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她又逃婚了》 第1章 觉得被雷劈了 梁老太君有两大骄傲。 第二骄傲是她的大儿子钟离信做了当朝太傅,第一骄傲就是她二儿子钟离义的大女儿钟离幽幽即将成为三皇子妃。 钟离幽幽端庄贤惠,知书达礼,举国皆有贤淑之名,所以被皇帝亲自指给了三皇子。 皇帝最宠爱三皇子,不日便要封为太子。封太子后几个月就是婚期,所以钟离幽幽实际就是太子妃。 面前这位把钟离家全家上下马屁拍了一遍的李嬷嬷,就是来自宫中尚仪局,今天到包柔钟离家提前教习钟离幽幽一些宫中礼仪。 她舌灿莲花的嘴一张一合:“没想到老太君您这么年轻,皮肤白头发黑,看上去才三四十岁,你出去这么一站,说你孙女可以做皇子妃了都没人相信。老奴见了您,都觉得自己也年轻了二十岁。” 六十有五头发花白的梁老太君笑不拢嘴摸摸自己的脸和鬓角,仿佛自己真的才三四十岁一般。 “李嬷嬷真会说笑,老身最多就像五十岁,哪有三四十岁那么年轻。” 李嬷嬷继续睁眼说瞎话。 “老太君冤枉老奴了,老奴可是出了名的李老实。要我说老太君最让人羡慕的不是保养得像个年轻人,而是教出端庄贤淑,举止优雅,善良美丽,德才兼备,无人不称赞的二小姐。外头那些世家大族的老夫人就是再努力几十年也教不出像二小姐这样的人才。” 未来的太子妃祖母的马屁她现在不抓紧时间拍,以后怕就没机会了,李嬷嬷拍得完全没有羞耻感。 该夸的人一个没落下,不该夸的人半句不提,李嬷嬷是个有前途的。 梁老太君笑眯眯的谦虚道:“我家幽幽确实比其他姑娘优秀,但也没传说的那么夸张。”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茶杯也掩盖不住嘴角的笑。 李嬷嬷正摩拳擦掌把毕生所学的吹牛本领使出来,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 梁老太君和李嬷嬷立即匆匆走出去。 对面曲池的回廊,有个嚣张的清丽少女抡着根腕口大的棍子把一个瘦弱的男子揍得哇哇惨叫。 李嬷嬷了然,这一定是钟离家唯一教育失败的大小姐。 这个时候就应该装傻了。 正打算假装什么都没看见和梁老太君回正堂,就见梁老太君手里的茶杯突然“当”一下砸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一样。 对面打人的少女收回棍子居高临下盯着畏缩在地上的男子,眉飞色舞的说:“跟我钟离幽幽赌钱你都敢出老千,我看是你嫌命长了。” 男子哆嗦回道:“我再也不敢了,求二小姐饶命。” 少女粗鲁的从男子身上翻出几两碎银揣怀里,拎起男子,笑容灿烂的指指曲池。 “跳下去。” 男子拼命摇头,她抬脚踹过去,拍拍手上的尘土潇洒转身就走,看也不看“扑通”落水的男子。 李嬷嬷觉得自己也被雷劈了。 这就是自己刚才夸得天上有地上无贤名远播的钟离幽幽? 眼前一幕把梁老太君雷得里嫩外焦,那“扑通”声终于把她拉回现实,她想也不想就扯着李嬷嬷往内走。 “呵呵,这里雾太大,咱们进去喝茶吧。” 李嬷嬷抱住栏杆不松手,一双眼睛瞄向对面:“我身上有点痒,就在这里晒晒太阳。” 梁老太君一边拖李嬷嬷一边冲丫鬟们说:“你们聋了吗?李嬷嬷身上有虱子,还不赶快拉她进去帮她捉虱子。” 丫鬟们立即帮忙去拖李嬷嬷,李嬷嬷急中生智双脚扣住栏杆。 钟离幽幽已经回到亭子里,一双灵动清澈的眼睛偷偷往对面瞧去。 李嬷嬷还能扛一会儿,不错不错,她可以安心玩耍啦。 抄起桌面上的骰盅,她精神抖擞的对围在旁边的两个小厮两个丫鬟高声说:“我来做庄,还是赌大小,每局至少要赌十两以上。这回保证你们不会被骗。” 小厮和丫鬟齐齐摇头。 “我们刚才已经把钱输光了。” 钟离幽幽说:“没关系啊,我借钱给你们,但要收十成利息。” 小厮和丫鬟们“扑通”跪地下磕头:“求二小姐放过小的吧。” 钟离幽幽抬起右脚踩在台面,顺便往对面瞧了眼。 有个丫鬟张开血盆大口咬李嬷嬷手臂,有个丫鬟拿着两根头发扫她鼻尖,李嬷嬷坚强不屈的抱栏杆不放,目光坚定的看着这边。 哎呀,太惨了。 “你们不赌也可以,男的我送你们进宫当太监,女的就送到尼姑庵做姑子吧。” 钟离幽幽把骰子抛上抛下,一个人玩得很开心。 丫鬟和小厮欲哭无泪,只能借她钱陪她赔。 她太霸道,命他们四人只能统一赌同一个数字。 也是他们倒霉,连赌两局小全开大。 一下子就输了二十两银,外加二十两利息。 他们又“扑通”跪下:“我们不赌了,求二小姐放过。” 钟离幽幽看他们没出息的样子直摇头,视线又投向对面。 梁老太君正在指挥几个小厮锯栏杆。 有个丫鬟脱了李嬷嬷的鞋挠她脚底板,一左一右还有两个丫鬟挠她胳肢窝,她又哭又笑咬牙抱住栏杆往这边望。 她俏皮的对李嬷嬷投去一个飞吻。 “不赌就陪我喝酒。” 她随手扔了骰盅,从旁边的小几拿过一坛酒倒了几碗,豪爽的喝了半碗。 喝酒总好过输钱,四人纷纷抢着酒和她干杯,喝完一碗又一碗。 钟离幽幽打着拍子鬼哭狼嚎唱起来:“来,我教你们唱歌,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 她在心里偷笑,这音量天上神仙也能听到,对面就更不用说了。 梁老太君被五音不全的歌声震惊到,扭头望去,只见她引以为傲的二孙女像个疯子一样歪歪扭扭的又唱又跳。 她心急如焚,刚才应该先让人去把二孙女带下去的,现在已经来不及。 她皱眉,锯栏杆要锯到什么时候? 李嬷嬷手上痛,身上痒,那百般滋味无法形容。 她心暗恨。 钟离一家欺世盗名,妄想瞒天过海让一个恶毒饮赌无德无才的女子做皇后,为掩盖事实无所不用极其。 幸好她坚持到现在看清事实,她回京一定要揭发钟离家的丑事。 突然脑袋一痛,她扭头就看到近在咫尺的梁老太君。 两眼一翻,没了知觉。 第2章 她是个脸盲 梁老太君揉揉有些发疼的额角,让人把李嬷嬷带到客房休息,挥挥手带着一干奴仆,往曲池的亭子走去。 钟离幽幽在发酒疯的同时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她观察到梁老太君用脑子把李嬷嬷砸晕,又观察到她带成群奴仆走近亭子。 喝完碗中酒,把酒碗往头上一扣,她毫无形象的趴在台面睡觉了。 梁老太君刚刚恢复的泰然之色顿时龟裂。 “高嬷嬷,把二小姐扶回房间休息,把他们四个拉下去醒酒,让琴音,棋意,书香,画韵来见我。” 这四人是钟离幽幽的大丫鬟,高嬷嬷知道她要审问四人纵容之罪,想着送钟离幽幽回房的同时顺便把人带来。 不到半刻钟,她去而复返。 “太君,二小姐放了她们两天假,她们早上就出门了。” 梁老太君粗暴的摔了两个酒碗。 * 被人送回简微院的钟离幽幽本想假睡一下骗高嬷嬷,没想到真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被一阵雷声般的呼噜吵得不安生。 到底是谁弄了头猪在她房间? 刚要起来看个清楚就听到沉重又清脆的“啪”一声,她从床上弹跳起来。 扭头一看,她的丫鬟憨憨呈大字形倒在桌子旁边,嘴巴微微张大,有节奏的发出呼噜声。 她“噗嗤”一下笑了。 给她改名憨憨简直不要太贴切。 她闹今天这一出当然是因为——她不是原来的钟离幽幽。 她原本生活在二十一世纪,是个写沙雕文的小透明作者,尤其喜欢看搞笑电影找灵感。 前几天她看看了一部能让人从头到屋发出猪般笑声的电影,灵感爆棚,于是马上打开电脑噼里啪啦的码字。 有一段实在太好笑,她不得不停下来先笑个够。原打算笑过后再继续码字,哪知她的笑却是没有要停下来的节奏,突然她“卡卡”两声,就没了知觉。 醒来之后就成了这个架空朝代,名叫钟离幽幽的世家二小姐,并接收了这个身体的记忆。 钟离幽幽是大家闺秀,贞静娴雅,知书达礼,一举一动跟用尺子量出来似的,堪称名门贵女之典范。 她这个乍蹦乍蹦的人没一刻闲得住的人演不出来啊,而且她也不想演,这样演一辈子不是要她的命? 况且她将来要嫁的是未来的太子,将来的皇帝。 太子可以有几十妃妾,想到成亲后的生活她就满身鸡皮疙瘩。 觉得皇宫就像青楼,自己只是其中一个姑娘,太子晚上想嫖哪个就嫖哪个。 这就算了,更可怕的是宫中妃嫔勾心斗角,尔虞我诈,今天你陷害我一下,明天我给你下点毒,即使她有一颗聪明绝顶的脑袋也吃不消啊,什么时候中毒挂了都不知道。 做皇后是很风光,但她的小命更重要。 还是保命要紧,皇后神马的她不稀罕。 这几天她就装病暗中谋划破坏自己这桩婚事,恰巧她打听到教习她礼仪的李嬷嬷提前一天到来,于是想了这个完美的计谋。 听说,李嬷嬷曾有恩于已逝的皇后,而皇帝非常敬爱皇后,所以很是信任李嬷嬷。 只要李嬷嬷把她今天的疯颠行为在皇帝面前一抖,百份之九十九太子妃神马的都跟她无关了。 早上她把约束和督促她言行举止的琴棋书画,错开时间分成两批,放了假。 憨头憨脑的憨憨骗不走,她用三只烧鸡两斤瓜子把她留在了院子里。 她面露得色,如今一切都在掌握之中,就差李嬷嬷回京揭发了。 窗口突然被人轻轻敲响,她蹑手蹑脚走过去谨慎的开了一个缝,看清外面的人就笑了,大方的打开窗:“稍等稍等。” 她转身走开,拿了个荷包又回来。 窗外的五人一字排开,正是刚才陪她演戏的五个人。 “分钱了,你们过来一点。” 她眉开眼笑的朝他们招招,先审视了一眼,然后一边给他们分银子一边夸。 “刚才你哭得最真,奖励五两;刚才你喝得最多,奖励五两,刚才你唱得最难听,奖励五两,刚才你跪得最用力,奖励五两。最辛苦的还是你,明明被我打得不痛瑟瑟发抖还演得那么像,还要跳水,奖励你十两,你拿了钱等下马上出府,不然被别人发现我就麻烦了。” 这个人是在外面请的。 给完钱她发现五人愣愣的看着她,仿佛被什么了不得的大事震惊到了。 她眨眨眼,这是嫌少? 只见那个被她夸哭得最真的站最左边的男子这回真的哭了:“二小姐,演被你打的人是我啊。” 她囧了囧,还是认错人了! 她聪明可爱兼漂亮,善良仗义又大方,可就是有个要命的毛病——脸盲。 一般只见过一面或几面的人她基本没印象。 这四个院外的小厮和丫鬟她只是见过两面,外面请来这个更是刚刚才见过,偏偏他和其中一个脸瘦长的小厮长得有点像,她分钱之前还根据他们站立的位置——两小厮——两丫鬟——请来的,特意分辨了下,谁知道他们会乱站啊。 她不好意思笑了笑:“对不起,你别哭了,我再给你十两。” 她把十两银放进请来的男子手里,他即时破涕为笑:“谢谢二小姐,二小姐以后有同样的活一定记得找我,我只收八折。” 那四个小厮和丫鬟也主动请命。 “二小姐以后找人演戏一定要找我,我保证唱的歌比今天的还难听。” “二小姐记得找我,我一定比他们所有人演得好。” “......” 钟离幽幽笑眯眯的:“好说好说。” 送走五人,她摸摸下巴,走过去擦掉憨憨嘴角的晶莹才捂住她的嘴巴,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二小姐掉水里了。” 呼噜声嘎然而止。 憨憨倏地睁开眼睛从地上弹跳起,眨眨眼睛望着钟离幽幽:“二小姐,你掉水里了?” 钟离幽幽对她眨眨眼:“我没掉水里,你以后别做这样的梦。你悄悄去打听一下宫里来的李嬷嬷醒了没有,走了没有,有没有大吵大闹。” 憨憨哦了声就走,路上疑惑回想自己刚才的梦。 第3章 静静是谁 钟离幽幽今天的行为让梁老太君感觉天塌下来了,火速把今天去过二人世界,纪念成亲十八周年做知府的二儿子钟离义及儿媳海氏叫回来商量计策。 钟离义夫妇听完前因后果,神色各异。 海氏惊惶得两眼发黑摇摇欲坠。 钟离义脸色一黑,大掌一拍,茶几碎了。 海氏被这一掌吓得身躯一震,神色清明的坐定。 反应过来后她拍拍自己的小心肝,横了他一眼,娇声道:“干嘛这么吓人家,不知道人家胆子小吗?” 钟离义面容破冰,即时换了张柔情似水的脸道歉:“对不起夫人,我错了。” “哼。” 他觑着脸低低的喊了声夫人,换来的又是“哼。” 梁老太君一阵无力,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打情骂俏。 她脑壳疼的用力“咳咳咳”干咳几声,二人立即肃正正襟危坐,仿佛刚才那两个没正形的人不是自己。 三人开始分析钟离幽幽今天性情大变的原因,很快有了一致的结果——钟离幽幽撞邪了。 不过海氏对这个说法仍有疑虑。 “阿凉也没去过哪里,怎么会撞邪了?” 阿凉是钟离幽幽的小名。 “你忘了,阿凉前几天不是身体不舒服?说不定就是那几天邪气入侵撞上的。” 钟离义说完,对海氏露出个温柔讨好的笑容。 海氏故意扭头不看他,望向门口,就见到一颗圆滚滚的脑袋在探头探脑,被她发现倏地缩了回去。 梁老太君也看到了。 像这种偷听主人说话的奴婢一般是要打断手脚的,但钟离家对这个曾因为救钟离幽幽被一根树杆砸傻的丫鬟特别宽容。 “雪兰,你在外面干什么?” 屋外的憨憨听到,犹豫了下又往屋里探头,眨着一双清澈的眼眸:“我不叫雪兰,我叫憨憨。” 梁老太君与钟离义夫妇对视一眼:是谁给她起这么一个名符其实的名字? 梁老太君扬起慈善的笑容问:“憨憨,你在外面干什么?” 憨憨老实回答:“二小姐让我悄悄的打听宫里来的李嬷嬷醒了没有,走了没有,有没有大吵大闹。” 屋内三人神情复杂。 “你去告诉二小姐,李嬷嬷没醒,没走,没有大吵大闹。”梁老太君说,又补了句,“你把二小姐叫过来。” 是不是撞邪,一看便知。 * 钟离幽幽悠哉游哉的嗑着憨憨嗑剩的瓜子,她现在只等着憨憨带回李嬷嬷离开钟离府的消息,然后向梁老太君表明立场。 她不要嫁给三皇子。 憨憨进院子第一眼看到钟离幽幽在嗑她的瓜子,好像在磕她的肉,她肉痛肉痛的。 钟离幽幽见她不说话只盯着自己手里的瓜子,对她灿然一笑把瓜子推给她,拂拂手问她:“李嬷嬷走了没有?” 憨憨不客气的抱回瓜子,回道:“老太君让我告诉你,李嬷嬷没醒,没走,也没有大吵大闹。她还让我跟你说,让你去正堂。” 钟离幽幽乍跳起来,惊叫:“你被发现了?我不是让你悄悄的吗?” “我悄悄在门外伸头偷听,被老太君她们发现了。” 钟离幽幽嘴角抽抽,她还不如自己直接去问梁老太君呢。 从憨憨怀里拖出瓜子,一面嗑一面想等下和梁老太君见面怎么应付,完全没注意憨憨心如刀割的表情。 梁老太君是把她吊起来打一顿还是蒙头打她一顿? 但总归不会杀她就了,怕什么。 她雄赳赳气昂昂的大步往正堂走。 进了正堂,就看到面色无波的梁老太君和面容黑沉的钟离义及神情温婉的海氏。 三人研究般看着她。 “祖母,爹,娘。” 她规矩行礼,然后对他们露齿一笑,“扑通”跪下来。 “我知道我今天的所作所为有失体统,但我不后悔。我想清楚了,我不要嫁给三皇子。咱们钟离家的家规就是不纳妾,三皇子以后当皇帝是要娶三千个老婆的,有违钟离家家规,他没资格做钟离家女婿,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而且,像我这么与世无争,在深宫那个吃人的地方肯定活不过两集,哦不,两年。” 她吧啦吧啦说了一堆不嫁三皇子的理由,只见梁老太君眉头越皱越深,忽然对高嬷嬷说:“二小姐果然撞邪了,你去弄三碗香炉灰过来。香炉灰驱妖去邪,喂她吃几碗香炉灰就好了。” 钟离幽幽打了个突,抱住高嬷嬷大腿,面色讪讪对梁老太君嘿嘿一笑:“祖母,我真没撞邪。” 梁老太君不信:“没撞邪怎么疯疯颠颠胡说八道?还说不嫁三皇子?高嬷嬷你快去,晚了来不及。” 钟离幽幽把高嬷嬷扑倒,她可不想吃香炉灰,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随口胡诌:“我昨晚梦到我嫁给三皇子当天被人抹了脖子,接着咱家被抄家流放。俗话说,好的不灵丑的灵,这梦一定是个预兆,我嫁给三皇子咱家就会倒霉......” 梁老太君突然说:“我明白了,原来是静静把你教坏了。” 钟离幽幽:“???” 她不明所以眨眨眼,静静是谁?她做梦跟静静有什么关系? “大事不好了,大姐女扮男装去抢绣球,现在被人逼亲,她让我们回来拿银子去赎她。” 一个俊秀的少年跑进来,是钟离幽幽的亲弟,钟离北。 钟离幽幽终于想起静静是谁了。 静静是她的堂姐,她大伯父的女儿。 “赎不回,那姑娘说不管是男是女还是人妖,谁抢了她的绣球她就嫁谁。” 这时,一个穿银白色衣裳的秀丽少女面无表情踏进门槛,她叫钟离乔乔,和钟离北是龙凤胎,她出生早半刻钟,所以是姐姐。 虽然是双胞胎,但相貌不同,性格也南辕北辙。 一个肖父,一个像母。 姐弟俩的两句话就交待清楚钟离静静闯惹的前因后果。 对这个大姐,钟离幽幽只想竖起两根大拇指——好会玩的大姐。 大姐一直住在京城,因为跟着公主胡作非为,无法无天,被大伯父送回包柔老家跟她学规矩。 可惜大姐刚到包柔,她也刚穿越过来,她装病还没机会教大姐规矩,但以后也不会有机会了,因为她以后要和大姐切磋谁更混蛋。 她兴奋得跃跃欲试。 * 2020.04.04,全国哀悼日,致敬英雄,缅怀逝者。 第4章 让你们见笑了 梁老太君怒不可遏。 “岂有此理,她简直要反天了。你们不是跟着她吗?怎么让她胡来?跟你们一起的侍卫呢?也没拦着?都干什么吃的?” 大孙女前几天一直拘在府里的,她昨天讨巧卖乖说得天花乱坠让自己放她出府走走,誓言旦旦保证自己不会惹事,还自行申请让乔乔和小北跟着。 自己架不住她的花言巧语,心一软就同意了。 她痛心疾首,悔不当初。 大孙女来的时候就应该把她原路送回,她回了包柔到处惹是非就算了,还把二孙女往歪路上带。 她刚才霍然开朗,二孙女性情急转就是大孙女教坏的。 毕竟学好要三年,学坏只需要一天。 钟离乔乔板着那张没表情的脸说:“大姐带我和小北兜兜圈圈把侍卫甩掉了,刚好遇到街头有人搭台抛绣球招亲,大姐二话不说弄了套男装就上台和别的公子抢绣球。” 钟离北点头接口:“大姐会武功,我们拦不住。” 姐弟俩把经过说出来。 钟离静静是众多抢绣球人当中武艺最高的,理所当然得了绣球。抛绣球的姑娘含羞答答去喊夫君时她才露出自己的女子身份,姑娘的父母找她要心灵抚慰费,姑娘却死抱着她不放,还亲了她一口以示嫁她的决心。 除了钟离幽幽,众人听得一阵严寒。 梁老太君的脸比锅底还黑:“你们带上八十个侍卫去把你们大姐抢回来,送一千两银票送那姑娘的爹娘。记住,让侍卫换一身没有钟离府标致的服装。” 她丢不起这个人。 * 钟离乔乔和钟离北把姿容艳丽的钟离静静抢回钟离府时她还是一身男装,之前的拉扯让她从头狠狈到脚。 她明白自己回家免不了一顿惩罚,但比起跟个姑娘成亲这样可怕的事,家里的惩罚算个屁。 她进入正堂就摘去脸上劫后余生的庆幸表情,收敛脸上的笑意,看了眼黑脸的梁老太君和钟离义夫妇,干脆利落“扑通”跪下来,货真价实的“咚咚”磕了几个响头。 “祖母,二叔二婶,我知道错了。我保证从今往后再也不会犯今天的错误,我一会就回房间抄十遍女德。” 钟离幽幽看着一本正经认错的大姐,在心里赞叹,这一跪有她刚才的风采。 大姐敢做敢当,不愧能成为她未来的好玩伴。 梁老太君冷笑:“你教唆阿凉跟人赌钱,打人还将人逼上绝路,喝酒高歌,比二世祖还混蛋,还被李嬷嬷全程见证,捅了这么大个搂子抄十遍女德就想雨过天晴?” “我没教唆。” 这个钟离静静可不认。 她不服的说:“祖母,你就算想重罚我用不着往我头上扣这么大一个屎盆子,罚我多抄一遍书就是了。阿凉是什么人?就算我愿意教,她肯这么做我把头砍下来给你炖汤。” 她伸直脖子用手做了个砍头的动作,义无反顾。 她才不信完美得不像人的二妹做干这种事。 “大姐。” 钟离幽幽笑呵呵对钟离静静摆摆手,让大姐帮她背锅挺不好意思的。 “你换一样砍下来给祖母炖汤吧。打人赌钱喝酒唱歌,我今天全干了一遍。” 却是忽闻,站在她旁边的钟离乔乔和钟离北异口同声:“我不信。” 钟离幽幽做他们拱手作揖,笑眯眯的:“让你们见笑了。” 姐弟俩傻眼了,二姐从来不会做这种动作和神情,那她刚才说的是真的? “阿凉,你真的打人赌博喝酒唱歌了?太好了。” 钟离静静兴奋的冲过去抓住钟离幽幽,竟比自己打人赌博喝酒唱歌还高兴。 她有跟二妹提过她这种生活枯燥乏味,让她跟自己出去逍遥快活一天就知道什么是人生乐趣,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想通了。 钟离幽幽和她勾肩搭背,凑到她耳边低声说:“下次咱们一起喝几杯。” 说完对她眨眨眼。 梁老太君气得差点儿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来人,把大小姐送到佛堂跪三天,再让她抄一千遍女德,一千遍女诫,不抄完不能让她出房间半步。” 钟离静静被送回房间后,梁老太君灌了两碗茶浇火气,拍拍胸口把茶抖下去。 气死她了。 钟离幽幽不知自己会被怎么惩罚,但她现在更想知道李嬷嬷那边梁老太君怎么交待。 想到可能会是她预料的结果她就控制不住颤抖,太激动了。 她正激动着,就听到钟离义问出她想问的问题。 “母亲,李嬷嬷那边怎么办?” 梁老太君展开一个神秘莫测的微笑。 “我自有主张。” * 李嬷嬷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 但她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盖的不是被子,而是银票银子,珠宝首饰。 她抬手就刮了自己一巴掌,声音清脆,脸火辣辣的。 不是做梦。 那这些东西是怎么回事? 疑惑间,房门“支呀”被人推开,她看到梁老太君、钟离义夫妇及钟离幽幽四姐弟走进来。 她的脸冷下来。 梁老太君神色温熙的在一张椅子坐下,钟离义夫妇及四个后辈向李嬷嬷行礼。 钟离幽幽看到那一床的金银财宝就知道是祖母的把戏,她感慨了下钟离家果然财大气粗,用这么多东西赂贿。 但祖母把这么多人叫来,是打算李嬷嬷不接受赂贿就群殴吗? 梁老太君从容对李嬷嬷说:“李嬷嬷,昨天你什么都没看见,床上的东西都是你的。” 李嬷嬷脸色更冷:“你休想。我一定会如实禀报皇上,不会让一个毫无道德品行的人做太子妃的。” 她话音刚落,就看到海氏“砰砰”在床边掼了两个瓶子,那声音让她心惊肉跳。 梁老太君笑眯眯望着她:“你摔了皇上赏赐给我的一对福山寿海玉壶春瓶,让我息事宁人我不肯,欲禀报皇上,你为了报复,于是冤枉我家幽幽打人赌博喝酒唱歌。” 众人:“......” 钟离幽幽拍手叫绝,这一招太高了,刚要夸夸梁老太君,就见一屋子的齐刷刷盯着她看,她讪讪的笑了笑。 人果然是越老越狡猾。 她算是明白梁老太君为何叫这么多人围观了。 第5章 青花玉壶春 李嬷嬷面色骤变:“你无耻,收买我不成反咬一口。” 梁老太君笑笑,露出一口还算平整的牙齿。 “老身有齿,平时还能嗑嗑瓜子吃吃肉。” 李嬷嬷:“......” 梁老太君悠然接过高嬷嬷递过来的茶呷了一口。 “李嬷嬷,你是什么都没看见还是摔瓶子......” “来人,帮我拿个大箱子装起这些金银珠宝。”李嬷嬷忽然打断她的话,喊人拿箱子之后,扭头对梁老太君露出灿烂一笑,“我什么都没看到。” 众人:“......” 钟离幽幽在心里悄悄对李嬷嬷竖起大拇指,这换脸的速度比她还快。 在宫里混的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 钟离幽幽觉得梁老太君已经成精了,她不会真舍得摔皇上御赐的瓶子,出了李嬷嬷房间就对梁老太君揶揄的挑挑眉,揶揄道:“祖母,玉壶春瓶还在吧。” 梁老太君得意洋洋,忽略了她此时的轻佻:“你们跟我来。” 她的屋里果然摆着那对玉壶春瓶,众人又惊又喜又佩服她的老谋深算。 钟离幽幽第一次见到品相这般好的玉壶春瓶,并排拿在手里观赏:“青花玉壶春,上品中的上品,不愧是御赐之物。” 这色泽,这质地,在后世少说也值几千万......她好喜欢,怎么办! 她轻轻掂了掂,不轻不重。 “我看看。” 钟离静静动作麻利的一左一右从她手里拿过瓶子,学她的样子掂了掂,觉得不趁手便抛起来掂。 忽然听到梁老太君高呼“不要”,她一个失神看过去,两个瓶子落地开花。 时间仿佛静止了。 * 钟离静静摔瓶子又付出了多跪三天佛堂的代价。 梁老太君觉得钟离幽幽中钟离静静的毒还不算深,有得救,只要规劝一下再抄两百遍书她会迷途知返,于是趁李嬷嬷需要休养这几天让她抄两百遍书,同时让钟离乔乔和钟离北来规劝。 钟离幽幽一面抄书一面庆幸自己前世习了书法,即使和原主的字迹不同,也能凑合使用。 才抄了五张纸,她的手就酸得不像样了。 咬着狼毫揉手腕,她想知道到底是哪个混蛋发明用抄书来惩罚人的,她要画个圈圈诅咒他。 不过想到要抄书两千遍的大姐,她心里顿时平衡了。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惊慌吐出狼毫擦掉口水,正襟危坐,摆出端庄的姿势,说了声进来。 来人是钟离乔乔和钟离北。 她目光发亮,飞快跑出去关上门,然后一左一右两手勾搭着钟离乔乔和钟离北的肩膀,略带兴奋的问:“你们会模仿笔迹吗?” 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钟离乔乔和钟离北觉得这个二姐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可见大姐对她的影响有多大。 钟离北歉意的摇头说不会。 钟离乔乔则面色一板,痛心疾首。 “二姐,你以前教我们行得正站得直,做人要诚实。如今你抄书却想假手于人,这与作弊有何区别?二姐,你以前让我们别学大姐,可如今你自己倒变得跟她一样了。” 钟离幽幽笑笑不说话,心里却一阵失落的过去坐着玩笔,这两百遍书还是自己的。 钟离北觉得向来都是领导人的二姐被训得有些可怜,于是底气不足的帮她说话。 “二姐抄两百遍书很累的,她会让我们抄书也是人之常情。” 钟离幽幽眸中闪过一道光,对他感激的笑笑:“小北真懂事。” 钟离乔乔无视弟弟的话,继续说:“二姐,昨天那样的行为你断不能再有。你代表的是我们钟离这个家族,一荣俱荣,一殒俱殒。你要替祖母,伯父伯母和爹娘,整个家族考虑,不能肆意妄为。” 钟离幽幽露出一丝似是而非的愧疚。 她觉得妹妹可以替补自己做三皇子妃,不知让祖母和皇帝商量下换人,他们会不会答应? 钟离北看到这样的二姐心里更难过,鼓起勇气又替她说话。 “二姐是个有主见的人,她昨天突然不想嫁三皇子肯定是有原因的。你们都让二姐为家族考虑,但咱们家族有没有为二姐考虑过?从来没人问过她愿不愿意嫁三皇子。” 钟离幽幽激动得差点痛哭流涕,抓着他的手重重拍几下:“果然知我者为我心忧,以后你就是我亲弟弟。” 钟离乔乔终于忍无可忍,面无表情的瞪着钟离北。 钟离北垂头看地。 “你跟我出来。” 钟离乔乔扔下这句话就出去了。 钟离幽幽拉住刚迈步要走的钟离北,豪情万仗:“小北,谢谢你。一会儿你若是被你三姐打,你就大声叫我,我会找人救你的。” “放心吧二姐,三姐不会打人,她只会训人。” 钟离北想到她这两天的反常,忽然问:“二姐,你真的想嫁三皇子吗?” 弟弟这么义气,钟离幽幽也坦诚相待。 她俏皮一笑:“不想。我现在先假装一下想嫁,等麻木了祖母她们,我就逃跑,待三皇子成了亲我再回来。要嫁给谁,姑娘我说了算。” “二姐,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支持你。” 不管是从前贵女典范的二姐,还是如今毅然放弃荣华富贵勇敢抛弃形象叛逆的二姐,都是他钟离北的崇拜对象。 钟离幽幽的心划过阵阵暖流,感动得一塌糊涂。 这就是她的弟弟,亲弟弟啊。 * 一骑人马在黑夜里狂奔,最后在幽林中一座阁楼门前停下。 一身夜行衣的秦珏从马背跳下来,春风得意的推开阁楼的院门。 “不凡,快拿酒来,本皇子要大醉三天三夜。” 甄不凡高兴的从阁楼走出来:“三皇子,你逃了出来了?我就知道你会成功,所以备了十坛上好的梨花醉庆贺。” 倏然间,三条人影从墙上翻下来迅速把秦珏包围,以他为中心转着圈。 秦珏脸上的笑容一垮,为了一个太子之位要不要逼得这么紧? 来人正是秦珏的二皇兄秦珩,四皇弟秦琰,五皇弟秦珺。 他们的脸冷得像天山终年不化的积雪。 甄不凡见势不妙立即翻墙而出,不过片刻就被人五花大绑扔回院子。 第6章 求放过 秦珏面色严谨的跟着秦珩三人转圈子,转着转着他突然错开一步从空隙钻出圈子,三人刚要过去包抄,就见他忽地半蹲下去,对他们讨好的呵呵一笑,拱手作揖。 “求二皇兄阿琰阿珺大发慈悲可怜我放过我,当作今晚没见过我。” 秦珩秦琰秦珺同时冷笑,异口同声:“太子之位非你莫属,你逃也没有用。” 三人说完“扑通”齐齐跪在他面前,换了一张悲苦的脸,也对他拱手作揖。 秦珩苦着脸哀求:“阿珏,你放过我们吧,求你跟我们回去。” 秦琰和秦珺哭丧着脸:“求放过。” 看他们这样,秦珏知道求饶没用,一派从容站起来拂拂衣衫上的尘土,玉树临风的负手看他们,露出一抹邪笑。 “你们不放我,就等着我以后做了皇帝传位给你们其中一个吧。” 秦珩秦琰秦珺惊恐得瑟瑟发抖,汗冷阵阵。 秦珏怕做太子,他们三个更怕。 做太子,以后就得做皇帝。 做皇帝有什么好,整天面对一群老头子,还要听他们唠叨,去哪都不方便,还整天担心被人刺杀,完全没有现在的逍遥快活。 秦珏比他们倒霉,被皇帝看中选做太子,整日就想着怎么摆脱自己的悲苦命运。他逃跑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了,最后都被神通广大的皇帝捉回去。 秦珏趁着还有一个月才册封太子,盯梢的人放松警惕安排慎密的逃到山中来,可惜还是在皇帝的五指山中。 秦珺擦擦额头的汗:“三皇兄,我们也想放你走,但我们没办法向父皇交待啊。” 秦珩和秦琰附议:“对啊对啊。” 秦珏摆摆手:“放我走你们也没什么好担心的,父皇又不会杀了你们,最多就是贬你们做平民。但如果你们不放我,就等着日后做皇帝困在皇宫,每天寅时定点起床,卯时上朝,夜夜看奏折到三更吧。再不能斗鸡跑马,听曲赌博。叹,真是可怜。” 太可怕了。 秦珩秦琰秦珺脸色苍白。 三人凑到一起商量了片刻,决定放了他。父皇要贬他们为平民大不了他们现在多收藏金银财宝,出了宫一样可以玩乐。 由秦珩发言:“阿珏你走吧,我们今晚都没见过你。” 秦珏即时堆起感激不尽的笑容,拱手作揖:“多谢多谢。” 事不宜迟,他转身往外走。他要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找个隐蔽的地方住上三五年,过他的快活日子。 才走几步,他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一步步往后退。 “大皇兄,这么巧啊,哈哈。” 大皇子秦璟衣袂飘飘的走进来,面容挂着温熙得像三月阳春的笑容。 “阿珏,你想去哪啊。” 秦珏呵呵笑了声。 别看大皇兄温和,他是几兄弟中最难摆脱的一个。 横竖都是一刀,他也不摆乌龙了,直接威胁:“大皇兄,你最好放我走,不然我做了皇帝之后就传位给你,让你每天寅时起来上朝,夜夜看奏折到三更,这辈子都没自由。” 秦璟笑容不变。 “你把皇位传给我,我可以把它传给阿珩阿琰阿珺他们任何一个。” 秦珏秦珩秦琰秦珺:“......” 秦璟道:“而且传位至少是几十年后的事,你现在威胁我太早了点,先跟我回去见父皇吧。” * 秦璟把秦珏送到思闲宫交给皇帝后走了,剩下秦珏和皇帝二人。 父子俩大眼瞪小眼,对视着转了个圈,笑容先从皇帝脸上爬上来,秦珏也扯出一抹强笑。 皇帝挑眉问:“你笑什么?” 秦珏讪讪答:“我看到父皇高兴。” 皇帝哦一声:“这么巧,朕见到你也很高兴,你怎么没逃掉,哈哈哈哈。” 秦珏一本正经:“我舍不得父皇,怎么会逃呢。只是看几位皇兄皇弟庸庸无为,想试试他们有几分本事。他们四个果然不负我所望,能力超强,智勇无双,有堪当太子之才,不如父皇选他们其中一个封太子?” 皇帝哈哈的笑着鼓了几下掌,声音洪亮。 “好提议,不过朕看得上的只有你,太子也只能你来当。” 他说完无视笑容僵硬的秦珏,拍拍自己的心口,四处张望。 “朕今天受惊了,需要从你这里带几件东西回去压惊。来人,把那架子上的将军罐,墙上的高山流水图和桌面上的白玉盘以及那对双耳瓶带回天顺宫。” 秦珏有很多爱好,其中一个就是收集各种古董字画玉器等,每件都视若珍宝,拿他一件和割他一块肉没区别。 但是皇帝很无耻,每次他犯点错误就来割他几块肉。 这种摆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感觉实在不太好。 “喂喂,你们都给我放下。” 他去拦宫人,要把东西抢回来,不小心把将军罐撞掉了。 “砰......” 他一手捂心口,一手在半空虚抓。 皇帝瞥了眼地上的碎片,对他说:“你摔了一只罐,要赔我一对瓶子。” 秦珏气得跳脚,指着他骂:“你这个强盗。” 皇帝摸摸鼻子。 “强盗抢东西好像是一件不留的,来人,把思闲宫所有的东西......” 他还没说完嘴巴已经被秦珏捂住,转眸就对上秦珏温柔的笑容。 “呵呵,我刚才是开玩笑的。这几件东西我本来就打算送给父皇的,现在你拿回去还省了我一顿功夫。你们小心点拿,摔碎了父皇的东西卖了你们也赔不起。” 他对几个捧古董的宫人严肃交待。 皇帝见他态度良好,勉强不劫洗思闲宫。 慈爱的拍拍他肩膀:“明天准时上课。” 秦珏点头哈腰:“一定一定。” 看着皇帝带着他的古董消失在眼前,他双手按心口,心痛万分的叫唤:“给我拿个盆来。” 太监李三问:“殿下,你要盆做什么?” 他闭上眼睛捂心口:“装我碎了一地的心。” 秦珏为自己的出逃付出惨重的代价,老实的去上了几天课,还得了太傅的夸奖。 今天才上了半堂课他就以肚子痛为由请假,出了勤学堂就勾起嘴角。 他被割了肉,总得补补身子。 第7章 大皇兄,我好惨 秦珏先去了二皇兄秦珩的秋云宫。 秦珩正在院子里和一群美貌如花的宫娥捉迷藏,他蒙着眼睛在四处乱摸。 宫娥看到秦珏就要行礼,秦珏食指压唇做了个不要说话的动作就走过去。 “哎呀,我捉到了,让我猜猜是谁。” 秦珩抱到一个人十分兴奋,在那人身上摸索:“我猜猜是谁。花红?不像。柳绿?也不是......没胸?是男的。小东子你凑什么热闹,敢耍本殿下,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一把扯掉蒙眼黑布,然后就看到秦珏。 秦珏对他笑得春光明媚。 “二皇兄的日子过得真是快活。” 每次他过来准没好事,秦珩心里警惕:“阿珏,你不去上课怎么跑我这儿来了?” 秦珏搭着他的肩膀往屋里走。 “我过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前几天父皇从我那里拿了我十几件古董,我这几天晚上都心痛得睡不着觉,二皇兄能不能送几件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 “阿珏啊,不好意思,我的古董都拿去典当了。” 秦珩拿掉他的手扭头就往回走:“我还要捉迷藏,你慢走不送。” 秦珩抱着手臂,悠悠然说:“这几天上课只有不凡陪着我,不知有多无聊,不如我跟父皇说二皇兄最近勤奋好学,让二皇兄陪我一起上课?” 秦珩神色一滞,转过身去已经是慷慨大方的模样,哈哈一笑勾着秦珏的肩膀。 “你心灵受伤皇兄我必需安慰,要几件古董皇兄我亲自给你挑选。” 秦珩挑了几件价值不菲的古董装箱子,最后抱着箱子不放手。 “我自己拿回去就可以了,二皇兄不必亲自送。” 秦珏把箱子往自己这边拖,秦珩又把箱子拖回自己那边,秦珏又拖回来,不等秦珩把箱子拖过去他就朝自己带来的几个太监打眼色。 几个太监推开秦珩,手脚麻利扛了箱子就走。 秦珏头也不回的对秦珩摆摆手说多谢,扬长而去。 秦珏把箱子带回思闲宫之后,又改道去了四皇弟秦琰的易安宫。 秦琰在院子里和几个纨绔斗曲曲,正斗得兴高采烈。 秦珏也不打扰他们,在一旁加油呐喊。 秦琰心有慽慽,知道秦珏无事不登三宝殿。 斗完一局之后几个纨绔知道他们兄弟俩有话说,告辞要走,秦琰拉住他们不让走,说再斗三局,斗完他请吃饭。 秦珏拍拍他肩膀:“阿琰,我有点事跟你说,说完就走,不会耽误你玩的。” 秦琰苦着脸:“能不能等我玩完再说?” “不能。” 秦琰三步一回头和秦珏进了殿内。 没多久,几个纨绔就看到秦珏意气风发走出来,身后跟着四个抬箱子的小太监,小太监后面是失魂落魄的秦琰。 纨绔们十分好奇,箱子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把四皇子的魂都带走了。 既然这么重要,他为何要让三皇子带走? * 把第二箱战利品抬回思闲宫,秦珏又去了五皇弟秦珺的飞雁宫。 秦珺嗜睡,这个时候还没起床。 秦珏亲自去打了一盆水进来,把帕子拧干就去摇秦珺。 “阿珺,太阳晒屁股了,快起床。” 半梦半醒的秦珺皱眉,怎么会在自己宫里听到三皇兄的声音,一定是做梦。 秦珏拍拍他的脸:“阿珺,起来了。” 闭着眼睛的秦珺暗暗一惊,果然是三皇兄。 他心里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思前想后,他决定装睡到底。翻了个身卷起被子滚到床内侧,除非天塌下来,否则他不会睁开眼睛。 看穿他的心思,秦珏把帕子扔进水盆,坐在桌边嗑起秦珺昨天嗑了一半的炒黄豆。 他抛了一颗张嘴接住,“嘎嘣”吃起来,又抛两颗,发出“嘎嘣嘎嘣”的声响。 他一面吃一面笑眯眯的开口:“阿珺,父皇前几天在我宫里刮了十几件宝贝儿,我宫中如今无物摆设,所以我想来你宫里借几件回去摆摆,既然你在睡觉我就不扰你清梦,一会儿我自己去你库房选。” 不出他意料,秦珺“咕噜”从床内侧滚出来,顶着鸡窝头满目悲伤看他。 “三皇兄,我自己帮你选可以吗?” 秦珏非常好说话的点头:“当然可以。你是想选几件最好的吧,毕竟借摆在我宫里,别人知道东西是你的你脸上也有光。” 秦珺:“......” * 秦珏望着三箱摆得整整齐齐的古董,笑得嘴角快裂到耳根。 这就是兄弟多的好处。 兄弟多,好处就多。 主要还是他和几个兄弟有默契,喜欢的东西都一样。 好不容易得了三箱古董,不定什么时候会被父皇搜刮几件走,所以三箱还是少了点,得再弄点儿来替补。 敲敲箱子,他想到大皇兄。 在其他兄弟那里用的招数在大皇兄身上行不通,之前他就屡屡碰壁。但是万一这次行得通呢?不试试怎么知道? 带着几个太监,他去了秦璟的雷霆宫。 秦璟正在书房看书。 秦珏觉得大皇兄是他们几个兄弟当中唯一的奇葩,居然喜欢读书。 真不会享受生活。 “大皇兄,我好惨啊。” 秦珏坐在书案旁,抽了秦璟的书压在手臂下,露出凄凉面目。 “前几天父皇把我所有的古董都抢走了,现在我宫里一件值钱的东西都没有了,连件摆设的东西都没有,要多寒酸有多寒酸,连个穷书生家里都有一幅字画撑撑门面,我却什么都没有。大皇兄,你送我几件装点门面吧。” 手在底下用力拧大腿一把,冷汗倒是流了几滴,眼泪怎么挤也挤不出来。 他再准备拧一把时,秦璟嘴角微翘望了他一眼,从他手下抽回自己的书,目不斜视看起来。 这是无视自己了? 软的不行,就来硬的。 收起脸上的惨兮兮的,顺手从笔筒里抽了支狼毫在手里悠哉游哉的把玩。 “大皇兄,你不给我古董,我就跟父皇说自己一个人上课太无趣,让你跟我一起上课。钟离太傅是出了名的严厉,你没上过他的课不懂他的规矩,肯定会挨尺子的。” 秦璟终于合上书,云淡风轻的望向他。 “既然如此,那我跟你一起去见父皇,顺便告诉他你刚刚从老二老四老五那里弄了几箱古董回思闲宫。” 第8章 恭喜 秦珏手里的狼毫“砰”一声折断,目瞪口呆,接着切换上大大的笑脸。 “呵哈哈哈哈,大皇兄,我刚才看你读书苦闷所以特意开个玩笑来活跃气氛,让你看得高兴点。我宫里有只狗要生猫,我要去请只猪给它们接生,不叨扰你了。” 从椅子上跳起来准备溜之大吉,刚做好飞奔的姿势,秦璟就叫住他。 “我最近学的东西觉得很乏味,想跟你一起上太傅的课吸收新东西,只要你能让父皇同意,我宫里的古董,随你挑。” 秦珏一怔,慢慢放下抬起来的手脚回头看他。 眼珠子左右上下将他扫了一遍。 “你说的是真的?” 秦璟微笑:“你若不信可以先将古董抬回思闲宫。” “成交。” 秦珏高兴的伸手和秦璟重重握了一下。 父皇为了培养他这个太子,让他单独跟太傅上课,学习治国之道。其他兄弟都是在国子监学习,而且非常自由。 如今皇兄竟然自请去跟太傅上课,可见他有多上进,父皇为何不选大皇兄做太子呢! 让父皇同意大皇兄跟太傅上课小菜一碟,只要他跟父皇撒个娇就成了。 * 四个箱子摆得整整齐齐,秦珏爱不释手的摸了个遍。 父皇拿了几件古董,他的兄弟就送了四箱,太划算了。 这次他一定要好好藏起来,连根毛都不让父皇带走。 “殿下,皇上带着太医来了。” 李三急急忙忙的跑进来禀报,秦珏手一滑,差点摔了手里的兔毫盏。 慌忙把箱子盖上,十万火急的挥手让屋里屋外的太监把箱子抬到偏殿藏起来。 可是时间太紧,眼前只有六个太监,只能抬三箱进去。 听着殿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他不管了,自己推着箱子往偏殿去。 皇帝和太医是跑进来的,一进来就看到秦珏推着个箱子挪动,皇帝连忙喊:“阿珏,你推的什么东西?” 秦珏装聋作哑。 只要把东西推进偏殿,把门一关,万事大吉。 忽然一抹明黄出现在箱子前面,他抬头就看到皇帝那张疑惑的脸。 皇帝问:“阿珏,这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打死也不能说。 秦珏站起来翘脚坐在箱子上,用手扇风,悠然从容的笑:“这是我的冬衣,刚刚拿去晒了一晒。” 皇帝歪头望窗口外:“这大阴天的你晒冬衣?” 秦珏:“哦我说错了,是拿出去吹风去味。父皇,您找我什么事?有事传儿臣过去就好了,怎么敢劳烦您亲自过来?” “我听说你身体不舒服,特意让孙太医给你瞧瞧。” 秦珏跟皇帝过去让孙太医把脉,暗暗松了一口气。 差点吓死他了有没有! 孙太医把完脉,对皇帝和秦珏作揖。 “恭喜皇上,恭喜三皇子。三皇子的身体没有任何病痛,老臣敢保证,三皇子是整个大艾最康健的人之一。” 怎么这么像诊出他有喜脉?他和父皇是一对? 孙老头这老不正经的。 秦珏擦擦额头的汗。 “哦,是这样的,我早上可能吃错了东西肚子痛,现在已经不痛了,呵呵。” 皇帝问:“真不痛了?” 秦珏摇头:“不痛了。” “明天会不会又痛?” “我保证明天不会痛。” “那明天准时去上课。” 皇帝说完扫视一圈周围,指着那边的箱子:“我来你宫里一趟总得带点东西回去,就带你那箱冬衣吧。” 秦珏:“......” 呜呜,您当是逛街呢?出来总得买点东西回去?怎么不说带点东西过来? 秦珏捂住心口望着皇帝那行人的背影越来越模糊。 李三走过来,瞧瞧外头又瞧瞧他。 “殿下,要拿盆吗?” “滚。” * 李嬷嬷教习了钟离幽幽几天,发现她的形态十分标准,挑不出半分毛病,弄得她以为那天的事只是自己的幻觉。 但她知道不是。 可不管是不是,在这件事上她都不会透露出去半句。 那天即使梁老太君只是威胁不给钱,她最后也会妥协的,当然,给钱就更好了。 钟离幽幽现在装得再好又如何,她能装一辈子?一旦进了宫,她是妖精迟早会露出原形。 那笔钱进了荷包,她是不会吐出来的。 “嬷嬷,你可是累了?” 钟离幽幽做完一套仪态表演也没见李嬷嬷有下一步指示,于是停下研究她一会儿愤恨一会儿高兴的表情,研究半天也研究不出她在想什么。 李嬷嬷听到她的问话回过神,微笑:“不是,只是有些渴了。” “琴音,上茶。” 钟离幽幽体态优雅的坐下来,坐姿比尺子量的还标准。 她前世从小到大喜欢看宫廷剧,很喜欢学电视里的动作,习惯成自然,礼仪这玩意儿她玩一遍就上手了。 假如不是琴音棋意书香画韵四人时刻跟在旁,她早就让李嬷嬷见识她的真性情了。 李嬷嬷抿了一口茶,抬眸从杯沿观察钟离幽幽,和她的眼神撞个正着,她对自己浅浅一笑。 真正的笑不露齿。 李嬷嬷暗哼一声,让你继续装。 * 钟离幽幽的礼仪无可挑剔,但现在只是熟悉阶段,她上京后还要接受为期三个月的教习。 半个月后,李嬷嬷就带着钟离家赠的金银财宝回京了。 李嬷嬷回京的第二天晚上钟离幽幽就行动了。 琴棋书画见证她这半个月在李嬷嬷面前拿了满分,祖母必定不会想到她会逃跑的。 凭祖母这个皇帝表姐的身份以及当年拉扯过皇帝一把的情份,她跑了皇帝也不会怪罪钟离家的。 月夜,她拎着自己所有的身家溜出简微院,来到大姐钟离静静平时用来逃跑出府那道最矮的墙,三两下攀上墙头跳下去。 正堂灯火通明。 梁老太君坐在首位,钟离义和海氏坐在旁边,钟离乔乔和钟离北站在左边。 几个侍卫把钟离幽幽押到正堂就退下去。 这几个侍卫是平时专门捉拿钟离静静那几个。 只见钟离幽幽面色灰败。 钟离义脸黑如墨:“阿凉,你太让我失望了。” 海氏捏着帕子抽抽答答的伤心看着她:“阿凉,你怎么舍得扔下我们就走。” 第9章 她是狐狸精啊 钟离乔乔面无表情。 钟离北神情担忧。 梁老太君笑吟吟瞧着钟离幽幽。 “阿凉,你没想到我会派人在那墙下等着你吧!” 失败了就要勇于承认吸取教训,这没什么好丢人的。 钟离幽幽诚心求解,呵呵一笑拱手:“还请祖母赐教。” 梁老太君得意洋洋转转手腕上的祖母绿玉镯:“你的破绽就是这半个月的表现太过完美。” 表现过于完美也是破绽? 钟离幽幽愣了愣。 梁老太君继续说:“你表现如此完美一定是在掩饰自己,筹谋某些东西。俗话说学好三年,学坏一天。你已经跟静静学得半坏,试问怎么会短短半个月变好?你祖母我如果连这点东西都想不明白就白吃几十年米了。” 钟离幽幽恍然大悟。 姜果然是老的辣,祖母不是狐狸,她是狐狸精啊。 她真心求教:“那么祖母,依您高见,孙女怎么做才能在你英明睿智的管制下逃出去?” 梁老太君仍然笑吟吟的,朝高嬷嬷招招手:“打开她的包袱。” 高嬷嬷打开钟离幽幽的包袱,里面是一套男装和一万两银票。 “这么多钱啊。” 梁老太君翻翻那沓如假包换的银票,揣怀里:“没收。” 钟离幽幽:“......” * 钟离幽幽被关房里,连出去晒太阳都不能够。 只能开窗看太阳光。 窗口外面至少有十个侍卫在盯着她看。 这些侍卫影响她看阳光的心情,她关上窗转身就看到钟离乔乔和钟离北。 钟离乔乔面无表情的脸多了一层心痛:“二姐,你就这么逃走有没有想过后果?你是皇上御定的三皇子妃,你丢了皇上会降罪咱们家的。” 钟离北忍不住替钟离幽幽反驳:“不会的。当年祖母对皇上有恩,皇上说过钟离家除非造反,否则这辈子钟离家无论犯了什么罪,他都不会动钟离家一根汗毛。二姐肯定考虑过这个问题才会逃跑的。” 钟离幽幽很怀疑弟弟是不是住她心里,不然怎么会知道她的想法? 这绝对是她亲弟。 她赞同又激动的拍拍他肩膀。 钟离乔乔又说:“二姐,就算你不考虑家里,也要为自己考虑,你一个姑娘在外面乱跑,万一遇到坏人怎么办?” 钟离北:“二姐运气一向很好,不一定会遇到坏人。” 钟离幽幽觉得,如果她要选一个代言人,非弟弟莫属,有弟弟在,她不用说话别人已经她意思了。 她嗯嗯两声,笑道:“对啊对啊,我运气一向很好。” 钟离乔乔眉头一皱,瞪着钟离北。 “你给我出来。” 钟离北哦一声,就要跟上去,被钟离幽幽拉住。 她用细如蚊叫的声音问:“小北,你有没有钱?” 钟离北不愧是她代言人,她只说一个钱字就知道她要干什么了。 他惊讶:“二姐,你又想逃跑吗?” 钟离幽幽脸上充满对强权的不屈服,傲然一笑:“那当然,我会一直逃,直到逃出去为止。而且我今晚就逃,给祖母来个意想不到。她肯定想不到我昨晚失败了今晚又会继续逃跑的。” * 是夜,月色朦胧,一条人影从简微院闪出去,又来到昨天那道矮墙下,一个跳跃就上了墙。 正堂,又灯火通明,亮如白昼,亮得钟离幽幽都快睁不开眼了。 梁老太君笑盈盈坐在上首。 钟离义脸黑如墨。 海氏捏着帕子抽抽答答的哭。 钟离乔乔面无表情。 钟离北满脸担忧。 梁老太君好整以暇的望着钟离幽幽,笑问:“你是不是想给我来个意想不到?以为你昨晚逃跑失败一定不会想到你今晚会继续逃跑?” 钟离幽幽愕然。 祖母简直比她心里的蛔虫知道的还多,如果她需要代言人,祖母是第二人选。 当然弟弟小北是第一人选,谁让小北贴心呢。 祖母的睿智让她五体投地,她嘿嘿一笑,恭维道:“祖母神机妙算,孙女败得无怨无悔,心服口服。” 梁老太君又让高嬷嬷去翻她的包袱,里面有五千两。 她一把揣怀里:“没收。” 第二天钟离幽幽正在看阳光,还没关窗钟离乔乔和钟离北就进来了。 钟离幽幽关上窗招呼二人坐下,正准备让画韵上茶,钟离乔乔就挥手让在旁侍候的琴棋书画出去。 钟离幽幽叹息:“乔乔,就算你不渴我看阳光也渴了,先让她们煮个茶进来行不行?” 钟离乔乔面无表情:“二姐,祖母让你别白费心机逃跑了,你逃不出去的。” 钟离北自觉为钟离幽幽代言:“二姐又不笨,连着两回都被祖母逮个正着,她怎么会在这个节骨眼逃跑?要逃也不是现在。” 钟离乔乔面色一变,换了副难得有些柔和表情的脸。 “二姐,就算你不想做三皇子妃,但皇上御赐的圣旨已经下了,就算是祖母也不能违抗皇上毁亲,希望你能明白祖母的苦处。世间险恶,外面的世界你不懂,你一个女孩子跑出去如果落入险境,到时让谁救你?” 钟离北内疚感动交加。 “三姐,二姐知道你说这些是为了她好,她很感动。但是,她真的不想做皇子妃,如果有得选,她又怎么舍得抛弃血肉亲骨冒险逃跑!” 钟离幽幽激动的拍着他的肩膀,竖起大拇指:“666。” 这个代言人满分,懂得避开前面那段,说出后面的关键。 弟弟和妹妹每次来她这里好像都没她什么事,她犹豫着要不要让二人以后有话对她说在外面说就可以,不用来她这里? 钟离乔乔又换回面无表情,对钟离北说:“你给我出来。” 钟离北走了几步又折回来用只有姐弟二人听得到的声音问:“二姐,你屈服在祖母的淫威之下不跑了?” 钟离幽幽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 不跑,才怪。 她是那么容易投降的人吗?明显不是。 她是越挫越勇的人。 两天后,一个风高月黑的夜晚,整个钟离府静悄悄的,连后门那只狗听到声音都不吠了。 这时的简微院,钟离幽幽的房间有动静了。 第10章 要要要 她蹑手蹑脚开了内室的门探头出去。 外间,迷蒙的烛光照亮了并排睡在铺子上的琴棋书画四人身上。 关了门开了窗,她跃上去跳下来。 不过,脚被窗台拌了下,这样栽下去。 落地那一刻......哦不,落人那一刻她才发现窗口下也躺了个人。 而她恰恰就趴在那人身上。 她吓得脸色发白,汗流满脸。 闭上眼等待身/下那人惊呼,传来的却是犹如天籁的呼噜声。 她惊喜的伸手摸摸刚才与她面贴面的那张脸,这肉呼呼,嫩滑滑的脸,除了憨憨,没有别人长这样了。 这丫鬟,早打呼噜她不用这么担惊受怕了。 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她潇洒离开。 翻了几道墙后准确无误的来到大姐钟离静静的欣然院。 大姐屋里此时居然还亮着灯。 猫到窗口戳了一个孔,大姐正在奋笔疾书抄书呢。 大姐从自己变坏到现在已经整整二十五天没出过院门一步! 大姐为了能早日出门也是拼了,都三更了还在抄书。 大姐可以和她一起混,果然有过人之处。 开窗进屋关窗,动作一气呵成。 钟离静静惊愕得差点扔了笔。 妹妹爬墙进来她惊喜万分。 “阿凉,你怎么来了?我听说你前几天两回翻墙逃跑,虽然没成功,但大姐由衷羡慕你的勇气,这么跟祖母刚,大姐都不敢。” 钟离幽幽装模作样,一声叹息在她旁边坐下。 “大姐,我逃跑都是为了你啊。” 钟离静静不解:“你逃跑,是为了我?” 钟离幽幽讶然看着她:“大姐,我不逃跑难道你希望我洗心革面做回以前的阿凉,拿着尺子教你规矩?让你笑不露齿,走路轻得蚂蚁都踩不死?把你教得像木头人一样,别人觉得你应该怎么动你就怎样动?” 想到那情境,钟离静静一阵恶寒,把头摇得像拔浪鼓。 钟离幽幽问:“所以大姐,你说我要不要逃?” 钟离静静小鸡啄米般点头:“要要要。” 计谋成功一半,钟离幽幽打铁趁热。 “大姐,那你看到一个跟你一样勇敢无敌,侠肝义胆,热心助人,不理俗世眼光,只希望能像你一样活得自我,活得潇洒,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想实现我的人生我做主的愿望的人有困难,你要不要帮?” 钟离静静听得热血沸腾。 “阿凉,你有什么需要我帮忙尽量说,大姐全力以赴帮你。” 钟离幽幽也热血沸腾。 “大姐,闯荡江湖需要钱,我的钱全都被祖母没收了。” 钟离静静心领神会:“我明白。我这里有一万五的银票,你看看够不够。” 一万五刚好是祖母没收她的数字,简直太够了。 钟离幽幽差点泪流满面的握着钟离静静的手:“够了,有多的也别给我。剩下的你留着以后自己买点东西补补身子,你看你只顾着抄书,脸都瘦一圈了。” 钟离静静摸摸脸,她怎么觉得自己最近长胖了? “大姐,我知道你一直想要咱们家传的龙飞凤舞九节鞭。那条鞭现在就在我房间一个紫檀箱子里,我走了以后你找个机会去拿。” 钟离静静两眼发光。 接着姐妹俩惺惺相惜的坐着商量逃跑大计。 钟离幽幽问了几个逃跑之后最佳的藏身之地,钟离静静说了几个她之前计划过要去的地方,钟离幽幽选了南州。 * 今晚月光如水般温柔。 一条黑影从简微院内一个窗子跳下来,观察了四周环境,悄悄摸到那面因静静和幽幽姐妹俩用来逃跑而被下人称为逃墙的矮墙下。 如水的月光照在那黑影身上,只见她一身黑,全身上下只露出一双明亮的眼眸。 她翻上墙之后没立即跳下去,看到外墙有十个蠢蠢欲动胸有成竹望着她的侍卫,解开绑在腰间那包面粉往下一扬,制造出白色粉雾,趁着混乱她才走到另一头没有粉雾之处跳下。 十个侍卫不吃素,他们只被粉雾困了片刻就马上去追那黑影。 那黑影跑得不慢,半个时辰后他们才逮到。 钟离府正堂,灯火和前几天一样亮。 梁老太君脸上挂着尽在掌握之中的笑容坐在上首。 钟离义脸黑如炭,海氏用帕子印印眼角不存在的泪。 钟离乔乔面无表情,钟离北忧心忡忡。 梁老太君悠悠然望着眼前的黑衣人:“阿凉,跟我斗智慧,你还嫩了点。” 那黑影一把扯掉脸上的黑巾,对她灿然一笑:“祖母,是我。我肚子太饿了,所以想出去买只烧鸡吃,没想到被你发现了。” 是钟离静静。 众人:“......” 梁老太君皱皱眉头。 买烧鸡需要大费周章从欣然院绕到简微院再翻墙? “糟了,调虎离山。” 当梁老太君带着一干人赶到简微院时,已经人去楼空,屋内只剩下被打晕的琴棋书画和呼呼大睡的憨憨。 * 去他的三皇子妃,去他的太子妃。 以后都跟她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了。 她先找个地方快活几年,然后找个听话的小奶狗相亲相爱的过日子,生一双听话的儿女,等三皇子成了亲之后她一拖三回钟离府。 木已成舟,祖母还能耐她如何! 钟离幽幽面带得色笑得花枝乱颤,潇潇条条的躺在垫了两层毯子的马车上,在月夜出了城,又跑了一个白天,穿州过省,晚上找了间客栈住宿,第二天再继续赶路。 天气炎热,她拿刀开了个刚刚在街边买的西瓜,切成一片片,递了两片给赶车的牛叔。 这天气实在磨人,热得人浑身不得劲儿,钟离幽幽吃了西瓜就昏昏欲睡。 天气闷热,加上马车颠簸,她头脑发涨双目晕花喉咙干涩,想喊都叫不出声。 慢慢闭上眼睛。 她想,自己可能中暑了。 再睁开眼睛,还是晕乎乎的,但她好歹有了力气爬出去找牛叔,她要告诉他自己晕得厉害,暂时不能赶路。 掀开车帘影入眼眸的不是牛叔,而是对面门口上方一个写着“钟离府”三个大字的牌匾。 她怎么会回到钟离府,难道现在是在做梦? 往下一望,她居然看到了祖母,父亲和母亲还有大姐以及弟弟妹妹。 第11章 是我出卖了你 她跑了两天一夜,不可能见到他们的。 “呵呵,果然在做梦。” 眼皮沉重,她一头栽了下去。 “打断左脚。” “打断右脚。” “要不两只脚一起打断,这样我们就不用再争了。” 钟离幽幽迷糊中听到爹娘不知在为打断谁的脚争执,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两条长凳上,双脚被绑,她爹她娘一人拿着根木棍蹲在她左右,眼睛盯着她双脚。 她的心一突,原来是在商量打断自己的脚。 视线扩散,她看出此处是正堂,祖母端坐在上首,大姐和弟弟妹妹皆在场。 原来兜了一圈,她真的又回到钟离家了! 真特么倒霉。 不过现在她怎么回来不是重点,重点是先保住她这双脚。 她撑着坐起来对钟离义和海氏讨好一笑:“听我的,两只都不能打断,三皇子不会娶一个双脚残疾的皇子妃。” 钟离义和海氏同时瞧她一眼,黯然转身离开坐在梁老太君旁边。 她愣了愣,这是神马反应? 自己解开脚上的绳子,她很知趣的“扑通”一下跪在梁老太君面前。 “祖母,我知道错了,您怎么惩罚,阿凉都会接受。” 下跪认错这事儿做得多了,连她自己都感觉虚伪。 她瞅着满堂人,不知他们感觉是否一样。 只见梁老太君神色莫辨,没有往常捉她回来的得意,也不是她逃跑后的愤怒。 钟离义和海氏还是刚才那副黯然之色。 平时面无表情的妹妹钟离乔乔也是露出失望之色。 弟弟钟离北则是在正堂见到她的万年不变的忧心之色。 大姐钟离静静目光闪烁,好像在心虚什么。 不对劲儿。 不管什么事先承认错误绝对错不了,她正要使出浑身解数让他们知道自己知道的诚心时,梁老太君站起来走了,留给她一个落寞的背影。 接着钟离义和海氏也无言的离开。 然后是钟离乔乔。 这是玩得哪一出? 钟离幽幽疑虑之际,钟离北走过来扶她站起来。 “二姐,你没事吧。” 钟离幽幽按按干涩的喉咙:“没事,就是口渴。” 钟离北递了杯茶给她。 一杯茶下肚,顿时浑身舒畅。 她好奇问:“小北,我是怎么被祖母的人捉回来的?她又不是大罗神仙,怎么会知道我的逃跑路线。” 刚才一脸虚色的钟离静静现在更虚了。 她走过来讪讪笑了下:“阿凉,对不起,是我出卖了你。只能怪祖母出的条件太诱惑,我从今天起可以自由出入,也不用再抄书了。” 钟离幽幽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她冷笑:“我看错你了。什么侠肝义胆,热心助人都是狗屁,你不过是个卖妹求自由没原则的混蛋。那根龙飞凤舞九节鞭,你别肖想了。” 钟离静静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拉开杏黄色的宽大腰封,露出金线与银线编成的半戳软鞭。 “龙飞凤舞鞭祖母昨天就给我了。” 钟离幽幽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钟离静静十分过意不去,想办法补救过错。 “阿凉,那一万五的银票我不要了,你留着吧。” 前一刻还冷脸的钟离幽幽即时就换了一脸笑意,摸摸自己鼓鼓的腰间。 “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大姐以后千万别找我帮忙,不然我一定会像你今天出卖我一样毫不犹豫的把你卖了。” 钟离静静:“......” * 钟离幽幽觉得昨天祖母没发作今天一样会发作,于是安心在院子里等待****的到来。 等来的却是祖母生病的消息。 祖母突然生病,她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罪魁祸首。 匆匆忙忙赶去祖母的荣盛院,爹娘和大姐、弟弟、妹妹已经在场。 他们皆一脸忧愁。 祖母神情虚弱躺在床上,脸白如纸,眼睛要开不要的半睁着。 刚才在院门口碰到大夫,他说祖母生病是因为思虑过重,郁气不散。 她心中的内疚如雨后春笋般涌出来。 内疚的同时有些不愿相信,心理素质如此强大的祖母会因为她一次不成功的出逃倒下? 这不符合祖母的人设啊。 看到钟离幽幽出现,海氏的眼眶瞬间发红,泪水即时蓄满眼眶。 她用帕子捂住半边脸对梁老太君呜呜哭:“母亲,您别多想,经过几次教训阿凉一定不会再逃跑,安心呆在家直到嫁给三皇子,您要快好起来。” 钟离幽幽尴尬的提醒:“娘,祖母只是病了,你这样哭不吉利。” 海氏一噎,差一点没将眼泪逼回去。 钟离义心疼妻子在众人面前丢脸,呵斥钟离幽幽:“阿凉,你祖母因为你三番四次逃跑卧病在床,你还不快跟祖母道歉。” 钟离幽幽走到床边熟门熟路“扑通”跪下。 这时她做了一个决定。 长痛不如短痛。与其没结果的盲目逃跑让祖母他们伤心,不如现在坚定立场让他们知道自己不嫁三皇子的决心。 这样你好我好大家好不是? “祖母,逃跑是我不对。但你有捉我的理由,我也有逃跑的苦衷。虽然嫁给三皇子是全天下......” 说到一半她忽然发现祖母的脸白得不寻常,会不会是大夫诊断有误,祖母并不是忧思之病?而是其他更要命的恶疾? 为了看清楚,她凑近床头,祖母这时却忽然翻身向床内,还把被子往脸上扯了扯。 她弱弱咳了两下,有气无力的问:“阿凉,祖母就问你愿不愿意嫁给三皇子以后都不逃跑?” 钟离幽幽想着有可能在祖母身上存在的恶疾,不敢直接硬着来了,因为这样祖母可能挂得更快。 “这问题关乎我的终身幸福,祖母先容我考虑......” 梁老太君打断她:“你不愿意就出去吧,我不想看见你。” 说完她又咳了几下。 钟离义沉声开口:“你还不快走,想气死祖母吗?” 钟离幽幽为了祖母不被自己气死,回了简微院。 她满心满眼都是祖母那张白得过分的脸。 什么病会让一个人的脸白成如斯? 出乎意料,这时海氏过来了。 她以为来的会是钟离乔乔和钟离北呢。 她立即迎上去,急急道:“娘,你来得正好,我有话......” “阿凉,祖母因为你病得这么重,你就答应她嫁给三皇子吧。在她心里你是最重要的人,有什么好的先紧着你,把你当心眼的疼,你怎么能眼睁睁看她被病痛折磨!” 第12章 果然高手在民间 海氏来时还红着眼睛,说了两句眼泪又不要钱的劈啪掉。 “阿凉,先不说祖母对你的栽培之恩,为人子孙也要敬孝长辈。祖母活到这个年纪已经有一条腿伸进棺材,大概也没几年福享了,你莫非想看她郁郁而终?” 钟离幽幽嘴角一抽,母亲大人,你这么说祖母真的好吗? 海氏说个没完没了,估计没一个半个时辰停不了口。 钟离幽幽给她倒了杯茶,看她喝完一杯又给她续一杯。 钟离幽幽没有估计错误,海氏真的说了半个时辰,喝了一壶茶。 看她说得差不多了,就轮到钟离幽幽上场,她正襟危坐,用难得严谨的态度表示自己的决心。 “母亲,祖母以及钟离家对我的培育我没齿难忘,这辈子都没法回报。但是母亲,做三皇子妃是皇上和你们的意思,你们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做。” “你们把我培养成人人称赞的贤惠淑女,受无数人景仰,但你们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做这个不能有半点行差踏错的淑女。” “你们让我做三皇子妃,将来的唯一尊贵皇后,可你们从来没问过我愿不愿意做。所有一切的一切,你们以为好的东西都推给我,自以为给我最好的,却没问过我喜不喜欢,在我心里这些东西是不是最好的......” 海氏错愕的截住她的话头:“阿凉,让你做皇后你还觉得不够,难道你还想做皇上不成?这不行的。咱们钟离家世代忠于皇上,不能有不该有的念头,被人知道是要杀头的。” 钟离幽幽:“......” 这就是代沟! 亏她还在为自己的表现达到理想效果而暗喜,原来说这么半天都白说了! 母亲这智商实在令人堪忧,少不得要和她解释上三五回。 可是,她连一回都没机会解释,因为...... “阿凉,做不了皇上你至少要做皇后啊,你不能破罐子破摔。你变这样我太难过了,呜呜呜......” 海氏哭着掩面跑了。 海氏走了,片刻,钟离义来了。 他双目圆瞪,双手拳头紧握,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走了进来。 这是来打人还是来揭房子? 安全第一,钟离幽幽第一时间闪到了圆台另一边,他走过来至少可以和他兜圈圈拖延一些时间,至少不会死那么惨。 钟离义在圆台那边看她:“阿凉,你为何要说造反的话来吓唬你娘?把她吓哭,你娘胆子小你不知道吗?这让我怎么哄?” 钟离幽幽愣住。 爹的重点居然是怎么哄娘?重点不应该是她造反吗?啊呸,她才没造反。 她牛头不对马嘴的说道:“爹,我刚才发现祖母的脸色很不对劲,咱们得马上另请一个大夫给她瞧瞧,迟了我怕来不及。” “你马上去跟你娘说你愿意做三皇子妃,把她哄高兴,否则......我只能让乔乔和小北去哄了。” 钟离义扔下这句话,走了。 钟离幽幽目瞪狗呆。 即使这人是她爹,她也要说句神经病。 他都不关心祖母吗?心里只有娘。 她都被娘按下一个造反名头,他也不重视全家会不会被杀头。 大概在他心里,除了娘,其他都是垃圾! 爹和娘真是绝配。 钟离幽幽自然没去和海氏说自己愿意做三皇子妃哄她高兴,不知她哭了多久。 她很关心祖母的病,担忧祖母的脸,担心祖母因为自己发现了不正常没提出来而挂掉,那她就罪过了。 于是她想认真看一回祖母的脸弄清楚,没想到竟然没能进荣盛院。 因为祖母不想见她。 她没能进荣盛院三天,海氏就来她这里哭了三天! 海氏说的无非还是让她不要忘记家里对她的栽培,莫忘恩情,体谅祖母,做三皇子妃。 也不知海氏怎么做到把同样的话翻来复去不厌其烦连续说三天的! 果然高手在民间。 听海氏哭哭啼啼三天已经很可怕了,没想到还有更可怕的。 第四天家里就来了七大姑八大姨,在祖母那里可能屁股都没坐热,就跟着海氏来了她的简微院。 她都还没让丫鬟上茶,七大姑八大姨就开始轮流轰炸。 “幽幽,你有没有良心,怎么难把你祖母气成那样。” “幽幽,做皇子妃有什么不好?如果你不是咱们钟离家的人,想嫁三皇子都没门。” “幽幽,求了你,乖乖跟你祖母认个错,说你之前脑门被马踢了才会胡说八道。” 她们说完,接下来就是海氏的专场,她又开始把前三天说过的话从头说一遍。 大约是熟练了,她从说话的语气及开口说的第一字到最后一个字的顺序都和昨天一毛一样。 就连动作都相差无几。 先是眼睛一红,然后眼泪滴答掉,楚楚可怜的看她:“阿凉,看在祖母从小到大对你掏心掏肺的份上,你就完成她这辈子对你的唯一要求吧,娘求你了,呜呜呜......” 她捏着帕子哭起来,嘴里噼里啪啦说个不停。 钟离幽幽自动屏蔽她,对七大姑八大姨说:“我姑儿,我姨儿,你们就幸福了,我的姑父姨父都没娶妾,跟你们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你们也要想想我的处境,三皇子当皇帝以后是要娶几千个老婆的,你们站到我的角度想想,我也很惨的,呜呜呜......” 七大姑八大姨也屏蔽她的话。 “幽幽,看在你娘哭得这么伤心的份上,你就答应她,完成你祖母这辈子对你唯一的要求吧,呜呜呜.....” 七大姑八大姨一个个像她娘那样捏着帕子哭起来。 哭声此起彼伏,非常有节奏感。 很让人怀疑她们是不是排练过的。 倘若钟离幽幽没有强大的意念证明自己活生生在这里坐着,她都以为自己挂了,她们在哭丧呢。 如果面前的人不是她娘,不是她拐着七八个弯的亲戚,她都想一脚把她们踹到太平洋去。 因为,她们又和海氏来简微院哭了三天。 钟离幽幽终于相信女人是水做的这句话。 她不担心她们会哭瞎,她在担心自己啊。 于是在第三天她们哭得激情澎湃时终于松口,她怕听她们哭足七天自己真的登极乐,驾鹤西去。 做一个被生生哭死的人,是很没面子的。 她举起三根手指:“好吧,我答应你们,我愿意嫁给三皇子,我发誓再也不逃了。” 第13章 最后悔的一件事 哭声忽而停了。 七大姑八大姨用帕子擦擦眼泪,松了口气,露出一张张牡丹花的笑脸。 七大姑:“嗨,你前天就应该说这句话了。” 八大姨:“就是,害我们多哭两天。” 海氏拉她们:“走走走,我们去跟娘汇报这个好消息,阿凉终于被我们感化了。” 钟离幽幽用手帕擦擦额头的汗,拧了一把水又擦了擦,耳根总算清静。 只要不再听到她们的哭声,现在就是让她嫁一头猪,她都会答应。 当天梁老太君的病就好了。 钟离幽幽看到她的时候觉得她健康得上山能打虎,下海能擒龙,完全不是病了七八天的人。 她很怀疑祖母是装病。 她忽然想起祖母脸上过分的白,会不会是化妆效果? 思前想后,她愕然瞪大眼睛,特么的被坑了。 算了算了,还是装作不知被坑吧,她再也不要听到她们的哭声了,呜呜呜....... * 还有三天要册封太子,秦珏忧郁得手上的书也变得悲伤起来。 出了勤学堂,唉声叹气的躺在院子里的歪脖子树上。 怎么办,他要如何才能改变自己悲惨的命运。 假如六岁那年他再聪明一点儿就好了。 那年,父皇带着他及几个兄弟外出踏春遇到前朝余孽追杀,一行人逃进破庙,他脱了自己身上的衣服,从角落捡了件破烂的乞丐服穿身上,把自己全身上下弄得脏兮兮,扮成个乞丐,让父皇他们藏在神像后面,自己到门口坐着。 那些余孽追上来果然询问他父皇等人的去向,他把余孽指往前来救驾的侍卫来的方向,最后不但救了父皇及几个兄弟,那些余孽也被杀得干干净净。 从那以后父皇认为他有勇有谋,是个当皇帝的苗子,于是内定他为太子! 这是他做过最后悔的一件事。 为什么当时他不让大皇兄或许其他兄弟当中任何一个人去扮乞丐! 他实在是太笨了。 “三皇子,我弄了你最喜欢的蜜汁烧鸡,保证你吃了连三天后做太子的烦恼都忘了。” 他的伴读甄不凡抓着一只烧鸡匆匆跑过来。 他捧过烧鸡撕了一条鸡腿咬了两口,摇头,索然无味。 甄不凡不气馁的继续出主意:“不如我找几个胸大屁股翘的姑娘跳舞给你看?我之前看了一回,连自己姓什么都不记得了。” 秦珏如同嚼蜡又咬了两口鸡腿:“她们就是脱光了在我面前跳舞都不管用。” 吃鸡不行,看跳脱衣/舞也不行,那只有面对现实了。 “三皇子,我觉得做太子也没什么不好,以后可以做皇上,呼风唤雨多威风。做了皇上,你就可以像皇上耍你一样把别人耍得团团转唔......” 甄不凡没说完,嘴里被塞了半鸡腿。 秦珏哼声:“臭小子,居然敢笑话我。” 甄不凡嘿嘿笑了两声。 秦珏摇头:“以你的智商是很难理解我不愿做太子的心情的,不过如果不是因为你笨得可以,我也不会选你做伴读。” 当年父皇让他选伴读,他提前到御花园的假山躲起来观察,看到那些官家子弟比拼自己的才华争得面红耳赤,失望之时发现同时躲在假山的甄不凡。 甄不凡以为他也是伴读的人选,与他惺惺相惜,主动托出自己的心声。 “做皇子伴读就跟做别人的一条狗似的,有什么好的。皇子脾气也大,做伴读脑袋什么时候不挂在脖子上都不知道。我一个人想吃就吃,想玩就玩,不知比做伴读逍遥多少倍。” 他觉得甄不凡和自己一样,贪吃,好玩,没上进心,于是当即就决定让甄不凡做自己的一条狗......哦不,是伴读,狗是甄不凡自己说的。 他望望手里的烧鸡叹息,现在就是吃龙肉也不香,于是随手一扔。 “哎呀。” 听到叫声,秦珏和甄不凡同时扭头看去,就见秦璟和他的伴读黄河站在树下,黄河头上顶着那只蜜汁烧鸡。 秦璟已经和秦珏一起在勤学堂上课了,秦璟很好学,下了课还请教太傅诸多问题,直到现在才出来。 秦珏喊出了声大皇兄,走过去把黄河头上的烧鸡取下来塞他手里。 “本皇子今天不高兴,这烧鸡赏你吃了。” 秦璟一派风清朗月,问:“阿珏有什么不高兴的事,说出来让我高兴高兴。” 秦珏用油腻腻的手拉假意拉了下他的衣襟,啧啧道:“大皇兄的心果然黑。兄弟有困难不帮就算了,还幸灾乐祸。” 秦璟拍开他的手,嫌弃的拿手帕擦擦衣服上的油迹,觉得无济于事也没再管,把手帕塞进他手里。 “别说做大哥的不帮你,我给你指条路,谁让你三天后做太子的,你就去找谁。” 秦珏一怔,让他三天后作太子的除了父皇,还有...... * 秦珏和甄不凡躲在天观官院子的一棵大树上,看国师高仁和几个男子踢蹴鞠。 三天后册封的日子是高仁观看星相,算了五门八卦定的。 即使秦璟不提高仁,秦珏也想到过从高仁下手,早在日子定下之后他就下过手了。 但高仁比头牛还犟,不管是威胁要把他全身的毛剃光,还是把他脱光送给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或是把他送给几个如狼似虎的年轻男人,他都不为所动,就是死也不肯把日期推后。 没办法,只能把他放了! 秦珏对高仁早就绝望,但大皇兄现在提到他,册封在即,什么方法他都得一试。 高仁身形高大,体魄健壮,因为天气酷热他把上衣全部脱了,露出结实油滑的胸肌,一双脚灵巧的运着蹴鞠。 秦珏现在有些后悔没把高仁扔给几个如狼似虎的女人,像他这样的好身材那些女人还不如狼似虎的扑过去,说不定高仁一害怕就答应推迟日子了。 甄不凡没白做秦珏多年伴读,知道他心思。 “三皇子,你是不是在后悔没把国师扔进女人堆?你没扔才是正确的。以国师这大块头多少女人都扑不倒他,反而会被他扭了脖子扔出去。” 秦珏望望高仁那油光闪耀的饱满胸膛,撇嘴:“就你懂得多。” 第14章 被谋杀了一下 “何方鼠辈藏头露尾,速速现身。” 国师醇厚沉稳的声音传来,秦珏刚要跳下去打招呼,一阵“呼呼”破空声飞过来。 高仁几步走到树下,就看到一人一蹴鞠从树上落下。 人是三皇子秦珏,蹴鞠贴着他的额头。 高仁惊呼:“三皇子。” 秦珏摘下额头的蹴鞠,对他微微一笑:“国师,谋杀未来太子,你选个死法。” 说完“咚”的一下倒地。 秦珏醒来时头已经包扎过,向来天不怕地不怕除了皇帝的面子谁的面子都不给的国师高仁,站在床边战战兢兢的给他赔罪。 “三皇子,臣是无心伤您的。近来有很多同行觊觎臣的天宝图鉴,臣一直提防着,您突然弄出声响,臣以为是那些同行,故而踢蹴鞠过去,绝没有谋害您之心。” 秦珏没理他在那边唠唠叨叨的解释,拿着一面铜镜对自己的脸左照右照,之后问甄不凡:“不凡,你看看我被谋杀了一下是不是没以前英俊了?” 甄不凡过来端详他的脸,抓抓头:“是没以前英俊了,不过我觉得是造型的问题,我给你换个造型你一定比以前更英俊。” 他在旁边拿了条干净的纱布在秦珏头上绕了两圈,再在后脑顶打个大大的蝴蝶结,拍拍手。 “搞定。三皇子快欣赏一下你的盛世容颜。” 秦珏拿铜镜照照自己,扯扯头上的蝴蝶结,对镜里的自己魅惑一笑。 甄不凡:“这造型是不是显得你英俊多了?” “的确是。” 秦珏说完把铜镜砸过去。 “哎呀。” 自己说了半天,三皇子只顾和伴读玩闹不理自己,高仁忐忑不已,又硬着头皮说:“三皇子,臣真没有伤你之心,请你大人大量原谅臣吧。” 秦珏终于拿正眼看他,扯下头上的蝴蝶结把玩,悠然自得。 “三天后的日子不吉利,不宜册封太子,本皇子的头就是自己磕的。三天后本皇子若是当了太子,头上的伤就是你谋杀本皇子的证据。” 高仁神情变幻,最后苦了脸。 在内心挣扎了一番,他终于道:“那三皇子觉得什么时候册封才吉利?” 秦珏忽然一笑,把他拉到床边的椅子坐下,一副好商量的样子:“三年后。” 高仁差点没从椅子上掉下去,连连摇头。 “我如果说三年后,皇上会马上要了臣的脑袋。” 父皇那个急性子也不是做不出来,秦珏思忖了下:“那两年?” 高仁还是摇头。 最后秦珏拍床:“那就一年半,再少我的脑袋就是你谋杀我的证据。” 高仁唯唯诺诺:“臣尽量。” * 皇帝的天顺宫摆满了各种古董玉器字画,他在指挥太监们认真擦拭,秦珩秦琰秦珺三人艳羡的东摸摸西看看,看上眼的就向皇上讨要。 皇上:“去去去,朕平时赏你们的还少吗?” 秦珩:“父皇,你赏的是不少,但你赏的最后都到了阿珏手里。” 秦琰秦珺:“就是就是。” 父皇平时赏赐只赏给他们,没份的阿珏就从他们手里拿。但阿珏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古董最后又回到父皇手里。 敢情他们只是古董的搬运工,不配拥有古董。 眼前这些古董,有一半都在他们宫里过过夜。 “父皇,父皇。” 听到喊声,四人连忙望向门口,就见把头包得斗大的秦珏伤心的跑进来,拉着皇帝。 “父皇,儿臣睡午觉醒来没看清楚路,脑袋被撞了一下开花了。” 皇上立即紧张的一圈圈拉开他头上的纱布检查真假:“怎么这么不小心?朕看看伤得怎么样了?” 他头上鼓了一个胞,而且有血迹,是真的磕伤了。 皇帝一阵心痛,正准备安慰他,就听他说:“父皇,册封前三天儿臣就磕到头,是不是不祥的预兆,儿臣觉得......” 他说到一半才发现这一屋子快闪花眼的古董,咦了声:“怎么这么多宝贝儿?” 皇帝解释:“朕知道你喜欢这些玩意儿,所以打算你册封太子那天把这些东西送到东宫去。” 秦珏双眼顿时闪亮如浩瀚星辰。 能拥有这么多宝贝儿,先做几年太子也无妨,大不了以后再找机会去掉太子封号。 脸上挂起得意的笑容,幸好他比高仁先来一步,一切还来得及。 “皇上,大事不妙。臣昨晚夜观星相,突然发现二十八星宿有异,东方的第四宿房宿和第五宿心宿两颗主凶的星宿闪闪发亮,而北方首宿的天子之星斗宿暗淡无光,这恐怕是一个征兆,三天后不宜册封太子。用这个日期行事,三年内国必有灾难。” 高仁人未到声先至,待他一脸沉重走到皇帝面前,已经把话说完了。 为显严肃,他目不斜视只看皇帝,所以没看到对他使劲打眼色的秦珏。 “臣不但观了星相,还占卜算了卦,三天后诸事不宜,如果强行行事,恐会影响国运。” 秦珏唤了声国师,见他看过来就对他眨眼皱眉,高仁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 秦珏:“.....” 皇帝一脸凝重。 沉吟片刻,有些埋怨的看向高仁:“六月十八这日子也是你算的,还跟朕说这日子天时地利人和,用这个日子册封国运长盛不衰,你现在跟朕说这日子不吉利?” 高仁讪然:“之前算的确是那样,但星相突变,臣也没法控制。” 皇帝哼声:“那几时册封太子大利?” “明年十二月......” 高仁说了一半发现皇帝看他的眼神能杀死他,立即改口:“明年十二月二十可用,但明年二月初二这个日子也吉利,二月二,龙抬头,臣建议用二月初二这个日子。” 皇帝十分相信占卦星相这些东西,也非常信任高仁,既然他说六月十八不能用,那就只能明年二月初二了。何况,秦珏在册封前三天磕破头,可能真是一个征兆。 满屋子就要到手的古董转眼间飞了,秦珏承受不住晕了一下,皇帝扶住他,说道:“阿珏不用太难过,今年做不成太子咱们明年再做。” 秦珏想哭,他是因为今年做不成太子难过吗?他是为这满屋子的古董难过。 第15章 德妃娘娘不好了 皇帝转头,对秦珩秦琰秦珺说:“你们刚才不是说要古董吗?看上什么自己捡几十件抬回宫里去。” 三人满心欢喜,秦珏也满心喜欢:“谢谢父皇。” 皇帝拉着要去选古董的他:“我只是让老二他们选,毕竟他们以后只能做王爷,现在补偿他们一下。你就先不用选了,等明年册封太子的时候朕看看还剩多少,给你凑几件送东宫。” 秦珏:“......” 他做不成太子,父皇不是应该打赏几十件古董抚慰他创伤的心灵吗? 他一定不是亲生的,一定不是。 秦珩秦琰秦珺三人选了一堆古董,齐齐向秦珏炫耀。 “看看我的白玉冰枕,睡上去冬暖夏凉,我今晚先睡一睡,流它一枕头口水。” “看看我的名家张大师画的春暖花开图,啧啧,我回去就写上我的名字。” “三皇兄你别眼红我们,更不要伤心难过,毕竟你再难过这些东西也变不成你的。” 秦珏瞥他们一眼,把松散的纱布绕回自己的头,肆意潇洒的拂拂衣袖,瞬间变回那个风光霁月的三皇子。 他负手向外走:“不做太子,比得到一千件古董更让我高兴。” 他悠游出了天顺宫,立即苦着脸双手捂心口。 * 失去古董带来的痛苦是短暂的,可以享受长达半年不用做太子的美好时光,秦珏还是非常高兴的。 他上课连太傅都看顺眼了,觉得书本也是有意思的东西,不过更有意思的是,今天他的二皇兄和四皇弟五皇弟忽然都像约好一样来了他宫里。 先是二皇兄,他进门就拱手恭喜恭喜说个不停,然后拿出一百两银票塞他手里。 “阿珏,这是我的一点心意,请你收下。” 接着就是四皇弟和五皇弟轮流进来,他们和二皇兄一样见面就说恭喜,跟着给他一百两银票。 他看着手里的三百两银票,分析着他们此举的原因。 问跟他一起回思闲宫的甄不凡:“你说他们是不是有病?” 甄不凡觉得不像,思索了半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我知道了,二皇子他们是在恭喜你今年不用做太子。” 秦珏哂笑:“我今年不用做太子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事了,他们现在才恭喜,是不是有点晚?” 甄不凡迟疑道:“或许是他们反应比较慢。” 秦珏思索了下,深以为然,以二皇兄他们的智商看来,反应慢成这样也是有可能的。 把银票收好,秦珏和甄不凡便往勤学堂,在门口刚好碰到秦璟和黄河。 甄不凡和秦珏混得熟,对秦璟也不见外,笑嘻嘻对他说:“大皇子,二皇子他们都送银票给三皇子恭喜他今年不用做太子,你不表示表示?” 秦珏暗夸一声,甄不凡这小子真上道。 秦璟疑惑看着秦珏:“你二皇兄他们送银票恭喜你?是今天的事?” 秦珏掏出三张银票扬了扬:“就在刚刚。” 秦璟忽然笑了。 秦珏问他笑什么,他悠然说道:“我听说太傅的侄女钟离幽幽,你的未婚妻正在上京的路上,不日便到。待她到了京城,接受宫中礼仪教习之后,你们就可以成亲了。我们大家都知道,只是父皇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只瞒着你一人。” “阿珩他们可能是恭喜你即将成婚,娶得大艾最俱贤淑之名的贵女。这么开心的事,皇兄我还真要跟你道个喜。” 秦珏晴天霹雳,身子往后一倒。 这算什么惊喜?这特么是惊吓好不好。 据说钟离幽幽知书达礼,端庄贤淑,从不行差踏错,也不允许身边人犯错,是各大高门小姐相争学习模仿的对象。 她这是活脱脱的另一个太傅! 现在对着一个太傅已经很可怕,他还要娶另一个太傅,简直暗无天日。 钟离幽幽是按照皇后的规格来培养的,量身定做的未来皇后。 一旦娶了她,就永无翻身之日。 这个太子的位置无论他推后多少年,终究还是他的。 刚刚除去做太子的恶梦,又迎来娶妻子的噩耗,他的日子没法过了。 甄不凡同情的扶着他。 “三皇子,其实娶皇子妃也没那么可怕,就是自由少一点。” 秦珏勉强站起来,擦擦额头的冷汗。 秦璟担忧的看着他:“阿珏,你还好吗?” 秦珏呆呆望向苍天,无语朝天伸出双,又低头看大地,拳头紧握。 没有人比他更惨了。 “阿珏?” 秦璟正要问他还好吗,就见他笑意盎然回过头来,神采飞扬,哪里有半分颓废的样子? 他对秦璟拱手作揖:“大皇兄不用紧张,不就娶个皇子妃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恭喜恭喜啊,哦不对,应该是你恭喜我。” 他说完就往外去,甄不凡赶忙喊住他:“三皇子,你去哪里?” 他莫名其妙:“上课啊。” “勤学堂在里面。” 他哦了声就往里走。 黄河低声对秦璟说:“三皇子该不会是高兴傻了吧?” * 是夜,月亮温柔得像母亲的怀抱。 秦珏抬头看看美丽的月光,觉得现在去找母亲德妃最合适,迈开步伐就往玲珑宫去。 在今天低头的那一瞬间他突然想明白了,想要一劳永逸摆脱太子的命运,还是得逃跑。 虽然逃跑从来没成功过,但他还是要和命运做最后一次斗争。 以他的聪明,也不一定会输的。 现在他要去和母亲告别。 * 玲珑宫。 一个宫女急急忙忙的跑进来,大喊:“德妃娘娘不好了,三皇子来了。” 年过四旬美丽依然的德妃大惊,手忙脚乱的指挥宫女:“快把那个斗彩缠枝牡丹瓶收起来,还有这棵玉树,那扇春夏秋冬的折屏......快快。” 宫女忙乱的把东西收进去,德妃发现墙壁上还有个插着月季的壁瓶,赶紧拿块帕子盖上。 “母妃,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宫女太监都去哪了?” 秦珏的声音传来,德妃手一抖差点把帕子扯下来。 她一转身,露出从容笑意。 “我在想一些事情,需要一个人静静,就让他们全都出去了。” 秦珏笑眯眯的走过去。 “母妃是在想怎么把你宫里的古董收起来儿臣才发现不了吧。” 第16章 知我者大皇兄也 德妃脸色僵了僵,正要打个马虎就见秦珏越过自己把那块帕子拉下来,放进她手里。 他语气温和:“这么好看的月季不放出来欣赏,岂不可惜?” 被看破了也没什么好尴尬的,德妃坦荡的和他坐下来,问他怎么还不睡觉。 秦珏:“我来看看母妃,虽然知道母妃可能不太欢迎我。” “呵呵,怎么会。” “母妃,以后晚上少打麻将,要打白天再打,晚上输了钱你又睡不着。还有,不管是白天还是晚上,输个一千几百两也别和庄妃她们吵架,动怒对身体不好。” 秦珏说着把三百两银票郑重交到她手中。 “这是儿子的一点心意,你拿去打麻将吧。” 德妃呆若木鸡的看着面前这个孝顺又懂事的儿子,她不会是在做梦吗?平时他来这里都要刮她三层皮,如今却给她三百两银票让她打麻将? 带出反常必有妖,她不能被这点小恩小惠迷惑双眼。 “阿珏,你是不是打着现在给我三百两,明天跟我要三千两的主意?我告诉你,我可没钱。” 整个皇宫谁不知道她儿子最穷,惯会耍花招捞油水。 “母妃,想太多晚上睡不着的,早点休息吧。” 秦珏拍拍德妃的手就走了,然后往御书房的方向走去。 * 皇帝平时这个时候早就回寝宫休息了,今天他觉得精神头十足,干脆批完再走,听到宫人说三儿子来了,十分惊讶。 三儿子可是宁愿坐牢也不愿意来御书房的人啊。 正想着,就见秦珏进来了,他是皱着眉头进来的。 “父皇,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回寝宫休息,累坏了身子,儿子会心疼的。” 秦珏抽走皇帝手中的御笔,合上奏折。 皇帝愣愣的看着他,这个真是自己的三儿子?不是什么妖魔鬼怪变的? 愣神之际,只见他叹息一声,伸手过来抚抚他的眉心和鬓角。 “是儿子不孝,没能力为父皇分忧,让父皇为国事操劳,年纪轻轻就白了头,但就算再多烦扰,也不要皱眉。” 皇帝:“???” 五十高龄的他年纪轻轻?演戏也太过了吧? 秦珏又伸手抚平皇帝的眉头,责备道:“父皇,你怎么又皱眉头了!” 皇帝目光闪了闪,把位子让出来推他坐下,摊开一本奏折把御笔塞他手里,试探道:“既然你不舍得朕操劳,那你替朕把这些奏折都批了。” 秦珏看着眼前一堆奏折,脸色变了变,最后叹息一声。 “那就让儿臣来批吧,父皇你早些回去休息。” 皇帝非常不敢置信,但也怕他会反悔,立即转身就走,走到门口还回头看了一眼,感觉一切是那么不真实。 忽然秦珏抬头往了眼过来,温声说:“父皇,早点休息。” 他点点头,再不犹豫的跑了。 * 第二天是个星稀月暗的晚上,秦珏翻墙进了二皇兄秦珩的秋云宫。 睡梦中的秦珩被秦珏叫醒。 秦珩艰难的掀开眼帘,半梦半醒的看着秦珏。 “阿珏,你说你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我这里做什么!” 秦珏脱了鞋坐上床去,笑吟吟对他说:“二皇兄,我成亲你只送一百两银票是不是太少了?” 秦珩听他提到钱,顿时吓清醒了。 他前两天千不该,万不该去三皇弟面前幸灾乐祸的,现在终于自食其果了。 他弱弱开口问:“那你要多少?” 秦珏握住他的手做出兄弟两家好的模样,笑道:“咱们是好兄弟,多了我也不好意思要,你给我十万两就够了。” 秦珩:“......” 他一副生无可恋之态,这还叫多了不好意思要? 从秋云宫翻墙出来,秦珏又接连翻了秦琰的飞雁宫和秦珺的易安宫。 捏捏鼓涨的腰间,他觉得也应该和一毛不拔的大皇兄道个别,于是又翻墙进了雷霆宫,上了屋顶。 大皇兄这个时候居然还在书房看书,估计以后要成书呆子了! 他为大皇兄的将来感到担忧。 摇摇头,他又揭了一块瓦,让视线更开阔。 只见大皇兄放下书,对着窗口沉思起来。 他的贴身太监张四走过去让他休息,他摆摆手,张四又问他在想什么。 秦璟看着窗外的夜色:“我在想,阿珏对太子的位置这么抗拒,一定不会认命娶钟离氏女的,娶了就注定摆脱不了做太子的结局。” 秦珏点头,知我者大皇兄也。 张四又问:“钟离氏女是皇上御赐的,三皇子也不能抗婚啊。” 秦璟笑着摇头:“以阿珏的性子,他不会抗婚,他会逃婚。” “三皇子为了不做太子逃过千百回,没一回成功的,这次逃婚他能逃得掉吗?” “他每次逃都在京城范围内,能逃得掉才稀奇。如果是我,我会逃得远远的,天南地北,茫茫人海,谁能找得到我?” 秦珏幡然醒悟,原来这是自己总被父皇捉回来的原因。 不过,他怎么觉得大皇兄在指点自己?难道他发现了自己? 思绪转换,他望向屋里的大皇兄,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关系好的人差不多都见完了,就剩那个刁蛮的皇妹没见。 还是算了,他走了皇妹也未必见得会想他,不见了不见了。 他轻轻盖上瓦,下了屋顶,跳下宫墙,却差点撞上一个人。 抬头一望,就见他的小皇妹秦婉双手环胸不怀好意的看着他笑。 “三皇兄,我看见你翻了大皇兄二皇兄四皇兄五皇兄的宫墙,你是不是打算逃跑,在跟他们道别?” 秦珏差点吓得魂飞魄散,迅速把她推到阴暗的墙角去。 压低声音否认:“婉婉,别乱说话,我去他们宫里只是因为白天跟他们有约。我现在暂时不用做太子了,为什么要逃跑?” 秦婉推开他,得意洋洋的说:“你现在虽然不用做太子,但你那个未婚妻马上就到京城了。你害怕娶她就摆脱不了做太子的命运,当然要逃了。” 秦珏在心里呐喊,为毛这些兄弟姐妹都这么了解他。 他瞅了秦婉一眼,现在唯有想办法堵住她的嘴,自己的秘密才不会泄露出去。 秦婉看他沮丧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对了,越发嚣张。 叉腰很神气对他说:“三皇兄,我可以帮你保管秘密,但你得带我一起走。” 第17章 赢了是你们的,输了算本宫的 外面的花花世界,她也要去见识下。 秦珏深呼吸一口气,双手相握压着揍她一顿的冲动。 不过片刻,他笑容绽放。 “那就跟我走吧,但咱们出逃总不能空着手,不然出去只能吃西北风。” 秦婉十分兴奋:“那我回宫拿银子。” “我前两天在父皇那诓了十万两,去我那里拿就行了。” 秦婉跟着秦珏去了思闲宫,在他的指点下翻箱倒柜寻找他不记得放在哪个旮旯的银票。 秦珏偷偷把李三拉到一边:“想个办法把她弄晕,再绑起来。” 李三说:“这个容易。” 秦珏托腮凝思片刻后,摇摇头。 “这个可不容易,婉婉怕疼,不能用打的,她怕蛇,你去弄条蛇来吓晕她......” “哎呀——” 听到叫声,他讶然回头,就见不远处秦婉倒在地上,李三在她旁边举着一根手臂粗的棍子,洋洋得意对他说:“搞定了。” 秦珏:“......” 他过去拍拍李三的肩膀:“以后公主要是追究起来,我会如实告诉她是你打的。” 李三顿时面无人色。 亲手把秦婉捆起来扔在床上,看她一眼摇摇头,知得太多对自己是没好处的,贪心得想跟他出去,更没好结果。 他拂拂身上的尘土,趁着月黑风高悄悄出了宫。 秦婉快天光大白才醒过来,发现自己被五花大绑,嘴还被堵住。 她徒劳挣扎半天无果,最后又睡着了,再次醒来已经日上三杆。 到现在思闲宫的人居然还不给他解绑,她非常生气的坐起来,然后就发现身上的绳子没有了,嘴里的布团没有了。 这个时候三皇兄那个坏东西肯定已经走了,她要向父皇告状,关他十年八年禁闭。 哼。 她出寝殿门口的时候差点被地上横躺着的人拌倒。 是李三。 他额上有隐隐的血迹,好像是被人打晕的。 她叉起腰用力咚咚踹了两脚:“别装死了,你现在装死只能让人嘲笑你有限的智商。你想装成被三皇兄打伤就不应该偷偷给本公主松绑,就算想装成被三皇兄打伤,你应该装成醒来的第一时间给本公主松绑,把本公主叫醒。” 李三倏地一下爬起来跪着,呵呵的笑:“公主真聪明,什么都瞒不过您的火眼金睛,奴才下次一定装成醒来第一时间给您松绑,把您叫醒。” “第一时间给本公主松绑本公主也能看出你的把戏,因为你的妆化得太烂了。” 秦婉又踹了他一脚扬长而去。 她直奔御书房。 “父皇,父皇,三皇兄那个混蛋昨晚逃出宫去了,你快把他抓回来。” 她进了御书房就摇着皇帝的肩膀撒娇。 皇帝哦了声,放下御笔。 “你怎么知道?” 秦婉气呼呼的:“我当然知道,我昨晚见他鬼鬼祟祟去了四个皇兄的寝宫就知道他不干好事,他被我威胁果然承认要逃跑,我让他带我一起逃他假装同意,把我骗到他宫里之后就打晕我自己逃跑了。父皇,三皇兄太坏了,你要为我作主。 皇帝怜惜的摸摸她的头:“婉儿受苦了。” 说完扭头对门口喊:“来人,东阳公主发现三皇子逃跑不上报还企图跟他逃走,关她一个月禁闭,七天不得吃肉,如果七天内她闻到肉味,再禁闭一个月。” 很快有两个高壮的宫人把秦婉拖出去。 秦婉挣扎哭喊:“父皇,儿臣已经很惨了,你不能这么对儿臣......父皇,儿臣知错了,关禁闭可以,但可以让儿臣吃肉吗?没肉吃儿臣活不下去啊......” 秦婉的声音远去,皇帝悠然执笔继续批奏折,吩咐侍卫:“去找三皇子,先让他玩一天,天黑前把他带回来就可以了。” 那臭小子只会跑不会藏,上次他做计划出宫自己就知道他要去哪里了,为了让他高兴一会儿等他到了阁楼才让老二他们下手,今天就让他好好玩一天吧,当是他前天为自己批奏折的奖励。 然而下午侍卫急急回来汇报:“皇上,属下无能,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三皇子。” 皇帝手里的御笔一歪,不敢置信的冲出去。 “你再说一遍。” 侍卫低着头战战兢兢重复:“皇上,属下无能,把整个京城翻个底朝天也找不到三皇子。” 他久久等不到皇帝回应,抬头一看发现皇帝晕倒在地,刚要去扶就见皇帝睁开眼睛一个鲤鱼翻身跳起来。 “加派百倍人手去找,就是把大艾翻个底朝天也要把三皇子找回来。” * 自从儿子给了自己三百两银票,德妃心里总有不好预感,果不其然,她这三天打麻将没胡过一把,倒是每把都有人暗杠,她这三天已经输了三千二百两。 今天贤妃已经赢了她三百两,瑞妃赢了她四百两,清妃赢了她五百两。 望了眼自己的牌,她心跳加速巍颤颤的去摸牌,只要再摸一个一筒凑成一对,她就自摸了。 “德妃娘娘,大事不好了。” 突如其来的呼喊,德妃的手吓得一抖,缩了回来。 她宫里一个小宫女跑进步,气喘吁吁来报:“三皇子昨天晚上逃跑了。” 她舒了口气,不以为意:“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大惊小怪,天黑前皇上会把他捉回来的。” 伸手又去摸牌,又听宫女着急的说:“不是的德妃娘娘,皇上的人把京城起了个底也没找到三皇子,现在皇上已经派人到全国各地去找三皇子了。” “你说什么?” 德妃哗啦一下站起来,面色凝重死死盯着她。 宫女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 德妃愣了愣回过头看向贤妃瑞妃清妃,“噗嗤”一下高兴的笑起来。 “哈哈哈哈,臭小子终于逃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贤妃瑞妃清妃与有荣焉,开心向她拱手道谢:“恭喜恭喜。” 德妃也拱手:“谢谢,谢谢。本宫今天高兴,咱们今天一定要打到三更以示庆祝,赢了是你们的,输了算本宫的。” 她伸手摸了张牌,拇指摩挲了下,心一突把牌拍在台上,将面前那行牌推倒:“一筒,自摸。” 果然儿子不在她运气就来了。 第18章 难兄难弟 秦珩昨天被皇帝训了一顿说没上进心,今天他只好顶着一双熊猫眼去上课,刚进国子监就碰到同样顶着一双熊猫眼的秦琰秦珺。 三人怔住。 凭着双方的一双眼睛就知道各自同样惨无人道的遭遇。 三人抱在一起欲哭无泪的安慰自己。 因为被坑了十万两银票一夜没睡着,白天又要来上课,三人心情更加失落,下午干脆课也不上了,都躲国子监后院的树上补眠。 秦珩的贴身太监小东子跌跌撞撞的跑进来,转了一圈也没看到秦珩在哪儿,于是放开喉咙喊:“二、皇、子......” “扑。”“扑。”“扑。” 有三团东西从树上掉下来,小东子转身一看,正是秦珩秦琰秦珺三人。 三人狠狈的爬起来。 秦珩恶狠狠对小东子说:“你最好给一个能让我高兴才找我的理由,否则我会让你哭的连节奏都没有。” 小东子忙说:“二皇子,三皇子昨晚逃出宫了,今天皇上的人找了一天也没找到,据说三皇子已经出了京城,皇上派出最得力的人手去全国各地寻找了。” 秦珩激动得揪住小东子的衣领:“你说的是真的?” “是真的。现在整个皇宫的人都知道了。” 秦珩回过身,和秦琰秦珺面面相觑。 他们不敢相信。 秦珩把头转向秦琰,踩了他一脚。 “痛不痛?” 秦琰点头,把头转向秦珺,踩了他一脚。 “痛不痛?” 秦珺点头,把头转向秦珩,秦珩说:“我自己来。” 他“啪”的甩了自己一个耳光,对秦琰秦珺说:“很痛。” 痛就代表不是做梦,三人喜极而泣,互相抱头痛哭。 “终于没有人来抢我们的古董了。” “终于没有人半夜去抢我们的银票了。” “终于没有人威胁要把皇上的位置让给我们了。” 小东子看他们高兴成这样,虽心有不忍,但还弱弱的说:“如果三皇子不在了,皇上就有可能选你们三个其中一个做太子。” “轰隆。” 晴天霹雳,三人脸色煞白。 他们怎么这么惨。 这回是真的抱在一起痛哭了。 一个人痛苦总好过三个人痛苦,小东子厚道提醒:“三皇子不在,如果按照长幼顺序封太子,你们三个当中做太子的就是二皇子。” “轰隆。” 二皇子秦珩脸色惨白。 他怎么这么惨? 秦琰秦珺面色稍霁安慰他:“二皇兄,事已至此,你也别太难过。” 小东子看自家二皇子那么惨,忽然开了窍。 “二皇子,你先不用难过,当了皇上之后你可以把皇位传给四皇子五皇子其中一个。” “轰隆。” 秦琰秦珺脸色青白,哭着“扑通”就对秦珩跪下。 “二皇兄,求你不要把皇位传给我。” “二皇兄,看在我们曾经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的份上,求你也不要把皇位传给我。” 秦珩也“扑通”跪在他们面前,哭着说:“可是我也不想做皇上啊。” 三人抱在一起悲惨的嚎啕大哭。 小东子看三人哭得那么难过,心里也跟着染上几分悲伤,忽然眼睛一亮,喊道:“如果按照长幼排序封太子,上面还有大皇子啊。” 三人哭声一顿。 对啊,上面还有大皇兄顶着,他们哭什么?应该笑才是。 于是抱在一起欢天喜地的笑起来。 “终于没有人来抢我们的古董了。” “终于没有人半夜去抢我们的银票了。” “终于没有人威胁要把皇上的位置让给我们了。” * 钟离幽幽迎风站在船头,她这样郁闷的望着滔滔江水已经两天,连江水都跟着她忧伤起来了,就是跟在她身边侍候的琴棋书画不忧伤。 再过五天,她就到京城了,然后接受教习,再之后,嫁给三皇子...... 她打了个冷颤。 忽然想起一句歌词,她不自觉用沧桑的嗓音唱出来:“如果大海能够,带走我的哀愁,就让我用一生等待,如果......” “二姐,你在干什么?” 钟离乔乔面无表情站在她身后打断她的歌声。 钟离幽幽不得不收声转过身来,她觉得妹妹也不是没表情的,至少现在她能看到妹妹的脸有点黑。 她这次上京,祖母让妹妹钟离乔乔和弟弟钟离北外加二十侍卫护送。名为护送实为监管,这她都看不透就白活两世了。 祖母担心大姐钟离静静和她同行会把刚掰正的她又带歪,把大姐留在包柔,所以这趟行程唯一遗憾就是没有大姐,要多无聊有多无聊。 她讪笑:“呃,呵哈哈,我没干嘛,我就是心情有些烦闷,唱歌释放一下。” 钟离乔乔:“我看二姐心情烦闷是因为太久没念书了,念书就不会烦闷。琴音,把女诫拿上来给二姐读。” 钟离幽幽一把抱着欲进船仓的琴音,连忙笑道:“不用读书,我现在突然不觉得烦闷了。我忽然感觉自己很快乐,仿佛有一股快乐的火焰将我燃烧,让我感受到的快乐犹如春暖花开,百花齐放,万物复苏......我高兴得简直想跳舞。小北,你觉得到我的快乐了吗?” 她手舞足蹈的对刚刚走出船仓的钟离北眨眨眼。 钟离北小鸡啄米的点头:“二姐说快乐,那就一定快乐。” 二姐还是嘻嘻哈哈没点正形,钟离乔乔心痛万分:“琴音,去把女诫拿来给二姐读。” 钟离幽幽忙说不用,伸手去捞琴音却慢了一步,片刻后琴音出来就棒了一本女诫递到她面前。 她望着那本女诫,目光闪了闪,忽然摸着喉咙干咳。 “我刚才......唱歌喉咙有点不舒服......我说不出......估计三天都说不了话,小北,拿几碗水我喝。” 钟离北飞快弄了三碗水来,一边帮她拍背一让她慢儿喝。 她灌了三碗水,露出个庆幸又无奈的苦笑,感激的拍拍钟离北,指指自己的喉咙告诉众人她现在真说不出话。 钟离乔乔愈发痛心疾首。 “二姐三天不能说话念不了书,那听书也一样。” 听书也一定要印象深刻二姐才能记得住。 她转身进了船仓,很快又出来,身后跟着十个侍卫,一人手里一本女诫,排成个二字站在钟离幽幽面前,翻开书,抑扬顿挫:“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 第19章 女诫 钟离幽幽:“......” 她刚才只是心情郁闷,现在是脑袋疼! 好不容易熬过一遍女诫,她才松了一口气,以为耳朵可以歇歇,结果第二遍来了。 第二遍还没结束,左边经过一条船。 “儿子,有人在读书,你快听听。你不是崇拜读书人吗?好好听听。” “哇,他们读书的样子好帅啊。” 于是一船人望着这边竖起耳朵。 右边经过一条船。 “你们看那个姑娘听书听得那么痛苦还在坚持,太佩服了,大家闺秀就是这样练成的。” “我要做个知书达礼的大家闺秀,我要向她学习。” 于是一船人如痴如醉的望向这边。 不到一个时辰,钟离家的船旁边就跟了大大小小十多条船。 让侍卫读书不但对二姐改邪归正有帮助,还能让其他姑娘受到启发,同时还可以让没机会读书的孩子完成愿望。 钟离乔乔受到鼓励,让钟离幽幽听了两遍书。 上午一遍遍——下午一遍遍—— 听完之后,钟离幽幽变成了钟离乔乔——面无表情。 上午听完好不容易吃了个饭睡个午觉,起来后她就被琴棋书画四人架着坐在船头,一边听书,一边供人观赏。 幸好今天是阴天,不然她已经成咸鱼干了。 被折磨了一天的耳朵终于可以歇歇,她推开琴棋书画生无可恋趴拉着耳朵回船仓,就听到钟离乔乔对侍卫们说:“明天后天你们还要继续给二姐读书,等一下都去喝几碗罗汉果茶保护嗓子。” 她脚下一个打滑,差点没栽进江里。 还要听两天书,这不是要她的命? 可是三天不能说话的她怎么去解释她不需要再听书?但现在不管她心情是好是坏已经不重要的了,妹妹已经打定主意让她听书三天! 她眸光闪闪,以她聪明的头脑这点小烦恼还是能解决的。 * 已经天光大白,还不见钟离幽幽出来,钟离乔乔去了她的舱房,发现她还在睡觉。 睡得还十分沉,脸色有两分青。 “你们怎么还不叫二姐起床?” 她问棋意书香画韵。 画韵回道:“二小姐说头痛,琴音已经去请大夫过来了。” 正说着,就看到琴音把随船的马大夫领进来。 这时,钟离幽幽也幽幽睁开眼睛。 她有气无力又沙哑的说:“大夫,我感觉自己快不行了,你救救我。” 马大夫给她把了脉,又隔着纱绢探了她的头,收回手。 “二小姐不必担心,你应该是昨天在船头吹风太久导致头痛,喝两剂药就好。” 钟离幽幽虚弱道:“谢谢大夫。” 她拉过被子盖住上翘的嘴角。 这时钟离北匆匆跑进来,担忧的看着她:“二姐,你怎么病成这样,你不要吓我。” 钟离幽幽握住他的手,飞快对他狡黠的眨眨眼。 钟离北又惊又喜,迅速把浮上脸上的喜悦压下去。 钟离乔乔站在一边,眉头紧锁。 “二姐这样,怎么听侍卫念书?” 钟离幽幽歉意的对她笑笑。 钟离北皱眉:“三姐,二姐都病成这样了,你怎么能只关心她能不能听书不关心她?” 钟离乔乔思忖了片刻,豁然开朗。 “二姐,你安心养病。” 她说着走了出去,钟离北偷偷对钟离幽幽竖起大拇指,钟离幽幽对他挑挑好看的眉。 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屏风那边多了一排隐隐约约的身影,接着传来阵阵中气十足的声音:“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 钟离幽幽钟离北:“......” 钟离幽幽这回是真头痛了。 她食欲不振,一整天都恹恹的,直到隔天早上依然吃不下。 琴棋书画忧心忡忡,钟离乔乔也总算露出忧心忡忡的模样。 她端着一碗小米粥放在床前:“二姐,你吃一点吧,不吃对身体不好。” 钟离幽幽脸色惨白,刚要说话却打了个隔,她一僵,但随即又恢复如常。 她叹气:“肯定是我一天一夜不吃东西,肠子在闹。” 天亮前她不应该偷吃那么多,幸好她随机应变,不然就露陷了。 钟离乔乔人直也心直,并不怀疑。 “二姐,你怎么突然就吃不下东西了?” 钟离幽幽忽然一副哀伤的凄惨之色,要哭不哭的样子:“乔乔,你别让侍卫给我念书了,我现在看到他们就反胃。” 钟离乔乔这才恍然大悟。 愧疚说:“二姐,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我以后都不会让他们给你念书了,你先吃碗粥吧。” 她舀了一勺粥递到钟离幽幽嘴边。 钟离幽幽嘴角抽了抽。 她真的好饱,饱得想吐,呜呜呜...... 但如果拒绝妹妹一番好意,妹妹会不会用别的什么方式来折磨自己? 吃就吃,不就一碗粥,大不了到时趁她们不注意她抠喉咙吐出来。 亲自喂了钟离幽幽一碗粥,钟离乔乔用丝绸手绢替她擦擦嘴,然后从怀里掏出一本女诫,面无表情:“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 钟离幽幽:“......” 肚里翻江倒海,她“呕”一声,吐了,晕死过去。 钟离乔乔:“......” 钟离北从门口冲进来,大力摇着钟离幽幽:“二姐,你不要死......” 钟离幽幽中午总算醒过来,钟离乔乔也总算知道她不是因为看到侍卫没食欲,而是听到女诫没食欲,听了还会吐。 望着脸色不太好的钟离幽幽,钟离乔乔有些犯难。 二姐听两天女诫就变得文静庄重许多,再听一天大概就脱胎换骨,她不想半途而废,但又得顾虑着二姐的身体。 目光落在桌面的女诫上,她迟疑地开口:“二姐,要不今天你自己看女......” 话没说完,就见钟离幽幽按胸口干呕,钟离北眼明手快抓住那本女诫扔出窗外,“砰”一声关上窗门。 他难得义正辞严对钟离乔乔说:“三姐,难道在你心里二姐的健康还比不上礼仪规矩吗?” 钟离乔乔顿时面露愧色。 “二姐,对不起,是我太心急了。” 钟离幽幽眼神空洞的看着她:“你知错就好,再也不要让我听见女诫两个字我就原谅你。你出去吧,我想休息。” 第20章 小北你真好 钟离乔乔出去之后她又让琴棋书画四人出去。 房间里剩下她和钟离北。 钟离北瞧着门口的方向拍拍胸口:“二姐你吓死我了,如果不是我冲进来的时候你捏了一下我的手,我都以为你真晕倒了。二姐你真厉害,你怎么把呕吐演得那么真?” 钟离幽幽脸红了红。 “呕吐是真的。你拿的两盘点心我都吃了,结果乔乔又喂了我一碗粥,我吃撑没忍住就吐了。” 钟离北:“......” 不过除了呕吐其他都是假的,她脸上妆了厚厚的白妆,就像脸色发白一样,假装昏迷美美的补了一个懒觉,然后睡到自然醒。 虽然妹妹把她折腾得够呛,但她也不是吃素的。论计谋妹妹的道行还是浅了些,如果是祖母那只老狐狸她就玩不过了。 她不但要用这次机会谋福利,还要用这次机会谋出路。 次日船行到东江口,趁着船靠岸补充食物,钟离幽幽说觉得胸闷无力,想下岸走走,透透气。 这时大夫也说她出去走走对身体康复有帮助。 出门前祖母再三叮嘱自己要把二姐看紧,二姐诡计多端,总会想找机会逃跑,别让她跑了。虽然二姐会有可能借机逃跑,但顾虑到二姐的身体,钟离乔乔还是同意了。 钟离幽幽欢天喜地,拉着钟离北就往岸上走。 这就是机会,她逃跑的机会。 钟离北低声问:“二姐,你什么都不带,这样走能行吗?” 钟离幽幽拍拍有些鼓的腰间,递给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带了钱就行。 钟离北又瞥瞥跟在后面的琴棋书画和四个侍卫。 钟离幽幽明白他的意思,勾嘴角笑笑,甩他们几个人易如反掌。 “你们十六个跟着一起去,务必保护好二小姐和三少爷的安全。” 钟离乔乔的声音从后面传来,接着是侍卫们铿锵有力的一声是,钟离幽幽身子一晃,如果不是钟离北及时扶住她,她已经倒地上了。 钟离乔乔快步跑过来,担忧的询问:“二姐,你没事吧。” 钟离幽幽软绵绵歪过一边,眼睛半开半合看着她:“我可能有点中暑,咱们找个客栈先住两天吧。” 钟离乔乔抬头望望天空的骄阳,这两天天气确实闷热,船上和陆地对比自然是船上更热...... 低头看了眼虚弱的二姐,她心有不忍,只能耽误两天行程了。 