己将那些资料摆在这里,是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 她就是自己的防伪标识。 沈时钥突然看向墨庭,仿佛在自嘲:“对,这些设计都是我盗用其他人的,所以我就应该被这个圈子除名,我在仅代表我自己宣布,玉瑶从今天开始,退出设计界。”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沈时钥就点名墨庭:“墨庭先生,你对这个结果是否还满意,其实你查的那个,根本就不是什么,你来看看这个!” 沈时钥大手一挥,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些设计稿,真的和她的设计一模一样,但上面的名字却是“铭” 这些设计稿看上去有些年份了,都泛黄泛旧了,却不难看出和玉瑶的设计一样,完全没有一点点修改。 宋钰在震惊之后,偏头看着身边的墨谨诚:“这些是哪里来的?” 那是沈时钥哥哥的设计,宋钰自己这里有一张,只是害怕让沈时钥想起那些回忆,没有在她面前谈起过。 墨谨诚看那个刚毅的人影,眼里全是温柔,声音近乎呢喃:“这是她的选择,这些是从哥哥墓里拿回来的。” 宋钰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低头掩饰自己的失态。 她现在在徒手撕开自己的伤口,会拉得血肉模糊的,她会撑不住的…… 墨庭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看着那些设计稿,陷入疯狂的暗喜之中。 “对,你们一直崇拜得不得了的设计师,是一个强盗,你们来看看,她自己都承认了,是她自己承认的。” 现场终于出现骚乱,不相信归不相信,但事实面前,一切的维护都是狡辩。 玉瑶抄袭,玉瑶退圈!这哪一个不是重磅炸弹,这是在自焚呀! 罗佳佳站起来愤怒向着墨庭吼:“玉瑶为什么要抄袭,你闭嘴,你给我滚出去。” 说着就要起身去把这人赶出去,谁也不能污蔑她的偶像。 还是宋钰手疾眼快地拉住她,红着眼眶说:“罗小姐,我们要相信她。” 罗佳佳痛哭着:“宋天王,他们说玉瑶抄袭。” 宋钰抓着罗佳佳的手,感受着她满身的愤怒,却拿不出一句安慰她的话。 半天才哽咽着说:“那确实不是玉瑶设计的。” “你骗人,那就是她的设计,是我们看着她设计出来,不信我们可以拿出证据来。” 罗佳佳像一位陷入执念的人,听不进他人的反驳,她心目中,台上的那个人,就是可以睥睨天下的神,神怎么可能去惦念凡人的产物。 叶司寒回头递给那个娱记一个眼神,今天这事无论真假,都必须替墨谨诚压下。 也不知道他们在玩哪一出,真的有必要这样吗,墨庭在兴奋个什么劲,人家沈小姐就算是抄袭了,也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从十几岁就开始在玩谋略,那道行可深了。 叶司寒又盯着那个潇洒的署名,总觉得自己忘记什么了一样。大脑一片混乱。 沈时钥从墨庭那收回目光,眼神突然哀伤起来:“请记住这位设计师,他叫沈时铭,铭的发布会到此结束。” 这些记者终于想起自己工作,一窝蜂地去追沈时钥。 谁也掌控不了混乱的现场,但沈时钥由保镖护送着离开。 墨谨诚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好好的发布会弄成这样。 沈时钥如果是真心想要退圈,她完全可以让自己完美落幕,搞这么一出,图什么?图刺激? 大佬们的心思真难猜。 大家没有追到沈时钥,就只能堵着宋钰:“宋天王,你外甥女抄袭你知道吗?” “宋天王是不是知道这件事?” “玉瑶是不是还有其他抄袭的作品……” 宋钰气场突然冰冷,锐利的眼神盯着这个人,重复了沈时钥刚刚的话:“请记住,这位设计师叫沈时铭。 所有人都没有弄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宋钰就冷着脸,不再开口。 现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群保镖,他们把记者们都隔开了,这场发布会就以这样凌乱的结束。 有的记者是现场直播,已经没有挽救的余地了。 结果就是玉瑶退圈,玉瑶抄袭图版了各大新闻八卦头条。 宋钰立刻给周哥打电话:“进入紧急公关。” 周哥在网上事情发酵的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在也心里面大致评估了一下事态的严重性。 宋钰脑热,觉得他外甥女是完美无瑕的,周哥却十分的冷静,他必须先考虑自己的利益。 “宋钰,你可想清楚,你这样做的后果,一旦网友们将矛头转向你,你多年在娱乐圈的地位就可能付之东流,我的方案是,我们先稳稳,等……” “今天发布会的设计确实不是她的!” “什么?” “你先按照我说的做,大不了我也就是一个退圈下场,她都可以,我为什么不行。” 周哥抓狂得跳脚了,这俩是在比谁退圈退得快?还是在引领时尚新的风向标? 周哥抖着手,点开宋钰工作室的微博,这还是来了。 “宋钰,你外甥女就是抄袭,你知道吗?” “宋天王不知道,他只是一个歌手。” “少在这里装无辜,他外甥女抄袭就是不争的事实!” 粉丝,和黑粉们,在工作室转发钥铭发布会的动态下吵成了一片。 宋钰公布恋情和分手公告都没有这样的翻天覆地,这次要大地震了吧! 没错,大地震了,微博都被干瘫痪了,玉瑶的话题在热搜上,从头到尾都是她的排面。 而钥铭顶层的办公室里,沈时钥平静地坐着,她的双眼仿佛是被阳光磨蚀的珠子,早已神色暗淡,失去了光亮。 第436章 恶霸 办公室外格外安静,罗佳佳已经哭哑了声音,钥铭和沈氏集团公关部的两位负责人,不停地接电话,额头上都冒出了细细密密的汗。 叶司寒站在一边,神情凝重,他也无法掌控这件事的走向。 赤脚的,不怕穿鞋的。 墨谨诚似乎去打了一个电话,等他出现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的身上。 环视了一眼所有人的表情,他平静的开口:“大家都回去吧!这件事是她的选择,如果她自己不愿意,我们说再多也无济于事,你们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 众人看着他气定神闲的表情,猜测着,他是不是知道一些内情? 但墨谨诚既然都这样说了,他们就都去处理事情去了。 倒是叶司寒没有走,他皱眉走过来,思考着问墨谨诚:“沈时铭这个名字,我是不是在哪里听过?” 墨谨诚推门的动作微微一顿,似也听说了这个名字,被触动了一下,没有回答叶司寒,走进了沈时钥的办公室。 而楼下的会议室里,沈氏集团的负责人提出了一个方案:“我们可以把对面咖啡厅里发生的事情透一点出去,现在,只有这件事,能够压一压网上的舆论。” 可唯一知道咖啡厅里发生了什么的叶司寒也没有开口,钥铭的公关部也瘫痪了。 叶司寒撩了撩额前的碎发,做了决定:“发出去,出了什么事情,我先顶着。” 不管怎么样,先把网上的热度降一降。 墨谨诚走进沈时钥的办公室,坐到她的身边,问着:“想吃什么?” 沈时钥偏头对上他温柔的眼睛,他的眼里装满了开心,他……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对自己在发布会上的异常行为没有作解释,也没有表现得难过。 沈时钥打量了一眼墨谨诚的这一身行头,揶揄着:“你这样恐怕是出不去,你就没有评估一下我的人气?” “就那麻烦夫人给我改造改造。”墨谨诚顺杆下的技能,练得如火纯青。 一句“夫人”就扫去了沈时钥心里面的阴霾,这人是她的救赎。 脱下自己昂贵的衣服,嘴角的温柔能够抚平沈时钥撕开的伤口。 半个小时以后,沈时钥满意得眯起来了眼睛,笑得前仰后合。 “你这样出去,谁能够认出来是你,今天我做饭。” 墨谨诚盯着镜子里自己,总觉得这个造型有点熟悉。 哦,想起来了,这个造型就是年少时的叶盛杰,这破洞的牛仔裤,和松松垮垮的卫衣,简直就是中二少年的标配。 沈时钥又在佩饰盒子里捣鼓,让墨谨诚预感不好:“这样已经很好了。” 她这是解锁了什么新的设计想法? “找到了!”沈时钥翻出一条大拇指粗的大金链子,土气爆表,提着笑呵呵地看着墨谨诚。 墨谨诚的面上装得淡定,关心着:“这是真的吗,这么贵重的东西,等会弄不见了我赔不起。” “不是真的,这一箱子都值不了几个钱,再说了,我不是还欠你的钱吗,弄丢了才好抵账。”沈时钥踮脚就把大链子套在他的脖子上。 沈时钥退后几步,瞧着上手抓乱了他的头发。 墨谨诚就一脸宠溺看着她胡闹,看着她笑。 “哎,你这表情要再邪魅一点,带着坏笑,眼神阴郁一点。” 墨谨诚突然扣住沈时钥,在自己脸上作乱的手,弯腰靠近,气息灼热:“钥钥喜欢这样的?” 猛然被人逼近,沈时钥下意识想要出手反击,身体一直处于危险的本能反应。 但失速的心跳声,和大脑里一片混乱的思绪,让她的动作变得迟疑,最终宣告失败。 见人终于老实了一点,墨谨诚直起身子,牵着沈时钥往外走:“我们改天再研究这些,再不出去,这饭就不用吃了。” 现在钥铭进入了紧急时刻,沈时钥是从后门离开的,穿过一马路就到小吃街。 他们才踏出钥铭,迎面就遇到了几个记者,不等他们拍到沈时钥的正脸,墨谨诚就把人按进怀里,挡住对面的视线。 记者们打量他们一眼,才要仔细瞧瞧沈时钥,就被无端端吼了一声:“看什么,没见过谈恋爱吗?” 墨谨诚那街头恶霸的表情,好像在说,再看一眼老子挖了你们的眼睛。 几个人赶紧偏开目光,这一看就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沈时钥在墨谨诚的怀里笑得发抖,在外人看来,就是被吓的发抖。 几位记者在心里面惋惜着,又是一个祸害良家少女的混混,这钥铭后面的这条街还挺鱼龙混杂。 恶霸带着被强迫的少女去买菜,恶霸明明非常客气,但却吓得摊主腿都在抖:“这个我已经是成本价给你了,我也是就是一个普通人。” “我没有砍价,这个多少钱!” 恶霸不可怕,可怕的是恶霸开始客气。 就如同,一只恶魔看着一群他要吃掉的小兔子,露出人畜无害的微笑,比之青面獠牙还要让人恐惧。 沈时钥一直忍俊不禁地忍住笑,替墨谨诚付钱,还问他的体验如何。 有人认出了沈时钥还打招呼:“小姑娘,你很久没有来了呀!” “出差了一段时间,非常想念您的鱼豆腐!” 几次他们想要说点什么,都只是看了一眼墨谨诚,都低头沉默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这么漂亮的一个姑娘,怎么就被这个混混盯上了。 买了一堆新鲜的食材下来,也体会了一番别样的滋味。 墨谨诚顶着这恶霸的皮,去了自己预定的酒店。 等到了门口,他才想起来似乎他忘记了什么,这酒店…… “不如我们还是回家吧?” “我现在不想回家,你要是没有钱,我可以还你一点。” 突然跑过来一个经理,一眼就认出墨谨诚:“墨先生,还是按照之前的套餐吗?” 沈时钥抬脚走了进去,替墨谨诚回答:“就按照之前的套餐!” 墨谨诚心死一般重复一遍,他都打扮成了这样,这个经理是怎么认出来的? 墨谨诚说服自己,接受自己。 把食材交给经理:“这些放到顶层的厨房里。” 经理莫名觉得自己的后面冷飕飕的,刮过一阵阴风。 沈时钥一踏进顶层的房间,就听到轻缓的小提琴,眼前是一片蓝色玫瑰地毯,还有烛光在闪烁,梦幻得如同误入了谁的约会现场。 “这是你要的套餐?”沈时钥回头询问墨谨诚,害怕只是弄错房间。 墨谨诚挂着大金链子,艰难得点点头。 “你这是干什么?” “准备和你求婚的。” “你还想要再求一次?” “没有。” 沈时钥走进去,淡定和恶霸一起听小提琴,看恶霸亲自做的烛光晚餐,心里面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第437章 她的家人 短视频上,突然出现了一段半分钟的视频,内容是一段被剪辑的求婚现场。 这本来就没有什么,现在的短视频平台包容性非常大,在上面干什么的都有,极大的拉近了人与人之间的距离。 日常视频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就是被求婚的对象流量太大,这个小视频登上了热门。 “我反复看了多少遍,都觉得这个视频是合成的。” “天,现在的剪辑者为了一点点流量,还真的什么都敢剪。” “震惊了,竟然有人向玉瑶求婚!” 所有人都是第一时间否认,都认为是造谣,之前怎么没有,玉瑶一退圈就有这些。 网上不乏有人懂剪辑视频的大佬,没有过多久,证明就出来了。 “我经过专业的分析,这视频不是假的,但也不是完整的。” “你们还在这里纠结这个干什么,管她是求婚,还是结婚,能够改变她抄袭的事实吗?” “我要抵制钥铭,抵制沈氏集团,让她出来道歉,谁知道她之前抄袭了多少……” 叶司寒看着这些都疯魔了,骂道:“这些人闲得发慌了,人家抄袭关他们鸟事呀!” 和预想的效果没有那么大,大部分人的关注还是在抄袭上,就认为这是钥铭和沈氏集团的公关效果。 次日就有人发布了激愤的视频,直接那钥铭的衣服拿出来烧,越来越多人加入。 叶司寒看到这些,红着眼眶打电话给陆洲:“网上的事情怎么处理?钥铭这边提出了一个方案,就找到这个设计的设计师,把他签进钥铭,就说沈小姐是他的导师。” 陆洲却沉默了半天,长叹一口气:“你就不觉得沈时铭这个名字熟悉吗?” “你是不是认识,那赶紧去联系,不管他提什么条件,我们都可以谈。”叶司寒是觉得这个名字是耳熟,但混沌的大脑始终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 “你去找宋先生,这件事我做不了主。” “宋钰也认识这人?” “对!” 搞半天,这还是抄袭熟人的作品,但叶司寒百思不得其解,沈小姐为什么要这样做。 叶司寒联系了宋钰的经纪人,直接去了沈家。 宋钰一直在楼下坐着等沈时钥他们回来,他又不敢打电话问一个前因后果,自己在她最需要的时候,没有给予她一丝一毫的帮助。 甚至在一段时间里,自己都没有对外说过与沈家的关系。 天才少女一个人挽救了岌岌可危的家族,在悲痛中抹杀了自己的梦想…… “有个叫叶司寒的先生要见您!” 沈管家的声音拉回宋钰的思绪:“请他进来!” 快速整理好自己的表情,不管是叶司寒还是墨谨诚,在宋钰心里面都是比自己高一个等级的。 叶司寒急匆匆赶来,开口就是在问沈时钥:“沈小姐是不是在家?” 宋钰冷静吩咐管家:“去给叶少倒一杯茶。” “我不喝,现在没有心情喝茶,宋钰你快点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现在他只关心网上的舆论,会毁了沈时钥多年的心血。 宋钰的脸色有些苍白,大致把沈时钥之前的成长历程说了一遍。 而后,抬头看向叶司寒,声音沙哑道:“钥钥有一个哥哥,也是非常优秀的服装设计师,少年时期就以非常优秀成绩,考进世界上最好的服装设计学院。” 叶司寒欣喜若狂:“那这件事要解决不也很简单,叫沈小姐的哥哥出来声明一下,这件事就没问题了。” 认识这么久了,他们竟然都不知道沈小姐还有一个哥哥。 一阵冷风扎进宋钰的心肺,每一个肺泡都在抵抗着这些撕裂的伤口,他忍不住咳了一声。 “哥哥,父母十年前在回家给她过生日时,搭乘飞机发生空难,她连骨灰都没有得到……” 宋钰的声音到了后面,几乎是哽咽的。 叶司寒犹如被浇了一盆冷水,一下子跌回了沙发里。 从一见沈时钥时,她就自带身份,钥铭的创始人,沈氏集团的继承人,墨谨诚喜欢的人,这些都让人忽略了,那几乎没有人提她的家人。 叶司寒的气息也乱了,如果这些都是沈时钥亲身经历的,那她爆出这些,就等于在自挖伤口。 现在,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宋钰不站出来澄清,因为他不清楚沈时钥能不能承受得住,自己已故的家人,被人挖出来成为别人的新闻素材。 管家还是去给叶司寒端来了一杯茶:“先生,请用茶!” “谢谢!”叶司寒喝一口茶,缓冲一下。 宋钰接了两个电话以后,脸色更加差。 不用想也知道,作为玉瑶的小舅舅,他受到的网暴肯定也不少。 叶司寒没有坐多久,就回去了,也不敢去联系墨谨诚,墨谨诚肯定是陪在沈时钥的身边的。 玉瑶的沉默,让有的人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墨庭自然也看到了娱乐的方向,就在背后加了一把火,想要沈时钥把吃了的全部吐出来。 墨氏本来就在和沈氏集团做竞争,希望能够趁机打沈时钥一个措手不及。 于是网上又出现了营销号,爆出沈氏集团的楼盘出现了严重漏水,甚至在京城的别墅群,也是非法占有土地。 钱泊终于主动约墨庭,因为京城的那块地就是他们,与墨氏最大矛盾所在。 董事长在这一年里,几乎是把墨氏打压得喘不过气了,断了之前就谈好的合作,哪怕是要赔天价违约金,也不和墨氏合作。 刚开始,钱泊也担忧过,觉得她这太玉石俱焚了,虽然沈氏集团的房地产板块上,没有能够撼动半分,可也没有必要弄这么大的损耗。 后来,钱泊才知道墨家易主,而他们董事长身边的那位是被踢下来的。 也知道了,为什么要咬着墨氏不放手了,原来是替自己男朋友出气。 但她没有失去理智,没有在别的领域和墨氏正面刚。 就是针对墨氏要的每一块地皮,新建,投资的每一个楼盘,把墨氏弄得鸡犬不宁,又无法短时间里清除沈氏集团。 眼看着墨氏要撑不住这样的状态,要投降了,墨庭都来找沈时钥了,这一场无声的战争就要结束时,偏偏发生了这样的事。 钱泊约了三次才见到墨庭,还是他飞去京城的墨家。 墨氏大楼里,墨庭翘着二郎腿,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钱总这是什么风把您吹到我这小庙来了。” 钱泊直接说:“我可以把京城的那块地以成本价给你,沈氏集团以后也不刻意针对你,但希望这一次你能够高抬贵手。” “你似乎做不了这个主吧!你不过一个打工的。”墨庭讽刺地看着钱泊。 钱泊也勾起嘴角:“我做不了主,你就做得了吗?你真的能够掌控墨家吗?我听说墨氏的股似乎对分红不太满意。” 第438章 退圈的原因 沈时钥在酒店里和墨谨诚,过了几天清闲的日子,根本不管外面闹得天翻地覆的世界。 这天,她睡到中午起来,穿着一套家居服,就出了卧室,寻着菜饭的香味就往餐厅里去。 “今天吃什么?好香呀!” “羊肉汤,等半个小时就可以吃了。” 沈时钥隔着吧台,瞧着开放式厨房里,宽肩窄腰的清俊身影,心里面终于有从前在一起的感觉了。 他的身体越来越好,还是他自己会照顾自己,也顺便也照顾了心情。 沈时钥好似才想起来外面,就拉开餐厅里的椅子,问着:“外面怎么了?” “不知道。” “你没有看,也没有人找你?” 墨谨诚开始往餐厅里端菜:“他们找不到,就你给我弄的那个造型,我站在他们面前,可能都会被质疑是冒充的人。” 沈时钥想到墨谨诚那土豪的模样,就忍俊不禁地笑:“不是让你体验了一把普通土豪的感觉,人家普通人就是那样的状态。” 墨谨诚是低调的奢华,他那骨相,就算是打扮的再土气,也难掩身上与生俱来的高贵。 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看着他在因为自己多吃了一点饭,而真心的开心,自己也非常高兴。 三菜一汤,很快就摆上了桌,墨谨诚递给沈时钥一碗汤:“多喝一点!” “改天我给你做羊肉泡沫吃,我的做法可正宗了。” “你什么时候学的做饭?” 沈时钥喝汤的动作顿了顿,汤却没有从勺子里溢出来,她稳稳地把勺子送进嘴里,半真半假地说:“我上辈子学的,可惜你上辈子没有吃到。” 墨谨诚给沈时钥夹了一筷子青菜:“我上辈子运气不好,要不然怎么没有遇到你。” “那我可能要喊你小叔了。” 墨谨诚突然问:“那你现在还想要知道我那表侄子的信息吗?” 沈时钥抬头,眼底一片漆黑:“你认为我如果想要知道,我会查不到?前任都是用来埋葬的,墨少还觉得我惦记着旧爱?” “你不会。” 墨谨诚语气坚定,仿佛已经了解透了沈时钥这个人的性格,凡是她放下的人或事,她都不可能再回头。 所以,墨谨诚根本就不担心沈时钥,会因为沈时铭的设计,而一蹶不振。 这是一个敢对着自己心魔开枪的人。 沈时钥不远处的手机响起,墨谨诚先一步起身:“我去拿,你把汤喝完,可能是小舅舅找你。” 一口气把一碗汤喝完,沈时钥接过手机,不是宋钰的,而是…… “说!” “老大,墨家的墨庭见了钱先生,他逼着沈氏集团妥协!” 沈时钥一只手握着手机,一只手去夹芸豆,夹了两次都没有夹起来。 最后,正在墨谨诚他要给沈时钥夹这颗豆子时,她却平静的拿起一边的汤勺,一勺铲下去,不管是她刚刚逮不到,还是一边看戏的豆子,都进了她的嘴里。 挂了电话,沈时钥就塞着一口豆子在嘴里嚼着,难得咽下去,但断然也不会再吐出来。 墨谨诚赶紧又递了一碗汤过去:“你慢点吃,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但有人就没有这样的认知了,你回家去住,小舅舅肯定也在,你们可以下棋解闷。” 先把墨谨诚安顿好了,才能去处理那群杂鱼烂虾。 他们在沈家门口遇到了蹲点的记者,沈时钥冷着脸,发了一条短信。 十分钟以后,054带着一群训练有素的保镖,亮出自己身份:“我是沈小姐的保镖,你们这是侵犯公民的隐私权,请你们立刻离开,要不然只能动手请你们出去。” 那个特别加重的“请”字,就是在赤裸裸的警告。 沈时钥回到沈家,宋钰看到的一瞬间,心里面紧绷的那根神经,终于断裂了。 “你们回来干什么?外面都是记者,你们快点从后门离开。” 宋钰那急切的样子,让沈时钥的心里猛然坠入一块石头,激起了层层的涟漪。 沈时钥回握着宋钰颤抖的手,语气难得严肃:“小舅舅这里是我家,你在这里,我爱的人在这里,你叫我去哪里?” “钥钥呀,你何必这样啊!” “只有这样,我才是最完整的我,这都是我的选择。” 宋钰表情痛苦又不解:“为什么呀,如果是想要公开小铭的设计,你大可有更加完美的方式,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墨谨诚观察着沈时钥的情绪,她会说真话吗? 如果玉瑶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宣布这件事,效果完全是与选择大相径庭的。 玉瑶的哥哥也是一位了不起的设计师,他最喜欢自己的妹妹,设计的许多公主裙都是专属于妹妹的。 然后有人去挖,同情的,可冷的,幸灾乐祸的,唯独没有骂玉瑶的,说她抄袭的。 “小舅舅,我做不了设计师,不管是服装设计,还是珠宝设计,我都无法再继续了。” 墨谨诚和宋钰同时看向沈时钥。 宋钰摇摇头,不相信这个理由,偏头想要问问墨谨诚,一同,否定这个理由。 什么叫做不了设计师,那是她玩性太大,没有人能够管得住她,才让她开始胡说八道。 可,在对上墨谨诚那心疼的表情,和绷紧的下颌线,所有希望都幻灭成泡沫。 宋钰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沙发上,喝着热气腾腾的水,却觉得凉到了骨子里。 沈时钥脱下自己的外套,回头微笑着:“你先上去睡午觉,时间到了我叫你。” “嗯!” 墨谨诚稀松平常接过沈时钥的外套,转身上楼了。 沈时钥走过去,坐在宋钰对面,开始自言自语:“小舅舅,我知道你很难接受,你知道的,如果我想要对你有所隐瞒,你就不可能知道一点事实真相,但你是我的家人,不会隐瞒。” 沈时钥突然把自己的掌心摊在宋钰的面前:“我在国外时右手腕骨断裂,掌心也留下一道伤疤!” 宋钰看着那道已经快要淡成掌纹的疤痕,眼睛一点点看不清楚起来。 不自在的收回自己的手,沈时钥无意识捏着手指:“你知道我的矫情,我不愿意让别人看着我的设计一天不如一天,直到有一天,我会连同自己曾经辉煌一起否认。” 如果不是以这样激烈的方式选择退圈,真的难以想象,玉瑶一直没有新作品,玉瑶的设计越来越没有灵魂。 到那时,所有人都会上来踩几脚,说几句风凉话,他们才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受了伤 宋钰所在娱乐圈也是一样,前几年还是家喻户晓的歌手,后来被这个圈子抛弃,边缘化,成为一个路人的明星大有人在。 后来的人,不管你曾经是不是天王,他们一样恶言相向,不给半点情面。 第439章 收复失地 墨谨诚回房以后没有睡觉,而是看着窗外的世界,陷入了沉思。 没有等沈时钥上楼来叫,掐着时间就下去了。 没有看到宋钰,墨谨诚问:“晚上想吃什么?” 在他现在的生活里,每天唯一苦恼的事情就是,今天吃什么,沈时钥喜欢吃什么,吃什么健康营养。 “墨谨诚我明天去京城一趟,你要去吗?” 两个人四目相对,眼神在空气中交锋,在试探,在接受。 墨谨诚悠长的眼神从沈时钥身上移开。 历史的每一次转折,都好似一场,潜伏已久的海啸,在动荡之中,有多少人被掩埋,有多少人浮出水面。 “我陪你一起吧!” 来来往往,无非是时光酿成月光,把无从安放的思念,搅得肝肠寸断。 宋钰去而复返,提着一袋食材进来,他的情绪已经平复,在经过客厅时,停下来对沈时钥说:“你还是跟你属下和朋友说一声,那个姑娘现在还在哭。” “罗佳佳?” “不知道。” 宋钰冷漠地去了厨房,留给两个人一个背影。 沈时钥就先拉一个群,群名叫“花开富贵” 就把自己的情况在里面说了一下,让他们不要担心,她自己会处理接下来的问题。 她就坐在沙发上捣鼓着手机,运筹帷幄的开始处理玉瑶的后续工作。 首先就是注销了玉瑶的个人微博,和她的个人社交账号。 私信,评论她一样也没有揽,冷酷得像一条深海的鱼,从来不会渴望来自海域之外的阳光。 联系到沈氏集团公关部:“安排下去,我给你们提供资料,你们在两天之后发布出去,目前就保持沉默。” 两天的时间,应该够解决墨家的问题了。 “沈小姐,钱总那边我们要如实回答吗?” 钱泊最近做了两个项目的决定,高层似乎对他有些意见。 沈时钥浅笑着反问:“他是不是你的上级,钱泊的决策只有我一个人,有质疑的权利。” 听出沈时钥语气带着愤怒,负责人立刻表态:“是是。” 钱总不愧是跟着她一起爬上来的人,可以给予如此大的任性与包容。 如果是别的领导者,早就怀疑钱泊有异心了,其心可诛。 听说,钱泊的老板之前是钥铭的总监,和玉瑶关系非常好,只是这些年没有怎么露面了。 墨庭那边还以为沈时钥真的害怕了,都没有什么动静,就从一个项目抽取了两成的投资,来补填自己的财务漏洞。 反正以后沈氏集团不会再针对墨氏,他下个月就能够收益之前的投资。 要跟上年轻人的步伐,他投资了新媒体,那些网络主播一天得赚多少钱?根本就不是传统行业可以比的。 沈氏集团?看这一年房价跌幅就知道,亏得裤衩都没有。 秘书敲门进来汇报着工作:“明天开高层会议,这是资料,请您签字!” “先放那边,我一会看!” “资料很重要,请您尽快看。” 墨庭一下子就被激出了脾气:“你是老板还是我是老板,滚出去。” 秘书被轰出了办公室,墨庭一向不把下属当人看,对墨谨诚忠心的几个人,早就离开了墨氏。 私底下已经有墨家人在联系墨谨诚,希望他能够继续回来接手墨氏。 墨庭一直都在联系海外的投资公司,明天这个投资者会来墨氏开会,以新股东的身份。 如果可以的话,墨庭希望再谈下一笔投资,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京城的金融街上,沈时钥和墨谨诚慢慢吞吞的散着步,在经过古家珠宝店时,听到服务人员在给顾客介绍着。 “这一款是国内珠宝协会的会长的新作,夫人眼光真好!” 披着黑色风衣的墨谨诚,瞧着沈时钥望着珠宝店里的人发呆,还以为她看上了哪一款:“虽然我现在手头上没有什么资金,但还是可以让你逛这店逛到满意的。” 背着黑色双肩包的沈时钥,不屑的冷哼一声:“虽然我的右手受伤了,但我左手设计的东西,都可能比一般的人要好。” 墨谨诚轻轻拉起沈时钥的手,漫不经心地穿过指缝,与其十指相扣:“我改天问问楚默,看看他有没有认识的医生,那些体育运动员们,不是经常受伤吗?” 沈时钥表现得格外平淡:“你要找就找,反正也没有多大的希望。” “但是你要配合。” “行行,配合,配合!” 沈时钥敷衍的答应着,卜萨已经和她详细说明过了,正常生活没有什么问题,但做设计,用枪时会有影响。 能够开口告诉宋钰,就表示这只手,她已经释怀了。 她死心了,也应该让这些爱自己的人死心,告诉他们,即使只有一只手,自己也可以活得很好。 接了一个电话,没有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就从对面的大厦跑过来。 喘着气和沈时钥打招呼:“沈小姐,这是您要的资料。” 这人只是淡淡瞅了一眼身边的墨谨诚,当下就仿佛被高高在上的王盯着了一样,不由自主的绷紧了身体。 这位是上京城商界里的大佬,至今有人还不相信他会轻易输给墨庭,除非他是真的不想要墨家。 今天再见,依旧让人心生畏惧。 看看四周,墨谨诚感到陌生:“我们要去哪里?” 沈时钥先往前走去:“今天,我帮你拿回你的东西,你可以不要,但那些是你父母的,你已经和我求婚了,那就等于我父母的,自己家的东西,哪里有给别人掌控的道理……” “钥钥,其实……” “你什么都不要说,我知道你有能力,但这件事到底还是因为你和我在一起,我希望我们之间没有隔阂。” 已经来到了墨氏大厦的楼下,和墨谨诚纠葛了这么多年,自己也没有来过这里一次。 墨氏大厦四周比邻着几栋与它齐肩的大楼,有刚刚发展起来的新贵,有再次站起来的旧部,都以一种默契的方式并存着。 见两个人都没有往前一步的意思,身边的人只能顶着压力提醒:“沈小姐,会议已经开始了。” 沈小姐其实根本不用自己带路,她身边的这位比自己还熟。 墨谨诚抬脚跟着,像突然过来视察的领导,那从容的表情之下,是“收复失地”的强大气场。 有两个员工在电梯前遇到了,吓得赶紧弯腰打招呼:“墨,墨总好!” “嗯!今天的会议在几层?” “十八层。” 沈时钥已经按下了电梯楼层,她抬头看向墨谨诚:“你要是不进来,你就爬楼梯。” 等电梯缓缓上行,两位员工才直起身体,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了同样的惊讶,刚刚先进电梯的那位是一个女生? 两个人快速整理好表情,若无其事地走了。 第440章 抵债 会议室里,墨氏几个股东都坐在自己位置上,如同含着一只苍蝇,想吐吐不出来,要咽下去也恶心。 墨庭知道他们今天要开罪于他,咬在嘴巴里的肉,没有他么容易吐出来。 权利使人的欲望无限被拉长,被新的利益崩断,而后金钱牵连,捆绑,无穷无尽,周而复始。 不是所有人都对获得的利益都满意,就是所有人都对自己的利益不满意,揭竿而,重新分配。 他们之前对墨谨诚,因为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墨谨诚给他们再多,他们也觉得墨谨诚握着一大坨,拿出来分的太少。 他们就把他赶下台,墨庭会给他们想要的,可惜他们又一次成为政变的棋子,棋局之后就变成了弃子,想要再一次推翻,谈何容易。 墨庭见乖猫猫一样的众人,心情大好:“给大家介绍一下,我们的新董事,戴维先生。” 只有墨庭一个人拍手叫好,戴维身边还有一个空位,也没有注意没有来的是谁,他像一个临时安排的演员,尴尬地表演着。 戴维一直处于高冷人设里,没有开口搭一个字,那双碧色的眼里一片冷芒,会时不时看看手表彰显着他的不耐烦。 这些动作墨庭也看到了,就挥挥手说:“如果大家没有什么意见,已经的会议到这里……” 会议室门一下子被人从外面推开,打断了墨庭的话。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到门口,看到了一个人,好像也是他们墨氏的董事,之前开会时见过。 男人弱弱地表示:“抱歉,来晚了。” 墨庭极度不满:“来这么晚,干脆就不要来了,我们会议都结束了,散会。” 他真的很讨厌他们这种,没有投多少钱,官架子倒是摆得大。 墨庭已经站起来,露出了和善的微笑:“戴维先生,我已经给您安排下榻的酒店,希望您在国内能够玩得愉快,墨氏旗下有一个庄园……” 戴维一动不动,只是望着会议室门口,眼神是说不上来的复杂。 此时会议室里有人已经忍不住倒抽冷气,和惊叹的声音。 墨庭还没有来得及回头,就听到一道清丽的声音传了进来:“这墨氏开会就这样专制吗?我明儿也回去搞一个。” 那个股东就是一个开门的,真正的主角才出场! 大家都看到了消失了一年多的人又回来了,有的人本能就要站起来,那是来自心灵的颤栗。 墨谨诚跟在沈时钥的身后,如实回答:“我之前还是挺民主的,没有搞过专制。” 众人有苦说不出,是是,你民主,你大气,只是你不会给人开口质疑的机会。 墨庭最多是最近才眼高于顶的,而墨谨诚,凡是他经手的项目,他给你提出意见的机会。 可是,你在看过项目以后,如果不同意,那就是现钱赚太多了,连自己都说服不了。 有人要起身,被墨谨诚阻止着:“我就回来看看,不必客气!” 墨庭咬牙切齿,虽然墨谨诚离开了墨氏,但他还有墨氏的股份,自己也不能把他赶出去。 于是,墨庭把炮火转向沈时钥:“你进来干什么?出去,这里是墨氏的高层会议,你一个外人,是要窃取商业机密吗?” 沈时钥找了一圈,终于在戴维的身边看到了一个位置:“你坐过去,我很快。” 从包包里拿出保温杯,甚至还贴心地替墨谨诚拧开,看得众人一愣一愣的。 墨谨诚开始喝水,仿佛置身事外,被人照顾惯了的表情。 “我来做一下自我介绍,我是沈氏集团的沈时钥,也是墨氏的股东之一,感谢那些抛售股份的前辈,要不然我还得换一种方式进来。” 沈时钥的一句话把所有人的注意力,成功的拉到了自己的身上。 大家都在猜测着那些抛售股份的股东,心里面都在想,肯定没有人知道是自己,肯定还有人一起这样做了。 然后才惊觉沈时钥刚刚说的重点,她是沈氏集团的那个董事长,开玩笑吧! 墨庭阴沉沉的看向其他股东,这些人就知道给他使绊子,他们以为墨氏要完蛋,所以就…… 沈时钥抬手,把几张纸轻轻放在墨庭的桌子前,语气不疾不徐:“墨总看看,如果你对这份资料有什么异议,请您好好警察和说清楚。” 墨庭讽刺一笑,无所谓捞起那份资料,随便翻开:“小姑娘你还嫩了一点,你们沈氏集团想要吞下墨氏,也不怕被撑死……” 本打算看一眼,就把资料甩回沈时钥的墨庭,一下子就没有了声音,就那样盯着手上那几张薄纸。 其他都抓心捞肝的,想要知道墨庭看到了什么,为什么是这个表情。 沈时钥闲庭漫步地转回墨谨诚的身边,双手搭在他背后的椅子上,看到墨庭要撕掉那份资料,立刻提醒着:“我可以让人给你打一份,让你撕的得痛快。” “你想要怎么样?” “我想要换一个人领导墨氏,作为墨氏的股东,我当然希望墨氏发展得越来越好。” 墨庭把资料倒扣在桌子上,终于把眼神投向了墨谨诚:“我的年纪大了,没有精力打理墨氏,还请侄儿回来管理墨氏。” 众人皆惊,这是有多大的把柄落在墨谨诚的手上,这不见血的政变打得才是高端局。 就连墨庭都被他拿捏得死死的,更何况是他们这些本来就暗藏猫腻的人,更加需要加紧尾巴。 墨谨诚握着保温杯在手里转动,带着清雅的气质:“您客气了,我还是要感谢叔叔,帮我管理这么久的公司,让我得以放了一个长假。” 眼底都是不甘,自己这一年就是一个笑话。 墨谨诚,为什么你要回来,为什么墨氏就是你一个人的…… 沈时钥递给墨谨诚一张纸:“我对别的公司不感兴趣,所以墨少,我用我手上的股份抵债,如果不够,我以后再想办法还你,我一向公私分明。” 没有犹豫,墨谨诚没有看内容,将名字签了,默认了沈时钥的这种说法。 大家听到了女孩轻快的声音:“我就不打扰你开会了,我出去走走。” 临走之前,她还看了戴维一眼,是不是外国人都长一样的,自己好像在国外见过这个人。 等沈时钥离开以后,墨谨诚轻轻敲了桌子:“戴维,你来告诉其他股东,你和墨庭的交易。” 处于事件之外的戴维陡然站起来,给墨谨诚鞠躬:“好的,先生!” 那态度比任何语言都要有说服力,这才是墨谨诚的王牌。 现在才有人相信他刚刚说的都是真的,他只是给自己放了一个长假,他从来就没有让墨氏脱离过自己的掌控。 那这个戴维后面的投资公司是不是也是他的,那就不得而知。 墨庭被警察带走以后,墨谨诚就进入工作状态,似乎没有受到影响。 第441章 惊天逆转 墨谨诚低调回归,也没有见新闻,网上也没有什么信息透露,京城还是风平浪静。 现在沈时钥的事情还在继续发酵,已经影响到古钛珠宝了。 从墨氏出来就看到刚刚还有人的珠宝门店,现在突然有一群人在吵吵嚷嚷。 还在高喊口号:“抵制抄袭者,沈时钥不是你们家的设计师吗?” “开除沈时钥,滚出珠宝设计。” “抵制古钛珠宝……” 愤怒被迁移,所有与沈时钥有关的,都得承接来自网友,和群众的质疑。 就算是店员说明了,沈时钥没有设计面世的珠宝,根本也不存在抄袭。 沈时钥的手指一点点收紧,几乎都要嵌入掌心。 墨谨诚见她半天没有动,就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也看到这一幕,皱眉。 “走吧!我想要去看看老师。” 在墓园待到晚上,沈时钥几乎是墨谨诚强硬带回去的。 这个世界永远这样荒唐,上山的人总是会有优越感,会觉得自己会爬到顶峰,将会俯视一切,会嘲笑下山的人。 殊不知,有的人已经站在山顶多年,累了想要下来休息。 海城,沈氏集团公关部,钱泊看着这些资料反问负责人:“就没有别的办法解决这件事了吗?” 负责人摇摇头:“现在这个办法已经是最好的了。” “那这不是在她的伤口上撒盐吗?我们怎么忍心!” “这是董事长的命令。” 钱泊拿走了资料,站起来说:“你们先等等!” 他回办公室,整理好了情绪才给宋钰打电话。 “宋先生,我想要问问真的要按照,沈小姐提供资料进行处理吗?” “什么资料?”宋钰声音带着疲倦,几天时间,他粉丝就掉了一百万,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网友发现玉瑶的微博被注销了,就更加认为是心虚,就跑到宋钰这里闹。 气得周哥直接退了微博,火气也在爆发的边缘。 钱泊的喉咙干涩:“就她退圈的真正原因?” “她要公布?那她为什么要闹这一出。” 听她的意思,她是不会公开她的手伤,宋钰冷静之后,不得不承认,她的这种方法是最好的。 没有想到宋钰也不知道,钱泊就说出了自己的担忧:“毕竟一旦公开了,沈小姐的家庭背景就会被挖出来,她哥哥会……” 听到这里,宋钰才明白钱泊担忧的,和自己担心的根本就不是一件事。 思考了良久,宋钰做了一个决定:“资料发我一份,我来公开,那也是我的亲人。” 深夜十分,宋钰个人微博,连同宋钰工作室,发了一条微博,第一次正面就沈时钥抄袭事件做出了回应。 叶司寒也接到了通知:“惊天大逆转,赶紧去微博。” 他在打开微博时,还是卡一下,把微博抖整绷了。 接着就看到第一页的热搜词:真相了,宋钰的微博。 玉瑶抄袭作品。 玉瑶的哥哥。 沈时铭。 天才设计师,成名之作。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热搜,叶司寒还是去看看宋钰的微博。 宋钰微博正文:“给大家介绍一位我的亲人,曾经就读于波利斯设计学院,代表作是萌丫。但十分不幸,十多年前他奔赴宇宙,就再也没有回来过。妹妹非常想念哥哥,把哥哥的遗作重现人世间,取名《铭》告诉哥哥,妹妹永远铭记他。” 下面是几张设计稿,可以清楚看到上面的日期是十年前,有的甚至更早,但这些设计稿有几幅就是玉瑶抄袭的,一点修改都没有。 叶司寒突然眼睛发涩,干疼,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叶司寒还是用自己的大号,转发了宋钰的这条微博:“爱意被诋毁,亲人被践踏,喷子们出来受死。” 之后,沈氏集团和钥铭都转发了宋钰的微博正文,都表示要追究个别过激言论的网友,和损公司形象,和诋毁沈时钥的,法务部已经起诉。 网上就多了一些科普沈时钥背景的小视频,和小作文,在短视频上铺天盖地。 结果就是一直坚定玉瑶没有抄袭的仰天长啸:“来,来,之前说我们大大江郎才尽的粪坑呢!人家这是家族传承,兄妹情深。” “大大霸气,你能不能挖一下玉瑶哥哥的资料。” 现在网友们热情高涨,可是就只查到宋钰曝出的那个学校,有一些校园传说,沈时铭确实是一位了不起的服装设计师,如果没有发生挺意外,如今应该比他妹妹还要厉害。 其他的东西基本上一片空白,一张正面照都没有挖到。 问题就这样迎刃而解,沈时钥从开始到结束,都强调了那些设计是沈时铭的,也没有欺骗大众。 那她为什么突然宣布退圈呢?她没有抄袭,也就是她一开始就准备退圈的,与抄袭没有关系,只是抄袭给了所有人一个理由,她也就默认。 觉得抱歉的愧疚的,都在喊玉瑶回来。 修斯在海城机场的候机室里,看到了这些,一下子站起来,激动的给沈时钥打电话。 因为他曾经最得意的学生就是一个国内的,也是叫沈时铭。 其实,修斯从看到那些设计就认出来,但他却无法证明那些设计来自他的学生,也不忍心把玉瑶推向风口浪尖。 修斯以学院有课要上,向沈时钥提出了辞职,他以后不会再是钥铭的名誉设计师了。 沈时钥批准了,还给学校捐了一笔钱,就当是他这一年的报酬。 第一遍,没有人接,修斯又不死心的再打。 助理走过来提醒着:“还有一个小时起飞,教授!” “你能不能联系上玉瑶,航班暂时取消。” 助理摇摇头,欣慰道:“教授是看到新闻了,现在玉瑶的事终于澄清了,我就相信玉瑶不可能抄袭。” 教授烦躁地坐回去,继续联系沈时钥,终于在他打第五个电话的时候,终于被人接起了。 对方没有开口,修斯一下子就觉得难以启齿,而对方就是在等他开口。 “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沈时钥大方承认:“是的,修斯教授,我知道您是我哥哥的老师!” 修斯突然哽咽:“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明明可以告诉我的。” 沈时钥异常平静:“教授,我害怕您会难过。” “现在我就好过了吗?” “抱歉。” 修斯挂了电话就弯下腰,捂着心口,表情十分的悲伤。 为什么玉瑶会答应做学院的老师,为什么她那么放心把钥铭交给他这个外人。 哪里有一瞬间的好感,只不过是她哥哥的老师,所以选择的相信。 助理惊慌失措地要去找医生,被修斯拦下了,他苍白着脸色说:“按原计划进行。” 修斯用自己的微博转发宋钰的微博,半个小时后他的微博也注销了,没有给一个解释,抹去自己来过的痕迹。 第442章 意外惊喜 沈时钥在墨谨诚的四合院里,看着庭院里被压弯的修竹,在房檐下站了半个小时。 直到墨谨诚给她披上一件外套,将她搂入怀里,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外面凉,下次出来记得穿衣服。” 沈时钥点点头,表情失落:“我想要挽留的,一个也没有留住。” 家人没有留住,老师也没有留住。 墨谨诚轻轻把下巴搁在那瘦小的肩窝处,手指收了收:“钥钥,他们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来爱你。” 浅笑了一下,沈时钥突然开口问:“我到底还欠你多少钱?” “我没有算过,但最后你再为我做一件事,我们就两清了。” “什么事?” 沈时钥突然就警惕起来,这人越说得这么云淡风轻,就是越有问题。 现在她的个人高利贷都没有办法计算,这利息得有多高。 灯光打下,墨谨诚的眼神明明灭灭:“有时间,我们去一趟民政局,好不好!” 沈时钥的身体颤抖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就是他说的两清的事情。 但让自己不答应,似乎也说不过去,自己已经答应了求婚,现在就是去领个证而已,也不需要这么扭捏。 “明天吧!” “明天?” “不可以吗?不是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吗?” 墨谨诚声音渐深:“行,你说我们明天去领结婚证的。” 发现是自己想错了的沈时钥,立刻后悔,他根本就没有要去领证结婚的意思。 可是墨谨诚已经认定了,他们明天非要去领证。 晚上还把沈时钥搂得紧紧的,生怕这人半夜逃了,他就找不到了。 翌日清晨,沈时钥昏昏沉沉地被叫醒,衣服都是墨谨诚给穿的。 “这么早,民政局都没有开,我们去干什么。我再睡一会……” “乖,你就在车上睡,我们做今天第一对领证的。”吧唧一口给了沈时钥一个甜甜的早安吻。 他们确实是第一对,民政局工作人员,都用非常奇特的眼神看着两个人。 中山装和旗袍,这是现在的复古风吹到了民政局。 但这两位真的太养眼了,翩翩公子配冷面美人,如果不是真的没有见过,还以为是哪个明星在偷偷结婚。 “请两位填写资料,然后去楼下照照片!” 沈时钥终于打起一点精神,掀起眼皮瞥了一眼,摊手表示:“我们改天再谈,我没有带户口本。” 工作人员有些尴尬:“那就先回去拿,我们下午也在。” 怎么像是在路上偶遇,随便拉来临时凑对的。 “钥钥,你醒醒,我们先结婚了,回家再睡,我有你的户口本。” 至于沈时钥的户口本为什么在墨谨诚的手上,当然是叫人连夜回海城拿的。 等沈时钥出了民政局,被外面的风一吹,瞌睡才彻底醒了,看着自己这一身的旗袍开口问司机:“墨谨诚呢?” 司机恭敬回答:“先生回公司了,夫人……” “停!打住,叫我沈小姐。” 沈时钥就冷不丁嘲讽着:“你家先生真是勤劳的老板,员工都没有他积极。” 这逼着自己把证领了,自己就跑回去上班了,玩呢? 沈时钥回到四合院,冷着脸进了房间,还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阿姨赶紧给墨谨诚打电话:“沈小姐看着心情不好。” “她是瞌睡醒了,我等一下就回来,你去熬一点骨头汤,等下午餐的时候用。” 墨谨诚本来只是想要把自己的户口变更一下,却阴差阳错让沈时钥和自己领证了,真的是意外之喜。 已经给宋钰打过去报喜电话,也在考虑后面的进程了。 他为什么要避开沈时钥呢,害怕沈时钥看到自己眼里的算计,吓到了她,所以才出来缓缓。 昨天晚上本来就睡得十分晚,她在自己的面前没有警惕,又那么早起来,人都是迷糊的。 在墨氏坐了一个上午,墨谨诚掐着点回去,还带了一套画板。 但,在客厅里瞅见沈时钥那寒光乍现的视线,宠辱不惊的墨少还是脚步微顿。 “睡好了吗?” “睡好了,再不睡好这人都要被卖了。”沈时钥阴阳怪气的本事愈加厉害。 墨谨诚先咳了一声,避开沈时钥的锋芒,把画架放在一边,又咳了两声。 沈时钥也错开了目光,在心里面告诫自己,是墨谨诚的苦肉计,不能上当。 可是墨谨诚越咳越是严重,他想要忍住就表现得特别明显的压抑,最后直接是咳弯了腰。 “你怎么了,赶紧过来坐会,先喝一口热水。” 慌慌张张地给墨谨诚倒水,他的身体恢复得非常好,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他的体质。 沈时钥伸手去摸墨谨诚的手,一片冰凉,吓得她直接冷了脸色:“墨谨诚,你知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体,早上那么冷,你还穿什么中山装?” “是是,是我不对,我去医院做一个检查好不好,你不要担心。” 墨谨诚反倒是心疼起沈时钥这种紧张的状态,她把自己看得应该非常重。 “你知道吗,墨谨诚我现在已经嫁给你了,如果你有什么,我只能守一辈子的寡了,你忍心吗?” “不忍心。” 沈时钥哽咽的声音让墨谨诚的心脏,如闷锤砸下来,疼得呼吸困难。 下午,墨谨诚依言去做了一个检查,医生看着报告,惊诧不已:“这位先生有非常严重的体寒,一般只有在女生中比较常见,是不是有什么特别的习惯,或者是其他情况引起的?” 沈时钥一听到这个就垂下眼睑,沉默不语。 墨谨诚倒是不以为然:“就是平时喜欢喝冰水,可能是这个原因导致的。” 医生还是疑惑:“喝冰水也不应该这么严重?” 墨谨诚继续道:“我喝什么都要放点冰,没有冰就觉得味道不对。” “那以后就要注意,不能吃冰冷食物要注意保暖,最好是找位中医,调理一下,你这身体,女生宫寒都比你要好!” 医生语重心长地说了很多,仿佛墨谨诚就是一个不听话的孩子,现在不注意养生,等上了年纪就知道后悔了。 沈时钥陪着墨谨诚拿药回家,以为她不会开口,结果上车时,她说:“墨谨诚,你入赘我家吧!” 司机突然脚一抖,差一点把油门当刹车踩,放眼整个国内,哪个姑娘能够说出让墨谨诚入赘的话。 墨谨诚弯腰进车,等车开得平稳些才问:“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是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了?” 沈时钥突然就烦躁起来:“不是你的问题,你这身体不适合住京城,也不适合住北方,你是不是喜欢四合院,我回去就让人弄个幽静的地方,给你住,你想要什么样的都没有问题,我唯一想到的办法就是你入赘,和我在一起!” 第443章 给他建四合院 墨谨诚与沈时钥领证结婚的事情,外界一无所知。 他们回到海城,宋钰把两个人叫过来,一本正经地说:“本来是打算让你们准备婚礼的,但目前还不合适,那就等下半年找个好日子。” “好的小舅舅,我听您的安排。” 墨谨诚赶紧表态,突然就有第一次见家长的紧张感。 回来的时候,墨谨诚还准备了一车的礼物,还被沈时钥无情的嘲笑着:“你就算你搬一座矿回去,我舅舅也不见得有多高兴,我家自己有!” “那不一样,这关乎礼数,表达我的尊重。” 结果就是,墨谨诚拿一堆礼物换了她舅舅的一个红包。 宋钰今天十分高兴,吃饭时还一个人喝了一点小酒,本来墨谨诚要陪着喝一口,结果看到沈时钥的眼神时,非常自觉地把酒杯换成了热水杯,还是和宋钰喝得非常开心。 宋钰的眼神有点涣散,似乎有些醉了,他大着舌头拉着沈时钥手:“钥钥,小舅舅想你妈妈了,要是他们能够看到你幸福,那该多呀,还有你哥哥……” 大约是触景伤情吧,宋钰显得格外感伤:“你哥哥那么喜欢你,他的那些设计都是给你的,我昨天晚上还梦到他了。” 沈时钥任由宋钰牵着手,配合着宋钰的思想:“我哥跟你说什么了?” “他,他说墨谨诚很好,说你现在都不怎么笑了,你妈妈老是叫他照顾你,你手上的伤得治……墨谨诚很好,你要笑起来才好看……” 宋钰说话开始颠三倒四,思路混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管家,扶我小舅舅去休息,他喝醉了。” 墨谨诚站起来,要扶起宋钰,却被沈时钥瞪了回去:“让管家扶,喝你汤去!” 墨谨诚只能又坐回去,低头喝汤。 他们没有告诉宋钰,沈时铭重生过一次,只是最后的结局,不是得尝所愿,而是让沈时钥再一次生离死别。 明明自己没有喝酒,但墨谨诚也觉得自己醉了,也有些不清醒了。 “我书房没有密码,我吃饱了,去给你找个地方建个四合院。” “不用,我住这里挺好,我……” “你知道的,我不想你委屈了自己,你此前是怎么样的生活,现在就怎么生活,你把最好的给我,我也想要以同等的最好给你。” 墨谨诚突然问:“钥钥,你这地现在市面上是什么价位,你了解过吗?” 沈时钥摇摇头:“没有了解过怎么了?应该属于花钱难买的范畴!” 墨谨诚抬头,笑了一声:“那你的这个古堡和我的四合院换,你干吗?” “不干!”沈时钥拒绝得果断。 自己又不住京城,要那玩意干什么,这是一笔不划算的生意。 抄袭风波之后,沈时钥没有再出现在公众场合,对网上的各种道歉和挽留都没有任何表示,生活没有被打扰。 至于其他,她也不会问。 所以,网上出现了更多关于咖啡厅求婚的视频,因为之前为了压下抄袭的话题,叶司寒是发出去一些视频,只是当时被网友认为是故意掩人耳目。 现在,倒是有人去重新挖出来。 这些信息有人半信半疑,也有人根本不相信。 “咦,这视频能不能走一点心,谁求婚在咖啡厅?” “你们发现没有,那人求婚的戒指,是一个假货。” “钥铭和沈氏集团的公关部,你们的团宠又被造谣了,还不出来工作?” 钥铭和沈氏集团的公关部真的不是盖的,现在人家官网还挂着,抄袭事件造谣者的名单,从头望不到尾。 但也网友疑惑:“你们就不觉得奇怪吗?视频里为什么不露男人的脸?” “不是长得太丑,就是他的身份没有人敢爆!” “什么样的人身份是网友也不敢暴的,真相,来外面换一个地方搙搙!” 叶司寒现在喝着小茶,听着小曲,捧着平板,逗趣似的披着马甲在网上扰乱视听。 就不相信,还真的有人把墨谨诚挖出来。 突然来了一个电话,一看是王导,立刻把平板放一边接通电话:“王导,这是什么风把您吹我这里来了。” “瞧叶影帝这么见外干嘛,我不是看您最近都特别忙吗,不好意思打扰。” 又扯东拉西半天,王导才说出今天目的:“知道叶影帝和宋天王熟,想要请你帮我引荐一下。” 叶司寒微微拧眉,十分谦虚:“就认识,王导不认识吗?” 这是一个综艺导演,这是想要找宋钰拍综艺吗? 那应该去联系宋钰的经纪人,或者是去宋钰的工作室谈,拐弯抹角的来找自己引荐,肯定没有什么好事。 导演当然不敢在叶司寒的面前弄虚作假,只能小心翼翼地说:“我想要请宋钰的外甥女来上一期综艺,所以……” “不可能!” 叶司寒不等导演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你知道你要请的这个人是谁吗?你也敢来找?” 王导笑眯眯的,依然好脾气的说:“我知道,我这不是觉得自己去,没有希望,才想要请你帮我嘛!” “我也没有希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那他们之前不是也参加过综艺吗?”至今的收视率还是第一,现在沈时钥的人气,有很多人又去看那个综艺,又是崇拜沈小姐的一天。 无论导演怎么说,叶司寒始终坚定沈时钥不会去上这个综艺。 挂了电话,叶司寒有事要出去,就吩咐新助理:“等下那个视频发一下,作为给粉丝的礼物。” “是平板里的视频吗?” “嗯!” 叶司寒急匆匆去找宋钰,就因为墨谨诚,他硬生生被拉低了一个辈分,现在见宋钰,都要叫小舅舅了,说不清的郁闷。 助理拿起沙发上的平板,打开翻看了一下,里面有一个两分钟的视频,应该就是这个了。 助理打开微博,发现这个是叶司寒的小号,打电话给叶司寒再确认了一遍:“叶影帝,就发那个视频,用您的大号吗?” “你是不是没有做过不明星助理呀?不用大号发,用什么发!” “对不起,我马上弄。” 助理战战兢兢打开叶司寒的大号,自己虽然已经跟了一个多月了,还是第一次用叶司寒的大号。 小助理直接将那个视频发了出去,配文给粉丝的礼物。 发出去几十秒,就有人在下面评论:“这是真的吗?叶影帝!” 助理回忆一下子带自己的老师的柔和处理这个的情况,通常会点赞第一个评论,而且还会回复一下,表示亲民。 于是助理敲字:“是真的,小可爱。” 助理对自己的工作慢慢步入正轨,感到非常开心,发完就去处理其他的事情了。 第444章 求婚视频 叶司寒还没有到沈家,兰姐的电话就像夺命铃一样,让他只能把车停在路边,接电话。 “兰姐,有什么事吗?” “我的祖宗耶,你微博都发了什么?” 兰姐的声音十分急切,似乎有些喘不上气来。 叶司寒也疑惑起来:“就是一个求婚视频,是我让助理发的,有什么问题。” 之前就已经答应了粉丝,要发他演的偶像剧,与女主角求婚的花絮,还能发什么,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听他亲口承认,兰姐倒吸一口凉气:“你还是先看看你发的是什么吧?你的微博怎么能够交给助理呢?你完了!” 兰姐赶紧挂了电话,去找速效救心丸。 兰姐先通知周哥,周哥也是大惊失色:“你们怎么又犯这样的错误,本来之前的热度就还没有散,现在又搞这么一出。” 他们这些经纪人没有一天安稳过,周哥必须给兰姐打好预防:“你也知道我家外甥女的男朋友不是一般人,他背后的家族比叶家还要厉害。” 兰姐手指颤抖:“我知道,我知道我一定把影响力降到最低。” 这个叶司寒也是,那么多记者手上都握着视频,跃跃欲试,就等着谁先开一个头。 但谁都害怕沈氏集团的法务部,抄袭事件不知道送了多少人进去踩缝纫机。 可偏偏是叶司寒开这个头,给外界的信息就是,没事了,可以随心所欲了。 和兰姐预想的如出一辙,在叶司寒微博之后,跟着爆出许许多多的后续视频。 都是从不同角度,从不同频道发出来的。 这就不是叶司寒一个说的算,也不是沈氏集团公关部一下子能够处理的了的。 叶司寒赶紧删除视频,并且还解释着是自己的助理发错了。 粉丝就是觉得叶司寒这是在欲盖弥彰,他们都已经看到了几个版本的,那些的可信度非常高。 叶司寒微博迎来新一轮的谈论:“叶影帝,你这一次真的没有骗我们,这是真的。” “我知道是你这里发的,不是你发的,是我亲眼看到的。” “这里还有更加清楚的视频,有兴趣的私聊。” “觉得那个男人看起来挺好看,颜值上,勉强配得上我偶像。” 兰姐的电话又打过来,这一次叶司寒竟然真的怕接。 于是将车调转方向,不敢去找宋钰了,自己在开车,不方便接电话。 之后,业内曝光了多对明星恋情的娱乐记者,隐晦的说:“可能过不了多久就有喜讯了。” 更加证实了沈时钥的恋情。 随着事件的发酵,有网友甚至爆出了沈时钥和墨谨诚五年前的私照。 有五年前沈时钥参加综艺时,莫名其妙出现在拍摄现场的食盒,和来去自由的状态,合理怀疑,沈时钥那个时候就和她男朋友在谈了。 “这是青梅竹马呀,外甥女的男朋友应该也是商业大佬。” “我去查了一下,那个食盒是出自一家私房菜,一顿饭十几万。” 资料越挖越多,直到有一个网友好心提醒:“沈小姐的男朋友是京城的,你们赶紧停下来……” 谁能够阻止一颗八卦燃烧的心,网友根本没有在意。 叶司寒彻底放弃解释了,这还要解释吗? 兰姐已经喝了三瓶太太口服液了,还是觉得心梗:“叶影帝,要不你自己去自首吧!” 叶司寒丧着一张脸,垂头丧气地说:“兰姐,你要做好我退圈的准备?这件事我解决不了,我好像要去找我弟弟了……” 兰姐大惊失色,陡然站起来,瞪大着一双眼:“没有那么严重吧!” 叶司寒冷笑一声,知道自己那混世魔王的弟弟,现在在干什么吗?在东非当兵,你去问问他严不严重? 关键是,他父母在见过墨谨诚一面以后,就好像被灌了听话水,变得通情达理,还对墨谨诚千恩万谢的,也绝口不提让叶盛杰回来。 最终还是周哥去跟宋钰谈这件事的处理办法,宋钰没有太意外,纸包不住火。 周哥踌躇着问:“沈小姐知不知道这件事?” “不知道,她现在正在画设计图,没有时间关注外界。” 似乎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状态,微微松了一口气:“沈小姐是设计服装呢,还是设计珠宝呢!” “在设计房子,她准备包养墨少的。”宋钰的脸色出现了一丝淡笑。 知道墨谨诚想要干什么?想要重新点燃对设计的热爱,即使沈时钥的设计不再完美,但只要心中还有热情,她的笔下就是最好的设计。 墨谨诚也在联系医生,说沈时钥还有做回服装设计师的希望。 她现在正在设计墨谨诚的四合院,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们在古堡的花园里谈论。 沈时钥画着,偶尔问一句墨谨诚的喜好,墨谨诚坐一边畅想着未来,喝着清茶享受着时光。 消化了半天,周哥才问:“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处理?” “还能怎么处理,只能选择缄默,过段时间就好了。”宋钰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按照沈时钥的性格,她是不喜欢自己的私生活被打扰的。 她处理的办法一向太强硬,不会给别人八卦的机会。 要不就直接甩出结婚证,让那些人知道他们已经结婚了,没有爱恨情仇可八卦了。 要不,就是让这些言论从互联网上消失,她有些隐藏的能力。 比如修电脑,自己电脑坏了,拿去给公司技术人员看,也无法恢复数据。 结果在沈时钥的手上,几分钟就搞好了,她说是电脑内存满了。 周哥不敢提叶司寒捅的篓子,又和宋钰交接了一下行程,就起身回去,在门口遇到了沈时钥。 “周哥来找小舅舅呀!” “沈小姐好。” “就在这里吃饭了再回去。” 周哥心里面慌得一批:“不了,我还要处理一点事情!” 沈时钥就堵在门口,清亮的眼神如同自来上帝的视角,在微小的尘埃里窥探到你内心的秘密。 是不是自己的表情不对呀,沈小姐为什么这样看着自己,怎么办,救命呀。 就在周哥要腿软的时候,沈时钥才往一边移了移:“那下次再来吃,我小舅舅住我这里,只能麻烦你跑远一点。” “不麻烦,不麻烦。” 沈时钥盯着周哥脸色,关心着:“周哥,你是不是生病了?” “啊?没有。可能就是没有休息好,状态晚上打游戏太晚。” 叮嘱周哥要注意身体,沈时钥就上楼拿笔,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 但今天中午吃饭时,宋钰突然开口问:“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公开?” 他先来探探口风,想知道他们的想法。 墨谨诚就像一位赘婿,没有什么发言权:“一切看她!” 宋钰不禁要感叹一句,爱情的力量真伟大,能够让墨谨诚做到这个地步,也是奇特。 第445章 释怀 沈时钥的警惕性是最强的,筷子戳着土豆,她问:“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宋钰咯噔一下,暴露了,可还是稳住自己的表情:“没有什么,就问一下,你们现在已经领证了,网上又全是你们的新闻。” 宋钰绝对没有夸大其词的成分,他刚刚看了微博,那阵仗,把墨谨诚挖出来是迟早的事情。 “热度还没有降吗?” “钥钥,你对自己的影响力没有一个正确的认知。” 沈时钥就要站起来:“我去联系公关部,把网上的东西给我删了,我结不结婚,和谁在一起和他们有关系吗,他们怎么不去关心路边的乞丐有没有饭吃,闲得蛋疼……” “不,不不用,也没有到那个地步,我已经帮你看了,问题都是老话常谈了,八卦你的感情生活。” 宋钰赶紧把沈时钥拉回来,等再过几天,事情闹到众人皆知时,就没有关心这件事是如何爆出来的。 叶司寒多次对自己出声相救,自己得还这个人情。 墨谨诚给沈时钥把土豆丝换到自己面前,给她夹了西蓝花:“尝尝看味道怎么样,晚上我们做馄饨,你喜欢吃什么馅的?” 最近沈时钥的口味似乎不是太好,吃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沈时钥的表情一亮:“真的吗?我自己包吗?” 墨谨诚和宋钰对视一眼,同时摇头,沈时钥不会做面食的。 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沈时钥自己和起了面,包起了馄饨,和饺子。 宋钰惊讶偏头问墨谨诚:“她什么时候学会的?” 墨谨诚的目光深深浅浅,语气缱绻:“她的学习能力从来很强,会也不奇怪。” 学会了做饭,学会了看透人心,学会了对自己狠辣,学会了黑客,学会了看清现实…… 隐隐约约觉得现在的这人,不是兄弟口中的可爱妹妹,是一个历经痛苦,涅盘重生的人。 多少次午夜梦回时,墨谨诚都会想到,她用枪指着他哥哥心口对自己道别的话。 上辈子她大概真的见过自己,但自己没有记住她。 “你吃什么馅?发什么呆……” 时空仿佛在轮回,墨谨诚看到了,沈时钥悲惨的一生。 所以,她这辈子才什么都要掌控在自己的手上。 墨谨诚突然抱住了沈时钥,用力的拥抱。 沈时钥的手上沾着面粉,已经蹭了一点在墨谨诚的身上,就赶紧喊道:“哎,哎,我手上有面粉!” 墨谨诚却把手臂收得更加紧,他在惊慌,在庆幸,在感谢沈时钥给的机会。 感受到墨谨诚身体僵硬,有异常,沈时钥也顾不上其他,退后一步询问着:“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你挺厉害,想要抱抱你。” “真的厉害?不是嘲讽?” 宋钰去找锅铲回来,就看到这一幕,就怕空气突然安静,三个人都愣在原地。 咳了一声,宋钰绕过两个人,说了一句:“你们在外面等着,我给你们盛出来。” 墨谨诚有些尴尬,牵着沈时钥去洗手:“抱歉,就觉得你特别厉害,什么都会做。” 盯着自己的手,流水长长,将沈时钥的声音淹没:“我并非无所不能!” 即使是自己喜欢的食物,沈时钥也吃得不多。 墨谨诚给沈时钥找来看手的医生到了,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中医,在看了病例以后摇摇头,十分惋惜:“老夫没有办法,抱歉了,墨先生!” “就真的没有办法了吗?” “想必在之前,墨先生已经找过世界顶级的康复团队,他们已经做到极限了。” 收起自己的情绪,墨谨诚站起来说:“感谢您,再给我拿一个疗程的药,我得回去了。” 老者没有动,只是问:“这位患者和墨先生是什么关系?” 墨谨诚失落的眼神立刻变得温柔:“她是我的妻子,是一名非常有名的设计师。” 大概觉得自己这样说话不礼貌,墨谨诚又坐了回去:“她愿意配合治疗。” “她是不是那个退圈的沈氏集团董事长?” “对,就是她。” 老者又瞧了瞧片子,又沉思了半天,才说:“你先把人带过来,我号个脉再说!” 峰回路转,听这个医生的语气,好像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他们就不会放弃。 今天是墨谨诚出来拿药的,没想到约到这个老中医。 沈时钥一起来的,只是在医院门口,她却接了电话,说一动手,等会过来接人。 回去的路上,沈时钥开车上了环城高速,才问:“怎么样?” 有些颓然,后座的人声音不大:“我有点不想喝中药了,现在身上一股子药儿,洗都洗不掉。” 车速不知不觉加快,窗外的风景已经看不清楚。 “带你去看看你的四合院的地址,我们难得出来一趟。” 避开这个话题,因为知道他是真的厌烦了中药。 从前的他,气质高雅,身上萦绕着淡淡清茶香,就如一位不食人间烟火的上仙。 他们来到郊外闻着花香,听着鸟鸣,这里远离城市,是沈氏集团买来做度假村的,地方无可挑剔。 递给墨谨诚保温杯,沈时钥突然说:“不想吃,就别吃了,我也不喜欢那味!” 墨谨诚看着她侧脸,突然一瞬间释怀了。 难道她不是设计师,设计不出一鸣惊人的服装和珠宝,自己就要远离她吗,自己就能够说服自己吗? “有没有觉得在这里,突然建一个四合院特别突兀吗?现在你之所以觉得这里好,是因为没有改变自然。” 沈时钥从路边拔了一根草,含在嘴里:“我没有想要改变这里,我也并不会把京城的四合院作为参考标准,我没有那么多钱,走,我带你吃农家乐。” 他们进了最大的一家农家乐,一进去就对上了一排摄像头。 “这是今天第一波客人,两位想要吃什么?” “我们店今天打折,非常好吃。” 沈时钥一下子顿住脚步,抬眼扫了一眼摄像头,微微皱眉。 这应该是在拍什么东西的,综艺,电视节目? 有一个人还觉得眼熟,就只是想不起来。 “怎么了?里面人太多了吗?”墨谨诚想要探头进来看看。 沈时钥回神,抬脚跨了进去,让众人看到墨谨诚。 然后墨谨诚也看到了里面的情形,也愣了一下,这是遇到了在农家乐拍综艺的节目组了。 “这是我们的菜单。” 一对影后夫妻对视一眼,立刻对直播间的观众说:“我们的直播设备出了故障,半个小时之后再继续。” 导演和其他人都懵了这是什么情况,设备哪里有问题。 影后赶紧把导演拉一边去:“导演,那是宋钰的外甥女,赶紧通知宋钰,我刚刚没有将摄像头对着那位先生,但是拍到了宋钰的外甥女了。” 第446章 包养的小情人 导演一下子从不远处炸了起来,立刻喊道:“停,赶紧给我停止拍摄。” 听着导演那急切的声音,摄影师虽然不知道是怎么了,还是下意识按了暂停键。 只见地中海的导演,先是深呼吸一口,后拉起了自己生疏的嘴角,笑呵呵地往沈时钥这边走:“两位客人,我们这是在录节目,马上就去叫原来的老板过来。” 一群明星大惊失色,他们导演是国内着名的综艺导演,能够上这个节目的,哪个不是一线明星。 可是也从来没有看见过他对哪个明星这样,两个人身份不简单,看着怎么有些眼熟呢! “吧嗒!”一位明星手上的菜篮子掉地上,她麻木慌张地弯腰捡菜,手指捞了半天,硬是没有抓到一根菜。 身边的人赶紧问:“怎么了?” “没,没事!” 影后夫妻看了过来,同情这个当红小花一眼,这演技还是欠缺一点。 大概也认出了前面两位了,能不紧张吗,他们手心都冒汗了,但演技在线,扛住了。 沈时钥自顾自给墨谨诚倒了一杯热水,对导演道:“既然都认出了我,又何必装作不认识,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导演低着头,两个人都不敢看,像对面领导视察工作一样,认认真真地回答:“沈小姐,我在拍综艺,在这里取个景。” “什么样的综艺?” 导演突然就结结巴巴起来:“就,就现在非常,非常流行……” 沈时钥脱口而出:“恋爱综艺!” 对面的墨谨诚差一点被呛到,还咳了一下,导演吓得抖腿,没有想到这个姑娘竟然还知道这些。 像他们这样的大人物,不是日理万机的吗?一个小时都要掰成几瓣用吗? 众人就看到女孩非常自然地抽出一张纸,递给斯文的先生,女孩的眼神温柔:“这里湿气有点严重,你还好吗?” “没事,没事!” 墨谨诚接过纸,突然觉得脸有点烧了,这人是不是故意的? 这是多么令人期待的画面呀,拍成综艺得火到什么程度呀。 可惜导演没有这个胆子,就算是拍了也不能播,不是白搭? 沈时钥手指把玩着钥匙,漫不经心地看着菜单:“你们节目收视率怎么样?” “还行!”导演谦虚谨慎地迎合着,这要是得罪这两位,他们节目组也只有被封杀的份。 再说了,这位沈小姐当年参加的探险综艺,收视率至今独领冠军多年,没有综艺超越,成为经典。 谁敢在她面前说自己的综艺火,怕不是要被人拉出去群嘲一番。 沈时钥身体往前探,笑着问墨谨诚:“想不想公开?” 墨谨诚握着茶杯转了一个方向,,表面平静地回答:“我说了在你,我听你的!” 导演非常谨慎的表示:“其实两位的事情,大家基本上都知道了!就只差两位正式官宣了。” 沈时钥退了回来,面不改色:“什么意思?谁有那个胆子敢谈我们的事?” “网友自己挖出来的,您还不知道吗?” “我没有带手机,你手机给我看看。” 沈时钥就拿着导演的手机,大概看了网上的言论,立刻就笑了,只是笑得让导演觉得自己节目要完。 墨谨诚搁下茶杯,点破道:“是叶司寒干的,我昨天才看到,我忘记告诉你了。” 是真的忘记了,还是就势代他人来公开他们的关系,沈时钥也懒得去追究。 沈时钥把手机递给导演:“去和我小舅舅谈后续事宜,你们就可以拍了,我们吃个饭就走。” “行,行,我马上联系宋天王工作室,我们在后期剪辑的时候,如果有什么不能播的,您就告诉我。” 沈时钥点了几果温补的食物,是本家老板做的,不敢怠慢这两位大佬。 导演临时把这些明星,安排去后山挖野菜,拿到前面去卖,看谁赚的钱多。 农家乐非常深得墨谨诚的喜爱,他今天多吃了半勺饭,脸色也精神了许多。 这就更加坚定了沈时钥,要在这里给墨谨诚盖四合院的想法。 “吃饱了吗?” “嗯,这还挺好吃。” 准备付钱时,沈时钥又想到自己没有带钱,带手机。 找到导演,给他提了一个交换条件,免了他们这顿饭钱。 导演欣喜地点点头:“感谢沈小姐,我们会按照宋天王的出场费,给两位片酬的。“ 于是沈时钥去村子里买野菜时,后面就多了一名摄影师,把他们温馨日常拍成了恋综。 遇到明星在卖野菜时,沈时钥会打招呼,询问是什么野菜,说她先生不能吃寒性食物。 影后夫妻一下子就懂了,这是和导演谈好了,他们可正常拍了。 也知道导演的意思,肯定把他们当成普通的客人,不能冷场。 影后就一边给沈时钥介绍野菜,一边随便和沈时钥搭话:“小姐对男朋友真好!” “不,他不是我男朋友。” 影后的演技崩裂,这是什么情况,全网都在磕的cp是假的,还是说不愿意公开? 影后的丈夫开口打着圆场:“你们看起来很般配,这位小姐是不是有点眼熟?” 接过沈时钥手上的保温杯,墨谨诚抬头看向镜头,坦坦荡荡地说:“我们才领证,还没有来得及公开,之后会官宣的。” 清俊的眉眼,立体的五官,一身藏不住的贵气,看着女孩时,眼底都是散落的星光。 影后丈夫恍然大悟一般,伸手与墨谨诚相握:“哦,您夫人是钥铭的创始人吧,恭喜,恭喜。” “祝你们早生贵子,百年好合,永结同心……”影后僵着笑容,蹦出的是什么词自己都不知道。 沈时钥看着这滑稽的场面,拍拍墨谨诚的肩,忍不住起一点玩心:“这是我包养的小情人。” 影后夫妻看着他们上车,墨谨诚自然的坐后面,沈时钥开车。 感叹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太会玩,领证结婚的丈夫,被情趣的叫做包养的小情人。 今天拍摄任务完了,影后在回酒店的路上问丈夫:“你认不认识沈小姐的丈夫?是圈外人。” “应该是和沈小姐一个圈子的人物,人家是做房地产的,你海城的那套公寓就是沈氏集团的。” “那应该就是做生意的,等节目播出去应该就知道了。” 网友什么扒不出来,之前那模糊的视频就有人猜测出,跟沈时钥求婚的来自京城的某一个名门望族。 影后惦记起这个地方的野菜来了:“不知道沈氏集团要怎么开发这里,要是搞成大型的农家乐,我一定在这里买一套茅草房。” 丈夫捏碎了妻子梦:“你就不要想了,这么一个好地方,肯定是要成度假村的,你看看沈氏集团开发的,哪一个不是超百亿的大项目,你想多了。” 第447章 官宣 正在参加宴会的宋钰,突然接到周哥的电话。 他喝了一点酒,头有些昏沉,在露台上吹风:“怎么了?” 那边的周哥深呼吸几次才缓缓开口:“宋天王,刚刚有个导演给我打电话,要和您谈谈片酬问题。” “你自己谈就好,为什么还问。” 宋钰以为是自己工作上的问题,不是都交给自己经纪人了吗? 周哥混乱的大脑一时间也捋不清楚,也没有抓住重点:“不是你的片酬,是外甥女的片酬,导演问应该给多少?” 宋钰拉了拉领带,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后背抵在路上,像在拍封面杂志。 但听到沈时钥时,他就态度认真起来:“怎么了,是不是又有导演要找她?你告诉他们,他们给不起片酬!” 之前就已经多位导演来找过自己,大约是想要沈时钥卖一点当下的热度。 但他们不了解的是,自己这个外甥女根本就还不知道,自己的求婚视频已经成为短视频热门,到现在热度都还没有散完。 这件事也瞒不了多久了,叶司寒现在每天都是战战兢兢的等着事情败露,自己被处理。 周哥紧张到语无伦次:“不是的,是外甥女去参加了恋综,她让导演联系我们的!” “什么时候的事情?”宋钰的酒彻底醒了,人也站直了身体。 他们天天在家里,什么时候跑去上恋综的,不可能的呀! 今天墨谨诚告诉自己,他们去医院复查,拿中药回来煎,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拍综艺。 听着宋钰也是一头雾水的语气,周哥有气无力:“看来你也不知道,就今天下午的事,导演说是他们误打误撞,进了拍摄节目的场地,还被嘉宾认了出来……” 周哥说着,自己都觉得假的剧本都不能这样写,好端端的他们去节目场地干什么? 要是播出去,观众肯定认为是节目组安排的。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恋综,恋综!还是国内最火的恋综。 就娱乐圈的一些比较火的夫妻和情侣,在一起的一些日常生活。 本来他们导演上一季就已经邀请了宋钰参加,只是宋钰和女朋友和平分手,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没想到却让沈时钥他们撞上了,这导演祖坟冒青烟了。 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地方,宋钰立刻往宴会厅走:“我去打个招呼,马上回来,你先来接我。” 就不相信会有那么巧的事情。 宋钰在听完周哥的汇报以后,就大致清楚了,不禁又同情了一遍叶司寒。 周哥疑惑着:“你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有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 宋钰指着照片上地方:“这是钥钥给墨少建四合院的地方,她前几天就说要去看看,一直拖着,可能是昨天想去,就遇到拍节目的。” “建什么四合院?”周哥的注意力立刻偏离综艺,听着宋钰这语气,是沈氏集团要在那里投资项目了。 宋钰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我家的那个小丫头,想要把墨谨诚京城的四合院搬到海城来。” 周哥喃喃自语着:“那得花多少钱呀?” 没有人回答他的自言自语,都有点心累。 与此同时,他们也确认了一件事,是沈时钥想要公开恋情,网上的事情她应该也早知道了。 就此,那神秘的男人浮出水面,恋综放出以后,众人都震惊盯着视频里那两个人,久久说不出来一个字。 节目组放出预告时,就知道是两个颜值非常高的人,可能是才结婚的顶流,可能是刚刚官宣的爱豆。 万万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两个人,疯了疯了,也太好磕了。 这是什么霸道女总裁,和气质小奶狗的神仙爱情呀。 然后,就看到墨谨诚向全世界宣布:“我们已经领证结婚了……” 沈氏集团和墨氏公关部同时发微博,嗮出了红彤彤的结婚证。 宋钰,叶司寒工作室同时转发,与沈氏集团,钥铭合作过的明星,商业大佬也纷纷送上了祝福。 “墨氏?