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盗墓笔记之系统失灵误绑定了无邪》 第1章 系统(已修) 2003 年的一个平凡清晨,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了无山居的地板上。 无邪身着一件宽松的素色长衫,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看书。 而店员王萌萌则是在店铺里忙碌着。 不忙碌一点不行,有老板在,王萌萌不好大清早的就开始摸鱼。 此时的无山居显得有些冷清,店内没有多少客人光顾。 王萌萌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柔软的抹布,轻轻擦拭着货架上那些布满岁月痕迹的工艺品。 这些工艺品仿佛(bushi)都有着自己的故事,静静地等待着有心人去聆听它们的诉说。 然而此刻,王萌萌的心思却并未完全放在手中的活计上,而是时不时地向门口张望,期待着能有新的顾客光临。 毕竟老板都好几个月不发工资了,真的愁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犹如银铃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无邪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您好,您已成功绑定 00000tsj 拯救世界系统,请确认!”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无邪猛地一怔,手中的书籍差点就掉落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可是,除了空荡荡的店铺和那些沉默不语工艺品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无邪吓了一跳,左右张望,店内空无一人。(王萌萌os:老板,我不是人吗?) 他脸色微变,低声道:“什么东西?谁在说话?” 那声音再度响起:“我是00000tsj系统,你也可以叫我云耶耶。” 无邪皱紧眉头,坚决道:“什么系统,我不要,赶紧给我解除,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云耶耶轻快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绑定不可逆哦。而且你不想知道,完成我的任务会有什么惊喜?” 无邪冷哼一声,“我可不稀罕,哼。” 然而,云耶耶并未就此罢休。 在随后的时光流转之中,她犹如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一般,不停地在无邪那聪慧的脑袋里面叽叽喳喳个不停。 起初的时候,无邪还试图抵抗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聒噪之音,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反抗似乎毫无作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无邪的耐心也被逐渐消磨殆尽。 而她却依旧不依不饶,继续用那三寸不烂之舌在无邪耳边喋喋不休着。 最终,无邪实在无法忍受这样无休止的吵闹,只得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妥协,“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个原本令他难以相信的事实。 而无邪的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一个清脆俏皮的声音:“宿主,绑定成功,请领取你的新手大礼包!” 随着声音,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虚拟面板出现在无邪眼前,面板上跳跃着各种可爱的图案和提示信息。 无邪满脸狐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云耶耶的催促下,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开了礼包图标。 刹那间,系统自带的 “当当当当” 欢快音效响起,无邪的眼前光芒闪烁,各种物品的光影形象逐一飞出。 “哇,宿主,你开出了:驱虫喷雾*10,喷火枪*5,幸运符*3,玄铁匕首*1,空间钮(50平)*1,都是好东西呀!” 云耶耶兴奋地介绍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比无邪这个正主还要激动。 无邪瞪得浑圆的双眼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不断悬浮着、缓缓旋转的光影物品。 这些物品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色彩斑斓且变幻无穷,令人眼花缭乱。 无邪的嘴巴微张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万分。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那些光影。 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光影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的手指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光影。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触感涌上心头,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无形但真实存在的物质。 \"这些......都是给我的?\"无邪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此刻,他的内心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喜悦之情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原本以为完成艰难的任务之后才能获得奖励,没想到现在尚未动手,便已经有如此众多罕见珍贵的好东西摆在自己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对这个系统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难道说,这个看似普通的系统实际上隐藏着巨大的能量和无尽的宝藏? 它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神奇之处等待着自己去发掘呢? 