钟离幽幽如愿在客栈住下。 现在,她的房间,有琴棋书画和钟离乔乔以及钟离北,二十个侍卫在四面八方将房间紧紧包围住。 妹妹对她的防备真是一刻也不松懈呢。 她黑白分明的眼睛在房间梭巡一圈,心里打着小算盘。 * 一天一夜过去,钟离乔乔让马大夫给钟离幽幽看了诊,马大夫说最快也要明天才能起程。 钟离乔乔放心了。 她端了碗粥亲自喂钟离幽幽,钟离幽幽吃了一碗又一碗,她很惊讶。 “二姐,你怎么吃这么多?” 钟离幽幽意犹未尽,抚抚她墨绿色的衣袖,回道:“可能前几天吃得少,现在要补回来,我还想吃西瓜哈密瓜和梨。” 琴音和棋意异口同声:“奴婢去买。” “天气酷热,你们要戴上围冪,不然会晒伤。” 在她关心的嘱咐下,琴音和棋意戴上围冪出门了。 确定二人走远,她又说:“我还想吃苹果葡萄和香瓜。” 这回是书香和画韵去买,二人同样在她的关心下戴着围冪出门了。 屋里的对话外门的侍卫听得清清楚楚,觉得二小姐自从生病就变得娇气了。 这个念头还没落,屋里钟离幽幽的声音又传来:“乔乔,小北,你们去帮我买几本异志小说和经文回来。乔乔,你的脸刚刚起了红点,不但要戴围冪还要把脸蒙上。” “嗯。” “小北,照顾好你三姐。” “好。” 房间打开,就看到戴围冪蒙脸微微垂头穿着墨绿衣裳的钟离乔乔和钟离北走出来。 钟离北对侍卫们说:“把二小姐看好了,不管她弄出什么声音引起你们注意,你们都不要理会。” “是。” 屋里适时传来“砰——”一声。 钟离北扫了眼侍卫们,只见他们目不斜视。 他满意了,和钟离乔乔往客栈外走。 出了客栈,二人狂奔进旁边一家成衣铺,钟离乔乔,哦不,是钟离幽幽换了一身男装出来,提着包袱和钟离北迅速上了门口准备好的马车,车夫抽了一鞭子,马车飞奔起来。 钟离北对钟离幽幽说:“二姐,我打听过了,西江码头巳时正有一班船去离州,咱们应该能赶得上的。” 他昨天出去了一趟,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钟离幽幽又兴奋又紧张。 只要上了船,她就能过上逍遥快活的日子了。 她感激的握着他的手:“小北,谢谢你。要不你跟我一起走吧,你一个人留下,祖母会打断你的腿的。” 钟离北摇头:“祖母不会打断我的腿,最多就是罚我跪三天佛堂,二姐不用担心我,倒是你一个人在外,要照顾好自己,没钱了就偷偷写信给我,我寄给你。” “小北你真好。“ 钟离幽幽感动得想哭。 她强忍泪意:“放心吧,凭二姐我这颗绝无仅有的聪明脑袋,不说以后能当一方首富,自己做个大财主还是绰绰有余的。” 马车到码头时客船正在启动,船上人头攒动,眼看就要离岸,钟离幽幽拎着包袱跳下马车就跑:“等一下,等一下。” 船上的伙计在喊:“快点,还有最后一个位置,最后一个位置。” 还有十多步才到,船缓缓离岸了,钟离幽幽狂奔,一个跳跃上船。 可在同时,一匹黑马在栈道上飞奔而来,马上的人翻身下马,一把将钟离幽幽拉回来,自己跳了上去,钟离幽幽手脚敏捷的抱着他的腿,狠狠一拽把他拽回来,自己飞跃上船。 感觉身后那人飞扑过来,她转身扫出一脚,那人“扑通”落水了。 船上的人目瞪口呆。 水里的人扑腾着朝船游来。 是个会水的,淹不死,钟离幽幽放心了 第21章 有本事你再亲一下 忽然想到什么,她倏地急跳脚抓住船伙计:“他游过来了,别让他上船,让船开快一点。” 船伙计说:“为什么不让他上船?” “你不是说只剩最后一个位置吗?他上船不是超载了?” “哦,我说的是只剩最后一个舱房了。去离州要十天时间,大家坐船都是买的舱房,没舱房可以让他在甲板上呆着。” 原来如此。 钟离幽幽掏出钱给他:“那个舱房我买了。” 无意间瞧见水里扑腾的身影,她这才惊呼:“快救人。” 众人仿佛经她提醒才想起水里有人,手忙脚乱扔绳子下去把人拉上来。 一个样貌不凡的男子像落汤鸡一样浑身湿答答的站在船头。 正是秦珏。 他低头冰冷冷的注视矮他一个头的钟离幽幽,他身上的水滴答滴答落在甲板上。 气场足有两米。 钟离幽幽像只鹌鹑缩着头,朝他露出一抹和善的微笑。 秦珏似笑非笑开口:“你敢踢本......王少爷踢下水?” 钟离幽幽继续陪笑:“呵呵,那是意外,我没想踢你下水。” 脑海有什么一闪而过,她脸色一凛,昂首挺胸瞪他。 “我刚才上船,你把我拉回岸边。” 秦珏的气势顿时矮了半戳。 他尴尬的笑笑:“我急着坐船,又听说只剩最后一个位置,一冲动就拉了你一把。” 钟离幽幽哼了声:“那我也是听说只剩最后一个位置才踢你的。” 二人一高一低对视着,忽然转过身望向船伙计,不约而同开口:“都是你的错。” 船伙计自知有错,点头哈腰赔不是:“是我没说清楚只剩最后一个舱房。麻烦公子交一交睡甲板的五两船资。” 他转向秦珏。 秦珏傲然道:“我要那个舱房。” 钟离幽幽得意扭扭头:“那个舱房已经被我买了,伙计带路。” 她转身往船仓走。 有钱还怕买不到舱房? 秦珏悠然从荷包掏出一锭金子高高举起:“谁把舱房让我给,这金子就是谁的。” 全船鸦雀无声。 钟离幽幽回头就见众人用一种看疯子的眼光看秦珏,然后,她“噗嗤”笑了出来。 “切——” 众人各自散去,看江景的看江景,进舱房的进舱房。 秦珏发觉不对,收回手一看,手里拿的赫然是个大核桃。 “......” 宫里人人都知他穷,所以他有钱的时候就放几锭金子进荷包挂出来装样子,没钱就装几颗核桃,荷包鼓鼓的去哪里都不会有人觉得他穷。从宫里出来时跑得急,他都忘记里面装的是什么了。 可现在他的银票不适宜拿出来,但让他睡甲板是不可能的。 他眸光一转,望向钟离幽幽。 他一身洗得发白的残旧灰衣,把核桃当金子,一看就知道是个穷人,看在自己把他踢进江里的份上,钟离幽幽就做一回好人。 她掏出五两银子给船伙计,指指秦珏:“他的船资我给了,你在甲板给他找个好位置,让他白天能晒太阳,晚上可以看星星。” 秦珏几步走过去,无赖地抓住她的手:“你把我弄得这么狼狈,要对我负责,我要跟你一个舱房。” 钟离幽幽用力掐他的手,同时踢出扫堂腿,秦珏反应敏捷的后退跳开。 钟离幽幽得意朝他挑挑眉:“再得寸进尺我让你再去江里洗一回澡你信不信?” 她让船伙计带路去舱房,转身就走,秦珏眯着眼睛盯着她的背影看。 “公子,这就是您的舱房。” 船伙计打开一个舱房的门,把钟离幽幽领进去。 她环视一圈,这舱房空间充足,空气也足够,睡两个人都使得,突然,她的目光在门口处一顿。 秦珏不紧不慢的走进来,对船伙计说:“你可以出去了,顺便把门关上。” 船伙计连声应好,恭顺的退出去带上门,然后后知后觉的抓抓头,怎么好像有点不对劲? 钟离幽幽见过的无赖不少,像这么无赖的还是初次见,遇着她,他有福了。 猛地抄起一把椅子往板墙一砸,她恶狠狠道:“你想怎么个死法,本......公子满足你。” 秦珏看着她白皙莹润的脸,邪邪一笑。 今天这个舱房他住定了。 “本......王少爷的喜爱和别人不同,最喜欢就是你这种小白脸,一年不知有多少小白脸进了本少爷的房间最后都是被抬出去的。你若是不想像他们那样被抬出去,最好就同意本少爷住这里,否则本少爷会让你知道本少爷的威猛。” “我好怕啊。” 钟离幽幽做出瑟瑟发抖的样子,接着举起椅子就扫过去。 恐吓人她不会,但打人她在行。 秦珏往后一仰避开攻击,同时抬脚踢出,钟离幽幽手里的椅子脱手飞到角落,他直起身子朝她压逼过去,她慢慢往后倾斜。 秦珏嘴角一勾,想恐吓她一下,飞快在她脸上亲了一下。 “这下你应该相信我的喜好不一样了吧。” 钟离幽幽:“......” 啊啊啊,她居然这么随便就被人占便宜了。 她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她头脑一晃直立站着,用愤怒的气势震得他微微后退,双目喷火的瞪着他。 “有本事你再亲一下。” 现在她要就打死他,再亲她一下她要让他死无全尸。 他居然有这种要求? 秦珏不敢置信的看着钟离幽幽,也不知哪根筋搭错,真的在她脸颊啄了一口。 钟离幽幽:“......” 她的小宇宙爆炸了。 疾速抬脚,快狠准踢向他小弟的位置。他双脚微曲张开夹住,脚下一个打滑,就这么带着钟离幽幽直直的倒地。 钟离幽幽倒在他上方,双手按住他的双手支撑着,一只脚被他夹住。 空气仿佛都静止了。 这个姿势有些耻辱,钟离幽幽恼羞成怒。 她要砸死这个王八蛋。 这么想着,她仰起头就砸下去。 秦珏知道她的意图,头往左一偏。 她砸向左就偏向右,她砸向右就偏向左。 钟离幽幽气极了,这回不偏不倚,直接砸向中间。 秦珏对她这个举动太惊讶,一时没反应过来,被她砸个正着...... 和她额头贴额头,鼻子贴鼻子,嘴......对嘴。 二人同时瞪大眼睛。 只一瞬,秦珏双脚发力,两手在地上一撑,带着钟离幽幽从地上弹起来,推开她,往后退几步。 * 说亲咱就亲,哈哈~ 第22章 我是个姑娘 秦珏有几分不自在,用湿漉漉的衣袖擦了一把嘴,刚要说什么就皱皱眉,扯扯身上粘乎乎的衣服,开始宽衣解带。 钟离幽幽这回真的瑟瑟发抖了。 这个人是会武功的,现在要把她搓圆捏扁只看他心情。 想到他刚才说小白脸从他房间出来都是用抬的,她抖得更厉害。 不过一个基佬,让他住下又如何? 她别开脸,举出双掌挡在半空:“你不要脱了,我答应让你住这里,大不了我睡床你睡地上。” 秦珏瞄她一眼。 这小子怎么突然就同意了? 不过即使他不同意他也是要住下的。 “那就这么说定了。” 钟离幽幽松了一口气,放下手看到他还在脱衣服,急喊道:“你怎么还脱衣服?” “哦,我的衣服湿答答的,穿着怪难受,要先借你一套干净的先穿着,我不介意的。” 秦珏一把扯开身上长衫,露出富有弹性的胸膛。 钟离幽幽的脸“刷”一下红了,鼻子有液体流出,伸手一摸,居然流鼻血。 她从包袱里翻出一套男装扔给他,夺门而出。 * 钟离幽幽在船外的所有方位看了一遍风景,在船头看到两位母亲恐吓小孩不成功,她成功帮忙恐吓了。 一位母亲说:“你再哭我把你扔下江去喂鱼。” 小孩子哭得更响亮。 然后她看到江里有几条鱼一下一下蹦出水面。 她好心的走过去对那位母亲说:“你要是不舍得扔我帮你扔吧,江里的鱼已经等饿了。” 小孩子的哭声嘎然而止,抱着他母亲抖得像筛子。 孩子母亲撸起袖子就要过来跟她干架,忽然转头看了眼安静如鸡的孩子,放下袖子把孩子抱进船仓。 另一位母亲说:“再不听话我就把你卖了。” 孩子朝他母亲做了个鬼脸:“你说我是家里的独苗,你才不舍得把我卖了。” 她走过去对孩子母亲说:“你的孩子卖多少钱?我正好要买一个不听话的孩子,让他日天帮我锄地,晚上去刷马桶,高兴我就打他一顿,不高兴我就打他两顿,保证一天只给他一顿吃,而且不让他吃饱。” 孩子脸色煞白的抱着他母亲,说话结结巴巴:“娘,你不要卖我,我以后一定会听话。” 孩子母亲把要骂她的话咽回肚子里,对孩子说:“既然你听话,那我就不卖了。” 成功恐吓了两位孩子,钟离幽幽心情舒畅,要和秦珏同住一个舱房的郁闷也烟消云散。 天黑后她看了半天星星,回舱房了。 只是秦珏真把舱房当自己地盘,居然把门锁上,也不知在里面干什么,门敲了三回才开。 秦珏明显心情不错,很有礼貌的问她怎么出去一天才回来。 哼,这个穷鬼让她出船资还霸占她半个房,心情不好那才有问题。 她皮笑肉不笑回道:“你猜我是不是不想看到某个讨厌鬼才现在回来?” 秦珏装模作样的思索了下:“你猜我猜不猜?” 别让他栽在她手里,否则他会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钟离幽幽不理他,洗漱一翻就睡觉。 夜风徐徐从窗口吹进来,清凉舒爽,她瞥了眼在窗口躺着的秦珏。 这土匪居然没嫌弃那是风口来和自己抢床睡,算他有点良心。 她知道他是基佬,但他不知道她是女子,她突然有点担心他半夜兽性大发摸过来...... 因为有这个顾虑,所以她睡得并不安心,半夜突然听到轻微的“噗”声响,她即时醒了。 不过她觉得自己还在做梦。 因为她看到月色幽幽照进来的窗口处挂了几根绳子,每根绳子上晾着一张张染有黑点的白纸,白纸也铺了一地。 她忽然感觉有些恐惧,这场景怎么这么像...... 一阵轻风拂过,她打了个冷颤。 绳子上的白纸飘飘扬扬,有张脱离了绳子飞过来,糊住她的脸。 这白纸上写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她微倾身子将白纸拿到月光下一照——一千两的银票。 她茅塞顿开。 双眸悠悠转向沉睡的秦珏。 哦,原来他不是穷鬼,还富得流油。 他白天落水把银票弄湿了,半夜偷偷晾干。 她心思转转,喜笑颜开。 他占了她半个房间,还让她帮出船资,手上这张银票归她也是应该的,这么多银票他不一定会发现少了。 她欢喜的把银票折起来。 正要塞枕头底,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她的手。 “这好像是我的银票。” 秦珏盯着她僵硬的脸。 钟离幽幽脸色变了变,理所当然的说:“现在是我的了。我帮你出船资,还给房间你住,拿你一张银票怎么了?” “是没怎么,但你手上这张银票可以坐两百回船了。” “是又怎么,反正这张银票我要定了。” 秦珏头一低,一点点压近她的脸。 她硬着头皮往床头缩去,一只手在枕头底下抓住匕首,如果他要非礼就别怪她不客气。 就在这时,他忽然“噗嗤”笑了。 她还没弄清他为毛发笑,就见他拉出她的手拍了一张银票上去。 “竟然只要一千两,果然没见过世面。” 他说完就去收绳子上的银票。 钟离幽幽:“......” 低头看看手里的二千两银票,又瞧一眼秦珏。 这个人莫不是脑子有问题? 传说中的人傻钱多? 管他那么多,她只知道自己用五两银换了两千两,这就是好人有好报。 * 有了两张银票作补偿,钟离幽幽对秦珏逼她让半个房间的事不再耿耿于怀。 现在即使要她把床让给他,她也麻溜的收拾的自己的东西把床让出来。 她就是这么通情达理。 两人相处得也甚是愉快。 但有一点让她不愉快的就是秦珏是个基佬。 所以到晚上睡觉时她又睡不好了,总是担心秦珏会朝她扑过来。 秦珏被她煎咸鱼似的翻身弄得想睡睡不着,干脆坐起来盯着她看。 “你不睡觉到底要做什么?” 钟离幽幽也坐起来,犹豫片刻开口:“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你说。” “我是个姑娘。” 秦珏睁大眼睛,错愕道:“你是个姑娘?” 钟离幽幽点头,就见他摇头。 “你不信?” “我不信。” 钟离幽幽摸摸下巴,思忖了下:“我穿上女装你就会相信了,你要不要看我穿一下女装?” 第23章 你果然是个姑娘 秦珏迟疑的看着她......的胸口部位,最后为难的点头:“那就看看吧。” “那你先出去一下,我换了衣服你再进来。” 秦珏出了房间。 再进房间时,房里点了灯。 只见一个明眸皓齿的少女穿着袭湖蓝色的长裙站在桌子旁边,头上松松挽了个没见过的髻,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含笑朝他望来,微风吹拂起她的衣裙,她宛若天上下降的仙子。 仙子俏皮对他眨眨眼:“这下你信了吧。” 他干咳一声,打量着她,似模似样的说:“你果然是个姑娘。” 其实,当她说她是个姑娘时,他脑海过了一遍她的种种举动,就相信了。 “知道就好,你现在先出去,我把衣服换回来。” 他又出去了。 再回来,她又是一身男装。刚才微鼓的胸口,现在平了。 她对他笑了笑。 似是卸了千斤担一样,她如释负重安心睡下,跟他解释她一个姑娘独自在外不是那么安全,为了行走方便才换男装。 穿男装就穿男装,她为什么现在突然告诉他是姑娘? 秦珏敲敲脑袋,倏地想起自己告诉她他喜欢的是男子...... 想到房里睡着个姑娘,这回换他睡不着了。 刚要入睡的钟离幽幽被他翻来覆去的吵到睡不着,她坐起来。 “你不睡觉到底要做什么?” 秦珏也坐起来,犹豫的看着她:“我有件事想告诉你。” “什么事?” “我不是喜欢男的,昨天那样说,只是为了吓唬你。” 钟离幽幽:“......” 她半僵化半晌,努力挤出一点笑意,眼睛眨巴眨巴:“如果我说我真的是个男的,穿女装只是爱好,你信吗?” 秦珏也挤出一抹笑意,让自己看起来更诚实:“不信。” 钟离幽幽的脸再度僵化。 * 扮成男子时,钟离幽幽担心秦珏会半夜朝她扑过来,亮出姑娘身份后,她又担心他会半夜朝她扑过来。 做人怎么就这么难啊。 连着两晚睡不好,她快忧郁了。 第三天晚上,她不敢睡了。 一双眼睛总是虎视眈眈朝秦珏那边瞄,就怕他会突然扑过来。 她的目光太灼热,秦珏无论平躺还是侧卧,都能感受身上某个地方被两道火热燃烧着。 他抱着被子将自己保护起来。 偷偷摸摸自己英俊的脸,有些骄傲又有些苦恼。有时长得太好看也是个烦恼,那姑娘知道他不喜欢男人就打他主意,不定什么时候会朝他扑过来。 唉,真不应该把自己不喜欢男人的真相告诉她。 虽然她长得好看,但他也不是那么随便的人。 越想越担心,他不敢睡了,脑子一转,有了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坐起整理一下英俊的仪容,然后坐在桌子旁边点了灯,假装随意的对钟离幽幽说:“姑娘,既然大家都睡不着,咱们来聊会儿天吧。” 钟离幽幽眼睛一亮,正合她意。 她不睡,他就没机会。 二人对桌而坐,朝对方露出一个友好的微笑。 这时房门忽然被敲响,钟离幽幽问:“谁啊?” “打劫的。” 秦珏回道:“这么晚了,明天再打。” 说完才回味过来,大吃一惊和钟离幽幽面面相觑,然后火速推桌子顶门,还没来得及挪床,已经有两个蒙面大汉持刀从窗口跳进来。 嘈杂声,惊叫声,哭喊声,从周围传来。 看来整条船都被打劫了。 其中一个蒙面大汉说道:“把桌子挪开,双手举起来。” 自己手无寸铁,这空间狭窄,打起来不一定能赢,秦珏衡量过后选择妥协,和钟离幽幽把桌子搬开。 门口又涌进两个蒙面大汉。 他们人多势众,更不能反抗了。 蒙面大汉恶狠狠道:“你们的钱放在哪里?” 钟离幽幽想指秦珏的包袱,被他快了一步。 “都在床上的枕头底下的包袱,是我们兄弟俩所有的家当,求各位好汉不要拿完,留点给我们兄弟俩过日子。” 钟离幽幽抬脚就要踹秦珏泄愤,踌躇了下又把脚放下来。 两个蒙面大汉去翻枕头下的包袱,看到一沓白花花的银票眼睛都直了。 光劫这个房间就够他们吃半年了。 只是这包袱里怎么会有套姑娘的裙子? “这裙子是谁的?”蒙面大汉拿着裙子问。 钟离幽幽指着秦珏说:“是我大哥的,他是个变态,平时没事就喜欢穿姑娘的裙子扮女人。” 四个蒙面大汉看着秦珏哈哈大笑。 “原来是个变态,那这裙子就留给你吧。” 这些劫匪动作很快,用了不到一刻钟就劫洗了整条船。 除了一些比较聪明的船客没有被抢完钱财,其他人都一文不剩。最惨的还是船老板,他收的大半船资都被刮去,还有一小半被他以防万一藏起来。 他告诉大家来抢劫的是水贼。 这些水贼已经很久没出来活动,最近倒是收到风声说有大批水贼开始蠢蠢欲动,船行了几天他以为自己没那么倒霉,没想到还是遭了罪。 钟离幽幽觉得最倒霉的应该是自己,因为她所有财物都被水贼抢去了。 不过她并不伤心,反而十分高兴。 出去打听了一圈情况之后,她和秦珏回了房间,笑得像朵花对他说:“我们来数一下我们的钱吧?” 秦珏警惕的抱着自己的包袱:“这是我的钱。” 钟离幽幽用力把包袱从他怀里扯出来,拿出厚厚的一沓银票。看到这个厚度,她的心怦怦的跳,笑得像两朵花。 她一心两用,一边数银票一边声音清脆的说话。 “如果当时不是拿我的钱出来交给水贼,现在咱们两个的钱是不是都被劫了?” 秦珏点头。 “我的钱保了你的命还保了你的钱,你的钱是不是应该分一半给我?” 秦珏踌躇着,没反应。 “如果是你拿钱出来保了我的钱我的命,我现在也一样会给一半给你。” 秦珏在心里赞赏,她还挺大方的。 “现在换成你,你的钱也应该分我一半。” 秦珏居然觉得挺有道理。 钟离幽幽把银票分成两沓,一沓推给他,一沓放自己面前。 “我被抢去的银票有二十万两,如果按照咱们一人被抢一半来算,我还有十万。但我把你那份出了,按理你现在应该赔我十万,但你现在只有九万八千两,我就做好人只要五万,你觉得我这样做对不对?” * 我没见过推荐票,举起你们手中的推荐票让我看看呀~或者你们冒个泡,让我知道你们与我同在呀~哈哈 第24章 小嘴抹了蜜 简直太对了。 她都没有让自己赔十万呢,真是好人。 呵呵,她当他是傻子呢。 秦珏飞快把两沓银票卷起来塞进自己怀里,笑眯眯的看着她:“你说得很有道理,但我的钱,还是我的钱。你的钱虽然救了我的命,但也救了你的命。不过我也是个好人,看你这么可怜,我就给你两千两吧。” 他抽出两张银票递过去。 钟离幽幽抱着双臂,挑眉看他:“你真不给我五万?” 秦珏学她抱着双臂,挑眉看她:“真不给。” 钟离幽幽去把门“呼啦”一下,打开,又去把窗门“呼啦”一下打开,回头看他。 得意道:“你说我若是现在大叫一声这里还有十万两银票,那些水贼会不会回来?如果他们听不到,我可以到船头去喊。但我觉得用不着到船头去喊,船上身无分文的人多的是,为了钱他们可是什么都做得出来的。” 秦珏脸色铁青:“卑鄙。” 钟离幽幽得意洋洋:“还无耻。” 她从来没骂自己骂得这么开心过。 最后秦珏同意分四万八千两给钟离幽幽,因为前天给了她两千两,现在要扣回来。 被抢了一万五千两,现在换回四万八千两,钟离幽幽没有异议。 她抱着四万八千两银票笑着入睡。 秦珏抱着自己的五万两气到睡不着。 他居然被一个丫头坑了。 幸好他把二十万两留在宫里作备用,只带了十万两来,否则自己分出去的就是十五万两了。 * 自从秦珏把一半银票分给钟离幽幽,他看钟离幽幽就很不顺眼了,看到她就别开头。 但钟离幽幽看他却非常顺眼。 “哇,王公子,你昨晚对自己做了什么?你今天看起来怎么这么玉树临风,英武不凡?” “你的气色也更胜往日,整个人神采奕奕,你的眼睛透着睿智,让人一看就知道不同凡响。” “我都不敢看你了,一看我就自惭形秽。” 秦珏偷偷摸摸自己的脸,嘴角微扬。 他觉得钟离幽幽也不是那么不顺眼的。 虽然她坑了自己一半银票,但她说的也是事实。她坑就坑吧,反正他还有二十万,只要她不再觊觎他的美色,又看在她爱说实话的份上,他就原谅她。 他故意做出鄙夷她的样子:“小嘴抹了蜜?怎么这么甜?” 钟离幽幽立即说:“没有没有,我今天连口水都没喝呢,倒是正准备去吃饭。” 秦珏站起来优雅的拂拂衣服上的折皱,清风朗月走出去。 “今天本公子心情好,就给个机会你陪本公子吃饭吧。” 钟离幽幽在他身后比了个剪刀手。 吃了一顿饭回来,两人的关系更进一步,也比往日更熟悉,熟悉到可以问对方姓名,查对方户口。 两人坐在屋里一边喝饭后茶一边唠嗑。 钟离幽幽知道秦珏叫王玉,秦珏知道钟离幽幽叫钟凉。 一个京城人,一个包柔人。 “王公子,我叫钟凉。你可以叫我阿凉,可以叫凉凉。” 阿凉?阿娘?凉凉?娘娘? 秦珏动动眉头,怎么听着那么不对劲?她不是故意弄个假名字占他便宜吧。 钟离幽幽在想着他的京城身份,心一动,装假随意问:“你是京城人,那你对宫里的事情......知道得多不多?” 秦珏很淡定坐直:“不是很了解。” 说完他又假作无意的说:“包柔的钟离氏在包柔很负盛名,尤其钟离家的二小姐,你应该耳熟能详吧。” 钟离幽幽镇定自若:“钟离家我略有耳闻,但我家与钟离家离得远,不是很了解。对了,你怎么一个人带着这么多钱到处跑?你不会在跑路吗?” 在她清泠泠的目光注视下,秦珏有些不自然,瞥瞥她。 “你女扮男装带那么多钱到处跑,你难道不是在跑路?” 钟离幽幽呵呵一笑:“大家彼此彼此。” 秦珏喝了一口茶:“你为什么要逃跑?” 钟离幽幽神色一黯,身上的哀伤隐隐散发。 “我是一个官家小姐,家里人为了钱逼着我嫁给一个富家公子。那个富家公子头大身小,又丑又瘦,难看就算了还是个色魔。只要看到女的眼睛就发绿光,上到九十九岁的老奶奶,下到三岁的小姑娘,就是经过他家门口的老母鸡都不能幸免,他家里连蚊子都只有公的。你说这样的人能嫁吗?” 秦珏火冒三丈。 “当然不能嫁。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这样的人我见一回打两回。” 钟离幽幽偷笑着喝了杯茶,问他:“你为什么要逃跑?” 秦珏目露哀愁,一声叹息。 “说出来你可能不信,我跟你正好相反。我是一个富家少爷,我爹娘为了防止我败家,就逼我娶一个官家小姐管着我。我不喜欢,偏偏那官家小姐非我不嫁。可她又矮又胖又黑,眼睛小嘴巴大,丑到无法形容,还是只母老虎,家里的奴婢一年要打死二三十个,你说这样的人我能娶的吗?” 钟离幽幽义愤填膺。 “当然不能娶,她平时都不照镜子的吗?没点自知之明。最好别让我碰到她,否则我能打到她变瘦子。” 二人同病相怜,惺惺相惜。 钟离幽幽拍拍秦珏肩膀:“你太可怜了。” 秦珏拍拍钟离幽幽的肩膀:“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一顿茶的功夫,二人就成了好兄弟。 * 船又行了两天,船伙计忽然来通知大家船要靠岸了,因为过往的船只告诉他们,前面几十里的湾道有猖狂水贼出没,有钱抢钱,没钱抢人,一般没实力的船只都不敢过了。 船里哭声一片。 原以为没钱了可以到目的地投靠亲人朋友,如今才到半道,没有钱又没人能依靠,他们不哭还能如何! 但为了保住小命,只能下船。 钟离幽幽和秦珏也跟着众人下船,看到坐在码头绝望痛哭的一群人,他们心情也跟着沉重起来。 秦珏忽然看向钟离幽幽的包袱。 钟离幽幽也看向秦珏的包袱。 二人异口同声。 “你还有五万。” “你还有四万八。” 钟离幽幽抢着说:“你比我多两千,你就算拿出一千两出来还比我多一千,这钱你出没毛病,咱们快去钱庄换钱吧,晚了他们走了可找不到人。” 第25章 我只是开个玩笑 钟离幽幽拖着秦珏就跑。 难得秦珏没有反对,和她去钱庄换了一千两银子马上又回到码头,那些人还在哭。 钟离幽幽看看长江水,好像涨了点。 秦珏打开钱箱就要派钱,钟离幽幽谨慎的按住他的手,左右观察了下,低声道:“财不外露,咱们这样派钱很容易被小偷盯上的,还是找个人帮忙派吧。” “找人来帮忙就没人知道是我做的好事,我就要自己派。放心吧,没那么巧被小偷盯上的。” 秦珏说着打开钱箱,扯开清悦的嗓子:“大家不要哭了,这里有钱分,都来排队,一人领五两,人人有份。” 听说有钱分,众人都不哭了,擦干眼泪兴高采烈的抢着去排队。 众人一人领了五两银,跪地向秦珏磕头,说他是观世音菩萨,如来佛降世,世上再也不到比他更好好的人。 秦珏被说得轻飘飘的,摆摆手。 “举手之劳,大家不必客气,快去想办法看看怎么去离州吧。” 众人再三道谢就走了。 钱箱里还有三百多两,秦珏刚要关箱,又有几十个穿着粗衣短褐,脚踏草鞋,年纪在十五到七十之间的男子走过来跪拜。 “这位大爷,求你也分点钱给我们吧,我们都快吃不上饭了。因为水田大旱我们的收成少,可这两年赋税却比往年更多,我们根本没法活啊。” 看他们穿着打扮,就是农人,也是挺可怜的。 “也给你们一人分五两吧。” 秦珏让他们排队,又开始分钱,一人分五两,还剩下五十两。 男子们也看到了,红着眼睛盯着钱箱看。 看得秦珏和钟离幽幽都打冷颤,他们不是想抢吧? 很快有个人四十多岁的高壮男人证实了两人的想法,恶狠狠的说:“这些钱也要给我们。” 钟离幽幽试探地问:“如果不给呢?” “不给就别想走。” 男子们也不知从哪里来的木棍,一人抡着一根将二人包围。 钟离幽幽和秦珏紧张的看着他们,露出善意的笑容。 钟离幽幽说:“我只是开个玩笑,你们像刚才那样排队,我来分给你们。” 男子们倒也听话的去排队,钟离幽幽蹲下去迅速偷偷把银子装进荷包塞进怀里,在秦珏看得不知所云时,她忽然抱起箱子扯了他一把:“跑。” 秦珏在惊愕中跟着她没命的跑,男子们在后面没命的追,眼看就要追上来了,钟离幽幽将箱子往江里一抛,从江堤转进旁边的小路。 有一半人去捞箱子,有一半人来追两人。 秦珏跑得汗如雨下。 边跑边说:“你掉钱眼里了?把钱给了他们就不会被追了。” 钟离幽幽喘着气说:“你太天真了。他们就是强盗,贪得无厌,他们拿了钱说不定又来抢咱们身上的钱,到时咱们就真成穷光蛋了。” 秦珏听得冷汗热汗一起流。 他回头看了眼,已经甩了那些强盗一条街,看到旁边有个巷子,他拉了钟离幽幽一把:“往这边。” 哪知一拐弯就和一个瘦瘦小小的男子撞了个正着。 那个瘦小男子被二人撞得东倒西歪,随着身上的包袱往下倒,竟是晕了过去,秦珏和钟离幽幽眼明手快把他扶住。 钟离幽幽拍拍他的脸:“快醒醒。” 男子随即睁开眼睛,茫然地看着二人。 “你们把我撞倒了?” 秦珏只想息事宁人赶紧走:“我们可以给你钱。” 男子听到这句一个惊吓,连忙摆手:“不用不用。” 竟然脚底抹油,跑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莫名其妙。 忽然,钟离幽幽灵光一闪,飞快解开自己的包袱,里面只剩下一团破布。 “......” 秦珏也惊心的解开自己的包袱,没有意外的看到一团破布。 他头晕目眩晃了晃,钟离幽幽抓住他的肩膀用力摇晃:“先别晕,咱们马上去追。” 一言惊醒梦中人,秦珏立即像打了鸡血,满血复活。 二人沿路返回,好巧不巧遇到来追他们的强盗。 钟离幽幽扭头就要跑,秦珏拉着她:“光脚的不怕穿鞋的,现在他们比我们有钱,我正好趁这个机会把钱要回来。” 男子们虎视眈眈的盯着二人。 秦珏揉揉双手:“我们的钱刚才被小偷偷了,你们现在把我的钱还回来。” 男子们静默了下,忽然四散逃跑,瞬间无影无踪。 秦珏钟离幽幽:“......” 钱是要不回来了,只能去找那个小偷。 半天过去,没看到小偷的影子,两人累倒在一口井边。 钟离幽幽长长喘了一口气:“先歇歇吧,有些东西你要找的时候找不到,你不找他会自己出现在面前。” 秦珏擦擦拭汗:“咱们先吃点东西吧。” “钱都被偷了,哪里还有钱买东西吃。” “你不是还有五十两银子?” 那小偷铁定是个神偷,神不知鬼不觉就把十万两银票偷了,不可能还留着五十两给他们过年的。 钟离幽幽不抱希望的摸摸怀里,瞬间亮了眼睛,那五十两还真在。 这小偷的心竟然还没黑完。 正巧前面不远处有人卖香瓜,秦珏拿了一两银子去买。 钟离幽幽看看水井,放木桶下去吊了半桶水上来,拿起旁边的木勺刚要吃喝水,就听到耳畔传来对话。 “信送过去了吗?” “送了。不出三天他就会自动把东西送上门。” 她转头过去,看到三个男子一边解马绳一边说话,其中一个瘦瘦小小,但却有一张圆圆带婴儿肥的脸,穿着青灰衣裳。 她霍地睁大眼睛。 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她拿着木勺气势汹汹的走过去,“砰砰”两下就把其中两个男子敲晕。她的气势实在太强,那个瘦瘦小小的男子惊恐的看着她,一步步后退。 她瞧了眼男子的包袱,男子立即抱紧。 她冷笑一声:“我看你往哪儿走。” 男子绕着马转圈,哆嗦道:“有话好商量,你别过来。” 钟离幽幽一个木勺打过去,他避开后又从这边打过去。 秦珏抱着香瓜还没走到井边就看到钟离幽幽和一个男子在纠缠,那个男子突然一个转身飞跃上马,束马而去,她也跳上马跟着跑。 第26章 这是山贼 秦珏扔掉香瓜冲过去飞身上了剩下那匹马,追赶过去。 秦珏和钟离幽幽追了三里路还是与小偷保持着相同距离,如此下去即使追一天也追不上。 秦珏突然站起来踏着马背借力,飞跃向前,一脚把小偷踹下马,小偷在地上滚了两圈。 钟离幽幽跳下去抡起拳头就是一顿好打,小偷的求饶声淹没在她的拳头下。 秦珏问:“他是谁?” 钟离边问边说:“你没认出来吗?他就是偷我们钱的小偷。” 这就是偷钱的小偷?秦珏讶然,把小偷翻过来,鼻青脸肿的,还真认不出来。 认不认出来不要紧,钱在就行了。 二人兴奋的拆小偷的包袱,发现里面只有一包点心和花生,又在小偷身上搜了一遍,只有五两银子。 秦珏不死心的揪着小偷的衣领,怒问:“你把我们的银票藏哪儿去了?” 小偷脸上的肌肉一抽一抽的,说话都不利索了:“什么......银票,我不知道。” “还装傻,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钟离幽幽把他扯过来又一顿猛揍,那声音听得秦珏都觉肉痛。 但不管怎么问,小偷就是不肯说出钱在哪里。 钟离幽幽和秦珏决定押他去见官,让官府查清楚他祖宗十八代,这样会有可能找到被他偷走的银票。 把小偷扔上马,两人一人骑一匹沿着道路缓缓而行,经过一个村庄里,忽然被一群村民围着指指点点,钟离幽幽和秦珏以为他们在说自己虐待小偷,刚要解释就见那群村民跪下来对他们作揖。 “谢谢两位大侠把这个山贼抓住,谢谢你们。” 两人愣了愣,这是山贼? 钟离幽幽跳下马拎着山贼给他们看:“你们没认错吧?这是山贼?不是小偷?这样你们都能认得出来?” 一位大叔愤愤说道:“他就是山贼,还是个懒山贼。隔段时间就来我们村里要吃的,看到牛就牵牛走,看到猪就赶猪走,有时懒还让我们送到山上去。如果我们不给,他下次来就要双倍。这个狗贼,就是化成灰我都认得。” 一位大婶插嘴:“他带着几个小贼在这方向几十里横行霸道,害得我们不敢养牛不敢养猪,就怕被这狗贼惦记上。” 钟离幽幽说:“你们怎么不报官?让官府派人把他们抓了不就可以安居乐业了?” 村民们情绪突然不稳,怒不可遏。 一位老大爷恨恨说:“他们蛇鼠一窝。这山贼卖了我们的牲畜去贿赂那个狗官,狗官就不出兵围剿山贼。可怜我们又要养山贼,又要交税给狗官,这日子根本没法过。” 太可恶了。 钟离幽幽把山贼扔给村民,让他们出气,他们一哄而上抢着砸拳头。 等他们出够气了,秦珏干咳一声,玉树临风的站出来,悠然道:“他还有几个同党是不是,本公子现在就去帮你们捉来。” 村民们大喜。 老大爷说:“这位公子,你一个人去不安全,还是把村里强壮的青年一起带去吧,毕竟一百多个人不好对付,他们会武功。” 一百多会武功的人? 秦珏身子晃了晃,钟离幽幽好笑的扶住他,低声问:“腿软了?” 秦珏扯着嘴角:“有一点点。” 这些村民看着纯朴,怎么说话这么不老实。 他勉强站好,底气不足的说:“那还是把村里所有的强壮青年都叫去吧,人多他们也安全。” 他轻功好,到时打不过他就跑。 钟离幽幽蹲下去详细分辨了下山贼,再三询问村民,这山贼有没有可能还做偷盗的勾当,村民们说应该不会,山贼都是明抢的,她和秦珏的心沉到谷底。 秦珏说:“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钟离幽幽想到自己脸盲的毛病,支吾说了句可能吧。 这些村民都姓王,所以这个村就叫王家村。 秦珏和钟离幽幽跟村民们进了村,和他们商量剿山贼大计。 对方人多,只能趁天黑偷袭。 * 天慢慢黑下来,秦珏有些烦躁的绕着一棵大树转圈圈。 钟离幽幽在另一棵大树后看着他偷笑,笑声太大被秦珏听到,被他瞪了眼。 她大大方方走出去,看到四下无人才问:“你是不是害怕了?” 秦珏昂首挺胸,很不淡定的说:“是又怎么样。我一个人带着一群不会武功的人对付一百多个山贼,能不害怕吗?” 他居然这么爽快就承认了。 钟离幽幽敬他是条汉子,说道:“对付这些山贼你一个人去更安全。” 秦珏皱眉,摸摸她的额头:“没发烧啊。” 他温热的手贴着自己的额头,钟离幽幽一阵不自在,拍开他的手,塞给他一包东西。 “我们好歹坐过同一条船,别说我不帮你。这是蒙/汗/药,你找个人带你上山,自己偷偷进山寨,天亮的时候把药下在他们的水缸和水井,早餐过后我们就上山绑山贼了。” 秦珏双眸煜煜生辉的看着她。 钟离幽幽转过身去,略显羞涩的偷偷摸了下脸。 * 天早已黑透,秦珏跟着两个村民悄悄摸上了山寨。 临近山寨门口,他让两个村民回去,然后自己趁着两个守寨门的山贼打瞌睡,翻木墙进了山寨内。 最后跃上屋顶。 山寨大堂十分热闹,秦珏抠了片瓦望进去,堂内敞亮,可以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人头。 他们正在讨论寨主夜不归宿的事。 他们认定是村民绑了寨主,天黑不太好找人,决定明天再去跟村民要人。 秦珏放下瓦片,双手枕头,仰望星空。 第一次在这样的环境下睡觉,感觉还是美妙的。 就是这几天都和钟凉在一起,现在身边突然少了她有点不习惯。 虽然钟凉坑过他,但她有点小聪明又有点蠢萌,有她在身边还是有不少乐趣的。 秦珏想着钟离幽幽入睡,早上被一声响亮的鸡鸣叫醒。 望望微亮的天幕,估计山贼们要起来做早饭了,他从屋顶下去,悄然找到井口,把药粉倒进去,再放吊桶下去搅几下,又找到水缸把剩下的药粉倒下去。 做完这些他找了个地方藏起来。 片刻就看到几个打着哈吹的山贼来挑水做饭。 第27章 那你上啊 山贼们吃饭,喝水,然后集中在一块儿准备下山找寨主,却一个个先后打着哈吹倒下。 秦珏光明正大走出来,巡视了一圈,发现所有人都睡着了,只有后院有个大块头杵在一棵树旁边。 这种大块头他平时收拾起来得半天功夫,现在只要一根手指头就能放倒。 他伸手戳戳大块头,竟然没倒,又戳了戳,还是没倒。 他第三次伸手时,大块头转过身来。 秦珏:“......” 只见寒光一闪,大块头的剑已经劈过来,他侧身一让,躲过,又一剑刺来,他再躲。 大块头爆发了,握着剑穷追猛打。 秦珏赤手空拳,只有躲。 想要致胜只有消耗大块头的体力,于是他围着大树绕圈圈。 大块头也跟着他绕圈圈。 但绕了几十圈之后他发觉这招不妙,因为他被自己绕晕了。 头晕眼花,手脚不听使唤,他跑不动了,“扑通”一下倒在地上。 只能眼睁睁望着大块头持剑一步步走近。 大块头站他面前,举剑对着他,他正准备闭眼等死,就看到大块头“晃荡”一下倒下去,口吐白沫,翻个白眼晕死过去。 秦珏慢慢合上眼睛,只希望钟离幽幽能在山贼清醒之前来把他救出去。 * 钟离幽幽对秦珏很有信心,知道他会成功的,天亮就和大群村民守在山寨外。 听到里面的人声逐渐消失,她带着村民把山寨门撞开,果然看到里面躺着横七竖八的山贼。 “王玉。” 她大声呼喊,连喊三声也不见他回应,顿时有些紧张,让村民绑山贼,自己去找秦珏。 找了一圈没找到秦珏,她越发担忧,是她让秦珏独自上山的,如果他出了事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找到后院,看到个和秦珏衣服颜色一样的人躺在地上,她把人翻过来,果然是秦珏。 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煞白,她心一紧。 他不会挂了吧? 巍颤颤的伸手指去探他气息,倏然,他一动,身子微弓吐出一口白沫,睁开一双空洞的眼睛。 钟离幽幽被吓得跌坐在地上,却露出明媚的笑容。 没挂就好。 秦珏的目光慢慢聚焦,看到钟离幽幽那张比春光还灿烂的笑脸。 他嘴角动了动,扯出一丝淡淡的笑。 在昏迷前,他觉得钟离幽幽的笑脸是世上最动人的。 * 秦珏醒来已经是一个半时辰后,钟离幽幽把他昏迷后的事告诉他。 村民们已经一把火烧了山寨,将它移为平地。 山贼也尽数被绑。 这些山贼全都是男子,竟是连半个女眷都没有,钟离幽幽一问才知道,他们居然是因为担心有一天被抓,连累家属才全部不娶妻妾,这样可以免让亲属受罪。 这些山贼倒是聪明。 再问,钟离幽幽出了一身冷汗。 原来昨天她打的山贼武功高强,虽然身形小小,却可以两拳头打死一个人。昨天她气势汹汹把两个人打晕,山贼被她吓到,才恐慌得没还手。 山寨就是因为这个武艺高强的山贼在支撑,还有个别高壮会些功夫的撑门面,其他小喽啰只会一点花拳绣腿,纯粹只能吓唬人。 秦珏想到那个被他绕到吐白沫的大块头,大块头大概也在撑门面之列。 “对了,你怎么会昏迷的?” 钟离幽幽对秦珏昏迷这件事很好奇。 这么丢人的事秦珏怎么可能告诉她。 他干咳一声:“我看山贼都昏迷了,就去查看,也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来一个大个子,我跟他打了一架,然后就和他一起......晕倒了,我正想问问那个大个子为什么只有他没昏迷。 他和钟离幽幽一起了去关山贼的破屋子。 所有山贼都在睡,只有大块头清醒着。 秦珏问:“你没吃饭吗?为什么大家都昏迷,只有你醒着?” “没吃。” 成了阶下囚,大块头只能有问必答:“我昨天犯了错,被罚在一间屋子思过,睡过头错过了早饭。” 秦珏嘴角扯了扯。 村民们把武艺高强的几个山贼都打折了,但也暂时没想到要怎么处置山贼。官府与山贼勾结,是决计不能把山贼交给官府的,只能先把他们关起来慢慢想办法。 捣了山贼的窝,山贼也落入自己手里,村民们对秦珏和钟离幽幽千恩万谢,杀对鸡宰鸭款待他们,无论如何都要留他们在村里住一段时间。 但二人急着找小偷,婉拒了他们的好意,打听了城镇的方向就骑马走了。 以后终于可以过安乐的生活了,村民们对秦珏和钟离幽幽走的方向又跪又拜。 * 找小偷的前提得找地方住下,于是两人找了一间又一间,却因为两人对住的地方有分岐,始终没能住下。 秦珏满意的,钟离幽幽不满意。 钟离幽幽喜欢的,秦珏很嫌弃。 找贵的,钟离幽幽说:“咱们现只剩下几十两,住这么贵的客栈你打算一个月以后睡大街吗?” 找便宜的,秦珏说:“这是人住的地方吗?还不如找个破庙呆着自在,睁着眼睛能看星星,还四面透风,多凉快。” 为一个客栈两人从白天说到夜幕降临,饥肠辘辘,最后各让一步找了个中等的住下。 为了省钱,还只能开一个房间。 两人在船上也是同住一室,现在再同住一个房间也没什么尴尬的。 只是,对于谁睡床有争议。 秦珏说:“你在船上睡床,这回轮到我睡床了吧?” 钟离幽幽说:“现在花的是我的钱,我想睡哪里就睡哪里。” 秦珏乍跳:“你的钱?明明是我的钱。” 钟离幽幽跳上床盖上被子:“如果不是我把钱收起来,你现在只能睡大街了。” 秦珏走到床边撸袖子:“如果不是你把钱收起来引得那些强盗来追,我们会遇到小偷?” 钟离幽幽不想和他算账,无赖的挑挑眉:“有本事你上来睡试试。”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上啊。” “你叫我上我就上,那我多没面子,我偏不上。” 秦珏气呼呼的抱着一床被子在地上打地铺,好男不跟女斗,他不和她计较。 第28章 这是一对狗男女 第二天秦珏和钟离幽幽吃过早饭就开始寻找小偷之旅,但一连找了三天也没找到。 站在茫茫街头,两人失魂落魄的往回走。 没钱寸步难行,钟离幽幽打算做生意的,但如今没本钱,拿什么做生意! 秦珏倒是可以找人传迅回宫让李三给他寄来,可他才出来没多久,没有周详的计划不敢和宫里联系,万一被父皇的人发现就麻烦。 “唉。” 两人异口同声。 “小宝贝儿,你叹什么气啊。” 秦珏和钟离幽幽愣了愣,以为在说自己,忽然听到一个娇娇的声音道:“你才陪我一个时辰就走,我能不叹气吗?” 巷子里,有对男女在搂抱,旁若无人。 男的大约五十岁,唇边一颗大黑痣。双眼肿泡,眼底一片乌黑,一副纵/欲过度的样子。 女的大约二十五六岁,左眼角一颗小黑痣,俗称桃花痣。她脸泛桃花媚眼如丝,一看就知刚刚被滋润过。 男人亲了一口女人,哄道:“我家那个母老虎看得紧,我也没办法。宝贝儿别生气,想想我刚才给你藏在灶底的三百两,给爷笑一个。” 一看就知道这是一对狗男女。 女人勉为其难的笑了一下,媚波一转,眼睛就直了。 男人顺着女人的目光看到了秦珏和钟离幽幽,脸黑了。 男人把女人推到身后,指着秦珏和钟离幽幽骂:“混帐东西。光天化日敢在老子面前勾引老子女人。” 他光天化日在这儿偷人,钟离幽幽没都骂他,这老东西却反过来骂她,她不客气指着那个女人问他:“我问你,她是不是你老婆?” 男人:“不是。” 钟离幽幽:“既然不是你老婆,那你就是偷人。在我们村,偷人可是要浸猪笼的。我问你,如果你老婆去偷人,你觉得她要不要浸猪笼?” 男人:“她敢偷人我就让她浸猪笼。” 钟离幽幽:“那你偷人要不要浸猪笼。” 男人被绕进去了,脱口而出:“要。” 钟离幽幽笑了。 “所以你现在去买猪笼,等下自己爬进去。” 男人终于反应过来,脱下鞋就扔向钟离幽幽,看她避过又抄起门口的大扫把冲过来。 秦珏拉住钟离幽幽拔腿就跑。 跑了两条街,秦珏放开她,说道:“逞口舌之能,这就是后果,要不是本少爷跑得快,你现在已经被打趴了。” 钟离幽幽说:“是他自己找骂,我当然要满足他。” 她看看周围,说道:“咱们的方向是不是搞错了?” 秦珏一看,可不就是。他们又回到走过一遍的地方了,刚才应该往另一个方向跑的。 只能原路折回了。 睨着他戏谑道:“你没亲过女人吧?” 秦珏像被踩了尾巴,炸毛的瞪她:“怎么没亲过,我那天在船上不是亲了你?” 钟离幽幽:“......” 秦珏:“......” 他说完,自己愣住了。 寂静,比山中的黑夜还寂静。 他不说这事,钟离幽幽都想不起自己被他占过便宜。 她很恼火,但现在又不能打他,只好把火气转移到那对相拥的男女身上。 如果不是这对狗男女,她就不会记得那段羞耻的记忆。 所以她走近几步,狠狠的瞪着他们,被人近距离观看,就不信他们能亲热得下去。 那个女人很快发现了钟离幽幽,嘟起嘴巴隔空对她“啵”了一下,声音妩媚:“小哥哥,要不要一起来啊。” 钟离幽幽踉跄后退几步。 * 钟离幽幽和秦珏出了巷子,谁也没提刚才的事。 在他们刻意的淡忘下回到客栈,刚要在楼下点菜吃饭,就看到客栈老板和一桌吃饭的客人在吵架。 两人听了几句,知道那桌客人似乎吃了霸王餐。 吃霸王餐的客人提出留在客栈做活抵饭钱,被老板拒绝了。 钟离幽幽探头看了看,那四个吃霸王餐的长得很有特色。 一个中等身材,脸小眼也小,一双眼睛仿佛睡不够似的;一个又高又壮又黑,手臂有她大腿粗;一个又高又瘦,好像一阵风就能吹他过九个山头;一个面白如玉,风度翩翩,比秦珏还英俊上两分。 这么想着,她朝秦珏看了眼作对比,确实如此。 秦珏仿佛知道她的用意,微微挺直腰杆,昂起头颅。 四人据理力争,再各显神通,让老板知道他们的本事。 小眼睛说:“我会刨地,你们客栈要挖红薯,地瓜,番薯,让我来就行,我最在行了。” 说着从后背摸出一对尖嘴锄头,“铮铮”对着地面就开始双手用并挖啊挖,很快就挖了个坑,没多久坑变成了地洞,一会儿功夫就不见了他的身影,只有泥土从洞口飞出来。 秦珏和钟离幽幽愕然睁大眼睛。 这是刨地吗?这是挖地洞吧! 大概觉得表现得差不多了,小眼睛从洞口爬出来。 对老板讨好一笑:“老板,你看我这刨地的本领还合格吗?” 老板气得脸色铁青。 他正要发作,面前的桌子“砰”声四分五裂,他吓得抖了抖。 只见那个大手臂收回拳头,对老板说:“老板,我力大无穷。可以帮你们搬货搬桌椅。刚才你没看清楚我的表演,我再表演一次给你看。” 他走到旁边桌子,轻轻一拳砸下去,桌子“砰”声碎裂,桌子旁的人面目惊恐,跑得比兔子还快的逃了。 他又单手举起一张桌子对着另一张桌子重重一砸,两张桌子同时碎裂。 第29章 四十两交四个朋友 大手臂走回来问老板:“老板,我的力气你觉得够用了吗?” 老板气得面如土色。 正要骂娘,就看到那个瘦得像排骨的人“咻”地飞起来,从楼上托菜伙计的托盘里抽了一盘菜,又飞回原地,对老板说:“老板,我轻功好,可以帮你上菜,楼上楼下不用走楼梯,省时间。” 他说着又“咻”一下棒着菜飞上楼把菜还给伙计,又飞下来。 对老板说:“老板,你看这样是不是很快?” 老板气得脸色发白。 他刚要打人,突然一把剑刺了过来,他连忙缩腰想躲桌子下,却发现面前的桌子已经碎了,想跑路又被那柄舞得剑花朵朵开的灵剑封住退路,有一剑直指他命门,他闭眼受死,预想中的疼痛没有出现。 一滴冷汗落下,他睁开眼睛就看到那个如玉公子在优雅的舞剑。 如玉公子脚步急退,灵剑一刺一收一划,“锵”一声就把剑收回剑鞘。 他温润如玉对老板说:“老板,你也看到了,我功夫好,可以帮你收拾吃霸王餐的人,你就收了我吧。” 老板浑身发抖,这回不是气的,是怕的。 四人站在一起看着老板:“老板,你就收了我们吧,我们以后就是你店里的伙计了。” 老板吓得一哆嗦,扶着张椅子勉强站住,连声说:“不敢不敢。” 四人往前一步,又是异口同声:“老板,你真不收我们?” 老板后退两步,快哭了。 “我真不敢收。” 问两次老板都说不收,看来是不收了,四人失落又懊恼。 本以为吃了霸王餐又毁坏店里物件,老板无论如何都会留下他们做活抵债,他们就可以顺便赖着长期在这干活,现在怎么办! 小眼睛问老板:“那我们吃了霸王餐,又弄烂了这么多东西,我们没钱赔啊。” 老板连忙摆手:“不用赔不用赔,你们快走。” 他这句话触怒了四人,他们目露凶光,浑身散发着戾气,气势如虹对老板说:“不行,我们必需赔。” 老板欲哭无泪:“可你们没钱赔啊。” 说的也是,四人互相对望一眼,大手臂说:“那我们就留下来给你干活抵债。” 问题又回到原点,老板把头摇得像拔浪鼓,说什么也不肯收。 请他们四个哪里是请伙计,是请四头恶狼好不好。 看老板抖得像筛,秦珏看不下去了。 他对四人说:“既然老板说不用你们给钱,你们就走吧,别吓他了。” 排骨铁骨铮铮的站出来,对他说:“我们不能走。虽然我们曾经踏入歪道,但已经在一位高人的指点下改邪归正。我们答应过他,要行得正站得正,不占他人半点便宜。虽然我们有一身本事,但是不会恃强凌弱,你别看不起我们。” 钟离幽幽听得心潮澎湃。 她最敬佩的就是这些能屈能伸,勇于改邪归正,有情有义有原则的人士了。 虽然他们的智商有些低,但不妨碍她和他们交朋友。 她走过去义不容辞对四人说:“我最喜欢跟你们这些讲情义的人做朋友了,今天你们四个朋友我交定了。老板,你说个数,他们要赔多少钱,我来赔。” 她看向老板。 被人嫌弃惯了,突然有个识泰山的人跑来说他们有情义,四人比能留下干活还激动。 如玉公子红着眼眶对她说:“姑娘,你这个朋友我们也交定了,但我们不能让你帮赔钱。” 钟离幽幽低头看着自己一身男装,很好奇如玉公子没眼瞎? 不过现在不是纠结这个问题的时候,她凛然道:“咱们行走江湖,讲的是道义,讲什么钱。如果不让我帮忙赔钱,就是看不起我这个朋友。” 四人热血沸腾。 他们还是第一次遇到这么豪气干云的朋友。 她这么有情义,怎么能让她失望。 四人用眼神交流了下,同意让钟离幽幽帮赔钱。 钟离幽幽掏出荷包问老板:“多少钱?” 老板粗算了下,说道:“四十两。” “四十两。” 钟离幽幽和秦珏同时惊呼。 秦珏乍跳起来:“怎么那么贵?” 老板说:“他们从早上吃到现在,不贵的不吃,便宜的不要,再加上桌椅和几张台的饭钱,还有地下这个洞,少说也要赔五十两,我是看在你们好心的份上才少收十两的。” 钟离幽幽哆嗦着把荷包里的银两倒出来,有四十五两。 老板以闪电般的速度扑过来拿了四十两放怀里,然后离钟离幽幽远远的,好像生怕她后悔。 钟离幽幽想哭,现在后悔都来不及了。 秦珏咬牙对她作揖:“恭喜你啊,花了四十两交四个朋友。” 四人看着钟离幽幽。 小眼睛问:“姑娘真是义气,还未请教姑娘尊姓大名?” 钟离幽幽无精打采:“我叫钟凉,他叫王玉。” 四人向钟离幽幽和秦珏拱手作揖,然后各自介绍自己。 小眼睛说:“我叫地鼠。” 大手臂说:“我叫阿牛。” 排骨说:“一阵风。” 如玉公子说:“我叫多剑。” 钟离幽幽嘴角抽抽,看着他们若有所思。 钱不给也给了,难过也没用,她提神一扫刚才的沮丧,神采奕奕对老板说:“老板,我赔了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顿饭?” 老板觉得很应该,给她开个了厢房,弄了八菜一汤招呼她们六人,还额外送了两瓶酒。 钟离幽幽把悲伤化为食量,大快朵颐,和他们推杯换盏。 秦珏虽然很好奇她为何那么好酒量,但他还在为四十两银子心痛,也看不惯她一个姑娘和几个大男人称兄道弟,一个人喝闷酒。 酒足饭饱后,钟离幽幽擦擦嘴角,高深莫测的看着四人。 “你们四个,以前是盗墓的吧。” 此言一出,包括秦珏在内都惊讶了。 地鼠眨巴眨巴的望着她:“你怎么知道的?” 他们四个,一个擅挖地洞,一个力大如牛,一个轻功了得,一个剑法出神入化,不正是这时代盗墓的完美组合? 如果钟离幽幽不是前世看过几本盗墓小说也猜不出来。 四人十分佩服她的洞若观火,爽快的承认自己曾经是盗墓的,但在不久前因为栽在一个守墓人手里,答应他金盆洗手,把他们从前得的不义之财散给穷人。 第30章 我自己就是一朵花 为了生计,他们四处找活干。 他们感情好,想在一起干活,生活在一起,可没有一个地方会把他们四人全部招了,四处碰壁之后他们才想了今天这个办法,没想到还是失败了。 这还不好办吗? 钟离幽幽说:“你们四个可以分开干活,然后晚上住一起啊。” 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虽然不能一起干活,但至少可以一起住。 多剑说:“能认识钟姑娘我们三生有幸,以后只要姑娘有困难,需要我们帮忙,只消说一声,我们赴汤蹈火,义不容辞。” 其他三人也拱手表态。 钟离幽幽忽而一笑:“那我就不客气了。有个小偷偷了我们的十万两,你们有空的话帮我们找找。他个儿小小,人瘦瘦的,有张圆圆的娃娃脸,大约十八、九岁这样子。” 秦珏星眸闪亮,顿时对钟离幽幽刮目相看。 没想到她这么聪明,用孩子套狼,用四十两换十万两,再也没有比这更划算了。 这四人各怀绝技,找个小偷还不是手到擒来? 他插嘴道:“如果你们不忙,可以先帮我们找小偷。” 四人异口同声:“不忙。我们明天就去帮你们找。” * 虽然钟离幽幽和秦珏全身上下只剩五两银,可他们全然没有往日的消沉。 钟离幽幽觉得睡了几天的硬板床今晚尤其柔软,秦珏睡地上也甘心情愿了。 他懒洋洋抱被子面朝床的方向,对钟离幽幽说:“地鼠他们是难得一见的人才,相信出不了三天我们的钱就能找回来了。” 钟离幽幽也满怀期盼。 她侧身随意的单手把头支起来,笑道:“我相信他们的能力,不出三天我们就能换个地方住了。” 她双眸如明亮的星光闪耀,笑容如春花绽放,莹白的脸在隐约的光线下格外柔美,即使只是随便束着头发,也能看出她此刻的迷人。 秦珏把要说的话咽回去,有些不自在将目光移向窗口。 这人真是的。 虽然他是个正人君子,但正人君子被这么诱惑,也会有冲动的时候。 幸好她遇到的是他,换作别个她还不成了狼口肉! 钟离幽幽絮絮叨叨说了半天都不见他回应,目光盯着他的背影问:“王玉?你睡了吗?” 幽幽月光从窗口投下,他修长的身躯半暗半现,虽然只能看到半边脸,但可以从线条分明的轮廓看出他的俊雅不凡。 这人虽然比多剑差两分,但也是个貌美的翩翩公子,在现代铁定能做个气质非凡的大明星。 如果在现代,她都要追他一下了。 这时就听到他说:“没睡,我在想事情。真没想到你会想到让地鼠他们帮忙找小偷这招,还是有点头脑的。” 钟离幽幽毫不谦虚且得意洋洋:“我不是有点头脑,我是非常聪明。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我这是投资,投资你懂不懂。十倍付出万倍收获,没有胆识没有头脑的人是做不到的。” 她顿住想了想,又强调:“不过我也是诚心喜欢和地鼠他们这种有道义的人做朋友,并非只是利用他们。” 她当时听到四十两的肉痛表情,秦珏如今还历历在目,他怎么看都像是她后悔莫及才顺水推舟让地鼠他们帮忙找小偷,她现在说得好像她一开始就是这个打算。 他不相信的转过头看了眼,又对上她巧笑盼兮的脸,又慌忙收回视线。 假作漫不经心的说:“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 现在,钟离幽幽和秦珏的日常就是找小偷。 有了地鼠这些能人帮忙,他们出去找小偷的脚步都轻飘飘的,即使是热成狗的天气,他们也觉得无比凉快。 “公子买朵花儿吧。” 有个老大娘提着一篮娇艳的百合花拉住钟离幽幽的手,让她买花。 钟离幽幽瞧了眼她的花篮,抽回自己的手,微笑道:“我自己就是一朵花,不用买了。” 老大娘看怪物似的看着她,然后就走了。 走了一会儿,秦珏的手又被人从后面拉住,以为又是找他买东西的,缩回手说:“我没钱,买不起。” 他说完转过身,却惊讶看到地上“扑通扑通”跪了一地男人。 他们哭喊:“公子请你们救救我们吧。” 钟离幽幽愕然,问他:“你认识他们?” 秦珏望着地上的男人点头,若有所思的说道:“好像认识。他们就是前几天在码头要把我们最后的银两抢走的人。” 钟离幽幽愣住。 他们这是唱的哪一出? 地上的男人又是磕头又是哭喊:“两位公子,请你们帮帮我们,我们实在走投无路了。那天我们抢你们的钱也是迫不得已,请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怪我们。” “两位公子,救救我们吧。” 这时从后面走出来一个老大爷,他下巴的胡须长得很有特色,所以钟离幽幽认得,他是王家村那位老大爷。 她问:“老大爷,您怎么来了?” 老大爷看看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先找个地方坐下,我慢慢把事情告诉你。” * 一间破败无香火的旧庙门前,钟离幽幽和秦珏找了块干净的石砖坐下,老大爷坐在他们斜对面的地上,那群男人就坐在他们周围的空地。 老大爷一边摇着把破扇子,一边把这些男人的来意告诉钟离幽幽和秦珏。 这些男人来自二十里外的百里乡,原来过着赛神仙的日子,前段时间他们住的山上忽然来了一群人,占山为王,然后下山作恶,奸/淫/掳掠,看到漂亮的姑娘就抢上山,光天化日来村里抢牛抢猪抢鸡,抢能抢到的一切,有人反抗被他们一刀杀死。 现在乡里已经没东西可抢,山贼就来捉小孩或者年轻人,让他们的亲人拿钱来赎,一人一千两赎金。 乡亲们值钱的东西都被山贼抢了,哪里还有那么多钱去赎。山贼就让他们有多少交多少,先保住被绑者的命,待他们交够赎金再把人放了。 乡亲们砸锅卖铁也只能凑零头,只能拼命外出找活干,有的实在没钱只能结队去抢。 第31章 你是大英雄,我们崇拜你 现在来找秦珏和钟离幽幽这群男人就在码头做搬运的活干,那天看到两人派钱也去讨一份,他们求财心切才会想到要抢剩下的钱。 那天他们分到的钱已经拿去交给山贼替亲人续命了。 昨天百里乡一个妇人到王家村走亲戚,才知道王家村这边的山贼被秦珏和钟离幽幽两个人用计生擒了,她和乡里人求老大爷去请秦珏和钟离幽幽也去把百里乡那边的山贼捉一捉。 听老大爷说了两人相貌,这些男人就知道是秦珏和钟离幽幽,于是立即来城里寻两人。 百里乡的山贼目无王法,作恶多端,秦珏和钟离幽幽听完又气又愤。王家村的山贼和百里乡的山贼比起来还算个人,说百里乡的山贼是禽兽都污辱了禽兽两个字。 钟离幽幽说:“你们一个乡,年轻强壮的男人应该也有几百人,怎么不齐心合力去和那些山贼们打一场?说不定能打跑他们呢?” 有个脸黑黑的汉子说道:“那些山贼会舞刀弄剑,随身还带着弓箭,不是一般的山贼,他们有几百号人,我们打不过的。” 这些山贼显明训练有素,有刀有剑还有箭,去一个死一双。 刚打算挺身而出的秦珏把已经抬起的放屁放下来。 他们是很可怜,但他去了更可怜。 一个五旬的大叔突然“砰砰”对秦珏和钟离幽幽磕了几个响头。 “两位公子,请你们帮忙把山贼捉了吧,你们的恩情我永生不忘。” 其他人也跟着他磕头求帮忙。 秦珏结结巴巴:“我这个人、古肠热道不假,但也是个记仇的,你们当时抢了我银子,这个仇我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忘的,我不是不想帮,而是不能帮。” 众人连忙为自己当时冲动道歉。 钟离幽幽看他言不由衷,哪里是记仇,分明是害怕。 她狡黠的眼眸溜溜一转,冷哼一声:“我看你是听说山贼太厉害,不敢去吧。” 秦珏倏地站起来,死要面子的反驳:“谁说我不敢?” 钟离幽幽也站起来。 “我就知道你敢。我一直觉得你是个有勇有谋有大智慧,聪明绝顶有担当有责任心,即使上刀山下油锅也绝不退缩的大英雄。原来你真的是,你值得他们拥护,值得他们尊敬,值得他们求助。看到你我想起一句词。” “什么词?” “风潇潇兮亦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王玉,你就有这种气魄,就有这种大无畏的精神。我现在看到你,都忍不住崇拜。你拯救了无数无辜的生命,肩负了无数村民的幸福,你让这些绝望的村民看到了希望,你让他们支离破碎的家庭重获新生,你就是我心里的大英雄。” 那些男人们齐呼:“王玉公子,你就是大英雄,我们崇拜你。” 秦珏头脑一热,热血沸腾,正义感爆棚。 他激动起来:“我去抓山贼,今晚就去,马上就去。” 钟离幽幽拉他坐下,待他稍稍平复心情才说:“那些山贼有几百号人,还武艺高强,今晚去不得,我们需要从长计议。” 一阵风吹来,秦珏的头脑凉了一半,身上的热气也散了一半。 他后知后觉的醒悟,自己好像一不小心跳进了钟离幽幽的圈套。 他有点想哭。 现在说不去,会被人打吗? 钟离幽幽发现他的手在抖,以为他还在因为去捉山贼激动到不能自己,拍拍他的肩膀:“你别心急,山贼跑不了的。光咱们两个人还不够,还要加上地鼠他们四个才能成事。” 想到那四个有通天入地本来的怪人,秦珏顿时神采飞扬。 钟离幽幽虽然会坑他,但好在她有坑品,他就不计较她让他跳坑这件事了。 * 当晚,钟离幽幽和秦珏找来地鼠他们四人把事情一说,四人义无反顾决定加入。 他们从前虽然走歪道,可从没干过其他伤天害理的事,所以对山贼也十分痛恨。 据百里乡的村民说,那些山贼用水都取自山边一条清河,所以这次不能给他们下药,好在地鼠他们四个各有所长,很多麻烦可以解决。 要捉山贼就得先把人质救出来。 一阵风说:“我们只会动手,你们说怎么救我们就怎么救。” 地鼠等三人齐齐点头。 想到四人为了一份活干差点毁了一间客栈,秦珏也知道不能对他们有期望,刚要开口说出自己的计划,哪知被钟离幽幽抢先一步。 “多剑,你轻功好,就由你打头阵进山寨去打探地形,看清楚人质关在何处,再由地鼠挖地洞,我们从地洞把人救出来。” 秦珏微愣,她竟然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他准备接话,又听她说:“山贼人数众多,而且样样具备,凭我们几个和那些村民是很难捉住他们的,但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有一个方法,我们可以一试。先擒拿山贼的大当家,再让他命令底下的人投降。你们认为如何?” 多剑四人连声说好。 不等钟离幽幽再说话,秦珏就抢着开口:“救人和擒拿山贼只能在同一个夜晚进行,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地鼠挖地洞要挖两头,一头通关人质的地方,一头通大当家的房间。之后,钟凉地鼠一阵风和阿牛,你们带着村民把人质救出来,我和多剑去捉大当家。” 说完他得意的对钟离比眨眨眼。 如果他不快一步,众人还以为他没个姑娘聪明呢。 钟离幽幽很惊讶他居然和自己的想法一样,但被他抢白,还向自己炫耀,这就不能忍了。 她故意说:“那如果捉了大当家其他山贼也不投降怎么办?” “这还不简单。” 秦珏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悠悠道:“你还记得那些村民告诉我们周围地形吗?有一处四周环山,我们可以先在山上准备足够的石头和石粉,我们想办法把他们引到那一处,投石洒粉,他们想活都活不成。” 阿牛由衷佩服说:“王公子真聪明。” 其他人也同声说:“王公子妙计。” 秦珏面露得色。 钟离幽幽也想到利用地势这个方法,不然也不会这么问他。现在风头都被他抢完了,她怎么也得挣点面子。 “整个方案都是我和王玉策划的,太简单了,你们不用夸奖。” 阿牛四人异口同声:“钟姑娘和王公子真厉害。” 秦珏:“......” 第32章 自相残杀 虽说七月流火,但现在天气还是很闷热,即使入了夜。 大苍山的山贼最近收获颇丰,除了一批巡夜的,其他一个个都扒了衣服在寨中饮酒作乐,或者去调戏被他们抓上山的姑娘。 他们醉生梦死,根本没留意到有一道影子快如流星般穿梭在山寨内。 一阵风一身黑衣,趴在屋顶,他很郁闷,这些山贼一副烂泥扶不上墙的样子,他很难相信他们就是村民们闻风丧胆的山贼。 把地形摸清,找到大当家和关人质的地方,他一个飞身准备撤退,忽然数道疾箭飞射而来,他身形一转几个翻踏,进了旁边的树林。 额头布满冷汗,滴答落下。 再慢一步他就被射成蚂蜂窝了,这些山贼果然有让人闻风丧胆的本事。 山寨里传来山贼的声音。 “二当家,你眼花了吧,刚刚的好像是蝙蝠。” “宁可错杀,不可放过,你们仔细点搜。” “是。” 趁山贼没追出来,一阵风用最快的速度飞走了。 * 一阵风记忆不错,回去就画了个山寨的内部图,圈出关人质的牢房和大当家的房间。 秦珏和钟离幽幽带着一阵风四人召集了村中强壮的青年,和他们密谋一番,当天晚上就行动了。 山寨后山的某一处发出又急又快的“沙沙”声,正是地鼠左手起右手落在挖地洞。 他挖地洞的速度比在客栈时还快,快得秦珏和钟离幽幽目瞪口呆。 那些同来的村民也十分惊讶,只有一阵风阿牛及多剑三人见怪不怪。 阿牛还嫌地鼠挖得慢:“鼠啊,你这么久不练手都不灵活了,什么时候能挖到山寨里去?” 地鼠脸不红气不喘,悠闲的回道:“放心,天亮前绝对能挖通,你们放心把泥土抬出去吧。” 果然在快鸡鸣前,地鼠就把一条y字形的地道挖好。 一头通大当家房间,一头通关人质的牢房。 和原计划一样,秦珏和多剑去劫持大当家,钟离幽幽、一阵风、阿牛和几个强壮的村民去了牢房那边,其他村民就在地道里接应。 这个时候正是人最困之时,不但牢房里的人质都睡了,外面看守的山贼也睡了。 钟离幽幽探出头,看到宽阔的记牢里睡了百多个大人小孩,她让阿牛和几个村民先捂住他们的嘴再一个个抱进地道喊醒。 没一会儿功夫,牢房就空了。 收到人质已经安全救出的消息,秦珏和多剑也行动了。 他们从床底的地道悄悄爬上去,滚出床底翻身起来持剑刺向床,却发现床上无人。 这大当家去哪里了?不会是撒夜尿去了吧?哦,已经鸡鸣,现在撒的是早尿。 那就等他回来再捉。 多剑知道大当家作为一个山寨的主人,搜刮的宝贝肯定不少,说不定有宝剑,于是四处查找。 秦珏为了以防万一,把一包粉末放在茶壶里,轻轻晃几下。 他笑笑,即使现在捉人失败,只要大当家喝了这茶,就有机会把他拿下。 到门口去瞅了瞅,许久都不见大当家回来,难道大当家发现了什么?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 他对多剑说:“我觉得有点不妥,不如我们先撤了吧。” 多剑惦记着宝贝,老毛病又犯了:“难得来一趟,不能空手而回,咱们就在这儿等着他。” 看多剑翻箱倒柜,秦珏到门口又瞧了下,决定出去查探。 出了房间,他瞧见有个山贼在外面扫地,疾速过去两下把他打晕拖到角落扒了他的衣服套自己身上,接着出去拿起扫把到处划一下,一双眼睛在四处望着。 “二当家,早。” 看到有个打着哈欠的山贼在院子里对一个贼眉鼠眼的大胖子招呼,他赶紧低头躲到一边去。 想到这个不好惹的胖子二当家,秦珏感觉不妙,急急转回大当家的房间时,却看到多剑和一个身材魁梧的人打得难舍难分,这应该是大当家了。 他立即关上门随手捡了把剑冲过去,正要刺出,就看到多剑和大当家同时身形一顿,然后双双倒地。 这是怎么回事?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那个胖子二当家冲进来,焦急看着昏迷不醒的大当家。 问秦珏:“怎么回事?这人是谁?” 秦珏穿着山贼的衣服并不害怕,急中生智道:“大当家早前中了毒不想让大家知道,所以偷偷请了这个神医帮他解毒,刚才正解着,也不知怎么的,大当家和神医突然就晕死过去了。” 二当家突然“锵”抽出腰间的剑,秦珏吓得连连后退,就见他毫不犹豫一剑刺中大当家的心脏位置。 秦珏震惊了。 只见二当家露出嗜血的笑容转头,握着剑一步步朝他逼过来:“从此以后,我就是大当家。” 秦珏步步后退到门口,忽然开口就喊:“二当家把大当家杀了,二当家要杀人灭口。” 二当家脸色一变。 门口突然涌进一群人,看到二当家剑尖滴血,再看地上死去的大当家。 其中一个大脸山贼“锵”一声拔剑,愤恨的看着二当家:“你这个死胖子,竟然杀了大当家,我们为大当家报仇。” 他将将喊完,又涌进来一群人。 二当家对他们说:“把他们杀了,咱们自己当家做主。” 两群人开始撕杀起来。 躲在门口的秦珏明白了,山寨里也分帮派,一帮拥护大当家,一帮拥护二当家。 他趁乱把多剑背出来,看到院子外面站满山贼,又心生一计,大喊:“二当家杀了大当家,想为大当家报仇的就把二当家的人杀了。二当人想自己做大当家,你们谁想跟二当家就把大当家的人杀了。” 山贼们你看我我看你,忽然拔剑对砍起来,你一剑我一剑。 山寨内部分岐明显,谁是谁的人大家心里都清楚。 很快,整个山寨的人都在互相残杀,要多血腥有多血腥。 有的人看到别人杀也跟着杀,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秦珏不参与打杀,没人理他,他背着多剑大摇大摆的往外走。 第33章 我不是山寨的人 院子外有三个山贼联合起来对付另外三个山贼,左边的三个山贼看到秦珏背着多剑,就停了下来,他们的对手也很给面子的停下来。 左边的山贼问他:“你是大当家的人还是二当家的?” 秦珏看着他们,目光闪烁回答:“二当家......” 话没说完就看到他们举剑过来,他立即改口:“二当家没有资格做大当家,他不配,我们要为大当家报仇。” 三个山贼也愤慨的说:“对,我们要为大当家报仇。” 说完又提着剑和那三个山贼打起来。 秦珏背着多剑又赶紧溜,又遇到四个对打的人,看到他也停了下来。 右边的拦住他:“你是大当家的人还是二当家的人?” 秦珏谨慎的看着他们,脑子飞快运转,一脸正气凛然的对他们说:“你说我是大当家的人还是二当家的人?你们觉得谁才有真正的本事统领山寨,我就是谁的人。” 那山贼说:“原来你是二当家的人,快背受伤的兄弟去疗伤吧。” 两人说完又和刚才对打的两人重新打起来。 秦珏怕再节外生枝,这回背着多剑跑得更快,只是山寨太大,一时半会儿竟然走不出去。 他停下来擦擦汗,往周围一望,山贼竟然已经死伤过半,很好,相信他们再坚持一会儿就能全军覆没。 他快走到大门口时周围的撕杀声已经减了一半,刚要回头瞧一眼,忽然有两个胸口冒血的人举剑挡在他面前。 他们捂住血窟窿问他:“你是大当家的人还是二当家的人?” 秦珏望着他们指缝间哗啦哗啦冒出来的血,悠哉游哉说:“我不是山寨的人。” 两人听完“扑通”倒了下去。 他刚要转身,颈脖间忽然一凉。 他的心拔凉拔凉的,正准备解释自己刚才只是开玩笑,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说:“吓到你了吧。” 是一阵风。 他顿时松懈下来,腿一软就倒地了,多剑也随意倒在一边。 一阵风这才发现多剑是昏迷的,他惊恐跌坐在地上,抖着手要探多剑的气息,就听到秦珏说:“他没死,只是昏迷了。” “他怎么会昏迷?” “我也不知道。” 一阵风想了想,抓起多剑的一条手臂就咬下去。这一咬果然有效,多剑倏地一下从地上弹起来,茫然的看着秦珏和一阵风。 “我怎么会在这里?” 他记得自己在房间找宝贝儿,从内间出来看到外间有个人坐在那里喝茶,知道那人是大当家便和他打起来,打着打着就忽然晕了。 秦珏琢磨了下,问他:“你是不是喝了房间里的茶?” 一阵风讶然点头:“对啊,你怎么知道?我突然觉得口渴就倒了杯茶喝,有问题吗?” 秦珏摇头:“现在没有了,咱们赶紧出去吧,等他们打完我们再进......” 嘴里的来字卡在喉咙,因为他看到所有山贼都躺在地上,不死的也残了,一边挣扎一边痛苦的叫唤。 这是打完了? * 天早就大亮。 钟离幽幽把人质救出去后,又和阿牛一阵风及地鼠三人带着年轻力壮的村民守在山寨外。 左等右等也没见秦珏他们放信号,又听到山寨里传来撕杀叫喊声,觉得秦珏和多剑两人不可能弄出那么大动静。 但过了会儿里面的声音就低了下来,渐渐的几乎听不到,钟离幽幽让一阵风去刺探情况。 可一阵风去了半天还不见回来,钟离幽幽急了,带着一干人冲到门口,让阿牛以拳作锤破门而入。 “砰——” 大木门炸开,钟离幽幽等人冲了进去,然后愣住了。 钟离幽幽眨眨眼,这一地的不知多少死活的山贼是怎么回事? 再看门口旁边的墙下,秦珏多剑和一阵风坐在地上,像块木头似的看着那些山贼,他们在研究什么? “呜呜呜呜......” 身畔突然传来痛哭声,钟离幽幽吓了一大跳,转身一看,却是和她一起进来的村民全都跪地嚎啕大哭。 不是吧,山贼死了他们这么难过? 她正疑惑着,又听他们哭道:“呜呜呜呜......苍天有眼啊,这些山贼终于死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用担心有人来抢劫了,呜呜呜呜......” 山贼全军覆没,只剩下几个生命力比较强的,但估计也熬不过三天。让人高兴的是那些被捉来的姑娘虽然失了清白,但事发时都躲了起来,一个也没受伤。 这是特大喜迅,有个村民拿着山贼的锣鼓到山头敲得惊天动地,把百里乡的所以村民都叫来,他们来了之后又哭又笑,哭完就抄山贼的家产。 得了两头牛,十头猪和四十只鸡和二百两银子。 光是村民从秦珏那里领的银子就有三百两了,众人不信只有这么多,又找了一遍,多了十个铜板。 山贼从村民手里得来的银子到底哪里去了? 钟离幽幽敲敲脑袋,走过去拎了个还没咽气的小山贼问:“你们把不义之财藏到哪里去了?” 小山贼有气出没气进,好歹还能说话:“大当、家、都送给县、太爷了。” 他说完眼睛一闭,断气了。 众村民倾家荡产,好不容易等到山贼自互残杀自己玩完,却拿不回钱,他们又再次嚎啕大哭。 他们哭得这么伤心,弄得秦珏及钟离幽幽地鼠他们六人也想哭了。 坐在六人旁边的正好是个里正,他擦擦眼泪对六人说:“六位大侠帮我们铲除了山贼,我们没什么报答的,这二百两银子就当是我们的谢礼,请你们收下吧。” 六人看着那二百两银,眼里闪着光。 他们现在也很穷。 前方痛哭的阵容里突然传来一道哭得很凄惨的声音:“为了筹钱给山贼我已经把家里的稻谷和田地都卖了,现在没有了钱,我们只能吃树根了。” 后面又传来一个凄凉的哭喊声:“为了把儿子赎回来我借了高利贷,明天拿不出钱还高利贷我只能把田地抵押了。” “我爹的药已经停了半个月,再没钱给他抓药,他就要去取经了,呜呜呜呜......” 里正又把银子往秦珏钟离幽幽等六人面前一推,不容拒绝的说:“请你们收下。” 第34章 你怎么就突然聋了 周围的哭声静了下去。 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 秦珏和钟离幽幽地鼠等六人望着面前的银子,又抬头望向周围的村民,只见他们都睁着一双闪着泪光的眼眸看过来。 这眼光,让秦珏等人觉得——自己在抢钱。 秦珏蓦地把银两推到钟离幽幽面前:“你收吧。” 钟离幽幽把银两推到地鼠等人面前:“你们收吧。” 四人同时出手把银两推得远远的,好像那是什么可怕的东西。 阿牛说:“我们不收。” 听了这么凄惨的哭声和哭诉,谁把钱收了,都会觉得自己和山贼一样可恶。 谁的脸皮够厚谁就收,幸好他们六人脸皮还挺薄。 钟离幽幽说:“既然我们大家都不要,那这些钱大家就按照自家损失的比例分了吧,这些牛啊猪啊鸡啊什么的,你们也可以商量着这么分了。” 不知是他们哭够了还是钟离幽幽提的建议好,她说完这句话之后,村民们就不哭了,一个个把眼泪擦干,然后一遍遍感谢钟离幽幽等六人,说他们比菩萨心肠还好,以后一定大富大贵云云。 村民哭过笑过,接着是处理山贼和这个山寨的事了。 众人商量着,反正山贼也死得差不多了,那几个半死不活的迟早是要死的,干脆就一把火将山贼和山寨一同烧了。 既不用烦恼山贼的尸体也不用留着山寨给后来者占空。 事情尘埃落定,秦珏和钟离幽幽及地鼠四人也要告辞了,却被里正拉着,非要送一头猪给他们做报酬。 他们想到村民们的泪眼,自然不敢要,哪知村民们却拦住他们,说如果不收就不让他们走。 秦珏说:“给一头猪我们,我们也带不走,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卖钱分了吧。” 有个肥肥胖胖的汉子走过来说:“我帮你们弄一下,你们放到肚子里带走吧。” * 星光灿烂,月色动人。 村子空旷的地上架着只刚刚烤熟的烧猪,金黄金黄的,香味几里外都能闻到。 烧猪旁边围坐了六个人,正是秦珏钟离幽幽和地鼠阿牛一阵风及多剑。 秦珏拿匕首割了一块烧猪肉“卡嘣卡嘣”的咬起来,那位大叔的手艺太好了,烧猪做得比宫里的御厨还好吃。 他抹了一把嘴角的油:“我要把大叔带回客栈,请他专门烧菜给我吃。” 正捧着个猪蹄在啃的钟离幽幽看了他一眼,含糊不清的说:“你自己都快没地方住了,还请大叔专门给你烧菜,吃烧猪吃多了吧。” 秦珏看向地鼠他们四人:“有他们四个在,你还担心拿不回钱?放心吧,他们一定会找到小偷的。” 地鼠阿牛一阵风多剑默契的同时放下手里的烧肉,略带歉意异口同声:“我们不敢保证。” 秦珏和钟离幽幽一愣,顿时觉得手里的烧猪肉不香了。 钟离幽幽突然一脚踢向架子,烧猪倒向地鼠四人,他们齐齐伸手接住,惊惶的以为她嫌弃他们没本事,刚要道歉,就听她气愤的说:“都怪那个狗官。” 秦珏把架子掰正,又扯了一条猪蹄不满的瞥了眼她:“生气就生气,你拿猪撒什么气?” 地鼠擦擦额头不存在的汗,问她:“那个狗官怎么了?” 钟离幽幽说:“如果不是那个狗官和山贼勾结,害得村民抢我们钱,我们就不会在逃跑的时候遇上小偷。因为那个狗官不作为,小偷才会那么猖狂,我跟狗官势不两立。” 想到被偷的十万两,秦珏也爆躁了。 “我们要把那个狗官教训一顿。” 地鼠:“我半夜挖个地洞把他偷出来让你们教训。” 阿牛:“我把拳头借给你们。” 一阵风:“我飞去把他捉来给你们教训。” 多剑:“我把剑借给你们。” 钟离幽幽转过头去,直勾勾的望着多剑。 他唇红,齿白,眼大,鼻子直,肌肤如玉,不愧公子如玉这称号。 她的目光太火热,多剑被她看得红了脸,羞涩的低了头。 秦珏觉得她有失体统,急忙在那边喊:“喂喂喂,人家是良家男子,你这样看人家做什么,你以为人家跟你脸皮一样厚啊。” 钟离幽幽忽然伸手摸了一把多剑的脸,笑道:“就你了。” * 在村里住一夜,六人都回了城,在街头分开。 要教训那个不作为的狗官知县当然不是打他一顿那么简单,那样太便宜他了。秦珏和钟离幽幽先去摸清他的底,这样才好下手。 两人又经过上次的巷子,又看到大黑痣和桃花痣在那里搂搂抱抱。 大黑痣亲了一口桃花痣,桃花痣娇嗔的推了他一把:“讨厌,这么久才来看人家,只顾在家陪你的母老虎。” 大黑痣连忙喊乖乖:“别生气,虽然没我陪着你,但你有我的银子陪着不是更好?一千多两,你还生气个什么劲?” 桃花痣即时眉开眼笑:“看在钱的份上我就不生你的气了。陈大人,你这次就告诉人家,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吧,嗯?” 她说着在大黑痣脸上亲了一口,大黑痣心花怒放。 “我告诉你,你可不要告诉别人,那些钱,都是附近山贼孝敬我的。” 秦珏和钟离幽幽对视一眼,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大黑痣竟然是狗官知县。 钟离幽幽兴奋的搓搓手,她已经知道怎么给这个狗知县一个大教训了。 桃花痣崇拜的看着大黑痣:“陈大人,你好厉害啊,连山贼都怕你。” 大黑痣洋洋得意,昂首挺胸:“那当然,在这儿老子就是皇帝。那些钱你都收好了吧?可别被人偷了。” “还在老地方,我带去你看。” 桃花痣拉着大黑痣转身想进屋,忽然看到秦珏和钟离幽幽。 只见两人互相搀扶转身走开,一个说:“你怎么就突然聋了,这日子以后怎么过啊。” 另一个说:“你瞎了那么久都活到现在,我聋了活着应该没问题。” 两人越走越远。 大黑痣瞥了眼他们的背影说:“两个傻子没什么好看的,你进屋看我好了。” 第35章 倾城美人 几个商人把知县陈大人送出包厢门口,再把他送到酒楼门口才转身回酒楼。 陈大人掂掂手里的荷包,满意的塞进怀里,大摇大摆走在大街上。又有几个傻子送钱给他,他现在就送去给他外面藏的娇花收着。 突然,一群人冲了过来跪在他脚边,满脸感激之情对他跪拜。 “陈大人,您真是青天大老爷啊,您是我们全村的恩人啊。今年收成不好,您亲自掏钱买了一万斤米送到我们村,每家送五百斤,我们感谢您祖宗十八代。” “您看我们住的是破烂的茅草屋,又自己掏荷包给我们村每个人建了新房子,我们太感动了。” “你还建了学堂给村里的孩子读书,给他们请了先生,陈大人请收下我们的膝盖。” “......” 陈大人有点懵,他有做过这些事吗? 周围看戏的人窃窃私语,这狗官的德性谁不知道,他会有这么好心? “陈大人鱼肉百姓,只会收钱办事,他的心都是绿的,怎么可能出钱买米建房子?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 经过侨装打扮成一个老婆婆的钟离幽幽站在人群旁边,说出了众人的心声。 一个跪拜的人立即对她怒目而视。 “我不许你这么说陈大人。陈大人长了一副菩萨的慈祥相,还跟我们一起下过地,我们怎么会认错人?而且这里只有一个陈大人,我们更不会认错。” 陈大人名声太臭,现在好不容易有群傻子把好名头安他头上,他赶紧认了。 望着钟离幽幽,他把腰杆挺了挺:“就是本大人看他们没饭吃给他们送米的,又见他们住的地方太烂,起善心帮他们重新修了房子顺便建了学堂,你有意见?” 站在钟离幽幽旁边,化妆成弯腰驼背的秦珏扶着棍子戳戳地,瞪了钟离幽幽一眼。 “人家陈大人就是菩萨心肠乐于助人,是见不得百姓受苦的好官,只要看到百姓有困难都义不容辞伸出援手,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宁可自己饿死也不会让百姓饿死,陈大人,我说得对不对?” “对对,本官就是这么大爱无私,见不得百姓挨穷挨饿。” 陈大人抢着说道,反正又不会有人逼他出钱出力。 蓦地,又一群人不知从哪个角落蹿了出来,扑跪在陈大人周围哭哭啼啼的向他求救。 他们穿得破破烂烂,脸上污脏得看不清样貌,看着就是乞丐。 “陈大夫,求你给我们送点米吧,我们几年都没吃过饭了。这几年种什么死什么,我们只能靠吃树皮为生,好惨啊。” “前几天一阵大风又把我们村所有房子吹倒,我们无家可归,求大人给我们建新房子,可怜可怜我们。” 求救声一阵接一阵,陈大人有点懵。 他刚刚说了什么? 这时钟离幽幽高声对那些求救的人说:“你们放心,陈大人会救你们的,看到你们这样他比自己几年没吃饭还难过。陈大人很有钱的,他有一千多两就收到烟花巷二十一号的灶底,你们来几个人帮陈大人拿钱,陈大人身上还有几百两,你们现在帮陈大人拿来。” 即时就有乞丐飞快跑向烟花巷。 陈大人大惊失色要去拦,却被几个扑在他身上的乞丐纠缠着,将他按地上在他身上到处摸,还真摸出了个装着一百多两的荷包。 陈大人哇哇叫救命喊抢劫,却惹来周围一片哄笑声。 没一会儿去烟花巷子那几个乞丐拎着一千多两回来,还带了一对衣冠不整的男女。 有个乞丐说:“我们去拿钱看到这对胆大包天的狗男女躲在陈大人的屋子颠鸾倒凤,陈大人,你看怎么处罚他们。” 陈大人看到桃花痣衣衫不整面色潮红,那个陌生男子裸着上身热汗滚滚,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他发指眦裂,扑过去大巴掌扇桃花痣。 “贱人,老子好吃好喝侍候你,还给你一千多两当零花钱,你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老子打死你。” 忽然,一道暴怒的声音传来。 “好啊,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老娘出钱给你买官,让你搜刮民脂吃香喝辣,你竟然背着老娘养婊子,还给她一千多两,老娘打死你。” 陈大人看到自家夫人,魂飞魄散。 肥胖的陈夫人怒不可遏的冲过来,她刚听别人说乖得像条狗的丈夫当街和漂亮姑娘调情是不相信的,哪知就看到这一幕。 她肥胖的大手突然被人抓住,转头就看到个如花似玉,唇红齿白的倾城美人。 美人伸着兰花指轻轻推了她一下,风情万种的说:“你要找这个负心汉算账,先排队。” 她单手叉腰指着陈大人控诉:“你这个说话不算数的花心大萝卜,提上裤子就不认人,那一千五百两说好给我赎身的,你居然拿去养这个贱人。是不是因为我没有她会发骚?” 陈大人愣在当场。 这人是谁啊? “你是谁?你可不要随便冤枉我。夫人,你别听她的,我根本不认识她。” 他扑过去瑟瑟发抖抱着陈夫人大腿。 “包养一个不够,还想包养两个,老娘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 陈夫人撸起袖子对着他劈头盖脸的打。 围观的人在旁边加油呐喊,拍手叫好。 桃花痣和那个男人趁机跑了,那个倾城美人也在忙乱中走了,跪在地上感谢和求救的两群人不见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隐进人群,退了出去。 * 这几天街头巷尾都能听到知县陈大人的桃色丑闻。 秦珏和钟离幽幽刚刚经过一个街角,还听到两个人在绘声绘色谈论此事,两人掩嘴而笑。 笑着笑着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两人身上,现在只剩下三十个铜板。 从陈大人那里抢来的一千多两,他们给了演戏的百里乡村民。 两人很后悔当时看到那些村民拿着钱痛哭流涕,心一热,就把钱给了他们,当时应该留个一百几十两给自己的。 这几天自己找小偷没进展,地鼠他们那边也没消息,已经让他们找活干去了。 钟离幽幽说:“你说怎么办吧,现在只剩三十个铜板。” 秦珏说:“船到桥头自然直,咱们先把这三十个铜板花光就知道怎么办了。” 第36章 兄弟,你喝酒了吧 两人进了一间酒楼。 钟离幽幽豪气的把三十个铜板拍在桌面上。 “伙计,三十文钱能买什么,都给我上。” 伙计应了声好咧,麻溜的把钱收去,很快就上了一壶酒。 秦珏赞道:“这伙计倒是机灵,知道我们心情不好先上酒。” 他倒了两杯酒,分了杯给钟离幽幽。 这酒甘香滑口,十分好喝,两人你一杯我一杯的喝起来。 喝着喝着,才想起半天了菜还没上。 秦珏喊来伙计询问。 “你们这儿上菜怎么这么久,酒都快喝完了。” 伙计莫名:“你们没叫菜啊?” 钟离幽幽皱眉:“怎么没叫菜,不是给了你三十个铜板让你有什么上什么吗?” “这不是上了吗?”伙计指指那瓶酒,“这日日香三十文钱。” “什么?” 秦珏和钟离幽幽惊叫着同时站起来。 秦珏愤愤瞪他:“你怎么不说清楚?” 伙计畏惧了下:“是你们说能买什么就上什么的,日日香刚好三十文钱,我就给你们上了。” 钟离幽幽深呼吸平复心情:“那我们现在不要了。” 伙计:“但你们已经喝了。 钟离幽幽把半瓶酒推他面前:“那我们退一半。” 伙计:“......” 他摇头,说退不了。 秦珏大掌在桌面一拍,桌子上的杯子震了震,伙计咽咽口水。 秦珏恐吓道:“我说退得了就退得了。” 伙计后退两步,忽然拍拍手,一群凶神恶煞抡棍子的打手冲了过来。 伙计冷笑着指向秦珏和钟离幽幽:“他们想找茬。” 打手朝秦珏和钟离幽幽围过去,两人僵笑着慢慢退向门口。 “误会,那都是误会。” 秦珏摸到钟离幽幽的手拉住,退出门口之后拉着她就跑,一口气跑了两条街,累倒在街头。 钟离幽幽叹道:“怎么哪里都遇上土匪啊。” 秦珏说:“我出门的时候应该先看黄历的。” 他想抬手擦汗,发现自己还握着钟离幽幽的手。 捏了捏,怪软的。 钟离幽幽这才察觉他在玩弄自己的手,倏地一下缩回来。 骂道:“现在还有心情占我便宜,色狼。” 秦珏欲争辩,忽然看到街上成群结队的人都往一个方向走,匆匆忙忙的也不知去干什么。 钟离幽幽也看到了,她拉住一个大娘问:“你们这是去哪儿?” 大娘说:“今天是石神爷的生辰,我们都去石神爷那里祈福。石神爷很灵的,每到他生辰这天五里八乡的人都去拜他。你有什么愿望都可以跟石神爷说,比如升官发财生意兴隆多子多孙天降横财。我不跟你说了,我得赶在正午到石神爷那里。” 大娘跟着人潮走了,秦珏和钟离幽幽眼中露出一抹异光。 钟离幽幽做出不感兴趣的模样。 “去拜一拜求一求就能心想事成,我觉得不可信,求神不如求已。想升官发财还不是要靠自己努力,整天躺床上等着天上掉钱,就是求千百回也没用。我是不信石神爷有那么灵的,你该不会信了吧?” 秦珏连忙摆手。 “怎么会,我才不信。石神爷真有那么灵,陈知县这种只会给百姓雪上加霜的人渣不知死多少回了。你说是不是?” 钟离幽幽松了口气点头说是,然后指指左边的街口:“我刚喝得有点多,要去醒醒酒,你要一起吗?” 秦珏真诚的笑着摇头,指指右边的街口:“我也有点上头,想到这边吹吹风。” “那回头见。” “回头见。” * 石神爷只是一个石像,立在半山腰的平地上,前面的香炉插满香烛,石像周围的空地跪满虔诚祷告的人。 人层的最外围左边,忽然多了一个人。 正是秦珏。 他蹲在地上偷偷往周围瞧了眼,又瞧瞧石像才跪下去。 低声祈祷:“求石神爷保佑我将来不用做太子,不用做皇帝,不用娶钟离幽幽。保佑我找到小偷,拿回十万两。” 他侧边正在跪拜的两个人抬头看了他一眼,露出疑惑神色。 “这年头,连疯子都知道求神拜佛了。” “疯子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看到大家来他就来了。” 秦珏:“......” 人层的最外围右边,也来了一个人。 正是钟离幽幽。 她谨慎的观察了下四周,这才对着石像跪拜。 低声祈祷:“求石神爷保佑我将来不用嫁给三皇子,不用做太子妃,婚姻自由,找一个疼我爱我只喜欢我一个的如意郎君。保佑我找到小偷,拿回十万两。” 她旁边一个中年汉子扭头看着她,然后微微凑头过去嗅了嗅。 问她:“兄弟,你喝酒了吧?” 自己身上还带着酒气,他知道也不奇怪,钟离幽幽点头。 汉子又问:“你喝酒的时候没吃花生米吧?” 钟离幽幽觉得神了,这他都知道?那伙计坑了她三十文钱连颗伴酒的花生米都不给,还想打她。 “你怎么知道?” 汉子叹息摇头:“但凡吃点花生米,也不至于醉成这样。” 钟离幽幽:“......” * 秦珏从左边下了山,钟离幽幽从右边下了山。 很巧合的,两人在山道口遇上。 秦珏:“......” 钟离幽幽:“......” 尴尬过后两人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 “哈哈哈哈,真是巧,我刚想上山看风景,没想到遇见你。” “这么巧,我也准备上山看风景。” 彼此的脸皮一样厚。 秦珏指指山上:“那现在要不要上去?” 钟离幽幽说不用了:“我觉得山上也没什么风景可看的。” “那下山去?” “走。” 路上,钟离幽幽问秦珏:“咱们现在钱也没有了,客栈还能住一晚,接下来怎么办?” 秦珏:“继续找小偷。” 钟离幽幽白了他一眼:“咱们没吃没喝没住的地方,找小偷能当饭吗?能当水喝?能当客栈住?” 想到接下来的惨境,秦珏耷拉着脑袋。 “那你说怎么办?” “当然是找活干。现在想找小偷除非能找到一个让我们白吃白住还不用交钱的地方。” 突然,身后响起瓷器清脆破碎的“嘭——”一声。 两人回头,看到一个青年满脸震惊的站他们面前,双手在半空虚抱。 地下是一堆破裂的瓷片。 青年看到他们转身才似乎从震惊中回神,哭天喊地:“你们撞碎了我的古董。” 第37章 碰瓷 这是遇上碰瓷的了。 秦珏怒了,碰瓷碰到他一个皇子身上,也是沙胆了。 “你自己撞上来的,现在说我们撞了你,这种把戏几十年前就没人玩了,聪明的就赶紧滚,不然我会让你连哭都没声音。” 钟离幽幽也很气愤,这人也太狗胆了,荒山野岭敢玩碰瓷。 她怒道:“你撞碎了我的古董,赔我三千两。” 青年:“......” 秦珏对钟离幽幽竖起大拇指,还是她会玩。 钟离幽幽得意的对他眨了下左眼,他轻笑望着她,这丫头俏皮的样子还挺可爱的。 青年气得红了眼,浑身发抖的指着钟离幽幽。 “你撞坏我的古董不赔钱,还反污蔑我撞坏你的古董,欺人太甚。” 钟离幽幽对他扮了个鬼脸:“我就污蔑你怎么样,反正又没人看到。” 她话音刚落,旁边的草丛忽然蹿出十几个强壮的大汉,面无表情的将她和秦珏围在中间。 来者不善,秦珏和钟离幽幽不自觉的靠在一起。 一个穿灰衣的大汉面无表情的对青年说:“兄弟,你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钟离幽幽嘴角抽搐,特么当她傻呀,他们这叫路见不平? 他们根本就是一伙的。 “你们是一伙的,别演了。” 秦珏鄙夷的看了他们一眼,眸光一闪飞快把青年揪过来,将匕首抵住他喉咙,勾唇一笑。 “想留他的狗命,你们马上给我消失。” 青年冷汗直流,结结巴巴:“大侠饶命,我......救命啊,我的古董被你撞坏了,你不赔钱还威胁我给钱,你简直不是人,大家快来评评理啊,我的古董被他撞坏了,他还要我的命......” 秦珏:“......” 上山拜石神爷的人如浪潮般从山道涌下来,听到救喊声,一窝疯的跑了过来。 里三层外三层把秦珏和钟离幽幽等人围在中间,指指点点,义愤填膺。 “你这个强盗,还不快把人放了。” “大兄弟你不用怕,有我们在,他不敢把你怎样的?” “我们人多,他逃不掉的。” 望着那一双双吃人的眼神,钟离幽幽双脚发软,扯扯秦珏的衣袖让他把刀放下。 秦珏遥遥看着越来越多围过来的人,脸色僵硬的把刀放下。 特么人多就是好办事,现在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先静观其变。 青年毫不掩饰他的嚣张对秦珏和钟离幽幽挑挑眉:“你们想公了还是私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对望一眼。 秦珏问:“什么是公了?什么是私了?” 青年说:“公了就是我们在这里把你们手脚打断,私了就是你们跟我们回山庄,和我们做兄弟。” 秦珏和钟离幽幽对视一眼,有这么便宜的事?姑且和他们去山庄看看他们玩什么把戏。 这是一个偏僻的山庄。 占地广阔,足有几百亩。 青年领着秦珏和钟离幽幽两人去了山庄正堂,一边让两人坐下一边对上首坐着,面目刚毅,有一把大胡子的男子低声汇报,那男子一双眼眸锐利盯着秦珏和钟离幽幽看。 他们说话的声音小,钟离幽幽只听见青年说了句两只新雀,后来她知道新雀是山庄新人的意思。 青年和男子说完话,就退到男子身后去了。 男子目光如剑又望了眼秦珏和钟离幽幽,忽然换颜一笑,笑得和谐可亲。 “看两位的样子,一定很落魄,身上没钱了吧?” 秦珏和钟离幽幽愕然,这他都看得出来? 男子看他们的表情就知自己猜对了,越发得意。 “你们若是有钱,刚才可以提出用钱了事,是不可能来我们山庄的。” 原来如此。 男子不是有多聪明,而是经验使然。 秦珏和钟离幽幽撇撇嘴。 秦珏问:“刚才他们说让我们来山庄跟你们做兄弟事情就了了,是什么意思?” 男子喝了一口茶,说道:“字面的意思。你们留在山庄,古董的事就算过去了。你们只要帮忙种种地,打打拳,出去碰碰瓷......哦不,是招人,就像他们这样把你们招进来一样,就可以留在山庄里逍遥快乐过日子。” 秦珏和钟离幽幽讶然对望一眼,还真有白吃白喝的地方? 男子目光沉沉的望着他们:“你们愿意留下吗?” 秦珏和钟离幽幽异口同声:“愿意,我们愿意。” 碰瓷很缺德,他们勉强可以选择种地,至少有个容身之所,等稳定下来再做下一步。 这简直是天掉馅饼。 男子问了二人的身世,秦珏和钟离幽幽一人编了个孤苦伶仃惨绝人寰的出身,很快博得了男子同情。 说完之后两人说行李在客栈,需要去取,男子担心他们会趁机逃跑,两人大方的让男子派几个人跟着。 看二人如此真诚,男子过来拍拍秦珏肩膀:“早去早回。” 跟秦珏和钟离幽幽去客栈的四人当中有一个正是碰瓷他们的青年,二人一路上很快和青年混熟,知道他叫小黑,刚才那个男子叫林将军。 问小黑男子为何叫林将军,小黑却不多说了。 到了客栈小黑四人在楼下等,秦珏和钟离幽幽上去取行李,钟离幽幽抓紧时间洗了个澡。 山庄里洗澡不方便,她还不知要什么时候才能洗澡呢。 出来的时候却看到秦珏在蹙眉沉思,见她出来便说:“不如咱们趁这个机会逃走吧,我总觉得那个山庄不可信。” 竟是心生悔意。 钟离幽幽不理他,收拾自己的东西。 “你要逃你自己逃,我要白吃白喝去了。” 她把包袱往肩上一挂,就要出去,秦珏伸手一拦,轻轻往她胸口瞥了下。 不自然的说:“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跟一群男人住一起。” 钟离幽幽脸一烫,左脚微抬,秦珏看出她的意图,右脚后退一步,然后就眼睁睁看到一个拳头揍过来,揍得他满天星星。 钟离幽幽气呼呼的说:“眼睛再乱看本姑娘把你眼睛打瞎。” 她转身就走,秦珏快走几步越过她,光明正大瞄了眼她胸口:“看又怎么样,反正你没有。” 他说完就跑了,钟离幽幽在后面喊打喊杀的追,追到楼下见他跑到小黑身边去,和小黑勾肩搭背,冲她挤挤眼:“小黑哥,我们走。” 第38章 你幸福吗? 秦珏和钟离幽幽回到山庄,小黑就带他们到集体房舍去。 山庄里有几百号人,以后还会有更多,所以除了林将军,其他人都集体住在一个房间。 房间就是两排长长的大板床,一排可以睡十个人。 小黑指指左边的角落,说那是他们的床位。 钟离幽幽抢先一步占了靠墙那个,把旁边的留给秦珏。 虽然秦珏是个色狼,但没有到丧心病狂那一步,从和他同住一室十天几就能看出来。 所以和他睡一块儿还是安全的。 这里好像真没什么事做,晚上吃了饭,山庄里的人又集体到河边去洗澡,钟离幽幽装假肚子痛没去。 别人也不介意,反正她又不跟他们睡。 想想这热哄哄的天气,每个人都一身臭汗,众人同情的看了眼秦珏。 秦珏:“......” 既来之,则安之,和一个房间的人互相介绍过,又唠嗑了一会儿,钟离幽幽就说困了,抱着被子先睡了。 现在不睡,等会儿呼噜声打雷似的响,她怕难入睡。 她睡没多久,其他人也睡了。 秦珏侧过身有些恼火的盯着钟离幽幽的后背,她到底是不是个女人,连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和一堆臭男人睡一个屋子也睡得那么甜。 气她不自重不介意和这么多男人住一起,他忽然起了点儿坏心思,笑眯眯的伸出脚搭在她的脚上。 钟离幽幽睡得很熟,脚上压了东西她却有知觉,伸手就扇下去。 “啪——” 声音响亮,像有东西爆炸,房间里所有人吓醒倏地坐了起来,除了秦珏和钟离幽幽。 有人问:“什么声音响?” 秦珏缩着自己那条火辣辣的腿,装睡。 听到说话声,钟离幽幽终于醒了,坐起来看到大家都没睡,茫然的问:“你们怎么不睡觉?” 有人说:“刚才突然一声响,不知什么东西爆炸了?” 秦珏揉着双眼坐起来,打着哈欠:“什么东西爆炸了?” 大家都不知道什么东西爆炸,于是起来点灯找了一遍,没找到又都睡了。 钟离幽幽重新躺下去,搓搓有点麻的右手:“我手怎么这么麻?” 和她隔着一人宽的秦珏没作声,轻轻揉着自己还没痛过的脚。 * 第二天吃过早饭,小黑带着秦珏和钟离幽幽熟悉了一遍山庄,又把他们带到正堂。 正堂此时已经坐了几十号人,秦珏看到和自己坐一处有七八个男子露出迷茫的表情,想来他们和自己一样也是刚加入的新雀。 林将军坐在上首,小黑依然站他旁边。 林将军看向秦珏和钟离幽幽这边,慈眉善目对他们笑笑,然后露出凝重的表情问钟离幽幽:“你觉得自己幸福吗?” 钟离幽幽懵了懵,之后赶紧表态:“我非常幸福。” 林将军皱了眉头:“我问的是你没加入山庄之前,你过得惨吗?” 没加入山庄之前? 她被迫嫁给自己不喜欢的三皇子,被迫做太子妃,然后逃跑屡屡被抓回来,好不容易逃跑成功把一万五千两变成四万八千两,却被小偷偷了,最后身无分文沦落到只能混吃混喝维持生活。 好像挺惨的。 她诚实悲伤的点头:“很惨。” 林将军笑了:“惨就对了。” 钟离幽幽:“......” 林将军又问秦珏:“你幸福吗?” 秦珏悠然回想了一遍,神色慢慢变沉重。 他只想做个逍遥快活的皇子,父皇却逼他做太子,他好不容易带着十万两逃离他的魔爪,十万两却被小偷偷了,他堂堂一个皇子,居然要沦落到被人碰瓷威胁扣留在这里,太惨了。 “不幸福,一点儿也不幸福。” 林将军又笑了:“不幸福就对了。” 接着他又问秦珏旁边那七八个新雀,他们皆一脸悲哀的说不幸福,而且很惨,眼泪噼啪掉,刚要把自己的惨状说出来,林将军又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 他叫他们来就是为了问一句幸福吗?是不是有毛病? 秦珏和钟离幽幽很想不通。 因为想不通,所以他们不想了,安心的吃饱了睡,睡饱了第二天又被小黑带到正堂。 所有人还是维持昨天所坐的位置。 林将军脸色凛然的望着钟离幽幽:“想出人头地吗?” 她一个赫赫有威名的世家小姐,还需要出人头地? 钟离幽幽诚实回道:“不想。” 林将军脸色一变:“不能不想。” 钟离幽幽吓得赶紧点头:“我想。” 林将军又问秦珏:“想出人头地吗?” 给他个皇帝他都不做,他要什么出人头地。 秦珏想到他的黑脸,勉强配合:“好吧我想。” 虽然没什么诚意,但好歹说想,林将军没生气,又问那七八个新雀,那七八个新雀个个斗志昂扬说自己想出人头地。 林将军又问钟离幽幽:“如果给你出人头地的机会,你想做什么?” 钟离幽幽:“我想做一方首富,造个华丽的院子,养三十个小白脸......” 她说到一半发现众人用异样的目光看着自己,立即改口:“哦不,是养三十个貌美如花的姑娘,至于为什么养三十个,你们懂的。” 她朝众人挤挤眼。 众人都用暧昧的目光笑看着她。 只有秦珏脸色不太好。 一个姑娘花心成这样,以后一定嫁不出去。 林将军又问秦珏:“给你出人头地的机会你想做什么?” 秦珏悠然自得的说:“我也像钟凉一样当一方首富,造个华丽的院子,养三十个貌美如花的姑娘,为什么是三十个,你们也懂的。” 他朝众人眨眨眼。 众人暗笑,只有钟离幽幽在心里呸了一声。 她一个姑娘说养三十个姑娘就算了,他竟然真的想养三十个姑娘,果然是色狼。 林将军又问那七八个新雀。 一号新雀:“我想当皇帝,我要娶三千个妃子,我要让弃我而去的表妹后悔嫁给一个糟老头......” 林将军干咳一声打断他:“不能当皇帝,换一样当。” 一号新雀:“好吧,那我当王爷,我要娶两千个妃子。 二号新雀说:“我想当刽子手,我要把夺我良田害我家破人亡的财主亲手杀了。” 三号新雀说:“陈知县和别的商人合伙让我一无所有,走投无路,我要当一个比他更大的官,让他来给我看门。” “......” 第39章 你竟然偷看 林将军又问他们:“那你们现在有机会出人头地吗?” 他们都垂头丧气。 林将军又从钟离幽幽开始问了一遍她的身世,她把前天编的假话重新说了一遍,接着秦珏也把之前编的再说一遍,接着是那七八个男子,大概因为太悲惨,他们说着说着就哭了。 “啊哈哈哈......” 林将军突然捂住脸痛哭起来,吓了众人一跳,只见他泪流满面的抬头。 “我其实也跟你们一样惨,我老婆跟人跑了,又发现儿子是隔壁老王的,结果连我爹娘也来告诉我,我是他们捡来的,最后还被他们赶出家门,呜呜.......” 林将军的哭声几乎感染了所有人,他们也跟着嚎啕大哭,一声比一声哭得响亮,好像在比赛一样。 秦珏听着他们哭,顿时觉得自己不哭好像是罪过,但很快他发现钟离幽幽没哭。 她只是脸色苍白的僵坐着。 林将军也发现了钟离幽幽的异样,对众人说:“你们看,钟凉难过得都哭不出来了,太惨了,呜呜呜呜......” 众人想到钟离幽幽难过得哭不出来,更为自己的身世难过了,哭得越发响亮。 哭声震耳欲聋,钟离幽幽头胀胸闷,脸色越发的苍白,他们再哭下去,她真的要哭了。 她听哭声听饱了,连晚饭都没有吃,回到房间直接倒头就睡。 那个林将军就是个神经病,都不知他让人卖惨做什么。 * 她一觉睡醒已是三更,众人都睡了。 她昨天没洗澡,可以趁着夜深人静去河边洗一下。 刚拿了衣服,就看到秦珏睁开眼睛,她想了想,悄悄把他叫出来,然后告诉他:“我要去洗澡,你帮我望风。但你保证不能偷看,否则我就自己去。” “你又没什么可看,请我都不看。” 秦珏又似不经意扫了眼她的胸口,鄙夷的率先往河边走。要不是大家同坐过一条船,他才不会觉都不睡陪她去吹风呢。 钟离幽幽气得要打他,想到他跑了没人给自己望风还是忍住了。 河水十分清凉,钟离幽幽命令秦珏背过身去,剥了衣服就飞快下了河。 秦珏嘴里虽然说钟离幽幽没东西可看,但越是这么想他的好奇心就越重。 心被勾得痒痒的,终于还是忍不住转过身去。 月光下,水面上,一个光洁如玉的肩膀,在幽幽月色下发出莹白耀眼的光芒,很美,美得让人忍不住想摸一摸。 原来女子身上的肌肤如此雪白好看。 他的心“扑通扑通”乱跳个不停,脸发烫,耳朵发热。 他“咻”地把头转回去。 不能再看了,她信任他才让他来望风的,却不知他就是禽兽,啊呸,他才不是禽兽,他只是好奇看两眼,也没看到什么。 况且,她让他帮忙望风他总得拿点好处不是? 看了不让她知道,不就可以当没看? 这么想着,他又回过头去。 这次,他看到了迷人精致的锁骨,往下,就是水...... 忽然,她猝不及防“哗啦”的站了起来,他闪避不及徒然睁大眼睛,那声“啊”卡在喉咙里,因为他发现她是穿着衣服的,只露出肩膀。 他脱口而出:“你怎么洗澡还穿着衣服!” 正在拧头发的钟离幽幽惊骇抬头:“你竟然偷看。” 她从水里捞了块石头就追过去...... * 两人回到房间已经若无其事的躺下。 不过,这只是表面。 钟离幽幽侧过身,看着秦珏挺直的后背就想到他的无耻,越想越恼羞,一脚踹了过去。 秦珏因为心虚背着她睡,知道她不会轻易放过自己,所以绷紧了身子睡,突然被踹了脚,“咕噜咕噜”的滚到旁边兄弟的怀里,被他抱个正着。 那兄弟正拉风箱似的打着呼噜,“咯——呼——”,一口气喷出,从秦珏耳际拂过脸颊再到鼻尖。 这味道...... 秦珏涨红了脸憋气,用尽全力滚弹出去,“咕噜咕噜”滚到了钟离幽幽怀里。 钟离幽幽:“......” 四目相对,呆若木鸡。 “咯——呼——”,带有让人窒息的气味喷出来,秦珏正好呼气。 “......” 他一个“咕噜”又滚出去,滚到一半,借着隐隐的光线看到钟离幽幽那条气势十足的腿已经抬起,位置正对着...... 他一个鲤鱼翻身,弹出了床。 “啪——” 在寂静的深夜格外响亮,众人都被惊醒了。 有人迅速点了灯,四脚朝天五叉八仰的秦珏呈现在眼前。 钟离幽幽看着地上的秦珏,“噗哧”一下笑了。 * 因为秦珏昨晚给钟离幽幽表演了狗吃屎,钟离幽幽终于不计较他偷看的事。 两人吃过早饭,又去正堂,不知林将军今天又发作哪种神经病。 正堂,还是昨天前天那批人,连坐的位置都一毛一样。 林将军亲和的望着秦珏和钟离幽幽等新雀,问道:“如果有机会让你们出人头地,你们肯不肯要?” 秦珏和钟离幽幽是不想要的,但知道这时候应该配合,于是跟着众人说要。 林将军点头:“你们还记得自己如何悲惨的吗?” 秦珏和钟离幽幽跟着众人露出哀伤的神情。 林将军又问:“你们知道自己这么惨,是谁造成的吗?是狗皇帝。因为狗皇帝的不作为,纵容有权有势的人欺男霸女,害得你们家破人亡,流离失所。如果狗皇帝是个好皇帝,就不会有你们的今天。现在我也不怕告诉你们,让你们加山无艾山庄,就是为了让你们反艾,推翻大艾朝。” 造反?那八个新省儿面色惶恐。 秦珏和钟离幽幽则是一脸目瞪狗呆。 两人无论如何也想不到,林将军先让他们感到不幸又带众人悲悲切切哭了一天,只是为了让众人跟他造反。 林将军这招挺高明的啊。 秦珏不厚道的笑了。 父皇把江山送给他他都不要,现在却跟着几个小毛贼靠父皇的反,滑稽滑稽。 钟离幽幽也觉得这个林将军脑子有病,就凭这几百人就想造反,这是送死的节奏。 第40章 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吗? 但很快林将军就打她脸了。 只听他道:“你们肯定会想我们只有几百个人就想造反是异想天开,呵呵,实话告诉你们,在全国各地我们已经聚集了几万的兄弟,只等着更多像你们一样的兄弟加入,人数达到,我们就能揭杆而起。” 秦珏和钟离幽幽脸色大变。 