是我知道的那个墨氏吗?” “对,请相信你们的眼睛,就是你想的那个?” “他们之前不是拼得你死我活吗?现在告诉我,现在成了一家人?” 网友挖出了墨谨诚的身份,这不是和沈氏集团打架的那家企业吗? 他们越挖越害怕,越觉得两个人门当户对。 网友调侃做了对话动图。 沈氏集团高层:“给我搞死对方,我是老大。” 墨氏高层:“谁怕谁,我的海外业务做到全世界了,小样!” 两家高层一见面,态度立刻改变。 墨氏高层:“不愧是国内房地产的龙头企业,这基建能力就是我们比不了的。” 沈氏集团高层:“言重了,你们墨氏的对外出口贸易,是我们可望不可求的。” 各种短视频,段子哪里都是,说得煞有其事,如同就是当事人一样。 也有人的关注点不在上面,而是把沈时钥退圈,和他们结婚的事情联系在一起。 有人认为是和墨谨诚结婚,沈时钥才退圈,想要回归家庭。 娱乐圈有很多明星都是这样,一旦结婚,就减少自己的工作量,甚至直接退圈的。 也有人认为是沈时钥怀孕了,不能工作了,要养胎。 猜测什么的都有,唯独就没有人认为是沈时钥自己的问题。 沈时钥在画架前,不停的画着同一条线段,笔尖收敛着一股烦躁。 就不明白,墨谨诚还要自己坚持做,这样无意义的恢复训练,干什么? 她已经不是那个天才少女设计师,又何必浪费时间了。 昨天去老中医那里做了针灸,这只手麻木了半天才有知觉。 医生说重新唤醒肌肉,作为设计师的记忆,就必须重新开始学习设计,重新开始学习画画。 光是想到时间,沈时钥就想要放弃,她的人生已经是重来一次,对重新开始是有抵触情绪的。 沈时钥一个用力,铅笔就断了,在纸上留下了一道又粗又黑的线条。 她扔了铅笔,想要抽一根烟,翻遍了自己的口袋,也没有找到。 把自己窝进了沙发里,沈时钥放空自己的大脑。 只是这天之后,画室多了一些随处可见的水果糖,一摸到就可以剥了吃。 墨谨诚也开始自己的工作,晚上会在书房里开视频会议,也会在深夜抱着沈时钥问:“有没有想要的画笔,我明天去给你买。” “我手酸,麻木了。” “我给按按!等习惯了就好了,我觉得你今天画的向日葵很好看,我明天拿去表了,放在办公室里。” “丑死了,等我画一副更加好的,你再拿去。” 一切都在慢慢好起来,沈时钥没有想过自己竟然能够坚持下去。 大概是墨谨诚这份坚定,把自己心态也同化了,最坏的结果也就是做不了设计师了,和现在没有区别。 努力之后,就没有遗憾。 第448章 去送祝福 这天,又去医院扎了针,沈时钥回来就颓丧着一张脸。 “想吃什么,我回去给你做。” 胳膊都抬不起来,沈时钥瞪着墨谨诚:“我想吃麻辣烫。” 墨谨诚小心翼翼给她按着手指,答应得异常爽快:“可以,我们去买食材。” 沈时钥赌气着:“我就想要出去吃,你就不要跟着了,我约朋友一起。” 这下墨谨诚再也难以维持淡定的姿态,立马严肃地和沈时钥谈:“你的手现在是关键实时期,现在扎针的频率已经减少,你要慢慢的练精准度了。” 就知道墨谨诚会按这个说事,最后也说了实话:“行了,是琳达,她今天过生日,我去送个祝福。” 墨谨诚在自己的脑海里找了半天,都没有关于这人的信息。 难道是国外的朋友,是地下城的,还是国际刑警?还是别的什么自己不知道人。 “想什么呢?钥铭的设计部总监,我上去换衣服,你忙的,我让054跟着。” 沈时钥起身上楼,得挑一个独一无二的礼物,就小舅舅的绝版唱片,那可是小舅舅的脑残粉。 先去了钥铭,她突然到来,设计部的设计师都以为是要开什么会。 但也有人偷偷瞅了一眼偶像平坦的小腹,果然网上的都是谣言,这也没有怀孕呀! 沈时钥打扮朴实,头发齐肩,衬衣牛仔裤,一成不变,和多年前在这里实习的时候变化不大,但气质又要更加沉敛一些。 琳达正在开会,沈时钥就在外面随便找了一个位置,打开电脑放着轻音乐,无聊地削着彩铅盒和一堆的笔。 削笔也是可以锻炼手指的控制度了,虽然她表面上不情不愿,但训练一天没有停过。 现在已经可以画出实习生一样水平的设计稿,离颠峰状态越来越近了。 削了半盒笔,另外一位副总监带着一大人来参观钥铭。 副总监对一位带眼镜的男人介绍着:“这是我们工作环境,非常有创造的氛围感!” “是不错,希望我们以后有更多的合作。” “是是,我们一定不会让他们失望,您还需要看看其他的设计吗?” 设计师们已经是见怪不怪,每一次公司有什么人物来,都会领着人到设计部逛一圈。 听说之前有一位非常内向的设计师,来了钥铭三个月,再对面这些来参观的人时,已经做到心无旁骛。 突然,轻缓的音乐陡然变得劲爆,犹如酒吧ktv,炸得人大脑发沉。 沈时钥扔了铅笔,把歌关了,身体往后躺,捏着手指放松。 进来的几个人,目光都落了过去,让副总监格外尴尬,解释着:“可能是我们设计部的实习生,各位见笑。” 戴眼镜的男人无所谓的挥挥手:“总监不用解释,设计师的工作环境不一定要安静。” 他忍不住往那边多看一眼,自己对这个曾经没有机会进来的公司充满好奇。 即使那个人不在。 不远处位置上的人突然起身,看着要离开的样子。 “这边请,我们成衣展示区在楼下……” 设计师突然停下手上的工作,也看向了这边。 半天没有人答应,见京城过来的合作者在看什么? 副总监也回头看过去在,声音一下子拔高了几度:“沈小姐!您怎么来?” 这下就认真地给京城过来的合作者,介绍起打扮普通的沈时钥:“这位是我们公司创始人,你们今天运气真的不错。” 合作者却盯着沈时钥,渐渐红了眼眶。 沈时钥先回神,走到男人面前,抬手敲了一下他的头,浅笑道:“都是能够出来谈生意的大人物了,还这么爱红眼睛。” “师姐,我没想到是你。” “在我公司,遇到我不是很正常,我上次回去,没有去看你,你不会是记仇了吧?” “没有,我去东非办采购了,前两天才回来,你为什么退圈呀?” 花祈说着声音又哽咽了,看着比女人都还要有破损感,眼泪挂在眼角,那要落未落的样子,看得心揪。 沈时钥轻抚额头,看向副总监:“你带领其他人完成接下来的工作,我带他去冷静冷静。” 有很多人问过自己退圈的理由,网上也有一大批猜测,沈时钥都懒得解释,和他们没有什么关系? 副总监终于想起一些报道,说他们的创始人还是一位珠宝设计师,在珠宝方面的天赋甚至要高于服装设计。 她一直都是不相信的,因为两个就不是一个专业,可现在她突然相信了那些报道。 来到办公室,沈时钥给花祈倒了一杯水,她用的是左手,而她不是左撇子。 花祈盯着沈时钥的右手,眼巴巴的落眼泪。 沈时钥终于受不了这种煎熬了,把自己砸进沙发里:“行了,我手受伤了我才退圈的,现在已经在治疗了,大概还要几个月就能够完全康复。” 手指修长,骨节分明,和从前并无二样。 如果她不自己坦白,谁知道她的手受过伤。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踢开,罗佳佳气势汹汹地进来。 沈时钥的心中一凉,完了,这又来了一个,自己和小舅舅坦白的时候,也没有这么的…… 没有过多久,办公室传来一片哭声,吓得设计部的同事都不敢大声说话。 一个小时之后,他们总监和那个珠宝公司的领导一起肿着双眼出来,两个人都对沈小姐没有什么好脸色。 楼下,054的车已经停在大门口,沈时钥危言耸听:“你们的眼睛像熊猫,不知道还以为你们是一起失恋了。” “沈时钥,你是不是觉得你这样特别有成就感,要不是看在花先生的面子上,我肯定把你的另外一只手也打折了,这样你岂不更加心安理得。” “罗大小姐,给你打,你不要生气了,我今天是过来陪你过生日的,你今天要吃什么我都满足。” 因为关系好到可以肆无忌惮的调侃,罗佳佳也不惯着沈时钥。 她们去了一家海鲜店,罗佳佳往最贵的点,开了一瓶上年份的红酒,又点了一份麻辣烫,当着沈时钥的面炫起来。 沈时钥才伸筷子到罗佳佳的碗里,就被打下:“去,去吃你的骨头去,不要夺食,多吃点,多长一块骨头出来。长六根手指,以后就成了不可超越的神。” “那还是人?” “你本来就不是人!” 花祈基本上没有动过筷子,他不知道师姐经历了什么,但一定非常疼吧! 她在知道不能设计的时候,有多么的难过,天塌了吧! 罗佳佳的生日没有和家人一起庆祝,也没有和朋友一起胡闹,就酒醉了以后,抱着沈时钥哭了大半夜。 她把自己所有的生日愿望都送给了沈时钥,所有的祝福也都给了沈时钥,只希望她能够重新拿起画笔。 第449章 希望 花祈和罗佳佳知道了的手伤以后,两个人都非常关心沈时钥,花祈甚至直接住到了沈家。 花祈还打电话给古厉,也通知他,所以几乎没有两天的时间,沈时钥受伤的事情就传遍了京城的少年们耳朵里,都打电话过来问一遍。 沈时钥冷着脸色来到花祈身边:“师弟,你要好好学习,提高自己的设计水平,早点把老师的名望传出去,所以,你手机就交给师姐替你保管。” “师姐是不是有什么要指导的,我一定好好学!”花祈真的把手机交到了沈时钥的手上,眼神里亮闪闪的充满了对知识的渴望。 沈时钥扯了扯嘴角,冷笑道:“那你先把老师之前留给你笔记研究完了再说,我说的东西太复杂,你听不懂。” 其实,她心里面清楚,以自己现在这个手,画图还迷迷糊糊,要完成其它的环节就不用说了,一塌糊涂。 吃完午饭,沈时钥要去做治疗,墨谨诚回京城了,宋钰陪她去。 花祈死活要跟着,罗佳佳来看沈时钥,也要去。 宋钰看着两个人,还是劝着:“你们还是不要去了,我担心你们会绷不住?” 罗佳佳一听这个,就觉得特别痛,现在都说她们绷不住,那刚开始得有多严重,那时她都没有给一个拥抱,她们还是什么朋友。 坚持的人还有花祈,不知道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自然不能让沈时钥感到孤独。 罗佳佳把自己眼泪逼回去,努力用平稳的语气说:“我们不会的,我们愿意陪着她一起重回顶峰,身边有朋友。” 去医院的路上,宋钰就听两个孩子喋喋不休不停和沈时钥聊天。 似乎,这个路程也不是特别远,罗佳佳才八卦到设计部哪个同事有八块腹肌,谁喜欢谁……有点像去上学的小学生。 宋钰突然喊了声:“到了!” “这里吗?” 不是医院,而是一栋复古的别墅,庭院里种着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像一个退休老人的雅居之地。 宋钰轻车熟路的往里面走,遇到的佣人,身上都是带着一股淡淡的的药香,不算刺鼻,却不是一两天能够禁染出来的。 穿过长长的走廊,她们来到一间如同药房的地方,后面的墙壁上镶满了装药的小抽屉,抽屉前面贴着药物的名称。 如果不是刚刚从外面进来,还要以为这里是哪个医院的中医门诊呢! 罗佳佳和花祈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她们很难想象,沈时钥第一次来这里时的心情,她们现在都觉得压抑。 一个老人戴着老花镜从里面出来,他留着白花花的胡子,有一种古代隐居山林的高手气质,眼神却透着清明。 “高医生!”宋钰对老者鞠躬。 “今天来的挺早,还带了朋友来了?” 高医生看向沈时钥身边的两个人。 罗佳佳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就跪下去:“医生,爷爷,我求您了,您一定要好好给我朋友治疗,钱什么的,不是问题,她超有钱,要是她的不够,我回家拿,我家也有钱。” 花祈也扑通跪下去:“请您帮帮她!” 高医生一下子愣在原地,盯着跪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突然想起那个雨夜,自己弟子带着一位气质非凡的男人过来求自己,他跪在雨幕之下,像一位无谓的勇士。 等自己心软之后,才知道他求自己给他的爱人看手,既不是断了,也不是用不了了,为什么还要治。 记得那个人是这么说的。 “虽然不治也可以,但她就失去梦想,她会不开心,就算是最终的结果还是不如意,我也会陪着她走下去,换一种方式去热爱梦想。” 现在又跪下两个人求自己,也不知道这个烦躁的女生到底有什么魔力。 沈时钥现在又烦躁起来,她来到老者面前,双腿一弯,跪在一边,语气十分的寡淡:“高医生,我求您救我一命,如果您不救我,我就……” “沈时钥,你在干什么?” 宋钰喊她名字的时候非常好笑,但一叫她名字的时候,问题就非常严肃了。 沈时钥没有说出来的那个字是他的禁忌…… 身体一抖,沈时钥吓了一跳,缓缓地又自己站了起来,道歉着:“对不起,我错了小舅舅。” 然后把跪着的两个人全部拉起来,两个人又害怕拉到她的伤,只能站起来。 就听沈时钥说:“行了,跪下来如果有用,自己早就跪了,我可是给他徒弟捐了一家医院,这医药费可不低了。” 高医生一把年纪还被一个小丫头暗讽,脸面有些挂不住,关键自己徒弟还真的半推半就接受了这笔天价的医药费。 宋钰抱歉对高医生弯弯腰:“她因为喝药,心情不太好,请您包含。” 扶了扶胡须,高医生叫沈时钥:“来,过来,来把脉,舌头伸出来,啊!” 罗佳佳和花祈退去一边平复心情去了,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让她们过来看,真的非常煎熬。 检查一遍,高医生抬头思考片刻,然后看向沈时钥:“今天还是要扎针,在这里,还是去里面?” 往藤椅上一坐,沈时钥利落地刷起袖子,无所谓地样子说:“她们不是要看吗,给她们看,不给看,还显得我多么小气一样。” 宋钰回头再次说:“你们还是去外面等吧,真的没有和你们开玩笑,是真的非常痛苦。” 能有多么痛苦,一般人做这个是需要打麻药的,但因为害怕有影响,就没有打,沈时钥是硬生生熬过来的。 第一次过来的,宋钰走出去的时候,都跌倒在外面的地上,腿都软成了面条。 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就是往一边移了移,不打扰医生的工作。 高医生拿出一大包头发丝一般的针,在里面翻翻找找,看着就可怕。 没有等他们看清楚,医生就拿起针,缓慢的从沈时钥的手心穿过去,疼得沈时钥立刻就想要收回去。 罗佳佳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没有让自己的哭泣声发出来。 花祈脸色一白,手指也无意识地撰紧,后槽牙咬得死紧。 沈时钥就刚开始两针露出一点痛色,之后就眼神空洞地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宋钰瞥见了罗佳佳流出的眼泪,还是往她的面前移了一步,挡住了她的视线。 墨谨诚第一次带人过来的时候,沈时钥是昏迷中被带回去的,把人送回房间以后,他一个人在外面抽了一地的香烟。 折磨的何止沈时钥,折磨的是所有关心她的人。 谁也不知道,当墨谨诚抱着没有一点点生气的沈时钥回家时,自己那种五雷轰顶的情绪真的扛不住。 但现在沈时钥平静以后,还可以和他们说说话,她安慰道:“我不疼了,没有几个月,我就好了!” 她自己可能都没有发现,声音都哑了。 第450章 我朋友喜欢你 回去时车上安安静静,没有人开口,沈时钥坐在后座闭目养神,脸色苍白。 到了沈家,沈时钥回房休息,气氛压抑到极致。 罗佳佳连坐都不愿意,立刻就要回去:“小舅舅,我先回去了,改天再来看她。” “我送你!” “这不是还有客人吗?不用送了。” 花祈指了指地下室:“我去地下室待会儿,让宋先生送你吧!” 罗佳佳没有推脱的理由,只能让宋钰送自己回去。 宋钰走到车边手机响起,他抱歉地问罗佳佳:“我能先接一个电话吗?”这是一个绅士的修养,也是他对待陌生人的客气与生疏。 电话是墨谨诚的,他知道沈时钥今天去扎针了,回来一定要睡觉,所以就打到宋钰这里了。 “还好吧!” 宋钰的眼睑下垂,眼角夹缝中倒影着一个娇小女孩:“嗯,她还带了两个人朋友一起去,可能情绪不是太稳,现在已经去楼上睡下了。” “那她的朋友还好吧?” “也还行!” “那就麻烦小舅舅帮我照顾了,我这边还有有两天,我下次就可以陪她去。” 阳光把宋钰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细碎光的如同天地间流动的尘埃,让罗佳佳一时间看进了心里。 从宋钰分手到现在,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独处,那些不为人知的隐匿的思绪,突然有了抬头冲破天际的欲望,想要奋不顾身一次,想要放纵一次…… 宋钰挂了电话,坐回车里:“我是叫你琳达小姐,还是罗小姐?” 车缓缓地行驶在路上,罗佳佳被这个问题闷了一棍,她慌张地移开视线,掩饰自己内心的悲伤:“您随便!” “那还是罗小姐吧!我请你吃个饭?” “不用,我不吃。” 罗佳佳生硬地拒绝,而后才发现自己的语气太不识好歹,人家一个大明星,想要请你吃饭,你还拒绝,给脸不要脸。 缓了一口气,罗佳佳尽量表现得平静:“改天吧,钥钥不是还在家吗?改天我请您,您把我放公司门口,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一点事?” 宋钰点点头,把罗佳佳放在公司楼下就回去了,大概觉得自己和钥钥的朋友还是隔着辈分,人家都害怕自己。 沈时钥是被疼醒来的,整条手臂都是酸痛无力的,她缓缓从床上起来,下楼找外敷的药。 “小舅舅!” “来,来,我这里来,疼吧,我去给你拿药敷。” 沈时钥已经习以为常了,不是小舅舅就是墨谨诚,他们帮自己这半年,自己都要成了半个中医了。 “他们呢?” “花祈在地下室,另外一个送回去了。” 沈时钥突然盯着宋钰看:“小舅舅,你送回去的?” 给沈时钥裹好药,又把绷带挂在脖子上,像一个手臂骨折的病人一般照顾着,反问着:“不然呢?” 额头已经冒出了一些汗,这手臂又几天不能动,有时候沈时钥真的想要放弃,自己又不是非要做设计不可,自己有公司,有爱人,有家人朋友,人生已经很美好了,为什么还要纠结是不是要重回顶峰? 沈时钥靠回沙发里,突然说:“舅舅,我那朋友喜欢你!” 宋钰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之后又恢复自然,回头看向沈时钥:“我下次给她我的签名照,你觉得怎么样?” “你还有粉丝吗?你多久没有出歌了,我是退圈了,可以任性一点,你呢?小舅舅,为什么就不发歌了?” 把药箱放回茶几下的抽屉里,宋钰坐下来,与沈时钥面对面,接过她的话:“钥钥,舅舅也想退圈了,怎么办?” 打量了一番宋钰神情,沈时钥无所谓地浅笑:“退吧,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退了不是还可以回去吗?像我一样!” 他们都把退圈当成最低成本的自我保护,退圈了自己都能够得到自我的认可,可以随心所欲的挥霍曾经的努力。 宋钰心里面的那道伤疤,不是退圈能够愈合的,退圈只是他想要把伤疤隐藏起来。 “小舅舅,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节目里和你相认吗?” 按照他们之前的关系,宋钰当时在娱乐圈的地位已经达到巅峰,他都从来没有在公共场合下提到沈时钥,外界也无人探寻。 当时宋钰在节目上遇到她,也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布他们的关系。所以后来每每觉得亏欠了他这个亲人,就想要陪伴更多,就算她现在已经结婚,只要她不开口赶自己走,自己就永远留下来照顾他们。 见宋钰一声不吭,沈时钥就自顾自地说着:“因为我想要所有人知道,我舅舅是宋天王,而不是宋天王是我舅舅,你首先是我舅舅,至于是不是宋天王,那要看舅舅怎么选择,反正你的外甥女一直都是设计师,过去是,将来也还是!” 宋钰的喉咙好像被人灌了一把沙子,磨得他开口都疼:“钥钥,我……” “我尊重你的选择,就一个娱乐圈而已,你想混就混,不想混就算了,不要说什么人老人,过气了,没有资源了,你外甥女就是你最大的资源,只要我想,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沈时钥站起来,指了指楼下:“我先下去看看,给我下碗粉,稍微的给我放一点辣,就当你对资本的贿赂了!” 宋钰有些哭笑不得,去厨房下面去。 花祈的镶嵌技术还是让沈时钥极为不满意,有几次,沈时钥都恨不得自己动手上去教,急得他肝火旺。 “你是不是根本就没看老师的笔记啊,这里能够用这个方法来镶吗?”沈时钥气得抬头望天,有一种使不上劲的无力感。 花祈可怜兮兮地说:“师姐,之前老师都是手把手教教我的,老师的笔记我看不懂!” “你还挺光荣不是?老师手把手教你的东西呢?都忘了。” 这人不提老师还好,一提老师沈时钥就更加来气,知道古荣会全心全意对待花祈,但他就是不开窍,这个环节要拧巴半天。 沈时钥都可以想象到古荣一边叹气,一边又耐心的教。 京城珠宝协会两个月后要正式对全世界开收第一批正式学员,将会成为下一个国际珠宝协会。 在国际珠宝协会时,沈时钥就说了,国内的珠宝协会会代替艾斯家族的珠宝协会。 花祈现在是协会的会长,这水平还停留在国际一线的水平,根本就达不到服众的标准。 但幸好,自己马上就可以拿笔了,如果有人来挑事,自己也可以帮一把。 沈时钥退后一步,脱下皮围裙,勾起古荣的笔记本说:“你上书房来,我给你讲讲,我也不是要说你,你这样,真的会被外国的设计师嘲笑的,丢的是你自己的颜面。” “师姐,你能不能参加……” “不能,我手还没有好,你想都不要想。” “好吧!” 第451章 冲着他的手来的 花祈一直在沈时钥这里待到协会对外招新开始,他又一次感觉到了自己在天赋上与师姐的差距。 花祈期待地看着沈时钥问:“师姐,你真的不回去看看,现在的协会发展得可好了。” 沈时钥穿着灰色运动服,往沙发一躺,瞧着自己训练时放进画,欣赏不来:“有什么好看的,等你把古家的协会干超过伊斯的那个,我再回去看。” “真的吗?现在京城的珠宝协会已经对轨国际了,你是不知道,你从国际珠宝离开以后,他们就垮了,听说是其背后的家族被端了。” 沈时钥难得关注这些,花祈讲得非常兴致勃勃,又是幸灾乐祸。 那个国际珠宝协会,一看就知道是得罪了人,活该,谁让他们这样对待老师的。 师姐听得心不在焉,她在欣赏自己的画。 这古堡里都快要被墨谨诚搞成她的个人画展了,每一次自己随便画的东西都被他收起来,不久之后就会出现在墙上。 等自己手完全好了,自己还可能成为一位画家,要不要找一个老师学学。 还是算了,自己这样是没有朋友的,珠宝服装都没有管,自己又去画画,有人会掀桌子的。 会掀桌子的小花喊了两声:“师姐,师姐?” “哎,他们该死,你不要手下留情,我去喝药,我请你吃饭去!” “谁,活该?” 古厉又惹到师姐了?自己刚刚说古厉出国了,去北美了…… 去加了一件长款的风衣外套,沈时钥现在会时时刻刻注意身体,也会乖乖的吃药,不能让在外面的人担心自己。 她一边下楼一边在“家和万事兴”的群里,发了一条信息:“我带师弟吃东西,他明天要回去受苦了。” 群里面的两个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回复,但也不影响她的信息传达。 宋钰重新开始接工作了,这一次去了燕山客串电影。 墨谨诚嘛,更加忙了,也不知道都在忙什么,是在忙国内的事情,还是在忙他版图扩张的事情,反正从沈时钥手进入恢复后期,不用去扎针了,他就开始忙。 但最多出去不超过一个星期就要回来。 海城这里有一根线拉着他的思绪,无论他跑到哪里,也是记挂着牵着线的人。 生活回归现实,热度之后就没有什么天天盯着人不放,而且沈时钥已经被划为已婚人士,近半年也没有什么动静了,出门都不用戴口罩了。 单就她一身打扮,路人也不会特别关注。 就只是他们去五星级酒店时,服务员会多看一眼。 他们在地下停车场停车,空空荡荡的停车场里没有几辆车,沈时钥一边低头用手机点餐,一边和花祈说话:“我让人给你重新打一套刻刀,是寄古家,还是寄协会?” “寄协会!我现在住协会。” 沈时钥猛然抬头,她敏锐感到后面有人跟着他们,而且前面有一辆车全速往他们这里开。 地下停车场,开这么快。 沈时钥连手机都来不及收,一把推开花祈喊:“躲开!” 只需要一秒钟,沈时钥就判断出,这些人是冲着花祈来的。 花祈被沈时钥推出去,自己被撞得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借着滚落的劲,一下子从地上弹站了起来。 她第一反应是看看自己右手,微微皱眉,粹了一口,然后眼神狠厉看向提着木棍过的结果高大男人。 花祈爬起来,才要往前一步,就听到沈时钥的声音划过来:“报警,躲我后面,几个杂碎。” 几个人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见花祈没有事,就举着木棍向他砸过来。 花祈下意识想要把沈时钥拉开,那些人看到他伸出来的手,就好像捕捉到了目标,就用力地举着木棍砸了下来。 在木棍要落在花祈胳臂时,花祈紧紧闭上了双眼,身体却猛然被一股大力拉开,他被推倒一边。 来不及思考,花祈按了手机的紧急拨号键,报了警。 而刚刚撞他的车,又往他这里撞了过,花祈只能跌跌撞撞往一边狭小的地方跑,大喊着:“师姐,注意车。” 混乱之中,那些人目标还是非常明确,他们要的是花祈的右手,那只可以用笔的手。 几招之后,对面的人也看出来了,沈时钥是一个练家子,对她有了几分忌惮。 沈时钥抬眸与他们对视,胸口起起伏伏,露出一个轻蔑的眼神:“既然那么不想活,我成全你们。”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的手里多了一把寸长的刻刀,泛着寒芒。 车上一个男人看着花祈跑在自己撞不到的地方,弃车,也提着木棍下来追人。 没有追几步花祈就被逮地,木棍结结实实地砸在他的右手臂上,他也踢了对方跨下一脚。 花祈硬生生忍住断骨之痛,往外面跑,他不能让师姐分心。 那边突然用外语喊了一声,已经被沈时钥挑了手筋的男人,被另外几个架起来,上车离开了。 沈时钥惊慌地喊:“花祈,花祈,你在哪里?花祈!” 警笛声四起,绞着她乱糟糟的大脑。 在出口处,沈时钥终于看到了花祈,一眼就看到花祈不自然垂下的右手,一瞬间收紧了拳头。 “师姐你的手没事吧,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花祈!” 沈时钥心里面压抑的愤怒马上就要冲毁理智的防线,只能这样用力喊出他的名字,来麻痹自己。 花祈脸色已经白下去,救护车也到了,将花祈带走。 警察询问沈时钥:“小姐你有没有,要不要去医院。” 沈时钥的耳边一片轰鸣,声音变得缥缈,人影变得虚幻。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右手干干净净,左手却染上了鲜血,突然她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孤独又苍凉,听得人心都揪了起来。 警察面色凝重,这不是被吓傻了吧?目前要先弄清楚她有没有受伤。 笑着,笑着她就冷了眼眸,风轻轻摇荡着她额前的细小碎发,整个人充满了浓烈的杀气。 “这件事会有人与你们对接,那几个人是国外的,大概现在已经出境了,没事,请先送我去医院。“ “好的。” 警察还是立刻联系了机场,排查可疑人员。 沈时钥去医院做了全身检查,结果没有什么大问题,就左手有轻微的骨裂,几处擦伤都处理了。 大约一个小时以后,市中心医院被海城刑警大队围着了 警察眼睁睁看到大队长来到这个受害者面前说:“沈小姐,几个人已经搭飞机去了北美,我们已经与国际刑警取得联系。” 沈时钥的左手打上了石膏,闻言她轻笑一声说:“没事,他知道了吗?” “墨少已经在飞机上了。”自己可能要被墨谨诚削一层皮,他老婆这伤…… 第452章 是我连累了你 花祈右手手臂骨折,沈时钥在走廊的座椅上,给高医生打一个电话。 高医生似乎害怕接到她的电话:“怎么了?” “我已经派人去接你了,我想要请你帮我看手,我给你徒弟再收购两家医院。” 高医生一口气差一点喘不上来:“你的手又怎么了?我告诉你,你右手再出什么问题,我可真的就没有办法了。” 低头盯着自己的右手,沈时钥又觉得麻木,想要握拳都使不上力气。 长长的医院走廊里,透不进半点光。 “是左手,还有我师弟的右手骨折,不是太严重,你的医术一定没有问题。” 高医一个生数着日子过的人,偏偏从沈时钥寡淡客气的声音里,听出了一丝威胁。 这个人的冷静是具有强烈的压迫感的,当她对你客气礼貌时,说明你已经无路可走,只走她给你指的这一条路。 外面下起阴冷的秋雨,不知道墨谨诚有没有添加衣服。 高医生进了手术室,和沈时钥保证着:“你这个师弟,我可以保证三个月之内一定好,不会像你那样痛苦。” 这人来治时,自己都觉得没有必要了,肌肉都已经固定了,她应该也是自我放弃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又让她来治,她师弟这个刚刚受伤,自己处理也方便。 “谢谢!” 高医生第一次听到这别人张口就来的两个字,浑浊的眼神闪了闪。 自己给她治手,也没有得到她一句谢谢。 她认为他们是等价交换,她给了自己利益,她的丈夫或家人已经给了自己报酬,所以他们是合作者,她一句谢谢都不会给自己。 走廊重新恢复寂静,她打电话给子八:“给我截停一架由海城往北美飞的航班,我把信息发给你。” “好的老大,国内的飞机一般没有问题,您要查什么?” 子八已经用另外一台电脑发布命令,也看到了沈时钥发过来的信息。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说:“他们断了我师弟的一条胳膊,你给我查查,他们背后是什么人,敢跨国作案,如果是认识的,我不介意重返北美一趟。” 子八已经意识问题的严重性,虽然是希望老大能够回来,但楼先生说,这个地方让老大不快乐,他们希望老大快乐。 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钥的身上盖上了一件带着体温的衣服,抬头就对上了墨谨诚担心的眼神。 墨谨诚什么也没有问,就伸手把她搂进怀里。 这一刻两颗心一点点平静下来,只要他们在一起,没有什么是熬不过去的。 医生出来时,沈时钥已经睡着了,高医生就比了一个手势,告诉墨谨诚手术非常成功,让他抱着人去病房,给怀里的人看看左手。 高医生检查之后松了一口气:“右手没有问题,左手伤也没有什么大碍,比她的师弟好一点。” 墨谨诚沉默着双眼里充满了犹豫,想要问问…… “她师弟的手,不会像那样,但却和她一样要从我这里拿药喝。”恐怕这一次又要被骂是庸医了,自己又给她开偏方了。 从海城飞去北美的飞机才进入,就被地下城追踪。 但有人比他们更加方便,国际刑警沃斯拿着海城刑警的文件,对几个人进行逮捕,被带去了警局。 之后沃斯就把安保资料亲自递到地下城:“不要说是我帮忙。” 如果知道了又觉得自己就是故意的,故意让她欠这人情。 楼七突然叫住了沃斯:“等她办婚礼的时候,我们去看看她吧!” 在国内的受伤的只是骨折,就已经算是大伤了,和他们一起,哪一次受伤不是要半条命。 可是他们也可以用朋友的身份回国去看她,像卜萨和凯洛一样,他们只是离得比较远的朋友而已。 海城的病房里,沈时钥被一个闷雷惊醒,她一瞬间睁开双眼,眼底一片空慌。 花祈把她推开的一幕幕,如同放电影一般,一次次在大脑里循环播放。 然后就出现了更多混乱的画面,有墨谨诚体温在自己手里变凉,有自己扣动扳机,将子弹打入他最爱之人的身体里,还有老师在自己耳边说,让自己不要放弃珠宝的声音…… 房间突然大亮,有一道温柔缱绻的音色,在驱赶大脑之中的画面。 “钥钥,是我,不怕,我在这里?” 如同安魂的蛊乐,缝合着沈时钥破烂不堪的心。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沈时钥终于嘶哑开口:“我饿了,墨谨诚。” “来,来,起来,我给你煮了粥,花祈已经吃过了,他刚刚还说要来看你,我们等一下去看看他。 看到白惨惨的粥,沈时钥就没有什么好心情:“这又是高医生的膳食?” 墨谨诚失笑:“这不是,如果你不想吃,我重新做,你师弟刚刚吃的就是这个,我下次给你们分开做。” 沈时钥翻身下床:“你给我点个外卖,我回来吃。” “什么外卖呀?” 没有人理他,墨谨诚低头自己尝一口,也还行,今天是用骨头汤熬的粥。 隔壁房间里,花祈脸色苍白,却还在窗前站着打工作电话,说的都是协会的事情。 他打电话太投入了,没有发现房间多了一个人。 说到意见不同的时候,斯文的他也会骂人,而后又沉默着和对方对峙。表达自己坚决的态度。 沈时钥静悄悄地坐到一边,等他打完电话,从他的谈话里猜测着他在处理什么事。 十分钟以后,他们还没有僵持出一个结果,终于耗尽了花祈最后一丝耐心:“他们爱来他们,我们国内就没有人愿意来吗?” 花祈呛了一口气,咳了起来,弯着腰时,有人扶住了他。 “师姐?” 看到沈时钥,花祈语气霎时变得轻快,神情也变得鲜活许多。 他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沈时钥挂在面前的左手,眼看着要哭,沈时钥退一步:“你不要在这里哭,我丢不起这个人。” 沈时钥绕回沙发,表情淡淡:“我比你好一点,我这一次也为了你,求了能够那老头一次,可把他乐坏了,你休息三个月就恢复了,不用扎针。” “都是我的错,我应该早点回去……”花祈又陷入新一轮的自责之中。 沈时钥就愈加烦躁起来:“这不是你的错,那些人就是冲着我来,我和他们有生意上的纠葛,你是被我连累的。” 如果真的是北美的那群人,自己一定回去端了他们,自己给他们一条生路,他们偏偏要自寻死路,就不要怪自己狠辣。 沈时钥的眼神陡然凌厉起来,像是变了一个人,是他们陌生的又未曾了解的人,这人住在她的灵魂里,平时被安放在清淡的眉眼之下,只有在特定的时候出来见人。 花祈颤抖着嘴唇,轻轻唤着:“师姐……” 沈时钥回神:“怎么了?” “没,没……” 第453章 你拿走了我的画 案件发生后两天,就有了结果,几名外国犯罪分子就被引渡回国,他们会接受国内的法律制裁。 在得到信息的海城警察都懵了,这非常不正常。 像这种跨国刑事案件最难办,一旦让犯人逃出国,基本上就没有一年能够把人抓回来的。 现在两天就抓回来,还是所有手续一件不少的带回来的,更加让人震惊。 一位警察抓到核心问题:“那个姑娘是沈氏集团的董事长,那个男生也是京城珠宝协会会长,这两个人加起来的分量足够上级重视了。” “真的吗?” “真的,我刚刚还去看了一眼视频,就是他们。” “难怪,这是惹到国内的企业家了。” 这两个人无论是哪一个单拧出来,都是在挑战他们的社会地位,与影响力。 此番这两个人在自己家,被人上门挑衅,那边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影响外交方面的问题,国际刑警能够不积极吗? 这件事经过特殊处理,并没有在外界造成多么大的社会影响力。 花祈没有如约回京城,而是还在沈家,陪沈时钥一起喝中药。 沈时钥的左手恢复得比较快,但依旧是宋钰和墨谨诚轮着照顾他们。 “师姐,我真的得回去一趟。“ 花祈已经不是第一次提这个话题,从医院回来,他就惶惶不安。 斯文得平时都不敢大声说话的人,最近也被京城那边的电话,搞得破口骂人。 穿着黑白格子衬衫的沈时钥,态度非常坚定:“你不能回去,去厨房把药喝了,没有你,古家是不是要倒闭了?” “师姐……” “不行,你撒娇也没用。” 花祈的脸一下子红了,本来是想要撒个娇,可能就放自己走了。 干完一碗药,他回来缓了半天:“师姐,高医生这次开的药,为什么那么难喝。” 沈时钥扔了一颗水果糖过去:“那老头存心报复,给你药里下了一点……苦桥,习惯就好了。” 宋钰在厨房里喊:“来吃饭了。” 沈时钥面前放的是筷子,花祈的是勺子。 见花祈半天没有动,沈时钥递一个眼神过去:“要我喂你吗,之前我右手不能动时,墨谨诚也是喂的。” “我再拿一个碗,自己可以的。” 他们的情况能相提并论吗?墨谨诚那样照顾,是出于宠溺老婆的爱意。 吃饭时沈时钥口袋里手机响了半天,花祈和宋钰都看向她,她才不情不愿站起来说:“沈氏集团的海外业务,我上去看看。” 应该是地下城那边调查出来,自己真的很想知道,谁在这里玩追杀的把戏。 沈时钥去了古堡的顶楼,躺在阳光房的躺椅里,接通了电话:“嗯?” “老大,我们查到了……” 对面的子八也惊讶,就一个被老大处理过的家族,也会有这样强烈报复心。 可惜,他们报复错了对象,老大只会让他们的仇恨埋回恐惧里,连恨的机会都没有。 破碎的阳光穿过静谧的房间,张开手掌看着在光里沉沉浮浮的尘埃,竟感到无限的寒冷。 子八虽然见不到灵动的表情,但他知道老大生气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她一声轻蔑的笑:“行,这件事我来处理。” 以为让花祈无法参加协会的考核,就能够让协会无法走向国际吗? 古大师可不只是有花祈这么一位徒弟。 沈时钥的左手在一个月以后就拆了绷带,她右手的训练也差不多了,基本上和之前没有多大的区别。 就有一些细小的后遗症,能够重新拿起画笔,就得付出一点代价。 高医生终于摆脱了沈时钥,他转身去配药了:“你以后不要再找我了,我已经……” “谢谢。” 高医生身体一顿,僵硬着手没有回头:“不用谢,我只是看在钱的面子上。” 沈时钥的语气十分慵懒:“我没有谢你,我是付钱看病的,你这医药费,和打劫没有什么区别。” “你走不走,你不走,我走。” “你怎么还急眼了,我没有说不给钱。” 等把沈时钥赶出去以后,高医生自己也笑了,谁稀罕她的医药费。 她和姓墨的那小子,都是一根弯弯肠子,一肚子算计。 沈时钥开始刻苦画稿,什么图都画,专业的服装,珠宝设计稿,也有练控笔时画的风景,小动物,杂乱无章。 这天,她又画了一副东非的风景画,还有一点细节没有处理好,放在桌子上准备之后再来处理。 但一个晚上,画就无故失踪了,难道是他回来了? 沈时钥转身上楼,遇到宋钰叫她吃饭:“吃饭了,你上去干什么?” 她来不及说什么,脚步不由自主地加快,心也不自觉跟着加快了跳动的频率。 来到书房门口,沈时钥调整一下自己的心情,推开门进去。 房间里非常安静,她却一眼便看到了,不远处闭着眼睛的墨谨诚。 墨谨诚缓缓睁开眼睛,挂着一个微笑,张开双臂说:“今天怎么醒这么早?” 沈时钥鼓着一颗跳得七上八下的心,走过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你睡着的时候回来的,怕吵醒你,就在这里休息了两个小时。” “你拿走了我的画?” 墨谨诚搂住沈时钥的腰,声音有些哑:“嗯,我给你收起来了,要不然肯定又被你当成垃圾处理了。” 沈时钥竟然没有办法反驳,她之前是如何处理这些废稿的,都是直接扔垃圾桶,最后都进了粉碎机。 “那留着也没有什么用。” “既然没有用,你就当送我好了。” “赶紧说,你拿去干什么了?” “收藏起来,当传家宝。” 这是有什么秘密不想要告诉自己,就一堆废纸能够是什么宝贝,他喜欢就由他吧。 沈时钥告诉墨谨诚下个月自己要回京城,处理协会招新考核的事,花祈的手看到是不能设计的。 墨谨诚将人往上提了提,问道:“你已经知道了谁是主谋,大可端了他的老巢,你的右手才刚刚恢复。” 沈时钥摊在墨谨诚的怀里,叹了一口气:“有的事是需要我亲自出手的,占有古大师首席大弟子的名声,我就应该维护这个身份所承载的责任。” 那些人大概知道了自己受伤的事情,想把花祈也变得和自己一样,就万事大吉,高枕无忧了。 那自己偏偏就要回去,给他们一份惊喜,哪怕是因为高强度用笔,自己这只手再出问题,也要赢过他们。 “想回去,就去吧!但你先起来吃饭去。” 说是让沈时钥下,手却将人扣得紧紧的。 看着他似乎真的十分疲惫,沈时钥就随口一说:“我陪你回卧室睡一会儿?” 这一次墨谨诚没有犹豫,把沈时钥扶着站起来,装作若无其事往外走:“我现在不困了,我饿了,下去吃饭。” “真的不困了吗?” “不困。” 第454章 来京城 转眼来到了京城珠宝协会招新的日子,沈时钥带着花祈下飞机,花祈上个星期才拆了石膏,让他适应了几天,让外面的人看不出他受伤过。 沈时钥在飞机上才知道,要去协会处理招新考核,最重要的是,第一天,作为举办方的协会,要请一位有名望的珠宝设计师,当众设计一副作品。 证明协会有资质招收国际设计师,有能力超越国际珠宝协会,成为珠宝设计师们新的向往。 之前花祈去海城就是想要沈时钥回来,但现在的情况,他不知道应该是喜是忧。 他一边观察着四周有没有认出他们的人来,一边还是说服沈时钥放弃:“师姐明年你再来行不行?今年就让协会里的老师替,我们又不是只有今年才招国际设计师。” 古家有几位设计师,都是曾经在国际珠宝协会有名气的大师,后来因为古荣的离开,他们在国际协会受到压制,花祈就带着他们一起回来。 只要不是有人刻意找事,京城协会走向国际的第一步,应该没有问题。 戴着鸭舌帽和黑色口罩的女孩,陡然停下脚步,回头一巴掌盖在比她高一个头的男生头上:“你信不信,你再说一个字,我就把你送去东非办采购?” 他都嘀嘀咕咕一路,就不能歇一口气吗? 花祈立刻闭紧嘴巴,不敢再多言,耳根终于清静了。 突然,国际航班通道处,涌出了一群人,保镖都有十几个,排面十分大。 花祈却看到被围在中间的那个人时,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去。 怎么可能是他,他来干什么?不行,不能让师姐去,那些人根本和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听说还和国际黑帮有往来。 沈时钥倒是表情寡淡,墨谨诚说陆洲来接他们的,为什么没有看到人? “你是去古家,还是去我那里?” 没有得到花祈回应的沈时钥,偏头就看到她的师弟盯着,刚刚出来的几个外国人,满眼紧张与害怕。 收起手机,沈时钥双手插兜,抬眼看过去:“那些人欺负过你?” “不不,不是的,师姐……” 花祈慌慌张张地解释,他清楚沈时钥的性格,虽然不是喜欢惹麻烦,但如若是她在意的事情,就算是把天捅破了,也无所谓惧要去讨回公道。 大概是沈时钥的视线太有压迫力,那边被保镖围在中间的外国人,抬头对上她清透的眼睛。 目光在空气中交锋,在短短几米的地方厮杀了几个来回。 最后,沈时钥平淡收回眼神,拧着花祈的后衣领:“你还是跟我一起吧!再胡思乱想,我就真的回海城,以后就不会再管珠宝协会的事了。” 花祈知道沈时钥不是在开玩笑,赶紧妥协着:“师姐我错了,你想要干什么就干什么,可千万不能抛下我。” “这话,你在我面前说说就好,可千万不要在外面说,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婚内出轨了。” “师姐,就你自己喜欢这样开玩笑,要是被墨少知道了多伤感情呀!” 直到他们消失在人群里,外国男人才慢慢收回自己的眼神,他掏出手机,打一个国际长途:“米尔,我刚刚已经看到花祈了,他身边的应该就是她师姐。” 那边的米尔颇有忌惮:“那女人身上有些迷,你注意一点。” 国外男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自信满满:“我今天就来替国际珠宝协会看看,京城这个逆子,翅膀硬了,想要飞,也要看看有没有本事独立。” 米尔那边也高兴着:“对了,我这里还有一个情报,那个姓沈的右手也受过非常严重的伤,你要好好把握,如果你能够打败她,回来,你就是国际珠宝协会的副会长,代替古荣的位置。” “好,我这一次替你报仇!” 陆洲把沈时钥和花祈一起送到宋钰别墅,沈小姐这打扮,还是让人感叹,有钱人就是低调奢华。 看起来非常普通的卫衣,出自网络商店,但喝水的保温杯却是航天材料,定制款,他给墨谨诚买的时候,都不敢看数字。 但墨谨诚却不以为然地表示:“只要我老婆想要的,她就值得拥有最好的。” 其实他们京城里几个少爷也感慨,从前认为最不会结婚的墨谨诚,是最先结婚的,还兜兜转转和沈小姐磨了这些年,要是他们,可能早就放弃了。 缘分真的挺神奇的。 “有什么事吗?” 这人盯着自己半天,是不是觉得自己太没有礼貌了,自己也算得上是宋家人,让客人一直站着不太好。 沈时钥站起来:“我去给你们倒一杯水!” 陆洲回神,赶紧阻止:“沈小姐不客气,我要喝自己倒。” 沈时钥也不知道客套,就坐回沙发上,等宋钰回来。 为了不让话题冷场,陆洲脱口就问:“沈小姐,你和墨少准备什么时候办婚礼?是在海城办,还是在京城办?” 才问完陆洲就后悔,这是人家两个人的事情,自己多管什么闲事呀? 但沈时钥还真的思考了一下,回答这个问题:“应该就在今年,回头定了日子,就告诉你。” 陆洲喜出望外:“好的,沈小姐,我一定给您包一个大红包。” 沈时钥自己回房间画画去了,陆洲就打电话给墨谨诚说起这件事:“你这人,都结婚了,都不能真诚一次?” 墨谨诚刚刚出会议室,他今天在京城墨氏开会,所以让陆洲去接人,也不知道陆洲知道了什么,就捡自己关心的问题问:“你把她送去哪里了?” 陆洲突然神神秘秘起来:“我刚刚问沈小姐,你们什么时候举办婚礼,她说今年,我觉得会是九月份……” 陆洲的声音突然虚幻模糊起来,墨谨诚一下子停下自己前行的脚步,在宽敞明亮的办公区里,一动不动,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正在汇报行程的秘书也闭上话题,直觉告诉她,现在墨总需要冷静。 但也就几秒钟的时间,墨总就挂了电话,疾步往办公室里走:“有什么急需处理的文件,我马上处理,其他的推到明天。” 仿佛刚刚就是接了一个工作电话,这个工作挺急,他要赶紧处理了这边的事,才能全心全意地处理这件事。 于是,一个小时之后,墨总下班了,秘书亲自送他去买菜,还买了一个红薯。 秘书才恍然,大概是他们那位总裁夫人来了京城,那也是一个传奇人物,与他们老板一个段位的千金小姐。 这一次不知道能不能去看一次,她会不会讨厌女秘书,对自己没有什么好感…… 秘书把墨谨诚送到宋钰家,就准备离开时,墨谨诚突然吩咐:“你帮我把这些提进去!” 墨谨诚买的东西太多了,他一个人竟然拿不完,女秘书只能硬着头皮上,大不了被老板娘开了。 第455章 老板娘 小秘书怀着忐忑的心情,去敲开了别墅的大门。 开门的一瞬间,秘书就看到了她们老板娘正在她的面前,用一种特别冷淡的眼神望了她一眼,她就开始结巴起来。 “老板娘,我是,我是墨总的,秘,秘书,我来……” “进来!” 同样是给墨谨诚办事的,这秘书的能力和陆洲龙武他们不是一个水平,他们见到自己不会连舌头都捋不直。 沈时钥伸手接过秘书手上的东西,往厨房里走:“你先坐,想要喝点什么?” “不,不用!” “你这是在拒绝你的老板娘?” 秘书慌慌张张地坐下,赶紧否认:“不,我没有。”感觉自己说什么都是错的,肯定要被开了。 很快,墨谨诚就拿着烤红薯回来了,看到自己刚刚找的小秘书,一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 老婆的气场太强大,吓着人家了。 沈时钥端着一杯果汁搁秘书面前,吩咐着刚刚进来的墨谨诚:“老板,你去做饭,小舅舅还没有回去,我陪你员工聊聊天。” “这个是刚刚买的烤红薯,趁热吃!但少吃一点!” 秘书眼睁睁看着,他们高冷的霸总转身去了厨房,这简直就颠覆了自己的三观。 沈时钥打开袋子,拿出一个香喷喷的大红薯,立刻掰了一半递给秘书:“辛苦你,你做他秘书没少被人说闲话吧!你好好干,回头就让那些说闲话的人,做你的下属,看你脸色做事。” 愣愣接过沈时钥递过来的半个红薯,鼻子突然一酸,眼泪在眼眶打转。 从今年进入总裁办工作至今,她听到过关于太多自己上位的传闻,都不是太干净的话。 有一次在茶水间里,听到了她们在自己面前阴阳怪气,说自己是永远不可能成为正宫娘娘的,说墨总的老婆是海城的名门千金,是不可能让她这么漂亮的女人待在墨总身边。 自己也没有想过沈氏集团的董事长,会容忍自己丈夫身边,有一位年轻的女人。 但当下这个姑娘的行为,却让自己觉得羞愧至极,她无需用开除自己来巩固自己婚姻,她相信那个人才是她最大的仪仗。 沈时钥拿着半个红薯就啃起来,丝毫没有注意形象。 一边吃一边点头:“这个好吃,是你买的,还是他买的。” “老板买的。” “那下次我能够请你帮我带吗?” “可以的。” “你喜欢我小舅舅吗?我让他给你合照,签名!” 几句话的功夫,沈时钥就和这个小秘书加了联系方式,还有很多的共同话题。 等花祈从楼上下来时,就看到沈时钥和一个干练的女生聊得非常开心。 花祈在家里时,还是把手臂挂在胸前,避免手臂承受力过重,恢复缓慢。 这时宋钰也推门而进,看到了秘书,客气地打招呼:“你好,是钥钥的朋友吗?” 沈时钥斜靠在沙发上,调侃着:“是来追星的,是你粉丝。” 秘书突然开口问沈时钥:“老板娘,我能够发一张照片在工作群里吗?” 把筷子和碗递给她,沈时钥小声问“你们老板有没有在群里!注意,不要被你老板抓到了。” 秘书赶紧掏出手机,立刻咔咔拍了几张照片,然后若无其事地吃饭。 晚上,异常沉默的墨氏几百人的总部工作群里,突然炸翻了! “天,我是不是看错了?” “不,不是看错,是产生幻觉了。” “总裁秘书和墨总一起吃饭,果然很劲爆。” “不是和言总,还有宋天王,我的男神。” “不,不,你们是不是跑题了,我们不是应该关注秘书小姐去墨总家,饭是墨总做的,总裁夫人还坐一边。” “都玄幻,第一次看到绯闻秘书和老板娘坐在一起吃饭的。” 沈时钥吃完饭之后就上楼画画去了。 秘书拿到了宋钰的签名照,和粉丝见面会的门票,也不管那些人如何八卦。 深夜一点,墨谨诚一只手拦在沈时钥的面前:“睡觉吧,明天再画。” 沈时钥扒开墨谨诚,眼神还停在设计稿上,哄着:“你先去睡,晚上温度低,把空调调高一点。” 墨谨诚出去又进来,没有阻拦她,而是拿了平板电脑在旁边剪辑视频。 他第一次接触这些软件设备,玩得有些头大。 等沈时钥忙完了,看到墨谨诚还在一边查资料,一边剪辑,他蹙眉,显然是对这个业务不熟悉。 “忙什么呢?” 沈时钥去洗手回来,拿着毛巾擦手。 墨谨诚把平板往一边扔:“没有什么,就在这里陪你,剪辑一个视频,墨氏准备开发一个公司内部的剪辑软件,我了解一下,来我给你捏一下手指。” 握笔时间长了,沈时钥觉得手指都酸酸胀胀的疼,墨谨诚一捏,还挺舒服。 “小舅舅的公司不是有一个对外公开的吗?要不要叫两个技术人员过去帮你!” 市面上有几款剪辑软件,有一个是宋家开发出来的,最受大家的喜爱功能也是最齐全的。 现在的短视频和小视频,短剧,网剧都是用这个剪辑软件,自己也用这个软件处理一些国外的视频文件。 墨谨诚一根根捏着修长纤细的手指,动作认真又温柔:“不用,我自己也在学剪辑,难得我来了一点兴趣,你不用管我。” 墨谨诚现在的身体,表面上与此前无异,就怕冷一点,冬天容易感冒,其它时间,别人看不出来问题。 想到沈时钥最近忙碌的状态,墨谨诚还是担忧起她的手:“钥钥,你自己也要注意身体,这手刚刚才痊愈,不适合长时期使用,你能不能不要熬夜!” “行,我今天是突然来了灵感,就没有注意时间,我们设计师最玄学的就是灵感。” 沈时钥垂眼盯着自己手指,拿捏着温和的表情说:“今天,陆洲问我,我们什么时候办婚礼,我说今年,我们挑个日子把这事办了,以免他们惦记着自己的份子钱送不出去。” 没有想到沈时钥会如此直接,墨谨诚帮她活动着手腕:“嗯,他跟我说了,我不急,等珠宝协会的招新结束我再找小舅舅定。” 两个人把办婚礼,说得和公司开个会一样简单高效,日子也没有那么重要。 其实,不是墨谨诚不想急,而是不能急,要给沈时钥足够的时间去认清自己,内心得到真正的救赎,才能拥有幸福。 等她哥哥的这道伤慢慢淡去,可以永远走向未来时,她就是最完美的自己。 躺在床上,沈时钥突然说:“墨谨诚,龙武是不是处理了艾斯家族了?” “哪个家族?” “国际珠宝协会背后的家族。” “我不知道,我明天问问,你赶紧睡,马上都要三点了,明天晚上你还熬夜,我就要小舅舅上楼看着你睡。” “幼不幼稚啊?” “你不太听话。” 第456章 初考 京城珠宝协会这次招新备受外界关注,第一次对全世界招收,有共同理想的珠宝设计师。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 国际珠宝协会在这一年内,曝出了管理者腐败问题,作践创作者的心血,已经让设计师没有信任。 听说是其背后管理的家族出了大变动,已经在大家心里面出现了信誉危机。 古大师那样的人物,在离开之后都是那么一个下场,更何况是普通设计师。 但京城协会对外招新的信息,又给一些设计师带来了希望。 今天是协会初选的考核现场,是由协会的几位老师,和古钛集团的设计部总监来,把控第一关。 其实已经在网络上筛选过一遍了,设计师的段位协会已经大致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 之所以要临时搞一个全员初赛,也是沈时钥昨天晚上,才打电话通知的,谁也不知道原因。 然而才考了一半,考官就发现了问题。 这里有的设计师已经是非常有名气,如果按照规程一层层比下,他们协会的制度就把这些设计师尊严踩在脚底下。 所以他们对一些设计师进行分类,分为学员考核,和大师考核。 而被认定为大师考核的,就直接不用前期的选拔,直通最后决赛考核。 通过大师考核的设计师,在协会可以担任老师,或者直接进古钛集团设计部。 一位考官突然对古钛集团设计总监说:“还是乔总监考虑周到,我们都没有考虑这些。” “是花总监的决定,大家按照指示办就行。” “花总监不是今天的考官吗?怎么没有来?” “可能有别的事情要忙。” 几个协会的老师对花祈格外欣赏,几年的时间,花祈就用行动证明了,他有做古大师的弟子。 倒是那个古大师的大弟子,状态一直浮浮沉沉的,也没有一件叫作的作品,心思还一直在服装设计上。 听说前段时间回来了,说退圈了不搞服装设计了,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他们也不指望她像花祈一样,人家在服装设计界,已经是突破天花板,还有一个庞大家族企业,名和利人家都有了。 “这是我的资料,我没有发布过什么作品,可以说我是一位新人设计师……” “你叫什么名字,有没有老师?老师是谁?” “我叫沈时钥!” “行,你设计的作品给我们看看!” 几个小时下来,考官也有些疲惫,看到沈时钥的作品时,平平淡淡,规规矩矩的表现。 简单问了几个问题,就结束了:“你去那边做个登记,新一轮的考核我们通知你。” “好的!” 沈时钥今天就一个人来现场,暗中有两个保镖在保护着。 她想要看看,自己以普通人的身份进来,会拿到一个什么结果。 等她填完资料,人群之中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似乎有什么大人物出场了。 把鸭舌帽的帽檐往下压了压,沈时钥退回到后面的学员之中,冷着眼神看着不远处的人。 一位老师突然站起来激动万分:“马丁设计师?” “真的是马丁大师,他怎么也来参加初赛?他都可以直接当考官了吧……” “这下有好戏看了。” 马丁一头银发,五官锐利,气质优雅,是国人心里面,对外国人所有幻想。 乔总监倒是稳得住,没有什么多余的态度,觉得这个人不是什么好货。 上一次和自己参加了一个设计展,明里暗里嘲讽加落井下石。 但他为什么来参加协会的考核,难不成还想要进他们协会不成? 马丁作为意大利着名珠宝设计师,名望享誉国际,这是来羞辱人的吧? “这京城的协会考核就是不一样,公平公正!”马丁的语气没有嘲讽,却是在嘲讽。 “马丁设计师您不用考核,直接进老师考核组!”协会的老师还是笑眯眯的对待着马丁。 听见了马丁的嘲讽也要当没有听懂,就只是在想要送走这位,学员还有很多,有人已经在拍视频了。 马丁瞥一眼考官,冷笑一声:“你们协会的会长呢?那位古大师的徒弟呢?之前我看你们官方发的消息,他不是要来做考官,我们这样的设计师,难入他的眼吗?” 有几位名气很大的设计师,在后面等得也有一些脾气,以他们的名气,他们根本不需要自降身价,来参加这样的考核。 京城珠宝协会的考核,也只不过是一场资本博弈。 最后牺牲的只有他们这样的设计师,还以为国内的协会会不一样,只是换了一个资本在愚弄普通人。 乔总监敲了敲桌子:“我们协会安排谁来做监考,都是内部的决定,您有什么意见,请您通过考核,进了协会再说,下一位!” 马丁把自己的资料在指间把玩着,漫不经心开口说着:“我记得,有一项挑战考官的规则,我也可以用吧?” 乔总监的面色突然就冷了下去:“那要考核第一名才有资格!”就不信这么多大牌的设计师,就没有一个人压得死他。 马丁信心满满,似还有一些期待:“我要挑战古大师的弟子,不要告诉我,我还没有资格。” 沈时钥不动声色地离开,想打压京城协会,还真的当自己是摆设? 一出协会,沈时钥就坐上一辆普通的车:“去查查马丁在京城的行踪!” “老大,我们在国内不敢动用势力。” “你去找陆洲,这里他比你熟。” 054点点头,自己现在是老大的保镖,回头找龙骑问问这京城势力分部。 沈时钥点开国内最大的短视频,上面有许多关于今天协会考核的视频,网友们都在感叹,这一次的规模空前绝后的盛大。 和国际珠宝的规模差不多了,更重要的是,这是在国内,以后再也不用远赴他乡,去看别人脸色学习珠宝设计。 古大师曾经说过,他总有一天,会带着名誉回来,让国内的设计师也能够昂首挺胸地喊着:“我是东方的设计师,我的设计是来自千年的传承,不会输给你们的奢侈品。” 这一天终于要实现了吗? “不要高兴得太早,你先看看来参加的都是一些什么人,不要到时候闹笑话,让全世界看!” “我去看了一下设计师名单,这不是满级大佬回新手村虐菜吗?” “同情一把这届要进协会的新人,神仙打架呀!” “我看到了马丁,他竟然也去现场考核,好像是要进行老师考核?” “马丁去考核,那考官会不会被吓得,直接让出自己的位置。” 沈时钥收了手机,视线看向窗外:“叫人去楼七的庄园,我的房间里,书柜上的一个盒子里,把那两块石头拿回来。” “好的,您还有什么要带的吗?” “没了。” 第457章 她会回来的 乔总监觉得这一次的入会考核,就是一个不定时炸弹,一个处理不好就要成为业内的笑话。 才初考,他感受到舆论的压力,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最后国内的几个设计师没有入围,而是让一群超一线的国际设计师进了协会。 那要如何管理这些人,协会也没有人能够压制他们。 特别是马丁,一看就知道来者不善,他自己都是一个地区的标杆,还来凑热闹。 也不知道花祈有没能力打败他,真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乔总监看完初赛通过的名单,去找花祈。 电话里,乔总监的声音很着急:“花总监,你必须回来一趟!我有事找你谈!” “在哪里?” “我办公室。” “我马上过来,今天的考核……” 师姐也去了,不知道她的成绩怎么样。 也不知道师姐为什么要去参加考核,当初她已经进了协会,还成为了老师的弟子。 但现在她已经去了,自己也无法阻止,大概是想要磨一下自己的手腕,在短时间的灵活度。 自己这些日子也开始在一点点开始拿笔,感觉到手不受自己控制,一条线都画得歪七扭八的。 高医生说,自己的情况要比师姐好一些,现在才知道,师姐重新拿笔是多么不容易。 和宋钰打了一声招呼,花祈就去了古钛珠宝设计部。 他在昨天才把乔总监从国外调回来,代替自己完成对新成员的考核。 花祈在办公室里见到了一脸愁容的乔总监:“怎么了,考核有问题?” 乔总监到嘴边的话,在看到花祈瘦了一圈的脸上时,就换成了关心:“生病了?” 乔总监也算是看着花祈一步步成长起来的,这孩子天赋不怎么样,但勤奋是没有话说。 比他的那个不务正业的师姐要靠谱很多,也把他当成了朋友。 花祈低下头,模棱两可地回答:“就感冒了,没有休息好。” 乔总监去给花祈倒了一杯热水:“你先看看这份资料?” 花祈拿起茶几上的文件袋,开始认真的看资料。 足足看了半个小时,花祈都没有在这份资料里,看到沈时钥的名字,脸色愈加难看。 再一次确认后,花祈问:“这是有资格参考的所有人吗?”师姐绝不可能连初赛都没有过呀! 乔总监还以为花祈看出问题了,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的压力大,但如果你不参加这一次的考核,协会的就无法走向国际,那些国际设计师也无法服气。” 这第一步就要跌倒,跌倒了就太难站起来,成败在此一举。 花祈又看了一遍名单,再一次问道:“这是所有人的名单吗?” “不是,这是能够有资格参加大师考核的名单?普通学员的没有在这里。” 花祈纠结这个干什么,这次的学员整体质量偏高,但协会的名额都是有限的,最后鹿死谁手,就各凭本事了。 见花祈迟迟没有看出关键,就用手指着名单最后一位说:“这个马丁是意大利一位颇有名气的珠宝设计师,依着他的能力根本就不用考核,直接可以进协会当老师了。” “有能力,就按规定给他相应的待遇就好。” 花祈看不懂乔总监这样的行为,这马丁就算有这个能力,那不也得看自己要不要用他,主动权掌握在自己的手上。 乔总监扶额在办公室转了两圈,大胆地说出自己的猜测:“我怀疑是国际珠宝协会扔进来的搅屎棍,恶心的不仅仅是我们,受伤的是我们国内的设计师。” 关键是这人根本就不是真心入协会,他把协会搞得乌烟瘴气,自己却拍拍屁股走了,留下一地鸡毛。 花祈努力回忆,就是没有在国际珠宝协会听说过这个人。 皱眉道:“你就直接把他刷下来就行,让他滚。” 乔总监被花祈的天真打败了:“我们以什么理由淘汰他,我都没有把握赢他,他的天赋是无法跨越的屏障。” 再说了,他们协会无缘无故将人家刷掉,难以给大众一个交代。 乔总监突然看向花祈:“要不你出面,把他踢了,我就不信,他还能够赢了你。” 花祈的手指一瞬间收紧,几乎要捏碎了自己的手指。 他垂着头,掩盖住了眼底的痛苦。 乔总监在那里咬牙切齿讲了一通,结果没有得到一点反应。 “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没有,你先让他走到了最后再说,万一他在三轮的考核中,被别人淘汰了呢?” 花祈得回去找古厉查查看这个人来历,不要真的是什么有背景的人,自己又给协会带来麻烦。 其实京城协会走向国际的这一步,有点着急了,只是想给师姐创造一个归来的好环境,让老师的遗愿早一点实现。 花祈一点点将手指松开,抬头看向乔总监:“如果他能够走到最后一步,我会让他得偿所愿,那协会的事情就辛苦你了。” 乔总监看着花祈那平静的表情,自认为他是把握赢马丁的。 又聊了一些话题,花祈的手机响了,他一看是沈时钥发过来,提醒他喝药的信息。 乔总监却聊起了八卦:“花祈,你的那个搞服装设计的师姐真的退圈了?她有没有想过,来搞珠宝设计?” 外界也有这样的猜测,甚至有人都打电话问过自己,说如果那个人来设计珠宝了,自己就开始投资珠宝。 除却人气的因素,她在珠宝界的地位,比不得她在服装界的名望大,自己也想要见见这个女孩。 这几年她在国外都学到什么,天赋有没有被淹没? 花祈站起来,说得坚定又意味深长:“会的,她会回来的。” 以什么样方式回来,那得她说的算。 花祈回去以后,总觉得他反复确认名单的行为有些异常,他会不会在学员里安放了王牌。 乔总监打电话给现场考核,负责普通学员的老师了解情况:“你那里有没有比较突出的人?” 那边的老师特别高兴:“有几个非常不错,都是京城设计学院的学生,潜力比较大……” “就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一个!” 乔总监突然来了一点兴趣,会是花祈要找的那个人吗? 老师突然叹了一口气:“就一个学服装设计的,转来做珠宝设计……” 乔总监的呼吸突然一紧,赶紧问:“叫什么名字?”那个人不也是服装设计师,花祈把她安排进了考生里。 是一个绝密的好办法,釜底抽薪,果然马丁被一个普通的学员打败,那一切都太完美了。 在天赋面前,努力都得让路。 老师支支吾吾半天,一下子忘记叫什么名字:“我去看看名单,好像姓沈……” 乔总监屏住呼吸,等着老师的名,一颗平静的心也乱了节奏,会是她吗? “叫沈春生,一个男生……” 第458章 他大概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花祈回去时,还是被沈时钥骂一顿,而且指着身后的一个保镖说:“为了让小花乖乖按时喝药,他以后就跟着你,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花祈瞪大了眼睛,感觉羞到无地自容:“师姐,我错了,我下次一定好好记得吃药,我还要工作呢!你这派一个保镖跟着,我不自在。” 不知道沈时钥哪里弄来的两颗大玉珠,放在右手里,来来回回的盘玩着。 有一种古代的世家大老爷玩石珠的感觉,慵懒之中带着一丝狠厉。 她轻轻转盘着玉珠,斜看着花祈,一招必杀:“我打电话给阿姨,让她过来看着你喝药?” “别,别,师姐,你饶了我,我让保镖跟着,跟着。” 花祈没有敢让自己的老母亲,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两年前花祈将母亲送回老家了,会定时回去看看。 盘了两把,沈时钥把玉珠放一边,问着:“古厉还没有回来吗?” 这个娃也是不让人省心的,不知道怎么了,就窝在北美不回来了,要回去打游戏。 有那么一瞬间,沈时钥真的非常想把人抓回来,好好教他一次。 来,不是要玩游戏,要谈理想吗,先赢了自己再说。 花祈想为古厉说一句掩护的话,都觉得喉咙发涩说不出来,只能干巴巴地说:“电竞也是古家的产业,古少有自己的坚持。” 闻言,沈时钥冷哼一声:“他大概忘记自己姓什么了……” 花祈低头不再言语,古厉可能还是放不下自己的战队,自己的队友,大约也想要放纵一次。 上次和他通话,他还让自己好好给他看着古钛集团。 集团每天的工作他都会认真处理,没有忘记过身上的责任。 沈时钥这天都出去了,宋钰别墅里的人都知道她去参加协会的考核,都有默契的没有问。 都知道她迈出这一步,有多么的艰难,这一次就算是止步初赛,她也是成功的。 晚上沈时钥突然提议要吃火锅,宋钰也答应了,打电话给还没有回家的墨谨诚,让他带一点食材回来。 “谁要吃火锅?”虽然大概知道是谁,墨谨诚还是想要确认一下。 宋钰突然有一种被质问的感觉,干巴巴得说:“我想要吃的。” “行,我知道了,我马上让人去办,您不要做什么,晚上等着吃饭就行!” 宋钰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有些愣然,不做饭,晚上吃什么?难道要去墨家吃。 因为墨谨诚回来的有点晚,宋钰就给两个病号先下一点面条,垫垫肚子。 晚上七点多,墨谨诚两手空空的回来,上楼加了一件外套,也给沈时钥拿了一件。 一边给沈时钥披衣服,一边说:“吃火锅要外面吃才热闹,我已经定好地方了,过去就可以吃了。” 宋钰担心得最多:“安全吗?会不会被人认出来?”这要是被堵在火锅店里,那就不太好。 墨谨诚一颗颗给沈时钥扣着外套扣子,细心又温柔:“没事,这是我的店,不会被人堵到。” 他们来京城这么多日子,也没有什么信息,他们的热度已经过了,在路上,顶多是气质让人多看一眼。 至于宋钰这样的公众人物,伪装一下,就好了。 宋钰去拿来几个口罩,分给大家就出门,他生怕自己的粉丝打扰到沈时钥和墨谨诚的生活,现在每一次被问到他们婚期的问题,宋钰都闭口不谈。 当来到一家复古的餐厅时,沈时钥拍拍花祈的肩膀:“小花,今天得敞开肚子吃,要不然血亏。” “师姐吃过这些的东西吗?好吃吗?” 沈时钥点点头,认真地说:“我在海城时,吃过他家的外卖,吃一顿顶半年工资。” 花祈被惊得愤怒:“这是什么黑心老板,他怎么不去抢,我们不吃了,让他破产。” 宋钰看着这地方,有些惊讶地看向墨谨诚:“这是你的产业?” “先进去,这门口风大。” 墨谨诚牵着沈时钥走进去,这丫头还没有忘记当初的仇,气性还挺长,都过了这么多年,还没有过这个坎。 食尚现在是开到了北美,初衷也是想要那个挑剔的女孩,吃到一口干净卫生的食物。 墨谨诚轻车熟路领着他们去了一个包厢,火锅已经安排上了,散发着浓烈的香味。 “先去洗手,喝点骨头汤,再吃。” 沈时钥才不管什么礼仪,和讲究,走过去把那碗骨头汤往冒着红油的锅里一倒:“我和花祈已经吃面条垫过了,可以直接吃了!” 众人被沈时钥这波操作给秀翻了,只有墨谨诚在等到宋钰确认后,还是没有都没有给她烫着菜,见她吃得满足,自己也开心。 说是想吃得不行,但真正吃起来的时候,又吃不了多少,才吃了没有两筷子,她就说:“我出去逛一圈,回来再吃,吃不完就打包。”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宋钰还是担心:“要不要去看看?” 墨谨诚评估了一下沈时钥现在的实力,摇头:“不用,这里非常安全,先吃着,我等下给她打包一点回去,现在吃不下了。” 沈时钥转去了洗手间,出来时,在走廊遇到了几个外国人,本来也没有什么,在这里遇到一个会讲中文的外国人也不觉得奇怪。 但国外人突然切换成小语种,说了一个让沈时钥敏感的词,她抬头就看到了,竟然是马丁。 沈时钥看着他们进了不远处的包间,一个人站那里出了半天神。 直到有一道清利的声音拉回了她的思绪:“看什么?” 墨谨诚说着也往那个方向瞥了一眼,只是一扇紧闭的包间门。 刚刚他在沈时钥的脸上,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杀意,虽然很短,她在自己开口的那一刹那也快速收敛了,可是自己不会看错的。 沈时钥迎着墨谨诚往前走,若无其事地东张西望:“欣赏一下你的作品,改天我也回海城倒腾一个,还挺有意思。” “海城不是有吗?你要喜欢给你就是,不要说得像是我虐待了你一样,饭都没有给你吃似的!” “你要钱不?我现在可穷了,身上一毛钱都没有,很可怜的。” “你哭也没有用,你一有钱就会去买不能吃的东西,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去找小舅舅要现金了,对不对?” 他们说说笑笑地回到包间,谁也没有看出沈时钥有什么不对劲 吃完饭以后,墨谨诚还真的给沈时钥打包一份,回去,她一个人在卧室全部吃完。 半夜三更时,沈时钥就因为吃多了,起来吐了两次,甚至吐出了一点血,吓得墨谨诚立刻要去医院。 被沈时钥一把拉住了手臂,缓了一口气:“我没事,不要打扰小舅舅休息,他明天要去录音棚,我没事,你去给我倒一杯热水,我缓一下就好,下次还是听你的话,不要乱吃。” 第459章 崩溃 等沈时钥睡着了,墨谨诚才轻手轻脚出了卧室,在外面客厅打了一个电话。 “你去饭店看看,我们吃饭的斜对面包间是什么人!” 经理没有想到老板三更半夜来敲门,就问这个事,立刻严肃地回答:“昨天的豪华包间,就您和几个外国人定了。” 墨谨诚没有开灯,那双眼睛却能够在黑夜之中,捕捉到一切事物:“外国人?是干嘛的?” “好像是来参加京城珠宝协会考核的外国人,现在京城有很多外国人,要查查吗?” “不用了,就这样。” 墨谨诚挂了电话,陷入沉思。 她遇到之前的仇家,地下城的仇家,还是国际刑警那边的?或自己不知道的其他势力,让她感到难过。 对,她现在就是难过,而且还是不能与自己说的难过,哪怕自己开口问了,她也不会说的,闷得发慌,所以就折磨起身体来。 坐了一会,墨谨诚用保温杯接一杯热水,回了房间。 下午就到了协会考核老师的环节,沈时钥的个人成绩墨谨诚一直都关注,考官里有一个是墨谨诚的合作者。 刚开始那位考官还疑惑着问:“墨少,这些考生里是不是有墨家的人?” 实在想不通,刚刚杀回来墨家家主,怎么会关心起他们的考核? 但却得到否定的回答:“没有,不是墨家的人。” 沈时钥一直压着及格线一路跟着进了协会,也人没有起疑。 大概她的名字在珠宝设计里消失太久了,也没有一件惊世之作,就渐渐被人遗忘了。 忘记了古大师有一个首席大弟子,是一位誉满国际的服装设计。 其实说来也讽刺,珠宝设计收服装设计师做徒弟,本来就特别奇葩。 墨谨诚早早就起来做饭,宋钰都惊讶了:“你起这么早,是有事吗?” “我没事,知道您今天要去录音棚,就起来给你做早餐.” 墨谨诚穿着家居服,已经把早餐摆上桌了。 宋钰看着一个人的早餐,有些恍惚,这已经不是墨谨诚第一次这样用心了。 他不会假客气,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家人。 在海城照顾沈时钥时,他出去时,会打电话给自己,说明情况,让沈时钥有人照顾。 自己忙的时候,他也会主动接过家务,把每一个人都照顾得很好。 “怎么?小舅舅不喜欢吃这些吗?那我再给你冲一杯咖啡?” 墨谨诚做一个人的早餐,才半个小时就弄好了。 见宋钰盯着早餐出神,还以为是没有睡醒,准备去泡杯咖啡给他醒醒神。 知道自己失态了,宋钰收敛自己的情绪,拉开椅子坐下:“我很喜欢,你不用忙了,我也是起来给你们做早餐的,没有想到你先一步。” 墨谨诚抽了一张纸擦着手指:“我今天不上班,他们昨天睡得晚,恐怕要中午才起床,等他们起来,我再做。” 宋钰突然看向墨谨诚:“你果然觉得住我这里不方便,你可以带她回去住,我相信你可以照顾好她。” 毕竟都是已经结婚的两个人了,即使在这里也是单独住一层,多多少少也有不方便的时候。 墨谨诚倒是无所谓:“我住哪里都一样,主要是她愿意住哪里。” 这京城,墨谨诚的房产,沈氏集团的高档别墅,多的是,沈时钥就是要住宋钰这里。 宋钰叹了一口气:“那就随便她,这件事就当我没有说,要不然她还以为我要赶她出去,她现在的心眼可小了。” 其实不是沈时钥的心眼小了,而是她害怕了,现在这个世界上,就唯独宋钰这么一个小舅舅了,她要看紧了。 那种没有亲人的感觉,她知道有多绝望,墨谨诚也知道。 最恐惧的就是曾经拥有…… 沈时钥果然睡到中午才起来,脸色也极差,花祈看到了吓了一跳:“师姐,你怎么了?” 耷拉着脑袋,沈时钥头重脚轻的坐下:“昨天吃火锅闹肚子了,以后还是不要出去吃了,外面的东西就是不卫生。” 被指控不卫生的火锅店老板,端来了一碗粥,放在沈时钥的面前:“先喝粥!”没有拆台,证明不是火锅的问题。 花祈喝完药,含了一颗糖,就说:“师姐,我等会要去协会一趟,晚上就不回来了,我把药带着。” 沈时钥裹了一件灰色的大衣,几乎是趴在桌子上喝粥的,听完眼都不抬一下:“行,赶紧走。” 似乎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现在也没有精力去管其他的了。 花祈还是担心沈时钥的情况,但这样也好,师姐今天应该不会去协会,也不会看到自己的狼狈。 最后的一点点希望也幻灭在马丁的手上,根本就没有人敢向他挑战,也没有人能够将他淘汰。 所以乔总监最后还是希望花祈能够出手,要不然在自己的地盘输这么惨,协会走向国际的第一步就变成了笑柄。 无论是普通学员的情况,还是协会老师考核的情况,都是外国人占了优势。 老师考核里只有来自古钛集团的两位设计师入会了,其他四个都是外国的设计师。 这已经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考核了,这已经关乎着协会未来的发展走向。 如果花祈不能在挑战中压倒马丁,那协会就此退出国际舞台,更加不要说与国际珠宝协会竞争。 乔总监来问问花祈要不要把他的画架拿下去:“看看马丁在网络上人气我就来气,真的想要看你玩死他,看他还嚣张吗?” 花祈盯着自己的手指看,仿佛陷入自己的世界里一样,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他想起来第一次去钥铭面试时,在咖啡厅里,女孩递给他一份合同:“签了,我送你出去,找一个老师好好带你。” 她自己找的老师是国际珠宝设计大师,给自己工资是古钛珠宝的股份,给自己的福利,是把自己当成亲人…… 遇到那个女孩是自己的幸运,而自己却要毁了她的一切。 眼泪不知不觉落在手指上,又从指缝间滑落到地面,溅起一室的尘埃。 乔总监喋喋不休半天,也没有见一个人吭声,就回头一看。 “怎么了?” 乔总监看到花祈盯着自己的手指,掉眼泪,心里面猛然紧张起来。 花祈内心紧绷的那根神经陡然断裂,他双手捂脸,崩溃地痛哭起来。 “先不要哭,告诉我到底怎么了?是出了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吗?” 乔总监快速把最近所有事情过一遍,也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他家里出事了,手,对,手,他刚刚看着自己手。 仿佛有某一种直觉,乔总监走过去,轻轻要拉过花祈的手,却在碰到一瞬间,被花祈一下子弹开了。 “花祈,给我把你的右手袖子刷上去。”直接眼圈泛红,结果已经非常明显了,他的手受伤了,无法去承接他的责任,所以才崩溃的…… 第460章 先赢了我再说 本来协会的老师的考核,是一项不公开的环节,但由于这一次是对标国际,国际珠宝协会的老师都是公开考核,确保公平公正。 但就国际珠宝协会此前曝出的问题,他们的老师考核也是有暗道,没有如他们官方说的那么公证。 这一次京城协会还设立了,可以向监考老师发起设计挑战环节,如果赢了直接入职,如果输了之前的努力都白费了。 能够做老师的考官,实力与各方面能力都要拿得出手。 可偏偏出了马丁这种人,就是来找事的。 马丁来到考核现场,一些学生见到了,都得恭恭敬敬得叫一声“马老师”对他充满了敬畏。 马丁傲着一张冷漠的表情,走去了第一排。 他今天就来终结古荣的神话,谁让他两个徒弟要和米尔对着干呢! 一个地方协会,也想要颠覆权威,自己这一次会让他们知道,胳膊永远是拧不过大腿。 