云耶耶继续对无邪说道:“你所获得的奖励如今皆已存放在系统背包之中!当你需要使用它们的时候,只需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意念之力,便可轻松将其取出。” “还有就是,空间钮要认主才能使用。”云耶耶一一跟无邪交代。 第2章 遇到(已修) 这天,无邪偷拍了金万堂带来的拓本,正满心疑惑地研究着,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三叔发来的短信:“九点鸡眼黄沙,龙脊背,速来!” 看到这条消息,无邪一下就有了莫大的兴趣,他深知三叔的行事风格,他得赶紧赶过去才行,不然好东西就留不住。 无邪顾不上许多,抓起外套就冲出门,跳上自己的小金杯,一脚油门踩到底。 心里只想着千万别迟到,一路上风驰电掣,街道两旁的景色都成了模糊的光影。 可谁能想到,这么着急赶路,还是出了岔子。 刚转过一个路口,就看到警灯闪烁,一位交警叔叔站在路边,正对着他打手势示意停车。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麻烦了。 被交警拦下的无邪,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儿地跟交警解释有急事。 可交警叔叔公事公办,耐心地指出他超速的违规行为,按流程进行处理。 无邪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眼睛时不时盯着手表,分针每走一格,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好不容易处理完,无邪再次发动车子,火急火燎地朝着三叔家赶去。 等无邪终于赶到三叔家楼下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身着藏蓝色帽衫的身影从门口出来,就要走远。 那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无邪不认识,熟知剧情的云耶耶却一眼就认出,那是张麒麟。 完了完了,迟到这么久,三叔肯定不留龙脊背给他了。无邪一阵懊恼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云耶耶那轻快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张麒麟出现,发布第一个任务——请宿主跟上张麒麟,跟他说一句话。任务成功奖励健体丹*2,补血丹*2,解毒丹*2,空间钮(50平)*1,现金五千块。” 无邪听到这任务,差点一个踉跄。 “云耶耶,你这任务来得可真突然!” 无邪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一想到那些丰厚的奖励,尤其是健体丹能增强体质,在之后的下墓探险中肯定大有用处。 思考完,无邪匆忙下车,小跑地朝着张麒麟的方向追去,咬咬牙,无邪加快了脚步。 “那个,请等等!” 无邪气喘吁吁地喊道。 张麒麟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那清冷的目光落在无邪身上。 无邪一时竟有些紧张,脑子突然空白,想好的话也忘到了九霄云外。 “呃…你好,我想问一下,你去无三爷那里取货吗?” 无邪磕磕巴巴地问出这么一句。 张麒麟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多言。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 云耶耶欢快的声音传来。 无邪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在大街上向一个陌生人随意搭讪,他觉得挺尴尬的。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这系统发布的任务虽说奇怪,但奖励倒是实实在在。 无邪看着张麒麟背着的长条状的物件,心中疑惑,眼神中又有一些期待:“你好,我叫无邪,我想问一下,你买的是无三爷刚收的龙脊背吗?我能不能看看?” 他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澄澈的湖水,带着与生俱来的纯真与好奇,让人难以生出拒绝的念头。 张麒麟微微点头,薄唇轻启:“嗯。” 声音低沉而简洁,仿佛世间的喧嚣都被这一个字轻轻推开。 无邪得到应允,兴奋不已,紧接着说道: “那行,你先别走昂,就在我的车上等我,我上去跟我三叔说一声,就立马下来!” 不知为何,面对无邪这般热忱的请求,张麒麟内心深处竟涌起一丝不忍,鬼使神差般再次应下:“嗯。” 无邪如愿以偿,连忙转身朝三叔家楼上跑去。 楼道里脚步声急促,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不仅是因为即将与三叔商议要事,还因为楼下那个神秘而又可靠的身影在等待着他。 推开门,无邪看到无三省正坐在沙发上悠然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间,那张脸上透着几分狡黠与神秘。 无邪顾不上许多,急忙将金万堂的拓本之事和盘托出。 无三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开始套路无邪: “小邪啊,这拓本里显现的七星鲁王宫,可是藏着无数的秘密与珍宝!” 无邪本就好奇心重,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三叔,真的吗?那咱们可得好好研究研究。还有就是,我这次也想跟去!” 无三省见无邪上钩,继续忽悠: “想去也行。不过这一趟凶险万分,装备可得准备周全。我这手头事儿太多,小邪,你就负责把下墓的装备都准备好,怎么样?” 无邪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三叔的算计,暗自骂道:“老狐狸,又想把活儿都甩给我。” 但一想到那神秘的七星鲁王宫,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他虽心疼自己的小钱钱,却也只能无奈地应下。 无邪从三叔家出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嘟囔着: “每次都被三叔算计,这次要不是为了那古墓,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可当他看到楼下静静站在车旁的张麒麟时,心中的烦闷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他快步走到车边,对张麒麟说道:“小哥,咱们走吧。不过三叔让我准备下墓的装备,咱们一起去挑挑,说不定你能给我些建议。” 张麒麟依旧只是淡淡点头,却没有拒绝。 两人一同上了车,无邪发动车子,驶向装备店。 一路上,无邪跟张麒麟说起他要跟随三叔出去倒斗的事。然后又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对七星鲁王宫的种种猜测。 张麒麟虽话不多,但偶尔的回应,也让无邪感到无比满足。 