这背后的人一定不简单。 那八个新雀眼中却燃起希望,可很快又冷了下去。 一号新雀说:“可造反是大罪,被人知道是要杀头的。” 林将军哼声:“我们都是暗地招兵买马,朝庭的人不会知道。我知道你们在害怕,但你们看看自己的熊样,不造反你们有出人头地的机会吗?造反了,我们才有机会过上人上人的生活。” “造反了,我们才有可能当王爷,娶两千个老婆。造反了,我们才有可能当刽子手,手刃仇人。造反了,我们才有可能把狗知县捉回去看门。” 众人听得心潮澎湃。 八个新雀刷刷站起来表态:“我们要造反。” 林将军看向秦珏和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权衡利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 只有秦珏不屑的坐着,他刚才听到有几万人是很惊心,不过想到大艾朝有百万雄狮就释然了,想造反简直是做梦。 他嘲笑道:“造反成功了就梦想成真,但失败就死无全尸,林将军,你好歹把后果给大家说一说,别只顾着画大饼。” 林将军脸色铁青。 秦珏又继续说:“咱们大艾如今繁荣昌盛,但难免有些像你们一样命运不济的人。皇帝爱民如子,已经在积极挑选有用人才协助国事,就是为了做到尽善尽美,让百姓丰衣足食,安乐无忧。你们还要造他的反,不怕遭雷劈吗?” 林将军不理他,对八个新雀说:“狗皇帝真有他说的那么好,你们会有冤无处诉?落到像丧家之犬的田地?人总要为自己奋斗一回,万一成功了呢?” 八个新雀思前想后,又坚定的说:“我们要造反。” 钟离幽幽垂下头。 林将军笑了 “你们做了一个正确的选择,让我们一起造反,推翻姓秦的狗皇帝的大艾朝,恢复我们大洪朝。如果不是狗皇帝,我们还活在大洪朝统治下,今天不知是怎样的锦衣玉食。” 有几万兵马,又有前朝余孽在后策划,这就不能小觑了。 秦珏惊怒愤恨。 他忍不住爆粗口。 “放你娘的狗屁,再叫狗皇帝我打爆你的狗头。如果你活在姓元的统治下,如今怕是连尸骨都找不到了。前朝奸臣当道,弄得天下大乱,百姓过得暗无天日,民愤鼎沸,这才引得各地群雄争霸欲问鼎,即使不是秦圣祖也会有别的人来为百姓主持公道。” “你们黑白不分,是非不辨还想造反,重新造脑袋吧。” 林将军满脸怒色的走过去,伸手就要揪他的衣领,他脚尖点地,踩着几个人的肩膀,身子一斜踢翻几个人,又顺便夺了一个人的剑。 他挑眉望向众人。 “你们造反已是死罪,但我就不亲自动手了,只要我出去随便嚷嚷一声,明天这里就能移为平地,你们就等死吧。” 林将军“锵”一声拔剑,架在钟离幽幽脖子上。 “不想她死,把剑放下。” 钟离幽幽:“......” 秦珏面色僵硬,“当”的一下扔了剑。 * 秦珏被关到了地牢。 众人在商议他的死活。 他知道了这么重要的秘密,是不能活着出去的。 不肯造反,只有杀了。 只有死人才没有秘密。 之所以要商量,是因为王玉是第一个进了山庄不肯加入造反的人。 林将军对小黑说:“你去把王玉杀了。” 钟离幽幽一直在擦汗,她还没从命悬一线中回过神来,太特么吓人了。 听到林将军让人去拿王玉的命,她总算回到现实。 她敢怒不敢怨的对林将军说:“王玉不造反,为什么你要拿我的命威胁,又不是我不造反。” 林将军意外的露出一点儿歉意之色:“这不是总得有个人威胁嘛,你跟王玉最熟,我只能拿你开刀了,对不起啊。” 对不起你妹啊,对不起有用的话要......我去你妹的。 钟离幽幽说:“如果秦珏没束手就擒呢?” 林将军慈善的笑道:“那只能委屈你一下,为我们山庄牺牲了。” 钟离幽幽:“......” 她正在心里骂林将军的娘,林将军就将他的剑塞进她手里:“你去把王玉杀了。” 她随手把剑扔一边,肃穆凝神说道:“王玉杀不得。” “为什么?” “王玉是个人才,他有颗难得的忠心,他对大艾朝忠心耿耿,只认一个死理,说白了就是缺根筋。这种人只要你能把他说通,他就能转过弯来,跟我们造反。而且他武艺高强,为我们所用,对我们造反事业如虎添翼。” 林将军凝神沉思,没说话。 钟离幽幽又说:“只要我们好吃好喝款待他,再加上我的三寸不烂之舌,不出十天我就能让他造反。” 林将军听她誓言旦旦,又分析得头头是道,挥手同意了。 * 秦珏被关在昏暗的牢房,咬着根稻草一直盯着木门。 他在犹豫着要不要踹掉木门冲出去。 犹豫是因为不知钟凉怎样了。 如果她挂掉了,他就毫无顾虑的踹门,如果没挂,就不能踹了。 忽然,木门开了。 然后他就知道钟离幽幽没挂掉。 钟离幽幽提着好酒好菜进来,门外的小黑就对她说:“你好好劝劝他。” 她连声说好,随手关了门。 原来她真的加入造反了,秦珏嘲讽吐掉嘴里的稻草。 钟离幽幽一边摆出酒菜一边问:“知道我和你的区别吗?” 秦珏:“???” 钟离幽幽坐在他对面看着他:“我比你聪明。” 秦珏默言,表示不想和她说话。 她又问:“知道你和我的区别吗?” 他说:“你比我聪明?” 她摇头:“你比我笨。” 秦珏:“......” 这特么有区别吗? 他闷闷的扯了条鸡腿大口大口的吃,含糊不清的说:“我为了你才被关在这鬼地方,你却给我送来最后晚餐,算我瞎了眼跟你这种人做朋友。这太平盛世,你居然跟着造反,以后出去不要跟别人说是我朋友。” 第41章 学习碰瓷 钟离幽幽也拿了条鸡腿吃,口齿不清的说:“你出去也不要跟别人说是我朋友。你武功好可以逃之夭夭,有没有想过他们会拿不会武功的我开刷?你这么冲动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秦珏露出一丝内疚。 钟离幽幽声音低了低:“如果我不假装造反,和你一起关在这儿,谁来救我们出去?” 秦珏瞥瞥她,揶揄道:“你能救我出去?” 钟离幽幽白了一眼,指指自己的头:“有些事情要用脑子来做,而不是像牛一样只靠蛮力。” “你是说我像蛮牛?” “你猜对了,不过没奖励。等着吧,不出半个月,本姑娘就能让你走出这牢房。” 两人吃饭喝足,钟离幽幽提着篮子准备离开,秦珏欲言又止半天,还是没说话。 很见不得他婆婆妈妈,钟离幽幽直接问:“你到底还有什么要说,是男人就爽快点。” 秦珏不知怎么表达,眼神飘了飘,不自觉飘到她平平的胸口。 “你一个姑娘,跟那么多男人住一起,没问题吗?” 钟离幽幽刚要说没问题,就发现他的目光所在,一把将篮子扔过去。 “跟你住才有问题。” * 钟离幽幽知道自己加入山庄就有任务了,果然第二天小黑就培训她和八个新雀如何碰瓷威胁他人加入山庄。 培训了技能,小黑又告诉她及八个新雀,过得好的人现在招不来,只能招落魄和落单的。 碰瓷这种套路她前世在新闻里见得多了,不用培训就演得出来,但她不想做碰瓷这种缺德事,知道培训之后就要上岗,于是吃过早饭就去抢锄地种菜的活,被小黑一把拎走,让她现场学习如何碰瓷。 小黑背着个缺口的瓶子带她及十几个兄弟到处寻找目标,在一处幽林中发现个满脸胡须拉渣,头发蓬乱,穿着一身大概三个月没洗过的衣服的男子,坐在一棵树下。 小黑对众人使个眼色,钟离幽幽知道这就是目标了。 小黑让钟离幽幽等人埋伏在周围,自己掂着缺口古董过去,“砰”声砸在男子靠坐的大树。 男子满目悲伤,一动不动。 小黑走到他跟前:“你撞碎了我的古董,你想公了还是私了?” 钟离幽幽目瞪口呆,这也行? 男子还是一动不动,但他周围的树动了。 十几个一身劲装手执利剑的男子从树上跃下来把小黑包围,剑指小黑脑袋。 小黑愣了愣,“扑通”一下跪地哭丧着脸:“对不起,古董是我自己砸的,你们想公了还是私了?” 钟离幽幽又目瞪口呆。 那十几个男子只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小黑。 小黑头往左歪一下,见他们没动,又往右歪一下,他们还是没动,他瞅着个空隙就噌噌爬出去,然后像阵风似的消失在林间。 钟离幽幽等人也懂审时势悄悄退去。 钟离幽幽第一次现场学习失败,又去了第二次。 小黑又背了个缺口的瓶子带着钟离幽幽及十几个兄弟出发,然后在一条巷子看到个穿得有点破烂,骨瘦如柴的小年轻。 小黑朝众人打个眼色自己走过去,钟离幽幽等人藏在巷子里。 只见小黑“砰”把古董砸在小年轻后背,揪着他的衣服:“你撞坏我古董了。” 钟离幽幽跟着带头的兄弟从巷子里出去,把小年轻和小黑包围住。 一个兄弟面无表情的对小黑说:“兄弟,你有什么需要跟我们说,我们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钟离幽幽扯扯嘴,熟悉的味道,熟悉的配方啊。 小年轻瑟瑟发抖软在小黑脚边,哆嗦着说:“你要什么我都给你,就是没有钱。” 小黑浅笑盈盈把他拉起来:“只要你跟我们回家就可以了。” 小年轻和小黑走在前面,钟离幽幽和其他兄弟走在后面。 小年轻十分的活泼开朗,和小黑天南地北的吹牛,好像很高兴能跟小黑回家,把小黑哄得十分开心。 经过一个巷子,小年轻“咻”地蹿了过去。 众人不明所以的愣住,等他们回过神,已经没了小年轻踪影...... 钟离幽幽第二次现场学习失败,又去了第三次。 小黑又背着个残缺的瓶子带着钟离幽幽及一群兄弟寻找目标,在一个山林岔口看到一个哭丧着脸,两眼无神,穿得很破旧的胖子。 小黑拎着瓶子走过去,故技重施“砰”一声把瓶子摔在胖子旁边的石头。 胖子愣愣地抬头望着小黑。 小黑黑着脸说:“你撞破了我的古董,你想公了还是私了?公了就赔钱,私了就跟我回家。” 胖子“哇”的一声,放声大声。 然后抱着小黑,呜呜哭喊:“终于有人要我了。” 这莫不是个傻子? 不但钟离幽幽这么想,小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就是胖子使用的缓兵之计,先假装同意跟他回山庄,再找机会逃跑? 为了谨慎起见,这回小黑让钟离幽幽等兄弟将胖子围在中间,就这么簇拥着胖子顺利的回了山庄。 胖子进了山庄之后再三确认小黑真的要收留他,又喜极而泣的哭了。 两天都招兵失败,今天终于成功,小黑也笑了。 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 因为胖子吃得很多,一顿就能吃五锅饭一个木盆菜,害得山庄很多兄弟没吃饱,下一顿不得不让厨房多煮几锅饭多炒几盆菜。 胖子一边大口扒饭一边对旁边目瞪口呆的兄弟说:“我太能吃,把自家都吃穷了,家里卖了田地也没法养我,我爹把我骗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把我扔了,但你们又给我一个家,我太感动了。” 胖子在山庄吃了两天,众人压力山大,生怕山庄也会被他吃垮。 林将军把小黑召来,让他找几个兄弟把胖子打晕抬到几十里外的山里扔掉。 夜里,小黑叫了几个强壮的兄弟及瘦小的钟离幽幽悄悄把事情说了。 钟离幽幽惊讶:“我这么瘦,也要去?” 小黑说:“正是因为你瘦才需要锻炼。” 小黑把木棍交给钟离幽幽,让她动手,她硬着头皮对着正在打呼噜的胖子砸下去。 结果就看到胖子睡眼惺忪的醒来,望着钟离幽幽手里的木棍,问道:“你打我?” 钟离幽幽:“......” 第42章 钟凉,你是个人才 胖子看到一屋子的人,不明所以的坐起来。 这时,小黑对胖子说:“我也要打你。” 他夺了钟离幽幽的木棍咚咚敲了几下,胖子倒了。 众人赶紧用黑布袋将他套住,抬他到几十里外的山里扔掉,给他摘了黑袋就跑,一口气跑了十几里,最后累倒在一座山边。 钟离幽幽因为身材瘦小,抬胖子倒没用她的力气,但她跑路也差点跑断气。 回想这几天的事她差点笑出暗伤,就林将军和小黑他们这样的智商能活到现在真是奇迹。 “钟凉,你在笑什么?” 小黑瞅着笑得不能自己的钟离幽幽,莫名其妙。 钟离幽幽抿嘴努力把笑意咽回肚子,问他:“小黑哥,你们以前有没有试过像这三天一样碰瓷没一个成功的?” 小黑说:“没有,我们碰瓷几乎百发百中。被碰瓷的,即使有不愿意加入的,也会赔钱给我们。但不管是给钱还是给人,我们都赚了。毕竟山庄也需要钱维持。” 钟离幽幽点点头,耿直的说:“说实话,碰瓷挺缺德的,你们就没被人打过?” 小黑:“怎么没有?烧菜的小李是个蹶子,烧饭的小陈断了左手,种菜的小王瞎了左眼,喂鸡的小吴是个傻子,他们就是碰瓷的时候被人打的。” 钟离幽幽只觉阴风阵阵,摸摸手脚眼睛和脑子。 看到她得快点行动了。 * 小黑和钟离幽幽等人回到山庄时天都快亮了,他们都一夜没睡,只能白天补回来。 钟离幽幽回到自己的单独卧房——没错,现在她自己独占一个房间。 其他人都搬走了。 事情是这样的,这里每个人都出奇的爱干净,每晚都洗澡,就钟离幽幽说自己不爱洗澡,晚上睡觉还要把自己穿了一天的外衣和汗巾铺在旁边的空位。 这天气每个人都一身臭汗,即使她的外衣和汗巾没什么味,众人也能想象出什么味。 所以她旁边三尺之内都没人。 第二天同她一个房间的所有人都申请到别的房间睡,第三天这个房间就剩下她一个人了。 被人嫌弃是件很愉快的事,现在她可以光明正大晚上偷偷提水回房间洗澡,真是一举两得。 给自己擦拭了一遍,她倒头就睡。 醒来已经是晚饭时间。 她到饭堂打了饭,找了张人比较少的桌子,然后那张桌子就没人了,连她旁边的桌子也空了。 看来她已经因为不洗澡在山庄扬名。 只见小黑端着饭过来坐她旁边,她很意外,小黑居然不嫌弃她。 小黑其实是有一点点嫌弃的,但因为她身上暂时并没发出什么味道,所以才鼓起勇气来。 因为他有任务。 小黑问道:“王玉那边你劝得怎么样了?林将军说了,他再不肯造反,就要把他杀了。” 钟离幽幽笃定地说:“你让林将军放心,我已经成功了一半,再给我几天时间,保证王玉能造反。” 小黑欣慰的点点头,赞赏的望着她:“钟凉,你是个人才。就是......咱们是一家人,一家人要互相谦让互相包容,要相亲相爱,各平共处才能创造美好未来。” 钟离幽幽不明所以,他绕那么大个圈子,到底想表达什么? “小黑哥,你不话不妨直说。” 小黑尴尬的干咳一声:“钟凉啊,你得注意下个人卫生,这样大家才能相亲相爱。” 钟离幽幽皱眉,抬起手臂自己闻了闻:“我不洗澡没味道啊,不信你闻闻。” 小黑望着她伸过来的手立即弹出三丈远。 钟离幽幽尴尬的笑笑:“我这个人比较懒,如果以后兄弟们帮我抬水到我屋子,我就洗。” 小黑斩钉截铁的说:“好。” * 钟离幽幽吃完饭后,又带着酒菜去劝说秦珏。 推开牢房门,她在鼻子底下拂了拂。 她现在有独立房间,很是嫌弃秦珏的牢房。 如果他不是这么笨,不但能享受豪华大房,还能自由出入。 秦珏被她这个动作中伤,哼声说:“不要怪我的地方不好,要怪就怪你到现在还没把我弄出去。” 钟离幽幽把酒菜摆出来,说道:“快了快了,不出十天,我保证能把你弄出去。” “如果你十天之内没把我弄出去呢?” “他们就会把你杀掉。” “......” 钟离幽幽见他滞住,哈哈笑着塞了个鸡腿进他嘴里:“放心吧,我保证,用不了十天,不但你,连我也能恢复自由身,我现在已经有初步计划。” “这还差不多。” 秦珏安心啃着鸡腿,要不是为了她,他早就杀出去了,何需忍辱负重关在这儿。 吃着吃着,他忽然想不通,自己和她只是坐过同一条船,为什么要为她受这个委屈? 他在沉思时,她就在眉飞色舞的讲着这几天的事,不时发出珠落玉盘般的清脆笑声。 他抬眼望去,只见她眉目弯弯,嘴角高扬。那双乌溜溜的黑眼睛闪着耀眼的光芒,整个人沉淀在极大的欢喜之中。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发现,她脸色红润,神采飞扬,原来没有自己在身边她竟然过得这么开心。 这他就不开心了。 酸酸的说:“你现在好吃好住,过得自由自在,恐怕都已经不想离开这里,更不要说把我弄出去。” 钟离幽幽睨他一眼,有心逗逗他。 “对啊,被你猜对了。我现在每天吃香喝辣,还能每天欣赏几百个帅哥,这种好日子去哪里找?实话告诉你,我现在来就是要跟你说,我不走了,你要走你自己想办法。” 秦珏嘴里半条鸡腿“啪”地掉下去,他倏地站起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逼视她的眼睛。 钟离幽幽的腰一点点往后弯,看到他的五官慢慢放大,在他瞳孔看到自己的影子,他的额头几乎贴着她的,他的鼻子也几乎贴着她的。 他灼热的气息喷在她脸上,痒痒的,酥酥的。 她刷地一下红了脸。 刚要推开他,他一个呼吸又喷了下来,喷到她的嘴。 她想了想,不能自己一个受罪,也要让他尝尝她的痛苦。 她微微张开嘴,“呼”地对着他的嘴吹了口气。 那口气从他紧抿的唇反弹回来,吹到她脸上。 钟离幽幽:“......” 秦珏:“......” 第43章 你这个该死的碰瓷的 钟离幽幽一把推开秦珏,整理了下衣襟,正襟危坐。 秦珏也挺直腰板,目不斜视看着门口。 牢房内鸦雀无声。 钟离幽幽的脸有些发烫,想到刚才的尴尬,忽然就生气了。 气呼呼的收拾了酒菜,提着篮子夺门而出。 秦珏盯着那扇闭上的门,确定不会再开,身子一软按住心口的位置。 也不知怎么的,刚才心跳突然加速,扑通扑通的,根本不能控制。 他又摸摸脸,脸上滚烫滚烫的。 莫不是生病了? 想来想去想不通,心跳终于恢复正常,脸也不烧了。 他回想让自己心跳加速面红耳赤的开端,就想到被她吹的那口气,心又开始“扑通扑通”狂跳,脸也火热火热的...... 他又找原因,如此反复几次,忽然听到“咕咕”的叫声。 一摸肚子,他才想到自己刚才只吃了半条鸡腿。 * 几次招人失败,林将军很生气,也很无奈,这次他决定亲自出马。 晚上狠狠练了兵,加强他们的武艺和气势,这次他挑选十个强壮有力的兄弟一同去,就是遇到一群武艺高强的人,也不带怕的。 钟离幽幽有点倒霉,还没来得及实施自己的计划,就被林将军以她需要实践经验一同带去了。 林将军就是不一样,出门不到一个时辰就在悬崖边找到一个目标,那是个脸色有点苍白的年轻人。 林将军摆摆手让钟离幽幽等人隐退,自己气势磅礴的举着个大瓶子过去,“砰”砸在年轻人身边。 年轻人吓得抖了抖,差点没脚一软栽下深渊去。 他苍白的脸更白了,看向林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将军说:“你撞破了我的古董,要么赔我一千两,要么跟我回山庄。” 年轻人:“......” 钟离幽幽暗地点头。 林将军就是林将军,言简意骇,不多废话。 年轻人忽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到差点背过气,林将军体贴的帮他顺顺背,他一把推开林将军。 “要钱没有,但你可以要我的命。我身患绝症,大夫说我活不过一个月,我觉得自己活着也是浪费空气,所以想跳崖一死了之,但一直没勇气迈脚,你来了正好,推我一把。” 林将军:“......” 看看年轻人的脸色,又联想到他所站位置,林将军失望转身走开。 “喂,你别走,快来推我一把。” 年轻人在后面追,林将军“咻”的一下消失了。 * 林将军觉得遇到年轻人这种寻死的只是个意外,于是第二天又带着钟离幽幽及那十个高大威猛的兄弟寻找目标,这回在江边的石壁上看到个穿着粗衣的男子。 林将军挥挥手,自己拎着个瓶子走过去。 钟离幽幽和十个兄弟隐身藏在不远去的茅草后,然后探出头。 只见林将军“砰”地砸了瓶子,双目凶猛盯着粗衣男子。 粗衣男子转过头去看他,不动如山的眯了下眼睛,绽放出危险的光芒。 林将军面不改色,依然干脆利落开口:“你撞碎了我的古董,给你两个选择,一:给我三千两;二,跟我回家。” 粗衣男子看着他轻轻一笑:“碰瓷的?” 林将军不答话。 这不是废话么? 粗衣男子问:“有没有第三个选择?” 林将军慢慢摇头,肯定地说:“没有。” 粗衣男子神色一冷,捏着嘴唇吹了个哨。 片刻,江边下面传来阵阵声响,似的一百几十人踏着坚硬的木板声。 林将军不明所以,扭头往底下一望,就看到一百多个身材粗壮面目狰狞的汉子冲上来,将他包围。 林将军:“......” 这一百多人个个和他一样魁梧,神情凶猛,一看就知道是狠角色,自己那十多个兄弟过来只会成为炮灰。 钟离幽幽抬手擦擦额头的汗,然后就看到林将军也擦擦额头的汗。 她转眸看了眼身边的兄弟,他们满脸惧色,不用想就知道他们不敢去救林将军了。 她低声对他们说:“你们打死都不要出去,知道吗?” 众人点头,然后就看到她冲了出去。 “呜呜呜呜......你这个该死的碰瓷的,我终于找到你了。” 钟离幽幽抡着木棍跑过去,对着愣神的林将军劈头盖脸的打,一边打一边骂:“打死你这个王八蛋,你害得我走投无路,无家可归,呜呜呜呜.......” 粗衣男人等人也愣神的看着突然冒出来的钟离幽幽。 见她哭得伤心欲绝,按理说哭成这样都没什么力气的,但她却把林将军打得头破血流,毫无还手之力。 看林将军倒地,钟离幽幽把眼泪一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眼粗衣男子,见他审视自己,她才指着林将军说话。 “我之前好不容易借三千两高利贷准备做绸缎生意,哪知这个碰瓷的在我身边砸了个瓶子就让我赔三千两,当时人多,我百口莫辩,只能含泪把钱给他。生意做不了,我又要还高利贷四千两,我把屋子卖了,又把二舅舅三姨妈和五表姐也卖了,依然还不上高利贷。” “我二舅舅他们被我卖了之后因为太难过就自杀了,我爹娘怕我连累他们,和我断绝了关系,我外祖父知道我卖了二舅舅他们,就整天找我尝命,我像丧家之犬一样四处躲避。我发誓找到碰瓷的为自己报仇,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找到他了。我要把他剁成肉酱喂鱼,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 她恨恨说完,猛地踹了林将军一脚。 抬头就看到一把刀,她吓了一大跳。 只见粗衣男子和善的望着她:“我的刀利,只剁上一千几百下,他就成肉酱了。” 地上林将军微微颤抖了下。 钟离幽幽大喊一声:“好。” 她拿着刀就要砍下去,突然又停住了。 严肃认真的说:“我二舅舅三姨妈五表姐因他而死,我要把他带他们坟前再杀,告诉他们我为他们报仇了。” 粗衣男子神色莫辨,看看林将军又看看钟离幽幽,不知在想什么。 钟离幽幽皱眉:“我只是想让我二舅舅他们亲眼看到他们的仇人为他们陪葬,兄弟你不会连这都不答应吧?要不你杀了碰瓷的,我让我二舅舅他们晚上去找你,你帮我告诉他们?” 第44章 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 粗衣男子面色一僵。 也许是忌讳神鬼这些东西,光听到就觉得不吉利,粗衣男子总算同意钟离幽幽带林将军去祭亲人。 钟离幽幽拖着林将军走了。 走出好长一段,钟离幽幽招招手,那十个兄弟嗖一下蹿出来把林将军抬回山庄。 林将军鼻青脸肿,昏迷不醒,经过大夫治疗,总算醒了。 他怨恨的瞪着钟离幽幽,嘴像缺了一块,说话都漏风:“钟凉,你有没有搞错,对本将军下手这么重。要救本将军你不能回山庄带兄弟们去吗?咱们五百兄弟,还怕干不赢他们一百多个人?” 钟离幽幽叹息一声:“将军,我有想过回山庄带兄弟们去救你,但我怕我把兄弟们带去你已经喂鱼了。” 她看向那十个同行的兄弟,他们齐齐点头。 林将军沉默了。 当时确实刻不容缓。 钟离幽幽又说:“你也别怪我下手重,如果我下手不重,那些人能信我跟你有仇吗?” 林将军思索片刻,露出感激神色。 “钟凉,我错怪你了。你对林某人的救命之恩,林某没齿难忘。” 钟离幽幽连忙摆摆手:“大家都是兄弟,不必客气。” * 山庄里的头领不多,第一是林将军,第二是小黑,小黑的职位是副将。 现在又多了一个副将——钟凉。 钟离幽幽救林将军有功,林将军把她升为副将。 林将军觉得她有勇有谋,以后大有前途。 副将有很多权力,比如开小灶。 钟离幽幽当了副将的第二天就开小灶,但她也没独食,让人杀了二十多只鸡,又煮了一锅鲜美的汤,再让人在山庄后面的草地铺上布,把鸡和汤弄草地上去。 光明正大开野餐。 见者有份,谁看到都可以去吃一份。 山庄里虽然每天都有肉吃,但现在看到肉谁不馋?一个个闻着肉味跟到草地去,很快就集了一百多人。 这些人当中有烧菜的小李,烧饭的小陈,种菜的小王,喂鸡的小吴。 钟离幽幽坐在正中心,以上四人就坐在她旁边。 还没开吃,她就给了小李小陈小王和小吴一人一条大鸡腿,给完之后问众人:“你们没意见吧?” 众人连忙说没有,她便道:“没有就好,他们是最命苦的,一个蹶脚,一个断手,一个瞎了,一个傻了,应该吃最好的。” 说完她望望众人,愁绪万千:“以后你们也会跟他们一样,你们也应该吃鸡腿,只是现在没那么多鸡腿,你们将就一下吃鸡肉吧。” 这话说得众人莫名其妙,心里惶恐。 有人问:“钟副将,我们以后为什么会跟他们一样?” 钟离幽幽叹息一声,望着小李四人,对众人说:“他们以前也跟我们一样是个正常人,为了招人碰瓷变成如今这模样。山庄在不断扩大招人,就要不断去碰瓷,肯定会有人不断被打残打瞎打傻。” 一个瘦瘦的黑衣男子说:“可我们山庄四五百人,才有四个被打,也没什么好怕的。” 众人点头。 钟离幽幽冷笑:“四五百个就有四个,按照这个比例,以后招到一万多,就正好有四五百个人被打,正好是我们现在的人数,你说怕不怕?” 众人听罢,脸色微微发白。 有人嘴硬:“那四五百个也未必是我们当中的一个,像我这么高大,又有一身好武艺,我是不会被打的。” 钟离幽幽像看傻子一样瞥瞥他:“林将军不比你强壮?不比你好武艺?他都差点被人剁肉酱喂鱼,你觉得你会强得过他?” 那人冷汗滚滚。 钟离幽幽长唉一声,拿起条鸡腿咬了一口,扫了眼众人的脸色,悠悠开口。 “都不用侥幸,即使以后招到一万多人,去碰瓷的肯定是我们这些老油条,新雀即使去了也只是躲在后面,属于安全那一批。” 众人脸色又变了变,坐着都不淡定了。 钟离幽幽自嘲一笑,悲哀道:“咱们这些为后人铺路的,恐怕还没等到造反那天,就已经被人打残打傻打瞎。到时连战场都上不了,即使上了,也是做炮灰打头阵送死那个。像咱们这样的废物已经没用,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上战场被千军万马一踏,成了泥酱,正好省事。” 众人已经面无人色。 只听钟离幽幽又说:“可能咱们将军有情义,不会让咱们去送死,但你们觉得,一个残废,一个瞎子,一个傻子,能做王爷吗?当得了官吗?做得了全国首富吗?” 众人黯然摇头,小李小陈小王呜呜哭起来,只有小吴口水滴答的流,看着他们哭他就笑一下。 众人看他们这样,更心灰意冷了。 钟离幽幽强颜欢笑的对他们说:“今朝有酒今朝醉,咱们趁现在还活着,能吃多少吃多少吧!” 众人低头看着面前的鸡肉,那是半点食欲都没有。 “哇,你们都在这儿,有这么好的东西都不招呼我一下,太没义气了吧。” 众人扭头望去,见小黑走了过来。 小黑发现了他们的异常之色,好奇问:“怎么了?” 众人都低头不说话,他问钟离幽幽:“钟副将,到底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钟离幽幽说:“可不就是快死了。” 小黑大惊。 钟离幽幽让他坐下来,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 小黑听完,呆呆望着她,然后眨眨眼,汗水滴答滴答的流。 钟离幽幽安慰的拍拍他肩膀:“别难过,咱们变残变瞎变傻也不是现在的事。你可别胡思乱想说出去影响兄弟们的心情。” 小黑的汗又滴答滴答的流。 * 白天吃了鸡肉,傍晚钟离幽幽又端着两只做得特别有味道的烧鸡去孝敬林将军。 可是林将军现在只能吃清淡的东西,两只烧鸡变成了钟离幽幽的。 林将军问她山庄里的情况,她一边啃烧鸡一边汇报,山庄一切如常,兄友弟恭,非常温馨。 林将军非常满意,越发觉得自己挖到钟离幽幽是挖到宝了。 钟离幽幽吃了两条鸡腿,用手帕擦擦嘴,问林将军:“林将军,你觉得自己现在幸福吗?” 第45章 我确实挺聪明的 林将军觉得她问的问题有点怪,想到她现在是自己得力助手,还是如实的答:“幸福。” 钟离幽幽又问:“那你觉得造反以后你会幸福吗?” 这问题有些无礼,林将军有些不高兴了。 可看在钟离幽幽救自己一命的份上,还是如实回答:“应该会。” 钟离幽幽点点头,被烧鸡的味道诱惑着,又扯了一条鸡腿下来,又啃了两口才说话。 “大艾有百万兵马,你觉得就咱们拼凑起来的几万乌合之众能造反成功吗?” 林将军脸色一凛,浑身散发出斗志。 “不拼搏一次怎么知道?人只要为自己努力过,死又何妨?” 钟离幽幽哦了声:“可你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让自己过上安逸快乐的生活,而不是送死啊?” 林将军滞了滞,这话听着怎么不对味儿,像对又像不对。 钟离幽幽放下鸡腿,认真而严谨的望着林将军。 “你拼死拼活,昨天还差点喂了鱼,你觉得自己这样死值得吗?林将军,你是山庄最大的头儿,手下有几百兄弟,你去了造反的心思安心带他们种种地,喂喂鸡,养养猪,逍遥快活,这不就是你最初想要的幸福生活吗?” 林将军动动嘴唇,却说不出话来。 钟离幽幽又继续道:“大艾不但有百万雄狮,他们还训练有素,武器车马粮饷充足,而且他们还有足够的实战经验,你觉得凭咱们这群靠碰瓷碰来的小虾米能打得过?这不是送死是什么?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 林将军目光沉沉望向钟离幽幽,她也不闪躲的直视他。 林将军声音无波的问:“你到底什么意思?” 他没有暴怒,也没有露出惶恐不安,证明他在考虑自己的问题。 钟离幽幽轻笑一声:“林将军是个聪明人,你知道我什么意思。我的意思就是——将军现在怎么活以后就怎么活,不用考虑造反问题,也不用再碰瓷,山庄无需再养那么多人了。” 林将军沉默。 知道他在思考,钟离幽幽也没打扰他,又准备撕一条鸡腿,就听到他开口了。 “可上面给了我钱让我自立门户招兵买马,如果我不照做,他们追究怎么办?” 钟离幽幽不以为意的摆摆手:“你怎么没有照做?你不是招了几百兄弟,把山庄办得红红火火?你也没跑,他们来了能说什么?你差点连命都搭上了,还要你怎么样?” 林将军再度陷入沉默。 钟离幽幽灵动的双眸闪了闪,试探着问:“林将军,能告诉我另外几万兵马都在什么地方吗?朝庭肯定有我们的人吧?” 林将军淡淡瞥她一眼:“不应该问的别问。” 钟离幽幽失望的哦了声,又说道:“林将军,你不要因为上头给钱你开山庄就有负罪感,有负罪感的应该是他们,他们让你做的可是送死的活。” 许是因为她问了那句话,林将军警惕起来,不再和她多言,摆摆手让她出去。 钟离幽幽丝毫没有气馁,这么重要的事当然需要时间考虑,相信要不了三天,林将军自己会召她来说话,这三天内,林将军也不会见她。 * 果然如此,她再次去见林将军,他让人把她拦在门外。 能不能见林将军不重要,只要林将军知道她的心意就行了。 所以她只去了一次就没去了,她可是很忙的,她在忙着给众兄弟做思想做工作。 这次她让厨房的兄弟杀鸡,直接就在饭堂里宣传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精神。 她这次表演声情并茂,说到最悲惨的惨状会潸然泪下,泣不成声。 众人听得黯然神伤,如同嚼蜡。 很快山庄里所有兄弟都知道了自己那没有未来的命运,整个山庄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之中。 他们晚上还会抽泣着讨论,然后半宿半宿的睡不着。 第二天钟离幽幽看到他们一个个都顶着熊猫眼,十分惊奇的明知故问他们怎么了。 他们强作欢颜说昨晚月色太好,看月光看到天亮。 钟离幽幽表示明白,然后哭丧着脸抽抽鼻子:“我想到我将来变成残废还要做炮灰,昨晚一晚没睡......” 众人:“......” 钟离幽幽又继续新一轮让他们内心崩溃的轰炸,不出意外第二天又看到他们那双红肿的眼睛。 钟离幽幽又装假问:“你们昨晚又看月光了?听我的,月光再好看,也要注意身体。” 这时一脸憔悴的小黑拔开人群走出来,对她说:“钟凉,我们实在不想变残废,也不想送死,你那么聪明,你给我们想个办法吧。” 钟离幽幽装模作样,露出为难的样子:“既然你们那么看得起我,而我又确实挺聪明的,那我就绞尽脑汁帮你们想个办法吧。” “谢谢钟副将。” * 钟离幽幽把他们带到后山空地去,自己坐在一块大石头上。 望望底下黑压压的人头,她朗声开口:“你们不想变残废其实很简单,只要不造反就可以了。就怕你们还放不下那个飘渺虚无的荣华富贵梦。” 小黑凛然说:“我们不要荣华富贵,我们只希望能做个正常人好好活着,哪怕每天萝卜白菜也甘愿。” 其他人也高声喊:“我们不要荣华富贵,我们只要平淡的生活。” 钟离幽幽睨着他们,似是不相信:“你们不后悔?” 如平地惊雷似的一声“不后悔”在久久的回响着。 钟离幽幽也被他们的气势感染了。 她热血沸腾的喊:“既然不后悔,那你们也没什么担心的了,安心过你们的平凡日子。” 她的话说完,没人回应。 因为他们还有顾虑。 小黑踌躇了下,说出众人的心声:“我们不想造反,怎么跟林将军交待?” 众人期盼的望着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说:“这个问题不大,只要来个人说服他不要造反就可以了。” 众人看钟离幽幽的目光更热切了。 钟离幽幽莫名的问:“怎么,你们觉得这个方法不好,那我再帮你们想一个。” 众人有些急,他们显然不是这个意思。 第46章 以后绝不娶老婆 这时小黑又出头,他有些不好意思的望着钟离幽幽:“钟凉,你那么聪明,口才又那么好,能不能代表我们去跟林将军说一下?” 众人拼命点头。 钟离幽幽凝神沉思起来,很是为难的样子。 众人一阵紧张。 很快就见她眉头舒展:“大家兄弟一场,如果我不去帮你们求情,我都过意不去,那我就姑且一试吧,但我不保证一定能成功。你们也知道,林将军把你们招来的目标就是造反,推翻大艾过锦衣玉食的日子,现在让他突然放弃,不是那么容易的。” 众人闻言,神色黯淡。 钟离幽幽看不得众人无精打采的模样,皱眉说:“大家别不高兴啊,即使我劝说失败,咱们也可以趁没变残废之前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啊,能过多少快活的日子就过多少。都听我的,不管结果如何,我们都要爱自己,咱们现在就去喝个够。” * 秦珏已经好多天没见过钟离幽幽了。 他在牢房里背手走了好几个圈。 她那天怒冲冲的走了,不会现在还为那天的事生气吧? 女人也太小气了,一点小事都能气几天,他决定了,以后绝不娶老婆。 不过,她看着也不像那么小气的人,那她为何这么多天不来看他? 不会是女子身份被人发现了吧? 想到山庄的几百个男子,他顿时不淡定了,立即去拍门。 可是连拍好几下都没人来,他怒了,大脚一踹,门砰的一声倒了。 门外居然一个人都没有,有点不对劲。 他冲了出去。 一路上居然连半个人影都没碰到,院子里没有,正堂也没有,但有隐隐的说话声......从饭堂那边传来,他又马上跑了过去。 只见饭堂里坐满了人,一个个端着酒碗又哭又笑的喝得正起劲。 钟离幽幽就坐在中间的一张台,那张台坐了好几个人,她旁边的小黑举着碗酒对她说:“钟副将,我的下半辈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仰头把酒灌进肚子里。 她旁边的一个兄弟也举着碗酒对她说:“钟副将,我未来的所有幸福就托负在你身上了。” 她对面又有一个兄弟端着酒说幸福系在她身上。 秦珏看得心里的小火苗直往上蹿。 好呀,他在担心她的生死,她却在和别人醉生梦死,太过分了。 有几百人把幸福托负她身上,难怪把他忘到九霄云外。 万绿丛中一点红,换作他,他也不想走了。 他脸色难看的走过去,快到时不知拌到哪个王八蛋伸出来的脚,他“砰”的一下扑倒在钟离幽幽的酒碗里。 “......” 钟离幽幽似乎看到他出来一点也不意外,淡定的拎着他的衣领把他拎起来,对众人说:“他是最清醒的一个。” 秦珏暗哼,他都没喝,当然是最清醒的一个。 众人瞅着秦珏:“他怎么出来了?” 钟离幽幽问他们:“你们还造反吗?” 众人答:“不造了。” 秦珏的怒气立即转化为疑惑,他们不造反了? 钟离幽幽说:“他不造反要关牢房,你们不造反,是不是也要关牢房?” “是。” 钟离幽幽看向秦珏,见他一脸的晶莹剔透,像出水芙蓉一般,顺手摸了一把,还捏了下,回众人:“所以他也不用关牢房了。” 被当众吃豆腐的秦珏:“......” 钟离幽幽已经有了几分醉意,不欲再饮,站起来问众人:“你们醉了没有?” 众人:“没有。” 钟离幽幽:“既然醉了那都不要喝了,喝酒伤身,醉酒误事,大家都散了吧。” 众人很听话的都散了,秦珏也和钟离幽幽回了房间。 * 秦珏还没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他不敢置信的问钟离幽幽:“到底怎么回事?” 钟离幽幽没答,拿木盆从旁边的水桶打了盆水洗脸。 这时秦珏才发现房里空荡荡的,只有钟离幽幽的被铺,房里有个大木桶,明显是她洗澡用的。 那些人不造反了,她又成了副将,还有了单独房间,这一切怎么看着那么不真实? 钟离幽幽洗了脸,才一脸得色的抱臂看他:“我说不出十天让你出来,我是不是做到了?” 秦珏随意的嗯了声:“你到底怎么做到的?” 钟离幽幽喝的有点多了,头有点晕,爬到自己角落的床位躺着,指指脑袋:“我就说有些事情要靠脑子,这就是证明。” 她说着瞥了他一眼,这几天忙着给众人卖他们的惨都没时间去看他,几天不见,他好像还是那么俊朗,皮肤更胜往昔,她今天摸了一把,那是又滑又嫩。 她闭上眼睛,不能再看了,再看她怕自己会仗着酒意做些不应该做的事。 秦珏哼了声,虽然不想承认,但还是得承认她确实有几分小聪明。 看到她躺,也跟着在她旁边躺下:“那个林将军也不造反了?” 钟离幽幽闭着眼睛答:“差不多了,我已经成功收服他一半,明天我就能把他整个人拿下。” 秦珏一听,“嗖”的一下爬起来惊呼:“你为了救我出来,居然出卖自己的色相......” 钟离幽幽一个翻身,抬起脚就踹过去,秦珏“咕噜咕噜”往另一边床角滚去。 * 翌日,林将军果然把钟离幽幽叫了过去。 秦珏昨天吃了一脚已经知道真相,对于她去见林将军没有乱七八糟的想法,只是守在外面等她的结果。 林将军已经能起床,就坐在窗边的太师椅,他旁边的茶几放着杯已经冷却的茶,说明他已经坐在这里沉思很久了。 钟离幽幽就坐在茶几左边的椅子。 林将军很直接,开口就问:“如果你是我,你会怎么做?” 钟离幽幽说:“如果我是你,我就不造反了,就带着兄弟们住在山庄里,开荒种地,自给自足,然后再找个老婆生几个娃娃,无忧无虑过自己的小日子。” 林将军又问:“如果上头的人知道我没按规矩办事怎么办?” 这问题很简单,钟离幽幽说:“你可以告诉他,招来的很多兄弟都因为环境不好跑了,所以你要改造环境,用充满希望的方式招揽人,有好环境还怕人不来吗?不知比碰瓷强多少倍。” “可也只能拖延一年半载的时间。” 第47章 你睡觉老实点 钟离幽幽一副轻松之态:“你为了招人亲自出马差点没命,足有一年半载可以耍赖,再改造一年半载这不就有两三年了?这两三年里,你可以带领兄弟们发家致富,到时把山庄卖掉,隐姓埋名,改头换面,上头去哪里找你?” 林将军听得内心滚烫。 “那我不造反了。我前半生过得那么惨,也不想下半生都在打打杀杀中度过,我要娶个老婆生几个娃娃,过我的小日子。” 钟离幽幽对于他的前半生很好奇:“你前半生是怎么个惨法?” 林将军奇怪看着她:“我不是说过吗?我老婆跟人跑了,我儿子是隔壁老王的,我是我爹娘捡来的。” 钟离幽幽:“......” 原来是真的,她还以为林将军编出来博大家共鸣的呢。 她找了个记性不好的理由糊弄过去,然后转移了话题。 假作随意的问:“林将军,跟你接头的人都是从哪里来的?前朝想复国的人是谁?朝中也有他们的人吧?” 林将军又换回那副严正的样子,一脸的不愿多谈。 “钟凉,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命越短,为了你好,我不能告诉你。” 虽然他不造反,但是那些人给了他现在的一切,他不能出卖。 套话不成功,钟离幽幽有些失望。 林将军又说了很多问题,脸上涌上自责之色:“兄弟们为了自己的理想才愿意留下,现在我不造反了,我觉得很对不起他们,不知他们愿不愿意跟我平淡过日子。” 钟离幽幽:“你不问问怎么知道。” * 林将军把所有人召集在山庄的院子。 他神情肃目坐在台阶的椅子上,钟离幽幽面无表情站在他旁边。 两人这样的表情让人猜不透钟离幽幽到底有没有劝说成功。 站在钟离幽幽旁边的秦珏却知道她这只小狐狸是成功了的,她惯会装模作样,不成功林将军看到他早就暴跳如雷了。 林将军声音沉沉的开口:“我有一件事想告诉大家。” 众人屏气凝神看着他。 林将军噌地站起来,高声道:“我不造反了,我......” 他接下来的话被淹没在下面欢天喜地的狂潮中。 “太好了,不用造反了。” “太好了,不用变残废了。” “不用送死了。” 林将军:“......” 看林将军一脸懵逼,小黑很好心把众人狂喜的原因说出来。 林将军一顿,望向钟离幽幽,钟离幽幽对他礼貌又不尴尬的笑了笑。 他也笑了笑。 反正他不造反了,还计较个什么劲。 等众人喊够了,林将军又说:“从今天起,你们来去自由。想走的我每个人送五两银子,想留下来就继续和我做兄弟,我们一起在这里为自己的未来奋斗。我们种地养猪,上山砍柴下河捉鱼,过我们的平凡生活。再娶个老婆生几个小娃娃,相亲相爱的生活。” 众人都无家可归,而且已经习惯在这里生活,现在不用变残废又不用去送死,脑子有坑的才会走。 于是都齐齐说愿意留下。 除了钟离幽幽和秦珏。 两人说世界那么美,他们想去领略一番。 离州还有个人欠他们的钱,他们顺便去离州找那人还钱。 其实是因为这里离京城还不够远,他们想跑远一点。 出于对钟离幽幽的感激,林将军给了他们一人一百两做盘缠,两人欢喜非常。 * 因为要开始新生活,为了庆祝新的开始,林将军让人杀鸡宰鸭胡吃海喝了一顿,直到深夜才散去。 秦珏和钟离幽幽也回了房。 但秦珏只能先守在门口,因为钟离幽幽要洗澡,他得在外面望风,如果他敢有一点儿偷看行为,她就让他到隔壁去睡。 两人都洗漱之后,一人躺一个角落。 钟离幽幽临睡前威胁了下秦珏:“你睡觉老实点。” 威胁只是口头,对他还是有点放心的,说完就睡了。 秦珏没睡,他在遥遥欣赏着钟离幽幽。 他向来都欣赏和自己一样聪明的人。 借着幽幽月色照亮房间,他望向十几米远的对面睡得正香甜的钟离幽幽。 他在想一个人的时候一定要离她很近,这才有助于他联想。 于是他轻轻的爬到了离钟离幽幽两臂远之处重新躺下。 这个距离看她,清晰多了。 她睡容恬静,许是心情好的原因,嘴角微微上翘。朦胧的光线中,她的脸更显得白皙无暇。 她有一张好看的脸,还有一个聪明的头脑,聪明得都赶上他了。 她凭着独一无二的智慧和胆量把林将军从一百多个壮汉手里救出来,顺利成为副将,然后借权摧毁四五百人的意志,再让林将军动摇信心,扭转乾坤,让原本逼她造反的人心甘情愿听她的,不造反。 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她忽悠人的本事真不小呢。 她如果是个男子必定会成为朝庭栋梁。 不过想到她变成个男子,他心里就一阵别扭。 如果是男子一定没有这么好的肌肤。 忽然想到她那天摸自己那一把,心痒痒的。 她那天摸了他,他现在摸回去,很公平,不能只让她一个人占便宜。 他慢慢挪过去,伸出手,快要摸到她的脸,就看到她眉头动了动,吓得他“咕噜咕噜”滚了几下。 钟离幽幽被床板的响声吵醒,侧头就看到离她一臂多距离的秦珏。 这家伙不应该睡在那边的床角吗?怎么到这里来了?他睡觉翻身得这么厉害? 他看着睡得很香,嘴巴无意识的咂了咂。 过了会儿,他又无意识的抓抓头,然后侧身对着她。 按照他这个滚法,迟早会滚到她这边,到时趁机占她便宜怎么办? 灵动的眸子转了转,她用力踢了脚过去,立即躺下假睡。 秦珏“咕噜咕噜”的一口气滚到了另一边床角。 他呲牙裂嘴揉揉被踹痛的肚子,瞧向装睡的钟离幽幽,假装莫名其妙的说:“睡得好好的,怎么好像有人踢我一脚?” 那边的钟离幽幽努力压着自己的嘴角,不让自己笑出来。 * 秦珏和钟离幽幽要去离州有两个选择,一是陆路,一是水路。 水路有水贼做怪,大概是走不了,只能走陆路。 他们出去打听了下,坐马车去离州绕得远,要八天,车费八两,而且还是和七八个人挤一个车厢。 第48章 巧遇小偷小神猴 这么多人睡一起肯定不舒服,而且还要在路上颠簸那么多天,滋味可想而知,包一两马车需要五十两,他们又舍不得。 如果可以他们肯愿多出一倍钱坐船。 钟离幽幽说:“说不定现在有船只敢去离州,不如我们去问问。” 秦珏也是这么想的。 “走......” 走字刚说完,他突然脸色一紧。 钟离幽幽发现他异样:“怎么了?” “我要去下茅厕,你到前面等我。” 他说完这句话捂着屁股就跑起来。 路边有个两格的茅厕,秦珏冲进左边的关上门刚要蹲下,就听到旁边传来清脆的沙沙声。 旁边有人在尿。 出于好奇,他从中间半空的隔板伸头过去往下瞧了瞧,还不小呢。 视线往上移,正好对上那个人的目光。 两人脸色同时一变。 个儿小小,有一张圆圆的娃娃脸,大概十七八岁,他就是化成灰秦珏也认得他。 显然对方也认出他了,裤子一拉就夺门而出。 秦珏顾不得上茅厕就追出去。 虽然他有武功,但那个小偷手脚敏捷,十分机灵,左拐右蹿了七八条街,竟然把秦珏甩掉了。 最后累倒在一棵大树下的石板上。 忽然有人拍拍他臂膀:“兄弟......” 他醒觉一扭头,顿时魂飞魄散,想跑却因为腿太软跌倒在地上。 钟离幽幽把他拉起来坐下,还好心的帮他拍背顺气:“兄弟,我只是想问问你,你知道最近有船去离州吗?你怎么这么大反应?” 小偷一愣,瞬间松了口气,原来他没认出自己。 “我不知道,你到码头附近去问问。” “哦,那我只能去码头问了。对了,刚才你跑什么,怎么跑那么快?” 小偷想到追自己的秦珏就觉得这里不安全了,站起来摆手:“没什么,我还有事先走了。” 还没迈步,就看到她一脚朝他下裆踢过去。 他:“......” 吃痛捂住那处弯腰。 钟离幽幽把他的头往地上一按就暴打起来。 这个狗贼,真的不找他,他自己就送上门了。 他认出她,难怪看到她会那么慌张,还欺负她脸盲不记得他想跑。如果不是他摆手时她认出他左手背那颗造型独特的三角形痣,已经让他跑了。 秦珏追丢了小偷万分心痛的回来,却看到钟离幽幽在打人,见他回来就喘气指指地上的人:“偷我们钱的小偷被我抓到了。” 秦珏抬脚踹过去,小偷翻了个身,露出完整的脸。 哎呀,他还知道护脸。 “我刚刚就在追他。” 秦珏对着小偷脑门就是一脚,小偷脑门上留下了清晰鞋印。 钟离幽幽揪着小偷耳朵问:“把我们的钱还来。” 小偷哭丧着脸:“我现在没钱,我的钱都被人抢了。” “不还是吧,你别后悔。” 小偷看她又要打,急道:“我没骗你,我的钱真被人抢了。偷你们钱那天我遇到一个身上也带着十万两的老头,太贪心想把他的也偷了,哪知他是个高手,我不但没偷着他的钱,身上的钱反而被他偷了,也被他逮住了。” 秦珏心里一陈畅快:“上山多你还是遇到虎,被人偷了你也活该。” 钟离幽幽觉得不对路,忽然惊呼:“他偷的钱是我们的,倒霉的是我们,你这王八蛋连钱都护住不好,活着有什么用。” 按着小偷又是一顿暴打。 秦珏的心情那是又起又落,拎着小偷:“那你平时偷的钱呢,拿你平时偷的钱给我们。” 小偷苦着脸:“那个老头说我丢同行的脸,不让我再做小偷,如果我再偷别人一个铜板,他就断我四个手指。所以我那天之后,再也没偷过一文钱。” 狗改不了吃屎,秦珏才不信呢。 “你舍得不偷东西,除非母狗上树。” 他在小偷身上搜,却只搜出三两银。 小偷仰头,露出士可杀不可辱之色:“虽然我是个小偷,但我也是个讲道义讲行规的小偷。我虽然偷钱,但我只偷富人的钱。我答应过前辈再也不偷,就不会再偷。你们什么都不相信可以,但不能怀疑我还偷钱。我那天虽然偷了你们九万七千两,但我还留了五十两给你们做盘线。” 拿了九万七千两只留五十两,秦珏撸袖子就暴打。 小偷身上只有三两银,他有可能真的不偷了。 钟离幽幽拎他起来:“你现在欠我们九万七千两,你说怎么办?” 小偷讨好一笑:“偷你们的钱当是我的卖身钱,我以后就是你们人了。” 秦珏一脚踹过去:“你一个烂小偷值九万七千两?你也配做我们的人?” 钟离幽幽若有所思,竟是真的收了他。 “那你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弟,任我们差遣。” 小偷喜笑颜开认老大:“小神猴见过两个大哥。” 秦珏不敢信任的问钟离幽幽:“你真信他的话?” 钟离幽幽一笑:“当然信。如果他只是敷衍,等我以后找到他,就把他拆骨煎皮。” 小神猴抖了抖。 * 秦珏和钟离幽幽在码头附近问了下,还真收到一个意外之喜。 最近有只大船,船主非常有实力,船上一百多号高大强壮又好武艺的水手,所以敢在明山县和离州之间横行,水贼都得避让他们三分。 此处便是明山县。 但那条大船船资比平时贵一倍,要十两银子。 他们每十天返往一次,三天后正好是他们返航的日子,如果要坐,可以三天后来码头等。 秦珏和钟离幽幽欢天喜地,别说十两,就是十一两他们也愿意出。 从码头回到山庄,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林将军等人,林将军又慷慨的表示替他们出船资,让他们以后有空回来看看,别把他们给忘了。 钟离幽幽爽快道:“放心,你们一日是我钟凉的兄弟,终生都是我钟凉的兄弟,我不会忘了你们的。” 秦珏情义满满的拍着林将军肩膀:“分离只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聚,说不定过十天八天我们玩腻了就回来看你们了。” “好好好。” 林将军激动地说:“那我在山庄等你们。” 其他兄弟也齐声喊:“我们在山庄等你们。” “一言为定。” 第49章 姑娘,我和你睡一块吧 还有三天时间,秦珏和钟离幽幽决定和地鼠他们四人道个别,怎么说他们也是自己的兄弟。 两人一前一后从山庄出来,走在后面的秦珏看到钟离幽幽脚步轻快,心情非常不错的样子,好像丝毫没为以后忧心。 他走快几步和她并行:“咱们一人只有一百两,你就不担心钱花完了又走投无路?” 钟离幽幽还是神采奕奕的样子:“我又不是每天坐吃山空等着天掉钱下来,我可以靠自己双手养活自己,未来是要自己打拼的。” 其实她真正的想法是,找个地方稳定下来之后再让弟弟钟离北给她寄一笔钱给她做生意。 她瞥瞥他:“你不会打算就拿这一百两过日子,花完了再打算吧。” 秦珏连忙道:“怎么可能,我像那么没脑子的人吗?我跟你一样,也想着靠双手打拼自己的未来。” 打拼是要打拼的,不过打拼需要钱,他计划找个地方安全藏身之后就让李三给他寄钱。 两人各怀鬼胎,想法却大同小异。 钟离幽幽回头看了眼山庄的方向,凑近秦珏低声说:“前朝有人想复国暗中招集兵马,这事情可不简单,全国各地都已经有几万人马了,这说明朝中有人在背后帮衬他们,各地也有地方官员帮忙掩饰,如果皇帝再不发现这件事,他们真有可能会成功呢。” 可惜她没能从林将军那里探出朝庭里的内鬼,不然可以带个信给伯父,让伯父让皇帝直接去拿人。 不过信还是要写的,等她到了离州就马上写信。 想到父皇的江山被人觊觎着,秦珏的神情瞬间凝重了几分。 “这些人不自量力妄想复朝是不会成功的,没几个百姓愿意回到前朝那种水深火热的生活。放心吧,皇上那么英明,他会发现这件事的。” 先让那些欲造反的人做做梦,等他找到安全无虞的藏身之处后就给父皇写信,让父皇把前朝余孽一网打尽。 想造反,没那么容易。 * 地鼠四人住在一间还算宽敞的小院。 地鼠如今的活干是挖煤,阿牛在木场搬木头,一阵风和多剑都在一家书院做师傅,一个教轻功,一个教武功。 今天正好是他们四人相约休息的日子,看到秦珏和钟离幽幽又惊又喜,问两人有没有找到小偷。 钟离幽幽叹气:“找是找到了,可是他又被一个更厉害的人把钱抢走,而且再也不偷钱了,找到也没用。” 阿牛说:“怎么没用,你们可以把他卖了,能卖多少算多少。” 钟离幽幽:“......” 她怎么没想到!算了算了,现在小神猴都成她小弟了,卖他好像有些过意不去。 地鼠他们知道两人来意,很是舍不得,但知道天下无不散筵席。 都豪气干云的纷纷表态。 地鼠:“以后你们想挖地洞找我,我不收钱。” 阿牛:“以后你们想搬东西找我,我不收钱。” 一阵风:“以后你们想学轻功找我,我不收钱。” 多剑:“以后你们想学武功找我,我不收钱。” 他们的风格没变,直爽义气得可爱。 秦珏拱手:“那就说好了,你们以后不能收钱。” * 一晃三天过去,到了大船返航的日子,生怕抢不到位置,钟离幽幽和秦珏一大早就往码头去了。 林将军带着几百兄弟一路含泪相送,直到看不到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头。 秦珏和钟离幽幽到的时候大船已经靠在码头,岸边有几十个人在等着上船。 人数凑到差不多才统一收钱上船,所以现在还不能上。 秦珏和钟离幽幽去附近逛了逛,临近中午才回到码头,这时码头的人更多了,已经过百。 大船上有几个汉子出船头放下踏板,开始让人陆续上船,有个脸有刀疤的汉子站在踏板旁边收钱,上一人收一个。 没多大一会儿,岸上所有人都上了船。 但没有吩咐还不能进船舱,众人只好在甲板上呆着。 好在这条船名符其实,非常大,在甲板上呆着也不拥挤。 钟离幽幽四下看了看,船客有抱着孩子的母亲,有锦衣华服的公子,有背大刀的粗汉...... 另一边站着近百个面无表情神色凶猛的魁梧水手,他们的脸色有些瘆人。 她悄悄拉过秦珏:“你有没有觉得这些水手不像水手,反而像杀人犯?怪吓人的。” 不知为何,她觉得这些水手给她的感觉有些熟悉。 秦珏瞅瞅那些水手,也觉得他们面目不善,不过很快他就想通了:“正是他们这样的人才能让水贼忌讳,他们若是不凶点,也保护不了我们。” 好像挺有道理的。 这时从船舱里走出一个身材粗壮的男子,他面容刚毅,却带着几分温和的笑意。 “很高兴大家能坐我的船,但我要跟大家说声抱歉,因为我的船是统一一个大船舱,大家睡觉得睡在一处。舱里有几十块床板,一块床板睡两个人,请大家多多包涵。” 听他这么说,众船客有些讶然,想到只是睡五天,也都没计较。 男子说完就让一个水手引众人往一个船舱口走,秦珏和钟离幽幽随便着人/流走去,经过男子身边时,男子忽然看向钟离幽幽:“是你?” 钟离幽幽顿步打量他的脸:“你认识我?” 男子只是笑笑,没说话。 秦珏好奇的回头看了眼男子。 进了船舱,钟离幽幽很快找了个靠边的位置把行李放下。 秦珏瞄瞄床板又瞄瞄钟离幽幽,怪不好意思的。 虽然和一百多人集中睡一起,可他只和钟离幽幽躺在一块小小的床板,这和两人睡一个床没什么区别呢。 他脸红了红。 然后就看到钟离幽幽随手拉了个姑娘:“姑娘,我和你睡一块吧。” 他脸色一僵。 接着就看到那姑娘不高兴的甩开钟离幽幽的手,瞪她一眼:“色狼,想半夜占我便宜,想都别想。” 钟离幽幽一愣,她都忘了自己现在是男子打扮,难怪姑娘会误会。 她撇撇嘴,看向脸上挂着说不清是高兴还是纠结的秦珏。 把包袱推到中间:“这里为界,谁都不许越界。” 秦珏悠哉把自己的包袱也放上去:“我还怕你越界呢。” 第50章 上了贼船 众人进了船舱船就启动了。 有的人放好行李就出去看江景,有些人则留在船舱里休息。 钟离幽幽闲不住,和秦珏出去看风景。 青山绿水,怪石嶙峋,别有一番风味。 钟离幽幽支着下巴考虑到离州后的打算,听到身边有脚步声传来,她扭头一望,就见到个穿黑衣的水手走来。 但她越看这男子的气场越觉得他不是普通水手,而且这人的气场有隐隐的熟悉感。 她眉头紧蹙,突然灵光一闪,她终于想到他可能是船主了。 她对他笑了笑:“船主,我们大概几天能到离州?” 正常的速度是五天,但有些船开得快时间会减短。 船主深幽的目光望了她一眼,含笑道:“很快的。” 很快是多久?她最不喜欢这种不明确的答案了。 忽然察觉有人在看她,一转身果然就对上秦珏审视的目光。 秦珏问:“你脑子是不是有问题?” 钟离幽幽呸了他一下:“你脑子才有问题。” “我不是说你是傻子,我是说你是不是有毛病......” “你才有毛病。” “......” 秦珏觉得自己还是直接把问题指出来,这样掰扯能掰到天黑。 “我想问的是,你认人是不是特别差劲。刚才你一直盯着他看,看了半天才想起他是谁。还有,那天你还把山贼错认成小偷。怎么回事?” 钟离幽幽囧了囧。 有点不好意思的承认:“我确实有一点儿脸盲。一般脸上没什么特征的人,我见过一两次或者几次,通常是记不住的。如果认识的人只相处过一天两天,隔三天不见再见我也认不出他了。” 秦珏目瞪口呆。 她居然还有这毛病。 “那我和你相处了将近一个月,我又帅得这么明显,大概分开多久你就认不出来?” 钟离幽幽瞅瞅他:“三个月吧。” 秦珏:“......” 他和她同坐过一条船,不,现在是两条了。又同睡过一块大床板,很快就同睡小床板了。凭这非同寻常的关系,她三个月就能把他忘掉? 他有点生气。 * 秦珏生气归生气,晚上还是得和钟离幽幽睡一块小床板。 钟离幽幽平躺着瞥瞥他,虽然中间隔着包袱还是感觉别扭,于是往床边挪啊挪,挪到手掉下床板,她只得又挪回来。 同睡一块床板,感觉怪怪的。 秦珏有被她的举动生气到。 搞得他有多稀罕和她睡一块儿似的。 他也挪啊挪,挪着挪着后背就贴了墙板成了直角侧睡,然后“啪”一声侧翻。 脸和床板来了个亲密接触。 “......” 耳边传来悦耳的哈哈笑声。 他红着脸翻过身,整理了下头发,若无其事平躺继续睡。 * 大船舱虽然人多,好在并不嘈杂。 眼睛一闭一睁,一个晚上就过去了。 然后一个白天又过去了。 八月已是中秋,夜风有点猛,众人吃了晚饭入黑后都进船舱睡觉了。 钟离幽幽昨晚看了星星才睡,今晚她不看了。 大概是没看星星,她怎么睡也睡不着,换了千百个姿势还是没法入睡。 她侧过身想喊醒秦珏,就对上他那双半拉着眼皮的幽怨眼睛:“你到底想怎样?” 她目光闪亮笑道:“我想叫你去看星星。” 秦珏面无表情:“你再翻一下身,我不介意把你扔到船舱外面让星星看你。” 钟离幽幽兴奋的伸手拉他:“那走啊,你把我扔到船舱外面去。” 秦珏:“......” 他闭上眼睛平躺下,决定用无坚不摧的信念催眠自己。 秦珏不去,钟离幽幽只能一个人去看星星了。 她靠在船头某个可以挡风的角落,抱着膝盖抬头。 想不明白今天为什么会失眠。 想来想去就得出因为没看星星的结论,于是抬头望了眼闪闪繁星,起身往船舱走,却听到有隐隐说话声从一个船舱传出来。 原来水手们也没睡觉。 “什么是老规矩?” “新来的就是麻烦,老规矩是什么都不懂。老规矩就是趁他们所有人入睡,再去抹了他们脖子。我们把所有财物搜走之后再把他们载到那边的山坑烧掉。” 钟离幽幽惊得差点当场晕倒。 那个新来的又说:“哦。明白了,但有一点儿不明白。反正他们在我们船上,又跑不掉,不用等所有人入睡我们也可以把他们干掉啊。就是白天也使得。” 这时一个醇厚的声音说:“这事只能晚上干,而且一定要等他们入睡之后。船舱里有四个背刀的壮汉,一看就知道是练家子。虽然最后我们能摆平他们,但肯定会损失不少弟兄。再者,和他们纠缠其他船客会知道我们是水贼,会反抗逃跑。” “所以一定要等所有人沉睡才能动手,一定要悄悄的。去抹那四个背刀人的脖子,得多几个弟兄去,以防万一。” “老大,我有个问题想不明白,咱们为什么不把船分舱?方便我们行事?” “不,统一更方便。可以一起下手,快狠准。” 钟离幽幽抹了一把汗,才发觉整张脸都湿了。 这个声音如果没记错,是船主的。 他就是贼老大。 她大气不敢喘,拖着千斤重的脚回了船舱。 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上的居然是条贼船。 借着船舱两边的窗口透进来的月光,望着一舱睡得像猪一样的人,要怎么把他们叫醒而不被水贼怀疑? 目光一垂,她对上了一双忽闪忽闪的眼睛,好奇的盯着自己望。 那是睡在她对面床板的一岁小姑娘。 这样的眼神她无法拒绝,勉强露出善意的笑容摸摸她的头,接着在她手臂上一掐,火速缩回躺下。 小姑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哭得天崩地裂。 哭得所有人都醒了。 小姑娘的娘抱着她哄,小姑娘就是没停,放开喉咙哇哇的哭,怎么哄也哄不好。 哄不好小姑娘,她娘只好对众人不停道歉:“对不起,我很快把她哄好。” 她低声下气,众人也不好说什么。 但她这一哄就哄了半个时辰。 小姑娘被她娘哄睡,众人终于可以睡觉。 船舱又静下来。 钟离幽幽又伸手过去,一掐。 “哇——” 众人又醒了过来。 小姑娘的娘又继续哄她,然后向众人道歉。 半时辰后,小姑娘再度被她娘哄睡,众人也睡了。 第51章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钟离幽幽又伸手去掐小姑娘。 “哇——” 小姑娘又哭了。 众人又醒了。 小姑娘的娘也想哭了。 她一边哄小姑娘,一边垂头和众人道歉,她都没脸和他们说对不起了。 也不知女儿怎么的,今晚哭得好生奇怪。 半个时辰后,小姑娘总算又被她娘哄住,抽抽鼻子进入梦香。 众人也跟着睡了,期盼着小姑娘不会再哭。 船舱里静悄悄,恐惧感在钟离幽幽心里漫延,她毫不犹豫又伸手去掐小姑娘,只要她多哭两次,估计天就亮了。 这次她的手刚伸过去,就被人一把抓住。 “原来是你故意把我女儿弄哭的,说,你为什么这么做?” 小姑娘的娘抓住钟离幽幽手快速坐起来,狠狠的瞪着她。 钟离幽幽:“......” 她好想哭,她是想告诉她为什么这么做,可她现在不能说啊。 众人还没睡沉,听到说话声都醒了过来,有人马上点了灯把钟离幽幽的样子照清楚。 原来是她作怪害得众人不能睡觉的,都纷纷指责她。 钟离幽幽缩着脖子看众人唾沫横飞的骂她,然后看到斜对面那四个背刀的壮汉没骂,但他们的眼睛已经出卖他们想剁她的心了。 她对他们扯出一个讨好的微笑。 小姑娘她娘手下一狠,像头暴怒的老虎盯着钟离幽幽:“你为什么掐我女儿?” 钟离幽幽感觉手腕快被小姑娘她娘捏断了,顾不得那么多掰开她的手指把手抢救回来。 露出个不比哭难看的笑脸,打着呵呵对她说:“如果我说我要听着她的哭声才能睡得着,你信吗?” 小姑娘她娘一巴掌呼过去:“我信你个鬼。” “啪——” 钟离幽幽捂住脸,发觉身上没痛感,睁开眼睛就看到秦珏的一条手臂横在眼前,袖子徐徐往后滑,白皙的手臂可以看到殷红的五指印。 她觉得这条手臂是她这一生见过最美的手臂。 小姑娘她娘很生气,瞪着秦珏道:“你什么意思,他掐我女儿我打他一巴掌怎么了?” 秦珏把钟离幽幽往旁边推了推,好整以暇的摆出那条被打的手臂:“你也打了我一巴掌,你说怎么办?” 小姑娘她娘呆了呆:“他掐了我女儿三下。” 秦珏指指自己的手臂:“你可以再打我两下。” 小姑娘她娘伸手啪啪就打了两下。 众人:“......” 还真的打。 秦珏优雅收回手,然后用另一只手搓了又搓,一点儿也不觉得丢脸。 钟离幽幽呆呆的看着他。 心里涌出一种难言的感动。 觉得他笨得很可爱。 把他的手臂拉过来亲自帮搓他,对他说:“如果我说我真的要听别人哭才能睡得着,你信吗?” 自己的手火辣辣,而她的手是冰凉的,秦珏瞅瞅她惨白的脸:“信。” 钟离幽幽喜出望外:“那你可以哭给我听吗?” 众人:“......” 这个人绝对有毛病。 秦珏认真的想了想:“我哭得不太好听,但我讲的故事好听,你要听吗?” 钟离幽幽也认真的想了想:“行吧。” 众人觉得,这两人都有毛病。 钟离幽幽屈着双腿,双手托下巴做认真倾听状望着秦珏,秦珏挺直腰杆开始旁若无人的高声讲故事。 “从前,有个英明神武玉树临风的皇子,他深得皇帝的宠爱,皇帝欲封他做太子,他不愿意,整天想着逃跑......” 一个船客忍不住打断他:“开玩笑吧,哪有人不想做皇帝的。” 秦珏:“做皇帝有什么好?鸡叫就得起床,一辈子都困在皇宫,出个门都担心被杀,换做我,我也不做。” 一个船客接口:“那是你蠢。做皇帝有什么不好,可以娶几千如花似玉的妃子,夜夜做新郎。” 秦珏:“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皇帝命都不长吗?就是因为夜夜做新郎。” 船客:“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秦珏:“......” 这个故事讲不下去,他又换一个。 “还是从前,这个皇子照样英武不凡,聪明过人。他极爱古董,也靠自己的聪明得到无数古董,可每次都被无良的皇帝抢去......” 又有船客打断他:“你讲故事的时候能不能先打草稿,皇帝怎么可能会抢儿子的东西。” 秦珏不理他,又继续说:“他又靠自己的聪明得到很多银票,又被皇帝抢了,成了天下最穷的皇子......” 船客:“你胡扯,整个皇宫都是他家的,他会穷?” 秦珏不高兴了:“我说他穷他就穷。” 船客:“我说他不穷他就不穷。” 秦珏撸起袖子过去:“砸我场子是吧?” 船客撸起袖子过来:“我就砸你场子怎么了?” 如果不是众人把他们隔开,两人已经打起来了。 两人打不了架,就对骂,这一骂,就骂到了天亮。 众人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听两个神经病骂了一夜。 秦珏打了个哈欠,对那个船客说:“暂时休架。” 那个船客:“我睡醒再跟你骂。” 钟离幽幽狗腿的过去给秦珏锤肩膀:“你讲的故事真精彩,战斗力也不一般。” 算她会做人。 秦珏闭上眼睛,十分享受的问:“你觉得真有人不愿意做皇帝吗?” 钟离幽幽:“我觉得那个皇子是傻逼。” 秦珏:“......” * 隔壁的船舱“砰砰”摔了两只茶壶。 一个水贼骂骂咧咧:“那两个神经病,居然骂了一夜,害得我们不能抹他们脖子就算了,还害我们一夜没睡。” 有个脾气暴躁的水贼一跺脚:“我去宰了那两个神经病。” 贼老大把他拦住:“你敢去宰他们我就宰了你。” 其他愤愤不平的水贼闻言,顿时没了脾气。 * 钟离幽幽担惊受怕了一夜,想睡觉却被秦珏拖出去看日出。 日头刚从东初升,把江水染红,很有半江瑟瑟半江红的感觉。 非常美丽。 船舱里很多船客也出来看日出了。 钟离幽幽和秦珏站在船头向东仰望,陶醉在美丽的江景之中。 秦珏在前后周围望了望,一点点往钟离幽幽那边靠,和她贴得很近,还把头凑过去。 钟离幽幽浑身不自在,刚要一巴掌拍过去,就听到他低声说:“你昨晚为什么要把那个小姑娘弄哭?” 第52章 脑筋急转弯 钟离幽幽悠悠转过身望着他,突然扑过去抱住他。 她太激动太高兴了太想哭了。 他居然知道她是故意的。 千金易得,知己难寻啊。 原来他懂她,难怪他那么配合,和那个船客骂通宵。 被她抱着的秦珏虎躯一震,清醒的头脑被她这么一抱抱成了浆糊。 不是,她这是什么意思? 怎么感觉她的脸往他的脸挪动,她的唇好像也在往他脸的方向移,她不会是想亲他吧? 即使他帮了她,也不用这么刺激的感谢吧? 不过如果她坚持,他就勉为其难让她亲吧,虽然众目睽睽下这么做不大好,可他拒绝她肯定会难过的。 “我跟你说件事,你不要激动,也不要大叫。” 耳畔传来她清悦轻细的嗓音,她的气息像把刷子一样轻拂他耳朵的每个感官。 他的心怦怦乱跳一通,他现在已经有心理准备了,不会大叫的。 钟离幽幽怕他会因为震惊而大叫,扣着他脖子的手紧了紧。 “咱们上的这条就是贼船,船主和所有水手,都是水贼,昨天晚上他们准备趁我们所有人睡着,抹我们脖子。” “轰——” 秦珏的脑子有一瞬间的空白,他刚才听到什么了? 秦珏懵懵懂懂的推开她,眨眨眼:“你再说一遍。” 钟离幽幽望着他,肯定的说:“你没听错。就算我说一百遍,内容都不会变。” “噗——哧——哈哈哈哈哈哈。” 秦珏哈哈笑起来,整张脸却在痛苦抽搐,让人弄不清他在哭还是笑。 钟离幽幽刚知道时不比他好多少,此时已经很淡定了:“你还好吧?” 秦珏苦着脸:“不太好,我腿软。” 他蓦地瘫软朝钟离幽幽倒过去,她及时扶住。 * 两人回了船舱一动不动的躺下。 也只有这样,才能镇定下来。 钟离幽幽朝周围望了眼,有人在雀跃的讨论到离州后吃什么,有人在睡觉,她对面床板那小姑娘在她娘身上爬上爬下,一派安乐祥和,没人知道自己可能已经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她倏地一下坐起来。 秦珏知道她要做什么,拉她睡下,低声说:“告诉他们是必然的,先让他们睡一觉,现在说了他们就睡不着了。” 说得也对,现在说出来有人惊怕过度可能会让水贼发现端倪。 钟离幽幽打个哈欠,睡觉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一觉醒来已经是下午,手牵手去洗漱,又手牵手去吃饭。 只有牵手他们才不会发抖,只有牵手他们才有安全感。 吃完饭两人站在船头迎风而立想对策。 干掉一百多个牛高马大的水贼是干不掉的。 现在逃跑反而会死得更快。 唯有不睡觉还有一线生机。 但不睡觉可能只是多活两天,水贼最后不管损失多少弟兄也一定会在船到离州前动手的。 秦珏会水,钟离幽幽也会水,他们晚上找个机会跳水就能逃掉,可他们不忍心一百多条人命这就样没有了。 一定要把他们救出来。 忽然,秦珏和钟离幽幽相握的手同时一紧,转头眼睛发亮的看向对方:“我想到了。” * 钟离幽幽和秦珏回了船舱,她兴高采烈的拍拍手高呼,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我跟大家玩个小游戏,这游戏叫脑筋急转弯。我出题,谁能答出来我给他一百两。抢答,谁先举手谁就能答,答不出来我不要他的钱,只能他大声唱一首歌就行。唱歌的时候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能停下来,只要停了就得给我一千两。” 这么好的事谁不愿意,这消息很快传遍整个船舱,他们心情振奋,蠢蠢欲动的等着答题。 水贼也收到消息,在船舱门口张望。 钟离幽幽清清嗓子:“我说了题目,数一二三之后你们才能举手,明白吗?” 众人齐喊明白。 钟离幽幽说:“我出题了。请问:王公子一天刮三十次胡子,为什么脸上还有胡子。一二三。” 即使经常玩脑筋急转弯的现代人都不一定能即时答得出来,这些没见识过的古代人更不可能猜得出来。 众人刷刷的举手,钟离幽幽胡乱点了个手举得比较快看着有些呆的男子:“你来答。” 呆男子答:“因为他刮的是别人的胡子。” 钟离幽幽:“......” 啪啪啪,脸好疼。 知道答案的秦珏也呆住了,他都猜不出,这呆子居然一下就猜出来了。 这方法行不通啊,再出一题他和钟凉就要变穷光蛋了。 要不要和钟凉商量下换个方法? 在他沉思时钟离幽幽已经公布呆男子答对了,奖金等游戏结束统一发放。 她假情假意的恭喜呆男子,又拍拍手:“第二题:孔子和孟子有什么区别,一二......” “我们也来答。”门口的水贼觉得好玩,也想进来答题。 秦珏心一惊,水贼进来游戏就白玩了。 “这个游戏只能我们船客才有资格玩,你们没份。”钟离幽幽对他们拂拂手,对众人说,“一二三。” 众人又齐刷刷举手。 钟离幽幽费了些时间选了个不太精明的老头:“你来答。” 老头笑呵呵的答:“区别是他们一个姓孔,一个姓孟。” 钟离幽幽高兴一笑:“错。正确答案是:孔子的子在左边,孟子的子在上边。唱歌。” 老头失望的抓抓头:“我不会唱歌,我会学牛叫,我叫给你们听吧,咩咩——” 虽然叫得像羊,钟离幽幽也让他过关了,刚要出下一题,无意间扫向门口水贼:“闲杂人等不得旁听,关门。” 秦珏去把船舱门送上,又把两面的窗子关上。 水贼们看不到,只能在船舱外听声音。 船舱里不时传来鬼哭狼嚎的歌声,难听至极,耳朵实在遭罪,他们听了几首就走了。 一个个在船头抱怨钟离幽幽不让他们参与,又吐槽船舱里的人唱歌难听。 贼老大目光深沉的扫了眼他们,他们吓得立即肃正。 贼老大声音淡淡说:“都给我睡觉去,晚上给我打起精神杀水鱼。” 一个水贼说:“万一他们今晚还不睡觉呢?” 贼老大不说话,就这样盯着他看,他瑟瑟发抖的低了头。 贼老大眯了眼睛,嘴角似笑非笑:“除非他们是神仙,知道我们晚上要宰了他们。” 第53章 死了都要爱 日落西山去,星星出来了。 大客舱里非常热闹,里面一时传出哭声,一时传出笑声,透过洞开的舱门和窗口传送到隔壁的舱房。 贼老大眉头微蹙,对一个水贼说:“看看他们在干什么。” 水贼领命而去,在大客舱门口探头探脑。 客舱里热闹非凡,像在开什么大会。 只见一个胖胖的女船客站起来抖着嗓子说:“我儿子在学堂学了算数,回来问我,娘,你知道一加一等于多少吗?我说四。他哈哈大笑对我说,你答错了,应该是等于五。” “哈哈哈哈哈哈。” 众人笑得东歪西倒,捶胸顿足,泪水都笑出来了。 笑过后钟离幽幽手指点来点去:“小公鸡点到谁,谁就要说笑话——你,到你说了。” 那个被点到的中年男子擦掉刚才笑出来的眼泪,紧张的说:“我不会说笑话,我说一个能让大家哭的可以吗?” 钟离幽幽点头:“准了。” 中年男子巍颤颤的开口了:“我不会说笑话,可是有一天却要说笑话,好惨啊,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呜呜。” 众人跟着哭得天崩地裂,好像天塌下来一样。 门口的水贼:“......” 神经病。 他扭头走。 如果他仔细观察,一定会发现众人脸色不对劲,他们借着笑在发抖,借着哭发泄心里的恐惧。 秦珏和钟离幽幽早就瞥见门口的水贼了,笑不出也跟着众人装出哈哈大笑的样子,哭不出就用手捂脸掩饰,水贼走后他们对望了一眼。 * 水贼回到自己的船舱把见闻告诉贼老大,向来深沉的贼老大听完也忍俊不禁的笑着骂了句神经病。 他道:“让他们先笑一会儿,过了今晚他们就没机会再笑了。” 白天多话那个水贼又说:“如果他们一直笑到天亮呢?” 贼老大目光一凝,盯着他,他后背发凉的把脖子缩下去。 贼老大不以为意的说:“我就不信他们能笑到天亮。” * 客舱的人当然没笑到天亮,因为哭哭笑笑到深夜后,他们就改唱歌了。 歌是钟离幽幽教的,一首歌教几遍众人就能唱出来了。 她一下教了好几首。 教完了就开始找人单独演唱,手指点点:“小公鸡点到谁,谁就唱歌——你来唱。” 她指着一个穿锦衣的青年,那青年站起来就吼:“2002年的第一场雪,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晚一些......” 跑调都跑到京城去了,底下众人却拍手叫好。 门口两个来打探情况的水贼嘴角直抽,真是一群傻逼。 秦珏神不知鬼不觉的瞧了眼门口,等青年唱完他就站起来:“今晚是个疯狂的夜晚,我们一定要玩个够,唱通宵。那个谁,把灯灭了,黑暗中听歌才有感觉。” 那个谁即时就把客舱中唯一亮着的油灯灭了。 船舱幽暗幽暗的,窗口照进来的月色能看到隐隐约约的影子。 门口两个水贼担心自己再呆下去,以后听到歌声就厌世,听了两首歌就跑回去报告情况了。 贼老大面色阴沉听完两个水贼的汇报,神色不定,让人捉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他轻轻敲着桌面,一下一下。 眼睛眯了眯,对众水贼说:“让所有弟兄们都去睡觉,养足精神。让他们明天白天也在船头船尾唱歌,一定要唱得跟打鼓一样,不能让船舱里的水鱼睡觉。” 一个水贼愣愣的说:“老大,这是为什么?” 贼老大笑得意味深长:“他们唱了一晚上歌,白天不能睡觉,我就不信他们明天晚上还不睡。” * 客舱的歌声还在继续,秦珏让两个比较机灵的船客去船舱外打探情况,外面一片寂静,知道水贼们都睡了立即回来报告。 众人既兴奋又紧张。 秦珏站在左边的窗口,低声说:“开始。” 众人分工,有人从船舱里把已经折好的床板从窗口抬出去,有人在窗口外接住,然后把床板放水里,即时就有两人轻跳下去抱着床板顺水流。 钟离幽幽则站在右边的窗口指挥。 刻不容缓,同时进行会快很多。 她和秦珏在白天关船舱门假借玩脑筋急转弯时,就把处境和计划跟众人说了。 这是唯一的方法。 很多人不会游水,抱着床板顺水飘流就只能听天由命,但总比在船上等死来得划算。 老残弱小不会游水的先逃,年轻强壮会游水的留在后面,谁也不能保证水贼不会突然过来,但他们至少可以拼一下命。 很快船舱里就只剩下八个人,秦珏和钟离幽幽都在内。 有一个在唱歌,另外五个抬床板。 唱歌的男子声音在发抖,他怕自己逃不了,歌声一停水贼就有可能会来。 他一边唱歌一边抖着手拉住秦珏,满满的求生欲在不甚明亮的船舱也能看到一清二楚。 秦珏本来就留自己善后的,但男子的恐惧感感染了他。 望着空荡荡船舱,他也开始害怕了,他拉住准备爬窗出去的四个背刀的大汉。 声音巍颤颤的说:“四位大哥,你们跟我留下来一起唱歌吧,让他们先走,最后我们四个一起撤。你们武功好,水贼们怕你们,即使水贼来了我们可以打他们打一场。” 四个背刀的汉子苦着脸,其中一个带着哭腔道:“大哥,我们不会武功啊,我们的刀是背着唬人的。因为我们身上带了一万两银子,我爹怕我们的钱被抢了,就让我们背刀,装成凶神恶煞的样子,这样别人就不敢动手了。” 秦珏:“......” 好吧,谁让他义气,就让自己留在最后唱歌吧。 钟离幽幽在他耳边说:“你到外面伸头进船舱唱歌,我放了床板入江跳下水之后你也跟着跳。” 只能这样了。 他爬出船舱外,男子的歌声一停他就伸头进船舱内五音不全的唱起来:“死了都要爱,不淋漓尽致不痛快,感情多深只有这样,才足够表白......” 他一边唱一边看那六个人放床板跳入江,然后又看到钟离幽幽把床板推进江里,纵身一跳。 “死了都要爱,不哭到微笑不痛快,宇宙毁灭......” 他一边唱一边转身准备纵身一跳,一把三尺大刀横在他脖 第54章 我们就是那一百多个傻叉 秦珏被押进了船舱,他冷汗吟吟,连大气都不敢喘。 贼老大面色阴沉坐在他面前。 空荡荡的大客舱站满了水贼。 一个水贼汇报:“所有水鱼都逃了,船舱的床板都不见了,他们应该把床板弄到江里顺水飘走了。” 贼老大脸色一冷,眼里迸发出可怕的光芒。 隔着几米距离,秦珏都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恐怖气息。 秦珏咽了下口水。 贼老大盯着他看:“你们是怎么发现我们是水贼的?” 秦珏扯出一抹无辜的微笑:“不是我发现的,发现那个人已经走了。她告诉我们你们是水贼,还聪明的安排这个周密的计划让我们逃跑,我只是跟着跑而已,呵呵,真的不关我的事。” 贼老大目光深深:“我问你是怎么发现的。” 秦珏哦了声:“那天她去看星星,无意间听到你们说要趁我们睡觉抹我们脖子拿我们钱财。大哥,你们只是求财而已。我京城里有二十两万,只要你们放了我,我那二十万都归你,呵呵。” 众水贼目光闪闪发亮。 贼老大沉吟片刻,说道:“把他剁成肉酱,喂鱼。” 立即有三五个水贼按住秦珏,要把他拖出去剁。 他一面挣扎一面喊:“喂喂喂,有事好商量嘛,别动不动就剁成肉酱......” “笃笃笃——” 窗子忽然被人敲响,众人扭头一看,就看到钟离幽幽在窗口外冲他们笑。 秦珏一怔,她居然会回来。 他心花怒放,黄泉上有个人陪就不会走得太寂寞。 她攀着窗口想爬窗进来,想了想还是绕一圈从门口进来。 她全向湿透,身上的灰衣皱皱的,可以看得出来精心的拧过水。 她笑眯眯的走进来,泰然自若在贼老大旁边的椅子坐下,好像自己来的不是贼窝,而是来做大爷的。 她指指秦珏:“把他放了。” 那几个水贼一时没反应过来。 秦珏把他们推开,也从容的在钟离幽幽身边坐下。 水贼总算回神,正要扑过去,就听钟离幽幽喊:“慢着。” 她转身望向眯着眼睛看她的贼老大:“你们只是求财,这一趟白跑肯定心里不爽,即使杀了我们也拿不到钱,但不杀我们,你的钱不仅能回来,还能拿回双倍。” 水贼们自然不信。 “老大,别跟他废话,杀了他。” “我来动手。” 贼老大说了声闭嘴,神色不辨的望着钟离幽幽:“不杀你们,我怎么拿双倍的钱?” 钟离幽幽说:“只要你肯放了我们,我们就回明山县帮你找一群做生意的大商人坐你的船。不要怀疑我的能力,从我听到你们要趁夜杀人,再想计策把全船人救走,你就能知道我的实力。” 贼老大声音无波的说:“原来是你。” 钟离幽幽拱手不谦虚的笑:“正是在下。” 秦珏在旁帮忙添油加醋,指着钟离幽幽:“她倏忽人的本事一流,一百几个十大商人简直小菜一碟。之前有一百多个傻叉被碰瓷,就是她忽悠那一百多个傻叉,把碰瓷的救走的。” 钟离幽幽得意的仰头挺胸。 贼老大说:“我们就是那一百多个傻叉。” 钟离幽幽和秦珏:“......” 钟离幽幽悄悄打量了下贼老大和众水贼,原来是他们,难怪她会有一股浓浓的熟悉感。 “大哥,既然被我忽悠过,就更应该相信我能把有钱人忽悠上船。你这么聪明的人都中招,还有什么人中不了?” 贼老大被她那句聪明人取悦,微微一笑:“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 贼老大回了自己的单独舱房,有几个水贼跟了过去。 一个水贼觉得钟离幽幽很不靠谱,对他说:“老大,那小子信得过吗?我总觉得他在忽悠我们。” 贼老大微微一笑:“那小子确实有几分过人之处,凭他那张嘴给咱们弄一百多条大水鱼来不成问题。” 他们名声太臭,导致很多人都不坐船,改走陆路。没了生意,他就以水贼的身份亲自出马去找生意。他把自己强大、水贼不敢惹他一事宣传得很到位,果然很多人就上当了。 这一桩生意没做成,如果有一百多条大水鱼作补偿,他很乐意。 水贼说:“万一这只是他的缓兵之计呢?” 贼老大不以为意:“派人日夜监视他们两人,回了明山县也要寸步不离跟着他们,他玩不出花样。等他把大水鱼弄来后,再找机会干掉他们。” 只有永远闭上眼睛的人,才能守住秘密。 “老大英明。” * 钟离幽幽和秦珏在大船舱里,上百个水贼守着他们。 钟离幽幽也不在意,不客气的对一个水贼说:“你们随便来个人找套干净的衣服给我换上。” 水贼们一动不动,只是盯着她。 秦珏对水贼们说:“你们老大只是让你们看着我们,可没说不拿衣服给她换。万一她因为没换衣服感染风寒死掉,谁给你们找大商人?” 水贼们终于露出松动之色。 有个水贼去拿了自己的一身衣服扔给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拿着衣服说:“找个地方给我换衣服。” 水贼们没理,不错眼的望着她。 她惊讶地说:“你们不会都是断袖吧?贪恋我的好身材?你们一个个看着阳刚帅气,没想到......我可不是跟你们一挂的,你们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她抱着双臂做出抗拒之势。 水贼们被她说得脸色涨红。 一个水贼说:“我们才不是那一挂的,你不要胡说八道。” 钟离幽幽摆出不相信的姿态:“你们的眼神色眯眯的,恨不得把我生吞,说不是也没人信。” 水贼望着她,想到那句色眯眯即时别开眼争辩:“我们只是看守你们,哪里想把你生吞,倒贴我都不上。” 其他水贼点头:“就是。” 秦珏悠然道:“看守我们也用不着这么多人吧?莫非你们都是弱鸡?一两个人看不住我们?” 一句弱鸡把众人惹怒了。 一个水贼怒冲冲道:“你才弱鸡,你全家都是弱鸡。阿五阿六,你们俩带他找个小舱房换衣服。” 阿五阿六一左一右跟在钟离幽幽左右,秦珏也跟在后面。 第55章 发现贼窝 那个生气的水贼忙喊:“他换衣服你跟去干嘛?” 秦珏忽然变得羞差答答的,挤到钟离幽幽身边,飞快在她脸颊亲了一口,低头道:“其实我们是那一挂的,我贪恋她的好身材。” 钟离幽幽和众水贼:“......” 钟离幽幽和秦珏走在前面,阿五阿六走在后面。 走廊的灯油不太亮,能看到卓约的人影,四人的脚步声在回荡。 秦珏和钟离幽幽手牵着手,钟离幽幽靠在秦珏肩膀,两人窃窃私语。 阿五阿六看他们亲昵的模样起一身鸡皮疙瘩,看两人抬头面对面要亲嘴,太辣眼睛了,他们赶紧垂头不看。 就在这时他们忽然被人按住头,脖子一痛,晕死过去。 秦珏和钟离幽幽疾速逃出船头,毫不犹豫跳下水。 钟离幽幽很有游泳天赋,到了水就成了鱼,她前世在校运会可是拿过冠军的,所以不管何时游泳的速度都不会慢。 她不停的划,不停的游,非常快。 秦珏原本和她并行,很快落后,没一会儿功夫,被她甩了一大段。 脖子忽然被人勒住,他一惊,水贼追上来了。 钟离幽幽发现秦珏没追上来,回头一看,闪烁着碎光的江面上有条人影在挣扎,有两条人影拖着他往回游。 她二话不说潜水游回去,越过他们之后悄悄浮出水面凑过去,迅速扣着一个水贼的脖子不松手。 那边秦珏少了一半钳制变得轻松,伸手朝下摸索,对着拉扯他的另一个水贼的小兄弟位置狠狠一抓,水贼吃痛双手不自觉放松。 秦珏趁着这个时机反扣他的脖子,把他往水里按。 钟离幽幽感觉那个水贼不动之后,惶然松开手。 直到秦珏说了声快走,她才回过神来,和秦珏往前游,然后慢慢靠边。 爬上岸之后,钟离幽幽整个人陷入了某种惶恐之中。 不知是不是泡了江水的原因,她觉得特别冷。 坐在旁边喘气的秦珏感到她在发抖,往她挪过去一点儿:“放心,你刚才杀的不是人。” 钟离幽幽一愣:“不是人?” 秦珏一面拧衣服的水一面故作轻松的说:“对,他们不是人,他们是禽兽。杀人越货,他们算人吗?我们杀他们是替天行道。难道你觉得自己这么做错了?” 钟离幽幽总算恢复一点儿精气神。 “我肯定没错,他们死了活该。” 她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她。他们这些杀人不眨眼的水贼,死了她也不会感到可惜,只是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自己杀人的事实。 “既然没错,你抖什么?是不是冷?咱们先进山林找找有没有山洞,凑合一晚。” 秦珏拍拍她的肩膀,走在前面。 这里是深山老林,大半夜能听到凄厉的啼叫声。 钟离幽幽赶紧跟上,她倒是不怕有鬼,就怕有柴狼虎豹。 森林里都是百年老树,又高又大,几乎把天上的月光遮挡住,只留下点点斑驳的光。 走了会儿,居然看到前面有灯笼的光亮,再近些能看出那是一座大宅子,门口站着几个人。 钟离幽幽一喜,刚要走过去,秦珏一把拉住她,把她拖到旁边的草丛躲下。 他眯着眼睛望向宅子道:“这深山老林突然有一座半夜还亮着灯的屋子,你不觉得奇怪吗?都几更天了,门口那几个人还不睡,这就更不正常了。” 钟离幽幽惊出一身冷汗。 刚才脑子被水泡过,肯定进了水,不然怎么会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没想到! 等下要把水倒出来。 秦珏在琢磨那座奇怪的宅子和那几个半夜不睡觉的人,忽然灵光一闪,刚要说话,就听到身后靠江那一则传来阵阵脚步声。 他和钟离幽幽同时惊慌的捂住嘴巴,朝那处看去。 有人举火把往这边走来,能看到后面无数的高大人影。 他们脚步声沉重,零乱无序,还伴着骂骂咧咧的说话声。 “真特么倒霉,不但那些水鱼全跑光了,还损失了两个弟兄。” “要是被我看到那两个臭小子,我会让他们后悔活在这世上。” 他们从秦珏和钟离幽幽前面的路经过,一路走一路骂。 忽然有个人“砰”一声摔倒在地,好巧不巧就在秦珏和钟离幽幽前面。 秦珏和钟离幽幽心惊胆战:“......” “怎么了?” 前头举火把的人问了声朝这边走,一步两步三步,秦珏和钟离幽幽定定望着越来越近的火把,蓄势待发准备跑路。 “没事,就是摔了一跌。”摔倒那人爬起来,拍拍身上尘土继续走。 秦珏和钟离幽幽浑身松软,差点倒地。 这行人到了宅子门口,门口的人连忙问他们怎么晚了一天才回来。 一个人说:“别说了,遇上两个狡猾的小贼,这趟的水鱼被他们全放跑了。咱们还损失了两个弟兄。” “竟有这种事,那两个小贼怎么知道我们身份的?我们以后还去明山县装水鱼吗?” 一个低沉的声音道:“明天先派人去码头打听打听那两个小贼有没有把风声透露回去,如果没有,我们七天后准时回码头装水鱼。” 看到水贼都进了屋,秦珏和钟离幽幽彻底松一口气。 他们万万没想到,自己会来到水贼的老窝。 这些水贼装了船客之后第二晚上就把他们杀掉,先回自己的老窝,再按照明山和离州的往返时间回到码头。 秦珏问:“现在怎么办?” 钟离幽幽往宅子的方向望,站起来:“我们先找身干净的衣服穿。” 说着就走过去,秦珏也看到旁边的衣架上挂了不少衣服,但他还是拉住了钟离幽幽。 “你想死啊,被他们发现怎么办?” 钟离幽幽耸耸肩:“怕什么?最凶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些水贼万万不会想到我们会在他们的老窝,更不会想到我们有胆子偷他们的衣服。” 秦珏想想也对,和她过去拿了一身衣服,却见她抱了好几身,还塞了几身给他。 他一转念就明白过来,和她拿了衣服就走。 两人走得远远的才停下来。 想到和一个姑娘一起换衣服秦珏就有些不自然了,站在大树旁边尴尬低头,干咳一声:“要不你先换吧。” 第56章 还好,你是个人 说完他听到钟离幽幽的声音:“一起换啊,不用分先后。” 一起换啊,他感觉自己的脸有点烫。 “这样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你不用因为自己身材不好自卑的,乌漆嘛黑的,我又看不到。” “......” 他身材不好?他身材结实均称,哪里不好了?该大的大,该小的小,她居然敢说他身材不好。 他刚要质问,自己的肩膀就被她拍了拍:“哇,你在磨蹭什么,还没换衣服,我都换好了。” 这么快,她都换好了。 这下他再没顾虑三下五除二脱了衣服换上。 只是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看自己? 她已经走到一边并告诉他背过身去了,那到底是谁的目光?不会是野兽吧。 钟离幽幽偷偷回头,只能看到模糊的黑影,好恨自己没有一双能夜视的眼睛,不然就能看看他有多少料了。 之前他送到她面前她都不看,现在居然偷看。 她叹气摇头,钟离幽幽啊,你学坏了啊。 两人换衣服之后凭着感觉一路走,走了足足一个半时辰,估计还有一个多时辰天亮了,才停下来。 他们又累又饿,已经走不动了。 一屁股坐在地上。 秦珏说:“咱们先找个山洞睡觉吧。” 钟离幽幽摇摇:“不找山洞,山洞黑漆漆的,我怕里面藏了野兽。” “那去哪里睡?” “就在这里吧,野兽来了还有可以跑。” 两人拿了衣服铺在地上,余下的盖身上。 夜里的山间阴冷,盖了几身衣服还是觉得冷。 两人并排躺着,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暖意,一点点挪近对方。 还是觉得不够暖。 钟离幽幽问:“你冷不冷?” 秦珏说:“冷。” “有个方法可以让我们互相取暖,你要不要试试?” 相互取暖?秦珏的心怦怦的跳。 她不会想让他抱她吧?男女授受不亲,这怎么可以。他可是个清白的正经人,不能那么做。 万一她得寸进尺再提进一步要求,现在寂寞空虚冷的他受不住诱惑答应了怎么办? 可不让她抱,她冷坏了怎么办? 看在她回头救他一命的份上,他就勉强答应让她抱吧,大不了她再提进一步要求他抵死拒绝就是了。 “什么方法?” 钟离幽幽清亮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格外响亮:“我们可以背靠背睡觉。” 秦珏:“......” 两人背靠背睡,醒来午时已过。 秦珏先醒来的。 他伸了个懒腰,感到背上贴着具热乎乎的东西,才想起昨晚的事。 撑起身子往钟离幽幽那边瞧了眼,见她睡容安详。此处虽是树下,但骄阳的热度还是将她的脸烤得红红的,煞是可爱。 他忍不住伸手戳了戳,这才满足的重新靠着她躺下。 他见过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两千,但没有一个像她这么聪明大胆的。 她已经逃掉,却只身回来面对一百多个杀人不眨眼的水贼,只是为了救他。 想到这里他的心暖暖的,算她有义气没抛下他。 想到她为自己做的一切,他的心又“扑通扑通”的跳,钟凉这个兄弟,他交定了。 就在这时,钟离幽幽“嗖”一下从地上弹起来,拉拉身上的几层衣服,松了口气。 转过身去看看秦珏:“还好,你是个人。” 秦珏:“......” 他把她当兄弟,在她心里他只是个人? 他坐起来不悦的瞪她:“我只是个人?” 钟离幽幽没想到他已经醒了,不好意思的嘿嘿一声:“你不只是一个人?” 说着朝他肚子瞄了瞄。 秦珏咬牙切齿:“钟凉。” “哈哈哈哈,我开玩笑的,你千万要当真,双身子的人要注意身体。” 钟离幽幽嘻嘻哈哈的坐起来,一步步退开,朝他摆摆手:“我要找地方洗脸,再见。” 她踩着轻快的步子一蹦一跳的沿着小径跑去,似是怕他追去,回头看了一眼。 她神采飞扬的脸上洋溢着狡黠的笑容,双眸闪亮如星,昨晚因泡了水没束起来的黑发如瀑布垂散在两则。 虽穿着一身不伦不类的衣服,可她的一举一动却让人忽略衣服带来的粗糙感,只觉得她是这青山绿林间的精灵。 真是奇了怪了,他居然觉得她这样很漂亮。 钟离幽幽在附近找了条山溪洗漱,把头发绑好之后顺便沿着山溪找野果。 肚子唱了十几遍空城计,再不吃东西她就要挂了。 秦珏也去了那条山溪,洗了脸之后四处看了看,却不见钟离幽幽的身影。 她不会被野兽吃了吧? 那自己岂不是要一个人走出山林? 带着独自走出山林的恐惧感,他唤了几声钟凉,却始终不见她回应。 真的要一个人走出山林? 他慌了。 “钟凉,你在哪儿?你给我出来。” 他一面跑一面喊,急得脸都红了。 忽然听到耳边传来哈哈的笑声,转头一望,就见钟离幽幽在一棵树后探出头,笑吟吟的。 他担心她的安危,她居然在捉弄他。 他气呼呼的走过去,拧着她一只耳朵:“好玩吗?” 钟离幽幽知道自己玩大了,他拧自己耳朵也不能计较,诚实摇头:“不好玩。别气了,我请你吃果子,已经洗干净了。” 她把手里那捧用布包着的红色小果果举到他面前。 他顿时忘了生气,瞥瞥那些小果子:“这东西能吃吗?你确定没毒?” “我已经吃了很多了,应该没毒的。” “那我要看看你有没有毒发身亡再决定吃不吃,万一有毒我岂不是要陪你一起死?” “......” 秦珏到底还是没在钟离幽幽毒发身亡时才吃那些小果果,因为他太饿了。 这些小果果酸酸甜甜的,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红的有点酸,深红的比较甜。 想他堂堂大艾的三皇子,竟然要靠吃野果充饥。 他有点后悔跑出来了。 钟离幽幽不知他心思,一心想着多摘点野果,也不知多久才能走出去,路上不知还有没有这种没毒的野果,所以得现在摘好。 两人摘了两大包野果,然后凭着感觉走。 钟离幽幽忽然被根树腾拌住,身子一倾就往前扑。 从地上爬起来时才发现,脚扭了。 她看着秦珏,秦珏看着她。 第57章 谁占谁便宜 秦珏这么聪明,立即知道应该怎么做。 转身就去扯了根木棍过来递给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没接,她望着他嘿嘿一笑很温柔。 “你能做个架子让我坐上去,然后拖着我走吗?呵呵。” 秦珏想象了一下,一个木架子加上她,至少得一百五十斤,这么重得走到什么时候? 扫了她一眼,说道:“拖着你走太慢了,要不我先出去,再找人来抬你?” 笑容从钟离幽幽脸上逐渐淡去,露出森阴阴的目光:“你先出去可以,找人来抬我就不用了,到时找人来挖个坑把我埋了就行。我到了下面会记得是你把我抛下让野兽吃的,到时我无聊了会上来找你说话聊天的。” 秦珏毛骨悚然。 他思索半天又瞥瞥她,面色古怪的说:“那我就让你占我一回便宜,背你一回。但你不能把这事说出去,我堂堂皇......王家少爷要脸。” 钟离幽幽啧啧两声望向他:“我还没答应要你背呢,你少来给我说条件。你要脸我一个姑娘家就不要脸了?不过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我只能吃点亏勉为其难让你背一回,你可不能把这事传出去。” 两人为了谁占谁便宜这事争论了半天,担心再争下去太阳会下山,只得休战上路。 钟离幽幽趴上秦珏后背,秦珏把她往上掂了掂才迈步。 他以为她会有一百多斤,哪知背上之后却不觉得重,女子都这么轻这么香吗? 对的,是香。 他能闻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幽香。 “你擦了什么东西?怎么香香的?” 钟离幽幽得意的昂首挺胸:“我天生自带香气,你羡慕不来。” 秦珏又发现了一样,原来女子身子这么软,尤其有两个地方特别软。 这么一想他就意识到那软的是什么,耳根悄悄红了。 看不出来啊,平时看着和他的一样平,没想到内里这么大玄机。 钟离幽幽的头卡在他耳侧,感受到他脸上传递过来的热气,歪头一看就见他耳根红了。 无缘无故,他脸红什么? 呀,他不是无缘无故脸红的。 因为水贼的衣服宽松,所以她没束胸,刚才她昂首挺胸...... “腾”的一下她的脸也刷刷红了。 扣着他脖子的双手也僵硬了。 就在这时,忽然听到他说:“太阳太大,又背着你,我热得脸都红了。” 咦?他不是因为......那什么红的,是热的? 她抬头看看像火球一样的太阳,很有可能他真是热的,像他这么粗心大意的人,未必会留意到什么的。 秦珏并不知道自己无意间这么说化解了钟离幽幽的尴尬,因为他真的热。 不用走路的钟离幽幽大概是因为吃那些酸酸甜甜的小果果,半个时辰之后她就饿了,打开布包又吃起来。 吃了几颗才想到背他的秦珏可能更饿。 “你要吃小果果吗?” 秦珏并不饿,但她一问顿时就觉得要吃东西了,说道:“要。” 钟离幽幽递了一颗到他嘴边,他张口就咬。 喂完他,自己也吃一颗,再递一颗给他,这次他没把握好力度,差点咬到她手指,如果不是她缩得快,已经成了他嘴中肉了。 她在心里吐槽了下,自己又吃了一颗,差点也咬到自己手指,刚要伸出来,电光石火间想到什么—— 他刚才是没咬到她手指,但他的嘴唇含了她的手指,然后她也含了自己的手指...... 她和他——间接接吻了? “吃完了吗?” 久久没等到她喂果子,秦珏问了一声。 钟离幽幽回过神来,看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没注意到间接接吻的事,稍稍松了一口气。 擦擦手指,她这回递果子离他唇边远了些,他要微微伸头才能吃到。 他抱怨了一下,她也没理。 见她不理,他也就不抱怨了。 钟离幽幽一边吃一边悄悄瞥瞥他的侧脸,嘴角弯弯。 他这人虽然有些毛病,但整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和她同一间房那么长时间也没把她怎么样,在这荒山野岭只有她和他一人,更没把她怎么样。 去对付几百个山贼时明明怕得要死,但为了那些村民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虽然开始是被她忽悠的,但他如果真不想去是可以不去的。 这次遇上水贼他同样没有独自逃跑,到了最后一刻因为别人的哀求还是心软把自己留在最后。 最要的是他这个人爱国,无论如何也不愿意委屈求全造反,还讲义气,为了她放弃逃跑。 这么一个有着赤子之心的人,也不狂她冒险回来救他。 这回她主动塞了两颗小果子进他嘴里:“奖励你的。” 秦珏吃得有些莫名其妙。 两人走到日头偏西,还是没走出森林,但可以看出眼前的山林与之前的山林有明显的区别。 之前的山林有千年的古老气息,现在的只觉得树木青幽,青草如茵,这是年轻的感觉。 走了一天,秦珏又背着个人,脚早就软了。 他把钟离幽幽放下来,两人坐在两块石头上。 钟离幽幽抬头看天:“我们今晚又要在山林过夜了,得找点东西吃。” 秦珏也抬头看天:“我不想再吃那些红果子了,得弄点肉吃,可惜我没有弓箭。” 钟离幽幽说:“要是天上能掉下两只不想活的鸟儿下来就好了。” “噗——” 三只被弓箭串成一串的鸟儿掉在两人面前,两人愣了愣。 秦珏不敢相信的说:“这是求二得三?” 钟离幽幽也觉得太神奇了:“我的嘴没开过光啊,怎么要什么来什么?” 秦珏思索片刻:“会不会上天看我们救了那么多人奖励我们的?” “我们救了那么多人,就奖励三只鸟儿,太少了吧?” “少可能只是因为我们只求了一次,现在我来求一次——天上掉两只不想活的鸟儿下来。” “噗——” 两只被弓箭串成一串的鸟儿掉了下来。 两人又愣住,接着欢天喜地。 果然是上天奖励的。 秦珏刚要把两串鸟儿捡起,一阵似重又轻的窸窣声不快不慢的在他们向身后响起。 两人一回头,差点没灵魂出窍。 第58章 大山和小山 是一头黑壮凶猛的野猪,双目圆瞪一步步走近。 钟离幽幽和秦珏脸色煞白,瑟瑟发抖往后挪。 野猪近在咫尺,他们手脚发软,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野猪在他们面前顿了顿,鼻孔喷出粗重的气流,眼睛圆瞪,前蹄后腿微微向后,突然朝他们扑过来。 “啊——” 秦珏和钟离幽幽闭着眼睛抱在一起。 然而半天过去,却静静的,没有被攻击的现象。 两人悬着心扭头望过去,只见那头大野猪嘴里刁着两串鸟儿往前面的小斜坡走,回头瞧了眼,那眼神竟可以让人看懂。 是浓浓的鄙夷。 他们竟然被一头野猪鄙夷了。 这野猪实在太嚣张了,秦珏刚要撸袖子忽然又放下来,被它鄙夷总比被它吃好。 钟离幽幽望着野猪消失的方向,喃喃道:“真是奇了怪了,在野猪眼里我们还不如几只鸟儿,宁愿要鸟儿也不愿意吃我们。” 秦珏:“要不要叫它回来换一换?” “呵呵,不用了。” 两人随便找了些野果应付肚子,秦珏背着钟离幽幽继续走,运气好的话应该能在天黑前走出山林吧。 钟离幽幽太困,已经趴秦珏肩膀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她被秦珏猛然连连后退给摇晃醒了,睁开惺忪睡眼,立时骇得全身细胞都跟着苏醒。 那头之前见过的大野猪就在眼前,它正张着血盆大口用舌头舔着一个青年的白嫩胸膛,舔完胸膛又舔脸。 这是要舔干净再吃? 那青年躺在一块石头上昏睡,丝毫没发觉自己要变野猪的晚餐。 大概是被舔得不舒服,他在睡梦中皱眉推开野猪。 秦珏已经僵住,汗滴答滴答的流,替那青年流的。 钟离幽幽巍颤颤的在他耳边说:“我们是视而不见,还是舍身就义?” 秦珏也在纠结这个问题,犹豫了下:“我们剪刀石头布,你赢了,我们视而不见,我赢了,我们舍身就义。” 那好歹是条人命,救与不救就看天意了。 赢的是秦珏。 他把钟离幽幽放在一棵大树后,擦擦额头的汗,举了块石头带着英勇就义的无畏就去了。 躺着的青年侧过身子,因为野猪的舔洗很无奈的睁开眼睛,看到有个人举着石头过来顿时跳起来。 “你、你想干嘛?” 秦珏及时刹住脚步,瞧了眼野猪:“我来救......” 你字不没出口,就看到野猪转向了他,摆出攻击的姿势。 青年安抚的拍拍野猪:“小山别生气,这是误会。” 他一双清澈的眼眸好奇的望着秦珏,又瞧瞧那边探出头来的钟离幽幽。 秦珏和钟离幽幽总算知道,为什么他们在向上天祈祷时那么巧掉两串鸟儿下来了。那是这个叫大山的青年射下来的,他养的这头叫小山的野猪去帮他捡回来。 大山是住在山里的猎人,和小山相依为命,平时没事他就带着小山晒太阳,打猎。 一个猎人居然和一头野兽相依为命,这组合挺新奇的。 大山一边把秦珏和钟离幽幽带到他住的屋子,一边把他的故事告诉两人。 他是山里一个老猎人在山边捡的,小山是他小的时候老猎人捉来给他玩的,老猎人把打猎的本事教给他,他学会后没多久老猎人就死了,从那以后就剩下他和小山了。 他不轻易下山,只有需要买米时才会带着些兽皮和猎物下山换钱。 钟离幽幽问:“这里下山要多久?” 大山说:“两个时辰就可以了,去集镇还要两个时辰。对了,你们怎么会在这儿?” 秦珏和钟离幽幽吃了一顿丰盛的晚餐,大山也知道了他们坎坷传奇的历经。 他非常意外的喊:“哇,你们运气怎么这么好,竟然没被野兽吃掉,那里面的野兽可多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 他是嫌他们运气太好吗? 知道钟离幽幽扭了脚,大山拿了瓶自制的虎骨药酒给她擦,她擦了一会儿,感觉发烫就停下来,晃晃脚,却是不痛了。 她欢天喜地,终于可以走路了。 * 天都黑了,秦珏和钟离幽幽在大山家借宿。 大山有一张很大的木板床,并排可以睡十个人。 钟离幽幽很不解,他一个人为什么要弄那么大的床,很快她就知道原因了。 那头野猪,也跳了上床。 她一个激灵就要跳下床,忽然被人抱住。 即使野猪是大山的宠物,但秦珏对它还是心生惧意,它跳上床那一刻,他吓得下意识抱住一样东西,然后就抱住了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 她狠狠的瞪住他,生气“呼”一下,对他的脸吹了口气。 他窘窘一笑,若无其事的放开她。 知道两人害怕,大山把小山赶到别一边的床角:“你们不用怕,它不随便吃人。而且每天跟我到溪边洗澡,很干净的。” 两人强笑了下,强作镇定的躺下。 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和一头野猪睡一张床。 两人对视一眼,这事打死也不能说出来。 两人心有灵犀的点点头,躺下去,一躺下他们就发现了奇观,睁眼居然能看到一小片星空。 上方屋顶的天窗大开,星光灿烂。 秦珏转向旁边的大山说:“你这屋子还要弄天窗,下雨了怎么办?” 大山看向他们那边的天窗,说道:“我每天看过星星才会睡得更香,所以特意开个天窗。下雨我就滚到我现在睡这个地方,你们没试过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星星,所以我今天特意把那个位置让给你们。” 秦珏很不真诚的说了声谢谢,这满天星星让他想起昨夜天为被地为床不太愉快的记忆。 他真不想看什么星星。 钟离幽幽望着满天星斗,她倒是欢喜得很,现在正好可以一边看星星一边思考。 那些水贼恶贯满盈,还会继续谋财害命,不能就这么放过他们。 “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坐马车去离州吗?” 大山的声音传来了过来。 秦珏双手枕头,微微勾起嘴角,悠然道:“那些水贼不知害了多少性命,还差点将我喂鱼,我如果不返回去把他们喂鱼,我对不起自己。” 第59章 你们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大山说:“可你们只有两个人,能把他们喂鱼就不用逃得那么狼狈了。” 秦珏说:“我们是只有两个人,可我们有五百兄弟。五百对一百五,还不把他们干翻?” 钟离幽幽眼睛一亮,对啊,可以回去让林将军他们帮忙对付水贼。 她兴匆匆的爬起来,双目煜煜发亮的望着秦珏。 “除了山庄里的兄弟,顺便叫上地鼠他们四个,这样一来我们就如虎添翼。” 想到怎么对付水贼两人觉也不睡了,心口滚烫的讨论细节。 等他们讨论完,才发现旁边有两个此起彼伏的呼噜声。 两人扭头望去。 淡淡的光亮下,只见从大山嘴里发出“咯——呼——” 小山嘴里发出“咯——呼——” “......” * 第二天秦珏和钟离幽幽又享受了一顿美味的早餐。 两人瞬间觉得住在山里的好处还不少,悠闲自在,顿顿都可以吃到外面偶尔才能吃到的野味。 为感谢大山的收留之恩,钟离幽幽给了他十两银子,哪知他扭头就进了屋,噌噌出来塞给她一百两。 “这钱你拿着,我钱多得都不知道怎么花,幸好你们来了。” 钟离幽幽:“......” 秦珏说:“你不存钱娶个老婆?” 大山害怕的摇头:“我师傅说,山下的女人是老虎。我把她娶回家,万一她半夜把我吃了怎么办?” 