马丁的身边也是一位外国设计师,他和马丁在之前有过几面之缘,就开口恭维着:“我看马丁大师比这里的任何考官都要厉害,来这里不觉得自降身份吗?” 其实还听说马丁即将入国际珠宝协会,成为新的副会长。 想要进国际珠宝协会的人大有人在,虽然曝出了不少问题,但还是一个国际组织,是京城协会无法比较的。 马丁淡淡一笑:“我只是过来看看这边有没有特别的设计师,准备带两个混国际去。” 这不是赤裸裸告诉别人,他在国际协会那边会更好,根本就看不上京城协会。 马丁的预谋挺好,他把京城协会搅乱,然后带走所有有能力的设计师,让这一次考核给他做嫁衣。 回去,他就是国际珠宝协会的副会长,代替的是曾经古荣。 古荣的弟子可能连出来的勇气都没有,只能躲起来瑟瑟发抖。 要是这些考官都被自己虐一遍,效果会不会更加好? 有许多的考生,慕名而来,要看看世界珠宝设计师神仙打架,协会的一号考核室挤满了学生。 这也是一次难得学习的机会,老师也没有拦着。 门口,一个戴着可爱发夹的女孩急急忙忙的跑着,却忘记带准考证,被拦在外面。 “我真的是考生,不信你用电脑查查,我的考号是0765。” 管门卡的老师十分坚定:“不行!” 就在这时,一辆车从她身边直接开进去,往后面开去。 女孩指着车喊着:“你看看,这车都可能进去,我为什么不能。” 老师回头看了一眼车,又看了一眼一边的电子栏杆说道:“那是协会的老师,你要是协会老师,你就直接刷脸进去了。” 但老师也疑惑着,怎么没有见过这辆车,这几天都是自己在这里…… 车上是沈时钥,她提着一个保温杯,与墨谨诚告别:“你回去吧,我等会和花祈一起回去。” 墨谨诚没有搭话,而是自己先下车,从后备箱里拿了一件与沈时钥一样的黑色大衣套身上,笑着拉开车门:“我今天不忙,来看看花祈,走吧!” 坐在车上的沈时钥沉默半晌,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她说服了自己,下车。 两个人就沿着弯弯曲曲的小路,慢慢地往一边的一号考核室走。 他们到的时候,遇到了刚刚在门口的女孩,沈时钥虽戴着口罩和帽子,但女孩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沈同学,你也过来了呀!” 沈时钥回头从口袋里捞了一个黑色口罩,递给墨谨诚,回答女孩:“嗯,过来看看老师考核。” 看看乔总监能不能顶得住马丁,花祈自己不可能上的,他不敢拿老师一辈子声誉来赌,也知道自己必输无疑。 所以,乔总监是他唯一的希望,他会说出真相,把他的师姐保护起来。 墨谨诚在戴上口罩之前,还是被女孩看到了容貌:“你朋友好帅,是男朋友吗?” “嗯!”沈时钥没有兴致聊天,女孩似乎也习惯了,在两个人之间来回看一眼,感叹着,她男朋友的长相真的很眼熟,是哪个明星吗? 能不眼熟吗,这两个人,几个月前把微博搞崩了几次,当时就没有一个人挖出他们的住址,给庞大的网友都整不自信了,是群众的力量太弱了吗? 当然不是,那是某位大佬,亲自动手,隐藏了自己。 就比如现在,就算是她站在你面前,你也不会往她身上套,也会自我否定,长得像而已。 阶梯教室里,前面已经挤满了学生,人气果然很高。 “就坐这里吧!”沈时钥随便找一个角落坐下。 女孩也垂头丧气盯着前面看:“要是把大屏幕打开就好了,我可以看清楚一点。” 他们这个角落没有人能够看到,沈时钥的手机里出现了一个对话框。 “老大,我们这边已经准备好了。” “好,他一出境,你们就动手,我也送他一份见面礼。” 沈时钥单手握着手机,半天没有动,墨谨诚接过她左手的保温杯:“换一只手拿手机!”她就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轻轻扶着手机。 花祈,乔总监一起出现在考官席上,两个人的状态都不太好,却还是强制稳住。 今天,花祈才像一位珠宝设计师,穿着纯白色的西装,领结上的一颗蓝宝石又格外引人注目。 他开口的一瞬间,全场瞬间安静,像被突然按了静音键。 “我是今天的评鉴老师花祈,感谢各位国内外的珠宝设计师来协会,希望能够和世界各地设计师探讨珠宝的更深刻含议,今天的挑战赛是车轮战,第一位出场的是马丁,我们乔老师来考核。” 马丁一瞬间站起来:“我要和你比!” 想不到花祈会这样处理,自己可能答应吗? 对面突然发言的马丁,花祈还是临危不惧:“马老师,你想要和我比,那也得看看你有没有这个能力,你赢了乔老师我就和比。” 马丁冷笑一声,眼神从花祈的右手扫过,嘲讽着:“古大师的徒弟?怕不是已经是个废人,笔都拿不起来吧……” 花祈猛然抬头,马丁是什么意思,他知道自己受伤的事情了,为什么会知道? 自己去警察局问过,得知打断他手的竟然是外国人,他还天真的认为是师姐在国外竞争者搞破。 但听着马丁着信誓旦旦说自己那不起笔的语气,或许这件事就是是他干的,是他伤了师姐的左手。 花祈拿起桌子上的一支铅笔,用右手举在半空中,一字一顿说:“你赢了乔老师,我就答应你,我还是拿得起笔的。” 花祈硬生生把笔折成了两段,此刻的他是一位无畏的勇士,站在台上睥睨马丁。 马丁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他的手不是断了吗?不可能这么短时间里恢复。 乔总监一把握住花祈颤抖的手,看向马丁:“先赢了我再说。” 第461章 马丁胜 沈时钥坐在后面,冷漠地看着这荒唐的一幕幕,她的右手手指却一直动,像跳古典舞的摇手,灵活又美丽。 似乎听不见四周小声的议论,她始终保持这个动作,身边的女孩都忍不住看了她两眼。 怎么感觉身上冷飕飕的,衣服穿少了? 前面已经摆了两个画架,为了让后面的人也看清楚,他们的差距,教室的多媒体大屏幕亮了,两个人的画架情况被投屏到大屏幕上。 乔总监拍拍花祈的肩,安慰着:“没事的,你休息一下。” 自己赢马丁的可能性不大,但自己也会奋力一搏,输也要输得有风骨。 来到画架前,乔总监宣布从一边箱子里拿出考题:“请在规定时间里,挑出真的宝石,谁挑得多,谁就赢。” 乔总监没有想到会是这个,回头看向花祈,这个是他的强项。 似乎看到了乔总监的犹豫,马丁说:“开始吧!”自己也忘记了珠宝设计不仅仅只有图纸设计,但这个撞自己强项了。 虐花祈,和这里的其他人效果也差不多,自己都把他们虐一遍更好。 画架被移到一边,换成一张桌子,桌子上放着一堆的人工珠宝,和天然珠宝,看得人眼花缭乱。 现在下面的考生突然觉得自己的考题弱爆了,都是协会在放水。 “这是人能够完成的事吗?就凭肉眼看,不借助任何工具?” “这也不是普通的考核,过了,就是协会的老师了。” “我起码要熬十年,都不一定能够找出一颗真的。” “现在的高科技产品,如果不是特别厉害的人,谁分得出来这些?” 半个小时的时间,不知道他们能够挑出几颗。 乔总监已经开始了,他拿起一模一样的两颗宝石,仔细比对,重复观察。 马丁就比他自信多了,他随便抓了一把在手上,看了一眼,挑出几颗放一边,然后又去抓另外一边,挑出几颗放一边。 “天呀,马丁老师好快呀!” “挑出来都是真的吗?” 花祈顾不上他们的比赛,他避开了众人在给沈时钥发短信:“师姐,在停车场伤我们的人有没有消息?” 花祈觉得师姐肯定知道一些内情,要不然为什么要骗自己,说不通呀。 看到信息的沈时钥没有回,依旧漫不经心的看着前面。 小花终于发现问题了,不容易呀。 没有忘记身边的人,伸手过去探温度:“冷吗?”这后面有一口风,沈时钥害怕墨谨诚受凉了。 墨谨诚回握着她的手,反问着:“你冷吗?” “你不是摸到了吗?” “那你不是也摸到了吗?” 小姑娘猛然听到身边的这对情侣对话,牙都酸掉了一颗。 好家伙,人家都在紧张看大佬比技术,他们却在谈论摸没摸到。 就不能回家去关起门来摸吗?这一天天的,伤风败俗。 但又忍不住用余光去看,咋什么也没有看到,是余得不够彻底,干脆偏头正大光明地看。 结果看到就是,沈时钥把手拿回来,叮嘱着:“我摸了,不冷,你冷了就去办公室里,我给你转过去看。” 女朋友关心男朋友的纯洁干净画面,怪不得自己没有男朋友的,是自己的真心不够,现在的男生都需要这样呵护的。 就没有发现沈时钥这句话有漏洞,她一个普通的考生怎么可能有办公室。 那边乔总监终于找了两颗,但和马丁的一大堆不能比。 众人都为乔总监捏了一把汗,其他老师也在一边静静观看着。 有一个老师看不懂马丁在干什么问花祈:“花会长,你看出来马丁在干什么吗?” 花祈才不咸不淡瞅过去一眼:“找珠宝!”就又盯着自己手机,等师姐的回应。 还是另外一位老师解释一番,才让几位老师恍然大悟,这是一种十分考验能力的办法,如果掌握好了,就非常容易分出真的珠宝。 古大师是掌握了这种方法的人,不知道他的两个徒弟有没有学到一点点。 但想想也觉得难,这要多高的天赋磨合领悟能力,还需要时间的积累。 但马丁也是一个半吊子,他也不能确定自己挑出来的那些都是真的, 所以,到了后面,他就慢慢看哪些不是真的,再来挑一遍。 到了最后三分钟时,马丁挑剩下十颗,而乔总监才找了六颗,在判断七颗时,眼睛太累了,他不停的眨眼缓解疲劳。 “时间到!”乔总监最终也没有第七颗能够确认,只能放弃,如果选择错了是要从准确的里减出,再算最后的准确数。 花祈收了手机,站起来大步走过来。 不管怎么样,乔总监也是尽力了,这不是他的强处。 不远处的沈时钥突然说:“我要喝水!” 喝完热水之后又说要去上厕所,结果去了半天也没有回来。 身边的女孩小心翼翼的提醒墨谨诚:“你女朋友可能迷路了,你不去找吗?”今天第一天就迷路,转后面去了,协会后面的是领导办公的地方。 自己还在幻想着,有没有机会遇到什么大人物,古大师的徒弟什么的,自己也见见世面。 结果在路上,被保安带走盘问了一番,才放了自己。 墨谨诚客气疏离地感谢女孩的好意提醒:“她对这里很熟,不会迷路。” 在肉眼难以分辨的真假珠宝,在专业仪器面前分分钟露出本性。 没有两分钟乔总监的珠宝就出结果,六颗全是真的。 但没有人松一口气,还有马丁的十颗,除非他选错了两颗才和乔总监打成平手。 花祈走过来安慰道:“你已经非常厉害,要是我,可能都挑不出这么多真的来。” 乔总监苦涩一笑:“你不用安慰我,接下来就是你了,你的……” 接下来所有考核都要用右手,但他的右手,现在还真的挺想联系他的师姐来救个场。 马丁多看了乔总监一眼,想不到他还是一个厉害人物,之前怎么没有听说过京城协会有这么一号人物。 也不是乔总监的名气不大,他不是协会的,而协会背后的古钛珠宝的设计部总监。 协会的老师声音有些抖:“马丁,挑出了十颗,有一颗是假的,按照之前的约定,最终成绩是八颗,马丁胜。” 国际设计师就是不一样,太强大了,真的可以碾压他们一条街。 真的只有花会长能够战胜他,瞧瞧下面考生那崇拜的眼神,恨不得跟着马丁走,拜他为师。 现在一些在状况之外的老师,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这已经不单单只是一场考核了。 这是协会在接受外来人挑衅的保卫之战,一旦失败,协会…… 马丁得意洋洋瞧着花祈:“花会长我现在有资格向你讨教了吗?久闻古大师的两个弟子,都是设计天才,今天我想要看看你的天赋。” 第462章 我回来了 乔总监见不得马丁这样咄咄逼人,压制在心里面的愤怒,一瞬间冲破天灵盖,立刻要用武力值让这人知道,这是谁的地盘。 “你欺人太甚!” 几个老师眼疾手快拉住,要往前扑的乔总监,这还有这么多学生看着,要是被传出去,影响有多大。 花祈故意伸出自己的右手挡在乔总监的面前,深呼吸一口说:“乔总监,你先去那边,好不好。” 看着花祈伸出来的右手,乔总监缓缓退后一步。 这就是在逼协会,逼花祈,逼着他们承认自己不行,承认国内的设计师,就是没有国外的厉害。 他们自乱阵脚,马丁却在一边说起风凉话:“其实只要你们说一句我认输,这事就完了,我也不用给你们当老师,你们协会没有资格,我还是去国际珠宝协会好了。” 花祈的手指一瞬间紧握成拳,眼神坚定:“行,要比,我奉陪到底,我不认输,这是我老师的荣耀,我会守住的。” 台下的考生也不知道是谁带的头,突然就爆发出一阵阵热烈的掌声,喊着:“我们不认输,不认输……” 几个杂毛外国人,也敢在国内的珠宝协会大放厥词,忘记在谁的地盘上。 谁想去那个鸟不拉屎的破国际协会,要当宝,回去抱着睡去,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一个名为守护荣耀的词,将国内设计师的热血唤醒。 有两个设计师的中文水平不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问身边的人时,那人也只是说了一句信仰的力量。 马丁觉得自己的脸被狠狠打了一巴掌,火辣辣的疼,本来只是想要嘲讽一下,从心里面击溃他们的坚持。 却没有想到竟然踢到铁板,花祈竟然硬来。 马丁冷笑一声:“用实力呐喊,我会让你认清事实的。“ 就算是花祈的手是好的,自己也不一定会输,更何况自己已经确认了他的手伤了。 刚刚在自己面前折断笔,其实就是在掩饰受伤,让自己不敢冒进。 可是自己输了不是很正常吗,如果他们输了,就会有人质疑他们做考官的实力。 马丁自顾自去抽考试题目:“这一次该我抽签了。” 没有给花祈逃避的机会,马丁已经念出一个考核项目:“请在规定的时间临摹一副画,网上随机抽图。” 这样的考核不可能考临时设计,一般都是提前两天得到题目,让你有一个构思的时间。 像这种临摹的考题已经算是考人基本功的,最难的了,对手的掌控力十分有考验。 当然,也是最费手的,一个小时下来,正常的设计师都要咬牙,又何谈已经受伤的花祈呢? 乔总监一听这个项目,又开始急了:“不行,他不能和你比。” 马丁大概知道乔总监的顾虑,无所谓地摊摊手:“那他就认输。” 就是料定花祈的手无法坚持画完一副作品,一个小时下来,他的手不残,那也是废了 不管他怎么选择,自己都是占宜的那一方。 大家也看到了花祈的犹豫,都开始小声的讨论,为什么在徘徊,是实力不行吗? 知道自己可能真的比不过马丁,刚刚的豪言壮语在冷却之后,就没有动力了。 是的,花祈确实在衡量自己认输,和等一下真的输了,哪一个结果对协会的影响小一点。 他闭眼,松开握紧的拳头,轻轻地说:“我……” “花祈!” 沈时钥的声音从花祈后面传来,让花祈的身体一颤,他甚至觉得是自己产生了幻觉。 大家也投去了好奇的目光,这是谁,什么时候来到考区的。 这人一身化不开的黑色气息,如同从地狱杀回来的幽灵,带着绝对的杀伐与冷硬。 马丁都被吓得心头一紧,这是一个不好惹的人。 花祈缓缓回头,见那个戴着口罩,清贵气质的女孩瞧着自己,面无表情。 老师一看是一个不认识的人,就烦躁地说:“我们会长在忙,你先下去。” 还以为是喜欢花祈的女生,追到这里来了。 女孩不退反进,她步伐坚定地走到花祈的身边,抬手轻轻的拍拍花祈的脑袋,轻声道:“你去一边休息,我来处理。” “好。” 师姐怎么来了,她一个人来的吗? 乔总监赶紧拉住花祈,紧张道:“这是谁?你在搞什么?” 花祈坐回去休息了,在乔总监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他也规规矩矩坐回去,也不急了。 这下惹到真的大佬出手了,实力不祥的对手最可怕了。 沈时钥客客气气地对其他老师说:“各位老师请去监考区观看,我来主考这位先生。” 几个老师莫名其妙,但看到花祈乔总监也都回去了,不得不回去坐着。 这位姑娘的语气虽然客气,但就是这种客气里,透着让人无法拒绝的强势,她的话就是命令。 见此情形,马丁也意识到这清冷的女生不简单,心里也有了一分警惕。 面上却轻蔑一笑,还是之前的要求:“我要和古荣的弟子比,你不配和我比。” 沈时钥抬手一边取口罩,一边语气轻佻:“你见过古荣的另外一个弟子吗?想必是没有的吧!” 口罩之下是一张锐气逼人清丽面容,只是那双眼睛如同灌了墨汁一样,黑沉沉的一片。 “沈小姐,真的是沈小姐!” 下面开始一片骚动,考生们激动得抓着身边人摇:“是协会的继承人回来了,是古大师的首席大弟子,她回来了。” “她叫什么名字,她退圈的时候,我还在想,她会不会回来做珠宝设计师,没想到她真的来了。” “快,快,拍视频,告诉他们,他们的信仰又回来了。” 沈时钥把口罩折好,放回大衣口袋,然后抬头望向所有人,露出了和煦的微笑:“我回来了。”然后又深深弯腰鞠躬。 现场突然变得格外安静,一点点声音都没有,大家都屏住呼吸。 花祈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想起了沈时钥去扎针灸的时候,想起了她虽然不情愿,还是一碗碗喝下的中药,想起她把自己关在画室里,做着恢复训练。 现在花祈自己也体会到,要重新爬回来,是多么的不容易。 沈时钥执起身体时,对着下面的考生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本来要鼓掌的考生,又只能放下自己的手。 有的实在是收不回了,也是在拍的时候,及时收了力度,没有发出多大的声音来。 沈时钥向来是不会拖泥带水,她再看向马丁就做了最简单的介绍:“我是沈时钥,是古荣的大弟子,之前我师弟让你见笑了,来,马老师想要怎么玩,都可以。” 这话说得嚣张又霸气,谁也不敢质疑她的能力。 远处的角落里,小姑娘探着身体往前,喊着身边的人:“哎,那个人是不是你女朋友?你女朋友也叫沈时钥。” “不是,重名!” 第463章 报仇不会隔夜 灯光在女孩身上度一层盛光,她在用黑暗拥抱光明。 角落里的女孩又一次确认:“那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清俊的男子摇摇头,把口罩往上提了提,盖住鼻子。 她现在不是自己的,她现在是古荣的弟子,协会的继承人,是珠宝设计师,是她自己向往的她。 再其次才是墨谨诚的妻子,是他的爱人。 马丁突然看向沈时钥右手,不知道心里面在做怎么样的取舍。 沈时钥突然按照之前的考题,让老师随便在题库抽了一张图,放在大屏幕上问:“这张图怎么样?” 马丁半天才收回目光,偏头看向这幅图,答应得异常爽快:“可以。” 沈时钥拉来一张高脚凳,检查一下笔,就准备开始。 马丁第一次看不透一个女孩,自信满满的人自己可见多了,可第一次见到如此自信的人,她一眼都没有看过图,就如此的……自信! 墨谨诚看到这幅图,突然就蹙眉,怎么会是这个图。 这不是在作弊吗? 马丁看了一眼这幅图,心中暗喜,这幅图他昨天晚上练控笔的时候,刚刚练过,自己就是注定把他们踩在脚底下。 这幅图是出自一位网络博主的短视频,是昨天晚上才发出的,没有想到会抽中它。 可以肯定对面的人,没有看到过这幅图。 倒计时开始,马丁就立刻进入状态,丝滑的线条,下笔的气势如虹。 而沈时钥这边,她才拿起,准备动手时,动作一下子顿住,盯着那副图出神。 大家也在屏住呼吸,也在等她动笔, 有考生认出了这幅图的出处:“这是月牙儿昨天晚上才发的新图,协会里的老师眼光就是不一样。” “月牙儿知不知道自己的作品被做考题了。” “肯定不知道,我们可以告诉她。” 沈时钥突然回头望向远处,似在看谁。 她的动作引起了花祈的注意,是不是师姐的手无法完成一个小时的画作,但她又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既然她站出来,就代表她能够解决。 墨谨诚就知道这件事隐瞒不了她,隔着人群,他点点头,默认了对方的猜测。 但凡是她留意网络,刷个视频,看个微博,这件事都不可能瞒她这么久。 也没有想过要隐瞒,只是没找到合适的时机。 沈时钥突然开口:“马丁,要不要换一幅图,我觉得这样不公平。” 看到沈时钥一笔没有动,马丁也停下笔,不肯换:“图是你们挑的,你不是想要说欺负你,挑图是随机的,你输不起吗?” “你以为我叫停是自己的原因?你会为你的狂妄买单。” “有本事你就使出来,我看你的手能够坚持到什么时候?” 沈时钥轻轻眯起了眼睛:“你调查我?” 知道自己受伤了,所以就搁这欺负协会,欺负她师弟。 马丁没有再开口,专注的开始完成作品。 沈时钥压下自己的情绪,开始动笔,她一眼也没有看大屏幕的那张图,挥动着右手。 这一刻,她好像没有在和人比赛,她唯一的对手就是超越昨天的自己。 半个小时以后,沈时钥就放下笔,轻轻说着:“我画完了。” “这么快就画完了?” “嗯。” 一位老师惊叹着,但马丁还在画,时间也还没有到,就只能等着。 他们这边的动静还是让马丁乱了起来,甚至盯着画都出现了重影。 在几分钟以后,马丁也喊着:“我画完了。” 他第一时间去看沈时钥的右手,见她插在口袋里,更加笃定她的手是受伤了。 轻轻上抬眉眼,沈时钥将手抽出来在空气中挥动着:“看什么?” 马丁慌张移开自己的眼神,沉默着等着这次考核的结果。 老师们纷纷在沈时钥的画前停住脚步,用欣赏的眼光,赞美的语气宣布着:“马丁先生没有通过考核,沈小姐的画比较好!” 不愧是古荣的大弟子,这功底水平,比他们这些老师还厉害了一点。 如果她会来坐镇协会,就没人敢质疑,敢来挑衅。 她有这样的能力也不足为奇,她在服装设计里,画图都画了十几年,或许更加早。 这个马丁只不过在今年才冒出来珠宝设计师新人,在国外有些名气而已。 名气这个东西,有的人想方设法想要得到,有些人却愿意躲起来,不愿意要这个东西。 名气有一天会被实力榨干,到时候,剩下是威望,还是不屑,就不得而知了。 “没有想到我的偶像是全能的,珠宝,服装设计比不过也就算了,这临摹一副画,看起来竟然不输原图。” “这一刻我终于相信努力在天赋面前,不值一提。” “她可以去当画家了。” 角落里的女孩看向墨谨诚,愣愣地说:“对不起我刚刚真的是看错了,台上那个人真的不是你女朋友。” 墨谨诚的眼神带着笑意,第一次和女孩搭话:“为什么不是?” “你女朋友考核的时候,我们一直在一起,她的水平达不到这样的高度,我们两个都是及格线圈进来的。“ 墨谨诚笑意加深,附和着:“嗯,你分析得非常有道理。” “女朋友还没有回来,你真的不去找吗?” “不用找,她自己会回来的。” 墨谨诚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平静的眼里,泛起点点碎碎的星光。 马丁在得到这个结果的时候,一下子从高脚凳上跃起:“不可能,不可能,她怎么可能画得比我好。” 他应该不甘就此失败的人,给自己建了一个“天下无敌”的监狱,那就是他的世界。 可是有一天,有人在监狱之上开了一道窗户,他就不承认外面有更加广阔的世界。 众人都扬眉吐气了一把,想起刚刚这目中无人的杂毛,那带有羞辱的言论,心里面就是一阵畅快。 现在其他的外国设计师,也都在评估沈时钥的实力,古荣的实力,他们是清楚的,那他的大弟子可能也不差。 他们这些人里,没有一个有马丁厉害的。 沈时钥漫不经心地往一边让了一步:“我说了用这幅图对你不公平,可你非要坚持,这可真的不太好意思。” 论杀人诛心的心理战,沈时钥就没有心慈手软过,她把马丁刚刚说的话,原封不动地还给他:“你直接认输?” 乔总监笑着打趣着:“你这师姐报仇都不会隔夜的。” 花祈却没有心情关注这些,他正在低头发短信问高医生,沈时钥的手是什么情况,能够承受这么大的强度吗? 他不希望师姐为了争这口气,伤到自己的手。 沈时钥眼神清明,挑一丝嘲讽:“你在今天的考核项目里,再挑两个,你输了,滚出京城珠宝协会,我输了,我让出协会的身份,转让给你。” 第464章 她会带着荣耀出来的 此时马丁的一头银发凌乱,如同一个无奈的糟老头:“行,那就比打磨和镶嵌,我才不相信什么天才。” 打磨和镶嵌最伤手了,不让自己好过,那都去死吧! 所有人都没有开口时,花祈陡然一下子站起来,差一点把椅子带翻。 “不,不行,我不同意。” 这两项考核下来,至少需要四个小时,还是需要非常精确控制力,甚至可能在显微镜下完成。 师姐的手会…… 乔总监见花祈这么大的反应,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却接着他的话说:“还有其他的老师需要考核,要不换一个时间短的,这个不合适现场考核。” 其他老师也觉得这个考核有问题,除了这位古大师的狠徒弟,当年在进协会时考了所有的项目,以第一名入协会以外,在大型的考核时基本上都不考。 他们越是反对,马丁就越是坚持:“这不是我夸下海口,是考官自己说随便我选的。” 他现在可以笃定,沈时钥的手绝对有问题,而且花祈也知道。 刚刚只是巧合,才想起来,她原来就是服装设计,画工自然无人可比。 但打磨和镶嵌是独属于珠宝设计的项目,对技术要求非常高,一些高超的技术,甚至用机器也无法代替。 最考验对手的灵活度。 沈时钥抬头吩咐着:“其他的老师考核移到明天,有想要挑战我的请去登记,只有今天,过时不候。” 这是已经应下了马丁的挑战,同时也霸气邀战那些不服气的老师,有本事来。 赢了一战成名,输了被协会除名,看似多么诱人在挑战。 只有这些国际的设计师知道,那个女孩的实力是多么的深不可测。 这个考核要换地方,要去专业的机房考,但会将画面投屏过来给所有人看。 沈时钥戴上了口罩,专业护具,背影显得格外的清瘦,让人看着都心疼。 等没有注意花祈时,乔总监才靠近花祈问:“怎么回事?” 花祈抬手抹去眼角的泪,声音几乎呢喃:“师姐的伤比我还要严重!” 自己不需要扎针灸,不需要做知觉恢复训练,不需要重新开始…… 乔总监立刻张嘴,然后又惊慌的闭紧,眼圈也红了。 那她退圈的原因可能是…… 他们只能看到画面里的女孩,拿着一块原石,开始按照设计图打磨,她甚至还在设计图上改了两笔,再继续。 如果是别人,肯定会有人质疑,那是老师的设计师,她有资格改吗? 但是现在的沈时钥,所有人都相信,她只是在完善设计图,让成品更加完美,不是在刻意挑刺。 墨谨诚喝完了保温杯里的水,就没有再动,更加没有和身边的女孩说话,似隔出一个独立的小世界,他在静静思考自己的问题。 前面有人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也是偷偷摸摸的欣赏,黑色的口罩挡不住他贵气的气质。 已经有人把沈时钥回归的信息通过手机发出去,都是惊喜和崇拜的居多。 现在大家都知道了沈时钥是谁了,大批网友来围观了。 “之前就怀疑她要回去搞珠宝,果不其然!” “搞珠宝总比直接退圈好,我去看看她设计了什么,我咬牙还是可以买一件。” “我把牙咬碎都买不起,我还去买一件衣服得了。” “她在哪个珠宝品牌,我去看看,有那么夸张吗?” “古钛珠宝!” 去古钛珠宝旗舰店看了一圈的粉丝们,集体沉默,都去买钥铭衣服了。 安慰自己,他们买钥铭的衣服,钱百分之百是沈时钥的,他们买古钛的珠宝,她只能拿很少的提成。 听说现在的设计师都被迫签分成合同,但如果是沈时钥这种的设计师,提成和分成应该会高一点。 所以,综合下来,买衣服更加有性价比。 而他们不知道,沈时钥有古钛集团的股份,更加有古钛珠宝的掌控权。 时间飞逝,沈时钥已经完成了打磨,而且马丁也完成了,两个人同时进入镶嵌环节。 但沈时钥在这个时候做出让所有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她坐到一边,缓缓呼了一口气,用自己的左手捏着右手手指。 “她在干什么呀?为什么不继续?” “她在休息吗?” 墨谨诚站起来往后出口去,身边的女孩终于看到他急了。 这么久了才想起自己的女朋友,果然是被惯坏了男人,要是自己早就和他拜拜了。 但确实也好奇口罩之下的容颜,万一是一个秀色可餐的大帅哥,那就可以让他骄纵一点点。 很快有人去给她送水,刚刚还在身边的保温杯,转眼间就到了屏幕里。 女孩摇摇头,这又是自己的错觉吗?视频里的保温杯和刚刚身边的一样。 这么紧张的气氛下,还能停下来休息,喝水,不愧是见过大场面的人,处理的游刃有余。 身上的那股宠辱不惊,淡定的气质才是最引人注目的。 乔总监安慰着花祈:“没事,我们相信她,你看看她也顾及到自己的手,放心,她有分寸的。” 镶嵌的考核是,在显微镜下,用比头发丝还要细的金线,镶嵌一颗细钻。 这堪比一项科学实验,看得人大气都不喘。 就算是在显微镜下,沈时钥中途还是停下活动手腕。 一些老师已经看出了问题,却只能盯着。 花祈每一次看到沈时钥停下来休息的时候,都想要叫停,他们认输好不好,他们承认自己不行好不好。 乔总监拉着花祈说道:“如果现在认输,那她之前的所有努力都将付之东流,我相信她,她只要出来,她就是古荣最优秀的徒弟。” 花祈哽咽着:“师姐的手,她会不能做设计师的,不,我得去阻止!” 画面里,沈时钥的手指已经开始颤抖,甚至有两次都拿不稳手上的夹子。 一位老师终于看出了问题,也说出了大家心里面猜测:“沈时钥的手受伤了,我建议取消这次的比试。” 下面的考生们红着眼眶喊着:“取消,取消,我们不要她赢了。” “让学姐放心吧,以后我们会替她赢回来的。” “她是协会公认的大师了,已经不需要证明了,去叫她放弃吧!” 沈时钥的夹子又一次掉在操作台上,她侧身捡起,活动着指骨继续。 现在已经没有去关注马丁走到每哪一步了,是输是赢了,他们在为那个一次次捡起夹子的女孩动容。 这一刻,她用行动告诉在场的考生,什么是珠宝设计的坚持,什么是工匠精神。 花祈和乔总监来到操作室门口时,看到一位黑衣男人靠在墙上,黑色的口罩被拉下,露出了那张平静的脸。 花祈开口时声音都破了:“我师姐她……” “她会带着荣耀出来的。” 花祈捂着嘴在一边崩溃痛哭起来,乔总监也偏开头,咬着嘴唇。 第465章 考完了 距离规定时间,还有十分钟时,马丁先推开隔壁的操作室出来,一出来就看到花祈和乔总监都在门口。 偏头看紧闭的大门时,嘲讽一笑:“看她这一次怎么蹦跶。” 花祈心里的愤怒将理智全部摧毁,他一把拧过马丁的衣领,虽然比马丁矮一点,依靠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与他的眼神对视:“要是我师姐有什么事,我让你出不了这个协会。” 印象中弱小可欺的人突然间强势起来,让马丁突然感到心惊。 又不是自己的错,是她自己答应要比的,不能比就不要答应,自己又没有逼她。 马丁毫无惧色,只要花祈动手,自己就已经赢了。 隔壁的门被人拉开,乔总监也顾不上花祈,第一时间去帮忙推开厚重的门:“沈小姐您还好吗?” 沈时钥抬头问花祈:“你在干什么,是想要打架吗?”那严厉的声音,和肃然的神态,让花祈一瞬间放手,站一边去。 除了脸色有些苍白,其余的看不出来有什么异常。 马丁盯着沈时钥垂在身侧的右手,她的手没有问题!情报有误,那自己想要赢她的可能性就不大了。 自己要换另外一种方式进国际珠宝协会了,这个人的确非常可怕。 花祈一下子松开马丁的衣领,垂下了脑袋。咬着嘴唇才不让自己的声音溢出来。 沈时钥的右手已经麻木了,最后一点点都是用左手完成的,但打败马丁,是自己的承诺,哪怕是从此不能碰设计,自己也会拼尽全力。 “走吧!我们上去看结果吧。” 沈时钥让马丁先走一步,是出于东道主的礼数。 马丁理了理自己的衣领,愤然离去。 往前走了两步,沈时钥突然停下脚步,没有看花祈的表情,严肃道:“花祈如果刚刚你一拳下去,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你回去好好悔过,协会的事暂时让乔总监代办,你想清楚,你在协会的责任是什么再回来吧!” 乔总监想要解释一句,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跟着沈时钥出去了。 墨谨诚回到角落里,女孩看着他一个人回来,就问:“你没有找到她吗?我都说了,这里非常大,她会迷路的,你也不着急,我等一下去找老师问问,给你查监控。” “她没有迷路,她被拉去考核了,等会会来找我的。” “是嘛?还有什么考核,我怎么不知道?” “她自己的考核!” 此时马丁和沈时钥先后回来,现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谁也没有问她的手,也没有投去太多目光,大家都默契地装作不知道。 不管结果如何,他们都陪着她。 老师们整理好情绪以后,开始验收两个人的作品,把结果写在纸上递给乔总监:“你来宣布结果吧!” 乔总监抖着手翻开纸,压着声音宣布着:“这场比赛,胜者是沈时钥!” 接着乔总监没有等马丁提出质疑,就冷硬的堵死他的后路:“马先生如果有异议,请之后联系协会的老师,我们为您提供依据,视频和你们的作品,我都会完整保存下来,这就是我们京城珠宝协会的考核标准,您若是觉着规定有问题,您大可以后不来。” 等乔总监说完,沈时钥看着下面的几个外国设计师,扬声道:“还有哪个老师想要来挑战我的,请站出来!” 那几个刚开始有想法的国外设计师,只能低头沉默。 现在他们只要站起来就已经输了,沈时钥手伤已经曝光,他们现在挑战他,不要说开始,这里,一人一口唾沫就可以把他们淹死。 要等她手好了再来挑战,那可是自己在作死,人家带伤都完胜马丁,他们连马丁都不如,哪里是她的对手。 还是想着如何留在这个协会,这个协会一定会成为国际珠宝组织的一股新的势力。 沈时钥收回眼神,对几位老师弯腰道谢:“辛苦各位老师继续完成接下来的考核,我先回去了,有什么问题请乔总监联系我。” “好好,你赶紧去吧!” 大家都担心她的手伤。 沈时钥从后台离开了,她把大衣脱下来搭在臂弯处,就这样走了。 还有一点时间,考核是没有时间了,老师们就和下面的考生谈起其他专业的知识。 大家都听得很认真,都没有发现马丁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马丁一出协会,就直奔机场,他直觉感到,沈时钥可能会查到花祈的手伤是自己造成的,她有一些神秘的势力。 沈时钥才出来,就接到电话:“老大,马丁已经去机场了。” “跑得挺快,盯着他,他下飞机后,直接抓了,我来会会他!” “好的!还有,网上有一些您的信息,要不要处理。” 沈时钥已经转回前面的入口处,她慢慢地往里面走:“不用,也不是什么大事。” 无非就是猜测出了她退圈的原因,和一些小问题,她现在比较感兴趣的,墨谨诚给自己穿的小马甲。 她摸出黑色的口罩戴上,去找墨谨诚。 大家都听得十分认真,都没有发现角落里来去自如的人。 等沈时钥坐下来以后,她身边的女孩才知道:“沈同学,你考核结束了吗?你不知道,刚刚这里有多精彩,神仙打架也不过如此。” 墨谨诚自然接过她手中的外套,然后给她拧开保温杯直接喂到嘴边,连手都不用抬:“走吗?” “走吧!” 这里应该也快要结束了,等会人多,保不齐会被人认出来。 沈时钥喝完水就站起来和女孩告别:“我们下次再聊,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女孩也缓缓站起来:“我还是送你们出去,免得等一下你们又迷路了。” 原来这两个人是互宠,可真甜,让人羡慕啊! 沈时钥也说不出拒绝的话来,这姑娘从自己考核开始,就一直在自己身边,性格开朗,却又是非分明。 他们一出来,就看到一辆车停在门口,司机拉开车门:“沈小姐,您请!” 沈时钥回头冲女孩道别:“就送到这里,谢谢你。” “不客气!” 女孩机械得像一个机器,沈同学是这京城的富家千金,可以把车直接开进来了吗? 京城也没有姓沈的豪门,难道是什么兴新家族。 能够学珠宝设计的,家里都不会太简单,普通人家根本就供不起这样的专业。 然后女孩就看到一群记者堵在门口,都是接到信息,赶过来抓第一现场的。 只是几个考生爆出来几张模糊的照片,这种事情自然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玉瑶的回归呀,够他们做半个月的专题了。 玉瑶以服装设计退圈,以珠宝设计师回归,网上有说她是因为手伤而导致半年前退圈的。 现在还不知道真假,不管真假她的流量是足够大的。 第466章 小舅舅,是我的错 车才开出去没有多久,墨谨诚就突然叫停:“在一边停车!” 司机把车停一边回头望去,倒吸一口冷气:“沈小姐您这手怎么了?” 右手手腕已经肿得老高,已经有往手臂延伸的趋势。 墨谨诚看到这一幕还是有点难受,语气就加重了一点:“在车上,还戴什么口罩,取下来!”抬手就拉了沈时钥的口罩。 司机感觉到墨谨诚的生气,只能小心翼翼地说着:“我现在就开车去医院,这么严重,得去做一个检查。” 墨谨诚拿出绷带,先给她做了简单的处理,然后翻出两颗止疼药塞给沈时钥:“等一下我看你怎么和小舅舅说!” 知道肯定会有影响,但也没有想到会这么严重,她这要养好长时间才好。 沈时钥没有吃药,而是将自己手放到墨谨诚手里:“我不能吃药,你帮我吹吹就不疼了,你不要告诉小舅舅行不行?” 她的额头已经被汗湿了,却还是照顾着墨谨诚的感受,她能够体会这种心情,墨谨诚身体冰冷的时候,自己也是这样的感受。 是无能为力,不能代替他疼痛的感受。 所以自己能够理解他现在的心情,他也能够明白自己不得不这样做的原因。 墨谨诚缓了一口气,终是不忍心再苛责她,而是轻轻托起她的手,这样轻轻吹起了。 沈时钥突然就心酸的笑起来,笑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这件事不可能隐瞒得住宋钰,沈时钥回家没有多久,宋钰就急匆匆赶回来,得知沈时钥去睡觉了,他只能把怒气往墨谨诚身上撒。 “墨谨诚。好好的人出去一趟就变成这样了,你要怎么解释,连自己老婆被人欺负成这样了,你就不管吗?” 墨谨诚就像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任凭宋钰训斥,就是一言不发。 宋钰似乎真的被气得不轻,又看墨谨诚这样,不过大脑的话就直接蹦出来。 “你不是这京城的皇太子吗?你的那些势力,那些别人闻风丧胆的手段呢?是我外甥女不值得你用尽手段吗?” “小舅舅,是我的错,您想要我怎么做。” “我想要以后不要再发生这样的事了,我想要逼迫她的那个人付出代价,我想要她平安幸福,有这么难吗?” 这些年来,沈时钥就没有一天是幸福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不让她好过。 墨谨诚抬头望向宋钰,平静而坚定地说:“好,我会用尽一切手段,来确保以后不会再有这样情况发生了。” 艾斯家族,已经放过他们一次,没有赶尽杀绝,反而给他们反扑的机会,既然那么想死,那自己就成全他们好了。 宋钰的电话响起,他缓了一阵,才去接电话,在电话接通的一瞬间,他把所有的情绪全部压下:“王导演,没事没事,感谢关心……” 网上已经没有沈时钥的联系方式了,一些与沈氏集团,钥铭,或者是宋家有过合作的人,都看了网上的报道,来宋钰这里关心和确认。 墨谨诚上楼,也打电话给柯成:“你处理一下艾斯家族,连同国际珠宝协会一起拔了。” 柯成那边惊讶:“为什么,他们惹到你了?” 墨谨诚的眼底一片杀气:“他们惹到我老婆了。” 柯成一下子坐直身体,紧张起来:“钥钥怎么了?” 墨谨诚长长吐了气:“手差一点被别人废了!” “谁干的,黑盟的余孽吗?我马上带人去清搅。” “艾斯家族的米尔干的!” 柯成坐了回去:“行,这件事我绝对会办好,胆肥了,也敢动她。” 墨谨诚看向卧室,压着声音说:“动静小一点,不要打扰她休息了,小舅舅很生气。” 挂了电话,墨谨诚走进去看看,害怕她翻身压到右手,已经让人去把高医生请过来了,又得哄着她喝中药了。 沈时钥没有睡多久,就被疼醒了,看着外面,天都黑了。 听到动静,墨谨诚放下手机,走过来查看:“疼吗?” “不疼,我饿了,我想吃饭!” 扶着脸色苍白的沈时钥起来,给她穿好拖鞋,洗好脸,像之前一样细心地照顾着:“你先把手臂吊起来,小舅舅在楼下,等会你什么都不要说,他也是关心你。” 沈时钥手机震动,看了一眼,她说:“我知道,你先下去给我下面,今天就不要放鸡蛋了,我接个电话。” 等墨谨诚离开,沈时钥才呲牙,露出痛苦的表情,左手拿起手机接了:“嗯,说!” “老大人已经被我带回去了,要交给沃斯先生吗?” “不,我过几天再处理,先让他看看我的世界是什么样的吧,交给沃斯太便宜他了。” “好的,老大,你手没事吧?” “没事,可以在阳光下生活。” 大不了又修养一番,不拿笔,不握枪,拿筷子吃饭应该可以吧! 但,楼下的沈时钥看着眼前的面条,才知道自己拿筷子都难。 宋钰转进餐厅就瞧见沈时钥可怜巴巴地盯着碗中的面条,而且准备用左手去拿筷子,一副滑稽的姿势。 墨谨诚还在厨房里炒菜:“面有点烫,等会我来喂,就炒最后一个菜,就可以叫小舅舅吃饭了!” 宋钰坐到沈时钥身边,拿起筷子,又拿了一个空碗,从大碗里捞了一些面条提醒沈时钥:“转过来,小心碰到你伤了手。” 沈时钥乖乖往左边坐,与宋钰面对面,一副等着投喂的饿狗表情。 宋钰忍不住呲了一下:“你呀,小时候我都没有这样喂过你,现在倒是像个孩子一样喂,手还疼不疼?” 沈时钥嗦着面条,没有发出声音来,就只是摇摇头,表示不疼了。 墨谨诚端着最后一个菜出来,就看到沈时钥已经吃上了,难怪都没有声音了。 宋钰小心翼翼喂着沈时钥,余光看到墨谨诚说:“你先吃,我等会吃,我来收拾这里。” “小舅舅,我想吃窝心菜,不要吃这个菜。” 宋钰举着一筷香肠递到她嘴边:“你还要闹脾气,不要挑食,之前都不挑食,我们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赶紧吃,吃完还要喝药。” 墨谨诚低头吃饭,沈时钥的可怜的表情,他只能表示无能为力,刚刚才被小舅舅批斗了一次,他现在不敢往枪口上撞。 但最终沈时钥也只是咬了一口香肠,宋钰还是不忍心逼着她,面也只是吃了一半,只能等会做一点她喜欢吃的备着,她饿了就吃。 “你们出去,等会再吃药!” 宋钰把人赶出去,他也不想让沈时钥看到自己没有胃口,都尽力在她的面前表现得平静。 即使自己把怒气都发泄在墨谨诚身上,自己也不能在她这里发泄,她本来就不好受,不愿意受伤,不愿意让家人替她担心。 第467章 欢迎回来! 玉瑶复出和退圈原因,一下子又炒了起来,古钛集团的股市都被波动了。 也不知道是谁那么能挖,挖到了沈时钥去参加了协会的入会考核,还拿到了她考试的成绩。 压线入围,玉瑶压线入围是什么概念? 说明她的伤情严重,可能已经无法重回巅峰。 接着,下面评论晒出了沈时钥第一次入会,成为古大师弟子的那些逆天成绩,两厢对比,人们就只能感叹“天才陨落”而已。 这天,乔总监和花祈一起回来,看到沈时钥没有尴尬地吃着墨谨诚喂到嘴边的草莓,着实有些惊讶。 这两人,无论是哪个,都是能够一句话改变事态人物,此时的情如何与霸气总裁联系在一起。 沈时钥先看到花祈,习惯了,也知道,他应该是想清楚了。 但看到乔总监时,沈时钥却坐直身子,低头检查自己是否有仪表异常的地方,对墨谨诚递过来草莓不吃了。 “怎么?才吃了两个。” 墨谨诚疑惑的眼神盯着沈时钥,见她态度坚定,就把草莓扔进自己的嘴里,尝尝看,是不是不甜? “乔总监请坐!” “我站着就行。” 乔总监紧张得像刚刚进公司的实习生,第一次会见公司大老板。 沈时钥突然踢了一下墨谨诚:“去倒杯茶过来!” 墨谨诚站起来自然与乔总监打招呼:“想要喝点什么?” “都可以。” 沈时钥披着一件浅灰色的外套,整个人没有往日那种凌厉之气,多了一丝温和。 她的右手还是挂在脖子上,像调皮的孩子打闹摔断了胳膊似的,没有哭闹,也没有大叫大喊。 乔总监已经盯着沈时钥的胳膊瞧了半天,花祈终于拉他坐下:“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说,这里没有别人,我也住这里,习惯就好。” “嗯。” 乔总监哪里能够习惯,还是压下心头的难过说:“外界已经知道您参加今年的入会考核,您看我们要怎么处理。” 左手搭在膝盖上,悠闲地敲着,神态懒倦,似乎没有把这些事放在眼里:“直接告诉他们,我手断了,以后都不会设计了,这样你们就满意了。” 沈时钥的表情陡然变得严肃:“随便他们怎么说,我不介意让沈氏集团的法务部再接点活干。” “师姐,大部分人也只是想要知道你的情况,他们也只是关心你,我通过官方渠道说明你的情况就好。” 花祈习惯了沈时钥的不耐烦,也会耐心地解释被曲解的善意:“那天,现场看到你考核的考生们,每一个人都在网上给你证明,你并非如网上说的一般,那天的眼泪,也是出自真心。” 只是沈时钥这个正主都没有出来说明,语言太苍白,谁能相信他们说的。 都过了两天了,网上都没有爆出来一段当天考核的视频,只是有几个人发了图,宣告沈时钥的回归,她本人却没有回应。 大家都在等她,如果她就此复出,他们会等她手好了,哪怕是她无法再做那些精密细致的操作,她只要在珠宝协会,她们就会把她奉为信仰。 “知道了,我会处理的。” 乔总监得到想要的答案,就立刻离开,可不敢吃墨谨诚做的饭。 晚上,沈时钥躺在床上,注册新的微博,用户名也是简单“珠宝设计师沈时钥” 然后在介绍栏里填上“古钛珠宝设计师”其他什么都是原始数据。 弄好一切,沈时钥打电话给乔总监:“我注册了一个微博,我会发一条动态,你们就看着处理吧!” “好,我马上联系协会官博,沈小姐最近有没有画过什么图,能够给我发一张吗?” “没有什么设计,就训练时画的一些风景图,可以吗?” “可以的!” 这个图也可以,说明沈时钥是真的受伤,现在在做康复训练,有痊愈的效果,不是网上那些人说的,已经无药可救,或者是已经不够格做古大师的弟子。 乔总监很快就通过邮箱接到了沈时钥发过来的照片,是一副几笔勾勒的简笔画,可以看出画的时候随心所欲,很得心应手。 对于这类画,乔总监是不懂门道的,就觉得十分赏心悦目。 两个小时后,古钛集团官博公布最新动态“欢迎回来!” 古钛珠宝转发,还艾特了沈时钥新注册的账号,也是“欢迎回来!” 既是她出国学习回来的原因,也是她半年前无故退圈的,重新归来的原因。 沈氏集团、钥铭、宋钰,和娱乐圈里的明星大咖,纷纷转发。 “欢迎回来!”成功登顶热搜第一。 之后乔总监代表古钛珠宝设计部,就沈时钥的受伤作了进一步的详细解释。 病例诊断是花祈提供的,图是沈时钥发过的。 现在还在做康复训练,期待她的回归。 然后那天在考核现场的考生就得到一个信号,她们可以反击了。 “来,来,之前说沈时钥已经江郎才尽的喷子,给你们看看什么是,就算用左手,我也是你爸爸!” “孙子们,告诉你什么叫实力碾压!” “神,就是神,路过人间,也是神。” 下面跟着是一个个从不同角度拍摄的考核画面,而且还特别提醒考生是谁,考生是意大利新锐珠宝设计师马丁。 在受伤的情况下,还能在这样变态的考核下,发挥到这地步,已经是说明了沈时钥那可怕的天赋。 当看到她因为受伤而拿不稳细小的夹子时,大家都红了眼眶,这得靠多大的毅力坚持呀! “这是谁干的,明明都已经受伤了,还比什么比?” “协会是不是逼她了?” 一些不知道情况的服装设计学生们,都去古钛珠宝为她们偶像讨一个说法。 他们服装设计的偶像,到了他们珠宝设计,就是这样的待遇吗? 只要她回来,什么都不用干,不用设计,不用做考官,不用出来,只要她还在就好。 这风向突然就变成了,沈时钥在珠宝界不受人待见,被协会逼着考核要说法。 当下,就是古钛珠宝出来解释也难以压下众怒。 乔总监瞧着事态要向着不可控的方向,一去不复返,就又一次来叨扰。 听完乔总监的讲述,沈时钥冷笑一声,怼自己的粉丝:“他们闲得蛋……无聊?”她忍住了爆粗口的冲动。 乔总监忽略了其他,就将主要的问题解决:“这件事还是要您亲自澄清,要不是马丁,也不会有这些事。” 顶多就是沈时钥亲自测试协会的考核,被人知晓了,也有千万种解释。 “要不是马丁,确实没有这些事,我等会说明一下就好。” 想必马丁现在已经后悔成为别人的棋子了,自己连桌子都要掀了,更何况是一颗棋子。 沈时钥账号首次更新动态,莫名其妙一句话:“钥铭的考核太简单了?让你们有时间关注别的事。” 第468章 这一次他要栽 在沈时钥发了那一条看似嘲讽的微博之后,钥铭就跟着自己老板发出,进钥铭设计部的最新考核内容,让学服装设计的学生一片哀嚎。 这哪里是招实习生,这分明就是在断了他们进钥铭的念想。 清静下来以后,沈时钥就要去会会马丁了。 今天吃饭时,沈时钥看着碗里的骨头汤,觉得喉咙发痒:“小舅舅,我等会去找墨谨诚,我回去住几天。” “行,你把汤喝了,我送你过去。” 沈时钥去夹别的菜,无视了自己面前的汤:“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好,你不是要去录专辑吗?” “有没有保镖?” “有!” 沈时钥没有喝那碗骨头汤,宋钰也没有勉强她。 等沈时钥出门时,宋钰才看到自己的前助理来接的人,也放心沈时钥出去。 054把车开出去以后,就问:“老大,我去哪里?” “去了结一下和马丁的恩怨,我去见见他!” “好的。” 054把车拐进了一套四合院,这是给老大欣添置的房产。 沈时钥每进去一步,就更加的面无表情。 直到来到宽敞的客厅,她坐在复古的沙发上,瞧着对面的电视屏幕。 她甚至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只要她坐下来,她就是那位地下城的传奇人物,九嗜。 子八的视频里,如同沈时钥就坐在他面前一样,恭敬的打招呼:“老大,人带来了。” 054去泡了一杯茶,搁在桃木的茶几上,他没有想到一杯茶还这么讲究,还找大师学了一段时间。 对面是在地下城的审讯室里,而画面里,有一个低头的外国男人。 挥挥手,让人退一边去,沈时钥就慢慢吞吞的开口:“你以为你出国了,你就能高枕无忧了吗?” 马丁在短短几天好似变了一个人,他抬起失神的双眼,在寻找声源。 寻了几圈,才看到面前的电脑,里面是那个清冷的沈时钥。 马丁立刻如同打了鸡血,立刻要蹦跶起来:“沈时钥,是你,一定是你,你赶紧放了我,要不然你会后悔的。” 才刚刚挣扎着起了一点点身,就被绑在椅子上的铁链拉拽,重重的跌了回去。 手腕都被勒出了红痕,那愤怒又惊恐的眼神里,还藏着一些势在必得,他一定可以从这里出去的。 沈时钥不为所动,眼底一片漆黑:“你知道北美的地下城吗?” 一句轻飘飘的话让马丁的心一瞬间被捏紧,肺泡被一点点积压,直致最后一丝空气也被炸干。 他当然听说过地下城,艾斯家族在这个组织的面前就是蚂蚁和大象的区别,至今为止,自己都没有真正意识过这个组织的势力范围。 沈时钥垂目看茶,继续轻声慢语:“你以为背靠艾斯家族就万事大吉了吗?国际珠宝协会被我搅了一遍,没有想到还不长记性,还要到我面前来蹦跶。” “你什么意思?”马丁的眼神终于从内心开始崩裂,开始一层层裸露出里面最腐坏的真心。 即使古荣曾经如日中天之时,也不可能把国际珠宝协会搅乱。 他都不可能,他的弟子也不可能。 之前他还调查过古荣的背景,不要说有在国外机场带走自己的能力,京城他都没有那么大的权力。 那他的这个弟子到底是哪里来的底气,把自己绑过来的? 修长的手指掐着茶杯,如同在河和朋友一起闲谈:“你最大的错误就是不应该打我师弟的主意,所以我不愿意去找你都不行,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让你和米尔通个电话。看看他还有没有能力拉你一把。” 然后子八就走过去拨通了一个电话,扔给马丁:“米尔的电话!” 马丁还来不及思考什么,怀疑的余地都没有,电话里的声音就响起:“喂?” “是我,是我!” 马丁似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急吼吼的喊救命:“救救我,米尔先生,我被人绑架了,赶紧让你的人来救我回去。” “你是谁呀?” “我是马丁呀!” 马丁的眼神死死盯着电话,他害怕米尔一个不痛快挂了他唯一的希望,他既急切,又小心翼翼。 其他人都只是听着他们的对话,无动于衷。 隔了老半天,米尔才想起马丁这人,在电话那头显得些许不耐烦:“你被谁抓了,他们为什么要抓你?” 马丁就在等这些问题,好像一时间有了底气:“被沈时钥抓了,就是古荣的那个弟子,快点叫人来搞死她。” 电话里的米尔突然就安静下来,又是这个人,艾斯家族的事难道与她有关。 就在这时,视频里的沈时钥突然开口:“米尔先生是我,人是我帮的,他伤了我的手,而背后指使的人是你,我就想要当面确认一下,冤有头债有主,我也害怕是误会了。” 米尔在那边把手机都要捏碎了,咬牙问道:“艾斯家族是你弄的?” 这一刻,米尔不得不承认,沈时钥是一个他看不透的人。 “之前的那个与我有关,我就来确认一下,免得误伤了你!”其实地下城的信息已经查得非常清楚,只是她一直没有来得及处理。 虽然看不清楚米尔是什么表情,可电话突然缄默就说明这些话是足以让他感到震撼的。 马丁也不敢吭声,他也感到了气氛的凝重。 米尔长吐了一口气,似在等待死亡一般:“你是第七区的人?” 艾斯家族被第七区的一锅端了,国际珠宝协会马上就要宣布解散了,这一切来得看似荒唐,实则是有人在针对。 米尔一直不清楚,自己到底是什么地方得罪了第七区的,人家一个雄霸一方的组织,不可能突然就看他们不顺眼。 可今天的这个电话,让自己不得不把八杆子打不的人与第七区联系起来。 沈时钥终于尝了一口茶,搁下小巧的茶杯,承认着:“我哥哥是第七区的领导人,我和他们勉强沾亲带故!” 子八在一边,心里面也不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们这边还没有动手,艾斯家族就被第七区打击得都不忍心去踩一脚,那悲惨的现状,让人大快人心。 老大说的沾亲带故是谦虚了一点,但至少也是第七区半个领导人吧! 米尔想通了一切,声音也在开始颤抖:“此前是我冒犯到您了,如果你想要协会,想要艾斯家族,想要什么,您只要开口,我一定想办法给您解决……” 米尔突然态度大变,让马丁直瞪瞪看着这一切,感觉那么不真实。 那自己还能从这里出去吗? 沈时钥挺平静,没有被米尔的条件所打动,她的声音无波无澜:“我是地下城的九嗜,米尔先生觉得什么样的条件能够打动我?” 米尔突然挂了电话,他这一次真的要栽。 第469章 甲乙双方都是我 昏黄的灯光打在马丁惨白的脸上,他不明白为什么米尔突然挂了电话,就只能瞪着手机,陷入无尽的黑暗中。 “你还可以找谁,手机给你,随便找!” 恶魔的声音把马丁炸回了现实,他最后的退路已经断了,他陡然不敢抬头看视频里女孩,害怕她一句话将自己打入地狱。 沈时钥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她挥挥手,一些倦意:“带下去吧!” “沈小姐我知道错了,放过我一次吧……” 求饶的声音没两秒就没了音,哑在浑浊的空气中。 “子八,第七区动手了?” “嗯,非常快,等我们去了时候,艾斯家族都被抄了老底,他们没有给我们动手的机会。” 听着老大是这个口吻,似乎不知道第七区动手,身边的人就没有对她透露一点,她也没有看出一点端倪? 艾斯家族一夜之间被抄,可惜下面的家族成员,都不知道自己是得罪了谁? 子八以为就这样结束时,冷不丁听到沈时钥清淡的声音:“楼七怎么样?” “就在庄园里修养,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现在地下城的事情都是卜萨在处理,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子八的语气里多了一些对卜萨成长的赞赏与欣慰。 人怎么可能在一夜之间长大? 这一次沈时钥挂了视频,子八还想问问她,她结婚是不是真的? 他不太相信,这个女孩这么的冷情,别人通不通知都是其次,但他们这些视她为家人的朋友,她也应该知会一声。 054见沈时钥挂了电话,出神了老半天,忐忑着捏紧手指:“老大,是茶泡得不合您心意?我已经在好好学了。” 沈时钥斜过来一眼:“不用勉强跨领域做兼职。” 她这些话仿佛另含深意,又似在谈茶道。 沈时钥回去时,外面下起了小雨,细细的雨丝织着愁绪的网,使人的情绪不高。 在路边,她撑伞下去,买了一碗疙瘩汤,去墨氏大楼一楼的开放区等着墨谨诚下班。 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繁忙的墨氏,一碗汤直到喝凉了也没有喝完。 她登入游戏,专心致志的玩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放下手机,看看时间,抬头望过去,愣了一秒。 在一众穿西装打领带的社会精英里,穿着灰色大衣的人,还是让人一眼就认出来了。 他似乎在接待客户,眉眼间都是从容淡定的自信,与拿捏事态发展的控制力。 墨谨诚偏头介绍着:“这是外面的公共区……” 猛然对上了那双清透的眼睛,墨谨诚就破天荒的停顿了一下。 但,在怔愣的短暂两秒以后,他不动声色递给一边秘书一个眼神,继续着自己的介绍:“我们去看看研发中心,墨氏的投资了近五百亿的项目……” 沈时钥突然打了一个喷嚏,赶紧低头,拍打扰到墨谨诚的工作。 而秘书已经看到了坐在那边的沈时钥,才要走过去接待,就听墨谨诚又停下工作,把自己外套脱了递过去:“带到楼上休息室去,给她准备一杯姜汤。” 说完就带着来参观的人进了电梯,谈吐干练,似乎没有被刚刚那个小插曲打扰。 女秘书带着墨谨诚的外套,小跑着来到沈时钥的面前:“沈小姐您怎么过来了?” 沈时钥的眼神收回来:“我就出门走走,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工作了?” “没,没有,墨总看到您可开心了,您把外套穿上,我带您上楼休息。” 老板刚刚停顿的那两下,就已经说明的感到意外。 沈小姐为什么不给墨总打电话?也不给自己打? 秘书一巴掌拍在门上,她没有给老板娘自己的联系方式。 “沈小姐,你先加我的联系方式,以后您再过来,可以先通知我。” 这今天墨总遇到了,没有让沈小姐白等,这要是他们都出去了…… 沈时钥有些抱歉:“就临时决定要过来的,我有你的联系方式的,我害怕打扰你们,我不会在这里等太久,如果你们没有回来,我也准备回去了。” “走,走,上去休息!” “行,我上去等他,免得被人认出来?” 女秘书瞧了一眼沈时钥这一身的打扮,自信满满的安慰:“您放心,不会有人认出您来的,顶多会认为您是一个厉害的实习生。” 披上墨谨诚带着体温的外套,沈时钥只是淡淡一笑,自己怎么就摆脱不了实习生的命运。 墨氏的实习生要求高不高,要不来这里实习吧! 高医生说自己太急了,训练力度太大,会适得其反的。 所以她现在画风景,都要控制,再出问题,那个老头就不会骗了,自己再捐两个医院也不行了。 秘书才来到电梯门口,就遇到了墨氏的几个高层。 几个人对视了一下,给沈时钥让开了道:“沈小姐好!” 沈时钥挑眉,不是认不出来吗?这不是在和自己打招呼吗? 秘书也呆望着沈时钥,她也不知道这些人会认出来的。 穿着墨总的衣服,带着墨总的秘书,不是那位海城的沈小姐,还能是谁? 再说,他们是见过她霸气在墨氏的会议室,给墨谨诚撑腰的场面,她这气质也不是轻易能够掩饰掉的。 既然都被认出来了,沈时钥也没有否认,点点头,迈进电梯说:“沈氏集团没有专用电梯,都进来吧!” 高层也没有扭捏,就大大方方与沈时钥同乘一部电梯。 “言总什么时候办婚呀?” “这沈氏集团和墨氏可是一家人了,我们以后去海城投资,就方便许多。” “沈小姐有没有什么项目能够给墨氏的?” 秘书看到沈时钥勾起的嘴角,莫名就觉得她不愿意提这些。 终于,电梯到了楼层,这些高管走了出去。 一直沉默的沈时钥突然开口:“我在多个公司有股份,有身份,古钛集团是我老师的,颂达科技是我小舅舅的,我人脉几乎涉及到各行各业。” 这样的人脉是恐怖的,也是让人忌惮的。 沈时钥抬头看向这些高层:“我是和这些公司的领导人有关系,不是我的公司与这些公司有关系,你们可以去看看,沈氏集团和这些公司有哪些合作,合作是不是公平公正?” 秘书想要按电梯,但不敢。 这些人好端端的在沈小姐谈什么合作,走后门,这下好了被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吧! 要得痛快,不痛快,现在大家都不痛快了。 沈时钥的声音四平八稳:“在我这里,公事和私事分得很清楚,钥铭和沈氏集团的合作,我都要走程序,只是甲乙双方都是我,想要和沈氏集团合作,你们拿出本事,去海城自己谈,我今天是以私人的身份来这里的。” “好的,沈小姐!” 几个人都难看的弯弯腰,送沈时钥上去。 第470章 丑媳妇见公婆 墨谨诚忙完了都下午五点了,回到办公室,秘书赶紧向前,把电梯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讲了一遍。 “我也没有想到会遇到他们,会被认出来,我下次带沈小姐乘专用电梯。” “你下去吧!她以后不会再来了?” 这是她第二次来这里,就遇到这样的事,也是够糟心的。 不知道那几个高层哪里来勇气,去她面前谈合作,走后门,现在后门成功被自己堵死了,这下满意了? 她的后门不可能为公司的事情而开,多半是处理私人问题。 沈时钥在休息室里睡着了,墨谨诚抚平了她紧锁的眉头,在床边盯了一会,就出去处理文件。 等公司稳定下来以后,还是带她回海城,似乎除了海城,就没有一个地方能够让她安定下来。 过了两个小时,墨谨诚瞧着休息室的门,起了一丝忧虑,今天睡多了一点。 于是放下笔,去起身去了休息室唤醒沈时钥:“钥钥,起来了……” “嗯?你回来了?” “嗯,我们回去吃饭去,你睡多了。” 沈时钥从床上爬起来:“我今天告诉小舅舅,我去回你那里,他肯定没有给我留饭。” 墨谨诚有些惊讶,但依然好脾气的哄着:“那我回去给你做!” “我好无聊,医生说我训练过度了,让我休息两个月。” 沈时钥迷糊的声音里带着怨气,与对未来的迷茫。 扶人起来,给她穿衣服,陪她缓神。 秘书看着他们出来,又看着他们离去,压在心口的石头,终于放下。 可能沈小姐是搞艺术的,所以就昼夜颠倒,夜深人静的时候才能有创作的灵感。 他们去了墨谨诚的四合院,管家早早就等在门口,一看到沈时钥就合不拢嘴了。 “沈小姐,冷不冷,晚上得多穿一点。” 一阵风扶起她额前的碎发,身上感到一丝凉意,偏头望向墨谨诚。 “我不冷,先进去。” 墨谨诚知道沈时钥在担心什么,他现在的身体已经修养的差不多,现在已经把汤剂的中药,换成了颗粒的中成药。 而且楚默那边已经在研究了,等他研究出来,自己就能够痊愈了,也用不着让人担心了。 饭后,沈时钥突然提议:“我们去后面祠堂,我这个丑媳妇,要去看看公婆了。” “明天吧!今天有些晚了。” “没事,我睡不着了。” 沈时钥只进过墨家祠堂一次,那一次是确认与墨谨诚的关系。 这一次是以墨谨诚妻子的身份进祠堂,本来应该早一点过来的,但种种事情一再耽误,已经觉得没有诚意了。 今天自己都住过来了,还拖着,就是自己的不对。 面前的烛火依然闪烁,沈时钥跪下,磕了头说:“儿媳沈时钥来看您们了,爸,妈!” 无人应答,又好似声音化作了烛光,轻轻照在沈时钥的身上,将她扶起来。 最后还是墨谨诚将沈时钥扶起来:“别跪了,他们会心疼的。” 墨谨诚平静地看着灵位,自言自语着:“本来定婚期是父母来定的人,但现在只能是由自己来定了。” 墨谨诚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悲伤,很淡,很淡。 仿佛自己的父母真的能够听得见,他与身边的女孩肩并肩,思存半晌才开口:“钥钥,我们挑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 “好,那你去和小舅舅商量.” 其实办不办婚礼对于他们俩,都没有太大的影响。 但墨氏和沈家在国内都是各自领域的老大,此番两个掌权人结婚,也不可能就这样无声无息的。 他们已经公开关系,那就不能只考虑自己的意愿。 在祠堂待到大半夜,沈时钥在墨谨诚的怀里睡着了,他们才出祠堂。 之后几天沈时钥都一个人在四合院里,看花养心,日子得淡如水。 但就在这天,她突然接到海城沈氏集团公关部的电话,部长的声音异常平静:“沈小姐,那我们要处理吗?” 沈时钥正在屋檐下画鱼池里的荷花,琢磨了半天,也难以拿准其精髓。 索性就扔了画笔,去一边喝茶:“那些都是我的画,是墨谨诚帮我存网上的,我等会自己处理。” “你的意思,网上的那个月牙儿是墨先生?” 这个信息有点意外,也不太意外。 这些网友是知道如何挖大人物马甲的,他们只要一挖,这两个人,无论如何都要爆一个。 起因也是沈时钥发的那那一副风景图,与月牙儿发的一模一样,只是前后一两天的事。 粉丝们也不敢太过确定,因为沈时钥的一些操作,着实让他们一言难尽。 怀疑她的下场,一次比一次更加打脸。 所以他们换了质疑对象,那个“月牙儿”抄袭了他们偶像的作品。 虽然这个月牙儿,短视频领域有一点点小起身,但也被质疑蹭热度。 所以两家的粉丝开始互掐,都让对方拿出证据证明自己的观点,结果都拿不出。 “我们家月牙儿绝对不可能抄袭,我只是觉得两个人的风格太像了。” “我家偶像为什么要抄袭,这种自掉身价的事情,她为什么要做?” “反正月牙儿的视频先发的。” “先发的就能够说明图是他画的吗?” 路人大致了解了一下,弱弱的举手表示:“有没有可能,你们说的都是同一人?”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月牙儿是一个男人,众所周知,而沈时钥他们都清楚是谁。 月牙儿在一个视频中,在整理过画稿时露出的背影,和那双手,都说明他是一个男人。 而且,他的介绍里,这些画都是他妻子的作品,最远的时间可以追溯到一年前,那时候沈时钥都还没有公开关系,也不知道她结婚了。 月牙儿的粉丝也希望是巧合,他们希望沈时钥只是看到了月牙儿的图,随便临摹的,做一下手腕训练,这也是月牙儿的荣幸。 但就两幅如复印的图而言,他们也无法自欺欺人,说沈时钥只是临摹。 月牙儿的图里,有一个弯弯的月牙水印,现在是科技,去一个水印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技术。 沈时钥翻看着这些头头是道的分析,笑弯了眉眼。 没有想到自己随便画的风景图,还能够入得了大众的审美。 “沈小姐是有什么开心的事吗?”管家看着沈时钥高兴,就忍不住搭了一句话。 “你刷视频吗?” “不怎么刷,是看到了什么好笑的视频了吗?” 沈时钥接过管家的水果盘,点点头:“有点好笑,可惜您无法体会。” “您开心就好!” 管家以为先生留沈小姐一个人在这里,她会感到无聊,自己也与她聊不到一块儿去。 万万没想到,沈小姐自己一个人也能够待得喜乐,回去自己也研究研究视频。 第471章 准备婚礼 以为墨谨诚会自己主动交代,是忙忘了呢,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网上的事情。 沈时钥也没有提,而是把昨天的荷花发了一条微博动态,还说自己有天赋,有做画家的天赋。 把画稿像往常一样,随便扔到一边,去玩游戏去了。 看着墨谨诚小心翼翼拿去自己的画,珍宝一般的收起来,放进书房,还是有些感动。 之前还一个人时也是这样,会把自己没有完成的草稿替自己整理好,放进备忘录里。 没有过多久,墨谨诚就从书房里出来,摆弄着手机,在剪辑新的视频。 他发出去的没有两秒,沈时钥的手机也响起了一声清脆的铃声,提醒她看什么内容。 “你在干什么?” 沈时钥自然的无懈可击,懒散得随口一问,对方可答可不答,对她来说都不是太重要。 果然,墨谨诚收了手机,看向沈时钥:“没有什么,就一个视频。” “什么视频?” “你不是知道的吗?我把你的画发网上去了,给你存起来,我保险柜里一堆,你把它们当成垃圾,别人就能当成宝贝。” 沈时钥从沙发上站起来,活动胫骨,直接挑明了事情:“我被自己画控诉抄袭,我的粉丝和粉丝都在劝自己冷静,不要打起来。” 墨谨诚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清俊的面容多了一份疑惑,对于这些,就像是一个置身事外的局外人一般:“怎么了?” 沈时钥被他弄得一点脾气都没有了,伸手到他的面前要道:“你的短视频账号借我用一下,我懒得注册。” 墨谨诚愣了一下,才把手机放在沈时钥的手中,提醒着:“不要太在意视频,也要少看一点,对眼睛不好!” 这人怎么这样子了?自己玩游戏,画图的时候,他就不担心自己的眼睛了,太双标了,肯定有很多自己不知道的视频。 沈时钥抱着墨谨诚的手机回了卧室,看了一眼后台视频,果然还有两个私人上锁的视频。 一个是在北美地区随便抓拍的照片合集,一个是咖啡厅求婚的视频。 沈时钥懒得去看自己的那些画,直接用自己的手机对着墨谨诚后台拍了一张照片,传到微博。 “如果不喜欢是我,你们就当我不是月牙儿,如果不喜欢月牙儿,也当不喜欢我,但有个人,一直收集我的废稿,他一定非常赤诚的喜欢我。” 弄完,倒头就睡,不关心自己曝光了墨谨诚的马甲。 墨谨诚也没有去管沈时钥干了什么,搂着她睡得安稳,明天去和小舅舅定个日子,把婚礼办了吧! 先看到沈时钥微博的自然是她的粉丝,和一些认识的人。 她的粉丝普天同庆,赶紧把微博转去短视频上去。 “月牙儿的粉丝出来,我们是一家人,快点来看看,我的偶像是你的爱豆,神不神奇?” “玉瑶是月牙儿的老婆吗?那月牙儿是……那谁?” “天啊!这隔着网络都觉得酸了,猝不及防吃了一把狗粮。” “咦,有钱人就是会玩!这谁能够想到是他们两口子在这里秀恩爱呢?” “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开直播,我去送火箭!” 扒出了月牙儿是墨谨诚以后,大家就一起去催婚,两个人都是老板,不可能只领个证,就代表结婚了吧? 宋钰看到这个,有些无力:“你们呀,现在不是你们选择不办婚礼的问题,而是无法避开公众视线办婚礼了。” 两个人都乖乖巧巧地等着宋钰后话,越想要逃避就越是逃避不了。 没想到,会闹成这样。 墨谨诚尴尬的说:“要不,小舅舅来主办我们的婚礼,以家长的身份,以小舅舅的身份邀请熟悉的人。” 只要沈时钥不愿意,他们结婚的那就不可能被别人打扰,把她惹毛了,不用说看他们结婚,他们哪里可能都不知道。 宋钰否定了墨谨诚的提议:“胡闹,你们以为自己是普通人,是在哪里结婚就哪里结婚吗?你要摆正自己的位置。” “海城,就在海城,我会把这件事交沈氏集团办,墨氏集团出钱,我会在婚礼现场开一场珠宝展,既然避让不了,那就收一点人情!” 宋钰对沈时钥说风就是雨的性格感到头疼,好好的一个婚礼,她要搞什么珠宝展。 现在只能靠墨谨诚能够清醒一点,宋钰问:“墨少有什么想法?” “我没有什么想法,我觉得钥钥的想法也不错,她绝对不可能是一时兴起。” “行,这是你们的婚礼,我也不好说什么,那我就什么都不用管了。” 墨谨诚犹豫着说:“但是有几个人我想要请您帮忙亲自去请!我的辈分不够。” 没有多久,沈氏集团就发出正式通知,沈氏集团董事长与风信投资基金董事长婚礼将于海城举行,同时举行古钛珠宝的第一次国际珠宝展。 珠宝展在婚礼前,举行地却都是沈氏集团的一处海景大酒店。 就感觉这份声明充满了公事公办的意味,还特别急的意思。 古厉终于准备回国,一看这个,和最近发生的事情,古厉就觉得他姐被逼疯了。 按照沈时钥低调又闲麻烦的的性格,她结婚顶多就是请自己朋友来家里吃个饭,在她的生活圈子里公开一下就完了。 现在不知道受什么刺激了闹得这么大。 但沈时钥结婚,卜萨一定会回国,那自己就回国等着她自投罗网,敢躲着自己,还真的长本事了。 古厉上飞机前,给卜萨打了电话,本来以为会一如既往的被挂断,,结果这一次竟然接了。 两个人都一时沉默,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隔着电话在纠缠。 “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古厉终于问出这个埋藏心底的话,自己在她心里就没有一点点分量吗? 从别人口中得知她是女生,也是从别人口中了解她的过去,她是北美电竞第一人,曾经自己侥幸赢了一次,她就把自己划成敌对方。 卜萨说得非常诚恳:“我不讨厌你,但也不喜欢你,我跟着k回国也就不甘输给你,想要找回自己的一点尊严。” 古厉一点点收紧手机,似要穿过手机,去那个人面前看看她在说这些话是什么表情。 卜萨没有给自己留下一条退路,接着款款而谈:“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应该学会尊重别人,应该长大了一些,懂得了珍惜现在拥有的生活,不能辜负为你付出的那些人。” 登机广播响起,古厉露出了一份苦涩的笑容:“那我在此预祝你以后的人生一帆风顺,永不相见。” 古厉挂了电话,就把手机丢在一边的垃圾桶里,此后他不会再踏足北美一步。 第472章 楼七回国 古厉落地海城,帮忙处理珠宝展的事宜,看起来并无异样,每天忙忙碌碌,没有给自己悲春伤秋的时间。 沈时钥真的像赶鸭子上架一样,都快要临近婚期了,才发现他们没有拍婚纱照。 婚纱也没有定好,一下子让钥铭成了她的婚庆礼服策划,总监罗佳佳感到无比的压力大。 一个星期都泡在设计部设计婚纱,制作婚纱。 沈时钥有结婚那天的主婚纱,是沈时铭之前唯一留存的一副复古婚纱设计图,凤冠霞帔的设计。 在领证结婚之后,墨谨诚就拿着设计图去找了别的设计师做了出来,自己也一直没有看到实物。 反正墨谨诚说了不用她操心,她就也乐得清闲。 眼下天天拍婚纱照,真的太痛苦了,特别是摄影师要求她露出的笑容,不是太冷漠,就是太僵硬。 今天拍的海滩,顶着烈日站那里几个小时,脸都笑僵了。 摄影师是宋钰工作室的,拍摄技术一流,但就觉得外甥女不是拍婚纱照,而是在拍摄…… “您往墨先生肩膀靠拢一点,手轻轻拉着领带,暧昧一点!” 沈时钥终于爆发了:“你这是在拍婚纱照吗?随便拍几张得了,我来p,绝对能够达到一样的效果。” 墨谨诚递给沈时钥一瓶水,笑着安抚:“休息一下,先喝点水。” 摄影师也是一头汗,这是在挑战自己的职业生涯,觉得两个人离开镜头就非常和谐。 一到镜头之下就如同被逼婚的感觉,找不到一点默契可言。 墨谨诚安排沈时钥去休息以后,来到摄影师身边,也递过去一瓶水:“辛苦了,第一次拍,没有经验。” 摄影师诚惶诚恐地接过瓶子,有些腿软:“是我没有抓好角度。” 墨谨诚看着不远处的沈时钥问:“你觉得沈小姐现在的表情自然吗?” 沈时钥不知道和罗佳佳说了什么,摄影师望过去的时候,就看到她露出了真实,真诚的微笑。 大脑没有反应过来时,镜头已经过去锁定了,留下了这美好的瞬间。 摄影师恍然大悟:“我知道应该怎么拍,那就请沈小姐再过来配合一次。” “明天吧,今天就到这里,她也累了。” 墨谨诚往那边喊着:“钥钥,我们回家,明天换一个地方拍!” “好,终于结束了。” 叶司寒听说了他们的拍摄不太顺利,想着是摄影师技术不太好,所以把自己公司的金牌摄影团队派到海城来帮忙。 两个摄影都觉得对方技术太菜,结果一见面就都沉默了。 “师弟,拍了一个星期的团队是吗?你在哪里工作?” “宋钰工作室,师哥赶紧来救救我,师傅的名声都要被我霍霍干净了。” 墨谨诚和沈时钥的婚纱照足足折腾了二十天,弄废了两个顶级的摄影团队。 萎靡了多日的沈时钥在接到一个北美的电话时,面露喜色:“我要不要去接你们?” 卜萨在电话那头也笑了:“你自己忙自己的吧,我们自己来,你还害怕我们找不到你吗?” “好,那我去海城机场接你们。” 沈时钥没有想到楼七竟然也过来,之前的楼七对国内有一种似有若无的排斥感,对国内的市场进行有效监控。 但这一次他愿意踏出那个囚禁他多年的庄园,自然是令人欣喜的。 人还没有到海城,这边就开始安排衣食住行。 “楼七喜欢安静,不喜欢打扰,来看看这海城有什么地方适合?” 见她高兴的如欢快的喜鹊,墨谨诚也露出释然的笑容:“沈家,或者是城西的四合院?这海城幽静的地方也不少!” 自己已经得到了最重要的人,没有必要去介怀别人曾经对她的好,也因为是对她的好,要不然也不会看着她好好的在这里。 沈时钥还是担心楼七:“你不知道,他那身体和你之前差不多,我其实挺对不起他的,我应该去接他的……” “你别急,我来想办法,好不好?” 墨谨诚一把抱住走来走去,烦躁不安的沈时钥,能够理解她对楼七的关心和爱护。 他们都已经结婚了,那么就应该一起背负所有的责任和义务。 沈时钥也知道是自己沉不住气,也知道是自己的原因,对北美有了心理阴影。 缓缓闭上眼睛,这一次她可以依赖一次墨谨诚了,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楼七的如约而至,沈时钥和墨谨诚亲自到海城机场迎接。 楼七身体笔直地站在出站口时,沈时钥的脚步沉重到迈不开一步,红着眼眶,模糊了视线。 楼七与她隔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相望,那些曾经美好回忆如满堤的河水,冲刷着已经裂缝的河道。 “楼先生您这边请!” 墨谨诚先开口打招呼,表现得与对待正常的朋友一样,真诚待人! 低头掩饰好自己的情绪,沈时钥瞪了一眼墨谨诚:“讲什么客气,赶紧走,你不怕被别人认出来?”不动声色地绕去了楼七身边。 “这边请!” “等等,还有一个人跟着我一起来的,去上厕所了。” 沈时钥皱眉看向卜萨:“谁,不就你们三个人吗?” 回答她的却是楼七,他习惯性伸手出去,要拍拍沈时钥的肩膀,伸到了一半,才觉得这个动作似有不妥,自己不能让她的形象受到感情的质疑。 沈时钥看到了他伸出来的手,就挺自然扶了上去:“不管了,你先回去再说!” 楼七正要把自己的手抽出来时,自己的另外一只胳膊也被扶起来:“走,我们先去车上,她是担心你!” 等楼七上车以后,沈时钥问卜萨:“谁跟着来了?你们不会没有留人在地下城吧?” “留了凯洛和阿三都在,你不用担心,我将一切交接妥当了才来的,跟着我们一起过来的还有沃斯!” 