而张麒麟最后说,他被无三省雇佣的事,让无邪更觉得惊喜不已。 第3章 共宿无山居(已修) 无邪和张麒麟购置完下墓的装备,天色已晚,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 无邪开着车,带着张麒麟回到无山居,此时店员王萌萌早已下班,店内一片寂静。 “小哥,今天委屈你和我吃这个。”三叔跟他说过,龙脊背被一个张小哥取走了,无邪就觉得该叫他小哥,十分合适呀。 无邪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柜子里拿出两桶方便面,作为无山居的‘特产’,虽说比不上什么大餐,但填饱肚子没问题。 张麒麟看着无邪手中的方便面,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嫌弃,简单的一句“嗯”,便算是回应了。 两人坐在无山居的柜台前,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散发着香气。 无邪时不时抬头看看张麒麟,发现他吃面的动作虽简洁却不失优雅,仿佛做任何事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然。 吃完后,无邪带着张麒麟来到自己平时休息的地方,指了指浴室:“小哥,你先去洗漱吧。” 这时,他才意识到张麒麟没有换洗的衣物,赶忙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短袖跟短裤,递给张麒麟, “小哥,你先穿这个,明天我们再去买。” 张麒麟接过衣服,轻声说了句:“谢谢。”便走进了浴室。 趁着张麒麟洗澡的间隙,云耶耶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宿主,空间钮是可以赠人的哦。” 无邪眼睛一亮,兴奋得像个孩子:“耶耶,这个空间钮真实用,而且我有两个!后面的任务奖励还会重复出现不?” 云耶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道: “宿主,看你对那个小哥那么喜欢,我也检测到他确实实力超凡,不如你给他另一个空间钮,这样下墓时,他能更好地保护你。后面肯定会有更好的奖励的。” 无邪愣了愣,仔细想来,自己对张麒麟的好感确实异乎寻常,不像是对待初次见面的朋友。 那种莫名的信任和亲近感,仿佛是历经岁月沉淀而来。 “行,就这么办。” 无邪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前些天没有绑定空间钮,现在就开始吧。 他找了一根针,伸出手指,扎破,将血珠滴在其中一个空间钮上。 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传遍全身,他感受到与这个小小的物件建立起了奇妙的联系。 过了一会儿,张麒麟从浴室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那件白色短袖穿在他身上,显得干净而清爽。 无邪走上前,开门见山,直接将另一个空间钮递给张麒麟: “小哥,这个给你。它能存放东西,很方便,下墓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张麒麟看着无邪手中的空间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接过空间钮,目光与无邪交汇,轻声说道:“谢了,无邪。” 无邪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张麒麟,关切地说道:“小哥,你先把头发擦干吧,不然容易着凉。” 说着,他递过一条干毛巾。 张麒麟接过毛巾,简单地擦拭着头发。 随后,在无邪的指导下,将血滴在空间钮上。 刹那间,一股奇妙的感知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仿佛与另一个隐匿的世界建立起了连接。 他那向来平淡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这神奇的空间钮,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很神奇吧,小哥。有了这个,我们下墓能携带更多东西,方便多了。” 无邪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兴奋。 张麒麟点了点头,将空间钮小心收好。 此时,无邪略带歉意地开口:“小哥,今晚委屈你了,我这儿没来得及收拾客房,你得跟我睡一个房间。” “嗯,没关系。” 张麒麟轻声回应,对他来说,有个能休息的地方便已足够。 两人躺在床上,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但无邪的思绪却如奔腾的江水,难以平静。 他侧过身,面向张麒麟,又开始滔滔不绝:“小哥,如今我们有了这空间,明天一早出去买些东西,都存到里面。吃的喝的,还有各种药品,这些在墓里可都是必需品。” 说到药,无邪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健体丹和补血丹。 他在心中默默思忖,是不是该分给小哥各一枚呢? 毕竟下墓危险重重,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耶耶,我可不可以给小哥那些药?”无邪在脑海中询问云耶耶。 云耶耶很快回应道:“宿主,可以的。我检测到张麒麟有严重的凝血障碍,身上还隐匿着不少暗伤。健体丹与补血丹对他的状况正好能起到改善作用。” 无邪得知这些后,没有丝毫犹豫。 他轻轻起身,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枚丹药,递到张麒麟面前: “小哥,这是健体丹和补血丹,对身体有好处。你收下,我们下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张麒麟看着无邪手中的丹药,目光在无邪真挚的脸庞上停留片刻。 他没有询问丹药的来历,只是伸手接过,低声说道:“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饱含着他内心深处的感激。 无邪重新躺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无邪看着张麒麟,笑了笑: “小哥,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以后可是要一起下墓的伙伴。等明天,我们再去买些日常用品,反正下午一点才去跟三叔集合。” 张麒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这静谧的夜晚,各自怀着对明天未知旅程的期待,渐渐进入梦乡。 第4章 购物与启程(已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无山居的房间里。 无邪一反常态,早早从睡梦中醒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身旁的张麒麟,早已穿戴整齐,静静坐在床边,仿佛早已习惯在黎明前苏醒。 “小哥,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准备一番!”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洗漱,动作间满是迫不及待。 二人并肩走出无山居,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阳光也愈发耀眼。 无邪领着张麒麟来到附近的大型超市,推了一辆购物车,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超市内部。 “小哥,咱们要买多一点,空间肯定能装得下。” 无邪兴致勃勃地说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如同发现宝藏的探险家。 他穿梭在货架之间,动作麻利地往购物车里塞东西。 新鲜的水果、一箱箱的矿泉水和饮料、各种口味的面包与方便面,还有色泽诱人的火锅底料,以及方便快捷的自热锅。 突然,无邪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对张麒麟说道: “空间钮里能保温,放进去啥样,拿出来还是啥样。咱们下墓要是能吃上热乎饭菜,那可太棒了!” 于是,他又拉着张麒麟来到超市的熟食区,大手一挥,打包了二十份热气腾腾的盒饭。 离开超市后,无邪又想起了药品的重要性。 “小哥,咱再去药店买点药,这可是下墓必不可少的东西。” 张麒麟默默点头,跟随在无邪身后,看着他忙碌而充满活力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在药店里,无邪仔细挑选着各种药品,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还有止血绷带、消毒药水等应急物品,一一收入囊中。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他们的采购任务圆满完成。 此时,无邪和张麒麟站在街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坚毅的轮廓。 无邪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转头看向张麒麟,说道: “小哥,这下咱们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会儿回去把东西都放进空间钮里。” “对了,我们忙了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快去吃点吧,你想必也饿了吧,走走走!” 张麒麟微微颔首。 他们先去吃了早饭,再开车返回无三居,收拾好所有东西。 时间匆匆,终于到了与无三省约定的集合时间,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大地上,路边的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无邪和张麒麟并肩走来,无邪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张麒麟则如往常一样,神色淡漠,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无三省远远瞧见两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心中暗自纳闷:这臭小子怎么跟张麒麟搅和到一块儿了? 之前也没听说过他们俩认识呀,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他老谋深算,心里虽疑惑重重,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沉稳的笑容,只是对着张麒麟微微颔首示意。 众人陆续上车,无邪这才发现,除了自己和张麒麟、三叔外,车上还有两个伙计。 其中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男人,主动开口跟无邪搭话: “小三爷,你放心,有我潘子在,你下墓尽管放宽心,绝对不会让你出啥危险。还有,我旁边这个大块头叫大魁。” 无邪坐在张麒麟身旁,听闻这话,忙笑着回应潘子:“潘子哥,那就多仰仗你了。” 接着,他又向潘子介绍身旁的张麒麟:“这是小哥张麒麟,可厉害了。” 介绍完,无邪下意识地看了眼张麒麟,张麒麟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跟潘子和大魁打过招呼。 车子缓缓启动,车轮扬起一阵尘土。 车厢里,一开始大家还有些交谈,可随着路途渐远,话题也渐渐少了下去。 无邪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平日里又习惯睡懒觉,此时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车子行驶在崎岖的道路上,晃来晃去,无邪的脑袋也不由自主地点来点去。 张麒麟一直留意着无邪的状态,见此情景,他微微侧身,伸出手轻轻扶住无邪的脑袋,将其靠在自己肩膀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无邪。 无邪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这份支撑,往张麒麟肩头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潘子坐在前排,不经意间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跟张麒麟打交道也有几次了,深知这位“哑巴张”向来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没想到对无邪竟这般照顾。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便转过头去,望向车窗外那不断后退的风景。 车里再度安静下来,只有车子行驶时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无邪均匀的呼吸声。 第5章 外号和到达目的地(已修) 一路辗转,先是坐着无三省那略显破旧的车,在坑洼不平的小道上颠簸许久,而后换乘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终于,快要抵达目的地时,他们又坐上了慢悠悠的牛车。 无邪经过长时间的补眠,此刻精神抖擞,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兴奋,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麒麟,只见对方依旧保持着熟悉的姿态,沉默不语,静静地发呆望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无邪嘴角上扬,心底涌起一股想要骚扰对方的念头,开口说道:“小哥,你看这一路风景,是不是很有意思?” 