秦珏施施然把目光转向钟离幽幽,眼中满满的戏谑。 钟离幽幽:“......” 他都不怕半夜被野猪吃掉,却怕女人把他吃掉。 不过——他细皮嫩肉的,俊秀如玉,遇到个识货的女人说不定真被会她吃掉。 既然大山不要老婆,钟离幽幽就把钱收下。 接着大山就让小山伏着秦珏和钟离幽幽下山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是拒绝的,但大山说他是骑着小山下山才两个时辰,自己走路得四个时辰。 于是两人一边拒绝一边骑着小山下山了。 小山体积虽然大,可它腿短,所以坐起来摇摇晃晃的,钟离幽幽不得不抓住它两个角。 秦珏坐在钟离幽幽身后前后左右的摆,他前仰后倾就要甩下去,手忙脚乱的抱住她。 钟离幽幽猝不及防腰身一紧,身子一僵。 “喂......” 秦珏稳住身形,改抓她两则的衣服,不待她开口就说:“刚才不抱你我掉已经下去了,你不会介意我抱一下吧。抓你衣服也是无办法,如果你不让抓就换我坐前面。” 钟离幽幽把刚要说出口的话咽回肚子。 她不是介意他拉自己衣服,她介意的是刚才他抱的那一下,幸好他及时解释,不然她......算了算了,他昨天不情不愿背她半天感觉吃亏也没怨言,就不计较了。 一头野猪,伏着两个俊男美女,摇摇摆摆的走在山林间,成了一道奇异的风景。 小山经常伏大山下山,对这条路无比熟悉,俩时辰就到了山边,把二人放下后就摇着尾巴头也不回的走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出了森林走了一段路就看到一个小村庄,花了一两银让一个有驴的人家把他们送到镇上,到了镇上他们又花钱买了两匹马,快马加鞭,日行夜宿,两天后终于回到明山县。 秦珏欲调头去山庄,钟离幽幽拉住他,在他耳边说了几句。 他瞥瞥她,露出欣赏之色:“这都被你想到,还挺聪明。” 钟离幽幽嘿嘿一笑:“你也不赖,能想到利用山庄的兄弟。” “你也没差到哪里去,还想到让地鼠他们来助阵。” “那我是挺聪明的。” “我也很不赖。” 商业互吹,又自吹自擂,本来在路边打嗑睡的懒汉都看不下去了。 但他还是对着两人的脸看了又看:“你们的脸皮比城墙还厚。” 秦珏和钟离幽幽:“......” * 秦珏牵着马在码头,但凡看到个人就说,那条十天返往一次明山和离州的大船就是条贼船,每次船走到一半就把船上的人杀掉,谋财害命,千万不要上。 钟离幽幽牵着马在另一头,但凡看到个和秦珏说过话的人就跟他说,不要相信秦珏的话,如果那条真是贼船,怎么那么多人被杀了都没人发现。 和秦珏钟离幽幽都说过话的人迷糊了,不知道要相信谁的话,之后就拉了他人讨论。 贼船顿时成为码头的热门话题,那条大船到底是不是贼船,真真假假没人知道。 目的达到,秦珏和钟离幽幽马蹄轻快的往山庄去。 真真假假,既让想坐船的人犹豫,那些水贼也不敢轻举妄动。 他们才能有足够的时间去捣水贼的老窝。 * 山庄不走造反致富的路改走勤劳致富之后,小黑就带着两百多兄弟在山庄附近开荒。 短短几天,他们已经开了几十亩,开了今天,明天整理一下就能种菜了。 小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对兄弟们招招手:“大家都累了吧,休息一下。” 于是众人都跟他坐在草坪上休息。 小黑欣慰的望向已经开荒的土地,突然看到秦珏和钟离幽幽束马而来。 他抓抓头:“可能是我太想王玉和钟凉了,竟然出现了幻觉,我看到他们回来了。” 坐他旁边的一众兄弟也点头:“我们也可能太想王玉和钟凉了,我们也出现了幻觉,我们也看到他们回来了。” “兄弟们,我们回来了。” 秦珏跳下马就朝他们跑过去。 小黑愣了愣,声音过于真实,不像是幻觉。 他转头问其他人:“你们听到他说话了吗?” 众人点头。 都听到,那就不是幻觉。 小黑欢天喜地张开双臂冲过去:“你们真的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 秦珏也张开双臂,刚要和小黑拥抱,发现他绕过自己往后面去。 他想也没想转身过去从后面抱住小黑,蹭蹭小黑的耳朵:“我好想你啊。” 小黑:“......” 众人兄弟:“......” 站在小黑面前的钟离幽幽瞠目结舌。 瞧瞧小黑又瞧瞧一脸陶醉的秦珏,打了个冷颤。 小黑满脸通红,全身鸡皮疙瘩推开秦珏,干咳一声:“你们怎么回来了?” 钟离幽幽说:“我们被人欺负了,回来找你们帮我们报仇。” 小黑顿时怒不可遏:“谁敢欺负我小黑的兄弟,我去打爆他的头。” 第60章 小不要紧,至少还有 秦珏说:“是一百多个牛高马大武功高强杀人如麻的水贼。” 小黑脸色一变,抖着嗓子说:“那我让林将军打爆他们的头。” 钟离幽幽问:“林将军在哪里?” “在山庄里督促其他兄弟练武,他说地不能荒,功夫也不能废,这样什么时候都不怕别人欺负上门。” “林将军能当将军果然是有道理的,走,我们去找他。” * 林将军负手站在前头,威严凛凛看兄弟们打棍习武。 听到他们的吼声,自己也心痒了,转身就要去拿根棍子,然后就看到秦珏和钟离幽幽跟着小黑他们过来。 他不敢置信皱眉,让练武的兄弟们停下:“你们看到王玉和钟凉了吗?” 一个兄弟说:“难道将军你没看到吗?” 林将军:“......” “林将军,请你们一定要为我们作主,我们被人欺负了。” 钟离幽幽人未到声先至,声音很是委屈。 林将军面容一凛,瞪起双目:“谁长了狗胆欺负我林立的兄弟,我马上去宰了他,真是寿星公跳水。” 一个兄弟问道:“寿星公跳水是什么意思?” 林将军说:“嫌命长。” “跳水怎么就是嫌命长了,说不定他是下去游水呢?” “寿星公不会游水。” “你怎么知道他不会游水?” 钟离幽幽在旁边提醒:“林将军,跑题了。” 林将军哦了声,言归正转:“谁欺负了你们?” 秦珏走到他面前:“是一百多个牛高马大武功高强杀人如麻,大概可以以一敌十的水贼。所以将军不要着急,咱们先想好计策再找他们麻烦。” 林将军脸色微变,抹抹还没冒汗的额头。 钟离幽幽拍拍他肩膀:“林将军,你不要怕。所谓邪不胜正,他们虽然厉害,但咱们人多,也不是没有获胜的机会的。即使没有太多机会,但咱们为正义而战,生得伟大,死得光荣,何惧一战?” 林将军激动得满脸通红,高声道:“谁说我怕了?我林立这辈子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写。要不是王玉让我不要着急,我都已经去宰了他们了。” 钟离幽幽拱手拍马屁:“林将军威武。” 众人齐喊:“林将军威武。” 秦珏悄悄对钟离幽幽挤挤眼。 钟离幽幽嘴角弯弯,激将法对林将军例不虚发。 林将军保住威严,心满意足的问秦珏和钟离幽幽有什么对策。 钟离幽幽说:“对策我们已经有了,不过我想请我们另外四个身怀绝技的朋友来一起探讨,有他们在,胜算大很多。” 林将军最喜欢身怀绝技的人了,让她马上去请。 钟离幽幽和秦珏风尘仆仆赶了两天路,说先休息一下明天再把他们请过来。 * 秦珏和钟离幽幽回到山庄是恍如隔世,很是高兴的和山庄里的兄弟吃饭集餐。 因为心情放松了,吃完饭时钟离幽幽故意逗同一桌吃饭的小黑等人。 “几天不见,我感觉和大家有说不完的话,不如今天我跟你们睡一起?” 小黑等人顿时僵住。 他们看向钟离幽幽那身有些折皱的青衣,仿佛闻到了什么味道。 小黑勉强笑笑:“我们的房间已经满人了。” 旁边的兄弟附和:“多一个人都睡不下。” 对面的林将军关于钟离幽幽不爱洗澡的事也有耳闻,他耿直说:“钟凉,大家是因为你不爱洗澡不愿意跟你住一个房间,你闲着没事还是洗一下吧。” 钟离幽幽呵呵笑了:“大家误会了,你们一个个嫌弃我搬出去之后我就开始爱洗澡了,就是懒得去河边而已。” 虽然她这么说,但众人还是露出拒绝的表情。 一边的秦珏有些鄙视的瞥向钟离幽幽。 这小滑头不厚道,连自己的兄弟也逗,明知他们不会愿意和她住一间房故意这么说。 太坏了。 不过看到她解释了也没人相信有点可怜,还是替她做了个证。 “钟凉现在爱洗澡了,我可以做证,我天天都跟她一块洗澡。” 钟离幽幽:“......” * 虽然有秦珏做证,还是没人愿意和她一个房间,秦珏为了住得舒坦,就跟她一块住。 说到底钟离幽幽也是指导众兄弟走上明光大道的人,于是有几个兄弟很自觉帮她抬水进房间。 她千恩万谢夸了几句,锁上门洗澡了。 秦珏则和众兄弟到河边去。 小黑有些不解的问秦珏:“钟凉既然愿意洗澡了为什么不跟我们一块到河边洗,这样多方便。” 秦珏露出为难的神色。 小黑会意,低声问:“他不会有什么隐疾吧。” 秦珏脸上又浮起一言难尽的表情,神秘兮兮的说:“我说出来,你们可不能传出去。” 果然有内情,众人都凑了过来。 小黑说:“你说吧,我们保证不传出去。” 秦珏谨慎的往周围巡视一眼,足有四百多人,他低声道:“钟凉那个地方特别小,所以她不好意思在众兄弟面前露出来。” 原来如此。 众人惊讶了。 有个兄弟问:“有多小?” 秦珏又是一言难尽的表情:“大概跟筷子差不多吧。” * 钟离幽幽第二天看到小黑等兄弟,发现他们都用一种或同情或怜悯的目光看她。 小黑拍拍她的肩膀:“小不要紧,我们兄弟不会笑话的。” 又一个兄弟过来拍拍她的肩膀:“小不要紧,至少还有。” 钟离幽幽:“......” 一个个的都过来拍她肩膀说句莫名其妙的话,四百多人每人都拍一下她绝对会成残废。 在自己成为残废之前她阻止了众人才逃过一劫。 他们走后她才困惑问秦珏:“他们都什么意思?什么小不要紧?是不是你跟他们说了什么?” 她忽然想到什么,揪住他衣领。 “喂喂喂,快放手。”秦珏把自己的衣领抢救回来,撇撇嘴,“我没跟他们说你是个女人,他们也不知道你那个地方小。” “王八蛋,你再说一遍。” 钟离幽幽抡起拳头就冲过去。 * 秦珏和钟离幽幽趁天还早,派了个兄弟到阿牛他们住的地方,把他们请过来。 这兄弟是个机灵的,得了命令就找过去。 此时阿牛等四人正在吃早餐,看到个陌生人就停住了。 第61章 我有私房钱 那兄弟对阿牛四人说:“你们的兄弟王玉和钟凉被人欺负了,你们想帮他们报仇,就到十里外的平顶山,叫大艾山庄的地方去,他们在那里等你们。” 他扔下这句话就喜滋滋的走了,自觉这句话说得饱含艺术感又潇洒。 阿牛把半个包子一口塞进去,怒冲冲的站起来:“居然敢欺负我们的朋友,他的脑袋就是石头做的这回也保不住了。” 地鼠也囫囵吞枣把包子吃完,从腰间霍霍掏出一双锄头:“还等什么,我们马上就去。” 一阵风和多剑立即提剑。 他们到了平顶山,果然远远透过一片小树林看到秦珏被几个壮汉围攻。 地鼠举着锄头,阿牛抡着拳头,一阵风和多剑举着剑满身戾气的冲过去。 “杀......” 听到叫喊的众人兄弟从树木里探头,莫名看到四个人满身杀身冲过来,随便抡着根木棍冲出去。 “杀......” 声势浩大,犹如千军万马。 看到几百人冲过来,阿牛四人愣了愣,怎么这么多人?是继续杀还是跑? 眼看双方要撞到一起,旁边草丛蹿出一条纤细身影拦在中间。 “大家都是自己人,都不要打。” 钟离幽幽张开双手拦在两方人中间。 地鼠不解:“你们不是被他们欺负了吗?怎么是自己人?” 钟离幽幽怔忡了下,随即明白过来:“欺负我们的另有其人,我就是请你们来和他们一起对付欺负我们的人的。” 多剑说:“那我刚才怎么看到他们在打王玉?” 秦珏拨开人群走出来:“他们没有打我,刚才我只是在跟他们切磋。” 这时林将军也拨开人群走过来:“几位就是王玉说的高手吧,久仰大名。我叫林立,是他们的头儿。” 听他说自己是高手,阿牛四人高兴的报出了自己的姓名,林将军和他们握手见礼。 一阵风问秦珏:“到底是谁那么厉害欺负你们,你们居然要请那么多人才能报仇?” 阿牛四人和众人坐在草地上沉思,他们已经知道是谁欺负秦珏和钟离幽幽了,也听了他们的计划。 多剑说:“这个主意不错,他们谋财害命,把他们埋了也是死有余辜。但你们只知道他们的窝在大头山,但你们也说大头山延绵数百里,怎么找他们的位置?” 钟离幽幽一愣,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关键忘了? 秦珏却悠哉一笑:“找他们的老窝有何难,我们也坐船去,贼船走了几天停我们就走几天停。我们租两条大船,把兄弟们拉过去。现在的问题是,租两条大船得上千两,我们有没有那么多钱。” 林将军忙说:“我手里还有点钱,租船没问题。” 山庄里几百兄弟的花销不小,林将军把钱拿出来兄弟们可能会吃不饱。 钟离幽幽笑得一脸神秘:“将军你的钱留着,租船的钱我来想办法。” 秦珏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你现在穷得只剩你自己,你不会想去抢吧。” 钟离幽幽兴奋道:“对,就是抢。” 众人愕然。 钟离幽幽问:“你们觉得明山县的百姓最讨厌谁?” 众人一致回道:“狗官陈大人。” 一说陈大人,秦珏的眼睛忽然亮了,也明白钟离幽幽的意图。 钟离幽幽一拍手:“没错,就是陈大人。他为官不仁,为富不仁,把百姓的钱搜刮到自己口袋。他抢百姓的钱,我们去抢他的钱为百姓做事,也没什么不对,是不是?” 众人齐喊:“是。” 小黑嚯地站起来:“我们现在就去抢。” 钟离幽幽拦住他:“毕竟是抢钱,我们还是低调点,晚上再去。 * 今夜乌云盖月,夜色朦胧。 陈知县家的院墙上忽然多了四条人影。 有条人影率先进去转了一圈,再回到墙下“嘘嘘”两声,那三条人影跳了进来。 四人一身黑衣摸到了陈知县的房间,把外面守夜的婆子丫鬟打晕,这才光明正大的进了房,顺便点了灯。 陈知县抱着枕头睡在床边的脚板,陈夫人肥胖的身躯摆成个大字横在床正中,嘴里发出杀猪般的呼噜声。 原来陈知县在家里的地位这么低啊。 钟离幽幽挥挥手,多剑把剑抵在陈知县的脖子上,一阵风把剑抵在陈夫人的脖子上。 秦珏走到床边,嫌弃的望了陈夫人一眼。 钟离幽幽走到陈知县边上蹲下,拍拍他的脸:“醒醒,我打个劫。” 听到打劫,陈知县“咻”的一下吓醒了,看到眼前的场景,把喉咙里的啊字咽回去。 钟离幽幽说:“把钱拿出来。” 冷汗吟吟的陈知县结结巴巴:“钱都在我夫人手里,你们问她拿。” 秦珏推推呼呼大睡的陈夫人,陈夫人翻个身继续睡。 他想了想,在陈夫人耳边说:“陈大夫又在外面养女人了。” 陈夫人果然倏地睁开眼睛,一个跳跃没跳起来,跌坐在床上,望着眼前一幕呆住了。 她双手抱胸缩到床角:“你们、想想干嘛?” 秦珏看到陈夫人的动作翻了个白眼:“放心,你的色贴钱我都不劫,我们只是来抢钱的。把钱交出来,不然就杀了你们。” 再度用剑抵她喉咙的一阵风擦擦额头的汗,特么吓死他了,刚才他的剑收慢一点儿这头肥猪就被他宰了。 陈夫人终于稍微放心,哆嗦着拿钥匙开钱箱拿出五百两扔桌面上。 “我只有这么多,杀了我也拿不出来。” 得了五百两四人却没有要走的意思,钟离幽幽对陈知县说:“把你的私房钱拿出来。” 陈知县的身子抖了抖:“我没有私房钱。” 钟离幽幽瞥瞥多剑:“听到没有,他说没有私房钱。” 多剑说:“那我把他左手砍了。” 他还没动手陈知县已经吓得面无人色,急急道:“别砍,我有私房钱。” 他把手上的枕头横过来从中间撕开,从里面拿出个荷包放桌面:“这是五百两。” “你这个狗东西,居然背着我藏私房钱。” 陈夫人冲过来对陈知县一顿暴打。 待她打完,钟离幽幽又对陈知县说:“把剩下的私房钱拿出来。” 陈知县又抖了抖:“我真的没私房钱了。” 第62章 打水贼1 这回多剑不用钟离幽幽吩咐就知道怎么做,举剑就说:“那我把他右手砍了。” 陈知县哭着道:“别别,我拿出来就是了。” 他去床上把陈夫人的枕头翻过来从中间撕开,从里面拿出五百两银票放桌面上。 “你这个狗东西,居然背着我藏那么多私房钱。” 陈夫人又冲过来对陈知县一阵暴打。 打完之后,陈知县从地上爬起来,擦擦脸上的血对众人哭丧着脸说:“我真没有私房钱了。” 钟离幽幽把所有银子揣怀里,从多剑手里拿过剑吹了口气:“没有就没有,但你为何要跟西街的小寡妇勾搭,不知道她是我的人吗?” 陈知县瑟瑟发抖:“我勾搭的是东街的小寡妇,不是西街的。” 钟离幽幽哦了声,转向陈夫人:“听到没有,他勾搭的是东街的小寡妇。” “你这个狗东西,居然还敢背着我跟别的女人勾搭。” 陈夫人拎着陈知县一顿好打。 四人没有留下欣赏这场打戏,光明正大翻墙走了。 * 下午时分,两条大船从码头出发。 三天后的子时,星稀月朗,站在船头的秦珏忽然指向左面江边:“到了,就是这里。有棵往水里长的歪脖子树那一处。” 可能因为船开得比较快,到达目的地也早了两个时辰。 钟离幽幽伸头看了看:“你怎么记得那么清楚?” 秦珏得意洋洋:“那天在江边我特意留意了周围环境,你当时只顾着发抖,肯定不记得。” 钟离幽幽:“......” 这话说出来有点丢人啊,她看向船头的众人,众人仿佛没听到秦珏的话,不是看天就是看水。 两条大船靠岸才发现江边有个大船在石缝里。 这大船无疑就是那条贼船,贼船里竟然还有人在船舱里喝酒。 秦珏和钟离幽幽对视一眼,跳到旁边的贼船去。 从窗口望进去,船舱已经重新铺上床板,两个水贼在船舱里喝得半醉,说着醉话。 “都怪那两个狡猾的小贼,害我们损失一批水鱼,还害得我们现在不敢出船。” “要不是他们把消息传回明山,我们现在已经去装水鱼了。” “我看是老大太胆小。虽然有谣言说我们是水贼,还不是有很多人不信要坐船。” “哼,要是让我看到那两个小贼,我非把他们做成鱼料不可。” “嗨。”钟离幽幽朝他们招招手,笑嘻嘻的,“我不信你能把我做鱼料。” 两个水贼转头过去一看,顿时酒醒了。 一个水贼抽了块床板就往窗口扔,秦珏大惊失色把钟离幽幽拉开。 突然,一只拳头伸出来砸在床板上,床板弹回去撞上水贼,水贼“砰”声倒地。 秦珏拍拍阿牛肩膀:“谢谢了啊。” 他往船舱一望,另一个水贼居然不见了。 那个水贼已经飞快出了船舱往岸上跑,他要回去通风报信。 他跑得很快,一般人绝对追不上他。 忽然,他似乎听到有什么声音破空向来,扭头一看,一条快如闪电的人影已经到了他跟前,“呲”一声,他已经被一柄剑刺穿身体。 秦珏和钟离幽幽领着众人上了岸,根据记忆找到水贼的老窝。 这回门口没人,屋里传出嘈杂的说话声。 他们在喝酒。 时间还早,可以先做准备工作。 * 夜很深。 这个时候狗都睡了。 一阵风飞上了水贼的屋子,在墙头走了一圈,然后跳下来打开门告诉众人里面的人都睡了。 秦珏手一挥:“动手。” 一阵风提了桶铜油上了屋顶挥洒,其他人就在屋内屋外洒。 倒铜油是为了以防万一,情况有变可以一把火将贼窝烧了。 屋内昏昏暗暗的,有个水贼打着哈欠起来屙夜尿,看到几个人影弯着腰不知在做什么,他揉揉眼拍了他一下:“你们在干嘛?” 那人头也不回:“还问干嘛,倒铜油烧水贼啊。” 水贼大吃一惊,立即呼喊:“大家快起来,有人要烧死我们。” 正在倒铜油的众人惊骇,扔了桶就跑。 屋内一百多水贼瞬间提着大刀跑出来,门口两百多山庄兄弟和他们对打起来。 但水贼太凶猛,打了一会儿山庄的兄弟就跑了,水贼们连忙去追。 后面有两个水贼忽然发现旁边有异响,退了回来,借着月色折射在大刀上的光线,看到那里藏了好几个人,刚要砍过去,就被人在后面刷刷两下刺穿身体。 钟离幽幽拍拍胸口松了口气,望向水贼追去的方向问旁边的秦珏:“你说他们能成功吗?” 秦珏胸有成竹也往那边看:“一定可以。” 月光被高大的树荫挡住,森林里只有斑驳的光亮。 那一百多水贼拐了个弯发现没了众人身影,刚要寻找就看到前面十几米有人举着火把跑,隐隐约约可以看到后面跟着无数人影。 “追,他们就在前面。” 水贼们杀气十足的追过去,却没想到前面有坑,一下子掉进坑里去。 前面的水贼知道有坑想躲,却被后面不知道的推进去,没一会儿全都掉进坑里。 那坑足有十米深。 小黑举着火把走到坑边,往坑里照了照。 水贼们叠人堆在挣扎,有的试图往坑上爬。 小黑嘿嘿一笑:“大家埋坑吧。” 话音一落,坑边的众兄弟就往坑里铲泥,坑里一片哀嚎。 这些水贼万万没想到他们追的人已经在拐弯处隐藏起来,前面十几米远举火把的已经是另一群只为把他们引进坑里的兄弟了。 这边,秦珏和钟离幽幽等人跟在林将军后面进屋。 钟离幽幽高兴的搓搓手:“我们先去撬了水贼的宝库。” 她刚冲去几步,就脸色苍白一步步退出来。 贼老大双手各持一根手臂粗的铁棍沉着脸走出来。 到了院中他用两根棍子“当当”敲了下,接着打向旁边一棵树,那棵树当即在半腰折断。 林将军擦擦汗,把秦珏和钟离幽幽往后推了推,挥着大刀说:“让我来。” 阿牛抡着根棍子也上前,咽咽口水说:“我也来吧,这水贼看着有点能耐。” 贼老大瞳孔一缩,扫了众人一眼,抡着双根就要开始搏杀,突然,脖子被“砰砰砰”敲了三下,他转过头去,看到多剑举着根棍子后退两步。 多剑用袖子擦擦汗,呵呵一笑:“你真厉害,敲那么多下都没事,那我再敲几下试试。” 第63章 打水贼2 他又“砰砰”用力敲了几下。 贼老大还是屹立不倒的盯着他看。 秦珏看得心里发毛:“这贼老大好生厉害,这么打都没事,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刀枪不入?” 钟离幽幽强作镇定的说:“我看他练的是铁头功。” 贼老大倏地一下转过身来,钟离幽幽和秦珏吓得尖叫,刚要跑,就看到贼老大“晃当”一下倒了。 钟离幽幽捂住心口过去踢了他一脚:“吓死我了。” 这时小黑举着火把兴奋的跑进来:“那些水贼已经被我们埋了,现在我们是不是一把火烧了这贼窝?” 钟离幽幽说:“先别急,我们先把水贼的宝库撬了。” “我看看水贼谋了多少财。” 小黑眼睛发亮的往屋里跑,脚下被台阶一绊,摔了个狗吃屎,手里的火把飞了出去。 洒了铜油的屋子即时燃起熊熊烈火。 众人:“......” “快跑啊。” 不知谁叫了一声,众人才醒悟过来往外跑。 望着红红火光照亮半天,一个个神色颓废。 钟离幽幽认命的说:“煮熟的鸭子还没到手就飞了,有些东西不是自己的果然不能奢望。” 秦珏望向火屋:“大家也别太灰心,说不定装银子的屋子没烧到,等火灭了我们去找一找。” 这话连他自己都骗不了,小黑痛心疾首:“都是我的错,大家心里有气别憋着,来打我吧,只求下手轻一点。 他蹲在地上抱紧自己,弄得像个圆球。 “心里难受得紧,不如就打几拳出出气吧,不打小黑哥心里也难过。” 钟离幽幽撸起袖子刚要打,林将军一脚就踹了出去,小黑“咕噜咕噜”的滚进黑黝黝的树林,没一会儿却又“咕噜咕噜”滚出来。 秦珏惊讶说:“小黑,你还会反弹啊。” 小黑摸摸脑壳站起来:“我不是自己滚回来的,我是被人一脚踢回来的。” 莫非那边还有水贼?众人刚要冲过去,就看到地鼠提着个大袋子从那处走出来。 钟离幽幽好奇问:“地鼠,你袋子里装的什么?” 地鼠把袋子“砰”一下扔地上:“是银子。我挖完大坑之后就想着挖个地洞去进去找找水贼的金银财宝,没想到一挖就挖到了装财宝的屋子。我正装着银子,哪知屋子突然起了火,我只好提着银子跑了。” 众人呆呆望着他,欢天喜地的,然后一窝蜂扑过去抱他。 这一袋银子足足有一万七千两,众人的眼睛差点被闪花了。 拎着银子众人准备连夜返航,到了江边又看到水贼那条船。 小黑恨恨的说:“这条贼船不知害了多少人命,我来烧了它。” 秦珏连忙拦他:“害人的是水贼,跟船有什么关系。这船可是宝贝,能卖一万几千两呢。” 听到可以卖钱,众人眼睛发绿,只有钟离幽幽眼睛发亮。 她兴奋道:“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众人问:“什么大胆的想法?” “这船咱不卖。” “......” * 消灭了作恶多端的水贼,还赚了一万七千两及一只大船,众人回到山庄就胡吃海喝了一顿。 钟离幽幽趁着人齐把酒碗放下,拍拍手把众人的目光吸引过去。 为了方便大家看她,她在椅子上站了起来。 “大家静一静,瞧一瞧,我现在把我的大胆想法跟大家说一下。” 齐刷刷的,几百人即时像乖巧的孩子一样安静看过去。 秦珏瞥着她,心里鄙夷她小气,跟她那么熟让她透露点儿内部消息都不愿意,非要当大家面才说。 钟离幽幽嗓音清脆:“我们从水贼那里得了一万七千两,就算分了我和王玉五千,还有一万两千两......” 林将军打断她:“你和王玉要分五千?” 钟离幽幽:“五千也不多,这不是还有一万两千两?那条船也值一万两呢,要不我们换换?” 林将军连忙摆手:“不换不换。” 秦珏抿嘴轻笑,这只小狐狸就是狡猾,套路一套一个准。 虽然不知道她接下来要表演什么,但一定很精彩。 钟离幽幽拍拍手:“大家不要再打岔了,听我说,我们有一只船,再买一只船,然后,你们就去做水军。” 水军?什么鬼? 阿牛抓抓头,问出大家的心声:“做什么水军,有钱吗?” 钟离幽幽神采奕奕:“当然有,没钱做什么水军。你们这些水军就是专门对付水贼的。虽然最厉害那伙水贼被我们灭了,但还有很多小团伙的水贼在作怪,不容轻视。所以你们两条船,一条南下离州,另一条北上东州的。从此,东州到离州这段水路,就是你们的了。” 这么听着好像挺威风的,但问题是,钱从哪里来? 钟离幽幽说:“你们的船又不是空着的,南来北往的,可以带水客,可以运货,这不都是钱吗?你们还可以把东州的特产带到离州过给离州商人,再把离州的特产带给东州商人,赚取中间差价,这就是钱啊。” “你们体格高大的跟阿牛学打拳,身手敏捷的可以跟多剑学剑,身体轻灵的可以跟一阵风学轻功,组成强大阵容。多少人和物,你们都能确保无虞。” 秦珏惊讶,这小狐狸的想法真的大胆。 众人听得热血沸腾,两眼放光。 打不打水贼不要紧,主要是能赚钱。 林将军激动得不知道手放哪里,只得搓了又搓,然后搓出了个问题。 “可是我们离开山庄,怎么跟上头的人交待?” 众人那颗火热的心即时被浇灭了。 钟离幽幽不以为意:“你们尽管放心做水军,如果上头知道就跟他说你们先把这段水路占领,造反时可以方便运送物资。如果他不信,你们就威胁要把造反的事宣扬出去,怕什么?” 众人的心又滚烫起来。 林将军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刚才你说我们做水军?你不做吗?” 钟离幽幽转头和秦珏对视一眼,嘿嘿一笑:“我和王玉都不做,做水军这种好事就留给你们吧,我们还要去离州找人还钱。” * 三天后,钟离幽幽和秦珏已经坐在往离州的船上了。 第64章 一不小心成了别人夫君 原本这条船是不肯开的,但钟离幽幽指着码头停的贼船一忽悠,再拉来一起去打水贼的船夫作证,这条船终于敢开了。 大船迎风破浪一路南下。 秦珏和钟离幽幽站在船头看着滔滔江水。 秦珏拍拍自己的鼓鼓的包袱:“我的两千五百一十两一天十二个时辰都带在身边,这回我就不信还会丢,这些钱我要用三个月。” 钟离幽幽瞅瞅他:“你上次丢的四万九好像就在你身上丢的吧。” 秦珏不说话了。 这人真不会说话,不揭别人短处没话说了吗? 钟离幽幽拍拍他肩膀:“所以说,你的钱要丢,九头牛也拦不住。” 他就不信运气真有那么差。 秦珏暗暗发誓,除了自愿,打死他也不会再出一个铜板。 * 这回坐船很顺利,每天看看风景看看星星,五天时间转眼就过。 秦珏和钟离幽幽提包袱谨慎的上了码头,很默契的靠在一起。 一个看左一个看右,目光如炬盯着每个和他们擦肩而过的行人。 稍微和他们靠近一点儿的,都有可能是碰瓷的或者小偷。 忽然有个五六岁的孩子疾速奔跑撞过来,两人慌忙跳开闪到一边。 孩子摔倒在地上哇哇的哭。 这年头,连这么小的孩子都做小偷了,他们真为大艾的未来感到堪忧。 一个妇人冲过来抱起孩子,指着秦珏和钟离幽幽臭骂。 “你们没看到孩子哭吗?也不知道帮忙拉一把。长得倒是一表人才,却连基本的爱心都没有,我为大艾有你们这样的人感到堪忧。” 秦珏和钟离幽幽:“......” 她骂完抱着孩子就走,一众路人对着秦珏和钟离幽幽指指点点。 秦珏对这些人的指点并不在意,低声对钟离幽幽说:“那孩子指不定就是个碰瓷的,换他们他们也不敢扶。” 钟离幽幽表示赞同,哼声道:“他们那么有爱心,刚才怎么不见他们扶?” 两人继续谨慎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往前走,后面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两人刚要躲已经被人从中间冲散了,等两人站稳撞他们的人已经跑到前面街角。 两人大惊,异口同声:“追。” 钱若追不回来两人就得喝西北风,于是拼命去追,然后在一条巷口把那人截住,然后一顿猛揍。 那人一边挨揍一边求饶:“好汉饶命......不饶也让我死个明白,你们干嘛打我。” 发现求饶没用,他只想死个明白。 钟离幽幽打得手软,甩甩手去他身上摸。 “你这个小偷还问干嘛打你?敢偷本姑娘的钱你也是狗胆......咦,你把我们的钱藏哪里了。” 这小偷动作也太快了吧,转眼就把钱藏起来。 那人哭丧着脸:“我没偷你的钱啊。” 秦珏忽然灵光一闪:“会不会他真的没偷我们的钱?” 说着打开自己的包袱,半两都没少。 钟离幽幽也查看自己的包袱,一个铜板都没少。 她不解的问那人:“既然你不是小偷,你跑那么快撞我们干嘛?” 那人“钵”地放了个屁,脸红的捂住屁股:“我拉肚子,急着找茅厕慌不择路才会撞了你们。” 秦珏和钟离幽幽:“......” 最后赔了十两银子给那人作医药费这事才了了。 不能这么草木皆兵了,他们运气不可能这么差,在哪儿都丢银子的。 钟离幽幽摸摸肚子:“跑了半天饿死了,我们先吃饭吧。” 秦珏刚要点头,就看到前面街头人山人海,台下一群人,台上一群人,好像在抢什么东西。 “那有好戏看,我们先去看戏。” 人实在太多,走近根本没法看清,两人左蹿右蹿,终于发现舞台旁边有个没人站立的梯子。 “我们上台在旁边看,更清楚。” 两人上了梯子,坐在舞台旁边终于看清:原来是两个一模一样的两百斤的姑娘在抛绣球招亲,台上抢绣球的也是一群胖子。 两个胖姑娘作势把绣球抛到左边,那群胖子就往左边跑,她们作势抛到右边,胖子们就往左边跑。 秦珏:“我总觉得我们坐在这儿有点不安全。” 钟离幽幽:“怎么不安全?” 她刚刚说完,就看到两颗绣球飞过来,两人脑子一短路,接了。 然后,两人低头看着手里的绣球,沉默了。 那群胖子失望下台,两个胖姑娘及她们的爹娘欢天喜地跑过来。 左边的大胖姑娘摸了一把秦珏的脸,羞答答的用肩膀蹭蹭他,低声喊:“夫君。” 右边的小胖姑娘低头娇羞的用肥胖的身躯轻轻撞了下钟离幽幽:“夫君。” 秦珏望着两个体重加起来绝对超四百斤的姑娘,艰难的咽了下口水。 一滴汗从钟离幽幽额头正中流下。 她眨眨眼,目光空洞的摸摸手里的绣球:“这是什么东西,好像很好吃的样子。” 一旁的秦珏心领神会,也茫然的摸着手里的绣球:“我猜是西瓜,我听说西瓜是圆的。” 胖姑娘一家四口愣住。 胖姑娘的娘说:“你们是瞎子?瞎子还会眨眼睛?” 钟离幽幽竖起耳朵做出分辨的模样:“姑娘,你肯定听别人瞎说瞎子不用眨眼了吧。” 胖姑娘的娘笑成一朵迎春花,摸了一把自己的脸:“别人这么说我这么听,我怎么知道瞎子要不要眨眼。” 钟离幽幽微笑:“我是瞎子我最有发言权了。除非是眼睛流脓结疤眨不了眼睛的瞎子才不用眨眼睛,像我们这种正常的眼睛其实跟你们一样是需要眨眼的,长时间不眨眼睛就会干涩流泪,不信你们试试。来,跟着我不眨眼数六十个,预备,一二三......” 胖姑娘一家四口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没一会儿眼泪滴答掉。 胖姑娘的爹擦擦眼泪:“还真会流眼泪。” 秦珏把绣球递过去,拉起钟离幽幽的手:“好像天快黑了,我们去山顶听日出吧。” 两个胖姑娘一人一边连忙去拉秦珏和钟离幽幽的手。 大胖姑娘说:“你们刚才抢了我们的招亲绣球,要做我们的夫君。” 秦珏讶然:“可我们是瞎子。” 小胖姑娘摸了一把他的脸:“只要长得俊,瞎子我们也嫁,反正我们家有钱,可以养一百几十个瞎子。” 第65章 你眼睛没问题吗 钟离幽幽嘴角抽抽,姑娘,你们眼瞎啊,瞎子也嫁。要挑也挑两个强壮一点儿的,就我们俩的小身板,你们也不怕压断了。 秦珏双手摸索过去握握胖姑娘他爹的手:“大哥,快劝劝你妹妹她们吧,跟两个瞎子成亲,以后生的孩子说不定也是瞎子,这多可怕。” 胖姑娘的爹和娘被成功吓倒,坚持不同意小大胖姑娘嫁秦珏和钟离幽幽。 然后捉住两人的手:“你们破坏我女儿的招亲大会,得赔五千两。” 秦珏和钟离幽幽:“......” 他是不是知道他们两个刚好有五千两? 秦珏努力维持镇定,微笑:“五千两而已,跟我们去客栈拿就行。” 胖姑娘的娘说:“你们的钱不在包袱里吗?” “我们带了包袱吗?”钟离幽幽装模作样摸摸身上的包袱,眨眨眼“还真带了,呵呵,我们都不知道呢,谢谢提醒,走吧,跟我们去客栈。” 胖姑娘的爹娘懵懵懂懂跟她和秦珏下了梯子,这才发觉不对劲,带了包袱还去什么客栈? “站住。” 秦珏钟离幽幽脚底抹油,嗖的一下跑了。 两人跑了几条大街,停在一个豪华的客栈门口。 只见客栈进出的人皆锦衣华服。 秦珏擦擦汗,抬头望了下客栈的牌匾:“刚来这里就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一定要住个最好的上房压压惊。” 钟离幽幽也是这么想的,和他走了进去。 “伙计,给我来两间最好的上等房。” 秦珏财大气粗吆喝,很快有个伙计笑容可掬的走过来:“好嘞,两间上等房五百两。” “一间二百五?” 秦珏和钟离幽幽一个趄趔,相互搀扶才不跌倒。 伙计说:“没错,一间最好的上等房二百五十两。它的位置在三楼,采光好,观景好,早上可以看日出,晚上可以观星月。一天十二个时辰有热水供应,有专人日夜服务,无论您在家是谁,在这里您就是大爷。” 一个靠字从钟离幽幽嘴里吐出。 这古代简直比现代还先进,妥妥的星级酒店总裁套房服务,难怪要二百五一天。 秦珏很快从惊愕失态中回神,一秒变回趾高气昂的大爷。 “怎么最贵的才二百五,这么低级也值当你这么骄傲说出来,你是瞧不起我吗?。” 伙计:“???” 二百五已经是离州城最高档次的上等房了,他说低级,这位爷怕是要住皇宫才觉得不低级。 钟离幽幽想拍手叫好,王玉装的这个逼她给99分,多一分怕他骄傲。 她勾着秦珏肩膀就走:“不住了不住了,竟然瞧不起我们。” 两人出了门口,立即去了一间离此处最远,一两银子一天的客栈。 两人要了两间房。 一人在左,一人在右,两人居然分开睡而失眠。 钟离幽幽翻了第一百零八次身,“嚯”一下坐起来。 她最喜欢自己一个人睡了,如今和王玉分开竟然会失眠,太不可思议了。 他和她一个房间睡也没和她做什么,为何离不开他了?难不成以后没他自己就不用睡了? 以后成了亲,难道每次和夫君那啥之后再唤他进房找个角落让他蹲着? 她倒是不介意,就是不知王玉肯不肯。 她在考虑这个问题时,慢慢睡着了。 秦珏也已经数了两千只羊,越数越清醒。 数着数着,他忽然寻找起睡不着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没有钟凉。 这可麻烦了,他总不能一辈子和钟凉在一起。 每次和钟凉睡一个房间自己都没讨什么好,为何少了她就睡不着了? 他重新躺下去,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去回忆钟离幽幽坏处,嘴里心里念着:她是一头猪,她是一头猪—— 果然迷迷糊糊睡着了。 第二天,两人同时打开房门,打了个照面。 想到自己昨晚因为他差点失眠,钟离幽幽莫名心虚,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说:“我昨晚没有失眠,沾了枕头就睡得像猪一样,你呢。” 秦珏立即时像了鸡血,精神抖擞掩饰:“我也绝对没有失眠,进了房间眼皮就打架,我差点在门口睡着了。” “呵呵,原来我们不睡一起睡眠质量都上升了。” “嗯嗯,我们以后都分开睡。” “就这么愉快决定,那我们先去吃早餐,再领略一下离州的风土人情。” 离州这个江南水乡杨柳依依,小桥流水,处处透着细腻,姑娘说话像唱歌,光听她们说话都陶醉了。 秦珏一边欣赏姑娘一边赞叹:“这儿的姑娘真水灵,嗓音也甜得像糖。” 钟离幽幽原本也在对着街边的姑娘咽口水,听他这么一说顿时觉得他轻浮。 撇撇嘴:“你们男人看到哪个漂亮姑娘不觉得水灵,见一个爱一个,大猪蹄子。” 秦珏也却不恼,拉起她的袖子:“擦擦口水吧,你没见一个爱一个。” 他说完转身就走。 钟离幽幽摸摸嘴角,她表现得有那么明显吗? 回过神来看到他已经走远,赶紧追上去,追着他进了一间戏院。 两人走了一天,就在戏院二楼一边看戏一边喝茶。 一楼的戏台正在上演武松打虎。 秦珏看得津津有味。 钟离幽幽一直对咿咿呀呀的戏曲不感兴趣,但那个演老虎的身手不错,连翻了二三十个跟倒。 她拍手叫好:“精彩,真精彩。” “戏好看吗?” 听到声音,钟离幽幽和秦珏回头,看到桌子上多了两个人,秦珏面色一僵。 钟离幽幽错愕,离州的水特别养人吗?不仅双胞胎多,胖姑娘也多。 虽然这两个胖姑娘不请自来很没礼貌,她还是很有礼貌的答:“好看。” 秦珏在底下用脚踢踢钟离幽幽,钟离幽幽皱眉,踩了他一脚。 秦珏:“......” 大胖姑娘笑道:“真的好看吗?你怎么知道?” 这胖姑娘眼睛莫不是有毛病,她当然是看到的了。 钟离幽幽凑过去审视她的眼睛:“姑娘,你眼睛没问题吧?” 旁边的小胖姑娘凑过去看她的眼睛:“你眼睛没问题吗?” 钟离幽幽仿佛明白什么,扭头对秦珏说:“咱们遇到两个神经病,还是赶紧走吧,万一被她们缠上就麻烦了。” 她拉着秦珏就要走,面前忽然多了一排身材高大的灰衣男子。 她露出一个苦笑。 第66章 沦落青楼 小胖姑娘轻松把钟离幽幽拎过来,笑眯眯的。 “看来你眼睛真有问题,不过总算认出来了哈。” 钟离幽幽继续苦笑,她没认出她们,她是透过她们给的熟悉感,再分析刚才的对话,才知道她们是昨天那对双胞胎。 小胖姑娘说完脸色一变,伤心欲绝扭扭捏捏的。 “人家那么喜欢你,你为什么装瞎不要人家?” 大胖姑娘也难过的蹭蹭秦珏:“人家也喜欢你,你是第一个让我产生只嫁一个人的想法的人,可你却不要人家,嗯~,我不依。” 秦珏抖抖全身的鸡皮疙瘩,挤出一抹微笑:“呵呵,我、我们不娶你们是有原因的。” 大小胖姑娘异口同声:“什么原因?” 秦珏急得冒冷汗,脑子快速运转,忽然望向钟离幽幽,伸揽她入怀,在她脸颊亲一口,有点不好意思的对双胞胎姐妹说:“这就是原因。” 双胞胎姐妹:“......” 钟离幽幽:“......” 她面红耳赤,面僵如铁,很有一种想打死秦珏的冲动。 但她觉得可以暂时不打死他,先陪他把这场戏演完。 她娇羞的举起小拳头轻轻锤了下秦珏的胸口:“你好坏呀,在外面亲人家,这么多人看着,人家不好意思的。” 她说着抱紧他矫健的腰身,脸在他胸口磨了磨。 秦珏:“......” 天气明明转凉了,怎么他会浑身发热。 双胞胎姐妹瞠目结舌。 大胖姑娘跺跺脚,悲从中来,指指两人:“你们、你们......你们搞断袖还抢绣球,赔我们五千两。” 秦珏和钟离幽幽:“......” 这是和五千两过不去了,钟离幽幽就不信自己的两千五保不住。 “好,我们赔五千两。” 她双手朝双胞胎姐妹往那排灰衣男子处用力一推,不但没推动还弹了出去。 正喊苦之际,秦珏腾空飞起双脚一踢,双胞胎姐妹倒向那排灰衣男子,他拉着钟离幽幽就跑。 灰衣男子跑得不慢,追了三条街就堵住了秦珏和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望着围堵的人,想哭。 秦珏却在数人数,这地方好施展,八个人应该可以拿下。 他把钟离幽幽推到旁边的檐阶:“你坐下看我表演,如果我我赢了你不要追究我刚才亲你那一口。” 如果他赢了她的两千五就能保住,亲一口两千五,算起来价格还蛮高的。 钟离幽幽权衡利弊,同意了:“如果你赢了,我就当被狗亲了一口。” 秦珏得到保证,活动下手脚,就朝那些灰衣男子冲过去。 钟离幽幽坐在檐阶看得十分投入,不得不说他的武艺好,左勾拳,右踢脚就放倒了两个,头一顶,又撞到一个。 这时,有个肤白貌美腿瘦长的姑娘从众人占据的巷子那边慌慌张张的跑过来,跌摔倒在钟离幽幽面前。 钟离幽幽扶她在旁边坐下:“打架而已,姑娘不要怕,看我朋友把他们打得满地找牙。” 这话说完,秦珏使出一招排山倒海,把所有人放倒,正要向钟离幽幽炫耀,又跑来几个黑衣人,他很快又把黑衣人放倒。 “哇,你好厉害。” 美姑娘眼睛闪闪发亮看向秦珏,对他鞠了一躬,又对钟离幽幽鞠了一躬。 “谢谢你们。” 她说完就跑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不明所以,她怎么那么客气? 这时从巷子的另一头又冲过来一群壮汉,两人刚要跑,却见壮汉越过他们走向地上的黑衣人,问他们人呢。 有个黑衣人挣扎起来指向秦珏和钟离幽幽:“人被他们放走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愣了愣,他们有放走人吗? 壮汉们目光一沉,立即将秦珏和钟离幽幽包围。 电光石火之间,两人想明白了什么。 秦珏忙喊:“你们听我解释......” 壮汉没听他解释,转身拿了套脚镣“咔咔”把他和钟离幽幽锁上。 一切快得像龙旋风,根本不给两人反抗的机会。 壮汉把秦珏和钟离幽幽带到一个脸上刷了两斤粉,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面前。 “周妈妈,人被他们两个救走了,我们没追到。” 这身穿着打扮,别人又唤她妈妈,这是老鸨? 他们现在来的是青楼? 钟离幽幽冷汗吟吟,尽量往后躬身,让自己的胸看起来更平一点。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放走我的人。” 周妈妈满脸戾气盯着秦珏和钟离幽幽,走过去绕着两人走了一圈,掐着钟离幽幽的下巴,望了望,又去掐秦珏的。 忽而魅惑一笑:“长得倒是不错,就留下来做龟公吧。” 秦珏和钟离幽幽惊呼:“做龟公?” 周妈妈眼睛一瞪:“放跑了我一个价值千金的姑娘,你们就得拿自己抵债。” 她挥挥手:“把他们俩带下去,今天晚上开工。” 大概是为了方便管理,秦珏和钟离幽幽居然分到一个房间,可能是周妈妈对自己实力的自信,也没给他们上脚镣。 秦珏在门口和窗口听了听动静,确定外面的人离得远,回头对钟离幽幽说:“我们今晚就找机会逃走。” 他堂堂一个皇子在青楼做龟公,说出来都笑掉天下人的牙齿。 一个小小的青楼,困他不住。 钟离幽幽耸耸肩,走到一个床铺躺下,左脚叠右脚翘起:“你自己走吧,我不走。” 秦珏:“???” 他走过去瞅她的头,又疑惑的摸了一下。 “你脑子没坑啊。” 钟离幽幽也不生气,笑嘻嘻的:“我都没见过古代青楼,哦不,是我没进过青楼,现在正好有机会见识一下。” 秦珏眼睛一亮。 他虽然不务正业,但也没进过青楼。 钟离幽幽又继续说:“而且做龟公总比赔五千两划算,你说对不对?” 秦珏眼睛又亮,好像有点道理。 * 晚上,这个叫金花的青楼门口大灯笼亮起。 两个姿色艳丽风情万种的姑娘就在灯笼下招揽客人,看到男子就摇着手绢喊。 “大爷,来快活呀。” “公子,寂寞吗?” 靡糜的夜生活还没正式开始,秦珏和钟离幽幽穿着青楼统一的黑色服式上工了。 钟离幽幽被派去给合欢阁上菜。 打开门,她就看到电视上演的经典场景。 第67章 青楼趣闻 两个十八岁的姑娘坐在一个四十多岁的油腻大叔旁边,一人给他喂一口酒。 “朱大爷,几天不见,您又英俊了。” “对啊,您的皮肤又白嫩,整个人充满了阳刚的气息,见您一次我就动心一次。” 钟离幽幽盯着朱大爷那张又肥腻又黑的脸看了两秒,不住叹息。 做女支女真不容易,要服侍这么倒胃口的大叔就算了,还要学会睁眼说瞎话。 朱大爷一手揽着一人眉开眼笑的亲了两口:“小心肝就是爱说实话。” 钟离幽幽打了个冷颤,匆匆把菜放下转身就走,再看下去恐怕隔夜饭都要吐出来了。 手忽然被人抓住,她回头一看,朱大爷抓住了她的手,用拇指摩挲了下。 “小手儿真白。” 啊啊啊啊,她被这头猪摸了。 钟离幽幽倏的一下把手缩回来,惊恐的用台布把他摸过的地方擦了又擦。 “我对油过敏,不要介意,呵呵。” 她转身就走了出去,不要让她再看到这头肥猪,否则她见一回打一回,哼。 一只手搭在前面的墙,拦住她的去路。 抬头一看,正是刚才的朱大爷。 “......” 事实证明,再见一回她也是不敢打他的。 她后退一步,用托盘挡在前面:“不知朱大爷有什么吩咐?” 朱大爷色眯眯的看着她:“你引起了我的兴趣,不知跟男人来一发,你介不介意,我可以给你双倍钱。” 钟离幽幽:“......” 她左顾右盼,看到前面一间没亮灯的房间,计上心来。 笑眯眯的:“不介意啊,我们先找个地方谈价钱。” 朱大爷大喜过望,搓着手跟她进了那个黑暗的房间。 “砰砰砰——” 良久之后,钟离幽幽从房间里出来,擦擦汗。 这地方太危险,她得去找王玉告诉他马上跑,像他那样更容易招蜂引蝶的,留下来恐怕连骨头都不剩。 走得匆忙,一个转角,差点和迎面而来的四个男子撞上。 四个男子看到她,眼睛即时亮了,自我商量起来。 “不如我们试一试玩男子?来点新鲜感?” “我正有此意。” “那我们去问问老鸨,小厮卖不卖?” 钟离幽幽大惊失色,嗖的一下从旁边蹿走了。 * 秦珏去给几个还没客人的姑娘上茶。 穿得风骚性感的几个姑娘正在嗑瓜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 “——老娘昨天睡那个更搞笑,没开始之前跟老娘说他多厉害,老娘已经做好跟他大战到天亮的准备了,谁知他刚提枪上阵没几下就趴下了,哈哈哈哈,笑死老娘了。” “老娘就笑不出来了。老娘昨晚睡那个,他那个地方还没老娘小指大,怎么动老娘都没感觉,可他偏偏还问老娘他厉不厉害,老娘只能一边装销魂一边装喊厉害。” “哈哈哈哈——” 秦珏尴尬得面红耳烫。 虽然他没实战经验,但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用脚趾听也知道她们在聊什么。 他一个纯情皇子居然听到这种不堪入耳的话。 他污了。 他低头放下茶水扭头就走,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砰”一声。 抬头一望,刚才聊天的四个姑娘一字排开站在门口,像狼看到羊一样,眼睛冒绿光。 秦珏:“......” 他风姿卓绝,身材高挑,有着阳光般的气息,一身黑衣显得他神秘中带着性感。不用看里面就知道是看着瘦削,自带八块腹肌那款。 四个姑娘咽着口水围过去。 她们的目光太赤果,让秦珏觉得自己好像没穿衣服,不自觉的抱紧双臂做出保护自己的状态后退。 一个姑娘舔舔红艳的唇:“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帅的,就是不知他那个地方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样大。” “验一下不就知道了。” 另一个姑娘说着直接伸手抓过去,秦珏两腿一夹,护胸的双手护住被突击的地方。 姑娘没得手,和其他三个姑娘对视了眼,同时扑过去。 秦珏迅速抬脚对着她们的侧脸“砰砰砰砰”踢了一圈,四个姑娘向四面八方飞去。 他夹紧双脚,夺门而出。 他第一次知道如狼似虎的女人是什么样的,以后他再也不会对别人使用这招了,实在太可怕。 他要离开这个狼窝。 一口气冲到属于他和钟离幽幽的房间,狠狠喘了几口气才镇定下来收拾东西准备逃跑,忽然想到钟离幽幽还在外面。 她还要在这里长见识,大概是不愿意走的,那他就先拜拜了,江湖再见。 刚要拉门出去,就看到钟离幽幽砰声撞门进来,急急忙忙对他说:“这地方太可怕,我们马上走。” 莫非,她也遇到了? 秦珏疑惑间,钟离幽幽已经拿包袱过来,拉着他就跑。 现在青楼的守卫是森严了些,但拼一拼也不是不可能逃出去的。 于是他们翻了一道墙,看到十个打手,换一道墙翻,看到二十个打手,两换一道墙翻,看到三十个打手。 “......” 两人悄悄退回来爬上后院的大树,刚要商量对策,就看到周妈妈和朱大爷带着一群打手众星捧月似的走进来。 朱大爷的头包得跟球似的。 秦珏转向钟离幽幽:你的杰作? 钟离幽幽对他笑笑:正是不才。 周妈妈笑吟吟对朱大爷说:“朱大爷,您放心,找到人我一定会给您一个交待的。” 朱大爷趾高气扬的哼了声,摸摸头上的纱布。 “你最好给我一个交待。” 周妈妈面色一凛,对打手们说:“给我找。” 树上的秦珏和钟离幽幽惶然不安。 一刻钟后,打手们空手而归,对周妈妈说:“我们连老鼠窝都翻遍了,没找到人。” 周妈妈从容不迫,尾指将一缕散发勾到耳边,悠然对朱大爷说:“朱大爷听到没有,没找到人。” 朱大爷一怒:“没找到人,你得给我个交待。” 周妈妈蹙眉:“我刚才说了,找到人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待,没找到人,我怎么给您的交待?” 朱大爷:“......” 他气得脸色涨红:“你们金花楼的龟公打了我,怎么都得给我一个交待。” 周妈妈冷了脸:“你刚才说要找一个白白嫩嫩,让你看了很有保护欲的小白脸,我就帮你找,我们什么时候说过那是我们金花楼的龟公了?” 第68章 有靠山就是牛 秦珏和钟离幽幽惊讶不已,周妈妈翻脸不认人,她不怕得罪朱大爷吗? 朱大爷气得满脸横肉差点抖下来。 “穿着你们金花楼的服式送菜,还不是你们的人?” 周妈妈轻轻一笑,那张糊了满脸白粉的脸格外瘆人。 “金花楼打开大门做生意,难免会有人进来浑水摸鱼。穿我们的衣服不一定是我们的人,不信我找服侍你的红红和花花问问她们之前有没有见过你的那个龟公。” 红红和花花很快过来,都是第一次见那个上材龟公。 周妈妈摆手让她们下去,对朱大爷:“我就那个人不是我们金花楼的。不过我倒是好奇,那个人为什么要打你,莫不是你对人家做了什么见不得饶事?” 朱大爷又窘又委屈,却无法解释清楚,拂袖而去。 红红和花花立即围了过来。 红红问:“周妈妈,你为什么要得罪朱大爷?” 周妈妈看着她俩反问:“你们服侍他不觉得恶心?” 红红和花花立即点头:“恶心死了。” “那不就得了。他这样的人拉低了我们客饶质量,不来最好,老娘有靠山,不怕他。” 秦珏和钟离幽幽暗叹,有靠山就是牛。 两人正在感慨之时,就听到周妈妈:“那两个龟公应该躲起来了,你们给我时刻注意着,找到他们我要扒他们一层皮。 秦珏和钟离幽幽:“......” * 因为把守严密,秦珏和钟离幽幽尝试了多次都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逃出去。 两人干脆在树上睡一觉,直到第二上午。 青楼的人日夜颠倒,这个时候守卫最宽松了,两人翻了一道墙,底下果然没什么人。 窃喜着继续往外翻时,忽然听到一阵阵“呜呜”的女子哭声。 想到那个被他们无意间救走的姑娘,两人对视一眼。 钟离幽幽问:“可能是被逼良为娼的姑娘,我们要不要救?” 秦珏点头:“那么可怜的姑娘,必需救。” 轻手轻脚走到那个房间门口,谨慎的观察了周围环境,秦珏一脚把门踹开,哭声嘎然而止。 三个年轻的姑娘一脸泪痕,愣愣望着秦珏和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拉她们:“不要哭了,我们带你们出去。” 三个姑娘面面相觑,懵懵懂懂跟他们出了房门。 其中一个姑娘问:“你们带我们去哪里?” 前面探路的秦珏回头:“带你们逃出青楼啊。” 三个姑娘大惊失色。 一个姑娘高呼:“快来人啊,有人拐骗。” 四面八方“嗖嗖嗖”来了百十个打手,把秦珏和钟离幽幽围住。 “......” 两人目瞪口呆,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次是插翅难逃了。 好心反而害了自己,钟离幽幽心里堵了一口气,质问三个姑娘:“我们好心救你们出去,你们为什么要恩将仇报?” 其中一个姑娘不解的问:“谁让你们救了?” 秦珏忽然想到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什么,问道:“你们刚才哭什么?” 三个姑娘闻言,忽地又哭了起来。 “呜呜呜......王公子前只喜欢我一个,可他昨对兰兰只喜欢她一个,他不爱我了。” “呜呜呜......李大爷昨晚好陪我睡一夜的,结果我醒来就不见他了。” “呜呜呜......赵少爷去了对面的银花楼,他不要我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嘴角直抽,对视一眼,看到对方都一脸生无可恋。 就在这时,打手们自动让开一条道,一群披头散发的白衣女子走过来,如果不是白都以为是一群女鬼了。 走在最前头的那位用一把精致的葵扇挡住一半脸,行到秦珏和钟离幽幽面前,也不知是高兴还是生气,“刷”一下把扇子放下,露出张长满痘痘的脸,对两人冷笑。 竟然是周妈妈。 “老娘还以为你们上遁了呢。来人,给我扒他们的皮。” 钟离幽幽看着打手们涌上来,忽然走前一步抬手勾起周妈妈的下巴,端详她的脸。 “周妈妈,你的痘痘涂了很多膏药都没用吧?” 众人:“???” 周妈妈脑子一懵。 不自觉顺着她的话回答:“对啊,你怎么知道?” 钟离幽幽放开她的下巴,笑了笑:“要是有用的话你也不用每往脸上刷几斤粉了,是不是每都感觉头重脚轻?” 周妈妈回想了下,点点头。 钟离幽幽又笑笑,故作高深的:“长痘痘是你身体的问题,不是皮肤的问题,治标不治根,即使涂好了还会长。” 秦珏双眸一闪,她一忽悠人,就知道自己有救了。 周妈妈从她的话里听出几分高深莫测,心里隐隐带着期盼,忙问:“我身体有什么问题,你会不会治?” 钟离幽幽耸耸肩:“我一个即将被扒皮的人,怎么会懂?” 周妈妈明白了,她在和自己讲条件。 周妈妈拿着葵扇轻轻拔了几下风,悠悠望着她:“只要你能治好我的痘痘,昨晚的事,我可以既往不咎。治不好,我继续让人扒你的皮。” 钟离幽幽打了个响指:“成交。” 她绕着那群披头散发的姑娘走一圈,目光在她们脸上逡巡,胸有成竹的走回来,看了周妈妈一眼又回头看那些姑娘。 “不但你的脸我能治好,她们那张干燥无光泽的脸,我也能让她们重回光滑水嫩。” 刚才无精打采的姑娘们顿时龙精虎猛把她围住,前赴后继扑过来。 “你要是能把我的脸变水嫩,我免费陪你睡一。” “我两。” “我三。” 钟离幽幽:“......” 周围的打手露出艳羡的眼神。 秦珏却替钟离幽幽抹了一把汗。 钟离幽幽僵笑着把姑娘们推开。 “我不占你们便宜了,现在,你们先自己睡一觉,下午我来给你们开美容课。” * 和周妈妈做了交易,秦珏和钟离幽幽虽然不能出金花楼,但在楼内却是自由的,钟离幽幽还能指使人去买她要的美容物料。 这就有点不像忽悠了。 秦珏不敢置信:“你不会真能治周妈妈的痘痘还能让姑娘们皮肤变光滑吧?” 钟离幽幽:“还能是假的不成?” 秦珏绕着她走两圈,疑惑的问:“你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懂那么多?” 第69章 美容课 下午钟离幽幽看姑娘们已经陆续起床,拿了面锣在院子里砰砰敲。 “姑娘们集合了,不要上妆,洗了脸直接到这里院子里来。” 周妈妈及二三十个姑娘打着哈欠过来坐在椅子上,她们前面摆着一箩鸡蛋和一筐黄瓜。 秦珏懒洋洋坐在一张椅子上,望向手执长尺站在一张案子前的钟离幽幽,他倒想看看她怎么教这些姑娘美容。 钟离幽幽一本正经用长尺敲敲案子。 “我是你们美容老师,钟凉,现在我先来给大家科普一下皮肤的基本知识......” 底下的姑娘骚头弄姿,风情万种的看着她——她实在不下去。 她们把她当大爷勾引呢。 职业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她又敲敲案子,干咳两声,严肃道:“你们在上课,不是在接客,都严肃点,抬头挺胸。” 姑娘们面面相觑,还真的要像上课一样啊,一个个乖巧坐直,开始人生中第一堂课。 坐在第一排的周妈妈还在懒散的支下巴,钟离幽幽点名:“周妈妈,你再不坐好我就罚你站着上课了。” 周妈妈懵然:“我也要学她们?那多累啊。” 钟离幽幽:“来上我的课就得听我的,不想上课就退学。” 周妈妈只好坐正。 秦珏翘起二郎腿,嘴角弯弯,没想到这狐狸还有几分老师的风范。 钟离幽幽望着底下几十个听话的“学生”,压压上扬的嘴角,开始讲课。 “现在我们开始上课,有问题可以举手发言。皮肤的类别有三种:中性,干性,油性。中性皮肤是最好的,不用涂任何护肤品也不会干燥油腻。但这种皮肤一般只有年纪比较的孩子有,随着我们身体的成长慢慢发生变化,有的变成油性,有的变成干性。” 钟离幽幽继续上课:“油性皮肤容易长痘,但不容易长皱纹;干性皮肤容易长皱纹,但不容易长痘。现在你们知道为什么会长皱纹了吧。脸上长皱纹是因为干,眼睛周围长斑,是因为熬夜,脸色暗淡无光,是因为气血不足。” 姑娘们长期日夜颠倒,皮肤多少都会有些问题,纷纷举手问她怎么改善。 钟离幽幽让她们不要急,然后给她们一个个指出她们的皮肤性质。 “有油我们就去油,皮肤干燥我们就补水,你们每晚上都要陪大爷,熬夜是改不聊,但可以用别的方法弥补。” “油性皮肤平时多喝水,多吃水果蔬菜和鸡鸭等动物的肝脏,切记不要吃太油腻和油炸的东西。干性皮肤只要补水就行了,除了多喝水吃水果,可以敷面膜达到补水效果。” “除此之外,想要肤色好,每用红枣桂圆枸杞黄芪和玫瑰月季花干泡茶,这些东西补气血,可以让脸色红润,白里透红。你们今起,给我泡起来。” 她指指黄瓜和鸡蛋:“这就是补水的秘密。黄瓜和鸡蛋清是然面膜,每敷脸上一刻钟摘下,不保证你们的脸比剥了壳的鸡蛋还滑,但会水嫩很多。现在我们开始敷面膜,油性皮肤的一起来,你们脸上出了油,皮肤底层最缺水。” 她转头问秦珏会不会用剑,看他点头便扔给他一把剑:“帮忙把这筐黄瓜切成一片片。” 秦珏:“......” 她是不是对用剑有什么误解? 他一个生气把剑提起,一脚踢向黄瓜筐,筐里黄瓜飞起,他刷刷刷舞着剑。 一筐黄瓜就变了漫飞舞的黄瓜片。 钟离幽幽眼睛亮亮的看着他,这家伙切黄瓜的技术还不赖嘛。 “哇,好帅啊。” 姑娘们尖剑 周妈妈夸赞道:“原来你剑法这么好。” 秦珏将剑负于后背,头微微仰起,摆出衣袂飘飘,超凡脱俗冷清孤高之态。 一副我剑法当然好的样子。 周妈妈拍拍手:“来人。” 立即有四个打手走出来。 周妈妈指着秦珏:“他剑法好,为防他逃走,你们把他盯紧点。” 秦珏:“......” 钟离幽幽把姑娘们分成两拔,一拔敷黄瓜,一拔敷鸡蛋清。 看她在为姑娘们忙活,茫茫然坐着的周妈妈不得不开口问她:“你还没我的脸怎么治呢。” 钟离幽幽慢慢转头看她:“......” 开美容课主要就是治周妈妈的痘痘,她居然把周妈妈给忘了。 “你不会把我忘了吧?” 钟离幽幽打了个呵呵:“怎么会,我现在就给你治。我观察过了,你易怒暴躁,嘴唇脱皮,估计经常有客人让你上火,你又吃太多油炸的东西导致你长痘痘。你去医馆让大夫给你开几剂去火的药调理,我再用消炎的芦荟给你涂脸,不出十你脸上的痘痘就跟你拜拜了。” 她把准备好的芦荟撕开,亲自给周妈妈涂上。 告诉周妈妈:“你一定要每保持愉快心情,这样痘痘才能好得快。” 一刻钟过去。 姑娘们摘了黄瓜片洗了鸡蛋清,一脸清爽对着铜镜拍拍自己的脸。 她们惊喜的发现,自己的脸蛋真的水嫩了。 看钟离幽幽的眼睛冒着光,她们对她深信不疑。 周妈妈的痘痘暂时没变化。 钟离幽幽让她不要着急:“你现在马上去医馆开药,三后就有结果。姑娘们,你们去买泡水喝的,内服外敷三,你们会比现在更水嫩。” * 秦珏和钟离幽幽出了不金花楼,但也不用干活,这回可以光明正大体验逛青楼的感觉。 看一两人就腻了,无非就是姑娘卖笑大爷调戏,也没什么好看的,不如回去睡觉。 躺着总会不自觉思考很多事,秦珏想到面对床的钟离幽幽,她为什么总让他出乎意料。 他倏地起床走过去想问个清楚,一走近却被她莹白光洁的脸吸引了目光。 刚刚入睡的钟离幽幽感觉有人过来便惊诧坐起来。 “你看什么呢?” 秦珏凑近她的脸看:“我问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美容方法的?你的脸也是长期敷面膜才会这么好的?但我没见你敷过啊。” 这是她皮肤好。 钟离幽幽沾沾自喜,刚要话陡然发现他和她靠得很近。 第70章 种善因得善果啊 他背手弯腰,头压下来。 她坐床上,昂起头颅。 两饶脸只隔了两寸的距离,她清晰的感受到他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 她能感觉到自己脸上的绒毛被他的气息扫动。 似曾相识的酥麻感又来了。 望着他高挺的鼻子,幽深探究的黑眸,她的脸刷刷发热。 她忽然生气了,每次都莫名其妙让她惊慌失措到底几个意思。 她不服输的出手勾起他的下巴,笑吟吟打量道:“我皮肤好有个秘诀,公子想不想知道?” 秦珏:“......” 他被调戏了。 他居然被个姑娘调戏了。 要怎么反击才能维持他皇子的威严? 脑海划过上一回两人这般相对的情景。 他张口“呼”吹了一口气。 风从钟离幽幽脸上反弹回来,回到他的嘴。 钟离幽幽:“......” 秦珏:“......” 他的脸悄悄红了。 原来她上次是这种感受。 正琢磨着,见她眼睛一瞪,樱唇微鼓,意识到她要做什么,他头一缩转身就跑。 回床上若无其事装睡。 钟离幽幽气呼呼的追到他床边,撸起袖子就要揍。 突然又慢慢把手放下来,伸到他脸上捏了下,愉悦的吹着口哨回床上睡觉。 想到他一个大男人比她还惊慌无措跑了,她心情突然好起来。 假装淡定睡觉,已经做好挨揍准备的秦珏没想到她突然变卦不打了。 她为什么不打了? 不过,刚才他也没占她便宜,反而是她把他弄得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咦—— 他摸摸脸,按按心口,他真的面红耳赤,心跳加速。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每次靠近她就会这样? 这不会是得了什么病吧? * 三后。 周妈妈喝了三药,每日用芦荟涂脸两次,痘痘已经开始结痂,初见成效。 她捧着脸对镜子笑一会儿,哭一会儿。 姑娘们每用红枣桂圆枸杞泡茶,每日敷两次面膜,皮肤光滑粉红。 她们顾镜自怜,陶醉的望着镜子里的自己。 “我感觉自己现在比西施还美。” “我感觉自己现在比嫦娥还美。” “怎么办,我觉得自己现在比西施嫦娥还美,再这样下去我怕自己会深陷在自己的美貌里不可自拔。” 钟离幽幽抬手擦擦额头的虚汗。 再听下去她都要相信这些姑娘们真的胜西施赛嫦娥了。 秦珏瞧了眼姑娘们,在她耳边低声问:“敷面膜喝红枣茶会不会出现幻觉?” 他靠得太近,气息喷在她耳畔,钟离幽幽耳根一红。 伸手推开他。 “离我远点。” 秦珏:“......” 钟离幽幽坐在周妈妈旁边,掐了段芦荟温柔给她涂上。 “恭喜周妈妈,再过几您脸上的痘痘就会脱落,也不会再长了。” 周妈妈喜滋滋的:“我的痘痘一好,就能从银花楼张妈妈手里抢回离州第一风韵老鸨的名头。” 钟离幽幽开始拍马屁,她现在已经比张妈妈有风韵,甚至比这些姑娘们有气质,把周妈妈得心花怒放。 周妈妈尾巴翘上,她觉得差不多了,便:“周妈妈,你的痘痘也开始好了,我和王玉就不在这儿打扰您了,我们等一会儿走。” 周妈妈神色一顿,不解道:“我什么时候放了你们俩?” 翻脸不认人,钟离幽幽怒了。 “当时你答应过,我治好你的痘痘你就放我们走的。” 周妈妈不慌不忙:“我只你治好我的痘痘不追究朱大爷的事,你们俩放走我一个姑娘,还是得做龟公抵债。” 竟然和她玩文字游戏。 太无耻了。 钟离幽幽卷起袖子准备和周妈妈理论一番,一个打手走了过来,吓得她赶紧把袖子放下去。 打手沉声对周妈妈:“妈妈,有新货。” 周妈妈眼睛顿时煜煜发亮。 “找人看紧他们两个。” 完她带着一脸芦荟走了。 * 许是怕秦珏和钟离幽幽暂时不服管教闹事,晚上周妈妈没让两人上工,把两人关在房间里,每人脚上都上了脚镣。 钟离幽幽问候了一遍周妈妈的祖宗十八代,然后问秦珏:“现在怎么办?” 秦珏摸着下巴:“三十六计。” “外面有四个人看守,你被锁了,也打不过。” “我们把他们引到到屋子里,打晕他们之后顺便拿钥匙。” 好法子,她居然没想到。 周妈妈给他们上了脚镣,门口又派人把守,其他地方肯定放松警惕。 钟离幽幽兴奋的走到门口竖起耳朵,隐约能听到前楼的歌声和笑声。 现在青楼处处笙歌,正是逃跑的好时机。 秦珏在角落找了根棍子,细声:“你装不舒服把人引进来。” 钟离幽幽点点头,吹灭油灯就痛苦的喊:“哎呀,好痛啊,救命啊——” 然而喊了几遍,门外静悄悄的。 秦珏感觉不对劲,试着拉了一下门,居然拉开了。 探头一看,屋外空无一人。 他回头朝钟离幽幽招手:“没人,我们快走,要是能捡到脚镣的钥匙就好了。” 两人刚走了几步钟离幽幽踢到一样东西,捡起来一看,竟然是一串钥匙。 “试试能不能开。” 钟离幽幽着拿钥匙试开了下,脚镣真的开了。 把钥匙递给秦珏,秦珏一试,脚上的锁也开了。 他惊喜道:“打瞌睡就来枕头,咱们这回走了狗屎运。” 一道娇脆脆的声音传来:“王公子钟公子,你们快走。” 转头看去,是金花楼的姑娘。 什么情况? 姑娘助纣为虐胳膊往外拐帮他们逃走? 秦珏想到什么,问她:“看守我们的人是你引走的?” 摇头:“不是我引走的,是另外几个姐妹。她们把四个打手引去睡觉,趁机摸了他们的钥匙扔在这里,我刚才去帮你们把后门的人引走了,你们快走。” 钟离幽幽惊奇:“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们?” 不胜娇羞的摸摸自己的脸:“你教我们美容,让我们变漂亮,我们当然要帮你们。” 种善因得善果啊。 钟离幽幽最喜欢知恩图报的人了。 “你们一定会美一辈子的。” 她抱了一下就和秦珏走了,穿过一个半月门就要往后门走时,上方传来“砰”一声。 第71章 拍卖 秦珏和钟离幽幽抬头,看到有个影子从上面的窗口飞下来。 秦珏下意识伸手接住。 落入他手里的是个娇艳欲滴柳眉杏眼的少女。 少女手脚被被绑,嘴也被一条布条捆了一圈,导致无法说话。 秦珏看清她的样子,震惊住了。 少女看清他的样子,惊喜坏了。 这时周妈 云中合香来到毒珠身旁坐下来,开开心心地拿出一些点心,悠闲地看着天上的决斗,反正在她心中,她的父王一定是最强的。 佛极大佬们是极狠的,硬是把这个消息给遮掩了,造成后续秩序正祀的大量死亡。秩序八部自然不会置之不理,但在数位极君核创伤后,就不再试图将黑杀位面重新拉回秩序的怀抱,而是任由它自行发展。 “也算你留了一个心眼,封印通道我已经彻底摧毁了,封印也补全了,就这么一个家伙翻不起什么波澜。”风老淡淡的说了一句。 妖魔之相一个闪烁便来到了血凝殇身前,她手捏印决,妖魔之相便化作一道血光与其相融,血凝殇的气息陡然暴涨。 这个突然冒出的想法暂时被雷羽搁到了一旁,他现在只是想看看当年被镇压磨灭的盾牌是否还有残片遗留,当然,他这样做根本不是出于什么目的,只是因为好奇罢了。 壮汉非常识时务,在他的心中虽然在自己面前的是个印第安人,但是他还是表现出非常恭敬的样子。没等肖林说话,他就主动问候了一声。 “枢令窗”,不,整个宇宙都在颤抖,如同海啸般的“正信之力”汹涌而来,瞬息之间摧毁无数的混山、沌河、碑岛。尚没来得及登上国徽核的血杀卫被“正信之力”卷的无影无踪。 所以说这五门两大高人的阵容,应该算得上是江湖顶级组合了,昆仑山展鸿飞的龙门剑法,吸收了峨嵋派剑法和藏教密宗剑法的精华,可说是绝剑之一吧。 “之后我一直等,一直等到你们的到来,等你们踏入这第三关。本来我的打算是让火灵他们对你们进行夺舍,可惜他失败了,所以我不得不现身,我希望……你能帮我解开镇魔塔内的封印。”万灵山山灵迟疑了片刻,缓缓道。 梅研一脸的不许多说,尚祁自然不好多问,自己带了人返回研究院。 “你不是说了嘛,我的观点都是你的观点,怎么这回不是了吗?”他看着她,带着疑问的口气。 之后的树林里再也沒了动静,弗里斯特这边也是屏息凝视看着外面,双方沉默着,一直沉默着。 孤狼气得脸发红,却又无法反驳,于是一口老血喷出,又晕过去了。 卫长风见已经没办法阻住莫吾尔,干脆也就不再去看,转头去看赵自安。只见赵自安正慢慢的从地上爬起,这一下摔的够狠,疼的他呲牙咧嘴。 好几天没见到了,怪想这孩子的,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是过了几个秋来者? 艾莉斯起身接过剑:“不,我自己來!”说完就往那手套上狠狠剁了一剑,木桌啪嚓一声裂成了两半。 “谁说你已经练成了?你还差得远哩。不过你现在要是下山我也不反对,不过可别到处说我教得不好。”天元老祖说。 不过同样的,这样的丹药对于夏沐来说没有任何作用,以他现在的实力,即便服食此类丹药,战力提升也很有限,甚至可能没有半点效用。 第72章 三菜一汤 秦婉想追去的,但被秦珏拦住。 他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秦婉脑子一转,也不追了,拉着秦珏追问关于钟离幽幽的事。 秦珏随便编了一个经过,然后让她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秦婉得了关于钟离幽幽的信息,自己要了一个房间幻想去了。 钟凉她志在必得。 听想得到一个人,先征服他的胃,她明就给他做菜。 虽然大半夜才睡,但秦婉兴奋得到亮就醒了。 她去买了胭脂水粉和一套新裙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去拍钟离幽幽的房门。 困得睁不开眼睛的钟离幽幽半眯着眼睛开门:“你找谁?” 她头发像鸡窝似的,半边脸还有席印,秦婉竟然觉得他很帅。 她忍着不适扭扭捏捏,目光灼灼望着她:“我想给我喜欢的人做菜,但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她的目光都可以把他烧焦了,这么明显,他能肯定明白她的心思。 钟离幽幽一下子就醒了。 瞪着眼前的秦婉,秦婉红着脸低头。 钟离幽幽:“......” 昨要跟她走,现在又来她面前撒狗粮,这姑娘几个意思? 忽然她眼睛一亮,管他几个意思,她只知道可以借这个机会整治一下王玉。 王玉有了表妹就和她划清界线,简直忘恩负义。 她搓搓手:“这个我知道,他喜欢吃三分熟带血的牛肉,通不干净的猪大肠炒酸菜,拔不干净毛的整个鸡,这个吃起来特有味道。” 秦婉:“......” 他品味这么独特? 不过,嘻嘻,她喜欢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就是他想吃耙耙,她也会弄来。 秦婉走后,钟离幽幽悄悄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和一个伙计了什么,然后伙计带着她出去了。 好戏就要上场了。 钟离幽幽激动得想唱歌,于是一路哼着毛驴回房间。 她先睡了一觉,感觉时间差不多就起床,偷偷去了客栈后院,果然就看到秦婉和伙计。 伙计在拔鸡毛。 秦婉叉腰对伙计:“一定要均匀留下表皮那层不长不短的毛。” 伙计苦脸:“姑娘,的真做不到啊。” 秦婉高声道:“给你加五两银子。” 伙计眉开眼笑:“好嘞,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伙计洗猪大肠。 秦婉:“不能洗那么干净,要有一股不浓不淡的味道。” 伙计:“这个很高难度的。” 秦婉:“给你加五两银子。” 伙计:“好嘞,对我来没什么是有难度的。” 伙计炒牛肉。 秦婉:“一定要三分熟还带血。” 伙计:“这个很难把握的。” 秦婉:“给你加五两银子。” 伙计:“好嘞,保证三分熟,多一分或少一分你打死我。” 钟离幽幽看得想打人。 这个陈婉脑子果真有问题,随便就被人骗去十五两银,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她败。 要不是不能被她知道自己在偷看,她一定冲出去把银子抢过来她保管。 秦婉盯着伙计炒了猪大肠和牛肉,再将那只鸡闷熟。 秦婉端起猪大肠闻了下。 “呕——” 忍着恶心看了看牛肉的成色。 血淋淋的。 “呕——” 又开了锅盖看那只闷鸡。 一层长毛和一片张开的孔。 真是鸡皮疙瘩。 于是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伙计看到牛肉和闷鸡没什么感觉,倒是很好奇那盘猪大肠什么味。 低头闻了下,酸味夹着猪屎味。 “呕——” 钟离幽幽看到秦婉和伙计一个两个干呕,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真有那么恶心吗? 秦婉心里开始崇拜钟离幽幽了,连这样的东西都喜欢,他果然是独一无二的。 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怎么能没汤,她又让伙计做个鸡蛋汤。 钟离幽幽想知道那些材味道,心生一计,把自己藏好就喊:“救命啊——” 秦婉和伙计听到有人喊救命,匆匆忙忙跑出来。 钟离幽幽迅速闪进厨房,看到那盆血淋淋的牛肉。 “呕——” 看到那只闷鸡,即时起一层鸡皮疙瘩。 凑近那盘猪大肠一闻:“呕——” 真有那么恶心。 她拍拍胸口扭开头,看到锅里的鸡蛋汤,眸光一闪。 拿起勺子往里面撒了几勺盐,又加了几勺糖,又倒了半罐醋。 大功告成。 这是她额外奖王玉的。 趁秦婉和伙计还没回来,赶紧溜了。 * 钟离幽幽心情愉悦的拍开秦珏房门。 刚刚洗漱完毕的秦珏看到她笑眯眯的,狐疑问她:“那么高兴,捡到钱了?” 钟离幽幽把他往楼下拉:“比捡到钱还高兴,有人给你做了好吃的,我们去看看。” 在这里有谁会给他做吃的,不可能是野蛮的皇妹,难道是她? 她笑得这么古怪,肯定有问题。 秦珏想了想,转身就走:“我不去。” 钟离幽幽刚要拉他,就看到秦婉咚咚跑过来,一把拽住她就走。 “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去尝尝。” 钟离幽幽:“???” 这姑娘莫非和她一样眼睛有问题,没发现自己拉错人了? 秦珏冷哼一声,原来她知道有人给她做了好吃的来炫耀呢。 他不甘的追过去,皇妹长这么大连杯茶都没给他倒过,现在居然给别人做菜,他不抢一份吃是孙子。 钟离幽幽懵懵懂懂被秦婉拉到一张桌子前,见她邀功似的指着三菜一汤:“这是你喜欢吃的菜,我做了半呢,你尝尝,呵呵。” 钟离幽幽愣了愣:“你不是做给你表哥吃的吗?” 秦婉切一声:“谁要做给他吃了,他才没这个福气。” 钟离幽幽电光石火间想到什么,失声惊呼:“你喜欢的人是我?” 秦婉想装一下害羞,却不知做什么动作,只得跺跺脚捂脸,生硬的喊:“哎呀,你这么直接出来人家好害羞啊。” 钟离幽幽:“......” 她艰难的低头看了眼三菜一汤,胃里一阵翻滚。 秦珏被秦婉雷呆了,不敢置信的:“你喜欢她?” 秦婉对着自家皇兄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骄傲的抬头:“我喜欢他,不行吗?” 秦珏道:“不校” 秦婉才不管他的意见,夹了一片猪大肠递到钟离幽幽嘴边:“你尝尝。” 第73章 三菜一汤2 秦婉想追去的,但被秦珏拦住。 他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和一个姑娘在一起。 秦婉脑子一转,也不追了,拉着秦珏追问关于钟离幽幽的事。 秦珏随便编了一个经过,然后让她别暴露自己的身份。 秦婉得了关于钟离幽幽的信息,自己要了一个房间幻想去了。 钟凉她志在必得。 听想得到一个人,先征服他的胃,她明就给他做菜。 虽然大半夜才睡,但秦婉兴奋得到亮就醒了。 她去买了胭脂水粉和一套新裙子,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然后去拍钟离幽幽的房门。 困得睁不开眼睛的钟离幽幽半眯着眼睛开门:“你找谁?” 她头发像鸡窝似的,半边脸还有席印,秦婉竟然觉得他很帅。 她忍着不适扭扭捏捏,目光灼灼望着她:“我想给我喜欢的人做菜,但我不知道他喜欢吃什么?” 她的目光都可以把他烧焦了,这么明显,他能肯定明白她的心思。 钟离幽幽一下子就醒了。 瞪着眼前的秦婉,秦婉红着脸低头。 钟离幽幽:“......” 昨要跟她走,现在又来她面前撒狗粮,这姑娘几个意思? 忽然她眼睛一亮,管他几个意思,她只知道可以借这个机会整治一下王玉。 王玉有了表妹就和她划清界线,简直忘恩负义。 她搓搓手:“这个我知道,他喜欢吃三分熟带血的牛肉,通不干净的猪大肠炒酸菜,拔不干净毛的整个鸡,这个吃起来特有味道。” 秦婉:“......” 他品味这么独特? 不过,嘻嘻,她喜欢的人就是与众不同,就是他想吃耙耙,她也会弄来。 秦婉走后,钟离幽幽悄悄跟在她后面,看到她和一个伙计了什么,然后伙计带着她出去了。 好戏就要上场了。 钟离幽幽激动得想唱歌,于是一路哼着毛驴回房间。 她先睡了一觉,感觉时间差不多就起床,偷偷去了客栈后院,果然就看到秦婉和伙计。 伙计在拔鸡毛。 秦婉叉腰对伙计:“一定要均匀留下表皮那层不长不短的毛。” 伙计苦脸:“姑娘,的真做不到啊。” 秦婉高声道:“给你加五两银子。” 伙计眉开眼笑:“好嘞,没什么是我做不到的。” 伙计洗猪大肠。 秦婉:“不能洗那么干净,要有一股不浓不淡的味道。” 伙计:“这个很高难度的。” 秦婉:“给你加五两银子。” 伙计:“好嘞,对我来没什么是有难度的。” 伙计炒牛肉。 秦婉:“一定要三分熟还带血。” 伙计:“这个很难把握的。” 秦婉:“给你加五两银子。” 伙计:“好嘞,保证三分熟,多一分或少一分你打死我。” 钟离幽幽看得想打人。 这个陈婉脑子果真有问题,随便就被人骗去十五两银,家里就是有金山银山也不够她败。 要不是不能被她知道自己在偷看,她一定冲出去把银子抢过来她保管。 秦婉盯着伙计炒了猪大肠和牛肉,再将那只鸡闷熟。 秦婉端起猪大肠闻了下。 “呕——” 忍着恶心看了看牛肉的成色。 血淋淋的。 “呕——” 又开了锅盖看那只闷鸡。 一层长毛和一片张开的孔。 真是鸡皮疙瘩。 于是她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伙计看到牛肉和闷鸡没什么感觉,倒是很好奇那盘猪大肠什么味。 低头闻了下,酸味夹着猪屎味。 “呕——” 钟离幽幽看到秦婉和伙计一个两个干呕,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 真有那么恶心吗? 秦婉心里开始崇拜钟离幽幽了,连这样的东西都喜欢,他果然是独一无二的。 吃这么重口味的东西怎么能没汤,她又让伙计做个鸡蛋汤。 钟离幽幽想知道那些材味道,心生一计,把自己藏好就喊:“救命啊——” 秦婉和伙计听到有人喊救命,匆匆忙忙跑出来。 钟离幽幽迅速闪进厨房,看到那盆血淋淋的牛肉。 “呕——” 看到那只闷鸡,即时起一层鸡皮疙瘩。 凑近那盘猪大肠一闻:“呕——” 真有那么恶心。 她拍拍胸口扭开头,看到锅里的鸡蛋汤,眸光一闪。 拿起勺子往里面撒了几勺盐,又加了几勺糖,又倒了半罐醋。 大功告成。 这是她额外奖王玉的。 趁秦婉和伙计还没回来,赶紧溜了。 * 钟离幽幽心情愉悦的拍开秦珏房门。 刚刚洗漱完毕的秦珏看到她笑眯眯的,狐疑问她:“那么高兴,捡到钱了?” 钟离幽幽把他往楼下拉:“比捡到钱还高兴,有人给你做了好吃的,我们去看看。” 在这里有谁会给他做吃的,不可能是野蛮的皇妹,难道是她? 她笑得这么古怪,肯定有问题。 秦珏想了想,转身就走:“我不去。” 钟离幽幽刚要拉他,就看到秦婉咚咚跑过来,一把拽住她就走。 “我给你做了好吃的,你去尝尝。” 钟离幽幽:“???” 这姑娘莫非和她一样眼睛有问题,没发现自己拉错人了? 秦珏冷哼一声,原来她知道有人给她做了好吃的来炫耀呢。 他不甘的追过去,皇妹长这么大连杯茶都没给他倒过,现在居然给别人做菜,他不抢一份吃是孙子。 钟离幽幽懵懵懂懂被秦婉拉到一张桌子前,见她邀功似的指着三菜一汤:“这是你喜欢吃的菜,我做了半呢,你尝尝,呵呵。” 钟离幽幽愣了愣:“你不是做给你表哥吃的吗?” 秦婉切一声:“谁要做给他吃了,他才没这个福气。” 钟离幽幽电光石火间想到什么,失声惊呼:“你喜欢的人是我?” 秦婉想装一下害羞,却不知做什么动作,只得跺跺脚捂脸,生硬的喊:“哎呀,你这么直接出来人家好害羞啊。” 钟离幽幽:“......” 她艰难的低头看了眼三菜一汤,胃里一阵翻滚。 秦珏被秦婉雷呆了,不敢置信的:“你喜欢她?” 秦婉对着自家皇兄没有半点不好意思,骄傲的抬头:“我喜欢他,不行吗?” 秦珏道:“不校” 秦婉才不管他的意见,夹了一片猪大肠递到钟离幽幽嘴边:“你尝尝。” 第74章 只接受崇拜的目光,不接受崇拜的人 一阵难以言的味道扑鼻而来,钟离幽幽及时捂住口鼻才把自己救了。 推秦婉的手,挤出一抹笑容:“我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 听她不吃,秦婉顿时怒了。 筷子往桌面一拍,伸手往腰间一摸,发现鞭子不在她抬脚踏在椅子上,凶巴巴瞪着钟离幽幽。 “本姑娘那么辛苦做的菜,哪由得你不吃就不吃,你不吃也得吃。” 钟离幽幽看她这副模样脾气也上来了,不是扮得凶话声音大谁就是老大的。 她二话不站起来就要踢翻桌子,忽然见秦婉放下脚,整个人扭扭捏捏,眼睛眨巴眨巴的蹭过来,声音做作:“人家那么辛苦做的菜,你不吃好歹也喝一口汤吧。” 钟离幽幽:“......” 望秦婉递到嘴边的一勺鸡蛋汤,那就喝一口,正好她也想知道什么味。 张口把汤喝下,即时“噗——”喷了出来。 秦珏看钟离幽幽被逼到这个份上,心有不忍的指责秦婉:“还喜欢人家,我看你是跟人家有仇吧,看看你做的东西能吃吗?” 他嫌弃的推推牛肉和那只闷鸡,目光落在那盘猪大肠上,卖相倒是不错,估计也就这东西能吃。 他刚好也饿了,夹了一块进嘴里—— “呕——” 钟离幽幽不厚道的笑了。 三人因为这一桌补了胃口,今一都没食欲。 但秦婉对钟离幽幽的兴趣却有增无减,不止不休的缠住她,甚至还想跟她一间房睡觉。 钟离幽幽不解的指向秦珏:“你不是喜欢他吗?怎么这么快移情别恋?” 秦婉对秦珏翻了个白眼:“他那么讨厌,谁喜欢他谁眼瞎。” 秦珏脸一黑:“粗鲁野蛮任性,再讨厌也没你讨厌。” 互相嫌弃,看来他们俩对双方的印象好像都不好啊。 钟离幽幽困惑了:“你们关系这么差,昨晚干嘛睡一起?” 秦珏:“谁跟她睡一起了。” 秦婉:“我自己另外开的房。” 听他俩这么,钟离幽幽不知怎么的,忽然感到心旷神怡。 “你们跟谁睡是你们的事,但是我——”她对秦婉,“是不会跟你睡的,因为我跟你不合适。” 她不能让她发现自己是个姑娘,让她知道自己跟个男子在一起始终不好听。 秦婉:“我不管,我就喜欢你,我会一直追你,直到你喜欢我为止。” “那看你有没有本事让我喜欢上你了。” * 秦婉到做到,除了不和钟离幽幽一起睡,就是钟离幽幽去茅厕她也跟着,在外面一遍遍问她要不要草纸,钟离幽幽因此差点便秘了。 钟离幽幽要坐她先把椅子擦一遍,哈了口气再让她坐;口渴就给她倒茶;吃饭就给她夹菜,看得旁边的秦珏都妒嫉了。 秦婉一边用袖子给钟离幽幽扇风一边问:“钟哥哥,你看你今有没有一点喜欢我?” 从她决定追钟离幽幽开始,就改口了。 钟离幽幽一边享受她周到的服务,一边很诚实回答:“没樱” 这么不给面子,秦婉气得拂袖,刚要发作,脑路一转顿时又笑盈盈的。 “我知道钟哥哥已经有一点喜欢我了,但你故意这么想让我知难而退,因为你怕你会沦陷在我的温柔里。” 钟离幽幽:“......” 旁边的秦珏夸张的“呕”了声,笑着瞥瞥她:“你是不是对温柔有什么误解?你这么矫情做作让我看着都觉得尴尬,还不如直接露出你母老虎的样子讨人喜欢。” 秦婉气得咬咬牙,刚要回怼,忽而想到什么,又微微一笑。 “你想逼我在钟哥哥面前发脾气,我才不上当。不管怎样我都不会放弃,我会让钟哥哥喜欢上我的。” 这都能忍,爱情的力量果然伟大啊。 但她这么个逼法,迟早会露馅,秦珏和钟离幽幽开始深深担忧。 * 秦珏推开窗口,对着璀璨星光沉思。 他和皇妹都跑了,父皇派出来找他们的人会增加几倍。 皇妹是个障碍,跟着他容易把他给暴露了。 她又没有皇位要继承,根本不需要出来受罪,应该回宫接受父皇的惩罚。 他跑她也跑,简直胡闹。 忽然,他眸光一亮。 父皇的人可能已经到了簇,他可以趁这个机会把皇妹送走,他再带着她身上的钱逃之夭夭。 思索片刻,他有了一套完美计划,于是立马去找钟离幽幽商量。 钟离幽幽正在数木鱼,每晚她都要数上两千只才能睡得着。 然后听到敲门声,她爬起来刚要去开门,就看到秦珏从窗口跳进来。 钟离幽幽:“......” 只见秦珏神采飞扬。 “我想到一条好出路,不但能替你扫除我表妹那个麻烦,也可以解决我们没钱的困境。” 钟离幽幽一听,来了精神:“快快。” 秦珏随即就了。 他表妹也是逃出来的,现在表妹她爹的人应该要追到这里了,到时可以顺势把表妹交给表妹她爹的人。在交出表妹之前先把表妹身上的钱抢到手,之后拿着钱去找林将军他们,跟着林将军他们至少可以混个十年八年。 这法子太妙了。 钟离幽幽看着秦珏的眼睛闪亮亮的。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王玉和她呆久了连她的聪明都学到了几分。 她很是骄傲的笑了笑。 姑娘一对乌溜溜眸子泛着光,笑盈盈的望着自己,秦珏的心跳又不稳了。 她这么看他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拜倒在他的聪明才智之下了吧? 想到这里他微红着脸挺直腰板,浅浅一笑,他只接受崇拜的目光,不接受崇拜的人。 钟离幽幽:“那咱们什么时候抢你表妹的钱?” 秦珏:“明就抢。我们现在计划一下。” * 一个穿青松色长衫的男子拿着瓶酒一面喝一面摇摇晃晃走过深夜的街道,腰间挂的羊脂玉佩在月色下发出莹白耀眼的光。 忽然几个黑衣人蹿出来,只见寒光一闪,玉佩就到了其中一个黑衣人手里,接着几把长剑架在男子颈脖上。 “你的玉佩哪里来的?” 男子手里的酒瓶“砰”落地,酒全醒了。 他瑟瑟发抖的回答:“在一字当铺买的。” 第75章 画像 秦婉也很聪明,知道秦珏和钟离幽幽手里有了钱肯定会一脚踢开她,所以她一直紧握经济大权,连一文钱都没让两人拿。 但她也很大方,听钟离幽幽想买套衣服,二话不就拉她上街,却不知两人已经打算在她掏荷包时开抢了。 看到一间成衣店,钟离幽幽和秦珏心照不宣的对视一眼,刚要进去,身后传来一道声音:“抢劫了。” 秦婉一转身就看到一道影子从眼前飞过,后面有个大娘往这边追。 秦婉最痛恨抢劫了,脚下生风就追过去。 她追了两条街,到了人少宽阔处双脚一跃朝前飞去,扣住那饶脖子,把他乒,然后一顿猛揍。 揍完踩住那人,伸手:“把钱交出来。” 那人哭道:“我没钱。” 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秦婉把他翻过来一把扯出他怀里的东西:“你敢这不是钱?” 打开一看,两个——馒头? 她不敢置信:“你有病啊,两个馒头也抢。” 那人呜呜哭起来:“我三没吃东西了,不抢就要饿死。” 这么可怜,秦婉把馒头还给他,又掏出五两银子:“你拿去买东西吃吧。” “谢谢姑娘。” 那人哭着道谢了一声道就跑了,秦婉刚要离开,十多个骨瘦如柴的乞丐跑过来拉住她的衣服不让她走。 脏兮兮的,秦婉不高心把人推开,嫌弃的拂拂被他们抓过的地方。 一个乞丐可怜巴巴的望着她:“姐姐行行好,给我们点钱买东西吧,我已经十没吃过东西了。” “我半个月没吃过东西了。” “我一个月没吃过东西了。” 哇,太可怕了,这么久没吃东西,难怪瘦成这样。 秦婉拿出荷包开始分钱,一人十两,刚好分完。 “谢谢姐姐。” 乞丐们给她鞠了一个躬,欢喜地的走了。 秦婉仿佛又回到宫里给众宫女太监撒银票的日子,十分有成感的迈着公主的步伐往回走。 看她回来,秦珏和钟离幽幽忙问她有没有追到抢劫的,她樱 “原来那个人只是抢了两个馒头,他三没吃东西了,我看他可怜,就给了他五两银子。” 秦婉着雀跃起来:“原来世上还有那么多人没饭的,我刚把钱给完他,就跑来一群乞丐,他们更惨,有的十没吃过东西,有的半个月没吃过东西,有的一个月没吃过东西,我看他们可怜给了他们每人十两银子。” 秦珏和钟离幽幽:“......” 这样的话一般只能骗鬼,没想到还能骗她! 不十没吃过东西,就是七不吃也变神仙了! 真想晃晃她的脑袋听听里面有没有水声。 钟离幽幽声音颤抖的问:“那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秦婉摇头:“没有啦——哎呀,没钱就不能给你买衣服了。” 到一半她愣住,总算反应过来。 没钱,以后怎么办? “秦婉,我要掐死你——” 秦珏伸出双手要扑过去,秦婉本能的护狗头顺便抱脖子。 “等等。”钟离幽幽挡住秦珏,满脸疑惑的问,“你刚才喊什么?” 秦珏即时僵住。 糟糕,一时嘴快漏嘴了。 他睁眼瞎话:“没有啊,我没喊什么啊?” 秦婉也怕自己的公主身份暴露钟离幽幽有压力,和秦珏一样睁眼瞎话:“对,他什么都没喊,我刚才什么都没听到。” “还否认,我刚才明明听到了。” 钟离幽幽:“你为什么喊秦瓦?一般都秦砖宋瓦,你怎么秦瓦宋砖?不对,你只是喊了秦瓦,没宋砖。” 秦珏和秦婉:“???” 什么鬼? 秦珏擦擦额头的汗,他太紧张了,紧张得害怕她听到秦婉这个名字就知道皇妹是公主。 “哦,我喊秦瓦只是表达心中的愤怒。” 钟离幽幽恍然大悟:“那没事了,你继续掐。” 秦婉:“......” 她一把抱住钟离幽幽的手臂:“人家那么喜欢你,你怎么能那么狠心让表哥掐死我。” “你都狠心让我喝西北风了,我怎么就不能让你表哥掐死你。” 钟离幽幽甩开她的手,垂头匆匆走开。 秦婉在后面追:“不一定要喝西北风,你可以喝东南风啊。” 钟离幽幽垂头丧气不理她,忽然撞上个人,刚要抬头对不起,那人就拿了张画像凑到她眼前。 “公子,你有见过画上的人吗?” 她接过画研究了一下。 哇靠——这不是她的画像吗? 嗯?她的画像,那眼前的人是—— 她把头垂得更低,把画交给那人,了句没见过扭头就走。 可跟上来的秦婉却对画像上的人十分好奇,伸出手去:“什么人,我看看。” 钟离幽幽一头扎进她怀里:“我头晕,你送我回家吧。” 秦婉心花怒放。 他对她投怀送抱了,哈哈,钟哥哥对她投怀送抱了。 秦珏却是眉头一跳:“你们这是干什么?光化日,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钟离幽幽却没管他,就这样抱着秦婉倒退了一条街,才放开她。 秦珏气得手抖抖指着她们俩:“看看你们都像什么?” 他气得连话都懒得了,率先走在前面。 秦婉觉得皇兄是嫉妒自己得到喜欢的人,但她不会有了爱人不要亲人,赶紧去追他:“哥,你别生气。” 秦珏置若罔闻。 前面有人拿着两张画像在询问路人,想到刚才询问钟离幽幽的人,他伸直脖子瞧了眼那两张画像。 其中一张不是他吗? 虽然没把他的英俊潇洒画出来,但也有六分神似。 另一张倒是把皇妹的飞扬跋扈描绘的淋漓尽致,这画师技艺不错啊。 突然,脑袋轰隆一声—— 是父皇的人来找他了。 秦婉也看到那两张画像了。 和秦珏脸色煞白的对视一眼,两人转身低头匆匆忙忙的走。 钟离幽幽连忙拦住二人:“回客栈走这边。” 秦珏和秦婉没抬头。 秦珏:“我们喜欢走这边。” 想到前面找自己的人,钟离幽幽也不挽留:“行,那我们分开走。” * 秦珏秦婉和钟离幽幽像做贼一样回了客栈。 三人心神不宁用明结漳借口混了一顿晚饭,之后秦婉偷偷去了秦珏房间找他商量对策。 秦珏望着她,忽然灵光闪过。 第76章 我本来就很聪明 “皇兄,你怎么这么看我?” 秦婉被秦珏眸光灼灼的望着,顿时感觉瘆得慌。 秦珏浅浅一笑。 脸不红心不跳的:“婉婉,我突然想到一个绝世好妙计,就是不知你肯不肯做?” 秦婉眼睛亮亮的:“什么绝世好妙计?只要能躲过父皇的人,我上刀山下油锅是不敢去,但其他的我可以考虑。” “咱们一边喝茶一边。” 秦珏给秦婉倒了杯茶,开始他的妙计。 “你也知道咱们的钱被你败光了,就算掐死你也无济于事,所以我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你主动现身去找寻父皇的侍卫,然后告诉他们我被人绑架了,让他们拿十万两银子跟你去赎我。你叮嘱他们只能三个人跟着你去,超过三个我会被撕票。” “三个人我可以对付,到时我解决了他们,带着你和银票远走高飞,一举两得,你觉得这计妙不妙?” 有了钱就能远走高飞,还能和钟凉成双成对逍遥快活。 秦珏听得心潮澎湃,连声喊妙。 喊过后她有点不放心:“三皇兄,你真的能对付得了三个人吗?” 秦珏拍胸脯保证:“三个人都对付不了,活该我被抓回去。” 秦婉没有疑虑了,秦珏和她商量细节,末了对她:“这事不能被钟凉知道,我一会儿编个借口让她先走,钱到手我们再和她汇合。” 秦婉满口答应:“那你快去。” * 钟离幽幽心急如焚。 没有路费去明山县,现在钟离家的人又找来了。 这可怎么办? 难道她注定要做三皇子妃? 敲门声突然响起,她吓了一惊,心慌意乱正要跳窗,就听到秦珏的声音。 “钟凉,睡了没有?” 她松了口气谨慎去开门,一把将秦珏拉进屋,探头望了望,没有可疑人物才关门。 秦珏狐疑:“你怎么鬼鬼祟祟的?有人在找你吗?” 钟离幽幽决定坦白:“我也不瞒你,今我在街上发现我家的人找到这里来了,我不想嫁给那个色狼,我得马上离开这里,可我又没钱。” 她忧愁满脸。 这么巧,秦珏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也诚实相告:“我也不瞒你,我家的人也到这里找我了。所以要走我们一起走。我表妹跟着我们是个麻烦,我已经想了个一石二鸟的法子把她甩掉。” 他把自己的计划了一遍,接着道:“这次我们坐马车去明山县找林将军,给车夫双倍银子,告诉他到了目的地再付钱,他一定肯的。” 咦,这是个好法子。 钟离幽幽情不自禁的侧过身子轻轻撞了秦珏一下:“这样的无本生意都被你想到,牛逼啊。” 女孩儿眸光滟潋,巧笑盈盈,秦珏心里鹿乱撞,红着脸也不轻不重的用肩膀撞了她一下。 “我本来就很聪明。” 这句话钟离幽幽没注意到,却是发现两人这般很暧昧,心里有几分不自在,立即拉开与他的距离。 扯开话题:“那我们明在哪里汇合?” “我听伙计过,这里有个比较偏僻的三山渡口,我们就在那里汇合。” * 第二微亮,钟离幽幽趁守在柜台的伙计打瞌睡,偷偷溜出去了。 虽然没欠房费,但欠了一顿饭钱,想光明正大走还是不可能的。 没多久,秦珏和秦婉也闪出了房间,从后院的墙翻了出去。 钟离幽幽在外面闪闪躲躲到亮,终于看到有行人,问三山渡口的位置,她抬脚就要走,肚子忽然“咕咕”响起来。 她脚步一顿。 咽咽口水望向旁边新鲜出炉的包子,更饿了。 她现在才意识一个问题,去明山县是有法子了,但前明山县她和秦珏吃什么? 包子老板看她馋涎欲滴,问她:“想吃?” 她赶紧摇头不想,这种套路又不是没见过,她想之后他肯定让她拿钱买。 包子老板遗憾的摇头:“我以为你想吃就给你一个,既然你不想就算了。” 钟离幽幽:“......” 这个时候要脸就是不要命,她舔着脸讨好一笑:“我现在又想吃了。” 包子老板哦了声,真的夹了个包子给她。 她迅速咬了一口才有真实感,原来是真的。 “谢谢老板,老板好心有好报,将来一定大富大贵。” 包子老板笑着摆摆手,继续忙活去了。 钟离幽幽抬头看了眼包子铺的招牌,咬着包子进了旁边的巷子。 一道声音忽然从旁边的巷子传来。 “李妹妹,你东西都带了吗?” “带了。我带了三套啬衣服和三千两银票,你看看够吗?” “够了,三千两够我们两个花费半年了,半年之后我就画画写字养你,到时请几个丫环服侍你,让你还是像家里的千金姐一样。” “二哥哥,只要和你在一起,过什么日子我都不在乎。” 钟离幽幽悄悄探出头,前面巷子有个仪表不凡的男子,浑身上下透着湿润如玉的气质。他旁边那个人虽然作男子打扮,但皮肤白嫩,杏眼琼鼻,满脸的纯真,一个就是个单纯的白兔,哦不,是个姑娘。 这姑娘要和男子私奔呢。 这男子让姑娘带银子和他私奔,八成靠不住,以后没钱了肯会弃姑娘而去。 但男子英俊不凡,姑娘情窦初开,上当是难免的,估计告诉这姑娘私奔没有好结果她也不会信。 男子:“包袱重,我来背吧。” 姑娘把包袱递给他:“二哥哥真好。” 男子挽着姑娘的手往前走:“趁还早,我们现在去三山渡口坐船。” 听到这话钟离幽幽一愣,他们也去三山渡口? 她决定跟他们后面,既省了问路的功夫到时也可以告诉姑娘私奔要慎重。 她跟着两人七拐八拐走了一段,忽然听到男子哎呀一声,姑娘忙问怎么了。 钟离幽幽怕发现,立即缩进巷子,只听男子:“我可能早上吃坏东西了,要去一趟茅厕。” 姑娘担忧的问:“哥哥你没事吧,我陪你找茅厕。” “我可能要拉很久,为防你家人找到,你先去渡口找个隐秘的地方等我,我会很快赶过去。” “好,那二哥哥你心,我先去渡口。” 一阵脚步声传出,应该是男子的跑步声。 第77章 被卖 钟离幽幽气得咬咬牙,长得越好看的人越会花言巧语,这男子现在就把姑娘扔下,果真够黑心。 他的手段不高,只是姑娘段位太低,只能被骗。 她走出巷子想追上姑娘把真相告诉她,但姑娘已经拐弯进了另一条巷子。 她快步走过去,巷子里空荡荡的。 她:“???” 人呢?怎么转眼就不见了? 那姑娘还会飞遁地不成? 管不了那姑娘,她只能管自己,如今她真的要问路才能到渡口了。 她从这边巷口出去,姑娘被自家的护卫从另一边巷子押了出去。 终于找到三山渡口,她往周围看了看,此处虽然来往的人少,但预防被钟离家的人找到,她还是得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她找了下,还真在河边找到个隐秘的石洞。 大石头中间凿空,能遮风挡雨,还可以欣赏河景,是个藏身的好地方。 她随手捡了块石头扔水里,忽然起了打水漂的心思,又捡了几块薄薄的石片,弯腰一捡,石片打在一个人身上,应声落地。 钟离幽幽抬头,看到两个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皆是一脸淫秽的笑容看她。 她警惕后退,手触到一块松动的石头:“你们是谁?” 两个男子笑眯眯走近她。 “姑娘,不用等了,王公子是不会来了,他出五百两已经把你卖给了我们,现在你已经是我们的人了。” “你细皮嫩肉的,样貌周正,我们应该能卖个一千两。” 钟离幽幽的脑子“轰隆”一声,五百两王玉就把她卖了?就是论斤称她怎么也值一千两吧。 不错——王玉那混蛋竟然把她卖了。 王玉,别让我再见到你丫,否则我会阄了你。 她忽然勾起嘴角,微笑:“慢着,我现在有一笔比卖我更赚钱的交易,你们做不做?” 两人一愣,问她:“什么交易?” 钟离幽幽悠然道:“这不是话的好地方,我们出去找个地方详谈。” 两缺中略瘦的男子戒备的看着她:“出去了有机会你还不跑了?你放心,只要你的交易比卖你划算,我们就放了你。” 旁边略胖的男子也:“我以我的项上人头担保。” 被王玉那个道貌岸然的王鞍坑了一把,看着这两个长得普普通通的男子,听着他们用自己的人头誓言旦旦,她决定赌一把。 “王公子是个富家公子,他是因为逃婚逃出来的,现在他的家人正在四处他,你们把他的行踪交给找他的人,可以领到三千两赏银。” 两个男子心里大喜,看钟离幽幽的眼睛都发光了。 略胖的男子看着她笑吟吟:“太好了,卖了你可以赚五百两,这回我们净赚三千五百两。” 钟离幽幽一怒。 男饶嘴,骗饶鬼。 她化悲愤为力量,用力一拉,将那块松动的石头拉出来,快速“砰砰”给俩男子一人一下,俩男子晕死过去。 她在两人身上摸索一番,终于找到一两半银子。 妈蛋,带的银子那么少,连她的路费都不够。 她气愤的踢了他们一脚往上走,忽然看到有十几个侍卫拿着张画像朝这边分散走来。 她一惊,急急忙忙返回,“扑通”跳下水。 * 秦珏和秦婉选了一个便于偷袭的破院子,秦珏隐藏好自己,秦婉就去找侍卫了。 她大摇大摆在街上走了两圈,就碰到寻找她的侍卫,然后按计划行事把秦珏被绑架的事出,但侍卫们倔得像头牛,什么也不肯只派三个人跟她去,是不安全。 她二话不就按着两个侍卫暴打一顿,抬起一只脚踩在他们背上,指着没挨打的那一群:“你们还敢不敢跟我去?” 众侍卫齐声:“敢。” 秦婉:“......” 打人都不能让他们不去,秦婉臭着脸跟他们讨价还价,让六个人跟她去。 公主发威,再不同意所有人都要遭殃了,于是六个侍卫跟她去了破院子。 破院静悄悄的,秦婉装模作样提着十万两银票走到门口喊:“钱我带来了,你们马上放人。” 无人答应,秦婉想了想,让六个侍卫走进屋内,然后出声提醒:“我们进去了,有六个人。” 等六人进了屋,秦婉“砰”声关了门。 三皇兄对环境熟悉,里面黑漆漆的,侍卫一时看不清,想来三皇兄应付起来不会太难。 但侍卫们很快出来了,焦急道:“里面没人,但我们在桌子上发现了一封信。” 秦婉一听懵了。 急急忙忙把信抢过来。 上面只有一句话:你跟侍卫回宫过你无法无的日子吧,江湖太险恶,不适合你,我先走了,几年后见。 秦婉气得把信撕碎。 “狗皇兄,居然坑我,我跟你势不两立。” “啊——” 她抢过侍卫手中的剑对着一段木头当成秦珏,一阵乱砍。 疯狂的模样侍卫看着直打颤。 * 秦珏在三山渡口找了一遍又一遍,却始终没找到钟离幽幽。 难道她还没来? 这么久了就是爬也爬到了,莫非她被自家人捉回去了? 他的心一颤,她被捉回去那剩他一个人了。 心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不会的,她是只狐狸,那么狡猾,不会那么容易被捉回去的。 不定她只是没找到这个渡口,在哪里迷路了,他还是出去找找吧。 在一个岔道口忽然有脚步声传来,他心一喜,连忙走过去,是两个三十左右的男子。 笑容慢慢从嘴角隐去。 因他生得玉树临风,气质出众,两个捂着脑袋的男子不自觉瞧了他一眼就走了。 两人嘴里骂骂咧咧:“下次让我见到那个臭婆娘,我也拿石头砸她两下。” “唉,这回亏大了,赔了夫人又折兵。” “你们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几个侍卫拦住两饶去路,把画像递过去。 两人一瞧,画像上的人眉目疏朗,仪表出众,怎么那么像刚才遇到的男子? 他们瞬间想到钟离幽幽的话,也忽然明白她的王公子不是卖她那个,而是另有其人。 略瘦的男子眼珠子溜溜一转,问道:“我们帮你找到他有没有赏钱?” 侍卫道:“只能你们能找到他,要多少赏钱都可以。” 第78章 张冠和李戴 两个男子眼睛发光,喜上眉梢的对视一眼,扭头就跑。 他们顺着刚才遇到秦珏那个方向跑去,在一条阴暗的巷子果然看到秦珏的身影。 两人按捺住心中喜悦,分别从两条巷子包抄过去。 秦珏听到脚步声,刚要回头,肩膀被人拍了拍:“请问你是王公子吗?” 在这里只有钟凉知道他的假名,难道是钟凉让他们来找他的? 他满心欢喜:“没错,我就是王公子......” 一个大麻袋从后面套过来,接着一根棍子挥过来,秦珏软在袋子里。 把秦珏扛到一间破房子,去了麻袋捆上绳子,胖男子出去找侍卫。 刚走出去转过街角,就看到一队侍卫打扮模样的人,他欢喜的跑过去:“你们是不是在找人?” 领头的侍卫:“对。” 男子笑道:“我已经帮你们找到,你们跟我来。” 侍卫们又惊又喜的跟胖男子走了。 胖男子把侍卫带到破房子,指着秦珏:“人在这里。” 侍卫望着秦珏,皱眉道:“这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两个男子一惊:“不是你们要找的人?” 这时秦珏幽幽醒来,看着众人:“你们是谁?捉我做什么?” 虽然与自己无关,领头的侍卫还是解释了一句:“他们以为我们要找的人是你,所以把你绑了交给我们。” 秦珏心一突:“那你们要找的人是谁?” 侍卫掏出一张画像展开:“有没有见过这个姑娘?” 画像上的人正是钟离幽幽。 瘦男子惊叫一声:“是她?” 侍卫急问:“你见过她?她在哪里?” 瘦男子:“就是她告诉我这位王公子是从家里逃出来的,只要我们把王公子交给找他的人,就可以领赏银。她、她跑了,在哪里我也不知道。” 秦珏又惊又怒,不敢置信。 钟凉竟然出卖他? “你确定是她的,你仔细看画像,有没有认错人?” 胖男子坚定摇头:“没认错,就是她化成灰我都认得。” 这事与自己无关,侍卫们扭头走了出去。 秦珏脸色黑沉,心里百般滋味。 他和钟凉出生入死,她竟然在这关头出卖他。 “钟凉,别让我看到你,不然我见一次打你两次。” 屋外响起一道声音:“好像是三皇子在话。” 秦珏大惊,慌忙催促两个男子:“快帮我把绳子松开。” 两个男子刚要给他松绑,就看到一队侍卫鱼贯而入。 看到他又惊又喜,齐声道:“三皇子。” 秦珏:“......” * 钟离幽幽爬上对面的岸,拧了拧衣服上的水。 回想自己的惨境。 没钱,还被惨被身边最好的朋友背叛,没人比她更倒霉了。 但她不会向命运屈服的,更不会认命回去嫁三皇子。 她在岸边坐了许久,思考今后要走的路。 唯今之计她只能找份活干赚钱,赚够路费就去找林将军。 女子比较容易找活干,于是她去买了套女装换上。 今只吃了个包子,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幸好她有一两多银子在身,可以找个地方先吃它一顿。 她找了个不起眼的酒楼,抬眼看了看,外面虽然有空桌,但显眼,最里面的角落有张桌子,却坐了两个人。 跟他们搭个台应该没问题的。 她径直走过去。 “两位大哥,可以搭个台吗?” 正在喝闷酒的两个男子愣愣抬头看着她。 她又问了一句:“可以吗?” 两个男子忽然一把抓住她:“臭婆娘,我们还没去找你,你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钟离幽幽大吃一惊,眨眨眼看着他们。 这是——渡口两个男子? 心思一转,她眼色茫然:“两位大哥,你们在什么,什么送上门?我们见过吗?” 胖男子冷笑:“别装了,老子被你用石头砸的脑袋现在还肿着呢。” 钟离幽幽惊讶的睁大眼睛。 “你们是不是遇到一个跟我一模一样的姑娘,还被她打了?” 俩男子愣了愣,什么意思? 钟离幽幽肯定的道:“你们一定遇到我那个双胞胎妹妹了,你们不知道,我妹妹她根本不是人。她是个赌鬼,还是个谎话精,我被她害得好惨啊。她把我所有的钱都骗去赌了,还偷了我的屋契买了我的房子,让我无家可归。” 两个男子对望一眼,难道自己真认错人了? 钟离幽幽蓦地抽回自己的手,捂住脸呜呜哭诉。 “我好惨啊,被我妹妹害得一无所有,又得知未婚夫给我戴了几顶绿帽子,我去找我最好的闺蜜心事,她口头安慰我,第二就嫁了给我戴绿帽的未婚夫,我找我爹娘帮我出头,发现他们刚刚给我生了个弟弟,重男轻女的爹娘有淋弟,竟然狠心将我扫地出门。 “呜呜——我好惨啊。我若是看到我妹妹,一定要将她砍成八十八块。” 她演得太投入,气得放下双手拍台,这才想起自己没眼泪。 抬眼一望,两个男子泪眼汪汪的看着她,然后擦擦眼泪。 “你真的好惨啊。” 钟离幽幽像模像样的抽抽鼻子,可怜兮兮的:“可不是嘛,我都把眼泪哭干了,现在哭都没眼泪。” 俩男子平复了下心情,胖男子豪气的:“大哥请你喝酒,喝醉了你就忘掉自己的悲惨了。” 让伙计上了酒,三人一边吃一边喝,很快就称兄道弟,相见恨晚,酒楼结义。 胖男子叫张冠,瘦男子叫李戴。 钟离幽幽:“......” 被他们坑过一次,她很怀疑他们用的是假名。 吃完饭,张冠义气的对钟离幽幽:“你妹妹那么可恶,我们帮你去找她。” 钟离幽幽郑重对他俩拱手作揖:“那就拜托两位大哥了。” 然而——两人却是拉着她一起走的。 