卜萨话音一落,沈时钥就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他来处理案件的吗?他还没有找到跨国行凶案的凶手?” 卜萨看不懂沈时钥这个表情,有些摸不透她的想法,所以没有随意搭话。 沃斯不是来参加婚礼的吗?为什么来处理案件? 知道事情原委的子八提着两个行李箱,就当自己没有听到。 马丁是不会交给沃斯,老大会让他求生不能,求死也不能。 等了一分半钟,沈时钥在沃斯这里的耐心就熬尽了:“走了,不等了,他自己会自己找过来,他一个大活人还怕走丢了不成。” 沈时钥坐进了楼七车里,车就开走了。 楼七没有看到沃斯,就问沈时钥:“你和沃斯吵架了?” “何止是吵架,我们已经绝交了,他那人得寸进尺,给他一点好脸色,他就以为自己是个东西。” 见她实在对沃斯没有什么好感,楼七没有再追问下去,免得真的被刺激了,做出什么来,总归不太吉利。 第473章 礼物 沈时钥还是把楼七带回沈家,多少考虑到要人照顾,而且家里都是熟人,会让他觉得自在一点。 因为要准备结婚,宋钰也跟着他们一起来海城,请什么人都是宋钰决定的。 看到楼七真的不远万里过来了,宋钰惊喜之外还有一丝惊讶。 在那个庄园短暂的日子里,宋钰可以感受到楼七对沈时钥的好,和身边人对她的忌惮与尊敬。 那天墨谨诚要自己邀请楼七时,也就抱着通知一声,礼数到了,来不来就另当别论。 但人家不仅来了,还是早早来了。 这就需要认真地思考,沈时钥在那个庄园是什么地位,那个庄园在那里又是一个什么地位。 楼七客气地接过管家递过来茶,儒雅的品了一口,称赞道:“早听小沈说国内的水泡的茶要比国外的好喝,今天喝到了,果真不假。” “您喜欢就好!”宋钰显得有些紧张,这个人气场太逼人,即使他刻意的收敛,也压不住上位者的气息。 喝完茶,楼七抬手从子八手上接过一个古朴的雕花镂空的木盒子,像是一个年代久远的首饰盒。 他轻轻往沈时钥面前推了推:“我知道你们什么都不缺,但这些都是给你准备的,无论你和和谁结婚,这个都是你的,我给你和卜萨都备了的。” 一边没有什么存在感的卜萨,突然被楼七提到,还是在关于结婚的话题,心里平静浮的湖面起了一层层波澜。 只是这波澜起伏不大,她可以完全压制,让别人看不出来,继续在一边玩手机上的小游戏,装聋作哑,当没有听到。 宋钰赶紧替沈时钥道谢:“楼先生能够过来,已经是给足了我面子,我外甥女也多次麻烦你帮忙,都不知道如何感谢。” “我把小沈当妹妹一样看待,她遇到我才是不幸。” “这说的什么话?见外了……” 沈时钥突然毫无预兆的伸手挑开了木箱子的盖子,哐当一声响,箱子的东西就一览无余。 是一套女子的凤冠套装,古代帝王之家出嫁女儿也就这一头了吧! 上面的宝石经历了岁月的沉淀还是熠熠生辉,而且这古代的艺术才是无价之宝。 宋钰咽了一口气,努力保持镇定从容:“这太贵重了。” 墨谨诚的眼神也停留在箱子里,思绪飘远。 这套皇冠套装,他有见过一面,最早出现在一个拍卖会上,之后就被一个富商看中,以三十亿美刀带走。 这些年就没有消息了,没想到竟然是地下城的城主买进,现在又成了送给沈时钥作礼物。 但沈时钥却继续翻,下手没有任何轻重,翻动的动作碰到凤冠上挂着的流苏,发出清脆悠长的声音。 楼七伸手想要拦下,但已经晚了一步,沈时钥已经拿到藏于下面的纸。 那几张轻薄的纸,被沈时钥掐在手上翻看着,就好像楼七隐藏起来的心思突然公之于众。 他犹豫着给这些纸找一个合适的理由:“这些是……” “实物我收下了,其他的我不需要。” 说完就撕了那几张纸,扔进一边的垃圾桶,生气的模样,挺虎人。 子八几次想要替楼七说一句,却得到楼七摇摇头的表示,就只能将话在嘴边转了一圈,然后吞回肚子里。 在大家不平静的注视下,沈时钥站起来,合上盖子,和没事人似的,安排起其他事情:“李叔,这些都是我朋友,你给他们安排住处,楼七安排进我哥的房间,我和卜萨睡一个房间,吃的就捡清淡,养生的食物就好,再去找几个人来帮您打下手。” 她安排得面面俱到,又井井有条,不是地下城令人窒息的九嗜,也不是墨谨诚身边需要时时刻刻呵护的女孩,她是一家之主,在接待远道而来的宾客。 “我们去厨房做饭,小舅舅先陪楼先生一会儿!” 墨谨诚起身去了厨房,知道沈时钥是面冷心热。 他甚至都不用猜测,也知道楼七放的那几张纸的分量要比这一套凤冠贵重得多。 可能会是地下城明面的有些公司,也可能是赌场的归属权,或者是其他势力。 按照沈时钥的性格,直接给她,她肯定不会要,也不会因为得到权势而开心。 沈时钥和卜萨一起上楼,帮她把箱子搬上去。 进了卧室,沈时钥接到古厉的电话:“姐我马上过来给你送设计图了,你在哪里?” “我家,你直接过来,还能和大家一起吃饭。” “可以,我马上到!” 沈时钥要在婚礼前一日开协会珠宝展,她自己就得出面把控协会的设计图纸能不能进入会场,如果再来个马丁一样的半吊子,那就只能步国际珠宝协会后尘。 古厉回来以后一直在海城帮忙,乖得像古荣才离开的那会,收起了自己的情绪与脾性。 吃饭时,古厉才来,将一份厚重的资料袋递给沈时钥:“姐,这是你的资料。” “坐下来吃饭吧!” “好。” 古厉去厨房帮忙端菜了,和宋钰墨谨诚都是熟络的样子。 他没有在意突然多的几个人,扒了两碗饭,就说自己还有事,没有和卜萨说过一句话。 楼七给卜萨夹了一筷青菜:“那不是你电竞老板吗?怎么也不打一声招呼?” “我以后就在你身边,哪里也不会去了。” 楼七叹了一口长气:“我只怕自己留不住你的心。” 多年前,自己也听到过同样的言论,现在那个人还不是一样坐在自己的面前,被别人爱着,宠着。 突然自己的面前多了一碗鸡汤,闻着还好像还有一点点中药的味道。 楼七抬头望去,只见沈时钥自顾自吃着菜,平常对待家人的语气:“这是小舅舅给我熬的鸡汤,我分你一碗。” 楼七展颜轻笑:“是你自己不想喝,又不愿意糟蹋了这份心意。” 仿佛她的一些小心思,楼七能够一眼看穿。 宋钰假责地瞪过去一眼:“钥钥,不能这样。” 沈时钥在宋钰面前耍起来性子,放下筷子说:“我想要吃煎饼了,小舅舅给我做,不给做,我就认为你偏心了,你都做了墨谨诚喜欢的,这不公平。” 没有想到沈时钥会突然计较这些,宋钰的脸一下子拉不下来哄人,就只能干巴巴地警告:“不要胡闹,不想吃,就去一边等着,一会再说。” 总不能放下一桌子客人,去给她开小灶。 墨谨诚轻轻瞧了一眼碗里几乎没有动的食物,硬着心肠说:“我等一会给做,当宵夜,你现在把碗里的饭菜全部吃完,要不然我会把你带回去。” “楼七,小舅舅,他欺负我!” 楼七端起鸡汤喝了一口,品评道:“不错,宋先生好厨艺。” “楼先生喜欢喝,我明天再炖一点。” 都各自无视沈时钥可怜巴巴的眼神,现在他们已经无法插手说道了。 第474章 她非常的难过 在沈家的几天,楼七看到了沈时钥前所未有的轻松与惬意。 她一个人能够在花园里画一天的画,改一天的稿子,但脾气也是真的不好。 几次,都听到她打电话过去骂人了,想象得到她在自己领域里是多么的优秀。 “怎么了?” 沈时钥回屋来就看到楼七看着自己的画架。 楼七坐轮椅上,腿上还盖着一层薄薄灰色毯子,矜贵里藏着一丝虚弱。 “我想要去看你画画!” “好呀,我回去拿几只笔,我也想给你做一身衣服,你可以看看设计,你喜不喜欢?” 沈时钥回去拿了一盒新的笔,就推着楼七去花园。 画架一边的桌子上摆满各种批注过的设计图,好似凌乱无序,又像按照某一种方式排列。 “看我画,会不会无聊?” “不会。” “我明天要去开珠宝展,要不要跟着去看看?” “我又看不懂?” “去看展的人,不见得都能够看懂,等我手痊愈了,我设计一套送你!” 沈时钥尽量找一些话题来填充尴尬的气氛,以及顾及到楼七的感受。 沈时钥一边拿起笔开始削,一边和楼七聊着无关痛痒的话题。 自己都多久没有关注过,笔有没有用完,晚饭吃什么,卫生间里牙膏有没有用完,卧室里的枕头什么时候换的…… 这些琐碎的小事都被墨谨诚无声无息的处理了,以至于,现在他去忙了,自己笔用完了之后才发现。 “你和沃斯是怎么回事?” 楼七突然开口问的问题让沈时钥差一点削到手指,手指瑟缩了一下:“我和他很久没有联系了。” “你应该就是他背后的那个黑客,k吧!” 沈时钥继续保持着不紧不慢的节奏,把笔削到自己满意的结果。 清风拂过脸颊,一只蝴蝶停在不远处的花瓣上,翩翩起舞,格外美丽。 沈时钥的声音随风远去:“我不承认k是我,但曾经用k的身份帮过他,他想要让我入他的系统,我没有同意,他也没有勉强,把k除名了而已。” 不管是k,九嗜,亦或者是其他,都沈时钥戴过的一副面具而已,脱下面具,她还是沈氏集团的掌门人,是大家心中那个孤女。 沈时钥放在一边的手机突然响了,她当着楼七的面接了电话:“嗯?” “老大,沃斯在海城机场,准备登机了!” 沈时钥呲了一口:“他搁这儿旅游呢?” 挂了电话,沈时钥一边翻号码一边吐槽道:“亏你还在这里替他操心,他拍拍屁股走人了,是害怕我把他绑架了要挟国际刑警吗?” 好像真的是太久没有联系过了,在一堆没有备注的号码里也没有找到沃斯的号码。 楼七沉默,没有再说话,他只是不愿意让沈时钥遗憾。 电话终于找到,沈时钥立刻打了过来,电话里传来了机械的声音:“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查寻后再拨……” 沈时钥被气笑了,匆匆丢下一句话:“我出去一趟,不要等我吃饭了。” 从知道沃斯来的那天起,沈时钥就在等着沃斯来找自己,也安排人盯着他,看看他要纠结到什么时候。 他纠结的结果就是一声不吭的离开,可真有本事,可真会摆官威,还让自己先低头。 沈时钥打电话让人盯紧了,她自己一个人飙车去了海城机场。 “人呢?” “已经上飞机了!” “走,带我去看看,我不同意,今天这航班就不要想着起飞。” 直接走特殊通道,去了后面的机场跑道。 沈时钥手机响起,她一看,讽刺一笑,挂了,而后对方又打过来,她还是没有接,最后直接把人拖进了黑名单。 瞧着不远处的航班,冷笑着向前走去。 半路被人拦下,机场的一个保安递给了她一个盒子:“沃斯先生让我交给您的,说有非常紧急的事情赶回去处理,就不参加您的婚礼了,祝您和墨先生新婚快乐。” 沈时钥起起伏伏的胸口一点点平复,她盯着飞机上的某一个窗口看了好久,阳光穿透尘埃,往事禁不起反复回味。 她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眼底一片清明,接过那个盒子,递给了身边的下属。 她似要开口说些什么,但那些话到嘴边就变成了轻飘飘的一句叹息:“让他走吧!” 沿着来时的路退了回去,沈时钥在机场外面的车里抽起烟,烟雾缭绕间,看不清楚她的模样。 直到最后,她也没有截停那架一个人的专机,看着飞机消失在空中,就像被遗忘的人一样,无关紧要。 她又摸了一根烟,看到了那个精美的盒子,伸手拿过来,打开看一眼,就顺手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发出哐当的一声响。 回到沈家,沈时钥没有什么异常,还和楼七吃了一顿饭,当提起此事时,她也是云淡风轻的样子:“飞机飞了,没有见他,人家太忙了,不过给我留了一份新婚礼物,这人情以后还得还回去。” 楼七也只能装糊涂,和她聊起了别的话题:“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展,之前也不知道你还有这些才艺。你生来就属于光明。” “可以,我还要吃一碗饭!” 沈时钥今天破天荒吃了两碗饭,还喝了药汤,与平常无异。 在花园待了一个下午,还是管家叫她休息,卜萨,子八也回来了。 沈时钥就和他们打游戏去了,无人看出她的情绪不对。 卜萨见她技术大不如前,关心道:“你的手腕要不要让凯洛回来看看,我之前的手都是他看好的?” 沈时钥活动了一下手腕,自信满满地开始开下一局:“徒弟,为师现在告诉你一个道理,永远不要质疑你教练的水平,哪怕她现在不如你。” 卜萨还没有反应过来,游戏人物就躺尸了,她这是受什么委屈了,拿自己撒气呢? 子八直接举白旗,他就像一个看客,存在感不强。 “这么多天了,那个沃斯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不是说要来参加婚礼了吗?害怕上了人情你还不了。” “不玩了,我上去看看明天的流程,你们两个玩。” 沈时钥起身回了卧室,留下卜萨莫名其妙:“她怎么了?” “婚前焦虑症!” “还有这样的症状吗?你怎么知道,你结过婚?” “没有,短视频上看到的。” 卜萨翻了一个白眼,这游戏玩得也没有意思,提醒着子八:“你最好在手机里安装一个过滤器,短视频就是电子鸦片,小心被洗脑。” 谁也没有看出沈时钥的异样,直到墨谨诚回来以后,问了今天的事情,才明白沈时钥揪着什么结。 只能陪着她看书到深夜,然后在她熟睡以后给沃斯发了短信:“既然选择了避开她,那就请你以后不要打扰她,她非常的难过!” 第475章 珠宝展 沈时钥第一次以古钛集团的名义开珠宝展,而且明天她就大婚,媒体几乎把沈氏集团大门堵死。 沈氏集团公关部下场一句话就掐住这些记者的七寸:“希望大家把注意力转移到展会,我们不希望和各位有摩擦。” 之前和沈氏集团有摩擦的八卦记者,现在还没有出来呢?他背后的传媒公司也倒下了。 这就是在给他们提供了可以报道的题干,今天只能关注展会。 沈时钥先带楼七在里面逛了一圈,给他介绍了国内的一些文化传承。 楼七坐在轮椅上看完了展,最后多看了一眼一串佛珠,没有开口要。 沈时钥叫人把佛珠取出来,递给楼七:“你喜欢这个吗?” 楼七摸着细腻的珠子,不辫喜乐:“还行!” 抬头去想要看看是哪位设计师作品,因为展台是给主正常身高的人看的,所以他只能扬起头去看。 “这是我早期的作品,是在我老师的指导下完成的第一件作品,应该是六七年前设计,那时的我心境很淡。” 那是才知道墨谨诚和沈时铭的关系,认为墨谨诚对自己没有爱情,甚至想要入寺为尼的冲动。 但最后还是没有走那一步,而是选择了避开墨谨诚,出国随心所欲。 这个设计也成为了,那段过去的唯一产物,还是老师替自己收起来的设计稿。 自己不在意的东西,却被人视若珍宝。 沈时钥都不敢去想象,自己在地下城大杀四方时,在玩命做任务时。 古荣拿着自己扔掉的废稿,担心着自己,又不敢打扰自己的心情。 “没有想到你还有佛系的时候,我还以为你从来就是冷血的。” “地下城的九嗜需要的只有冷血,但凡有一丝一毫的温情,都是拿自己的命在赌别人的善良,你觉得靠谱吗?” 楼七八佛珠挽在手上,现在喜欢这串珠子:“你去忙自己去吧!我让子八带我转一会,就回去了。” “喜欢什么就让人给你拿,我是把你当做家人的。” 交代完了以后,沈时钥就去前面准备开展了,今天海城只要是听说了,有身份地位的人几乎都来了。 他们也没想到沈氏集团一个搞房地产的,开起了珠宝展会,关键你还不能质疑不专业。 瞧瞧看,这些都是古钛珠宝的设计师出品的,专业程度自然无可说。 这里展出的珠宝都可以当场购买,还支持私人定制。 既然是以沈时钥的名义开的珠宝展,那里面一定是有她的作品的。 于是这些人都寻宝一般,在上下两层,在一堆珠宝里找沈时钥设计的,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还不错,可以买给闺蜜。” “这个我老婆心心念念老久了,一直没有约到设计师,今天遇到了给她买回去。” “这个祖母绿非常适合我奶奶,给我包起来,下个星期她过生日,给她应该惊喜。” “我都还没有看到沈小姐的作品,自己就已经买了这么多!” 古钛珠宝的策划终于明白,沈时钥举办这场展会的高级策划。 既给了大家带来了新的话题,明天的婚礼闭门举行,也不会有太多关注度,谁都知道她要结婚,那就不是什么新闻。 而她在珠宝展上的作品,会成为热门话题,用一个人的热度,带推了协会,和古钛珠宝。 展会还有不少世界级的珠宝设计师,和闻讯而来的服装设计师。 楼下在看展,楼上就是在谈合作。 给古钛珠宝安排的会议室里,花祈和古厉都认真接待了这些来自国际的品牌合作,初步达成了合作意向,之后会去京城谈具体的合作。 又送走一个团队,花祈哑着声音:“师姐呢?叫她回去准备明天的婚礼,这里有他们。” 古厉整理着一打资料:“已经和楼先生他们一起走。” 花祈瘫坐在椅子上:“我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一天!功成名就。” “我也没有想到古家在我手里没有倒下!” 花祈和古厉相视一笑,都在彼此的眼神里看到一个人影子。 楼下的终于找到了沈时钥的作品,可惜已经被人买走了。 看到介绍之后,又释怀了,大概是自己没有缘分,与佛无缘。 “这上面为什么没有价格?是谁买走了,你们知道吗?” “不清楚,应该价格特别高吧!” “会不会被人家又买回去了,明天婚礼的男主角,宋天王,合或是花会长……” 猜测层出不穷,就是没有人知道沈时钥的设计花落谁家?这件事很快出现在热搜上,寻找幸运的富豪。 直到展会结束,那位神秘买主也没有被翻出来。 大家突然有些心悸,以往的经验来看,他们不能继续挖下去。 都去关注别的问题去。 到了第二天,沈氏集团突然说,他们董事长的婚礼将不会公开,对此,沈氏集团将推出,所有楼盘在今天打七折,官方直播间就将发十亿红包,表示对大家的感谢。 普通人对他们婚礼好奇归好奇,但没实实在在的红包和优惠来的更加真实。 沈时钥在沈家,去婚礼现场的时给墨谨诚打了一通电话:“你今天不要喝酒,我晚上告诉你一个秘密,一个所有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好,外面风大,你披一件外套。” 沈时钥看着自己的嫁衣上闪闪发光的碎钻,手指轻摸着:“你是不是把东非的矿都按我身上了。” 刚刚罗佳佳还在惊叹:“这要是真的天然钻,那得多少钱?” 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不让沈时钥自己设计婚服,她根本就不会弄得这么俗气,太夸张了,反而觉得假,是不是真的,她会看不出吗? 墨谨诚直接指着设计师:“这是退圈多年的国风服装设计师,烟丝服的设计,你要不满意,你去找人家去,她今天刚好也在现场。” “墨谨诚,你绝对是故意的!” 烟丝服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擅长旗袍,与国风的设计。 可你看看,墨谨诚把人家逼着创造出这么不伦不类的设计,自己等会要怎么去见本人。 “也就两个小时,你就可以换下来改造了,我这边要出发了,乖乖做我的新娘。” 本来不想为难他的,但沈时钥现在因为这一身的喜服,对墨谨诚有了怨气:“子八!” “老大,接亲队还没有到。” “交给你一个任务,等会把墨谨诚的人给我堵死,让他跳广场舞,记录下来,怎么为难就怎么来!” 子八这几天也科普了国内结婚时的流程,拦路为难新郎是必定项目,图个开心和喜庆。 子八没有想到这么重要的任务落到自己身上,立正站好:“老大,保证让他们把身上的红包掏干净。” 沈时钥突然心梗,挥挥手:“你下去吧!”这是红包的问题吗? 第476章 婚礼 婚礼的细节沈时钥没有关心过,都是墨谨诚和宋钰全权操办,整个沈家喜气洋洋。 楼七敲门进来,送上自己的祝福:“真漂亮!” 沈时钥不禁和楼七吐槽:“看看,哪里漂亮了,这不知道以为是那个暴发户在结婚,我又不是没有见过钻石,真想让他看看地下城的生意。” 楼七真诚的评价:“是俗气了一点,但他绝对有自知之明,不会讽刺你没有见过世面,可能是设计师的原因。” “不是设计师的原因,就是他的原因。” 看看楼七这个不懂设计的人,都猜测是设计师的问题,那要是曝光出去,那自己就变得毁人声誉的模特了。 沈时钥急忙忙地又吩咐下去,不能让一点点婚礼现场的一张照片漏出去。 处理结婚的信息,就好像在抹去八卦一样。 十点,罗佳佳退回房间:“来了,来了,赶紧把凤冠戴上。” 一边的造型师给沈时钥把凤冠戴上,还要盖盖头的,被沈时钥拒绝了:“我不用。” 盖住这张脸,别人就不知道是自己吗? 楼七看出来沈时钥的烦躁,推着轮椅到外面去看看迎亲队。 这阵仗,这边的实力就有点弱。 墨谨诚的迎亲队史上最强,叶司寒,陆洲,楚默,还有柯成。 楼七穿着沈时钥给他量身定做的唐装,来到众人面前说:“今天你们不会太轻易带走小沈,子八拿电脑来!” 子八惊讶于楼七竟然也会参加闹,赶紧递过来电脑。 柯成寡着一脸,先打预防针:“我输了,你可不能怪我。” 罗佳佳问古厉:“这是要干什么?” “应该是比电脑技术。” 卜萨开口解释:“他们要比黑客技术。” “呀,他们还是黑客,厉害不?” 卜萨陌然对上古厉的眼神,又若无其事的错开,心里被撞了一下,酸酸涩涩的紧着。 墨谨诚来到楼七客气地问:“哥,我似乎没有惹到您吧!你又何必为难我呢?” 从北美到国内,自己一直都时时刻刻注意,生怕哪里怠慢了这位城主。 楚默他们第一次看到墨谨诚服软,能屈能伸果然能够取到老婆。 楼七没有心软,目光没有分一丝给墨谨诚:“我就单纯的想要和柯成切磋一番,听我手下的人说柯成先生的电脑技术了得。” 完了,完了,不怕敌人太强大,就怕敌人突然谦虚。 这是捧杀呀! 柯成苦兮兮看向一身红色喜服,上面镶满钻石,闪瞎人的眼睛。 兄弟,你赶紧想想,你到底怎么得罪自己的媳妇了。 墨谨诚见这边已经拯救不了,从陆洲提着包里掏出一把红包,发了一个一遍,最后剩下的几个全部塞给罗佳佳了。 这是罗佳佳见过最直爽的新郎,他们都没有开口要,红包都已经到手里了。 再对上那张笑盈盈的笑容,为难的话就卡在了喉咙,最后只是挤出了一句:“新婚快乐!” “谢谢!我能够进去看看她?” 子八和卜萨立刻拦下:“新郎官想要打感情牌,今天行不同了。来,跳一个广场舞!” 卜萨给子八竖起大拇指,厉害,敢让大佬跳广场舞,以后不会再说你胆小了。 子八有默契回过去一个得意的表情,这些小动作都被沉默的古厉看在眼底。 “想要看表演,我们这里有专业的,想要看什么样的,包君满意!” 墨谨诚毫不客气的把叶司寒推了过来,叶影帝的表演自然是手到擒来。 叶司寒向子八抛过去一个色的眼神:“小哥哥只看广场舞吗?脱衣舞要更加有性价比!” 罗佳佳一口气差一点喘不上来,这真的是自己能看吗? 卜萨干咳一声说:“我们就喜欢看广场舞,子八录像,以后要是没有钱了,还可以靠这个换一点生活费!”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叶司寒的眼角抽了抽,沈小姐的这些朋友太难搞。 叶司寒咬咬牙,跳就跳,反正墨谨诚以后要还给自己,自己不会亏的。 楚默见这个场面,心里面松了一口气,幸好凯洛没有来,要不然他们两的比赛肯定最惊险。 这样一闹,气氛反而轻松了许多,最后的输赢都不重要了,只是走一个过程。 宋钰上来提醒:“时间差不多了,该出发了。” 所以人为墨谨诚让路,看着他进去牵出沈时钥。 墨谨诚抱着沈时钥,在她的耳边轻言细语哄着:“都是我的错,老婆你消消气,晚上我跪搓衣板!” 沈时钥的一口气本来已经被抚平了,但在看到一眼望不到头的公共汽车,这压下去的火,有冲破天灵盖的势头。 明明都已经强调了他们的婚礼要低调,墨谨诚以为用公交车接亲就低调了? 沈时钥憋着一团无名火,烧得她想要逃婚。 车上,罗佳佳在后面拆红包,一拆一张银行卡,拆得她手抖。 第一次坐公共汽车送闺蜜出嫁,也是第一次收到银行卡的红包。 她偷偷问身边的卜萨:“你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 她拿得莫名心慌,觉得这里面的数字,不是小数目。 “没有多少,你就拿着吧?图个喜庆罢。”也就十几二万,真没有多少。 下车以后,司机拿着一份资料在众目睽睽之下,客气地送祝福:“我代表海城的普通市民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感谢沈小姐与墨先生,以夫妻的名义捐赠的一百辆公共汽车。” 闻言,沈时钥回头看了墨谨诚一眼,这人还真的会给自己找台阶下。 沈时钥在捐赠书上签了自己的名字,随便也给墨谨诚签了。 “辛苦你们了。” “您太客气。” 接下来的流程,繁琐又冗长,沈时钥都配合弄完了,一天下来换了十几套礼服。 之中就有沈时铭设计的那套婚纱,她就穿到了宴会结束,宾客散尽。 他们的新房就是沈时钥送给墨谨诚的四合院,本来叶司寒想要去闹闹婚房的。 墨谨诚阻止了,新娘太累了,要休息。 沈时钥在路上就已经睡着了,墨谨诚把人抱回房间时,还在犹豫,她说有秘密要告诉自己,要不要把人叫醒,说了再睡。 但墨谨诚安保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沈时钥的盘发他就拆了一个小时,最后人成功的弄醒了。 墨谨诚抱歉:“弄疼你了?我第一次弄,有些生疏。” 他盯着盘得像蚕丝洞的头发,有些无所适从。 去换了一身清爽的衣服回来,沈时钥仰躺在沙发上:“你慢慢拆,我不急着!” 见沈时钥睁着眼,没有打算要睡的意思,墨谨诚就一边挑起她的头发丝,一边看似不经意之间问:“你早上说有事情要告诉我,是什么事?” 墨谨诚故意把秘密说成了事情,现在他们已经结婚,所有的事情都不能是秘密。 “以后再说,今天说了,太扫兴。” “可以,你什么想说,我就什么时候听。” 第477章 我最大的秘密 海城婚礼过去一个星期后,沈时钥是提议在京城再办一场,结婚不是自己一个人的事情,她也给足了墨谨诚应有的尊严。 这样只在海城摆一场,多多少少有些让墨谨诚做赘婿的意思,但沈时钥不愿意让别人诋毁他的尊严。 他提出,第一次反对的却是墨谨诚:“没有必要,小舅舅已经邀请了京城的宾客,该来的也都来过了,再办一场,来的也是同一批人。” 京城墨家的人,虽然不见得都是心甘情愿,但不是也出席了吗? 父母不在了,他也不会再顾忌谁的颜面了。 这一次周正没有来的原因大家都默契忽视了,那还是墨谨诚的亲外公。 宋钰这一次赞同了墨谨诚的说法:“本来办婚礼就是墨氏和沈氏一起,如果再来一次,会被外人诟病,被说故意圈人情。” 沈时钥都惊呆了:“我需要用婚礼来圈钱吗?”那自己撕了楼七给的几家国际公司的股份,都够自己办一百次这样的婚礼了。 “这绝对不是危言耸听,你现在需要慢慢从大众视野消失,回归平静的生活。” 宋钰身处娱乐圈,最清楚其中的奥秘。 一个东西,当所有人都认为是坏的时候,那这个东西就是坏的。 最后沈时钥还是没有坚持自己的想法,陪着楼七看完了海城的风景,送他上了飞机。 看着朋友们一个个离去,沈时钥没有觉得失落,而是期待着再次重逢。 沈时钥站在风中,沉默良久后,对墨谨诚说:“我们回家吧!” “嗯!” 这天晚上,沈时钥失眠了,为了不打扰墨谨诚,她出了卧室,去了书房。坐到阳台上满了阳光。 墨谨诚寻了过来:“怎么了,舍不得他们吗,你可以开视频,打电话,甚至可以去看看他们,但你不能这样。” 沈时钥白着一张脸,在霞光的照耀下,像极了一个人离开时的回光反照。 她一般不会这样,但她这样,让人觉得她是风中扬起的尘埃,一阵风就能够将她带走。 墨谨诚穿着睡衣,就立在门面前,让沈时钥避无可避。 墨谨诚看着她低头,看着她陷入回忆之中:“我告诉你一个,我最大的秘密!我死过一次。” 在一瞬间,墨谨诚猜测着沈时钥想要说的是哪一次事件? 是与楼七被黑盟逼到跳海自救的那一次,还是在他执行任务的过程,过于惊险,还是那一次…… 种种可能都是她口中的死过一次,都是有可能让自己失去她。 就单单只是猜测,肺里的一点点氧气都被挤压出来,让墨谨诚几次想要张嘴,发出的却只是气音。 沈时钥磨碾着手指,浮沉在她的指间颠覆:“我是因为墨睿而死,我此前真的舍得为她豁出这条命,我此前也爱他如命的呀!” “我不在乎你过去的感情,钥钥,我们忘记了它,我们会有更好未来!不要再说了,好不好?” 墨谨诚的声音里近乎哽咽和哀求,墨睿是他不敢在沈时钥这里触碰的一道伤口,即使被她自己清理过一次,但痕迹还在,记忆也在。 多年前自己就在害怕,从察觉到对她的感情之后,自己就在心里害怕。 什么好朋友的妹妹,什么身份阻碍,什么跨不过去的坎,都是自己懦弱的表现。 害怕自己比不过她初恋的影子,所以一再划清与她界限,来保护自己那可怜的自尊心。 而现在的沈时钥旧事重提,就像一位提剐心刀的屠夫,那样冷漠剥离掉自己伤痕。 “我与他纠葛了将近七年,从大学到公司工作,我给他全部我的一切,我创办的钥铭,沈氏集团,我都给他……” 墨谨诚越听越觉得离谱,觉得她是不是病了,还是因为接受不了自己一个人在海城? 她什么时候和墨睿纠葛了七年,什么时候做过这些事? 可她的表情又不像是胡乱说起,那些事仿佛真的是她的亲身经历。 那个她,真的很爱墨睿。 沈时钥闭了闭眼,一颗泪从眼角滑落,她的声音飘渺得犹如来自虚空:“在我们相爱的第五年,在结婚的前一个星期,他和我的闺蜜,我公司的设计部总监出轨了,我一夜之间一无所有。” 沈时钥抬手把自己的眼泪抹在眼前瞧着,似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哭,眼泪从哪里来的? 墨谨诚又往前一步:“钥钥,你生病了,我带你去楚默那里看看,好不好?” “不,我没有病,我只是在说出我的秘密,墨谨诚楚默看不了我的心病,我必须自己去自愈,谁也救不了我!” 墨谨诚才往前一步,就被沈时钥叫停在原地,她不希望别人打扰她的自救。 似乎感觉到了墨谨诚的害怕,沈时钥也软了一次:“墨谨诚这是第一次看待过去,也是最后一次,请你听了之后就忘了吧!” “好,我忘了,我全都忘了。” 墨谨诚现在哪里还敢刺激她半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自己在这里,就有办法唤回她的理智。 晨光落了一大半在沈时钥的脸上,她的轮廓在阳光里若隐若现,声音像极了了天外的樊唱:“我在看清楚一切之后,留一句,让他们不得好死的诅咒,从公寓天台跳了下去。” 心脏骤然紧缩,墨谨诚听到这里,终于失控,脚步不稳的走去,将沈时钥搂入怀抱中,手臂箍得死死的,身体在颤抖。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现在没事了,钥钥,你还有我呢……” 沈时钥轻笑一声,声暗哑道:“我从公寓跳下来后,再睁开双眼时,我回到五年前,也在那个雨夜遇到了刚刚回国的你,我不知道我应该是穿越了,还是重生了,我回到可以改变一切的时候。” 墨谨诚喜极而泣:“不管是什么,我都感谢你来到我身边,我感谢那个雨夜,过去的,我们就不要再想了。” “你相信我的话吗?不认为我生病了吗?” “如果这是病,那我愿意陪你一起病入膏肓。” 但这一切并不是她生病了,而是自己生病了,以后自己会患得患失,会忍不住想,要是在哪一个清晨醒来,身边没有人,自己找寻不到的时候,自己有办法回到过去,找回她吗? 沈时钥轻轻动了一下:“我困了,陪我回去睡一觉吧!” “嗯,等醒来以后再说,我现在心里面非常乱,你给我一点点时间接受。” 墨谨诚抱着沈时钥回了卧室,看着她呼吸一点点弱下去的时候,他差一点没有忍住,要去摇醒她,要去确认她是否还在原地…… 疯了,疯了,自己也疯了,墨谨诚立即移开视线。 第478章 大结局 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厚重的窗帘挡住了外面那光鲜的世界,卧室还是黑夜的模样。 墨谨诚想到了那个荒唐的故事,是古荣离开以后,他以为沈时钥生病了,去找楚默,她说的那个故事。 当时自己听了是什么感受,没有什么感受,对一个编造的故事没有什么看法。 就只当做她不愿意让自己知道,她那些年在国外的生活,用来搪塞的借口。 和墨睿纠缠了七年,最后一无所有的结果。 如果之前的话自己不相信,那今天呢,自己要的当她只是朋友离开难过,一时的胡言乱语吗? 但如果自己都不相信她,那还有谁知道她那悲惨的上辈子呢? 几次调整自己,都徒劳无功,墨谨诚缓缓呼了一口气,轻轻地出了卧室。 他的手机响起,是公司的电话,墨氏和风信都在海城成立分公司。 “怎么了?” “言总,您今天还要过来吗?” “不了,我休婚假,会有人去接手公司的事情的。” “那祝您新婚快乐。” 仿佛已经料到是这样的结果一样,对方爽快送了祝福就挂了电话。 沈氏集团和钥铭的老板就是一个打酱油的,基本上就没有在公司待过半年,但也不妨碍它们成为业内翘楚。 优秀的领导者会识人善用,利益是所有关系的纽带。 犹豫了半天,墨谨诚拨通了电话:“墨睿现在怎么样了?” “死了,在半个月之前,死于一场当地的暴乱!” 墨谨诚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他父亲呢?” “疯了,流落到北美,成为一个路边的流浪汉。” “这件事你不用再跟踪了,你回庄园,龙武会重新给你安排新的任务。” “好的,先生!” 沈时钥睡到下午醒来,头有点疼。 她没有喝酒断片,也没有失忆,她清楚的知道自己在睡之前告诉了墨谨诚什么。 盯着天花板出神,他会相信吗?不相信,那就当自己什么也没有说。 这个时间,他应该去公司了,他会不会去楚默,又认为自己心理上出了问题,哎…… 又平复了半天情绪,沈时钥起床出了卧室,在客厅里瞧了墨谨诚,而且睡衣没有换,不是出去回来,他一直在这里。 两个人的视线在空气中无形的交锋,又小心翼翼地错开。 墨谨诚僵硬着身体站起来,若无其事去厨房:“我给你下一碗面条,你回去穿一件衣服再出来。” 他就没有觉得这样的叮嘱有什么问题。 他在叫别人穿衣服,而他自己,穿着睡衣不知道在这里坐了多久,也没有察觉自己穿着睡衣进厨房有什么不对。 看起来哪里都正常,又什么地方都透露不正常。 但沈时钥还是去卧室换了家居服,还给墨谨诚拿了一套居家服。 没有过多久,沈时钥就听到他在叫自己:“来吃面了。” “我给你拿了一套衣服,你把它换上,我们等一会去前面的村子里逛逛。” 沈时钥给墨谨诚建的这个四合院,建造没有花去多少钱,从外面看起来,就只是村子里有钱的人家户。 再说了,就算是海城郊外的村子,也要比普通的农村条件好,建这么一个四合院也没有什么值得稀奇的。 就是这个村子是被沈氏集团合法收购的,说是要建旅游山庄的,只是一直都没有动静,大家都当成谣言看待了。 沈时钥低头吃了一口面条,然后抬头看向墨谨诚,神情莫名。 “怎么了?是面不好吃吗?” 沈时钥摇摇头,继续吃面。 这面没有放盐…… 接着一天下来,墨谨诚都心不在焉的。 穿衣服扣错了扣子,出门忘记换鞋,买东西忘记付钱。 从村子里回来时,沈时钥拿过钥匙:“你去后面休息,我来开车。” 实在不敢让这个状态的墨谨诚开车,他需要一点时间来消化,如果是自己肯定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这样超自然的现象。 不认为是神经病就已经是超高的境界了。 墨谨诚却检查自己开:“我没事,明天想去哪里玩?” 须臾,沈时钥突然开口:“墨谨诚你这样让我后悔告诉你。” “不,不,我相信你,我知道的。” 墨谨诚像一只受惊的老鹰,沈时钥的一点点动静,他就会草木皆兵,惶惶不安。 深知那种对未来的害怕与恐慌,是墨谨诚现在最大的心病,他对自己没有了安全感。 沈时钥上了车,让他开车。 等他找到可以填补空置的时间时,他就不会纠结于过去,也不会害怕未来。 晚上洗碗时,墨谨诚又在厨房里打碎一个碗。 沈时钥匆匆挂断了宋钰的电话:“小舅舅,有事!” 急忙去厨房看看:“你在干什么?” 墨谨诚正在收拾碎碗,闻言,慌乱间把手刺破了。 这下沈时钥忍无可忍,就无需再忍,直接上手,一把拎起墨谨诚,抵在厨房门板上:“你到底在干什么?” 对面沈时钥愤怒,男人竟然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这一次沈时钥不打算给他时间慢慢思考,他这样的人,一旦拧巴起来,让人无法招架。 一点点收紧手上的力度,沈时钥对上他空洞洞眼神,一字一句,句句诚恳:“墨谨诚,既然我可以把那些事情原原本本告诉你,就说明我已经放下了,要和你好好生活,什么前世今生,都是屁话,我现在只是你的妻子。” “我,我……” “你在担心什么?担心我会突然消失,还是担心还放不下旧恨,走向极端?” 沈时钥几乎全部说出了最害怕,最害怕的几件事。 墨谨诚猛然清醒,一把将沈时钥搂进怀里,声音颤抖:“钥钥,我求求你,不要抛弃我,我害怕自己找不到你。” 心里巨浪滔天,沈时钥回抱着这个没有安全感的男人:“我在,我走不了,我现在已经二十七岁了,而我上辈子是二十五岁回去的,已经回不去……” 墨谨诚喜极而泣,似要把沈时钥刻入自己的骨血里:“墨睿已经死了,该下地狱的人是他,以后就忘了他吧!” “好,我会忘了的。” 大概是说出来的事情才容易被忘记,能刻骨铭心的都是只字不提的。 沈时钥抬头吻在了墨谨诚苍白的嘴唇上,呢喃低语:“我愿意用上辈子不幸,来换这辈子与你的相遇。” 墨谨诚一下子如同失去了理智,崩断了心里面最后一根弦。 反客为主,将沈时钥的呼吸都掠夺干净,前尘往事一点点远去,她做回最完整的自己…… 他们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秘密了。 纱幔轻摇,夜鸟惊飞,风过无痕。 正文完 第479章 番外 古卜篇 kk俱乐部基地,古厉冷漠地瞧着俱乐部的各种数据。 卜萨离开的大半年,俱乐部业绩下滑,人员流失严重,战队刚刚输了国内的秋季预选赛,网上都要闹翻天了。 俱乐部经理孙阳战战兢兢看着老板,说话说得不太利索:“pq战队那边得到一个消息,卜队进了北美的战队,要参加世界赛……” 一直漫不经心的古厉,翻资料的手微微一顿,而后将资料合起来,扔在茶几,勾唇轻笑:“她本来就属于那里,回去了不是很正常。” 经理真的不敢搭话了,那个来自国外的银发少年,真的是在俱乐部最危难时,救了他们一次。 还以为和他还能够打几年,没想到却是做回了对手。 似乎想到了什么,经理观察着没有表情的古厉又开口:“我之前听说,沈小姐可能是卜队的教练,那沈小姐的技术肯定不差……” “打消你那异想天开的想法,我姐怎么可能来打游戏,你打算怎么说服她,还有她背后的墨少?” 自己是看过那个比赛视频,也可以确定沈时钥,就是卜萨后面的教练。 俱乐部都是她投资的,现在她怎么可能回来打游戏。 别的不说,就单单只是让沈时钥出来,可能都够呛。 “我当然不是想要沈小姐出来打游戏,我只是想要您去问问,卜萨的近况,还是希望他能够留在战队。” 经理说出了核心问题,实在不敢打沈小姐的主意呀! 古厉挥挥手,有一些疲惫:“你下去忙吧,我会想办法的。” 他在乎的根本就不是战队,也不是俱乐部,他在乎的只有那个人而已。 不知在位置上坐了多久,古厉站起来,离开了俱乐部。 路上,他接到花祈的电话:“古少,我要去海城一趟,你回来处理一下公司文件。” “是去我姐那里吗?” “嗯,我得去几天。” “那我和你一起吧!” “那行,但你要先把工作弄完。” 古厉吩咐前面的司机:“回古钛。” 古厉赶在去海城之前,把文件都处理好了,连饭都没有吃一口。 花祈和古厉去了沈家,却在沈家看到了一个意外之人。 卜萨正在沈家吃早餐,姿态闲适,如同在自己家一样。 古厉只是看了一眼就错开目光,表面上没有情绪波动,实际心里面已经翻江倒海。 而卜萨只是和花祈打了一声招呼:“我姐上去了。” 管家已经熟识了这些人,赶紧去叫保姆添加碗筷,让他们一起坐下来吃早餐。 古厉坐到花祈的身边,听着他们的对话。 “你不是回去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卜萨喝着粥,答得随意:“我就回来办一点事。” 余光扫到,古厉的脸色似乎不太好,也没有吃两口,就放下筷子了。 他在沈小姐面前一向是乖乖宝,其实骨子里还是大少爷的脾性,这些早餐又不合他大少爷的脾气了。 “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古厉放下筷子,拉了一张卫生纸,擦了擦嘴。 他的胃里十分的不舒服,嘴里又没有味,吃什么都觉得没有味道。 花祈惊讶:“你吃这么少?” “嗯,没有胃口。” 卜萨已经嗦完一碗粉,一脸满足的模样,又去夹水晶包,胃口很好。 沈时钥下来也看到了古厉:“你脸色不太好,我叫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姐,我没事,就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有点乏了。” 卜萨突然觉得自己也饱了,心里面冷哼一声。 昨天晚上没有睡好?是在外面鬼混,没有睡好,还是在哪个女人的温柔乡里没有睡好? 卜萨喝完豆浆,平常语气:“我出去一趟。” 和沈时钥也随便惯了,起身就离开餐厅,出门去了。 “姐,我也出去一下。” 古厉追着卜萨的背影离去,看着还有些着急。 沈时钥看着他们离开方向了,有些疑惑:“小花,他们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古少想要和卜萨pk一局,我也不知道怎么了。”现在已经习惯了沈时钥对自己的称呼,她开心就好。 卜萨才到车库,准备挑一辆车去海滩边,吹一吹自己繁杂的思绪。 可才要拉开一辆车的时候,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就大力的抵上车门,发出厚重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车库里。 下一秒,卜萨还来不及做出什么反应,就被古厉强拉进一边高大越野的副驾驶。 等古厉上车锁死车门以后,卜萨才冷笑一声:“你这是干什么?” 古厉盯着她那张雌雄莫辩的脸,突然就沉默了,对呀,自己想要干什么呢? 她明明就告诉过自己,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他们就只有沈时钥这么一个共同的朋友。 自己也应该如同从前一般潇洒,做自己京城古少,做纨绔弟子。 是怎么了,与她只不过是曾经的对手,现在的陌生人,怎么就失控一般拉她上车了。 越想越生气,古厉不愿意承认,是卜萨影响了自己的行为。 他倾身过去,似要霸王硬上弓,亲卜萨。 卜萨一瞬间慌了,心在胸腔里,已经乱了节奏:“你……你要干什么?” 眼睁睁看着古厉的脸在自己的眼前放大,容不得自己忽视,呼吸都已经纠缠在一起。 古厉冷着脸,给卜萨拉过安全带,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 卜萨都被自己刚刚的行为蠢哭了,刚刚自己是紧张什么呢? 记得有一次战队聚会上,古厉喝了不少酒,有个队员问:“老板,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他大着舌头,含糊着:“你们懂得,男人喜欢的呗!” 他喜欢明艳动人,身材火辣的的女生。 而在他的眼里,自己顶多就是一个好看一点的男人婆,提不起他的半点兴趣。 自己为什么会沦陷呢?大概是因为自己没有被人关心过,对他产生一种依恋。 卜萨对古厉产生了不应该有的情感,这是她在这些日子在地下城,派人盯着古厉,后知后觉得到的结果。 这个结果是她不愿意接受的,也是害怕的,所以只能选择远离。 她想要掩盖,扼杀掉这份才萌芽的感情。 卜萨看了窗外的风景,没有再和古厉说一句话。 “到了,下车!”古厉将车停在一套海景别墅前。 卜萨没有动:“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想要和你谈谈战队的事情,需要和你单独谈谈!” 胃突然一阵抽痛,让他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手也不自觉地按向了胃部。 卜萨偏开目光,冷傲着声音:“我没有什么好谈的,我已经退役了,现在也不想再玩游戏了。” “那我们也得谈谈,你和战队签的合同还有半年才到期,我有权利让你再次回归,代表战队去打世界赛……” 仿佛被人塞进嘴里一只苍蝇,卜萨拉开车门下车。 第480章 算我求你了 卜萨强忍着胃部的不适,去打开了别墅的门。 这是之前他买来休息的地方,因为沈时钥在海城,所以他要经常过来,又不愿意去之前爷爷在的别墅。 “古少,您怎么过来了?” 是一个打扫卫生的钟点工,看到古厉格外的惊讶。 古厉白着一张脸说:“你先回去,这里你不用管了。” 钟点工才看到一边长相帅气的女生,惊讶于她绝世的容颜,眉眼之间藏着锐气,与长时间处于上位者的威严。 同时也知道古少是第一次带女生来这里,想必这个女生应该很特别。 卜萨自己先走进去,古厉在后面跟着关门。 “想要喝一点什么?” “不用,我们还没有好到,能够坐下来喝杯茶的地步,你想要谈什么,赶紧,我还有别的事。” 语气尽是疏离与不耐烦,她讨厌这样的环境。 古厉坐回沙发上,直接开门见山:“你来战队时签了两年的合同,现在还有半年的时间才到期。” 卜萨修长的手指紧握成拳,自己这是被人威胁了吗? “所以呢?你想要干什么?” 卜萨游刃有余的面对着古厉,这在她的眼里根本就不是什么问题,带着一丝轻蔑的口吻。 有的时候,古厉会好奇,她究竟是天真无畏,还是故作镇定? 就比如现在,她这样的表现,是对自己的轻视,还是对古家的轻视? 现如今,古家在国内的地位无人撼动,更不要说自己身后还有墨家和沈家做后盾。 古厉盯着卜萨缓缓道:“我想要让你回来打完这一届的世界赛,之后你的合同也到期了,你就可以走了!” 古厉就是拿捏着卜萨,不会因为这件事去找沈时钥,让沈时钥夹在他们两个人之间为难。 白纸黑字写的清清楚楚,大概她当初也没有细看签了什么,沈时钥让签,那就签了。 古厉也没有办法,也没有想到自己会以这样方式把人留下来,自己要在半年之内争取给内心一个不后悔的结果。 如果再放她离开,自己真的没有办法再找回她了。 卜萨的口袋里的手机响起,卜萨接电话的时候,古厉看到,又是境外的电话。 以为她不会接的,但她接了,声音也染上了几丝冰冷:“说!” “老大,您什么时候回来,赌场有文件需要你处理。” 是地下城的事务,她回国是替楼七给沈时钥送药的,本来应该明天就回去的,但现在似乎回不去了。 “以后的事,都去找子八,不要来烦我。” 气冲冲地挂了电话,子八不在地下城吗?接手地下城以来,她的脾气渐长,甚至有的时候压制不住地爆发。 她收了手机,就对上古厉那探究的目光,愤怒一瞬间冷却下来。 古厉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你以为你还能回去吗,他们会真心接受吗?” 因为这个电话是北美战队那边,来催她回去训练的,准备与kk战队对抗。 可惜他们晚一步,决定权还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卜萨没有决定去留的权利。 卜萨疑惑着问:“你什么意思?”他是知道了什么吗?是谁告诉他的? “你不是要回北美战队,要与kk在世界赛上一决高下吗?我看你怎么对昔日的战友下手。” 古厉带着仿佛戳破卜萨心思的畅快,似拿着卖身契在她的面前,扬威耀武。 “谁告诉你,我要回那个破战队的?”卜萨一句话让古厉觉得有误会,她没有要回去的意思? 古厉不会承认自己的判断错误:“我看八卦看到的,既然你没有想过要回去,那就重新回归kk,打完世界赛,这一次世界赛在国内,你不用到处跑,你还是kk的队长。” 这样才是最完美的回归。 “你就非要我回来吗?” “是。” 古厉第一次承认了战队的问题:“现在战队主力队长的能力不够,已经连续输了国内的预选赛,战队成绩下滑,各种问题都会因为战队输了比赛,全部暴露。” 卜萨就是不愿意回去,故意杠着:“那你自己也可以回去当队长,带领战队重回巅峰。” 他有这样的能力,为什么还要把自己绑在这里? 胃部一阵痉挛袭来,古厉用手按着腹部,疼得拱起了背。 卜萨冷漠地瞧着,像一个化尽七情六欲的老者,看透了古厉的把戏。 古厉缓了半天,才吐出一口气,声音都沙哑着:“我只是一个人,我有我的家族使命要完成,但我也不可能放弃俱乐部,它是姐给我的梦想,不是我一个人的,所以,就当我求你了,留下来……” 古厉说着就要栽倒在茶几上,卜萨行动大于思考,一把就接住了人。 “你怎么了?喂……” 古厉竟然昏倒了,皮肤还烫得吓人,发高烧了。 不想与他有太多的纠葛,卜萨想要找人来照顾他,这人不是没有好东西,一旦心软一次,就会被讹上千次。 把人扔回沙发上,卜萨打电话给沈时钥:“姐,古厉昏倒了现在在海景别墅里。” 沈时钥明显紧张起来:“怎么回事,你赶紧送他去医院,我马上过去。” 听得出来沈时钥是真的担心古厉,卜萨又垂眼瞧着那脸色,自然地说:“姐,其实也不是特别严重,我看就是没有吃饭,我带你去医院看看,你不用来了。” 沈时钥提起来一颗心,终于缓缓落回胸腔,还是叮嘱着:“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好好查查看,是哪里出了问题,我刚刚就看出他脸色不对劲,还来不及问什么,人就追你去了。” 挂了电话,卜萨一手像拎小鸡仔一样,拎着古厉出去。 还真的是一个麻烦精,这身体比女人还要娇弱,菜鸡。 这要是进地下城,门坎都跨不过。 经过检查,古厉被查出了严重的胃病,这一次来的格外凶猛。 医生询问着:“小姐和患者是什么关系?是家属吗,这里需要家属签字,需要住院治疗。” 卜萨一时语塞,突然想到他失落的语气说着,古家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他想要管理家族企业。 解释,否认的话就卡在喉咙,默认了家属的身份:“在哪里签字,他需要住多久?” 医生递过来一张表,回答着:“最少得住十天,你回去准备一下,来陪床,他这情况不太好……” “什么叫陪床?” 医生皱眉,卜萨的眉皱得更深,这是让自己照顾他吃喝拉撒的意思吗? 医生投过来一个眼神,指责着:“男朋友的病都这样了,你还不想陪床?” “他不是我男朋友。” 卜萨陡然站起来,把医生都吓了一跳,怀疑看向卜萨,猜测着是不是吵架了,男人去喝酒,把自己喝成这样了。 “不管你是不是,但现在请你去办住院手续,要不然你就把他带走。” 第481章 你对我没有动机 沈时钥和花祈还是来医院了,听完古厉的情况,他们都露出心疼的神色。 花祈说:“我们过来的时候,他原本是要处理古钛的事情,大概因为要过来,他压缩自己休息时间,听他秘书说经常忘吃饭,累的时候就灌两口酒。” 沈时钥知道一个人要撑起家族企业有多么的难,走错一步都可能覆灭整个集团。 每一天都需要绷紧神经,把弓拉满。 花祈又说:“我听说他的那个战队好像也出了一些问题,具体是什么情况,我也不太清楚。” 他们声音已经压小了,可是还是让床上的古厉睡得不安稳。 出了病房,看到卜萨在外面走廊发呆,沈时钥走过去坐在她身边。 花祈指了指楼上:“我去找他的医生了解一下情况。” 古厉这些年的改变是有目共睹的,身上再也没有少年时的意气风发。 被推上家主时,没有人问一句,有没有准备好,是不是愿意,责任就压在他的肩头。 甚至曾经,被家族里的人逼着去学珠宝设计,因为害怕权利落入沈时钥和花祈,这两个外姓人之手。 沈时钥坐了半天,突然说:“卜萨,我可能要为了古厉,重新回归电竞圈!” 卜萨意外,也不意外,却看向沈时钥的右手,意思非常明白,她的手不适合重新握紧鼠标。 就因为古厉要赌上自己的手,她的右手就是他们的禁区。 之前,听楼七说过,第七区的那位说:“让他们地下城有什么需要九嗜出了任务,都去找柯成解决,他老婆的手还没有好。” 自此,就没有人敢把电话打到沈时钥这里,地下城也无人敢提让她回去。 而她现在在这里,平静的告诉自己,她要回电竞圈,替躺在里面的人出一口气。 可高强度的训练,对手腕的伤害巨大,她是准备真的废了自己的手吗? 卜萨终于妥协了,她断不会让沈时钥冒这样的风险。 “你回来,没有我回来方便,我也好久没有打过比赛了,我还有点怀念,我今天来找古厉,也是想要看看能不能回来打比赛。” 卜萨的表情如同放不下心里面的执着,又似不甘自己才打了两届世界赛,一届输给古厉,一届是沈时钥帮忙,就没有自己堂堂正正的赢过一次。 沈时钥在卜萨的脸上,想要寻找出一丝牵强,可看到的都是坦然,是重燃的斗志。 收回目光,沈时钥就相信了她的说辞:“那你就留在国内,楼七那边我说。” “嗯。” 以为沈时钥不会开口了,她又像是和朋友聊天一样,突然有了倾述欲:“等古厉恢复了,我会带墨谨诚去海岛度假,没有什么比人的健康更加重要。” 想到了什么,卜萨的语气也哀伤起来:“姐,凯洛那里就研究不出来解药,这一到冬天就往外跑,也不是一个事呀!” 记得他们结婚没有多久,国内入冬早,墨谨诚突然病倒,身体冷如寒冰,沈时钥的那种绝望的眼神,卜萨现在想起来都心惊。 眼看着马上要入冬了,沈时钥想带墨谨诚到热带去休养,墨谨诚现在已经回京城处理后续事情了。 卜萨自言自语着:“你放心去,等你回来,肯定已经拿到世界冠军了。” 花祈回来,提着一些食盒:“你们先回去,我在这里照顾古少,我去找两个护工来。” 卜萨却说:“我在医院登记的是我的名字,你和我姐回去吧,他这情况一时半会也好不了,他醒了我就给你们打电话。” 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意见,回去等信息,可还是请了两个护工一起照顾古厉。 古厉如医生的预料,在下午醒过来。 在发现在医院,看到病房里护工时,心里面不免自嘲。 “古先生您醒了,我去通知一声。”外一个护工要去扶古厉起来,就听他不带温度的声音砸过来:“你们出去。” 态度是毋庸置疑的坚定,两个护工赶紧退出去,听医生说这位是有身份的人,她们惹不起。 两个女护工才退出来,就遇到了打电话回来的卜萨,知道她是病人的家属,就恭敬的说:“古先生已经醒过来了,他让我们出来了。” 卜萨的帅气让两个护工都不敢直视,见过漂亮的,也见过帅气的,但在现实生活里,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又漂亮,又帅气的女生。 漫画里走出来的主角都不过如此,男女都不能限制她的美丽与霸气。 但这个时候,霸气的卜萨却在当前犹豫了,迷惘了…… 床上的古厉,在接受了事实以后,就缓缓坐起身体,缓了缓,准备出去找医生,办出院手续。 彻底对那个人死心了,自己还得回去处理一堆破事:“手机呢!” 因为打很多吊瓶的原因,手背上留下了一块浅浅的青痕,其实没有多大的伤害,却还是隐隐作痛。 找到电话,数不清楚的未接电话,古厉拿着手机,开始处理起比较紧急的事情。 病房门被推开,古厉刚刚谈到烦躁的事情,就头也不抬吼出了声:“不是已经让你们滚出去了吗?” 来人却犹豫着在门口停了几秒,还是按照要求就准备退出去。 听到了手机落地上的声音,古厉已经站起来,回头看向她。 病房里一瞬间陷入死寂,地上的手机还在通话中,隐隐约约还能听到一些只言片语遗漏出来。 大概是因为起得太急了,古厉的眩晕延迟到来,慌乱间他扶住了一边的沙发。 卜萨终于还是折了回去,给古厉捡起手机塞回他的手里,扶他坐好。 “古少,古少,你还在吗?” 古厉将手机移回耳边:“嗯,你继续。” 他的眼睛紧紧追随着卜萨,害怕自己饿昏了,产生幻觉了。 知道肯定是她帮自己来医院的,可能是叫了救护车,可能是叫别人送自己来的。 可能只是出于道义救了自己一次,也有可能的是因为沈时钥。 但现在的情况,出乎了自己的认知。 古厉挂断了电话:“这事以后再说,就这样。” 见他挂了电话,卜萨过来用手背轻轻探向古厉的额头:“温度正常了,你去洗口,出来吃饭,姐和花先生已经来过,吃完饭以后你可以给他们报个平安。” 古厉感受着自己额头上的触感,冰冰凉凉的,显得那么不真实。 卜萨去打开了食盒,摆出了几盘清淡的小菜,和白得反光的白粥。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你在我面前倒下,要是你出事,警察第一个怀疑就是我。” “但,你对我没有动机。” 卜萨拿勺子的动作猛然一置,差一点就造成了无法解释的灾难现场。 “我也没有见死不救的动机,我过不了内心的这一关,遇到一个陌生人,我也会救他一命的。” 第482章 她妥协了 古厉回归冷漠表情,也没有和谁赌气,自己把饭吃完了,就给沈时钥去电话报平安,言语之间都是不想要别人担心的样子。 办完所有事之后,古厉平静地说:“你要是有事可以先离开,我这里已经没事了,我会让护工来帮忙的。” 外面已经黑了,病房里却是一片寂静。 卜萨心里面冷笑一声,翻脸无情,用完了就丢,真的不应该对他抱有幻想,或者同情。 起身,一言不发地离开了病房,算了,反正是一个病人,不能和他一般见识。 病房内,古厉看着她真的这样离开,空旷的病房里,一下子被孤独包围,觉得空气都被那个人一并带走。 他烦躁的心情无法抑制,抬手就挥掉了床头柜上一个玻璃杯,水撒了一地。 然后又冷静克制坐下来,慢慢分析自己这种喜怒无常的状态,而后在心里面扇自己一巴掌。 古厉又开始打电话工作,直到十点医生过来查房,才结束工作。 医生还是叮嘱着:“古先生应该先养好身体,这要是再继续饮食和生活不规律,弄出一个胃出血,不是让家人担心吗?” 敷衍着,想要医生尽快完成检查:“是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现在他倒是怀念起爷爷的抱怨与无奈。 “古厉呀,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古厉,你要早些休息,不要再熬夜了,伤身体。” “你以后要好好跟着我徒弟,我害怕你被人欺负……” “古先生,和女朋友吵架,也要有个限度,男人就应该有大度的模样。” “啊,什么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 古厉的思绪一下子被医生搅乱,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医生以为古厉还在怄气,以过来人的身份劝道:“你这样是会让女朋友伤心的,她从来这里开始,就一直忙前忙后,现在你还不让她进来,差不多得了,不要到时候后悔。” 似乎想到了一种荒唐想法,可又觉得可笑的不可能。 那人,在自己那么冷漠地对待以后,应该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说不定现在已经在去往国外的飞机上了,怎么可能还在这里等着。 医生收拾着仪器,轻轻地说着:“有时间出这个病房去转转!” 护工早就已经把病房里打扫了一遍,但古厉就觉得那个碎了玻璃杯就在地上,让自己忽视不了它的存在。 医生走后,古厉来到门边,手指都已经搭在门把手上,却始终没有力气打开这扇门。 他选择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直到他手机没电,自动关机为止,他才让自己停下来。 他又回去坐着,嫌光太刺眼,就把病房里的灯关掉,连一盏床头灯都没有留,黑夜将他的身心都包裹。 外面,卜萨被一阵风惊醒,看看时间,再看看病房方向,门上的一块窗户没有透出一丝丝光亮,应该是睡着了吧! 又过了没有几分钟,卜萨站起来,在门外垫脚往里面看,一片黑漆漆。 刚刚医生特别叮嘱,要是晚上有不舒服的的情况,要及时去叫值班医生,白天打的一些药有副作用。 想到这里,卜萨终于打开了门走进去,黑夜于她而言,没有任何障碍,直接走到了床边,借着窗外微弱的光线,看到床上的古厉没有盖被子,觉得自己进来看一眼是对的。 床上的古厉,知道有人进来,就合上了眼睫,能够在这里悄无声息地来到床边的,只有医生或者是护士。 就这半天还没有离开的动静,让他备受煎熬。 突然听到有人开口呢喃了一句:“还是不够狠心。” 古厉身上被盖上被子,一双手却探上了自己额头,是熟悉的感受。 古厉的心在鼓动,行动大于思考,在感觉到那只手要撤回去的打算时,他一把抓住了这手,将它往下一拉。 下一秒,古厉就闻到了熟悉味道,他在怀里的人要挣扎之前开口:“我有点不太舒服,让我抱一会儿。” “你不舒服应该去找医生,我又不知道你哪里疼,松手!” “也不是特别不舒服,大概是副作用,就头有点晕,你不要动,我一会会就好。” 古厉的声音带着痛色,似在咬牙坚持,卜萨害怕挣扎真的把他弄生气了,固执地不让医生看,怕闹到沈时钥那里,她三更半夜又要跑过来。 算了,这个也没有什么,自己之前被当成男生时,还和战队里人挤过大通铺,和古厉都躺在一起过多少次过,也不在乎多这一次肌肤之亲。 察觉到怀里的人不再抵触以后,古厉把人搂得更紧,平静地问道:“为什么没有离开?” 现在听到再难听的语言,自己也能依靠着怀里的温度抵御一切。 卜萨沉默着,听着耳边“咚咚”的心跳声说不出太伤人的话:“是沈姐让我留下来照顾你的!” 没有冷嘲热讽,而是真诚地道谢:“那谢谢你的照顾,等你出国的时候,我去送你。” 他轻轻松开手,撑起身体来,拉开灯,那种奇妙的气氛一下子荡然无存。 卜萨就立于床前,一时间不知道自己要拿什么表情来对待这突如其来的改变。 他竟然要送自己出国? 卜萨捏了捏自己的手指,轻轻磨着已经快要没有的指纹,努力地去往他的话题上靠:“不用谢,我没有打算出国,我打算给你赢了世界赛再说。” 古厉似乎已经自暴自弃,自我放弃了:“其实每一个电竞俱乐部都最终会走向覆灭,只是我不愿意接受而已。” 他露出了前所未有的颓败,似乎心里面某一种支撑的力量轰然倒塌,谁也扶不起来,卜萨的心猛然一揪。 这人只是生了一次病,就好像被抽去了所有生的精气,要与窗外的夜色一切融入地狱。 卜萨去给古厉端来一杯水,递到了过边去:“要不要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不用了,死不了!其实我觉得有时候,死了是一种解脱……” 卜萨忍无可忍,那就无需再忍:“古厉,你在干什么?行,你想死就去啊!你去呀!你看看沈姐能不能再经历一次生离死别。” 卜萨说着就红了眼眶,她最讨厌这种逃避现实的人,在地下城,只要站着的人是我,倒下的人就是你。 她骨子里的热血让她看不起这样的人,还没有出手就认输了。 她一把拎起古厉的衣领,抬头看向他,满是嘲讽:“古厉,你才要我重新回来给你打工,你这个老板就自己先散伙了,你玩我呢?” “我没有玩你,我是想要回来,但你不是不愿意吗,我只能解散战队!” “我什么说了不愿意,你他妈就是欠揍!”卜萨把古厉扔回沙发上,似不愿意再看这糟心玩意儿一眼。 她妥协了。 第483章 你开心吗? 这个房间就待不下去,卜萨沉了沉自己的气息:“你先好好休息,如果觉得不舒服,就去叫医生。” 卜萨才准备离开,就听到了古厉那剧烈的咳嗽声,让已经到了门口的她,一下子刹住了脚步。 而古厉追着旧事不肯放手:“你真的不喜欢我吗?我就真的那么的糟糕吗?” “是,我本就不喜欢软弱之人,在我世界里,我宁可流血也不会流泪。” “可刚刚你却红了眼眶,是因为我吗?” 古厉7一步步逼近卜萨心理防线,似被戳破心事的人,只能用愤怒来欲盖弥彰。 “古厉,你可以去死了。” 卜萨把门砸得震天响,整个楼层都听得见。 值班医生出来瞧了一眼,见到是院长交代过的病房,就回去继续睡觉,情侣又开始吵架了。 现在的年轻人也是的,处得好就在一起,处不好就拧巴着别扭,也不愿意分开。 卜萨已经开了隔壁的房间号,回自己的临时休息处,尽力不和隔壁的神经病打照面。 白天沈时钥和花祈轮流来看卜萨,沈时钥中肯和古厉提意见:“你要是放不下游戏,你给自己放个假,去玩玩,古钛集团那边找个专业的人来管理。” 古厉在沈时钥面前才会露出真实的情绪:“姐,我没有那么执着,我只是觉得那个俱乐部是我们的心血,当初在所有人都认为我扶不起时,只有你相信我是认真的。” 所有人都不相信古厉的时候,唯一给予支持的是沈时钥。 沈时钥悠悠叹了一口气:“每一个时代更迭,都有人在退场,也有人在困难之中奋起,这就叫传承。” 曾经何时自己也是地下城的风云,但一旦选择了让位,要不被遗忘,要不被神化,成为别人努力的方向。 大约是经历过,沈时钥理解古厉现在的心情,他想要再一次回归,才能心甘情愿的退居人后。 “我让卜萨回战队,打完这一次的世界赛,你就放心了吧!” “她同意了吗?” 古厉突然抬头,眼里充满了忐忑,似藏着不易察觉的特别情绪。 沈时钥失笑,点点头:“那天你刚刚住进来的时候,她就已经答应了,你开心吗?” 古厉天真得如同从前:“开心。” 窗外的阳光正好,沈时钥的表情柔和,嘱托着:“古厉,卜萨与我心里面的地位和并无二般,她是妹妹,你是弟弟,以后帮我照顾好她,我会出国呆半年。” 沈时钥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古厉,古厉非常支持,墨少那身体看着就让人揪心,特别是到了冬天,那就是在遭罪。 古厉出院以后,就送走了沈时钥,和花祈一起回了京城。 京城机场,花祈接了一个电话就匆忙离开:“古厉,你就安排卜萨住处,我先走了。” “好,你先去忙,之后我会处理公司文件。” 世事无常,谁能够想象到,曾经嚣张,不学无术的金贵小少爷,如今能够在办公室里待上一整天,还要处理一大堆文件。 卜萨的存在感一直不强,就像现在,她一直就是一个影子,非常容易被人忽略。 她戴着耳机,低头看着厚重的手机,只是偶尔出声下达命令,如同在游戏里队长,指挥着她的世界。 在看到她单薄的衣服时,古厉微微蹙眉,这一年四季几乎都是一种打扮,白t搭配冲锋衣,布鞋配牛仔裤,能够迷倒一大片女生。 自己都穿上了御寒的大衣,她一个女孩子就不知道保暖吗? “我先去一趟商场,再回公寓!” 卜萨点点头,没有意见,戴着耳机继续在玩游戏。 车停到商场门口,古厉就自己下车了,然后没有多久又回来。 他来来去去,卜萨都没有反应,把一个袋子放后座,锁了车门。 “你是不是要回kk,继续做我的队长?” 打游戏的人终于有了反应,从手机里抬起头,似不方便开口,半天才点点头,给了古厉准确的回答。 古厉得到这样想要的答案,也不打扰身边的,将车开回了自己在基地附近的别墅。 卜萨终于完成了对一个目标的追踪定位,抬头就看到了一栋别墅前,以为是到了地方,自己可以离开了,就道谢:“谢谢,我就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去基地报道。” 她拉开车门就准备下车,眼睑之下覆盖着一块青色,应该是没有休息好。 “这里就是我给你安排的地方,前面就是基地,你先进来休息。” 古厉堵住了卜萨的去路,把袋子递给她。 对于老板的安排,卜萨向来都是服从大于反驳,从前是什么样,现在就应该是什么样,她没有觉得有什么异常。 卜萨走在面前,像是这里的主人,在开门时才想起有什么问题。 古厉没有给人不自在的机会,自己先人脸识别打开了锁,之后调出系统对着卜萨:“录一个,以后出入方便。” 没有觉得任何不妥之处,按照古厉的要求完成了一切。 但等来到宽敞明亮的客厅时,卜萨看着跟着进来的古厉,反问着:“你也住这里吗?” 古厉说话十分有底气:“我的别墅,我为什么不能住,这别墅大大小小有七八个房间,你一个人住,不会觉得浪费资源吗?” 明知道他是刻意的,但自己就是没有立场反驳,他是老板,自己是打工人。 “我住哪一个房间?” “随便住,除了三楼以外,我叫阿姨来做饭,你想要吃一点什么?” “都行,我先上去了。” 卜萨有一种自己的命运被拿捏的无力感,答应了的事情,自己也要做到。 半年之后,自己就回北美,把自己的头发弄回银色,自己就还是地下城的麟一,谁也找不到自己。 第二天,中午,古厉通知俱乐部开会,有事情要重新安排调整。 战队里人人自危,连续失利,让他们对战队未来感到迷惘,再不复曾经的辉煌。 卜萨出现在办公室里时,队员和教练都站起来了,热血在心里翻涌。 古厉亲自给卜萨拉开了椅子,让其坐下,看向所有人:“我把你们的队长找回来,希望也能够找回大家的斗志,这是属于我们的青春。” 教练都红了眼眶,kk原来有多强,只有这些人知道,只有基地大厅墙上嵌满的奖牌奖杯知道。 大家都屏住呼吸,等着古厉把话说完:“从今天开始我和卜萨正式回归,我们的目标是世界赛的冠军。” 教练第一个出声:“你也要回来打比赛吗?”似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事实。 一直没有什么反应的卜萨,也抬头,要听古厉的说辞。 古厉看着这些人的表情,就觉得十分的有趣,他们是高兴呢?还是认为自己对这个圈子已经没有什么留念了。 他垂下头,看着卜萨的头顶,半真半假地说:“我回来陪卜队拿世界赛冠军的。” 第484章 直接任命 大家都不太敢确认这个,足以燃爆整个电竞圈的消息,卜萨回来就已经够了,现在古厉也要回归。 教练还是比较冷静,开口确认了一遍:“古少你不要开玩笑,我这最近情绪管理不太好,禁不住一点意外。” 古厉绕到教练的上方,拉开椅子坐下,收敛起玩笑的态度:“我说的都是真的,这是我认真考虑之后的结果,我要回来,我姐说,不要给青春留遗憾。” 此话一出,办公室一下子热闹起来,现在的队长的直接扑了过去:“老大,你真的太坏了,这么久才回来,我都打算退役了,现在又想要陪你再来一次。” “香瓜,你这样抱着我,哪里还有队长的威严?不知道还以为你暗恋我!” 香瓜一下子松开了古厉,说了大实话:“我要暗恋也是暗恋卜队,谁喜欢你这五大三粗的身材。” 从前他们在一起开惯了玩笑,但谁也不敢当着卜萨的面,拿她开玩笑。 这一下子被高兴冲昏了头,话就不过大脑蹦出来。 气氛一瞬间尴尬,从前卜萨被他们当成男生的时,他们都不敢开玩笑。 现在人家是女生,就更加不合适这样的玩笑。 香瓜赶紧看向卜萨,解释着:“卜队,你不要放在心上,我……” 卜萨平静地回看过去,情绪没有多大的波动:“喜欢我,暗恋我,不是挺正常的事情?” 眉眼藏锋,姿态闲适,仿佛她清楚自己的定位,只是在阐述事实。 “我也暗恋你,卜队长!要不要给一点回应?” 别人看不出古厉这话里的几分真假,就当他只是给香瓜解围了。 卜萨的手指邹然收紧,又一点点松开,沉默着坐那里没有参与他们的话题里。 “卜队,我也喜欢你,我也暗恋。” “我也是!你离开以后我茶不思饭不想,都已经熬成了老头了。” “你秃头可和我们队长没有关系,你那是人到中年,头发也忍受不了你的油腻了。” 告白话题被大家糊弄过去了,谁也不知古厉是真的喜欢卜萨。 看着他们这么能够闹腾,教练不得不出来下一点降头:“你们都喜欢卜萨,那是不是都同意卜萨回归队长之位?” 气氛突然像被按了暂停键,一盆冷水从头淋到心窝。 教练心里面一阵暗爽,看你们还蹦跶不,就不相信整治不了这一群叛逆少年。 两个都是前队长,两个都有实力。 但如果按照感情深浅来选择的话,他们应该会选择古厉,但也会对卜萨有愧疚。 这些人里,糯米和香瓜是陪古厉一起走来的老人,如果按照惯例,他们也会随着古厉一起退役。 同时他们也见识过卜萨暗恐怖的实力统治,也忌惮于她背后的那个陪练。 现在让他们在两个人之间做选择,就相当于,别人问你,母亲和女朋友都掉河里,你救谁?无解命题。 气氛异常压抑,卜萨抬头看向教练:“谢教练,如果单凭感情让大家做这个决定,不免不够专业,敌人是不会与我们讲感情的。” 大家都没有想到卜萨会是这样的反应,不是让出自己的位置,让作为老板的古厉来做队长,能者居上。 这样气魄是自信日积月累堆积起来的从容,果然不愧是混国际的。 谢教练把目光投向古厉:“古厉,你有什么看法!” 这样的环境下,教练也撇开了古厉老板的身份,之前也是这样相处的。 古厉轻轻敲着办公桌,投向卜萨的眼神深不可测,他开口:“现,我代表kk俱乐部高层,做出以下任命,任命卜萨为kk队长,带领一队拿下半年后,世界赛的冠军。” 闻言大家松了一口气,有些忍俊不禁。 古厉直接任命,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又给了卜萨极大的底气。 什么俱乐部高层的决定,俱乐部拢共就两个高层,其中一位,有传言说是卜萨的陪练,海城的那位沈小姐,另外一位就是古厉自己。 说得冠冕堂皇,高层的决定,就等同于是他的决定。 卜萨没有拒绝的权利,只能答应这个任命。 又安排了一些注意事项,大家就准备散了,古厉却揶揄卜萨:“新队长继位,不打算请我们吃一顿好的?我之前做队长的时候,可没有这么的小气。” 教练看着挑事的古厉,有一瞬间恍惚,时光的缝隙里,看到那个无法无天的少年。 回神之后低头浅笑,再抬头时就是那个一丝不苟的教练:“从周一开始做训练,所以聚餐不能碰酒,不能过凌晨回基地……” 只差把战队手册扣在古厉的头上,对他的情况,教练了如指掌。 卜萨也知道自己这顿饭是逃不了,但方式可以由自己来定:“我答应请大吃饭,但外面确实不可控因素太多,我请一个好厨子来基地给大家做饭……” “你可真的怪小气的,今天我这个老板请,京城饭店随便挑,你先欠着!走走……” 七八个人呼啦啦坐进了保姆车,大家说说笑笑,和古厉在一起很放松。 糯米吞着口水问:“老大,我听说京城最有名的私房菜,叫食尚,我们能不能去见见世面?” 古厉似乎噎了一下,直言着:“那里吃的都是斋饭,不好吃。” 香瓜也好奇:“老大,我们都没有吃过,就去试试,我们只有跟着你才能进去,你就是我们了解豪门生活的唯一途径,听说那里都是会员制的待客之道。” 古厉只想翻白眼,所有人都想要去那里,就只希望卜萨解决:“你想去吗?” 卜萨坐在古厉的对面,以为他们是要自己表态,就顺应大势点点头。 最后一点希望扑灰,古厉警告着:“等会不要叫我换地方。” “老大,你真好!” “停,离我远一点,我战队都快要成了食材库了,香瓜,糯米?是不是还有奶茶,烤鸡呀?” 香瓜之前的id是魅,糯米叫渊。 这才多久呀,卜萨就把他们变成了食材了。 香瓜尴尬一笑:“老大,一朝天子一朝臣,我们不是害怕卜队会介意,我们就都换了名字,准备混两年了,也跟着你一样退役。” 古厉一巴掌呼在香瓜的头上:“那我现在回来了,你又得把名字改回来,还想退役,本事不大,小心思倒挺多。” “我们知道错了,也知道自己很幼稚,但卜队没有与我们一般计较,感谢卜队。” 话题又拉到卜萨身上,她冷冷开口:“我没有关注过你们之前叫什么,你们还不够资格让我记住。” 卜萨成功的是话题终结者,大家就习惯了。 香瓜附和着:“我们都是菜鸡,你只记得我们老大的id,我们老大可是世界赛单排赢了你的人。” 第485章 打破规定 因为是半路起义要去食尚吃饭,所以古厉就来不及按正规程序走。 车停在古色古香的建筑楼下时,就说:“我去打一个电话,让他们开一个包间。” 没过多久,从里面出来一位穿着古装的男人,恭谨来到古厉身边:“古少,里面请,你们要的包间已经安排好。” 众人都有一种穿越回古代,被店家热情招待的感觉。 雕花镂空的木质建筑,有着庄严的厚重感,让这些没有见过世面的队员小心翼翼。 唯一能够与古厉一决高下的,当属于卜萨,她仿佛习以为常,一副经常出入这样场合的游刃有余,让其他人都对她另眼相看。 他们被安排进了一个包间,又来了一位穿西装的,古厉见过。 古厉直接表明来意:“我就带队里的几个人来吃个饭,我姐出国了,打扰你了。” 男人收回目光,沈小姐的弟弟,这是他们这里的贵客。 因为害怕队员们看到价格或害怕点菜,古厉让人换了一种没有价格的菜单。 “你们爽快的点,要不然以后就没有机会讹我的。” 队员们接过菜单,扫一圈这些文雅的名字,竟然不知道如何选择。 “蛟龙探海,鱼飞醉虾,青峰扶公……” 几个人看越离谱的,就越是点了一堆。 感觉吃完这顿豪门套餐,他们就是与豪门又有接触的对象。 大家点完了,古厉才问身边的卜萨:“你想要吃一点什么,直接说,不用看菜单。” 因为他知道,等一下他们就兴奋不起来了,这是第一次来这里的人,必须经历的过程。 卜萨不想要自己被特殊化,就平常的语气回答古厉:“大家已经点得挺多了,我不挑食的。” 看出了卜萨在保持距离,古厉也不强迫,大不了等一下回去吃。 等菜的过程中,大家话题没有间断,古厉也会参与其中。 菜一道道摆上桌时,众人一下子没有了声音。 一桌子的清汤寡水,一片绿油油的。 古厉忍着笑,介绍着:“这里是我姐夫家开的店,他是一个比较注重养生的,这里是他的后厨,接待的客人一般都是老人,或是有飞升当神仙的高人,你们尝尝看,说不定会喜欢。” 香瓜抖着手,挖了一口骨头汤,是原汁原味的,一块姜片都没有放。 大家在平复情绪以后,也纷纷动筷子。 这富人的生活不是一般人能够过的,有钱人都怕死。 卜萨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在一堆寡味的菜里,挑一个青团,闻着有一股青草香。 她吃了一个,觉得还能够入喉,正准备再夹一个,盘子就被转走了,顿了顿,最终还是放下筷子。 但很快,那一盘青团就到了她的面前,别人也转不走了。 古厉站起来说:“我去结账,你们赶紧吃饱,吃不完的还可以打包。” 众人一片菜色,这还要打包回去,明天继续吃吗? 卜萨没有再动筷子,盯着青团发了一会呆。 一边的糯米叫了她一声:“队长你不喜欢吃吗,刚刚古厉看到你还想要,特意给你端过来的。” 卜萨皱眉,维持表面气场:“不喜欢吃,已经吃饱了。” 古厉回来就无异常带大家回去了,回去的路上,格外安静。 香瓜打一个嗝,一副吃撑的样子,和古厉闲聊着:“古厉,你不是独生子吗?为什么有姐夫,你姐夫家干嘛的?” 古厉斜靠在椅背上,声音慵懒:“你知道这些对你有什么实际性的影响吗?谁说独生子都不能有姐呢?我姐夫家投资餐饮行业的,开馆子的,下次再带你们过来吃。” 食尚专制各种嘴硬,专制各种对有钱人的向往。 香瓜转移话题:“卜队住哪里?基地宿舍还没有整理好!” 之前他们睡同一层,都把卜萨当成好哥们一样对待,但现在好哥们变成好妹妹,他们有些手足无措。 “她住基地外的别墅,这是队长的福利。” 古厉当然不会让卜萨回去挤宿舍,她现在是女生,要知道避嫌。 把她安排进自己别墅,可是想要近水楼台先得月。可不想错过机会。 