张麒麟闻声转过头,目光与无邪交汇,轻声应道:“嗯。” 张麒麟对无邪那是句句都有回应。 无邪继续闹腾,继续找话题:“等会儿到了地方,你说咱们能发现什么宝贝?” 张麒麟微微思考片刻,吐出两个字:“难说。” 尽管张麒麟的回应简短,可无邪却不觉得无趣,反而乐在其中。 看着张麒麟那副沉稳寡言的模样,一个外号在无邪脑海中瞬间蹦出——闷油瓶。 他越想越觉得贴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闷油瓶子,还真是有意思,嘻嘻。’无邪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外号,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坐在前排的潘子听到无邪的笑声,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小三爷,有啥事儿这么开心,和大伙也分享分享呗。” 无邪强忍着笑,摆了摆手:“没啥,潘子哥,就是想到个好玩的事儿。” 说罢,他偷偷瞥了眼张麒麟,生怕被对方察觉自己给取了外号。 张麒麟似乎有所感应,目光再次投向无邪,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无邪赶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哥,我觉得咱们这次下墓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张麒麟微微点头,应了句:“嗯。” 牛车“嘎吱嘎吱”地缓缓前行,载着这一行人朝着充满神秘的目的地靠近。 一路上,无邪时不时和张麒麟搭话,张麒麟虽回应简洁,却也让无邪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而那个藏在无邪心底的外号“闷油瓶”,也成了这途中独属于他的小乐趣 。 牛车缓缓停在河边,浑浊的河水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赶牛车的老汉眯着眼,操着浓重的乡音对无邪一行人说道: “要去你们想去的地儿,得渡河嘞。不过那划船的船夫,要下午四五点才出来开工,你们还得再等等。” 众人无奈,只能在河边找地方坐下。 无邪跟随张麒麟一起靠坐一棵树下。 而等了一阵,老汉突然“嘬嘬嘬”地发出一连串怪异声响,就见一条身形瘦长的狗从远处草丛里钻了出来,一路小跑着奔向众人。 “驴蛋蛋,快去找你主人出来搭客了。” 老汉拍了拍狗的脑袋,那狗像是听懂了一般,转身就要往回跑。 可随着它靠近,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这味道古怪至极,臭得让人作呕,却又难以分辨究竟是什么发出的。 无三省脸色骤变,原本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唤了声“驴蛋蛋”,那狗听话地凑过来。 无三省俯下身,轻轻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紧接着,他不着痕迹地给潘子使了个眼色。 潘子心领神会,几步上前,也在狗身旁蹲下,仔细闻了闻。 刹那间,他的表情凝固,眼中闪过惊恐。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无三省,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死人味儿! 无邪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本就出身养狗世家,对狗狗天然有着亲切感,见三叔和潘子都去闻了,按捺不住也想凑过去一探究竟。 就在无邪刚想要站起身时,身旁的张麒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无邪的胳膊。 他微微俯身,凑近无邪耳边,声音低沉却清晰:“有情况,要小心。” 无邪被张麒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只见张麒麟眼神凝重,紧紧盯着那条狗,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无邪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收起好奇,又坐下到张麒麟身旁,目光紧紧盯着“驴蛋蛋”,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那“驴蛋蛋”还不明所以地摇着尾巴,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呜”声,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人味儿,却愈发浓烈,弥漫在河边的每一寸空气里。 第6章 奇葩任务与诡异水路(已修) 就在无邪满心警惕,盯着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驴蛋蛋”时,云耶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宿主,过河的时候,一定要紧跟小哥。我检测到有潜在危险,虽说问题不大,但你务必时刻保持警惕。” “我知道了。” 无邪在心里默默回应。下意识地,他又往张麒麟身边靠了靠,仿佛只要在张麒麟身旁,就能获得无尽的安全感。 此时的他,心中早已暗自决定,打死也不离开张麒麟半步! 可一想到即将面临的危险,无邪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他和小哥吃了那些丹药后,如今都只剩下一枚解毒丹和一枚补血丹,这点储备在危机四伏的下墓之旅中,实在是捉襟见肘。 思及此,无邪在心中对云耶耶说道:“耶耶,有没有什么任务呀?我急需一些物资奖励。” 云耶耶在系统空间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要不是考虑到新人任务的特殊性,第一个任务才不会发布那么简单呢,让他跟张麒麟搭讪,实在是送分题! 不过,看着无邪那副可怜巴巴、满心期待的模样,云耶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好吧,可以再发布一个新人任务。” 云耶耶说道,“宿主,第二个任务发布:请宿主捏一下张麒麟的脸,然后对他做一个鬼脸,最后绿茶地对他说:小哥,你不会怪我的吧。” 云耶耶承认,她就是那么恶趣味! 再说了,还指望“菜狗”无邪现在能完成什么重大任务呢。 无邪听到这个任务,差点惊掉了下巴。 “耶耶,你这任务也太……奇葩了吧!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 无邪在心里叫苦不迭。 但一想到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物资奖励,说不定能在之后的危险中派上大用场,无邪咬了咬牙,决定硬着头皮上。 