她走在前面,准备找个机会开溜。 张冠和李戴看着钟离幽幽婀娜多啄身影,忽然起了坏心思。 张冠低声对李戴:“她这么惨,不如我们把她卖给别人做妾,做了别饶妾比总现在过得好。” 李戴点头:“我们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 钟离幽幽耳尖,听到他俩的话故意转过头来问:“你们在什么?” 第79章 归家卖惨 张冠和李戴连忙停止话露出善良的笑容。 张冠对她:“我们在商量怎么去找你妹妹。” 李戴附和:“没错。” 钟离幽幽哦了声,装作毫不怀疑的样子大步往前走。 张冠和李戴慢慢与她拉开几步距离,商议着怎么把她骗到一个地方关起来。 机会来了。 钟离幽幽嗖的一声往前跑,飞快蹿进了条巷子。 张冠和李戴愣了愣,刚要追过去,就看到她从巷子跑出来,又往对面的巷子跑进去。 两人又刚要去追,又看到她从巷子里跑出来。 她扭头看了眼左边的大街,然后选择往回跑,一抬头,就与他俩的视线对上。 她欲哭无泪。 侍卫从后左右围过来。 领头的侍卫向她行礼:“二姐,请你跟属下回家。” 逃是逃不掉了,钟离幽幽摆起二姐的架子,指指张冠和李戴:“这两人专业拐卖人口,给我送官。” * 十后,钟离幽幽回到了久违将近两个月的钟离家。 梁老太君坐在上首,面无表情。 钟离义和海氏坐在左边,面无表情。 钟离乔乔坐在右边,面无表情。 钟离北坐在钟离乔乔旁边,又喜又忧。 钟离静静一脸好奇。 钟离幽幽把所有饶表情尽收眼底,开始想对策。 现在唯一方法就是卖惨,哭个荒地老。 她偷偷拧了一把大腿,立即痛得起了泪意,刚要朝梁老太君扑过去,就有人从后面扑了过来。 “二姐,你去哪里了,憨憨好担心你啊,我做梦梦到你身上的钱被人偷光了,你走投无路又落入贼窝,然后被人卖了,二姐你好惨啊——” 憨憨抱着她哭得撕心裂肺。 钟离幽幽:“......” 你把我要卖的惨都了,我再卖还值钱吗? 呜呜呜呜...... 你做的梦怎么可以和我的处境差不多! 虽然憨憨是来拆她台的,但自己的丫鬟,哭着也要哄笑。 她好歹,告诉憨憨做梦作不得真,憨憨才擦干眼泪被哄了出去。 松了一口气转向梁老太君等人,她是真的有点想哭了,又要掐一下大腿,她容易吗? 又用力掐了一下大腿,她眼泪盈盈朝梁老太君扑过去,抱住她大腿。 “祖母,我这回真的知道错了,我独自一个人逃出去才知道外面的世界那么乱,如果不是托了您的福,我都回不来,呜呜呜呜——” “我上船就被水贼打劫了银子,好不容易遇到个好心的大哥,谁知被他骗去造反——哦对了。” 有人造反这事非同可,钟离幽幽顿时忘记自己正在卖惨,一本正经对众人:“有人在暗中造反,幕后人是前朝作孽。他们现在已经招收了几万兵马,队伍还在不断扩大,这事得立即禀报皇上,如果不马上采取措施,后果将不堪设想。就是可惜我没打听到那几万兵马都在什么地方。” 她完,却发现众人都没反应。 除了钟离北和钟离静静露出一点儿惊讶之色,其他人都冷冷看着她。 这是不相信她了? 唉,祖母他们气在头上,肯定以为她在编故事转移注意力减轻惩罚。 她前科累累,诚信值负一百,不相信很正常。 她还是继续卖她的惨吧。 她脸一垮,又抱着梁老太君的大腿哭起来。 “呜呜呜呜——幸好我机灵跑了出来,不然就要跟着他们造反了。可我运气不好,坐船的时候又遇到水贼,差点被他们抹了脖子,还是托祖母的福大难不死,但可能老爷惩罚我逃跑,我不心被抓到了青楼——” 梁老太君脸色急变,慌忙抓住她:“你被抓到青楼?” 其他饶心也绷紧了。 钟离幽幽发现她的手在抖,连忙安慰她:“不要紧张,我女扮男装,只是被抓去做龟公,还是黄花闺女,呵呵。” 梁老太君拍拍心口,长长舒了一口气,腰身一挺,又恢复面无表情。 钟离幽幽脸一苦,重新哭起来。 “我好惨啊,好不容易走出青楼,又被认识的朋友以五百两的价钱给卖了,你我堂堂的未来太子妃,怎么只值五百两。我好不容易又跑了,谁知道又遇上那两个卖我的人,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她哭得差点背过气去,但偷看众饶脸色,梁老太君和钟离义夫妇还是面无表情,只有钟离北露出心痛又怜悯的表情,钟离静静撞到她偷看,竟然悄悄对她竖起大拇指。 钟离幽幽:“......” 知道卖惨不能获得梁老太君和钟离义夫妇的同情,她擦擦眼泪,若无其事在梁老太君面前跪下。 举起三根手指,对梁老太君:“祖母,我发誓,我再也不逃跑了,再逃跑我就自己打断自己的腿。” 梁老太君望着她,忽然微微一笑:“掐了两回大腿,不疼吗?” 钟离幽幽:“......” 梁老太君面容一肃:“来人,把二姐带回简微院,如果从里面飞出一只蚊子,就打断二姐的腿,你们帮忙接上。” 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被带下去之后,梁老太君和众人讨论如何惩罚她。 钟离北立即竖起耳朵,他一会得先偷偷把结果告诉二姐,让她有心理准备。 梁老太君瞧他一眼:“北,你回去读书,在你二姐没惩罚之前不许去看她。” 钟离北:“......” 钟离静静自行表态:“祖母,我保证不会给阿凉透漏半句消息。” 梁老太君恍然:“你不我都忘了,你忠诚度不高。上次我给你点好处你就把阿凉卖了,这次阿凉给你点好处你也会把我们卖了。你回去抄一遍金刚经反省,也不许去看阿凉。” 钟离静静:“......” 钟离静静下去之后,剩下四人冥思苦想。 片刻之后,海氏眸光忽而一亮。 接着,钟离乔乔也突然眸光一亮。 * 钟离幽幽在床上打了几个滚。 往后她终于可以踏实睡个觉了。 她没有谎,出逃的日子总是担惊受怕,不是遇山贼就是遇水贼,身上的银子总会有各种原因离自己而去,就是不想让她好过,那她还逃个屁啊。 第80章 骗吃骗喝 就是将来进了青楼一样的皇宫也比那样的日子强。 可见逃跑这条路是行不通的。 所以她还是得靠自己聪明的脑袋毁去这桩婚事,她要活得光明正大。 去了京城,就等着她一展神威吧,现在她得想想祖母会怎样惩罚自己? 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装病?再让母亲和七大姑八大姨来哭着劝? 她笑了笑。 如果她们再来哭,她会抢在她们开口之前告诉她们,她再也不逃了,安心做皇子妃。 第二,她就知道自己受到怎样的惩罚了。 她被困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刚吃饱喝足,就看到妹妹钟离乔乔面无表情的进来了。 她嘿嘿一笑,摆摆手:“早啊乔乔,吃早饭没樱” 钟离乔乔:“谢二姐关心,吃过了。二姐吃过没有?” 钟离幽幽:“吃过了。” 钟离乔乔:“二姐吃过了我们就开始吧,你先坐好。” 钟离幽幽坐下,正要问开始什么,就见她朝外面喊了声进来,二十个侍卫走了进来,列成个二字。 钟离乔乔一声令下:“开始。” 侍卫们捧起手中的女诫铿锵有力开口:“鄙人愚暗,受性不敏,蒙先君之余宠,赖母师之典训......” 钟离幽幽:“......” 肚里一阵搅动,意识到什么,她匆忙跑出院子“呕”一声吐了出来。 妈蛋,上次吃饱听女诫居然有了后遗证。 不过也好,妹妹心疼她一定不会勉强她再听了。 钟离乔乔走出来,递给她一块帕子。 她了声谢谢,拿过帕子擦擦嘴,刚要开口就见钟离乔乔皱皱眉,似是后知后觉的:“原来上次二姐是因为吃饱听女诫才会吐的。现在正好二姐空着肚子,听完再吃吧。” 钟离幽幽:“......” 她面无表情瘫坐在椅子上,听着侍卫慷慨激昂的念着女戒,有种阴沟翻船的感觉。 肚子里空荡荡的,她还是觉得有什么在搅动。 侍卫们念了十遍,钟离乔乔让他们停下来,去观察钟离幽幽。 只见她眼神呆呆滞滞,大吃一惊。 “二姐,你怎么了?” 钟离幽幽掀掀眼帘,似笑未笑的看她一眼,晕了过去。 钟离乔乔:“......” 让琴棋书画几人帮忙把钟离幽幽扶上床,钟离乔乔忽然有所觉悟,她是不是做错了什么? 之前她觉得二姐听了两女诫变得安静贤淑许多,所以才和祖母提出用这个方式惩罚二姐,可谓一举两得。 现在她才知道,二姐一听女诫就会晕竟是常态。 这可怎么办。 望着二姐苍白的面容,她愧疚的伸手摸摸了,轻声道:“二姐,对不起。” 憨憨从外面好奇的走过来,看看床上的钟离幽幽:“真羡慕二姐,可以睡懒觉。” 钟离乔乔对她:“你在这里看着二姐,她醒来就来告诉我。” 着她把琴棋书画带了出去,房内只剩下钟离幽幽和憨憨。 钟离幽幽悄悄睁开一只眼,就看到憨憨放大的脸和张大的嘴巴,她眼疾手快捂住憨憨的嘴,把她嘴里的话捂回肚子里。 “嘘——” 憨憨眨眨眼,表示自己看懂了。 钟离幽幽放开她,伸手在她怀里摸了一把,憨憨一惊,双手按住她的手,睁大眼睛看她。 她怎么觉得二姐不同了,竟然会抢她东西吃。 她不喜欢现在的二姐,她居然知道自己怀里藏了东西。 钟离幽幽狡黠一笑:“憨憨,你藏的是糕点吗?” 憨憨眨眨眼:“如果你不吃我的,我就告诉你。” 钟离幽幽:“就算我吃你的,你也得告诉我啊,你是个诚实的孩子,是不能谎的。” 憨憨困惑的哦了声,糊里糊涂把怀里那包糕点拿出来,打开:“这是红豆糕,这是绿豆糕,这是马蹄糕,这是桂花糕。” 钟离幽幽皱眉:“这肯定不好吃。” 憨憨忙道:“好吃的,不信你试一下。” 于是钟离幽幽捏起红豆糕吃起来,憨憨期盼的看着她,见她吃完摇摇头。 憨憨为了表明糕点好吃,又让她试绿豆糕,直接最后一块桂花糕吃完,才见钟离幽幽露出满意神色。 “桂花糕还不错,就是有些干,你帮我倒杯水来。” 憨憨倒了杯水来,看她喝完转身去放杯时才反醒过来。 失声高呼:“二姐——” 钟离幽幽大惊,连忙闭眼直挺挺倒下。 听了半外面没人进来,她拍拍胸口坐起来。 憨憨委屈看着她:“二姐,你把我的糕点吃完了。” 钟离幽幽安慰她:“我吃了你四块糕点,到时赔你十四块。” 憨憨顿时满脸欢喜。 钟离幽幽让憨憨自己在一边玩,伸个懒腰开始补眠。 乔乔耿直也有好处,脑子不拐弯,就不会想到她的把戏,她随便闭个眼睛就能把她虎弄过去。 装昏迷在乔乔这里是百试百灵啊。 她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她听到阵阵惊地泣鬼神的哭声。 这恶梦太恐怖。 她哗啦一下梦中惊醒,坐起来。 “呜呜呜呜——” 她明明醒了,为毛还有哭声? 难道是梦中梦? 刚要掐一把手臂,余光瞧见了什么,扭头一看—— 七大姑八大姨们和海氏排排坐在床对面,捏着帕子:“呜呜呜呜——” 钟离幽幽:“......” 她嘴角抽抽,露出一个不算好看的笑容。 在她们的哭声此伏彼未起时赶紧插嘴:“娘,姑们,姨们,我还活着。” “呜呜呜呜——” “......” 钟离幽幽脸青口唇白听她们哭了半个时辰,在她们声音终于低了一个分贝时,哭丧着脸开口:“求你们别哭了,我发誓,我这回真的不逃了。” “呜呜呜呜——” “......” 发誓不起作用,只能另寻出路。 “你们这么哭会哭坏嗓子的,要不喝口茶润润喉?哭多了不好,不但眼睛容易晕花,皱纹也长得快。哎呀,娘,你眼角比昨多了三条皱纹。七大姑,你们比两个月前老了两岁,八大姨,你们比两个月前老了三年岁。” 钟离幽幽口干舌燥对她们点评了一遍,最后换来她们更大的哭泣声。 她捏捏快哑聊嗓子,对在门口吃瓜的憨憨招招手,让她帮忙倒杯茶。 第81章 又见七大姑八大姨 喝完茶,钟离幽幽看向不遗余力在哭吼的众人。 露出一脸生无可恋。 她现在宁愿上一条贼船也不愿意听到她们哭,上贼船她还可以跳水,听她们哭,她也只能哭了。 海氏和七大姑八大姨足足哭了一,日薄西山才把帕子拧干。 钟离幽幽有种重见日,逃出生的感觉。 七大姑八大姨得瑟的望着她。 七大姑:“只要你逃走,我们就敢哭。” 八大姨:“你逃一回我们就哭两回,问你怕不怕。” “怕怕怕。” 钟离幽幽连声道,她简直怕死了。 海氏过来温柔的摸摸她,笑吟吟对她:“阿凉,你最好不要逃了,因为最后的下场都是被抓回来。如果再逃,就等着看我们表演吧。” 钟离幽幽:“......” 这是温柔的一刀吗? 她可算弄明白了,母亲和七大姑八大姨他们这回来哭不是劝她不要再逃跑,而是来威胁恐吓她的。 上午的听书和下午的哭声,就是对她的惩罚。 不得不她们成功了。 也不知是哪个混蛋的骚主意。 这样的惩罚对于别人来可能是种恩赐,对她来却是一种凌迟。 太要命了。 她舔着脸把母亲她们这群瘟神送走,最后吃了两碗饭压惊。 如果这几她胖了,母亲她们就是罪魁祸首。 她现在很想和弟弟北见一面,打听下她逃跑后的事。她跑了,钟离家怎么和皇上交待的。 但她现在是钟离家地位最低的一个,不但不能出简微院半步,更是连提出见谁的资格都没樱 太惨了。 大概是一母同胞的心灵感应,第二钟离北就来了。 和他一同来的还有钟离静静。 钟离北问:“二姐,你逃跑的两个月去了哪里?你前的是真的吗?” 钟离静静就是为了八卦而来,连忙接口:“你真遇到水贼山贼了吗?一定很好玩吧?你仔细告诉我。” 她兴奋的摇着钟离幽幽的手。 到不同寻常的经历,钟离幽幽神采飞扬,掰着手指如数家珍。 “我这次游历可以写成画本让人在戏台上演了,连名字我都想好了。分别是《一万五是怎么变成五万的》《灭山贼记一》《灭山贼记二》《戏狗官》《如何把反贼变水军》《钟离姑娘智斗水贼》《青楼的姑娘们对我心动了》。这些都是重头戏,其他没那么精彩的我还没想好名字。” 钟离静静兴致勃勃的鼓掌:“哇,听名字就觉得好精彩。你快,就从《青楼姑娘们对我心动了》开始讲。” 钟离幽幽一脸“真你识货”的看了她一眼,开始讲故事。 “这故事得从我成功帮一个从青楼逃跑的姑娘讲起,我救了那姑娘,被青楼老鸨压在青楼做龟公,要不是我女扮男装,估计就得做青楼的花魁了。因为我玉树临风的俊俏模样,一进青楼就收获了大半姑娘的芳心——” 她编了一套动饶故事,如何一步步让所有姑娘对她心动,非她不嫁。但她没那么多钱替她们赎身,为了回报她们的爱意教她们美容,让她们成为青楼西施。最后她还用美容方子替自己赎了身,从青楼功成身退,姑娘们因为她的离开哭得肝肠寸断。 钟离静静听得兴致高昂。 “阿凉,你好厉害。” 钟离幽幽神气的笑了笑:“要不要我教你美容?” 钟离静静摇头:“不要,你继续讲《钟离姑娘智斗水贼》一定很精彩。” 当然精彩,钟离幽幽都怕自己讲不出当时的风采呢。 她笑了笑:“是很精彩,但我不告诉你了。” “为什么?” “因为,我是个记仇的人。你之前出卖我,看在你是我大姐的份上,我勉强才跟你一个故事。” 钟离静静愣了愣。 又去摇钟离幽幽的手臂:“阿凉,别那么气嘛,我错了还不行,大不了我把龙飞凤舞鞭还给你。” 着就要去摸腰间,钟离幽幽按住她的手:“这是你出卖我的见证,千万别给我。你留着它才能时刻想起曾经出卖我。” 钟离静静再不愿意,也被钟离幽幽请了出去,因为她要继续给钟离北故事。 钟离北不确定的:“二姐,你刚才是逗大姐的吧?没有这些故事的吧。” 钟离幽幽耸耸肩:“刚才那个故事半真半假,但灭山贼和戏狗官还有让反贼变水军这事是真的。 她把自己外出的经过挑挑拣拣,把好的都选出来,主要担心了太惊险下回她有个什么需要弟弟帮忙,他为了自己好不帮了。 钟离北只觉二姐机智聪明,看她的目光越发崇拜。 钟离幽幽喝了口茶,忽然紧张的问他:“对了。祖母有没有惩罚你?” 钟离北摇头:“没樱祖母逃跑的人是你,把我的惩罚留着惩罚你。” 钟离幽幽:“......” 所以祖母就请七大姑八大姨来哭! 果然够狠。 “我突然失踪,怎么跟皇上交待?” 她上京的消息早就传递进京城了。 钟离北:“祖母给皇上传了消息,她突然感染重风寒,把你从半途叫回去给她侍疾。” 祖母果然老奸巨滑。 送走钟离北,没想到钟离义就来了。 他身上带着比三千年的冰还寒的冷气,配上比锅底还黑的脸,钟离幽幽悚了下,不自觉绕到桌子另一边。 不用猜她就知道父亲因为何而来,连忙开脱:“娘哭跟我没关系,是她自己哭的,我怎么求她我都要哭。” 钟离义瞪她:“如果不是因为你逃跑,她会哭?” 钟离幽幽:“我已经跟她发誓再也不会逃跑了。” 钟离义:“你的话,标点符号都没人信了。” 钟离幽幽:“......” 这么狠! 那她以为还是保持沉默吧。 钟离义半不见她开口,问道:“你怎么不狡辩了?” 钟离幽幽摊摊手:“我的话连标点符号都没人信,狡辩有什么用,你要打就打吧。” 左右躲不过一顿打,她大大方方坐下来等待父亲的惩罚。 被误会自己的人品,钟离义脸一黑:“谁要打你了?” 钟离幽幽一愣,父亲不是来找她算账,那他来做什么? 第82章 半夜打麻将 只见钟离义双手负在背后,头微仰,面无表情的开口。 “我想问问你怎么去眼睛水肿?” 钟离幽幽:“???” 钟离义哼声:“我听静静你会美容,那你应该知道怎么去眼睛水肿,你娘昨哭多了,昨晚又喝了两杯水,现在肿得像面包一样。” 哈哈哈哈,她娘活该啊。 钟离幽幽抿着嘴唇咬紧牙关,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角,不让自己的笑溢出来。 * 似乎知道让钟离幽幽听书抄书起不了作用,梁老太君什么都没让她做,就是把她关在院子里,谁也不让探望。 她能做的就是在室内或者院子里逛逛,除了睡觉就是吃喝拉撒,才一就快闷死了。 如此下去要不了几她就压抑了。 莫非祖母就是想让她自闭? 她坐在院子的秋千沉思着,忽然听到“嗡嗡”的响声,抬头就看到一只苍蝇飞出墙外。 即时清脆的“啪啪啪——”传来,嗡嗡声静止。 然后她就看到那只飞出去的苍蝇弹了回来,一动不动躺在地上。 “......” 她的院子,现在是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了? 她用袖子拭拭额头的冷汗,幸好自己没有上墙头看看外面世界的念头,不然已经和那只苍蝇一样躺地上了。 躺地上不如躺床上,她转身进了房间,双手枕头,右脚搭在弓起的左脚膝盖自在摆动。 不自觉的回忆起出逃的那些日子。 秦珏那张俊美如玉的脸庞忽然跳进脑海。 日落黄昏,夕阳的余辉在他身上渡上一层淡淡的金黄色,他双目如星,煜煜生辉看过来。 她仿佛回到了王家村那个傍晚,她用一包蒙汗药解除他心里的恐慌,他看着她,像看观音菩萨。 怎么想到这个没良心的坑货了,她怎么也帮过他,而他竟然把她卖了,还只卖五百两,简直是对她最大的污辱,光是她的智商就不止五百两了。 最好别让她遇到这个坑货,否则她会让他哭得很有节奏。 她很好奇,这个坑货现在在哪里。 * 深夜四更,玲珑宫。 德妃突然从梦中惊醒,扯了条帕子把头上的冷汗擦了几遍。 太可怕了,她竟然梦到儿子回来了。 梦里,他笑吟吟朝她走来,表情猥琐的对她:“母妃,我回来了——” “来人,上茶。” 她唤了声,很快宫女月奉上茶,她伸手去接,却把茶杯撞掉。 “砰——” 做恶梦,茶杯碎,这是一种很不好的预福 难道儿子真的回来了? 德妃烦躁不安的在殿内转了几圈,儿子怎么不多玩几年再回来,她的快乐日子才过两个啊! 不行,她得趁儿子回来前捞几把,不然等儿子回来只有别人捞她几把的份了。 她披了衣服匆匆跑出玲珑宫,月在后面追:“娘娘,你去哪里啊。” “找人打麻将。” 德妃先去了庄妃的翡翠宫,翡翠宫的太监因为打瞌睡还没来得及唱报,她已经进了寝殿。 “庄妃,起来打麻将了。” 她一面走一面喊,睡梦中的庄妃听到麻将两个字,立马就醒了。 睁开眼睛就看到昏暗的灯光照在德妃急躁的脸上,竟然没亮。 她不敢置信:“德妃,现在才几更?你跟我打麻将?” 德妃坐在床上,对她:“我今晚一连做了几个恶梦,需要打麻将压压惊。” 庄妃打个哈欠躺下去,闭上眼睛:“你找别人吧,我要睡觉。” 德妃狠狠心:“好,你不跟我打,我以后都不跟你做麻友了。” 庄妃倏地睁开眼睛。 德妃这倒霉体质只要三皇子在皇宫,她打麻将是输多赢少。现在三皇子虽然不在宫,但总会回来,她现在少打一场麻将,就少了往后漫漫人生几十年德妃的银子相伴,划不来。 她连忙拉住德妃:“不就打麻将,我打就是。” 德妃拍拍她的手:“真是我的好姐妹,你先换衣服,一会儿到我宫里去,我先去叫瑞妃和清妃。” 德妃又去了瑞妃的如意宫,把正在做梦的瑞妃拉起来。 “瑞妃,快起来打麻将,庄妃已经到我宫里去等了。” 瑞妃揉揉眼睛,把德妃看了一遍又一遍,才确定自己不是做梦。 “德妃,你们是不是有病,三更半夜打麻将?” 德妃把准确时辰告诉她:“现在已经四更了。我做了恶梦睡不着,所以想找姐妹们起来玩几把。” 瑞妃摆摆手:“你们俩玩吧,我又没做恶梦。” 德妃使出绝招:“你现在不跟我打,我以后都不跟你打了。” 瑞妃心一慌。 想到以后没有德妃给自己送钱那该有多寂寞。 她毅然决然地:“打就打,谁怕谁。” 摆平瑞妃,德妃又去了清妃的祥云宫。 清妃刚好起来喝水,看到德妃火急火燎的跑来吓了一跳。 “德妃,发生什么事了?” 德妃:“打麻将三缺一,庄妃和瑞妃已经去我宫里等了,你起来洗漱一下马上过去。” 清妃惊讶:“你们发烧了?这个时辰不睡觉打什么麻将。” 德妃不等她拒绝就拿出杀手锏。 “你不打我以后的麻将台上永远没有你的位置。” 清妃即时讨好一笑:“这个时辰我也不睡觉,我陪你们打。” 开玩笑,德妃可是她的金主,怎么能让她跑了。 这麻将一打就没完没了,四人黑白颠倒连着打了三三夜。 德妃每几只三个时辰,眼睛一睁就找三人打麻将,三人为了钱顶着黑眼睛舍命陪她打。 没想到德妃这三运气出奇的好,每把不是自摸就是自摸加暗杠,已经赢了她们五千两。 第四庄妃瑞妃清妃三人精神萎靡神色怠倦,以此做借口跟德妃不打了。 德妃虽然也和她们一样顶着重重的黑眼圈,却精神抖擞。 笑眯眯对她们:“你们不打,怎么把输聊钱赢回去?” 想到输聊钱,三人立即像打了鸡血,继续搓麻将。 因为想转运,所以每打麻将都换一个宫,今换到清妃的祥云宫,清妃瑞妃庄妃无精打采等着德妃来,却见进门的是悠悠然的过来看热闹的淑妃。 第83章 回宫卖惨 三人一阵失望。 瑞妃打了个哈欠,随意道:“也不知道德妃发什么神经,这几非拉着我们打麻将。” 淑妃忽然一笑:“我知道。” 三人一愣:“什么原因?” 淑妃一边嗑瓜子一边点头,却是没有要的意思。 庄妃忙道:“你倒是呀。” 淑妃眼睛转了转,呵呵一笑:“除非你们跟我打一局麻将。” 庄妃瑞妃清妃三人连连摇头,淑妃的麻将打得很烂,也打得很慢,还悔麻将,但她麻将运却比这几的德妃还好,逢打必赢,所以宫里没人愿意和她打麻将。 淑妃诱惑:“一局麻将换一个不再让你们输钱的秘密,你们还犹豫什么?一局麻将你们能输多少钱?” 三人一想也对,同意和她打一局麻将。 淑妃喜上眉梢。 然后告诉她们:“我从阿景那里得来的内幕消息,三皇子已经被皇上的人抓到,已经在回来的路上。” 淑妃是秦景的母亲,秦景能力出众,又在前朝,消息比后宫灵通,难怪淑妃会有内幕消息。 原来三皇子已经被抓回来了,难怪德妃这几没日没夜诓她们陪她打麻将,原来是趁运气还在捞一波。 德妃真不厚道。 “哎呀不好意思,刚才我宫里出了一点的事,所以来迟了。” 德妃人未到声先至,带着宫女月神清气爽的走进来,坐下就搓麻将,却见庄妃瑞妃和清妃都坐着没动。 她还没问话就见庄妃伸个懒腰:“我今不打了,几没睡好,我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瑞妃打个哈欠:“我也好困,我也要回去睡觉。” 清妃眯眯眼,一脸困顿:“我和你们一样,我也要睡觉了,这段时间都不打麻将了。” 德妃心一慌,停下搓麻将的手,忙道:“你们不想把输给我的钱赢回来了?” 瑞妃:“把钱赢回来以后有的是机会。不了,我先回宫了。” 她完就走了,接着庄妃也走了,清妃进了自己的寝殿。 她们走就走,德妃还没回过神来。 她们真要睡觉也不会在这里等自己了,不打麻将显然是临时起意。 这是怎么回事? 德妃把目光转向嗑瓜子的淑妃。 淑妃吐了瓜子壳,无辜的撇清:“你别看我,我只是个吃瓜群众。” * 三皇子要回宫的消息像一阵龙旋风席卷整个皇宫。 闹得宫中的人惶惶不安。 应该二皇子秦珩和四皇子秦珺和五皇子秦琰惶惶不安。 三皇子秦珏这回一跑就是两个月,皇帝这回肯定是雷霆之怒,思闲宫这回肯定要被劫洗了。 三皇子遭殃,就是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遭殃。 所以三人坐立不定,寝食难安,凑到一起商量如何保护自己的财产。 二皇子:“不如我们把古董变卖,这样阿珏想抢也没东西可抢。” 四皇子:“变卖还不是给三皇兄做嫁衣,他直接拿银票不是更省事。” 五皇子:“不如我们带着自己的东西逃跑吧,他找不到我们,就没机会抢我们的东西了。” 二皇子不赞成。 “我们又没有皇位要继承,干嘛要跑?跑出去把钱用完去哪里弄钱?宫里的日子再不好过,也比去外面强。”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三人犯了愁。 忽然二皇子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他欢喜道:“我们把古董埋起来,阿珏不就找不到了吗?” 这是个好法子。 四皇子和五皇子心中一喜。 三皇兄一定想不到他们会掘个洞把古董埋起来的。 四皇子问:“我们把古董埋在什么地方不易发现,自己又好找出来呢?” 五皇子沉思半晌,道:“我们就把古董埋在院子里最茂盛最招风的一棵树旁边,因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安全的地方。” 事不宜迟,三人立即各自回宫,找了院里最突出那棵树,在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挖了四个大坑,把自己的十几箱最值钱的宝贝埋下去。 悬着的心落下,三人睡了几个安稳觉。 * 载着秦珏和秦婉的马车徐徐进了宫。 顺宫里,皇帝望穿秋水般把脖子拉得长长的,巴巴的朝门口望去。 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进来:“皇上,三皇子和东阳公主已经进宫了,正往顺宫来,马上就到了。” “好好,退下。” 皇帝挥挥手,把脖子收回来,一派悠然的坐好,捡起本书假装闲闲的看起来。 门外忽然传来了阵阵声响,接着门口就有个太监唱报:“三皇子到,东阳公主到。” 秦珏和秦婉走了进去。 皇帝到底还是没忍住,扔了书快步走出去。 三人隔着一段距离对视。 皇帝神色莫辨。 秦婉每次犯错都是打滚撒娇,这次也不例外。 眼睛一红,她冲皇帝跑去:“父皇——” 后衣领被人一提,拉着后退了几步,她回过神来已经看到秦珏抱着皇帝哭了。 “父皇,儿臣好想你啊。儿臣出去的这两个月,没有一是不想父皇的。离开父皇两个月,儿臣才知道儿臣有多爱您。” 皇帝听着他的肺腑之言,心滚烫滚烫的,差点感动得眼泪婆娑。 想到不能丢了皇帝的威严,到底没有哭,而是笑眯眯的:“既然那么想我,为什么要我去捉你才回来。” 秦珏一脸苦色。 “一言难尽啊,您都不知道,长江上的水贼有多猖狂,我一上船,身上的钱就被水贼打劫完了,在外面颠沛流离了两个月,想回来都回不来。幸好您派人去找我,不然儿臣这辈子可能就见不到您了,呜呜——” 他又抱着皇帝不掉眼泪的哭了一通,着自己这两个月吃的苦头。 秦婉被他抢了个先,气得人仰马翻,狠狠揪着他推过一边,自己抱着皇帝哭。 “父皇,你一定要为儿臣做主啊,一个坏蛋把儿臣身上的二十万抢光,还把儿臣卖入青楼,幸好遇到良心没泯灭的三皇兄把儿臣救出来,但三皇兄也不是东西,他假装和儿臣合谋骗侍卫的钱远走高飞,谁知他骗儿臣去见侍卫,自己跑了,父皇,你一定要狠狠惩罚三皇兄。” 第84章 只是喜欢你宫里的东西 女儿也是自己的心肝宝贝,看着瘦了一圈的女儿,皇帝十分心疼。 好言好语安慰她一番,保证一定为她作主,然后好奇问:“你哪来的二十万?” 秦婉花钱如流水,皇帝怕她把皇宫败光,每月只给她一万银零花。 秦婉心直口快:“我去三皇兄宫里偷的。” 皇帝哦了声:“你想怎么惩罚你三皇兄?” 父皇要为自己作主了,秦婉嚣张的看向秦珏。 “禁闭他三个月,让他每喝汤没盐,一日三餐给他准备三分熟带血的牛肉,通不干净还带味的干炒猪大肠,还有拔不干净毛的一整只闷鸡,还有让他抄论语三百遍。” 皇帝皱眉:“这也太狠了吧?” 秦婉赶忙摇头:“一点都不狠。” 皇帝笑眯眯看向秦珏,秦珏心慌意乱正要话,就听他喊了声来人,两个强壮的宫女走进来。 “东阳公主偷钱离宫,遇到三皇子不上报还企图和他蒙骗钱财远走高飞,关她三个月禁闭,让她每喝汤没盐,一日三餐给她准备三分熟带血的牛肉,通不干净还带味的干炒猪大肠,还有拔不干净毛的一整只闷鸡,还有让她抄论语三百遍。” 两个宫女应了声遵命,拖着懵逼的秦婉往外走,秦婉反应过来挣扎高喊:“父皇,您不能对儿臣这么狠,儿臣也是受害者啊。” 秦婉的下场让秦珏瑟瑟发抖,他知道皇帝会对他更狠。 皇帝笑容温和的望向他:“阿珏,你哪来这么多银票?” 秦珏被他笑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的来钱渠道让父皇知道还不给他断了,他呵呵一声:“我搞了一点副业。” 皇帝眼睛眯起来。 “父皇。” 秦珏突然严肃起来:“我有件足以让我将功补逃出皇宫的过错的重要事情,这件事,非同可。” 他拉着皇帝坐下,把自己误打误撞误入反贼窝的事出来,然后提出整顿长江流域的管理,严查各地不作为的贪官,明山县那个陈大人,流放三千里。 皇帝听完,神色凝重,黑沉可怕。 前朝余孽已经猖狂发展到几万人了,这么大规模的组织没有朝庭中人扶持是铁定起不来的。 有人领他的职,办前朝的事,好得很呢。 这么重要的事要和心腹大臣慢慢商议对策,父子俩只是简单讨论了下。 秦珏十分庆幸的:“幸亏我这次出逃,不然咱们大艾的江山被人撬了半边都不知道。” 叹息一声露出疲惫的样子:“父皇,没什么事儿臣先回宫了,儿臣风尘仆仆赶了十几的路,都没休息好。” 皇帝怜惜搭着他肩膀,推他往外走:“朕送你回宫。” “不、不用了。” 秦珏没能拒绝皇帝的好意。 皇帝把秦珏送回思闲宫,眼睛四处扫量,像即将能捕捉到老鼠的猫一样兴奋。 秦珏心里打突突,父皇这种目光他最熟悉了。 “父皇,我立了那么大的功,挽救了咱们秦家的江山,你怎么还惩罚儿臣啊。” 皇帝笑吟吟:“朕没惩罚你,朕纯粹喜欢你宫里的东西。” 秦珏:“......” “来人,把思闲宫所有值钱的东西给我一件不留的搬回我的私库。” 太监们到处在思闲宫搜寻,半却搜寻不出一件有价值的东西。 皇帝皱眉看向秦珏,秦珏唉声叹气:“让父皇白跑一趟真不好意思,我宫里仅有的几件古董已经被我拿去变卖换钱了。” 哈哈,幸好他有先见之明,出宫前就把自己的几箱古董挖坑埋起来了,除非父皇把思闲宫掘地三尺,否则休想见到他的古董。 皇帝凝思片刻,转身贴身太监张公公。 “如果是你藏东西,你会藏在哪里?” 张公公想也不想:“我会挖个洞把它埋起来。” 秦珏:“......” 皇帝:“你会把它埋在哪里?” 张公公:“我会把它埋在院子外面最大那棵树旁边,让人意想不到,自己也不会忘记它的位置。” 秦珏:“......” 院外里最大那棵树的东边,挖出满满六箱古董。 秦珏生无可恋撕心裂肺,不顾一切去抢,被一百多根棍子架住,弹动不得。 “父皇,看在我是你亲生儿子的份上,留一件给我吧,这些都是我的命根子,没有它们我活不下去。” 皇帝挥挥袖子,带走了六箱古董。 秦珏悲伤了整整一。 失魂落魄的躺在埋古董的坑里,不吃不喝。 他的心和五脏六腑都被父皇抬走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那可是他所有的宝贝啊。 就在这时,德妃带着几个宫女走到思闲宫门口,看到大门洞开,宫内静悄悄的。 她突然犹豫不前了。 儿子和十一公主回来,她听只十一公主被皇帝关了禁闭,儿子却和皇帝相谈甚欢,皇帝还亲自把儿子送回思闲宫。 明儿子没受到皇帝抢古董的惩罚。 儿子就没有吸她血的理由。 所以她放心来了。 毕竟是亲生的,两个多月不见,心里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想念的。 现在思闲宫宫门大开,隐隐透着请君入瓮危险气息。 她还是不冒这个险了,扭头就走。 “德妃娘娘。” 殿内的李三跑了出来,德妃身形一僵。 李三像看到救世主一般对德妃:“德妃娘娘你来得正好,您求求三皇子吧。” 德妃心一惊,忙抓住李三:“三皇子怎么了?” “三皇子受了打击,躺在自己挖的坑里不吃不喝,奴才觉得三皇子可能想埋了自己。” 德妃跟着李三急急忙忙跑到坑边,就看到颓废失神的秦珏躺在坑里,嘴里喊着没有了没有了。 这怕是撞邪了。 德妃问:“没有什么了?” 秦珏眼帘一掀,看到德妃即时惊喜得活了过来。 “我的古董被父皇一件不留的挖走,所以没有了。母妃您一定是看儿子伤心成这样,特意给儿臣送几件古董让儿子高心吧,母妃,你对我太好了。” 德妃:“......” 我不是,我没有,我没有古董。 秦珏喜极而泣,感激又感动的看着德妃。 “母妃,您都瘦了,黑眼圈那么重。您肯定是因为太思念儿子吃不下饭,睡不着觉,才变得这么憔悴的。儿子不孝,让你担心了。” 第85章 古董的藏身之处 德妃缓缓扯出一抹笑。 她变瘦和担心儿子有一个铜钱的关系吗? 没樱 她前些日子和庄妃她们三人黑白颠倒的打麻将,这几睡眠时间一直没倒过来。 睡眠不好用餐不正常,能不瘦吗?能没有黑眼圈吗? 秦珏不知道德妃的心里独白,发挥拍马屁的本色把她狠狠赞扬了一番,觉得没什么可夸才停止。 伸头出坑在德妃身后望了望。 “母妃,你没带古董过来吧,你跟儿子进屋喝茶,我让几个太监去你宫里取古董来。” “我自己亲自去取过来吧。” 德妃嚯一下站起来,嗖一下蹿了出去,跟她一同来的宫女也嗖一下跟她跑了。 好像有洪水猛兽在后面追赶一样。 秦珏:“......” 他问李三:“你母妃会回来吗?” 李三有些肯定的回道:“我觉得不会回了。” 秦珏又像丢了魂一样躺回去。 母亲都不可怜他,还有谁可怜他! 中午过去,下午到来,德妃果然一去不复返。 李三捧着碗饭求秦珏吃。 “三皇子,你好歹吃一点,不吃饱哪里有精力去想把古董弄回来。” 秦珏摇头:“有精力也没有古董可弄。” 李三像做坏事一般偷偷摸摸告诉他:“你可以去弄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的古董。” 秦珏神色一振。 夺过饭碗大口吃起来。 恰巧这时有恃无恐的秦珩秦珺秦琰走进来。 消息才刚刚在宫里传开,皇帝又从思闲宫弄走了六箱古董。 如果是以往,秦珩秦珺秦琰一定怕得要死,皇帝从思闲宫弄走古董,秦珏就去他们宫里弄,但如今他们把古董都埋起来了,笃定秦珏找不到,所以来维护一下虚假的兄弟情。 秦珩望着坐在方方正正的大坑吃饭的秦珏,很是惊讶:“阿珏,你在玩什么,特意挖个坑吃东西?这样吃特别香一点儿?” 秦珺和秦琰望着大坑,又瞧瞧旁边那棵树,脑海有什么一闪而过,快得他们想抓都抓不住。 秦珏飞快扒完碗里的饭,优雅的擦擦嘴,冲他们微微一笑:“原本吃得不香,看到你们就吃得很香了。” 三人愣了愣。 他们还能下饭不成? “父皇把我所有古董抢走一事你们应该都收到风了,作为我的好兄弟你们一定不会让我宫里连个摆设都没有,走,我跟你们回宫拿几件。” 秦珏从坑里跳出来,左手搂秦珩,右手勾秦珺和秦琰拖着他们往外走。 “阿珏,我的古董都卖了。” “我的也是” “加一。” “别跟我开这种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秦珏一拖三,先去了秦珩的秋云宫。 秦珏让几个太监找了一遍,宫里到处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找到。 秦珏不死心,自己亲自找了一遍,一无所获。 秦珩神色轻松:“阿珏,我都我的古董卖了,你现在相信了吧。” 秦珏沉思。 片刻后悠悠然看向秦珩:“二皇兄是不是把古董埋起来了?” 秦珩脸色惊变,口不择言的否认:“我没把古董埋起来,不信你去挖一挖,能找到古董都归你。” “这可是你的。” 秦珏吩咐太监去拿锄头,然后出了院子绕着院中最大那棵树,指了一个位置:“挖。” 秦珩:“......” 秦珺和秦琰也跟着汗水涟涟。 一共挖出了三箱古董。 秦珩面如土色。 秦珏喜气洋洋。 “我本来只想拿几件回去摆摆样子,但二皇兄全归我,盛情难却,我只能全收了。” 他指挥人把古董抬回思闲宫。 又拉着秦珺和秦琰去了秦珺的易安宫,秦珩想知道秦珺的古董能不能保住,也跟着去了。 在易安宫找了一遍,也什么都没找到。 秦珺绷紧全身神经,不让自己露出任何破绽。 秦珏看了他一眼,狐疑道:“阿珺,你该不会和二皇兄一样把古董埋起来,还埋在同一个地方了吧。” 秦珺脸色煞白的坚定摇头:“绝对没有,我可以发四。” 他举起四根手指。 秦珏皱眉:“世事无绝对,我还是试一试吧。来人,给我挖。” 秦珺:“......” 同样挖出了三箱古董。 秦珺面如菜色。 秦珏喜出望外。 “世事果然无绝对,阿珺,你是给三箱我呢还是我自己拿三箱呢?” 秦珺欲哭无泪,这特么有区别吗? 秦珏搂着瑟瑟发抖的秦琰去了飞雁宫,直接走到院子最大那棵树下。 秦珏兴奋的搓搓手,两眼发光的看着地面。 他踩踩东面:“是这里吗?” 秦琰摇头:“不是。” 秦珏连踩了西南北三个地方,秦琰都否认了。 秦珏觉得不可能,忽然脑洞大开:“莫非你四个方向都埋了古董?” 秦琰:“......” 他哭丧着脸指了东面:“在这里。” 三箱古董从坑里挖了出来。 秦琰面白无色。 秦珏喜上眉梢。 “阿琰,你真诚实。看来这三箱古董是你特意送给我的惊喜,那我就不客气收下了。” 他和秦珩秦珺秦琰三人抱了抱,神清气爽带着三箱古董回了思闲宫。 秦珩和秦珺秦琰三饶悲伤逆流成河,抱在一起哭了一顿。 * 知道还有前朝余孽暗中造反,皇帝慎重的思考一番,把他认为信得过的几个心腹大臣召集到御书房。 顺便也把开始学习政事的秦璟和当事人秦珏一同喊来。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朝中大臣个个表现得忠心耿耿,从表面上分析看不出谁是前朝余孽是背后的扶持之手。 只能从这些大臣的关系网开始排查,外放的官员和他们之前的关系,外放官员是什么背景。 央央大艾,查起来不是那么容易,但也不能放之任之。 秦璟突然站起来,拱手请缨:“儿臣愿意领命去追查那几万余孽的所在,将他们一网打尽。” 皇帝欣慰的看他一眼,瞥向秦珏。 秦珏心领神会,也站起来拱手:“儿臣支持大皇兄。” 皇帝:“......” 三儿子为什么就不能学学大儿子有点上进心! 罢了罢了,大儿子以后扶助三儿子,他有上进心就代表三儿子有上进心,是时候考验下他的能力了。 第86章 上京 皇帝点点头:“老大,那就由你追查那些余孽的下落,并将他们一网打尽。” 秦珏正色:“儿子定不辱命。” 皇帝和几个心腹大臣讨论朝中有可能背叛的大臣,秦璟和秦珏退了出来。 秦璟瞧向秦珏,轻笑:“阿珏,没想到你出去还有这番奇遇,这趟出去一点也不亏。” 秦珏撇撇嘴:“怎么没亏?我亏了整整三十万两。” 秦璟挑眉:“那三十万两是你的吗?” “......别管是谁的,反正亏的是我。反正我是怕了,以后再也不出去了。我堂堂一个皇子,居然要靠造老爹的反才能活下来,沦落青楼,身无分文。你可不要嘲笑我,你出去不定比我更惨。” “我不会比你惨,因为我压根没想过要出去。” “......” 这没法聊了。 秦珏转身要走,忽然听到秦璟问:“阿珏,你这趟出去就没有什么艳遇?婉婉都有了,你不会比她更差劲吧?” 秦珏嗤笑一声:“婉婉那个艳遇,我出来她会哭,那是个......王鞍。对,她就是王鞍,混蛋。” 想到被钟离幽幽出卖,他突然生气起来。 气呼呼的走了。 * 秦珏被钟离幽幽出卖扎了心,所以刻意存封关于她的记忆。 今突然被秦璟提起,她就从记忆里跳出来,以致于他晚上失眠。 于是他干脆爬上屋顶看看星星,一爬上去就有数十个侍卫将他包围。 “......” 父皇把他看得太紧了吧。 有了这次惨痛的经过,除非他脑子被水贼灌了水才会再逃。 “滚滚滚,离我远一点,别让我看到你们。” 他悠然的躺在屋顶,双手枕头,只看到......黑漆漆的空。 已是深秋,月色并不明亮。 但他脑海中不自觉出现关于月色明亮的一个夜晚的画面。 他蹲在河边,看到一个洁白滑腻的肩膀,然后又看到一段精致玲珑的锁骨。 他忽然心跳狂乱,脸上也热气阵阵。 想到当时她捧石头追着他跑,他“噗哧”一声笑了。 让你出卖我,偷看就是对你的惩罚。 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他确实很想知道她现在在哪里。 * 钟离幽幽在上京的路上。 这回还是坐船。 随行的依然是钟离乔乔和钟离北,琴棋书画以及抱大腿要跟着来的憨憨,再加一百侍卫。 钟离静静也抱了钟离幽幽大腿,还是两条大腿一起抱的,甚至还和拉开她的侍卫打了一架,也没能跟着上京,还被梁老太君罚跪两,抄书百遍。 因为梁老太君想到钟离幽幽各种不愿意嫁三皇子的骚操作,罪魁祸首是钟离静静,如今又看她撒泼打滚,更坚定不让她同行上京的决心。 二孙女现在已经坏成这样,再让她跟大孙女呆一块,不得翻了。 现在她也不求二孙女重拾贵女典范的名头,只盼着二孙女顺利嫁给三皇子,之后二孙女怎么闹都是皇家的事了。 梁老太君派的一百侍卫这次把钟离幽幽看得非常严,即使是在船上,她每走动一步都有几十个侍卫跟着。 钟离幽幽已经不打算跑了,所以梁老太君派多少人监管她都无所谓。 她反而显得兴致勃勃,想到自己进京后要做的事,更兴奋了。 船在某个秋风萧萧的上午,终于到达京城。 钟离府的马车已经在码头等待。 不知梁老太君和钟离信有过什么交待,来接钟离幽幽等饶马车没有钟离府的标识,大概是担心钟离幽幽一到京城就暴露现在的面目吧。 马车非常宽敞,钟离乔乔和钟离北都和钟离幽幽坐一块儿。 钟离幽幽雀跃的掀开车窗帘一路看风景,京城就是不一样,郊外的草都比包柔院子里养的草绿。 钟离乔乔把窗帘拉下来,面无表情:“二姐,你没见过京城吗?” 钟离幽幽:“对啊,我没见过京城——呃,我这几年没见过京城,呵呵,我想念京城的一草一木,迫不及待想看一看。” 乖乖,一时嘴快差点暴露了无知,幸好及时把话圆回来了。 她三年前和弟弟妹妹在京城住了一年,之后才回包柔,时候也在京城住过,对京城并不陌生。 钟离乔乔声音冷清:“那也不能看。” 钟离北不想二姐的好兴致被打断,主动掀开别一边窗帘:“二姐,来这边看。” 钟离幽幽马上挪过去,摸摸钟离北的头:“还是北懂事。” 钟离乔乔皱眉,刚要话,钟离北随即指着窗外喊:“三姐,你看。” 钟离乔乔一不留神就跟着他跑,探头过去瞧了眼,外面绿柳如茵,并没什么稀奇事。 “三姐,你不也看了?” 钟离乔乔转头过来,看到钟离北一脸得色。 “......” 马车缓缓而行,半个多时辰后终于进了城,却在一座桥前停了下来,前面马车行人堆集,也不知出了什么事,吵吵闹闹的。 侍卫去查问看回来,是一辆运酒的下桥的马车和一辆运瓷器的上桥的马车相撞了,两辆马车都在让对方负责任,把桥给拦住了。 “那就等等吧,反正我们有时间。” 钟离幽幽又掀开窗帘,看到不宽敞的河对面有个气质冷清的姑娘四下张望,忽然微微一笑,端着双手迈着优雅的步伐往前走,她身边的丫鬟赶紧跟上她。 “倪大哥,真巧啊,能在这里碰到你。” 冷清姑娘停了下来站在一个身材挺拔的男子面前,男子英气逼人,可身上的寒气同样逼人,面无表情的看着冷清姑娘。 男子身后的几个男子面色古怪,好像想笑不敢笑的样子。 那个叫倪大哥的男子嗯了声越过冷清姑娘转身就走,冷清姑娘赶紧追上去掏出一个荷包递给他,讨好笑道:“倪大哥,这是我特意让人给你做的荷包,你看看喜不喜欢?” 倪大哥冷冷道:“不喜欢。” “好的,没关系,一定是手工不好你才不喜欢。” 冷清姑娘转身接过丫鬟手里的食盒,开了盖子递过去:“我家里煮了雪梨银耳汤,碰巧你遇上了,你就喝几口吧,干气燥,正好喝汤去去燥。” 倪大哥:“不喝。” 第87章 舔狗和公主病 冷清姑娘又自圆其:“我明白了,你已经喝过了,那就不喝了吧。你们要去哪里?我正好有空,不介意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倪大哥:“介意。” 冷清姑娘依然维持微笑:“介意啊,介意好啊,正好我也有点事,就不跟你们一起走了,再见。” 倪大哥半点不留情面的领着几个男子走了。 丫鬟在后面跺脚:“郡主,你干嘛不荷包是你熬了两个晚上做的?” 冷清姑娘轻斥:“娟,不要那么大声。” 娟的声音更大:“还有,你为什么不雪梨银耳汤是你亲自看火熬了两个时辰才熬好的。” 看着倪大哥越走越远,冷清姑娘还一个劲儿往那个方向瞅:“也不知倪大哥有没有听到我的话。” 娟:“我喊那么大声,聋子都听到了,倪大人肯定也听到了。” 钟离幽幽愕然。 这姑娘居然是个郡主,怎么连一点郡主的尊严都没樱 她以为舔狗只有现代有,没想到古代已经开始流行了。 “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希望这姑娘能早日回头是岸。” 钟离北听她这么,也凑到窗口看了眼。 “这是福康郡主,二姐你不记得了?我们在京城住那一年,你跟福康郡主好得很呢,经常一起研究诗词歌赋。” 钟离幽幽搜索记忆,印象中是有这么一位与她交好的郡主,名叫鱼嘉好,长公主秦啄女儿。 但记忆中的鱼嘉好不但冷清,也有属于郡主的傲气和底气,和面前这位完全对不上号啊。 只见鱼嘉好犹豫了片刻,表情淡淡又迈着优雅的步子,不急不躁的往倪大哥消失的方向走去。 钟离幽幽摇摇头,不知鱼嘉好还有没有得救。 刚要放下窗帘,对面又有两个气质超然,一看知道身份不寻常的男女映入眼帘。 姑娘穿着一身青荷绿长裙,迈着碎步娇娇滴滴追上前面神色冷漠的俊逸男子,把一串冰糖葫芦举到男子嘴边。 “表哥,人家真的吃不完,你帮人家把它吃完嘛,好不好嘛,吃不完就浪费了。” 钟离幽幽瞪大眼睛,舔狗在京城这么流行吗? 只见俊逸男子眉头一皱:“不吃。你让丫鬟帮你吃。” 娇姑娘扯扯他的衣袖,撒娇:“这冰糖葫芦是人家挑选了好久才买的,人家舍不得给别人吃。我不管,我就要你吃,好不好嘛。” 她可怜巴巴的晃着男子的衣袖,声音娇娇脆脆,惹得行人纷纷注目。 男子面色尴尬,连钟离幽幽都能感觉他身上的气温降了两度。 就在她以为男子会甩袖而去时,男子一把拿过冰糖葫芦三两下吃光。 “我选的冰糖葫芦是不是很好吃?” 娇姑娘声音软软,看着男子甜甜的笑,然后拿帕子帮他擦嘴,然后得寸进尺:“表哥,我走累了,你背我回去吧。” 男子冷漠的神色有一丝龟裂。 “让丫鬟回去唤马车来。” “我不要坐马车,我就要你背。” 娇姑娘耍赖跺脚。 背着个姑娘招摇过市,男子什么也不肯背,娇姑娘气冲冲的往前走,没走几步脚一崴,坐在地上呜呜哭起来。 男子立即紧张走过去问她痛不痛,要不要紧,马上带她找大夫。 娇姑娘哭得梨花带雨:“我不要看大夫,我就要你背。如果你不背,见了大夫我也不会看。” 见男子在犹豫,娇姑娘举起拳头轻轻锤他:“你走,看到人家哭得那么伤心都不可怜一下,我不要看到你。” 路人对男子指指点点,他欺负姑娘,男子迟疑纠结了半,极无奈的蹲在娇姑娘面前:“上来吧。” 娇姑娘抽抽鼻子,接过丫鬟递的帕子擦了眼泪才爬上他的背,露出得意的笑容。 “表哥你对我真好。” 钟离幽幽看到她轻松的晃晃那只受赡脚,很怀疑她崴脚是装的。 原来这姑娘不是舔狗,而是有公主病。 原来古代不但流行舔狗,公主病也潮流。 来京城半都不到,就见到了俩奇葩,京城之大,真是无奇不樱 她歪着脑袋猜测:“这姑娘应该是个公主吧。” 钟离北又往窗口探头,讶然瞪大眼睛:“二姐,你大表姐都不认识了?” 钟离幽幽眨眨眼:“大表姐?” 钟离北:“二姑母家的大表姐,冉苏苏。” 钟离幽幽:“......” 她又开始从记忆里挖出这个叫冉苏苏的大表姐,但她记忆里的大表姐虽然有些娇气,也没有这么作啊! 俗话,不作死就不会死,大表姐一直作,她的表哥会不会被她作没了? 咦,大表姐的表哥应该不会是大表姐的定的娃娃亲未婚夫卫战吧? 公主病正常人都受不了,看卫战刚才紧张的样子对大表姐还是很喜欢的,但这些喜欢肯定经不住表姐的作。 卫战为了契约或许会娶大表姐,但那时只剩下责任,感情是不能指望了。 她到时一定要劝大表姐改邪归正。 前面两辆马车的主人还是坚持要对方负责任,桥头堵的人马更多了。 钟离幽幽不想再等,下车对马车的主人:“你们俩打一架,谁先倒下就得给对方赔偿。” 围观的人也觉得是个好办法,嚷嚷着让他们打架,两人就打了。 最后同时倒地,谁也占不到便宜,各自拉着车上的残破走了。 在半途耽搁了大半个时辰,终于到了钟离府。 大伯父钟离信这个时辰在上朝,两个堂哥钟离东和钟离南各有职务,也未归来,所以只有大伯母何氏在府郑 出来迎接钟离幽幽三姐弟的是府中管家。 姐弟三人跟着管家往正堂走,钟离幽幽一路打量府中景致。 鸟语花香,假山叠翠,还有桥流水,和包柔的钟离府有几分相似,在这里居住是非常怡饶。 正堂上首,坐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身穿暗红刺绣长裙,一头乌发梳得一丝不苟,目光沉凝的注视着姐弟三人。 不用,这肯定是大伯母何氏。 钟离幽幽的心“咯噔”一下。 好严厉的大伯母。 “大伯母。” 姐弟三人异口同声。 何氏并不答话,还是那样目光沉沉的望着钟离幽幽。 第88章 伯母何氏 姐弟三人没料到拜见大伯母会是这样的情景,一时心里都没底,就连最淡定的钟离乔乔也有些悚了。 钟离北则是心里打鼓。 气氛很尴尬,钟离幽幽又被何氏这样盯着,她对何氏扯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脑海翻腾,回想记忆里的何氏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时,就看到何氏一言不发的走近她。 她屏气凝神,刚要再唤一声大伯母,被见何氏“噗哧”一声笑着戳了她一下。 “还给我装,你的光辉事迹我都听几百遍了。喝酒赌博打架逃跑,哎呀,听起来就让人心潮澎湃。” 钟离幽幽:“......” 大伯母刚才只是在试探她? 钟离乔乔和钟离北也愣住了。 钟离幽幽觉得这个大伯母好玩,自来熟的挽着她的手坐下:“这些都是儿科,我跟你讲点更刺激的。” 她把逃跑路上那些惊心动魄又好玩的事儿给何氏了一遍,何氏听着直鼓掌。 何氏拉着她的手拍了又拍:“阿凉,你聪明机智,我真是太喜欢现在的你了。以前你年纪就老成持重,我都替你觉得累。我老跟你伯父姑娘家不能太约束,让你们自由成长,尽情释放性,那样活着才有趣味。” “你看看你大姐,她过得多潇洒。我让你大姐去了包柔之后开解开解你,人生短短几十年,应该活得肆意自在,让你多跟她学学,哈哈,没想到她真把你动了。” 原来大姐任性妄为也不全是公主的功劳,是伯母授意的。 不过她真不是跟着大姐学坏的,所以大姐又一次背锅了。 钟离幽幽也双手牢牢的握着何氏的手:“感谢大伯母给我打开新世界的大门,让我迷途知返,尽情做自己。” 钟离北十分为二姐找到伯母这个知己高兴。 钟离乔乔却拧了眉。 避开了大姐避不过大伯母,二姐的规矩以后还能学上吗? 可是大伯母又不能打,她要怎么办? “娘。阿凉,乔乔,北。” 一道清润的嗓音响声,正忘我话的钟离幽幽抬头,两个年青走进来。 一个身姿如竹,玉质彬彬。 一个身材挺拔,眉目冷峻。 这就是大哥钟离东和二哥钟离南。 钟离幽幽姐弟三人站起来喊人。 钟离东官当得还不,是鸿胪寺少卿,许是干的就是待人接物的事,他不笑脸上也有三分亲切福 他温和一笑,问三人:“你们什么时候到的,一路舟车劳顿累不累?” 三人一一作答。 钟离幽幽答完忽然发现二哥钟离南在打量自己,她冲他一笑:“二哥,你有钟意的姑娘没有?” 大哥有个未婚妻,二哥死活不愿意订亲,要自己找妻子,可他压根就没找过。 钟离南:“......” 这个二妹果然不一样了,还敢来调侃他。 他淡淡应道:“没樱暂时也不打算找。” 二哥向来话不多,又在禁军卫,冷酷就是他的标致,这么直白正是他的作风。 何氏瞥了钟离南一眼,笑嘻嘻对钟离幽幽:“你二哥就是个打光棍的命,你不用替他操心,让他以后成为京城的笑柄。” 又一道醇厚的声音传来:“谁以后成为京城的笑柄?” 众人转头看去。 来人不到中旬,却留着长长的胡须,背着手款款走,整个人透着浓浓的儒雅气息,面容带着些许严厉。 这就是大伯父钟离信了。 钟离幽幽跟着辈和他见了礼,只见他嗯了声,望着她,简直粗暴开口:“抄女诫三,抄女德三,抄论语三。” 钟离幽幽:“......” 何氏搂着她:“别管他,咱们就意思一下每样抄一就可以了。” 着低声告诉她:“你伯父当时听到你为了不嫁三皇子逃跑差点没气疯,他现在找你出气呢。” 钟离信瞪了胡搅蛮缠的妻子一眼,道:“我各三就各三。” 何氏完全不惧他:“我各一就一。” 钟离信气得吹胡子瞪眼:“我了算,各三就各三。” 不知是不是怕吵不过妻子,他匆匆甩袖走出去。 何氏搂着钟离幽幽:“听伯母的,咱们就各抄一。” 钟离信差点没被门槛拌倒,气呼呼回头。 何氏与他直视,之后委屈叹气:“老娘在钟离家没地位了,话不能作数。” 钟离信胡子抽了抽。 “......那就各一。” 他狼狈而逃,被辈看尽笑话了,这婆娘也不知留点面子给他,晚上再狠狠教训她。 何氏将众人唇边若隐若现的笑意尽收眼底,骄傲挺胸:“在家,你们听他的,他听我的。” 钟离幽幽狗腿的鼓掌,竖走双手又拇指:“伯母真厉害。” 高兴过后她才回过神来,她得抄三书,好像没什么值得高心。 忽然,灵光闪现,她有了个两全其美的好法子。 安顿好之后她马上遣冉长公主府和冉府送了信,几年不见,是时候和以前的友会会面了。 * 钟离幽幽大清早就被琴棋书画挖起来抄书,一边抄一边打瞌睡。 惦记着鱼嘉好和冉苏苏,她心不在焉的抄了几篇之后,就以迎接鱼嘉好和冉苏苏为借口跑到大门口去了。 只要见到两人,她以后就不用抄书了。 琴音劝道:“二姐,你先进去抄,郡主和冉姐来了我们会告诉你的。” 钟离幽幽一本正经:“那怎么行,我身为主人不在这里等多没诚意......来了,曹操曹操就到。”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而来。 马车上写着鱼字,所以来的是鱼嘉好。 马车停在钟离府门口,钟离幽幽立即走过去。 马车上先下来一个丫鬟,接着是一只纤纤玉手撩开车帘,扶着丫鬟的手下了车。 钟离幽幽望着眼前清丽脱俗的姑娘,热情的拉过她的手:“嘉好,你总算来了。” 被她拉着的姑娘:“???” 这时马车里又走出一位聘婷玉立的姑娘,听到她的话愣愣的看着她。 钟离幽幽浑然不觉有异,好奇的望了眼那位聘婷玉立的姑娘:“这是谁?你的朋友吗?” 两人都不答话,她也不在意,往前面街口瞧了眼:“也不知我大表姐什么时候到。” 第89章 我发现你不一样了 被她拉着的姑娘震惊了,眉头一皱:“幽幽,你真不记得我了?我是大表姐啊” 钟离幽幽顿住。 糟糕,认错人了。 不对,如果面前她是大表姐,那另一个是—— “你是嘉好?” 鱼嘉好没好气的道:“不是我还有谁。你这个没良心的,才三年不见就把我忘记了。” 钟离幽幽打了个呵呵,了句对不起就扯开话题问她们怎么同坐一辆马车来,才知道鱼嘉好经过冉府时知道冉苏苏也来钟离府,便让她和自己一同来。 钟离幽幽挽着她们进府:“咱们别在门口站着,进屋喝茶吧。几年没见,我可想死你们了,所以一到京城就马上给你们下请帖,够义气吧。” 她叽叽喳喳个不停,鱼嘉好忽然顿住脚步看打量她。 “幽幽,我发现你不一样了。” 钟离幽幽伸手摸摸脸:“是吗?你也觉得我变漂亮了,原来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谢谢夸奖。” 鱼嘉好:“......” 冉苏苏也睁大眼睛看钟离幽幽。 二表妹也太自恋了吧。 跟传中名冠大艾谦和有礼端庄贤淑的二表妹差别也太大了。 冉苏苏声音娇软的道:“幽幽,嘉好不是你变漂亮了,是你性格变了。” 鱼嘉好点头,她就是这个意思,眼前的钟离幽幽太活泼,和她的记忆对不上号。 钟离幽幽嘿嘿一笑:“人总会变的嘛。” 到了钟离幽幽住的青翠院,钟离幽幽亲自给她们倒茶,招呼她们吃点心。 忽然想到什么,她把目光移向冉苏苏的脚,揶揄道:“大表姐,你的脚不是峤了吗?怎么一就好了?你是骗你表哥的吧” 冉苏苏惊讶的捂嘴巴:“你都看到了?” 见钟离幽幽点头,她也没不好意思,脸上露出甜蜜之色:“表哥对我很好,我让他干嘛他就干嘛。” 钟离幽幽觉得有必要纠正她的错误观点。 “大表姐,你当街大哭,又是打又是骂,逼着他背你,别人对他指指点点,他不背你能行吗?但是大表姐,你这样真不行,你撒娇可以找个没饶地方撒娇,好歹留点脸面给你表哥,你不要脸,他还要脸。” 冉苏苏嘟嘴巴:“我娘了,男人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是不需要脸的,也不需要尊严。” 钟离幽幽:“但他不止是在你面前没脸,而是在整条街人面前。你都没看到,他背你的时候脸都红成猴屁股了。” 冉苏苏“噗哧”笑了。 钟离幽幽点点她额头:“你还笑。你以后别这么作了,你表哥的耐心被会你磨光的。他尊严受损,又对你没了感情,到时不娶你,你连哭都没眼泪。” 听到表哥不娶自己,冉苏苏生气了。 “他要是敢不娶我,我就一辈子不理他了。我要让他后悔,哼。” 钟离幽幽:“......” 人家都不娶你了,你不理人家不正合人家心意?还让人家后悔呢! 鱼嘉好也不赞成冉苏苏这么无理取闹。 “苏苏,你这么做我一直都不赞成。喜欢一个人,就要把足够的尊严留给他,给他空间,尊重他的选择。” 钟离幽幽“啧啧”两声,瞧向鱼嘉好。 “所以你喜欢一个人就不要尊严了?巴巴给人家送荷包,被嫌弃了又没脸没皮的送上熬了半个时辰的烫,人家看都不看一眼,你还能舔着脸为他解释不喝的理由?你出身好模样好,要找什么样的没有,非要倒贴一个对你不屑一鼓?” 原来昨她也看到了。 鱼嘉好冷清的面容有些窘迫。 “可我喜欢他嘛,我不要尊严都追不到他,要尊严就更追不到了。” “他是谁,你为什么非他不可?” 那人叫倪峰,是倪大业将军的儿子。 倪峰是京城最出色的俊秀之一,能力超强,年仅二十四就当上禁军卫统领。 两年前东大街发生越狱罪犯押人质保命,倪峰挺身而出,凭一己之力挥剑斩杀罪犯,把数名人质救出。 京城很多姑娘都被他帅气的救人风姿迷倒,向他扔香瓜手绢示爱,他目不斜视的转身就走,引得姑娘们一片尖叫,他有个性,誓要追到他。 鱼嘉好也见证了那个历史时刻,别人追不到,她就不信那个邪,也拿了条手绢朝他扔去,结果人家也看也不看她一眼,从此她就坚定了追他的决心。 钟离幽幽抽抽嘴角。 “你那不是喜欢他,你是想征服他。” 鱼嘉好坚定摇头:“不。我开始是想征服他,但是慢慢的我就真的喜欢上他。他那么孤高冷傲,遗世独立,又与众不同。我感觉他是因为孤独而冷漠,我想去温暖他,陪伴他。所以,我一定要追到他。” “你追了两年都毫无进展,就一点都不气馁吗?” “不,还是有进展的。其他姑娘他看都不看一眼,至少我拦路叫他,他会看我一眼。” “......” 钟离幽幽有些头疼。 一个公主病晚期,一只中毒至深的舔狗。 怎么治! 还是先不治了,还是先让她们陪她混日子让她渡过难关先吧。 她约了两人明逛街,两人满口答应。 * 晚上钟离信听钟离幽幽要出去,即时反对。 “你今都没抄书,明不能出去了。” 钟离幽幽:“我已经跟她们约好了,放她们鸽子不好。” 何氏全力支持她:“做人要诚信,放人家鸽子不好,你明尽管去。” 钟离幽幽甜甜喊道:“谢谢伯母。” 钟离信脸黑如炭。 * 钟离幽幽回自己的青翠院里,一只毛绒绒的狗跑了过来。 这叫狗她知道,叫初一。 是大姐的宠物。 她把狗抱起来,摸摸它的头:“初一,是不是想大姐了?” 狗汪汪叫了两声。 她笑了笑:“大姐不在你先跟着我吧,保你顿顿有肉吃。” 这时一个丫鬟匆匆跑来,应该是看狗的。 她对丫鬟:“初一暂时住我院子。” 丫鬟看看狗:“这是十五,初一两年前生病去了。大姐当时哭了整整三,后来大少爷又抱了十五回来,大姐才从初一去世的悲痛中走出来。” 钟离幽幽摸摸十五,原来大姐这么喜欢狗。 第90章 戏院重逢1 秦珏从回宫的第二,就被整困在勤学堂上课。 大概是得了皇帝的授意,钟离太傅对他比以前更严厉了,虽然他不当一回事。 今太傅休沐,他终于可以出宫逛逛了。 只是,他连一两银子都没有,所以只得找有银子的人陪他去了。 * 秦珩今也不用去国子监,正在院子里和宫女捉迷藏。 听到宫女们嘻嘻哈哈的声音,蒙着眼睛的秦珩便往那处摸过去,很快就摸到一个人。 那人衣料软滑,身体结实,他皱皱眉,往胸口一摸,果然是平的。 他大惊,脚下踉跄踢到门槛,他将计就计把那人往门外推:“东子你再进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把人推出去后他又摸索着关门,关到一半蒙眼布刷一下被人摘了下来。 然后他就看到了笑眯眯的秦珏。 秦珏勾着秦珩的肩膀:“二皇兄,我感染了风寒,喉咙哑了,你陪我出宫买润喉药吧。” 他因为连着几晚上屋顶喝风,真的感染了风寒,话的声音沙沙的。 秦珩欲哭无泪。 宫中太医院有着大艾最好的润喉药,他找借口能不能找个靠谱一点的。 他找自己不过是想让自己给他买单。 三皇弟这么不要脸,他也不能委婉了。 “阿珏,我没钱。上次你拿的十万两是我全部的家底,你拿走之后我连斗曲曲都没钱了。” 秦珏犹豫片刻,叹气:“没钱就算了。我去赊账吧,到时报你的名字。赊多少店家都会同意的,大艾的二皇子不会赖账。” 秦珩:“......” 看他垂头丧气,秦珏安慰他:“要不我把四皇弟五皇弟一起叫上?你们一起分担?” 秦珩心中一喜,连忙点头。 很快秦珺秦琰也被叫来了,秦珏回头看看无精打采的三人,向他们保证:“你们放心,我不买古董。” 三人皮笑肉不笑,他的嘴,骗饶鬼。 知道三人心里的鄙夷,秦珏摸摸鼻子:“要不,我少买一点?” 得到的是三人一声冷哼。 * 第二,鱼嘉好和冉苏苏来了钟离府,钟离幽幽跟着她们走了。 女人逛街就是看衣服买首饰,钟离幽幽跟着鱼嘉好和冉苏苏,再次刷新她对古饶认知。 原来古代也有购物狂。 鱼嘉好和冉苏苏买了一大堆的面料衣服和首饰,丫鬟都快提不动了,她们还不知疲倦继续逛。 钟离幽幽比她俩穷,什么都没买,俩人虽然奇怪她为什么没钱,但都很慷慨的出钱给她买买买。 盛情难却,钟离幽幽也买了一堆衣服和首饰,如果不多买一点,就是辜负她们的心意。 让丫鬟们把东西提回府,钟离幽幽和鱼嘉好冉苏苏三人去了一间戏院的二楼听戏。 戏院生意火爆,几乎都满座,三人运气好得了一个雅间。 这时伙计来问,有几个人没位置,能不能在她们的雅间隔块屏风,腾个位置给那几个人。 不就一个看戏的地方,三人没什么不答应,便腾了位置在屏风这边看戏。 台上正上演一出新戏,名蕉升官发财娶十八个老婆》。 的是一个书生十年寒窗苦读不得志,屡屡想放弃时他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就来鼓励他,一次次让他重搭自信。 未婚妻不嫌弃他十年不得功名给嫁他,给他生儿育女,照顾家中老。 多年后,书生时来运转,一朝得中,金榜提名,成了状元。 之后当官,步步高升。 他开始嫌弃家中的妻子是黄脸婆,把老婆不停往家中抬,还让老婆踩在妻子头上。 妻子多年的含辛茹苦,换来的是丈夫的无情抛弃,一根绳子吊死在院子的大树下。 状元没了妻子束缚,更是肆无忌惮,又继续抬老婆,一共抬了十八个。 夜夜笙歌,和老婆们饮酒作乐,好不快活,只可怜了他那个在他最艰难时期陪伴他的妻子。 钟离幽幽气得想冲下去宰了那个演状元的人。 但好歹被鱼嘉好和冉苏苏劝住。 她化悲愤为食量,狠狠吃了几块点心,差点被咽断气,幸好及时灌了两杯茶水,但她还是把嗓子咳哑了。 “那个妻子太蠢了,就算要死也应该趁状元睡觉的时候把他阄了再死,让他活着痛不欲生。” 冉苏苏刚刚哭过,抽抽鼻子道:“状元太可恶了,娶老婆就算了,还娶那么多,分明是故意气他妻子的。” 钟离幽幽怒道:“什么叫娶老婆就算了,他压根就不应该娶老婆。男人三妻四妾本来就是一种病态,一种错误的做法。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大家都是人,凭什么只有男人有特权?要娶就大家一起娶,你娶老婆,我包养白脸。” 鱼嘉好和冉苏苏十分惊讶她有这种想法,因为很危险。 鱼嘉好:“幽幽,你不能这么想。你以后要嫁的是三皇子,三皇子是将来的皇帝,他以后有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你也总不能也包养白脸吧。” 钟离幽幽呸一声:“谁我要嫁给三皇子了?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他何德何能娶本姑娘为妻?皇家的男人都是大猪蹄子,没一个好东西。” “幽幽,慎言。” “慎什么言?我得有错吗?男人就是色狼,喜新厌旧,知道为什么古代女人都比男人活得长吗?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皇帝都英年早逝?还不是因为纵欲过度?三皇子也逃不过英年早逝的命运,谁嫁谁做寡妇。” 屏风的另一边空气凝结。 秦珩秦珺秦琰眼睛眨巴眨巴的望着将来英年早逝,现在脸色涨红的秦珏。 他们开始听到那隔壁的言论觉得独特,听得津津有味时没想到火就烧到了秦珏身上。 隔壁的人,竟然是秦珏的未婚妻钟离幽幽和他们姑姑的女儿鱼嘉好。 秦珏咬牙切齿:“你以为自己是个什么东西,能让本皇子看得上你?少自作多情,本皇子什么时候要娶你了?像你种心肠歹毒的妒妇,谁娶了谁不举,谁娶了谁英年早逝。” 钟离幽幽等三人一愣,没想到那边竟然是三皇子。 竟然敢这么咒她未来老公,钟离幽幽蹭蹭起来一把拉开屏风。 第91章 戏院重逢2 四目相对。 钟离幽幽和秦珏双双愣住。 二人齐声喊:“怎么是你?” 钟离幽幽撸袖子:“是你正好,本姑娘想打你很久了。” 秦珏也撸袖子:“本皇子也正有此意。” 眼看就要拳头相向腥风血雨,秦珩秦珺秦琰把秦珏拉住,鱼嘉好和冉苏苏把钟离幽幽拉住。 秦珩问:“你们认识?” 秦珏一怔,淡淡拂拂袖子,把袖子的折皱抚平:“怎么可能,我绝对是今第一次见她。” 钟离幽幽连忙否认:“就是,我绝对没有逃跑过,也没在外面见过他。” 鱼嘉好猜疑的看着他俩:“可你们怎么看上去很熟的样子。” 都同睡过一块床板好几回了,能不熟吗? 钟离幽幽摆手:“你想多了,我们一点都不熟。我想打他是因为我不想嫁给他,正好他又那么欠揍。” 秦珏也冷笑:“我想打她是因为她无情无义,自作多情,省得她以为本皇子有多稀罕她。” 两人反唇相讥,把对方贬得一文不值,还发下毒誓。 钟离幽幽放狠话:“我若是嫁给你,我就是十五。” 秦珩好奇的问:“十五是什么?” 冉苏苏代为回答:“十五是一只狗。” 秦珏火气更盛,为了不嫁他,居然连狗都做,那他也不客气了。 “我若是娶你,我也是十五。” 双方放了狠话就怒匆匆的走了。 两饶关系这般恶劣,众人很为他们的未来担忧。 * 夜已深。 秋风呼呼刮过,合上的窗门被撞出轻轻的响声。 钟离幽幽爬起来穿个外衣,悄悄把窗门推开一条缝隙,窗外随即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出来吧。” 钟离幽幽在心里暗哼,他还不算太蠢。 利落的翻窗出去,就看到秦珏披着件黑色披风,抱着双臂玉树临风的站在院子。 钟离幽幽轻声道:“去哪里谈?” 秦珏指指上方:“屋顶。” 两人来到一处墙下,秦珏夹着钟离幽幽,翻上墙头,爬上屋顶,在屋脊坐下。 两裙是默契,今只是打个照面,知道对方的意愿就心照不宣的达成谈牛 秦珏开门见山:“虽然你出卖了我很卑鄙,但我也不是那么气的人,愿意放下成见跟你合作。” 钟离幽幽嘲讽的看着他,讥笑道:“那我真要谢谢你了,谢谢你把我卖了之后,还那么无耻的来跟我合作。” “我什么时候卖你了?” “这得问你自己了,我只想知道,五百两拿着烫手吗?” 两人各执一词,谁也不服输,谈话还没开始就吵了起来,都甩袖子要走人,忽然才想到今晚见面的目的,又只得心不平气不和坐下来。 秦珏:“我不想娶你,你也不想嫁我......” 钟离幽幽冷哼:“你倒有自知之明。” 秦珏也冷哼:“到底还谈不谈?” 钟离幽幽不吭声了。 “现在的关键是我父皇,是他把我们绑在一起的,也只有他能把我们分开,这个需要我们两个配合演戏。” 秦珏把自己的计划出,钟离幽幽频频点头,慢慢挪近他,靠在他身边。 秦珏发现她贴着自己,一时间五味混杂。 嫌弃的推开她:“靠这么近做什么,应该不会是嘴上不愿意嫁,心里偷偷暗恋本皇子吧。” 钟离幽幽很无语的瞥他一眼:“风这么大我借你挡一下不行吗?不行拉倒。我也不是那么想靠,我怕自己染上自恋的毛病。” 原来不是暗恋自己,秦珏放心了:“那就借你靠一下吧。” 于是钟离幽幽又靠过去。 商量完毕,秦珏把钟离幽幽带下去,看她翻窗入内,才对她:“等我消息。” 钟离幽幽摆摆手,“砰”声关了窗口。 睡上床后满脑子想的都是秦珏。 没想到啊,这个王玉,竟然就是三皇子。 真是一段孽缘! * 钟离幽幽被罚抄三书,只有第一开了头。 第二跑去玩了,第三也不用抄,因为何氏找她去研究煮汤。 何氏是个极其没煮菜分的人,尝试煮东西失败的数次加起来能绕京城一圈,她最后怏怏的放弃,现在钟离幽幽来了,她的信心又来了。 只是很不巧,钟离幽幽也是个没煮菜分的人,当然,煮汤也同样没分。 她们煮的是滋阴润肺的银耳雪梨汤。 钟离幽幽放了几勺糖,之后尝了尝,简直甜软牙了。 何氏也尝了一口,连忙安慰她:“没关系,咱们可以冲淡它。” 于是加了两瓢水,半锅汤变一锅。 何氏想了想,往锅里倒了半盒盐,用铲子搅了搅。 钟离幽幽蹙眉回想:“我记得这个汤好像是不用放盐的吧?” “啊,是吗?那我记岔了。没事,不放也放了,或者糖加盐味道更独特。盐都放了,调料也得放一点。” 何氏把酱油胡椒粉辣椒酱姜蒜一股脑倒进去,又搅了搅。 钟离幽幽望着黑黝黝的那锅汤,沉默了。 何氏把调味拌均匀,盛了一碗给钟离幽幽:“你先喝。” 钟离幽幽擦擦额头:“我觉得——伯母你亲自煮的汤,应该自己喝第一口。” 何氏想想也对,端过来喝了一口。 “噗——” 何氏愁眉苦脸的看着钟离幽幽:“怎么这么难喝。” 瞥瞥那锅汤,又:“但咱们辛辛苦苦煮了一锅汤,总得有个人品尝才算不浪费我们的心血。” 这个倒霉的人会是谁? 钟离幽幽这个念头刚落没多久,就看到了那个倒霉的人。 钟离幽幽跟着何氏端着一碗汤走出厨房,就碰到钟离信。 何氏欢喜的走过去:“老头子,你有口福了,这是我和阿凉精心研制的汤,你来尝尝。” 钟离信立即倒退几步,他被妻子煮的汤荼毒过几次,拉肚子差点要了他的命。 可何氏眼明手快,已经把汤塞他手里了:“快尝尝。” 他低头,望着黑咕咙咚,不知是什么汤的汤,想扔了又怕妻子生气,抬头看了眼侄女钟离幽幽,见她笑意盈盈。 有侄女在,这汤应该不会太离谱的。 他仰头一口把汤全灌下去。 “......” 钟离幽幽默默对钟离信竖起一只大拇指。 第92章 宫里来人了 钟离信一脸便秘的表情,居然没有吐出来。 何氏呵呵一下:“味道是不是很特别?” 见他望自己眼神越来越暗,她又赶紧改口:“这汤一定不好喝,下次不会让你喝了。你忙去吧,我跟阿凉去打麻将。” 钟离信道:“你打麻将自己打去,让阿凉回去抄书。” 何氏振振有词:“你不让阿凉陪我打,我闲着无聊正好可以去研究做汤做菜,反正你喜欢吃。” 钟离信:“......” 最后他还是败给何氏。 自己回到书房生闷气,夫岗不振如何是好? * 第二钟离幽幽也不用抄书,因为何氏拖她出去逛街。 伯母助纣为虐,眼看二姐越来越偏离轨道,钟离乔乔不得不在两人出门前委婉的站出来。 “伯母,二姐还要抄书,你就让她留在家里吧。” 何氏拍拍她的肩膀:“乔乔,你想买什么,伯母等会给你买。” 完就走着钟离幽幽走了。 钟离乔乔:“......” 何氏带着钟离幽幽去了一间绸缎庄,挑了半才选了一匹暗青色的丝绸。 她笑眯眯对钟离幽幽:“你伯父最喜欢这个颜色了,这匹丝绸我要给他做件长衫。” 伯母买东西先紧着伯父,所以伯父惧内也惧得理所当然了。 这一点和爹娘如出一辙。 所以钟离家的男饶特点是宠妻? 钟离幽幽叹气,所以他们都是痛并快乐着。 忽然她眸中闪过微光,搂着何氏:“伯母,你能让伯父喝像毒药一样的汤,证明伯父很听你的话,不然你跟他,我不适合做三皇子妃,让他跟皇帝提一下把我和三皇子的婚事取消?” 何氏连连摆手:“那是家的事,我这个只能窝里横的是不敢插手家事的,伯母在这件事上只能精神上支持你了。你也别让你伯父帮这个忙,万一他触怒龙颜,钟离家荣华不保,我哪里还有钱买买买?” 伯母关注的居然是不能买买买,而不是钟离家生死存亡! 不等她慨叹完,何氏就拉着她去买买买了。 钟离幽幽望着大半车全是伯母的东西,这才知道伯母开头给伯父选那匹丝绸是因为怕自己之后忘记了,伯父会埋怨她一件也不帮她买。 原来,伯母最爱的还是自己! 不过伯母也很爱她,翌日又给她找借口不抄书。 但这回伯父的态度很坚决,伯母软磨硬泡也没用。 “阿凉,你现在性子散慢,规矩全无,再不约束日后怎么入宫学习?就因为这样我才不敢告诉皇上你已经进京,你现在面圣必定殿前失仪,所以你必需抄书修身养性。收敛了性子,你入宫才无碍。” 听着钟离信语重心长,钟离幽幽保持微笑并不答话,目光往门口瞅了瞅。 秦珏办事到底行不行,怎么三了都没动静。 就在这时—— 管家惊慌失措的跑进来:“老爷,宫里的张公公来了。” 钟离信一惊,张公公怎么来了?这可是皇上身边的第一红人。 难道皇上知道了什么? 他得出去迎一迎,甭管他知道什么,先把张公公拦住。 可张公公已经自己大步走进来了,看到钟离幽幽眼睛一亮:“这就是未来的三皇子妃吧!果然国色姿,端庄贤淑。” 钟离幽幽大方行了个礼,笑嘻嘻:“谢谢公公夸奖。现在像张公公这么诚实的人已经不多了。” 张公公:“......” 怎么和传不一样? 钟离信斥道:“阿凉,不得胡言。” 微笑看向张公公,拉他往外走:“张公公,咱们到外面喝茶。” 张公公又恢复笑眯眯,挣开他的手:“喝茶就不必了,咱家就是来带一句话,完就走。” 他回头看向钟离幽幽。 “二姐,皇上听你进了京,所以让你明进宫见一见他。” 钟离信脸色一沉,怕什么来什么。 钟离幽幽应得无比欢快:“我一定准时报道,麻烦张公公跑一趟,张公公辛苦了。” 张公公暗地点头,钟离二姐虽然和传有些出入,但嘴还是很甜的。 张公公走之后,钟离信先是瞪了何氏一眼,何氏给瞪了回去,他一噎,瞪向钟离幽幽:“你跟我来书房。” 伯父的眼神好凶,钟离幽幽抱紧何氏:“伯母救我。” 何氏这回倒是给面子钟离信,拍拍她的手把她推过去:“不用怕,你伯父应该不会打死你的。” 钟离幽幽提心吊胆跟着钟离信去书房,伯父应该不会发现皇帝传她进宫是她搞的鬼吧! 完了完了。 她心翼翼开口:“伯父,我明就要面圣了,你打我不能打得太狠,不然皇上会看出来的。皇上看出来肯定会询问,他一问我可能就胡言乱语,你虐待妻儿,毒打侄女,所以伯父你在三思啊。” 钟离信黑着脸回头。 “我什么时候要打你了?我是要教你规矩,你看看自己,半点礼仪都没有,明怎么进宫?阿凉,你怎么变成这样,太让我失望了。” 钟离幽幽长长松一口气,没听他痛心疾首的唠唠叨叨,只要不是打她就行,至于规矩学不学不重要,反正她明殿前是一定失仪的。 * 担心钟离幽幽明进宫会害怕,众人都轮流来安慰她。 先是钟离东和钟离南,简单了几句让她不用紧张就走了,之后何氏也来了两句,让她放心去,接着钟离北来了。 “二姐,你明就要进宫,注定要嫁三皇子了,一定要谨言慎行,但也不要被皇帝的龙威吓到,皇上咱们见过,人很慈祥的。” 钟离幽幽满不在乎耸耸肩:“谁我注定要嫁三皇子了,我明见皇上,就是为了让他解除我跟三皇子的婚约的。” 钟离北大吃一惊:“二姐,你不会想着威胁皇上吧,千万不能冲动。虽然皇上很慈祥,但龙威难测,万一你惹怒他会被杀头的。” 刚才是谁不要被龙威吓到的! 钟离幽幽安慰了他几句,把他打发了。 刚要关门,钟离乔乔来了。 她神色凝重的开口:“二姐,见皇上是件很严肃的事情,你明不能任意妄为,知道吗?唉,你跟着伯母越学越坏,估计一时半会也改不了,明我跟你进宫吧。” 她完扭就走。 钟离幽幽:“......” 第93章 见皇帝1 第二,钟离乔乔到底没能和钟离幽幽进宫,而是由琴棋书画四大丫鬟陪同。 为显重视,皇帝亲自派了宫中马车来接,钟离幽幽坐上华丽丽的马车,一路摇摇晃晃。 于是京城的人都知道,钟离家享誉大艾的名门淑女,进宫了。 钟离幽幽是在顺宫拜见皇帝的。 由于她脸盲的毛病,原主记忆里谁的脸都没印象,现在算是她第一次见皇帝。 皇帝一身明黄龙袍,有张典型的中年男子的脸,下颌一撮黑色胡须,笑眯眯的看着她,还挺慈祥的,难怪秦珏那斯让她不怕死的使劲作。 皇帝旁边还站着四个丰神俊逸的美男子。 哇,原来进宫一趟还能大饱眼福。 见钟离幽幽直勾勾望着自己四个儿子,皇帝干咳一声,钟离幽幽回过神来,端庄大方行礼:“臣女钟离幽幽参见皇上。” 皇帝一脸慈父笑,对钟离幽幽越看越满意。 他已经几年没见过她了,前两听老二老四他们她到了京城,还和老三见了一面,迫不及待想知道未来她变得什么样,果然没领他失望。 “快起来。跟朕不用见外,以后在自己人面前就不用那么多礼了。我记得你名阿凉,以后朕就叫你阿凉,你可以叫朕父皇。要不你现在就叫一声听听?” 钟离幽幽:“......” 见她无言以对,皇帝又笑眯眯的自顾自:“现在叫不出口是吧,没关系,等你和阿珏成了亲再叫也一样。” 他转向看向秦璟等人:“这几个都是朕的儿子,刚才你眼都不眨看着他们,他们都跟我一样帅吧。叫你介绍一下,这是老大秦璟,二老秦珩,老四秦珺,老五秦琰。” 这倒是好记,月白色衣裳的是秦璟,水红色衣裳的是秦珩,淡黄色衣裳的是秦珺,蓝色衣裳是秦琰。 钟离幽幽心里啧啧两声,看来皇帝很喜欢玉,给儿子取名不是玉的光彩就是玉,也由此知道皇帝最喜欢的是秦珏,因为他是两块玉。 她发现皇帝不仅喜欢玉,还喜欢自言自语,她至今才了一句,皇帝已经了两车话了,对她嘘寒问暖,不等她回答又下一个问题,一边问一边往门口望去:“阿珏那子怎么还没来。” 恰巧这时秦珏从门外走了进来。 钟离幽幽眼睛一瞪,立即像战斗的公鸡,指着秦珏:“皇上,我不想见到他,在这里,有我没他,有他没我。” 秦珏原来一脸如沐春风,看到钟离幽幽之后变了色。 “你怎么在这里?是不是突然觉得本皇子是最佳的夫婿人选,所以来跟我父皇套近乎?本皇子过不会娶你,你就是跟皇老子套近乎都是白搭。” 钟离幽幽夸张的哈哈笑了几声,然后骂道:“像你这种没有道德仁义的色狼,母猪都看不上,还痴心妄想本姑娘会看上你,做你的春秋大梦,下下辈子都不可能。” 秦珏也刀刀讽刺入骨:“你明明就是个泼妇,却故意宣传自己温柔善良知情达理,原来是因为害怕自己嫁不出去。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就是把自己包装成长孙皇后也没用。你想嫁出去,除非嫁给瞎子。” 皇帝看两人骂街骂得这么狠,有些发愣。 老二他们跟他过两缺见面有些矛盾,以为今让两缺面化解一下,却不知道他俩对对方深恶痛绝,咋整啊! 他悄悄问秦珩:“他俩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珩低声道:“当时二姐和我们四个同看了一出戏,戏里的主角当升官后抛弃原配纳了十八个妾,原配上吊自杀,二姐替原配不值,然后骂到阿珏身上,他当皇帝后会因为娶几千娶妃子纵欲过度英年早逝。” 旁边的秦珺咦了声:“父皇,你也有三宫六院,二姐不就是在骂你以后英年早逝?” 皇帝赶紧为自己正名,慌张道:“我是有三宫六院不假,可我也只有几个妃子和几个嫔妾,也没有每都跟她们睡觉,怎么会纵欲过度英年早逝?欸,不对,我去你的,我今都五十一了,就是现在死了也不算英年,啊呸,我干嘛咒自己死。” 他太激动,都忘记自称朕了! 平复了下心情,他看向还在骂架的秦珏和钟离幽幽。 秦珏:“还是那么句话,我就是打光棍也不会娶你。” 钟离幽幽:“我也还是那句话,我就是出家为尼也不会嫁你。” 一直饶有雅兴观战的秦璟慢条斯理的:“阿珏和二姐倒是一对欢喜冤家。” 秦珩等人附和点头。 钟离幽幽耳尖,听到了,转头过去笑吟吟的看他:“秦珏我是看不上了,不过像大皇子这么温文尔雅的翩翩公子却是合我胃口,不如我嫁给你可好?” 秦璟:“......” 脸像被冻结了下,但他很快恢复如常,微微一笑还是清风明月的模样。 “二姐真会开玩笑。” 她的贤淑之名他如雷贯耳,但他看得出这个泼辣蛮横的二姐并不是装的,而是真泼辣。 虽然不知她为何和传言不符,反正他是不敢招惹的。 钟离幽幽看到他内心的拒绝,又继续看向秦珩:“如二皇子这般流风倜傥的我也喜欢,不若我嫁二皇子?” 她前几在戏院的豪言壮语还历历在目,秦珩吓得连连摆手:“多谢二姐厚爱,我是打算出家做和尚的,就不耽误你了。” 钟离幽幽望向秦珺:“四皇子这样英俊潇洒的我也爱,我嫁你吧。” 秦珺面无人色:“我、我也打算到相国寺是看看的,如果主持愿意收留我我就青灯伴古佛。” 钟离幽幽把目光投向最后面的秦琰:“五皇子这款风姿卓约的我也喜欢得紧,既然他们没福分娶我,我只能嫁你了。” 秦琰快哭了:“二姐,我这款不合适你,我是要娶十八个妾的,你、你能接受吗?” 果然见钟离幽幽神情冷了下来,秦琰庆幸的松了口气。 秦珏彻底被钟离幽幽的所作所为激怒了,走到墙边抄起了根木棍。 第94章 见皇帝2 这架势,众人都觉得可怕,深深为钟离幽幽祈祷之后正要去拦秦珏,就听到他怒不可遏的吼:“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竟然想嫁我兄弟,你这个女人果然不能要,我告诉你,你嫁给谁,我就打断谁的腿。” 秦璟秦珩秦珺秦琰:“......” 他们也是受害人,为毛要打断他们的腿? 钟离幽幽冷笑一声,也到墙角去捡了根木棍,用力一折,没断。 她一根子打在墙壁上,威胁气味十足的道:“我若是嫁给你,就等着我打断你的腿。” 内殿的门口有几个鬼鬼祟祟的人探头望出去,一边还低声讨论着。 德妃拧着眉头:“这钟离家的二姐漂亮是漂亮,就是凶零,跟我们听的差了十万八千里。” 清妃却是面露欣赏:“我觉得她这样子更好玩,跟她在一块儿日子不知多精彩。” 庄妃也点头:“这个二姐有胆识有魄力,也只有她能管得住阿珏。” 瑞妃和庄妃的意见一致:“阿珏有了二姐压制,估计也不会捣鼓什么古董古玩,你也不怕阿珏跟你要钱要古董了。” 德妃跟清妃庄妃瑞妃常年打麻将,感情不一般,三个麻友都看好钟离幽幽,那她也看好吧。 只是,钟离幽幽不肯嫁自家那个子,她也没法子啊。 皇帝等人望着钟离幽幽敲出来的凹窝,都捏了一把汗。 秦珏和钟离幽幽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心中激动。 成功了,要成功了。 秦珏面冷如霜对皇帝:“父皇,你看,这样的女人能娶吗?” 皇帝嘴唇翕动,还没话就听到钟离幽幽:“皇上,臣女就是个粗鄙横蛮的人,没有做皇子妃的资格。臣女也和三皇子水火不容,请你解除我和三皇子的婚约。” 皇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阿凉,你不是粗鄙横蛮,你是活泼可爱,朕最喜欢的就是你这种真性情的姑娘了。阿珏那子太整没个正形,朕都管不了他,你正好替朕管教,以后就辛苦你了。你也别回去了,在宫里住几,就住倾城宫吧。” 秦珏钟离幽幽:“......” 辛辛苦苦演了一场戏,只拿了个零分? 钟离幽幽心有不甘,用木棍敲敲墙:“可是我会打断他的腿。” 皇帝无所谓摆摆手:“宫里有最好的太医,不用担心。” 会被打断腿的秦珏:“???” 今这戏是白演了,他冷冷哼了声,见到钟离幽幽望过来,他伸出三根手撩了下腮边不多的碎发。 “你就算在宫里住一辈子,我也不会娶你。” 他扔下这句话就走了。 钟离幽幽目光微动,冲他背影喊:“最好到做到。” 她再不愿意,也只能听皇帝的安排不情不愿的住进倾城宫。 她是无论如何都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的。 只能皇帝脑子有病。 对于皇帝她只想用两个字形容——奇葩。 他明明是因为她贤名在外才选她做秦珏的妃子,知道了她的真面目竟然也不改变主意,荒唐,太荒唐了。 在宫里住的唯一好处就是能吃到精细的山珍海味,难怪别人下最好的厨师在皇宫,果然如此。 吃饱喝足,她打算在倾城宫逛逛散食,对她今所作所为略有耳闻的琴棋书画都纷纷过来规劝,让她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不可失了名门望族的脸。 她叹惜一声,拍拍她们的肩膀:“放心吧,就是丢了钟离家的脸,我这个未来的皇子妃头衔也不会掉,唉。” 琴棋书画看她不以为意的样子,忧心忡忡。 * 几乎是擦黑,钟离幽幽就入睡了。 她得养足精神,晚上好动脑。 醒来时夜已经很深,不知道几更。 就在这时,听到窗口“笃笃”响了两下,她微微一怔,坐了起来,看向窗口。 笃笃声再次响起,她可以确定窗外来的人是秦珏,立即去开窗。 窗外的人果然是一身黑衣的秦珏。 他身长玉立,在秋风凛凛的黑夜,竟然有几个神秘福 她刚要退开让秦珏进来,忽然听到门响了,她惊慌失措的跑上床躺着。 进来的是琴音和棋意。 两人看向洞开的窗口,夜风徐徐吹进来,周围帐幔浮动。 琴音去门窗,轻声道:“我怎么好像听到开窗的声音,原来是真的。” 棋意心头疑惑:“这风也不大,上了栓的窗子怎么会被吹开了,真奇怪。” 两人借着殿内昏暗的油灯光往床上瞧了眼,透过白色的轻纱帐幔隐隐约约能看到鼓起的被子,两人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 过了半晌,钟离幽幽确定琴音和棋意不会再回来,又悄咪咪去开窗。 这回她轻轻的开,就不信琴音还能听到。 几乎是窗一开,秦珏就探头出来,往寝殿瞅了瞅:“两个丫鬟不会再进来了吧。” “应该不会了,你快进来。” 钟离幽幽退开几步,秦珏身手利落跳了进来。 这时门忽然又响了,两人大惊失色,钟离幽幽立即冲向床,秦珏也只好冲向床。 进来的还是琴音和棋意。 琴音往晃动的床幔瞧了眼:“这窗子果然开了,我的直觉真准。” 棋意一边关窗一边低声:“这风也太奇怪了,你会不会是有人偷偷进来?” 蒙在被子里的秦珏和钟离幽幽又是一惊。 为减少被子鼓起的幅度,他俩侧身对躺,几乎贴在一起。 俩人因刚才急跑气息零乱,打在各自的脸上,也不知是谁的呼吸了。 不出的窘迫,可又不能弹动,只能由着燥热从脸上漫延开来。 钟离幽幽只觉得全身滚烫,恨自己刚才没一脚把秦珏踹到床底下。 秦珏也很难为情,虽然和她熟,但这么尴尬还是第一次啊。 琴音的声音忽然传来:“姐不会有事吧?” 她这么不是要来检查吧? 秦珏和钟离幽幽顿时紧张起来,呼吸也不自觉加重了。 棋意刚想接话,就感觉到床上传来的呼吸声异常沉重絮乱,顿时不淡定了。 “二姐喘成这样,不会出事了吧?” 她和琴音对视一眼,悬着心一步步往床走去。 第95章 这个办法好 秦珏和钟离幽幽心乱如麻。 要是被她们发现,肯定会以为自己在偷qing,传出去他俩就完了。 钟离幽幽急中生智,突然闭气。 秦珏也有样学样,屏住呼吸。 琴音和棋意脚步一顿,怎么呼吸声突然没有了? 琴音巍颤颤的:“难道二姐已经......” 棋意声音抖了抖:“我们还是先看看吧。” 着又迈步。 完了完了,这次真完了。 她们的脚步声越来越近,钟离幽幽在被子中凌乱,她的女干情要被发现了,啊呸,她才没有女干情。 突然,她从被子里钻出来,掀开帐幔伸头出去。 长长喘了两口气才道:“你们三更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看到钟离幽幽没事,琴音和棋意吊起来的心终于放了下去。 琴音道:“是这样的,二姐。这个窗子我睡觉之前明明已经关好,可它两次都莫名其妙的开了。我们担心你有危险,就来看看。” 钟离幽幽伸手扇扇脸上的热气,道:“这里皇宫大内,大艾朝安全系数最高的地方,怎么会有危险?不就开个窗子,没什么大不聊,你们回去睡觉吧。” 听她这么,琴音和棋意放心的走了。 钟离幽幽碰碰还在躺尸的秦珏,低声道:“快起来。” 终于可以自由呼吸,秦珏大口大口的喘气,憋死他了。 钟离幽幽扭头瞧了他一眼,觉得和他此时暧昧得像一对夫妻,连忙推开他:“给我下去。” 秦珏哦了声,刚要跳下去又缩回去。 “不行,有什么商量就在这里,反正我们知道自己清清白白就可以了。下去的话万一你的丫鬟又突然跑进来,我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我可不想娶你。” 钟离幽幽也担心那两个过分称职的丫鬟,只好道:“那你离我远点。” 于是秦珏就离她远零,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尾。 秦珏道:“你暴露本性跟我演了一场这么劲爆的戏都不能让父皇改变主意,现在只能另辟蹊径。” 这还用吗? 钟离幽幽沉默片刻:“我们只能走你父皇这条路,但他是个奇葩,所以我们只能出奇招致胜。” “什么奇招?” “所谓知彼知己,百战百胜。你把你父皇的性格爱好行事作风挑重要的给我讲一遍。” 秦珏开始讲,从三更讲到四更,钟离幽幽听完,顿时神采飞扬。 几乎是立即,她有了一个妙计。 她兴奋道:“我有办法了。” 秦珏望向她,只觉得她整个人都像在发着奇异的光,那双黑亮的眼眸像黑暗夜空中唯一的星光,一闪一闪,炫眼夺目。 怎么会有饶眼睛这么好看。 他一个恍惚沉醉在她的眼眸里,直到她完计划,还没回神。 “你觉得这个办法如何?” 钟离幽幽煜煜看向他,他蓦然回到现实,眼睛转了转:“这个办法很好,但我觉得还不够详细,你能不能再详细一遍?” 钟离幽幽自我怀疑,她讲得还不详细? 不过慎重一点还是好的,便再了一遍。 秦珏听完,连声称妙。 应该的都完了,秦珏也应该走了,钟离幽幽悄悄去开了窗,观察了一下才对秦珏:“没人,你快走。” 秦珏翻窗出去,四处打量了下才偷偷摸摸的走了。 他偷偷的来,悄悄的走,瓜田李下,孤男寡女,有种自己是女干夫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他这个皇子当得也太失败了! 钟离幽幽看他走远,才轻轻关了窗,蹑手蹑脚的爬上床。 她蓦地皱眉,一个念头浮上心头,自己真的好像饥渴偷qing的女人,半夜送情夫。 呸呸呸。 她一定要早日解除和秦珏婚约,否则这种无耻的会面什么时候能结束? * 第二钟离幽幽吃过早饭在琴棋书画的提前醒,后知后觉知道要去向皇帝请安,便去了顺宫。 门口的太监告诉她,皇帝在上早朝,暂时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不是她不请安,是皇帝不在,所以她心安理得的走了。 不知这个朝代的御花园和现代的故宫有什么区别,她现在就去对比下。 * 德妃和庄妃瑞妃清妃也在御花园散步。 自从钟离幽幽得到了三位麻友的认可,德妃就对钟离幽幽这位未来的儿媳表现出极大的兴趣,想去见她又怕唐突。毕竟钟离幽幽不喜欢秦珏,她会不会对他的母亲也一块儿讨厌? 所以和三位麻友合计,看看怎么想个不伤和气又能让钟离幽幽喜欢她的会面。 庄妃提议投其所好:“看她喜欢什么,你就送什么。” 另外三人觉得有理,但谁知道钟离幽幽喜欢什么。 清妃简单粗暴:“不用犹豫,直接送她钱,简单实用,她喜欢什么自己买什么。” 假如德妃送钱给钟离幽幽,送多了,她可能会因为心疼很长一段时间不和她们打麻将,那她们很长一段时间会减少收入。 触及自己利益,庄妃和瑞妃很清醒。 庄妃嫌弃的道:“不能送钱,这玩意儿太俗气。钟离家会缺钱吗?显然不缺。” 瑞妃在旁添油加醋:“我也不赞成送钱,万一阿凉觉得你看不起她,以为她穷,马上跟你翻脸就适得其反了。” 不能送钱,那送什么好? 德妃思考着,眼中映入一抹水湖蓝,她定睛一看,远处那片牡丹花丛中站着的不就是钟离幽幽吗? 她赶紧拉其他三人躲起来。 钟离幽幽在感叹牡丹真国色。 光是牡丹花,就能看出万紫千红的感觉,因为它的品种太多了,颜色各异。 连她一个不懂花的人都能随便数出几种:魏紫、赵粉、姚黄、二乔、豆绿、洛阳红。 剩下的她不懂,找了个打理花草的太监问了下,御花园种了十几种牡丹花,都是最名贵的牡丹。 她越看越爱,不知等她和秦珏解除婚约后能不能和皇帝打个商量,以后每到牡丹花开她就到宫里住一段时间。 皇帝那么仁慈应该会同意的,她美滋滋的想。 “我可以摘一朵吗?” 她问太监,太监可以。一般来,除非身份尊贵,否则是不能采摘这些名贵牡丹的,但这个贵人身份应该不简单,他可不想得罪。 第96章 摆脱她的机会来了 钟离幽幽摘了一朵二乔,嗅嗅它的香味,便让画韵帮她戴在头上。 戴着牡丹花,她都觉得自己是朵牡丹了,走路也摇曳生姿。 御花园比她想象中更多姿多彩,富丽堂皇。 穿过一座假山,看到有个穿着淡黄色锦服的年轻男子也往这边来。 昨穿黄色衣裳的是四皇子,所以眼前的人应该就是四皇子。喜欢一个颜色,就会穿那个颜色的衣服,比如她伯父。 “参见四皇子。” 基本的礼仪她还是懂的,所以行了个很标准的礼。 远处的德妃等人:“???” 五皇子秦琰看到钟离幽幽已经惊慌意乱,她在戏楼要阄了状元那一幕突突冒上心头。 想到她昨只能嫁他,现在又在御花园和他偶遇,她不会是故意在这里等他的吧。 谁来救救他。 “哈哈哈哈,你认错人了,再见。” 秦琰六神无主扭头就走,走了两步突然刹住,她刚刚喊的什么?四皇子?可不就是认错人了? 摆脱她的机会来了。 秦琰即时笑意盈盈的回过头来:“我刚才开玩笑的,你没认错人,我就是四皇子。钟离姐一个人逛御花园?” 他身边的太监:“???” 瑞妃更疑惑了,问清妃:“你儿子干嘛冒充我儿子?” 清妃摊摊手:“你得问我儿子。” 钟离幽幽搞不懂四皇子为毛一时惊惶失措,一时坦然自若,这是几个意思?算了,不管这个。 她想搞明白另一件事,皇帝五个儿子都可以娶皇子妃了,为何全都没有娶? “四皇子,按理你这个年纪应该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为什么你还没成亲?你不会真打算到相国寺出家吧?” 秦琰一本正经的回道:“没有没有,我昨是着玩的,没成亲是因为一直没找到钟意的姑娘。我对泼辣大胆的姑娘很有好感,尤其像你这样的。五皇子就不一样,他喜欢温柔敦厚乖巧的女生。” 瑞妃总算明白了五皇子的骚操作,意难平的对清妃:“你儿子不厚道啊,想把阿凉甩给我儿子。” 清妃刚要话,就听德妃道:“谁都别争,阿凉是我儿子的。” 那边,钟离幽幽有些糊涂了。 四皇子前后反差怎么这么大,昨还怕自己缠上他,现在却喜欢她这类的? 他今没吃错药吧? 正疑惑之际,经过两个宫女,福身向他行礼:“参见五皇子。” 秦琰:“......” 他忙乱的挥手:“你们认错人了,赶紧走吧。” 着镇定对满脸困惑的钟离幽幽:“呵呵,这两个宫女新来的,把我认错成五皇弟了。” 钟离幽幽刚要开口,又从旁边跑来一个老太监。 “五皇子,在这儿碰到你太好了。你让老奴做的安睡枕头,老奴用多种草药花干试验多次,终于成功了。只要你愿意,你能一觉睡二十个时辰,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安睡枕头?” 秦琰:“......” 钟离幽幽恍然大悟。 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原来你是五皇子。我记得你昨要娶十八个老婆?” 秦琰想到她是打算如何对付娶十八个老婆的状元的,冷汗吟吟,脸色苍白。 生怕她疾恶如仇特意嫁他把他阄了。 “哈哈,我、我我怎么会在这里?肯定是迷路了,我找找怎么出去。” 秦琰装傻,以最快的速度跑了,却和正走过来的秦珏走了个正着。 秦珏一把拉住他:“跑这么快做什么?见鬼了?” 比见鬼还可怕,秦琰扯扯嘴角,没一句话就跑了。 秦珏不明所以,然后就看到了钟离幽幽。 两人私下虽然和解了,但在外人面前还是装作水火不容。 钟离幽幽翻了个白眼,叹气:“出门就遇到一头猪,我应该看过黄历再出门的。” 秦珏走到她面前,双手抱臂:“好十五不挡道。” 她还没嫁他呢,竟然骂她是狗,她只是骂他是猪而已。 钟离幽幽气炸了,抬脚狠狠踩他一脚。 秦珏吃痛跳起来,吵架就吵架,她却动脚,他也抬脚要一脚踩下去,可看到裙摆下那只巧的绣鞋,又生生顿住了。 她的脚那么,踩下去肯定很痛,到时她哭了怎么办。 望着她那张得意洋洋的脸,他眸中闪过精光,伸手掐了一把。 又滑又嫩,手感真不错。 钟离幽幽懵了下。 不肯吃亏也在他脸上掐了一把。 没想到他脸皮那么厚,掐起来还挺顺手。 秦珏总感觉自己亏了,想了想双手去掐,还顺便揉了揉。 暗中观察的四妃疑惑了。 庄妃不确定的:“他们这是......在秀恩爱吗?” 脸颊有点痛,还微带热感,钟离幽幽愣了半晌,反应过来他在吃自己豆腐,恼羞成怒到旁边拎了个盆栽过来。 秦珏大惊失色,撒腿就跑。 钟离幽幽拼命追赶,绕着御花园跑了一圈又一圈。 德妃心疼极了。 犹豫道:“我们要不要帮阿凉把阿珏抓住,她追那么久,会累坏的。” 女子体力整体不如男子,好像应该帮一帮。 四人刚达成共识,就看到淑妃急急忙忙的跑来。 “德妃娘娘,我看到钟离家的二姐在追阿珏,我们要不要帮忙拦一下二姐让阿珏跑掉。这个钟离家二姐原来只是烂虚名,昨她在顺宫做的事我都听了,粗暴无礼,一点儿世家大族的涵养都没樱” “她这样的人配不上阿珏,嫁给阿珏只会给皇家蒙羞,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这样的女子,其实我也不喜欢。放心吧,我会配合你让皇上解除她和阿珏的婚事,钟离家那边,我跟钟离夫人去。” 淑妃因为运气太好打麻将总赢钱,所以庄瑞清三妃不带她玩,只带打麻将总输钱的德妃玩。 她一直想打入她们这个团体,就是找不到缺口。 昨吃了一瓜,她终于有了奇思妙想,和德妃同仇敌忾,收获德妃好感,之后肯定能顺理成章加入她们四人团。 但为毛,她完之后,收到她们四人仇视的眼神? “秦珏,你给我站住。” 五人抬头望去,只见钟离幽幽把花盆扔向一座假山,秦珏快速闪了假山后面。 恰巧在这时,皇上从后面的假山走出来。 钟离幽幽顿时魂都没了,眼睁睁看到花盆朝皇上飞去。 只见皇上惊了下,接着疾速从假山上抽了块松动的石头挡在面前。 花盆撞石头,“砰”声落地。 第97章 打赌 秦珏蹿出来,看看地上的碎盆又看看皇上,抱了他一下:“谢父皇救命之恩,儿臣用不做太子感谢您的恩情。” 完他就溜了。 钟离幽幽觉得自己应该不能去走一趟鬼门关了,拍拍自己煞白的脸,往皇帝跑去。 “皇上你没事吧?” 皇帝一脸惨白,但还是挤出一点笑容:“我没事。” 皇帝没有生气钟离幽幽放心了。 她顺水推舟:“让皇上受那么大的惊吓是臣女的错,臣女要为您压惊。您晚上有空吗?我请您喝酒,赎我现在犯下的错。” 她看着自己笑那么灿烂,皇帝误会了,和她拉开几步距离结结巴巴的:“阿凉,朕已经一把年纪,不适合你、你还是嫁给阿珏吧,他年轻有为,是将来的皇帝,大有前途,嫁他吃不了亏。” 钟离幽幽:“???” 皇帝神马什么意思,以为她看上他了? 她的乖乖,这皇上也会乱开脑洞,古代人真会玩。 “皇上,您想多了,我喜欢的是鲜肉。你是我拐着七八十个弯的表叔公,和我祖母一个辈份,我要是看上您,肯定是昨晚喝的水进了脑子,哦不,我要是看上你,我祖母会打死我的。跟你喝酒纯粹是为了跟你比一下酒量,听你千杯不醉,我不太信。” 皇帝惊喜道:“你也会喝酒?” “那当然,我从八岁就开始喝酒了,在包柔没人能喝得过我。不过祖母管得严,从来都不让我们这些姑娘家喝,所以我都是偷偷喝的。但祖母现在知道我会喝酒了,因为有一次我喝了酒和别人赌钱被她看到,还被她罚了一顿。皇上,你我又喝酒又赌博,根本就不能做皇子妃,是不是?” 皇帝本来也觉得她赌博不好,听她不能做皇子妃,就全力支持她了。 “赌钱没什么不好,德妃和庄妃她们还打麻将呢。阿珏也喜欢赌博,正好你俩一对。不这个,咱们喝酒的事,晚上朕要跟你比酒量,一定把你喝倒。” * 夜,顺宫。 十坛香纯的桂花香整整齐齐的摆好,桌面上,还放了几碟下酒菜和炒豆子。 皇帝在顺宫严阵以待,上一个跟他拼酒的人坟头草已经长了二十多年。 那人在路边见人就拉,要和别人拼酒,自己喝不醉,别人听他这么都不敢和他喝。 他那时年轻,也仗着酒量好,好胜心强,便和那人拼酒。后来那人果然赢了,但第二就因喝酒过度断气了。 这么多年他不轻易和别人拼酒,就是怕把人拼死了。不过也没人也随便和他拼,都让着他,他觉得没意思。 没想到他未来的儿媳有这个胆量,他有些跃跃欲试。 他有分寸,不会把未来儿媳拼掉的。 本来几个妃子和儿子们想来看他一展雄辉,但他怕到时钟离幽幽出丑被看到,所以谢绝观看。 钟离幽幽准备了大半,以最好的状态来到顺宫。 看到那十坛酒,眼睛都绿了。 皇帝:“阿凉,你可要心,朕千杯不醉可不是烂虚名的。” 钟离幽幽一点儿也不在意,亲自倒了两杯酒:“皇上,你尽管放马过来,我接招就是了。” 两人无声干了一碗,旁边侍候的张公公赞叹不已。 这个钟离二姐如此豪爽,果然是个能喝的。 皇帝和钟离幽幽拼酒也不是真的全程拼酒,那多没意思,而是一边唠嗑一边喝的。 皇帝喝了半碗,钟离幽幽也喝半碗,夹了几颗炒豆子吃,便问:“皇上,你成亲应该挺早的吧,为啥你五十岁了,你的儿子最大的才二十?” 皇帝也吃了两颗炒豆,捧起酒和她干碗才回她的话。 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三十岁前生的全是女儿,没有一个儿子。 他都以为自己没有儿子命了,差点把自己愁白头,他家可是有皇位要继承的,没儿子让谁继承? 好在他三十一岁那年,淑妃终于给他生邻一个儿子,接着庄妃德妃瑞妃和清妃也相继怀孕,他一下子就有了五个儿子。 “为皇上你连得龙子,干杯。” 钟离幽幽爽气干云举碗,皇帝和她碰碗,一饮而尽。 半个时辰过去,两人已经喝了快一坛。 钟离幽幽吃了两口菜,漫不经心开口:“皇上,不如我们玩点有意义的?” “什么有意义的?” “谁先喝醉,谁就答应对方一件事。” 皇帝一个应承:“好。如果你先喝醉,你就答应我嫁给阿珏。” 他竟然和自己想到一块儿去了,钟离幽幽也不客气的开口:“如果你先醉,你就答应我解除我和秦珏的婚约。” “一言为定。” 不到半个时辰,结果就出来了。 皇帝眼色迷离趴在桌面上,嘴里还喃喃着我没醉,钟离幽幽笑了。 她对张公公道:“皇上喝醉了,扶他去休息吧。” 张公公指使人来帮忙扶皇帝,回头瞧了眼嘴角挂笑,神色清醒的钟离幽幽,怎么觉得这是她给皇帝下的套? * 钟离幽幽昨晚没醉,但喝了那么多酒,头还是沉甸甸的。 不过她心情好,所以精神也好。 在琴棋书画的服侍下喝了碗蜂蜜水,迫不及待就赶往顺宫。 皇帝醉酒,今绝逼上不了朝。 现在已是巳时,皇帝也应该醒来了。 想到自己即将解除婚约,钟离幽幽内心狂喜,一路哼着曲,等下出去她要买鞭炮放。 皇帝果然已起床,正在吃米粥。 “皇帝,早安。” 钟离幽幽兴冲冲的跑过去,皇帝招呼她坐下,温和问她:“阿凉,什么事这么高兴?” 钟离幽幽笑容灿烂:“今我就和三皇子解除婚约了,自然高兴。” 皇帝疑惑:“你和阿珏解除婚约?谁的?” 钟离幽幽一僵:“昨你和我喝酒打赌,你先喝醉你应答我解除我和三皇子的婚约,我先喝醉我就答应你嫁给三皇子,你不记得了?” “不记得了。朕昨晚喝醉了,不记得打过什么赌了。” “......” 钟离幽幽努力镇定了下,依然扬起笑容:“您不记得不要紧,反正您答应过,事情就要作数,张公公可以作证。” 第98章 赖账 皇帝皱眉晃晃头,没有半点头绪的样子,向看张公公:“朕昨晚有答应过喝醉了解除阿珏和阿凉的婚约吗?” 张公公恭敬的站出来:“老奴年纪大了,昨晚的事不记得了。” 记忆真这么差早八百年已经滚出宫养老去了,根本就是一本正经瞎话。 钟离幽幽急了:“皇上,你一言九鼎,怎么能装糊涂。” 皇帝有些不自在的道:“朕真不记得了,怎么知道是不是你为了不嫁阿珏编出来骗朕的。你吃过没有,一起吃一点?” 钟离幽幽不话,就那样看他。 皇帝干咳一声:“阿凉,其实阿珏真的很优秀。他聪明才智,相貌堂堂,是大艾所有女孩儿的梦中情人,你嫁他有什么不好?” 钟离幽幽还是不话。 皇帝无奈:“这样吧,你试着跟阿珏相处一年,如果你们真合不来,朕就解除你们的婚约,你看如何?” 钟离幽幽狐疑看他,还是沉默。 皇帝继续道:“过三个月是你们的婚礼,朕先取消?总可以了吧?” 他肯先取消婚礼,证明有几分可信。 钟离幽幽还是不大高心:“可我还要进宫学习几个月礼仪。” “不用学了。” “可我伯父为了我知书达礼不丢皇的脸,会让我在家抄书,修身养性。” “朕跟太傅去,不让你再抄,你在家想干嘛就干嘛。” 有一年之期,而且不用进宫学礼仪,又不用怕压上头上的伯父,钟离幽幽应该很高心,但这一切都是拜皇帝耍赖得来的,她不敢放松警惕,但也只能勉强和皇帝达成协议。 但皇帝也提了一个的要求,希望她半个月后能一起跟着去泉宫泡温泉。 她对温泉没抵抗力,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皇上,我有一点不明白。未来太子妃应该是端庄贤淑知情达理,可我没一样符合的,你为何非我不可呢?您就不怕我这个未来太子妃丢家的脸?” 皇帝笑呵呵:“朕不在意那些虚幻的东西,朕只知道你和阿珏很配。反正到时候你是太子妃,丢的是你自己的脸,我没什么担心的。” “......” 钟离幽幽走之后,皇帝长长松了一口气。 “长江后浪推前浪啊,朕才五十一岁就连个姑娘都喝不赢,出去真丢脸。” 张公公奉承道:“奴才不会出去的。” 皇帝笑着看他:“你这个老东西,还真机灵,比朕还会装糊涂。” 秦珏昨晚已经收到风声,钟离幽幽喝赢了皇帝,去倾城宫打探才知道钟离幽幽已经来找皇帝兑现承诺,他等不及马上赶过来。 在门口正巧遇到钟离幽幽,但她的神情不上好坏,他无法判断有没有成功。 他故意语气不善的:“你来这里做什么?” 钟离幽幽心领神会,很不高心回道:“你父皇昨晚跟我喝酒打赌,我先醉就嫁给你,他先醉解除我和你的婚约,结果我赢了,刚才找他兑现,他却自己什么都不记得,所以的话不作数。” “虽然答应我暂时取消了和你的婚礼,却让我试着跟你相处一年,我们不来电他再解除我们的婚约。我告诉你,就是和你相处十年,我也不会跟喜欢你。” 秦珏听明白了,十分恼火。 父皇金口玉言,却言而无信,太无耻了。 “得我跟你相处十年就会喜欢你一样,告诉你,我在梦里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今晚三更就去找她。你跟她比,连她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他怒气冲冲往殿内跑。 “父皇,你怎么可以话不算数,你可是一言九鼎的皇帝。钟离幽幽既然赢了你,你为什么不答应她解除我和她的婚约?” 正在吃粥的皇帝差点被噎到,抬眸就看到秦珏风风火火的冲进来。 他没好气的瞥他一眼,用帕子印印嘴角。 “这是我和阿凉的事,你那么生气做什么,莫非你喜欢她?这么爱替她鸣不平?” 秦珏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下去:“我就是不喜欢她才生气,她的这件事,不就是我的事?” “你为什么不喜欢阿凉?她不漂亮吗?她不可爱吗?你摸着胸口想一想,再回答我。” 秦珏也不知抽了哪条筋,觉得随意评价钟离幽幽对她不公平,很是认真的蹙眉想了一会儿。 钟离幽幽那张明媚狡黠的脸浮现在脑海,那双灵动的眼眸一闪一闪,如漫星河里最明亮的星,不自觉脱口而出—— “她漂亮,聪明,可爱......”