香瓜却破防了,声音立刻要拔高几度:“老大你真的好偏心……” 古厉伸手就捂住香瓜的嘴,警告道:“你再逼逼,我送你去住厕所!队长如果问你们有没有房间,你们都要说没有,你赢了比赛,我送你一套。” 卜萨睁开眼睛就看到古厉与香瓜勾肩搭背,似在密谋造反,自己的太阳穴突突跳。 真的不清楚,他好好一个少爷不当,非要来寄人篱下。 抽风了。 但想到要和古厉同住一个屋檐下,卜萨就觉得身上的汗毛都根根倒竖,哪哪都不自在。 于是到了基地以后,她问:“楼上还有别的房间吗?我想要搬进来住。” 香瓜递给众人一个眼神,刚刚已经在群里通知过,要具体排斥卜队进基地宿舍。 “没有。” “我们现在一个人一个房间,都习惯了。” “而且糯米交了一个女朋友,晚上喜欢和女朋友坦胸露肚的聊天,大家都得避开一点。” 突然有女朋友的糯米要爆炸,他才没有那么变态,他没有女朋友。 但在对上卜萨的眼神时,只能机械地点头,承认自己有做表态的气质。 卜萨反问着:“战队不是不让谈女朋友吗?” 眼看着要穿帮,古厉站起来证明自己是一个英明的老板:“改了,现在可以谈朋友的,只要不影响训练。” 香瓜在卜萨看不到的地方,给古厉大拇指,这个战队,他就是那个废除规定的人。 规定不能打架,他带基地的人去打群架,而后被教练罚不能吃饭。 规定不能喝酒,他把酒灌进饮料瓶里,被阿姨喝了,醉了两天。 总觉得自己被他们演了,却不知道理由。 想要和古厉拉开距离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晚上不见,白天呢,并肩作战的时候呢? “你们早点睡,明天早上八点起来做训练,先做一个测试,我看看你们下滑到什么程度了!” 大家丧着气上去了,再厉害的高手,也需要队员的配合,他们一定会拖累卜萨和古厉的。 回到别墅,已经天黑了,但一个戴眼镜的男人却在等着古厉,还有文件要他审核。 他不可能做到全部脱手,有的事情必须他解决。 “我先去沙发忙一会,我点了外卖,你吃完就休息。” 古厉扔下这句话就扎进了书房,他点了一份麻辣烫,是卜萨喜欢的。 想着对等的关系,卜萨也给古厉点了一份养胃的外卖,还了她的这份人情。 两个小时以后,男人出来还做了自我介绍:“我是古少的秘书,他还有工作要忙,您不必等了。” 男人说完就离开,不给卜萨一点狡辩的机会。 第486章 我喜欢你很久了 经过多方面考虑,教练决定只对外公开卜萨回归的消息,古厉得捂着,到时才能让敌方没有提前准备的机会。 古厉是世界赛的重要底牌,这一次他们会将失去的荣誉都拿回来。 俱乐部的消息一出去,战队就处于流量控制中心,一条条热搜,证明了她的人气。 有支持的,就有反感的。 “怎么?这是要回来带领战队,打进国内预选赛吗?kk已经没落,再请回谁,也无济于事。” “我为什么觉得自己被kk玩弄了,他们队长现在变成了一个女人!他们为什么不从一开始就说。” “我不喜欢女人来霍霍电竞圈,滚出去……” 瞧着这些无止尽的骂声,古厉在办公室坐不住了。 原本是想要给她所有的光环的,不曾想却变成了刺向她的尖刀。 教练拦了他:“你不用冲动,等下一场预选赛开始就好。” 他没有想过有些人会揪着卜萨的性别来事,无非就是把战队几次失利归咎到她身上。 但战队成绩下滑也不是她造成的,她带领战队的时候,可是战队的巅峰时期。 古厉压下心里面的怒火:“我知道,我不会冲动,但也不会就此放过诋毁她的人。” 楼下训练室里,卜萨正在考核香瓜,一脸冷漠又严肃的表情,让人不敢直视。 糯米看到古厉,才要打招呼,就看到禁声的手势,大家就更加大气不敢喘! 香瓜在卜萨的手下,坚持了二十分钟也躺尸了,还是他们里面坚持最长的人。 卜萨声音冷冽:“现在是不是找到了,你们成绩下滑的原因了吧!一个队长,在我这里都坚持不到半个小时,你的训练有问题。”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教练的训练强度是按照比赛的要求进行的,但卜萨的训练强度根本就不谈比赛,凡是有缺陷的地方,都划入重点训练的领域。 卜萨掐着鼠标喊着:“还有谁没有考核,赶紧登入进来。” “我还没有考核呢!要是我在考核里能够赢得一星半点,队长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 卜萨的第一反应是,这人在找死,但反应过后,知道说话的人是谁,这人来找茬。 千方百计让自己回来当队长的人是他,现在为难挑衅的人也是他。 “你不想待着,就滚出去!” “队长不要生气,我来了,我好好的。” 古厉嬉皮笑脸的样子,在卜萨眼里就是在胡闹。 其他人不敢在卜萨的后面,都跑到古厉的后面观看,他们现在是一个阵营的,希望古厉能够打败队长。 游戏一开始,古厉就展现了惊人的速度,差一点就秒了卜萨,还是被卜萨躲了过去。 卜萨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握紧了鼠标,开始认真对待,这人是在世界赛场赢过自己的男人。 古厉一边与卜萨周旋,一边和后面的队员解说着关键的战术,动作分析,似乎他才是那个考核别人的队长。 来到关键时刻,古厉顿了一下说:“你们这里就不能这样处理,因为你们没有这个实力。” 画面仿佛静止,卜萨和古厉的英雄同时倒下,但胜利的却是古厉的一方。 最后,古厉做总结:“所以,不管什么时候都需要全力以赴,你们继续去按照队长的要求去训练吧!我今天也是侥幸赢一次。” 话说得滴水不漏,既承认了卜萨队长的实力,也让自己在大家面前重新树立威严。 大家还能说什么,那就是自己的问题,古厉将近一年多没有系统训练,都能够赢队长,他们从前是古厉的队友,在队长这里却坚持不了半个小时。 卜萨一点点将目光从灰色的屏幕上移开:“再来一把。” “不来了,走带你出去吃饭,我真的不愿意在他们面前输给你,很丢人的。” “我不丢人?” “你输给老板,那是人情世故,走,走!” 卜萨被古厉半推半拉的带走,似在哄着人一样。 已经是初冬了,天气都冷了下来,在室外应该要穿大衣了。 而卜萨还是单薄的衬衣,她对外在,从来不会太在意。 “我给你买的衣服不喜欢?” “什么衣服?” 卜萨突然被古厉问得莫名其妙,瞪着一双疑惑的眼神,望向开车的人。 古厉把车停到路边,转眼逼视着卜萨,一言不发。 一片落叶飘到了前车窗玻璃上,标志着它的一生走完。 气氛变得压抑,仿佛扔一点火星子,就足以燃爆所有的理智。 重新发动车,古厉又把车开回基地别墅,钻进书房就再也没有出来。 卜萨不明白他怎么了,在楼下坐到吃饭完,回房间,处理地下城的事。 昨天刚刚买的新手机在不停的震动,让卜萨不禁抽出时间去看。 结果都是其他队员给她发过来的安慰信息,了解到事情的原委,她冷笑一声,这事根本伤不了她。 可他们说的一事件,让平静的心里起了一丝涟漪。 古厉对这件事非常生气,他甚至对教练提议,公开他回归的事情,来转移大家对卜萨的攻击。 原来,他今天反常的原因在这里。 踌躇半天,卜萨第一次去敲书房的门,怎么还紧张上了,心里面唾弃自己一次。 “进来。” 踏进去,发现古厉在开会,部署古钛集团新的方向。 古厉抬手示意卜萨坐一边沙发上,他还要一会才结束。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卜萨打一个哈欠,她有些犯困了,拿出新手机看着网上东西。 那边的古厉还在继续,他是真的非常忙。 会议终于结束,古厉站起来说:“今天已经非常晚了,你回去休息,明天再谈。” 卜萨脱口而出:“古厉,我看到网上的东西,我根本不在意,也不会影响到我拿冠军。” “所以呢?” “所以,你没有必要因为网上的事而烦恼,我就先回去了。” 卜萨丝毫不拖沓,说完就走到门边,才拉开一条缝隙,耳边就传来一股劲风。 出于对四周环境的警觉,卜萨下意识出手,翻身就握住了古厉的咽喉:“你想要干什么?” “卜萨,我喜欢你,是真的,我喜欢很久了。” 卜萨好像被古厉的言语烫到了,立刻松开手,退一步。 古厉一下子抓住了卜萨的手,将她抵在门板上,眼底清明,重复:“卜萨,我喜欢你,不是什么队长,老板的喜欢,是想要和你结婚的那种喜欢。” 卜萨的一颗心因为古厉的话沉沉浮浮,她应该怎么回应呢? 下一秒古厉就低头吻住了卜萨,那不确定的眼神,让古厉失控了。, 他要明确让卜萨感受到自己的感情,去他妈的暗恋,他不需要暗恋。 发现卜萨闭紧了嘴,古厉的手就伸进她宽松的衬衣下摆。 卜萨开口想要阻止,古厉就攻了进去,他辗转反侧,烧干了理智。 第487章 你现在是女生 终于,在事态还没彻底失控时,卜萨一把推开了古厉,一巴掌甩了过去:“这个就是你说的喜欢吗?” 古厉被这一巴掌给扇醒了,再抬头时,却看到了卜萨的眼底已经蓄满泪水。 “是,我真的喜欢你,但也知道你讨厌我,刚刚的事,我道歉,对不起!” 一个花花公子的喜欢有几分真心,他在卜萨这里信誉基本为零。 所以,古厉的表白就是他为了处理当下情况的张口就来,没有半分的真心可以考究。 卜萨移开发红的眼睛,一言不发地回自己房间。 刚刚明明自己可以绝境反杀的,地下城的生存技巧她驾轻就熟的,可能还是那句“喜欢”干预了行动。 第二天,卜萨没有在别墅吃早餐,去了基地。 与古厉的这些,都不是自己可以怠慢训练的理由,队长的责任还在。 直到九点,也没有看到一个队员下来,卜萨就去楼上砸门。 二十分钟以后,队员们浑浑噩噩地站在楼下。 香瓜打着哈欠:“队长,你起的好早。” 糯米的衣服穿得歪歪扭扭的,顶着两个黑眼圈打招呼:“昨天吃素太多了,半夜拉肚子,流火,你怎么样?” “我昨天没有去,听说你们去了食尚?好不好吃?” 流火昨天有事请假,没有在。 糯米一脸菜色:“以后,有机会让古厉带你去尝尝看,保证让你终身难忘。” 卜萨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将训练资料放桌子上:“我才离开了半年时间,你们就成了这样,难怪会输得那么难看。” 大家一个激灵,才反应过来他们现在是谁在带队。 赶紧站好,不敢再多言,乖乖听训。 卜萨双手背后,眼神冷厉:“大家都是熟人了,我不管你们这半年是怎么混的,从现在开始,每天必须按照我的计划来,谁要不服,直接踢出我的队。” 大家敢怒不敢言,香瓜却发现古厉到现在都还没有出现,他好像不知道卜萨的魔鬼训练。 今天的队长好像比以前还要严厉,有一种烦躁笼罩着,发不出来的感觉。 “出去围着基地跑两圈,以后凡是迟到的,香瓜,你带队跑步,二队队长上楼来,我来安排你们的训练。” 香瓜以为卜萨忘记了古厉,就提醒着:“队长,古厉可能还在睡,没有来。” 他们不是住同一处吗?怎么都没有叫上古厉,是故意想要给一个下马威吗? 古厉既然要回归,那肯定是要和他们一起训练,磨合也需要时间。 卜萨一瞬间握紧了拳头,不情愿的承认着:“他赢了我,不用训练,你们谁不想训练,也可以来找我。” 她好像忘记了,古厉也复出了,还要抬头不见低头见的相处半年,卜萨真的想要回北美了。 可惜她的想法多余了,古厉根本没有回来训练的打算,连续一个星期没有露面,他的位置暂时让二队队长顶上。 教练回来,看到平时恨不得上天入地的队员们,奇迹般在训练,低头看看时间,早上九点。 “谢教练!” 卜萨把头发剪短了,长出了头发却是银白色,和之前的黑色有明显不同。 谢教练指着她的头发问:“你怎么把头发剪了,而且你的头发……” “就太长了,懒得打理,我头发原来就是银白色,黑色是我染的。” “我一直以为你银发是染的,还挺特别的。” “这个是我的训练计划,你看看,要没有什么问题,我就进去训练。” 教练翻看着训练计划,同情里面的这些小崽子一把,而后叫住卜萨:“这是你的新队服,你试试看,如果不合适,再改。” 卜萨停下脚步,疑惑:“我不是有队服吗?” 身上穿的就是kk战队的队服,今天也还没有到换队服的时间。 kk资源确实是最好的,队服都是由铭顶尖设计师量身定做,是国内俱乐部里的豪门。 谢教练用古厉的理由回答卜萨:“你现在是女生,当然不能和男生一样的队服,这还是古厉让设计师定制的。” “其实没有必要,实力不分性别。” 卜萨拿着衣服拉开了训练室的门,把衣服放一边,开始做手臂训练。 谢教练感觉到卜萨有些压抑的情绪,似乎和古厉有关。 晚上,十一点休息,大家都睡不着,都窝在一起扯东拉西,刷视频,看八卦。 香瓜突然惊呼:“这个不是老大吗?他身边的女生是谁?” 糯米凑过去看:“这个我知道,就是一位珠宝设计师。” “老大的艳福不浅呀……” 卜萨扔了鼠标,瞪过去一眼:“你们太闲?从明天开始加练。” “队长,我们立刻上去,马上睡。”队长这一次回来,脾气比男生时候的她,还要暴躁。 等所有都离开了,卜萨一头砸在键盘上,自己怎么了? 这天休息,卜萨又接到来自教练的电话:“你还在古厉的别墅里吗?” “什么事?” “就给你的一些生活用品,有点多,我叫人给你送过去。” 等几个人抬着一堆东西来时,卜萨一口火气闷在心里面,无处发泄。 这是什么意思,对自己的补偿,还是认为自己如那些外面的女生,稀罕这些破烂。 卜萨亲自动手,把这些东西扔进古厉的房间里。 一个花花公子也配有真心付出?什么样的把戏自己没有见过? 古厉躲了一个月,终于回来,来谈直播的。 带着直播团队来到训练室外,对方要求卜萨一个星期播一次,一次两个小时。 看到里面那抹清瘦的人影,古厉说:“她不会直播,如果你们要有流量,我可以一个月播两次。” 卜萨之前就没有开过直播,就是队员在直播的时候,偶尔会看到她的半个身影。 就连打比赛休息的时候,她也是戴着口罩,有一些谨慎过头了。 直播平台的老板却坚持:“古少,她毕竟是队长,开直播是利益最大化,如果她不直播,我就无法和kk战队合作……” 颠峰选手退役又回来,卜萨的热度要大于古厉这个老板。 生意人讲究的就是利益最大化,这样互惠互利的事情,古厉竟然不同意? 古厉收回自己的目光,淡笑着:“和你说实话,这个俱乐部就算是没有人投资,我也可以让它成为电竞俱乐部中的豪门。” 开什么玩笑,kk俱乐部的所有人,从前没有因为钱,而做背离电竞精神的事,现在也不会因为一个直播,让队长做不喜欢的事。 这件事后来传到经理的耳朵里,气得他恨不得提一块板砖去敲开古厉的脑袋。 少爷,你醒醒吧,这已经不是你的时代了,你们牛,你怎么没有办法让网上的黑子闭嘴? 第488章 你醉了 古厉的态度让经理感到无力,还是去找卜萨谈,如果人家愿意分享自己的生活,老板也无话可说了。 经理找来卜萨,对她一如既往的客气:“小卜,你回来有没有什么不适应的,有什么需要就直接说!” 卜萨也没有客气,说出了自己的需求:“我想要回基地楼上的宿舍。” 她的眼下一片青黛,似乎真的没有休息好。 经理疑惑着:“我听说,古厉把你安排进了他的别墅,他做队长的时候一直住那,应该比基地宿舍,条件好。” “我就是不想住那里!” “行,我之后帮你问问看。” 现在只能暂时先应下来,先把直播的事落实了再说。 见经理半天没有开口,卜萨先开口问:“经理还有什么事?” “哈,卜队,现在战队的情况,你也知道了一些,平台来谈直播,想要你开游戏直播。” 经理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先表明了俱乐部的立场:“你放心,直播的分成战队一分钱不会要,都是你的,而且直播平台那边给直播费用肯定不低,别的人想要,还得不到。” “我不缺钱。”卜萨冷冰冰的堵死经理的话,她也不是因为钱而回来的。 经理掩饰性地喝茶,不谈钱,那就谈感情,他长叹一口气:“我知道你对战队做出巨大的贡献,你也希望战队得到更好的发展……” 卜萨垂眸,这要是搁地下城,她早就离开了。 她对这战队有感情吗?古厉招惹自己的时候,自己恨不得灭了他。 想到沈时钥,还是听完经理一通没有用的分析,心里面有了一分计较。 最后经理总结:“所以,你直播,百利而无一害,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卜萨站起来说:“我可以直播,我不露脸,就单凭游戏直播。” 之前她是看到过香瓜直播,就和粉丝聊一些不着边际的话题,粉丝送礼物还要说谢谢。 看起来就糟心,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玩得那么宽。 经理喜笑颜开:“行,我去和直播公司谈,你去训练吧!” 能够答应就已经是最好的结果,至于露不露脸,到时候就要看粉丝的战斗力了。 卜萨回去,就被香瓜糯米围住了:“队长,经理找你干什么,是不是谈直播的事情?” “老大也是够钢,俱乐部都这样了,还是不肯让你不舒服。” 卜萨拉开椅子,从他们的谈话中,收取到一些信息,这件事又和古厉有什么关系。 香瓜一看就知道他们专注的队长,肯定不知道,就自顾自地自己解释:“就昨天直播公司的人来和老大谈合作,指名要你露脸直播,老大宁愿不合作,也没有答应他们。” 糯米也附和着:“他们肯定不会放弃,说不动老大,就只能来找你谈。” 其实他们也好奇卜萨为什么注意自己在外界的形象,好像不愿意曝光自己的正脸,就之前打世界赛的时候,是唯一一个戴着口罩打完比赛的选手。 其实他们不知道,地下城的麟一,从来都是带着面具心狠手辣,脱下伪装就乖巧听话。 知道她身份,见过她真容的没有几个。 但现在她却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让沈时钥曝光陪练身份,正是别人知道了她地下城的身份,试探的结果。 可惜前北美战队的队员,都没有摸清虚实,就倒下了。 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保不齐有人就是不想活,非要来触此逆鳞,到时候再伤害到无辜之人,也不是自己所愿。 所有人回去以后,卜萨又独自开了一局外服,她实在是无法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直到凌晨三点钟她才回别墅,其实她也可以将就在电脑前躺一下,但不能熬夜的规则是自己定的,现在又是打破它的人,那之后还会有人再相信自己吗? 京城的初秋已经渐凉,晚风袭来,思绪也变得清明。 等走到别墅门口时,所有因风而起的思绪被吹散,卜萨指纹解锁,踏了进去。 可是,她关门的动作一顿,房间里有其他人。 常年在地下城养成的习惯,让她对陌生人的气息特别敏锐。 房间没有开灯,她却能够依稀看到这沙发上的是一个男人。 “古厉?是你吗?” 这个别墅除了自己,也只有古厉能够畅通无阻。 良久没有得到回应,卜萨的耐心已经耗尽,她想要绕过沙发,上楼休息。 “卜萨,你回北美去吧!” 沙发上的人突然出声,但内容却让卜萨皱眉。 古厉这是什么意思,是要赶自己走吗? 卜萨在空气中闻到了淡淡的酒味,踌躇半晌去打开灯,走到沙发上边,冷眼瞧着酒意上头的男人:“你把刚刚说的话,再说一遍?” 古厉的表情迷惘而痛苦,开始自言自语:“我想要留下你,可是我又清楚,我留不住你,我留不住你的心,也……” 话说到这里,他就没有继续,有一些话,一旦出口就没有挽回的余地。 卜萨烦躁不安地看着古厉,这人是喝了多少酒,才能说出这样丧气的话,是受什么刺激了? 不想再理这个人了,卜萨想要转身离去,明天再和他说清楚。 才走了几步,古厉就跌跌撞撞地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了卜萨,声音嘶哑:“卜萨,我喜欢你,你不要走,好不好?” 卜萨的身体猛然僵住,她能够感受到古厉的害怕和无助,还有小心翼翼。 酒果然能够让人丧失理智,靠近了才知道,古厉原来喝了很多酒。 此前也曾见他喝醉过,但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样,思想打结,行为和思想严重在一个频道上。 卜萨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里面什么都不剩:“古厉,你醉了,有什么问题,我们明天再谈,我明天还要训练!” “不,我没有醉,卜萨,答应我会不会,不要再离开我了,我已经是一个孤儿了……” “古厉,孤儿不是留下我的理由,这个世界的孤儿有那么多,那我是不是都要去管他们?” 他这样的也算是孤儿的话,那自己这种不知父母是谁,不知家在何处,从一出生便是如此的人算什么。 地下城的人,有几个不是孤儿呢!他们却没有放弃自己,活得精彩热血。 古厉好像陷入自己的认知里了一样,手抖得厉害,却也没有放开,话也变得颠三倒四的。 “我想要放你离开的,我是真的想过放手,可是我就是舍不得,我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也想要得到你的喜欢,卜萨,我知道我有很多缺点,但我会改,请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 卜萨反手就掐住了古厉的下巴,轻而易举就从古厉的怀里挣脱出来,她抬头望着古厉:“你喝醉了,你再这样我就动手了……” 卜萨的威胁还没有到达古厉的耳里,他就直挺挺倒了下来,昏了过去… 第489章 未婚妻登门 卜萨在古厉倒下的时候,还是下意识接住了他,警告着:“古厉,你不要借酒装可怜,你不站好,我就松手了。” 古厉不为所动,就好像是真的昏过去了一样。 卜萨毫不心软,把古厉往沙发上一扔,闷着一一口气,盯着古厉。 古厉的脸埋在沙发上,整个人是趴在沙发上的姿势。 半分钟漫长的过去,古厉还是一动不动,客厅里安静地只能听到,外面秋风吹落树叶的声音。 “古厉?” 卜萨终于熬不过自己内心的想法,去查看古厉的情况。 还真的是昏倒了,温度也异常,发高烧了。 又盯着古厉那红得不正常的脸,卜萨还是去打电话,找来基地的医生处理。 医生很快就赶过来,给古厉打了退烧针,叹了一口气:“喝酒引起的高烧,他如果做了什么,说了什么,还请卜队不要往心里面去?” “他经常这样吗?” “也不是,就今天比较特殊,今天是他父母的忌日,他心里面难受。” 医生似乎已经习以为常了,古厉每一年都要折腾这么一回的。 医生来了又离开,客厅重新恢复安静,时间被拉得格外的绵长。 古厉的眉头紧锁,睡得十分不安稳,他在狭小的沙发上,把自己缩成一团,是一种自我保护的姿态。 卜萨出去吸了半根烟,回去就架着古厉上楼,踢开他的卧室,把人扔床上。 卧室里还推放着两个箱子,是之前古厉给她的一些衣物,和生活用品。 卜萨后半夜基本上,隔一个小时就会过来看看,古厉还有没有发烧,根本就没有睡。 等到天亮,她就去训练了,外表根本就看不出她一夜没有睡。 只有在和队友练磨合的时候,失误了一次,队友们也就当是正常的失误。 等到了中午,卜萨对香瓜说:“我回去一趟,你们就继续完成压枪训练,我明天来考核。” 这时香瓜才看出了卜萨的脸色不太好,关心着:“队长,你是不是生病了?” “没有。” 卜萨没有多做解释,就回别墅了,还在担心古厉的情况。 别墅做饭的阿姨被卜萨擅自请退,这些古厉不在的日子里,卜萨都是在基地里吃饭,在别墅的时间非常少。 卜萨转去厨房让阿姨给她煮一份清粥,带回了别墅。 刚到别墅门口,就看到一位打扮精致,眼神傲气的女生,提着一个保温桶,守在那里,似乎是想要进去。 那女子正在打电话,但对方似乎没有接,她急得跺脚。 看到突然出现的卜萨,一眼就认出她,趾高气扬地说:“你住这里,赶紧给我开门。” 卜萨收回自己的表情,异常冷漠:“这里是私人住宅区,请你离开。” 似乎没有想到卜萨是这样的态度,女生的脸色一下子黑了下去:“我是来找古厉的,我知道他在这里,我是来看他的,你有什么资格让我离开,给我开门。” 这是第一次卜萨无法反驳,走过去,指纹解锁开了门,女生昂首挺胸走了进去。 女生在客厅没有看到古厉,还不等她问,卜萨就自己说:“在二楼右边的卧室。” 女生抬头看看二楼的方向,似有所忌惮,就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眼神锐利地看向眉眼清俊的卜萨:“你也住二楼吗?我是古厉的未婚妻,你们最好保持一点距离,虽然他不可能喜欢你,但你现在是女生,也应该避嫌。” 卜萨紧紧地掐着保温桶的提手,第一次有被正妻抓包的荒诞感觉。 但她也不是一个逆来顺受的主,对别人挑衅,她向来不知道什么叫收敛。 她把保温桶重重搁在茶几上,冷冰冰地坐到女生的对面,勾起一抹嘲讽的微笑:“第一我是男是女,和我要不要住这里,没有半点关系,第二老子管你是谁的未婚妻,再敢来扰我清净,老子连古厉一起削了。” “你……你……你这么粗鄙不堪,哪里像一个女生!”女生被卜萨弄得舌头都打结了。 卜萨在外面鲜少露出自己的本性,所以外界一直认为她就高冷了一点,脾气还挺好。 实则不然,这是一个在地下城新的领导人,一旦她不加掩饰,戾气都会顺着骨头缝冒出来。 女生硬着头皮报出了自己的身份:“我是华瑞科技的汤七七,从小和古厉一起长大,我……” 楼上突然传来声音,古厉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下楼。 汤七七一下子站起来看向古厉:“历哥!” 古厉下楼的动作一顿,看到了坐在汤七七对面的卜萨。 自己昨天晚上应该没有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吧!头疼,好像喝断片了。 汤七七立刻温柔起来:“厉哥,磊子他们说昨天晚上你应酬喝了不少酒,我不放心就过来看看你。” 古厉揉着太阳穴硬邦邦地下逐客令:“我没事了,你回去吧。” 卜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是不是自己昨天晚上打扰到她了,看来以后不能碰酒了。 汤七七立刻委委屈屈地抗议:“我才来,你就要赶我走吗?” “我还要谈工作,你还是先回去,如果你再任性,我就打电话给汤叔叔,让他来接你。” 古厉连家长都搬出来了,汤七七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放下食尚保温桶:“这是我给你带的饭菜,记得吃,改天再来看你。” 最后暗暗瞪了卜萨一眼,愤然离去。 古厉等看不到汤七七了,随手将她提过来的保温桶扔进垃圾桶,问着卜萨:“她是你带进来的吗?以后不要再放一些无关紧要的进来,我讨厌别人进我的私人领域。” 卜萨压下内心的烦躁,解释着:“她说自己是你未婚妻,要来看看你,我也拦不住。” 古厉突然抬头,盯着卜萨的眼神问:“你相信了?” 卜萨错开目光,不紧不慢地说:“我相信重要吗?和我没有关系。” 古厉失落地低头解释:“我没有未婚妻,我昨天晚上没有打扰到你休息吧!” 她根本就不会在乎,甚至还希望自己不要纠缠她,在完成比赛以后,她就能没有后顾之忧的出国。 此次他们就老死不相往来,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跨越不了的障碍。 卜萨站起来说:“昨天是基地医生给你打了针,你好好休息,桌子上是基地阿姨让我给你带的粥,如果你不喜欢,就扔了吧!” 昨天晚上的事情,这个人竟然会忘得一干二净。 不过,忘了也好,如果记得,现在都不知道要如何面对。 古厉客气道谢:“谢谢,我肯定是打扰到你了,我等下回基地去看着他们训练,我也需要和他们磨合默契。” 这样也不错,她会自然,舒服一点。 可为什么自己觉得自己,昨天晚上说了很多话,但就是想不起来具体说了什么。 第490章 看不透你 古厉下午依言去基地,和大家一起训练到晚上。 古厉一回来,大家的气氛就轻松许多,糯米提议着:“要不要外面整一点小酒,反正今天队长不在。” 其他几个人都看了过去:“你怎么知道的?” 就连古厉都投去了好奇的目光,他特别在意与卜萨有关的事情。 糯米用看直男的眼光看向这些人:“队长现在是女生,一个月都有那么几天是非常虚弱的,来例假的时候可柔弱了。” 香瓜翻了一个白眼,无情地戳破糯米的这种猜测:“我们队长是女生里的战斗机,和她在一起打了大半年的比赛,我是没有看到过,她因为例假而露出过痛苦之色。” “此前肯定是强忍着,害怕女生的身份影响比赛。” “队长才不是那种矫情的女生,这一次是真的生病了。” 香瓜的话让古厉想起了今天中午,卜萨那难看的脸色,当下就坐不住了:“你们出去吃饭,我报销。” 这要是真的生病了,依照她那倔强的性格,也不会表现得太明显。 古厉急匆匆赶回别墅,二楼的灯没有开,不会是到现在都还没有醒来吧! 奔到楼上卧室门口,古厉砸着门:“卜萨,卜萨!” 古厉来不及思考,抬脚就把门踹开了。 卜萨正在与地下城子八开会,戴着黑色的耳机。 下属也听到了这巨大的动静,立刻紧张起来:“老大,你那边是什么情况,需要我们……” “今天就这样。” 卜萨快速调转页面,打开游戏地图,她的游戏人物一直在后台大杀四方。 卜萨继续着自己的游戏,将最后一个人打倒以后,才回去看着心口起伏不定的古厉:“什么意思?” 古厉看着她电脑的页面,刚才好像不是这样的,是自己眼花了,还是她有什么秘密是自己不知道的? 但自己这样的行为确实有点不太好解释,于是他掩饰性的摸摸鼻子,笑得尴尬:“我听香瓜说,你生病了,我叫半天没有反应,就冲动了,你没事吧?” 卜萨握着鼠标的手指一点点收紧:“你再不出去,有事的就是你!” “我真的是担心你出事,我没有要侵犯你隐私的意思,你不要生气,我马上让人来给你按防盗门……” “滚吧!” 卜萨忍不住拿起自己的蓝牙鼠标,就砸了过去。 这个人脑子里整天都装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想法,自己害怕他侵犯隐私。 但凡他知道一点点自己的身份,都不会有这样的想法,甚至还会给自己的卧室按防火墙。 古厉慢慢退下楼下去:“看来是来例假了,不是生病,吓死人了,女生的这几天脾气是真的暴躁呀!” 要是晚出来一步,说不定自己就要被打一顿,关键是这打了,她也不见得开心地起来。 本来古厉是想要给香瓜发个短信,问问这几天自己应该怎么做? 但一想到自己花名在外,怎么连这个问题都需要询问别人,就拉不下面子,就换了一个渠道了解。 网上打出关键词,千千万万条短视频就出来,什么症状的都有。 最后古厉越看头越大,但是有几个高频词还是记住了的,喝红糖,补气血,保暖不受凉,得百依百顺,哄着。 理论无法建立在实践之上,因为他连红糖都不知道怎么煮,古家的小少爷是没有照顾过别人的。 又看了几个视频,他出门买食材了。 等卜萨要下楼去外面吃饭时,一股甜腻的味道充斥着别墅客厅。 这个男人又在搞什么幺蛾子,他就不能消停一会吗? “你要去哪里?” 听到动静的古厉,从厨房里出来,叫住了要出去的卜萨。 卜萨穿着单薄的黑白格子衬衫,闻言十分的烦躁:“现在应该是我的私人时间,不需要跟你汇报。” “你要出去,等等我,马上!” 古厉回厨房,把红糖倒进保温杯,又风风火火跑上楼,拿了一件很厚的卡其色毛呢大衣,递给卜萨:“外面温度低,注意保暖!” 卜萨没有接衣服,不知道如何处理他突如其来的关心。 见人没有要接过的打算,古厉就把大衣给卜萨披在肩头:“走,我也没有吃饭,我请客!” 卜萨也不知道怎么了,稀里糊涂地坐上了古厉的车,还接过了他递过来的保温杯。 怀疑是古厉疯了,传染了自己。 “想吃什么?” 古厉熟悉地开车着在大街上溜达,漫不经心之中带着一点游刃有余,这是他从小玩到大的地方,就是有一分优越感。 卜萨也难得收起了竖立的尖刺,顺口就说:“我想要吃川味火锅!” 古厉没有拒绝,而是担忧地飘过去一眼,她是公主,自己是奴才:“行,可以。” 他们来到一家会员制的火锅店,古厉才一下车就有人迎接:“古少,几个人?” “两个人,鸳鸯锅,其他的菜给她点。” 车被人开走,古厉和卜萨走了进去,要了一个包间。 卜萨也不客气,点了一桌子的荤菜,而且还往辣锅里面扔。 古厉提醒着:“还是不要吃太多辣的,要不然会肚子不舒服的。” 卜萨简直就是油盐不进,不管古厉是暗示,还是明说,她就是一意孤行要吃辣的。 古厉筷子都没有动,他在思考等会是带他回去,叫医生过去呢?还是直接去医院? 卜萨直到吃不下了才撩下筷子:“我吃饱了,你不喜欢吃火锅吗?” 太久没有这样畅快地吃过了,太爽。 不敢给她喝红糖水,古厉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不舒服你就说,不要老是熬着。” “嗯,我知道了。” 卜萨还以为古厉把自己当成一般的女生,一点辣就闹肚子。 一出来就遇到糯米他们:“老大队长,你们竟然出来吃独食,老大你现在太偏心了,你都没有带我单独吃饭过,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古厉一脚踹过去:“来,我单独请你吃一顿?” “不,不了……” 卜萨突然问:“谁许你们这个时候出来的?你们的训练都完成了吗?” 几个人赶紧溜之大吉:“老大你们慢慢吃,我们先走了。” “队长你好好休息,生病了,就不要再操心我们了。” “队长再见!” 卜萨有些莫名其妙,想要问问古厉,话到了嘴边又换成了:“我下个星期开直播,经理和我谈的,你不用拒绝,这是唯一可以拉回人气的办法,而且我会出镜。” “为什么,我不是已经拒绝了吗?你没有必要违背自己的意愿,我不需要你这样。” 风轻轻撩起卜萨额前的头发,她银白色的头发已经长出来一节,与染黑的层次分明。 她抬头隔着灯光看向古厉:“要我留下,我就必须经历这些,你是知道的,却还坚持要我留下,现在又不愿意,古厉我有的时候,看不透你……” 第491章 直播 古厉还是同意了直播,但是却换了叶氏的直播平台,古厉和叶司寒达成了合作。 同一个圈子的资源,大部分都是在圈子内部消化。 叶司寒在知道卜萨是沈时钥的朋友时,就表示他们公司一定会给最大的流量扶持。 叶司寒似乎也闻到了一点八卦气息,打趣着:“古少这还是第一次这样照顾人,是不是还有一点别的原因?” 古厉直言:“我喜欢她。” 叶司寒这一次真的是惊讶了:“她可是沈小姐的朋友,你也敢喜欢?” 心里面莫名涌上来一点无力感,古厉低头喝酒。 就因为卜萨和沈时钥是朋友,自己就不能太霸道。 如果她不是有这一层身份在,自己一定会不择手段,哪怕是惹她厌,自己也要把人绑在身边。 于是kk战队官方连同趣音短视频一起,发起直播预告,一下子把卜萨推了出去。 在短短一天的时间里,就霸占了好几个热搜,热度差一点就盖住了叶影帝新电影的宣发。 叶影帝,宋天王,玉瑶都转发,在线预约人数破百万。 糯米看着这样的排面,真心酸呀:“队长这哪里是要开直播,这是要直接送队长出道。” 香瓜倒是要透过现象看本质:“队长今天的直播,就是在把外界的视线重新聚集到队上,为世界赛预热。” 一个没有热度,实力下滑的战队,就算是在世界赛拿了金锅,别人也会认为是偶然。 他们要打破谣言,就得一次次在公开场合下拿下冠军,让第一成为常态。 但要做到这些,何其艰难,压力得有多大,作为临时前队长的香瓜最有体会。 卜萨今天将全露脸直播,这是她的坚持,必须一招致命,要不然倒下的就是她自己。 教练经理,队员都过来确认她的状态,又安排了几个场控。 教练看向经理:“这要是冷场了怎么办?她一场下来没有几句话,你就不怕翻车。” 看着正在调设备的卜萨,经理淡笑着:“我当然不敢真的让她一个人这样玩,古少会带她一次,古少会让气氛冷场吗?” 古厉之前也开过直播,那直播效果,就是流氓界的天花板。 每一次都弄得官方打电话过来警告,要封号,一场直播,古厉把其他战队成员的八卦说了一个遍。 教练忧心忡忡:“你还是启动公关预案,我害怕顶不住古厉他个老流氓。” 卜萨看着架在自己电脑上的摄像头,偏开淡色的眼眸,她的危机意识本能。让她想要黑了这一场直播。 几个队员都过来打气,等一下他们也会组一局,让大家看看她的指挥。 卜萨再一次向经理确认着:“真的要直播我的日常训练吗?” “没事,平时你怎么训练,你就怎么训练!甚至你不用训练也可以,就和网友聊天也行,只是日常直播。” 一切准备就绪,卜萨的私人账户第一次开播。 卜萨先是愣了半晌,看着刷过去的公屏,不知道在想什么。 经理和教练都紧张起来,不会要成直播事故吧?他们的心也悬了起来。 在线人数马上就要破万了,场控和已经进入直播间的糯米他们都只能尽力控评。 直播间已经有人不满了:“她什么意思?一副不情不愿的表情。” “她肯定是故意把头发剪短,这和没有露脸有区别吗?” “不男不女的,看着就不是普通女孩。” “她在北美时也开过直播,那时候她可不是这个表情。” 训练室外,经理抬手捂眼:“叫停吧!叫糯米另外开一场……” 经理和教练只感觉一道人影,闪进了训练室,再细看时,古厉已经去了卜萨的位置上。 古厉弯腰从卜萨的身后出现在镜头里,他的声音带着一点痞气:“大家好,有没有想我,这个小姐姐有点不好意思,我先给她改造一下。” 古厉说完就起身,手指把卜萨额前的头发勾起来,用一个镶满碎钻的夹子夹住。 一边弄还一边闲聊起来:“好端端长头发为什么要剪了?我都觉得可惜。” 卜萨抬头,稳了稳气息搭话:“我自己来!”说完就要去扶开古厉的手,他手碰到的头皮都发热了。 直播间一下子嗑起了cp。 “这老板都出来了,这排面还得是卜队。” “谁想要知道他们打一架会是什么样场面,现任和前任队长的,太养眼了。“ “这,这还能看到我男神出现在直播间,这个小姐姐我粉了。” “到底是小姐姐,还是小哥哥?” 知道她已经恢复过来了,古厉故意问:“需要前辈带带你吗?” 卜萨抬头面对镜头,突然切换川普:“不要占老子便宜,老子玩电脑的嘀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个地方玩泥巴,死一边克。” 直播间一阵哈哈哈,反差萌太喜感了。 卜萨快速进入游戏,在邀请到队友的时候,网友们擦了擦自己的眼睛,盯着卜萨的好友列表,陷入了自我怀疑。 “是我眼花了,我是不是在她的首页看到了,红桃k,皮t?” “你没有看错,要相信自己的眼睛。” 卜萨也看到了这些评论,回答得理所当然:“我一个世界冠军,认识这些a区大神,也不奇怪吧,我要开始日常训练了。” 卜萨才邀请完战队队友,还没刻意点开始,就看到直播间闪过礼物特效,满屏幕的告白气球,看得人眼花缭乱。 再有人提醒刷礼物的是古厉,是对面的男人。 卜萨想到之前学的直播必备技能,收到礼物要说谢谢,于是就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老板的礼物。” 古厉隔着一个电脑,慢慢吞吞地打字:“小姐姐,我段位掉了,小姐姐能带我吗?我可以以身相许的哟……” 教练拿着手机看到这里,就看不下去了,害怕自己冲进去,把人拧出来。 教练收起手机,对经理说:“你在这里看着,不要让古厉玩得太过,卜萨禁不住他个老流氓玩。” 卜萨关了送礼物功能,平静地去拉古厉进队伍,游戏里的公共语音也一起同步到直播间。 “队长好!” 古厉调侃的声音响起,卜萨恨不得踢他出队伍,但是又不能在众目睽睽之下,只能窝着火。 “既然老板今天这么闲,我们就以我的段位打外服,大家都好好表现,争取让老板加个鸡腿。” 香瓜和糯米,和土豆,都惊出了一身冷汗。 队长是不是忘记了,她还在直播? 之前他们也一起组队打过外服,没有几次是赢的。 古厉倒是无所谓:“这么钢气的吗?小姐姐火气很旺,但我喜欢,你组呗,输了我也给你加鸡腿。” 大家都习惯了古厉的流氓人设,都在说让卜萨不要把他当人看。 第492章 默契 按照卜萨的段位,kk战队在外服开了一个四排,结果天不遂人愿,竟然抽到北美现役第一战队,也在打外服。 卜萨看着上面陌生id,有一瞬间的恍惚。 对方也是大概没有想到,对方的队长半天才在公共频道打了招呼:“没有想到,卜萨你还是回去了。” 卜萨冷着面色切换了到队伍频道,下达命令:“古厉,你盯紧对方的队长,他擅长闪现走位。” “行,可以,队长要带我飞。” 古厉一边握着鼠标,一边看着手机。 现在直播间里,已经有人找到现在北美战队的情况,那个队长是之前在卜萨一队的。 甚至有人已经挖到,他们想要请卜萨回去坐镇,想要重新拿回曾经的辉煌。 又提到,卜萨和kk战队的合同,是不是要到期了…… 古厉可以无视所有似真似假的猜测,却不能容忍别人拿合同说事。 控评的人很快把这些都刷不见了,都把注意力放在了古厉和卜萨的配合上。 卜萨和古厉的个人实力,与团队默契,都是不错的热度。 这两个人还没有在一起,以队友的身份在公开场合下打过比赛。 “注意,香瓜跟着我,糯米跟着古厉。” “好。” “我没有问题。” 古厉收回心神,看向屏幕,对方的打法有些熟悉。 “这是我的‘击喉’请注意中路,他们要破釜沉舟。” 糯米疑惑着出声:“队长我怎么没有见过他们这样的打法?” 香瓜也附和:“我之前也和他们打过,也没有见过,你怎么知道。” 卜萨沉默,戾气有点溢出来,有些人就是要这样一遍遍试探自己吗? 突然,第一滴血的游戏音效响起,卜萨被对方技能击中。 古厉正了正身体,喊着:“香瓜过来顶位。” 香瓜一听是古厉,习惯性地服从命令,去顶住古厉的位置。 在卜萨还没有反应过来,对方的第二技能就要攻到眼前时,古厉的游戏人物已经出现在她的身边,替她抗住了这个致命的伤害。 而后快速退下塔,古厉声音仿佛就在耳边:“我看到过你的隐藏技能,现在你看看我的圆弋。” 下一秒,古厉就隔着塔放了一个技能在一边的树丛里,跳出去。 所有人都可以看到,准备来追杀他们的两个人,被一个藏在草丛里的大boss,一巴掌拍在地上躺尸。 听到双杀的游戏特效时,糯米和香瓜异口同声:“老大,你们干了什么?” 古厉的声音带着一丝的意犹未尽:“破局,让对方叫爸爸。” “不,应该叫祖宗!” “敢对队长下手,活该,我们这里没有问题了。” 香瓜和糯米几乎是忘记了,他们战队开着直播呢! 二十分钟以后,游戏结束,kk战队赢了北美战队。 在离开之前卜萨突然开麦:“我玩剩下的东西,你们也好意思拿出来对付我,‘击喉’早就已经被人破解了。” ‘击喉’是自己和沈时钥一起捣鼓出来,严格意义上是属于作弊,只是没有人那个看出来而已。 她在公开场合只用过一次,就是输给古厉的那一次,自己的手腕伤了,为了赢得比赛,她作弊,没有想到却还是输给了古厉。 现在重新看到这样的打法,古厉肯定已经想起了。 卜萨没有忘记自己开着直播,打开直播间,和网友互动。 按照经理的要宣传一下队里开的网店:“大家可以去看看,有喜欢的,可以带一件回去。” “我想要小姐姐身上穿的队服,女生求同款。” 卜萨低头看看自己的队服,不知道怎么介绍。 抬头就看到古厉发喇叭:“抱歉,我们队长的队服是私人订制,如果大家喜欢,可以去钥铭官网搜运动风,应该会有类似的。” 应粉丝要求,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卜萨和古厉单开一局,大家想要看看他们谁厉害。 卜萨突然变得散漫起来:“行,我换了一个场地玩一把,瞒足大家的好奇心。” 关闭原来的游戏,去打开一款枪机的类热门游戏,玩起了绝地逃生。 纯娱乐的游戏,竟然被两个人玩出专业达的水平,如果不是看到他们现场注册账户,大家都以为他们是专业的职业选手。 特别是卜萨,对虚拟枪械把控的精准度,让古厉都惊讶,对野外收集物质的熟练度,好似自己曾经经历过一样。 最后,卜萨拿下本场比赛的mvp,甚至还邀请着:“要不,再开一局。” 古厉往椅背里靠了靠,露出一个痞气的微笑:“你这样,会让玩这个游戏的玩家有压力,业余爱好,就不需要这么较真。” 卜萨愣了愣,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自己暴露太多了。 又和网友们聊了一会,直播就结束,后台数据刷新,几个小时,她就收获了几十万。 糯米感叹着:“还是队长的人气高,我一年都不一定有这个这个数据。” 卜萨面无表情关了页面:“我觉得我们都亏了,这钱我分了一半给直播平台,而这个钱还是你们老大刷的,这出去转了一圈,回来就少了一半,不是亏大了。” 还是第一次见这样分析问题的人,还让人觉得有道理。 古厉站起来:“走我请大家吃饭。” 看着卜萨把那个碎发夹随便扔在桌子上,也没有阻止,先出去和经理打一个招呼。 香瓜过来,看着卜萨把头发放下来,就讨好地说:“队长,其实你把头发理上去,也非常好看。” “说吧,要干什么?” 这些人一抬屁股,我就知道他们要拉什么屎。 香瓜尴尬地摸摸鼻子:“队长,我父母要来看看我,我明天想要请个假,训练我会补上的。” 卜萨犹豫着又将夹子放进自己口袋:“现在应该不是开放时间,你……” “他们就只想要来看看我,担心我在这里生活不好,我来战队快六年了,只回去过三次。” 香瓜声音越来越没有底气,队长…… “行,可以,但不能打扰大家的训练,你中午带他们过来参观,我给他们安排地方住。” 香瓜一下子扑过去,抱住卜萨感动着:“队长你太好了,我太爱你了?” “你们在干什么?” 没有等卜萨推开香瓜,他就已经被人拉开了。 古厉站在香瓜的面前,居高临下,用一双寒眸盯着他:“你在干什么?” “我……我……” 香瓜觉得老大的眼神要把他剐了,自己就是请一个假,难道不行吗? “古厉,你干什么,他只是请一个假,你没有父母,就不能看见别人有父母吗?” 完了,香瓜心里面凉了一大截,赶紧说道:“我不请假了,我不请假了。” 卜萨也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开口解释:“我不是……” 古厉却转身离去,不愿意再听他们说什么。 第493章 我在这里 香瓜看着着急:“队长,你赶紧去看看,都是我的错。” 卜萨追了出去,在要加速开车离开的时候,来不及思考,纵身一跃,跳进了敞篷跑车的副驾驶。 古厉也将刹车踩下去,惊魂未定地去检查卜萨的身体:“有没有受伤,你是不要命吗?” 大概没有想到古厉会刹车,卜萨的额头还是磕在车上,划了一个小口子。 “对不起,我刚刚说错话了,请你原谅我一次。” 卜萨的眼神坦坦荡荡,没有半分的捉弄之色。 古厉狠狠捶了一下方向盘,压下心里面莫名的烦躁,把车开了出去。 其实所有人都知道自己没有父母,也都知道自己的身份,当着面别人不敢说,但多少人背地里拿这件事来伤自己。 可是自己都没有不在意,但话是从卜萨的口里说出来的时候,自己还是觉得心痛,这个世界已经没有自己的亲人了,自己就应该一个人孤独终老。 古厉回了古家,他一下车就直奔楼上,把卜萨一个人扔在身后。 卜萨犹豫了半天还是跟了进去,这还是她第一次来古家。 管家看到自家少爷风风火火地上楼,就从厨房里出来,一回头看到了卜萨。 “您是?” “我是古厉的朋友。” “您请坐,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这就走了。” 管家看到了卜萨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古厉的朋友,他不是又回去打游戏了吗? 卜萨退出古堡,在古家的前院找了一棵树做隐蔽。 口袋里的手机振动,有消息进来,是其他队员问他们去吃饭,古厉定了包间。 卜萨在战队群里回复:“今天临时有点事,就不去聚餐,改天再请你们吃。” 那边就没有人问,夜风袭来,卜萨的心情乱如麻。 她能够感受到古厉用心对待,曾经那个谁也不放在眼里的少年,也变得这般小心翼翼的。 说他没有父母,自己也没有父母,也不能确定没有,没有调查过,选择性默认没有。 在地下城生活时没有感觉血脉重要,楼七对自己如同家人,但更多的是对信仰的忠诚。 倘若现在找到家人,说不一定会感到陌生与不自在。 古厉上楼冷静一会就下来,提着一个医药箱,出现在客厅里。 环视了一圈,没有看到人,古厉皱眉问管家:“人呢?” “你的朋友吗?已经回去了。” “她回去了?她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 就没有见过这么拧巴的人,明明是她自己说错了话,自己气都还没有消,她还自己傲气起来。 古厉赶紧打电话,人也跑了出去。 古厉害怕她不接电话,光是女生的心思倒是不难猜测,但他不能真的拿对女生的那套,来对待卜萨。 他在电话响两声没有人接以后,就跳转去给她发短信。 “你接电话。” 信息发过去几秒,卜萨的电话就进来了,这一刻古厉却在犹豫,但最后还是接了。 “你去哪里了?” 卜萨靠在树上,看着古厉从里面冲出来,看着他着急给自己发消息打电话。 也看到了他在看到自己的电话时犹豫,挣扎…… 原来他也有这样的情绪在左右,影响着他的决定。 卜萨的声音缥缈得如同一阵风,就可以将她吹散:“古厉,我还有四个月零九天合同到期了,我现在很不快乐!” “我知道,你先告诉我,你去哪里了?” 她把时间记得清清楚楚,就是想要离开自己,她真的会挑伤口深的疤揭,不给自己半丝幻想。 卜萨突然挂了电话,还是没有告诉古厉去哪里。 看着已经挂断的手机,古厉自嘲着:“这一次应该可以死心了吧!” 叶盛杰当时和自己打赌,赌他会不会因为喜欢的女生以后,就变得不像自己了。 记得自己不屑一顾地说:“我不可能因为一棵草,放弃一片森林。” 虽然墨少的改变,他们都看在眼里,都认为是意外,自己不可能成为那个意外。 古厉在前院吹了一会儿风,说服自己放弃。 “古厉,我在这里!” 古厉回头就看到卜萨靠着一棵大树,额前的碎发在风中摇摇晃晃。 卜萨一步步走到古厉面前,定定地说:“古厉,做我男朋友吧!我以后养你,我以后就是你的家人。” 卜萨一个直球打过去,古厉就兵荒马乱,不知道应该怎么接。 古厉的半张脸、没在暗处,声音却格外清晰:“你没有必要这样安慰我,我父母是离开了,但我也还没有脆弱到,你用这样的方式来安慰我。” 似乎在卜萨的脑袋里,没有把做她男朋友,和他父母联系在一起过。 没有处理过这个情况的经验,卜萨只能选择缄默,等着古厉给自己的回答。 现在的大脑一片混乱,思考不出一个结果,古厉现在自欺欺人:“我先送你回基地别墅,今天的事,是我冲动了。” 见古厉真的要走,卜萨一个转身就把古厉抵在大树上,厉声质问:“古厉,这样有意思吗?说喜欢我的是你,不择手段让我留下的是你,现在不肯给回答的人还是你,我就没有见过像你这样霸道,反复无常的人。” 卜萨一点点收紧古厉的衣领,仿佛今天做一个了断,不是自己拧断古厉的脖子,就是对自己不够狠,没有把自己逼上绝路。 “你要不要做我男朋友?要是不做,今天我就掐死你,免得祸害遗千年。” 古厉被压在树上,呼吸都受阻,也疑惑,卜萨的力气是不是有点大。 “你喜欢我吗?” “老子不喜欢你,干嘛说这些,我没有发春,清醒着呢!” “你文明一点,女生不是这样的。” “老子是男生怎么样,就喜欢搞基……” 听着卜萨越来越离谱的话风,古厉还是妥协着:“行,行,我认输,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先放开我。” 自己一个情场高手,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被一个没有谈过恋爱的人,逼到这个地步。 说出去得多丢人。 卜萨松开自己的手,自顾自得说:“既然你现在已经是我男朋友了,我应该可以光明正大去你家了吧!” 卜萨的手心全是汗,楼七告诉过自己,凡事不能犹豫,犹豫说明自己在给别人机会,在暴露自己软弱。 那在感情上,这个道理也应该适用。 刚刚自己已经考虑过,而且也验证过了,自己的确还喜欢古厉,欺骗不了自己的心。 果然,说出来心里面就舒服多了。 管家看到卜萨进来,还没有开口就听卜萨的自我介绍:“我是古厉的女朋友,今天晚上会住在这里,麻烦给我准备一间房。” 管家震惊在当场,手上的茶杯已经四分五裂了,浑浊的眼睛看着刚刚进来的古厉:“古少……” “您先去重新倒一杯花茶来!” 古厉自己都还没有缓过来,怎么就是她的男朋友了? 第494章 感到不真实 管家离开以后,古厉深呼吸一口,走过去坐到卜萨的身边说:“额头的伤口处理一下,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的女生。” 卜萨瞪了一眼古厉:“你这样的男生我可见了不少,但你现在是我男朋友了,就应该清楚我这个人的脾性,之前你如何,我不想追究,但以后,你要是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我可以保证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古厉从医药箱里取出消毒棉签,握着走到卜萨身边,带着一丝轻笑:“卜萨,你应该没有谈过恋爱吧!女生果然太主动会很危险的。” 撩开额前的碎发,给她小心的处理着。 卜萨身体十分的僵硬,额头上的手好似带着电流,触碰到的地方,正在发热发烫。 最后给她贴上了创可贴,又把她的头发放下来,古厉才退了回去。 管家出现,客气地说:“这位小姐还没有吃饭吧?你想要吃一些什么?厨房已经在准备了……” 古厉突然打断管家的话:“她住沈姐的房间,不用收拾了。” 管家有些为难:“少爷,沈小姐不喜欢陌生人进入她的私人领域。” 闻言,卜萨平淡开口:“我和沈姐之前就一直住一个房间,我没有想到她在你家还有房间。” “我爷爷还在时候,沈姐和花祈都住这里,地下室还有他们的创作室。” 几年前这里也曾,热闹过,美满过。 只是在古荣离开以后,沈时钥和花祈就很少回来,自己也不愿意回来。 手机响起,古厉才想起了自己还有会议要开,就站起来说:“我还有一个会要开,你先在这里休息,沈姐的房间在顶楼,我在你楼下。” 他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电话,似乎有着忙不完的工作。 卜萨住进了沈时钥的房间,却一直没有睡着。 她知道自己好像有些冲动了,但也清楚今天的事情都是遵从本心,她想要给自己一个机会,万一她也能够像沈时钥一样,获得真心。 自己就给古厉四个月的时间,如果到时候他们还是不能在一起,自己合同一到期,就回去。 楼下的古厉也没有睡着,他对晚上发生的事情,感到不真实。 想要告诉自己卜萨是因为可怜他,同情她…… 但以自己对她的了解,她不会对任何人抱有同情的想法,她不信命,她对自己的定位非常清楚。 玩游戏是她的热情,却没有情怀,她可以不带任何感情退出北美战队,也能够潇洒地离开kk战队。 没有什么是能够阻挡她进行的脚步,也没有人能够走进她的心里。 所以,是什么让她说出,那些不够冷静的语言。 凌晨时分,古厉接到了俱乐部经理电话,经理语气暴躁:“古厉,我的大少爷,你在干什么呀?” 古厉在窗前,点了一根烟,有些提不上气的感觉:“什么事?” 经理现在根本没有把古厉当成自己的老板,全火力输出:“你在直播间那些操作,我就当你给卜萨拉人气了,可是为什么网友会拍到她坐你的跑车出去?” “那是她跳上我的车,把我都快要吓死!” “古厉,你是不是不打算要这个俱乐部,你不要,我明天我就解散俱乐部,免得被你搞得心神不安。” “行,我知道错了,先说说看发生了什么事?” 经理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虽然可能是气话,但肯定还是发生了让他处理不了的问题。 经理发泄完了自己的不满以后,才平静下来说事情:“刚刚网上有人在带节奏,把舆论导向卜萨被你包养,她和你有不正当关系。” 闻言,古厉沉默着,今天之前他还可以理直气壮怼回去,但卜萨刚刚才让自己做她男朋友。 自己不会拒绝,也不会拒绝,所以算他们的关系不单纯吧! 可是说她被自己包养,就有点离谱了。 “经理,你就不觉得这件事发展得太过异常了吗?” 经理一下子就被古厉点透:“你是说这是有人在搞我们?” “要不然呢?我想大概是针对她的。” 古厉的身份已经是人尽皆知,谁那么不想活,敢往他身上撞? 倒是卜萨,附和别人给她立的人设,处心积虑接近自己的“狐狸精”“心机女”。 这盆脏水如果真的扣下来,那她就真的要回去了。 想到这里,古厉突然凉了语气:“我会找人调查清楚,你先公关一下,要实在不行,就把我推出去,反正迟早都是要公布的。” “不行,你可是打世界赛的底牌,现在暴出去,就等于把所有的底牌告诉的对手。” 今天的直播就说明了问题,北美战队已经盯上了卜萨,卜萨的一些打法已经被人研究透了。 如果到时候卜萨被克制,教练肯定是让古厉顶上。 现在公开他回来了,就等于所有的隐忍都将付之东流。 古厉捻灭了手上烟蒂,说出了最霸气的态度:“底牌让他们知道了又能如何?我们手上握着是两张王牌,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还怕过谁不成。” “你不要太嚣张,卜萨之前不是也认为自己是那张王牌,最后不也败给了你!” 大少爷自信不要太满,到时候打脸很疼的。 “经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 古厉正儿八经的叫经理的时候,往往就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决定。 经理没有应声,正在等着古厉的剑刺进来。 古厉笑眯眯地说:“卜萨不是被我包养的,而是她逼我做她男朋友的……” “古厉,你大爷的。” 经理气得直接掐了电话,不相信古厉的话。 卜萨在战队的形象,从来都是威风凛凛的队长,那严厉铁血的训练,教练都不敢多说一句话。 现在古厉的这个老流氓,说别人也就算了,现在还敢拉卜萨下水。 看着自己被挂断的手机,古厉有些哭笑不得:“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信你们可以去问卜萨?自己真的是被逼的。” 直到天空泛起了鱼肚白,古厉才回床上眯一会。 早上八点,古厉起来,准备送卜萨回基地,她这个队长如果迟到了,就没有威信带领那几个不省心的臭小子。 在楼下缓了两分钟才见管家出现。古厉打着哈欠问:“她还没有醒来吗?” 管家高兴地笑呵呵:“少爷,您女朋友已经离开了,她让我不要打扰你休息,她自己先回基地训练了,我昨天晚上已经给老爷烧香,把这件事告诉他,老爷很高兴……” “停,打住,她自己怎么走的?” “开车库里的悍马离开的呀!” “什么?” 古厉已经起身离开,往外走,沈时钥告诉过自己,不能让卜萨开车,这要是出了一点什么事,那还得了。 第495章 你敢坐吗? 才出古家就接到了管家的电话:“古少,我刚刚接到交警的电话,说卜小姐开车超速,被扣押了。” “好,我马上去看看!” 古厉火急火燎赶到交警大队,看到卜萨坐在角落里,听着交警的训诫。 “卜萨!” 卜萨抬头,看着古厉心口起起伏伏,不好意思地应着:“对不起……” “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没有,我没事,但你要和警察说清楚,我真的不知道国内还要限速的。” 在地下城开车习惯了一脚踩下去,也没有觉得多快,但今天在看到视频时,她才有意识到,国内是不能这样开车的。 卜萨看向一边的交警,低头说:“我以后不会再开这么快了,他是我男朋友,他帮我交罚款。” 古厉又好气又好笑:“沈姐之前就提醒过我,不能让你开车,我以后还得给你配一个司机。” 古厉打电话让人过来处理,把卜萨带出了交警队,也不忍心再责备她了。 到基地时,就看到外面有一个打扮普通的妇人,带着一个孩子在门口偷偷抹眼泪。 “你们是谁,在这里干什么?” 古厉不动声色地往卜萨的面前站,把她护在自己身后。 妇人低头道歉:“我们就只是路过而已,我们马上离开。” 妇人怀里的小男孩看到了卜萨,和她身上穿的队服,一下子就扑了过去。 声音格外的激动:“是哥哥的队长,妈妈她是哥哥的队长,我在电脑里见过的。” 小男孩还没有激动完,妇人就赶紧捂住他的嘴,想要抱着小孩跑。 卜萨一脚拦下妇人的去路:“您是王星的母亲吧!” 妇人立刻紧张起来:“我没有要打扰王星训练的意思,我马上离开。” 王星是香瓜的原名,卜萨瞪了一眼古厉,过去安抚王星的母亲。 “阿姨,我是王星的队长,现在确实不是我们对外开放的时间,但是我可以安排您在外面见一面。” 古厉也站出来表态:“我是俱乐部老板,昨天晚上王星已经跟我说了,您先跟我走,我会安排王星出来与您一起吃个饭。” “妈妈,我要看哥哥,我要哥哥!” 小男孩嚷着,但妇人就是迟迟不愿意松口,害怕自己给孩子添麻烦。 卜萨果断抱起小男孩往古厉的别墅走:“我带你去吃饭,等会我去找你哥哥来陪你玩!” “小哥哥,你是不是比哥哥厉害?” “我是小姐姐,你哥哥才最厉害,你想要玩游戏吗?” “想,我要做世界冠军。” 小男孩被带走了,妇人就不得不跟上去。 回到别墅,卜萨问妇人:“阿姨可能昨天我们出了一点内部问题,没有和王星沟通好,你的行李呢,我让人去给您取来。” 妇人显得格外紧张:“我去看看王星,我马上就回去。” 卜萨和古厉都没有处理过这种事,一时间都不知道要怎么表达自己的想法。 卜萨让阿姨先做饭,站起来说:“我去叫王星过来。” “他不是在训练吗?” “我们战队今天放假,我们今天休息。” 妇人不轻易相信他们,王星昨天晚上告诉她,他们要打世界赛,忙着训练,没有时间陪他们玩。 然后还给他们转了两万块钱。 王星每个月定期向家里打钱,他们也知道孩子辛苦,也不想打扰他。 可是他们都来了,就想要偷偷看一眼。 见王星的母亲不相信的样子,古厉掏出手机打电话给教练:“给我们放两天假,我带他们出去玩!” “古厉,你不要胡来,你现在不是队长,没有这样的权利。” “这是我们队长的决定!”古厉掐了电话,什么时候自己在战队这么的没有分量。 去拿了之前给卜萨准备的零食给小男孩:“你哥哥马上过来。” 卜萨的手机响起,是教练过来确认,他现在一点也不相信古厉。 十分钟以后,一队的几个队员都出现在别墅里。 香瓜看到母亲时,十分地惊讶:“妈,小君,你们怎么过来了?不是告诉你们,我们在训练吗?” 他以为是他母亲找到古厉和卜萨,脸色一时间变暗。 抬头就要跟卜萨道歉,却听古厉说:“你之前从老家带回来的牛肉太好吃,不知道这一次阿姨有没有带。” 王星的母亲有点尴尬:“我没有带,我们那里要过年杀牛才有,如果你们不嫌弃,我带了别的菜。” 糯米十分的自来熟:“阿姨,还记得我吗?我想要吃您做的火锅,真的太好吃了,我们队长肯定喜欢吃。” 卜萨挂了电话,刚好就听到这里,于是就邀请道:“阿姨,不知道我们有没有荣幸,吃您做的一顿饭。” “可以,可以,我带的食材都在他爸车上。” 糯米自告奋勇:“我去接叔叔,我等一下要多吃一点。” 香瓜红了眼眶,让他显得不知所措。 他家非常普通,进kk是因为古厉,古厉是一个值得相信的人,不会看不起他。 甚至还把整个战队,交他管理了大半年,他们是一起走过来的战友。 “你和糯米什么时候暗度陈仓了?他去过你家!” 古厉一只手搭在香瓜的肩膀上,一副好兄弟的样子。 香瓜却赶紧解释:“老大,他去我家吃了一个饭.” “还去你家吃饭了,我都没有去过你家,下次先带你去我家坐坐?“ “老大,我知道错了!” 香瓜的父亲给每一个人都准备的礼物,还有一些吃的,喝的。 卜萨喝了一口果酒,露出了喜爱的神色。 香瓜的母亲弄了一桌子的菜,都被糯米他们夸得脸红。 吃完饭以后,古厉就提议大家一起出去玩,消费战队报销。 一群人陪着香瓜的母亲玩了一天,古厉中途离开过,再次回来时,带着他们去酒店吃了晚餐。 王星正要给母亲定酒店时,古厉说:“我别墅的一楼还有两间客房,你安排阿姨住过去,我们今天不会回去。” “你们?” “我和队长住我家,你如果不嫌弃也一起?” “不,不要,听说你大户人家的规矩多,我们应付不来!” 古厉似乎去应酬了,身上有酒味,声音也不似平时那么清明。 等到了别墅,香瓜问卜萨:“你开车把老大送回去,今天还是要谢谢你们!” 古厉睁开眼睛,看向卜萨:“你回去陪你弟弟去,我叫司机来接,她不开车。” 香瓜看向卜萨:“队长,你不会开车?” “技术不行,没有经常开。” “那还是让司机开,你们好好休息。” 等香瓜进去以后,卜萨坐进了驾驶室,问后面的古厉:“还是昨天的地址?” “我说了你以后不能开车!” “那我以后开飞机,你敢坐吗?” 卜萨已经把车缓慢地开了出去,她还真的会开直升飞机,有机会,带古厉体验一番。 第496章 家庭背景 卜萨稳稳当当把车开回古家老宅,这一次倒是没有发生什么意外。 古厉朦胧间下车,话也说得不那么清楚:“你这技术分明就屌上天了,改天带你去山地飙车,肯定让你很喜欢。” “行呀,等比赛打完了,我跟你去。” 卜萨扶着古厉上楼,往往喝多的人,都说自己没有醉,清醒的人却不愿意醒来。 古厉在古家的房间,古朴,大气,有家族艺术成分在,他应该不喜欢这样的风格吧! 其实他们的情况应该差不多,他要背负古家的责任,而自己也要继承地下城,需要成为没有情感的城主。 但,就算是楼七,也不可能做到无欲无求,谁还没有一个软肋? “卜萨!” “嗯?怎么了,不舒服吗?” “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 古厉难受的低语,似困于笼中的幼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怀疑。 没有得到答案的古厉,开始自言自语:“你不可能喜欢我的,不可能的……” 他露出了隐藏于痞气外表之下的难过,一瞬间揪起了卜萨心。 她默默退出了古厉的房间,原来他也清楚自己的决定草率了,是冲动的结果吗? 不,并不是,自己主动表白是意外,但对古厉的感情却没有参杂半分别的东西。 依照自己原则,古厉与沈姐是这种关系,自己就应该敬而远之,可还是沦陷进去。 如果,他们以后有矛盾,九嗜应该会很难过吧! 这两天的基地里,比赢了比赛还要热闹,香瓜的父母在这里陪着他们,让这些太久没有家人陪的孩子都得到了短暂的慰藉。 香瓜的母亲对卜萨格外的热情,看到她头发都白了,就关心着:“小萨,你怎么头发都白了?” 发梢一节是黑色,刚刚长出来的头发却白色。 其实他们之前都认为卜萨的白色头发,是刻意渲染,打扮新潮一点而已。 古厉走进来,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聊什么呢?” “我妈妈在问队长头发是怎么回事,队长有没有做过体检?” 卜萨不想大家关注她的头发:“没事,过几天再去剪一次就正常了,我这不是什么问题,我从小就这样。” 糯米却硬生生板正了她这种想法:“队长,我们知道你非常好,但还是去医院做一个检查,我在网上看到什么白化病,也是……” 古厉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打断了糯米的话:“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 香瓜的父亲突然开口:“我倒是觉得队长这个情况应该是遗传,一些外国人生下来头发也是白的,我们小镇上有一家也是这样的情况。” 大家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连古厉也放下筷子,认真地听着。 香瓜的父亲没由来的心里面紧张:“我也就见过几次,道听途说,说他们家好像是有这种家族遗传病,治不好。” 没有心眼的糯米,还追着卜萨问:“队长,你是哪一种情况?你是混血吗?” 关于卜萨的家庭背景,他们一直到现在也不太清楚。 说她是普通人吧,人家和可是和基地另外一个老板关系非常好。 说她有背景吧,也不见她提出过,也没有见过她和家里人打过电话。 正在气氛要沉寂下去时,卜萨缓缓开口:“我不清楚这些,我是在战乱地区被人收养,我应该是一个孤儿。”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 香瓜狠狠地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脚糯米,他可真会挑队长的伤疤揭。 糯米只能尴尬地拉开话题:“队长,我有一个数据不是太稳定,你等下帮我看看。” 古厉也开口着:“以后我会留下来陪大家一起训练,直到再一次拿回我们的荣耀。” “拿回我们的荣耀!” 众人被鼓舞,热血沸腾的电竞还在,让他们重新回到巅峰。 香瓜的母亲回去,他们约好,等世界赛的时候,一定来现场看他们夺冠。 过了半个月,古厉突然把卜萨带去做一个全身检查,约了一个医疗团队。 即使卜萨说自己会定期体检,可以把体检报告发给他,古厉还是坚持要做。 卜萨真的挺烦医院的:“我真的没有问题,不就是头发白了一些吗?你要是嫌弃,我明天去染黑。” 要实在不行,自己去找凯洛,让他给自己把头发搞黑。 对面卜萨的不情愿,古厉只能哄着:“你说我是男朋友,那你是不是应该让我放心,我知道你非常好。” 说完,古厉在医院走廊浅浅吻一下卜萨的额头,把姿态放到最低。 卜萨又想起了,醉酒后,他暴露的软弱,还是配合做了一套流程的检查。 回去的时候,卜萨累得靠在古厉的怀里睡着了。 虽然她没有表现出来,但古厉也感到她对家人十分反感,也没有想过要寻找自己的家人。 以后自己就是她的家人,永远不会离开她。 不知道是经理怎么操作的,硬生生把靠美色上位的卜萨,营销成了有权有势的北美老大,还给她安排了一种隐秘的身份。 结果越营销,信的人就越多。 但渐渐的,这楼就歪得有些离谱了。 起因是一个网友在网上求卜萨同款小发夹,就被挖出,那是古钛珠宝还没有开售的新品,官网上有图片和介绍。 “假的吧!” “你可真的想多了,那是古厉亲自给她的,会是假的?” “我是珠宝设计师,我看那是真品。” “古厉为什么送她这个,不要说是队员,我可不相信,你们去问问香瓜和糯米,古厉对他们可是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这是铁公鸡要打鸣了……” 有人磕起cp,就有人保持冷静,说不定这是俱乐部的营销手段。 古家出事的时候,不是还说古厉要联姻,后来就没有了后续。 经理看到这个效果十分满意,终于是把卜萨的形象拉正了一些,只要不是包养关系,其他的都无所谓。 想了想,经理去一队,避开了卜萨和古厉,偷偷告诉香瓜和糯米,自己的营销手段。 “你们应该都看到了网上的事情了,我交给你们一个任务,尽量的把他们两个搞一起,给他们制造一些暧昧的话题。” 两个人背后都冷飕飕刮着阴风:“你要干什么?” “队长和老大知道了,我们会没有命的。” “你们希望看到队长被别人说成欺骗大家,来kk是另有目的,是……” “好,我们答应,但队长那边你不能太过,我怕队长会生气。” 古厉这个少爷长期住扎在八卦中心,说他喜欢男人都正常。 但卜萨就不一样了,她连直播露脸都需要所有人说服,就更加不会关注八卦。 经理胸有成竹:“放心,我知道分寸,不会太过。” 第497章 撒娇 不上网的卜萨,自然是不知道,她已经被经理绑定了古厉。 也不知道是他们从前就是这样,还是经理刻意安排。 香瓜和糯米看着相处亲密的两个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卜萨,今天晚上想要吃点什么?” “你烦不烦,天天都想着吃,你就不能想点别的,还有两个月要比赛了。” “我想你,想你,行了吧!” 然后他们就看到古厉给卜萨倒水,放下之前还自己先尝了一口,仿佛是在试水温。 又或者是他们出去吃饭时,卜萨夹到了自己不喜欢吃的菜,直接塞古厉碗里,若无其事又自然的继续吃自己的。 亦是,古厉会在休息时给卜萨按摩。 香瓜和糯米两个人窝在宿舍里,看着他们偷拍的照片,突然就怀疑起自己的拍摄水平。 “这还需要故意制造暧昧吗?他们两个人本来就很暧昧。” “他们这演技可以进娱乐圈了。” 糯米一张张把手机里的照片删了:“我们不能这样带歪网友,要是到时候收不了场,那就完了。” 反正就没有一个身边人认为,卜萨和古厉在谈恋爱。 但还网友们在kk战队嗮出的日常生活照,磕到死去活来。 用网友的话来说,就是他们的眼神在拉丝,可以脑补一千种暧昧的情节。 后来,有人关注到一个奇怪的现象,古厉是不是待在战队的时间有些太长了,他不忙吗? 几乎是这一两个月的战队活动,都有他的存在。 他的粉丝没有压力地说出了大家的希望:“我希望古少能够重新来一次,我好好的和他告个别。” 因为没有希望,所以才说的坦荡,才无所顾忌。 “我也想要看他一次,哪怕不是在正规比赛上,我也愿意。” “还记得他第一次拿到全国冠军时,他说游戏是他的一个精神世界,打败他的只有他自己。” 这些话还历历在目,清楚告诉现在还喜欢他的人,他曾经为之付出过所有的心血。 网友的心声经理也看到了,于是他找到古厉,问问他要不要公开他回归的消息。 世界赛马上要开始,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打比赛了。 看着对面把大牌定制的西服,穿得像街溜子的少爷,经理移开目光问:“你要不要开发布会,宣布你回归?” 少爷打着啊欠,昏沉沉的大脑有些跟不上节奏:“为什么要开发布会?你是不是傻,我这是要给对手致命的一击,我才没有什么职业道德,打别人之前还得喊一声。” “古厉,你认真一点,我没有和你开玩笑,现在已经有人在疑惑你频繁出入战队,是为什么。” “和他们有什么关系?我是老板,不需要工作了吗?” 见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气的忍不住把沈时钥搬出来:“古厉,不要在这里扯蛋,你不能认真对待,我就给沈小姐打电话,让她来处理。” 古厉的七寸被经理拿捏,他只能强打精神:“我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昨天晚上和卜萨在别墅里玩小游戏,没有注意时间,凌晨才睡,一大早被叫起来训练,又去古钛开了早会。 经理把网上的评论给古厉看:“我觉得应该找一个时间开发布会。” “这件事我先考虑一会,我要找古钛的公关部商量,这件事影响非常大。” “行,给你两天的时间,你……” 经理抬头,看到古厉又闭着眼睛,要睡回去的样子,就没有继续:“你先回去吧!” 古厉突然像诈尸一样,直挺挺站起来,走了出去。 才到训练室,古厉就扑到了卜萨的身上,从背后搂着她的脖子,开始撒娇:“队长,我能够请两个小时的假吗?我太困了,眼睛都睁不开了。” 香瓜糯米都盯着自己的游戏人物,听着对面的对话。 “不要闹,现在是训练时间,我是队长,不能给你开先例。” 卜萨其实有点心虚,昨天晚上是自己拉着他打游戏的,但没有想到他还要开会。 古厉的身体越来越往下压,看着就要倒下了,卜萨妥协。 “你回去休息吧!” “队长,我没有力气了,你扶我回别墅!” “古厉,你不要太过分了……” 卜萨回头就看到,他疲惫的眼神,强硬的话就吞回了肚子里。 于是站起来扶着古厉,和对面的两个人说:“我先扶古厉回去休息,你们完成今天的任务,就自己安排时间。” 糯米看着故意压在卜萨身上的古厉,自言自语着:“这两个人不会是入戏太深!假戏真做了吧?” 香瓜喃喃补充了一句:“要是真的,也不错。” 卜萨扶着古厉进了他的房间,把人放在床上,就被拉倒在古厉的身上。 “古厉……你骗我……” 古厉吻住了她的唇,在她没有反应过来时,闯进了她的牙关。 卜萨的大脑一片空白,只是本能让张口呼吸,结果就是被夺去更多的呼吸。 这已经不是他们第一次接吻,但每一次古厉都仿佛上瘾,她青涩的反应更加让古厉失控。 等到差不多时,古厉才放开,在她红透了耳尖浅笑:“还没有学会换气呢,得多练,队长。” 卜萨真的是气狠了,张口就咬在古厉的脖子上:“我就没有见过你这样无耻的人。” 古厉的眼神突然暗沉,盯着怀里的人一动不动。 卜萨还以为是自己下口太重了,才要问一点什么,古厉身体就往一边歪去,从后面抱着她,手扣着她的腰,声音嘶哑。 “陪我睡一会儿,好不好?” 卜萨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在古厉的怀里闭上了眼睛。 古厉露出温柔的笑,如果时间就这样停止,那该多好呀! 没有过多久,卜萨也在古厉的怀里睡着了。 他们现在就像是普通的情侣一样,一起训练,一起吃饭,偶尔会躺在一起聊一下未来。 他们一觉睡到晚上九点,是古厉先醒过来的,低头看着卜萨已经全白的头发,不敢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相处下来,古厉发发现怀里的人似乎对声音异常敏感。 每一次在睡眠状态下,看到她在几秒里立刻能够清醒,她的状态高度警惕,仿佛在对待敌人,随时要出手。 她说自己是在战乱中被人救了,大概已经造成了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 似乎感倒古厉的身体僵硬,卜萨睁开眼睛,眼里是一片清明,仿佛自己从来没有睡过。 她才要抬头,就被按了回去:“躺一会儿!” 她就安安静静听着古厉附有节奏的心跳,这一刻她似乎终于明白了,沈时钥放弃一切的意义所在。 古厉轻轻拨弄着卜萨的头发,开口谈起以后:“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打比赛了,我不打算再继续了,我们一起完成最后一项心愿,我们一起复出,又一起退役,你会不会还舍不得?” 第498章 炒cp 卜萨抬起头,看向古厉:“古厉,这本来也是我成全自己最后一次的选择,是弥补了自己的遗憾。” 曾经的北美电竞第一人,总归会成为后人心中不可超越的神话,但她的心里面,还是充满了不能与那个打败她的少年打一场比赛,而遗憾。 古厉轻轻吻了一下卜萨脸颊:“那队长开一场直播吧!邀请我为特别嘉宾,我去蹭一点队长的热度。” “我发现你真的……越来越不要脸了,我这个星期的直播时间已经超了,你去找香瓜去。” “你要是不开直播,我就不公开我回来了,到时候让粉丝骂我欺骗的他们的感情。” 卜萨伸手掐住古厉下巴,从他的怀里起来:“警告你,不要在我这里摆你大少爷的普,乖乖去找经理处理,要不然……” 威胁的话被她淡化了几分,却还是让古厉感受她的压迫感。 古厉突然问:“你长得像男生也就算了,这力气和身手怎么也像男生。” 