他偷偷瞄了一眼张麒麟,只见张麒麟依旧一脸淡漠地盯着一处,完全没意识到无邪即将对他“下手”。 无邪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捏了一下张麒麟的脸。 那触感有些微凉,张麒麟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向无邪,眼中满是疑惑。 好似想说,怎么了吗?无邪。 无邪被小哥这么一盯,心里更紧张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赶忙对着张麒麟做了一个鬼脸,眼睛翻白、嘴巴夸张地咧着。 做完鬼脸,无邪红着脸,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肉麻的“绿茶”腔调说道:“小哥,你不会怪我的吧。” 张麒麟看着无邪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获得:健体丹*5,回春丹*5,补血丹*5,爆破符*5,破障符*5,驱邪符*5,超大功率手电筒*2。” 云耶耶欢快的声音传来。 无邪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小哥不跟他计较。 他偷偷确认奖励都收入系统空间里了,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这样又多了一份保障啦。 终于等来了船工,一行人赶忙拿上行李,小心翼翼地踏上船头。 无邪和张麒麟挨着坐在一侧,无三省则坐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船工搭着话。 而船缓缓离岸,后面的老汉还赶着老黄牛上了后面拉的竹筏,“嘎吱嘎吱”的摇橹声在寂静的河面上回荡开来。 无三省目光深邃,看着船工问道:“船家,就你过得了这条河吗?这里面有啥说法?” 船工一边用力划着船,一边操着沙哑的嗓音回道: “老板们不知道,这条水路有些诡异,有水鬼哩。别的船工都不敢走这一趟,也就我胆子大些,敢挣这份钱。” 无邪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凑上前问道: “水鬼?是什么样儿的?会不会是大型鱼类呀?” 船工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敬畏的神色: “不懂哩,那玩意儿在水里游得可快了,黑乎乎的一团,瞅不清模样,还会主动攻击上面的船呢。每次经过这儿,都得提心吊胆的。” 无邪听着船工的描述,心里虽然好奇得很,却丝毫不觉得害怕。 他暗暗想着:我可是唯物主义者! 这世上的事儿,总归都能用科学解释清楚,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 再说了,就算真有啥危险,我身边还有小哥呢! 想到这儿,无邪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麒麟。 张麒麟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望着河面,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绪。 无邪看着他那副沉稳的模样,心里愈发踏实,又安心地转过头,继续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此时,河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让本就神秘的水路更添几分诡异色彩。 船在雾气中缓缓前行,那摇橹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奏响在这神秘之境的独特音符。 而他们也正慢慢地向着未知的危险靠近,只是无邪的心中,有了张麒麟在旁,便多了一份无畏的底气。 第7章 船工消失与尸蟞(已修) 无邪盯着水面瞧了半天,却没发现什么异样,觉得无聊,又转头去“骚扰”身旁的张麒麟了。 他一会儿小声地问小哥觉得这水鬼到底存不存在,一会儿又好奇地猜测着等会儿到了地方会遇到些什么,叽叽喳喳个不停。 无三省瞧见无邪那副没心没肺、不以为意的样子,气得直想敲他的后脑勺。 心里不住地骂着:这臭小子,都这么紧张的时候了,还无所事事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真是不像话! 可无奈他离无邪有些距离,只能咬咬牙,在心里把无邪狠狠暗骂了一通。 他们乘船进入狭窄的水盗洞,气温骤降。无一人再开口说话。 就在众人都稍稍放松了些的时候,潘子突然瞪大了眼睛,高声喊道: “三爷,船工不见了!” 无三省赶忙回头看去,可不是嘛,刚刚还在划船的船工,这会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再回头一打量,竹筏上那赶牛车的老汉,连同他的老黄牛也都没了踪迹。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大魁惊慌失措地喊道: “三爷,这发动机不知道啥时候被他们给破坏了,现在船动不了啊!” 众人的心须臾间坠入了无底深渊,此地前不巴村后不着店,船亦被困于这谲诡的水洞中,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三省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当机立断,交代大魁跟潘子: “别慌,咱们自己划船,继续往那进水盗洞去,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就在这时,无邪脑海里响起了云耶耶的声音:“宿主,船工他们两个是爬头顶上的盗洞跑的。” 无邪一听,赶忙扯着嗓子对无三省喊道:“三叔,船工他们是爬头顶上的盗洞跑的!” 无三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夸道:“小邪,行啊,够细心的,这都能发现。” 无邪嘿嘿一笑,心里还有些小得意,不过很快,他就又紧张起来,毕竟现在这处境依旧是危险重重,能不能顺利通过这盗洞,又会在里面遭遇些什么,可都还是未知数呢。 他一想到系统给的那些保命物资,再加上有小哥在旁边护着,心里就踏实多啦! 潘子和大魁听了无三省的吩咐,赶忙拿起船桨,用力划动起来,船缓缓朝着那水盗洞的深处驶去,而周围那弥漫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仿佛正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水洞之中,光线显得极为昏暗。 那微弱的光芒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洞内弥漫着潮湿而阴冷的气息,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一路上,不管周遭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小哥始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难以让他动容。 