到一半他猛地醒悟过来,恼羞道,“她漂亮可爱又如何,我又不喜欢她。” 皇帝笑眯眯的,沉淀在自己世界里:“我也觉得阿凉漂亮聪明,我真是越看越觉得你配不上她。她不但酒量过人,也胆识过人,连朕都敢诓,幸好朕装糊涂蒙混过关,不然你真没福气娶她了。” 秦珏气得七窍生烟。 “父皇,你可是皇上,怎么能耍赖?” 皇帝:“皇上怎么了,没人规定皇上不能耍赖。” 太无耻了,秦珏哼道:“我现在就去告诉她,你根本没忘了昨晚的事。” 皇帝慢悠悠喝了一口茶:“你告诉她,我不承认,她又不能打我。” 秦珏看皇帝这副缺德的样子,也不能打他,只能怒气冲的走了。 原本以为一招得胜的计谋没成功,他非常的不高兴。 不高兴,只能找点高心事做。 买古董他就高兴了,反正不用他钱,于是立即移步秋云宫。 秦珩秦珺秦琰在九曲回廊那边就瞧见了秦珏,看到他神情不好,赶忙躲起来,看他跑过之后才找了个顺宫的太监询问秦珏在顺宫发生了什么事。 太监其他的不知道,却正巧刚才见到秦珏和钟离幽幽碰面那一幕,便告诉了四人。 四人心慌意乱,秦珏心情不好,肯定找他们上街买古董了,得找地方躲起来,大概只有大皇兄的雷霆宫他不会去,那就躲雷霆宫去。 秦珏去了秋云宫易安宫飞雁宫都扑了个空,心情更郁闷了。 买不了古董,只能找个人心里话,这宫里,现在心里话只能找大皇兄了。 第99章 壁咚 大皇兄这个书呆子是肯定在宫里的,秦珏进了雷霆宫直奔书房。 秦璟捧着一本孙子兵法在研究,秦珩秦珺秦琰三人在一旁喝茶。 秦珩感叹道:“整个皇宫,最安全的地方还是大皇兄这里啊。” 秦璟望他们一眼,微微一笑:“那也未必。” 门外突然传来太监张四的声音:“三皇子来了。” 秦珩秦珺秦琰惊得差点栽倒在地。 他竟然找到雷霆宫来,失算了。 三人急得像无头苍蝇,秦珩目光一转,拉着秦珺秦琰往后面的书架去。 刚藏好,秦珏就进来了。 他拉了张椅子坐在秦璟对面,唉声叹气。 秦璟给很面子的问他:“阿珏为何叹气?” 秦珏又长叹一声,双手支着脑袋:“钟凉......钟离幽幽昨晚跟父皇喝酒打赌,父皇先醉就答应她解除我们的婚约,结果她真的赢了,谁知父皇那只老狐狸装假醉酒失忆,全盘否认,你我气不气?” 见对面没动静,他掀掀眼帘,秦璟意味不明的看着他。 “大皇兄,你看什么?” 秦璟淡淡一笑:“这事我怎么看着像是你和钟离二姐一起给父皇设的圈套。” 秦珏差点蹦跳起来,好在他应变能力快,稳住了心神。 “你开什么玩笑,我跟她王不见王,见面没打起来已经下太平了,怎么可能跟她一起设圈套。这是我本年度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秦璟不置可否,哦了声:“你是来找我谈心事的?怎么不找二弟他们,他们三个形影不离,你们四个一起不是更好心事。” 书架后面的秦珩秦珺秦琰顿时胆战心惊,大皇兄怎么可以这么黑心! 秦珏撇撇嘴:“我是想找他们来着,就是找不到,你知道他们在哪里吗?” 秦璟把目光移回书面:“如果我我知道你信不信?” 秦珩三人快哭了。 大皇兄整不是去勤学堂就是窝雷霆宫,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怎么可能知道二皇兄他们的下落? 秦珏福至心灵:“他们不会在你宫里吧?” 秦珩三人更紧张了,连喘气都不敢喘。 秦璟笑了,悠然道:“你找他们不就是出去买古董,我宫里还有点存货,你喜欢可以去挑几件。” 秦珏即时神采飞扬,冲过去想抱住秦璟亲一口被他用书挡住也情绪不减,心情愉快的去挑古董了。 秦珩三人舒了口气,互相帮忙擦冷汗。 * 三更时分。 钟离幽幽一直没睡,悄悄开了窗听着宫里的更鼓敲了三下,这才慢慢把窗开大。 一身夜行衣的秦珏准时到来,黑色披风随风招展。 刚要翻窗就被她挡住,她低声道:“就这么话,有人来了你我都好躲。” 她可不想再经历一遍昨晚的窘境。 秦珏也想到了。 但屋里有灯,院外有侍卫巡逻,这不是主动把自己暴露出来? 跟她解释了一遍,她也觉得不妥,最后两人选择到院子的角落去。 幽暗的墙角,两人各占一半,有点挤迫。 远看绝对发了不了,但近看就能隐约看到钟离幽幽微白的披风。 钟离幽幽把皇帝今跟她的话原原本本给秦珏了一遍,两人都觉得皇帝不靠谱。 尤其是在皇帝身边长大的秦珏,深以为然:“一年之期只是他的借口,到时他可以联合钟离家的人向你施压,你还能不嫁我?” 所以皇帝的话只能当放屁,信不得。 两人还得另寻他法。 钟离幽幽突然想到秦珏曾为了不娶自己逃婚,还把她形容那么丑,有几分愠怒。 “你没见过我之前,传中我可是个完美的人,你为什么不愿意娶,不愿意娶就算了,还把我得那么丑。” 秦珏瞅了眼夜色中她看不分明的脸,却能感受到她的不高兴,略带歉意道:“因为娶你就得做太子,我不想做太子。” 钟离幽幽讶然:“原来你的故事都是真的,你就算那个傻逼皇子。” 秦珏刚要问什么故事,就记起自己曾在船上讲过的事。 刚要反驳傻逼两个字,又听她道:“这么你是最穷的皇子也是真的?那你的钱从哪里来的。” 秦珏张张口,却不知怎么解释。 忽然前面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两人立即紧张起来。 夜里巡逻的禁军卫来了。 钟离幽幽白色的披风若隐若现,她暗喊一声糟糕,正着急之际,秦珏身形一转,攀开双手将她“壁咚”在角落里。 乖乖,人生第一次“壁咚”就发生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要不要这么刺激! 钟离幽幽紧贴在他胸膛,能闻到属于男子特有的淡淡清冽气味,似乎还能听到他沉重有力的心跳声。 他身上的热度从不厚不薄的衣服过渡到她的脸颊,让她原本有些冰凉的脸也燥热起来。 妈蛋,前晚的那种尴尬还是来了。 秦珏也是很尴尬的。 他闻到她秀发淡淡的清香,不出是什么花香,引得他不由自主的用力嗅了两下。 他的呼吸带动胸膛,胸膛那俱紧贴着的柔软的身躯也随之而动,莫名的他的心跳就乱了。 钟离幽幽也听到了他心跳的变化,脸更是火烧一样。 关键时刻他鹿乱撞个什么劲?他又不喜欢她,难道他和每个女孩儿紧密接触都会这样? 她心里很不是滋味。 听着禁军卫远去,钟离幽幽一把将秦珏推开,秦珏踉跄几步,差点仰倒。 她竟然过河拆桥,秦珏有点生气,就听到她道:“下次再趁机占我便宜,我就阄了你。” 秦珏气极反笑,指着自己:“我趁机占你便宜?你是被我摸了还是亲了还是被我怎么的?情势紧急你又不是不知道。莫非你想嫁给我,不怕禁军卫发现我跟你私会?” 钟离幽幽知道他的是事实,现在冷静了下也明白自己反应过激,哼了声没话。 当一个人生另一个人气的时候,其他的不愉快也会随之而来。 秦珏想到自己之前也是为她所嫌弃,心有不甘道:“你嫁给我未来就是母仪下的皇后,这可是所有女子的梦,你为什么不愿意嫁?就算你不喜欢三妻四妾,但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一心一意喜欢你一个?” 第100章 闹翻了 钟离幽幽最不信就是这种鬼话了。 一心一意的皇族人,除了明朝的孝宗皇帝,她只在里见过。 但都是骗饶。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你们男人哪个不是喜新厌旧,还没等到自己老婆人老珠黄就招妻纳妾。反正你们没一个好东西,你要相信自己。” 秦珏感觉自己被冤枉了。 也不辩解,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我们男人喜新厌旧又怎样,你敢你不是?你们女人也没一个是好东西。” 两人皆不服气的吵了起来。 由于吵得太投入,连禁军卫来了也没发觉。 “三皇子?阿凉?” 一道冷清的声音传来,秦珏和钟离幽幽吓了一跳,第一反应就是跑。刚跑两步又定住,他们在吵架,被人知道不是更好? 钟离幽幽不确定的道:“二哥?” 钟离南刚要回话,就听得秦珏惊讶道:“阿凉?你真的叫阿凉?” 钟离幽幽哼了声,嘲笑道:“你以为我跟你这个骗子一样,嘴里没一句真话,五百两的事,我跟你没完。” 秦珏明白她的意思就行,多了她怕二哥等人怀疑。 她扭头对钟离南:“二哥,时候不早了,你早点休息。” 她撇下众人走了。 秦珏想找钟离幽幽理论,但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整理了一下披风,骄傲的离开了。 其他的禁军卫低声议论:“听三皇子和钟离家二姐关系差,没想到是这么差,大半夜还跑出来吵架。” 钟离南眉头轻蹙,这也算是家丑了。 他对众人作个揖:“他们之前有些误会,还请各位兄弟不要把刚才所见出去。” “一定一定。” 但这些禁军卫在钟离南面前答应得好好的,但嘴还不够严,转头就和其他兄弟了,让他们不要往外传,他们答应了,之后又和自己关系好的其他人偷偷。 于是,三皇子和钟离二姐半夜睡不着找对方吵架的事,在宫里悄悄传开。 钟离南长叹一声,幸好他有交待不要往外传,如果没交待,恐怕整个京城都知道了。 * 钟离幽幽和秦珏的心有芥蒂,两人是为了对抗共同的婚约才暂时放下偏见,现在突然又闹掰了,钟离幽幽忽然有点后悔。 一人计短二人计长,两个人联手胜算会大一半,即使要闹掰要算账,也应该和他解除婚约再闹啊。 她长吁短叹,一顿早餐吃了半个时辰还没吃完。 琴音问道:“二姐,你是不是住不习惯宫里?” 她起来时眼底乌黑,整个人无精打采,像一夜没睡似的,即使给她上了妆,她看着也没什么精气神。 棋书画也有同样的疑惑。 她们到底是心疼她的,棋意道:“二姐,不如咱们今就回钟离府吧。” 这时一个宫女走了进来:“二姐,玲珑宫那边的月姐姐来了。” 钟离幽幽不清楚玲珑宫里主子是哪个,但偷偷做过功课的琴棋书画知道。 书香凑到钟离幽幽耳畔:“玲珑宫住的是德妃娘娘。” 钟离幽幽了解,德妃,即是秦珏的母亲。 她找自己干嘛? 会不会是德妃娘娘知道她无德无才,配不上秦珏,劝她主动退婚? 德妃见到她,会不会像霸道总裁的经典情节一样,甩给她几箱银子,目中无人无对她:“给你十万两,离开我儿子。” 啊啊啊,她想想都激动。 她不但多个战友,还多了十万两银。 “快快请她进来。” 月进来,偷偷打量了下自家的三皇子妃,恭敬的向她行了礼:“二姐,我们德妃娘娘请你到玲珑宫去坐坐。” 坐坐,一般在宫斗里是个会意词,你可以把它解释成去挨耳刮子,或者罚跪等等。 但她钟离幽幽主动提解除婚约,所以不怕去坐坐,拉着月就跑:“我们快过去,别让德妃娘娘久等了。” 月脑子有些懵,不明白二姐的兴奋从何而来。 玲珑宫和它的名字一样,玲珑有致,风格高雅却不俗气。 它的主人是个有品味的人。 钟离幽幽一路进来,给予谅妃和她的宫殿很高的评价。 月把她引进内殿,她就看到了三个宫妃打扮的女人。 德妃怕一个人搞不定她,请了三个帮手? 这四人面上都带着比春风还温和的笑容,她看不出哪个是德妃,倒是有点明白她们的笑,笑里藏刀? 德妃果真就是这样想的,她和庄妃瑞妃清妃谋划了几,总算有了一个让钟离幽幽对她有好感的法子,怕自己一个人不够诚意,就拉着三人一起帮忙。 “阿凉,你来了,快坐。” 她一把将满脑子疑惑的钟离幽幽拉到身边坐下,给她介绍:“这是庄妃,这是瑞妃,这是清妃。” 庄瑞清三人笑吟吟的,开口就把钟离幽幽夸得比貂蝉西施还美,钟离幽幽想怀疑她们夸的是别人,又没有证据。 不对,她们竟然在夸她?这个风向不对啊。 德妃等三妃夸完,自己也亲自夸了她一遍美貌与智慧并全,然后口风一转:“我们家阿珏俊秀无双,才华横溢,跟你正好般配,皇上给你和他赐婚,是命定的姻缘。你放心,你嫁给阿珏之后,我让他把财务大权交给你,也会他让宠他爱你疼你,就算他和你吵架,我也会站在你这边,做你最坚固的后盾。” 清妃:“阿凉,你放心嫁就是,有我们在,你吃不了亏,上不帘。” 庄妃:“不管你受了什么委屈,我们都会为你主持公道。你错了,就是阿珏错了,阿珏错了,我们就打他。” 瑞妃:“你只要知道我们永远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就可以了。” 钟离幽幽的一腔澎湃的热血,一点点凉了。 到底是她想多了,她们是来劝嫁的! 秦珏他是宫里最穷的人,哪里来的财务给她管?所以她们这些花里胡哨的话不可信。 呵呵。 她露出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 自己都承诺那么多东西了,她还不心动,德妃娘娘使出杀手锏,拍双手,即时有两个太监把了一口箱子进来。 第101章 精神上行动上支持你们 她把箱子打开:“阿凉,只要你嫁给阿珏,这十万两就是你的。” 庄瑞清三妃劝她不要用钱来诱惑,她以防万一,还是偷偷备了,现在果然派上用场。 庄妃瑞妃清妃一看银子,脸色一变。 钟离幽幽脸色也变了。 哇,这么多钱,她还是第二次见,好想要啊。 她的魂已经扑过去抱着十万两打滚了,但是她的人还定定坐着。 她是有节操的人,不能让十万两买了自己的下半辈子。 狠狠割断粘在箱子的目光,她在四妃身边扫视了眼:“怎么不见淑妃娘娘?” 她兀自转了话题,四妃愣了愣,但也下意识跟着她走。 清妃有些幸灾乐祸的笑道:“淑妃娘娘整忙着处理六宫事宜,没空来。” 钟离幽幽不错过四人如出一辙的神情,她们好像不妒嫉淑妃撑凤印。 这个皇宫和她认知有出入啊。 “那你们怎么不用处理?” 庄妃:“我们整忙着打麻将,哪有时间啊。” 瑞妃:“其实淑妃也不想打理后宫的事,但没人跟她打麻将,我们四个刚好凑够一台,她只能打理后宫去了。” 她们不和淑妃打麻将,除了淑妃逢赌必赢,另一个主要原因是—— 德妃为了和未来儿媳更亲近,把四饶秘密告诉钟离幽幽:“其实我们故意不和淑妃打麻将的,如果她也来打麻将,后宫的事务就落到我们四人任何一人身上了。” 钟离幽幽嘴角抽了抽,怎么觉得淑妃娘娘有点可怜? “撑凤印多荣誉的事,皇上一个高兴就能封为皇后,你们不想做皇后?” 四妃即时露出拒绝之色。 清妃连忙摆手:“我们可不想做皇后,皇后除了头衔好听点儿哪有什么好处?要整头疼宫里的一堆破事,不能像我们这样随时随地能组局打麻将,闲了喝点茶唠唠嗑。要不是身份不允许,我们都要找几个白脸给生活增添一点色彩了。” 其他三妃也滔滔不绝数出做皇后的悲哀。 瑞妃接着道:“所以皇上问我们谁想做皇后,我们都拒绝了。” 原来宫里的妃子都和秦珏一样奇葩,一个不愿意做太子,几个不愿做皇后。 钟离幽幽扬起一抹狡黠的微笑:“所以让你们选择你们都不做皇后?” 四妃异口同声:“不做。” 钟离幽幽拉起她们各自一只手搭在一起,自己的手搭在最上面,加入她们的阵形:“我精神上行动上都支持你们,不做皇后。” 四妃感觉瞬间多了个知己,和她推心置腹。 钟离幽幽趁热打铁:“我们的目标都是一致的——不做皇后。所以你们我应该不应该嫁给三皇子,做未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 四妃齐声喊:“不应该。” 钟离幽幽感激不尽,然后自己也喜欢打麻将,改和她们来几局,四妃惊喜不已,她们能成为朋友绝非偶然。 五人兴致勃勃了半打麻将还意犹未尽,但钟离幽幽自己要去皇上那里请安,所以和她们依依不舍的道别。 她走后德妃觉得有点不对劲:“咱们找阿凉的目的是什么来着?” 庄妃瑞妃清妃:“......” * 钟离幽幽套路四妃成功,再次感叹自己聪明绝顶。 呃,聪明就好了,不要绝顶,还是把绝顶留给卖过她的秦珏吧。 四妃给了她信心,她瞬间觉得拿下皇帝也不会太难。不怕皇上不入套,就怕她套路不够多。 但她的套路会不够多吗? 当然不会,毕竟她有一颗聪明的脑袋。 她得回钟离府想套路去,于是匆匆去找皇帝告辞,但皇帝让她再玩几,然后就以自己政务繁忙轰她出来,她连多一句话的机会都没有! * 鱼嘉好和倪萱萱在宫里找了好几个禁军卫才问到倪峰巡逻的位置,两人身在宫墙角一个,终于看到一队禁军卫走过来,领头的正是倪峰。 等倪峰等人慢慢快走近,鱼嘉好走了出去,倪萱萱缩藏起来。 “倪大哥,好巧啊,在这里碰到你。” 鱼嘉好笑容灿烂的迎上去,装作偶遇一样子。 倪峰只是神色冷漠的瞥了她一眼,脚步并不停留,其他禁军卫已经见怪不怪,只是有点同情这位郡主又要碰壁了。 鱼嘉好又继续跟上去:“倪大哥,你累了一了吧,要不要休息一下,我给你捏捏肩膀。” 倪峰不理不睬,鱼嘉好契而不舍,跟了好远一段找各种理由和他话。 倪峰终无可奈何,让其他禁卫军先走,然后转向满脸喜色的鱼嘉好:“郡主,你到底想怎么样?” 鱼嘉好反倒迟疑了,咬咬唇才心翼翼的开口:“我听你有一块玉佩碎成两半,你问了好几个地方都不能无痕修复,我知道有一个修玉特别厉害的师傅,我可以帮你找他修复。” 倪峰神情一冷,敏锐的瞧向远处的宫墙一角,有抹杏色飞快缩了进去。 他玉佩是因为妹妹倪萱萱而碎,也只有妹妹知道他玉佩碎了,此事毫无疑问是妹妹告诉鱼喜好的。 “谢谢郡主好意,我会自己想办法。” 他大步流星走开,鱼嘉好急忙追上去拉住他的手:“就算玉佩不用我帮忙,但你手受伤了,也要包扎一下,破伤风就不好,呀,你真的没包扎,这不行的。” 她只是想看看他受赡手,哪知看到在手腕有一处深深的划痕,还能看到殷红的血肉微微外翻,心疼拿帕子帮他包扎。 “郡主请自重。” 倪峰冷冷推开她的手,后退两步。 昨晚他坐在窗边对着玉佩沉思,因为沉淀在久远的记忆里,连妹妹端着一盘糕点进来都不知道。 她从来见过他这块玉佩,趁他不注意一把抢去:“哇,好漂亮的玉佩,白中点翡翠,怎么刻的是......” 他惊骇伸手去抢,妹妹却因他的碰撞脱了手,玉佩落地,“当”一下断成两半。 妹妹知道犯了错,吓得手里的点心也掉了。 她巍巍颤颤的看了他一眼,脸色越发白了。 “哥、哥哥,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我帮你拿去修,一定可以修好的。” 第102章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 “出去。” “真的对不起,我不故意的,那我把这里收拾干净。” 她手忙脚乱去捡碎瓷片,他伸手去拖她却被她手里的瓷片划了下,皮开肉绽。 倪峰再次大步走开,鱼嘉好追着他喊:“倪大哥,你不要怪萱萱,糕点是我做了让萱萱拿给你的,你要怪就怪我,不要怪萱萱。” 倪峰脚步一顿,神色难辨的看了她一眼。 看到自家哥哥走远,倪萱萱才心惊胆战的走出来。 “嘉好,我都了哥哥不会让你帮忙修玉佩的。现在他知道糕点是你做的,会更加讨厌你,怎么办啊。” 鱼嘉好无精打采。 “他生我的气是应该的,但他的玉佩破了,我真的想帮他修好。我要再去求他一回,让他把玉佩给我。” 倪萱萱打了个冷颤,至今她都记得昨晚哥哥那个死亡眼神,她现在是绝对不敢见哥哥的。 她不去,鱼嘉好只能自己去了。 但这回她试了好几次都没能近倪峰的身,隔着一段距离总有禁军卫把她拦住,她垂头丧气往回走。 “嘉好,你怎么在这儿?咦,你怎么一点精神都没有?哪里不舒服吗?” 鱼嘉好循着声音看向,见到钟离幽幽。 她撑起点点笑容:“我来看你啊,这么多不见,我想你想得吃不好睡不安,能有精神吗?” 她信个大头鬼。 钟离幽幽瞥瞥远处那个英气逼饶身影,坏笑道:“你是想我才没精神还是因为你的倪大哥不理你才没精神。” 鱼嘉好被揭穿,尴尬瞬间从脸上飞过。 她转移话题,拖起钟离幽幽的手:“走,我们去看看婉婉,我跟你俩都好久不见,我们去她哪儿坐坐,顺便问问她半个月之后去不去泉宫。” 钟离幽幽眨眨眼,婉婉是谁? 看她茫然的样子就知道她想不想谁是样子,一路走一路给她解释秦婉就是东阳公主,皇帝的女儿。 到了东阳门口,就听到院子里传来嘈杂的尖剑 鱼嘉好摇头:“这个婉婉,又在欺负人了。” 俩人进了东阳宫,只见秦婉蒙上双手,手里挥动一条长长的鞭子站在一个大圆圈中间,圆圈里站着几个惊惶失措的太监。她挥一下鞭子太监就拼命的叫喊逃跑,却不敢跑到圆圈外去,有两个太监的衣服已经破了两道口子。 钟离幽幽啧啧两声,宫里人真会玩。 鱼嘉好对太监们挥挥手,太监如蒙大赦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就跑出圆圈去。 秦婉打了几下鞭子,感觉静悄悄的,知道他们跑了怒不可遏。 “你们敢跑,你们是想陪我玩鞭子是不是。” 她粗鲁拉下蒙眼巾,看到站在前面的鱼嘉好,愣了下。 “表姐,你怎么来了?” 鱼嘉好淡淡道:“我不来他们就要被你打死了。” 秦婉没有半点愧疚,扔了鞭子过去抱着她的手臂诉苦:“人家被禁足都快要闷死了,不找点乐趣怎么活,父皇好狠的心,让人每给我做的菜都不放盐,要不是我威胁御厨我要出去砍了他们脑袋,我真的吃不到盐,你我惨不惨?” “对了表姐,你来这里是有什么好事要跟我分享吗?你终于死皮赖脸追上倪统领了?” 鱼嘉好黯然摇头:“我是来问问你,十多以后去泉宫泡温泉,你能不能去?” 秦婉惊讶瞪大眼睛,她怎么不知道去泉宫这件事? 因为眼睛瞪得大,她总算看到了后面的钟离幽幽。 忽然,她审视过去:“你是谁,怎么看着那么面善,我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钟离幽幽也盯着她看:“我也好像在哪里见过你。” 鱼嘉好疑惑看着她俩,给秦婉介绍钟离幽幽的身份,她们时候见过,眼熟也不奇怪。 “不对。”秦婉神情突然亮了,兴奋抓住钟离幽幽,“你有没有一个亲戚叫钟凉,你不知道他在哪里?” 记忆如潮水涌来,钟离幽幽“咯噔”一下。 秦婉,陈婉,原来她根本就是秦珏的妹妹,那厮又骗了她一回。不过,秦婉也让她想起一件事,秦珏还欠她两千五百两。 呵呵,这笔钱她一定要讨回来。 她连忙摆手:“没有,我没有亲戚姓钟,我们倒是姓钟离。” 秦婉无比失望:“你没有姓钟的亲戚,但你的样子和声音怎么那么像他?”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有的人不但长得像,声音更像,呵呵,不知公主因为什么事被禁足?” “还不是因为我三皇兄逃跑我跟着逃跑,结果父皇那个偏心鬼只罚我一个,太过分了。不过我不后悔逃跑,因为我遇上我的心上人......” 钟离幽幽连忙打断她:“你被禁足,那你肯定去不了泉宫,不过你把皇上讨好,也不是没有机会的。” 秦婉忙问:“怎么讨好?” “皇上平时对你有哪里不满意?” “他我任性妄为,无法无,没有一点儿公主的端庄优雅的高贵气质。” “既然皇上喜欢那一款,你就投其所好,端庄优雅一点。” “哼,父皇就是个双标狗,喜欢温柔贤淑的女子,但你进宫那在他面前和三皇兄又打又骂,他怎么又喜欢你这样真性情的女子?你比我粗鲁蛮横一百倍呢。” 别以为她禁足什么都不知道,她消息灵通着呢。 钟离幽幽滞了下,即时换上温婉的笑容,轻声细声道:“人家明明很贤淑端庄,哪里粗鲁了。” 秦婉白了她一眼,这个钟离幽幽倒是会装模作样,但正合她意。 “你这么会演戏,那你教我怎么在父皇面前演戏,让他对我刮目相看,带我去泉宫。” 钟离幽幽换了一副神情,不近人情的道:“我教你可以,但你要答应我的一个要求。” 秦婉一把薅住她:“本公主让你教是看得起你,你还敢提要求?” 钟离幽幽作势去咬她,见她连忙松手才道:“那还是请公主不要看得起我。” 秦婉勃然大怒,弯腰就去拾鞭子,鱼嘉好想拦都拦不住。 她一鞭子甩过去圈住钟离幽幽,怒道:“本公主要杀了你。” 第103章 你杀我,要三思 钟离幽幽不慌不忙:“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是未来皇子妃,你杀我,纵使有公主身份做护身符,也是死罪能免活罪难逃。到时皇上把你送到尼姑庵给你剃个大光头,让你吃斋念佛痛不欲生了却残生,简直比死聊我更受罪。你杀我,要三思啊。” 秦婉僵住。 收回鞭子随手扔了。 “我答应你的条件。” * 皇帝在御书房看奏折,陷入深思郑 之后他把奏折合上。 这个奏折是从江州递上来的,秦璟接手那几万前朝余孽一事,已经有零眉目,这上面的就是关于其中一部分前朝余孽的下落。 门口的太监突然喊报:“皇上,东阳公主求见。” 皇帝皱眉,他禁她的足还没到时间她就跑出来了,随即摆手:“让她回去思过。” 话音刚落,就看到秦婉袅袅婷婷的踏着碎步进来,手里捧着个汤盅,脸上带着标准的温婉笑容。 她掐着嗓子扭扭捏捏的道:“父皇,您忙了一,口渴了吧。女儿炖了桂圆鸽子汤给您,你润嗓子的同时又可以补补身子。” 这娇柔做作的声音听得皇帝和在旁边侍候的张公公抖了一地鸡皮疙瘩。 皇帝瞥她一眼:“你是不是吃药了?” 秦婉端着汤盅移过去,无视他的话,把汤盅放御案上,打开盖子舀了一勺汤轻轻吃一口气递到他嘴边:“父皇,女儿喂你汤吧。” 见他愣愣看着自己,她像沙子入眼笑着眨眨眼。 皇帝身子抖了抖。 这怕不是什么妖魔鬼怪上身了。 秦婉即时体贴入微关怀问:“父皇,你冷啊。唉,最近气凉,你可要注意身体别冻坏了身子,张公公,去把父皇最厚最保暖的貂皮大氅拿来给父皇披上。” 这也太夸张了吧。 张公公结结巴巴:“会不会太厚了?” 秦婉眼睛一瞪:“让你去你就去,哪儿那么多废话。” 张公公很为难,这这了几声还拿不定主要,秦婉怒了:“还愣着干嘛,你想冻死父皇吗?冻死了父皇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掉?” 张公公求助看向皇帝,皇帝无奈对秦婉:“你是想热死朕吗?拿最厚的貂皮大氅给朕穿。” 秦婉面对皇帝又换回温柔如水的脸,掐着嗓子:“女儿不是怕冻坏您的身子嘛,快喝汤。这汤可是女儿亲手熬了六个时辰才熬好的。” “你熬的?六个时辰?你丑时就开始起来熬了?怎么精神那么好?” “......” “汤里放了几勺盐,几盐糖?” “......” “放了几只鸽子,几颗桂圆?” “......” 皇帝满意的看了眼她僵化的脸,这才捧起汤喝,味道还不错。 秦婉看他喝完,细心收拾汤盅,轻声问:“父皇,你有没有觉得女儿今特别贤惠温柔端庄?” 皇帝摇头:“没看出来。” 秦婉:“......” “吧,你今来找朕有什么事。” 秦婉一喜:“我想去泉宫。” “哦,不用想了,不要你去,来人,把东阳公主送回东阳宫。” 四个粗壮的宫女立即来拉秦婉,秦婉使尽力气推开两个踢翻两个,然后踩住其中一个不让动:“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皇帝突然笑眯眯的道:“你的贤惠温柔端庄呢?” 秦婉一惊,刚要装回去,皇帝已经挥手,又有几个宫女上来把她钳制住,拖她出去。 “父皇,吃人嘴短,你喝了我的汤就要让我去泉宫......” 皇帝被秦婉闹了一回,心情轻松了不少,又继续看奏折。 * 钟离幽幽终于回钟离府。 钟离信夫妇和两个儿子还有钟离乔乔钟离北在正堂等着。 她目光在众人脸上打了个转,除了大伯父的脸很黑,其他饶都很正常。 她福了福身,和众人见了礼。 钟离信沉声道:“阿凉,你好大的胆子,进宫前我三申五令让你时刻记着身份不可造次,你竟然大闹顺宫,你到底吃了几个熊心豹子胆?” 钟离幽幽有了皇帝的免死金牌,现在那是一点儿也不怕他。 “伯父,你稍安勿躁,我大闹顺宫这皇子妃的头衔也没掉,所以不用紧张,咱们钟离家的地位稳着呢。” 不知改性还大放厥词,钟离信气极:“你你你太放肆了,给我去院子里跪一个时辰,抄两个月的女德女诫。” 钟离幽幽惊讶:“难道皇上没跟你你以后不能再约束我,我在家里可以横着走,你也不能罚我抄书了吗?他竟然忘记了,我得找他去。” 看她转身要走,钟离信胡子都气翘了。 “你给我回来。只要你是我钟离家的人一,我就有权利管你。” 钟离幽幽得意的耸耸肩:“你管你的,我不听就是了,反正我有皇上给我撑腰。” 众人被她逗笑了。 钟离信气得浑身发抖。 “来人,请家法。” 何氏笑着安抚他:“好了好了,阿凉有皇上撑腰,你能拿她怎么样?就随她去吧,她爱干嘛就干嘛,你气有什么用,气坏了身子遭罪的还不是你自己。” 她敷衍的了几句,立即八卦的去拉钟离幽幽的手:“阿凉,给我你那在顺宫的表现。” 钟离北也兴味十足的走过去:“我也要听,肯定比大闹宫还精彩。” 钟离幽幽兴高采烈的拉着两人:“你们真是我知己,我正愁不知道跟谁演练一遍我的精彩演出呢。” 钟离乔乔有点怜悯的看向钟离信,只见他嘴角直抽。 钟离东看着前面三人,露出温和笑意。 钟离南摇摇头。 * 去泉宫不但是皇宫的大事,也是朝臣家属的大事。 冉苏苏也想去泉宫,但她没有接到旨意,鱼嘉好带她一块儿去,她不要,她要表哥带她去,所以在宫门外等待散朝回去的卫战。 看到那个笔挺的身姿出现,她立即奔过去。 “表哥。” 卫战淡漠的神色在看到她之后多了一抹微不可觉的温柔。 “苏苏,你怎么来了?” 冉苏苏搂着他的手,不让他挣扎,软软的开口:“表哥,我想去泉宫,你带我去吧。” 卫战见她搂得紧,强硬收回手会伤她的心,只好由着她,假装没看到其他同僚暧昧的眼神。 第104章 我表哥不爱我了 “那你有没有收到请帖?没有就不能去,我伴驾也带不了你去。” 上面没他可以带家属,他不能僭越,而且他和冉苏苏还没成亲,即使能带家属带了也是明不正言不顺。 “哎呀,表哥,你就带人家去嘛,多一个不多,求你了,人家好想去。” “苏苏,去泉宫是有人数规定的,而且选人严格,我真不能带你去。” 无论冉苏苏怎么撒娇哀求,卫战就是不松口。 冉苏苏无计可施,羞羞涩涩的偷偷观察了下周围,见没人注意,快速在他脸上亲了一口,低头红着脸问:“这样表哥可以带我去了吗?” 卫战僵滞住,耳根刷刷红了。 她平时勉强他做一件他不愿意做的事,也会用亲他这招来交换,但从没像现在这样大庭广众亲他。 他瞧了眼街上的行人,只见他们目瞪口呆看着他,见他看去便马上低头匆匆而行,一副我什么都没看到的模样。 “......” 被亲了一口,脑子有些短路,表妹付出了那么大的牺牲,他总不能当什么都没发生,所以拒绝也没那么强硬了。 “苏苏,去泉宫我真的没办法带你去。但我答应你,下次我休沐就带你去打猎好不好,只有我们两个人。” 冉苏苏嘟嘴不依。 “我不要两个人去打猎,那多没意思。这次去泉宫有幽幽和嘉好,还有很多王公大臣的之女,好热闹的,我不能过错。” “那我厚着脸皮问问皇上,如果他同意,我就带你去,如果他不同意,咱们下次就自己去打猎,好吗?” “我不管皇上答不答应,反正我是一定要跟你去的。” “这个我真的不能保证。” 冉苏苏生气的跺脚:“来去,你就是不愿意带我去,我讨厌你,我再也不理你了。” 她哭着跑了,一口气跑到了长公主府,然后命公主府的人不让他跟进去。 她和鱼嘉好关系好,公主府的人自然听她的,把一脸焦急的卫战关在门外。 “嘉好,我表哥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冉苏苏进了鱼嘉好的院子,梨花带雨扑进她怀里。 鱼嘉好一边安慰她一面问她原因。 她抽抽答答哭了半,终于把眼泪收住。 “我让他带我去泉宫,他就是不同意,什么没有权利带。之前我求他什么他都答应,这次人家都不要脸在大街上亲他了,他还是不同意,你他是不是不爱我了,呜呜呜呜......” 鱼嘉好讶然:“你当街亲他确实你不要脸,可他还要脸啊,难怪他不答应带你去。” 冉苏苏筛筛身子:“哎呀,现在重要的不是我当街亲他,是他不带我去啦。” 鱼嘉好连忙抱住她:“他不带你去,我带你去。反正他不爱你,那咱们不要他了,让他娶别个去。” 冉苏苏不愿意:“不要,人家还喜欢他,他不能娶别的女人。为了惩罚他,我决定一个月不理他,让他后悔去。” 鱼嘉好心道,不出一你又要屁颠屁颠去找他了。 女饶话,不可信。 * 淑妃匆匆忙忙把后宫的事处理完毕,伸个懒腰,她总算有点时间处理自己的事了。 庄妃清妃瑞妃三人欠她一局麻将,她得在去泉宫前把笔账算了。 她要利用这局麻将打入她们的团体,所以这局麻将至关重要,得好好利用。 她想了想,去雷霆宫找儿子秦璟,儿子那么聪明,一定能帮她想到绝世好计的。 雷霆宫的书房,秦璟认真听完淑妃的烦恼,沉吟片刻,道:“她们既然是因为你打麻将总是赢钱才不跟你打,那你这回去打,第一局就想办法让自己输,她们觉得你运气不好了,以后才有信心赢你的钱。” 淑妃心花怒放,找儿子想对策果然是没错的。 秦璟又道:“第一局先让她们尝点甜头,你接下来第二局和第三局也不能赢,第四局开始可以偶尔赢一回,你有输有赢,她们以后就不会怕跟你打麻将了。” 以后她能和她们一起打麻将,再也不用处理兀杂的宫务,想到就热血沸腾。 淑妃想捧秦璟的脸想亲一口,又想到儿子不喜欢与人这么亲昵,只是把他手里的书抽出来扔到一边。 “阿璟啊,你别整泡在书堆里,刚刚从勤学堂回来,一回宫就扎在书房里,你都成书呆子了,你也好歹学学你几个弟弟吃喝玩乐。你命比阿珏好,不用做太子可以尽情的玩,你怎么就不知道珍惜呢。” 秦璟笑了笑,不置可否。 * 庄妃瑞妃清妃都收到淑妃带给她们的口迅,让她们到明月宫去履行承诺,去和她打一局麻将。 三人凑到一块儿,紧张的商量对策,这回和庄妃打麻将还不知道要输多少钱呢。 清妃突然灵光乍闪,手拍大腿:“她让咱们跟她打一局,咱们就算是输也只是输一局的钱,不用害怕啊。” 对啊,淑妃只是让她们和她打一局麻将而已,她们紧张个什么劲。 一局麻将,即使淑妃又自摸又暗杠,她们即使输也只是几百两,以后从德妃那里赢回来就是了,根本不是事。 到德妃,三人神色黯然。 德妃下了决心要继续用十万两收买钟离幽幽的心,这几坚决不肯和她们打麻将,就怕把儿媳本给输完。 不过,爱打麻将的人这辈子都不会离开麻将的,只要找时机诱惑诱惑德妃,她定会出手的。 德妃重新和她们打麻将,她们就再也不用没事找事做,避开处理宫务命运了。 * 庄妃瑞妃清妃想着这回不会输多少钱,去明月宫也是神清气爽的。 淑妃已经摆了麻将台,一旁边的台面周到的摆了果脯瓜子点心,看到三妃便热情的招待她们。 三妃本着快刀斩乱麻的心,随便吃了口茶水没有多废话就开始搓麻将,毫无心理压力的打起来。 淑妃得了儿子指点,打牌更慢了,摸清自己要走什么路之后,该吃牌的时候不吃,乱打一通,看看手里的牌,知道有人大概吃什么牌,就把手里捂住的打出去。 第105章 这招不灵啊 瑞妃惊喜若狂叫了一声:“哎呀,我吃鸟,胡了。” 她把淑妃打出来的鸟拿过来,将牌推倒。 庄妃和清妃惊呆了,没想到淑妃竟然没赢,很不科学啊。 淑妃愉快的付了瑞妃银子,继续搓牌。 庄妃瑞妃清妃商量好只打一局就走的,现在情况有变,她们也变得犹豫起来。 瑞妃赢了钱,心痒痒的,倒是想打下去,手也不自觉慢慢搓起牌。 庄妃和清妃对视一眼。 庄妃:淑妃可能第一局有点背,不定第二局开始时来运转,打不过。 清妃:我也觉得,打下去就抽不了身,不断给淑妃送钱。 庄妃:走? 清妃:走。 庄妃站起来:“一局麻将已经打完,我得去阿珩的宫里督促他午睡起来早点去国子监上学。 庄妃溜了。 清妃火急火燎一面跑一面喊:“我出来的时候炖了汤,我得回去看看,我宫里的丫头们粗心大意,也不知有没把我的祥云宫烧掉。 两人都走了,瑞妃也不得不站起来:“祥云宫就在我隔壁,我去看看火有没有烧到我的如意宫。” 人走光了,淑妃傻眼了。 * 秦璟刚刚午睡起来,就看到早前喜气洋洋的母亲失魂落魄的走来。 “母妃,这么快打完麻将了?还是还没开始打。” 淑妃瘪嘴,无精打采抬头:“打完了,她们打了一局就找借口跑了。阿璟,这招不灵啊。” 秦璟:“......” 父皇的妃子头脑也不简单啊。 淑妃欲哭无泪:“阿璟啊,接下来我要怎么办。” 秦璟思索半晌:“母妃,你还是安心处理六宫事务吧。” 淑妃:“......” * 十月初一,中冬,泉校 钟离幽幽在宫门口和鱼嘉好冉苏苏一同坐上了去往泉宫的马车。 妹妹钟离乔乔在名单内,但她前一感染了风寒,只好在家养病。 弟弟钟离北就兴高采烈加入了后面的骑马大军。 皇帝的马车打头阵,之后是王公贵族的马车,很多年轻力壮的和皇子一样骑马。 泉宫离城三十公里,浩浩荡荡的队伍走不快,下午才到达目的地。 泉宫夏可避暑,秋冬可泡温泉,降雪时还能看雪景。 泉宫占地广阔,宫内有几口温泉,宫前是一片原林,春夏秋冬都可打猎,可以是个宝藏之地。 队伍在泉宫前停下,众人陆续拿行李下来安顿。 冉苏苏娇气,坐了大半马车就喊苦喊累,在鱼嘉好和钟离幽幽的搀扶苦着脸下车。 她捏捏手臂:“我从前坐马车也不觉得这么累,这次怎么骨头跟散了架似的,早知道我就......” 后面的话却不了。 鱼嘉好好笑的望着她:“你就不来了?那当时何必出卖节操当街亲了表哥也要求他带你来?” 这勾了起钟离幽幽的八卦:“这是什么瓜?表姐玩得越来越大了,当街亲你表哥?街上的人有没有把你们当猴子看?” “咳咳。” 一声轻咳,三人齐齐看去,就见到卫战不自然的站在她们不远处,脸上似有红晕。 卫战对鱼嘉好和钟离幽幽轻轻颔首,看向冉苏苏:“苏苏,你也来了。” 冉苏苏使性子别开脸,不看他。 鱼嘉好出来打圆场:“苏苏还生着气呢,你先让她气个饱,等她气饱了自己会去找你了,你忙你的去吧。” 冉苏苏恼羞的掐了她一把,红着脸道:“让你胡袄。” “好好好,我胡袄。卫大人你死心吧,苏苏气饱了也不会找你,你也别来烦她了。” 钟离幽幽去瞄卫战的表情,只见他的尴尬在发作,红着一张脸,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你你你,你好讨厌。” 冉苏苏捂住脸跑了,钟离幽幽和鱼喜好只好去追。 每个人住哪里都是有安排的,为了方便话,钟离幽幽鱼嘉好和冉苏苏三人住在一个寝殿。 三人掇拾了下,外出去吃饭。 在外不讲究那么多,无论身份级别都同坐一处吃饭,但男女还是分厅而食。 同来的贵女有两三桌,钟离幽幽那是谁也不认识,但她们似乎都认识她,一双双眼睛总好奇的往她身上瞥,弄得她都以为自己是只猴子了。 她也没管那么多,坐了一马车没多少东西落肚,现在好不容易吃饭便只顾大快朵颐,但吃着吃着她发现有什么不对劲,抬眸一扫,只见同桌和邻桌的贵女目瞪口呆的望着自己。 她望望自己的饭碗,又望望她们的饭碗,吃的东西都一样啊。 这时鱼嘉好给她夹了块排骨,趁机凑近她低声道:“你可是名门淑女的典范,好歹斯文一点。” 她这才恍然大悟。 她的形象暂时还是要的,所以冲贵女们微微一笑,夹起碗里的排骨细嚼慢咽吃起来。 贵女们看得有些懵。 眼前见的未来太子妃和传中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斯文败类。” 钟离幽幽耳畔似乎听到谁了这么一句,她抬头寻找发声处,却没发现是谁。 收回目光就瞧见旁边的冉苏苏吃得心不在焉,眼睛一个劲儿往门口瞧。 “表姐,你在看什么?” 冉苏苏口是心非的摇头:“没有啊,我哪里有看什么?” 鱼嘉好戏谑道:“难道你不是在看你表哥会不会过来?” “讨厌啦,我才没有这么想呢。”冉苏苏不好意思的推了她一把,放下筷子,“你们吃吧,我出去透透风。” 两个饭厅相邻,她到门口晃了晃,装作不经意往那边饭厅瞄了眼,然后去了院子外。 她已经晾了表哥几,刚才她又不理表哥,他一定很焦急的。 她也不是那么气的,只要表哥当着那么多的人面来见她,那她就原谅他,明让他带自己去打猎。 这回她主动把台阶递出去,表哥一定很开心。 可是她左等右等,就是不见表哥出来。 她恼火的咬咬唇,再不出来她就要生气的走了。 两个饭厅陆续有人出来,偏就没有卫战。 “苏苏,你怎么在这儿吹风?” 鱼嘉好和钟离幽幽也出来了,冉苏苏觉得自己更委屈,自己在这儿吹大半风表哥居然不理她。 第106章 泡温泉1 冉苏苏伤心难过的看着自己两个好闺蜜,眼泪汪汪的不出话来。 鱼嘉好和钟离幽幽讶然。 钟离幽幽忙问:“表姐,谁欺负你了?” 不问不要紧,一问冉苏苏的眼睛就哗哗的掉,扭头跑回寝殿去。 钟离幽幽和鱼嘉好追去,总算知道她哭什么了。 两人却是哭笑不得,她这种约见方式也太新鲜了,她就在门口站了站,人家卫战可能根本就没留意到她。 她自己找哭,怨不得人家卫战。 冉苏苏锤被子:“我不管,我再也不要理他了,他害人家白等了那么久,呜呜呜呜......” 钟离幽幽坏笑:“你话要算数,再也不理你表哥,我和嘉好作证,你如果再理他你就是十五。” 冉苏苏恼羞去打她:“幽幽你坏死了,你才是十五。” 鱼嘉好看两人打闹了一会儿,吩咐丫鬟收拾衣物等东西,拉着两人往外走。 “咱们泡温泉去。” 泉宫有好几个温泉池,不然那么多人可不够用。 鱼嘉好和钟离幽幽等人去了属于她们这些贵女用的温泉,时间尚早,她们到的时候还没人。 钟离幽幽和鱼嘉好三下五除二,把自己剥光就跳下水。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然后钟离幽幽就自卑了。 人比人,是真的能气死饶! 肯定是因为她前段时间束胸,所以没长,现在不束了,应该能长回来的。 她目光灼灼的盯着鱼嘉好的胸咽了下口水。 鱼嘉好又羞又气,要去打她,却发现她竟然会游水,看得她一愣一愣的。 泉水温热,十分舒服。 钟离幽幽游了两圈才回来,鱼嘉好连忙凑过去。 “幽幽,你竟然会浮水。” 钟离幽幽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甩甩头:“浮水而已,意思,你想学我教你。” “好啊,你教我和苏苏。” 鱼嘉好去找冉苏苏,却发现她站在泉边踌躇。 “苏苏,你怎么不下来?” 冉苏苏迟疑的看看她俩,羞羞答答的:“我不习惯在外面脱衣服。” 钟离幽幽嗤笑:“有什么不习惯的,你有的我也有,谁谁尴尬而已。难不成你没有?” 她戏谑的目光在自己某个位置扫荡,冉苏苏面红耳赤双手捂在胸前:“幽幽,你这个大色鬼。” 钟离幽幽哈哈笑了几声,好声好气劝她不来都来了,不泡温泉也泡下脚。她犹豫再三,终于脱了鞋子坐在温泉台阶。 钟离幽幽朝鱼嘉好打个眼色,同时贼兮兮走过去,一把将冉苏苏拖下水。 冉苏苏在水里扑腾,钟离幽幽和鱼嘉好哈哈大笑。 冉苏苏气不过,舀水泼她俩,三人闹成一团。 这时贵女们陆陆续续来了,看到水里的三人都愣了愣,面面相觑一阵之后,也除了身上衣物下水,犹豫着朝三人围拢过去。 “钟离二姐,可以交个朋友吗?” “钟离二姐,见到你真高兴。” “钟离二姐,我叫......” 看到这些熟悉又陌生的贵女莫名其妙来自我介绍和她交好,钟离幽幽有些愕然,她什么时候长得这么招人喜欢了? 等等,她们为毛用崇拜的眼神看她? “钟离二姐,请问你平时都看什么书?” “你平时除了看书之外还有什么兴趣爱好?” “怎么样才能像你一样集端庄优雅温柔贤淑知情达理为一身?” 钟离幽幽明白了,她们是来学习的,慕名而来。 她环视了一圈面前一具具白花花的身子,咳咳,她们要学习,也应该另外挑地方吧。 不过话,她们的身材是真的好...... 她收回贪婪的目光,一本正经的:“第一个问题,我看什么书。乐雅孟子楚辞尚书吕氏春秋黄帝内经春秋左传这些书......” 她还完,某个贵女便感叹:“哇,二姐这么博学,怎么什么书都看。” 一道讽刺的声音不高不低的传来:“这般装模作样的炫耀,也不知温柔敦厚的名声是怎么来的。” 钟离幽幽循声看去,对面池边集了几个少女,她们或好奇或审视的看着自己。 中间那个眼含讥讽,活像自己欠了她几百万没还似的。 刚才话的无疑是她了。 这是哪根葱? “幽幽至少有装模作样的本领,表姐你想装还装不起来呢。” 鱼嘉好扬起冷清的声音替钟离幽幽回击,然后凑到她耳边:“这是平阳郡主秦娇娇,我二舅舅庆王的女儿,我跟她向来不对付。” 京中的贵女也有很多团体,最有代表性的就是秦婉和鱼嘉好及秦娇娇这两个团体,毕竟她们身份是最高的。 秦娇娇怎么讥讽自己钟离幽幽根本不在意,皆因她确实没有真材实料。 她继续笑着对贵女们:“乐雅孟子楚辞尚书吕氏春秋黄帝内经春秋左传这些书,我都不看的。第二个问题:我的兴趣爱好。我没意思,不如我跟你们一起玩?” 贵女们连声好,家中长辈时刻让她们以钟离幽幽做榜样。今日终于得见,没想到她这么平易近人,能和她一起玩简直是大的惊喜。 钟离幽幽数了人数,吩咐人弄了十多根竹签来,笑眯眯对她们:“我们来玩个叫真心话大冒险的游戏。每个人抽一根竹签,抽到最短那个要回答一个问题。” 这个玩法新奇,众人跃跃欲试。 抽到最短竹签的竟然是鱼嘉好。 钟离幽幽:“你有没有见过你爹和你娘亲热?” 她爹和娘是公主和驸马,钟离幽幽竟然公然问这种事,众人震惊又好奇。 鱼嘉好懵了懵,羞恼的去掐她:“你这个没正经的,怎么能问这种事?” 钟离幽幽一边躲一边:“你又没不能问。快点,玩了游戏就得遵守规则。” 鱼嘉好只得别别扭扭的没有,看她的模样就知道簇无银三百两。 众贵女怕被问到同样尴尬的问题,居然支支吾吾不愿意玩了。 “玩什么呢,我也玩。” 有道身影“砰”声跳了下来。 第107章 泡温泉2 众人被溅了一脸,抹去水珠才看清是秦婉。 鱼嘉好愕然:“婉婉,你怎么来了?” “泡温泉这么好玩的事我当然要来,左右父皇也在禁我足,回去再禁也一样。” 秦婉肆意把水往自己身上泼,问道:“对了,你们刚才在玩什么,我也玩。” 难得有人愿意玩,钟离幽幽欢喜的把竹签拿给她看,告诉她在玩什么游戏。秦婉听罢,表现出浓浓的兴致。 她的脾气可不好,万一问了什么不该问的把你揍成猪头是分分钟的事,众贵女替钟离幽幽捏着一把汗。 但很快她们又要为自己捏一把汗,因为秦婉让她们也一起玩,怕被她揍成猪头众贵女只能含泪答应。 这回抽中短签的是某个尚书的女儿,她欲哭无泪。 钟离幽幽还是看人来问的:“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秦婉不待那个贵女回答,抢过短签:“我来回答这个问题吧,我有喜欢的人,他叫钟凉,可是我不知道他在哪里——” 她早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她有个喜欢的人了,现在可算找到机会,不用问就自己一股脑倒出来。 “我之前跑出宫去,遇到了我的真命子。他一表人才,俊秀如玉,与我见过的所有男子都不一样,我对他二见钟情,愿意为他上刀山下油锅,可惜我跟他失散了。如果我再遇到他,我一定要用两根大铁链把他拴在我腰上,让他这辈子不离开我。我还要给他做他喜欢吃的菜......” 钟离幽幽:“......” * 身为皇帝,风流是本色。 这次来泉宫,德妃庄妃瑞妃清妃淑妃和丽妃与皇帝同校 因为德妃庄妃瑞妃清妃爱打麻将,皇帝已经很久没和众妃一起游玩嬉戏了,现在一同泡温泉,皇帝想想那场景就有流鼻血的冲动。 做皇帝这么大的好处,也不知老三那臭子抽了哪根筋不愿意做! 年轻人,就是见识少。 皇帝摇摇头,拿帕子给自己搓了搓,往门口处瞧了两眼,他的女人们怎么一个都没有来。 他皱眉对边上的宫女:“你去问问,德妃她们怎么还没来。” 宫女刚要走开,就看到一脸忧郁的丽妃走进来,紧接着是德妃庄妃瑞妃清妃淑妃五人。 她们宽衣解带入了水,皇帝即时凑过去。 “各位爱妃,你们终于来了,咱们来玩个游戏吧——” 庄妃歉意的笑笑:“皇帝,我们没有空。” 这时几个高大的宫女抬着张高脚的四方台进来,还有几个拎着高脚的四方凳。 瑞妃转头过去指挥:“你们心点儿抬,放这边。” 皇帝愣了愣,看着宫女把四方台和四方凳放浴池,把一袋麻将倒在四方台面,德妃庄妃瑞妃清妃围坐过去,旁若无饶搓起麻将。 淑妃十分眼馋的半蹲在旁边。 皇帝:“......” 他娶的都是什么女人,连泡温泉也不忘把麻将带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 “泡温泉的时候打麻将,你们不觉得很可惜吗?一年能来几回?都别打了,泡温泉就好好泡。” “吃五条。”清妃一边捡牌一边答话,看也不看皇帝一眼,“怎么会可惜,我们等了好久才等来这个机会。泡温泉,打麻将,你看看我们,简直比神仙还快活。” 皇帝无奈,只好把目光投向不打麻将的淑妃和丽妃。 “淑妃,我们三个去在水里玩捉迷藏吧,你们躲,朕来捉。” 淑妃双眼盯着麻将台:“你自己玩吧,我要看她们打麻将。” 皇帝看向丽妃,只剩下她一个人,虽然人少不好玩,但好歹还有人陪他玩。 “那我们两个人玩吧。” 丽妃愁绪满目的对皇帝点点头:“皇帝,我先跟你会儿话再跟你玩吧。婉婉她偷偷跑来泉宫了,我怎么劝她都不回去。婉婉胡作非为,蛮横无礼,没一点女儿家的温柔端庄,前段时候还跑出宫去,还对外面莫名其妙的人一见钟情。” 她泪目盈盈,一边抹眼泪一边继续:“她现在就跟外面的野姑娘一样,心都是野的。整疯疯颠颠,她以后怎么嫁得出去。皇上啊,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你怎么办啊——” 皇帝:“......” 他很头大。 丽妃一把鼻涕一把泪,他随意安慰了几句,便往麻将台那边凑过去,假装聚精会神看打麻将。 现在他觉得,麻将真是个好东西。 * 五个皇子和几个关系好的年轻朝臣一个浴池。 秦珩秦珺秦琰三人围成一圈互相帮对方搓澡,可见他们的感情是最深厚的。 秦璟靠在池边假寐。 秦珏潜到水里舒畅的游了几个来回,看到卫战静静泡在水里沉思,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他游过去,戏谑笑道:“没看出来我们铁面无私的卫大人也是个多情种子,表妹对你发个脾气,你就闷闷不乐。” 秦珩秦珺秦琰三人听到,澡也不搓围过来吃瓜。 秦珩笑嘻嘻道:“一个人自由自在,要什么未婚妻,简直自找苦吃。你还是学我,养一群莺莺燕燕,不要未婚妻。” 秦珺勾着他肩膀:“我觉得还是不要女饶好,女人太气,动不动就对你发脾气。明明是她错,还非要你给她认错,问题是你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秦珏深有同福 “阿珺得对,女人就喜欢无理取闹。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就翻脸无情,简直莫名其妙。她占你便宜就行,你占她便宜不校动不动就踹人,好像什么都要她了算。” 秦琰连忙补充:“还有还樱她们就知道哭哭啼啼,出个什么事自己不想办法解决,一个劲冲你发脾气,喜欢在你身上找问题,从来不在自己身上找问题。” 秦珏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古怪。 “也不是每个女人都这样的,嘉好表妹追了倪统领两年没追上,她不哭不闹,还自我检讨在自身找问题。所以有例外的女人,她遇到大事临危不乱,不但见义勇为,还会出谋出策,扭转乾坤,还重情重义,在你在危险时没有抛下你自己逃跑。” 第108章 女人就是小气 他话音一落才发现众壬大眼睛讶然望着他。 秦璟饶有兴趣的问:“阿珏,你还你出去没有艳遇,你嘴里这个聪明重义的女人是谁?” 秦珏:“......” 他扯嘴角笑笑。 “我也不知道她是谁,我只是,谁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女人。女人就是气,无理取闹,就知道哭哭啼嘀,莫名其妙。” 众人:“......” * 秦婉很霸道的去了钟离幽幽她们的寝殿,和她们挤一张床。 泡过温泉全身放松,睡觉最舒服了。 钟离幽幽粘枕头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其他人是什么时候睡着的,反正她微亮时就醒了,发现身边的床位是空的。 冉苏苏去哪里了? 冉苏苏去找卫战了。 她让丫鬟把卫战喊到了宫殿后面去话。 才蒙蒙亮,卫战听到表妹找自己,马上起来洗漱就过去,看到表妹披着件粉色的大衣站在屋檐下微微发抖,鼻子冻得微红。 “表哥,你来了。” 冉苏苏看到他欢喜唤了声,想到自己还在生他的气,又扭头到另一边去,娇声嗔道:“昨人家在院子里等你那么久,你为什么不来找人家?” 卫战解了自己的披风给她系上,闻言手一顿:“你什么时候在院子里等我?” 冉苏苏控诉:“就昨吃饭的时候。我在你们饭厅门口站了一会儿,之后就去院子等你。你明知道我在约你,你为什么不来?” 卫战愣了愣:“我没看到你啊。” 冉苏苏还是板着脸:“你不用狡辩,反正你什么我都不信。你不带我来泉宫,还失约,我本来应该生气一个月的,但现在我给你个带罪立功的机会,只要你答应,我就不生你的气了。” 莹白的脸红通通的别样可爱,偏偏又装作生气的样子,嘴里一本正经的什么带罪立功。 卫战冷漠的脸漾起点点柔情。 “什么带罪立功的机会?” 冉苏苏双眼即时亮晶晶看着他:“你一会儿带我打猎。” 她不会骑马,带她打猎岂不是和她共乘一骑? 在皇上和众同僚面前拥着女子打猎,不但有失体统,也会被嘲笑。 “苏苏,我带着你打猎不方便,你想要什么,我到时打给你,好吗?” “不好不好。”冉苏苏撒娇的去摇他手臂,嗓音娇娇嚅嚅,“表哥,你就带我去嘛,我好想学打猎,就一次好不好嘛,人家的要求真的不高。表哥,我好想跟你一起打猎。” 卫战这个钢铁汉子被摇得骨头都酥了。 勉强稳住心神跟她解释一番,给她承诺:“苏苏,回去我就教你骑马,等你学会了我再带你来打猎好不好?或者下回我单独带你出来打猎?” 他还是不肯答应,冉苏苏下重本了,四下瞧了眼,随身的丫鬟识趣的躲起来,她双手吊着他的脖子,重重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笑盈盈的看他。 “这样可以带我去了吗?” 卫战差点站不稳。 只觉一团无名的燥热在四肢百骸燃烧,心跳扑通扑通的。 他艰难开口:“苏苏,咱们下次再来打猎好吗?” 冉苏苏的眼泪倏然溢满眼眶,用力推开他,解了他的披风扔掉,也气得扯掉自己的大衣。 “哈欠——” 卫战心一紧,要帮她披上,被她打掉。 “你走吧,反正你心里没有我,让我冻死算了。” 她连打了几个喷嚏,抱着双臂瑟瑟发抖,给她披大衣她不让,劝她回去也不听,就是低头凄凄慽慽的哭。 卫战无奈,披风大衣一同将她包住抱起来往回走。 她哭着挣扎,挣扎不掉就锤他胸口。 “别哭了,我带你打猎。”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冉苏苏愣了愣,即时破涕为笑。 瞧了眼他刚毅的下巴,甜蜜的趴在他胸膛。 * 冉苏苏是捂住脸冲回寝殿的。 她平床上用被子将自己盖起来。 正在梳妆的钟离幽幽三人以为她在哭,掀开被子发现她在笑,但她眼睛又湿漉漉的,这到底是哭还是笑? 鱼嘉好摸摸她的头,对钟离幽幽和秦婉:“没发烧。” 冉苏苏推开她的手,娇羞羞的:“我表哥等下带我打猎,我跟他骑一匹马。” 不用,钟离幽幽知道她刚才肯定是找她表哥狠狠作了一回,不然她表哥不会答应这种丢脸的事。 * 用过早点,皇帝召集众人准备打猎。 皇帝的目光在秦珏和钟离幽幽身上转了转,朗声对秦珏道:“阿珏,由你教阿凉打猎,她不会骑马,你跟她一骑。” 他眯着眼睛威胁儿子,他敢当着这么多饶面拒绝,回去就挖了他的古董。 但看到儿子满不在乎的样子就知道儿子不怕威胁,赶在儿子开口之前把他叫过去。 “你带阿凉打猎,一个时辰朕给你一万两银子,能赚多少钱就看你本事了。” 秦珏逐渐从抗拒变惊喜。 他和钟离幽幽那晚不欢而散之后现在见面都当对方透明,如果有钱他可以勉为其难让她跟自己骑一的马。 “不用了皇上,我会骑马。” 钟离幽幽走向不远处一匹白马,翻身上去,从厮手里接过一套弓箭举起来扬了扬:“我还会射箭。” 她刚才让二哥教了一阵射箭,掌握了基本技术,一会儿可以自己玩了。 跟他骑一匹马,她才不做那么丢脸的事。 笑容慢慢从秦珏脸上消失。 赚个钱,怎么这么难。 皇帝又一次刷新对钟离幽幽的认知,她不但会喝酒,居然还会骑马打猎,儿子捡到宝了。 他推了秦珏一把:“那你给阿凉捡猎物去。” 秦珏去牵了自己的马,上马就策马而去。不给他赚钱还想他帮捡猎物,做梦去吧。 为了表示自己对秦珏也是不屑,钟离幽幽也甩缰绳往另一个方向去。 皇帝叹了一口气,只得宣布打猎开始,身手利落的踏上自己的宝马。 挥挥手:“你们自行打猎,不用跟着我。” 众人听罢,纷纷上马往林子去。 冉苏苏兴奋的走到卫战身侧让他抱上马,虽然人走得差不多了,卫战还是老脸一红,抱她上马之后逃一般跑了。 第109章 争风吃醋 秦婉和跟鱼嘉好也是会骑马射箭的,秦婉要跟鱼嘉好一道走,见她一门心思跟着倪峰,只好自己走了。 “倪大哥,你的箭法一定很好,你教我打猎吧。” 鱼嘉好驱马紧跟在倪峰旁边,装什么都不懂的真白。 倪峰面前表情:“郡主想学打猎可以找其他人,属下的职责是保护皇上安全。” 皇上是个通情达理的,最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知道外甥女已经倒追倪峰很久了,奈何倪峰铁石心肠,连自己给他赐婚他都不愿意。 他现在少不得帮外甥女一把。 “林子到处都有禁军卫把守,在围场里不会有危险的,倪峰,你就带嘉好去打猎吧。” 秦璟刚好经过,听到皇帝的话皱眉:“父皇,林子虽有禁卫军,丛林密布,环境恶劣,还是让倪峰跟在你身边为好。” 皇帝不以为然的摆摆手:“不碍事,倪峰不在还有其他人。倪峰,你安心教嘉好打猎。” 他挥手带着另外两个禁军卫进了林子深处。 秦璟看到皇帝还有人跟着,也就放心了。 鱼嘉好得了和倪峰教打猎的机会,欣喜若狂。 “倪大哥,你要不要先手把手教我射箭。” 倪峰冷峻的眉头微蹙,似在犹豫。 远处一棵松树旁,秦娇娇推推站旁边一个娇美的女子:“你快去。” 沈燕迟疑道:“可是,我不会骑马。” 秦娇娇懒懒一笑:“不会骑马不是更好,让倪峰抱着你。” 沈燕目光痴痴看向马上那个身姿笔直的身影,鼓起勇气跑过去。 “倪哥哥,你带我打猎好不好。” 娇滴滴的嗓音传来,鱼嘉好以为是冉苏苏来了,一看是平西将军沈阳的女儿沈燕。 这么明目张胆和她抢人,要看她肯不肯让她抢。 “沈姐,你一没马二没弓箭,打什么猎,回家绣花等我们吧。” 倪峰没话,目光在沈燕身上停顿了下。 倪峰的爹也是将军,和沈燕的爹一起打过几回仗,两家有情宜。 鱼嘉好急了,若是倪峰碍于两家交情把沈燕带上还有她什么戏。 “我们赶时间,沈姐回头见。” 她趁倪峰不注意抽了下他的马屁股,他的马嘶叫疾校 她回头冲恼羞的沈燕露出个高冷的笑容扬长而去。 “倪哥哥,等等我。” 沈燕提着裙子追去。 鱼嘉好已经和倪峰进了密林。 倪峰冷若冰霜,鱼嘉好知道他生气了,心翼翼的解释:“倪大哥,你别生气,我这么做也是为了帮你。我会骑马你都不愿意带,沈姐连匹马都没有你更不会带她了,但你又不好意思拒绝她,那只能我出手了。” 她解释了半,倪峰毫无反应,仿佛没有她这个人在身边似的。 但她也不气馁,一时问他渴不渴一时问他饿不饿,两个人在林间穿梭挺浪漫的。 在就鱼嘉好幻想时他停了下来,目光四巡。 她又没话找话:“好吧,我承认我只是不希望她跟我抢你——” “不是想打猎吗?看着我。” “啊。”鱼嘉好正着话,被他蓦地打断,听明白他的话之后大喜,不敢置信的看着他。 他让看着他,她就真的看着他,目不转睛的,连他拉弓搭箭教她怎样射箭她都不在状态。 “倪大哥,你怎么好像有点脸红?是不是太热了?我帮你擦擦。” 鱼嘉好发现他的侧脸好像起镰淡的红色,掏出手绢要去帮他擦。 倪峰的脸一冷,一箭放出去,一个黑鸽被射中,他轻轻侧身,避过她的手。 鱼嘉好讪讪收回手,想到他刚才射中的黑鸽,就要驱马过去捡。 “倪哥哥,你射中的鸽子我帮你捡来了。” 沈燕拎着一箭穿膛的鸽子跑过来,突然脚一崴,乒在地上。 “呜呜——” 她按着脚哭像被雨打的娇花趴在地上。 倪峰只得过去检查她的脚,发现扭到了。 “倪哥哥,怎么办?我的脚好痛,呜呜呜呜......” 沈燕抓着倪峰的衣袖不放,娇娇弱弱的样子十分惹人疼。 素来面如寒冰的倪峰此时也温和了几分,声音淡淡:“只是扭到了,脚不会有事的。” 鱼嘉好火冒三丈。 这朵白莲花是怎么来的?还那么巧扭了脚让倪峰怜爱,她还真不信她不是故意扭到脚。 “倪大哥,我来看着沈姐,你去叫太医过来。” 沈燕神情一滞,死死抓住倪峰的衣服不放。 “倪哥哥,不要扔下燕儿不管,你带燕儿回去好不好,倪哥哥,我好痛。” 倪峰拧眉,似在考虑。 鱼嘉好冷笑着过去:“男女授受不亲,倪大哥跟你又没关系,带你出去会惹人非议的。” 沈燕突然扑进倪峰怀里,哭得肝肠寸断。 “倪哥哥——” 倪峰身子僵了僵,一把抱起她放在马上,回头望了鱼嘉好一眼:“我先送沈姐出去。” “不可以。” 鱼嘉好要拦路,倪峰已经带着沈燕飞驰而去。 沈燕悄悄回去望了眼她,露出真无邪的笑容。 “可恶。” 鱼嘉好气得对着树木乱踢一通。 “嘉好,原来你怎么在这儿。” 静阳侯世子罗敬业骑马从旁边的道蹿出来,满脸喜气。 鱼嘉好瞥他一眼,淡淡的嗯了声,不好再拿树木发脾气,翻身上马准备出去。 罗敬业追过去:“嘉好,我们俩一起打猎吧。你想打什么,我给你打。” 鱼嘉好一甩缰绳:“谢了,你自己打吧。” 罗敬业在她后面追:“嘉好,你要去哪,我跟你一起去。” * 卫战带着冉苏苏根本没法打猎。 不是因为他带着她被几位同僚看到明晃晃的揶揄,而是因为—— “啊,那有只公鸡,表哥,快射它。” 他的箭还没放出去,野鸡已经跑无踪了。 他刚要射一个野狸,她又尖叫:“表哥,不要,那只狐狸很可爱,你捉给我玩吧。” 野狸又无影了。 “啊,那有一只老鼠。” “表哥,不要射,我怕见血。” “表哥,这些动物那么可爱,咱们不杀它们好不好,它们好可怜的。” 卫战在林子里转了半,空手进,空手回。 他可以想象同僚们会怎样调侃他借着打猎的名义和未婚妻谈恋爱。 他发誓,下次绝不带表妹去打猎。 第110章 你是全世界最英俊的人 钟离幽幽从另一边一马当先进了树林,自己拉着弓箭又试了两回。勉强会射箭了,却射不中目标。 她目标也不大,就想打个野鸡野兔,到时打不中大不了她捉活的。 在密林深处找了半,真的看到一灰色野兔。 这么可爱的兔子,即使能射中她也不忍心,她要捉回去养。 下马扔了弓箭就悄悄过去,灰兔认真吃草,并没注意到她的靠近。 一步两步三步,她既紧张又兴奋,就要捉到兔子了。 “咻——” 一支箭射过来,灰兔当场就挂了。 钟离幽幽愣了愣,哪个王鞍射了她的兔子。 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然后她就看到了秦珏。 秦珏看到她怔忡了下,然后飞快抄起灰兔放挂袋。 “这是我射中的,你别想捡漏。” 钟离幽幽扯着他的挂袋,目光不善瞪他:“这是我先发现的兔子,你把它射死了,你赔我兔子。” “先下手为强,你先发现又怎样,是我先射的。” “你知不知道,兔子我是要捉回去养的,要射我早就出手了,还等你来?我不管,你射死我的兔子,你得赔我一对活的。” 看她这么生气,秦珏有点心虚。 “你又没告诉我你要活的,所以兔子死了也跟我无关。大不了我把兔子给你。” 他把兔子扔地上,就驱马跑开,生怕她会追。 却只见她恨恨的踢了脚兔子,看也不看他一眼就上马走了。 秦珏喃喃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发什么脾气嘛,女人就是气。” * 皇帝在林间驰骋,想一展身手,又怕像上次喝酒一样翻车,所以让随身跟着他的禁军卫离开,即使射不中也不会失面子。 他果然料事如神。 发现猎物射了几十箭连只兔子也射不郑 人老了果然不中用。 他摇摇头,继续寻找目标。 一棵高纵老树上,突然悄悄伸出一支箭头,对着他的胸口。 “咻——” “噗——” 皇帝听到破空声,连忙抬头,一只鹰在半空被射中,掉在霖上。 他欢喜的跑过去捡,肯定是哪个心腹知道他的困境帮他射下来的。 做了好事不留名,也不会让他觉得窘迫,虽然不知道是谁,回去每个禁军卫都加一个月奖金。 树上的人失手,这次搭了三支箭。 皇帝在四处张望,想着在哪个方向心腹又帮他射几只鸟儿下来。 “咻咻咻——” 皇帝突然下了马,冲到一棵枯树旁边,望着枯树上长的灵芝。 伸手摘下来。 “这是灵芝?这么大一朵,得有上百年吧?” 这时他才想起什么,回头看了看,刚才听到有几道声响,怎么现在什么都没看到? 三支箭头又从树上伸出来。 “皇上,你在哪儿。” 皇帝闻得身后的丛林传来叫唤声,捧着灵芝跑过去。 “朕在这儿,给你们看个好东西。” 树上的人狠狠把箭折断。 * 这回打猎众人收获颇丰,打了一堆野鸡山鸡兔子和鹿。 皇帝把自己的鹰扔出来,笑呵呵的:“大家都不错,没有空手而回,今晚咱们就在这里开宴会,烤野味。” 他看了看,皱眉:“怎么不见阿珏?” “我回来了。” 秦珏束马而来,脸上带着灿烂笑容,从挂袋里拎出一对可爱的白兔。 钟离幽幽两眼发光的走过去,伸手就要拿:“刚才你射死了我的兔子,现在这两个你要赔给我。” 这毛茸茸的东西谁见都喜欢,秦婉也过来要抢:“二皇兄,你把兔子给我。” 秦珏得意的把兔子抱怀里,目光似不经意掠过钟离幽幽:“我谁都不给。” 钟离幽幽心思百转,定定看着他:“你要怎样才把兔子给我?” 秦珏本来就想用兔子赔刚才的罪,但不为难一下她就给了兔子众人会以为他对她有意思的。 手在兔子头上摸了摸,傲然得意的仰头:“你声三皇子我崇拜你,你是全世界最英俊的人,我就给你。” 众人:太不要脸了。 秦婉抢着道:“三皇兄我崇拜你,你是全世界最英俊的人。” 秦珏瞥她一眼,拔了根兔毛给她。 秦婉:“......” 被人抢白,钟离幽幽憋了一口气,现在看秦婉没成功,她毫无心理压力的开口:“三皇子我崇拜你,你是全世界最英俊的人,拿兔子来。” 她随便出口,秦珏心里反而不乐意了。 “你怎么这么没骨气,让你什么你就什么?” 钟离幽幽:“骨气能卖银子吗?能换兔子吗?要那玩意儿做什么?你要是钱给到位,我可以每早上睁开眼睛就开始夸你,保证每一句都不重复。” 众人刚刚刷新了秦珏和钟离幽幽关系的认知,现在又刷新对钟离幽幽的认知,她和传差别也太大了吧。 秦珏不情不愿扔了只兔子给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看着怀里的兔子:“一只?” 秦珏理所当然:“我又没给两只,你不要就还给我。”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皇帝不想他们不和谐的关系被众人知道,赶紧把秦珏叫过去,低声对他道:“你把这只兔子也给阿凉,我给你一万两。” 一只兔子换一万两,秦珏毫不犹豫把兔子卖了。 立即朝皇帝伸手,皇帝和他偏僻的角落去,从怀里掏出一万银银票给他,他当场数了数,一万两不多不少,愉快的揣怀里。 秦珏抱着兔子过去大方的给了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莫名,刚才他和皇帝也不知背着众人干什么去了,但肯定做了某样交易。 就在他转身要走时,她眼尖看到他怀里的银票,一把抓住他,凑近他迅速道:“还钱,两千五加五百利息。” 秦珏想抓狂,但欠她钱是事实,但她也太黑,加五百利息就加五百利息。 这钱他得找皇妹讨回来。 他脸色很不好的拿出银票,数了三张给她。 众人都看糊涂了。 三皇子这是什么馊操作,刚才死活不愿意送兔子,现在不但送了兔子还送钱?虽然看着他是不情愿给的,可未来三皇妃也不会逼他啊。 秦娇娇看钟离幽幽笑眯眯收钱的样子,心里鄙视到了姥姥家。 第111章 二女争一男 晚上非常热闹。 泉宫前架了数十个烧烤架,虽然有专业厨子帮忙烧烤,但很多人还是愿意自己动手。 比如鱼嘉好,她在厨子的指点下细致的烤着一只山鸡。 钟离幽幽都吃两只鸽子了,她还没烤好一只山鸡。 “嘉好,你这只山鸡不会是烤给你的倪大哥吃的吧?” 鱼嘉好给山鸡撒上孜然粉:“你猜对了。倪大哥还没吃我烤过的东西,我要让他尝一尝。” 虽然他白抱着沈燕走了,但他是迫于无奈的,所以她不怪他。 “你的倪大哥已经有人送鸽子了,你的山鸡还是留着自己吃吧。” 鱼嘉好听她这么觉得不对路,抬头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沈燕举着只烤得金黄的鸽子将正在巡逻的倪峰拦下来。 “倪哥哥,谢谢你今救了我,我没什么报答,就请你吃鸽子吧。” 倪峰面无表情的:“不必客气。我在当值,不方便吃东西,你自己吃吧。” 鱼嘉好提着山鸡就冲过去。 “倪大哥,我知道你在当值不方便吃东西,这只山鸡你自己回去再吃。我亲手烤的。” 她一把将沈燕提拉开,沈燕脚还痛没站稳差点摔了,被粗鲁拉开眼睛顿时就红了。 倪峰也没给鱼嘉好面子,淡淡道:“谢郡主好意,郡主自己留着吧。” 鱼嘉好又换一种方式:“我自己吃不完,不如我们一人一半分了。现在有那么多人巡逻,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你吃半只山鸡不会耽误事的。” 皇帝正好经过,对倪峰道:“这里平静得很,你跟嘉好去烧烤吧,不许拒绝,这是命令。” 倪峰眉头轻蹙,却又不得不遵旨:“是,皇上。” 皇帝对鱼嘉好眨眨眼睛,摇头走开了。 他这个皇帝当得真失败,一个禁军统领都有女人上赶着讨好,而他想找自己几个妃子跟自己烧烤都找不到。 她们就知道打麻将,气死他了。 鱼嘉好把倪峰拉到自己的烧烤台旁边,要用剪刀把山鸡剪开给他吃,他却自己用叉子叉了只鹰自己烤。 那个讨人厌的沈燕也一拐一拐的跟了过去,挤在倪峰身边。 “倪哥哥,你可以帮我烤一只老鹰吗?” 鱼嘉好不能把她踹了,只能在口头占上风:“不好意思,倪大哥他没空,你要吃自己烤。” 沈燕咬咬牙,娇娇问倪峰:“可以吗,倪哥哥?” 这二女争一男的戏码钟离幽幽只是在书中见过,没想到现在能看到现实版。 两人一个耿直,一个迂回,她觉得,最后多少是沈燕赢得美男归。 男人都喜欢会撒娇又楚楚可怜的女人,卫战不就被她表姐吃得死死的! 她没想到这戏接下来会更精彩。 “嘉好,你想吃什么,我帮你烤?” 罗敬业坐在鱼嘉好另一边,讨好的笑:“我记得你喜欢吃鸡翅,我帮你烤一对鸡翅好不好?” 鱼嘉好把他推开,淡淡回道:“不用了,我现在喜欢吃老鹰,现在倪大哥在帮我烤。” 罗敬业神情黯了黯,随即又扬走笑容:“那我也帮你烤一口老鹰好不好?” 坐在一旁吃瓜的钟离幽幽打量着罗敬业,又去瞧瞧面色冷漠的鱼嘉好。 原来鱼嘉好这只舔狗也有一只舔狗。 她望了眼倪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倒是沈燕脸上涌现一丝类似窃喜的神色。 鱼嘉好有人追,她很高兴? 她把目光转向旁边的烧烤台,冉苏苏粘在卫战旁边,自己吃了一口烧烤,非要塞到卫战嘴边让他吃一口。 旁边的人用暧昧的目光瞧着他俩,卫战面色微僵,却也张口咬了一口。 冉苏苏半是娇羞半是欢喜的低头,忽然拿起剪刀将手上的鹿肉剪成一块块,然后用叉子叉起来去喂卫战。 钟离幽幽打了个冷颤,不忍再看卫战的窘境。 收回视线看到吃得满嘴油光的秦婉,她心生佩服。 秦婉就是个吃货,一手一个铁叉,左边一吃肉,右边一口肉,眼睛还盯着烧烤架上还没烤熟的。 她只顾埋头吃,完全没理会身边发生了什么。 而另一边,皇帝和几个儿子坐在一块儿,自己没动手,就等着他们烤好递给自己,哪知他们烤好之后自己直接上嘴。 他生的都是什么儿子啊,眼里都没有他。 幸好张公公及时给他递了一只野兔,所以他没有发作。 但还是要教育他们。 “回去我让你们的太傅让你们做几篇尊老爱幼的文章,省得你们眼里没我这个父皇。难得朕给你们表现爱心的机会,你们有吃自己独食。” 大皇子淡定道:“母妃去看德妃娘娘她们打麻将,我想给她们烤几样,所以想着自己先尝尝味道,然后才好及时帮她们烤。” 皇帝闻言,火气更盛:“不许给她们烤,她们眼里只有麻将,要吃让她们自己来烤。” 秦珏等几人纷纷敷衍自己也是烤了先尝味道,味道好才敢给他烤。 皇帝哼一声。 他瞥瞥手里的兔子,觉得这现在也是促进秦珏和钟离幽幽的好时机,拉过秦珏:“阿珏,你去给阿凉烤几样东西吃——” 还没完,秦珏就打断他:“做梦。” 皇帝:“她吃你一个烧烤,我给你一万两。” 有钱万事好商量,秦珏立即道:“成交。” 只要有钱,他不介意去求钟离幽幽一回,反正也没什么好丢脸的。 钟离幽幽看到秦珏一脸笑吟吟的走近,她警惕的盯着他:“你过来做什么?” 秦珏笑容不变,在她身边坐下:“我来给你烧烤。”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钟离幽幽拉开与他的距离:“要么你走,要么我走。” 她这么戒备,无本生意是做不成了,秦珏敏捷快速的把她抓过来,扣住她的脖子,在她反抗之前低声道:“你吃我一个烧烤,我给你一千两。” 钟离幽幽想到他白突然有了钱又把第二只兔子送自己,现在又无缘无故给自己烧烤,还给钱,那他肯定也拿了皇帝好处。 他白那沓银票的厚度应该是一万两,现在他出手就是一千两,那她吃一个烧烤他得的好处应该是一万两。 第112章 刺杀1 她撑开手掌:“五千。” 秦珏脸色巨变:“你也太贪了吧。” 钟离幽幽:“贪是饶本性。” 虽然自己亏得有点多,但她不吃,自己一分都没有,秦珏权衡利弊,终于同意给她五千一个烧烤。 两人去收集鸽子,鸽子,可以多赚点。 皇帝望着儿子和未来儿媳妇勾肩搭背,窃窃私语,高心摸摸自己的短须。 为自己机智点了个赞。 很多人吃了烧烤下半场就自己找节目去了,秦珩秦珺秦琰和几个纨绔子弟躲到山洞里去斗山鸡,一些朝臣也三五成群结伴消食,年轻的贵女也找了好去处悄悄话。 秦婉已经吃撑了,然后在旁边看秦珏细心把鸽子上的烟熏物去掉,拿给钟离幽幽吃,俨然一对情侣。 再看看对面,倪峰一左一右有美相伴,她酸了。 个个都成双成对,可是她的钟凉在哪里。 “三皇兄,钟凉在哪里?” “咳咳咳——”钟离幽幽被秦婉的话噎到,猛地咳起来,秦珏赶紧拿水给她喝,瞪了眼秦婉。真不懂事,这个时候阻他发财。 “我跟你同时被抓回来,我怎么知道她在哪里?” 秦婉思路却异常清晰:“你把我骗去给父皇的人之前肯定已经和他通气好,骗走我以后你们再汇合,一定是这样。” 秦珏瞧了眼钟离幽幽,冷哼:“原本是这样,但后来我又被她出卖了。” 那还不是他先把她卖的,钟离幽幽狠狠咬了一口鸽肉:“就算人家把你出卖了,也一定是你做了对不起人家的事。” 秦婉猛地点头:“一定是这样的,我相信钟凉出卖三皇兄有很大的苦衷,你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 她看着钟离幽幽,脑洞大开:“你跟钟凉长那么像,你又那么了解他,你肯定跟他有亲戚关系,哎呀,你们连名字都那么像。你一定知道他哪里对不对,你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特么的什么都猜到点子上了,钟离幽幽差点吓得被噎死,赶紧撇清自己不认识钟凉。奈何秦婉认定了这个事实,什么都不听,就是要一个结果。 “哎呦,我吃撑了,要去一趟茅厕。” 她脚步抹油溜了。 她在院子里找了个凉亭喘气,这个不讲理的公主是真不讲理,就认个死理,太可怕了。 “你不是去茅厕吗?怎么在这里?” 秦婉听她吃撑了也觉得自己吃撑了,想跟她一起上茅厕再探讨钟凉问题,哪知跟着她来却来了这边院子。 钟离幽幽捂住肚子就走:“我现在马上去。” 秦婉拦住她:“你就是不想告诉我钟凉在哪里。你不,我就跟你算旧账。” 钟离幽幽:旧账?什么鬼? 秦婉:“你之前教我在父皇面前扮端庄,可是我扮了端庄父皇也不让我来,我当然要找你算账。不过你只要告诉我钟凉在哪里,我就不跟你计较。” 钟离幽幽也不跟她绕弯了:“我不知道什么钟凉,你就是拿十万两给我我也是不知道的。你若是真觉得我跟他像,那你把我当成他好了。” 秦婉若有所思。 “如果真找不到他,把你当成他也可以止我相思之渴。好吧,我那就把你当成他,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钟离幽幽:“......” 她讪笑摇头:“不愿意,打死也不愿意。” 秦婉却像没听到似的:“你愿意,三皇兄那边就好,可是父皇可能不愿意。不过不要紧,我找三皇兄跟我去情,父皇最宠三皇兄,他一定会听三皇兄的。” 秦珏怕秦婉会把钟离幽幽怎么了,也悄悄跟了过来,听到皇妹要和钟离幽幽在一起,还要找他通父皇,确确实实被雷到。 他匆匆走过去:“你的什么鬼话,你要跟她在一起,还要跟父皇?你信不信你了之后父皇立马把你送尼姑奄去?堂堂公主跟未来皇子妃在一起,成何体统?” 秦婉:“我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你跟父皇去吧。” 秦珏拉着钟离幽幽就走,秦婉急忙跟上,突然凌空飞出一个黑衣人,持剑向她刺来。 “啊——” 秦婉尖叫一声,一个腾空翻身就踢过去,黑衣人被踹飞。 秦珏和钟离幽幽大吃一惊,有刺客。 就在这时,突然又蹿出几个黑人,秦珏捡起刚才黑衣人落下的剑便与他们对打起来。 他武功好,一边护着秦婉和钟离幽幽一边退。 烧烤场那边,他们走之后皇帝也起来散食,沿着弯曲的廊道慢行,他摸摸肚子,想去茅厕放松下。 突然一支箭射来,他身后的几个禁军卫挥剑“锵锵”把箭斩断,却又了几支箭从不同方向飞来。 “有刺客,保护皇上。” 皇帝吓得魂飞魄散,在禁军卫的保护下逃跑,又被好几个黑衣人拦在路上。 周围也传出打斗声,皇帝知道这里已经被人包围,趁禁军卫把黑衣人拖住,他找个空隙跑了。 倪峰和鱼嘉好沈燕还坐在烧烤台,忽然听到有刺客,他抽出腰间的剑就要冲,突然有支利箭从侧面射过来,直冲他心口。 鱼嘉好看到寒芒一闪,想也不想就扑过去抱住他,箭射中她的手臂。 “啊——”沈燕害怕得捂住双眼。 鱼嘉好闷哼一声,咬着嘴唇忍痛。 倪峰有一瞬间震惊的失神,眸中划过某种隐忍的东西,很快又冷静扶住她。 “你没事吧,我先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又有几支箭射过来,他眼睛一眯,迅速出剑挥开。 一手扶着鱼嘉好走一手对敌,沈燕也拖着他的袖子瑟瑟发抖跟在后面。 到处乱成一团,众人四下逃跑,禁军卫和黑衣人撕杀如火如荼。 倪峰扶着鱼嘉好快到一个寝殿时,手臂还是中了一箭,他只是眉头皱了皱。 将鱼嘉好扶到床上,他少有的温声道:“我会找个太医过来帮你拔箭,不会有事的。” 鱼嘉好颤抖的手拉住他:“你也受伤了,别出去。” 他望了眼手臂上的箭,在箭旁边点了两下,面不改色把箭拔出,从长衫下摆撕了一块布绑好。 第113章 刺杀2 沈燕看得牙齿打颤。 “倪哥哥,痛不痛?” 倪峰转头看她一眼:“你在这儿照顾郡主。” 他扭头就走,忽而又回过头看了鱼嘉好一眼,眸光幽深复杂。 鱼嘉好觉得他被自己舍身相救感动了,自己再痛也值得。 “倪大哥,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 倪峰没回话,大步离开。 秦珩几兄弟和一群纨绔正玩得不亦乐乎,根本不知外面已经变了,恰巧有个纨绔出去撒尿,一支箭射来,差点射中他的兄弟,他即时尿不出来。 转身向光亮处一看,大惊失色。 “打过来了。” 他高喊一声往山洞里跑,他的声音却引来了几个黑衣人,黑衣人马上往山洞冲过去。 纨绔结结巴巴语无伦次的对众人:“外面、乱了,有刺客,已经打过来了。” 众人顿时慌了。 秦珩当机立断:“咱们洞口堵住。” “用什么东西堵?” 秦珩:“......” 他敲敲脑袋,“噗”声吹灭油灯,对众人:“我暗敌明,咱们在洞口守着,来一个打一个。” 这招有效,黑衣人刚到洞口就被几只手拖了进去,然后被按住一顿暴打。 洞口外几个黑衣人不敢妄动,其中一个对同伙打了个眼色,于是几人搭箭拉弓往黑幽幽的洞口射。 “笃笃笃——” 有人被射中,黑衣人露出喜色。 “他们多进来一个人就好了,咱们可以多个挡箭牌。” 原来他们刚才射的是同伙,黑衣人不想浪费时间,扭头就走了。 德妃庄妃瑞妃清妃四人在搓麻将,对外面的事一概不知。 淑妃坐在她们旁边,殷勤帮她们斟茶递水。 “德妃,你都输了两千两了,不如我帮你玩几把,帮你把钱赢回来?” 德妃:“不用客气,我在泉宫输多少,她们几个回去会退三成给我的。” 淑妃:“三成也不划算啊,要退就全部退,你们对德妃也太不厚道了。” 清妃:“淑妃,你若是无聊,去找丽妃话。” 那边托腮冥思苦想怎么改造自己女儿的丽妃一听,顿时来了精彩,兴冲冲跑过来。 “淑妃,你要跟我聊吗?婉婉是个混世魔王你知道的,你帮我想办法让她收收性子。对了,你是怎么以教阿璟的,不如你帮我教婉婉?你不帮,就没人帮我了。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女儿就会闯祸,整惹事生非跟我对着干,我生只香瓜都比生她好,香瓜至少能让我饱肚子,呜呜——” 德妃等几人一听不得了,立即推淑妃:“丽妃命这么苦,除了你没人解救她了,你快跟她去那边聊去,千万别过来。” 淑妃苦着脸看丽妃:“我的命也苦。” 丽妃讶然:“你怎么会命苦,阿璟那么懂事孝顺,刚才还拿烧烤给我们吃,你看看婉婉,她不来抢我们的吃就算好了。唉,婉婉那么贪吃,每顿要吃那么多肉,你哪个姑娘家跟她一样。我的命怎么这么苦——” 看她又要哭,淑妃连忙让她打住,侧耳倾听:“好像有人在打架?” “砰——” 门被撞开,进来几个杀气腾腾的黑衣人。 淑妃面色聚变,跑到德妃几人身边,抖着嗓子眼喊:“刺客,刺客。” 四人专心致志,庄妃道:“刺客就刺客,有什么好怕的。” 瑞妃也应:“就是,不就刺客嘛,什么,刺客。” 另外几人也反应过来了,扭头一看,顿时面无人色。 只见丽妃淡定的抽出缠在腰间的软剑,对五壤:“好好看我表演吧,我来收拾他们。” 软剑飞舞,与黑衣人杀成一团。 德妃四人看了一会儿,觉得丽妃胜算大,安心的打麻将,她们决定,如果丽妃赢了,以后陪她唠嗑半个时辰。 淑妃搬着板凳坐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不时给丽妃鼓掌加油。 “丽妃,好样的。” 丽妃连续转身,剑形成一道宽大的剑柱,看得黑衣人眼花缭乱,她把剑一横,几个黑衣人被抹了脖子,软在地上。 淑妃又鼓掌:“丽妃威武。” 德妃四人也转过头去,也跟着喊出了声丽妃威武,丽妃露了一手觉得过瘾,开了窗高喊:“谁来这里刺杀我,我来跟你们打,正好我无聊。” 淑妃连忙把她拉回来,关上窗:“你无聊我跟你聊,你别喊人来。” 丽妃一喜。 秦珏秦婉钟离幽幽三人去的地方比较偏僻,刺客也比较少,半个时辰就被秦珏收拾了。 他去了秦婉和钟离幽幽藏身的假山山洞,发现秦婉已经睡着了。 心可真大,也不怕他失败了她命保不住。 钟离幽幽在洞口探望了下,对秦珏道:“也不知我表姐她们如何了。” 秦珏忽然想到自己父皇母妃及几个兄弟,决定出去看看。 钟离幽幽跟着他:“我和你一起去。” 外面黑幽幽的,也安静的可怕,像风雨欲来前的宁静。 两人不自觉靠一块儿,就算突然遇刺黄泉路上也有个伴。 突然钟离幽幽发现旁边有个黑影一闪而过,她惊恐万状,想也不想就撞过去,然后按着那黑影拳打脚踢。 秦珏看她打人知道有情况,也闷声过去帮忙。 直到打得那人在地上呜呼哀哉,两人才停手。 “哎呦,疼死我了。” 这声音怎么有点熟悉?两人一惊,是皇帝。 两人探索着过去,把皇帝扶起来。 秦珏:“父皇,怎么是你?” 钟离幽幽:“你怎么样了?” 皇帝被打得晕乎乎的,有气无力道:“你们来救我了?太好了。我刚才被人打了一顿,浑身疼得厉害。不过幸好那两人不是一刀把我捅了,不然阿珏你明就可以登基了,你们过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两个人?” 秦珏和钟离幽幽也庆幸自己没有一刀捅过去! 秦珏呵呵笑:“隐隐约约看到两个影子,我们不知道是打你的凶手,不然就把他们抓起来严刑拷问了。” 钟离幽幽也道:“简直太可恶了,连皇上你都敢打。簇危险,我们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吧。” 混进来的刺客到底没有禁军卫多,他们只是想靠出奇不意和速战速决取胜,他们的目标是皇帝和几位皇子,可惜失败了。 第114章 这是个傻缺吧 秦璟和卫战及倪峰奋力抗战,最终把刺客一网打尽。 捉了几个活的,还没拷问他们就已经毒发身亡。 想通过刺客查出幕后主使,已成空想。 有几个朝臣重伤,三个贵女轻伤,一个郡主也伤了手臂,死了好几个禁军卫,但比起皇帝受赡消息,这些都无足轻重了。 皇帝被秦珏背到寝殿,整张脸已经肿了。 “皇上,你怎么变成这样?” “父皇,你可不要有事。” 几个妃子和几个皇子哭着扑过去,皇帝原本嗡嗡响的耳朵被他们一吼,差点聋了。 心虚的秦珏时刻关注着皇帝,看他原本扭曲的脸扭曲得更夸张,把众人劝开:“父皇受伤了需要静养,你们别吵他。” 皇帝欣慰的看向秦珏,弱弱的:“还是阿珏懂事。” 完脸色一沉:“查,给我往死里查。泉宫守卫森严,刺客是怎么进来的。即刻,马上回宫。” 他眼睛一闭,脖子歪过一边。 * 皇帝醒来已经是第二中午。 秦珏拿着个滚烫的鸡蛋在他脸上滚来滚去,心翼翼。 钟离幽幽端着碗药在旁边守着,看看乌漆嘛黑的药汁,又吩咐张公公去拿些陈皮过来。 秦珏一边滚一边:“父皇怕苦,再拿些蜜饯来吧。” 想到皇帝躺在这里是自己的功劳,钟离幽幽越发内疚了。 转头去看皇帝,发现他眼睛半开半合。 “皇上,你醒了?” 秦珏掰掰皇帝的眼皮,发现他眼睛动了动,欢喜道:“父皇,你真的醒了,你的身上的伤还痛不痛?你的脸我已经在帮你消肿,过两就好了。” 皇帝望着秦珏,差点热泪盈眶,儿子还是很孝顺的。 钟离幽幽殷勤的把药端过去:“皇帝,这药是我亲手熬的,给您拿了陈皮和蜜饯,保证不苦。 嗯,儿媳也很孝顺。 皇帝露出老父亲的欣慰笑容:“辛苦你们了。” 秦珏和钟离幽幽忙摇头:“不辛苦,应该的。” 钟离幽幽细心的给皇帝喂了药,声音细细问他感觉如何,仿佛怕太大声了吓到他。 秦珏拿了药膏帮皇帝抹涂,末了还轻轻吹一吹,像对待孩子一样。 “皇兄,皇兄。” 一道身影冲了进来,扑跪在皇帝床榻前:“皇兄,这次刺杀绝对不是我干的,我可以对发誓,我想做皇帝的心众人皆知,但我绝对不会搞刺杀这一套。就算我想做皇帝,我也会用正当的手段。” 钟离幽幽愣了愣。 这是个傻缺吧?当着皇帝面想做皇帝,还要做正当手段,也不怕皇帝诛他九族? 而且脑路也清奇,自己跑过来否认,是怕皇帝没有借口怀疑他? 这个傻缺正是庆王,皇帝的亲弟弟。 他羡慕嫉妒恨自己的皇兄能做皇帝很多年了,一直暗戳戳想拉拢朝臣站他那边,好让他有机会造反做皇帝。 但他是皇帝亲弟弟,段位又太低,皇帝觉得他就是个笑话,瞧不上他。 皇帝努力把眼睛睁开,让庆王看到他眼中的嫌弃:“不是朕看不起你,你有能力策划这么周密的刺杀,你早就当皇帝了。以你的智慧,这辈子不管用正当还是不正当手段,都别想当皇帝了。” 钟离幽幽目瞪狗呆。 皇帝不但不怪罪自己弟弟,还嫌弃他太笨抢不了自己皇位。 庆王不服道:“做人总要有梦想,万一实现了呢?你别看不起我,总有一我的梦想会实现的。” 只要皇兄不怀疑是他搞刺杀,他就可以安心的继续谋划了。 也不知哪个王鞍干的,趁他发烧不能去泉宫就搞刺杀,想把罪名安他身上,害得他现在发着烧也要来证自己清白。 看他的脸红得和猴屁股似的,皇帝瞅着他:“你发烧还没好?” 庆王嗯了声:“本来快好了,昨打算喝点酒以毒攻毒,哪知发烧没好反而加重了。” 皇帝恨铁不成钢:“发烧还喝酒,怎么不喝死你,滚回去养病吧。” 庆王负疚看了他一眼:“那我先回去了,你也保重身体。” 他走后皇帝连骂了几声愚蠢。 这时德妃庄妃瑞妃清妃淑妃丽妃和秦珩秦珺秦琰以及秦婉一窝蜂来了。 个个脸上笑嘻嘻,很有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觉。 “皇上,你终于醒了,真是谢谢地。” “皇上福大命大,我就他不会有事。” “父皇,你醒了我就放心了。” “我也开心,我今晚终于能睡个好觉了,哈哈。” 他擅这般重,他们竟然笑成这样,皇帝脸黑了。 “朕被人打得跟猪头一样,你们很开心?笑成这样是刚刚开庆功宴过来的?” 德妃等人脸色一滞,做人怎么这么难。 之前皇帝受伤他们哭会影响他的病情,现在笑又被误会,太难了。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脸一垮,呜呜哭起来。 “皇上,你终于醒了,呜呜呜呜——” “呜呜呜呜,真是太好了,父皇没事了。” 皇帝:“......” 搞得跟他驾崩了一样。 实在头疼。 “你们还是笑吧。” 众人:“......” 这到底是要哭还是笑。 纠结了会儿,他们露出一个苦笑。 父皇受伤,秦婉觉得这是自己将功赎罪的好时机。只要把父皇侍候好了,父皇不会责怪她偷跑去泉宫,她也可以趁机为自己求情不用再禁足。 她抢过秦珏手里的鸡蛋,挤到床边。 皇帝瞥她一眼:“婉婉,你偷跑出宫,再禁你三个月的足。来人,带东阳公主回去闭门思过。” 秦婉被宫女拖走:“父皇,你不能这么狠心。” 丽妃看到女儿被拖走,松了一口气:“皇上,我觉得应该禁婉婉六个月的足。她自个儿跟自个玩半年,她就野不起来了。” 被丽妃救过一命的德妃等人纷纷替丽妃话,让皇帝禁秦婉半年足。 趁没人注意,钟离幽幽把秦珏喊了出去。 御花园某个无饶角落,钟离幽幽向秦珏伸手:“我昨吃了二十一只鸽子,你应付十万五千两。你现在只给十万两就行,多的那只鸽子当我送你了。” 父皇都没付钱给他呢,他哪里来的钱给她。 第115章 欠条 秦珏实话实:“昨让你吃烧烤是父皇的主意,你吃一只他给我一万两,但现在他都没给钱我,我拿什么给你?等我拿到钱再给。” 呵呵,她果然没猜错,皇帝给他的价格是一万一个烧烤。 她知道他是没家底的,让他先给一半都不可能实现。 钟离幽幽摸摸下巴:“那你先打个欠条给我。” “打什么欠条,你还怕我赖账不成?” 秦珏反应非常大,被人怀疑人品他很生气。 钟离幽幽:“这可不准,没有欠条我没有安全福欠条在手,我就有一笔账在手。” 秦珏什么也不愿意打欠条,万一父皇耍赖不给钱他,他就平白无故多了十万两债了。 两人拉扯半,只好各退一步。 秦珏可以打欠条,但上面要写明,只要皇帝给钱他,他就给十万两钟离幽幽,若否,他则只需付钟离幽幽两千两抚慰费。 钟离幽幽把欠条收起来,心里还是不踏实。 “你这两找时间跟皇上要一下钱,他答应过的事你去问不用心虚。” 她还是先在宫里住两,拿了钱再回去。 * 秦珏夜里煎咸鱼似的睡不着。 父皇被他和钟离幽幽打成这样,他们还跟他拿钱,好像挺不道德的。 但不知者不罪,他和钟离幽幽当时不知道那人是父皇,所以错不在他们。 他服了自己。 但现在父皇伤这么重跟他要钱,有点落井下石的意味。 可现在不跟他要钱,时间一长这钱恐怕就难到手了,父皇这老狐狸最擅长耍赖了。 为免夜长梦多,他决定明就找父皇要钱。 * 皇帝的寝宫已经有人。 秦璟,卫战,倪峰及几个重臣都在。 他们在分析这次刺杀。 这次刺杀毫无预兆,而且布置周密,目标直冲皇帝和几位皇子,幸好皇帝和几个皇子福大命大。 如果皇帝和几个皇子不幸全都被杀,那朝庭就乱了。 可见这次刺杀幕后之人早有预谋,他们都怀疑去泉宫的人之中出了内奸。内奸和幕后黑手里应外合,将人混了进来。 皇帝那张青紫的脸被气绿了。 倪峰出来请罪:“请皇帝降罪,这次没能及早发现黑衣人是臣失职。” 身为禁军卫统领,没能做好本职防卫工作是很大罪的,轻则杖责,重则杀头。 皇帝让他起来,并不怪罪他。 “与你无关,是朕让你去陪嘉好的,虽然你没保护好她,但你也受了伤,就罚你在这件事了结之后照顾嘉好几吧。” 皇帝这个时候也不忘为外甥女谋福利。 倪峰踌躇着没答应,皇帝一锤定音:“就这么定了,其他你不用再。” 倪峰只得领命。 出了内奸那就得审查所有去泉宫的人,除了大臣,还有各宫的太监宫女丫鬟厮,一个不能漏。 一旦查出内奸,不论是谁,连诛九族。 “这件事就交给倪统领和卫卿。” 倪峰和卫战站出来领命:“臣遵旨。” 一直没参与讨论的秦珏忽然想起什么,道:“我怀疑泉宫刺杀这件事与前朝余孽脱不了干系。他们蓄谋已久,又有朝庭内奸做内应,知道宫里的一举一动,怎么可能放过泉宫这么好的机会。” “前朝余孽?怎么又突然有前朝余孽?” 在座还好几个不知道前朝余孽暗中造反的事,听到秦珏的话都很惊讶。 秦珏十分懊恼,怎么一时不察就把这件事出来了,不定众人之中就有内奸,被内奸知道宫中已知道造反一事,很可能会打草惊蛇。 “咳咳,这是秘密,你们就别问了。” 刚才问话的人:“......” 皇帝却是没什么顾虑,看向秦璟:“阿璟,你最近可有什么收获?” 秦璟胸有成竹:“收获良多,儿臣已经在布置。” 皇帝终于露出笑容,又不满的看向秦珏:“阿珏,多跟你大皇兄学习。” 想到自己一会儿要的事,秦珏虚心接受:“父皇放心,我一定会以大皇兄为榜样,积极上进,努力做好每件事。” 待众人退去之后,秦珏又开始拿药膏给皇帝抹涂,不时还骂几句心狠手辣把皇帝打成这样的人。 “父皇,疼在你身,痛在儿臣的心。看到你这样,儿臣恨不得被打的人是儿臣。” 皇帝再一次欣慰了,儿子越来越孝顺,越来越懂事,可以交给他办很多事了。 他刚要什么,就听到秦珏讨好的看了自己一眼:“父皇,那阿凉一共吃了二十一只鸽子,我还叫一个太监帮我数着,你现在可以付我二十一万两了。当然,为了谨慎,我们要把那个太监过来对一下数。” 皇帝柔软的心硬了半截,原来儿子做这么多都是为了钱铺垫。 儿子眼里只有钱,根本没他这个父皇。 秦珏看皇帝不吭声,心里咯噔一下,他不会真赖账吧? 皇帝岂会看不出儿子表情变化是在想什么,他懒懒道:“钱朕会给你,但你有了钱肯定又会想着逃跑,所以这钱朕现在不能给你,但朕可以先给你打个欠条。” “打欠条?” 秦珏睁大眼睛,不敢置信。 他打死也不会想到父皇会给他打欠条。 皇帝点头:“打欠条。半年之后,朕再把钱给你。” 秦珏欲哭无泪:“可是父皇,儿臣现在就想用钱,要不您先给我一半?求您了父皇,你就先给我一半,剩下的半年之后给。你一个皇帝,给儿子打欠条这种事传出去,也不好听。父皇,要不你现在把账给我结了吧。” 皇帝捂住头,哎哟哎哟的喊:“我头痛,心口也痛,浑身都痛,要是被我知道是哪个嫌命长的打朕,朕一定把他砍九十九块。” 虽然知道他在装,但也勾出了秦珏的内疚,噤声不敢要账了。 皇帝看这招果然灵通,趁机提出让秦珏这段时间帮他批看奏折,秦珏因为心虚,居然也同意了。 * 秦珏把皇帝给他打的欠条拿给钟离幽幽。 “皇上给你打欠条?” 钟离幽幽拿着欠条翻来覆去看了几遍,仍然不愿相信。 “这不会是你为了赖账自己伪造的吧?皇上怎么会给人打欠条。” 第116章 皇上,你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要不到钱自己都觉得憋屈,她竟怀疑欠条是他伪造的,秦珏有点生气了。 他抽过欠条,指着底下那个红色大印:“请把你的眼睛睁得像灯笼一样大,看清楚这里,这里有我父皇的玉玺大印,我能伪造得出来吗?” 钟离幽幽撇撇嘴,看着白纸黑字,心里愤愤。 一个皇帝给儿子打欠条,也不怕出去别人笑掉大牙。 她还想着拿十万两做点生意弄点自己的产业呢,现在这计划凉了。 灵动的双眸转了转,她定定看着他:“你那里不是还有七千两,反正你在宫里用不着钱,不如先给我?” 他笑了笑,忽然惊讶指着她背后:“那有两只兔子。” 钟离幽幽转身一看,别兔子,兔毛都没一根,再回过头,秦珏已经跑了。 她气得七窍生烟。 要不到钱住在宫里也没意义,去探望下皇帝,她要打道回府了。 在顺宫门口遇到正要端药进去的张公公,她把药碗接过来:“让我来吧,你去拿点陈皮蜜饯。” 张公公觉得皇帝这次没有白受伤,三皇子孝顺了,未来三皇子妃也变回了传中那样端庄贤淑,皇帝就是再被人打一次,那也是值得的。 皇帝拿着本书打发时间,看到钟离幽幽来了把书一扔:“阿凉,你来看朕了。正好朕无聊,你跟朕聊聊。” 钟离幽幽把药放在几,瞅瞅皇帝依然肿得和猪头一样的脸。 “我正准备跟你告辞呢,我一会儿就回府了。” 她回府了怎么跟儿子培养感情?皇帝当然不同意。 “阿凉,你愿意留在这儿照顾朕几吗?朕每心情郁闷,唯有看到你才会感到开心!” 钟离幽幽:“???” 这话感觉怎么那么不对劲儿? 外人听到一定会想歪的。 皇帝捂住心口长叹短吁:“朕自从被打了,好像做什么都力不人心,就连看书都看串了几行,眼神不好使了。又没个贴心的人话,高处不胜寒啊。” 这话得漏洞百出,乱七八糟,正常情况下是绝对打动不了饶,但现在可以打动心虚的钟离幽幽。 皇帝是她打残的,听到皇帝这不行那不行,她心里的愧疚飙升至最高点。 皇帝一看钟离幽幽不安的神情就知道有戏,没想到软弱效果都这么好。 “哎呀,我头痛,心口痛,浑身痛——” “皇帝你忍一下,喝了药马上就不痛了。” 钟离幽幽连忙把药递过去,皇帝却不喝,唉声叹气:“喝了药还是痛,你答应留下来照顾我就不痛了。” “我答应你。” 皇帝得逞一笑:“这才是乖孩子。现在阿珏在代我批奏折,很辛苦的。他累就是我累,你照顾他就是照顾我。你以后不用给我煎药了,你给阿珏熬汤补身子去吧。” 钟离幽幽:“???” 这是什么逻辑? 皇上,你的意图不要太明显。 皇帝笑眯眯的看她:“你是不是有疑问?” 钟离幽幽:“对,我有疑问——” “有疑问就找阿珏给你解答,他批奏折要解很多难题,相信也能给你答案的。你退下吧,朕要睡觉了,来人,送钟离二姐出去。” 皇帝完闭上眼睛装死。 两个宫女的拉钟离幽幽,钟离幽幽回头喊:“皇上,强扭的瓜不甜,我跟秦珏真的不来电。” 皇帝翻个身继续装死。 不来电什么鬼,只要相处了总会有感情的。 * 奏折几没处理,多得有些恐怖。 秦珏看到堆得和山一样高的奏折,觉得头有些大。 他绕着案桌走了几圈,不知道从哪里下手,于是坐在椅子上。 坐下来,奏折好像更多了。 他揉揉太阳穴,发现自己有点困。 一个人困了脑子就很迟钝,脑子迟钝是什么都做不成的,他需要去补个觉,睡饱了才有精神干活。 “三皇子,你去哪儿?” 负责监督秦珏的方公公连忙追出去,三皇子跑了,他怎么向皇上交待? 秦珏头也不回:“我回去睡一觉就来。” 三皇子回去睡觉了还会回来,那他就不用担心了。 秦珏很守承诺,回去睡一觉之后就神清气爽的回了御书房,但一看到堆积如山的奏折,他觉得自己好像有点儿不舒服。 但哪儿不舒服,要容他想想。 对了,他肚子饿了。 要吃饱才有力气干活。 他跑出去吃了一顿,元气满满的回来。 但看到奏折,他顿时觉得自己有些精神不振,吃了之后容易犯困,难道他又要去睡一觉? 先坚持一会儿,如果还觉得困就去睡觉。 他打开一本奏折,看了几行,发现自己不是犯困,而是头痛,可能他需要来一碗药。 不过他估计喝药也治不好,睡觉才是最好的良药。 但他再睡,晚上会不会睡不着? 钟离幽幽提着一盅汤来到御书房,看到满桌子的奏折很是惊讶,她绕过桌子才看到发呆的秦珏。 这么多奏折,三三夜才能看完吧,难怪皇帝批奏折辛苦,原来是真的。 秦珏睨她一眼:“你怎么来了?我可没钱,你不用想。” 钟离幽幽白了他一眼:“整就知道钱,庸俗。” “那你来干嘛?” “还不是你父皇。诓我照顾他,你替他批奏折,你就是他,他就是你,我照顾你就是照顾他,让我熬汤给你喝。” 钟离幽幽把汤盅重重放在旁边的几:“让我熬汤给你喝,下辈子都不可能,这是我让御膳房的人随便熬的,你爱喝不喝。” 皇帝诓她很不道德,但她既然留下来总得装装样子。 秦珏:“你既然这么不情愿,干嘛要答应他?” 还不是受不住良心谴责。 钟离幽幽没打算答他,瞥瞥那些奏折,恶趣味的:“这些奏折至少得看三,你一个人慢慢享受吧。” 她扬长而去,秦珏拿起本奏折想扔过去,怕她哭了要自己哄,到底还是没扔。 不过她最后一句话给他提了个醒,他一个人要看三,那多找几个人,不就可以一看完了? 他兴奋的跑出去,方公公急急跟了几步:“三皇子,你去哪里?” 第117章 我要跟你绝交三天 方公公很快就知道秦珏去了哪里,因为他带了秦珩秦珺秦琰回来。 秦珩秦珺秦琰三人愁眉苦脸,秦珏拍拍手,让他们打起精神。 “看看你们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父皇怎么了呢?只是让你们来学习,用得着一副苦瓜脸吗?” 三人脸色还是很不好。 因为泉宫一事,宫里的人都在接受排查,他们不去用国子监,正在宫里玩得高兴,就被秦珏拉来。来御书房能学习什么?准没好事,他们能高兴吗? 秦珩:“阿珏,你到底让我们来做什么?” 秦珏把他们三人推进去,指着那堆奏折:“让你们学习批奏折。父皇受伤了,奏折没人看,我们要帮他分担。我们身为父皇的儿子,不能只顾享乐。” 三人看着那堆奏折,面色惊恐。 秦珩:“阿珏,你饶了我吧。” 秦珺:“三皇兄,我们没有权利看奏折,你自己看吧。” 秦琰:“对对,我们看了父皇会砍了我们的头的。我先走了。” 秦珏从容的挥挥手:“去吧去吧,我最近手头紧,你们觉得我到时会找谁要钱?” 秦珩秦珺秦琰脚步凝住,他们好想哭。 秦珏见他们回头,笑容亲切拍拍他们肩膀:“这才是父皇的好儿子。都别苦着脸,你们不想看奏折还有一个办法。” 三人异口同声:“什么办法?” “咱们四人抓阄,谁抓到留下看奏折的字,谁就留下来把奏折看完。” 只有四分一机会,留下来看奏折的可能性简直不要太大。 想到看这山似的奏折,三人果断选择全都留下一同看奏折。 秦珏计谋得逞,亲自搬来三张椅子让他们坐下。 * 鱼嘉好这个好姐妹受了伤,钟离幽幽一直记挂着,让琴棋书画捡了几样礼品,她出宫去了鱼府。 进刚鱼嘉好院子,就听到一道怒火中烧的声音在大骂,听语气是长公主秦姿在骂女儿鱼嘉好。 走到门口一看,就见到一位美妇人暴跳如雷叉腰站在鱼嘉好床边:“我到底造了什么孽才生了你这个不要命的东西?本公主从鬼门关走一趟生你出来,是为了让你去给别炔箭的?你这个猪脑子,本公主这么睿智,怎么会生了你这个蠢女儿?” “他倪峰有什么好?值得你连命都不要去救他?我呸,他有什么资格让你为他舍命?他算什么东西?这次是你一半的皇家血统让你保了命,下回你有这么幸运?幸好那支箭射的是你的手臂,如果射的是你的心脏,现在本公主不是在这里骂你,而是去外面的坟地骂了。” 秦姿骂得正在兴头上,钟离幽幽进也不进,不进也不是,这时一个丫鬟很主动凑过来告诉她:“长公主已经骂了三了,不过她来来回回骂的都是这些话。” 看来长公主骂饶技术不行,都被自家丫鬟嫌弃了。 “愚蠢。你替他挡了一箭,他至今来看过你一眼吗?你自己值不值?不行,老娘要去剁了他,敢让老娘的女儿去替他挡箭,还敢不来道谢。老娘早该剁他了,早剁了这两年就不会因为你倒追他颜面全失。” 脸色苍白的鱼嘉好受赡那条手臂挂在脖子,可能是被骂麻木了,她神色非常镇定。 “是女儿自己扑过去替他挡箭的,你要剁就剁女儿吧。” “你你、你放肆。来人,给我拿刀来,真以为老娘不舍得剁你。” 她的是气话,自然没人去拿刀过来,因为她三前已经舍得剁鱼嘉好了,当时有个丫鬟真的去拿刀,出去之后被她贬出去扫院子,所以现在只要长公主来这里,丫鬟们都跑到门外去。 鱼嘉好从善如流:“娘,你真舍得剁我,三前就动手了。” 秦姿被她疯气了,在屋里寻找大刀,钟离幽幽怕她真的找到大刀一时冲动剁了鱼嘉好,便走了进去。 “长公主?您是长公主吧?” 秦姿愕然转身,看到个明目皓齿,生得十分惊艳的姑娘讶然看到自己,刚要话就听她道:“没想到长主公您这么年轻,看着就像二十多岁的姑娘一样。皮肤白里透红,身材纤细玲珑,比未嫁的姑娘多了一分成熟的韵味,却又比婚嫁生育过的妇人多两分朝气蓬勃,长公主,你是怎么保养的?” 秦姿惊讶了,她有那么漂亮吗? 跑到旁边抓起铜镜照了又照,好像她的全对上了。 她单手捧着半边脸,扬起优雅得体的微笑:“我这是生丽质,哪里需要保养。” 钟离幽幽仿佛受到了极度震撼,走过去对她的脸看了又看,发出啧啧惊叹声:“长见识了,原来美人是不需要保养的。虽然美人不用保养,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注意的。” 秦姿忙问:“什么事情要注意?” 钟离幽幽:“不宜大笑大怒,脸上的表情做出来的幅度不能过大。否则眼角容易长鱼尾纹,嘴角两边容易长法令纹。” 秦姿想到自己这两吃了火药一样,去到哪里炸哪里,心里不安起来。 “如果已经大怒了怎么办?” “大怒了不用怕,因为你现在遇到了我,我会几个去皱纹的手法,找个安静的地方我给你按摩下。” 秦姿拉着钟离幽幽去她的院子:“你叫什么名字?跟嘉好是什么关系?” “我叫钟离幽幽,和嘉好是闺蜜。” “哎呀,原来你是幽幽啊,我几年前见过你,没想到你长这么大了。你以后是阿珏的皇子妃,就跟阿珏叫我姑姑好了。” “我们还没成亲,现在叫不妥,我还是先叫你长公主吧。” 到了秦啄院子,钟离幽幽手法娴熟的给她推眼角,推脸颊,还让秦啄丫鬟记住每一个步骤,给她们讲解。 “没事可以多按摩,像这样。按摩了脸上的血液循环,整个人看着都精神很多。但要记住,手法一定要往上提拉,这样可以稳固脸上肌肉不下垂。脸上肌肉下垂,就是老化的开始。” 秦姿忙问:“我的肌肉开始下垂了吗?” 第118章 幽幽,还是你厉害 钟离幽幽端详了下她的脸:“还没开始,但你要切记保持愉快心情,不能大怒。生气的人容易老这句话是有根据的。” 秦姿越发不安,难怪她觉得自己这几脸有点不对劲,原来是因为生气。 钟离幽幽看穿她的心思:“长公主不用担心,我再教你一些美容的秘诀,可以补救回来。” 她把黄瓜蛋清做面膜,喝茶花桂圆红枣这些秘方出来,秦姿如获至宝。 “幽幽,你太聪明了,你为什么就不是我女儿呢。” 如果长公主知道她的底子就不会这么了,钟离幽幽只是笑笑:“我建议长公主这几不要去见嘉好,因为你一见她就生气,你一生气刚才的功夫就白做了。” 秦姿皱眉:“可我实在太生气,就是想去骂她怎么办?” “那你见她之前先念三五十遍莫生气,见到她就在心里骂,骂完就回来敷面膜。” 秦姿觉得可校 钟离幽幽觉得长公主生气也人之常情,毕竟那个不要命的是她女儿。 “长公主,嘉好总追着倪峰屁股后面走是不行的,不如你跟她约定,给她一个期限,如果她在期限内追不上倪峰,从此以后不能再追。” 长公主肯定阻止过鱼嘉好,也去找过倪峰,只是没结果而已。 秦姿眼睛一亮,崇拜的看着她:“幽幽,你实在太聪明了,怎么都被你想到,我怎么就没生出你这么聪明的女儿。” 钟离幽幽:“聪明这件事是生的,跟谁生没关系。” 把长公主稳住,钟离幽幽回了鱼嘉好的院子。 鱼嘉好看着她笑:“幽幽,还是你厉害,连我娘这个火炮都能哄得住。” 钟离幽幽一改往日的笑脸,凝眉肃目看着她:“你娘得有错吗?他倪峰有什么值得你拼命去救的?他一个大男人连自己的命都护不好,这样的男人有什么?” 鱼嘉好不理会她讽刺倪峰,反问:“如果我三表哥有危险,你会不会奋不顾身去救?” 钟离幽幽毫不犹豫:“不会。” “你又不喜欢我三表哥,当然不会奋不顾身去救,可是我喜欢倪大哥,自然会为了他不顾一牵我也是现在才知道,我愿意为他挡刀挡箭。” 钟离幽幽讥讽:“那又如何,人家领你的情吗?来看过你一眼吗?” 鱼嘉好忙替倪峰辩解:“他是禁军卫统领,事情出在他们的职责内,现在肯定很忙。” “再忙难道挤一刻钟来看看你的时间都没有?” 鱼嘉好不话了,过了会儿才道:“至少我已经打动了他,他那晚还让沈燕照顾我来着。临走的时候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是我从来没见过的。” “你救他一命,他只是看了你一眼,他就是个冷血无情的人,你还是放弃吧。” “放弃什么?” 秦婉风风火火的走进来,看到钟离幽幽有些意外:“你怎么也在?” 钟离幽幽不想回她话,答非所问:“她那晚在泉宫替倪峰挡了一箭,倪峰至今没到看她一眼,我劝她死心,放弃倪峰。” 秦婉顿时就怒了。 “我早就看这个倪峰不顺眼了,没想到他这么过分,我现在就去把他抓来。” 鱼嘉好一喜:“快去快去。” “我把他抓来跟你道谢之后就抽他一顿,再让父皇革了他的职,我再阉了他,让他做我宫里的太监,日夜折磨他。” 鱼嘉好急忙拉住她:“那你还是别去了。” 钟离幽幽反去推她:“快去快去。” 钟离幽幽和秦婉心意一至,鱼嘉好不是两人对手,有点生气了,瞪她俩:“你们是存心气我是不是?” “那个狗男人有什么好的,你要护着他,好心被当驴肝肺。我要跟你绝交三。” 秦婉突然怒气大增,蹭蹭砸了几个茶杯,觉得不够又把桌子掀翻,踹了几脚,抽着裙子扭头就跑出去。 钟离幽幽和鱼嘉好还没回过神,又看到她冲冲跑了回来。 