卜萨松开手,从床上下来,背对着古厉:“我在国外有找人练过。” “防身术?跆拳道?” 一般的跆拳道也没有这么凌厉的动作,她这样的动作,和沈时钥身边的保镖一样。 卜萨默认了古厉的猜测,其实她是害怕的,要是被他知道了,自己是地下城的麟一,他会怎样看待自己。 古厉去找经理说了他的想法,经理却十分的不愿古厉开直播:“我还是觉得你开一个发布会比较好!” “回来要发布会,退役我也要开发布会?不是在浪费公共资源吗?” 经理瞥了一眼古厉,这位大少爷的性格太难以琢磨了,谁知道他会在直播的时候闹出什么来? 现在真的没有人能管住他了…… 古厉往后躺了躺,直言道:“经理,我这一次只是回来陪卜萨,一起完成我们的一个心愿,我们会在世界赛后彻底退圈。” 经理惊讶着:“卜萨也要退吗?她不是还可以打两年吗?” 对古厉退圈,经理没有太大的波动,这一次他能够回来,本来就是他大少爷的一时兴起,都清楚他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 古厉是不能把精力放在游戏上,他有自己的责任要完成。 见经理这样,古厉就道破了卜萨这一次回来的原因:“这一次她是被我逼回来,给kk战队拿冠军的,要不然你凭什么认为她还愿意回来。” “你拿什么逼人家了?古厉,你不要胡来,她的后面还有沈小姐……” 得知事实真相的经理,后背都出了一阵冷汗,这个大少爷,谁还能管得住他。 经过商议,还是让古厉在卜萨赛前最后一次直播里露面,就告诉粉丝和对手,他只打这届比赛,圆了大家的梦。 直播开始前,古厉扔给卜萨一个发圈:“把你头发扎起来吧!” 卜萨突然才发现自己剪掉的头发,已经又可以扎起来了,时间过的真快。 接过发圈,卜萨一边扎一边问:“你这不会又是哪个大师的孤品吧?” 上次他随手给自己的一个夹子,都被网友挖出来是奢侈品。 但,偏偏卜萨对这些也不讲究,上千万的首饰在她眼里,也就和路边十几块的东西差不多。 直播开始,当看到卜萨的那张脸,粉丝还是会喊“老公,老婆!” 不管男女,对她都没有什么抵抗力,就是单纯的觉得她帅气,潇洒。 卜萨对古厉发起了邀请,直播间的屏幕分了两半,古厉痞气的对着镜头坏笑:“大家晚上好,好久不见!” 公屏一下子就炸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竟然在卜萨的直播间,再一次看到古厉?” “我觉得他们这一对绝对是真的,我赌三包辣条!” “我磕的cp是真的呀!我要喊妈妈了。” 古厉淡笑着瞧着公屏,自顾自地说:“大家希望我回来打比赛,我会参加下个月的世界赛,为我的电竞生涯划上句号。” 他大大方方偏头看向卜萨,仿佛在调侃:“我是回来陪卜萨的,我都还没有与她并肩作战过,到时候,还请队长带我飞。” 卜萨已经点开游戏:“行,来,爸爸带你飞。” “队长占我便宜,我要让你负责的。” “打不打,不打就滚!” “打,打……” 两个人似乎要隔着屏幕pk一次,他们这样竟然也有人磕cp。 结果古厉真的全程躺平,基本上就没有动手,让卜萨一个人带飞全场。 一两次他才被打掉一滴血,就喊着:“卜萨救命,我要死了,我要死。” 他的粉丝都只能看着自家的这位作精,赶紧和卜萨的粉丝解释:“都是一家人,请当做卜神在养儿子了。” 粉了这么一个主,也是被古厉的外表给欺骗了。 他们双排了一场直播,直播间里不乏有披着小号的对手。 古厉的统治时代,他们与冠军之间就隔着一个古厉,只要是他在比赛,其他人都只能在亚军席上挣扎。 他们想要来看看古厉的功底还在不在,好做出针对他的战术。 一个卜萨就罢了,现在古厉又回来了,别的国内战队要拿冠军,得多难呀! 可是现在,古厉一点也没有暴露实力的打算,他们就拿不出对付古厉的办法来。 一场直播结束,古厉和卜萨同时登上电竞头条,kk战队的热度达到峰值。 经理知道古厉的影响力不同凡响,但也没想过有这样激烈的反应。 投资接到手软,经理知道,kk这是已经苏醒过来了,以后就要依靠自己来想办法,维持这个俱乐部的生存了。 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古厉却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让他紧张起来。 “古少是吧,我这里有一些关于卜萨的资料,你想不想知道?” “你虎我呢?她有什么资料是我不知道的吗?” “那可不一定,比如她父母的事?” “你想要怎么样?” “先给我打五十万块钱,不能少一分?” 卜萨冷静下来,他不可能这样这样随便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我凭什么相信你?” “我就是他的父亲,她那头发就是家族遗传,你不信可以来调查。” “我马上给你打钱!” 古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自称,是卜萨父亲的人要来找自己要钱,但是这件事在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他不会告诉卜萨,不愿意她受到伤害。 在办公室冷静了一会儿,他就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人电话:“给我调查一件事。” 中午吃饭时,古厉一直盯着卜萨,把卜萨脸都看红了。 卜萨踢了一脚古厉:“吃饭!” 其他人都看了他们几眼了,就不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吗? 古厉突然问:“卜萨,如果有一天,你发现自己……吃饭,吃饭!” 古厉及时发现了自己说了什么,立刻收回了话头。 第499章 你没有家人了吗 卜萨在训练之余找到了古厉,她开口问:“你怎么了?” “我没事呀!” 古厉没有想到她会这样的敏感,但也只能嬉皮笑脸的混过去:“我在想,退役以后要干什么?我也带你去海岛玩玩?” 古厉只能糊弄过去,马上要比赛了,不能让这些不确定的事情影响她。 盯着古厉那副屌样,还想着带自己出去玩,自己只要踏出国一步,就会被人盯上。 在比赛结束后,还是要微微透露一点自己的身份给这个人,免得这个人太嚣张了。 手机响起,一个没有任何显示的号码,这是地下城的专用频道,那边出事了。 “你先回去吧,问我接个电话!” 古厉现在也想要避开卜萨,就从她的房间里退了出去。 卜萨接通电话一瞬间,上位者的气场就开启:“说!” “老大,国内有人在调查你!” 盯着关上的门,他终于还是开始怀疑了。 心里面大概已经知道了是谁在调查了,面上却在问:“谁?” 古厉之前一直对自己存有怀疑,他之前想办法让自己留下来,然后才会调查更加深层次的问题。 其实,他只要去找沈时钥或者是墨谨诚,他只要开口,他就能知道所有的事情。 思绪百展千回时,卜萨就听到了电话那端传来的声音:“是京城的汤家千金,汤七七!” 卜萨愣了一秒,才想起这个人来,之所以会对汤七七有印象,那是因为她是第一次在自己面前说,是古厉的未婚妻的人。 卜萨望着窗外流动的夜色,声音有些飘远:“网上的信息也是她曝出的,还有一点本事。” 不管是从别人口中,还是自己知道了,古厉之前都是滥情的,在男女关系上,从来都是开心了,就在一起,不开心了就扔了,对别人没有付出过真心。 所以,这汤七七顶多算是古厉看过一眼的那种类型,至于未婚妻这个说法,大概也是出于自欺欺人的原因吧! “老大,要处理吗?” “不用,让她查,我看她能够查到什么?” 古厉去开会的这一天,汤七七给卜萨打了电话:“卜小姐,出来喝杯咖啡!” 卜萨放下鼠标,抬头看看四周都在训练的队员,拒绝:“抱歉,我还要训练,没有时间。” 汤七七似乎心情十分不错,语气也显得散漫:“你不来,我就去你们基地找你,如果到时候,你的一些秘密被别人听了去,我就无法保证了……” “你查到了什么,就直接说,我没有时间听你扯皮拉筋。” “我看你资料上写的,你是孤儿,是吗?你没有家人了吗?你是在北美长大的吗?” 卜萨无动于衷,冷漠而无情:“如果你帮我找到他们,请你帮我转达一下,我已经死了,让他们好好活着。” 说完就挂了电话,自己家在地下城,就凭她,也找得到楼七那里去? 汤七七那边气得直接又回拨了电话,想要一次性把卜萨掐死。 卜萨是认为自己在哐她吗?自己现在已经拿到了卜萨的亲子鉴定,就这样人,也配做古厉的女朋友? 一个男人在汤七七身边安慰着:“七七,你还是先稳了稳,我这边还有些疑问没有弄清楚。” 一身黑衣的男子,戴着半张面具,身上散发着黑暗的气息。 汤七七把玩着自己手上的戒指,冷笑着说道:“库皮,不要忘记你只是我从国外捡回来的一条狗,如果你不听话,我不介意将你再丢回去。” 库皮立刻弯腰道歉:“是我的不对!”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给我把,那个贱蹄子的父亲抓过来,她不是不相信吗?那就让他们见一面。” 汤七七再次打卜萨的电话时,发现打不进去了,甚至自己的手机还跳转了页面,显示着中毒现象。 汤七七不得不自己去找人,可是要避开古厉,这有一点难办。 她现在是汤家的继承人,想要古厉无暇照顾卜萨,自然是要从古钛集团下手,闹出一点动静来,让古厉去处理就好了。 比赛前,必须把卜萨搞死。 汤七七从小喜欢古厉,凭什么让一个不男不女的卜萨捷足先登。 很快,库皮那边就有了信息,找到了卜萨的父亲,但是这个阴沟里的老鼠,却玩起了威胁。 卜萨的父亲威胁汤七七:“小姐,要我按照你说的做,打一百万给我当路费,我那乖女儿的男朋友真的很喜欢我女儿呢!” 汤七七似要把手机捏碎,咬着牙:“你怎么敢去找古厉?” 汤七七万万没想到这个乡下的男人,居然可以找到古厉,真的是自己小瞧他。 闭了闭眼,汤七七已经无所谓了,只要能够卜萨痛不欲生,自己愿意不择手段。 “行,不就是一百万吗?我给,你不能再去找古厉,如果你敢阳奉阴违,我就让你有命拿钱,没有命花。” 等把卜萨这个贱人收拾了,再来收拾这些杂碎。 一处阴暗的地下室里,嚼着花生米,喝着烧酒的男人,把一部老人手机扔在桌子上,挂着满眼的笑意。 灌了一口酒,他粗糙的手摸着照片上的卜萨:“我可真的没有想到,你会这么的值钱,爸爸马上来找你了,等着我。” 这件事说来也是巧了,这个男人就是香瓜他们隔壁村的,偶然间在电视上看到银发的卜萨。 被追债的他,就想要讹这个人一笔钱,自己千辛万苦来到京城,却发现连人都见不着。 自己才要放弃,就在大街上遇到了汤七七,当时偷东西被抓到了,他急于逃跑,就指着大屏幕说:“我是这个人的父亲,我有钱,我找到她就会有很多钱。” 刚刚好被汤七七看到,她上下打量了一番之后,她扔过来了一张卡,拔走了自己几根头发。 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居然真的是那个人亲生父亲。 手机响起,男人看了一眼电话号码,露出了笑容接通:“小磊,爸爸:就给你打钱过去出,我过几天就来找你,我们以后终于可以过上好日子了。” “你哪里来的钱,不要是偷来的,我被你连累了。” “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我现在只有你了。” 男人对这个儿子十分溺爱,即使在乡下,他也努力送自己的这个儿子去最好的地方上学,给他提供了最好的条件。 他知道卜萨的身世之后,也知道了,她就是自己当初卖掉的那个孩子。 卜萨出生以后因为是女生,而她,克死了她妈,如果自己不卖了他,自己也养不活她。 找到古厉的话电话,拨了过去,他应该查得差不多了吧! 来了京城,才知道卜萨这个人命还挺好,一个开珠宝公司的老板,竟然看得上她,那肯定也愿意给自己一些赡养费。 第500章 早就知道了 古厉给这个自称是,卜萨父亲的人又转了一笔钱。 古厉这边终于是拿到资料,看完,他脸色就阴沉了下去,就这么一个人,要他如何开口告诉卜萨。 这个人姓石,叫石峰,从资料来看,就是一个一事无成的老年人,吃喝嫖赌样样来。 就这样的人,怎么会是卜萨的父亲呢! 古厉吩咐着人:“注意,这人的事,等世界赛结束以后再说!” 都几天没有见到卜萨,去看看她吧! 秘书急急忙忙的进来:“不好,古少,我们的新品珠宝被检测出辐射超标,有几个董事要见你。” 古厉到了门边的脚步顿了顿,又折了回去:“怎么回事?” 秘书把问题说了一遍,这件事一个处理不好,古钛集团的珠宝就会受到影响。 “你重新安排检测,拿到数据再说!” 这件事是不是来的太巧了一点,石峰没有这个能力。 古厉给卜萨发过去一条信息,却没有想到卜萨却回了电话过来。 “忙什么呢?” 古厉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后,疲惫一瞬间散去:“想我了吗?” 这是他的一贯开场白,话里永远藏有一分暧昧与调侃。 卜萨已经免疫了,问起了正事:“你比赛的队服要我帮你带过去吗?你的事需要我帮忙吗?” “你帮我带过去,我这边忙完了,就直接去找你,你还要帮我多拿几条内裤,我没有时间回去拿!要红色的……” “行了,要是没有什么事,我就挂了。” 就知道这个人正经不过几秒,说话就不知道什么叫羞耻。 卜萨挂了电话,去了楼上古厉的房间,现在他们基本上都睡在这里,之前他送给自己的衣服,也摆进了这个房间的衣服,也出现在了自己身上。 谁能够想到,半年后的今天,自己竟然对这里产生了留念。 卜萨坐回床上,思考了一会,终于鼓起勇气给沈时钥打了这个视频电话。 接视频的却是墨谨诚:“她在画图,我把手机送过去,稍等!” “谢谢!” 墨谨诚终于有了此前的清俊与从容,那个味道又回来了。 沈时钥接过手机,看向卜萨:“怎么了?和古厉闹别扭了吗?” “没有,姐!” 卜萨突然不知道该如何坦白,说自己已经和古厉在一起了,还是说,自己之前就对他存着别的情绪在。 沈时钥变得更加沉静与从容,她一边喝茶一边表明自己的态度:“卜萨,不要认为古厉是我老师的孙子,我就会偏向他,如果让我在你和他之间做选择,我会选择你!” “姐,我不是这个意思!” 沈时钥竟然认为他们决裂,到需要她选边站的地步? 其实真真假假自己也分不清楚了,又何况是别人。 犹豫了半天,卜萨才说出了真相:“姐,我和古厉在一起了!” 沈时钥在那边打翻了茶杯,面上在震惊以后就恢复平静:“你们这别扭终于结束了!” 墨谨诚不动声色给她又换了一杯茶,他也不意外这个结果。 卜萨觉得他们这个表情有点奇怪,墨谨诚也就算了,那不是一般人,但沈时钥知道了这个结果,惊讶是有,那语气就有点歧义了。 喝了一口茶,沈时钥直言道:“古厉早就告诉我,他喜欢你,你觉得没有我的默认,他敢追你吗?” “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个真的是卜萨没有想到的,古厉什么时候告诉沈时钥的? 沈时钥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如果我告诉你,他在第一次去北美找你的时候,他就和我说了,你会不会后悔躲着他?” 其实喜欢一个人是藏不住的,才看到了他们互动几次,沈时钥就知道,这个古家的花花公子动心了。 但想到他从前的习惯,沈时钥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卜萨,让古厉自己去争取,不管他们的结局是否圆满,都无法改变,他们在自己心里面的地位。 卜萨的声音沙哑,如同被人灌了铅,磨得喘不过气:“为什么不早一点告诉我?” “那你那个时候也不喜欢他呀!我害怕你把古厉揍死。” 沈时钥长叹了一口气,许多人和事,都要自己经历才能明白。 但幸好古厉那小子没有让自己失望,要不然自己把卜萨留下来,那可亏大发了。 搁下茶杯,沈时钥自言自语道:“我回来看你们打比赛,我送你们一套房子,是要海城的,还是京城的?” 卜萨第一次挂沈时钥的电话:“我先挂了电话。” 一边的墨谨诚突然提醒沈时钥:“古厉还不知道你们在地下城的身份吧!他的命还挺好!” “哎呀,你看看你,刚刚怎么不说!” “我以为你们已坦白了。” 沈时钥瞪了一眼墨谨诚:“你就是故意的,你今天去楼下睡。” 墨谨诚立刻咳起来,想要卖惨,现在的沈时钥就看不得他咳一声。 “快,来……” 墨谨诚一把搂住沈时钥的腰,在她的耳边轻声呢喃:“我们要一个孩子吧……” 卜萨第二天,看着时间给古厉打电话,打了两次都没有人接。 回到战队才从香瓜那里知道,是古钛集团出了问题。 香瓜气愤不已:“这些人是不是被人收买,就是想要老大在比赛前缺席比赛。” 香瓜也就随意抱怨一番,没想到这话被卜萨听到了,她却认真起来问:“怎么回事?” 糯米笑哈哈地转移话题:“没有,我们就在说等一下去哪里吃饭!” 这个香瓜永远都不会考虑场合,马上就要打比赛了,他打了这么久的比赛了,不知道赛前准备时最忌心态不稳。 就算是这个是别人故意在干扰,那他们也不能上当。 卜萨也没有追问,而是看着大家,认真地说:“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我和你们老大在谈恋爱,我们在一起了。” 除了另外几个露出惊讶的表情之外,香瓜和糯米一点也不意外。 香瓜终于松了口气:“队长,你可不知道,把我憋坏了,我们俩很早之前就知道了。” 糯米附和着:“我们看到您和老大在你们宿舍楼下接吻,老大口袋里还有你的私人物品……” 他们之所以没有点破,还帮忙隐瞒,还是担心卜萨会不好意思,会尴尬。 看着他们表情,卜萨表现得非常自然:“既然都知道,那以后他不在了,你们有什么事,都可以来找我。” 卜萨去训练了,香瓜和糯米面面相觑,和古厉一个级别的妖孽,不是一般人。 卜萨那么洒脱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在意别人看法。 马上要去海城比赛了,不知道是谁在针对古厉,可能是不想要他参加比赛。 第501章 我是你的父亲 现在到处都是kk战队的海报,古厉和卜萨频繁出现,不关注电竞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要参加世锦赛。 在离开京城的前一天,卜萨请大家去吃了火锅,然后还喝了一点酒。 她一个人在大街上坐着,眼神充满了迷惘,古厉的电话又关机了。 卜萨看着灯光璀璨的夜晚,喃喃自语道:“古厉,你在干什么呢?我想你了。” 突然,几个戴着口罩,穿着黑色皮鞋的男人出现在她的面前:“跟我走!” 卜萨勾起一抹淡笑:“行,可以,去哪里?” 那带着阴寒的笑容,让几个人感到危险,她竟然愿意跟他们一起走。 “把手机交出来!” 卜萨不想闹出大动静,让他们把自己身上的东西都摸干净,包括古厉送给自己的水晶发夹。 这几个人给卜萨套上了一个黑色的口袋,让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去了什么地方。 等差不多一个小时后,卜萨出现在一间地下室,她的手脚都被绑住,动弹不得。 “你们出去守着,不能让别人进来打扰!” 卜萨根本就没有把这里,当成什么危险之地,她在的地方,才危险。 她的眼睛终于可以看到了东西,她也不需要f时间适应环境,一眼就看到了对面矮床上坐的男人。 男人个子不高,一双粗粝的手开着裂口,是在乡下干活儿弄的,衣服也是旧得已经磨破了。 但让卜萨移不开视线的,是那人的头发,一个五十左右的男人,头发竟然全白了。 石峰一边喝着啤酒,一边用筷子夹着一袋花生米,挑挑拣拣的,十分随意。 “你这样配合,我有些意外!” 地下室里阴暗潮湿,空气浑浊,让人窒息。 “你找我干什么?” 卜萨直言着,她想要看看,是谁请她过来。 石峰灌了一口酒,才缓缓抬头看看这个女孩,而后又低头给自己倒了杯酒,第一次见自己女儿,心里面没有什么波澜。 他的眼神在昏黄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的深邃,石峰开口:“你给我拿五百万,我马上放了你!” “这是绑架我的意思吗?” 石峰却在自言自语:“只要拿给我那五百万,我就当不知道你的存在,我以后也不会再来找您。” 卜萨被这个人气笑了:“我认识你吗?我凭什么要给你钱?” 现在的绑架犯都这样的吗? 石峰挑了一颗花生米在眼前,晃荡着,迟迟没有吃掉:“你不给,我就打电话让你的那个大少爷男朋友给,我想他应该会为了你出这五百万。” 卜萨被绑在后面的手指突然收紧,眼尾收了收,沉默着,不再开口。 石峰看她这不相信的表情,就把几张照片甩了过去:“你不相信我认识古厉,想来,你的命还挺好,遇到了这样一个男人。” 石峰的心里面充满了对命运的不甘,凭什么这个自己卖掉的人,如今过得如此幸福。 而自己的儿子却在国外受苦,肯定是她阻碍了儿子的财气,必须要把这个赔钱货打回地狱,他们才有翻身的机会。 刚刚动摇过一秒的心,又变得格外坚定。 石峰把喝了一半的酒盖上,坐到单人床上,抬眼望着干净清澈的卜萨,幽幽开口:“你可能还不知道,我已经找那个大少爷要了一点钱,但还不够,我需要出国,还需要更多的钱。” “好,我给你,我给你一千万,你不要去找他。” 石峰突然大笑起来,他一步步走向卜萨,端详起卜萨的脸蛋:“你知道我是谁吗?我可知道后悔了,当初只是把你卖了两万块,没有想到你这么值钱!” 卜萨隐约猜测到了什么,但还是不敢相信:“你什么意思!” “你把钱打给我,我再告诉你真相,你不想让我去找那个大少爷吧?” 卜萨沉了沉翻涌的情绪,对上石峰那探究的眼神:“我给你转!” 石峰收到转账以后,欣喜若狂:“这下,石磊就不用担心钱了,可以好好的生活了。” 卜萨已经把绑自己的绳子解开了,但还是将手背在身后,她要弄清楚,这个男人用什么威胁古厉。 “现在可以说说,为什么要这样针对我。” 石峰的笑容突然消失,又回去给自己倒酒,喝完才问:“你没有发现我们的头发都一样的吗?这是家族遗传。” “你说你是我家人吗?开什么玩笑?”这是卜萨内心的真实想法,这个男人怎么可能是自己家人,自己没有家人,是一个孤儿。 石峰举起酒杯,仿佛已经做了最后的决定:“我拿着亲子鉴定去找你的男朋友,让他给我转了一点钱,他可能也不相信,还在调查,可是我已经等不及他调查出结果,我要出国了。” 石峰大概了解了一下古家势力,那个汤七七根本就是在欺骗自己,想要把自己当成一颗棋子,自己会被古家大卸八块,甚至可能连累到国外的儿子。 卜萨没有惊讶,也没有过多的表情变化,就像是听到了一个无关重要的消息。 她的语气平静:“你要了他多少钱?” “也就一点点,他想要打发我,没有想到我会找到你吧!我是你父亲呀,要不然你给他打电话说,我绑架了你,让他给我一千万,我带你出国。” “欲望是得不到满足的,除非你杀了我!” “不要以为我不敢,我能够卖你第一次,也能够卖你第二次。” “你不是我父亲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石峰冷笑一声:“你在我这里就是商品,只能用钱来衡量。” 卜萨终于死心了,不管曾经自己是不是孤儿,以后自己都是孤儿。 她突然伸手去解开自己脚上的绳子,细白的手腕被勒出了一道伤痕,还渗出了血。 她什么时候解开的绳子,石峰害怕向外面大喊:“来人呀,快点来人啦!” 这个人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气场,让石峰感到非常害怕,他手上的酒杯都抖落到了地上,四分五裂。 刚刚绑卜萨的几个人涌进来,石峰指着卜萨:“你们怎么弄的,赶紧给我绑了她。” 卜萨回头淡笑着,说出的话却仿佛来自地狱:“不想死,就出去!” “我给你们加钱,你们这么多人还怕打不过他一个人。” 卜萨不知道从什么时候,手上握着一把黑色的枪,迷你得像一把儿童枪。 在所有人怀疑的目光中,卜萨开了一枪,没有声音,但她身边的男人却立刻倒下,腿上流出了鲜血。 “谁还要来试试看吗?” 几个人哪里见过这样场面,吓得脸上一片白,抬头看向石峰:“我们的合作终止,这个小姐我们惹不起。” 第502章 希望破灭 刚刚还嚣张得不行的石峰,现在却抖着声音:“对不起,都是我的问题,我是你父亲,没有想过要伤害你!” 枪这种东西真的太有杀伤力,石峰不敢拿自己来读赌。 以为是一个随意拿捏的人,没想到是一个可怕的恶魔。 卜萨坐回椅子上,垂眼把玩着枪,语气也变得温善许多:“你做的亲子鉴定呢!拿来我看看!” 石峰拿着手机,开始在里面翻,他偷偷给汤七七发信息,让她赶紧过来,要不然卜萨马上就要跑了。 在手机里找了半天才找到,石峰小心翼翼看着卜萨,眼睛都跟着枪在转,生怕一个不注意,这枪就走火,伤到了自己。 “都是我的错,我把钱还给你,我以后不会再来打扰你,也不会告诉别人,我们的关系。” 卜萨收回目光,找到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出去:“调查一下一个叫石峰的人,十分钟以后把资料发给我。” “爸爸知道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 汤七七为什么还没有来?她不会让自己一个人面对吧! 如果不行,自己就和这个人鱼死网破,只要儿子能够在国外好好生活就可以了。 卜萨从破茶几上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吐出一缕清烟,而后开口:“你应该没有这么大的能耐找到我吧!你背后之人我认识吗?” 石峰的心口一跳:“我不知道,我就在网上看到你打游戏的视频,看到你头发,就知道了你是我失散多年的女儿。” “你不说我被你卖了两万块吗?” “不,不,我没有,那是你自己在外面玩,被人贩子抓了!” 石峰自认为卜萨不可能查到当年的真相,话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这时,有人敲门,打破他们的交谈。 石峰眼里有光,高兴的样子全部落入卜萨的眼底,他这是以为谁来了。 “进来!” 几个黑衣人呼啦啦地进来,他们的阵仗吓得石峰这个见过世面的男人一跳。 这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太让人窒息,和自己找来的那些人根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 “给我把她抓起来!快……” 石峰下意识认为这个汤七七找过来的人,这个就是来让卜萨死的人。 “老大,这个是您要的资料,但,您看了可能会承受不了。” 下属举着资料,几乎是要捏碎了那几张薄薄的纸。 卜萨又吸了一口烟,把枪扔给身边的人:“当着他的面说!” 属下没有犹豫,照办:“石峰,五十岁,普通农民,在乡下有一个养猪场,年收入不到十万,您确实与他是遗传基因上的父女关系,十八年前,他以两万块的价格,把您卖给了人贩子。” 人贩子把她卖到了国外,后来流落到战争地区,被楼七救下,进了地下城。 卜萨有想过自己父亲可能是国内的商人,去国外,被杀害,留下了自己,或者是他们就是出身动乱地区,被迫与自己分开。 她不想为别人开脱,可能她父母就是不喜欢自己,就是不要自己了。 这些卜萨都想过,但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是被亲生父母卖了,自己最害怕的事情还是真的。 卜萨闭了闭眼,这就是命吧!自己认了。 “生我的女人呢?” 石峰听得心脏砰砰跳,这些她竟然也查到了,不可能,不可能。 属下翻到下一页,顿了顿才开口:“生您的女人是石峰的情妇,您一出生她就跑了,于十年前出车祸死了,除了您之外她还和另外一个男人生了一个女儿,那个女儿……” “够了!” 卜萨突然打断了属下的回报,不愿意听到另一个女孩的遭遇,她不会同情,那也是她的命。 石峰不可置信听着这些事情,猛然惊醒,自己的这个女儿不是一般人。 “不,我没有,都是你妈卖的你,和我没有关系,我这些年一直在国内找你,可惜我一直没有找到,你这些年去了哪里……” 石峰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已经死掉的情妇,还不是那个女人肚子不争气,给自己生了一个赔钱货。 “你闭嘴,老子恨不得崩了你!不要以为我们查不到你做的事情。” 属下一脚踹过去,石峰被踹倒在地,这人不配做父亲。 属下突然想到了什么,又开口:“我们还查到,他还有一个儿子,在国外,我们还在调查。” 卜萨扔了烟蒂,抬脚碾碎,看着已经躺在地上的人,开口着:“你不告诉我你背后的人是谁,就以为我查不到了吗!既然你这么想要出国,行,我就送你去见你儿子。” “汤七七,是汤七七,是她找到我,让我来找你,让你和那个富家公子分开,她说让我找人玩你,之后会给我很多钱。” 石峰真的相信这个女儿会这样做,她眼底的寒冷是能够杀人的,而且她的这些人也不是普通的保镖。 又一个人匆匆忙忙进来:“老大,有人来了,是汤家的千金,大概有二十个人,没有杀伤性武器。” 卜萨直起身体,冷笑一声:“你的救兵到了,你还找谁,我给你打电话?” “卜萨,不要说我没有提醒过你,汤家在京城的地位很高,汤家大小姐汤七七,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 “那你大概不知道,你的女儿的手段,这京城就没有不敢动的人。” 这要是在北美,汤七七?和自己说话的资格都没有。 卜萨属于地下城麟一的气场弥散开来,她仿佛一个上位多年的领导人,开口就是霸气:“不要把动静弄太大,把汤七七给我绑起来就好。” 把动静搞大,古厉和沈时钥,古家,墨家都会惊动,为了这么一个渣爹,不值得。 卜萨指了指石峰的嘴巴:“我不想听到他的声音!把他带下去,我先来会会这个汤家大小姐……” 石峰怎么能这样放弃呢!他才要挣扎,就听到警告:“我们老大不认你,你就是一只蚂蚁,我们捏死你,她都不会掉一滴眼泪,我们会让你生不如死。” 看着那明晃晃的刀,石峰终于后悔来招惹卜萨了,不是说她一个人吗,不是说她无依无靠吗?那这些人为什么那么听她的话。 而且看她那态度,根本就没有把汤家放在眼里,这些人也不可能是古家的人。 属下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卜萨的情绪:“老大,要不要换一个地方?我们去上面的酒店?” 他们这些人身世悲惨,都是从磨难中成长起来的人,但也没有老大这样惨。 没有希望就没有失望,从前他们都默认,老大也是孤儿。 却怎么也没有想到,这有父母比孤儿更惨。 第503章 脾气不太好 汤七七就带了两个保镖,卜萨一个人没有必要兴师动众,搞得人尽皆知。 等自己把她放荡的视频挂网上,看看古厉还会不会要她。 可是她的车才停在酒店门口,一群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冲出来的黑衣人,把他们围得死死的。 “下车,打开车门!” “汤小姐,这是你的人吗?” 汤七七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语气明显带着不耐烦:“废物,下车,他们不会拿我怎么样的。” 古厉的信息这么厉害了?这么快就查到卜萨被绑架了。 那自己就把所有的事情都推给那个小贱人的父亲,亲生父亲绑架自己女儿,不愧是一家人呀! 汤七七穿着大牌高定,下车看向这些黑衣人的时候,眼神都是充满蔑视的:“去告诉古厉,这件事和我没有关系,他不相信可以去查。” 原本汤七七以为自己这样说了,就可以让这些人放了自己,相信古厉的手下也不敢动自己。 但地下城的做事风格汤七七还不知道,下一秒其中的一个黑衣人,抬手就给了汤七七一个耳光:“你说没有关系就没有关系吗?再逼逼,老子杀了你,我们也不认识什么古厉。” 汤七七一瞬间白了脸色,赶紧搬出自己的身份来:“我是汤家的继承人,你们赶紧放了我……” “把她的嘴巴给我封上,带上去!” 地下城的人从来都是无惧这些无意义的威胁,有能力就拿出自己的真本事。 汤七七被带到一个包间,手机也被没收,她似乎没有过这样狼狈的经历,眼底尽是愤怒。 她也不清楚这些人是谁派过来,要是知道,一定搞死他! 酒店包间,石峰已经鼻青脸肿的躺在角落里,眼神惊恐地看着坐在对面沙发的女生。 她真的就是一个恶魔,没有人会怀疑她不敢动手杀人。 汤七七被押到卜萨面前,当她看到完好无损的时候,心里面莫名感到害怕,却还是努力保持镇定。 “老大,这个是汤七七的个人资料,汤家的,还需要一点点时间。” “嗯,你们先下去,把那个男人带下去,我现在要看看汤家继承人是个什么货色。” 属下抬手示意让人把石峰拖出去,而卜萨就冷着眼神,看着,冷漠得像一个没有感情的机器。 汤七七看着若无其事的卜萨,火气就腾腾地冒出来,她还认为卜萨是一个无权无势的人,怎么敢这样对她。 卜萨无视汤七七的挣扎,修长纤细的手指慢吞吞地翻看着资料,面上还带着一丝微笑,但眼神却冷得如同冰封千里的湖面。 前面的她看了一眼,后面关于汤七七的个人经历的内容,入不了她的眼。 卜萨把资料扔在茶几上,承认道:“你和他青梅竹马,从小一起长大,但不代表你就可以成为他的未婚妻。” 汤七七的眼神出现了一丝洋洋得意,似乎在等待卜萨自己承认自己是小三,应该知道她根本就不配和古厉在一起。 地下城的023拿着资料进来,就听到领导在说他们的关系:“如果按照你这个说法,只要是一起长大的都是青梅竹马了吗?那我也有很多未婚夫呀,023你敢和我在一起吗?” “不不,老大,不要开玩笑了,我对您只有尊重和信任,绝对没有其他的想法!” 地下城里,谁敢说对001有心思,那恐怕是觉得自己活太久了。 卜萨站起来来到汤七七面前,居高临下地瞧着对面那恨意十足的眼神,突然说道:“如果古厉当着我的面,说他喜欢你,你是他的未婚妻,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永远不会出现在你们的面前,我卜萨还不屑于觊觎别人的东西。” 明媚的灯光下,卜萨的表情柔和下来,似想到了什么令她开心动容的事情:“可,古厉亲口告诉我,你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你觉得我会相信你说的话吗?还是你要用那可笑的亲戚来威胁我,让我离开他。” 汤七七嗯嗯啊啊,嘴巴里的话都要冲出嗓子了,但就是无法发出一点声音。 卜萨直起身子,感叹了一番:“要不是在国内,你根本就不可能找到我!以后不要惹我,我脾气不好,要是哪一天把我惹毛了,我们都不好收场。” 如果今天她是在北美被汤七七绑架,那就算是卜萨自己不追究,作为地下城的继承人,这口气地下城也不可能咽下去。 但现在是在国内,卜萨不得不考虑会不会影响到她在意的人,如果她真的把汤七七搞死了,古厉和沈时钥,还有那位厉害的墨姐夫,肯定会护住自己。 就是知道他们会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站在自己这边,卜萨就不会拿汤七七怎么样,免得给家人添麻烦。 “把人送回汤家去,给汤家一个警告,告诉她家的人,我姐夫是墨谨诚,管好他们家的继承人。” 卜萨没有给汤七七开口说话的机会,直接叫人送回汤家。 023迟疑着:“您就真的把她放了?她可是绑架了您呀?” 卜萨眼神陡然严厉起来:“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不敢,我马上去安排!” 023把汤七七带下去,交给别人以后,折回来说:“老大,以后我在暗处保护你,城主担心您的安全。” “来,打一架,打赢我了,留下,打不赢就滚去执行任务,最近很闲吗?” 023吞了一口口水,莫名觉得老大不想让他们在国内待着,她在国外藏着一些秘密。 023的手机响起,他接了电话,之后突然面露难色:“老大,古家公司出了一点问题,可能还是汤七七搞的,目的不明。” 喜怒无常的地下城继承人突然紧张起来:“出了什么问题?” 而后又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的情绪不对又下达命令:“你以后跟着我,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处理一下,不能让古厉知道我的身份,和我家里的情况。” 卜萨下意识不愿意让古厉知道自己悲惨命运,自己的父亲是卖掉自己的人贩子,多么的讽刺呀! 023疑惑着,老大和她这个游戏搭档好像关系挺好。 卜萨去找古厉,看看汤七七对他干了什么,因为之前和沈时钥来过古钛集团,录入过身份信息,她直接刷脸到了古厉的办公室。 接待她是古厉的秘书,给她端了杯咖啡,就盯着她看。 即使卜萨再怎么努力若无其事,也抵不过这样炙热的眼神,卜萨开口:“怎么了?” 秘书慌慌张张地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回答:“抱歉,我是你的粉丝,第一次看到你本人,有些失态了。” 卜萨点点头,突然说:“那我邀请你一起去kk战队比赛,不知道你有没有时间,我给你战队所有人的签名!” 第504章 突然失踪 古厉从会议室出来,秘书就迎了上去:“少爷,你的队友在办公室等你!” 古厉以为是香瓜或者是糯米,声音有些疲惫:“你去告诉他,有什么事情回基地的时候再说,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 这一次的辐射事件感觉十分的奇怪,就好像只是为了让自己忙碌,无暇顾忌其他。 那最近能够让自己上心,分神的,也就是卜萨那个人渣父亲。 古厉还没有打电话,他安排去监视石峰的人就打电话过来了。 对方十分的急切:“少爷,石峰不见了!” 古厉一下子顿住脚步,心里面咯噔一下,石峰不会真的去找卜萨了,那她该多伤心呀! 来不及多想,古厉就吩咐秘书:“我现在有急事要出去,公司的事情找花副总,先不要来打扰我。” 他来不及去想其他的,就担心卜萨在知道自己的身世以后,承受不住怎么办? 自己就不应该心软,如果及时处理石峰,也不会出现现在的状况。 “卜萨,我求求你了,你接电话呀!” 怎么电话没有人接,卜萨会不会有危险呀? 古厉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不知不觉加快了自己的脚步。 手指按开了电梯,门缓缓的打开,古厉半只脚都踏进电梯,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叫自己。 “古厉!” 古厉甚至都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但声音又清清楚楚传到他的耳朵里,他一下子没有了动作。 秘书才开口:“少爷,卜萨队长在你办公室等了好久了,可能战队有事和你商量。” 古厉机械且缓慢地回头,看着那个银发少年在微微对自己露出微笑,他却一瞬间冷静下来。 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是如何笑着开口的:“想我了吗?”语气是一贯的不着调,大少爷调戏小姑娘的表情。 其实,古厉握着手机的手指松开又收紧,收紧了又松开,反反复复的确认着不是自己的幻觉。 以为卜萨会无视或者是转移这个话题,但她却直直迎上古厉的目光,开口承认说:“是,我想你了,所以到公司来找你,希望早一点看到你。” 这一次,古厉大脑真的宕机了,傻傻地呆在原地,表情滑稽。 秘书惊恐地望向四周,这是什么虎狼之词,这两个人还都不怕被别人听到。 古家现任家主的八卦本来就多,他们这话说出去多让人误会。 秘书还没有收回自己的思绪,卜萨就喊了她一声:“古厉的工作行程都是你安排的吧,来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我要知道他每天都在干什么?” “这个,这个不太适合……” 秘书偷偷看向古厉,这个是不是不太合适呢? 古厉回过神来,走过去自然地牵起卜萨的手,眼里只有这一个人:“我回去把我的行程表发给你,你怎么过来了,是战队有什么问题吗?” “我来接你回去打五排,刚刚差一点都进不了你公司呢?” “抱歉,我忙得忘记了,以后你过来,就直接去我办公室!谁敢拦你,我开了他!” 两个人进电梯以后,秘书才反应过来,卜萨说刚刚有人拦她的话,在心里面喊着:“大少爷,我们没有拦她,我们都是把她请去你办公室的。” 停车场里,古厉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犹豫不决的挂了,没有两秒又打进来一个。 卜萨去开车过来,在不远处就看到了古厉的犹豫,她下车问:“你还有别的事吗?” 古厉自顾自去了驾驶室:“没事,就是公司的一些杂事!” 昏暗的停车场里,看不清楚卜萨的表情,只是听到她慢悠悠的声音:“我听说你公司的珠宝检测有辐射超标,你不觉得这件事过于巧合了吗?为什么就在打比赛的前面发生这种事呢?” 卜萨点到为止,也不敢对透露太多,害怕他卷入地下城的事件中,也害怕他知道自己的身世,对他造成困扰。 他是站在阳光下长大的少爷,不合适接触地下城的冷血无情。 手机再一次响起,古厉露出一些烦躁的情绪,才想要把手机关机,卜萨就开口:“你在前面停车!我去买点夜宵回去。” 下车时不经意间就看向古厉手上的手机,问了一句:“你想吃什么?” “你看着点,不放香菜就可以了。” 古厉看着卜萨远去的背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就冷了下去,接通了电话:“说!” “古少,石峰失踪了,我们找不到人了!” “那就加派人手去找,要是找不到你们也不用跟着我了。” 一个大活人,怎么可能说失踪就失踪了。 那个男人的目的就是想要找卜萨讹钱,那很有可能会避开自己来找卜萨。 世界赛没有两天就要开始了,如果卜萨现在受影响,那最大的获益者,就是她的老东家,北美战队。 古厉思路清晰而准确,把石峰背后的人定位在北美战队里,这些人多多少少对卜萨都有私人恩怨,也有能力跳出自己的监控。 看着卜萨提着东西回来,古厉匆匆挂了电话:“行了先去找人,以后我再联系你!” 如果那些人真的是冲着卜萨来,那自己就不让卜萨离开自己的视线,等打完比赛,去找大佬姐夫查查,卜萨在国外和什么人有恩怨。 “没有鸡翅了,给你烤了两份牛肉。” “你之前是不是没有给别人买过?” 卜萨拉开车门,说得理所当然:“没有人敢让我买!” 地下城里,连城主楼七都要哄着她多吃点东西,谁敢让她去干下人的活。 所以,当来到kk战队以后,偶尔被使唤去打杂,卜萨才体会到作为一个普通人的生活状态,有了普通人情感的共鸣。 古厉把车开了出去,看似随便聊着天:“那我姐对你可真的好,她就随便使唤我的,我在她那里就是一个问题少年,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卜萨分明从古厉的语气中听出了一点试探,她还愿意如实回答:“我们是在国外的网吧认识的,当时和人起了一些冲突,她出手帮忙,后来就成为了朋友。” 其实是卜萨在网吧蹲人,信息被提前泄露,她被几十人围困,就在这时,沈时钥带救了她。 沈时钥一看她是东方面孔,又是一个冷傲的少年,当时还莫名其妙地说了一句:“你和我的一个弟弟很像,一样的意气风发。” 后来在比赛中,古厉打赢了受伤的卜萨,她清楚记得那个少年嚣张的表情,气得追着古厉杀了大半个地球。 古厉好奇心驱使,又继续问:“我去北美的时候,看到的那个楼先生,他是什么人,你们是怎么认识的呢?” 卜萨偏头看向窗外的夜色,声音染上了淡淡的忧伤:“他是收养我的人,也是我的家人。” 第505章 她的身份 回到基地,其他人都不清楚两个人之间发生的事情,看着他们一起回来,都露出了了然的表情。 香瓜还调侃着:“你们这是去哪里约会了!都不带我们一起玩?” “都去约会了,还带你一个电灯泡干什么?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们当哑巴。” 糯米香瓜一下子又吵了起来,就要在一些无意义的事情上挣出一个输赢来。 卜萨今天也不打算参与他们的话题,把宵夜放在茶几上,就去单排了:“你们吃完了,赶紧过来练五排。” “我们两个先练双排。” 古厉跟了上去,明显感觉到今天的卜萨好像有点累。 古厉一直心里面没有底,她会不会发现了什么?影响到她! 可一场训练下来,卜萨的心态稳得可怕,倒是古厉自己的状态不佳,输了两场给香瓜。 卜萨严厉批评着:“你这个状态不行,给你一点时间调整,如果你还是这样的水平,我真的不得不考虑换替补。”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古厉的状态是有点问题,往往在关键时刻走神那么一秒钟,也就是这一秒,就改变了整个战局。 训练室里,谁都不敢替古厉求情,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陪着他,一起听着卜萨冗长的复盘。 凌晨一点,卜萨分析完古厉的最后一个失误,歪了歪僵硬的脖子,宣布今天的训练结束。 在回宿舍的路上,卜萨坦然停下脚步,背对着古厉,缓缓开口:“古厉,我不管你最近经历了什么,我希望你在拿起鼠标的时候,可以全神贯注,把游戏人物当成自己,对方就是要你命的敌人,对方不倒下,倒下的就是你!” 暗夜的世界中,古厉只能看到卜萨冷硬的半张轮廓,但身上散发的气场强大到令人窒息。 仿佛游戏里厮杀的场景,她在现实生活里也经历过,她霸气的一面被平时的冷漠所掩盖。 这一刻的卜萨是让古厉陌生的,也是真实的。 “今天可能是公司发生的事让我分了神,我向你保证,我在打完比赛之前,不会再处理公司的事情,我已经让副总裁回来处理工作了。” 古厉往前走两步,与卜萨肩并肩,古钛集团有花祈守着,不会出问题的。 现在自己只要不让卜萨渣父出现在她面前,等比赛结束之后,找沈时钥问问看,让那个人渣怎么样去赎罪。 要不要让卜萨知道她还有一个人渣父亲存在,甚至还有其他的兄弟姐妹。 只要卜萨不认,这些人都是陌生人,都不是她的家人,自己就有办法让他们生不如死。 回到别墅客厅,卜萨没头没尾地问了句:“古钛集团和汤家有生意来往吗?” 古厉小心翼翼地瞧着卜萨表情,如实回答:“有一点点,但不多,我真的和她没关系,什么未婚妻,都是她自己安排的,我真的很无辜,你要是还不舒服,我明天就让公关部对外宣布,你要相信我。” 这个汤七七简直就是一个祸害,谁给她这么大脸,随便把身份往自己身上按。 造谣的人一张嘴,解释的人八张嘴都说不清楚。 见卜萨面无表情,古厉就掏出手机,要给公关部的人打电话:“我马上人处理,保证不给你留半分膈应的余地……” 卜萨开口打断:“行了,收起你沾花惹草的样子,要是让我发现你在外面还有其他的女人,你知道我的脾气,我不会找你要说法,我会毫不犹豫地离开,让你永远找不到我……” “不,不,我身边没有别人,眼里心里就只有你,不要拿离开来惩罚我,我承受不了。” 卜萨能够心平气和地谈论这些,那是因为她真的有依仗,让自己找不到她, 古厉不愿意去深想这个问题,他没有底气,仿佛也知道卜萨和他的世界不一样。 卜萨手机响起,打破了一室的宁静。 电话号码是境外的,一般人都认为是诈骗电话,但卜萨这个不是,而且挺像加密的那种特殊通话,都见过她接过两次了。 之前都是当着古厉的面接,这一次却好像是有意避开一样,她拿着手机起身上楼:“你早一点休息,调整好自己的状态。” 卜萨上楼以后,古厉一屁股跌坐在沙发上,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下来,疲惫感一瞬间袭来。 纸包不住火的,自己要想一个办法,让卜萨这家人在这个问题上,受到的伤害降至最小。 于是,沈时钥在深夜时分接到了来自古厉的电话,电话一接通沈时钥就先发制人:“我不可能再出面帮你强行把人留下。” 沈时钥也是被古厉弄烦了,一个情场高手,竟然连一个姑娘都搞不定,就算是卜萨是厉害一点的小姑娘,那在感情上也是一张白纸。 古厉才发现这个时间点,是有点打扰沈时钥休息了,语气也放低的不少:“姐,我想问一个事,我想要问问卜萨除了打电竞之外,她的主业是干什么的?我经常看到她接境外的电话。” 沈时钥突然沉默了,她好像推开了窗户,让风吹散了所有思绪。 沈时钥沉默的每一秒,对古厉来说都是煎熬,他第一次说出了自己心里的猜想:“姐,你这个朋友的身份,不仅仅只是打游戏的选手吧!” 电话里传来了沈时钥的叹息声:“我说过,你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不合适在一起。” “可是姐,我能够控制住自己心吗?我也努力过,将她推开过一次,结果,我只要听到她受了伤,我就孤身一人去北美找她了,我能够控制住自己的心吗?” 分开只会加剧感情浓缩的过程,本来还可以控制的感情,在分开的日子里一点点聚集,然后在一件小事上爆发,不可抑制。 沈时钥也没有再回避,直言道:“卜萨的身份很强大,她在北美比肩墨谨诚在国内的地位,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古厉喃喃自语道:“意味着她处于极度危险的状态之中……” 墨谨诚在国内的地位古厉清楚,可见卜萨在北美地区也是处于相当的地位和水平,那得承受多大的压力。 沈时钥点到为止:“古厉,想要和她在一起,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首先就是你要足够强大,不可以成为她的负担和软肋,关于她的身份,如果你觉得自己可以保护她了,你就去问她,她会告诉你的,只要你开口问了。” 卜萨已经在接手地下城的势力,如果古厉无法强大起来,那楼七是不可能同意他们的事。 他们这些旁观者是看得出来,卜萨是喜欢古厉的,只不过她把责任看得比爱情重。 这是地下城继承人要背负的使命,是荣耀,也是负担。 第506章 冤家路窄 古厉真的时时刻刻都盯着卜萨,眼睛一直粘在她的身上,连教练都看不下去了。 “我的大少爷,现在不是让你炒cp的时候,而是让你专心打游戏的时候,你们的热度已经够了,不需要再委屈你配合演戏了。” 他们这个戏份也太足了,搞得大家都说他们是真在一起了,要不是自己策划的,自己都怀疑这两个人有猫腻。 卜萨深深地瞟了教练一眼,平静地说:“做戏要做到全套,要不然别人怎么相信!” “你等等,你什么意思?你不要乱来,那可是沈小姐的朋友!” 教练又后知后觉地捂住嘴,被古厉气得忘记这里是世界赛比赛现场,外面是几万观众,走廊里也有摄像头,直播画面可能会切换到后台。 教练露出僵硬着露出笑容,看向镜头说:“kk战队加油!” 心里面又骂了一遍大少爷。 卜萨刚刚和队员打完了四排比赛,成功拿下赛点,最后的两队比赛将在kk战队和北美战队之间决战出世界冠军,这届冠军是最扑朔迷离的。 卜萨一出来就接到古厉一个大大拥抱,卜萨的身体僵了僵,看向其他人说:“这里人多,先松开我!” 最近古厉盯自己非常紧,而且他似乎感到非常的不安和害怕,这种情绪为什么在一瞬间爆发出来呢?是谁和他说了什么,还是他查到什么? 香瓜和糯米已经见怪不怪了,他们现在只差没有看到他们两个嘴对嘴了,其他的,根本无法撼动他们的内心一分。 就在这时,比赛通道里出现几个国外人,让kk战队避无可避。 糯米骂了一声:“冤家路窄!” 卜萨抬头望去,轻轻拍着古厉的背面,语气似有几分无奈的宠溺:“有人来了!” 古厉回头,看到了对面的几个人,下意识把卜萨挡在后面。 对方大概也是没有想到会遇到卜萨,其中一个还是卜萨之前的队员,他们也直直盯着卜萨看。 他们曾经穿着一样的队服,一起赢得冠军,现在却在敌对面看到彼此。 北美战队的新队长开口说话:“卜萨,你就是因为一个男人而背离自己的战队的吗?他值得你这么做吗?” 糯米火气一瞬间升腾起来,伸手就抓住对方的衣领:“我们队长留在哪里,关你屁事儿,再逼逼,老子搞死你!” 香瓜虽然也气,但还能保持冷静,他立刻提醒着糯米:“我们还要比赛,如果你现在对他们动手,就等同于不战而败,那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对方有恃无恐的眼神深深刺痛着糯米的神经,他手指一点点收紧,似要把对方掐断气。 卜萨终于从情绪里解脱出来,她再一次看向对方的队服,扬声道:“糯米,回去罚抄电竞赛规则十遍,其余人不能求情!” 听到这个惩罚,糯米脸色变化莫测,最后咬牙狠狠推开比自己高出一个头的男人:“滚,老子害怕队长生气,等一下在比赛里,我再来找你算帐。” 糯米转身就露出一个心虚的微笑:“队长,我只是打一声招呼!表示友好问候,要我亲他一口证明吗?” 香瓜捂脸,不想承认糯米是他们队的太丢脸了。 卜萨走过去伸手去说:“我只在北美战队打过一年比赛。这一年里。该拿到冠军一个不少。我每一次都在全力以赴。我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狭小的走廊里。突然安静。只有中央空调吹出的风晃动着卜萨额前的银发!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会主动提起在北美战队的事情! 是啊。她的成绩那么好。为什么要在意这些手下败将的话。 她带领的战队。在所有的比赛当中都取得全胜的成绩。除了和古厉那一次世界赛! 她在告诉对面的人。厉害的不是哪个战队。而是她在哪个战队。哪个战队就是冠军! 卜萨见没有人和自己握手,就无所谓把手收进口袋,挂着一贯的冷漠态度:“打游戏只是我的兴趣爱好而已,但你们就是连我的兴趣爱好也玩不过!” 看着卜萨的战斗力,kk战队的同情了对面的人一秒钟,大佬嘲讽起来,也是让人吐血。 看看对方的脸就知道了卜萨话多么有杀伤力。 古厉牵起卜萨手:“队长,我要吃烧鸡,。你有没有给我买!” “啊,我忘记了,对不起,我马上给你定,要什么口味的,糯米他们要不要吃别的?” 他们如往常一般,打完比赛,就要吃东西,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仿佛就没有在走廊里遇到过别人。 北美战队里的替补队员看着卜萨离去的背影,深邃的双眼泛着笑意,确认了一件事。 卜萨才回到休息室,一直安静的手机进来一个境外电话。 古厉看到她在犹豫,这是她第一次犹豫,看得出来,她十分的痛苦。 “怎么不接,需要我们回避吗?” “不,没有什么,诈骗电话而已,你们也把手机关机了,影响比赛的事情都放一边,这一次我们要拿回属于我们的荣耀。” 卜萨自己先把手机关机了,然后就吩咐大家:“大家把手机关了,接下来就到了最关键的时候,北美战队的实力还是很强,所以我希望大家能够全力以赴,其他事情比赛完之后再处理。” 打完这一场比赛,自己也要做一个选择了,是和古厉一起站在阳光下,还是回去继续自己承担责任。 或许,自己可以向古厉透露地下城的事,可能会找到一个两全之法。 古厉从一边的袋子里拿出一个黑色的护腕,递给卜萨:“队长,这个你戴上,你右手之前受过伤。” 这件事还是自己去沈时钥那里时,无意之间听到的。 自己问为什么受伤,沈时钥却避而不谈,可能也是和卜萨的身份有关系吧! 等比赛结束,自己会把石峰的事情告诉卜萨,她怎么做自己都尊重。 卜萨垂头看向自己的右手,还是接过道谢:“谢谢!” “哎呦,你们谈恋爱太纯情了。” “没眼看,你们要不要从写情书开始……” 香瓜和糯米把声音拉得很长,难得看花花公子纯情一会,当然要使劲的嘲笑。 古厉偏头,露出阴谋的微笑:“我是你们的老板,卜萨就是你们的老板娘,想要知道你们比赛奖金是多少吗?老板娘拨款!” 香瓜和糯米对视一眼,同时笑得谄媚,立刻吹彩虹屁:“你们两位郎才女貌,天生一对。” “我们真心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三年抱俩……” 另外一个沉稳的队友在一边没脸看,和古厉认识这么久了,就没有见过他在嘴皮子上饶过谁。 第507章 赛前变故 古厉出去一趟,回来就告诉大家:“今天要好好表现,俱乐部的另外一个老板也来了现场,你们的成绩将决定未来俱乐部发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卜萨的身上,传言,俱乐部的另外一个合伙人就是海城沈家现任家主,沈氏集团董事长,古厉常常挂在嘴边的那位姐姐。 沈小姐还有一个圈里人猜测的身份,她就是卜萨的陪练,更加准确的说法是,卜萨的私人教练。 曾经网上流传一段这位大神,在国外打比赛的视频,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从网上销声匿迹了。 而卜萨盯着刚刚教练传过来的视频,出神。 “怎么了?” 古厉也将目光移到了卜萨手上的平板电脑上,这是刚刚北美战队和比赛的视频,教练发给卜萨,就只是让她心里面有底。 卜萨回过神来,把视频暂停,指着角落里打辅助的一个外国人问:“你们知道这个人是谁吗?有他的资料吗?” 刚刚在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卜萨一时间感到非常熟悉,特别是眼角的那道疤,潜意识里认为自己认识这个人。 平时能和自己接触的人不多,但能够让自己有这种感觉的,只有在地下城处理事情的时候,自己以麟一的身份见过他。 大家都围了过来,端详着角落里面容阴狠的男人。 糯米嘀咕着:“刚刚我们也没有见到这个人,他怎么了?” 香瓜摇摇头:“我看外国人都长一个样,都是一副洋相!” 卜萨再一次确认着:“你们真的没有一个人认识他吗?” 大家摇摇头,混电竞圈的人,只要是有一点知名度的,都会被关注,他们比赛之前也分析过对家的战队成员,大致的信息都知道。 现在比赛现场却出现了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陌生人,完全在卜萨的预料之外。 古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立刻要给教练打电话:“我找教练问问!” 卜萨修长的手指按了平板的锁屏键,拉住了古厉:“算了,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既然要刻意隐瞒,我们这一时半会也查不到的。” 离最后一场比赛只剩下十分钟,北美战队就是算到了他们来不及查。 卜萨站起来说:“我们的战术要调整一下,我来盯这个人,而且指挥权不能是我。” 如果是冲自己来的,那肯定是把自己的打法都研究透了。 看来不仅仅只有他们有杀手锏,北美战队也有。 那就要看看谁的实力强一些,在绝对实力面前,战术都是辅助。 教练突然冲进训练室,抖着手将手机递给卜萨:“卜队,这个是不是真的?” “又怎么了?” 糯米难得看到教练露出这样为难的表情,似乎发现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接着戴着鸭舌帽的沈时钥也杀到后台来,担忧地看向卜萨:“阿萨,这个人是不是你父亲!” 古厉狠狠跌退了一步,眼神晃动,差一点没有站稳。 卜萨冷漠着拿过教练的手机,看着视频里的石峰似笑非笑:“我是被卖他卖掉的赔钱货,他确实是我父亲,但我不认!” 视频里的石峰指着卜萨骂,说她忘恩负义,以权压人,找了一个京城权贵当靠山,要六亲不认,要搞死自己。 这个视频在短短半个小时里,就登上各大视频网站。 等捅到卜萨的面前时,已经控制不住事态发展了,沈时钥要先来确认这件事,再做处理。 卜萨苦涩一笑:“他之前就绑架了我,想要用我来勒索古厉,现在已经被我送去见他儿子了,这些视频应该是之前拍的。”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石峰的存在,他竟然还敢绑架你,我就应该弄死他。” “原来他已经找过你了,又把我卖了一个好价钱!” 古厉十分后悔,没有把石峰解决掉,让他有机会伤害卜萨。 糯米咒骂着:“人渣。” 古厉想要开口解释什么,话到嘴边就是说不出来。 没想到失踪的石峰是被卜萨送出去了,自己的人一直都在查,却没有得到一点有用的信息,说明她的能力要超出自己的想象很多。 工作人员来通知,准备上场了。 教练询问着卜萨:“卜队,你可以吗?” 卜萨深呼吸点点头,冷静地说:“这些信息这个时候爆出来,就是为了影响今天的比赛结果,古厉要不要疯一把,我们换一种打法。” 古厉对上卜萨拿决定的眼神,一瞬间也来了一股子热血:“疯一把!” “疯一把!” “队长,你想要怎么疯我都陪你!” 教练一口气差一点提不上来,他只能求助于还保有理智的沈时钥:“沈小姐,你看怎么办?” 沈时钥低头发着信息,侧脸绷得很紧:“先把比赛打完再说!” 如果今天叫停了他们的比赛,他们都会有遗憾。 地下城的001不是一个脆弱的小姑娘,她是能够抗得住整个地下城的人,自然也可以对付这些人。 kk战队仿佛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依旧气势如虹。 只是现场观众看向卜萨的眼神,不是太友好,几乎是在一念之间就粉转黑。 “不男不女的东西滚出kk战队,看着恶心。” “忘恩负义的人,竟然那么对自己父亲,亏之前我还那么喜欢她。” “古厉,你千万不要被她迷惑了,她就是一个人渣!” 古厉听着这些不堪入耳的谩骂,气得想要打人,凭什么他们要这样骂她,明明她才是受害者。 古厉突然向前一步,牵住了卜萨的手,他们的身影一起出现在大银幕上,让现场和网络直播的观众,都看清楚他们的关系。 主持人想要避开古厉和卜萨,把话筒递给糯米,感觉他这话筒一递过去,就没有办法收场。 双方队员握手环节,卜萨对面就是那个眼角带疤的国外男人,对方用地下城常用的小语种,点破了卜萨的身份:“地下城的黑客,久仰大名!” 卜萨的眼神暗了暗,果真是冲着自己来的。 但卜萨也不是被吓大的,平静的回答:“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你还想要挣扎吗。” 火药味都要蔓延到整个比赛场了,仿佛在下一秒就要爆炸。 “队长,我也要鼓励!” 古厉横插过来,不动声色把两个人隔开,假装和卜萨撒娇,看得其他人傻愣愣的,不敢认这个古家的大少爷. 外国男人客气地和古厉做了自我介绍:“古先生,你好,我是扎克,和你们队长在国外见过几次,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卜萨无意识捏紧自己的手指,第一次感到害怕。 古厉搂着卜萨的肩膀,异常坚定地说:“我不管她是什么人,我都喜欢她,都会坚定不移地站在她的身边。” 第508章 冲她手来的 卜萨戴上了护腕,糯米看到以后还关心了一句:“队长,你手腕没有问题吧!” “没事,就戴着好看。” 沈时钥却在此时单独叫古厉到一遍说话,她的面容冷冰冰的,犹豫着说:“今天的比赛,那个外国人就是冲着卜萨来,他是卜萨在国外得罪的仇家,而且……” 地下城的情况太复杂,沈时钥一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开始说,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讲清楚的关系。 隔着老远的距离,看着卜萨的若无其事,古厉主动承诺着:“姐,不管她是谁,得罪过什么人,我们都会一起面对。” 沈时钥眼睛酸涩,低头掩饰掉自己的情绪:“她的右手受过伤,那个扎克就是奔着毁了他而来的。” “什么时候事情,我怎么都不知道!” “和你没有关系,是她第一次输给你之前的事情,你要保护她的右手。” 如果卜萨的右手出问题,那以后可能就拿不起武器了,沈时钥非常清楚那种感觉,就像自己拿不起笔一样的。 拍拍古厉的肩膀,沈时钥压下帽檐,离开现场,去联系人追查这件事。 回到位置上,古厉平静递给一盒糖:“姐给你的,她说尽力就好。” 古厉拿过卜萨的指挥位,他的眼神里充满了狠辣:“所有人都护住卜萨,不得让扎克靠近她,北美战队的其他人我来解决。” 但对方也是这样想的,把所有的主力都放在了卜萨身上,孤注一掷的打法,他们认为只要解决了卜萨,其他人就不是问题。 卜萨没有反驳古厉命令,这一场比赛本来夜不能用常规的方式来打。 比赛一开始,对方的扎克就展现出超高的手速和反应能力。 北美战队其他的队员都去围杀古厉,扎克一个人对面kk战队队员。 解说员都不知道该如何解说这种打法:“双方都选择这种形式进行比赛,那就要看扎克和古厉谁先一对四拿下比赛,这个战术非常冒险。” 观众也不能接受这种打法,纷纷在现场拿着手机在网上骂。 “kk战队这是在干什么,不是应该团队合作,一起拿下比赛吗?其他人却把卜萨围起来,保护她一个人!” “就说战队的女人都是红颜祸水,卜萨是男生的时候,还是大杀四方的神,现在变成女的了,就成了弱鸡了。” “我不喜欢女生的卜萨,她还是一个对自己父亲那样的渣女,让她滚出kk战队!” “滚出kk战队。” 经理在办公室里看着这些舆论,立刻联系古钛集团,启动公关预案。 但去联系了古钛集团那边,缺没有人签字盖章,副总裁突然不知去向。 经理不得不把电话打到沈时钥那里:“沈小姐,古钛集团公关部找不到人签字,花总不在公司,网上的舆论导向不太对,是有人在故意搞事情。” 沈时钥没有犹豫,果断选择公开身份:“经理,公开我是kk俱乐部另外一个老板,谁敢造谣生事,由沈氏集团公关部处理!” 经理也知道这个方法不错,但是沈时钥已经隐退了,现在又因为古厉卜萨出山,经理似乎也不敢公开。 还是再等等看吧!万一还有别的方法呢! 突然,北美战队的扎克拿下了kk战队的一个人头,卜萨的身边只有糯米和香瓜两个人。 卜萨的手指一紧,开口下命令:“香瓜,糯米,你们给我辅助,你们正面不是他的对手。” 说话间,扎克一个技能控住了香瓜,接着糯米就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血条被打了一半。 最近和卜萨打配合,习惯了她的指挥,下意识就按照她的要求来。 糯米香瓜才退后,古厉的声音就在队里频道喊:“你们不能听她的,给我护好她!” 可惜为时已晚,卜萨已经提着长枪,正面对上了扎克,让她的右手在极速输出。 卜萨长枪一挥,同时喊着:“香瓜打我右边!” 香瓜愣了一秒,卜萨右边什么都没有,放一个技能打空地,太可惜了。 就是因为香瓜的犹豫,扎克在闪现到右边的时候,没有被打到,反倒是香瓜被打了一半血。 然后整个游戏画面闪了一下,时间非常短,几乎是没有人看得出来,除了卜萨这个顶级黑客。 卜萨轻轻眯起了双眼,这是要玩隐藏战了,对游戏程序做手脚,这是他们玩剩下的把戏了。 “古厉,回来,他们对方的数据有问题!” “什么数据?” 卜萨那边十分吃力,到现在他一个人头也没有拿下,古厉这才发现问题,打了这么久,他们感觉都不怎么掉血。 古厉对教练做了一个手势,让他去比赛后台看看,他们是不是开了外挂,改了系统数据。 但比赛还在进行中,古厉退回去加血,可北美战队的队长怎么可能让他这么离开。 四个人还围不住一个人,那这游戏也真是不用打了。 教练回来,对着古厉摇摇头,从后台检测来看,没有问题。 古厉的眼神更加锐利,那就是他们有连官方都查不出来的外挂。 想到卜萨的右手,古厉果断改变战略思维,他们是想要废了卜萨的手,比赛的结果和公平性已经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了。 古厉一边退,一边说:“卜萨,他们是冲着你右手来了,今天的比赛输了也没有关系。” 卜萨已经打开代码编辑界面,双手已经敲出了残影,电脑屏幕的光照在她冷俊的脸上,银发搭在额前。 她坚定着:“要我不战而败,不可能!” 糯米,香瓜眼前的屏幕突然灰了,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就死了,他们眼神呆滞盯着倒下的人物,脸色苍白。 对方竟然强到这个地步吗?都是他们平时训练偷懒的原因,他们是不是不适合打游戏了,他们时代都过去了。 北美战队除了队长外,都是新人,特别是扎克,之前在圈子里都没有听说过这个人,就好像突然冒出来的天选之人,是来终结他们的一样。 北美战队全员满编,kk战队只剩下卜萨和古厉。 卜萨突然停下编辑的动作,回到游戏里,她偏头看向古厉:“我们两个换一种打法,记得你在之前输给我的那次比赛吗?我要用这个方法结束今天的比赛。” “不,不,那个方法对右手的控制力太强了,你不能用这个方法。” 卜萨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古厉,我喜欢你!” 古厉急得喊出了哭腔:“卜萨,你不能这样!” 只见,卜萨的游戏人物突然往扎克奔去,带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庞大气场。 现场直播的镜头拉向卜萨,少年将键盘和鼠标换了位置,手指在屏幕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影子。 卜萨开了公共语音,她的声音轻灵灵的:“扎克,忘了告诉,我双手都是主手!” 第509章 腕骨断裂 扎克眼神慌了一瞬,也开了全麦:“我也想要告诉,两年前我可以废了你的右手,今天也可以废了你的左手!” 他们的对话让还在游戏里的古厉,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之前卜萨的手受伤是这个人搞的。 一般情况下的小伤,沈时钥是不会在比赛前,特别拿出来强调的,但既然她说了,卜萨的手伤就不仅仅只是一点点问题。 古厉先卜萨开口:“我还想要把伤了她的人挖出来,没想到你自己站出来!” 话音一落,古厉就冲到了卜萨的面前,使出了卜萨具有标志性的技能“月之舞” “天啊!我是不是眼花了,古厉打出了月之舞?” “这不是只有卜萨才能打出来的神技吗?” “而且这还不是传统意义上的月之舞,而是用别的技能无限叠加,达到的极致效果。” 卜萨看到满屏幕的宏大的技能特教,眼尾泛起了潮意,耳边却响起痞里痞气的声音:“队长,你的技能我也练了,要不要比一比?” 当时古厉的表情十分轻佻,就像故意撩拨人一样似的,谁都没有在意。 猛然间,卜萨突然大喊,声音都破了,带着颤抖的哭腔:“快停下来!” 这个技能对手腕的伤害特别大,古厉要是拿下扎克,他的手也会…… 北美战队的其他人看到扎克被古厉克制住了,他们就围上了卜萨。 他们就不相信,卜萨能够一挑四。 卜萨失去理智,手指陡然收紧,:“都去死。” 使用的这个技能是卜萨自创的,是和沈时钥无聊的时候,练手速创造出来的。 一分钟内,挥动手腕几百次,想要达到效果,就必须要在短时间内达到一个比较高的值。 卜萨从受伤以后,再也没有使出这个技能。 有人猜测着,是不是卜萨的水平下滑,已经在走下坡路了。 只有她自己,和研究过她的扎克知道,她不是使不出来,而是要再废一次她的右手。 一旦她的右手再一次受伤,不仅仅会断送她的电竞生涯,还会影响到她在地下城的地位。 她的双手还要拿枪,和敲代码的。 在五分钟以后,卜萨听到身边的身边的闷哼一声,手腕骨错位的声音,如同在卜萨的脑海里炸响了一声惊雷。 游戏里,古厉和扎克的游戏人物同时倒下,这一幕太悲壮了。 古厉残血与几乎满血的扎克,一换一。 这就是电竞精神,没有到最后一刻,就不能放弃。 扎克突然松开了鼠标,他的手腕也传来了一阵刺痛,他不甘心的喃喃自语:“疯子,都是疯子!” 他的右手也废了,但卜萨还是好好的。 扎克垂着手,下了机位,这一场比赛的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他任务已经失败了。 他回后台,打了一个电话去北美:“我的任务失败,请启动下一个计划。” “蠢货,已经确定了卜萨就是地下城的麟一,你觉得她还会给我们启动下一个计划的机会吗?” “我们可以去找别人的合作,就不信搞不死她。” 对方有些烦躁:“我会处理,你先回来,他们肯定会追回来的。” 游戏里,卜萨仿佛在一瞬间被激出了沉睡的战意,她就顶着一丝血皮硬抗下四个人的攻击。 糯米都哭着哀求着:“队长,够了,我们还有两局,这一局放弃也没有关系。” 古厉绷紧了下颌,他认识的卜萨,从来都是一次次在绝境之中站起来,成为高高在上的王。 卜萨的前队友开麦,气息起起伏伏:“卜萨,我承认你很强,但今天这一局你注定输。” 卜萨此时已经跳跃到护城河,所有人都看到她突然停下,扎克的放空了几个技能,没有打到她。 她毫无预警的向护城河的水里放完了所有有的技能,血量也只剩下百分二。 现在只要一个小怪就可以让她一命呜呼,香瓜偏开眼睛,不敢看这沉痛的一幕。 有些人认为卜萨是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就随心所欲,横竖都是输。 打到这一步,没有人质疑她的能力,一挑四,还是和专业的人,在打世界赛。 解说都在做最后的分析,言语之间都是对kk战队的肯定和支持。 北美战队的队长蓄力了远控技能,卜萨终究还是要输在自己手上。 就在他放技能的一刹那,护城河里翻腾出一条金色的龙,对着站在护城河外的人,吼了一嗓子。 北美战队队长的血条刷一下就见底了,他连用技能的机会都没有,下一秒就被大金龙一巴掌拍得直接躺尸。 卜萨就站在大金龙的上面,俯瞰着众生,成就了新的神技! 事情发生得太快了,画面定格在那一瞬间,甚至让人觉得,卜萨的游戏人物被注入灵魂,她仿佛在说:“挑衅者,死!” 解说站起来喊着:“刚刚发生什么,kk战队胜利,我们来看回放!” 香瓜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我们赢了,我队长赢了。” “kk战队赢了!” “卜萨,我喜欢你!” 现场爆发出响彻天际的呐喊,那个少年是他们十八岁的青春。 卜萨却低下头,银发垂下盖住了她大半张脸,谁也看不清她的表情。 古厉站起来,忍着手腕传来的剧痛,努力挤出一个笑来:“我们赢了!” 左手想要伸手拍拍卜萨的肩膀,给她一些安慰。 “我输了!古厉。” 古厉的笑容僵住,手也停在半空中,她这是自责了? 不等古厉想好怎么解释,刚刚自己那不要命的疯法,卜萨就猛然起身,拉着他的左手就往休息室走。 众目睽睽之下这样做,无异于官宣他们的关系。 卜萨一下来就吩咐教练:“医生在哪里?他的右手手腕可能断了!” 教练抬头,就看到了古厉苍白的脸上,还有卜萨那骇人的表情,活生生像要把人吃了。 俱乐部的医生涌进了kk战队的休息室,有两个男人来找。 卜萨才走了一步,古厉就叫住了她:“你要去哪里?” 他露出了害怕的表情,仿佛卜萨连招呼都不打,自己会找不到她。 “我出去处理一点事,你先处理好手伤,后面的两场,我带你飞!” “好,你要说话算话。” “嗯!” 出了休息室的门,卜萨就把手机开机,先给凯洛打电话:“我让人过去接你,带着给我研制的手伤药!” 凯洛语气立刻严肃起来:“你又受伤了?” 她不是在国内吗?九嗜的地盘,谁敢伤她? 卜萨沉默了几秒,而后才轻轻的呢喃:“不是我,是古厉。” 凯洛皱眉,一时间没有在脑海里搜索出古厉这人:“我马上来!” 挂了电话,卜萨找属下拿了一根烟,慢慢吞吞的抽着,听着属下汇报着今天的情况。 第510章 画风突变 医生才检查完了古厉的伤,确实有点严重,但他还是坚持要继续比赛,只能给他打封闭针。 教练的眉头皱得紧,提议着:“要不然,让替补上,我们先带你去医院做一个检查。” 这个比赛没有古厉的手腕重要。 医生也直言着:“古少,你现在上去也是拖其他人的后腿!你……” “说什么呢?” 教练不愿意把古厉的伤想得多严重,曾经战队队长,世界冠军,现在被人说会拖战队后腿。 古厉就不应该再回来,他应该好好做古家家主,俱乐部的老板,就好。 而古厉的心思却一直在门口,卜萨为什么还没有回来,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她已经离开了吗,她会不会出国了…… 医生正准备给古厉抹一点药,缓解疼痛。 古厉一下子站起来,惊慌失措地往门外冲。 “古少!” 大少爷脸色惨白,此时却露出十分慌张的表情。 打开门,就在安静的走廊里看到了,靠墙而立的卜萨。 她的身边是态度恭敬的黑衣人,这些人好像是她的下属,来无影去无踪的,堪称神秘了。 023在余光看到古厉时,就止住了话头,这个是老大喜欢的人吗?也太弱了一些,和老大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古厉的眼神从地上的半截烟扫过,心里面莫名压了一块石头。 卜萨直起身体:“怎么了?我叫的医生要晚上才能到,你……” “没事,我就想要我问你,你是怎么样安排接下来的比赛?” 跟出来的教练听到这乖巧的话,真心不愿意拆穿大少爷的面子。 他这话问得仿佛把俱乐部的规章制度铭刻于心,没有把自己当成例外。 卜萨和古厉一起回到休息室,做了决定:“我打算让古厉继续完成比赛,他的右手受了伤,也没有关系,教练是如何安排的。” “比赛场上的事,队长做决定就好!” 这明摆着是给他这个教练一个面子,走一个过场,这两个人就自己就拥有最高话语权。 卜萨看向古厉:“你等一下打辅助位,跟着我就好!” “行,跟着你。” 古厉好像在说游戏,又似乎在折射现实,以后就跟着卜萨了,无论她到哪里、 第二局比赛和第三局连打,没有休息的空隙。 古厉没有隐藏自己的手腕伤,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绑着白色的绑带,敷着药。 