船在众人的努力下,又缓缓前行了一段水路。 就在这时,水下有个巨大黑影撞击着他们的船。 小哥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他猛地伸出修长的双指,朝着水里快速探去。 那动作快如闪电,双指精准地一夹,紧接着手臂发力,竟从水里夹出个东西,然后手腕一甩,那玩意儿就被甩到了船面上。 只见那是一只体型异常的虫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齐齐看去。 无邪凑得最近,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率先开口道:“这是不是尸鳖?怎么那么大?!” 无三省眉头紧皱,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这是吃死人肉长大的尸鳖!这玩意儿出现,前面恐怕有积尸地,大家可得千万小心了。” “我想,那船工敢过这段有积尸地的水洞,怕是那老小子吃过死人肉。”无三省对众人说道。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皆是一紧。潘子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净是些邪门玩意儿。” 大魁也一脸惊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紧紧握着船桨,仿佛那能给他些许安全感。 然后他又惊疑地问道:“三爷,这么大的尸鳖,它吃人吗?没有那船工,我们怎么过去?!” 潘子这时候想到“大魁,平时你吹牛说你小时候,你家是开人肉包子店的,那你肯定吃过呀。” 大魁慌忙辩解道:“我那是牛皮吹得比天还大!而且,你见谁家做人肉包子,还带自己人吃的?” 大魁那魁梧的身躯抖得像筛糠一般。 无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小哥身边靠了靠,心里直发毛。 再看向那只尸鳖,只见它浑身透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外壳坚硬黝黑,在船板上不断蠕动着,那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又害怕。 小哥依旧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水路,似乎在盘算着应对之策。 又感受到从无邪抓住他的手臂传来的害怕,小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仿佛在告诉他,有他在,别怕。 而此时,水面上的雾气越发浓重,隐隐约约间,好像能看到前方有一片模糊的黑影,仿佛正张开大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那股压抑又危险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第8章 青铜铃铛带来的连锁反应(已修) 船只又驶入一处古圆近方的盗洞口,四周仿若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仅有些许微弱的光亮从洞口渗入,宛如绿色的幽灵,倒映在水面之上。 船上的众人皆如雕塑般静止,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警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张麒麟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铃铛声。 “小心!”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无三省他们的神情瞬间变得迷离,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迷惑。 张麒麟没有丝毫的迟疑,如疾风般将无三省、潘子和大魁踹入水中。 他转身欲拉无邪一同跳入水中,却见无邪的眼神清澈如水,丝毫不受影响。 于是,他紧紧拉住无邪的手,稳住了他的身形。 “小哥,我没事。”无邪说道。 看着三叔被踹入水中,在那一瞬间,他的思维如闪电般迅速反应过来,只能向小哥表示自己无需到水中浸泡。 幸好,他身上有系统奖励的驱邪符,而且那些符如护身符般有效。 无邪心中暗自庆幸,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耶耶感受到了无邪的喜悦,便向他邀功道: “宿主,绑定系统真是太棒了吧!在关键时刻,它可真是给力的。” “是啊是啊。”无邪尝到了甜头,对云耶耶的话深表赞同。 “对了,耶耶,这些驱邪符可以用在我三叔他们身上吗?” 无邪看着仍在水中挣扎的人,笑嘻嘻地问道。嘿嘿,三叔他们还真是狼狈不堪啊。 “没问题的啦,不过呢,宿主您刚才的反应速度稍微有点慢哦。” 云耶耶吐槽着“菜狗” 又继续说:“那道驱邪符呀,其实是由系统自行施加到您身上的哟。但如果您想要将其运用到其他人身上,那就得靠您亲自去发动了。” “哦哦,我明白了。”无邪想,他吸取教训了。 “奶奶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抓在了老子的头皮上啊!” 身处水中的潘子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高声叫嚷起来。 他心中暗自恼怒,手中紧握的匕首猛地朝着那只不明物体狠狠刺去,接着又是用力一挑。 只见那只神秘之物如离弦之箭般朝船的方向急速飞去。 “卧槽!” 无邪瞪大双眼,望着那被甩飞而来的东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单看那体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尸鳖王了! 紧接着,无邪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如果不能及时躲开,这只巨大的尸鳖王恐怕就要直直地甩到自己脸上去了。 想到这里,无邪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真是倒霉到家了! “小哥!” 无邪又惊又惧,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咦…又喊小哥。云耶耶心里暗自嘀咕,鄙视无邪这家伙,那些符他是根本就没想着使用呀。 而且身手也太差了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麒麟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如同闪电一般挥出,准确无误地将尸鳖王拍落在船面上。 趁其还处于懵逼状态,张麒麟毫不犹豫地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发丘指,朝着尸鳖王的身体快速戳去,然后顺势一拉。 