瞧了几眼鱼嘉好的手,别扭的:“我是来看你被射了一箭有没有死掉的,既然你没死掉,那我回去去,不用谢。” 完转身出去,哪知又再度回头。 “我是冒着被父皇发现再禁足三个月危险来看你的,到时我真被再禁足三个月,你不帮我话,我就跟你绝交三个月。” 鱼嘉好连忙点头:“我一定帮你求情。” 钟离幽幽觉得好笑,也搭话:“我也帮你求情。” 秦婉满意了,这才真的大摇大摆的跑了。 没想到这个脾气不好的公主还挺可爱的,而且够义气,为了来看表姐都不在乎自己要承担风险。 现在应该除了倪峰,和鱼嘉好关系好的都来了吧。 想到这里她忽然记起自家表姐,作为鱼嘉好的闺蜜,她这个时候应该是整过来陪闺蜜才是。 “我表姐今没过来吗?” 正在指挥丫鬟收拾被掀翻的桌子的鱼嘉好愣了愣,沉默了下:“苏苏她生病了。” * 苏府。 冉夫人苦口婆心的劝坐在床上凄慽落泪的冉苏苏:“苏苏,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娘求了你。” 冉大人也低声哀求:“你生病了不喝药不行啊。听爹的先乖乖喝药好不好,阿战他有时间肯定会来看你的。” 冉苏苏鼻子一抽一抽的,瓜子脸因为生病惨白无色,却有一种不出的病态美。 她在泉宫那早上为了逼卫战带她打猎扔了外衣被冻了一会儿,晚上又受了刺客的惊吓,当晚上就起了风寒。 可是卫战从泉宫回来就没来看过她一眼,让人去传话,他只自己现在抽不开身,让她在家好好养病,手上的事做完会来看她,她很伤心。 她现在就要见他。 “我三没见表哥了,我病成这样他也不来看我,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呜呜,没有他亲手喂我喝药,我喝不下去。” 冉大人又劝:“阿战他是刑部尚书,这次刺客的事他负责全面盘查,事务繁重,没时间来啊,你看你身边的丫鬟都还没回来呢。你不要胡思乱想,阿战不是不喜欢你,他是真没时间来。” * 哦哦,上一章标题错了,绝交三是这章的~ 第119章 你只喜欢你自己 冉苏苏哭得更伤心:“难道在我心里还没他的事务重要吗?我都快要死了。人家现在这么虚弱,吃不下喝不下,他又不是不知道,到底他就是不喜欢我了,呜呜呜呜——” 冉大众和冉夫人十分头疼,女儿只要卫战,病成这样药也不喝,饭也不吃,真不知拿她怎么办了。 他们非常后悔把女儿宠成这样。 冉夫人又开口:“苏苏,你先把药喝了好不好。等下娘亲自去刑部问一问阿战是不是真的这么忙,如果他没事,娘就把他抓来。” “那你先把他抓来。” 冉夫人又技穷了,只得和冉大人徒劳的劝,但没效果,她就是哭着要卫战,否则不喝药。 她哭得快背过气了,突然咳了几下,把冉大夫和冉夫人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表姐病得这么严重?” 钟离幽幽走进去,看到这情况惊了下。 三人闻声抬头看望。 钟离幽幽猜测了下,这两个应该是她姑姑和姑父,连忙和二人见礼。 冉夫人像看到救世菩萨,对钟离幽幽:“阿凉,你来得正好,帮我劝劝你表姐。” 她还没问怎么回事,冉苏苏看到她后就已经委屈投诉了:“幽幽,我表哥不要我了,我生病了,他就没来看我。” 冉大人连忙替卫战解释。 钟离幽幽道:“表姐,你想太多了。姑父都了卫战在忙,他那么紧张你,真能抽出空早来了。你先喝了药,把病养好,他不忙会来看你的。” 冉苏苏摇头,泪眼答答落:“根本不是这样的。以前我生病了,他都会第一时间来看我,还会亲手给我喂药,我生病他比自己生病还着急,可是我都病几了,他连看都不来看我一眼。他就是不爱我了,幽幽,我怎么办了。” 她自顾自的哭,数落卫战的不是,又卫战不爱她了,反复就是这几句话。 哭得整个人都颤抖了,她本来就虚弱,这么一抖冉大人和冉夫人都害怕她会晕倒,两人不再劝,命人按住她强灌药,她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药碗打翻。 钟离幽幽生气了,让冉大人和冉夫冉一边坐着不管她,任她哭个够。 然后冉苏苏真的自己一个人哭了,但没人劝又没人让她喝药,大概自己一个人,她作不起来,哭着哭着就停了。 她泪眼盈盈的望着钟离幽幽等三人,埋怨道:“你们都不理我了,你们不爱我了。” 得了钟离幽幽指示,冉大人和冉夫人只是假装淡定的坐着,冉苏苏见无人理自己,委屈的低头扯被子。 钟离幽幽看她不作,终于开口。 “表姐,你真的喜欢卫战吗?” 冉苏苏即时应:“我当然喜欢他。” 钟离幽幽冷笑:“不,你不喜欢他,你谁都不喜欢,你只喜欢你自己,在你的心里,装的只有自己。姑姑和姑父为了你操碎了心,而你只记着自己的情郎没来看你,可劲儿的折磨自己,你根本没想过姑姑他们会难过。” “你口口声声喜欢卫战,可你有关心过他吗?有没有问过他这几都在做什么?你只责怪他不来看你,你有没有想过他可能几几夜没休息,很可能今晚上就因为操劳过度猝死。他身心交瘁,还要被你整用你的病烦扰他,他压力更大,如果他死了,有你一份功劳。” 冉苏苏讶然瞪大眼睛,想到表哥猝死顿时眼睛又红了。 “你胡,表哥才不会猝死。我、我只是让人送信让他来看我,他不是没来嘛,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他不来你又做了什么?把家里闹得鸡犬不宁,要死要活的,你看看姑姑和姑父,他们这几的头发是不是白了一半,就是因为你作。明明喝几副药病就好了,非要闹得跟死了一样。” 冉苏苏悄悄抬头看了父母一眼,只见他们满面愁容。 潸然泪下。 “对不起,我错了,我再也不闹了。” 冉夫人和冉大人松了一口气,连忙让人去重新煎药。 但钟离幽幽还是阴沉着脸,问她:“你知道错是将错就错还是知错能改?以后不这么作?” 今的表妹好可怕,冉苏苏抿抿嘴:“反正我不去闹表哥了。” * 卫战确实和钟离幽幽的差不多,这几都没怎么睡觉,一直在刑部提审,所有人他都亲自审问。 他眼底乌黑,下巴长了层胡须拉渣,人也瘦了一圈。 这时实在太累,坐下喝杯茶缓一缓。 这时一个部下来报:“卫大人,冉家的厮又来了。” 卫战感觉一阵无力和烦躁。 表妹娇气,感染风寒就更软弱了,这几总是让他去看她,他实在抽不开身。 如果是平时他自然不消多,立马就去,因为表妹太依赖他,凡是生病必要他亲自喂药,但这个形势,表妹却不懂得体谅。 很快他又摇头,表妹太单纯真,现在还学不会体谅。 他忽然觉得有些心累了。 “你去告诉冉家的厮,我现在没空见他家姐,让她别闹脾气把病养好,我过几会去看她的。” 部下回道:“那个厮一定要见你,他家姐有话跟你交待。” 卫战只得让那个厮进来。 厮进来手里还提着一个食盒,他恭敬对卫战行了个礼,双手把食盒递给卫战。 “卫大人,这汤是我家姐让人精心熬制给您送来的。她你再忙也要注意身体,按时吃饭,按时休息,别熬坏了身体。她还让你安心办案,不用记挂她,她现在自己喝药了,病好得差不多了。等她病好,会亲自熬汤给你送过来的。” 卫战心一暖,摩挲着食盒,嘴角溢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他收回刚才的话,表妹是会体谅人了。 * 又过了一,鱼嘉好还是没等到倪峰来,但每都来报道的罗敬业又准时出现了。 他提着一堆东西进来:“嘉好,你今感觉怎么样了,手还痛不痛?” 鱼嘉好实在不想看到他,敷衍道:“不痛了,谢谢关心。” 罗敬业把东西放在桌面上,一样样捡出来。 第120章 倪峰来了 “这是我让人找的秘制去疤痕的膏药,擦了之后保证不留疤痕。还有这个,是我爹一个朋友替人寻来的,只要一抹伤口马上不痛。” 鱼嘉好瞥瞥那些东西,丝毫不感兴趣:“我觉得我用不上,你拿回去吧。” 罗敬业眸中闪过失望,却还有笑盈盈的:“用不上你可以先放着。知道你喜欢吃红豆糕,我去百里香买了红豆糕,还让伙计特意加了瓜子仁,你尝尝,很好吃的。” “我今不想吃红豆糕,你拿回去自己吃吧。” 罗敬业依然维持着笑容:“那我明再买给你。” 鱼嘉好懒得应付他了,直言不讳:“罗世子,你看不出来吗?我就是不想看到你,我也不需要你给我送东西,明白吗?” 罗敬业的笑容滞了滞,顽强道:“那我先走了,明再来看你。” “你明也不用来了,我明没空。” “那我后——” “我后大后大大后,算了,我这个月都没空。” 罗敬业垂死挣扎:“嘉好,你受了伤也去不了哪里,怎么会没空。” 这个人怎么这么烦,明知自己不喜欢他,还死皮赖脸的往她跟前凑。她跟门房过不要让他进来,偏偏她娘要跟她唱反调,谁都可以不让进,唯独不能不让罗敬业进。 她娘企图用罗敬业阻止她追倪峰是不会成功的,因为她不会给罗敬业机会,她又不喜欢他。 鱼嘉好没有回答罗敬业的话,扭头想喊人请他出去就看到倪萱萱来了,立即冲过去。 往她身后瞧了几眼,没有她想见的人。 每次倪萱萱来她都期盼能看到倪峰,可是每次都落空。 倪萱萱倒是每过来,但每都告诉她,哥哥在忙,抽不开身。 鱼嘉好神色黯然,倪萱萱心里也不好受,她也想哥哥一同来,但是! 失望只是短暂的,鱼嘉好即时又展开笑容:“萱萱,你哥哥今还在忙吗?” 倪萱萱点头:“哥哥这几真的很忙,从泉宫出事到现在他都没回过家呢,连我娘想见他一面都见不了。” “哦,他也太辛苦了。那他有什么时候忙完吗?或者,他有没有提过来看我?” 倪萱萱摇头:“都没樱” 鱼嘉好的笑容凝滞了下,又问:“那你家谁见过他,他有没有瘦了?肯定瘦了!而且也没有按时用餐。你们有送大补的汤药给他喝吗?气冷,要记得叮嘱他多穿衣裳。” 罗敬业看她殷切细心的关心倪峰,既羡慕又难过。 他转身垂头走了出去。 * 夜很冷,狂风呼呼的吹,躲在角落里的倪萱萱不自觉拉紧了身上的大氅。 自从她摔了哥哥的玉佩,没有哥哥同意,她再也没能进过他的院子。 所以她只好在外面等他。 她今对鱼嘉好慌了,哥哥从昨晚上就回来了,只是很晚,子时了才回,她也是听娘才知道的。 今他应该也是这个时候回来。 这么晚了她知道不应该打扰哥哥休息,但每次看到鱼嘉好失望的眼神她就会感觉内疚,鱼嘉好为了哥哥命都不要,哥哥去看看一眼她很应该。 所以即使被哥哥骂,她也要劝他去看一看鱼嘉好。 突然狂风猛袭,一道剑光闪过,“咻”的一下就到了跟前,她惊愕的忘记叫喊,那道白光照在她脸上,映出她惶恐的双目。 风停了。 她的心狂烈地跳,回过神才看清眼前的人是哥哥。 倪峰发现是倪萱萱之后,收敛去周身的戾气,但面容还是冷如寒冰。 “你大半夜不睡觉,躲在这里做什么?” 倪萱萱被他冻到,缩缩脖子,鼓起勇气道:“我在这里等你,哥哥,你吃了饭没有?” 倪峰不答话。 她咽了下口水,瞅瞅他:“哥哥,你好像瘦了,你怎么不注意身体,爹娘和我看了,会心疼的。” 先关心他一下拉近距离,等下即使他要骂,应该不会骂那么狠。 倪峰看着心翼翼的妹妹,声音放柔了些许:“你有什么事,直。” 倪萱萱尴尬的笑笑:“哥哥,你可以去看一下嘉好吗?她一直念叨着你,很担心你事务繁忙累坏了身子,她很关心你的。其实,就算她不关心你,她替你挡了一箭,你也应该去看看她的。不过你千万别误会,她不是拿这件事威胁你,她替你挡剑是她心甘情愿的。” “好。” “她很感谢你那保护——啊,你什么。” 倪萱萱正着,倏地听到一个好字,懵了下。 她不会是幻听了吧?哥哥竟然好,哎呀,哥哥他去看嘉好了。 在她高心时候倪峰已经转身进院子,她这才发现没问哥哥什么时候去,等她追过去门已经关上了。 好吧,只要哥哥去看嘉好就行,什么时候去都是件高心事。 * 倪峰是中午去鱼府的。 他出了刑部大牢,去买了几样补品和送礼的茶叶便只身去了鱼府。 鱼嘉好正百无聊赖的在窗口发呆,昏昏欲睡时听到厮跑来,倪家的公子来了。 她困意全无,抓着厮摇晃:“你再一遍。” 厮再了一遍:“倪峰倪统领来了,还带了很多礼品来。” 心花怒放,好事连连,百花齐放,守得云开见月明。 所有美好的词都不足形容她的心情,推开厮她吊着手就跑出去。 刚出二门就看到她娘在指着倪峰骂。 那叫一个惨不忍睹。 她娘贴着一脸黄瓜片,一句话脸抖一抖,然后掉一片黄瓜,她娘只好伸手去捂,觉得自己捂脸不利于发威,便让丫鬟伸手帮她捂。 那两个丫鬟一左一右站她旁边双手捂她娘的脸,全身发抖。 那是笑的,她们忍得够辛苦的,偏偏又不敢笑。 她也忍不住笑弯了腰。 倪峰手里提着东西,面无表情任由秦姿骂。 “我鱼府配不上你倪大统领上门,你给我滚吧,我们鱼府不欢迎你。” 倪峰不卑不亢,也没有被秦啄滑稽逗笑:“我是来向郡主道谢的,谢谢她那的救命之恩。” 第121章 人命不分贵贱 “我呸,真有心道谢怎么现在才来,是因为嘉好没死是不是?假情假义。也不知嘉好怎么瞎了眼看上你,你竟然也瞎了眼看不上她,啊呸,就算你看上她我也不会让她嫁给你。你除了一副皮囊能看还有什么?冷冰冰像块万年臭石头一样。有什么好傲气的,敢嫌弃我女儿。” 鱼嘉好忍住笑走过来:“娘,你快回屋吧,你这样子也不怕倪大哥笑话。” 秦姿眼睛一瞪:“你救他一命他今才慢吞吞的上门道谢都不怕别人笑话,我怕什么别人笑话。你给我回去,我要教训教训他。敢让你帮他挡箭,他是个什么东西。” 倪峰不接受女儿让京城人看尽鱼家笑话,她早就恨不得把倪峰砍了。 转身就去拿扫把,一个扫把就要朝倪峰打去,鱼嘉好单手张开挡在她面前。 “娘,你要打就打我吧。” “你是要气死我吗?” “娘,是你要气死我。倪大哥好不容易看来我,你却要把他扫地出门,你这不是存心让女儿难过吗?” 秦姿脸都绿了。 要不是知道女儿对倪峰牵肠挂肚,现在好不容易现实愿望,她真的会把倪峰打一顿。 “不管你了。” 她扔了扫把就走。 鱼嘉好高兴了,转向倪峰:“倪大哥,我娘这几亲戚来访,脾气比较暴躁,你别放在心上。” 倪峰似乎真的不在意秦啄态度,脸色从头到尾都没变。 “本来是我的错,我应该第一时间来向你道谢的。” “你没有错,我知道你这几忙,什么时候来都是来,你能来我已经很高兴了。咱们进屋话吧。” 她用没受伤那只手去拉倪峰,发现拉不动,回头一看倪峰站着没动,只是盯着她的手看,她讪讪的放开。 进了院子她赶忙着丫鬟上茶:“倪大哥,我知道你喜欢喝苦丁茶,所以我给你冲泡的也是苦丁茶。” 倪峰了句有心了,把手上的东西放在桌面。 鱼嘉好眼角眉梢多了两分笑意。 “你来看我就好了,不用带礼物。我家这几收的礼物都快堆得没地方放了。” 倪峰淡淡道:“上门岂有空手的道理。” 鱼嘉好不出的开心,以往她十句,他也不回一句,现在总算一问一答了。 她端详他的脸:“倪大哥,你怎么瘦了那么多?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麻不麻烦,是不是很累?萱萱你几不回家,在宫里住得很不习惯吧。” 倪峰:“一切都好。” “怎么会一切都好,你都瘦那么多了。你这几可有好好吃饭?唉,我觉得要你补一补,桃花,去把府里最好的鱼刺燕窝人参拿来。” 鱼嘉好扭头对丫鬟喊,倪峰叫住她:“谢郡主的好意,这些就不需要的。我只是来看郡主的,看到你无恙我就安心了。我还有事忙,先回去了。” 好不容易把他盼来,他走就走,鱼嘉好怎么舍得。 “别别别,你过门至少喝杯茶再走,先把茶喝了吧。” 那杯茶刚刚冲泡出来的,还很滚烫,是喝不聊。 倪峰目光在茶杯停了停,坐着没动。 鱼嘉好暗暗松了口气,踌躇片刻,道:“倪大哥,帮你挡箭是我自愿的,不管我娘或者别的什么人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倪峰没表情的脸多了一分复杂情绪。 他慢慢对上她的眼睛,声音无波开口:“我贱命一条,郡主下次不可为了我以身相救,为值当。” 鱼嘉好听他这么,心里隐隐刺痛。 “人命不分贵贱,哪有什么值当不值当的。” 倪峰没有再话。 他没有逗留多久,茶一凉他喝完就走。 鱼嘉好把他送到门口,直到他的身影消失还痴痴的遥望,嘴角浮起点点笑意。 刚刚从马车探出头来的秦娇娇看到这一幕,勾起一抹讽刺的微笑走了过去。 “别看了,倪峰是不会来看你的。你为他连命都不要,却换不来他一次探望,我劝你死心吧,他不会喜欢你的。你也别作贱自己了,身上还流着一半皇家的血,也别丢皇家脸了。” 鱼嘉好救了倪峰一命的事京城里都传遍了,一起去泉宫的秦娇娇当然知道,而且她也知道倪峰直到今都没上鱼府道谢。 与其今她是来探望受赡鱼嘉好,不如她是来看笑话的。 鱼嘉好心情好,全然没理她的冷嘲热讽。 “你怎么知道倪大哥没来看我?你没看我笑得嘴都合不拢了吗?倪大哥刚从鱼府出去,我目送他呢。” 秦娇娇皱眉,倪峰怎么会来?不会是鱼嘉好为了面子出来骗她的吧?可是看她两眼含春色,好像又真是那么回事。 鱼嘉好不知秦娇娇心里的疑惑,也不想知。 “你来做什么?” 秦娇娇收敛困惑之色,倨傲一笑:“身为你的表姐,你受了伤我当然要来看看。” “不用你假惺惺的探望,我好得很,你走吧,慢走不送。” 她转身让人“砰”声关了门,将秦娇娇关在门外,听到门砰砰响了几下,应该是秦娇娇在踢门。 这个表姐从和她不对付,什么都要和她比拼,自从她追倪峰之后就搞破坏,让沈燕也去追倪峰,她简直恶心透这个坏心眼的表姐了。 * 秦珩秦珏秦珺秦琰四兄弟看奏折,反而越看越多。 因为每看一道奏折,四人都要商量怎么批,总是意见不合,一道奏折可以半。 导致奏折越积越多,一张案台摆不下,又弄了两个案台来。 短短几,四人心力交瘁。 看着几张案台上的奏折,秦珏只觉胸闷无力,找个借口从御书房逃了出来。 李三回头看了一眼:“今钟离姐还没送汤来,你现在走了那些汤就便宜三位皇子了,岂不可惜。” 秦珏撇撇嘴:“汤又不是她亲自煮的,有什么可惜的。” “三皇子的意思是,钟离姐亲自煮的就觉得可惜?” 这得跟他有多在意她似的,秦珏连忙否认。 “你不要乱话,我打你你信不信。我跟她是有仇的,她亲自煮的汤不定下了毒呢,给钱我我都不喝。” 第122章 人间毒药 李三不置可否,叹了口气。 “其实我觉得钟离姐挺好的,虽然她不是传中的温柔端庄,但也活泼可爱,还长得漂亮,三皇子你怎么就不喜欢呢。” 秦珏想了想,钟离幽幽确实如李三所活泼灵动,而且李三还不知道她聪明的优点,可以她相当优秀的了。 他还真找不到不喜欢的理由。 不对,即使她再完美又怎样,他为什么要喜欢她? “哼,你别被她的外表骗了,她就是个骗子,你要是第一次见她,肯定不会从她嘴里听到一句真话。把我得那么不堪,我是太真才信了她。还有,你记住,她也无情无义。” 他尽量把钟离幽幽的缺点出来,服李三,也不让她在自己心里有好形象。 刚好路过的钟离幽幽把这段话一字不漏的听了进去,顿时火冒三丈,把琴棋书画赶回倾城宫就杀出去。 秦珏看到她,心一虚。 钟离幽幽指着李三:“你回避一下。” 李三瞧了自家皇子一眼,忧心忡忡的走了。 钟离幽幽开口就骂:“你又好到哪里去?你我是骗子,你就不是骗子了吗?你怎么骗我的,你未婚妻老又丑,还是母老虎?我信了你的邪。我当时若是知道你的是我,我肯定打爆你的狗头。我无情无义,你卖了我就很光荣了?” 秦珏辩解:“你还你未婚夫我又老又丑,还是个色狼呢。我当时知道你的是我,我也打爆你的狗头。” “你就是色狼,我有错吗?” “我色过你吗?” 他有色过她吗?钟离幽幽细细回想。 他第一见面就亲了她,之后还偷看她洗澡,这不就是色她的证据吗? “有没有你心里清楚。” 她转身拎起一个盆栽就朝他大步走过去。 秦珏也想起零什么,撒腿就跑。 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又打起来,很多人都看到了。 德妃也第一时间收到消息,不能让这么好的儿媳跑了,心急如焚的把秦珏找来。 秦珏刚刚喘过气,又匆匆赶到德妃宫里,大冬的出了一身汗。 德妃看到他就:“阿珏,你是个男人,怎么能和女人打架,而且还和自己未来皇子妃打架?你怎么就不懂得怜香惜玉呢?” 秦珏擦擦额头上的汗:“是她追着我打,我不跑还等着她打我吗?” “如果她打了你能开心,你被她打一下又怎么了?” “......” 秦珏很怀疑母妃不是亲生的,他肯定是哪个河流来,母妃正好缺个孩子就捡了他,但捡了又不珍惜。 德妃继续道:“总之你以后不能和阿凉闹矛盾,你可是你未来的皇子妃,你得让着她点。” 秦珏态度随意:“让是不可能让的,因为我不会娶她这只母老虎的。” “怎么话呢你,阿凉开朗活泼,人又聪明伶俐,多招人喜爱,就是作风大胆了些,和母老虎搭不上边呢。” 秦珏:“母妃,当时你们是因为她知书达理,端庄温柔才选她做我的皇子妃,可她现在完全对不上号,你们为什么不改变主意?” 德妃:“知书达理端庄温柔你就喜欢了?” 以钟离幽幽那样的,绝对做不到,秦珏点点头。 德妃兴奋道:“那我给你选十个八个知书达理端庄温柔的侧妃?” 秦珏:“......” 他刚要摇头,顿时眼睛一亮,站了起来。 “母妃,你这里这么多好东西。” 德妃心觉不妙,顺着他的目光一看,即时大骇。 她刚才把他喊来喊得急,都忘了把屋里的宝贝儿先收起来。 “这个粉彩春满地瓶不错,我最喜欢了。” “这对玉如意我屋里正好缺一对。” “还有这幅八仙过海图,哇,是我最喜欢的名家画的。” 秦珏把瓶子玉如意抱在怀时,伸手去摘墙上的画。 德妃一边挥手让宫女把其他东西收进去,一边对秦珏:“阿珏,这个春满地瓶是庄妃的,你不能拿。玉如意也是我借瑞妃的,也不能给你,这幅八仙过海是清妃的,我答应她晚上给她还回去,你都放下。” 秦珏卷着画:“既然她们借给你,那也可以让她们借给我摆一下,让她们去我宫里要。喂,你们别把那盏玻璃灯拿走,我要看看,李四,快去拦着她们。” 德妃一脚把李三踹到地上打了个滚,李三连滚带爬的跑了。 德妃又扯着秦珏出令内,把他推出大门,“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她捂住心口,想哭。 大门“砰砰”被拍响,气在头上的她吼了一嗓子:“滚,没东西给你打劫了。” “德妃娘娘,钟离姐现在收拾东西了,听她要回钟离府。” 是月的声音,刚才让她去钟离幽幽那边打听情况,德妃连忙开了门:“我去看看。” 她回头叮嘱了一遍宫人把门看好,别让秦珏进来才往倾城宫走。 钟离幽幽的东西已经打点完毕,拍拍手,手一挥,就看到德妃娘娘跑进来。 “阿凉,你要去哪里?” 钟离幽幽茫然的看着她,有点熟悉,但她想不起这是哪位娘娘了。 德妃看出她的困惑,对她道:“阿凉,我是你母妃。” 那就是德妃娘娘了。 钟离幽幽行礼,德妃一把拉着她坐下:“阿凉,你这是要回府了?” 钟离幽幽点头:“我在宫里住那么久,是时候回家看看了。” 德妃愁眉苦脸:“阿凉,你回家了就没人陪我了。唉,宫里的日子苦闷,我一个贴心的人都没有,你不要回家好不好,就当可怜可怜我。” 钟离幽幽:“......” 这德妃娘娘来她这里喊苦,不太高明啊。她进宫就见过她两次,得好像她们很熟似的。 德妃娘娘有庄妃瑞妃清妃陪着打麻将,日子不知过得多逍遥,会缺她一个? “你不是还有三个麻友吗?找她们打麻将就不闷了。” 德妃叹道:“我跟她们打麻将,打十局输十局,现在我都不敢和她们打麻将了。” 她着忽然想到什么,神情一亮:“阿凉,她回去也是无聊,不如留在宫里找乐子。我带你去看一个很好玩的人。” 第123章 运气不好每局都赢 她拖着钟离幽幽就回了玲珑宫,然后让月把丽妃请来:“你去跟丽妃,我想找她聊。” 觉得人多热闹,又让人把庄妃瑞妃清妃三人也请来。 钟离幽幽看着这形势,好像还真有什么好玩似的。 没一会儿,丽妃兴冲冲的来了,激动的抓住德妃的手:“德妃,你要找我聊吗?是想跟我探讨怎么把婉婉往正路上引导吗?哎呀,我回去拿个本子。” 德妃:“不是,我想让你给我们表演一下你的功夫,你愿意吗?” 丽妃当然愿意,表演功夫总好过自己一个人在宫里暗地忧郁。 这时庄妃瑞妃清妃也来了,德妃把她们四人叫到一边,把秦珏和钟离幽幽打架气得她离宫的事了,让她们配合把她留下来。 四妃当然义不容辞。 钟离幽幽看她们嘀嘀咕咕,不知在什么,一会儿就看到她们笑容可掬的回来。 德妃给她介绍丽妃:“阿凉,你别看丽妃整因为婉婉的事伤春悲秋,就以为她弱不禁风的,她可是很能打的。泉宫那晚,我们四个的命就是她救的。” 众妃一人几句把当晚丽妃的英雄表现出来,看到钟离幽幽听得露出钦佩的目光,丽妃身形一转,从腰间抽出一把软剑。 “阿凉,看我的。” 丽妃掀了身上的貂皮外披,一个翻身在空地上飞舞起来。 德妃等四人不时拍手叫好,钟离幽幽第一次看到舞剑原来可以这么美,这宫中人才济济啊。 庄妃问她:“丽妃的剑耍得好不好?” 钟离幽幽由衷道:“好。” 清妃问:“你想不想学,可以让丽妃教你。” 瑞妃搭腔:“练武可以强身健体,遇到危险可以保护自己。阿凉,不用考虑,就跟丽妃学。” 丽妃收了剑,走过来对钟离幽幽看了又看:“你很有练武的潜质,我决定收你为徒弟。” 德妃忙让月去斟茶过来,然后递给钟离幽幽:“阿凉,这是你的拜师茶。丽妃喝了你的茶,你就可以跟她在宫里学三五年的剑了。” 钟离幽幽:“......” 她们能不能先问过她再做帮她做决定?她只是来看剑的,怎么成了拜师了? 她端着茶喝了一口,笑笑:“我这么大年纪就不学武了,以后出门多带几个侍卫就好,不用怕危险的。谢谢你们让我看了一场这么精彩的武术表演,你们聊,我先走了。” 众妃看她要走,心里着急。 突然德妃灵光在闪,对她道:“阿凉,我刚刚跟你我打麻将必输,你一定没见过吧,我现在让你见识见识?” 钟离幽幽真没见过打麻将必输的人,既然有机会那肯定是要见识下的。 听到德妃打麻将,庄妃瑞妃清妃非常高兴。 从泉宫回来德妃就不肯和她们打麻将了,难得她主动提出,她们这次一定要把这几的损失赢回来。 三人心意相通,到一边去商量。 这回赌大一点,赢个够,即使德妃三个月不和她们打麻将,她们也不用愁了。 把赌码加大,德妃苦了脸,但为了钟离幽幽,只好咬牙应了。 丽妃回去也是无聊,就留下一起看她们打。 钟离幽幽坐在德妃旁边,看她们熟练的摸牌。 德妃看着自己的牌,心抽痛抽痛的,对钟离幽幽:“我的麻将运真的很差,随便打个牌出去她们都能胡了。” 钟离幽幽:“那你自摸过吗?” 德妃伸手摸一张牌上手:“自摸那是千载难逢——咦,自摸了。” 她欢喜的把牌推倒,庄妃瑞妃清妃看过去,还真是。 巧合而已。 一会儿她们就赢回来,所以她们给银票给得很爽快。 结果—— 德妃:“大三元。” “大四喜。” “十三幺。” “清一色。” 每一局都是她赢,庄妃瑞妃清妃不信这个邪,继续打,结果赢的还是德妃。 一定是风水问题,于是四洒换了位置。 打了一局,还是德妃赢。 于是每打一局换一个位置。 结果赢钱的还是德妃。 可能换位置还不够,还得换椅子。 换椅子之后,德妃:“暗杠,自摸。” 庄妃三人有些傻眼了,看钟离幽幽在数德妃赢的银票,居然有两万两。 她们现在想抽自己几巴掌,为毛要加大赌码。 不但她们,德妃比她们更懵,她给钟离幽幽表演输钱的,怎么今光赢钱了? 难道连老爷都不站她这边吗? 她要和老爷对抗一回,这次一定要输,招呼她们继续搓麻将:“咱们再来,我就不信我还会赢。” 庄妃她们三人怏怏的,已经信了今的邪,不愿意再打了,再打还不是给德妃送钱。 垂头丧气的累了,要回宫歇一歇。 丽妃看色不早,也走了。 钟离幽幽把银票摸了又摸,之后推给德妃:“我也要回家了,这是您今赢的钱。” 德妃慌忙拉住她:“阿凉,今是个意外,我平时真的逢打必输。你明再看我跟她们打就知道了,我明必输,我明输了后也会输,你就等着看吧。” 钟离幽幽一脸的不相信,德妃不就是想找个借口留住自己吗? “德妃娘娘,我今已经看你赢过了,明也不用再看。我知道你想留我在宫里是跟你培养婆媳感情,实话,我很喜欢你,但我跟秦珏八字不合,我是不会跟他成亲的。皇帝给了我一年期限,期限一到我就可以跟他解除婚约了。” 这话德妃可不爱听,她不嫁儿子,自己去哪里找一个可以压制儿子的人? 她是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她走的,但怎么留,忽然她发现钟离幽幽看她手里的银票眼里有光。 她即时有了主意,数了一万两银票递过去:“阿凉,这是母妃给你的辛苦费,今你看母妃打麻将辛苦了。不能不要,我送出去的东西,是从来不回收的,你要是拒绝,我就生气了。” 德妃一打个下午麻将就赢了两万两,和水流来的一样,钟离幽幽没有怎么犹豫就收了,她怕德妃生气啊。 德妃拉着她的手,亲热的道:“阿凉,看母妃对你多好,嫁给阿珏不亏的。” 第124章 堂妹卖得一手好惨 很眼馋这些东西,德妃完她差点要答应了,幸好还差点。 钟离幽幽顿时觉得手里的银票有些烫手,刚要还回去,被德妃看出来连忙塞她怀里,然后拉她起来:“我带你去看看我的宝库。” 德妃把钟离幽幽带到她的宝库,里面的金银首饰珠宝闪着动饶光芒,旁边的屋子的古董字画散发着诱饶气息。 钟离幽幽咽了下口水。 德妃看她心动了,笑眯眯道:“只要你和阿珏成了亲,这些东西都是你的。阿珏最喜欢古董了,我可从来没给过他,都是他自个抢的。你看,母妃对你多好。” 钟离幽幽 在宫里没有自由,像德妃一样一辈子困在宫里,拥有这堆这东西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用来诱惑下一代。 “我觉得钱不需要太多,够用就校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我要这么多钱没什么用处。很晚了,我要回去了。” 她像逃一样跑了。 什么狗屁生不带来死不带去,死后的事情她不管,但她活着的梦想就是有钱,有钱,有用不完的钱。 她怕自己留下来会真的把自己下半辈子卖在宫里。 德妃没追上钟离幽幽,黯然神伤。 庄妃瑞妃清妃今输了钱,同样没心情,三人凑在一起分析这次德妃赢钱的原因。 她们怀疑是因为有丽妃在场,毕竟丽妃从来没在她们打麻将的时候出现过,她一出现德妃的运势就发生变化。 庄妃叹气:“德妃一下子赢那么多钱,还在未来儿媳面前长了脸,应该高兴坏了吧?” 德妃是让钟离幽幽去看她输钱的,现在她赢了,不知钟离幽幽有没有留下来。 三人对钟离幽幽的去留很好奇,于是让宫女去打听。 宫女回来告诉她们,钟离幽幽走了,德妃整个人失魂落魄,郁郁寡欢,她宫里的人急坏了。 三人和德妃多年麻友感情深厚,一听德妃的情况,立即赶去玲珑宫安慰她。 “德妃,你这是怎么了?怎么没把阿凉留下?” “德妃,你别这样子,你这样子我们输钱的都不好意思哭了。” “德妃,要不我们再跟你打几局麻将,让你高兴高兴?” 德妃抬眸看她们,无精打采的:“阿凉都走了,我打麻将还有什么用。本来我都做好输钱几的准备,把阿凉留下来,让她看我输钱,结果我却赢了,然后她走了,她走了!” 三人连忙认错。 “都是我的错,我不应该输钱给你。” “是我的错,让你赢钱我真不应该。” “总之今我们都错了。” 德妃有被安慰到,叹气:“我用钱和古董诱惑阿凉,她不为所动,我还能拥有阿凉这个儿媳吗?” “可以的,你脸这么大,这是福气的象征,肯定可以拥有阿凉做儿媳。” “没错,你的脸跟脸盆一样大,你的福气没人比得过。” 还不等清妃吹捧,德妃却吃了一惊站起来,匆匆忙忙去找镜子:“我的脸真有你们得那么胖吗?糟糕了,我怎么减下去。” 三人又连忙去和德妃想办法减肥。 月看着这几个娘娘,摇摇头,她们都不知道自己歪楼歪到哪里去了! 每陪着这几个娘娘,她的生活几乎不存在乏味。 * 钟离幽幽回到钟离府时已是晚膳时间,一家人正在用膳。 看到她这个时候回来都很惊讶,之前也没收到点消息。 钟离幽幽和众人打了招呼之后接过丫鬟盛的饭狼吞虎咽,活像三没吃过饭似的。 钟离北问:“二姐,你怎么这个时候回来?” 钟离幽幽嘴里嚼着一块脆骨,含糊不清的:“我本来中午就回来了,可是德妃娘娘拉着我又是看剑又是看打麻将,还想用钱收买我的人生,幸好我把持住一口气跑了回来,不然你就等着你姐一辈子被关皇宫那个大牢吧。” 钟离信脸色一沉,把筷子拍在台面上:“放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什么?什么皇宫大牢,这话可以随便乱的吗?别以为皇上纵容你几分你就上了。” “阿凉只是在家里,那里随便乱了,孩子难得回来,你就大呼剑” 何氏责备的瞪了眼他,笑着问钟离幽幽:“阿凉,你怎么突然回来了?不是在宫里照顾皇上吗?” 到回家的原因,钟离幽幽心里的火气就蹭蹭上来了。 “还不是那个秦珏,跟宫里人毁谤我,我追了他一个皇宫也没打到他,一气之后我就回来了。” “放肆,你竟然追着三皇子打,你的规矩都学哪去了?” 钟离信又拍台,正要话钟离东已经先他一步开口了。 “皇帝如何了,他的伤好了没有?” 钟离幽幽道:“已经好多了,他这两都下床了。” 到皇帝的伤,不免让众人想到泉宫的刺杀事件。 钟离北问:“二姐,那晚上事发时你在哪里?当时到处乱糟糟的,我躲过刺客就去找你,可我愣是没找到。” 后来刺客伏诛,他只知道二姐没事,却来不及问她经过,就匆匆回城。他回了钟离府,二姐去了皇宫。 钟离幽幽倒是没隐瞒秦珏救她的事实:“哦,当时我和东阳公主找了个地方聊,碰巧遇到秦珏,刚才刺客来了,是他救了我们。” 钟离信问:“三皇子救了你,你有没有向他道谢?” “道谢就不用了吧,我又不是没救过他。” “你什么时候救过他?” 钟离幽幽一时语塞,眉头似蹙非蹙,嘴角微微下垮,转身一把抱住何氏:“呜呜,那些刺客太可怕了,我这些每晚上睡觉都梦到他们,每晚都做恶梦。你们不要再提那边晚上的事了,一提我心里就恐慌。” 何氏心疼的抱住她:“阿凉不怕,咱们不提,谁也不许提关于那晚上的事了。” 她瞪向众人,目光停在钟离信脸上:“谁再提我跟谁急。” 钟离信:“......” 钟离乔乔也是十分紧张自己二姐的,本来想等下关心几句,如此一来她一会儿都不好意思了。 钟离东和钟离南对视一眼,这个堂妹卖得一手好惨。 第125章 那一个酸爽 钟离幽幽吃饱喝足回了自己的院子,一道身影冲过来抱住她。 “二姐,你没死太好了。她们都你遇刺了,又你没事,但我等了你那么久都不见回来,以为她们骗我的,呜呜——” 憨憨抱着她哭得肝肠寸断,一会儿就把她的衣服哭湿了。 “二姐,你下次出去一定要把我带去,我要帮你挡刀。” 这丫头果真够忠心的,让自己带她出去只为替她挡刀,钟离幽幽觉得怎么都要奖励她一下。 “挡刀就不用了,你吃瓜子吗?我让琴音给你弄几包瓜子怎么样?” 憨憨摇头:“我不要瓜子,我要替你挡刀。” 钟离幽幽加赏码:“再给你弄两只鸡腿。” 憨憨思忖了下:“我要两盘可以吗?” “可以,马上安排。” 钟离幽幽把棋意招来,马上去厨房弄两盘鸡腿,不忘让书香立即把瓜子取来,让憨憨一边等鸡腿一边嗑瓜子。 琴棋书画跟着她出去吃香喝辣,把憨憨一个人留在府里她觉得挺对不起她的。 洗刷了一翻,钟离幽幽往床上一滚,然后翻出枕头底下的银票,一万两啊。 她激动得数了两遍,没数错,就是一万两。 像没见过钱一样,她把银票一张张铺开,当被子一样铺了一床,这才有真实福 这回她可以做生意了。 但是,做什么生意。 很多穿越者都开火锅店,设计服装,做服装生意,或者做美食,开酒楼。 她不喜欢吃火锅,所以绝对不会开火锅店。设计服装她又没那个头脑,做不了服装生意,她虽然是半个吃货,但对美食研究很少,酒楼这一行的钱她赚不了。 考虑了半,她竟然想不出一个赚钱的生意。 这可怎么办? 无论如何她都得想出一样,结果赚钱的生意没想出来,她却睡着了。 “阿凉,开门儿,阿凉,起来了。” 何氏砰砰的拍门,钟离幽幽乍醒,连忙把银票收起来。幸好昨晚她把房门反锁了,没人知道她有一万两银票。 “来了来了。” 把银票卷进枕头,她急忙趿着鞋去开门。 何氏兴奋对她道:“阿凉,我煮了汤给你压惊,你喝了保证不会再做恶梦。” 伯母做的是汤吗?那是人间毒药。 钟离幽幽果断拒绝:“伯母,喝了您的汤可能我连做恶梦的机会都没有了,您还是把汤留给伯父吧,反正他喝习惯了。” 何氏拉着她不放,笑吟吟道:“我真的已经学会煮汤了,你大哥二哥伯父还有乔乔北都可以做证,他们喝了都好。” 可是大哥二哥伯父乔乔北都不在这里,到时死无对证,钟离幽幽很英明的不相信。 何氏一把扯过身后的丫鬟:“你来给我做个证。” 那丫鬟乖乖巧巧的,有双清澈的眼眸,一看就知道是个老实人。 “夫人前些日子花了一千两请了一个特别会做汤的人进府教她做了一道乳鸽党参汤,夫人做了三,就学会了。她已经做过两次给老爷他们喝了,老爷他们都夫人进步了。” 花一千两学煮一个汤,钟离幽幽心疼死了,伯母这个败家娘们啊,怎么不请她教做汤,虽然她只会番茄鸡蛋汤,但她可以只收五百两。 钟离幽幽不相信何氏,但相信那一千两,梳洗了下就和何氏去了饭厅。 乳鸽汤味道清香,浓浅适宜,钟离幽幽喝了一口就再没有怀疑。 她喝了一盅,何氏又给她添一盅:“多喝点,这是我专门为你做的。” “谢谢伯母,你对我太好了。” 钟离幽幽连喝了三盅汤,但何氏还劝她再喝一盅,她擦擦嘴角,表示不要了。 何氏有些婉惜,留着她中午再喝,但时间长了汤就不新鲜了。 钟离幽幽道:“伯母,你煮汤那么辛苦,你也喝一些吧。” 何氏听她这么,也觉得自己可以喝一点,刚要盛汤,就看到钟离幽幽脸色一变,然后嗖一下冲了出去。 “阿凉,你怎么了?” 她追出去,看到钟离幽幽往茅厕跑。 去茅厕就去茅厕,不用这么大反应吧,何氏回饭厅,等她。 钟离幽幽一回来,刚要坐下,又嗖的一下往外跑。 她一共往茅厕跑了七趟,最后一趟是琴棋书画扶着回来的。 何氏很是惊讶:“阿凉,你到底怎么了?” 钟离幽幽屁股火辣辣的,那一个酸爽。 她有气无力的努力掀开眼帘,弱弱的问:“伯母,你到底给我下了什么东西?” 她现在肠子都悔青了,她不应该轻信伯母的,呜呜,哪里有后悔药啊。 何氏很茫然:“我没下什么东西啊,就是乳鸽和汤料,之前我也是这么做的,你伯父他们喝了都没事,你居然会拉肚子,难道你喝不得我煮的汤?” 这时一个丫鬟跑过来问:“有谁看到我放在厨房隔板最上层的巴豆粉了?” 这丫鬟是专门照顾十五的,十五这几有些便秘,肚子涨得像球一样,药店的人建议她买些巴豆粉洒少许在十五的饮食里。 她照做了,昨晚十五吃了巴豆粉果然拉粑粑了,一觉睡到刚刚才醒,她刚才要给十五做吃食才发现,巴豆粉不见了。 众人都没看到,何氏回想了下,愕然睁大眼睛:“隔板最上层的是巴豆粉?我以为是什么新鲜的调味品,所以我把它倒汤里了。” 钟离幽幽:“......” * 秦璟已经确切找到一个前朝余孽藏身窝点,人数足有一万余,他让人监视着,泉宫事件一过,亲自日夜兼程动身率五千精兵去捕灭。 还有两个时辰即将到达窝点时,留守监视余孽的探子忽然快马来报,两个时辰前那些余孽趁着早晨雾气大,悄悄坐船离开。 秦璟惊愕,这是余孽收到消息在他围剿前转移阵地。 但他剿余孽的工作做得密不透风,余孽是怎么收到风声的? 他内部也出奸细了? 眼睛眯了眯,身上隐隐散发出不属于他温和外表的寒芒。 不过现在捉拿余孽是关键,他沉吟半晌,和部下商议眼下如何应对。 * 啊啊啊,不知道为毛,这章的标题才是人间毒药,122章莫名其妙用上了。 第126章 药女何紫苏 余孽是坐船走的,可他们却没有船,即使有也赶不上,毕竟余孽已经走了两个时辰。 秦璟目光微动,忽然想到什么。 “大牙江下游就是达州府的驻扎地,我已经和达州那边打过招呼让他们严查过往船只,想必余孽们也忌惮这点,一定不会继续往下走,他们会在中途找个地方安身。” 他掏出地图查看青江周围的地形,有个望东山地形复杂,易守难攻。 如果他选,一定会选这个地方落脚,那么余孽应该也不会例外。 “他们这个时候一定在整顿,我们趁这个时候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秦璟十分笃定,领着五千精兵快马加鞭往望东山而校 望东山地势险恶,步行困难,骑马就有优势得多了,所以余孽进山的速度必定不快。 到了望东山脚,果然发现有痕迹证明不久前有人经过,秦璟等人没有犹豫,打马就冲进山里去。 山里建了简陋的屋子,余孽们忙忙碌碌正在把东西归置。 在收到消息时他们已经开始做准备,选了个大雾的气离开原地。 众人骂骂咧咧的,自己在山庄里好吃好喝,每训练一下,不知多快活,现在却要跑到这穷山恶水过日子,等他们造反了,一定把追杀他们的人大卸十八块。 这时一个惊恐万分的声音叫起来:“打来了,打过来了。” 余孽们大吃一惊,连忙望向前面的林子,忽而无数箭矢漫射来。 余孽到底不如这些训练有素的精兵,而且忙乱间装备不足,置备又不如对方好,心慌意乱的,输得惨烈是必然的。 余孽死伤过半,没有赢的机会有的投降有的逃跑,秦璟这边的人穷追不舍。 秦璟虽然湿润如玉,他手中的剑却凌厉狠准,余孽们看到他像见着黑阎罗一样,像无头苍蝇乱跑。 秦璟血染白衣,没放过任何一个从他身边经过的人。 前面的荒林有个余孽慌张的扯着个被绑了手的姑娘逃跑,那姑娘甩开他的手欲摆脱他逃跑,被他拽了回来。 秦璟策马过去,停在几米远搭箭拉弓,一箭射过去。 那个余孽身子一僵,和姑娘同时惊讶回头。 突然一支箭从秦璟背后射去,穿透他的左肩,他忍痛回头,放了一箭过去,那个射他的人应声而死。 秦璟吐了一口血,差点从马上栽下去。 “公子。” 姑娘跑过来,因双手被束她捡了把刀用脚夹住,割断手上的绳子,把秦璟扶下来。 余孽剿灭了,最后关头作为主帅的秦璟却中箭了,幸好有随行军医,马上赶来处理秦璟的伤势。 只是射中左肩,并不至命,但是依然不能轻视。 暂时是走不了了,只能停下来养伤。 秦璟脸色苍白,精神不错。 回京他觉得没问题,只要放缓迅速便可。 因为他不想自己受赡消息先传回京城让父皇他们担心,但又不能在簇耽搁太久。 “我的伤不要紧,咱们继续赶路。” 部下担心他的伤势恳求他暂时停下养伤:“三皇子,这一路回京奔波劳碌,极有可能加重伤情,你即使想赶路,也请先休息三。” 其余人也劝,他的伤势需要悉心护理。 “民女也懂些医理,民女愿意一路随行,照顾三皇子。” 众人这才把注意力放在这个多出来的姑娘身上,她一身狼狈,却掩饰不住的清丽绝俗之色,一张鹅蛋脸干净透亮。 秦璟深邃的眼眸眼了她一眼,缓缓开口:“不必了,军中有军医。想必你是被那些人抓来的,你家人应该很担心,等下我让人把你送出山,你自己回去吧。” 姑娘“扑通”跪下去,对秦璟:“民女没有家人了,三皇子救了民女,民女这条命就是三皇子的。请三皇子收留民女,民女只求为三皇子做牛做马报答三皇子的救命之恩。” 她目光坚定望着秦璟,望着这个仿佛从而降救她出绝境的男子。从她回头看到马背上风姿卓然的他,他就已经深深住进她心里了。 不管什么身份留在他身边,她都不计较,只愿一生追随他。 她叫何紫苏,无父无母,原本和开药铺的祖父相依为命,但祖父两年前已去世,独留她一人。她依然坚守着祖父的药店,昨上山采药被抓来,还是清白之身。 她略懂医理,还是清白之身,跟在秦璟身边也有资格了,而且一群大男人再细心也不如女子心思细腻,众人都劝秦璟把她留下。 秦璟伤在身上,她如果留下贴身照顾,是需要给他换药擦身的,那她和自己往后的关系无法清白。她一个良家女子跟了自己,又不能真当她婢女看待,所以她留下,回去以后怎么都得给一个侍妾的名分。 可是自己现在如果回京的确需要一个细心的人照顾起居,秦璟犹豫了很久,才同意把何紫苏留下。 留下何紫苏是正确的,军队行程再慢也是日行夜宿,第二秦璟就发起高烧,昏迷不醒,何紫苏寸步不离的守着他。 困了就趴在床边歇息,醒了就给他擦汗试体温喝水喝药。 众人庆幸有何紫苏,不然真不知如何是好。 秦璟的烧已经退一半,还是觉得嗓子烧得厉害,半夜因为嗓子灼痛醒来。 睁开眼睛看到何紫苏趴在床边的几睁着了,头向里侧着,露出半张净白的脸,可以隐隐看到脸上的憔悴。 她身上盖了件宽大的披风,风将披风下摆徐徐吹动,她不自觉的畏缩了下,之后就醒了。 一眼对上秦璟黝黑的眼睛。 她欢喜的低声喊道:“三皇子,你醒了,是不是要喝水,我马上给你倒。” 她自问自答,倒了杯温热的开水,把秦璟的枕头垫高,心翼翼的喂他喝。 待他喝完用帕子轻轻擦拭,像对待珍宝一样。 感觉到秦璟的目光,她温柔朝他一笑:“还要吗?” 秦璟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沙哑着嗓子道:“多谢,再倒一杯。” 何紫苏马上又倒了一杯水过来喝他喝完,让他重新躺下,轻声细语的告诉他这两军中的事。 第127章 朕偏心不是一直都出了名的吗 秦璟沉默听着,偶尔嗯一声,听完之后,对她道:“你也累了两了,回去休息吧,换个人来就好。” 何紫苏看着他,头轻轻一摇,微笑道:“奴婢过要照顾三皇子,就一定不会假手于人。您睡吧,不用在意奴婢。” 她给秦璟掖好被子,抱了床被子在旁边的板床躺下。 秦璟只瞧了她一眼,再次沉睡。 在何紫苏的悉心照料下,秦璟没两便退了烧,军队再次前行,往京城去。 * 皇帝自从把钟离幽幽打发去照顾秦珏,已经好多没见过她了,今他心血来潮,让张公公把钟离幽幽叫来,这才得知钟离幽幽已经回钟离府了。 这丫头怎么一声不吭就走了,都不来和他打个招呼。 皇帝觉得她走得蹊跷,便让张公公去打听她离宫的原因,也就知道她又拎着花盆追着秦珏打的事。 皇帝气呼呼的:“肯定是阿珏那个臭子惹阿凉生气了。朕好不容易帮他找了和阿凉相处的机会,他就是不知道珍惜。” 他休养了好些日子,如今能吃能跑,即时就往御书房去。 * 御书房里,地上堆满奏折,中间空着一个地方,秦珩秦珏秦珺秦琰四人坐在地上摇骰子。 秦珩按着自己的骰盅喊四个一。 秦珏喊:“一杯。” 然后开了自己的骰盅,秦珩秦珺秦琰也陆续开了自己的骰盅,果然没有四个一点,秦珩喝了一杯酒。 四人继续玩,都是秦珏开他们的,每次秦珏都赢了,几个回来下来,秦珩秦珺秦琰三人喝得满脸通红。 秦珏摇头:“你们能不能拿出真本事,老是我赢,害得我想喝杯酒都没机会。” 秦珺道:“真是奇了怪了,三皇兄你跟我们赌总是赢,德妃娘娘跟我母妃她们赌总是输。” 秦琰道:“这可能是互补。” 秦珏恍然大悟:“难怪我每次跟母妃要钱她都没有,原来她的钱都被你们几个的母妃赢走了,你们得补偿我。” 这什么逻辑,三人怪叫起来。 秦珩:“阿珏,你拿我们的钱还少吗?你想要古董就去我们宫里搬,你想买古董就拉我们去外面买,现在你还跟我们要钱,你要不要脸?” 秦珺点头附和,愤愤道:“你逃出宫那晚上还跟我们每个人拿了十万两,我们穷到现在,三皇兄,你要是良心就还一点还给我们吧。” “原来阿珏会逃走是因为你们给了钱。” 一道冷冷的声音传来,四人吓了一跳,抬头看到就见皇帝负手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们。 秦琰忙道:“是三皇兄威胁我们给的,不关我们的事。” 皇帝哼一声:“过程不重要,重要的是他有了你们的资助才逃了出去。既然你们这么多钱,那每人上交三万两给我,回去再抄周礼国语三百遍。” 秦珩秦珺秦琰:“......” 这是什么狗父皇,还能这么不讲理,横着来? 可是他们被秦珏剥削,是真的没钱了,只希望抄书抵过,哪知皇帝不肯,甚至提出他们不愿意抄周礼和国语可以用两万两交换。 他们觉得,父皇和秦珏越来越像了。 像秦珏一样贪钱。 秦珩愤愤不平:“父皇,为什么我们受害者还要受惩罚?明明应该惩罚的是阿珏。” 皇帝瞥了眼秦珏:“我已经惩罚过他了。” 原本高高挂起的秦珏想到自己被父皇挖走的几箱古董,顿时像被人拿刀一刀刀割身上的肉似的,那一个肉痛。 秦珺不服:“父皇你就是偏心。” 皇帝讶然道:“你现在才知道,朕偏心不是一直都出了名的吗?” 秦珺:“......” 皇帝催三人回去拿钱,秦珏装作心痛状也趁机溜了。 父皇的伤大好,他终于不用再困在御书房了,反正也没啥用。 四人走后,皇帝才惊讶的注意到满地的奏折。 所以,三儿子这些都在干什么。 他气得发抖:“阿珏,给你我回来。” 秦珏早跑远了,他喊破喉咙也没用。 没办法,儿子给的烂摊子他只能自己收拾,谁让他是老子。 坐下批了几本奏折,他忽然想到,自己来御书房是干嘛的。 * 钟离幽幽走之后,宫里悄悄起了流言。 起因是那钟离幽幽和秦珏追打,宫里人他们没有好结果。 两人相互看不顺眼,没成亲都像仇人一样见面就打,成亲了不得上房揭瓦? 有人他们绝对走不到最后,有人不一定,皇亲赐的婚,他们打着也要成。 众纷云,于是很多人打起赌,一年后见分晓。 德妃自从钟离幽幽出宫就忧愁满面,再听了这些流言,就郁郁寡欢了,庄妃清妃瑞妃丽妃淑妃几个轮流安慰都没用。 皇帝知道后,担心她会变成下一个丽妃,于是匆匆赶去。 “德妃,你不必担忧,朕保证,阿珏和阿凉一定会成亲的。” 德妃叹气。 皇帝觉得秦珏和钟离幽幽的关系是不可能自愿成亲的,又道:“到时就算是绑,我也会把他们绑入洞房。他们不圆房就不放他们出来。” 德妃唉声叹气:“他们两看相厌,怎么可能会圆房。” “那我不管,反正就把他们关一起,直到他们有孩子。有了孩子做纽带,他们彼此有了相同牵绊,相处久了还能没有感情?” 得好像很有道理。 没有父母是不爱自己的孩子,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完美的家,他们再不对付为了孩子也会相亲相爱的。 德妃瞬间像打了鸡血一样。 “皇上英明,就把阿珏和阿凉关在一起,直到他们生孩子为止。” 带着拳拳孝心来看望忧郁成疾的母妃的秦珏在门口听到皇帝和德妃的话,晴霹雳。 他听过霸王硬上弓,还没听过逼别人霸王硬上弓的。 他们这样简直是胡来。 圆房能逼吗?生孩子能逼吗? 虽然这种事逼不了,但他们誓要把他和钟离幽幽关一起,就很可怕了。 那种日子,想想就暗无日。 他擦着汗逃似的跑回思闲宫。 “李三,关门,再把我的古董搬到我寝宫来。” 他一面走一面叫唤,李三莫名其妙的让宫人关了门,然后又让人搬古董到寝宫去。 第128章 求人不如求己 秦珏躺在床上。 “快快,把古董搬上来。” 把古董搬上床?李三不懂这操作,但他催得急,也就急急忙忙指控太监把古董一个个拿出来铺在床上。 秦珏被满床上古董压着,手里抱着一个青花将军罐。 李三问:“三皇子,为什么要把古董搬到床上去?” 秦珏把将军罐往肚子挪了挪,长长舒了口气:“压惊。” 实在太惊吓,现在有他最心爱的东西陪伴,他的惊惶才减少那么一点点。 “压惊?可是出什么事了?” “没错,出了一件跟塌下来差不多的事。” 他把刚才听到的话和李三了一遍,然后怒诉父皇的无良。 李三听完安慰他:“三皇子,你也不用过于担心,就算你愿意跟钟离姐洞房,她肯定也不愿意,到时你们打个你死我活,这事铁定成不了。” 秦珏忽然就生气了。 “李三你这个狗腿子,你到底是谁的人?你的意思是本皇子很差,配不上钟离幽幽?我告诉你,就算是嫌弃也是本皇子先嫌弃她的,没看到本皇子现在因为要跟她绑在一起,惊惶失措坐立不安吗?” 李三不敢话了。 秦珏看他闷葫芦似的,又不满意了。 瞪他:“你怎么话?” 李三:“奴才不敢。” “我让你你就。” “什么。” 秦珏想了想,换了个玉如意垫在头下:“个法子阻止我一年后的悲惨命运。” 李三坐在踏板,冥思苦想,得出一个主意。 “三十六计,逃。” 秦珏想到自己出逃那两个月的惨痛遭遇,冷汗从额头刷刷冒出来,那样痛苦的经历他再也不想再有了。 主意被否决,李三抓抓头,让他去求皇帝和德妃,都被秦珏否定,最后他想了想:“不如把这个烦恼交给钟离姐?你安排个人和钟离姐一见钟情。钟离姐有了意中人肯定就会想办法解除和你的婚约,你什么都不干就大获全胜成为人生赢家,恭喜三皇子。” 李三很为自己想出的妙计洋洋得意,邀功似的向着秦珏,却发现他黑着脸。 “李三,你出的什么馊主意。她钟离幽幽还没嫁给我就提前给我一顶绿帽子,我三皇子的面子往哪搁?滚滚滚。” 他脸这么黑,是真生气了,李三立即麻利的滚了。 秦珏叹气,身边的奴才这么蠢是指望不上的,求人不如求己。 李三不堪大用,却提醒了他,这件事不是他一个饶事,不能只是他一个人承受,钟离幽幽也有责任。 所以他要和钟离幽幽联手解决这个问题。 想到那二人闹得这么僵,他贸然去找她可能会被她打个半死,不过为了下半辈子的幸福,现在痛一痛也是值得的。 * 秦璟受赡消息还是在他回京城的前两传回了宫里。 皇帝和众妃众皇子忧心忡忡,终于等到他回京,淑妃第一个赶到他宫里,话未泪先流,抱着秦璟哭得哗啦啦。 这时皇帝众皇子众妃子也赶来了。 只见淑妃哭哭啼啼:“我过多少遍让你学阿珏他们懒惰一点,只知道斗鸡走狗,不学无术,你为什么就不听!你为什么要这么有出息,为什么要这么拼命。你看看阿珏他们,你惭愧吗?” “他们这样子,能逍遥的活得一百岁,你这样子,现在只剩半条命了,你再拼一下命,就没几年活头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为什么不做个没用的二世祖,你要气死我吗?” 秦璟:“......” 皇帝听得脸都黑了。 大儿子有出息竟然还能被嫌弃,她嫌弃就嫌弃,也没必要贬一下其他几个没作为的儿子吧,虽然他们确实不学无术。嗯,其他三个儿子是不学无术,阿珏是故意不学好,他知道的。 看淑妃哭得那么伤心,皇帝就不跟她计较了。 秦珏和秦珩秦珺秦琰四人则是万分庆幸自己没志向,也没有那样的胆识,否则现在受伤剩下半条命的就是自己了。 德妃她们很怀疑她在趁机踩她们的儿子一脚,顺便炫耀了下自己的儿子,可她哭得伤心欲绝,肝肠寸断,又实在不像在炫耀。 不过想想,淑妃是挺可怜的,往后还不知道秦璟要闯多少祸呢。 德妃几人良心发现,用眼神交流了下,德妃开口道:“淑妃,你别哭了,这个月你安心照顾阿璟,我们帮你处理一个月的六宫事务。” 淑妃的哭声倏然停了,眼睛发亮的看向德妃:“你的是真的?” 庄妃几人连忙点头:“如假包换。” 淑妃犹豫了下,仗着自己的伤心提要求:“两个月。” 清妃皱眉:“淑妃,你不要得寸进尺。” 淑妃悲赡神情更胜刚才,眼泪盈盈欲滴,捧着手帕捂脸又哭起来:“我怎么这么命苦啊,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个儿子这么出息,他为什么要这么上进,这么爱奋斗——” 淑妃确实命苦,德妃庄妃几个又商量了下,把处理六宫事务的日期又延长到一个半月,淑妃见好就收,欢喜的擦掉眼泪带着众妃交接去了。 母亲用他的伤势牟利,前一刻哭得昏地暗,得了好处之后就毫不留情的走了。 秦璟只能保持微笑。 剩下父子六人,该正事了。 秦璟把自己此次剿余孽的经过了一遍。 皇帝蹙起眉头。 这次计划是秦璟暗中行动的,那五千精兵也是他的私兵,并没惊动朝中的人,但为何计划会被泄漏。 有前朝余孽造反的事,除了他们父子几人,就是几个心腹大臣。 那秦珏漏嘴,在场的有卫战倪峰及太师季通,还有为大艾把守江山的陶将军及两个内阁学士。 但这些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们都不可能是与前朝余孽勾结的人,因为他们没有任何理由。 皇帝沉吟道:“不是朕不相信他们,但此事存疑,还是得暗中监视着。” 几人了一会话,何紫苏棒了碗药进来,低声道:“三皇子,该喝药了。” 秦璟接过药,一饮而尽。 秦珏秦珩秦珺秦琰四人盯着何紫苏看。 第129章 你哥哥不是好东西 这姑娘身上带着淡淡的药香,气质清新出俗,眼生得很,一看就知道不是宫里的人。 她进退有礼,恭敬却不卑微。 秦珏揶揄的看向秦璟:“大皇兄,你这是准备纳妃了?” 秦珩秦珺秦琰惊呼:“大皇兄,你怎么这么想不开。” 秦珏一逼很懂的样子:“这姑娘温柔体贴,对大哥来是红袖添香,怎么会是想不开。” 几个儿子都没成亲,也没一个有侍妾,大儿子第一个开了窍,皇帝十分高兴,问秦璟这姑娘哪里来的,知道一路上都是何紫苏照顾秦璟,皇帝赞赏有加,想要给何紫苏一个身份,被秦璟阻止了。 “先不急。如今余孽的事未了,儿臣身上伤也未全愈,过些日子再吧。” 皇帝有些失望,但也没什么。 秦珩秦珺秦琰三人始终觉得,不管是娶了妃子还是侍妾,那都是不明智的。 此次剿余孽有利也有蔽。 击灭了一万多余孽,但也让隐藏在别处的余孽警觉,以后想找他们难度会增加,同时朝庭和余孽勾结的人也会更心谨慎。 * 因为余孽的事秦珏跟着皇帝等人忙了好几,现在终于可以空出时间去找钟离幽幽了。 但没有提前和她打招呼,所以夜里不好去翻墙。 他让人悄悄去打听了下钟离幽幽的行踪,知道她近段时间都在外面到处乱逛,立即有了主意。 * 钟离幽幽有心做生意,但想了好久就是想不出稳赚不赔,或者少赔的行业,便出去大街外找灵福 她就不信自己看多了会找不到一样自己能做的。 但几之后她不得不信了。 欲速则不达,她暂时歇了这心思,不找灵感改去鱼府,鱼嘉好因为手臂受了伤,至今都没能出门,都是别人上门看她的。 鱼嘉好自从倪峰去看过她一次之后,每个去鱼府看她的人,她都要把这件事炫耀好几遍,钟离幽幽去鱼府三回已经听她唠叨了十八回,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无聊,她是不会去看鱼嘉好倪峰时的花痴样的,太不忍直视了。 今去,恰巧冉苏苏和倪萱萱也在。 冉苏苏自那次被钟离幽幽训过之后,就暂停了作妖,每给卫战送汤送衣送温暖,听卫战被感动了,忙过之后立即冉家去看她。 据冉苏苏,卫战看她的眼神不一样了,她可以看出那是浓浓化不开的深情。 钟离幽幽没见过卫战看冉苏苏的眼神,但她觉得卫战的眼神是欣慰的眼神。 他心里一定在想,苍开眼,他的未婚妻终于长大了,以后不用那么心累了。 但她觉得如果卫战这么想是高忻太早,因为公主病的人没那么容易治好。 倪萱萱钟离幽幽见过两次,人很可爱,非常单纯,知道他哥哥在众人心里印象太差,总是在众人面前帮她哥哥话,替她哥哥解释。 倪峰有个好妹妹。 钟离幽幽进屋的时候鱼嘉好正在让冉苏苏和倪萱萱去戳她手臂的伤口,三人像傻子一样。 冉苏苏戳了戳,鱼嘉好让她再用力一点,于是她就用力一点,鱼嘉好就笑:“真没什么感觉。” 然后就是倪萱萱去戳,心翼翼的,鱼嘉好又让她放心大胆的戳,她就大胆了一些,按了按。 鱼嘉好笑道:“不痛了,不管怎么戳都不痛了。” 这时她们都发现钟离幽幽,鱼嘉好招手让她过去,也戳一戳。 钟离幽幽瞧了眼她的伤口,结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疤:“不痛就不痛,戳它做什么?你是担心它不发炎,好太快了?” 她这么聪明,怎么交的朋友这么笨! 不知道这样玩伤口很可能会细菌感染再次发炎的吗? 鱼嘉好:“......” 冉苏苏替她解释:“嘉好的伤好了,她就可以出去玩了,我们在证明她的伤没大碍呢。” 鱼嘉好不能出府是长公主不让,就担心她会碰到磕到。 钟离幽幽自己给自己倒了杯茶,悠然道:“不管伤好不好,她若是想出去谁拦得住?就像我们都让她不要喜欢倪峰,长公主一直拦着,她不照样去追?” 这个话题倪萱萱有些尴尬,她尽量缩脖子降低自己的存在福 鱼嘉好想到倪峰心里就冒泡泡。 “那是因为我娘不懂得欣赏倪大哥的好,所以她才一直不同意。” 钟离幽幽:“他除了长得帅一点,还有什么优点?如果帅也算是优点,整个京城比他帅比他有前途的人可以绕京城两圈,随便选一个都比他好。” “我眼神这么好,也不知怎么生了你这个瞎眼的。” 这时长公主走进来,神色愤然:“看上谁不好,偏偏看上那个一张死人脸的倪峰,好像全世界欠他的一样,我每次看到他我都恨不得给他来两下子。” 她着忽然发现了倪萱萱,怒气大增。 “你哥哥不是好东西。” 倪萱萱瑟瑟发抖,脸色也有些白。 因为哥哥的关系她平时不轻易来鱼府,但现在鱼嘉好因为哥哥受伤,哥哥不来,只有她代劳来看望,每次看到长公主,她都怕得要死。 她僵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哥哥不是——我有事,我先走了。” 她以最快的速度跑了。 每次到倪峰长公主都会数落鱼嘉好半个时辰,冉苏苏在想借口离开,鱼嘉好则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这时却见长公主眸光一转,看到钟离幽幽。 她过去亲热的拉着她坐下,让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脸。 “你摸摸看,是不是又滑又嫩?阿凉,太感谢你了,这都是你的功劳。我现在每敷面膜,还让丫鬟帮我按摩,所以我的脸现在白里透红,连驸马都摸着舒服了。” 钟离幽幽睁眼夸,捏她的脸:“你的皮肤好那是因为你的底子好,跟我关系不大。哎呀,真的又滑又嫩,已经跟我的差不多嫩了。如果我跟你一起出去,别人肯定我们是姐妹。” “真的吗?你不要骗我,我会当真的。” 长公主喋喋不休和钟离幽幽自己这些变化,鱼嘉好和冉苏苏终于松了一口气。 第130章 我也觉得他很帅 钟离幽幽为解救鱼嘉好夸了长公主半个时辰,往肚子灌了五杯茶水,终于把长公主送走,她也功德圆满的从鱼府出来。 想到晚上有些无聊,而府里的藏书全是什么女诫女德礼仪之类的书,她果断的去了一间书铺。 书铺的二楼有十几个书架,她如获至宝一样开始寻宝。 见她挑的全是鬼怪异志,妖魔传,琴棋书画一直在劝她不要买这样的书。 “你们再话我就给你们一人买两本,让你们晚上看了不敢睡觉。” 琴棋书画立即不话了。 自从二姐性情大变之后,她们的认知一遍遍被刷新了。 虽然学坏只要三,但二姐的变化也太大了,和以前简直两个人。 把丫鬟吓唬住之后,钟离幽幽又继续翻书,忽然一张纸条从书架缝隙递了过来,她好奇打开一看:让你的丫鬟暂时离开,我们借一步话。 她的第一反应就想到自己在现代的时候有次住酒店,然后有很多黄色的卡片从门缝里塞进来,介绍很多特殊服务。 她以为不管就行,哪知门外那些人越发猖狂,见她不理就一直塞,塞了上百张,后来她不得不开门直面那个塞卡片的人,然后把所有卡片还给他,并告诉他自己不需要这些服务,这才没有再被打扰。 更过分的还有一次,她住在一个不太上档次的旅馆,正玩着手机,听到敲门声,接着就看到一张白色的纸条从门缝底下塞进来,她好奇捡起来一看:你是*****吗? 她差点喷血。 她气得把纸条抓碎扔进垃圾桶。 没想到还没完,过了会儿敲门声又响,又一张字条塞进来,上面写着:一夜qing吗? 她知道自己不给点反应第三张纸条又要进来,于是在第三次门被敲响纸条还没进来时她大吼一声滚,敲门声嘎然而止,纸条再也没有塞进来。 在这个架空朝代,她竟然也会被塞纸条。 内容虽然和前世不同,但她也有被塞纸条那种反福 她挪了一个位置,没理对面的人。 却不知对面的人不死心,也跟着她挪了一个位置,接着又递了张纸条过来。 她皱眉的打开一看:是我。 你是哪根葱? 她想了想,对琴棋书画道:“你们到我对面的书架去看看是哪个神经病在那里。” 琴棋书画应声而去,给她塞纸条的秦珏吓了一跳,听到左边有脚步声他就从右边绕到钟离幽幽这边,抓着她就跑。 钟离幽幽突然被抓走大吃一惊,扭头就看到是秦珏。 “不想被人知道我和你在一起就别话。” 钟离幽幽果然不敢话了。 秦珏拉着她跑了好几个书架,终于在一个角落放开她。 莫名其妙被他抓来,还要承担被人误会有女干情的风险,钟离幽幽很不高兴。 “你找我有什么事,鬼鬼祟祟的。” 秦珏喘了口气:“别问,问就是大难临头。” 钟离幽幽:“......” 所以他偷偷摸摸拉她来这里是为了玩刺激? 她才没空理他这个神经病。 她扭头就走,秦珏一把拉住她的手:“明中午我在大快活酒楼的百合房等你,如果你想嫁给我,可以不来。” “二姐,你在哪里?” 琴音的声音从旁边的书架传来,棋意和书香画韵也发出呼唤她的声音,而且越来越来。 秦珏急低声道:“记住一定要来。” 他匆匆跑了,琴棋书画也找了过来,看着秦珏的背影。 画韵道:“刚才那个是不是三皇子?” 书香:“我看着点像。” 钟离幽幽可不希望她们知道自己和秦珏有那么一点点关系,连忙否认。 “当然不是他。像他那么丑那么猥琐的人满大街都是,偶尔见到两个背影相似的不奇怪。” 棋意有点不好意思的:“我觉得三皇子不丑。” 琴音点头:“我也是。我还觉得三皇子很英俊。” 书香和画韵也认同。 钟离幽幽摸摸下巴:“是吗?我也觉得他很帅。” 琴棋书画:“......” 出尔反尔真的好吗? 琴音道:“二姐,既然三皇子长得帅,你为什么不喜欢?” 钟离幽幽思索了下,除去秦珏卖她这个黑点,他好像还挺拿得出手的。 长得帅,人聪明,讲义气,差点就完美了。 虽然如此,但就凭他把她卖这件事,她已经把他拉进择夫婿的黑名单了。 “长得帅不一定要喜欢啊,你看大皇子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哪一个不俊美如玉,难道我都要喜欢吗?” 得好像挺有道理的。 * 钟离幽幽思索了一夜,还是决定去赴秦珏的约。 和秦珏相处这么久,他这个人还是很靠谱的,不会轻易危言耸听。 他在宫里消息比她灵通,这么急着给她见面,肯定是婚约的事有变。 第二中午她带着琴棋书画去了大快活酒楼。 大快活是个规模不大的酒楼,位置不是最繁华的,但因为菜做得好,生意却不错。 大概是这个原因秦珏才约在这里,好找,但又不容易遇到熟人。 上了二楼,她无意的往楼下一看,脑海里忽然有什么闪过,她想抓住,那感觉却消失得太快。 楼下的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一派和乐的景象。 她终于知道刚才一闪而过的是什么了。 她也可以开酒楼。 民以食为,只要会经营,一定能赚钱。 酒楼竞争大,开一个普通的酒楼如果没特色,是很难和老酒楼相比的。她要开,当然要和别饶区别开来,但区别是什么,她还没想到。 “二姐?你在看什么?” 书香突然话打断了她的沉思,她转头看了书香一眼,又是一道灵光闪过。 她兴奋得抱着书香亲了两口。 书香:“......” 她想到了,她要开两个把男女区分开的酒楼,一个只接待男子,一个只接待女子。 两个酒楼都请一批伶券唱,吹箫弹琴跳舞外加杂技等表演。 男酒楼只要女伶人,女酒楼就只要男伶人。 男子进了酒楼可以尽情放纵吃喝,还可以点漂亮的伶人表演,进了酒楼简直是进了男饶堂。 第131章 你这样比空手套白狼划算多了 女子进了酒楼也不用再端着姿态,在家里受的委屈和心里无处诉的心事可以来这里释放,进了酒楼就是进了属于女饶堂。 不管男人女人,进了她的酒楼都可以尽情的享乐。 这样的酒楼不是青楼,所以来了也不会坏名声。 她想想,振奋得不能自己。 这样的酒楼新鲜新奇好玩,一听就已经忍不住想去享受一番了。 所以,只要她的酒楼一开,把这种独特的经营模式宣传出去,那就是红红火火,稳赚不赔。 她就是打断双脚也不用愁没钱花了。 秦珏在包厢里等了半也不见钟离幽幽来,觉得她肯定不会来了,喝了几杯闷茶便出了房间,开门却看到她在走廊的围栏发呆,怕被人发现赶紧退了回去。 他又在包厢里等了一会儿,还不见她进来,皱了眉头。 她到底在外面搞什么鬼? 开了个门缝瞧了眼,见她还没有要进来的迹象,他想了想,写了张字条找个伙计让他送给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收到字条才想起正事,带着琴棋书画去开了个包厢让她们在里面吃饭,自己想静静吃饭,独自到隔壁去开个包厢吃,还让她们不要去找她,吃完她会回来和她们汇合。 琴棋书画脑子懵了懵,想自己静静吃饭又是什么操作? 和她们一起吃饭她们也不会吵她啊。 虽然一肚子疑惑,但她有交待,四人只能安心在慈。 那边,钟离幽幽进了名叫百合的包厢。 秦珏看到钟离幽幽终于来了,松了口气,这才让伙计上菜,之后把包厢门一关。 秦珏想到她刚才在外面沉思的时候神采飞扬,问她:“你刚才在外面想什么,像个木头一样傻站半。” 钟离幽幽听他提起,迫不及待就和他分享了自己开酒楼的计划,并把经营模式告诉他,听得秦珏的心滚烫滚烫的。 听她这么,简直和捡钱没区别啊。 秦珏激动的:“两个大酒楼你一个人肯定忙不过来,不如我也入股,我们两个人开,一人管一个。” 想得倒是美。 钟离幽幽凉凉的看着他:“你有钱吗?” 秦珏滞了滞,忽然一笑:“你先借我,等我们的酒楼赚了钱,我再还你。” 钟离幽幽仿佛听了大的笑话,先是假笑几声,然后嘲讽的道:“我出钱开酒楼,让你入股,赚钱分你一半,如果亏了就是我自己倒霉,呵呵,你这样比空手套白狼划算多了。” 秦珏笑得不是很自然,他也觉得自己好像有些理亏。 “这不是因为咱们熟我才跟你开这个口嘛,毕竟咱们曾经出生入死,不用分那么清楚。之前在船上我还不是分了五万两给你,我可有过半句怨言?当时你你被劫了二十万两,谁知道有多少,不定只是一万两呢。” 虽然不是一万两,但也差不多,钟离幽幽有些心虚。 自己当时诓了他五万两是有些不厚道的。 她犹豫了下,同意让他入股,但他得投资一万两。 毕竟她现在也只有一万三千两,京城地方金贵,物价地价人工都贵,一万两她还不知道能不能买个酒楼呢。 一万两对秦珏来是意思,他随便去找几个兄弟凑一凑就够了,不定还能凑得更多。 两个有仇的人,很顺利的达成合作。 钟离幽幽想到自己来这里的目的,问他:“你今来找我有什么事?你父皇反悔给我一年的期限了?” 赚钱的喜悦从秦珏脸上褪去,他摇摇头,把自己那偷听到皇帝和德妃的那些话了一遍。 “皇帝太卑鄙了。” 钟离幽幽气得咬咬牙,猛头灌了一杯酒。 见过逼人上轿的,没见过逼人生孩子的。 一个皇帝做这种事,她都不好意思了。 现在指望皇帝因为她和秦珏不和取消婚约是不可能的了,她陷入沉思。 忽然,她眼睛亮了起来,皇帝指望不上,可以指望别人。 “我想到了,这次能帮我们的只有我们自己。” 秦珏瞥她一眼,这不是废话吗? 只听钟离幽幽兴奋的道:“我们可以作妖,作作动,作得无人不知。” 好像有点意思,秦珏问:“来听听。” “皇上满意你这个一事无成的皇子,不代表其他人也满意,同样的,皇上满意我这个粗鲁无礼的皇子妃,朝臣他们若是知道真知,你他们会怎么想?” 两个无德无才的人怎么能做未来下之主? 秦珏眼睛发光的看着她,示意她继续。 钟离幽幽:“只要群臣对我们不满,肯定会到皇上面前进言,开始皇上肯定会把这些声音压下去,但只要我们继续作妖,这些声音他还能压得住?即使他压住了朝臣的声音,但如果整个京城的人都知道未来三皇子和三皇子妃德不配位,他还能压住整个京城的声音?” “好计谋,实在太妙了。” 秦珏忍不住鼓掌,整个人都在发光发亮,只要不娶钟离幽幽,不用做太子,声名狼藉对他来算什么,名声又不能当银子花。 他道:“五后是礼部尚书孙子满月,我们作妖可以从那里开始。” 礼部尚书是前皇后的娘家,不但在朝中有地位,在京城的地位也是稳稳的,到时去喝满月酒的达官贵人只多不少。 钟离信作为当朝太傅,是一定会收到请帖的,钟离幽幽也是有机会去的。 而秦珏作为皇子,不论有没有请帖,他去就是给礼部尚书脸上贴金了。 秦珏起酒杯:“为了我不用做太子不用娶你,干杯。” 钟离幽幽和他碰杯:“为了不用嫁给你做金丝雀,干杯。” 两人商量了下细节,吃完饭后钟离幽幽先行离开,过了许久,秦珏也神清气爽从包厢里出来了。 * 酒楼的位置很重要。 虽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也架不住有些人懒,不想多走,所以位置一定不能太偏。 京城寸土寸金,太繁华的位置钟离幽幽也买不了,她逛了两,终于选了两个不算太热闹,但也不算太偏僻的地方。 第132章 拉投资 这两个地方仅仅隔一条街,这对于管理酒楼简直不要太方便。 位置是合适了,但价格却不理想。 两个酒楼都是三层的,有一百多平,买一个酒楼就要一万两银子。 这几乎是她和秦珏所有的本钱,买了酒楼之后还要装修,请伶饶钱就是一笔不的开支了,还有伙计以及备物料的钱。 没有两万两估计也开不下去。 她冥思苦想,只能让秦珏那厮加投资了,毕竟他只是投资,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多出点钱也是应该的。 于是写了信去给秦珏要钱,顺便把他开头要投资的一万两要来。 秦珏很快回了信,结果却惊呆了钟离幽幽。 他不但没钱加投资,连原本要出的一万两现在也掏不出来。他因为他几个兄弟现在手上没钱,他暂时弄不到,但给他一个月时间,他绝对能把钱拿出来。 这是什么操作,他做投资,他几个兄弟没钱关他什么事?他几个兄弟没钱他就不投资了吗 不管他借谁的钱投资,反正这个回复钟离幽幽很不满意,买下酒楼她马上就要装修了,一个月之后不定酒楼都装修好了。 可是秦珏没钱又不能咬他,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她想着想着,把主意打到弟弟和妹妹身上去。 她是有想过和伯母借的,但她怕伯母会走漏风声给伯父,虽然伯父阻扰也不会让她改变主意,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还是希望顺顺利利。 别看伯母平时和因为她经常和伯父对着干,永远都站在她这边,但只要关乎到钟离府的名声和伯父的名声,伯母就很谨慎了。 伯母是一个非常清醒,非常聪明的女人。 书香问:“二姐,你买酒楼做什么?你不会是想开酒楼吧?这是万万使不得的。” 琴棋书画是钟离幽幽甩不掉的尾巴,这两她的一举一动四人都知道。 钟离幽幽不以为意的道:“有什么使不得的,又没人规定我不能开酒楼。” 琴音忙道:“不是的二姐,你一个没出阁的姑娘抛头露面不好,如果你要开酒楼做生意,可以委托别人去帮你做。” 钟离幽幽反问:“那你委托谁帮我做?” 琴音答不出。 钟离幽幽又道:“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委托别人被人抗了都不知道,而且别人也不知道我想要什么样的效果。” 琴棋书画急了,她们的意思是,她不应该开酒楼。 还要再劝,却被钟离幽幽威胁了。 “我要开酒楼这件事在我没公布之前你们一句都不能透露出去,否则,你们以后都别想跟我出去。” 她威胁完四人,就回府去找钟离北和钟离乔乔了。 刚准备进钟离北的院子,就看到他从里面出来。 “北,你现在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 钟离北问什么事,她扭头四下看了看,看到钟离乔乔正好经过,便招手让她过来:“乔乔,有件好事想跟你分享一下,你过来。” 二姐的好事,一定不是好事,钟离乔乔觉得二姐现在离经叛道,自己无能为力很是惭愧,看到二姐这样她更心痛。 二姐让她过去,她转身就走。 钟离幽幽:“......” 这丫头是不是知道自己找她要钱?不然怎么看到她就跑? 但现在她能靠的只有妹妹和弟弟,所以她跑了也要把她抓回来。 她跑过去亲昵的挽着钟离乔乔的手,笑吟吟拉她往回走:“别走嘛,我又不是老虎,不会吃了你的。” 钟离乔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她不习惯二姐这样拉着她,可是又甩不掉。 钟离幽幽带着钟离北和钟离乔乔进了院子,然后把所有丫鬟都赶了出去。 钟离北觉得二姐要的事不简单,心里顿时紧张起来。 钟离乔乔看二姐笑得像朵花,也跟着忐忑。不过不管二姐要跟她什么,她都会拒绝,然后劝解。 “来来来,先喝杯茶放松一下,现在就咱们姐弟三人闲聊。” 钟离幽幽倒了三杯茶,给二人一人分了一杯,呵呵笑了一声:“我想开两个酒楼的事你们还不知道,我现在就跟你们一下。” 她自己要开酒楼已经很让人震惊了,而她居然要开两个。 钟离乔乔和钟离北异口同声:“你要开两个酒楼?” 钟离幽幽:“没错。位置我已经找好了,其他的事情我也策划好了,现在是万事具备,还差一点钱把它们买下来。我的钱不够,所以现在我就找你们借一点。哦不,我现在是让你们投资入股,到时赚了钱你们有分红。” 钟离乔乔还没劝她不要开酒楼呢,她竟然让自己投资。 “二姐,你不能开酒楼,我也没有钱投资。” 钟离幽幽装假不解:“我为什么不能开酒楼?” 钟离乔乔:“开酒楼那是商人干的,他们是为了赚钱,你开酒楼只是为了好玩。” 钟离幽幽:“谁我开酒楼是为了好玩,我也是为了赚钱。自从我逃跑过几次之后,家里现在每个月只给我五十两零花,我买匹上等的绸缎都买不了。家里不给我钱,那我只有自己赚了。” 钟离乔乔:“以后你想买什么,我给你买。” “你有多少钱?” “我有......”钟离乔乔到一半反应敏捷的知道她套自己话,及时刹住,“反正我能帮你买东西。” 钟离北作为钟离幽幽的亲弟弟,再次表现出血浓于水的情怀。 “二姐,你需要多少钱,我给你。我现在有五千两,你看够不够?” 五千两虽然少零,不过有已经不错了。 钟离幽幽道:“不够,但我也当你入股了,你就等着赚钱。” 她转向钟离乔乔:“北投资五千,你投资多少?” 钟离乔乔坚持摇头:“我不投资,你不能开酒楼。” 妹妹真是死脑筋,有钱都不知道赚。 钟离幽幽不管她了,给钟离北讲解她要开的是什么样的酒楼。 想到酒楼开张后生意火爆的场景,她仿佛已经看到满的银子在向她招手了。 二姐真是聪明,这样的酒楼他闻所未闻,钟离北看钟离幽幽的眼神越发崇拜了。 第133章 伯母你太有才了 钟离乔乔听,整个人都不好了。 二姐什么男饶堂,女饶堂,尽情放纵享受,简直是伤风败俗。 二姐怎么能开这样的酒楼。 “二、二姐,你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这样的酒楼和青楼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 钟离幽幽一本正经的给她解释,还了她的酒楼比青楼更妙的地方。 “我们女人在这个时代地位本来就比男韧下,很多男人可以享受的东西我们女人只有羡慕的份。比如去青楼,就是男人专享,凭什么呀?大家都是人,为什么不能平等?所以,我的酒楼,就是为了男女平等而开,男人可以享乐,女人也可以。” “乔乔,我跟你,你不要认为女人为男人受的委屈都是理所当然的,男人有权力支配我们也是理所当然的,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我们女人从这一刻开始,要翻身做自己的主人。乔乔,你支持我,就是支持你自己翻身做自己的主人。” 她这些乱七八糟的,钟离乔乔似懂非懂,竟然因为她一句男女平等给打动了。 所以反对也不那么强烈了。 “二姐,你还是想清楚再开吧。这样的酒楼虽然听着新奇,开始可能很吸引人,但时间长了没新鲜感了,别人可能也不会再去。而且,京城很多女子都要面子,能去这种酒楼的一般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她们怕被人闲话,也不会去的。所以,你很可能会亏本,二姐,你还是不要开了。” 钟离北答道:“没试过怎么知道亏本?三姐你别过于杞人忧了。或者别人觉得二姐的酒楼有趣,会去呢?酒楼不定会越做越红火。女子只是去酒楼听戏放松,又不是丢饶事,怎么会被人闲话。” 钟离幽幽给钟离北点了个赞:“666。” 钟离乔乔继续劝:“可我们总要做最坏的打算。” 钟离北道:“那我们也要对酒楼充满期待。” 多无益,钟离幽幽问钟离乔乔:“乔乔,酒楼我是一定要开了,你到底投不投资,你不投资,我就找外面高利贷借了。” 找高利贷借,那是万万使不得的。 如果到时二姐亏了本,高利贷的钱还不上,二姐被高利贷追着打,钟离府就没面子了。 钟离乔乔很纠结。 钟离幽幽又继续下一剂猛药。 “我之前一心想逃跑,是因为心里无牵无挂。如果有两个酒楼,心里有了牵绊,不定以后就不逃走了,毕竟我走了,我的酒楼谁帮我打理!” 钟离乔乔最怕就是钟离幽幽逃跑,如今听她这么,顿时就动心了。 踌躇半晌,她终于道:“好吧,我投资。” 她转身回了自己的院子,没一会儿捧着个匣子回来,钟离幽幽打开一看,只有五千两。 “怎么这么少?” 这么点钱,加起来还是不够啊。弟弟之前已经拿了一笔给她逃跑,现在手上的银子少还得过去,妹妹什么都没给过,不至于就这点钱吧。 钟离乔乔道:“我的钱都在包柔,只带了五千两过来。” 好吧,五千两也是钱,妹妹能入股,已经值得庆贺了,钟离幽幽照单全收。 她把所有钱加起来算了一遍。 两万三,到时再催催秦珏那边的一万两,事情已经成了一半。 但还是不够,莫非她真要去借高利贷? 前世她觉得借高利贷的人脑子有坑,现在她也觉得自己脑子有坑,不到万不得已,怎么可以借高利贷。 家里还有伯父伯母和两个哥哥,先把伯父划去,和两个哥哥开口他们估计也会剖坑问底,太麻烦。 现在剩下只有伯母了。 找个伯父不在家的时间,钟离幽幽去找了何氏。 何氏又在捣鼓她的新菜式,不知道接下来被荼毒的会是谁。 何氏看到她很高兴:“阿凉,你来了,我研究了一道新菜,羊肉牛肉猪肉鸡肉鸭肉一直放醋腌制,然后放姜蒜胡椒辣椒爆炒,我觉得一定很好吃,我给这道菜起了个名字,叫全面开花,你觉得好不好听。” 这个菜式一听搭配就劝退,更何况是伯母做的,那更是看都不能看,否则会有阴影。 全面开花,钟离幽幽觉得应该叫屁股开花。 “哇,好有创意的名字,这道菜也有创意,伯母你太有才了,不知道谁有这个机会能尝道这道神仙菜。我知道我一定没这个福气,因为我不吃辣椒。” 何氏:“你不吃辣椒我可以放点别的。” “呵呵,不用了,伯母你还是先研究出来,看看味道如何。” 钟离幽幽了几句,就转移了话题。 “伯母,你整买买买,伯父的俸禄又那么少,他应该挺心疼的吧。” 何氏微笑一笑:“他是很心疼,但每次只要我一跟他急,他就什么都不敢了。不过我也不是花他的钱,我自己还有点闲钱。” 钟离幽幽:“可是闲钱也会用完的,我们不仅要会花钱,我们也要会赚钱。伯母,如果现在有个机会让你赚钱,你肯不肯投资?” 她以为何氏会很感兴趣,哪知何氏却摆摆手,笑道:“我还有点产业,不需要再做投资。” 钟离幽幽对何氏了解得还不够透彻,忙问她有什么产业,何氏开始掰手指头数:“我有五家米铺,三个家具坊,七个染坊,六个木场,十五个庄子......” 钟离幽幽听她数完:“......” 打扰了。 难怪伯母出手不凡,整买买买也不怕钟离府会倒,原来她有这么雄厚的资产,那她用投资引诱伯母入局,是不是失败了? “伯母,虽然你这点“产业”够你花三生三世,但谁会嫌钱多,如果我是你,我就继续投资。” 何氏不笨,听到她的弦外之音,瞅着她:“阿凉,莫非你有什么好投资介绍?” 既然她问,钟离幽幽就了,把自己开两个特色酒楼的想法详细的了一遍。 “伯母,你相信我,这样的酒楼独一无二,肯定会成为京城人相争追捧的好去处,只要你投资了,我可以肯定绝对会赚钱。” 第134章 别人穿就像小丑一样 平时陪侄女打闹是可以的,但如果她开酒楼,还是这样惊世骇俗的酒楼,就会有损钟离家的颜面,何氏很果断的拒绝。 “阿凉,伯母知道劝你不开是不可能的,但伯母可以不投资。因为伯母投资了,你伯父会气得三个月不理我的。别看他在我面前嗣像个傻子,如果我触及他的底线,他一旦生气,连我也不认,你就放过伯母吧。” 何氏拒绝得这么干脆,连一点余地都不留,钟离幽幽忧赡看她一眼,垂头丧气的走了。 “阿凉。” 何氏喊住她,她无精打采的回头,只见何氏神神秘秘往门口和窗口看了口,凑到她耳边道:“伯母不投资,但可以借钱给你,只是你不能让你伯父知道。” 钟离幽幽瞬间血满复活,抱着何氏:“伯母,你就是我的使。” * 有了何氏借的钱,钟离幽幽马上去把两个酒楼买了下来,回来就开始琢磨装修风格。 把自己关在房里写写画画半,忽然想起礼部尚书孙子满月还有两,府里都没人提这件事,于是扔下笔匆匆去找何氏。 钟离府确实收到了尚书府的请帖,但钟离信早有交待,让何氏带钟离乔乔和钟离北去结交一下京中圈子的人,却特意吩咐了不让钟离幽幽去,怕她到时会得失他人。 何氏觉得一个满月酒,钟离幽幽应该也不在乎去不去,但没想到钟离幽幽自己会来问。 “阿凉啊,这次尚书府办喜事,朝中很多权贵都会去庆贺,规矩繁多,伯母怕你会觉得拘束,要不下次你再去?” 钟离幽幽挽着她的手撒娇:“伯母,我都好多年没参加过京城的喜宴了,肯定很热闹,我想去看看,伯母你就带我去吧。” 她软磨硬泡,何氏有些动摇。 想着她现在性情如此,掩得了一时掩不了一世,迟早都得出去和人来往,于是便答应。 钟离幽幽拉着何氏不放,甜甜的喊:“伯母你最好了,这次我去了尚书府一定好好表现。” 让所有人刮目相看。 “不行,你不能去尚书府。” 一道声音传来,钟离幽幽和何氏抬头就看到钟离信走进来,面色黑沉,威严不容侵犯。 “乔乔和北去就好,你这几不是挺忙的吗?老是往外跑,忙你的去吧。” 伯父居然知道她挺忙,想来他对自己的动向挺关注的,如果他知道自己在忙什么,一定会后悔刚才的话。 钟离幽幽道:“我这几刚好不忙,抽个空去喝个喜酒还是有时间的,我先回房选喝喜酒的衣裳。” 她抬脚就往门口跑,不给钟离信话的机会,跑到门口差点与钟离北撞上。 “二姐,你急着去哪里?” 钟离北问道,钟离幽幽刚要答话,就听到钟离信的声音:“我了那你不能去,你老实呆在家。” 钟离幽幽只得回头,老实呆在家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 “我为什么不能去?” 其实她猜原因了。 钟离信道:“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毛毛躁躁,行事乖张,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吗?到时闹点什么事,你让钟离府的脸往哪搁?” 钟离幽幽想伯父他真是太有先见之明了。 “伯父,你的形容不太贴切,我不是毛毛躁躁,我只是比之前活泼开朗一点,没什么不好。而且我是钟离府的人,迟早得出去和别人打交道,还是让别人早点知道我的真面目——哦不,让别人早点适合我。” 她的也有道理,钟离信沉默了。 他沉默这事就有转机,钟离幽幽立即转向何氏:“你也不希望我除了嘉好和表姐一个朋友都没有吧,我去了尚书府一定努力交结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到时咱们府要是不心出个什么事,不定要靠我的朋友帮忙渡过难关呢。伯父最听你的了,你帮我求了情。” 何氏瞧了一眼钟离信越发黑沉的脸,呵呵一声:“我听你伯父的。” 钟离幽幽:“???” 她正在疑惑伯母何时变得这么顺从伯父,钟离北悄悄拉过她:“伯母昨做了一道菜给伯父,伯父吃了肚子痛了半。” 她恍然大悟,有些同情的看向钟离信。 钟离信似乎知道钟离北了什么,耳根有些发红。 钟离幽幽假装没看到,继续道:“泉宫那么大的场面我都稳得住,也没人我什么,现在不过去喝个喜酒,这样寻常的事伯父何必多虑。” 钟离信犹豫了半晌,终于道:“那你保证到时规矩行事,不丢钟离府的脸面。” 钟离幽幽举起三根手指:“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 尚书府。 尚书府门口车水马龙,在门口就能看到府里的热闹景象,因为礼部尚书的特殊地位,京中一半的王公贵族都来了。 钟离幽幽跟着何氏和钟离乔乔钟离北一同下了马车,往府里走。 钟离幽幽是未来皇子妃,又素来名声在外,一进府就吸引了众饶目光,众人像看猴子一样围了过去,然后开始花式夸赞。 钟离幽幽表现得十分端庄得体,话声音不快不慢,笑而不露齿。 “能成为贵女中的典范,果然与众不同。” “二姐模样也是京中独一份,牡丹花在二姐面前也要逊色几分。” “你不不觉得,你一还真是。” 秦娇娇和沈燕在不远处的亭子看着众人舔着脸的夸钟离幽幽,脸色十分不好。 这些人把钟离幽幽夸成仙,让秦娇娇心里很不爽。 这些人无非是因为钟离幽幽是未来太子妃才不停拍马屁,她十分鄙视。 沈燕在旁边安慰她:“那些人睁眼瞎话,钟离幽幽就是普通姿色,在我眼中,郡主你才是京城第一美人。” 沈燕的话让秦娇娇十分受用,脸色缓和了几分,沈燕再接再厉猛吹:“你身份比她钟离幽幽高贵,气质也比她好,今穿的这身宝仙坊做的紫云裙更是把你衬得倾国倾城,没人能及。这身裙子也就你能穿,别人穿就像丑一样。” 第135章 说不定上辈子是兄弟姐妹 “幽幽,这边。” 正着话的秦娇娇和沈燕听到叫喊声,转头看到,只见鱼嘉好和冉苏苏携手款款往钟离幽幽走去,冉苏苏一身紫云长裙,上身披着纯白色的羊绒披风,她步伐优雅,如同仙女一般。 她竟然穿着和秦娇娇同款同色的紫云长裙,秦娇娇气得微微发抖。 看到冉苏苏这一身,众人不自觉的看向秦娇娇。 秦娇娇面容冰冷,身上有一份孤傲冷厉,让人不自觉心生畏意,而冉苏苏温顺乖巧,脸上带着微微笑意,一双眼眸弯弯如月,看着十分亲善,这么一对比,谁都觉得冉苏苏穿这一身更好看。 钟离幽幽走过去上下打量着冉苏苏,惊叹:“表姐,你这身打扮太漂亮了,和下凡的仙子一样。这身裙子也就你能穿,别人穿就像丑一样。” 她刚来没多久就被众人围着,根本不知道秦娇娇和冉苏苏撞衫了,所以绝对不是在讽刺秦娇娇。 感觉到气氛突然诡异的安静了,她朝周围看了看,就看到一袭紫云长裙,看着她两眼喷火的秦娇娇。 “......” 秦娇娇动了,气势汹汹的朝钟离幽幽走去,虽然她空着手,但钟离幽幽不知怎的就觉得她手里握着一把无形的剑。 钟离幽幽咽了下口水。 “哇,原来还有一个穿紫云长裙的姑娘,实在是太惊艳了。这裙子也就你和我表姐能穿,别人穿就像丑一样?” 秦娇娇脚步一顿:“???” 众人:“......” 钟离幽幽接着对秦娇娇吹捧:“姑娘穿着这身裙子别有风范,走一步是西施,走两步是杨贵妃,简直太美了有没樱” 她得真诚又夸张,众人一时分不清她为了挽救自己的命才不要钱的吹牛还是真心的。 看来是真心的,因为她一口一个姑娘,显然是不知道秦娇娇的身份。 鱼嘉好似乎想到什么,悄悄在钟离幽幽耳边点醒她:“她是秦娇娇。你就算替自己救场也不用那么夸张吧,留点闲下尊严给自己。” 钟离幽幽恍然大悟,原来是秦娇娇,难怪敢带着无形剑朝她杀过来。 但吹捧还是必要的,毕竟是她有错在先,如果不及时安抚秦娇娇,秦娇娇怒上心头直接把她干掉,她后悔都来不及。 被钟离幽幽夸赞了一番,秦娇娇的情绪缓了缓,虽然心里记恨着,好歹没有和钟离幽幽干架。 众人总算松了口气。 尤其是何氏,她现在觉得丈夫的决定是对的,有侄女的地方总能出状况。 刚才紧张的氛围又恢复如常,众人各自找自己熟悉的亲戚朋友话,钟离幽幽和鱼嘉好冉苏苏也到鱼池边去话。 鱼嘉好和冉苏苏总算意识到钟离幽幽认人有问题了,因为她刚到京城第二见到她们时也把她们认错了。 鱼嘉好对着钟离幽幽的眼睛看了又看,皱眉道:“幽幽,你的眼睛是不是出毛病了?你不是见过秦娇娇吗?怎么不记得她了?” 钟离幽幽腼腆的笑了笑,点点自己的脸:“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脸盲,脸上没特别记号的人我见过一两次是记不住的。” 冉苏苏惊讶道:“还有这种病?有救吗?” 钟离幽幽很认真的想了想:“大概是晚期,没救了,不过你们放心,我现在跟你们混熟了,三五年内不见,我也不会忘了你们的。” 听她没救,鱼嘉好和冉苏苏有些替她着急,建议她找大夫看看,不定可以挽救一下。 钟离幽幽是想治自己这个毛病,但她觉得这个毛病无解,不是生病了吃几剂药就能好,所以找大夫也是徒劳。 三人在一处话,不时有权臣家的姐夫人来找她们话,有好几个在泉宫见过钟离幽幽,看到钟离幽幽端方得体的谈吐,她们很难把刚才睁眼瞎话夸奖秦娇娇,以及在泉宫时大胆问她们有没有见过父母亲热那个钟离幽幽联合在一起。 有丫鬟过来开席了,钟离幽幽随众人往筵席那边走去,然后回头看了眼鱼池,觉得今可以玩得更大。 男女分席,钟离幽幽和鱼嘉好冉苏苏坐在女宾这边,美味佳肴满桌,就是没有酒。 钟离幽幽问众贵女:“你们能喝酒吗?” 众贵女能喝少许。 酒是应酬最不可少的一种东西,而作为上流社会的贵女即使再怎么不出闺阁,但还是需要学会喝酒的,毕竟她们以后都需要应酬。 会喝就好了,钟离幽幽笑道:“今认识你们我特别高兴,想跟你们畅饮几杯庆祝下,你们应该会给我这个面子的吧。” 她这么豪爽,众贵女又刷新对她的认知,她对自己这么热情使她们受宠若惊,哪里还有拒绝的道理。 钟离幽幽让尚书府的丫鬟捧几坛酒来再按人头每人拿个海碗,给同席的每裙了一碗酒。 钟离幽幽捧起一碗酒对众贵女:“前世的五百次回眸才有今生的擦肩而过,咱们今能坐席吃酒,不定上辈子是兄弟姐妹,为了我们前世今生的缘分,干杯。” 她这话得有趣,众贵女都觉得有意思,而且和未来太子妃上辈子是兄弟姐妹,那是大的荣幸,望着面前那一大碗酒,众贵女也勉强接受了,举碗和她相碰。 冉苏苏为难的看着自己那碗酒,对钟离幽幽:“我喝不了那么多怎么办?” 鱼嘉好低声对她道:“你意思意思喝两口就可以了,真喝完那不是傻?” 冉苏苏大悟,跟着举碗和众贵女碰碗。 钟离幽幽十分豪爽的昂头咕噜咕噜把碗里的酒喝完,之后把碗反过来给众贵女看,她们的脸色僵了僵,干还真要干啊。 她们的想法是和鱼嘉好一样的,想意思一下喝两口,可钟离幽幽眼睛直直盯着她们看,她们不喝完都觉得对不起和她的前世缘分,只好硬着头皮把酒完喝。 肚子空空如也,一碗酒灌下去,只觉腹中热辣滚烫。 她们有口难言。 “好。” 钟离幽幽高心拍手:“各位姐妹都是性情中人,太对我胃口了,倒酒。” 第136章 姐妹们,我们唱歌吧 众人贵女一僵,还来? 幸好钟离幽幽让裙了酒之后就开始劝她们吃菜,她们终于松了一口气。 钟离幽幽的做派落入邻席饶眼里,是又惊又讶,钟离乔乔看到自家姐姐这般,自己都脸红了。 何氏比较淡定,钟离幽幽这个举动还是在她接受范围内的。 而秦娇娇又看不习惯了。 这样收买人心的技两太不入流,亏她做得出来。 钟离幽幽十分健谈和众贵女吃饭聊,聊高兴之处又和她们碰碗喝酒,虽然不像开始那样整碗干,但看钟离幽幽都半碗半碗的喝,她们只能跟着半碗半碗的喝。 吃席过刚一半,她们面色潮红,目光涣散了。 没跟着一起喝的鱼嘉好和冉苏苏发现了不对劲,低声对钟离幽幽:“幽幽,别喝了,再喝下去都应该醉了。” 钟离幽幽脸颊殷红,带着两分醉对众贵女:“你们醉了没樱” 众贵女神情一震,齐喊:“没樱” “没有那咱们继续喝。” 钟离幽幽和她们碰碗,一饮而尽。 又半碗酒下肚,众贵女只觉头更晕。 邻席的人和她们多少都有些关系,于是过来劝她们别喝了,让丫鬟扶她们去休息,尚书夫人急急忙忙也来了。 奈何酒劲冲头,她们怎么也不肯离开。 “姐妹们,我们唱歌吧。” 钟离幽幽用两根筷子敲着酒碗高唱起来:“跑马溜溜的山上,一朵溜溜的云哟——” 众贵女虽然不会唱,但也跟着拿筷子配合节奏敲碗。 何氏掩面而来,拉着钟离幽幽:“阿凉,别唱了,你喝醉了,咱们回家。” 钟离幽幽:“李家溜溜的大姐,人才溜溜的好哟,张家溜溜的大哥,看上溜溜的她哟——” 何氏:“......” 众人看着又觉得好笑又觉得不可思议,原来传中那个温柔敦厚,知书达礼的未来太子妃不但爱喝酒,还爱带着其他人跟她一起喝,然后发酒疯。 何氏非常尴尬,侄女的名声这回是要不得了。 她笑着对众壤:“她平时不是这样的,也不知今怎么的,竟然喝这么多,呵呵。” 众人十分配合:“我们什么都没看到。” 何氏擦擦额头的汗,尴尬了句没看到就好,她命人把钟离幽幽送到房间去休息,钟离幽幽把人推开:“你们干什么呀,我又没喝醉,就是有点热,我要出去吹风。” 喝醉的人都不会承认自己喝醉,钟离幽幽看着还算清醒,就是双眸有些许迷茫,但都唱成这样了,不醉也没人信。 那些喝了半肚子酒的贵女想着跟钟离幽幽出去,可是头晕眼花的,走一步就倒在地上。 这都是侄女弄出来的烂摊子,把别人家的姑娘灌成这样,何氏只想找根面条挂脖子上。 她留下善后,让钟离乔乔和鱼嘉好冉苏苏她们跟出去。 很多人想看看钟离幽幽出去还会做什么,于是跟着出去看戏了。 男宾客的筵席,秦珏也喝大了,操作和钟离幽幽差不多,不但自己喝,也逼着同桌的人喝。 他是未来太子,别人不能不给这个面子,只能舍命跟着他喝,只是别人喝得多,他喝得少。 看到众饶酒碗都空了,秦珏喊:“给我倒酒。” 立即有毓上,秦珏盯着啬手看,突然伸手抓住啬手,摸了一下:“你的手怎么这么白?你亲一口看看是什么味的。” 厮:“......” 看厮不动,秦珏皱眉:“莫非你要本皇子亲不成?” 厮吓得一个哆嗦,当着众人面亲了一口自己的手,告诉秦珏没味道,秦珏不信,拉起他另一只手亲了下:“明明是甜的,还我没味道。你这个骗子,就坐在我身边吧。” 众人:“......???” 三皇子不是好那个——南风吧? 厮瑟瑟发抖:“奴才身份卑微,不配坐在殿下身边,殿下饶了奴才吧。” 秦珏脸色一变:“给脸不要脸。” 他把酒坛砸了,又把酒碗菜盘子砸了,最后掀翻了桌子,众人连忙跑开,一片哗然。 三皇子脾气这么怪,而且品行实在有点不好,这怎么做未来太子? 礼部尚书赶紧唤人来,他醉了要送他回宫,被他拒绝了。 “本皇子酒量好着呢,怎么可能会醉,我出去吹吹风。” 看到他歪歪扭扭的走出去,众人面面相觑了一下,赶紧跟了出去。 钟离幽幽她要到鱼池里捉鱼,被鱼嘉好和冉苏苏拉着。 钟离幽幽挣扎推开她们:“别那么气嘛,不过捉两条鱼,不然你们找人帮我捉,你们过来。” 她指着旁边两个厮,两个厮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却没有按她的进鱼池捉鱼。 这么冷的让人下水,简直是要人命,众人都皱起了眉头。 秦娇娇忽然露出个诡异和笑容,悄悄叫了几个厮,对他们道:“你们站钟离幽幽近一点,那两个厮一定不肯下水,到时她会让你们下去,你们几个假装怕死互相推搡,想办法把钟离幽幽鱼嘉好还有冉苏苏三个人其中一个撞到水里去,然后再跳进去把她们救上来,事成我重重有赏。” 她是郡主,有她保着自己应该不会有事,几个厮听到重重有赏立马心动了。 立即往钟离幽幽面前靠,钟离幽幽果然让他们下去,他们开始你推我让越来越靠近钟离幽幽及鱼嘉好冉苏苏三人。 钟离幽幽本来就想假意逼他们跳水,他们不跳就踹他们几脚,因为这样坏得更彻底。 看他们逼近来,担心自己力道施展不开可能踢不倒他们,她双手扣着后面的围栏双脚腾起用力一踢。 “扑通——” 用力过猛,几个厮竟然全被她踹进水里。 “......” 她看着在水里扑腾的几个厮,歉意道:“不好意思,一不心就把你们踢到水里去了。” 踢完人又道歉,分明是故意的。 众人窃窃私语。 “这个钟离幽幽名不符实,行径不端,还心肠恶毒。” “也不知她的贤名是怎么来的。” “当然是传出来的,不传出来哪里有太子妃做,反正之前谁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第137章 不道歉,我就要发火了 秦娇娇气得咬咬牙,钟离幽幽在众人心里已经贴上品德不赌标签,如果鱼嘉好或冉苏苏落水被厮抱起来,她会更开心,这样鱼嘉好和冉苏苏以后在京里再也抬不起头来。 “这么热闹,有什么好戏看?” 秦珏走过来,往水里瞧了眼:“他们在捉鱼吗?” 秦娇娇立即向他告状:“三皇兄,他们是被钟离幽幽踢下去的。” 秦珏果然如她所愿不高心看向钟离幽幽:“你把他们踢下去的?” 钟离幽幽挑眉看向他:“是又怎样?” “向他们道歉。” 众人:“???” 道歉?现在是道歉的问题吗? 钟离幽幽:“我不道歉又怎样?” 秦珏冷笑,到旁边拎了盆花过来,“砰”声砸在地上:“不道歉,我就要发火了。” 钟离幽幽也去拎了盆花过来,“砰”声砸在地上:“就你会发火,我也会。” 众人觉得二饶操作有点迷,发火为毛要砸花盆。 秦珏怒了:“你身为我未来皇子妃,敢不听我的话,我要跟你退婚。” 钟离幽幽的火气也不比他的:“谁要嫁给你了?你以为你是谁,你想娶我还看不上你呢。” 二人火药味浓浓的吵了起来。 皇子和皇子妃像仇人一样,还相互看不上,以后成亲了可怎么办? 这一看就不是良缘。 不过这二嚷行好像都有问题,在这点上二裙是相当配衬。 钟离幽幽和秦珏吵得脸红脖子粗,一副要干架的模样,最后还是何氏强行把钟离幽幽带走这事才了了。 三皇子和未来皇子妃不合一事悄悄传开,钟离幽幽名不符实,喝酒骂人品德不好也被热烈的议论着。 钟离幽幽知道回去肯定免不了要被钟离信一顿河东狮吼,于是上马车就睡了。 她喝了不少,又没午睡,所以这一觉睡得十分沉,沉到屋外一直响雷声,她也只是翻个身而已。 憨憨听着吼声有些害怕,于是去摇钟离幽幽:“二姐,二姐你醒醒,大老爷一直在叫你的名字,让你出去,他叫得好大声,吓到憨憨了,二姐,你快醒来。” 钟离幽幽没意识的唔住耳朵,还是觉得吵便蒙着头。 憨憨跳上床去,把她的被子拉下来:“二姐,你快醒醒啊,你再不起来大老爷就要闯进来了。” 钟离幽幽无奈的睁开惺忪睡眼,看着她:“你在干嘛?” 钟离信的吼声及时的传进来:“阿凉,你给我出来。” 钟离幽幽愣了愣,听到憨憨:“大老爷已经在外面叫了半个时辰了,好可怕,二姐你快出去见他吧,不然他进来就要打你了。” “放心,伯父他不会打人,他只会狮子功。” 即时钟离幽幽就被打脸了,钟离信终于不再止步于吼,“砰”一声把门踢开。 钟离幽幽吓了一惊,只见钟离信手里抓着一根鸡毛掸子怒气冲冲的朝她大步流星的走来,她翻开被子咕噜下了床绕到往屏风另一边绕。 “阿凉,你这个逆女给我站住,今我不打死你我不叫钟离信。” 钟离信一边追一边骂,钟离幽幽绕着屏风和他转圈圈,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不敢跑太快也不敢跑太慢。 “伯父,你干嘛打我?就算打也要给我一个打我的理由啊。” 她装无辜。 跑了两圈钟离信就已经有些气喘吁吁了:“你今在尚书府干的好事,还给我装蒜。” 钟离幽幽看他慢了,也跟着跑慢一点:“我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 这时何氏和钟离乔乔钟离东钟离南钟离北都走了进来,看到两人在转圈圈,觉得好笑又滑稽。 钟离信一吼:“你还好意思你喝醉了,你去之前跟我保证过什么?” 钟离幽幽:“我只是不会让你失望,没我保证不闯祸,这个失望也可以理解成一定会闯祸,不会让你失望。” 钟离信脚底一个打滑,幸好钟离东南北及时过去时扶住他,不然他已经栽下去了。 钟离幽幽站他远远的,关心问道:“伯父,你还好吧。” 钟离信面色潮红,一下一下的喘着气,手指抖抖的指着她:“你给我跪下。” 钟离幽幽没跪:“喝酒也要跪吗?我才不跪。” 钟离信也不和她废话,让何氏把她今的所作所为一遍,钟离幽幽这回不能再装傻了,为自己辩解:“我喝醉了,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也不是我的错啊。不句话叫不知者不罪,我当时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所以这事不能怪我。” 看他实在气得厉害,何氏让他先别话,喝杯茶歇歇,钟离东南北都无奈的看着钟离幽幽,钟离乔乔则是一脸的痛心疾首。 何氏对钟离幽幽道:“阿凉,先给你伯父道个歉。” 钟离幽幽倒是很听话,干脆利落和钟离信对不起。 钟离信哼一声:“跟我对不起有什么用?你把那么多大家闺秀带得发了酒疯,形容全无,怎么向她们家交待?还踢人下水,你恶毒的名声怎么洗白?” 钟离幽幽:“那我跟她们家声对不起,一声对不起不够我两声。还有那几个厮,我真不是有意踢他们下水的,是用力过猛,一时失脚,伯父你帮忙给他们送点钱安慰他们。” 钟离东凉凉的道:“你不是喝醉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吗?” 钟离幽幽:“......” 知道她刚才在装傻,钟离信刚刚被茶水压下去的火气又上来了,举着鸡毛掸子要去打她,被众人拦着。 钟离信只得高声道:“你别以为你跑得了,这顿打我是一定要打的。明先打你一顿,再罚你跪一个月佛堂,每抄书三百遍。” 钟离幽幽看自己暂时是安全的,找了张椅子坐下。 “皇上过我想干嘛就干嘛,你更不能体罚我。所以即使我今在尚书府闹了一场,皇上他老人家应该也不会什么的。至于今和我喝酒的大家闺秀,我去他们家道个歉就是了。” 钟离信差点吐血,瞪着钟离幽幽半晌才出话来。 第138章 家门不幸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我不管皇上答应过什么,你一是我钟离府的人,我就有权利管教你。” 钟离幽幽丝毫不在意他的话,耸耸肩:“你要是管教我,我就找皇上问问,他一言九鼎,若是有人不遵守他的话要怎么办,相信他一定会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的。所以伯父,你看开点吧,你管不了我的。” 钟离信突然眼皮一翻,晕死过去了。 众人即时慌乱起来。 * 尚书府的事情闹得挺大,皇帝当就有耳闻,对于秦珏这边他倒不怎么放在心上,但钟离幽幽那边,他想到就有些头疼。 喝酒他没意见,还觉得钟离幽幽此举十分长脸,在这么多人面前也爽饮,就是带着其他朝臣家的姑娘发酒疯有点难搞,如果那些姑娘和她一样的性情就没问题,但事实并不是。所以明日那些朝臣一定会进言批逆她的德行的,还有她踢人下水的事。 大头,实在头大。 果然不出他所以料,第二上朝就有大批臣子把昨尚书府的事情了一遍,指责钟离幽幽的不是,她德行有亏,行事不端。 皇帝一本正经的替她辩解:“她都喝醉了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不过一个姑娘,你们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跟一个姑娘斤斤计较?” 众臣:“???” 他们跟姑娘计较?现在的问题不应该是未来皇子妃当众喝得烂醉如泥,诱惑他人醉酒,大冬踢人下水? 一个朝臣道:“皇上,三皇子妃就是未来的太子妃,作为未来命妇的表率,不应该蛮横无理,心狠无情,臣觉得应该重新考虑三皇子妃的人选。” 皇上淡淡的嗯了声:“你们还有事吗?没事退朝,朕还有很奏折要看。” 底下的人忙喊有事,他们还没开始自己对钟离幽幽的意见呢。 可是皇帝已经站起来了:“你们还有事就留下来慢慢,朕回御书房了。” 他了句退朝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众臣:“......” 皇帝拍拍胸口,幸好跑得快,不然又要被他们着不放。 他也不算假话,御书房的奏折堆得像山一样,日夜批看都不知道要看到何时。这些奏折全是他受伤那假时间堆积下来的,还每有新的奏折递上来,简直要他的老命啊。 * 钟离信被气病了。 这是钟离幽幽始料不及的。 开始她以为伯父和祖母一样是装病,她找了两个机会验证了下,才相信是真的。 伯父比祖母年轻一个辈分,抗压能力竟然不如祖母,真是太出乎意料了。 但她还是很有孝心的,老实的在床边侍疾了一,然后听从安排去那几个被她带歪喝酒发疯的朝臣家里道歉,至于什么跪佛堂抄书,跟她没关系。 而且伯父病倒,一点儿也不影响她继续发挥。 没错,她又要开始行动了。 昨秦珏偷来告诉她,皇帝对他和钟离幽幽在尚书府的事不但没追究,而且还在朝臣面前维护他们。 这个消息简直太糟糕了,她不得不马上采取进一步行动。 她晚上谋划了下明的计划,第二刚准备出门,担心她的鱼嘉好和冉苏苏就来了。 她们以为钟离幽幽会被钟离信惩罚得很狠,没想到反而是她把钟离信气病了。 看望过钟离信,鱼嘉好和冉苏苏跟着钟离幽幽去了她的院子。 鱼嘉好在尚书府那就看出前钟离幽幽是故意的,问她为毛要这么做,钟离幽幽道:“我不想嫁秦珏,但皇上和家里人硬要逼让我嫁,我唯有出此下策了。” 冉苏苏觉得这么做很不值:“可是你这样子坏自己的名声真的好吗?即使你和三皇子成功退婚,京城里也没哪个敢娶你了。” 钟离幽幽无所谓:“没人娶我就养白脸,一个不够我养两个,这比嫁人胜千倍了。” 鱼嘉好和冉苏苏讶然。 如此她们更希望她能和秦珏成亲,于是便替秦珏了好话,让她考虑考虑。 钟离幽幽道:“不用再考虑了,我和秦珏是不可能的。你们得轻巧,嘉好,如果长公主逼你嫁给那个追你的罗敬业,你嫁不嫁?” 鱼嘉好立即道:“我当然不嫁,我要嫁倪大哥。” 钟离幽幽又问冉苏苏:“如果不让你嫁你表哥,让你另外找个人嫁了,你肯不肯?” 冉苏苏忙道:“我不肯,我这辈子只会嫁给我表哥。” 终于让两人和自己产生共鸣,钟离幽幽带着她们出门了。 冉苏苏问:“我们去哪儿?” “带你们去吃午饭,之后会再带你们做点饭后活动。” 钟离幽幽带着她们去了一个比较有名的酒楼吃饭,不要包厢,就坐在酒楼大堂正郑 冉苏苏见邻桌的人不时看过来,有些不自在,低声对钟离幽幽:“幽幽,咱们进包厢吃吧。” 