而对面的北美战队的扎克已经换成替补,谁的不知道扎克已经逃离了现场,都认为只是战术调整。 古厉受伤,本来应该质疑卜萨的战术安排的人,此时也不敢说她的安排有问题。 毕竟刚刚她才完成了一穿四,最后还胜利的壮举,不要说她还有队友在身边,就算是她一个人,对面的一个战队也对她有心理阴影。 比赛开始,古厉突然画风突变,变成kk战队的团宠,一个辅助不奶队友,反过来让队友保护。 “队长救命了,这个妖怪要打到我了。” “来了!” 才要打倒古厉的小怪,被卜萨砍下了头。 “队长,他打到我了。” “我把她杀了,给你出气!” “队长威武,队长霸气,队长我爱你!” 古厉不要脸的操作,看得人牙根发痒。 糯米喊道:“老大,给我加血,我快死了。” 古厉用一只手慢慢吞吞操纵着游戏人物,语气痞气:“来了,我这不是受伤了,反应有点慢!” 不知道北美战队的扎克离开了,他们没有主心骨,还是卜萨造成的心理阴影太大? 就这样的打法,他们也招架不住,二十分钟就结束了比赛。 古厉激动得喊着:“我们赢了!” 卜萨露出了温柔的微笑,在他松软的头发上摸摸,用哄孩子的语气赞美着:“你的辅助打得不错,我都还有一半的血。” kk战队已经锁定了冠军,北美战队却还要去争夺亚军,以他们现在的状态,还存在悬念。 卜萨拿过自己的保温杯,拧开以后递给古厉,安排着接下来的比赛:“我和古厉都打辅助,辅助你们把对方打得爬不起来。” 糯米担忧着:“双辅助不行吧!这可是打世界赛。” 一个团队有两个辅助,就说明团队要承担缺少主刺位的风险,中路会缺位。 一个有经验的战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安排。 卜萨解释着:“对方现在已经慌了,说不定我们换五个辅助,都可以赢,很多高级的打法,都是不断打破常规而来的。” 之前和九嗜在一起时,什么稀奇古怪的打法没有玩过,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 香瓜把眼神从卜萨的保温杯上移了回来,弱弱地举手表示:“队长,我想要尝试一个打野,能不能让我试试看!” “行,那就给他们来一个双打野,双辅助!玩死他们。” 教练默默低下头,这里似乎没有自己开口的余地,还是去处理一下网络舆论的公关问题吧! 所以大家在看到kk战队全新的阵容时,都惊呆了。 “这是解锁了什么新的组队方式,双打野也就算了,怎么还有一个双辅助,那剩下的一个人打什么位?” “他们就是飘了,以为拿下了比赛,就随便来!” “就是,他们这是无所谓了,躺平了。” 第三局开始,与大家预料的情况相反,kk战队的双辅助犹如神来之笔。 卜萨顶着辅助的外衣,打全位,就是哪里需要她,她就打哪里。 古厉就只是在磨羊工,全程躺到比赛结束。 北美战队的队长倒在糯米的大锤之下,扔了鼠标,提出了自己的质疑:“他们这样还是一个完整的团队合作吗?可以这样组队吗?” 卜古厉直接怼回去:“我们不是5v5吗?选择什么英雄,怎么打都是随意的安排。” 糯米抬起下巴,瞧着对方那气愤的表情:“有本事,你们就换五个辅助,五个打野,没有人会找你们要解释。” 对方被堵得哑口无言,但他还是去找裁判要一个说法。 可惜裁判给北美战队的说法,和糯米说的如出一辙,反倒是对他们第一局的成绩产生了质疑。 北美战队的队长明显就是心虚,他解释不了系统数据被改动,都是倾向于他们这边的数据异常。 反正都已经输给kk战队了,他们应该不会再继续深挖下去。 但他又想错了,举办方和裁判不仅仅查出了问题,还把所有的问题都公之于众。 最后在多方努力之下,北美战队对比赛游戏做数据调整,已经不具备公平公正,予以终身禁赛的处罚。 国内的另外一个战队,不战而胜,拿下了这一次世界赛的季军。 国内电竞圈过大年,取得了前所未有的好成绩,卜萨被评选为最有实力的电竞选手。 第511章 宣布退役 所有人都在庆祝,甚至之前在网上质疑过卜萨人品的人,都转换了态度。 但颁奖典礼上,卜萨却沉默良久之后开口:“其实对于电竞我也没有多么的热爱,就是工作之余的一个消遣,但还是要感谢大家对我的喜欢。” 卜萨终于站到了台前,她没有戴口罩,没有做任何的掩饰,她就是她。 明亮的聚光下,她的表情依旧冷漠,仿佛在她四周隔了一层不可见,摸不着的疏离,让人近不了她半分。 香瓜和糯米本来是在配合摄影师,凹造型的,听到这个话,脸上的笑容都僵了下去。 队长是不是不懂得面对媒体,她怎么可能不热爱电竞? 如果她不是热爱,她为什么来吃这个苦。 在一个战队那么久了,他们这些朝夕相处的人,多多少少是可以看出卜萨的身份不简单。 比如,他们出国打比赛,没有赶上飞机,大家都没有办法的时候。 她却能够一个电话,就给他们安排一架飞机起飞。 这样的实力,恐怕连古家也没有这样的能力吧! 糯米捂着嘴,偏向香瓜嘀咕着:“我们要不要帮队长解个围?” 香瓜瞅了一眼立于卜萨身边的古厉,一言不发,摇摇头,先观察观察。 大家都感受到了现场气氛有些压抑,卜萨在这样的场合,说了这么有歧义的话,不得不让人多想。 她背脊笔直,站在那里压迫感极强地说:“我在这里宣布,我卜萨卸任kk战队队长一职,我宣布退役!” 卜萨说完就往后退了一步,仿佛在让出了她的位置了,明显不愿意多谈。 大家觉得突然,却不意外,卜萨选择在荣耀加身时退役,是大部分电竞选手最完美的做法。 拿自己想要的奖,度过了自己想要的青春,没有带着遗憾离开,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但还是让粉丝觉得酸楚,她不应该这样,也不只是能够这样,她还年轻,才十九岁。 记者们的问题一个卜萨都没有回答,她离开的态度是决然的。 然后,所有记者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老板,兼队友的古厉身上。 “古少,你知不知道卜萨今天退役?” “他们战队内部是不是有矛盾,还是卜萨要跳槽?” “古少,是不是你和她没有处理关系,您能够说说嘛?” 一个个话筒都恨不得怼到古厉脸上,大家都被信息冲昏了头。 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来了一群黑衣人,隔开了记者。 原本这些黑衣人出现,记者们也醒过来了,他们的逼问对象是古家家主,后知后觉感到害怕,也不指望能够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可古厉偏偏开口了:“退役这件事没有好说的,人生的每一个阶段都应该有不同的目标。” 记者们都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这位大少爷要干什么,他曾经是个什么样的人呀? 谁能够体会,一位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在他们的面前谈人生,谈理想,这得多惊悚呀! 记者们无意识把话筒收了收,不太想要报道这件事。 可大少爷演讲的兴致来了,他们也只能被迫接受。 古厉不疾不徐继续:“可有一个人对我说过,就算是退役,也应该好好告个别!她大概不知道什么是告别吧!我来教一下。” 现场陷入一片寂静,只有每个人的心脏在急剧起伏声,和机械散热的呼呼声。 古厉陡然提高了音量:“我古厉,今天宣布就此退役,感谢喜欢我的粉丝,朋友,亲人这些年无限的关心与包容,山水有相逢,我们不说再见!” 最后古厉深深地九十度弯下腰,伸手搂住卜萨的肩膀,平静地说:“我们退役的公告之后俱乐部会对外公布,我们还有事就先失陪了。” 在那一瞬间,竟然没有人去追一个问题。 古厉直接带着卜萨出了比赛场馆,车都开出去有一段路了,卜萨依旧没有抬头看古厉一眼。 忽然,正常平稳的车来了一个急刹,车轮与地面摩擦的声音刺得人,耳膜发疼。 而卜萨,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是坐的稳稳当当,一只手紧紧抓住了要砸在车椅上的古厉。 车窗外,是几辆黑色的轿车,现在已经从车上下来一群强势的男人,比古厉直接的保镖还要像不要命的。 此时卜萨才抬头看向古厉,她的眼神里充满爱意,表情温柔,如同冬雪初融,一时间是能够蛊惑人的心。 她轻轻探身,在古厉的嘴角落下了一个吻,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心口:“古厉,遇到你,我不后悔,我现在有些急事,需要我去处理,你先回家。” 卜萨在推开古厉下车时,气场就冷了下来。 古厉跌跌撞撞要开门跟上去,车门一下子被人抵住:“古少,她是一个很危险的人,劝你不要多管闲事。” “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 古厉看着卜萨面对这些人,竟然在淡定从容的微笑:“怎么?你们不敢在这里动手吗?” 人群之中走出了一个带眼镜的斯文男人,谈吐文雅:“我们只是想要请你去喝一杯茶。” “茶太苦,我不太喜欢喝。” “茶道最讲究的就是一个回味甘甜,如果你不愿意去,我们就只是连古大少一起请。” 卜队回头看不到车窗里古厉是什么表情,点点头答应了:“行,那走吧!” 一群人来得快,去得也快,古厉颤抖着嘴唇喊:“给我追!” 这些人为什么要抓卜萨,她要被带到哪里去? 司机才一脚踩在油门上,一辆车就又插了进来,直接撞在一起了。 古厉只觉得有一瞬间的昏眩,他赶紧下车掏出手机,电话还没有拨出去,一把刀就抵在自己的咽喉。 “说,我们老大去哪里?” 023声音沙哑,双眼赤红。 此时,古厉的保镖才赶到现场,他们对着023喊:“放下你的刀。” 023对古厉充满不信任,他是卜萨的直系下属,跟着卜萨有四年了。 “说,我们老大去哪里了?” 023收紧手上力道,古厉的脖子就见了血。 古厉对自己的保镖下达命令:“把武器都收起来,他不是敌人。” 对023,古厉还是见过几次的,而且直觉告诉自己,他知道卜萨去哪里了。 于是他把刚刚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023狠狠推开他:“都是你,为什么要带她来打比赛。” “你知道她被谁带走了,对不对!”古厉几乎是哀求地问这个人。 023却异常冷漠:“如果你不是沈小姐身边的人,我现在就可以将你碎尸万段,其实你大概是知道一点的,只是你喜欢自欺欺人,你去问沈小姐,你就会知道,卜萨是谁了。” 第512章 地下城的继承人 古厉看着023上了直升机,走得干脆果决。 远空之下,是他触摸不到的云朵,也是他和卜萨无法跨越的障碍。 沈时钥的别墅里,她正在着急地不停打电话,脾气颇有要回到婚前的状态。 “查,给我查,给我把a组的人都派出去查。” “国内我来查,要是找不到麟一,你们……” 整个别墅陷入了紧急状态,安保级别达到了最高,现在有两边的人不让沈时钥出去。 一个是墨谨诚,一个是楼七,他们都清楚,卜萨在沈时钥心目中的地位。 子八还是老样子,他本来是来找沈时钥,一起去墨西哥度假的。 没想到才到这里的第一天,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他就临时接管了这个突发事件的工作。 子八接了一个电话,小心翼翼地说:“老大,古厉想要见你。” 沈时钥愤怒的表情漠然冷静下来,她深呼吸,吐了一口长气:“把人带到这里来!” 子八犹豫着:“你这样不太好,会让他感到……” 古厉只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少爷,看到这个别墅,应该会被吓到吧! 应该生活在阳光下的花朵,是难以想象黑暗里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 古厉的生活和经历都如同一张洁白纸,上面只有多彩的生活,只有光明的世界。 沈时钥黑沉沉的眼睛盯着子八:“是他来告诉我,他喜欢阿萨的,是他向我承诺,会好好照顾阿萨的。” 沈时钥是害怕的,闭上眼睛都是她曾经的下属,倒下去是画面的。 子八还保留着理智:“这个不是古厉的错,他也不知道卜萨的身份,更加不知道那些人是冲着地下城的麟一来的。” “什么不知道,他就是太自私了,如果不是他非要卜萨留下来,如果不是他让卜萨暴露,会发生这样的事吗?” 见沈时钥伤心难过,子八的心里面也难受。 还是让人把古厉带到这个别墅来,老是隐瞒着也不是那么一回事。 如果古厉真的想要和地下城的继承人在一起,那这一关他必须自己过。 古厉在进入这个别墅时,就明显感觉不一样。 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别墅,安保级别固若金汤,似乎是什么最重要的住所。 沈时钥京城的,海城的,国外的…… 想到国外沈时钥在国外的住所时,他的大脑卡了一下。 有一个地方也是这样的感觉,卜萨在北美受伤,他那个朋友的大庄园,也有这样的气势的安保系统。 卜萨对那里十分熟悉,宛如在那里长大,露出了最放松神情。 古厉穿着kk战队的队服,丧着一张无所适从的脸。 看到沈时钥一个人端坐在沙发上时,他竟然不敢抬头看。 沈时钥也不说话,等着古厉绷着的那一根线断了,直到他露出慌张。 “姐,你知道是谁带走了卜萨,对不对?” 古厉像极了一个犯错的孩子,知道自己没有保护卜萨,又十分冷静地知道当下最应该干什么。 沈时钥如同一个没有感情的长辈,她故作冷漠地回道:“我怎么知道?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你把我的人弄丢了,现在来找我要人。” “我知道你怪我,但我害怕卜萨有危险,那些人我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人。” “你知道她被谁带走了,你有能力去接她回来吗?” 沈时钥一句话堵死了古厉所有话,他双腿一软,就跪在了沈时钥面前。 他这一跪,彻底引爆了沈时钥压抑的怒火,她走过去一把提住古厉的衣领:“你跪在这里有什么,如果不是你留下,她不可能暴露自己。” 从接到卜萨暴露,沈时钥就预料到有这么一天的时候,如果古厉不是她老师的孙子,她早就一枪崩了这个祸害。 精瘦的指节一点点收紧,这一刻沈时钥是地下城令人闻风丧胆的九嗜。 在短短几秒,古厉的脸色就被逼得通红一片,他似乎会有本能的挣扎。 他的眼神灰败下去,甚至还希望沈时钥就这样掐死他,给一个解脱。 但最终沈时钥还是松了力道,把古厉甩在地上,气得自己胸口起起伏伏。 这时子八急匆匆地带着资料进来,看到跪在地上的古厉,心里面没有一丝同情。 “我查到了一些关于石峰的信息,他与京城汤家千金汤七七有往来,汤家与一股境外势力有资金流动,麟一可能就在他们的手上。” 沈时钥坐回沙发上,她看向古厉:“这位汤家大小姐是你招惹的吧?你这些风流韵事,全京城的人都知道,古厉你拿什么喜欢我身边的人?” 古厉倏然抬头,一字一顿道:“如果卜萨是因为汤七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 从地上站起来的古厉,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褪去在沈时钥面前的软弱。 子八提议着:“我去把汤七七抓过来!” 沈时钥摇摇头,语气沉重:“古厉,向我证明你的实力,你有没有资格知道她的一切!” 这一刻古厉反倒是异常平静:“汤七七的事情,我来处理。” 说完,古厉就自己离去,子八和沈时钥之间的默契,已经无需她开口,子八就跟着卜萨过去。 从出入境的记录来看,卜萨没有被带出境,而是藏在京城的某一个地方。 那些人想要对卜萨动手,不可能在国内动手,风险太大。 也不可能把他带回北美,北美是地下城的地盘,放卜萨回去,就等同于放虎归山。 关键是他们现在连对手都不知道,地下城的麟一处理过那么多事情,这谁知道是什么人盯上她。 子八把查到的资料,突然透露了一点卜萨在地下城的地位:“古少,卜萨在北美地区的地位,不低于墨先生在国内的社会地位,只是我们是一个组织,她是这个组织的继承人。” 天已经黑透了,夜风吹得人背脊发凉,古厉站在别墅的长廊下,声音飘散在风里:“她是北美第一情报组织,地下城麟一,对吗?” 分明的是询问的口气,表情却是已经知道答案,只是不愿意相信,想要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你……你……知道!” 子八惊诧地看向轮廓模糊的古厉,他竟然已经看透了他们的身份,这还是那个顽劣的古家大少爷吗? 此时的古厉,露出了藏于顽劣外表之下的凌厉之色。 而后,古厉不疾不徐的补充着:“如果可以选择,我只希望她,只是陪我打游戏的卜萨,我只是喜欢的一个女生。” 可惜有些事情注定无法选择,今天之后,再无电竞天才少年卜萨。 还活着的是地下城的继承人,代号001。 第513章 夜闯汤家 古厉打了一个电话出去:“吩咐下去,全面打压汤家!” “为什么,汤小姐不是你的……” “不是。” 原来在自己不知道的地方,汤七七顶着自己的未婚妻的名头,招摇撞骗。 而卜萨只是要了子八的电话:“我会处理好汤家的问题,你还是赶紧去查卜萨的下落。” 子八挑眉,这是不想要自己跟着去的意思吗?还是在变相证明有保护卜萨的能力? 行,那就看看这个大少爷有什么本事。 凌晨时分,风吹得更加肆无忌惮,路边的树叶也承受不了这样的压力,纷纷东倒西歪的躲避这场,没有缘由的愤怒。 古厉带着保镖直接来到了汤家抓人。 汤家别墅的前院,两方保镖都剑拔弩张。 “你们是什么人?竟然敢擅闯汤家!” “把汤七七交出来。” “我们小姐已经休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把人交出来。” 汤家的管家余光看到门口车前站了一个人,只不过夜色朦胧中,看不清楚那个人的脸色。 这是得罪了什么人了呀?这京城没有几个人敢三更半夜的来汤家闹事。 靠在车边的人扔了手上的烟,慢慢走了过来。 汤家现任家主汤坤闻声而来:“大晚上的,这是干什么?” 汤坤穿着绸缎的睡衣,一副才睡下没有多久,就被吵醒了的样子。 古厉也走到了前院,他收敛了一贯表于人前的脾性,变得冷漠:“我找汤七七有点事,把她交出来。” 汤坤看到是古厉,神情松弛下来:“古少找七七呀?是有什么事吗?” 这位大少爷其实是京城圈子里命运最悲催的,从古大师离开以后,所有人都在等这位纨绔大少爷,如何让古家覆灭的。 但直到现在古家还是稳稳当当,没有出现要倒下的迹象。 所有的一切都井井有条,甚至人家还去打游戏了。 而支撑他为所欲为的人,是他爷爷的两个徒弟,和其复杂的关系人际网络。 古厉耐心耗尽,眼角含霜,声音透凉:“交出汤七七,要不然我踏平这里!” 汤坤不知道汤七七干什么,惹这位大少爷这样动怒,看着他不像是开玩笑,不得不让管家去叫:“你去把小姐叫过来!” “给我进去搜,谁敢拦着,直接也带走!” “古少……” 现在汤坤才发现古厉带过来的人,是汤家保镖的几倍,可能外面还有。 这是今天非要带走汤七七的势头。 汤家的所有人都被赶到了前院,女人们冷得瑟瑟发抖,却一声不敢吭。 管家顶着古厉那冰冷的眼神说:“古少,小姐这几天都没有回家,她知道不在。” 汤坤小心翼翼说:“古少,七七是有些任性,如果她做了什么让您不高兴的,还请您不要……” “所以,她碰瓷我,也是你默许的?你汤家算个屁。” “古少,我没有……” “把汤坤带走,继续给我找汤七七,今天就算是掘地三尺也要人给我找出来。” 汤坤被带走,汤家一片混乱。 本来他们汤家是想要通过汤七七,拿到古家的人脉,从而靠近那个顶层的圈子一点点。 所以,他们默认了汤七七以古厉未婚妻的身份,去拉拢人脉。 古厉也没有否认,久而久之,他们就把否认当成了默认,逐渐忘记,古厉是古家家主,他的身后是庞大的关系网。 一个小时以后,汤七七在一家国际酒店被抓住。 她正在准备逃往国外,她知道卜萨已经被人带走,古厉如果知道这件事和自己有关系,是不会放过自己的。 现在汤七七才反应过来,她就是别人安放在京城的一颗棋子。 他们已经成功的带走卜萨,他们就把自己扔了。 “进去!” 汤七七被保镖一把推跪在古厉的面前,丝毫没有手下留情。 汤七七惶恐抬头,才看到古厉的半张脸,就被吓得低下头。 kk战队的队服松松垮垮套在古厉身上,他斜靠在沙发上,手上把玩着一个漂亮的水晶发夹。 单从懒散的态度,与往日没有二样。 “告诉我,卜萨被谁抓走了,他们是什么人?” 古厉开口就直奔核心问题,仿佛他已经清楚汤七七的所有计划。 稳了稳心神,汤七七不能承认:“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不知道。” 只要自己打死不承认,古厉就不会知道那个不男不女的男人去了哪里。 古厉突然冷笑一声:“石峰是你找来威胁卜萨的吧!可惜你没想到他会来找我。” “什么,那个老东西去找你了!” 之前的计划明明就天衣无缝,但石峰却在临近比赛之前不见了,不得不把之前拍的视频放出去。 但还是成功的,现在卜萨肯定被骂得特别惨。 古厉丢给了汤七七一个平板,口吻平缓:“你还没有看看你这场算计的效果吧!来,看看!” 汤七七兴奋翻看着今天几大关于卜萨的热搜。 “卜萨退役!” “卜萨的家庭背景!” 汤七七看着这些标题都感到无比的舒畅,也没有那么害怕古厉。 她一边看,一边说:“她就应该被封杀,不男不女的,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她根本配不上你。” 古厉沉默着,让汤七七沉寂自己的幻想之中。 这人呀,要自己打破自己的幻想,才能彻底清醒。 一条实时推送的最新新闻进来,汤七七手指一碰,就出现了一个页面。 她低头看去,却又跌坐下去。 这是国内电竞联盟对卜萨下发的一个通告,卜萨是国内最有影响力的电竞选手,联盟给她授予了一个“终身电竞成就奖” 下面的评论都是吹捧,歌颂,和要卜萨回来的网友。 汤七七不死心的往前翻,去看卜萨家庭背景的报道。 报道原以沈氏集团发出的公告,进一步对外界解释了卜萨的身份。 沈氏集团不仅仅澄清了之前视频,还拿出石峰当年卖掉卜萨的细节。 当年第一手买卜萨的人都被挖了出来,石峰把卜萨卖了两万块。 舆论极致反转,网友们都同情卜萨的遭遇,更加恨造谣的人。 汤七七把平板砸了出去,梗着脖子:“那这些和我有什么关系?” 古厉勾起唇角:“我听说,你当初是想要石峰把她卖到国外去,你的这想法不错,你先去探探路。” 一直自信满满的汤七七,心里面终于出现了裂痕,还指望着汤家能够保住自己。 “我是汤家的大小姐,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今天晚上就可以看到。” “古厉,你不怕汤家吗?” 古厉挥挥手吩咐保镖:“找几个流浪汉来伺候汤家大小姐,直到她愿意说实话为止。” 第514章 隐藏的能力 卜萨被带走时,平静得不像是绑架,倒像是和朋友去叙旧,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举动。 她身上被搜刮干净,在确定没有什么联络的设备时,他们才放心。 这些人还是不放心,又把他绑了,眼睛也被掩盖住。 即使她表现得如此配合,在这些人眼里也是充满预谋的安静。 卜萨把带着转了几次车,又坐了直升机,客机,大巴! 等她睡了一觉以后,眼罩被拉下时,她已经被带出境了,好像是回家了? “不要和我们玩什么把戏,这里不是地下城的势力范围。” 不是地下城的势力范围,那就是北美的其他势力,但这样的势力大大小小太多了,谁知道他们是什么组织?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国内的古厉,他有没有去找沈时钥,他有没有安全? 希望沈时钥能够拦下他,不能让他卷入地下城的恩怨里。 等把这些事处理了,自己再回去找他,做一个普通的女朋友。 国内,汤家被几大集团联合打压,半天都没有撑过,就已经破产了, 网络上,一夜之间就出现了汤七七的艳照,汤家现任家主更加是以涉嫌犯罪,被带走。 古家的家主古厉也对他们汤家提起诉讼,他的这一个表态,让汤七七营造的未婚妻,土崩瓦解,都是她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汤七七看着这些铺天盖地的报道时,竟然露出了疯狂的微笑:“古厉,就算是你这样赶尽杀绝了,你不也一样找不到卜萨吗?” 那些人会让卜萨把自己受到的耻辱,一一再给她也体验一遍。 古厉一脚踢开地下室的铁门,他头发贴着耳鬓,眼圈泛红,嘴唇干裂,手背上带着伤,仿佛是和谁打了一架。 看到古厉这样,汤七七就哈哈大笑起来:“你找不到她了吧!你在国内的本事大又如何,卜萨还是得死。” 立于暗色之下的古厉,眼眸暗沉,如同在里面蛰伏着一只野兽,在对视的一瞬间,能够将一切撕成碎片。 在他的身后是023,是古厉让他过来的,说这个人交给地下城处理。 这人似乎也没有想象之中的那么简单,不会是像展现在外表的那么不学无术。 他垂眼,一字一顿道:“汤七七,你真的认为我查不到吗?带走卜萨的是北美的军火商,她能够被带走,那是因为她自己愿意,和你没有半点关系。” 023瞪大眼,他竟然真的查到了。 在进入这里之前,自己也才知道卜萨回了北美,地下城的情报线推测,她可能被军火商抓了。 而听古厉的意思,他也查到了这个。 汤七七看向古厉的眼神在摇晃,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古厉,我说,我把知道的都告诉你!卜萨是被扎克背后的人带走的,他们带去哪里我不知道,但他们确实是走私军火的。” 汤七七把自己知道的全倒出来,恳求古厉给自己一条生路。 收回自己的目光,他轻轻起唇:“晚了,我的命运从来不会掌握在别人的手里。” 而后对023说:“这人交给你们处理,我得出国一趟,不要告诉我姐,我怕她担心。” “哎,你等等……” 023挥手让人把汤七七带走,会让她知道,卜萨是什么人。 养尊处优的大少爷疯起来,也是不按套路走。 他不是应该去找九嗜帮忙,让地下城的人去救麟一老大吗? 现在为什么还自己替他隐瞒,这是不是本末倒置了,自己为什么要听他的,他又不是自己的上级。 结果一出来,古厉的车就已经开出去老远,根本不给023犹豫的机会。 023的联络器响起,看到呼叫他的人,双眼一黑:“老大!” “水六那边传来线报,麟一已经到达北美,由他带人去解决。” 人只要回了北美,那应该就没有什么大问题。 但这件事不能让古厉掺和,古家不够折腾。 沈时钥吩咐着:“凯洛已经到了,你把古厉带过来看看,他右手怎么样,搞不好成了残废,那就精彩了。” 023磕磕绊绊:“老大,这个古厉和您是什么关系?” 沈时钥以为是023不愿意给他人做事,就说明了一下关系:“他是我老师的孙子,是我的弟弟。” 023之前都没有接触过九嗜,也不知道她的一些人际关系。 此时听完沈时钥的话,他心口猛然一跳,声音急迫:“老大,您弟弟刚刚已经知道了麟一去了北美,他要去找。” “你告诉他的?” “不是,我也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渠道知道的。” 沈时钥深呼吸,长长吐出一口气:“你和子八都回去,那个臭小子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他会为达到目的,杀敌一千自损八百。” “那您的安全呢?还是让子八留下。” “不用,他们还不敢把主意打到我这里来。” 沈时钥的多重身份都摆在那里,谁想死,谁就来招惹。 她窝了一肚子的火,还找不到地方撒呢? 北美的某一个基地里,扎克拿着资料坐在卜萨的对面:“我们又见面了!” 卜萨翘起了二郎腿,神态从容面对扎克:“你这是输了比赛,不服气吗?” 扎克一巴掌拍在铁桌子上:“你不要不承认,你就是地下城的麟一,对不对。” 卜萨毫不犹豫点点头,大大方方承认着:“对对,你说的都是真的。” 仿佛被抓过来,已经不打算出去了,索性他们要自己承认什么,自己就承认什么。 要是问她是不是地下城的城主,她也会这样毫不犹豫的承认。 谁都知道地下城的城主,是一个坐在轮椅上的男人。 扎克问:“那你在地下城是什么地位,干什么的?” “打游戏的呀!” “你好好配合,要不然我让你生不如死。” “你不是知道的,我就是一个打游戏的,是你刚刚说我是地下城的人,现在我承认了,你怎么还急了,那你说,我是什么人,我就是什么人?” 扎克伸手就掐住了卜萨的脖子,脸上的刀疤更加的狰狞:“你认真回答,要不然我搞死你。” 卜萨眨着无辜的眼睛:“我说真话你不信,那我不是!” 突然体会到古厉平时,在自己这里耍无赖是一种什么样体验。 扎克拿着一张照片怼到卜萨的脸上:“那你看看这个,这个人是你吧!你为什么会和地下城的人在一起,还有这个……” 照片是真的,是卜萨在地下城处理时留下的照片,其他人都是地下城人。 从照片拍摄的角度来看,拍摄者应该是地下城的人,那地下城有叛徒,或者是卧底。 玩卧底,玩到地下城的头上了?还真的挺有本事。 卜萨瞟了一眼照片,理所当然的说:“这个不是我,你不要把所有白头发的人,都看得像我。” 扎克却坚定自己的眼神不会错:“这个就是你!” “是是是,是我,然后呢?” 第515章 有内鬼 一连几天都没有从卜萨这里得到什么有用的信息,倒是扎克自己气得不行。 手上的情报明明显示她和地下城有关系,猜测着可能还是地下城的高层人员。 地下城高层管理者十分神秘,其中九嗜和麟一最为诡秘。 扎克拿着资料去见自己的老板,他现在也拿不准卜萨的身份了。 他来到一个幽静的中式别墅,进了客厅就看到一个少年在打游戏。 “老板,卜萨不承认他是麟一。” 少年穿着松松垮垮的毛衣,赤脚盘坐在羊绒地毯上。 他拿着游戏感应器,正在认真的玩着没有技术含量的小游戏,姿态随意。 “她不承认,她就不是了吗?她不承认就想办法让他承认,可以用一下小手段,但不能危及性命!” 扎克抬头看去,少年一头的银发,让人感到温柔的窒息。 “她在国内时进的一个战队,是kk战队,是京城古家的家主,我们得到消息,他也来了这边。” 少年松开玉白的手指,他的游戏人物就直接跳崖了:“这都追到这里来了呀,那这边可要热闹一番了。” 少年从地上爬起来,在桌子上捞了一根烟,点上了,却没有把到嘴边,仿佛闻着味道,只是一种提醒。 缭乱的烟雾之中,少年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 地下城的会议室里,子八看着这些资料,眉头紧缩,其他人也不敢出声。 023气息不稳的进来:“石峰被人劫走了,他的儿子我们也没有找到。” 每个人的表情都凝重,这一次他们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处于被动状态,对方还有人质在手里。 缓了缓,023又开口:“古厉入境以后,也不知去向。” 子八把资料狠狠地砸在桌子上,质问着地下城的一众情报人员:“在地下城的地盘上,麟一不知被谁抓了,跟踪一个人,你们也给我跟丢了。” 现在地下城正是群龙无首时期,楼七去海岛上修养了,将地下城的事交给了麟一,九嗜又常年在国内。 这些动荡的因素影响到下面的人,从而变得散漫,甚至动摇了信念。 子八把沈时钥搬出来压人:“你们不要忘了,地下城还有一位副城主,给你们一天,给我找到麟一和古厉。” 地下城几乎出动了所有人的情报人员,动静之大,让一些小组织都夹紧了自己的尾巴,生怕被盯上。 这件事都传到了第七区的耳朵里,等信息到了龙骑的耳朵时,他自己也好奇,沈小姐他们要干什么,是不是地下城要比赛了,他想要去看看热闹。 他们第七区与地下城现在也是如常,他们发展的地域和方向不一样,该竞争的时候,谁也不会退一步。 他们私人关系,工作性质分开,但高层的关系就分了没有那么清楚。 在大方向上不会有正面交锋的可能。 龙骑打电话给子八:“你们地下城是不是在搞训练呀?我能不能过来看看!” 子八知道对方是九嗜信任的人,当下也对龙骑讲了实话:“龙骑先生,我们不是在搞训练,而是真的出事了。” 龙骑也认真了起来:“出什么事了,需要我们帮忙吗?” “城主被人抓了,我们现在还查不到!” “什么时候的事情,楼先生不是一直不出门的吗?” 子八自己都混乱了,解释着:“不是,是我们的地下城的继承人,下个月就要正式接管地下城的麟一。” 这可是一件大事呀,龙骑追问着:“沈小姐知道吗?” 地下城的麟一,不就是之前跟在沈小姐后面的那个少年吗? 事关沈小姐,龙骑不敢怠慢。 子八恳求着:“龙骑先生,我知道我们的立场不同,但我请求你帮一个忙,九嗜身边现在没有人保护,希望你派人去保护她。” “这个你放心,有我们家先生在,沈小姐的安全,你可以放心,我也让人帮忙查一查。” 龙骑也好奇,这是谁,胆子忒大了一些,绑架了地下城的继承人,和第七区夫人的朋友。 选择了一个死得最快的方法。 所以,当第七区的人,也出现在了北美时,局势就被蒙上了一层纱。 一年前这两个互不相干组织,突然交锋,当时都以为他们要打个持久战,再不济也应该有死亡。 但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两边突然休战,第七区还退出了北美市场。 地下城就把嚣张得不得了的黑盟,打得散了火,没有下文。 没想到第七区还是不肯甘心这样回去,这才过了一年,不就又回来了。 这些妄想出来的信息,充斥着第七区要卷土重来的气息。 在工作交接时,地下城就有人在讨论这件事的只真实性。 “你们说第七区的人是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不知道,目前还不知道,但这个月我们有两个项目被他们抢了。” “那会打起来吗?之前他们为什么要退出去?” “不要问了,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可以了。” 这些对话刚刚好被路过的子八听到了,指着其中一个看着老实的人,对自己身边的人吩咐着:“把这个人的资料调出来。” 子八身边的人从系统里调出一份资料,看了一眼汇报着:“他是一个刚刚进来的新成员,编号1213,出过一次s级任务!” 子八若有所思,冷声道:“以后这样的人,给我踢出去,还有一个新成员,可以接任务吗?” “是麟一带出去的……” “先让人调查一下他,小心把卧底养在身边。” 这一次地下城的继承人被绑架,很大程度上,是一次内部的核心资料被泄露。 谁知道外面打游戏的大神卜萨,其实就是地下城的麟一。 见过麟一真面目的,都是地下城的核心技术人员。 地下城已经在悄无声息的进行内部清查,看看能够挖出多少内鬼。 让子八奇怪的还有古厉,他自从进入了北美,就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一点信息都没有让他们查到。 需要避开地下城的追查,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但他却真的做到了。 古厉真的是一个不学无术的大少爷吗?这怎么让人越来越看不懂了。 子八根本不敢向九嗜汇报,害怕她在得知情况以后,会不顾自己的安危,亲自动手处理。 正在地下城笼罩一片阴影时,龙骑那边却有了一些信息。 “麟一可能在是一个军火商的手上,你们想一想可能是谁。” 地下城和这些人亦敌亦友,他们与这些人做信息交易,也会把他们的信息卖给其他人。 这些人太多了,麟一亲自处理的也不少,这还是无法锁定目标,但已经有了方向,查到只是时间问题。 希望麟一能够撑到他们去营救的时候,希望那些人对地下城还有所忌惮。 第516章 第七区的人 古厉从进入北美以后,他就隐蔽了自己是行踪,一切信息都是由国际珠宝协会接收。 原本他是不打算出来的,但有人却一定要逼他出现。 查了这么多天,终于让他得到了一些卜萨的信息,他正准备通知子八,下面的人就拿着几张照片,来找他。 “少爷,您先看看这个!” 古厉眼神锐利,如同一只已经苏醒的雄狮,身上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低头看向照片,语气却十分平静:“你先去核实。” “我已经核实过了,这是真的,花总真的在他们的手上。” 古厉沉默了良久,闭了闭眼,再一次睁开时,已经敛去所有纠结的情绪。 “你去问他们想怎么样了,不防直接说。” 黑衣男人犹豫着拿出一个信封,递给古厉:“这个是那些人给你的。” 那个京城的小霸王终于长大了,但这长大的代价有些大。 抬头望着这流动的月色,他平静的安排着:“如果我出了什么事,整个古钛集团都会交代到花祈的手上,你们要待他如待我一样。” “少爷!” “如果你们不知道去哪里……” 他突然停顿了一会,突然不知道要怎么安置,这些跟着自己出生入死的兄弟。 然而他一时间也就只能想到那一个地方:“如果,你们实在不知道去哪里,就加入地下城吧,他们的领导是……” “我要跟着少爷!” 古厉无奈叹气:“行,跟着我去干架吧!我们也不要把问题想得太悲观了,万一我们都好好的呢!” 那些人连地下城的人都敢动,想要全身而退,有些难。 等只剩下古厉一个人的时候,他突然下跪,呢喃着:“爷爷,对不起,这一次我不得不这样做,还请您能够原谅我……” 这一天的夜里,古厉就跟着几个人离开了。 他一路上都十分的安静,安静得都让对方觉得他有阴谋。 在多次试探以后,他们把古厉带到了边境,又从边境带到另外一个城市。 几番折腾下来,古厉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直到被注射了一种药,在意识恍惚之中,根本想不起刚刚走过的路。 再一次清醒时,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古厉嘲讽着:“手下败将,这是输不起,输不起就早说呀,我把冠军让给你呀!” 古厉说完像进自己家一样随意,自顾自拉开椅子,悠然自得的坐下,丝毫不把对面的人当成一种威胁。 甚至他的内心还有一丝的高兴,只是没有让人看出来。 这是一个临时见面的地下室,充斥着腐败的霉味,让人喉咙发紧。 “谁稀罕那个世界冠军,你们肯定是用了外挂了。” 古厉坦然接受这样的指控:“是,我让卜萨开的外挂,你去举报我们,我们把冠军还给你,你以后就是北美电竞第一人了。” 对方被气得失去了理智:“我要让你们都生不如死!” 对面的不是别人,就是古厉没有找到的扎克。 这几天无论他用了什么手段,那个该死的卜萨,就是这种态度,说什么他都认。 现在古厉又是这样的态度,窝了一肚子的火,就找不到地方发。 扎克双手狠狠拍在面前的铁皮桌子上,撑着绷紧的身体说:“你认不认识地下城的人?” 然后为了让古厉开口说出有用的信息,扎克扔了一个手机到他面前:“想好了以后再说!” 古厉紧紧盯着手机上播放的视频内容,笑容凝固,眼神更加深幽,下颌绷得很紧。 视频里,花祈被打得遍体鳞伤,而那些人一边打一边问:“你认不认识地下城的人?你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花祈气若游丝,似乎下一秒就被昏过去:“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我只是一个珠宝设计师。” “行,你不说,我看是你的嘴巴硬,还是我的拳头硬!” 下一秒,花祈就被一拳打昏过去,嘴角还溢出了血。 古厉的眼圈一点点泛红,他的印象里,他爷爷的这个小徒弟总是文弱得仿佛一阵风都能够吹倒。 平时在他们这些公子哥里几乎没有存在感,而自己对他有关注,还是自己在接手古钛集团时,所有人说自己不懂珠宝设计,对自己刁难时。 是他推开了会议室,面对所以股东说:“如果我非要举荐古厉接管古钛集团呢?如果大家执意要打压古厉,那我今天也把话放在里,我的老板只有古厉。” 那是他最强硬的一次,平时在他们的面前都是唯唯诺诺的。 他是一个普通人,最大的勇气大概就是在面对古家,和沈时钥时,才会如此有魄力。 扎克露出了得意的表情:“你要是不说,他就会替你承受一切后果。” 眼神从手机上定格的画面移开,古厉抬头说:“他什么都不知道,就是一个普通的设计师,你想要知道什么,我告诉你,你不要伤害无辜之人。” 古厉一点点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花祈确实什么都不知道。 强行压下已经到喉咙的愤怒,古厉垂下了眼眸:“卜萨不是地下城的人……” 扎克竖起了耳朵,兴奋地追问:“他是什么人,你不要试图欺骗我,手机里的人,命可握在你的手里。” 古厉突然扔下了一个核弹:“我听见她和第七区的人打电话过,至于地下城,我都没有听说过。” 扎克被吓得狠狠退后一步,脸色也不太好,他立刻自我否定:“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是第七区的人?” 看着扎克那害怕的于表情的情绪,古厉松了一口气。 他也是来这里之前才知道有一个中东的组织,来了北美,势力与地下城不相上下。 那这些与地下城作对的,不也害怕吗? 古厉补充着:“你不相信可以去查,如果卜萨在你手上,我劝你赶紧放了,那个第七区听着就很厉害。” 这最后一句话成功让扎克破防了,只要是一个组织,都害怕与第七区交锋,没有一个是得到好结果的。 如果卜萨真的是第七区的人,那他们可真的就踢到钢板了。 扎克也没有心情继续审问下去,他要去核实真假。 古厉被带走,显然这里只是一个临时的会面点,他还在替花祈减少伤害:“我的那位员工,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要伤害他!” 如果他们对第七区有所忌惮,那地下城的人就会多一点时间找到他们,扎克到底是在跟谁做事? 他们前脚才离开,后脚地下城的人就赶了过来。 子八踢了一下空气:“晚了一步,给我继续查?在地下城玩隐藏,那让人他有地方躲!” 他的电话响起,他声音充满暴躁:“说!” “我们查到了,是麟一老大在半年前搅了军火商,当时没有抓住头目。” “行了,只要有了方向,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他挖出来。” 第517章 妥协 军火商,第七区的人肯定要比他们熟悉,说不定龙骑认识呢? 子八也知道龙骑来了北美,他亲自打电话约见了龙骑。 龙骑对面子八也当是沈小姐的朋友,他憨憨笑着:“找我有什么事吗?” 子八的神情严肃,踌躇着开口:“我有一个忙想要请你帮,但是可能会让你为难!” 龙骑耿直说:“子八兄弟,沈小姐在我们心里面的位置,和你们一样,都是值得我们尊敬的人,如果你不好意思问我,你可以去问她,但最后还是由我们这里给答案,所以你不妨就直接问我们。” 先生可舍不得沈小姐处理地下城的事,累到了。 子八十分感激,就直接说:“我们查到了卜萨大概被什么人带走了,具体了还需要你帮忙。” 其实他们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互通信息了,但一般情况下,他们都保持正常的距离,一旦联合,那就说明问题已经严重到生死攸关。 龙骑甚至有些紧张,背脊都不自觉的挺直,认真的听着。 “带走卜萨的是一个被我们处理过的军火商,头目没有抓到,他现在抓了卜萨,要对地下城进行报复。” “信息是龙羽在管,我打电话给你要资料。” “哎……” 子八还来不及阻止,龙骑就把电话打到龙羽那里。 龙羽是第七区的核心管理层之一,子八见过龙羽一次,是一个比较难以接近的人。 龙骑干巴巴的把问题说了一遍,龙羽问:“要不要我们派人过来帮忙?” “我带了一些人,地下城有那么多人,我们的人来了,还给人家添麻烦。” “你不说话没有人把你当哑巴,不要说我们认识!” 就龙骑这个情商和智商,真的不太想承认认识他。 人家地下城缺人吗?人家找不到这个军火商吗? 人家那是相信沈小姐,爱屋及乌,人家选择了相信他们。 在龙羽发过来的所有军火商名单里,只有一个人符合要求。 一位亚希的外国人,他是北美的一个军火商,曾经被第七区驱赶,不年轻不知去向。 原来是得罪了地下城,被抄了老巢。 亚希这个人极其不讲信用,常常是拿到了货,把交易的另外一方全部下水,在道上的名声是出了名的臭。 “名字和照片可能都是假的,像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用真的名字和照片呢。”子八和龙骑知道这是不成文的做法。 但只要是有这个人,地下城就能够把真实的详细信息挖出来。 子八担心卜萨会不会受伤了,所以也默认了龙骑要帮忙,第七区和地下城的信息叠加,可能会快一点找到卜萨。 卜萨情况还好,就是刚刚来的两天被他们逼问,受了一点皮外伤。 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们的克制,仿佛真的只要自己身上的信息,并不要自己的命。 这就有些奇怪了,如果他们真的是奔着地下城而来,那就一定和地下城的势力有关系,这样的人自己见多了,就没有一个是心慈手软的。 望着晃晃悠悠的灯光,卜萨突然想起了古厉,希望他安安稳稳的待在国内。 “你出来!” 按照这几天惯例,他们每天都要把自己带去审问,明知道问不出什么,他们还在执着。 卜萨的身上大大小小有些皮外伤,血迹染在深色的外套上,让外套浸润着血的光泽。 银白的头发也因为灰尘和汗水,粘贴在一起,软塌塌的搭在眉骨之上。 等了半天,也没有听到他们的问题,正在卜萨以为他们要放弃时,外面来了一个人。 卜萨白着嘴唇,抬头看向来人,不是扎克。 她只是寡淡瞧上一眼,就低头,继续闭目养神。 不管是谁来,他们都问不出任何结果。 来人穿着一身紧身的皮衣,踏一双高跟鞋,是一个身材火辣的女人。 “就是她?” “是的,我们没有问出什么有用的信息来!” “这里交给我,你们出去。” 门开了又关,狭小的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 女人翻看着手上的资料,而后看向卜萨那油盐不进的样子,慢悠悠开口:“你可以什么都不说,从你这里得不到的信息,我们可以通过别的渠道得到,只是时间问题。” 卜萨无动于衷,她当然清楚这个问题,但地下城的人也不是吃素的,看是地下城的人先找到这里,还是他们先挖到地下城的情报? 在北美,卜萨还是有自信,相信地下城有这样实力的。 女人不疾不徐,胸有成竹的讲述着他们的成果:“我们去找地下城的人没有找到,偶然间不小心抓了一个人,听说是东非的一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 卜萨一瞬间睁开锐利的双眼,对上了对面这个女人温柔的微笑。 一看有反应,女人就来了兴致,不介意多分享一点:“我去道上打听了一圈,我知道了什么?” 她突然变得激动,笑容也格外夸张。 而卜萨的一颗心也开始乱了,自己除了地下城有过接触了,就是和九嗜身边的那些人见过。 而据自己的猜测,和信息显示,他们都是另一个地区的,另外一个组织的人。 那个给九嗜端茶倒水的姓龙的保镖,应该就是那里的人。 还有那位墨姐夫,可能就是那个组织的领导人。 但,有可能是这女人在炸自己,他们抓的根本不是什么核心人物。 他们连自己的身份都还没有确定,又怎么会抓到什么大人物? 她姐夫身边的人也不是一些泛泛之辈,这些人如果真的敢招惹,那不用地下城动手,这些人都得被收拾一顿。 观察着卜萨的玩微表情半天了,女人得到一个猜测,于是就开始试探:“你知道第七区吗?” “知道的呀,我就是他们的人。” “你不要糊弄我,我自然有办法确认,把人给我带上来。” 一个奄奄一息的男人被押了进来,卜萨不认识。 男人只看了一眼卜萨,就交代了自己知道的事:“我见过他和第七区的人在一起过,我把我知道的都说,你放他一命……” 男人下一秒就倒在卜萨的面前,他已经失去了利用的价值。 冷血的女人收起了带血的刀,吩咐着:“吩咐下去,把信息散发出去,让第七区的人知道,人在你们手中。” “是!” 卜萨终于开口:“等等,我想要知道,你们想要得到什么?” “我们想要地下城的核心情报,既然你不是地下城的人,那我们可以是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不管卜萨是哪一边的人,都要被利用。 卜萨害怕沈时钥也回来了,还带着第七区的人来,那她可能有危险。 于是,卜萨第一次妥协道:“我不想和你们谈,我想要和你们的领导谈。” 第518章 同一个人 女人没有答应卜萨的任何要求,带着人离开这个房间。 她一出来就收敛起了笑容,刚刚已经死了男人卑躬屈膝的站在一边。 “你们干什么,要你们去抓地下城的人,你们却给我去招惹来第七区的人,你们想死吗?” “是扎克抓来的,我们也不清楚她是什么身份。” 女人回头看了房间一眼,头疼地说着:“在没有查清楚她的身份之前,不要再用刑,给她换一个地方,第七区的人,我们惹不起。” 女人直接去踢开了扎克的门,把正在和女人喝酒的扎克吓了一跳,等看清楚来人时,扎克的脾气也暴了:“你干什么,亚希!” 但下一秒扎克又自己先怂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被叫亚希的女人,就是名义上的军火商头目。 亚希把身上的配枪砸在茶几上,冷冽的声音在空气中的炸开:“滚出去!” 扎克身边的几个女人,吓得脸色苍白,裹着衣服就夺门而出,生怕晚一步,自己的命就要交代在这里。 扎克也被吓得不轻,他之前是不知道亚希的后面还有人,现在才明白她也是在给那位办事,对她的惧意就减少了几分。 亚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翘着大长腿,掐着高脚杯在摇摇晃晃把玩。 “你是怎么确定那个女人是地下城的麟一的?” 扎克竟然结结巴巴起来:“我看到……过她和地下城的人在一起过。” “你怎么确定那人是她?” “她的头发就是伪装不了的证据!” 亚希突然笑起来,那美艳动容的表情之下暗藏杀机。 “是头发的颜色无法伪装,还是你亲自见过麟一的本人?” “真的,她就是地下城的麟一,她自己承认了。” 扎克害怕这个亚希,比别墅里的那个少年还可怕。 亚希一直没有喝手上的那杯酒,仿佛只是习惯了自己的手上握着东西,没有一点东西在手上,总觉得不安心。 她猛然松手,手上的杯子,连同杯子里的酒水,倏然落地,粉身碎骨,酒水四溅。 扎克被吓得心口一跳,大气都不敢出,也不知道自己哪里错了。 就听亚希继续说:“那她还说她是第七区的人,我也在照片上看到了,她和第七区的人在一起……” “不可能,怎么可能!” 扎克不假思索就否定了这种说法,同一个人,怎么可能同时和地下城,第七区有关系。 这两个是根本不可能融合的。 亚希抬眸,眼神一片死寂:“所以,到目前为止,你就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你抓的人是不是地下城的人?” 扎克腿一软,就跪在亚希面前,抖着声音说:“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调查清楚的。” 亚希低头靠近扎克,在他的耳边轻轻吹气:“那要看你怎么和老板解释了,第七区给不给时间与你调查清楚了!” “是,是,我马上去查!” 扎克跌跌撞撞爬起来,他的脑海里赫然出现了一张冰雪似的少年,他才是最可怕的。 扎克赶紧让人去查,甚至动用了在地下城的卧底。 龙骑做事从来没有隐蔽的说法,他直接以第七区的身份,在北美说要找一位打游戏的白发少年。 子八都被他这样的操作给整得不自信了:“你们第七区就这样查信息的吗?” 龙骑纠正着:“只有我是这样的,我觉得这样最简单,龙羽他们可能会委婉一点,但我这种是最快的办法。” 子八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感谢着:“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你们。” 龙骑却问了一个困惑他很久的问题:“我问一个不涉密的问题,沈小姐在你们这里是什么地位呀!我看你们提到她的时候,都非常的……尊敬!” 子八愣了愣,没想到龙骑会问这个可以看穿的问题,但看他那表情,似乎真的不知道沈时钥在地下城的身份。 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就找了一个理由说:“你去问问沈小姐呀!” “我不敢问,我怕我哥又说我一根筋。” “我也不敢回答你,我也害怕。” 他的这个问题是地下城最机密的信息,如果不是知道他是九嗜身边的人,子八都要怀疑龙骑另有目的。 没想到,第七区的高层,竟然会有这么单纯的人。 但表面上看起来憨厚的龙骑,在处理工作时展现出来睿智,让子八都刮目相看。 他放出去的信息很快就有回应,第七区的人回来汇报了信息,他分析以后,得到了一个信息。 “他们把小萨当成了第七区的人,他们不敢动第七区的人。” 结合当下的形势龙骑推出了,这个军火商可能忌惮他们第七区,要比地下城多一点。 龙骑突然看向子八:“子八兄弟,你相信我吗?如果你相信我,就把这件事交给第七区,我一定会把小萨救出来。” 子八听着龙骑一口一个小萨,叫得开口就来,暗暗给他竖起大拇指。 子八艰难的点点头,他虽然不太看好这个龙骑,却相信第七区的实力,现在把卜萨当成第七区的人,要比地下城的人安全一些。 龙骑一巴掌拍在子八肩上:“等办我事了我请你吃烧烤。” 于是,在龙骑的迷之操作之下,地下城的人停止了一切活动,就好像只是一次常规的训练模拟,现在已经结束了。 地下城的公告也是这样的,说只是一次模拟地下城的高层被绑架,失联的一些应对方案。 这些信息都在告诉扎克,他抓错了人。 但他怎么可能抓错了人,他绝不相信。 他赌一把,万一卜萨就是地下城的人呢,他们不能被骗了。 他想到了一个损招,没有一个人是能够承受得了的。 那种看着自己的至亲的人,在自己面前倒下,看她还能不能绷得住。 “来人,去给我把卜萨的父亲带过来,是该让他们父女两个人见一面了。” “老板不是说……” “闭嘴,我这还不是为了确认卜萨的身份,让地下城的知道,他们这些军火商,他们惹不起。” 扎克的弟弟,就是被麟一带人给杀了,所以,他知道卜萨可能是地下城的人以后,就一定要卜萨死的原因。 这就是明明知道地下城不容易被扳倒,他还愿意给别人卖命的原因。 就在他们带石峰去见卜萨的时候,在半路被人截停了,对方根本没有留手的意思。 把扎克的人都被围了,对方直接亮明了身份说:“我们是第七区的人,回去告诉亚希,如果不想要再被我们赶出北美,就把我们的人交出来。” 第七区的人把石峰带走,扎克才后知后觉的害怕,老板让他不能动石峰,还要照顾好他。 才一会儿的功夫,就只剩下扎克一个人坐在车里。 第519章 陷入困境 石峰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自己怎么又换了一个地儿。 刚刚被抓来的时候,他还害怕过,但后来他发现,这些人根本就不敢伤他还好吃好喝伺候着。 他住着以前幻想过的大别墅,有佣人保姆伺候着,没想到现在就已经实现了。 等自己的儿子有出息了,也要给自己买这样的大别墅,也要过这样的日子。 他还不知道,他已经到了另外一个地盘,醒来就吵吵嚷嚷:“你们干什么,我今天还没有吃饭,我要吃海鲜,晚上要洗个热水澡。” 他的眼前一片漆黑,眼睛被眼罩蒙住,看不清楚形势。 “把他的眼罩取了!” 大概是突然见到刺眼的光,石峰抬手挡了一下。 他缓了缓才抬头,一抬头吓的又紧紧闭上眼睛,声音颤抖着:“你们是什么人?” 自己不是在睡觉吗?怎么一觉醒来就到了这么可怕的地方。 四周的人都拿着武器,都眼神肃杀,像古代大人物豢养的死士,每一个人的眼底,全是为他们效忠之人赴死的坚定。 “你为什么在这里!我们家少爷呢?” “我怎么知道,我是被人绑架了,不知道你家少爷是谁!” “我们家少爷是古厉,你不知道就不用活着了!” “我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人抓的我,刚开始我以为是卜萨那个赔钱货……” 石峰才说了一句,一把刀就毫无预警插在他的手臂上,疼得他喊出了声。 古厉安排的人,都是混迹于北美道上的人,所以他们也知道,最近发生的事,也查到了亚希,甚至还冒用了第七区的名义做事。 他们这几天一直跟踪扎克,还以为今天他带走的是古厉,或者是古厉要救的卜萨。 没想到是这个男人,人渣。 问了半天,都没有问出一个有用的信息,他们也失去了审问的耐心,把石峰打的半死,扔了回去。 他们大概知道古厉位置,决定实行营救计划。 亚希在看着奄奄一息的石峰,气得提着枪去找扎克,废了他的一只手。 “如果再敢擅自行动,这颗子弹下一次就会打在你的头上。” “不敢了,那个人真的是地下城的麟一,你们不能放过她。” “我想,你还没有资格教老板做事!” 这个扎克没有一件事是做好了,现在还把他们那么重要的人质搞成这样,这要是死了,那老板的计划要怎么完成? 就在这时,有人来报:“不好了,有人来接古厉了,对方的火力太猛,像是第七区的人。” “不,他们不是冲着古厉来的,而是冲着卜萨来的。” 第七区的人还真的敢来硬闯,那就让他们有来无回,这里不是他们的地盘。 亚希通知了老板,那边传来了少年的声音:“把卜萨带出来,其他人无论生死。” 亚希说:“老板,这个基地还有不少兄弟……” “亚希,不要忘记自己是什么身份,几条人命而已,有钱,你还怕没有人愿意为我卖命吗?” 对方顿了顿:“如果,有能力,把石峰也带出来,他还有用处。” “是!” 但很快,亚希就发现了问题,这些人竟然是奔着,他们抓回来的那个男人去的。 难道那个古厉还有什么隐藏的身份吗?他才是第七区的人? 交火的声音此起彼伏,甚至都快要分不清楚敌我了。 古厉看到自己的人时,眼神里全是愤怒:“你们来这里干什么?卜萨呢?” 这些人是他安排接应卜萨的,为什么他们会来这里? “少爷,我们已经确定了卜萨也在这里,就在不远处的地方,我们先来找你,然后我们一起去找她!” “你没有把我的命令放在眼里……” “快!少爷你先出去。” 古厉一股子闷火憋在心口,如果是这样的结果,那他还来这里干什么,可以直接带着他们闯进来了。 才到出口,古厉他们就被人堵了,亚希带着重型武器笑着看向古厉:“古先生,你的本事不小呀!” 古厉的人惊慌失措,他们的情报说,这里没有这么多人的呀,哪里来的这么多人? 古厉却异常冷静:“我是什么身份不重要,重要的是找你们抓的人,是不是你们能够惹得起的?” 亚希呲了一声:“你以为我真的没有调查吗?如果她是第七区的人,为什么会和地下城的人一起出现,你不要告诉我,地下城和第七区要合并了?” 古厉的人终于知道自己中了计,现在想要单凭他们那几个人,想要把古厉带出去,是不可能的。 古厉沉了沉气息,往前一步说:“你只要放了卜萨,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 “什么都可以?” “是,什么都可以!” 亚希来了一点兴趣,她从属下手上拿过新查到的资料,漫不经心的一页页翻。 古厉垂下头,小声对身边的属下说:“等会,如果我发生了意外,你们要把卜萨带回去。” 以后她还是地下城的继承人,没有什么后顾之忧,也不须担心谁拿捏她。 以后希望她能够重新喜欢别人,忘了自己。 亚希看到最后,笑的让人胆寒:“呦呵,你和卜萨还是情侣呀?你是来拯救她的吗?” 女人的笑容阴暗,不知道心里面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古厉沉默着,这个女人应该是这些人里,话语权最高的。 焦灼之间,亚希叫来的援兵已经到了,把古厉他们十几个人围水泄不通,这一下彻底没有出去的机会了。 看清楚形势,古厉站出来谈条件:“我是古钛集团的董事长,如果你们放了卜萨,我愿意将古钛集团的所有资产都给我!” 亚希抬头,打量着古厉:“你和古荣是什么关系?” “古荣是我爷爷!” “古大师的孙子呀.” 好像提到古荣时候,亚希有所忌惮,但毕竟古荣已经是一个死人,已经影响不了她。 她恢复漫不经心的样子,抬手吩咐道:“去把卜萨带出来,古先生这么辛苦来这里看心上人,我怎么忍心呢?” 古厉的心却一下子沉到谷底,之前如果卜萨没有后顾之忧,那现在自己就成为她的…… 古厉又开口:“我认识你背后的人,他想要什么,我们可以谈。” 亚希已经油盐不进:“你不用试探,也不要再做什么来拖延时间,我背后没有人,我就是这里的老大。” 如果是古荣还在国际珠宝协会的时候,古家还是挺厉害的。 现在的古钛集团就是一个已经在覆灭路上的公司,没有资格和他们谈条件。 才几分钟的时间,结果黑衣人就带着一个清瘦的人出现。 隔着深沉的夜色,那人一出现,他就知道,卜萨真的在这里。 陷入这样的困境,要怎么安全的把她带出去? 第520章 玩不起 在这黑夜里,流动的风仿佛都带着思念,明明才半个月不见,都感觉过了好久,好久。 古厉多想奔过去,把卜萨拥入怀中,告诉她,不管她是什么身份,自己都不会放弃和她在一起,都想要她永远做自己的队长。 理智告诉自己,不能这么做,现在自己要和她划清界线,才能有谈判的机会。 古厉还没有等卜萨走过来,就开口:“我和卜萨只是上下级关系,我们的关系并不是情侣。” 这句话完完整整地传入卜萨的耳里,她往前的脚步微微顿了顿。 她甚至怀疑自己被他们用药,让自己出现了幻觉,好从自己这里拿到重要的信息。 可惜他们错了,卜萨在地下城的训练项目里,永远都是第一名,这些根本就无法撼动她的坚定。 她勾起讽刺的微笑,抬起头,心里面计算着。地下城的人应该也要找到了…… 猝不及防看到熟悉的队服,卜萨的指尖猛然收紧,瞳孔更加深邃。 亚希的声音从前面传来:“卜萨,我给你带来一个朋友,你们应该好好聊聊。” 这个声音把卜萨拉回了现实,这一刻的心情是悲喜交加的,他希望古厉来找自己,又害怕他真的有能力找到自己。 他们现在被困于这个基地的操场上,古厉的人已经被押到一边去,主动权已经不在他们手上了。 有人去搬来一张桌子,和一张摇摇椅,亚希窝在椅子里,闲情逸致地喝起茶。 热气腾起的茶雾,被夜风一吹,就消失在眼前,寻不到一点存在过的痕迹。 亚希美艳的脸上挂着浅淡的微笑,让人捉摸不透她的心思。 “你们说不认识就不认识吗?” 她一只手掐着清透的玉茶杯,一只手把玩着一把手枪。 亚希突然把手上的手枪扔到了古厉的面前:“古先生我现在和你玩个游戏,这些人都是你的人,你现在要在他们和卜萨之间做选择,你先开一枪打腿上,如果你不玩,我来玩。” “我说了我和卜萨就是普通朋友!你……” “那你证明给我看,你开枪向她的腿射击呀.” 古厉抬头看向卜萨,她的眼睛还是那样漂亮,只是银发已经粘在一起了,这大概是她最狼狈的一次了。 她那平静的眼神,仿佛在说:“开枪呀,你不开枪,我们都得死。” 古厉缓慢的捡起枪,又熟练的上了膛,举起枪口对准卜萨的心脏。 亚希被吓得打翻了茶杯,下一秒几口枪就抵上了古厉的脑袋:“我让你打她的脚,没有要你杀了她。” “你们不是和她有恩怨吗?我帮你们……” “不用你帮!” 卜萨突然抬头,似乎和古厉有着不需要言说的默契。 古厉下一秒就将手上的枪扔出去,人快速的蹲下。 卜萨一个滚翻,稳稳当当地接过古厉扔过来的枪。 同时几声枪响惊飞了几只夜鸟,扑腾着翅膀远离这危险的空域。 卜萨举手用枪抵住自己的脑袋,声音冷冽:“不要动,要不然我们就同归于尽,咱们都下地狱。” 这一刻,卜萨散发出来的气场,是来自于地下城的麟一霸气与果断。 因为躲避不及时,古厉的手臂被擦出一道口子,他赶紧开口:“我没事,卜萨。” 古厉的人第一次见到这样卜萨,有些害怕和陌生,他们都相信如果再听到一声枪声,她会毫不犹豫的扣下扳机。 现在他们似乎能够理解古厉为什么喜欢她了,这样的人,谁不喜欢。 他们现在真的后悔先救古厉了,如果先救她,她一定会有办法救古厉的。 而亚希没有受到影响,还给自己续杯了一杯茶:“你以为我只有这么一个筹码,我们带出国的不仅仅只有你一个人。” “花祈在他们手上。” 他们已经拿花祈威胁过自己一次了,现在还想要拿来威胁卜萨吗? 闻言,卜萨一步步往前走:“我都死了,还管你们抓了谁干什么?” 亚希与卜萨对峙着,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搁下茶杯,亚希站起来迎着卜萨而去,几个人的枪口跟着缓缓前行。 直到站在亚希的面前,卜萨才停下脚步,他提出了自己要求:“你放了他们,我就给你你想要的。” 亚希轻笑一声:“我挺佩服你的,你要不要开枪试试看,这枪里有没有子弹?” 地下城的麟一从来不受别人的威胁,在古厉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她就扣下了扳机。 古厉喊出的话,竟然没有声音,那一瞬间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她怎么可以那样毫不犹豫的开枪呢,万一里面真的有子弹呢! 在场的其他人也被眼前的一幕,震惊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亚希的人把枪从卜萨的身上移开,这个女人都能够对准自己的太阳穴开枪,怎么可能还害怕他们的枪口。 卜萨把枪扔在一边说:“如果我想要死,你们谁也拦不住,所以,我们还是谈条件,我让你们放了这些人。” 亚希盯着地上的枪,半天没有出声,脸色也不太好。 这把枪里是有子弹的…… 古厉的心脏似被我捏爆了,又被一针针缝合起来一样。 这一刻终于清楚,沈时钥说,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现在自己终于体会到了。 亚希坐回摇摇椅上,也没有心情再玩游戏了,是自己玩不起。 “我们要第七区内部资料,你是第七区的人,这个应该不难吧?” “不难,我需要电脑!” “马上,你早这样,我们也不至于闹成这样。” 古厉就站在不远处看着卜萨,认为她在拖延时间。 但没有想到她真的在用电脑,打开一个网站,在输入代码。 “我们的电脑技术人员,是世界排名第十的顶尖黑客,你不要尝试联系你的人。” 卜萨的身边站着一位中年外国男人,他一直盯着卜萨敲下的每一个代码。 他看着卜萨只是在用黑客的方式,去攻击第七区的防火墙,冷笑一声:“扎克都说了,她不可能是第七区的人,她是地下城的人。” 卜萨突然停下动作,偏头反问着:“你还是黑客呢,我现在失踪了,如果我用内部的程序,你们确定你们能够逃得出第七区的打击范围?” 亚希是知道第七区的手段的,她知道这是非常有可能发生的事情,要不然自己也不会赶到了北美。 卜萨继续攻打第七区的防火墙,她姐夫可是第七区的领导人,只要自己进了第七区的内网,这个位置就会被反定位。 因为除了自己这个走后门的,没有人能够攻破第七区的防火墙。 但今天第七区的防火墙有点弱,卜萨才敲了几下,就进了内网,就好像走的是员工通道。 然后电脑突然闪了一下,页面上就出现了一个实时交易状态的网页。 第521章 行踪暴露 卜萨退后一步,说:“这是你想要的,可以放了我们了吧!” “关掉,赶紧关了网页。” 亚希几乎是喊出来的,都带着颤音,似害怕到了骨子里。 古厉往后退了一步,卜萨不是地下城的人吗?为什么现在又成了第七区的人,难道她有多重身份。 古厉的人都诧异地看向卜萨,他们也是在找人的时候,听说过第七区这个组织。 每一个谈到这个组织的人都谈之色变,对其充满了忌惮和畏惧。 他们也听说了,这个组织的人不知道怎么了,重回北美地区,好像在找什么人? 万万没想到第七区要找的人,和他们要找的是同一个。 古厉知不知道这个人有多么的危险,他知不知道第七区是一个怎么样的势力? 回过神来的技术人员慌慌张张地去关网页,可是电脑上就好像卡死了一样,根本关不了。 “为什么关不了,是不是你做了什么手脚?” “我不知道,大概已经被反追踪了吧!毕竟一个能够攻破他们防火墙的人,他们怎么可能不锁定?” “你……” “是你们自己说我不是第七区的人,能够承受住报复的。” 卜萨的话音才落,基地的安全系统警报器,就发出夺命的叫鸣。 亚希东张西望:“怎么回事?” 基地的人都惊慌失措起来,他们都是听说过第七区传闻的,这么快就来了吗? 那是一个可以发射炮弹的组织,做着全球的军火买卖。 一个人跌跌撞撞来汇报着:“第七区的人已经将我们这里包围了,他们说要我们把人交出去。” 一句话让恐慌缭乱这个基地的人心,说到底这些人还是怕死的。 亚希突然开枪打死了来报信的人,下达命令:“其他人出去,给我往死里打,你们跟我走。” 不远处已经听到了枪声,亚希看向卜萨,毫无预警地往她的大腿上开了一枪:“还真的是我小瞧了你。” 古厉稳稳当当扶住要倒下的卜萨,把人拦在自己的身后:“你有本事就先杀了我。” “她我不敢杀,你我还不敢杀吗?” 枪声越来越近,亚希的手下喊着:“老大,快点离开,第七区的人太猛了,我们不能正面硬钢。” 亚希给枪上满了子弹,看清楚当前的形势:“带走卜萨,其他人乱枪给我打死!” 古厉的的看准了时机,立刻反抗。 其中一个,飞扑到古厉的身上,挡下了打在古厉的身上的两枪。 卜萨回头时,就看到古厉他抱着自己的属下,愣在原地。 自己已经满足了,看到他能够不顾危险找到这里,对他这个大少爷来说,北美就不是他该来的地方。 但这些人是他属下,是可以为了他付出生命的人。 卜萨无比的清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人挡在面前,看到他们倒下时,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 这些场景会在每一个午夜梦回时,一一重现,一遍遍重复着疼痛,就好像一块伤疤,被反复揭开,鲜血淋漓。 基地外的龙骑,给子八打电话:“子八兄弟,我们可能找到了小萨,你们赶紧过来。” “我们已经在过来的路上,你们怎么确定的?” “是龙羽给的定位,说刚刚这里的一台笔记本电脑,攻破了第七区的外层防火墙。” 子八没想到麟一是通过这个暴露的,她为什么要攻击第七区的? 第七区的防火墙这么容易被攻破,柯成没有更新安全系统吗? 对于电脑,龙骑也不了解:“反正龙羽是这样说的,我也不懂,我怀疑这个基地有什么秘密出口,你赶紧调无人机来查一遍。” “还有五分钟到!” 子八来不及多想,就带着人往这个地方冲。 才下到地下通道的亚希,接到一个电话,吓得她一个哆嗦。 “你干了什么?” “我已经确定卜萨是第七区的人,我们要不要把她放了?” “她是第七区的人?扎克说她是地下城的人,你让我相信谁?难不成她两边都是?” 对方长长吐出一口气:“你们的行动已经暴露了,地下城的人也在附近,我祝你好运。” 这一个个蠢货,怎么就让自己摊上了。 亚希的脸色一寸寸白下去,卜萨既然不是地下城的人,他们又来凑什么热闹。 难道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计划,用之前对第七区的那一招对付地下城的。 亚希从第七区的势力里被赶到北美,本来想着用地下城来对付第七区,在信息上做文章。 但是扎克抓了这么一个人,就说是地下城的高层。 卜萨中枪以后,行动变得迟缓,鲜血把她灰色的冬装裤浸染成了深色。 从刚刚的十几个人到现在的五个人,亚希在狭小逼仄的地下通道里,显得格外的烦躁。 她用枪抵着卜萨的太阳穴:“现在的这个情况,你不要赌我敢不敢杀你。” 卜萨冷笑一声:“你不是不敢,而是不能!” 这个女人的背后还有人,是不是地下城的卧底? 地下城的绝密信息是如何泄露的,这些不解决,他们的行动就受限制。 这时,有两个人带着一个男人跑过来:“地下城的人派出了侦查无人机,对这里进行地毯式搜索。” 那个男人明显已经跑不动了,开始骂骂咧咧:“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的卜萨,听到了这个声音,缓缓偏头,就看到满头银发,愣在原地。 这是已经失踪的石峰,他也被抓了过来? 石峰一看到卜萨就开始大喊大叫:“是你,一定是你,我不就是找你男人要了一笔钱,你竟然把我绑架到国外了,小贱人,赶紧让他们放开我。” 亚希的眼神来来回回在两个人身上扫,开口问石峰:“你认识她?” “你们都是她的人吧?我得罪了你们,和我无关,你们杀了她,放过我吧!” 石峰一个劲的挣扎着,那一样子,恨不得把卜萨撕了。 把石峰的两个人弄烦了,一巴掌甩在石峰的脸上:“闭嘴!” 石峰委委屈屈地捂着脸:“她是我的女儿,但我和她已经断绝关系了,是她得罪了你们,你们就放过我吧!” 亚希越看卜萨,越觉得她和自己的老板越像…… “第七区的人追来了,我们应该怎么办?” 密集的枪声越来越近,亚希从卜萨的身上收回目光:“走,我们去找地下城谈判去,让他们和第七区打去。” 得不到的,就毁了它。 但亚希还是象征性问了一句卜萨:“他是你爸!” 卜萨露出嘲讽的微笑,反问着:“你觉得我们像吗?” 亚希没有再说什么,而是叫人把石峰的嘴封起来。 一个是能够用枪抵着自己的脑袋,开枪的人,一个是贪生怕死到满口谎言的人。 第522章 人质反杀! 亚希才出入口就被子八堵了一个正着。 看到子八,亚希更加有将地下城变成合作伙伴的信心。 亚希从第七区的地方被赶过来的时候,她是和子八接触过的,也清楚他在地下城的地位。 她露出了明媚的笑容:“子八先生好久不见,我们今天来谈一个交易,我这里有一个第七区的人,现在第七区正在找她,我可以把她交给你们。” 地下城的人赶到这里来,无非也想要拿住第七区的人,和他们谈条件罢了。 子八看一眼卜萨,似乎没有受太严重的伤,那就好。 先把麟一救回来再说,至于亚希心里面的小揪揪,可能一个都无法实现。 现在还得把戏演下去,子八说抬手示意地下城的人放下武器:“你的条件是什么?” 灰暗的视线下,亚希从自己的怀里掏出了一份地下城的通行证:“我要整个北美地区的武器交易信息,由你们地下城为我们提供!” 子八微微眯起了眼睛,没有伸手去接:“你这胃口是不是太大了,你吃得下吗?” 卜萨一个踉跄,差一点站不稳,子八才看到她的腿受了伤。 她的手指却在动,她在比划地下城的专用手势。 子八到了嘴边的话又悉数吞了回去,他害怕自己的表情让对方起了疑心,没有一下子答应。 亚希没有想过一次性就得到这个通行证,而是把矛盾指向第七区:“不知道,你知不知道第七区要重新回来了,他们和地下城的矛盾,我就不多做解释了,他们要进入北美市场,垄断军火交易,而你们地下城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 亚希鼓噪了很多危险论,听得子八都要直接在文件上签字。 龙骑带着人从后面赶过来的时候,亚希为自己竖立的臆想轰然倒塌,她立刻把卜萨拉到自己的面前,眼里都是警惕。 “往后退,要不然我打死她,后退!” 她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出来,为了证明她自己不是说说而已,她又开了一枪打在卜萨的手臂上。 这一次,是对两边的一个警示。 龙骑挥挥手,让身边的人一连退了几步,说:“卜萨是我们的人,我可以答应你的条件,你可以去中东做生意,第七区不找你们的麻烦。” 亚希自然不相信第七区能够轻易的放过自己,几个月之前自己差一点就被他们抓。 她还是把希望放在子八身上:“地下城的子八先生,我们共同对外,第七区的人都杀到你面前了,你还要犹豫吗?” 子八好像终于被说动了,大声喊着:“地下城的地盘,容不得第七区在这里撒野!” 子八在通行证上签字,交给了亚希:“把人质交给我,我派人送你们离开!” 卜萨打了一个手势,与子八同时动手,卜萨一个反扣,子八开枪。 龙骑也也开枪了,亚希的手下全部被放下,连扣押石峰的两个人也被波及。 混乱间,亚希打出的一颗子弹穿进了卜萨的肩胛骨,她也只是微微侧开了身体。 当她反客为主的用枪抵着亚希的脑袋时,她冷冰冰的声音回荡在这个夜晚:“你最不应该拿我来当人质!” 下一秒,卜萨对着亚希的腿连射了几枪,让她跪地下,再也起不来。 亚希现在才发现,第七区和地下城的人,枪口都只对着他们。 自己身边的人全部被控制,死的死,伤的伤。 她不甘心的看向龙骑问:“你们是地下城的人,假伴第七区的人!” 她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败给了自己认知,太不甘心了。 龙骑老老实实回答:“我是第七区的人,我哥哥是龙武,你想不想见一面,我带你去见他,想必你们有很多话题聊……” “不可能,你们怎么帮地下城的人,我不相信。” “你不相信关老子什么事?” “你们怎么会一起?” 亚希颠三倒四的,陷入自己世界里,已经开始怀疑人生了吧…… 子八赶紧叫来人,要给卜萨看伤。 卜萨却咬着牙,扶着子八的手臂问:“古厉呢?他人呢?” 龙骑没有想起来古厉是谁,他也很久没有在国内,沈时钥的人际关系太复杂,他也不会去刻意记谁的名字。 许多人都是见了面,才知道这个人,名字和人是分开记的。 但这个名字有点耳熟,他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但可以肯定,是沈小姐身边的人。 子八没想到卜萨第一个问的竟然是古厉,她是真的喜欢上了那个人。 为了让卜萨安心治伤,子八只能对古厉的行踪进行隐瞒:“他还在国内,等你好了,就会去找他!” 下一秒,卜萨强行扶开子八,声音也冷下来:“滚,我不想看到你!” 那边,已经失去理智的亚希,听到他们的对话,似又清醒过来了。 她癫狂地笑起来:“他死了,被乱枪打死了,原来你们是相爱的,可惜现在你已经没有说爱的机会了,他死了……” 亚希的彻底疯了,卜萨心里面唯一绷紧的一根弦,回弹的余力就足以让卜萨肝肠寸断。 卜萨赤手空拳,扑上去把亚希按在地上打:“他才不会死,会死的只会是你。” 子八从他们简单的对话,心惊的猜测到了一种可能,他终于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 他一边去拉卜萨,一边喊着:“龙骑,这里还有一个人,古厉,是沈小姐老师的孙子。” “麟一是我的不对,我们先去找古厉,要不然他受伤了怎么办?” 子八都不敢想象,要是古厉在这里出了什么意外,麟一会不会疯?他们要怎么向九嗜交代? 人来了北美,出了事,地下城难辞其咎。 卜萨挥出去的手,硬生生的停在半空中,而后猛然苏醒过来,喃喃自语着:“古厉。对,我要去找古厉。” 才站起来,就又重重跌退在地上,嘴角溢出了鲜血。 地下城后面负责的人回来汇报:“老大,其他人全部死了,我们这边伤亡不大。” 卜萨猛然站起来,揪着这个人的衣领,红着眼眶质问着:“告诉我,不是所有人都死了,肯定还有活着的对不对?” 从来没有见他们老大有过这样的表情,所以他只能老老实实如实相报:“除了我们的人,其余人都死了,有几个还是亚洲面孔……” “不,不可能!”卜萨冲了出去,她不相信古厉已经离开。 古厉自己说要自己做他的女朋友的,是他说要和自己在一起一辈子的。 地上的亚希已经奄奄一息,却还在痛快地笑:“都死了好,应该下地狱,我在地狱仰望人间!” 龙骑一脚踢过去,也赶紧去找人。 第523章 阳光少年 基地里突然传来了无数的爆炸声,响彻在这个没有星星的夜晚。 子八被卜萨用枪指着脑袋:“让开,再不让开,我就开枪了。” 子八却还挡在卜萨的面前:“我去,我替你去好不好?” “不,我自己一个人去,我以地下城最高领导人的身份,命令你们撤退!” 地下城和第七区的人都可以走,但自己不行,古厉还在等着自己救他。 所有人都没有退一步,卜萨想要从这里过去,就必须先从他们的身上踏过去。 卜萨脚一软,眼泪就流了出来,她几乎用哀求的语气去求子八:“子八,你让我过去吧,哪怕看他最后一眼,只要他还活着,我以后不会再去打扰他。” 子八抹掉眼泪,架起卜萨就往前走:“我陪你。” 能够陪麟一一起赴死,也不错,爱人的人都是比较任性的。 “陪个屁,她被爱情冲昏了头,你也昏了头?” 龙骑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卜萨的身后,一个狠狠的手刀劈在卜萨的脖子处,人就昏倒在子八的怀里。 龙骑提醒着:“她的身上有多处伤,再不处理真的要出事的!” 这些爆炸就像是,为了消灭某一种证据,或者是这里已经被放弃了,基地背后的人,不想要他们查到,选择弃车保帅的做法。 这都是一些事实呀,龙骑也感到烦躁:“我已经通知沈小姐,她明天早上过来的,我这里继续找人。” 卜萨身上出现了多处致命伤,他的大腿已经感染,肩胛骨的贯穿伤也严重。 整个地下城进入了一级戒备状态,并且道上放言,这此期间,谁敢来地下城惹事,直接用雷霆手段处理。 不知道人以为是地下城和第七区要干起来了,最近第七区的人在这里行动也明目张胆的,就只差恨不得宣布,他们要回来了。 也有一部分自称是地下城的内部的信息,说有高层在处理军火商的时候,被报复,被炸死了。 信息真真假假,分辨不出事实真相来。 沈时钥时隔两年再一次回到地下城,没想到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形下。 她翻着手上的资料,问阿三:“查出来是谁了吗?是针对谁的?” 阿三面色凝重:“我们还没有确切的信息,面前有几个大致的大方向。” 但所有的导向,都指向了卜萨,都是冲着她来的。 沈时钥几天没有合眼了,眼窝深陷,透着疲惫:“古厉找到了吗?” 阿三小心翼翼的观察着沈时钥表情,结结巴巴地回答:“没有,老大恐怕凶多吉少了……龙骑先生在爆炸中心,发现了一些古厉的私人物品,一件被碳化的队服,一个玉扳指,一个发夹。” 阿三掏出手机,给沈时钥看东西。 沈时钥缓缓闭上眼睛说:“叫人把这个玉扳指拿过来!” 沈时钥一眼就认出玉扳指是自己送给古荣的,现在在古厉的手上。 第一次这么希望自己看错了,等卜萨醒来,自己该如何开口告诉她真相。 阿三想到另外一件事,还是开口了:“老大,我们抓回来的那个男人,他自称是麟一的父亲,天天都嚷着要见麟一。” 他们一直都默认麟一是孤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哪里冒出来的男人,就敢说自己是他的父亲。 沈时钥冷笑一声:“他再叫,就把他扔到西城去。” 现在这个情况,谁还有心情去管他。 卜萨在床上昏睡了半个月,在看到沈时钥的时候,不用她开口,沈时钥就知道她想要问什么:“古厉受了非常严重的伤,已经被凯洛转去了别的实验室了,你要赶紧好起来,然后去看他。” 卜萨的一双眼睛泛着潮意,盯着沈时钥面不改色的表情。 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想要追问一点细节,可又不敢真的逼问,只能缓缓合上眼睛。 但总有人要承接地下城压抑的怒火,亚希在北美的势力被连根拔出去,这个军火商就此陨落。 龙骑都感叹地下城的手段,但想到龙羽的话,就非常的头疼。 龙骑拿着资料去见子八:“龙羽说这个军火商的背后老板不是亚希,这个老板还在北美,这个是资料,我们在这里的能力有限,只能你们自己查。” 子八瞧着资料,担忧着:“这个都是小问题,我现在害怕的是麟一醒来怎么办。” 毕竟纸包不住火,古厉很有可能已经死在那个基地了,现在那个地方,已经被地下城封闭起来。 也不知道亚希背后的老板会是谁,他就这样冷血到可以炸死自己的属下。 与此同时在北美最着名的博尔顿音乐学院,一间闲置荒废的教师办公室里,气氛压抑。 “亚希被抓,其他人生死不明!” “好一个生死不明,你知道你们给我弄丢的是什么人吗?” 地上跪着的男人瑟瑟发抖,不敢回答。 他的面前是一位穿着校服,眉目乖巧,雌雄莫辨的少年,他的银发把皮肤更加的透白。 他笑起来的时候如沐春风,阳光得如同一个十几岁,无忧无虑的孩子。 但现在他的微笑藏着几丝杀意,他轻轻弯腰在男人耳边耳语:“卜萨是我同父异母的姐姐,石峰是我父亲,你说你把他们都弄丢了,我该怎么惩罚你呢?” “我不知道,老板,我知道错了,我一定给您把他们找回来,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扎克跛着腿,跪在石磊面前哀求着,恐惧得流出了眼泪。 现在他终于清楚石磊的目的,是他要和卜萨相认,又害怕卜萨有复杂的身份,影响到他,所以才让他们去试探。 可能确定了卜萨的身份,也不完全是要相认,而是可以利用卜萨的身份打入敌人内部。 结果还没有试探出来,人就丢了。 石磊直起身,看着窗外的阳光,面容沉静,是被爱滋养出来的模样。 “不用了,你已经没有机会。” 只要石峰还活着,他们迟早会遇到自己的。 还真的非常期待一家人团聚的时刻,一定是激动人心的吧! 有两位保镖进来,捂住扎克的嘴边,将他拖出去。 他的任务失败,那就要接受失败的惩罚。 石磊去给老师请假,在说明的理由的时候,他说:“老师,我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姐姐,好像在这里出现了,我想要去找找看!” 教授十分喜欢这个来自东方的同学,他不仅仅成绩好,关键是有教养,从同学到老师,对他都是赞不绝口,好像就是家境不太好,经常请假去做兼职。 教授当下就批准了假,还提出要帮忙找的想法:“你放心,我回头也给你问问,我的人脉比你多。” 石磊乖巧感谢:“谢谢教授!” 第524章 宣告死亡 卜萨一直安安静静的疗养,看似什么都配合,也没有再开口问过古厉。 她越是这样,大家越担心,不是在沉默中爆发,就是在沉默中死去。 但凡她有一些过激的动作,所有人都会提心吊胆。 这天花祈来看卜萨,在门口走廊谈论着一些事。 “姐,我虽然不知道卜萨是和你们,是什么势力的,我真的不希望你们受伤。” “我也不知道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是我们连累你了!” 花祈红了眼眶,哽咽着:“姐,刚刚国内的人给我打电话,古厉把他在集团的所有股份转给我了,他……还有机会回来吗?” 沈时钥晃了晃身体,半天才站稳,艰难开口:“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做好回不去的准备。” 不仅仅只是公司事情,还变卖了几家子公司,动用了他爷爷在北美的所有势力和关系。 他已经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亲人了,而去救卜萨,是他唯一能够为爱人做的事,但他自己也清楚,成功的可能性不大。 花祈身上也绑着绷带,身上的伤痛都无法缓解心里面的苦闷:“会不会还有希望,就像我一样,万一有奇迹呢?姐……” 沈时钥低垂着眼,轻轻摇摇头。 她也希望有奇迹发生,希望老师能够保佑他的孙子一次。 “嘭——” 卜萨紧闭的卧室门被踢开,穿着黑色病号服的卜萨立在那里,如同一位来自地狱的杀神。 沈时钥和花祈同时回头,心口都是猛然一跳。 花祈赶紧抹掉眼角的眼泪,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我来看看你,你有没有好一点?” 卜萨就盯着沈时钥,那炙热的目光已经剥离出真相了。 卜萨一直不问古厉的事,是自己控制要和他保持距离。 自己可以接受和他老死不相往来,接受他做回自己的大少爷,接受他喜欢别人,和别人结婚生子…… 但,只要他还活着,自己愿意承受这一切。 沈时钥踉跄了一步,抬头看向卜萨:“小萨,古厉来找你,是我默许的,是我让他向我证明,他有能力照顾你,可我没想到会这样……” 花祈的眼泪又流了下来:“师姐,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你不要把责任往身上揽。” 子八阿三来看卜萨,看到此番场景,阿三也知道瞒不下去了。 来到卜萨的面前弯腰汇报着:“麟一,亚希就是冲着你的身份来的,她已经全部交代清楚了,古先生的加入就是一个意外,他们把古少当成了我们的人,所以才下了死手。” 阿三突然就停顿了,现场的气氛压抑到让人窒息。 “说!” 卜萨的声音把花祈吓一跳,在自己的印象中,这个少年在沈时钥身边的时候,总是安安静静,戴着耳机在游戏里大杀四方。 从来不曾看到这样愤怒和肃杀的样子,再不是那个少年了。 沈时钥吐了一口沉痛的气息,艰难开口:“阿三,你说吧,你不说,她自己也可以查到。” 宽敞的走廊里,阿三声音沉沉浮浮:“从现场和我们调查的情况来看,古少活下来的可能性很小!” 卜萨突然吩咐:“通知下去,卜萨已经死了,以后活着的只是地下城的城主麟一。” 接着又下达了第二道命令:“把地下城的所有的军火情报都清查一遍,把亚希背后的人揪出来,这件事我会亲自跟进。” 阿三害怕麟一冲动行事,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又看向了沈时钥。 沈时钥挥挥手,有些累:“由着她的吧,我回国了。” 这个地方已经不适合自己待了,这里只剩下痛苦的回忆。 于是,由北美的这边的记者先爆出,北美电竞第一人,发生意外,已经离世。 国内的粉丝刚开始以为是北美战队输了,不服气,就抹黑卜萨,就分分钟站出来维护。 “卜萨什么时候是北美的人了,她永远属于我们kk战队。” “要是不服气就再来,我们可以赢一次,就还可以赢第二次。” “我才不相信,这就是炒作。” 真真假假的信息充斥国内的电竞圈,kk战队避而不谈的态度,又很是古怪,似乎又是真的。 花祈跟着沈时钥回国,接手了古钛集团,坐上了执行副董事长的位置,董事长还是古厉。 所有人都希望有一天他能够回来,他还是那个无所顾忌的少年。 麟一也在亲自调查这件事,子八一直跟着。 石峰天天嚷着要见麟一,这些人就当没有听到,整天就把他关在一个房间里。 他实在要被逼疯了,终于拿着匕首抵着自己的脖子:“我要见那个小贱人,你们要是不让我见,我立刻就死在这里,我是她的父亲。” 看守石峰的人就站在外面,盯着半个小时也不见他真的敢一刀捅下去。 但还是把这件事报上去,他要求死,那就成全他。 子八在去找麟一的时候,好不容易看到她在闭眼休息,才要退出,她就醒了,仿佛只是闭眼喘息一会儿。 “什么事?” 子八只好进去,关心着:“吃饭了吗?” 麟一一瞬间绷直了脊背,立刻进入工作状态:“你去安排一下,我明天去爆炸现场,继续派人出去找。” 她好似成为了一个没有任何感情的工作工具,整个灵魂都被抽离了。 子八紧皱的眉又皱深了一些,他移开目光说:“石峰要见你,你看要怎么处理!” 好似才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个人在,说不定从他身上,可以问出一点有用的信息来。 麟一起身,缓了一下,才抬步出去:“去让水六查查他在国外有什么靠山没有,和亚希他们是不是一伙的。” 当时亚希的表现,现在想来是古怪的。 在那样的情况之下还要带着石峰,石峰就是一个普通人,有什么是让她可以卖命的? 石峰也没有能力雇佣亚希,也不是钱就可以雇到军火商当保镖。 那他们保护石峰,就一定是亚希背后之人在授意。 麟一把前前后后的事情整理了一遍,得出了一个结论。 想要窥探自己身份的人,认识石峰,而且还清楚自己和石峰的关系。 突然,麟一要撞到一个人,子八手疾眼快地挡在前面去,一把就将这个人推翻在地。 “你是几队的人?怎么走这里来了?” 被推翻在地的人盯着麟一的脸看了半天,才磕磕绊绊站起来:“我是刚刚来的新人,还没有分队,我来送资料的。” 麟一身上散发出来的冰冷气场,让这个刚刚进城的新人,无所适从。 她的头发长了一些,用一个水晶发夹弄了一个半扎发,身上萦绕着一种复杂的气场。 刚毅与凄美的诡异结合。 第525章 反差 麟一叫人把石峰带到自己面前来,有一些事情总是要解决的。 她穿着一套黑色的卫衣,却再也没有少年的潮气,死气沉沉的,犹如一位迟暮的老人,对这人世间已经没有了留念。 石峰的脸上也受了一点点伤,伤疤都已经在结痂脱落,他的头发还是白得晃眼。 本来他是垂着头的,但好像他有所感应,猛然抬头,就瞧见了麟一端坐在面前。 石峰一瞬间挣脱了钳制,扑上去一巴掌就甩在麟一的脸上:“小贱人。” 下一秒,石峰就被子八踢飞到一米开外:“你找死!” 石峰嚣张的气焰没有维持一分钟,他就被狠狠按在地上,枪也抵着他的脑袋。 麟一被这一巴掌打的偏了头,半扎发都被打散了,银发盖住了她半张侧脸。 子八想要想要伸手去检查一下麟一的伤,手伸到一半,麟一猛然回头,正对上那双疏离的眼神。 “没事吧?” 子八只能捏了捏手指,保持冷漠的关心。 石峰在地上拼命的挣扎,眼底尽是愤怒:“你就是一个灾星,所有和你有关系的人,都受你的连累,当初我就不应该心慈手软,我就应该把你掐死。” 麟一捡起落在脚边的发夹,沉默着。 是真的吗?自己真的是灾星吗?是自己害死了古厉。 如果不是自己,古厉现在还是无忧无虑的少爷,还是世界冠军,会过得很幸福。 自己就一个一个人孤独终老,地下城的城主是不配拥有爱情的。 楼七到现在也是成功的高层决策者,就因为他没有七情六欲。 或许自己就是地下城而生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麟一看向地上的石峰,挥挥手,让人放开他,没有感情地问:“是谁带你来这个地方的?” “你还好意思问,难道不是你得罪了什么人,他们来找我,老子怎么就生你这么一个赔钱货。” 石峰一得到自由,就压制不住心中的怒火,认为今天自己遭受的一切都是因为麟一。 他越说越来劲,心里面想到的可能都说出来。 “你看看你,不男不女的,要变态才喜欢你。” “对了,那个喜欢的你变态大少爷呢?我不就是找他要了一点钱吗?他就威胁我,可惜没有用,我现在已经出国了,他还能够找到这里不成?” “他那么有钱,却只给了几百万,他就是玩玩你,那样的大少爷怎么可能看的上你?” 麟一从石峰颠三倒四,翻来覆去的激荡语言里,窥探出一些石峰去威胁古厉的细节。 似乎很难想象,古厉在确定石峰是自己父亲时,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 石峰不知不觉将石磊拿出来对比:“我的小磊可厉害了,上的是世界上最厉害的音乐学院,以后一定会让我过上好日子。” “我都很久没有给他打电话了,他肯定担心我了,你赶紧拿手机来,我给他报个平安,免得影响他的学业。” 麟一面无表情吩咐:“给他电话!” 来的两个人和子八都看出来,这个男人对麟一根本就没有一点父女情谊,石峰还是古旧重男轻女的思想。 他开口就是“赔钱货”“小贱人”“灾星”这个应该父亲对自己的女儿说的话吗? 麟一从小在地下城长大,从小的训练都是按照地下城继承人标准来的,要是一般的女生,肯定受不了这份苦。 麟一的代号001,这是地下城除了城主最有权威的代号。 比那个什么音乐学院厉害多了,这个男人还在这里炫耀什么? 子八也看出来,麟一根本就不打算要这份亲情,所以也就没有解释和比较。 如果石峰真的和亚希有什么关系,她在处理起来的时候也不会有所顾忌了。 石峰接过手机,激动地拨通了石磊的号码。 他在短短的几秒时间里,调整了几次自己的表情,仿佛石磊就要出现在他的面前一样。 电话接通,对面传来了他日思夜想的声音,他儿子的声音,他这辈子的骄傲。 石峰慈祥地开口:“小磊,是爸爸。” “爸,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久才给我打电话?” “我去谈了一个生意,手机忘在家里,今天找人借的电话,给你打一个。” 石峰这些话都悉数进入了耳朵里,让她看清楚了事情的本质。 她嘲讽着自己,这个男人哪里不是一个好父亲,他的父爱都让自己感动。 明明这个男人就在一步之遥的地方,麟一却觉得遥远到摸不到。 石磊突然提到麟一:“老爸,我在网上看到你找到我姐姐了?她在哪里?网上说她……” 石峰的表情僵硬下去,余光看到靠坐的沙发上的麟一,坐没坐相,一副没有教养的样子就烦。 “什么姐姐,你没有姐姐,我就你一个孩子,这些你不用管,好好学习就可以了。” 石峰不希望石磊知道有麟一的存在,他害怕影响到石磊的生活。 麟一低下头,摩挲着手上的发夹,那个爱自己的人已经不在了。 石磊却坚持要认麟一:“爸,你不能这样,姐姐也是你的孩子,我以后一定会让你们都幸福。” 石峰突然就犯了难,也不知道网上都说了什么,他是真的不太想要麟一这个女儿。 “行了,你好好学习,其他事情你不用管了,我就先挂电话。” 石峰快速挂了电话,生怕被石磊继续追问。 然后神情肉眼可见的冷了下去,石峰把手机扔在茶几上,与刚刚的慈祥和蔼,判若两人。 麟一再次看向石峰的时候,眼底已经没有任何感情,公事公办地语气问子八:“你们有没有审问过他?” “没有,也没有调查过他!” “给我查,要是没有什么问题,就给我把他扔出去,以后我都不想要看到他。” 本来对石峰已经没有抱什么幻想,现在这样挺好,大家都不会揪着那一点点可笑的血脉,搞道德绑架。 石峰当即指着麟一的鼻子骂:“你个赔钱货,老子还没有拿到钱,不行,得重新给你找一个老男人,要一笔彩礼,或者是把你卖到窑子去……” “操!” 子八实在忍不住了,一个耳光扇过去:“我们城主也是你这个杂碎可以卖的?老子应该把你儿子卖到窑子去。” 石峰被子八一巴掌扇翻在地上,半天都爬不起来。 他捂着被打肿的脸,看看面前高大冷煞的人,料定了他们都是麟一的人,他们不敢真的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对着子八开条件:“你是她新勾搭的男人吧,要我放过她也可以,你必须给我五百万,美金!” 这时,石峰的儿子的资料也通过地下城的内网传了进来,现场的另外两个人翻开资料,恭恭敬敬来到麟一的面前。 “老大,查到了。” “石磊,有些奇怪的地方,经常请假,出入境记录非常高。” 第526章 喝醉了 麟一接过平板,翻开着资料,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石峰观察出了,麟一在这里的说话不低,这些人都是她的属下。 他就更加坚信,自己来到这个地方,全是这个赔钱货的手笔。 对麟一更加的厌恶:“是不是你把我绑来这个地方的,你到底还有没有人性,我可是你父亲!” 麟一陡然站起来,癫狂地笑:“我父亲?你是我父亲吗?谁的父亲把女儿卖了一次,又一次?你也配和我谈人性?” 麟一一把揪起石峰的衣领,一点点的将他提起来。 子八和麟一的属下都冷眼看着这一切,甚至他们都想要把石峰抽一顿,解解恨。 麟一到现在才发火,都已经是非常克制的了。 石峰就这样被一只手提了起来,直到他的脚尖悬空,挨不住地的恐慌感袭来。 他看到这个女儿露出的狠辣之色,想要开口求饶,喉咙里压着的气体出不来。 麟一的声音寒冷逼人:“你最好祈祷你儿子没有惹到我,要不然我也让尝尝嗓子之色。” 石峰脸色一点点通红,双手去扒拉麟一稳如钢铁的手臂。 “麟一,他还不值得脏了你的手,我们都一千种让他生不如死的办法。” 子八害怕这件事会对麟一造成心理阴影,为了一个渣爹,不值得! 麟一在石峰眼睛瞪大,要窒息时,陡然松了手,转身背对着石峰。 胸口起起伏伏的,情绪在翻滚,痛苦在延续。 “把他送到他儿子的那里去!” 如果还可能再见面,自己也不会对他有一丝的亲情。 麟一不让人跟着,她自己一个人离开了,背影是那么的孤寂。 子八就叫人来把石峰送到一个路边,打电话让石磊来接人。 石磊接到电话,没有半个小时就来了。 还是穿着板板正正的校服,衣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也生了一张雌雄莫辨的脸,和一头标志性的遗传银发。 晃眼之间,和麟一有几分相似,但下颌有一颗明显的痣,隔着距离都看得清楚。 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就是应该乖乖在学校里,循规蹈矩的普通学生。 但一个普通的学生,会一次次出境,而后又查不到记录。 神秘得让地下城的情报人员都觉得有问题,要细查。 一个组织的背后真正的老板,隐藏的身份越普通,越让人想不到。 这样的人他们身边比比皆是,越怪的,就越是真的。 子八吩咐着:“叫人跟紧了他们,要是跟丢了,让他自己想想要怎么办!” 如果在北美,地下城的情报把一个人跟丢了,和第七区在东非丢了武器是一样的性质。 流动的夜色中,石磊着急的声音格外的深远:“爸,你醒醒,我马上送你们去医院。” 子八现在倒是担心起麟一了,又不敢让人去查,她没有开车,应该就在附近,附近都是地下城的地盘,应该是安全的。 需要给她一些个人的时间,去接受,去与自己和解,才能走出来。 麟一出来,就打车出了地下城的核心区,来到了热闹的城市中心,找了一家开在顶层的高档酒吧,落座于一个不起眼的角落,低头喝着酒! 一边的国际电视播放着最近的国际新闻,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古钛集团的董事长古厉将公司交给了外人,今天新任董事长过渡期已结束,是看清形势,自己无法继承古大师的衣钵,把公司交给了有能力的人,还是另有隐情……” “下一条国际时讯,我们来关注电竞方面的消息,据多家媒体报道,前北美战队第一人,前kk战队队长,世界冠军卜萨发生意外,离世……” 在地下城时,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 突然接触真实世界,麟一有点无所适从,这一切都是无形的告诉她,古厉已经离开很久了。 而地下城还没有找到幕后推手,在提醒着自己的无能。 她把一杯杯酒就跟不要命喝下去,仿佛要醉死在这里。 一个东方面孔的服务员来服务,看她喝多了就提议着:“先生,我们楼下有休息室,您喝多了,我带您下去休息!” 麟一抬头就看到古厉在对她微笑,她一把抓住眼前人手,哀求着:“古厉,你不要走,我好想你!” 眼泪顺着脸颊落在酒杯里,溅起一层层涟漪。 “先生,不,小姐,您认错了!” “你是不是在怪我,只要你回来,我什么都答应你,我陪你打游戏,陪你打架,你回来吧!” 然后就哭了起来,是那种沉痛到极致的呜咽。 服务员也不忍心这样推开,这位漂亮与帅气的小姐,大概是失恋了,将自己误认了她的爱人。 耐心的安慰着:“小姐,不用难过了,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 麟一身体顿了顿,抹去自己的眼泪,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一瞬间清醒过来:“没事,你去忙,不用管我。” 连幻想都不给她机会,都要让她清醒过来。 为什么自己喝了那么多,还是清醒了,别人不是说喝醉了以后,就什么都不会想了。 服务生看着这个漂亮的姑娘,又灌了几杯度数不低的酒。 麟一一个人在角落里喝到了深夜,真的醉得人事不知。 服务员正要叫人来送这个小姐去楼下休息,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来了一位戴着鸭舌帽,黑色的口罩的男生。 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黑沉透明,让人莫名感到紧张。 服务生下意识解释:“我只是想要让这位小姐下去休息,没有别的企图!” 这个人的目光一直锁着麟一,半天才开口:“我带她下去!” 他身边的人给服务生塞了几打钞票,吩咐着:“你没有见过我们!” 服务生立刻点点头,明白自己应该怎么做,收了钱就退了。 “少爷,让我来吧!您的伤还没有好!” “不用,你先退下,我没事!” 黑衣人叹了一口气,这明明已经超出了他们的预计了,一个弄不好就会暴露,所有的伪装和隐忍都要付之东流。 谁能够想到,现在对着女孩子深情凝视的,会是京城里远近闻名的花花公子。 古厉把麟一抱起来,还因为她的挣扎,差一点就摔倒。 进楼下酒店套房之前,属下又提醒一声:“少爷,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您……” 属下到了嘴边的话又吞了回去,古厉的嘴角已经挂上了血丝。 他的身上还有几处爆炸留下的贯穿伤,其中一处,被利器插进了肺部,医生都没有把握让他活下来。 去救人的兄弟,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古厉抬脚要走进去的时候,怀里的麟一突然睁开眼睛,看着戴着口罩的人问:“你带我去什么地方?” “我带你来休息!” 在麟一没有开口的一秒钟里,古厉的心脏一点点被捏紧。 麟一突然露出了一个凄惨的微笑,喃喃自语着:“果然醉了,要不然我怎么看到了我的爱人……” 第527章 你儿子在哪里? 麟一一直被噩梦缠绕,睡得不安稳。 梦里,古厉被扎得粉身碎骨,用绝望的眼神看自己,他艰难地说:“下辈子,希望我们不要再遇到。” 麟一想要挽留,想要开口解释,想要他不要离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古厉化成一缕青烟,飘散在暗夜里。 场景一换,自己又被古厉抱在怀里,他守着自己入睡…… 麟一缓缓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神情麻木,似害沉浸在梦中的世界。 她机械般看向身边空空荡荡的位置,又把眼睛闭上,一颗泪从眼角滑落,没入了清晨的阳光里。 房间传来压抑的呜咽声,这是思念在爆发。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起来,叫了客房服务,来的是昨天晚上的那个服务生。 “小姐,我们给您准备了生煎包,一些粥,您看看害需要什么?” 麟一仰躺在客房的沙发上,声音沙哑:“我昨天晚上怎么下来的?” 服务生一边摆早餐,一边回答:“是我们把你带下来的!” 麟一盯着服务生看,好像是有这样的画面,后面的大概都是自己的梦。 “你们这里有监控吗?” 猝不及防听到客人的问题,服务生被吓了一大跳,打翻了一杯豆浆。 服务生手忙脚乱地把打翻的豆浆清理了,才回答麟一:“小姐,我们这里没有监控,我们是高端的场所,是需要对客人的隐私进行保护的。” 话出口以后,麟一才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挥挥手:“下去吧!” 她一个人静静的在房间里呆了一个小时,再出来时,她已经恢复成了地下城的城主。 回到地下城,麟一一切如常,只是比以往要更加的冷血,像一个没有七情六欲的杀神。 她甚至亲自去审问亚希,有些失去了理智。 麟一拿着细细的注射器,在亚希眼前摇摇晃晃:“你不要认为你不说,我就拿你没有办法,有时候,说不说,可由不得你!” 从前的麟一没有参与任何情报审问,楼七和沈时钥都不想让她接触,不参与,不代表没有手段。 已经神情恍惚的亚希,盯着麟一身上的注射器,抖着下唇,眼底一片惊恐:“我说,我说,你别……” “晚了,我只相信灵魂说的。” 麟一突然对着身边的下达命令:“你们都出去,没有我的许可,谁也不能进来。” 她显得有些烦躁,已经失去了慢慢审问的耐心了,现在她一心想要给古厉报仇,没有想过以后。 麟一一点点靠近亚希,轻笑一声,安慰着:“不要怕,我会特别温柔的!” “不,不要,我什么都说……” 房间突然没有了声音,地下城的人都面面相觑,低头沉默了。 老大这一次可是真的没有给对方选择的机会,想来也是因为受了刺激。 没有多久麟一就冷着一张脸出来,亚希已经昏了过去。 子八听说她用非常规手段审问亚希,害怕她留下什么心理阴影,就过来看看。 可惜晚了一步,麟一已经审问完,出去了。 子八劈头盖脸就把属下骂了一顿:“你们怎么也不拦着,要是出什么问题,你们担待得起吗?” 这些属下十分委屈:“我也拦不了呀!” 压了压火气,子八问:“问出了什么?” 属下的声音更加小,头也更加低:“城主一个人在里面,我们不知道问出了什么,但,脸色不太好。” 他们都以为城主是在吓唬亚希,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真的用了这个手段。 子八踌躇着跟楼七打电话,再不干预,真的会出事。 “怎么了?” “麟一出事了,您要回来看看,最好是能够把她带过去,和您在一起散散心。” 楼七的语气也严肃起来:“怎么回事?” 子八就把这件事原委大概告知了楼七,现在也只有楼七能够劝说麟一了。 楼七叹了一口长气:“她是我养大的,和我的孩子没有什么区别,我也希望她活得单纯,我过两天回来看看,如果实在不行,我另外找人接管地下城吧!” 但,楼七还没有来得及回来,麟一就开始了行动,她去找了石峰。 石峰一看到麟一,就气不打一处来,扑上去就要打麟一:“你还敢来,小贱人,老子今天就要打死你!” 麟一稳稳当当在半空接住了石峰的巴掌,眼瞳深暗,如同一个望不到底的漩涡。 “你儿子在哪里?” 麟一身后是两个气势如虹的劲装男子,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一提到石磊,石峰就会紧张,生怕他的儿子被麟一盯上。 “你想要干什么?你要是敢伤害他,老子就让你去死。” 幸好今天小磊没有来看自己,要是被撞见了,说不定要被这个一事无成的赔钱货给抓去了! 看来得想一个办法,把这个小贱人给处理了,找老男人把她再卖一次,还可以给小磊弄一点学费。 麟一半真半假地问:“那如果是石磊伤害了我呢?你……” “你放屁,小磊怎么可能会伤害你,他可是一个乖孩子。” 石峰可见不得别人说他儿子的半分不好,那是他精心培养的名校大学生,以后要当歌唱家的,当大明星的。 麟一突然冷笑一声:“行,我就让你好好看看,你的乖儿子都做什么?” “你干什么?” “带走,然后全城逮捕他的儿子,而且放话下去,三天以后,如果他不来找我,我就要弑父了!” 麟一已经对这份千疮百孔的亲情,没有抱任何希望,她现在只想要替古厉报仇,哪怕对方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自己也不会手软。 麟一说的全城搜捕,不是指在这个城市的搜查,而是地下城所有的势力范围内搜查。 她这边下了命令,都不用她开口,第七区那边也会帮她查,那石磊就算是有再大的本事,也会被挖出来。 石峰还不知道他的这个女儿是什么人,还在口出狂言,结果被地下城的人扇了几个巴掌,就老实了许多。 果然,没有一天,石磊就派人来约麟一出去谈,还要求她一个人去。 麟一无所畏惧,一个人就去了约定的地点。 是一家开在闹市区的茶室,颇有几分江南水乡的韵味。 “我们要搜身,请小姐配合!” 一位女服务生拦住了麟一,要她接受检查,才能进去。 “滚,老子想要弄死他,就不会自己一个人来!” 自己要先搞清楚,这个乖学生是自愿,还是被迫的,他的背后是不是还隐藏着别的势力。 包厢里传来了少年的声音:“让她进来!” 淡淡的茶香从房间里飘散出来,让人觉得这里面的人,是一个极其有修养的成熟男人。 第528章 谈条件 茶室内充满了平和与宁静,仿佛是这喧嚣世界中的一片桃花源,让人忘却尘世的烦恼。 茶香、花香与木香混合在一起,为这古韵盎然的空间,增添了一份无形的雅致。 而红木桌子旁,是一个银发少年,穿着校服,看着就是学校里的乖学生。 麟一走进去,自顾自坐在红木桌的另外一边,姿态随意。 少年抬头,给麟一倒茶:“这是从国内带过来的龙井茶,姐姐尝尝看!” “弟弟好兴致,我不喜欢喝茶,但这是你给倒的,怎么也得尝一口!” 麟一一口气把一杯茶灌进了喉咙,根本没有尝出是什么味道。 石磊淡淡一笑,端起茶杯,气度翩然,品了一口茶,一举一动之间像是世家少年,有修养的少年。 而对面的麟一,就是世家少年的另外一种形态,是大少爷被惯出的慵懒。 麟一就不是一个能够静下心来喝茶的性子,石磊还没有喝完一杯茶,她就开门见山:“你是亚希背后的老板,你可真有本事!” 石磊放下杯子的动作顿了顿,但最终还是放下了,倒是像真的把麟一当成亲人,说起了自己的坎坷的命运。 他的神情平静,仿佛说的是别人的人生:“姐,你知道吗?其实我挺羡慕你的,你可以过自己想要的人生,而我一直都是被掌控的。” 麟一捻着手指,一言不发,如果自己可以随心所欲,自己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听着石磊口气,似乎他是被逼的…… 不,是他炸死了古厉,古厉就不无辜吗? 如果自己不幸,就也要别人和自己一样不幸,那地下城的性质就不可能只是情报。 麟一冷笑一声:“堂堂跨境军火商背后的老板,在这里感叹人生被掌控,是不是太虚伪了。” 石磊往后靠了靠,看向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我也没有想到,北美最大的情报组织,地下城的继承人是我姐……” 话淡到这里,本以为石磊会说出他的要求,或者是目的。 麟一想,如果他是被人掌控,或者没有参与围杀,自己还可能放他一条生路。 可,石磊话锋一转,给自己续了一杯茶:“我小时候,看到别人有姐姐时,我可羡慕了,我心想要是我有一个姐姐就好了,但看到石峰挥来的巴掌,我又庆幸,还好我没有姐姐,要不然会被打得更加惨。” 麟一面对这些,无动于衷,因为她曾经经历要石磊凄惨千万倍,自己不会同情他,也不会把自己的过去,分享于他。 “你是不是……” “姐姐,我是不是,你不是已经调查清楚了吗?是心软了吗?” “我不会心软!” 茶气在两个人之间升腾,弥漫,模糊了麟一的表情。 不知道过了多久,麟一的声音响起:“我一旦走出这个房间,不管你是谁,我都会替他报仇!” 石磊似乎半天才明白,麟一口中的“他”是谁,忽然倾身靠近麟一,慢悠悠地吐出几个字:“如果我说那个大少爷没有死呢……” 麟一一时间抬头,手指陡然收紧,不敢轻易相信这是真的,却深深的渴望这是真的。 她想要观察石磊的细微的表情变化,来判断这件事的真实性。 开口想要说一些什么,半天都吐不出一个字,如同被封禁了声音的哑女。 麟一端起已经冷掉的茶,一口喝下去,掩饰自己外露的情绪,从而提醒自己,要冷静。 “活着没有活着,都不是你我之间的问题,我们现在是对立面,我今天过来就是确认有些事。” “是吗?姐姐既然不在乎,我就可以没有后顾之忧了,本来还想着他可能是我姐夫,就不打算对他动手,我记得他家的集团挺有实力的,我最近缺一点资金,刚好去借一点!” “只要你有本事借,你随便!” 石磊竟然要打古钛集团的注意,那他可能要踢到铁板了。 就不说古钛集团在国际上的地位,就单凭玉瑶和花祈,就足以整死石磊。 更何况玉瑶还有多重身份,她的男人也是国际上的一方霸主。 石磊拿出手机,翻出了几张照片,修长的手指轻轻推过去:“你先去调查清楚,古少爷是不是还活着,我们再来谈条件。” 照片是那个被炸毁的基地的监控画面,在一片狼藉的废墟里,有一个男人被扶起来。 即使没有拍到那个人的正脸,麟一还是认出了那个人。 她轻颤着抬手拿过手机,详细端详。 照片中,古厉都站不起来,身上是不是受了非常严重的伤,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还活着,为什么不来找自己…… 石磊心情不错,继续悠闲自得地喝着茶,如果没有什么保障,他敢这样约麟一吗? 不是他不相信麟一不敢一个人来,而是他清楚,这是谁的地盘,说不定这附近已经埋伏了地下城的精英,只要麟一从这里走出去,自己也会被带走。 但现在不一样,自己手上握着一个无敌的筹码,还怕他们吗? 不知过了多久,麟一把手机倒扣在桌子上,缓了一口气:“你有什么条件?” 石磊挑眉,仿佛惊讶于麟一现在就开始谈条件,她不应该是先调查吗? 自己的这个姐姐做的每一件事都让人意外,好似一出生就应该做平常人看不透的王。 石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木桌,在思考要什么样的条件才能匹配得上这个信息。 他还没有想出来,麟一又开口:“我怎么确认人在你手上?” 石磊先是愣了愣,而后承认麟一的势力:“在北美,你都找不到的人,会有别的可能吗?” 地下城找了这么久,甚至第七区也在帮忙找,麟一其实不敢去找九嗜,让她帮忙找。 麟一清楚,他们找不到人,唯有几种可能,要不就是被人带走,囚禁起来,要不然就是在爆炸里死了…… 但还有一种,古厉既没有被谁掌控,也没有死,而是他自己躲起来,不愿意来见自己。 麟一不相信古厉会是第三种情况,不相信他的心那么硬。 而且现在外界都是卜萨发生意外的新闻,如果他是自由的,一定会来确认的。 盯着麟一看了半晌,石磊收回目光,语气寡淡地说出自己的条件:“我要北美地区的所有军火情报。” “我已经对外公布了,我的地盘里,不会再有军火信息交易!” “你这又不是地下城的交易,这是我和你之间的交易。” “你想要干什么?” 麟一想不通,石磊为什么要这些军火信息,他的生意应该去第七区的那边去做,那里才有市场。 石磊硬找了一个理由:“我想要给爸爸买大别墅,你也知道,我们的父亲对我的期望有多高,这不,我就出来勤工俭学,找一份兼职!” “行!这个条件我答应了,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古厉在哪里吗?” 麟一欣然接受这个条件,石磊想死,自己也不拦着。 第529章 姐姐 茶已经冷却,谁也没有再闲谈下去的心情。 麟一站起来,往前走了一步:“如果他真的还活着,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 自己可以把别的军火商信息给他,当然也可以把他的信息给别人。 这不是取决于他们之间亲情的纽带,而是看他拿出的条件是不是真实的。 石磊就如同对待一个亲人一样,也起身相送:“姐姐要不要去我学校吃一顿饭?我下午还有课,要不然我就请姐姐去我那里吃饭了。” “你还是好好学习吧!你我还没有一个身份能够,坐在一起吃饭。” 麟一对这个石磊也没有任何的好感,他做的事,和他伪装出来的和善,让人觉得恶心。 石磊一直追到了大街上:“姐,爸是不是被你带走了?他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会伤害他……” 麟一陡然刹住了脚步:“你不要跟着我,放心,我还没有到泯灭人性的地步,我是孤儿,没有父亲!” “你……” “再跟着我,我可不敢保证,你的身份不被别人知道。” 麟一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一个黑色的口罩戴上,然后消失在前面的拐角。 不知道什么时候,石磊的身后站了一个人,看着消失的麟一,问着:“要不要跟着?” 石磊一时间褪去了和善的表情,眼神晦暗不明:“跟?你去试试看?” 敢在北美跟踪地下城的城主,开什么玩笑? 男人把头低了低,恭敬地说:“古厉确实没有死,这个人似乎还有一些隐藏实力。” “实力再大,还能大得过我姐?”石磊的语气里带着几分的骄傲。 如果能够早一点知道,自己的姐姐是地下城的人,可能他们还会有另外一个结局。 但现在,他们只有一个结局。 石磊闭了闭眼睛,在心里面下了某一种决定,然后去学校上完最后一节课。 他提前毕业了,以后要开启全新的人生了。 听说今天还有一位国内的大明星来他们学校,把班上的女生都激动坏了。 古厉一直都在通过自己的人脉调查亚希,扎克背后的人。 也调查到了,这些人为什么要抓卜萨,也了解他们是一个什么势力。 他必须要把这个威胁到卜萨的军火商连根拔掉,以后她地位得到了巩固,她不会受到威胁了。 “傅卓,等把这件事处理完了,你就回国去吧!” “你不回去吗?古爷爷只希望你平安。” 古厉苦涩一笑:“再说吧,我会平安的,接下来的事交给我的人处理就好,还是要谢谢你,救了我,我不能拖累傅家。” 傅卓是一位非常有名的企业家,他的支付系统现在已经在全球得到推广和应用。 在国外的影响力很大,但很少有人知道,傅家和古家是旧交,只是两家发展的领域不一样,接触很少。 当时,古厉从基地里逃出来,在医院里遇到了傅卓,被他带到了自己的私人医院。 傅卓皱眉,终于开口问了这么久压在心里的疑惑:“阿厉,你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 面对傅卓,古厉实在难以说谎,却也不想要把傅家卷进来:“就一些私人恩怨,我过两天就走了,感谢你这么久以来的照顾。” 傅卓敏锐地察觉到什么:“你是不是害怕连累我?” 古厉抵着头,一言不发的样子,证实了傅卓的猜测。 傅卓试探性地提出自己的猜测:“你得罪了地下城的人?” 这些日子,古厉一直让人去关注地下城的信息,在他的那个女队员被爆出发生意外而导致死亡时,他不顾一切冲了出去,差一点就再一次要了命。 见傅卓如此固执又坚持要知道,古厉索性都说了:“我的女朋友是地下城的城主,两个月前,被一个军火商抓了,我去救她发生了意外!后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地下城的城主不是一个男人吗?什么时候成了你的女朋友了?” 傅卓一时间也无法理清楚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但他知道地下城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不是平常人能够招惹烦的。 提起卜萨,古厉表情突然变得柔和起来:“她是新上任的城主,之前她是我队长,是我对手,也是我的爱人。” 傅卓一巴掌拍在自己的腿上:“那你还担心什么,她是不会有危险的。” 没想到古厉喜欢的还是一个狠人,他们还有这些不为人知的经历? 卜萨捡起散落在桌子上的资料:“就是因为她站在那个位置,才让人觊觎她的生命,感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我不能拖累你!” 古厉起身就要离开,傅卓赶紧叫住了他:“等等,我或许有办法,你先等等我,我打个电话问一下!” 古厉没有停留,对自己现在的处境非常清楚,在北美除了地下城的情报,就是这些军火商最有实力。 而从查到的信息来看,扎克背后的人可能就是这个地区最大的军火商。 傅卓急了,追出去的时候踉跄了一下,对着古厉的背影大喊:“古厉,我可以请第七区的人帮忙!” 古厉脚步一瞬间顿住,傅卓的这个帮忙让他抬不起脚,往前走。 傅卓喘了一口气:“我刚刚和第七区的人见过一面,只要你肯砸钱,他们会帮忙的。” “不会的,第七区和地下城素来不和,他们不会帮我的!” 古厉冷静下来,就发现这是一条死路,根本就走不通。 傅卓害怕古厉又走了,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又不敢太用力,他的身上还有伤。 “我好像听说,第七区的人对北美的军火商有恩怨,这里的军火商都是被第七区赶出来,说不定他们也对你要处理的人深恶痛绝。” 说到这里,傅卓突然犹豫起来:“但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能也很大,说不定要整个古钛集团的全部财产,你真的愿意吗?” 古厉没有抱什么希望:“只要他们帮我把这个军火商给挑了,我会将古钛集团百分之六十的财产给他们,剩下我没有权利处理。” 剩下的都是他爷爷给两个徒弟的,他不能动。 傅卓看着古厉慢慢走入夜色中,谁说古厉是一个花花公子的,这深情起来,谁也拦不住。 傅卓赶紧亲自去联系第七区的人,对方多多少少还给他一点面子。 但似乎对他提出的条件不是太满意,接待他的人公事公办的态度:“傅先生的请求我们会上报,你等着消息就好。” 傅卓都以为没有多大的希望,但两天之后对方主动约见,而且还问了很多细节。 在交易完成之前,他们都不敢交出自己的底牌。 第530章 查到了什么 龙骑的别墅里,他在和龙武打电话,语气惆怅:“这边也不知道怎么结束,现在都是地下城的人在忙,我老是在这里,别人都认为我们要重新回来了。” “不用管别人怎么想,这个军火商真的是我们赶出去的那个?” “应该是,要不要我们出手?” 龙武真的拿这个一根筋的弟弟没有办法,就点破了这件事:“那是沈小姐的地盘,如果这个军火商真的炸死了她老师的孙子,你说她会不会出山,亲自来收拾人?” 龙骑一瞬间瞪大了双眼:“你是说古厉没有死,那为什么不告诉麟一?” “这个问题不适合你思考,你就在那边找一点事情做,地下城要帮忙的时候会找你的。” 沈小姐身边的关系越来越复杂,不管古厉和麟一最后有没有在一起,她都不可能独善其身。 龙骑叫来属下,听话的找一点别的事情做:“这边有什么事?找一件来干!” “啊?这边有什么安排吗?” 龙骑被属下问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快速地找到一件事:“刚刚有人来找我们下单,正打算拒绝,他们的佣金太少了,但这个人是国内傅家家主,刚刚才把跨境支付系统给我们……” “行,接他的活!” 现在只是要找一件事混着,让地下城人能够感受得到,他们也有自己的事要做,保留了彼此的面子。 龙骑是通过电话联系傅卓,要他把钱打过来,他们就可以给他办事了。 傅卓也没有想到进展如此顺利,赶紧去找古厉,免得他一意孤行。 面对傅卓帮忙下单第七区,古厉真的非常感谢,这样,他就有把握把扎克背后的人揪出来。 傅卓还是提醒着:“你一旦在合同上签字,古钛集团和你的所有财产都是第七区的了,你要想清楚!” 看着要下雨的天空,古厉平静地说:“古钛集团在我的手上本来就名存实亡了,我又不会珠宝设计,但如果还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从第七区手里拿回来的。” 傅卓叹了口气,没有告诉古厉,进了第七区的东西是拿不回来的。 就像傅家的支付系统,第七区人一找来谈合作,他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是一次不能谈条件的合作,也没有想过拿回自己的技术。 可能古厉还不了解第七区,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组织。 古厉签了合同,之后想要给沈时钥打一个电话,犹豫半天,也没有勇气面对他们。 他已经没有回头路可以走了。 国内,京城墨家,有人急匆匆赶来,语气着急:“沈小姐,古钛集团的股权结构发生巨大变化,原本属于古厉的股权被转去国外,我们查不到去向。” 沈时钥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这小子在干什么,胆子还挺大,这是要把家底都掏空。” 古厉炸死,沈时钥回避,他们的问题,得他们自己解决,如果解决不了,说明他们不适合在一起。 可万万没想到,古厉竟然动了古钛集团。 缓了好久,沈时钥才开口:“这件事我来处理!” 看来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大少爷了,有些事情是由不得他掌控的。 龙骑拿到了一半的定金,就开始调查下单人要处理的事。 第七区的人查到后立即联系龙骑,看着手上的资料,第七区的人一时间陷入沉默。 见属下的人吞吞吐吐半天没有开口,龙骑显得有些不耐烦:“怎么了,磨磨唧唧的干什么?” 属下把资料递过去:“这个单子和地下城最近在查的事是同一件事,我要不要退了。” 他们要查的内容一模一样,是不是信息泄露? 龙骑随便翻了资料,没有看两眼就扔给了属下,心情还莫名舒畅:“接,退什么退,我最近准备给沈小姐搞两块石头,刚刚好缺一点钱。” 他们第七区正找不到理由,名正言顺的插手这件事,别人就下单要找这个军火商。 这不是天意吗?天意要收了这个军火商。 拿到龙武的权限以后,就开始在查扎克背后的人。 第七区的情报网也不是虚得其名,没有多久就查到了一点眉目。 为此,龙骑还觉得自己也不比龙羽他们差多少,从前就是没有机会接触这些事。 古厉自己也查,不能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但,龙骑的人查着查着,竟然越来越诡异了,回来找上级汇报情况。 “我们查到了麟一有一个亲弟弟,还有关于她的一些事情,我们不知道要不要继续。” “什么意思?不是要你去查军火商吗?你去查地下城的人干啥呢?你不知道她是什么身份吗?” 属下一下子紧张得语无伦次:“我是查的军火商,不是查的麟一,不是,那个……麟一的父亲,她的弟弟……” 龙骑本来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听得她头疼:“没有弄清楚之前不用来说,唧唧歪歪半天也说不清楚。” “我怀疑这个军火商是麟一的亲弟弟!” “怎么可能?” 就不说地下城的这个新任城主是不是还有亲人,如果有,那地下城的人会不知道,会查不到? 是不是属下的方向错了?毕竟第七区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一栋郊区的别墅里,古厉手上拿着资料,明明只是几张纸,他却拿不稳,纸张滑落在脚边。 他站在沉寂的房间里,点了一支烟,似乎是太长时间没有抽烟,动作僵硬得像第一次初尝苦涩的少年,打了几次火才点然指尖的烟。 才吸了一口,就被呛得咳嗽起来,这是一种连着呼吸的痛,无人能体会。 古厉一个人坐到了天亮,他一张张把纸捡起来,然后用打火机把它们烧成灰烬,仿佛这样,纸上的秘密就无人知道。 等平静下来,他就跟傅卓打了一个电话:“感谢你的帮忙,以后的事情我自己来处理,我也不想再查了。” “为什么,第七区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不用了,我已经自己查到了,还是要谢谢傅大哥的照顾。” 傅卓敏感的神经一瞬间拉紧:“你是不是怕礼连累我,你要找的那个人身份应该不简单。” 傅卓对第七区和地下城都只是听说过,直接接触的机会也不多。 可他也是知道第七区接手的事,都是一些不能用常规手段解决的。 还有古厉受的爆炸伤也不是一般事件能够造成的。 古厉不想把无辜的人拉进来,就故作镇定地回答:“好歹我爷爷在国际上还有一些人脉,我又是他唯一的孙子,叫他们帮一个忙,应该不是什么大事,等我处理好事情,一定好好请你吃个饭。” 第531章 谈合作 石磊也查到第七区似乎要重新回归的苗头,和麟一硬碰硬,他自然是玩不过,但是自己可以找人合作。 于是他主动去联系第七区的人,想要借第七区来对付麟一。 通过一次简单的见面,石磊清楚了解自己这个姐姐的性格,她是真的可以为了一个男人,不顾这份亲情。 “去看看第七区的人在干什么?你亲自去联系他们,最好是能够约出来见一面。” 石磊身边是他在学校里的同学,平时就是一个没有任何存在感的少年,谁能够想到,竟然是他的贴身保镖加心腹。 “你还敢去招惹第七区的人,惹毛了,我们对付不了。” 石磊站在学校操场的大树下,一脸的平静:“我是找他们合作的!” “石磊老师找你……” 一个同学突然跑过来,却被现在的无形的压力将话卡在喉咙里。 刚刚文森看向他的那个眼神太锐利了,仿佛下一秒就会自己这个善闯者徒手撕碎。 石磊看向文森:“我请你帮忙的事就麻烦了,我就先去找老师了。” 被叫文森的少年,立刻低下头,唯唯诺诺的样子:“嗯,会办好的!” 说完就自己跑了,好像是被欺负了一样,让来的这位同学莫名其妙。 但学校里谁都知道,石磊是出了名的乖学生,根本就不会欺负同学。 “你遇到了什么困难了吗?我可以帮忙的!” 这位同学以为石磊是遇到了,什么自己解决不了的问题,才来求文森帮忙的。 石磊提步向前:“就一点小事。” “老师是不是要找你谈提前毕业的事情,石磊,你也太厉害了吧!你可能是今年我们音乐学院提前毕业的第一个人,以后还请你多多关照。” “我取得今天的成绩,离不开老师和同学的帮助。” 石磊要提前毕业,要不然麟一肯定会来学校找自己,那这些年自己努力维持的人前形象将毁于一旦。 选择在现在提前毕业是最好的选择。 石磊去见了老师,除了对天赋上的认可,恭喜他提前毕业,还带来了一个消息。 老师递给他一个邀请函“这是国际珠宝协会的邀请函,学校让你去参观,见见世面!” 石磊恭敬地接过,心里拉响了警报:“应该让设计学院的师哥师姐去,我去不太合适吧!” “没有什么不合适的,你的优秀我们有目共睹,只有你有这个资格去!” 石磊的表现,在老师眼里就是诚惶诚恐,有一些不自信的表现。 这个机会可千载难逢,多少人挤破脑袋都去不了。 那里会是人脉的聚集区,可能只需要一次机会,就可能彻底改变命运。 最后石磊还是答应去一趟,没有忤逆老师的决定。 出了老师办公室,石磊就让人先去查查,看看这是不是一个局。 几天之后,文森给了他一个振奋的信息:“老板,第七区的人同意见面,约在三天以后。” “三天以后?这么巧吗?” 三天以后,也是他去国际珠宝协会的时间,这两者之间会不会有什么关系! 石磊突然吩咐:“文森,你去把我爸接过来,我带他去见见世面。” “是!” 石峰被麟一送回来以后,就精神恍惚,有一些日子里疯疯癫癫的,说话颠三倒四的。 直到再一次看到石磊,他才彻底清醒过来,抱着石磊害怕地颤抖:“小磊,你和爸爸回国吧?” 石磊轻轻拍着石峰的后背,安抚着:“爸,你怎么了,我马上就要毕业了,我毕业了就和你回国,我姐呢?” 一提到麟一,石峰就反应激烈:“管她干什么,说不定明天她就被别人打死了,她得罪了我们惹不起的人,我们赶紧走吧,要不然会被她连累的。” 石磊挑眉,麟一这是对自己的父亲用刑了?不愧是自己的亲姐姐,一样的冷血。 看看他们爸吓得,恐怕是有了心理阴影。 其实石峰已经算得上父亲之中的天花板了,女儿是地下城的现任城主,儿子是国际军火商。 石磊小心翼翼地说:“我姐上个星期来找我了,她不肯认我,我是不是不够好……” “放屁,她就是一个恶魔,不认也罢,你就当她死了,你以后没有姐姐,听到没有,石磊,她会害死我们的。” 石峰恨不得现在就拉着石磊回国,他是见识过麟一的手段的。 石磊安抚着:“爸,我以后不会再离开你,我会找姐姐把误会解开,以后我们一家人开心的生活在一起。” 刚刚得知麟一与自己的关系时,石磊有想过,一家人在一起,过平凡的日子。 可惜他姐姐太强大了,自己也不得不变得更加强大,才配和地下城的城主做一家人。 “爸,我要先去见一位朋友,等一下再来接你!” 石磊去看看第七区到底是什么想法?能不能利用? 石峰被带到国际珠宝协会活动的酒店,而石磊和第七区的人也约在这里! 他们先在自己的房间开视频谈,双方都做了伪装,一场谈下来都是冷嘲热讽,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石磊不想浪费时间,主动提到地下城:“我告诉你,如果我和地下城的人联手,你们第七区就不要妄想再回来。” 对面戴着鸭舌帽口罩的男人闻言沉默了,他似乎真的在考虑这个问题? 他沉默了良久开口:“是吗?我可是听说了,地下城的人最近在找一个军火商,你说我凭什么相信你们能够合作?又凭什么相信你不会背叛我?” 对方停顿片刻补充着:“你觉得如果不是因为地下城,你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 石磊终于相信,对面的人是第七区在北美的负责人,地下城在找自己的人 可能第七区的人已经把自己摸清楚了,才让自己找上门来的,除了地下城的人,还没有哪一个人能够躲避第七区的追查。 石磊取下自己的人脸面具:“我是真心找你们谈合作。” “行,你出来,有人会带你来见你想要见的人!” 石磊打电话让自己的人退下,拿出了自己的诚意. 出门时就跟着一个服务生往电梯里走,没想到电梯里还有人。 “古大师的大徒弟今天会不会来?” “应该不会来了,我一次也没有见过,古大师的二弟子可能会来!” “对了,我还听到小道消息,说古钛集团股份结构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被国外的神秘势力收购了。” 他们只是轻轻瞟了一眼石磊,也不认识,就肆无忌惮的谈论这些豪门密辛。 两个人在半路就到达了楼层,闭上了八卦的嘴,他们就是艺术家。 第532章 你认识我? 石磊被人带到了顶层,让他上直升机。 石磊看向自己身边的人,眼神晦暗不明:“我还要参加学校安排的活动,不能离开这里,难道你们第七区嗨怕我在这里埋伏了?” “想要你先见一个人!再谈。” “谁?” “一位你认识的朋友。” 直升机打开舱门,从上面走下来一位扣着大衣帽子,看不清楚那人的面容。 “人带到了!” 其他人都自觉的离开,直升机也飞向了黑沉沉的夜空。 石磊冷漠地面对一切,嘴边挂着高深莫测的微笑,似乎对自己要谈判的事情,势在必得。 龙骑回头,与石磊站在风声呼啸的天台对视着,一种隐形的力量正在较量。 这个真的是麟一的弟弟,头发倒是白色的,就身上这个气质有一些不一样。 这位明显就是生活在阳光低下,被爱呵护长大的孩子。 龙骑收回目光,取下帽子,露出真实的面容:“说说看,你要如何与我们合作!” 石磊却在看到龙骑的面容时,吓得面色苍白,脚步跌退几步,差一点就站不稳。 “你认识我?” “不,不不认识……” 龙骑根本没有兴趣千去琢磨石磊的表现,现在就看这人要准备怎么合作。 石磊安奈住了自己内心的慌乱:“我想要和第七区合作,一起对付地下城。” 天台就像是一个人的私人领域,有露台的吧台,有最完善的娱乐设施。 走过去给自己倒了一杯酒,龙骑漫不经心的听着,没有表现出更大的兴趣。 石磊一时间没有掌握住主导权,他现在没有把握能够说服这个人。 其实他猜测到眼前的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了,和自己见的一个人非常像,那就应该是…… “你也知道,我们和你,也不是什么好的合作伙伴,如果你不能给一个非你不可的理由,我就不浪费时间了。” 龙骑本就最不擅长各种谈判,才开始没有多久,他就显得不耐烦了。 说完就准备放下了一口没动的酒,已经失去了要继续下去的兴趣。 身上流着一样的血,但这位和地下城的那位根本不在一个等级,也不知道他那里来的底气叫板地下城的掌权人。 石磊突然像换了一个人,终于拿出自己作为军火商霸气。 他走过去,把玩着一个手机:“为了表达我的诚意,我给你一个礼物,我抓了麟一的命门!” 夜风摇曳,月朗星希。 石磊从自己的手机里调出一个视频递给了龙骑:“先生,看看这个人,你们应该知道,而且也想要抓到他吧!” 龙骑一时间站了起来,瞪大一双眼睛,凳子都差一点被带翻。 这不是在爆炸中失踪的古厉吗?怎么在他的手上? “你知道他是谁吗?和地下城的麟一是什么关系吗?” 龙骑盯着手机的古厉,努力压制住自己要拔枪的冲动,而是想要知道这个人要干什么?能够干什么…… 石磊往后靠了靠,语气愉悦:“谁不知道他是古大师是孙子,是电竞选手。” 如果古大师还在,自己可能还要忌惮一点点,可惜现在的古厉,一个孤儿,是个人都可以上去踹两脚。 他也是倒霉,怎么就偏偏招自己那位高冷的姐姐喜欢呢? 龙骑沉默,是石磊以为他不相信,也有耐心解释:“他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人,但他在我们的手里,就有了牵制地下城的筹码。” “哦?他是谁呀,还有这么重要?” “他呀,是麟一喜欢的人!”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这些。” “我可以给你一点点时间去查,相信以第七区的实力,我也骗不了你。” 龙骑冷哼一声:“既然你知道我们第七区能力,也应该清楚,我们也可以查到你,和地下城的麟一是什么关系?怕不是你们一起来设计我吧!” 谈到了这一步,石磊索性也敞亮一次,承认了与麟一的关系:“是,麟一是我的亲姐姐,但做我们这一行的,是不可能有七情六欲的,也不能有羁绊的。” 其实如果麟一她只是卜萨,只是电竞选手,甚至可以是一个平凡的人,自己都会毫不犹豫认她,而且永远不会让她接触到黑暗。 可惜,她不仅仅是卜萨,也是地下城的麟一,比自己接触的还要黑暗,比自己还要心狠手辣。 “你是嫉妒麟一,你不想要她死,你只是不希望她比你厉害。” 龙骑毫不犹豫就点破了石磊的真实想法,明明可以堂堂正正的黑暗,可偏偏要披着一层阳光的外衣。 石磊差一点就破防,却不得不继续嘴硬:“你们就不恨地下城吗?他们把你们赶出北美,你们就没有想过要报复?” 终于了解了这个人是想要干什么了,龙骑站起来一口气喝完一杯酒,手指一松,露出轻蔑的眼神。 “我现在已经明白了你的态度,把古厉交出来,要不然你会死的很难看。” “我还是第一次遇到,来我这里威胁我要筹码的,我知道你们第七区看不上我,那不是也没有办法回来吗?” 石磊收起了伪善的笑,出了一个损招:“你要是不同意,我把古厉杀了,人命挂在你们第七区的头上,你们还不是一样绕不开地下城。” “你在威胁我?” “不,我在谈合作!” 龙骑咬碎了后槽牙,现在他唯一的想法就是崩了这个人。 思考了一下,龙骑直接拨通了阿三的电话:“我找到了古厉,他还活着,你们去找……” “什么,在那里?” “被石磊抓起来了。” “石磊是谁?” “去问你们老大……” 石磊的眼神一点点凉下去,看来要提前下去参加宴会了,和第七区的合作谈垮了。 但自己总要给地下城找一点事情干,就算是自己要下地狱,也不会让麟一如意。 龙骑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到自己的身上有几个红点,他被红外线瞄准了。 “龙先生,你说我拿你去找第七区帮我对付地下城,你说如何?” “你果然认识我!” 石磊来到龙骑的身边,闲庭漫步的踱步:“有幸见过第七区的核心人员,死了也值得,你打电话,我也打电话,人多才热闹。” 石磊轻轻挥挥手,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人,凶神恶煞的要龙骑调第七区的人过来,他只能照做。 龙骑没想到自己被这个臭小子摆了一道,目前也只能放弃挣扎,要看到古厉安全才能动手。 楼下,古厉紧张得手心全是汗。 他要求第七区的人帮忙抓住石磊,然后悄悄带出北美。 如果在这里与石磊正面交锋,肯定会惊动卜萨的。 “不行,我要上去看看!” “再等等,等第七区的信息到了以后,我们再上去。” 第533章 复杂的关系 龙骑被强行带去角落里,手机也被收了,他突然有一种莫名奇妙的预感。 这个诡异的少年是要在这里解决所有问题,约自己过来就只是他的一个小计划,他的大计划是引麟一过来。 自己被他当枪使了? 龙骑最后一次提醒石磊:“你现在放了古厉,可能还有活下去的机会。” 石磊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匕首,他好像已经疯魔了,对着泛着冷光的匕首嗤笑:“我了解麟一,她不会放过我的,无论如何我都得死,不妨就让你们陪我一起下地狱。” 下一秒,石磊毫不犹豫用自己的手握住刀刃,用力把刀割破自己手心的皮肉,鲜血裹挟着他的内心的疯狂。 他不是想要谁死,而是所有人都得死,包括他自己。 这么没有人性与原则的疯狂,怎么可能是麟一的弟弟,谁愿意有这样的亲人? 又来了几个带着武器的人:“好像是地下城的人来了,已经快要到这儿了,要不我们还是撤了吧” 这些人对地下城的人多少有忌惮,不太想要冒险。 石磊往角落的地方抬了抬下巴:“你们怕什么,那位是第七区的高层领导,我们已经和第七区达成合作,我们一起对付地下城的人绰绰有余。” “他是龙骑,是和龙武一样的地位,您怎么把他弄来了!” “知道他是谁就好,他能代表第七区吗?” “能,能,那我们有了第七区做后盾,还怕地下城的人?兄弟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楼下的总统套房里,迟迟没有等到第七区的消息,古厉已经等不下去了:“不用等了,只要知道人在上面就可以了。” “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古厉捏紧的手指一点点松开,眼神坚定:“走,错过这一次机会,恐怕以后就没有机会再把人弄出去了。” 石磊会来这里参加国际珠宝协会举办的活动,其实是古厉故意制造的假象,他准备将石磊神不知鬼不觉地带走,不愿意让麟一知道自己的身世。 只要她健康地活着,哪怕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替她解决一个危险,自己也愿意去做。 古厉带上面具和自己人,去才到转弯的楼梯口,就被一群人前后围堵着,这些人都是外国面孔,却说着流利的中文。 “放弃挣扎,地下城的麟一在我们手上,不想让她死无全尸,就放下手中的武器。” “我们不认识什么麟一,我们是酒店的保安,你们是什么人!” “不用狡辩,我老板说了,古少爷认识他的姐姐,只要他跟我们走。” 这些人来来回回观察着,古厉他们都戴着口罩,难以辨认谁是古厉。 子弹已经上膛,仿佛下一秒就要失控飞出去,打破这僵持不下的局面。 对方又开口道:“地下城的大批人正在往这里赶,要是把我们老板等的不耐烦了,我们不敢保证人质的安全!” 这时,古厉身边的人耳麦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音,地下城的人真的在往这里赶,似乎这里真的有重要的人。 “我跟你们走,你们不要伤害她!” 站在前面,一直低着脑袋的人猛然抬头,一双黝黑深邃的眸子,如同遥远星空之外的黑洞,要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都带上去,谁敢反抗,直接开枪射死。” “老实一点,敢动什么歪心思,我崩了你。” 古厉的人被带走,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往上面去,无能为力。 他们把古厉仔仔细细地搜了一遍,又用金属探测器探测了一番,之后由两个人押着去了天台。 看到古厉的时候,龙骑既欣喜又害怕,希望地下城的不要来,他就有办法带人离开这里。 石磊给身边的人递了一个眼神,那人拿着手机对着古厉拍了一个视频发了出去。 明明被人押着,古厉趋势不减半分,犹如他入自己的领地一般。 石磊穿着陈旧的校服,身上有着浓郁的青春气息,如果不是在这样的环境下,谁都不可能把他和狡诈的军火商联系在一起。 “姐夫,第一次见面,有些唐突了,事出紧急,不好意思!” 空旷的空间里传来了一声闷响,古厉被人从后面一脚踹倒在地上,嘴角立刻溢出殷红的血。 古厉没有反抗,慢慢地爬起来,站在天台上。 “你到底想要什么,只要你放过卜萨,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卜萨为什么落在石磊的手上,地下城的人就不着急吗?还是说出了自己不知道的事情了? 古厉一时间也想不通问题出在哪里,只能先看看这个人,他的最终目的是什么? 石磊会心一笑:“姐夫,我不需要你干什么?我只需要你站在我身后就可以,我和我姐有一点小矛盾要在这里解决。” 古厉来不及问什么,就被绑起来,嘴也被胶带封住,被带到了天台的边缘。 角落里的龙骑没有被人限制自由,身边的两个人也是形同虚设。 他耳朵里的隐形耳机突然传来了声音:“龙骑先生,地下城的麟一被人带走了。” 龙骑没有回应,大概也知道了麟一为什么被带走了。 如果只是古厉的话,他还有可能想办法从这里带走,但现在只能重新规划营救路线。 龙骑偏头时,与古厉对视了一眼,觉得他那眼神另有深意。 耳朵里再次传来了声音:“下单的那位雇主是古厉,是他请傅先生帮忙联系我们的。” 这都是什么复杂的情况,第七区怎么和任何一方都有关系。 石磊要他们做靠山搞死地下城,古厉下单,让第七区把石磊抓住,转移到境外去。 而以第七区和地下城高层的关系,他们又不得不帮麟一和古厉。 龙骑没有犹豫,对身边的人说:“现在地下城的人都在往这里赶,告诉石磊,我要往这里调人,我不想死在这里。” 石磊回头抬手示意看住了龙骑的人走开,让他调人。 等一下自己要好好看看,他们谁更加厉害一点。 龙骑拿出手机发了短信出去,希望谁都不要受伤。 龙骑敏锐地发现,这天台四周埋伏了很多狙击手,都对准了入口处。 “人来了,是一个人来的!” 石磊挥挥手让其他人退下:“你们先下去,我想要和我姐姐叙叙旧!” 天台一瞬间被清空,表面上就是一个聊天的私密处,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氛。 麟一没有被押,也没有人跟着,就她孤身一人过来。 她的眼窝深陷,但眼神清透,仿佛在眼里圈养了一头猛兽,在他抬眼的一瞬间,就会扑出来,将人撕碎。 “姐,来坐!” “人呢,放了他。” 第534章 选择 石磊乖巧地看着麟一:“姐姐,不要见怪,姐夫要我帮他考验你,你是不是爱他。” 闻言麟一冷静得仿佛没有听到,只是低下了头,谁知道眼前这个人在搞什么鬼! 石磊扔过去一把匕首,悠闲自得:“来,你先捅自己两刀,表达一下诚意。” 天台边的古厉奋力挣扎,拼命摇头,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却无法让麟一听到。 她怎么一个人来了这里,地下城的人呢?是不是就在附近? 古厉环视四周一圈,发现都是石磊的人,这样的处境,麟一一个人很难逃出去。 不远处又传来了麟一那不带温度的声音:“你不会以为拿一个视频给我看,我就会相信古厉在你这里吧!我今天见不到人,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 石磊看向古厉站的方向,麟一也跟着看了一眼,那一眼几乎要了她的所有的理智。 即使没有灯光,光线晦暗,只需一个模糊的轮廓,她就知道那个人真的在。 麟一二话不说,捡起自己地上的刀,就往自己的身上扎了两刀。 她丝毫没有给自己留余地,刀在抽出的一瞬间,她立刻倒了下去,但还是颤巍巍地单膝而立,开口就是一口鲜血吐出来。 “把他放了,他是一个无辜之人,他……” 麟一被石磊强行打断了话:“姐,你觉得他无辜吗?世界上就没有无辜之人,如果没有他,我会这么容易请你过来吗?” 麟一在地上喘着气,听着石磊头头是道的言论,后悔没有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处理了。 说白了,也就是冲着自己在地下城的身份而来的。 倘若自己不是地下城的麟一,不是地下城的城主,只是一个普通人,或者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电竞选手,就不会被石磊盯着不放。 麟一缓缓地站起来,一步步往石磊的方向走:“你大概就是不甘我比你强,同样的父亲,差距是你无法超越的,你自卑,你心态扭曲,觉得我只是运气好,如果你在地下城,你也会成为那个外界谈之色变的人。” 石磊那些隐匿于心底的小心思,被麟一拉出来见光,见血,让他无处安放:“我不是,我没有。” 麟一一步步逼近,眼看就要走到了眼前,他才停下来:“你无非就是想要我这条命,你有本事就让四周的狙击手开枪呀,我们一起下地狱吧!” 石磊第一次害怕到要错开自己的目光,麟一真的会干出玉石俱焚的事来。 灯光打在麟一的银发上,显得更加冷酷。 石磊向着不远处瞅了一眼冷笑着:“大少爷,你看看你喜欢的是一个怎样人,她不值得你喜欢,她是一个疯子。” 麟一机械地偏头,隔着几米的距离,她却红了眼,愣在原地,踏出去的脚也收了回来,不敢再往前一步。 石磊像一个玩恶作剧的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他坐回椅子上,翘起了二郎腿露出了笑容:“我们两个人玩,多没有意思,要不然,姐夫也一起来!” 押住古厉的两个人给他松开了手,撕开了嘴上的封条,给了他应有的自由。 古厉不清楚石磊安排多少人在附近,第七区的人不可能,为了自己雇佣,就轻易帮麟一。 石磊露出阴狠的表情,古厉扔了一把手枪:“来,姐夫,我们来玩一个游戏,枪里有一颗子弹,你有两种选择,第一,开枪打死麟一,我放了你,第二,你开枪打死自己,我放过她!” 古厉咳了一声,心肺都是痛的:“我凭什么相信你!” “不信也没有办法,你们现在无路可走。” 麟一害怕古厉会伤害自己,就不得不服软:“石磊,我们之间的恩怨,我来解决,你不是就是想要地下城的势力,我给你就是!” 地下城的领导人,也不是谁开开口,就可以随便换的,那是需要用真正的实力来征服人心的。 明显可以感觉到麟一开始紧张,这还真的勾起了石磊的兴趣。 “姐,你现在没有谈条件的资格,我就喜欢这样玩,刺激!” 越是看到麟一挣扎,难过,后悔,石磊的心情就越是畅快。 见古厉迟迟没有动作,石磊开始催促:“姐夫,我对游戏是有时效性的,一旦我失去了兴趣,那你们谁也不要想离开这里。” 古厉缓缓弯腰去捡枪,他的动作僵硬,捡了几次,才将其紧紧握在手中。 枪口缓缓举起,对准了麟一的胸口,古厉颤抖着声音:“希望下辈子你不要遇到我了。” 石磊的眼转到麟一的脸上,想要看看她维持的爱情崩塌,所有人都是自私的,她也得不到半分真情。 但麟一只是担忧地注视着古厉,仿佛只要是这个人开枪,她绝对不会动一点。 那种能够死在古厉的手里,也是一种幸福的表情,让石磊不可置信。 角落里的龙骑才发出去几条信息,一偏头,眼前突然一黑,要疯了,这是在干什么? 他才要开口打破这诡异的压抑气氛,就听到子弹出膛的声音,随后四面八方都响起了密集的枪声。 混乱来得猝不及防,等枪声短暂停止以后,在一片硝烟中,麟一抱着古厉滚到了天台出口,而她的后面是地下城的人。 地下城的人终于来了,古厉应该没有事吧! 而石磊也被人围着,捂着在流血的左肩,他被古厉打了一枪。 古厉在子弹打出去的时候,突然将枪口对准了石磊的心脏。 但还是因为石磊的反应快,就偏开了一点,没有致命。 而在几方的扫射中,古厉被打中了两枪,麟一也中了数枪。 麟一抹着从古厉身上流出来的鲜血,急红了眼:“赶紧给我叫人来解决这里,我要去见凯洛。” 这种严重的枪伤,去医院了也是无济于事。 地下城几个人把麟一他们围在一起,声音谨慎:“老大,我们现在冲不出去,他们的人太多了。” 石磊摇摇晃晃站起来,他哈哈大笑起来:“麟一,你没想到吧,我在你的地盘,还能诱捕你,你今天得把命留在这里,不仅仅只有我想要你死。” 地下城的人大惊失色,他们看到从角落里走出来的人,胸前挂着第七区的标志。 古厉在麟一的怀里,眼神涣散,抬手指着龙骑,才要开口,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你不要说话了,我会带你离开,你一定可以活着的。” 麟一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露出了里面的一件淡金色马甲,而马甲上留下了几个弹孔印记。 地下城的人都惊呼着:“老大,不行,你把马甲给了他,你怎么办?你会有危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