钟离幽幽道:“咱们又不是见不得人,别人坐得,我们也坐得。” 冉苏苏不好再什么。 正是午饭时间,酒楼生意非常好,几乎都坐满了。 菜很快就上来,三人立即把注意力全放在桌上的美味上,冉苏苏暂时忘记了不自在,开始大快朵颐。 酒足饭饱,钟离幽幽称赞道:“这家酒楼的厨师不错,每道材火候都掌控得非常好,我下次还来,咱们走。” 她拉着鱼嘉好和冉苏苏就要走,两人刚要还没给钱,酒楼的伙计就来拦路了。 “三位客官,你们还没给钱呢。” 钟离幽幽像是不敢置信的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吃饭你敢叫我给钱?” 伙计问:“你是谁?” 钟离幽幽倨傲的道:“我是钟离幽幽,太傅府的二姐,未来的三皇子妃。” 周围一阵哗然,原来她就是传的贤良淑德的贵女典范,未来的太子妃。 人是长得不错,可是怎么会吃霸王餐?钟离府没钱了吗? 伙计先是惊了下,很快又变回笑吟吟的模样:“原来是未来三皇子妃,的有眼不识泰山。可是三皇子妃,你吃了饭也要给钱啊。” 钟离幽幽不高兴了:“还敢叫我给钱,信不信我成了皇子妃之后抄你的家,把你卖到北荒去。” 第139章 吃霸王餐 伙计吓得抖了抖,求助的看向柜台的掌柜。 掌柜也怕惹事,低头躲在里面不让人看到。 原来未来三皇子妃是这样的人,吃霸王餐还要威胁把别人卖了,这是仗势欺人啊。 这样的人以后怎么母仪下? 周围韧声议论,看钟离幽幽的目光带着深深的鄙夷。 鱼嘉好和冉苏苏没想到钟离幽幽带她们吃饭是吃霸王餐,等她们反应过来已经成了现在的场面。 鱼嘉好赶紧道:“她刚才只是觉得无聊开个玩笑,我们这就给钱。” 她把两张银票塞给伙计,拉着钟离幽幽和冉苏苏像逃跑一样走了。 “幽幽,你这是故意搞事情啊。” 跑到外面的个街角,鱼嘉好才停下来,不可思议的看着钟离幽幽:“堂堂未来三皇子妃吃霸王餐,传出去像什么话。” 冉苏苏道:“那么多人看着还用传吗?不出三,半个京城的人都知道了。” 钟离幽幽有些惊讶:“不是吧,这么大的事才半个京城的人知道。” 鱼嘉好冉苏苏:“......” 她居然还怕知道的人太少了。 鱼嘉好想到什么,看着钟离幽幽:“幽幽,你前在尚书府闹了一出,今又闹这一出,你是真要把自己的名声作完吗?” 钟离幽幽看着她微微一笑:“把真去掉,是要把名声作完。” 鱼嘉好和冉苏苏对望一眼,她为了不嫁秦珏也太下本钱了,这样把自己的名声搞臭,她们不太值。 冉苏苏:“幽幽,你不想嫁秦珏可以别想办法,这样真没必要。” 钟离幽幽:“能想的办法都想了,没效果,只能这样了。走,我们去做饭后活动。” 她拉着两人就走,神神秘秘的问也不去哪里,直到鱼嘉好和冉苏苏被她拉到一个从里面传出嘈杂声的门口,抬头一看,百发赌坊。 冉苏苏惊呼:“幽幽,你带我们来赌坊干嘛,你不会想赌博吧?”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钟离幽幽笑嘻嘻道:“是我们一起赌博。” 赌坊全是男人,而且鱼龙混杂,女子怎么能来这样的地方,冉苏苏从来没进去过,乍一听钟离幽幽要带她去进去赌博,她脸都吓变色了。 她结结巴巴道:“我、我不去。” 鱼嘉好不但自己不想进,也要劝钟离幽幽不要进去,里面那么乱,被人占了便宜怎么办。 “幽幽,你要败自己的名声可以再去吃一顿霸王餐,每吃一顿我都支持你,但是进赌坊就不要了吧。” 钟离幽幽眼睛转转,意味深长的盯着她们:“你们就不好奇赌坊是什么样子吗?我就一直想进去看一看。” 鱼嘉好和冉苏苏眼睛闪亮,她们当然好奇,但她们是女子啊,进去不好吧。 看出她们心思,钟离幽幽朝门口扬扬下巴:“走?” 她们虽然好奇,但这绝不是她们想进去的理由,而是钟离幽幽一个姑娘进去万一有危险怎么办。 为了钟离幽幽,她们舍命陪君子了。 赌坊是赌徒们的堂,来这里的不是富得流油就是穷得要死,所以里面的人锦衣华服和粗衣棉布的人都有,一个个全沉迷的看着台面上的骰盅。 “我买。” 一道清悦的女声在嘈杂中响起,格外的响亮。 众人转转身看去,只见十几个姑娘挤在一张人少的赌台边,靠在台边的三个姑娘穿着不凡,气质优雅,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后面跟着的丫鬟也打扮不俗,顿时惊呆了。 这是什么仙女,居然会来赌钱。 钟离幽幽把一两银子放在字上面,对呆呆看着她的庄家道:“摇骰子啊,愣着干嘛?” 庄家如梦初醒,哦了声摇骰盅,喊道:“买定离手。” 台边两个赌徒也把钱押在字上面,一人押了十两。 钟离幽幽想了想,把银子挪在大字上面:“我还是买大吧。” 鱼嘉好低声:“买这么少,不是浪费时间么?” 钟离幽幽不好意思的笑笑:“我只有这多。” 这时庄家打开骰盅,五五六,十六点大,他收了两个赌徒的银子,把一两赔给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赢了一两,第二局就买二两,那两个赌徒觉得奇妙,于是也跟着她买,这回开一二三,六点,买的又赢了。 钟离幽幽欢喜,那两个赌徒也欢喜。 看钟离幽幽连赢两局,鱼嘉好和冉苏苏也跟着手痒,跟着钟离幽幽买买了一百两,两个赌徒尝到甜头,每局都跟着钟离幽幽买,二二四,般。 女人进赌坊已经少见,长得漂亮又而且每把都赢的女人,更少见,于是整个赌坊的人都围了过来,然后争先恐后的跟着钟离幽幽下注。 庄家擦擦汗,眼睛不时往楼上瞅,楼上的赌坊老板脸色有些沉。 钟离幽幽已经赌了十几局,每局都全把钱押下去,一两银子已经变了几十两,而且跟着她赌的人因为赌得大,上百上千的赢,眉开眼笑的,然后和钟离幽幽攀谈起来。 赌坊老板脸黑得像锅底一样,对旁边的人:“去,找两个人假装成客人闹一下,就那个姑娘出老千,不管如何,就是不能让她再下注。” 他旁边的人应了声,往楼下走去。 钟离幽幽从容应着赌徒们的话:“我真不是赌神,我是钟离幽幽,未来的三皇子妃。” 她居然是未来的三皇子妃,谁不知道三皇子妃以后可是要做太子妃的,竟然会来赌坊赌钱。 赌徒们震惊了,不过管她是谁,只要能助他们发财就校 赌坊老板差点没从楼上栽下去,她既然是未来的三皇子妃就不能扰局了,除非他想关门大吉。 猛地想起什么,他转身疾跑扑向去闹事的手下,慢一步他就完了。 钟离幽幽还是很有爱心的,知道自己这么赌下去赌坊老板会破产,赌了半个时辰赢了一千多两就带着鱼嘉好冉苏苏及一干丫鬟走了。 “三皇子妃慢走。” “三皇子妃记得常来。” 赌徒们知恩感恩,在门口恭送钟离幽幽。 赌坊老板不停擦汗,这个老祖宗终于走了,可还是吊着一颗心,赌徒们还让她常来,她可千万不要常来。 第140章 谁说我穷,我只是没带钱 因为赌徒们的感恩,未来三皇子妃在赌坊逢赌必赢的事在坊间悄悄传开了。 她吃霸王餐的事也一并扩散,二事结合起来,钟离幽幽的名声十分响亮。 秦珏虽然身在宫中,但消息十分灵通,因为他知道钟离幽幽在搞事情,所以时刻关注着钟离幽幽,所以当晚就知道了她的所作所为。 把细节打听清楚,他露出跃跃欲试的神情,轮到他发挥了。 因为太傅病倒,他不用去勤学堂,真是助他也。 第二,他就带着甄不凡出宫吃饭去了。 他和甄不凡去了京城中最大的酒楼,要了最贵的酒,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吃完之后带着甄不凡拍拍屁股就走了。 “这位客官,你还没给钱哟,不能走。” 吃饭不给钱自然有伙计拦着,秦珏推开他继续走:“我三皇子能来这里吃饭使你们蓬荜生辉,你们应该感恩戴德,还敢让我给钱?要不要脸?” 他声音不,周围的人都把话听去了。 昨未来三皇子妃欲吃霸王餐,今三皇子也来吃霸王餐,俩人真是绝配啊。 伙计听他这么,愣了半晌,连忙追上去:“三皇子,人非常感激你来我们酒楼吃饭,可是你又不是没钱,就别为难我了,给钱吧。” 秦珏:“我就是没钱。” 伙计:“三皇子,你别开玩笑了。” 秦珏不高兴了,把脸板起来:“你看我的样子像开玩笑吗?” 一个皇子吃霸王餐吃得这么理直气壮,伙计不知所措,这时掌柜走过来左右打量了下秦珏,看他气质不凡,可能真是三皇子,只得道:“既然三皇子这么穷,那这顿就免了吧。” 秦珏听不得穷字,瞪他:“谁我穷,我只是没带钱。” 掌柜:“呵呵。” 周围的人对他指指点点,他生怕别人看不清楚,挺直腰杆转了一圈让人看清楚。 旁边的甄不凡没有他这么厚脸皮,掏出一张银票塞给掌柜:“三皇子是在开玩笑,你们不要当真。” 完不给秦珏反应,拉着他就跑了。 跑到外面他对秦珏:“三皇子,我刚才帮你垫了一百两,你现在还钱给我。” 秦珏敲了下他的头:“谁让你给钱了?我还没找你算账呢。” 甄不凡懵懂的摸着自己的头:“三皇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一个皇子吃霸王餐会被人笑话的。” “我还怕他们不笑话。” 秦珏没多解释,带着甄不凡去了昨钟离幽幽赌钱那个赌坊,赌坊内有几个常常和四皇子一块玩的纨绔,立即把秦珏认出来。 “三皇子,你不是不爱赌钱吗?今怎么这么好兴致?” 在楼上观察情况的赌坊老板差点又从楼上栽下去,昨来了未来三皇子妃,今来了三皇子,他是要破产了吗? 赌坊内的赌徒还是昨的赌徒,一听三皇子来了,想到昨跟三皇子妃赌赢了,三皇子应该也不会输,于是也跟着秦珏下赌注。 秦珏学着昨钟离幽幽的赌法,先是下一两银子大,结果开。 接着他又下了几局,都输了,幸好他的赌注,但跟他一块下赌注的赌徒就惨了。 赌坊老板喜极而泣,三皇子是来给他送钱的。 秦珏赌了十几局都没赢过一局,赌徒们就不跟跟他赌了,只是在旁边看到戏。 秦珏赌了半个时辰,输了一百多两心灰意冷的走了。 真奇怪,为毛钟离幽幽每局都赢,而他每局都输。 三皇子欲吃霸王餐和去赌博每局都输的事,也在京城悄悄传开。 秦珩秦珺秦琰三人听到这个消息,心慌慌。 他们这么聪明,怎么可能不知道秦珏想干什么,不就是败坏自己的名声,好让自己不用做太子吗? 秦珏不做太子,那很有可能就轮到他们了。 秦琰忧心忡忡:“我们现在要怎么做?” 秦珩沉思一番,目光坚定的看着二人:“我们跟着阿珏,他做什么,我们做什么。” 第二秦珏又出宫了,只是刚出宫门,后面立即跟了三条尾巴。 秦珩秦珺秦琰过来和他勾肩搭背:“阿珏,去哪里啊,我们正好闲着没事,跟你一起去。” 秦珏猜疑的看着他们:“你们不是最怕跟我逛街,今怎么这么主动?” 三人打呵呵:“以前有钱当然怕,现在我们的钱都被你和父皇搜刮干净了,不怕地不怕。” 秦珏:“......” 三人怎么甩都甩不掉,秦珏只能带着他们。 * 京城现在有两道风景。 一道是秦珏带着秦珩秦珺秦琰三人吃喝玩乐走鸡斗狗,一道是钟离幽幽带着鱼嘉好和冉苏苏吃喝玩乐走鸡斗狗。 两方人像在比拼谁堕落得更彻底,一一个新花样,京城里闹得沸沸扬扬的。 现在已经无人不知三皇子和未来三皇子妃了。 这,城中河举办花灯比赛,秦珏几兄弟都去了,钟离幽幽带着鱼嘉好和冉苏苏没缺席。 为了不乱套,男子在一边河岸,女子在一边河岸。 秦珏秦珩秦珺秦琰在左岸,钟离幽幽和鱼嘉好冉苏苏在右岸。 今的俊男美女虽然多,但都没有秦珏和钟离幽幽那么养眼。 秦珏身份高贵,又长得玉树临风,很多姑娘都偷偷看他,然后悄悄脸红了。 钟离幽幽身份也高,她貌美如花,很多男子也在偷看她。 秦珏自然感受到对面那些爱慕的目光,他对着对面的姑娘们吹口哨,姑娘们都激动得尖叫起来,掩着红通通的脸。 钟离幽幽也不甘落后,对对面的男子们抛了个媚眼,又吹了下口哨,男子们一下子就跑光了。 当着她未来夫君的面,他们可不敢回应,那些尖叫的姑娘有机会嫁给三皇子,他们却是不能娶未来三皇子妃的。 钟离幽幽:“......” 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哈哈哈哈。” 她看对面秦珏无情的嘲笑,咬咬牙:“秦珏,你入股我的酒楼还没给钱呢,我要给你退股。” 秦珏顿时笑不出来了:“......” 转向旁边的秦珩秦珺秦琰,对他们:“今晚给我凑一万两银子,不然明我去挖你们的古董。” 第141章 胡闹 秦珩秦珺秦琰:“......” 他们虽然不是他的提款机,可是和提款机有什么区别?他没钱就找他们,他们实在太命苦了。 回去就挑几件值钱的古董卖了给他凑钱吧,总好过他来挖古董。 但他们卖古董的钱没能给秦珏送出去,因为他们回宫就被请到了顺宫。 皇帝拿站戒尺一下一下敲着手心,看到他们进来立即走过去。 他这些日子怕那些臣子唠叨关于尚书府的事没上朝,安心在御书房批奏折,哪知几个儿子翻了。 秦珏等人看到皇上手里的戒尺,扭头就跑,但大门及时“砰”声关上。 “父皇饶命啊。” 四人抱头鼠窜的逃命,皇帝虽然五十,但还十分能打,把四人打得满身尺子印。 四人全身火辣辣的,但仍然腰杆挺直的跪在地上。 皇帝拿着戒尺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你们知道错没有?” 四人不约而同:“知道了。” 皇帝问:“错哪里了?这里还是这里?” 他每人打了一下手臂,这是怎么答都要挨打啊,秦珏急中生智:“哪里都错了。” 这子,还挺聪明,皇帝走过去刚准备打他的后背,他咕噜一下滚开。 皇帝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扔了戒尺坐下。 “老二老四老五明开始禁足,每抄三百遍论语,老三明开始也禁足御书房批奏折,你要是敢偷懒我就让你知道什么是刺股悬梁。” 四人哀嚎,却只能含泪应是。 * 秦珏对着满桌子的奏折,困顿的感觉又来了。 “咳咳。”张公公的声音随即响起,他皮笑肉不笑的对张公公笑了一下,生无可恋的打开一本奏折拿起御笔。 写批了几本实失去内心,一盏茶喝了半时辰之后,重新打开一本奏折,突然福至心灵。 这本奏折的是林州那边连下暴雪二月有余,那边的农作物悉数被冻死,百姓也受不住雪寒冻伤冻死,百姓无收入,也需要添衣治病,一个多前已经拔了三万两下去,但还是僧多粥少,三个字,钱不够。奏折让朝庭加拔银两,安民治物。 林州那边秦珏还是有点了解的,他深思片刻,毫笔一挥:无银两可加,林州夏令时以蝗虫灾害没上交赋税,需年前上交。 他看着完,得意洋洋一笑,放到一边让张公公看。 能成为皇帝的御前太监,张公公自然是识字的,但他知道有些东西自己是不能看的。 “怕什么,难道你看了还会敲锣打鼓宣扬出去不成?我让你看你就看,不然让你来做什么?不就是为我分忧帮我看我的决定是否正确?” 秦珏亲自打开奏折让张公公看,张公公无奈,只好接过奏折。 不看不知道,一看不得了。 “三皇子,这、这不合适啊,不给钱就算了,还要问那边要赋税,不能够啊。” “他们是没交赋税,为什么不能够?那边的歪理我可不想听,反正他们得给我交税,我现在就让人去要要赋税。” 心里很快有了人选,他马上唤了户部的右侍郎进来,让他立即前往林州要税,顺便查查夏令时的事。 张公公心急又无奈,三皇子这样处事,会把地方都得罪聊。 秦珏又打开一本奏折,这本奏折的是东华门一个侍卫当值时偷偷去吃酒,回来后因酒劲大直接在东华门睡着了。底下对侍卫的处治争论不休,争论点在革职罚奉和降级罚奉之间,因为他曾立过一个功,所以不好罚得太重。 秦珏啧啧两声:“犯了错就要罚,哪能因为曾经立过一点功就轻饶。” 他又批:责杖三十,流放千里外,永不得回京。 写完他满意的把奏折递给给张公公,张公公一看,即时忧郁了。 这三皇子简直是胡闹,不过吃点酒误帘值,责杖三十革职就好了,竟然流放千里,还永远不能回京。 秦珏很满意张公公的表情:“一个侍卫的职责有多重要他身为侍卫是知道的,居然跑去喝酒,喝酒就罢了,还喝醉,这样的人肯定不是好人,不定他还干了什么坏事。我得查查他的他祖宗十八代,还犯了其他事一并罚了。” 他命人立即扣押侍卫并且查他的底细。 接着又打开一本奏折,太常寺卿许民告太保胡炬卖官。 朝中许民和胡炬有过节谁都知道,双方一直挑对方毛病找对方麻烦,经常因为有的没的吵得不可开交,众臣经常劝和二人,但他们二人怎会因为别人劝罢休?互相告状对方的奏折三两头就往上递,皇帝一般押着不管,这两人都嫌他太闲了吗?他脑子有水才会看他们的奏折。 秦珏又提笔,笑吟吟的在上面画了个抄家,想了想又添了几个:胡炬一家收监。 张公公看完奏折这心急如焚,胡炬父亲是开国功臣,即使他真的卖官也不能把这么对待的,不然会寒了那些老臣的心,而且这指不定是许民捕风捉影乱写的奏折。 “三皇子,你也知道许民和胡炬的关系,所以这奏折不应理会。真把胡炬收监,会惹怒众臣的。许民告胡炬的奏折没有一百也有两百,皇上从来都没理会过,全当他们俩在斗气。这道奏折你也别管了吧。” 秦珏挑眉:“我一个皇子还怕臣子生气?有人告状我当然要查,胡炬真是清白的,他怕什么?” “来人,去把胡炬押到大理寺,然后抄他的家。” 他风就是雨,让人立即去办。 真不能任由他乱画一通糊涂办事,张公公急急忙忙去找皇帝去了。 张公公跑出去之后,秦珏露出得逞的笑容,扔了御笔舒服的靠在椅背上。 要玩就玩一盘大的,现在文武百官和京城的百姓对他这些日子的行为应该非常清楚,所以对于他这个未来的太子人选是非常不满意的,虽然父皇在帮他压着,但对他将来做太子是非常不利的。 这回他乱作一通,既让父皇知道他不做太子的决心,又让众臣不满,一箭双雕。 就是刚才奏折上的那三位受些委屈了。 第142章 无尽插柳柳成荫 但让别人受委屈总好过他受委屈不是? 如他所料,不到刻钟胡炬被收监抄家的事就传了出去,几十个大臣跑来替胡炬求情,顺便委婉骂他一下。 皇帝也脚步匆匆的跑了过来,众朝臣看到皇帝向他告状,皇帝那张脸非常精彩,秦珏看到都不知道用什么词形容。 “阿珏,荒唐,你马上把派出去的人都给我叫回来。” 秦珏耸耸肩:“反正已经派出去了,就让他们去吧。我觉得林州那边肯定有问题,有哪个地方三两头来要银子的?还有那个侍卫,擅离职守,品行有问题,人品也好不到哪里去。还有胡太保,他若真没有卖官,自然会放了他,但他现在有嫌疑,自然得关押起来。” 皇帝还没开口,那些朝臣已经讨伐秦珏了。 “胡太保家两代忠臣,太保的父亲还是开国功臣,即使卖个官也不至于抄家,可以罚个一万几千两。” “就是,三皇子这是要寒了我们这些老臣的心。” “臣觉得三皇子轻重不分,处事鲁莽,实在不是作为储君的好人选,望皇上重新考虑太子人选。” 众人纷纷附和,让皇帝重新考虑,皇帝一个头两个大。 而秦珏却满心欢喜,他这次终于激起群怒,引得众朝臣把这些话出来了。 众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全是秦珏这些日子的纨绔行为,把他贬成一个一无是处的二世祖,简直一文不值。 现在为儿子话会被众臣的口水喷死,皇帝突然神情一滞,捂住头哎哟哎哟的叫起来,众人立即把注意力放到皇帝身上,围着他转问他怎么了。 “头疼,我头疼,不行了。” 就这样,皇帝顺利的躲过一劫,回顺宫躺着,挥退众臣之后,他把秦珏留下来,让人把大门一关,他从床上跳起来,然后到角落去寻棍子。 父皇已经好多年不打他了,现在看这架势这顿打一定打得不轻,秦珏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再扭头去看半开的窗户,立即跑过去,手在窗沿一撑,跳了出去。 皇帝跑到窗边看他已经逃之夭夭,气得胡子都翘了。 * 这晚上,发生了一件满朝皆惊的事。 从太保胡炬的地窖中抄出白银二十万两,黄金三万两,金银财宝无数。 原来他真的在卖官,但这么多钱,得卖多少官? 这个还是事,为什么呢,因为另一件事,比这件更让人震惊——胡炬竟然和前朝余孽勾结,他就是泉宫那个内奸。 也因为这次抄家,还牵出了另一件至关重要的事。 从胡炬的书房内格里找出一封书信,这封书信里面交待,前朝皇帝的儿子泰王还有两个儿子,大儿子元竟就是暗中组织推翻大艾朝的幕后人,儿子元修却没有找到,但据线索提供,元修就是某个朝臣的儿子。 一石激起千层浪,满朝哗然。 秦珏更是错愕不已,他只是想利用胡炬玩闹一下,没想到无心插柳柳成荫。 “哈哈哈哈哈哈,阿珏,干得好。” 皇帝在群臣前面抱着秦珏高兴大笑,然后头一转,霸气侧漏的面对群臣:“没想到胡炬吃里扒外,领我的俸禄居然给前朝余孽铺路。他父亲忠君爱国,大艾朝建国前身先士卒上阵杀敌,为大艾建国做了无数奉献,他却背叛朕,和前朝余孽勾结,岂有此理。” “给我严刑拷问胡炬,让他出泰王的大儿子的藏身之处。胡家再搜索几遍,任何可能收藏线索的地方都不能放。” 胡炬一家已经被关起来,现在胡府有重军把守,为的就是不让人进去毁灭证据,虽然已经搜过一遍,但不定还有什么线索。 这时大理寺那边又传来消息,秦珏要流放的那个侍卫竟然曾经杀过人,还抢劫过他人钱财。 秦珏又傻眼了,又一次歪打正着? 他的运气怎么这么好? “哈哈哈哈哈哈,阿珏,干得好。” 皇帝对秦珏竖起大拇指,他面转向群臣,笑眯眯道:“阿珏随便就干了两件大事,你们他是不是储君的最好人选?这等运气,也只有真命子才樱朕的眼光不会错的,他是最好的选择。” 众人朝臣尴尬的笑笑,一阵吹棒。 “臣有眼不识泰山。” “皇上英明。” “三皇子是命定的太子人选。” 秦珏被困了几,以为自己这次无意间立了大功就可以出去潇洒,哪知皇上却禁了他的足,不让他出宫。 他找皇帝理论。 皇帝笑眯眯道:“你好不容易竖起来的口碑,我怎么能让你又毁了。你可是朕的亲儿子,别以为朕不知道你心思。” 被父皇看破,秦珏知道出宫无望,但也想讨点好处。 “父皇,那我揭发了胡炬这个奸细知道前朝泰王有两个儿子,又让国库白白得了二十万白银三万黄金,你怎么要奖赏我一点东西吧。” 皇帝犹豫片刻,点头:“必需奖赏。来人,把朕的御笔拿来赏给三皇子,让他勤学苦练,毕竟以后要经常批奏折,字一定要写得好看。” 秦珏:“......” * 没有秦珏和自己常日斗趣作乐,钟离幽幽也没放在心上,因为她还有鱼嘉好和冉苏苏作伴。 可是第二鱼嘉好和冉苏苏竟然都不出来了,一个去追表哥,一个去追倪大哥。 没有人跟着自己兴风作浪,钟离幽幽作不起来,她的酒楼已经开始装修了,所以专心忙自己的酒楼去。 * 冉苏苏和卫战闹了别扭,因为她和卫战逛街的时候有个姑娘无意间撞到了卫战,卫战扶了她一把,她抬头看到卫战长得如此俊俏,一时失了神。 姑娘也生得很美,冉苏苏看到他们见二人搂搂抱抱又相互对视,便吃醋了。 推了那姑娘一下,姑娘险些跌倒,是卫战眼明手快的又扶了她一把,冉苏苏更生气了,跺跺就跑。 卫战哄了她半才把她哄好。 为了不让卫战出去乱惹桃花,冉苏苏便到卫家去住。 卫战的娘是冉苏苏的姑姑,她到自家姑姑家住也没人会什么。 第143章 数星星 冉苏苏搬到卫家欢喜地的,晚上拉着卫战让卫战唱歌哄她睡觉,卫战从到大就没唱过歌,而且他这种性格的人压根就不是会唱歌的人,哪里会愿意。 “表哥,求了你,你就唱一首好不好,唱了我就睡觉。” 冉苏苏拉着卫战的手撒娇,声音娇娇软软:“人家睡不惯这里的床,没人唱歌我睡不着,好不好嘛表哥。” 卫战心都酥了半个,但让他唱歌实在是唱不出来。 “我让丫鬟给你唱吧。” “不要丫鬟唱,人家想听你的声音,表哥,求了你。” 卫战很是无奈:“我真不会唱歌,要不我给你念几道诗吧。” 冉苏苏还是不依,因为她不喜欢听诗,但已经明白让卫战给她唱歌不可能,她又提出别的要求。 “要不咱们到屋顶看看星星?我好久都没和你看星星了。” 这大冬的上屋顶看星星,是吃饱撑着了。 卫战道:“现在这么冷上屋顶会被冷到的,还是别去了吧。” 冉苏苏委屈道:“可是人家不看星星睡不着嘛,表哥你就陪我去吧。要不我跟你一起睡,跟你一起睡我肯定能睡得着。” 她那双眼亮晶晶的看着卫战,卫战一阵脸红心跳,话都有些气息不稳了。 “咱们还没成婚就睡得一起,成何体统?以后莫要这种话。” 两饶婚期定要明年的二月,成为夫妻的时间也不算很长。 冉苏苏忽然改抱他的腰,头搁在他肩膀:“我偏要,反正咱们迟早是要睡在一起的。我不管,如果你不陪我上屋顶,我就抱着你不放。” 少女的特有的幽香钻进鼻尖,身上贴着软软的身子,那娇娇脆脆的嗓音在耳畔荡漾,卫战觉得自己需要吹吹风,自己提出去屋顶。 给冉苏苏裹了好几层衣服,卫战带着她上了屋顶。 冬风呼呼的吹,寒冷刺骨。 冉苏苏窝在卫战怀里抬头仰望,虽然是冬,但也有无数的繁星闪耀。 “表哥,你看,那是不是北斗七星?” 卫战抬头,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七颗若隐若现排列奇异的星星在上空,他低低的嗯了声。 冉苏苏又继续寻找:“表哥,你帮我找找,哪颗是牛郎织女星?” 卫战刚要话,忽然一阵风吹来,从领口灌进去,冉苏苏畏缩了下,拼命缩到卫战怀里。 卫战抱紧她:“苏苏,我们下去吧,这里冷。” 冉苏苏摇头:“我才不要下去,表哥,你数星星吧,看看上有多少星星。” 满星星,怎么数得过来,这是真的胡闹了。 卫战:“星星是数不完的,咱们看就可以了。” “我不,我就要你数给我看。你就数给我看嘛,反正咱们坐着也无聊,表哥,好不好嘛。” 卫战这回没纵容她。 “苏苏,你看星星我就带你上来了,你现在又要数星星,这是孩子才会做的事情,你不要无理取闹了。” 他的声音有些沉,冉苏苏愣了愣,即时眼泪汪汪,哭起来。 “呜呜呜呜,表哥,你凶我,你坏死了,你凶我——” 她推开卫战自己坐在一边哭着伤心欲绝。 片刻后。 卫战抱着冉苏苏,仰头望:“一二二四五六——” 冉苏苏露出甜甜的笑容。 她在卫战数星星的声音中昏昏欲睡,卫战觉察到她困了,便停下来,她立即又睁开眼睛。 “表哥你偷懒,我要你从头数一遍。” 卫战帮她理理领子:“你困了,咱们下去吧。” 冉苏苏马上摇头表示自己不困:“你看我现在多精神,我还没困,你数吧。” 卫战只得又开始数,数到两千多时,听到冉苏苏均匀的呼吸声,他终于松了口气,心翼翼的把冉苏苏抱下去。 卫战从不知道,冉苏苏住到卫家就是折磨他的开始。 冉苏苏因为晚膳的菜不合她胃口,只是随便应付了几口,众人怎么劝她都不吃。 “苏苏,你喜欢吃什么,我现在让人去做。” “吃那么一点,对胃不好。” 她放下筷子:“你们吃吧,我如果晚上觉得饿就吃夜宵。” 晚上她果然饿醒了,问了丫鬟时辰,才刚刚入子时。 丫鬟知道她晚上没吃多少,问道:“姑娘可是饿了?奴婢马上去准备吃的。” “别去。” 冉苏苏喊着丫鬟,欢喜的笑道:“你去帮我把表哥叫来?” 丫鬟迟疑,这不太好吧,但自己只是一个人微言轻的丫鬟,无权什么,便往卫战的院子走去。 卫战很快就过来了。 冉苏苏欢喜的走过去,挽着他的手:“表哥,我饿了,想吃十三街的那家李氏阳春面,你去买一碗回来给我吃吧。” 卫战讶然:“十三街的的李氏阳春面?苏苏,你知不知道十三街离这儿有多远?” 冉苏苏有些别扭的嘟嘟嘴:“我当然知道,可是我就是想吃那家的阳春面嘛。” “现在都子时了,他们早就关门了。” “那家老板很好话的,只要银子给得足,他们会给你做的。” “那我让侍卫给你去买。” 冉苏苏不满的推了他一下:“表哥,你一点诚意都没有,给我吃的面怎么能让侍卫去买,我不要,我就要你去帮我买。” 又是无理取闹。 卫战直接吩咐丫鬟去厨房给她煮面,这冉苏苏哪里肯。 “我就要吃李氏的阳春面,你们就算煮了来我也不会吃,饿死我算了。” 她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看到桌面上的茶杯,生气的扔了两个。 卫战叹息的在她旁边坐下,握着她的手:“苏苏,别闹了,你知不知道现在什么时辰?何必拿自己身体撒气。” 冉苏苏听到他的温言软语,眼泪滴答的就落下来了。 “表哥,我真的想吃阳春面。” 一个时辰后,卫战满身寒气的提着阳春面回来,冉苏苏高心掀开盖子,甜甜的喊了声谢谢表哥,迫不及待的拿筷子吃了两口,皱眉:“怎么粘成这样,一点都不好吃。” 面煮熟如果不马上吃就会糊,从十三街提回来要半个时辰,能好吃才怪。 第144章 有人要抢我的男人 卫战:“面本来就要煮了即时吃,隔得时间长了自然就粘了。” 冉苏苏撇撇嘴,嫌弃的把面推开:“那让丫鬟给我做吧。” 刚才让丫鬟给她做她不要,现在又不挑剔了。 卫战皱皱眉头,看了眼糊掉的面,也不能说什么,吩咐丫鬟去煮面,让她待会吃了早点睡,转身就要走,又被冉苏苏拉着。 一开始的院子是华国内向、含蓄的思想观念,在这之后是谁都不曾想过的惊艳。 此刻,立于众人身前的却是一位穿着花衬衫、仅仅弱冠之年的大男孩。 水馨的目光顿时落在了雪鲛珠的一条备注上——数量,五颗;品质,上品。 这一剑,恰恰是落在柳斌这一招寒梅剑法的薄弱之处,就好比是一座冰雪房子,被狠狠砸断了房梁,那营造的寒冰意境,在这一刻出现了深深的裂缝,然后再也承受不住那灼热的爆发,不一会便是彻底轰然倒塌。 她从看到李尘以对方所说的理由,以牙还牙,将那名真灵武者拍飞出去后,便陷入了震撼之中。 一是提供专业教室。专业教室不同于一般教室,学生做设计要模型工具绘画工具一应俱全,需要的空间较大。 风烨一愣。额遭了,这个时候还是没有财运这个说法的。财神的神位也还是没有出来呢。 以他的情况,本来也确实不适合什么都不做。因此下定决心之后,自然也袍袖一展,甩出一道似剑似绫的法宝来,率先飞走了。 而且,在李尘看来,测算之道其实有不少弊端,有句话叫做无知是福,有时候知道得越多,发现越无力反抗时,那只会打击自身信心,让自身消沉。 他的修为全部失效了,唯有神源之血还能流淌,焕发出厚重的紫色道光,在流转全身。 随身干粮倒是还有,但是这光吃干粮不喝水哪能顶的住,四下里又不见有河流湖泊。 庞大的角斗场顶部,唯一一道巨大型场地,这里,汇聚了全场所有的视线。 这不能怪他,虽说他如今已是三十左右的成年男人了,毕竟经常走马行船的各个国家到处跑,但那只是工作。他工作起来是绝对的十二分专注,除却应酬,还真不曾见识过那般香艳的场景。 最闪光的时刻,要留给国外的那些大牌们,所以在东胜传媒那边的安排里,彭向明出场的时间点算是不早不晚,在中间。 自此之后,蓝衣男子性情大变,后来,穆鹏程就几乎很少再看到他笑了。 紫衣男子摆了摆手,权当对方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也就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第二个战利品就是他们身上的各种宝物,以及在镜幻湖试炼中得到的奖励。 她并没有流露出丝毫的不满,乖巧地点了点头,答应一声,转身走开。 刚到宴会厅后就看到已经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而在最中间的一个超大型圆桌上梁继祖他们正在聊着天。 面对这场飞来横祸,碧玉只能是无奈,她已经尽力了,对得起死去的相公。尽管他们柳家对自己不怎么样?但是碧玉这么多年,一直对他们尽心尽力。 而此刻的芳妃,正在皇后的人监视下,就连出恭,都是寸步不离,脾气再好的人都会发毛的,现在皇上和太妃都沒有给她定罪,凭什么将她当成了犯人。 在华东地区,易氏电器算是一个颇为知名的企业,但在全国范围内却排不上号。 第145章 鱼嘉好,你给我等着 “鱼嘉好,你给我等着。” 沈燕扯着荷包,恨恨的说了句。 鱼嘉好成功送出荷包,但又担心倪峰会把荷包扔掉,于是找了倪萱萱,问她可有见过倪峰拿过她绣的荷包。 倪萱萱歉意的道:“没有哥哥的允许我都进不了他的院子,不知道他有没有扔了你的荷包。” 鱼嘉好思忖了下,有了个 而另一边黑白护法见金天府的人无不噪闹起来,便缓缓退下,将李知尘送到金天府护卫中。 大军一步步的逼近,前面有土司兵承担搏杀任务。雍军承担火力输出,几乎上根本没有什么人能够抵挡雍军的推进。 “那……那个是在电细是看到的,不过我会有机会的,”说着在冬冬的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又把头转了过来。 完颜宗望、完颜宗翰一边大声呼喝,一边将完颜晟护着往殿后急退。辛坎和柴氏三雄进宫时都未带得有刀剑,他们扑上前去,与天龙和尚赤手空拳拼斗起来。 而这一切龙剑飞却不会在意他。他要做的就是见见这个传说中的熊大。 华回过头:“你想要这里的蓝色结晶体都是你的。”说完,头也不回向前走去。 霍子吟暗暗赞叹着姬无燕的种种,暗暗思考着对策。他低估了姬无燕的能力,现在看来,姬无燕在军队指挥方面的能力绝对要超过断江流。 兜兜转转了大半个武装部,却是越走越偏,程言默然地跟在苏排长身后,等到反应过来却是来到了一片空旷的操场,严格来说应该称之为“训练场”,因为偌大的空地布满了各式各样的器材。 眼下大战已经发生,场中肆虐的能量风暴,几乎断绝了众人能够救援洪天京的任何机会。 围观的百姓平日里被这些宋兵百般欺负,都是敢怒不敢言,今日见到横行霸道的官兵被人教训,全都大声叫起好来。 是。他昨天问那些问题的时候,问起三皇子,问起周云端的时候,他就发现了,自己是喜欢苏陌素的。 就更别说太后和长公主了,二人面色就更是难看了,长公主的眼泪几乎刷的一瞬便落了满脸。 随即反应过来,晚什么晚上好,这都凌晨两点了,算哪门子晚上。 当然,这件事情也传到了秋白那里,甚至还有人将郝佳年裤子还没有完全提上来的照片传了出来。 “你害我。我要见子言!”苏锦音明白,今日的一切,与这庶妹离不了干系。 “要不我再打电话给总裁。”李依转了一下眼瞳对林天说道,实际上她也担心杨倩,比林天还担心,林天起码还被李依‘蒙’着了,李依却连个安慰自己的借口都没有,她心知肚明杨倩并没有去跟某某客户谈买卖。 崔浩辰才发现,原来这个圈子里还有那么多的讲究,不是说你会鉴赏就可以了。 叶枫被秦娇柔捏了一把之后,也意识到自己好像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于是赶紧将话题转移到车子外面的风景上。 “什么?怎么可能?!消失了?”一众从者大惊,同时看向梅路艾姆的眼神之中也露出了几分忌惮。原本以为那个金光闪闪的家伙拥有无数宝具已经觉得有些难以应付了。没想到这边还有个能力更加古怪的家伙。 “是我哥,我哥回了来了,你儿子叶枫回来了,爸,赶紧回家。”叶冰激动的说道。 第146章 我真怀疑你脑子里有坑 二人对视一眼,快步走进去拉着钟离幽幽就走。 钟离幽幽莫名其妙的跟着她们走到门口,挣开她们的手:“你们俩有什么急事?” 冉苏苏忙道:“不是我们有事,是我们想问问你怎么回事,你怎么能饥不择食,选个年过半百的人做夫君。你看看他的年纪,比你爹还大,长得又不俊,还不如选三皇子呢。” “因为这种先天血迹具有极大的局限性,一般只有血统强大的族人才能够触发。”漩涡正彦道。 飞机脱离跑道之后,连山雪就逐渐停住了飞机,后面的滑行她就不做了,逞强的事儿她绝对是不会干的。 无关乎歌手本身和创作背景,有没有以物喻人也好,这首歌里的主人公,离开成都的时候是有多纠结……流浪的人,在哪流浪不是流浪,在哪座酒馆喝酒又有何不同。 “行了,你回去吧,帮我告诉墨元慎,说我很感激他,谢谢他送过来的药材了。”沈清池淡淡地道,心情很是复杂。 果然,降龙罗汉的两头恶蛟孽龙,见到那镇海大印吓得如同泥鳅一般吗,瑟瑟发抖。 魏家五子,无法无天,摩擦他欧阳浩的名声,完全没有将欧阳浩放在眼中。 听度虞衣的意思,她现在是所谓的禁区之主,有她的助力,修改词条应该不难,所耗时间也不会很长。 随着近乎粗猛的落地之后,徐显下了飞机,就被吕平急匆匆地拉着往着舰长室而去。 吉他前奏很好听,周周朝他投去了感激的眼神,然后清清嗓子,有些害羞但并不扭捏地准备开嗓了。 看着对方被自己一句话惊成了呆鹅,蒋言挺满意,嘴角微微勾起,自己上手一把揪过了周周的手,凑到自己鼻子前边。 她的眼睛跟随这红色移动,看到穿红色衣服人进球,就跟着喝彩,看到白色衣服进球,一阵垂头闷胸,一场比赛看下来,她也跟着渐渐喜欢上足球赛。 暗暗在西装裤上抹掉自己手心上冒出來的汗,推开门,看到的一切立刻让她红了眼眶。 这一次他看的很清楚,那家楚萱曾经带他吃过面的店前真的停着两辆警车。 “陈倩,你也太善良了吧,你妹妹被打了你就这么算了?”男孩走到陈倩身边,伸手想摸陈倩的脸颊,陈倩往旁边挪了一步。 几十丈的虎爪,确实吓倒了一大片肉鸡,威武的气势,让人胆战心惊。 对于排队这件事情我认为是很合理的,这就叫先来后到,不管你有多少钱,有多少权势,你都得遵守社会公德。 望着山风中依稀能见的那块山地,白结巴喟然长叹,内心里生出一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白结巴自嘲地说,草,总算是离开了。兄弟,咱们离祖国又近了一步。 曹凯龙的央求没能换回秦曦倩的回头,秦曦倩最后那个失望的眼神深深的刺痛着他的心,曹凯龙能明白秦曦倩的心情同样的他更了解秦振国的脾气。 “队长,再不采取行动来不及了,他们已经包抄过来了。”这个队员有些焦急。 骷髅笑了,爪子握住陆明的拳头缩紧,‘咔擦,’陆明的手腕被折断。 这些总统的遭遇和韩国经济体制是分不开的,因为财阀势力已经将触角延伸进了韩国政坛的各个层面,导致官商不分,出现什么受贿之类的就不奇怪了。 王寺丛听到柳在俊的话也是点点头,他也相信这些,因为从他现在的粉丝数量就能知道柳在俊所说不假。 第147章 老太君来了 钟离幽幽凉凉的看着她,看得她把头垂得低低的。 钟离幽幽道:“既然你已经习惯了,那就不要改了,反正你只爱你自己,要表哥干嘛。” 她拉着鱼嘉好要走,冉苏苏立即拉住,眼里一抹坚定:“我改,我改还不行吗?” 钟离幽幽又回头:“你真的改才好,别只是口头说说。” 冉苏苏 不大一会儿,龙爹和龙妈也吃完饭了,都来到客厅坐下来,而仆人们赶紧去收拾桌子了。 李经纪人也是瞧出萧青估计不会主动再敬酒了,只好自己揽了火,热情的同简芊芊攀谈起来,聊这一些无关大雅的事情,却并不涉及娱乐圈。 老秦似乎不想再说下去,嘴巴紧紧的抿了起来,眼睛不敢看向方媛。 要说凤谷然会来刘氏这里,旁人哪里能猜透他的想法,这个刘氏的性子虽然泼辣,可是跟她在一起却可以放松下来,岂码不用一直防着四周的算计。 “窦欢,你们在这等我一会儿,我去把自己的衣物整理一下。”薛冰凝说着,上楼回到自己的卧室,将自己还需要的衣服全部装入行李箱中。 虽说跟李有钱干活工资可能会少点,但是旱涝保收,一年最少也能挣个几万块。 “这可是你的专业,哈哈!”余忠桥知道刘强曾经有过一段养猪的历史。 “哈哈哈,秋越说的没道理就不是你哥了!哈哈哈!”凌风哈哈笑道。 慕凌雪一直盯着她,刚刚她进来就表现出一副热情又与她换委屈的样子,就是让她往偏处想,此时看差不多了,那么相信下面的话会让她很受伤吧? 众人互相看了一眼,并没有意义,便依照古宇的话,围坐在一起,等着大雾淡去之后在上路了。 “系统绑定成功。”这时候,那银白色的刀片发出一道声音,在张天的脑海当中响起。 一个个撑着脖子仔细的看着张天同时心中一阵的纳闷为什么这个家伙如此的难杀不是说老猿猴的攻击手段无人可解吗怎么在这个东武道人的身上确是失去了作用呢。 万玄猫着腰像特工片里头那样悄悄的过去,然后贴着墙四处,然后四处张望后,手指比出了一个让人完全看不懂的玩意儿,还一脸认真。 哗啦,穿着白衣服的工作员有序的出去,仿佛他们不是被人拿着枪赶出来的,而是下班去吃饭一样。 那么多的商场你挑不到合适的,不是说这件不行就是那套不好看的。 张天在语,因为他发现自己的伤势正在这里急速的恶化当中,连续的催动万物母气鼎对此时的张天而言有着及其大的反噬作用,此时的面部赤红,嘴角有着点点的血迹。 此时的张天就将自己的躯体隐藏在这队金翅大鹏鸟不远处的位置,发出了一声冷笑。 秦长生那边健步如飞的窜上窜下,然后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没过一会儿就蹭到周宁的身边,然后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周宁。 “你吃早饭了么?”沐晓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慵懒地伸了一个懒腰问道。 不过对于他而言,仅仅是尽自己全力便好了,即便是没有成功,那么他也不会后悔。 “滚你麻痹,哪里来的垃圾,注意用词,注意语气,你知道你在和谁说话吗?我们情倾的帮主,请你用尊称您。或者年华大帮主,你懂的?”风无影顿时破口大骂,不得不说这货的反应和口才确实不错。 第148章 一起罚跪 梁老太君坚持:“好了伤疤忘了疼,就让她现在跪,带她到院子里去。” 钟离幽幽疼得脑子有些晕乎乎,琴棋书画扶她出院子,她再度跪下来。 一个时辰,两个小时,她的膝盖不用要了。 梁老太君喝了两口茶,气终于顺了些。 悉心教养了十几年的孙女,好不容易让她成为端庄贤淑的大 如果圣天瑜加速成魔之事是帝九一手设计的,那他必然是时时注意着圣天瑜的,只要圣天瑜一出现,他必定也会出现。 谷念挣扎出祁寒的控制然后皱着眉头看着占昔,随即又看看南黎,她的余光看着祁寒抿起来的嘴唇不由的心脏一抽,虽然刚刚祁寒救了自己,可在天镜山时祁寒只是说对自己是亏欠,那自己是不是就不必再自作多情? “柳萍,既然,你是一个优秀的孩子,那么,你就应该展翅高飞,不要管我。 唰的一声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几个护士手忙脚乱的冲了进来,气氛一下子紧张了起来。 “清月,你也不要难过,我之所以要告诉你这个事情,也是为了你和孩子好。 另外把嫌犯的照片找出来,发给局里,发通缉令,请各地协助缉拿。 他竟然不知不觉想起了那段往事……虽然已经过了很久,但他却觉得宛如昨天一样。 每天,到这个时间点上,杨清月的身体,已经累到了极限,只要她躺在床上,脑袋一挨着枕头,就能够睡过去。 周围的温度升高了起来,宫灿将架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摘下,放到一边。 他不觉得乔楚是在刻意为难于他,因为他的依依值得这世间最好的对待,只是要求他晋级金仙才有资格提亲求娶,本就已经是极低的要求。 许琳的鼻头有点酸,她看着沈成韧,想到的都是沈成韧之前对自己的好,他真的是个再好不过的男朋友,也一定是个再好不过的老公。 珊瑚还未来得及细想,一个美丽人影已怒气冲冲地跑了过来,她仔细一瞧正是香婉儿。 乔晔看着她,突然拉着向外面跑了出去,纪瞳瞳在后面看着,‘摸’了‘摸’自己的鼻尖,师兄这是相同了么?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好了,至少马兰也有个依赖了。 “那你见我之时。”寒清绝看着秋月,也不知为何就说出了这句话,在他察觉出不对劲的时候想要收回已经来不及了。 事情的原委要从边关的战事说起,叶暖夜当初为了确保兵力,更是为了兼顾冬青和时宜的安危,自然召集了江湖中的朋友前来帮忙,异地相聚,而且还参杂着战争,自然不会相处的融洽。 于是范炎炎点头同意,手下便给他注射了毒素血清,范炎炎并没有什么感觉。 何子熠的心已经碎了,可周清爽还在使劲揉搓,甚至还撒了一把盐,虽然并不是故意的。 康桥懂得这个道理,玉儿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玉儿虽然感动于康桥的关心,可她必须躲得远远的。因为自己和康桥是处在两个世界的人,永远不可能有交集。 豆妮儿早上起来,抱着自己的娃娃下来穿,蹑手捏脚的去了妈妈的房间,慢慢的爬到了‘床’上,窝进了妈妈的怀里,豆豆本能的将豆妮儿给抱在了怀里,拉过被子将她盖好,继续睡觉。 施杰很想听许琳对妈妈的回答,结果许琳直接就拉着妈妈一起走出了病房。 第149章 她好像有心动的感觉 她说的不错,她这几个丫鬟的警惕他已经领教过。 秦珏道:“那我先回去了,如果药不够用跟我说。” 他在深宫,她怎么跟他说。 不过钟离幽幽没把这话说出来:“嗯嗯,我知道了。” 秦珏看了她一眼,往窗子走去。 “谢谢。” 身后蓦地传来这么一句,他回头看 颜沁耳根子都瞬间红了,连忙后退两步,松开罪恶的爪子,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 辛雨完全就没在意,刚刚在回颜沁信息,听到白冰玉那么说才抬起头来。 ??庄周现在的心态有点怪,不是耍猴人看猴子的那种,更像是在沙盒之外,看着里面的一盘沙盒游戏。 但自己还有“免死金牌”――陛下的眷顾与怜惜,在宫中唯有帝王的宠与爱才是最宝贵的。 念力之枪排开海水直达海底深处,裹挟着念动力的金属桅杆甚至还在向下直到贯穿了地壳。 那场大火的执行者也是她,因为自己早已为了家人与自身背叛了这位自己服侍多年的夫人。她的每况愈下与面黄肌瘦便是最好见证。 看着这两个孩子,栾队感觉自己的心都要化了,脸上的笑容十分灿烂,在他的身上,隐约间,散发出来了一种名为慈父的光辉。 他已经不是那个刚成为非凡者的菜岛,他已经能够相当好地克制自己的冲动,所以他仍然坐着,继续看着那幅油画。 龙多多十八岁,机灵古怪,曲风多变时而欢乐时而酷炫,拥趸极多。结果一出来,熟悉她的人都一愣,向来走活泼路线的她,竟然穿了一身优雅的白裙子。 赵莼起身向外走,方出塔与青阳会面,正好是繁星漫天的夜晚,忽见一颗昏暗的星子,向地平线甩着长长的光辉,就此没了踪影。 陈锋嘿嘿一笑,刚刚短暂的交手,让陈锋轻易的判断出了对方的实力,是一位神阶巅峰的强者,从气息上来判断,应该比狂狮战神要强大一些,看样子已经到了凝结神格的边缘。 他们都在后悔,后悔上一块毛料,为什么不咬咬牙买下来。如果买前面那块,只需要一百多万,便可以买到手,但是他们犹豫了。 敌军坦克出现了慌乱,他们不晓得是因为手足无措还是其他慌张的原因,总之打出去的第一排反击炮弹竟然都没有一颗能够打中路边的共军目标。 那手持神枪的男子,亦是神枪洞穿虚空,却是忍不住的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但是随着机械工业的衰退,以及数次经济危机,底特律这座昔日的汽车之城早已经不堪重负。除了失业率攀升以外,城市内的黑帮泛滥,再加上几家大型赌场的进驻,更加速了这座老牌的汽车工业城市的衰败。 地道上方的地面,宛若薄脆的纸张,在瞬间被撕裂,露出了外面天地。 这一点日国天皇最清楚,在当年的那一战当中,直接是将原本他不朽的躯壳直接打爆,不得不进入日国天皇的身体当中蛰伏。 “据我们的情报得知,近期盘踞在辽东的国民党军队主力将要通过苏军防区出逃,不知道贵军当局是否收到类似的情报?”许天还是绕着弯儿来说的。 但是昆仑和武盟的消耗巨大,绿色国际业务拓展,对灵泉的需求量更大。 “切,装什么装?”艾希嘟囔一句,不过想起锋哥哥之前说过的话,倒也没继续抱怨什么。 第150章 我大皇兄不是你的菜 冉苏苏那天听了钟离幽幽的话,就跑去告诉卫战自己会改,哪知卫战看了她半天,说不相信,无论冉苏苏怎么保证都没用。 她很是苦恼,表哥为什么不相信她。 “我、我是想他相信了之后,再证明给他看的。” 钟离幽幽扶额。 “说什么呢这么热闹?” 钟离静静走进去,鱼嘉 经过大勇、山柱和涛子的详细解释,马逍遥终于把事情经过弄明白了。 “好了博士,夜黑魔人是遵守规则的,不会擅自打开通道,你还是放弃吧。”从灵界回来后一直笑嘻嘻给人‘那里是个好地方’错觉的希罗娜这么说道。 战况愈演愈烈,廖东风也来了兴致,不断的穿插游走在中间大搞破坏。 “哈,哈嚏。”这个世界上最痛苦的绝对是在大雪天爬雪山,雪片飘进鼻子里的感受真难受,山路又难走,简直就像地狱难度。 花奇楠正看着他,她嘴角微微上扬,朝山子笑了笑,并且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他这么一说,我才意识到我们并没有想好出路就匆匆往回走了,“要不从进来的地方出去。”我随口说了一声。 当然,他关心这个是因为他想不出项远东为什么非要置姚家于死地的原因,假如他今天也在那韩式烧烤的料理店中的话,吴建明也就不会这么纠结了。 王爱琴点点头,弯下腰把地毯卷起来,一扇半米宽、一米高的木头门出现在大家眼前,王爱琴伸手在木头门按了一下,“咔嚓!”一声,木头门自动打开了,露出一排石阶,隐隐约约下面还有灯光闪烁。 从这里看不出另一层鬼圈世界的缺口,不过总算回来了,只要在这里将厉鬼解决,一切自然恢复正常,只是现在只得自己两人,应付起来有些麻烦。 钱慧也没推诿说不知道,说着便从兜里又掏出一个手机,打电话给公墓那边的负责人,让他帮忙查一下登记表。 之后每隔三天,太平公主都会进一趟宫,与白圣商量具体的考核内容,如此一直持续到六月初,花了整整一个月的时间,具体考核内容才总算定下来。 没办法,当时是真的很醉了,迷迷糊糊的,都没意识到自己三个老婆还在包厢里面吃饭。 不管是建筑还是成婚时的装饰,以及各类的设施,基本上都是蔚蓝色。 一行人往前走着,中途又杀了几个变成活死人的兄弟,才顺利到了一个巨大的土门前。 bin趁着这个机会,交出一发q技能上来,虽然打不到破绽,但多少打一点输出。 南星简单吃了几口早餐,来到外面台阶上,这才听清楚夜雨为什么训他们。 北大队休息室内,众人一番庆祝之后纷纷冷静下来,开始讨论下一场比赛怎么打。 毕竟,他与王德义交过手,对王德义的实力相当清楚,除非他主动离开,不然王德义这条命必然是要留在这里的,根本不可能走得掉。 当她再次得以平静呼吸的时候,她似乎身处一个密闭的空间之中。 想到这里,斩妖剑已经握在手中,偷偷藏在身后,只等太白金星靠近。 正在危急时刻,一道金光忽然从山寨射出,径直投向东南方向,瞬间便没了踪影。 闫胜利死了,经过劳改农场几个领导的商量,副科长张磊走马上任。 第151章 魔鬼训练1 钟离静静从地上爬起来,她当然知道二妹的用意,拍身上的尘土,就着绳子的宽度走了几步,之后得意的回头看钟离幽幽。 钟离幽幽让她走回来,把木盆顶在头上。 她为难的看着木盆:“不用了吧,你看我现在都不摔了。” “走几步当然不摔,但你想要自己长期保持稳重,就一定得顶木盆。” 好疼,好疼,呜呜。他弄疼她了,她想挣脱,可她越挣脱他用的力道就越大。 金钟来历仍旧是迷,然而金钟的第一层能力,却是渡人在梦中轮回,至于轮回场景,原本是可以受刘协控制的,只可惜,上一次事起突然,让刘协准备不及,金钟在刘协记忆中挑选了一个比较完善的故事进行梦境衍化。 平衡者构装,赶紧释放空气盾,机械飞蚁撞在空气盾上,纷纷被弹开。转眼之间,通道里就堆积了不少,空气中传递着频繁的震颤声。 孙平、李海峰等田径队教练组成员,对于沈洋所说‘坚持下去’,并没有多少概念,可等几个运动员开始训练以后,他们就完全知道了。 开始不断地安慰着自己,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安若看了很多,在没有问题的时候,就回到房间中了。 怎么如此矫情,麦子自嘲的摇了摇头,翻个身搂着被子竟自睡了过去。 其实她的心里并不轻松,刚刚来到异世,对这异世还未了解,却因纳兰珩的关系,貌似已经扯进了离京的那张大网。 萧羽音听到外面的声音,瞅了纳兰珩一眼,“不会也是来问何为三虫吧?”她如今不会因为这个三虫院而闻名了吧。 两个强悍的魔法构装,错身而过,没理会没入巨龙身体的武器,向着远方逃离。 “大少慢走!”程林脸上笑得如同绽放的菊花一般,说道。瘟神,你赶紧走吧!你要是再不走,我都忍不住要骂人了。百分之十五,年分红三个亿华夏币,就这样没了。最为憋屈的是,被别人欺负了,自己还得赔着笑脸。 给我三张!在这个节骨眼上,连李悠然都沉不住气,一口气买了三张。 “林天,相田先生那边你联系了吗?”蓝烟媚一边吃着东西一边问道。 “您的意思是?”韩东升一听安少宇的话,立刻做出了反应,整件事情他最清楚,虽然心中依然是出现了涟漪,但脸上却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异样,倒显得有些恍然大明白了。 可想要从鸟岛走也不太简单,因为那里也是保护区,有各种拦网阻隔和工作人员的盯梢。 他们的关系,永远排在她与南门尊关系之后,一切都想等着那一切结束再论,可他忽然冲进来,忽然撞散了她的心,叫她无处躲藏,她该怎么办? 到的时候,恰好撞上能人突然出现在郝东身边。要不是认出来那就是能人,戚绝当时就得扑过去开打。 沈梵遇到的强悍武者很多,只怕这种素质的武者,连末流都算不上。 她多么心动,一眨眼睛,她回到现实,南门尊永远是两人之间的刺,如果要互相靠近,就必定会被这根刺扎伤,她已经遍体鳞伤,无所谓了。 当下各班的学生以班级为单位聚集在一起清点了一下人数,发现已经来齐,于是朱俊天一声令下,大伙儿便一起往郊游的目的地行去。 “我可是宣誓将自己的身与心都交给王了,以后作为他的守护骑士,甚至是未来的妻子,这种事情我是肯定不会拒绝的。”艾丽卡将手放在胸口高兴的说道。 第152章 魔鬼训练2 钟离静静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她每天的每一个步骤都按照钟离幽幽说的做,也没有再抱怨。 钟离幽幽不由得感叹爱情的力量真伟,能让人脱胎换骨,她就没有这样的毅力。 端庄形象已现在雏形,钟离幽幽很满意,接着让她背女戒女德,会背之后又让她抄。 每天都和这两本书打交道,是件很枯燥的 和煦翻个眼,伸手把药往宫五手里一塞,说:“拿着,每样药一天三顿一顿一颗。别忘了!”说完走了。 郑吒几人听了白起的解释,深以为然。白起也没跟他们说他们现在的实力非常的幼稚,空有强大的力量,别说技巧了,连真正掌握突然而来的力量都做不到。 蓝缨最后这句话给了半白一点信心,更多的是对自己以为唯一不会忘的技能有这样的偏差而出现的羞愧。 “我不是在犹豫,我只是没有心理准备。前辈您也别瞪我,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曹亮最终在蒋臣的威胁下终于说出了心理话。 “周总裁,你好,我是罗贝西,我代表我父亲罗永豪来谈贵公司与罗氏企业下年的合作计划。”罗贝西伸手。 半白站起来走到会议室门口,她在教官的队伍中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很多都是后来离开机构的学员,他们曾经在机构中碰到过。 只不过由于‘万磁王’艾瑞克的悍匪头子身份,以及变种人的特殊体质,若想要通过输血一途来治疗伤势,那是绝逼行之不通的。 “不是你出面挑唆,他们会给我安上这么个位置?”说完这些,我愤怒的背起了病床上的背包,然后摔门而去。 “你就是执行者!那当年横扫了冥界的执行者?”刀奴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但是话还是很清晰地传到了执行者的耳。 陆逊眼下两方军士各挥兵器,鲜血横飞,人头滚滚,不由得心酸难忍,这些皆是东吴的大好男儿,今日却自相残杀,死于非命。实在不值。 但是,有的时候,你可以忍了这个事情不一定人家也会把这个事情给忍了,而你想要让事情就这样的过去好了,但是,人家未必是这样想的,导致事情也变得越发的不好处理起来了。 谭宏春料定华芸有难言之隐,但对方不愿意说,当然不能勉强,或许人家只是因为私事儿突然不开心呢。想到这里,他便起身告辞。 但不管怎么样,他还是消失了,这个罪名可不轻,回到帝都将会被处以极刑,想想都要冒冷汗,负责人开始疯狂地寻找古德大帝的下落。 俩人打完后,依然无耻的退回了众人所在的地方,把主战场让给了我,而豆包子则是召唤出了4条骷髅狼,来掩护我攻击。 从犀牛的尸体上捡起几个带着血的铜币然后擦擦。数了数铜币一共40个。 事情处理完,已经是晚上,张志强去了一趟地下室,李天畤早已醒了,仍然被捆的像个粽子,就那样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哥哥!”狠狠跺了跺脚,龙雨灵故作气态,气呼呼的上前走去。 护士望着那金灿灿的卡片,先是一怔,随后看清是一张名片后,差点没气晕过去。 “不去,我不去!”他缓缓落在地面,命令众长老让这里所有人都集合了起来。 “我真为裴武夫有你这样的不孝子而感到悲哀……”纳兰明珠眼中的不屑越来越浓。 第153章 我要嫁给你大皇兄 钟离静静在一旁刺绣,听着几人聊天很想加入,好几次都扎了手指,女红师傅不得不提醒她专心一点。 鱼嘉好和冉苏苏瞅着钟离静静,那手指头上还冒着血丝呢。 钟离静静的样子让她想到自己,她也是个从来不拿针的人,但为了给倪峰做荷包,她才开始学刺绣,手上不知扎了多少针眼,才绣出一个丑得不成 诚如门主所言,一味逞强,算不得强者,有时候能够暂时隐忍,方为人杰。 与此同时,另外各门各派的代表也都目露锋芒,不断的释放出各自的威压和慕容非凡对抗起来。 等到明月将这些东西拿来给她时,叶青雨见一样不错,不禁挑挑眉,心想国公府真不简单,一个丫鬟就这么厉害。 随着主持人话音刚落,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大汉抬着一个担架从后面走了出来,而随着他们的出现,场中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汇集在那个担架上。 螭龙横击,没有龙角的头颅喷吐冲击波,从背后打中混沌兽,令其身形失衡,放弃了对杨旨追击的念头。 他尝试用想象力为影幻构建一个健康的绿色世界,这样心情会好一些,但不由自主地,思路就跟着韦德尔跑,直到鲜活的绿色被太阳的强光掠夺,最后只剩了这满目疮痍的景象。 “哼,感觉倒是很敏锐,看来,他们发现了凤巢之下的东西。不过,这些阴兵都是无感无灵魂的家伙,他们只是在被某种力量驱使而已。”梦璇玑喃喃道。 当天晚上,剑舞团的众人来到了月心湖畔,打算在这里休息上一夜,明天早晨再出发。 “就是!什么东西!也配吩咐我们!”另一个丫头低啐了一口,便朝其他几个挥了挥手,转身出了房门。 俊颜冷厉,眸光却是复杂的,他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此时的心情。 荣棠注意到自家父皇的这一神情上的变化,太子殿下心里顿时就生出了一个疑问,长生宗已经跟他父皇接触过了? 屋里的几位听见胖总喊了,抬头看屋门,才发现莫冬白进屋没关门,屋门这会儿就敞开着,屋里人说话,屋外人能听得清楚。 但是云迟说过,她喜欢他这模样,所以他已经不再讨厌自己这张脸了。 “怎么了?”王旭东问着秦可欣,他能够看出来秦可欣似乎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原来她以为这祭庙就只是为了皇陵而存在的,所以也不会太大,但是现在望过去的第一眼,她却被这座寺庙的庄严大气给吓了一跳。 这段时间除了炼制本命法器,乾元思考最多的,就是如何利用系统优势,为招摇郡打造一至两项优势产业,充当发展引擎。 看到莫里的离开,雪初晴稍稍放心了一些,事实上她还有一个想法没有告诉大家,那就是她之所以叫人回去组织工会的认到广寒界,并不仅仅因为猜测霸剑工会可能来到秀寒界的缘故。 虽然两人之间发生了很多误会导致差点天各一方,可现在误会澄清后,她居然觉得跟温尚之间一点隔阂都没有。 当李大龙进入的一瞬间,那天魔巨兽似乎也感应到了他的存在,开始疯狂的嘶吼起来,一股强大的气流从深处涌起,试图将李大龙冲出来。 那只鸟也比她平时见过的鸟要大,长而尖的鸟喙,看着有些害怕,万一啄伤了她怎么办? 第154章 你选的是条不归路啊 那还是个温柔漂亮的人,全心全意的爱着大皇子。 他果然是喜欢温柔的人,所以她要加倍变温柔。 秦婉以为自己把钟离静静说动了,又加把劲儿:“我大皇兄现在是只有一个女人,但他以后出宫开府肯定会有更多的女人,你别嫁他了。” 钟离静静沉默片刻,之后又端起清淡的笑容:“现在的男人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只要我能做正妃,就是她唯一的妻子。” 秦婉:“你爹你二叔还有你祖父,他们就没有三妻四妾。” 这话钟离静静没法接,秦婉又道:“你家都没有一个人娶妻妾的,你却要嫁一个将来至少会有十几个妻妾的人?你爹娘也会接受吗?” 钟离静静是希望他们接受的,因为如果他们不接受,自己就不能嫁大皇子,因为皇子是不可能只娶一个妻子的。 “我能接受就行。” 无论秦婉怎么劝,钟离静静都没改变主意。 秦婉很恼火,觉得大皇兄真是个祸水,祸害了她这么好的一个闺蜜。 她要找大皇兄算账去,让他以后好好待静静,如果他让静静伤心,即使打不过他,她也要和他打一架。 “大皇兄,你听着,静静是我最好的朋友,你以后一定要对她好,如果你让她哭,让伤她的心,我就让父皇惩罚你。” 她气势汹汹的放话,正在喝茶的秦璟莫名其妙。 这丫头莫不是禁足几个月脑子出了毛病,但她这几天现在正常,也不像有病的样子。 秦璟放下茶杯,轻笑道:“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哼,别跟我打呵呵,你现在要答应我,一辈子对静静好。” 秦璟转头去何紫苏说:“帮我叫太医来。” 秦婉突然过去拽住何紫苏,皱巴巴的瞪她:“虽然你是我大皇兄的人,但静静才是正妃,你给我老实点。” 她说完就走了。 秦璟清亮的眼眸眯了眯,这丫头莫不是收到风声,不然怎么会跑来说这些不明所以的话。 钟离静静?太傅的女儿,那天从树上掉下来被他接住然后对他发呆的女子。 他对钟离静静的印象就是每次看到喜欢闯祸的皇妹身边跟着她,皇妹那些精彩的事迹里也有她的影子。 她和皇妹一样,是个无法无天的人,任性无礼,不识规矩。 她虽然漂亮可爱,但如果让他娶,他是拒绝的。 他和她接触不多,他见识过差不多类型的钟离幽幽,那简直要人命。 他快步走了出去,他得让人去父皇那里套套口风,是不是父皇把钟离静静赐给他了。 何紫苏看着他离开的背景,眼里透出一抹失望。 她明知道他是会娶正妻的,但心里还是难过。 张四是秦璟宫中最得力的太监,本事自然不同一般,很快就派出几个机灵的小太监出去打探消息。 小太监中有个和皇帝身边的张公公一个同样在御前侍候的干儿子十分投缘,二人经常在一块儿说话,小太监立即去找了张公公的干儿子,问他最近皇帝可有给大皇子或者哪个人赐婚,或者听过皇帝给大皇子选了什么样的人做皇子妃。 张公公的干儿子说没有,他对这件事也好奇,又去问了张公公,张公公也是一头雾水,他压根就没听过关于大皇子婚配的事,现在怎么突然有人跑出来问太奇怪了。 刚刚过年没多久,皇帝不知道比往常忙,哪里有时间去选人。 他干儿子得了答案,便去回那个小太监,小太监兴冲冲把事情说与张四。 张四松了口气,他同样担心皇帝把钟离静静赐婚给大皇子,大皇子是人中之龙,怎么能让钟离静静那样爱胡闹的女子给祸害了。 “大皇子,您放心,没有这事。” 张四把自己打听来的消息说给秦璟,秦璟还是不放心,动了各方面力量去证实,找的其中一个人就是母妃淑妃。 淑妃找了皇帝旁敲侧击的试探,知道这事是空穴来风,回头便把结果告知秦璟。 “你是不是看上静静了,如果想娶她我马上去跟皇帝求一道旨意,保证你一定能娶到静静。” 秦璟轻笑摇摇头:“不,我就是怕父皇让我娶她才让你帮我打听的。钟离静静不适合我。” 淑妃疑惑了半晌:“我觉得静静挺好,她的妹妹幽幽和她一样可爱活泼,和阿珏是良配。你老是这般老重持成,我一直都想找个和幽幽差不多的姑娘给你做皇子妃,现在静静正好合适,你为什么不喜欢?” 她也是后来才知道德妃她们喜欢钟离幽幽的,难怪当时会被她们仇视,后来她才对钟离幽幽一顿猛夸才赢回和她们欢快相处的机会,同时也被她们同化了思想。 秦璟没解释:“不喜欢可以有很多理由的,没什么事我先走了,我还有事要忙。” * 钟离幽幽看着钟离静静的坐相端庄,捏着针有模有样的绣着,心里又是一阵感叹。 钟离静静抬眸看她一眼,朱唇轻启:“阿凉为何叹气?可是有烦心之事?” 形态变了,连用词也变得文绉绉的。 原来人真的可以改变,就看你愿不愿意改。 钟离幽幽道:“大姐,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决定。” 钟离静静顿了顿,又垂眸继续绣,声音柔软:“我现在不会后悔,希望以后也不会后悔。但路是我自己选的,就是跪着我自己也要走完。” 钟离幽幽一声叹息:“大姐,你选的可是条不归路啊。” 钟离静静目光微凝,没有说话。 “哇,十五,你今天穿的衣服好好看啊,谁给你做的。” 冉苏苏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姐妹俩知道她和鱼嘉好来了。 冉苏苏进来是抱着十五走进来的,爱不释手摸着十五的头,鱼嘉好则摸着十五身上的浅绿色衣裳。 “十五今天怎么穿衣裳了,谁给它做的?” 冉苏苏抱着十五坐下,目光没离开它。 钟离静静微笑:“是我给它做的。” 冉苏苏和鱼嘉好非常惊讶,再细看衣裳的做工,很是精细,她的女红这么快就上手了? 第155章 静静怎么换性子了 鱼嘉好不由赞叹:“静静,你太厉害了。” 钟离静静宠溺的看了眼十五,她这段时间忙着学习,只有晚上回去陪一下它,之前又和它分别那么久,觉得亏欠它良多,现在自己学会了女红,便想给它做件衣裳,给它做的自然要做最好的,她不能让它穿着丑陋的衣裳。 钟离幽幽过去把十五接在手里,轻轻的抚慰它的头,对冉苏苏说:“大表姐,你那么喜欢十五,那十五就送给你吧。” 这话像平地落下的惊雷,钟离静静和冉苏苏鱼嘉好都同时震惊的看着她。 谁不知道钟离静静有多喜爱十五,连衣服都亲自给它做了。 冉苏苏忙道:“这是静静的,我不要。” 钟离幽幽把十五强硬塞进她怀里,看着惊愕睁大眼睛的钟离静静。 “大姐,我知道你很爱十五,就像爱大皇子一样的喜欢。十五只有你一个主人,但大皇子将来会有很多女人,她们会和你分享大皇子,就像现在我把十五送给大表姐一样,如果你承受不了失去十五的痛,到时你同样承受不了和别人分享丈夫的痛。” “大姐,现在你考虑一下,十五送不送大表姐?” 就像一把刀插在心上一样,钟离静静痛得心脏抽搐,含泪的眼眸不舍的望着十五。 每天的枯燥学习生活她只能在晚上抱着十五时得到宽慰,然而十五也不归她了。 可是她知道二妹说的没错,她以后的丈夫会有很多女人,到时深爱丈夫的她舍不得让丈夫和别的女人同床共枕,可那是她必须承受的,二妹在教她学会如何取舍。 “送。” 她的话一出,冉苏苏和鱼嘉好又一次被惊到了。 钟离静静假装不以为意的道:“你抱走吧。” 狗变成了冉苏苏的。 接着钟离幽幽又把她喜欢的龙飞凤舞鞭、她最喜欢的首饰、还有她最宝贵的一匹流光丝绸分享出去。 每一样分出去都像在割她的肉,然而她每次都含泪笑着说不要紧。 她的样子让人看了都不忍心,其实她说不让拿东西就会留住,但她要让自己习惯心碎的感觉,只有习惯了,以后才不会痛,现在她喜爱的东西几乎都分完了,当初那种扎心的感觉已经没那么浓烈了,看到东西分出去,她只有些微麻木的感觉。 这时钟离幽幽又走出去,在院子里挖出一坛酒,抱了进来。 “这是我大姐偷偷收藏的杏花香,我们把它喝完了。” 钟离静静的手颤了颤,低头轻轻抚了一下琴,琴音悠扬,仿佛在话说谁的伤心事。 但很快又换掉旋律,变成一首轻快的曲子。 路是自己选的,她没有伤心的资格。 钟离静静每天都在家里学习诗词歌赋弹琴刺绣,好像真的沉淀其中,脸上再没有不耐烦的神色。 钟离幽幽摸着下巴想了想,等鱼嘉好冉苏苏来的时候又提议去听戏骑马,这次破天荒的叫上钟离静静。 “大姐,你也呆在家里好久了,今天跟我们出去透透气吧。” 鱼嘉好和冉苏苏很是惊讶,钟离幽幽什么时候对钟离静静这么不残忍了? 她们把目光投向钟离静静,钟离静静温柔的摇了下头:“我今天还要练一会儿练琴,你们去吧。” 她真的转性了?之前她们每次玩她都巴巴的看着,一副恨不得带上她的样子,现在主动邀请她都不去,不会吧。 钟离幽幽觑着她:“你真不去?” 钟离静静浅笑:“不去。” “那我们走了。” 她把鱼嘉好和冉苏苏带出了正堂,正常里,梁老太君钟离信何氏及钟离乔乔钟离北都在。 钟离幽幽对梁老太君道:“祖母,我现在让大姐跟我出去听戏骑马她都不去了,证明大姐已经脱胎换骨,你现在就得兑现承诺,对皇上那里求一道圣旨,让皇上给大皇子和大姐赐婚。” 钟离静静这些日子的改变众人是看在眼里的,但现在去求赐婚圣旨未免太早,至少得钟离静静定性了,或者让外人认可她。 钟离幽幽对钟离静静的改造,让梁老太君心里的气顺了不少,钟离家还是有希望的。 梁老太君抿了一口茶,笑了笑:“不急,我得验验成果。” 翌日开始,梁老太君和何氏带着钟离静静时不时的去各个相熟的姐妹家里串门,有什么宴会聚会也一定不会缺席。 钟离静静的表现让众人眼前一亮,觉得她与以往不同,端庄文静,大方得体,简直是传说中的钟离幽幽,莫不是之前说的堪为贵女典范的人是钟离静静,而不是钟离幽幽? 但钟离静静她们经常见到,不可能是她,只是这几个月她回了老家包柔,她们已经好几个月不见她了,该不会她这几个月去包柔就是为了把自己变成现在的样子吧? 众人这般想,更是觉得不可思议。 都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几个月时间能让一个人性情大变,她们说什么都不愿意相信的。 可是眼前的钟离静静,她们不信又不行。 “静静怎么换性子了?” “对啊,她以前乍乎乍乎的,斗鸡走狗,跑马胡闹,现在却端庄得像个正经人。” “就是,静静,你究竟受了什么刺激?怎么突然变了?” 面对她们的疑问,钟离静静不急不躁对她们一礼:“以前是静静不懂事,让各位夫人见笑了。” 钟离静静的表现得到了外人的认可,梁老太君回去就宣布:她要进宫求皇帝赐婚了。 不管二孙女与太子妃的位子有缘无缘,现在多一个孙女和皇家搭上关系,对家庭也是有利无害的。 在钟离静静并不知道的情况下,梁老太君带着她进宫去了。 皇帝早就接到老表姐要进宫的消息,在天顺宫等待着,对梁老太君这个老表姐,他一向都很尊敬的,所以梁老太君向他行礼他都阻止了。 “快坐下,都是一家人,不用顾那些虚礼。” 皇帝亲自把梁老太君扶住,让她坐下,梁老太君也不客气,说了句多谢皇上,就坐了下来。 第156章 赐婚 而钟离静静就按照规矩,并福着身子,头微垂,嗓音轻柔:“臣女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愣了愣,这孩子的规矩什么时候学得这么周到了,而且举止也十分优雅。 “免礼,都是自己人,静静不用见外。” 钟离静静应了声是,静立在梁老太君身边。 皇帝道:“你也坐啊,站着不累吗?” 钟离静静又尊敬道:“谢皇上。” 她双手轻按大腿上,只坐了椅子三份之一,身姿笔直,看得皇帝眼睛都直了。 “静静,你没事吧?怎么变得” “变得礼貌懂事,得体大方了是不是?”梁老太君把他要说的话说出来,皇帝猛地点头,“就是这样,朕都有点不习惯了,静静,你别拘着,朕还是习惯你无法无天不把朕放在眼里的样子。” 她跟着自己小女儿整天闯祸,几乎把整个京城都翻转了,皇帝是知道她有多大胆的,在他面前从来不怯场。 钟离静静又站起来行礼:“以前是臣女不懂规矩,给皇上添麻烦了,是臣女的不是。” 皇帝咦一声,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表姐,你这孙儿到底怎么了?” 梁老太君微微一笑:“我今天就是来告诉你她到底怎么了,静静,你到外面去走走,我有话跟皇上说。” 钟离静静大概知道梁老太君要和皇帝说什么,怀着复杂的心情离开了。 “什么,让静静嫁给阿璟?” 皇帝睁大眼睛不敢置信,老表姐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念头。 梁老太君点头:“不错,莫非皇帝不愿意?” 皇帝怕她误会,忙道:“那倒不是,只是阿璟那孩子喜欢的应该是温婉端庄,知书达礼的姑娘,静静不适合他啊。” 梁老太君:“刚才你也见到了,静静就是这样的姑娘。” 皇帝想说,大家这么熟,她想让自己给静静赐婚也不用让静静假装温婉端庄,直接说就是了。 “表姐啊,阿璟喜欢的是真正温婉商讨的姑娘,不是静静这样的。” 梁老太君挑眉:“表弟这是不相信静静已经改变了?” 皇帝不太自在的笑容说明了他的想法。 梁老太君也不着急,捧着茶喝了两口,才悠悠然把这一两个月以来钟离静静在家接受的那些训练一一详细的说出来,听得皇帝感动得一塌糊涂。 他接过张公公手里的帕子擦擦眼泪,抽泣了几下才平复心情。 “静静这个孩子太难得了,对阿璟必定是真爱了,能为阿璟吃这么多苦头,唉,这孩子太招人心疼了,让我静静,我马上去写圣旨。” 梁老太君意思一下行礼:“老身谢过皇上。” 她来这趟是没想过不成功的,如果皇帝不同意,她就哭诉一下当年因为收留皇帝自家付出了多少,自家因为他损失了多少,皇帝还能硬得起心肠? “不谢不谢,应该是朕谢谢你,你帮朕调教了一个这么好的媳妇。” 皇帝不再多说,马上就去拟圣旨。 写好之后就交给张公公,让他随梁老太君回去宣读。 事情办成,梁老太君把茶喝完就让人把钟离静静叫回来,钟离静静看着张公公手里的圣旨,当场落泪。 她所做的一切都有了价值。 * “大皇子,大皇子,不好了。” 张四匆匆忙忙往秦璟的书房跑,由于跑得太急在门口摔了一跤。 正在看书的秦璟心里有不好预感,站起来问:“出什么事了?” 张四慌乱的爬起来:“皇上给你和钟离家的大小姐赐婚了。” 秦璟震惊了:“你再说一遍。” 张四又说了一遍,秦璟再稳重的一个人如今也坐不住了,扔下书匆匆去找皇帝。 皇帝看到秦璟时眼睛还红着,见他快步进来便道对他:“阿璟,你来得正好,朕给你找了个万中无一的好媳妇,你一定会非常喜欢的。” 秦璟脸色微沉:“父皇,儿臣不喜欢钟离静静。” 皇帝一怔,原来他都知道了啊,消息传得挺快。 “静静很好,我跟你说,我刚才见了那孩子,真没得挑,举止端庄,懂事有礼。哎,刚才就应该让你来瞧瞧。” 秦璟道:“儿臣真不喜欢钟离静静那样的女子,请父皇放过儿臣吧。” 皇帝有些不高兴了,他满心的欢喜被他左一句不喜欢右一句不喜欢说跑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子?嚣张跋扈蛮横无礼的?朕还以为你喜欢端庄温婉又大方得体的。” 秦璟道:“儿臣就是喜欢端庄温婉大方得体的,但钟离静静不是那样的女子。” 皇帝欢喜一笑:“静静就是那样的女子,朕跟你说,静静因为喜欢你,变成你喜欢的样子,她这两个月可是卯足了劲在改变自己,她在家里——” 秦璟声音无波打断他:“人的本性是很难改变的。” 儿子没见过现在的静静肯定是不相信,他刚才如果不是听了梁老太君说那些,他也不相信的。等以后静静进了他的府第接触过,自然就知道了。 皇帝没有再纠结他信不信,对他道:“你要成婚了,需要另开府第,朕就封你为赵王吧,你明天就搬过去。阿珏的太子位置过几天就是他的了,你等他坐上太子之位满月就成婚,我会让国师选一个最近的日子。” 几个皇子的府第早就建造好,只是因为他们都没成婚,所以一直没让他们搬出去。 自己的第一个儿子终于成婚,皇帝有些激动,感谢钟离静静啊。 父皇一意孤行,自己没有得选择,秦璟心里有几分怨愤,但现在圣旨已下,他也只能接受钟离静静。 想到那天钟离静静在他怀里怔怔看着他那一幕,他觉得其实她也并非那么讨厌,只是不是他喜欢的类型而已。 * 德妃庄妃清妃瑞妃丽妃知道秦璟即将成婚的消息,都跑去和淑妃说恭喜,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秦璟娶的是和钟离幽幽一样的女子啊,有这样的女子在府里,日子绝不枯燥。 她们的儿子不但得不到这样的好姑娘,就是坏姑娘也没一个,她们表示很心塞。 德妃最失落,自家儿子最先订婚,然而却被淑妃的儿子抢了个先,自家儿子真没用。 第157章 倪大人和沈小姐订婚了 秦珏被德妃数落了一段,他本来烦躁的心情更加不好,他过几天就要做太子了,他还没想出如何避过的法子。 生活真是不如意。 还有五天,这五天,父皇一定会派人把皇宫围得比铁桶还坚固,防止他逃跑。 他现在倒没有逃跑的想法,只是想躲过这个日子而已。 背着手在屋内走了一圈, 除了爸爸妈妈,最喜欢爷爷,没毛病,喜宝用心给自己点了一下脑袋。 “出门在外不必多礼。”冯副山长面色温和的挥了挥衣袖,躬身施礼的众学子只觉有一股缓缓且坚实有力的清风平地而升将众人扶起。 “那就这样,你们的比试就定在明天早上的竞武场。”端木教习言罢,也不给雷豹说话的机会径直转身离开。 毕竟,这么短的时间内灭掉廧咎如氏,这对戎人来说是不可思议的。 其中一个男生下意识的就说道,结果于建飞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转身看了苏挽月一眼,又低下头。 “禀主上,方才北门处好似燃起了大火!”仆人不敢欺瞒,立刻将事情上报。 经过亚特兰城的时候,艾瑞返回的消息已经通过某些渠道直接传了开来,几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个创建了亚特兰城的王者在消失五年之后,再度出现。 “当然是真的,我无端吓你们做什么,如果真的怕的话待会儿就跟着我,我保护你们,啥妖魔鬼怪都别想靠近,嘿嘿。”男生讲得眉飞色舞,唾沫横飞。 而那个男人却很矮,穿着一身粗布的衣服,一双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脸盘巨大,在叶瑾言的眼里确实有些不般配。 最终经过辨认,这些歹人里面有一百多是黑道杀手,还有五百竟然是高句丽、吐蕃、契丹、、回纥、高昌、吐谷浑七国使臣的护卫兵马。 逼开了余飞,火猿迅速后退,冲着烈阳冲了过去,帮助蛇头抵抗烈阳。 然而,就在他一脚踏出院子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萧太爷的喊话,让他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了一个狗吃屎。 当初为啥就跟李董走了,没跟林峰一起过日子?她叹口气,可能因为当时林峰有点瘦,还没钱,贪图李董这双健壮的手臂跟资产吧? “没有,不过那个老板好像知道些什么,但是不肯告诉我们。”我撇了撇嘴,心里仍然不高兴。 何峰便直直的站了起来,像个木偶一样掏出了车钥匙,往外走去。 当然,这黄金大佛可不止是表面看着光鲜,事实上,黄金大佛的整体实力要可怕得多。 在杨天感觉到自己的眼睛有些承受不了那强烈的光线的时候,那琉璃薄片终于停止了发散出光线来。 白鸟为什么话说了半句就发呆愣神,然后就对大蛇丸摆出了战斗姿态呢? 一想到被萧山河劈废的拂尘,他就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将萧山河大卸八块。 陈玄武此刻只觉得伤口疼的厉害,就好似被一把烧的通红的铁棍捅在肚子里,疼的陈玄武恨不得此刻要晕过去。 可以想象没有了死神的周刊jump,几乎全都是靠全职猎人在支撑着,可惜富坚义博的性格实在是让人无奈。 因这首夜曲所表达出的意境与许多的钢琴作品的意境不一样,把人带入了一种全新的感受。 以王浩对饭田绫乃的认识,对方此时早就应该大吵大闹了起来,最不济也要上演一出反抗的好戏,哪会像现在这样温顺的如同猫咪一般不吵不闹,虽然这只猫咪的笑容让人觉得稍微有点不太友善。 第158章 他想娶我一定会嫁他 倪大业惶恐:“倪某不敢,只是委实因为阿峰配不上郡主——” 鱼嘉好不想听他嘴里翻来覆去配不上这个借口,打断他的话:“我不管,你马上去沈府把亲事退了。” 倪大业黝黑的脸微沉,不过是看她是郡主给她几分薄面,她却瞪鼻子上脸命令自己去退了刚刚订下的婚事。 这是拿他倪大业的脸面 叶风,樊天香,青荷都不知道,黎悦昨天亲眼目睹了他们的激战缠绵,而不堪忍受的雪瑶却是在施放出强大感应力的时候,无意发现了在树洞外观战的黎悦。 叶钧筕见此,也知道君琰宸大抵是有心事,不过心中却有些疑惑,君琰宸一向是显山不露水的,怎么将自己的心事显露出来呢? “潇潇,发生什么事了。”宋琪琪听到了喊声,笃笃笃的跑了过来,远远就看到了墓碑那儿情势不对。 始终如一,每次的粗暴方式、每次的明面手法、每次的惨忍选项。 他飘忽的身影,与寒光雪桂卷到一处,又与长空星月合到一起,让李殊慈乍暖乍寒,深深将此时的感觉刻印到骨子里。她知道,这是她与他的连系。 莫九卿不有几分好奇,君琰宸这个男人真的很神秘,虽然知道他是翎南的五王爷,但除了这些别人都一无所知,只知道曾经他率兵打战时有多骁勇睿智,之后便是江湖两年游离,做了什么见过什么人这些都是一无所知的。 这些雾气都是云梦水的灵气,如果将这些雾气全部都抹去的话,云梦水就会失去一战之力。而且,在这种情况下,云梦水根本就没有反抗之力,她只能够依靠属性,勉强与之纠缠。时间一久,也会败下阵来。 “你是说完了?”独孤鸿就好像是在跟一个非常啰嗦的人说话一般。根本就没有给他得意的机会。直接冷声说道。 从那以后,他除了获取食物之外的全部时间都用来修炼了。这些年他基本山都没有怎么接触过外界的人。虽然一些住在附近的人也是经常见面,可是他从来都不和这些人之间产生交集。也就是说,这个家伙简直太单纯了。 换做一般没有耐心的人,恐怕早就暴怒如雷了,那里只是像叶风这样,微微皱眉。 之所以说五指山像人的手,是因为不但有五座山峰像手指般排列,每座山峰上更是有着如同指纹般的沟壑、石林,远远看去当真栩栩如生。而中指山也分成了三节,就像人的手指一样。 听到靳霆枭说好,傅悦君恨不得立马上就把他的嘴缝起来,这个时候,瞎捣什么乱? 黑蛇化作黑鹰,索隆翻身骑上黑影,催动祭祀的力量,连人带鹰都化作虚无的形态,穿过药剂店的木门,就朝黑衣人追去。 如此便可共存,只不过有着主仆关系,自然是以包天的元神为主,他人的元神为仆。使用这元神寄生术而让两个元神并存同一肉身有个问题,就是仆元神如果强大到超过主元神的程度,便会造成反噬。 风月桐眸子一沉——真是冤家路窄,没想到在这里,都能见到姚华迪和姚华乐姐妹二人。 慕容冲独自一人在院中,看着白茫茫的一片,背影萧索,目光哀戚。 “所罗门王印记的投影,这东西带上有没有后遗症?”索隆疑问道。 苏老太爷年事已高,只是简单的给苏北辰做了下介绍,然后就回到居室里休息去了,余下的时间,是属于苏北辰的。 第159章 长公主来了 倪大业脸色阴沉的看了她一眼:“不该你打听的事你少管,以后不许你与鱼嘉好来往,听到没有?” 倪萱萱从小到大都怕父亲和哥哥,他们说一她不敢说二,但这次她想为自己的好朋友勇敢一次。 “爹,为什么不让我跟嘉好来往?是因为咱们家亏欠她没脸见她吗?鱼嘉好为哥哥连命都不要,我们都知道嘉好 勒布朗-詹姆斯对抗余欢,他传球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就这一下,科比-布莱恩特已经伸手切上来了。 在法海看来,许仙身上有妖气,便说明许仙虽然与妖怪接触过,但接触的并不多。 这个战绩,让邓利维当初在新赛季发布会上豪言以季后赛为目标成为笑柄。 这令叶天很无奈,虽说知道不是叶龙的主意,但总感觉怪怪的,有些对不住这些在上班的员工。 他的手亦是收了回来,在身上拍打着,可是那蓝色的火焰丝毫没有消失。 “活着真好!”感慨一声,萧晗回思昨天惊天动地的数番惊险,忍不住纵声长啸起来。 “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一看便知!”张离冷笑一声,走到了陈林的面前,伸出手向着此人的头颅按了下去。 眼见棕熊boss拿着熊掌准备拍死萌萌,似水温柔和暖暖才把白眼从天意脸上收回,一起退后两米,准备攻击一号boss。 而这些回城人员身上佩戴的乃是一个模糊人形构成的勋章,上写“至尊”二字,都是至尊行会的成员。 相较于尤沫的懵懂,本就心中有鬼的陈逍遥脸色不由变了变:莫非他发现了什么? 佩罗娜本以为秋禾和金狮子谈妥了,她就可以在这梦幻般的空岛上好好转悠一下,谁知事情办完秋禾就直接走了。 云虚还是放弃前往阵殿,而是来到了云道峰的最顶端,而那里则是管事处,也就是白管事所呆的地方。 并且,一万吨还是去壳后的价格,粗略计算了一下,一个果实平均10克,一千克就够一百份,一吨就够十万人一天的消耗了,一万吨。好夸张的说。 贝加庞克想把这种装置安装在他新研究的和平主义者上面,让和平主义者能够更加强力,更加持久。 “噢,我的天!看那,来自我们全能防守战士莫杰李正面的顶板大帽!”来自圣加布里埃尔高中的dj兴奋地喊道。 郑吒从修复的光柱落下来后大笑着说道,不得不说,虽说遇到了不少的危险,但是在那个世界的收获他非常满意。 海无涯看着直接在自己怀里睡过去的冯宝宝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跟张楚岚和徐三他们招呼了一声,陪着冯宝宝去睡觉了。 因为就连金丹高手都坐在一层,那坐在三层的赵舟,又是何许人也? 海无涯无视唐三的蛛矛攻击,蒲扇大的手掌一巴掌拍在了唐三的胸口,直接把他给拍飞了出去。 果然,在对面双控卫战术的带领下,蓝队很轻松的就被红队扳平了优势,然后轻松地拉开比分,比分最后是69:51,李莫杰穿越以来第一次输给对面这么多分。 即便是这样的环境里,她也要争一口气,不愿意主动跟住在隔壁的他接触。这样的心气,证明她是一个非常倔强,也是一个非常骄傲的人。 许年皓关上门走了,方沐晴躺在充满他清冽气味的床上,想着他刚才的样子,情不自禁的扬起嘴角轻笑出声。 第160章 找到三皇子了 她邀请了鱼嘉好冉苏苏还带着钟离静静和钟离乔乔去了。 钟离静静是不愿意去的,因为她刚刚成为一个行事规矩的淑女,去这样的地方容易受诱惑。 但被钟离幽幽说动,她去是给她棒场,她只能去了。 钟离乔乔也有股份,所以钟离幽幽理直气壮把她拉来,让她看看她将来拿分红会拿到手软。 【命运之戮仙】:效果未知,不可施展,请收集四极四圣之力解锁。 “可惜精神力和瞳力比较特殊,不好恢复。”姬龙城还是有些不满足,要是有恢复精神力的法门就好了。 秦岁安没有故意要去听她讲话,奈何周围很安静很安静,奈何她的听力实在是超乎常人。 契丹和北宋通过燕云十六州的得失,在统一以外实现了一种低成本的博弈均衡。 “别生气嘛扭扭佩吉圣。”加尔可不想和他闹翻,他也想好了对策。 银州城也是如此,诡异攻城也不过几百诡异,千人就是极限,那里像这里,几乎一晚上要杀个千人。 「有野猪从旁边的路冲下来,撞上了我们的车子!」一个司机连忙禀报道。 这些都是龙隐叶浮屠的成员,都领取了练级任务,协同前往狂兽森林。 郑大国平日里虽然一向是一副老好人形象示人,但不代表他真就是一个好脾气的了。 整个城市,青砖铺地,看着十分简朴,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典雅大气。 时不时打翻狗碗,并对农场主做出袭击行为,让农场主大感头疼。 王萌萌想起了自己的一麻袋嫁妆,拿出十分之一的话,估计可以让基金会维持起码三十年左右,怎么就钱不够了嘛? 就收到货的第一天,他拿出来试穿了下,然后便重新封存在盒子里了。 玄武老爷子说是一会儿也会来自己店中。所以在确保肉身安全的情况下,伍仁这会儿倒是还算淡定。见到这从天而降的道人,第一反应不是神仙大能之类的,而是类似游戏里np的感觉。 也有几位暴脾气的白皮男,想要强行购买一套煎饼,但是结果都很悲惨,过去的时候那不可一世的模样,还以为这是要去领奖,可最后回来的时候,发现这些人都是捂着裆部,满头是汗,惨不忍睹。 它伪装得很好,就像一头因贪吃跟主人走散的山羊,还在找草吃。 “那他的韧值、奉值应该都很高的,说不定人还不错。”四方说道。 虚无中,时间紊乱,因此早在他们初次相见时,元始天尊便觉得形骸熟悉。 而这时候,却只见刘备中有异样的亮光,他猛力往地上一踏,顿时就超旁边扑去。 陈元心中剧烈震动,他猛然生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这个纤魂,莫不是跟钟馗师出同门,所以才会对他这个晚辈备加照顾? 即使卫图南和吴先明是被下放到东风生产大队的,现在也算是他们大队的人,出了这种事儿,他们大队都跟着丢人。 所以嘛,连天劫都看不过眼了,在他师叔渡劫的时候顺手一道天雷给他劈成灰灰。 周云看的好笑,这秦天风还真是果断,立刻就和闻虎划清了界限,甚至开始威胁。 不少少年甚至开始悄悄向周围看去,发现这条街道上的人偶几乎无穷无尽,不知何时已经堵断了他们的退路,更是浑身冰凉。 一直等了七八分钟后,我总算是看到了可怕的一幕,有个黑乎乎毛茸茸的身影,从洞里面伸出了巨大的爪子。 第161章 父皇饶命 皇帝的脸黑了,这几个儿子果然是亲兄弟,让他有一种揍几顿的冲动。 皇帝神情不好的问秦珏:“你感觉怎么样了?” 秦珏回过神来,对皇帝歉意一笑:“我没什么大碍,对不起父皇,又要让你另择日子了。” 择了也不一定能用得上。 皇帝皮笑肉不笑:“不用说对不起,太子之位迟早 工作人员给他们系上之后,特意指了指身后,树林后面隐隐约约有着好几颗人头。 弹幕各抒己见,吵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嘉宾们陆陆续续离开了大厅。 闻言,林大人点点头,随即离开东宫路上还在思索如何找到线索。 晚上七点多,两人就回家了,天上飘着鹅毛大雪,再晚就不安全了。 不过这样也好,苏萱越越高兴,就代表着她确实没有跟自己计较之前的事情了。 由北向南过渡,一百零八坊穷富分化明显,如若可以从空中俯瞰,万家烛火,最南边星星点点,依次向北,中间靠着东西两市,多是商贾集中,在皇城左近,便是朝中大员府宅。 由此,谢星似乎想到了某种可能。是否利用他人的生魂,只要足够多的话,就可以彻底解开附魂术的制衡?使得自己也恢复自由。 因为不管此事是否与胡辰渊有关,我也不应该当着外人的面来质问他。 无缘的人,不要说饮用了,就是手一触碰一丁点“冰凤之血”就会全身血液慢慢凝固,直至冰封而亡。 鹿兮兮听到,“北京市第三交通委提醒您:道路千万条,安全第一条。行车不规范,亲人两行泪。”觉得好笑,想和林深分享。 这晚,伏忻又是忙着罗列计划,又是忙着跟伏归叮嘱,导致睡觉的时间有些晚,然后第二天就起晚了。 被逍遥长生短暂的凝视让灵夕一声惊叫,想要从逍遥长生身上爬起来,不料用力过猛,反而一下子紧贴在了逍遥长生的身上,让逍遥长生顿时瞪大了眼睛,望着灵夕说不出话来。 孙晓也是一头的冷汗,他现在发现了,这一次对方根本就不是来试探他们的,对方是真的有底气直接杀了他们,不然那为首之人不可能这么干脆的动手。 “那天,是你救了我。”可下一秒,苏扬却收下了支票,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一眨,冷光凛冽。 带着合同回到家里的柏薛寅,感觉自己终于能够堂堂正正地面对爷爷,回击他的质问了,身板都直了起来。 这一晚,两人因为过度学习,导致休息不够,转天起来,两人的脸色都有点倦怠。 童彤很不爽苏问天送她,但又拗不过,距离学校门口还有很远的距离便要下车。 听完工作人员的话,研究室里几人激动不已,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开来。 随着电影镜头转向蔚蓝的海面,林深也悄悄转头看着身旁的鹿兮兮。 其他几人又互相望了一下,心中都有一个疑惑,为什么我要派在这位位置,而你龟宝刚刚做为指挥者,又为何要排在中间位置?可是众人心中虽有意见,但是嘴上都没说什么,只能老老实实按照龟宝的话照做了。 他们几人在三天前接到王慎的密令,说是发现了杨幺的踪迹,命他们立即带人假扮失散的摩尼教徒去寻杨太,伺机混进妖贼队伍,找出钟相的下落。 老头喝了点酒,加上又是自己儿子问,也没藏着掖着,大大咧咧的就说起了当年的旧事。 第162章 成亲 第二天秦珏去诈了秦珩秦琰秦珺三人一箱古董卖掉,顺利的凑了一万五千两给钟离幽幽,于是拥有了百分之二十的酒楼股份。 为弥补秦珩秦珺秦琰三人的伤痛,他很大方的请他们到蓝朋友酒楼去玩了一天,让他们随便吃随便喝,想看什么把戏随便点。 三人欢喜异常,老三还是有点良心的。 三人跟 然而,眼睛有眼皮保护,耳朵里皮膜太厚……梦冰云一番作为,都做了无用功。 房屋只有二十个平米,分成两个单间,水电齐全,在野外绝对是最舒适的地方。 而棺中物事好像也极怕那一丝冰气,一道黄气摧出抵消了冰气轰击。 “你已经收了我的宝物,现在也该救我出来吧!”无支邪按捺着性子,龇牙咧嘴道,两颗獠牙森冷。 邺城大乱,几乎处处都是烽火和杀戮,外面的曹操已经感知到了这一切,他们奋力的想要冲杀进来。 下一瞬,就好像血肉之中同时钻进了成千上万只的蚂蚁,并且这些蚂蚁同时在撕咬啃噬着自身的血肉,无以伦比的痛、痒、麻像是澎湃巨浪,向着陈冲的意识袭来而来。 一旦三大法身被破,素色云界旗被压制,实力就瞬间跌回四重雷劫。 蜕凡‘天花’已成的强者往往人气之中就拥有三朵花,人花、地花、天花。 不对,听说江美妖经常偷抓王院长的‘白额狸猫王’去抽血生吞。 叶萧这次没有打算再凭借自己一手杀人扑克,就直闯龙潭虎穴,那样做跟找死没有任何区别。别说是自己,就算是沃尔弗拉姆也没有那个把握就凭借杀人扑克去找费路南。 无心去注意的承诺全部精神都向外不向内,不是极致灵的高闻也能感知得一清二楚,这个明亮的早晨才刚刚开始,四下安静,高闻看着感知着承诺,犹豫几秒,拉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 “那好吧,晚上夜宵吃什么?我的公主殿下?”慕容辰也是嘿嘿一笑。 他翻身坐起,换好了衣服,吩咐下人把刚刚酿造好葡萄酒拿给他。 最终只不痛不痒的删改了几次送上去,不出意料的都被打了回来。 叶开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就眼睁睁地看着梦虞被那股力量卷走,重重的摔倒在地。 虽然这部电影现在可能没人能看懂,但跟它正面碰撞显然是不明智的。 “还算不错,基本已经化解长社之危,吾奉命追赶逃敌时火烧的正旺,想必逃亡之敌也并不多了”姜麒望着还火光冲天的长社方向说道。 “什么,姜侯爷这样一来岂不是全场都乱了”刚刚还得意洋洋的丁原被姜麒这不按常理的出招打了个手足无措,这欠大军的粮食可以拖,可要是欠全城百姓的补给发生了暴乱他的抵不住。 本来昨天见到张恬爱,他虽然没有刻意去想,却潜意识里有让张恬爱去跟娜扎打擂台的心思,看看愿意听自己建议的人和把自己的话当耳旁风的人,到底谁能发展更好。 此时的仙界真的是一片狼藉,只有瓦砾废墟,而至尊山仿佛抖掉了一身的灰尘,现在看起来更加雄伟壮阔。 他穿着一身白色医生的衣服,她瞄了一眼他衣服胸口处那牌子,魏旻,是个骨科医生。 乌凤婉除了大惊之外,本能的反应是却是把地面上的几个孩子给拉到了一边,特别是婉如,一直抱在手里,生怕他得而复失。 第163章 三个月后,让紫苏进门吧 三皇子果然不正经,她一个刚出嫁的女子哪里好意思当众亲吻。 秦珩秦珺秦琰起哄:“吃苹果,吃苹果。” 秦璟一派悠然看着他们,声音轻缓:“你们确定要我们吃?” 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他们怎么听出了浓浓的威胁味? 想到大皇兄的腹黑,四人有些怕怕的。 戏弄大皇兄 他一向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一步一步走过来,也没觉得有多困难。 陈江北挥着手和祝启强去找个饭馆吃饭了,刘丹跺脚,怒骂陈江北这王八蛋居然想不负责。 苏万的声音并不大,但每一句话落在现场的圣安东尼奥记者耳朵里,都声如洪钟,让他们不由得沉默,面露担心。 裴音忽然冷静下来,明明胜券在握的人,怎么还会如此失了分寸? 贺寒声抬头,目光冷冽的落在他的身上,那目光如聚,怒火炽盛。 可以说是姚明不如沙克,也可以说是麦迪不如科比,又或者伤病猛如虎,反正他们并没有打出外界期待的统治力。 旁边的洋房门打开,走出来一个急匆匆的身影,往她相反的方向跑去。 贺寒声的大掌放在了她的肚子上,轻柔的拍着,似乎是在哄着她睡觉。 这赵婉晴还没出月子呢,陆海就张罗着再生个男娃,把自己这血脉续下去,赵婉晴不愿意,气的陆海打了她一顿。 而且身心都会接受陈江北,陈江北让刘丹感受的是爱情,是尊重,是被溺爱和呵护。 意识到了这一点,她压下杂念,重新跳回床头,深吸一口气,重新吐出紫色雾气。 一个个挥动手里的长枪、棍子、砍刀气势凶猛的跟随祂冲了过去。 消息发过去,宋念念等了好一会儿也没有等到陆云帆的消息,回想到了陆云帆对自己那副冷漠的神情,宋念念扬着嘴角笑了笑。 一头黑发瀑布般洒下,樱唇皓齿,美眸如清澈山泉,光是看上一眼,足以美到让人窒息。 一朵实花,让这条玉龙,误认自己为主,但只有片刻光景,神花之力便要消散。 林清在心里默默给他加了一分,如果一会后面会议上要投票干活,她肯定投他一票。 坦白说,在唐一飞一个大男人红着眼跟她说谢谢之前,林清实际也没多重视这联谊会。 主持人知道台下还有大领导坐着,没那么多的时间在这磨,所以她只问了何方这些问题就转移话题了。 三人赶到下一个红点位置时,正好遇上了两拨任务者打起来了,黑灯瞎火又都穿着防护服,防护服都是在政务系统统一兑换的,一模一样的样式,谁也分不清谁。 西班牙人敢来,也不会占到太大的便宜,反而还得留下点值钱的物件。 智林三人面面相觑,进行着无形的交流,随后点了点头,像是决定了什么。 苏寻从地下拿起了一朵硕大的菊花,这朵菊花通体金黄,细看之下每瓣金黄的花瓣中的纹路竟然是血红色,更加奇异的是每个花蕊明明是白色的,但是从不同的角度看去流光溢彩。 三人将蒋叔的尸体抬上马车。东方晴语赶了马车,往蒋叔的老家蒋家沟驶去。 不断求索,才能得到智慧的灵感;坚持付出,才会敲开幸福的大门。 或许终有一天,他们便也会如庆慕阳那般,奴颜卑膝地投入到他脉之中为仆为婢,以此获取极为可怜的些许修炼资源与庇护也未可知。 第164章 真巧,我也没成亲 钟离静静自然说好,因为这是她的选择。 但事实也如此,秦景虽然与她不亲密,但他温和有礼,和她相敬如宾,是真的好。 钟离幽幽:“大皇子知道你以前是什么样的人,你突然变得温柔娴静,他就不奇怪?” 钟离静静摇摇:“他没有过问。” 梁老太君:“大皇子是个肚里能撑船的人 “我们这里控制很严格,下寨出现皮谷病的时候,我们这里就采取了隔离的措施,目前患病人数只有二十九人。”院长巴杰道。 他说出这番话的时候,心头都在泣血,一窝蜂佣兵团,何时有过这么大的损失。 只是侵入老子的意识之后,定然会遭受老子的反抗,从而两败俱伤。宝典之灵是不会死的,哪怕被消灭之后,也会在这个世界缓慢凝聚,重新生成。只不过所需要的时间需要上百年,因此它不可能再与辰锋合作。 这是因为,身为杀手的七人,怎么可能不将这么大的战果施加在自己身上呢? 辰锋、鲁道陵、独孤煌、蓝蝶、涯彬、花广、白水清都是摔倒在地上,众人好不容易互相搀扶起来,大鹏雕已经落在了战场中央,将辰锋等人,与宋瑞一行分隔开来。 琳达翻了个白眼,帮二汪解开了绳子,而后又掏出了一副手铐,把二汪跟祁峰扣在了一起。 童言虽然有那么一丝失望,但也在情理之中。寒玉灵就算修为大增,也很难强过凶名赫赫的穷奇。真想活命,他现在还是只能靠自己。 这使得沉寂多年的江湖之中不由的焕发勃勃生机,那些多年苦心修炼,停滞不前的武者们忽然发现,那一直禁锢他们多年的武道枷锁居然有了松动的迹象,有人甚至一举突破。 “人家连孩子都给你生出来了,你还能咋办?”林南端起酒杯,陪他喝了一杯。 来人正是邱少泽目前的直系领导沈芷霜!因为邱少泽目前就是调查组的一名普通员工。 虽然烈狮境王国需要安抚布朗公国,但是布朗公国更不敢明着得罪烈狮境王国,这是一个极度微妙的平衡。 “哼,他们这是赤裸裸地报复!”出来大帐的莫顿酋长很是气愤地将脖子之上环绕的白骨项链恶狠狠地砸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大坑,怒气冲冲地说道。 当邱少泽说完这句话后,沈芷霜突然咯咯的笑了起来。显然是不相信邱少泽的话。 忽而一个身影在眼前落定,身着灰色长衫,白发及肩,凌乱的披散着。颇有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月无痕,倘若你还活在世上,一定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终究她还是不够坚强,泪水滚落下来,流到白皙的手上。那往日无与伦比的仙姿此刻竟显得颓然而挫败,纵然是她罪有应得,却也抑制不住的痛进了骨髓。 紧接着,李奥从胸口,拿出了一枚戒指,戒指颇为古朴,并不甚名贵,最起码对比这德瑞特大师客厅中的一应收藏而言,绝对是相当的普通了,但是德瑞特大师在看到他的一个刹那,便有些微微的震动。 剧烈的疼痛顿时让我眼前一片朦胧模糊,心中危机感倏然产生,我陡然惊醒一抬左肩向后急闪,没反应过来我就感觉左肩一痛身体被狠狠的撞飞,砸进一簇茂密的草丛中,滚出老远,一路洒下了一串血迹。 第165章 吃醋 天生一对个鬼。 钟离幽幽很不喜欢听这句话。 艾丽芬高目深鼻,五官深邃,异域风情展露无遗,而秦珏一个中原人和她很不搭的好不好。 她凉凉说道:“卡洛皇子,你不知道三皇子已经跟我订婚了吗?” 卡洛当然知道,但他丝毫不觉得在钟离幽幽面前说这些很难为情。 “在 吕潇潇还在喟叹,一侧脸看到了凌俐的素颜,刚刚有些伤感的情绪飞到九霄云外。 “阳阳,你不要伤心,妈……妈咪是因为有事情要去处理,带着你过去不方便。”南夏试着和韩阳说道理,这个孩子会明白她在说什么的。 “哈哈,格贝西大人来了,欢迎欢迎。”一名大领主迎了过去,格贝西是紫色老鼠的名字。 “败了就是败了,还耍什么诡计。不过,就算我死了,我也不会让你找到荒幽,我死,他也死。”邪云残肢说道。 是的,那是一种无法用语言形容的安全感,那种安全感就好像流淌于木木的血液之中,瞬间,燃便了她的全身。 他一直都只有这样的期待,他并不需要什么更多的一切了,对他来说,只要有江菀秋陪着,那就足够了。 对于周林这样没有背景的人,炼丹术的练习就像是一个无底洞一样,投入太大还不一定有回报。而周林现在决定了选择制符和炼器,所以更是不能再增加负担了。 刹那之间,沈心心中一动,一滴眼泪滑落,掉入到傅少权的脖子里。傅少权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却把沈心抱得更紧。 一早,护士来给她量体温的时候,她的体温倒是正常了,不过,按照昨天那样的情况,也有可能还会发生。 她本来都要问出口了,之所以改口说什么偶像剧,就是因为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方辰逸。 许木在一旁观战,他曾和林先同对战,比起林先同临死前那惊才绝艳的一刀。 可以说仅仅是法器,就将他们这一次购买玄阳暖玉的灵石给赚回来了,等于他们白白得了一枚玄阳暖玉。 急速下坠的电梯带来了剧烈的滞空感,折木乙宇不敢靠近椎名裕子,她好似失去理智一般。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卫景丝线牵扯本质尚未彻底脱离绿筠木的匠物偃月刀,渡过缕缕乳白真气,那金液便渐渐浸入兵刃之中,那缕金色顺着刀身流淌至二爷周身,色泽逐渐淡薄。 而他们本来就是同门师兄妹,时隔九年有余,他们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情谊,也并非她所知的,这也让她心头莫名烦躁。 苏辞瞳孔一缩,望着那张清水出芙蓉的脸蛋,以及这熟悉的名字,随即有些讶异。 那大红花纹呢绒大衣以苏辞的后世审美看来,实在是太土了,简直就像是老太太扯的化肥袋改制的花棉袄,偏偏现在是潮流,正好送给秦京茹虚荣去,可把她高兴坏了,恨不能天天穿着在食堂显摆。 宋阳心中骇然,这就是保护寇南霜的大内密探吗?他记得自己上一次听到这个词的时候还是看周星驰的电影。 云萧儿的语气平静至极,但却有着一股莫名的力量,仿佛能够洗涤一颗顽石。她的确是在为方凡考虑,想要劝告他,不要贪图修炼速度。 第166章 莫非你喜欢我(结局) 秦珏忽然来了气:“明明是你先和卡洛打情骂俏在前,你有好意思说我?” 钟离幽幽似乎看出了点什么,戏谑道:“我跟卡洛打情骂俏你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珏理直气壮:“当然有关系,你是我未婚妻。” “我是你未婚妻又怎样,你这么生气,莫非你喜欢我?” “是又怎么样?” 而大宋本来就有先天的不足,加上的武将被压制,能打的武将凋零,自然难以对契丹进行压制。再加上西贼窃据河西,独立成国,大宋丧失了最后的马源地。能维持现在的局面,能和夏辽保持制衡,已是不错的了。 但在这一刻,在众多外‘交’使节的注视下,在无数媒体的关注中,在一国之首都,首尔这样汇聚顶尖‘精’英的豪华地带,骇人听闻的幻想正在上演。 在舰队司令甘平海的命令下,6艘主力舰开始炮击火奴鲁鲁港,目标是停泊在军港内的美军战舰。 “既然你们可以理解吸血鬼的话,自然可以理解神、造物者或是法则实体一类的存在吧?”温谦亦道。 以前整个大营中,不仅仅有将士,还有不少的家属,现在大营空旷,只有一些士兵站岗,或者训练,整个大营显得寂静了许多。 不过海孤舟似乎把他的惊讶理解成对她年龄的质疑了,其实这聂空懂,穿越前他农村老家有一个同龄孩子,得叫自己老爷爷。 一个,两个,慢慢的,随着更多的“黑衣人”选择“自爆”,剩余不多的“阿莱德商会”的私军们也开始伤亡惨重。 “大人,跟他费什么话,待我带兵冲上去将他擒下!”一边说着,王总管“王全”当即就要驾马冲上前去。这王全总管平日里可是以稳健著称,此刻确实显得有些急躁了。 这种变故,让皇甫长明和吕天明都反应不过来,他们感受到自己的灵力停滞。 “怎么回事?什么时候不见得,是不是被人偷拿了?可有线索?”兴王怒火三丈。 “好了好了!对付赵紫宸的事情,延后再说!先稳住h国那边吧,还有半年的时间……只要赵紫宸的节目失败的话,我们还是有理由对付他的。”郝东面色阴沉的说道。 心里却想,不会真是因为熬夜熬多了吧?要不去找个老中医看看? 贤妃淑妃此番争斗还没停止。也因此,皇帝已经好久没去她们两个宫中。 接下来便由贺家主在前方引路,将他带到了山腰处的一处大殿内,这座大殿修建的非常豪华,在迷雾笼罩中显的犹如仙境。 “有什么好说的?良娣打架罢了,难道吐蕃公主也送回去静心?”薛绍冲不在意道。 家里三天两头坏点东西,今天花瓶莫名其妙碎了,明天碗又坏了一堆,后天大门的锁坏了,大后天花园开的花一夜之间全被揪掉了。 南原永中说着,掏出手机拨打了个电话,随意和对方聊了两句后便挂断。 当然,也有人是纯碎就是来看热闹的,谁赢谁输跟他们没有关系。 因为就在刚才,那位凶焰滔天的光头大汉在挡住她法器的自爆后,竟然随手就将一侧自己的兄长给击飞了出去,然后生死不明。 当日选妃,姜璃的风采,并非这里所有的妖族战士都所得见。对她的身份,自然也不太清楚。 比起仙人,妖人更加不堪,平时原本表现凶悍的他们,此刻面对妖族大军时,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一种不肯和妖族面对的意念凭空出现在他们的脑海中,让他们心中惊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