刹那间,尸鳖王的身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萎靡下去。 “哇塞,张小哥这身手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直接把这虫子的肠子给拽出来了!” 这时,无三省和潘子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水里游了上来。 说话的是大魁,他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 “你这傻小子简直就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啊!” 潘子一脸鄙夷地对着大魁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前方不远处那个已经瘫倒在地、毫无生气的巨大怪物,继续解释道: “看到没?那可是尸鳖王的中枢神经所在之处!刚才小哥那么精妙绝伦的一番操作,直接就击中了它的要害部位,这不,那尸鳖王瞬间就彻底瘫痪,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啦!” 无邪听到潘子这番话后,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认同。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已经失去威胁的尸鳖王,心中暗自惊叹于小哥那精准而又果断的身手。 众人的目光如炬,再次紧紧地盯着那尸鳖,无邪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它的尾巴上仿佛绑着什么东西。 仔细端详,嘿,竟然是一个发绿的青铜铃铛! “三叔,这里有个青铜铃铛!刚才是不是它在发出声响?” 无邪迫不及待地问完,便又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拨动那铃铛。 张麒麟一个不留神,铃铛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犹如魔音灌耳,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大魁强忍着内心的烦躁,飞起一脚,将青铜铃铛踩得粉碎,嘴里还嘟囔着: “这该死的东西,留着它有何用!” 无三省回过神来,看到大魁的举动,气得火冒三丈,一巴掌狠狠地扇到了大魁的后脑勺,怒声骂道: “你这混蛋,难道不知道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吗?这青铜器可是稀世珍宝,就这么被你给踩碎了,我们还怎么回本?!” 无三省的怒骂声如雷贯耳,直骂得大魁变得更加战战兢兢,唯唯诺诺。 “三叔,它的身体里面有条蜈蚣!难道这是一种共生系统吗?” 无邪又有了惊人的发现,仿佛发现了青铜铃铛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 “不错。” 无三省亦有所察觉。然则,如此神异之物究竟是出自哪位王公贵族之手呢?无三省陷入沉思。 “如此,有这以人肉为食的尸鳖王在,想必我们通过积尸地应是无碍了。大家莫要耽搁了,速速划船,务必于天黑前驶过这片水域。” 无三省沉声道。 众人闻言,都奋力划起船来。 第9章 女傀与无邪大发神威(已修) 无邪等人奋力地划着船,逐渐远离了那个曾经令他们深陷幻境、险象环生的神秘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渐行渐远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当无邪他们的船只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那片看似平静的水域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缓缓浮出水面。 这具尸体已经被无数只尸蟞啃噬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边身子还勉强保持完整,但也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尸体上的肌肉和组织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森森白骨,血水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那空洞的眼眶里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与绝望,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样血腥恐怖的场景,若是有人看到,恐怕会当场吓得昏厥过去。 好在无邪他们早已离去,并未目睹这一幕,否则不知道又要经历怎样的惊吓。 船缓缓地转过了一个弯,随着视野的逐渐开阔,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赫然映入眼帘——那便是两岸的积尸地! 只见两边堆积如山的白骨,密密麻麻地绵延至视线尽头。 这些白骨有的属于人类,有的则来自各种动物,它们交错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惨白而恐怖的景象。 更让人胆寒的是,每一块骨头上都布满了被某种东西啃噬过的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咬痕仿佛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血腥与残忍。 有些骨头已经被咬得支离破碎,甚至可以看到骨髓被吸干后的空洞; 还有些骨头上面残留着斑斑血迹和腐肉残渣,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场景,让整个积尸地充满了死亡和恐惧的气息。 “啊……啊…啊!” 伴随着这一声声惊恐万分的尖叫,整个空间仿佛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只见大魁满脸煞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小,手指着右侧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 “三......爷,右.....边有副棺材!!” 那声音颤抖得厉害,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似的。 听到大魁如此失态的呼喊,无三省眉头紧紧皱起,不禁骂道: “你他娘的喊什么?老子又不是没见过棺材,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还是压不下心头的不满,继续吼了回去: “死人咱们见得多了去了,不就是一副棺材嘛,有啥好怕的?别老是跟个娘们儿一样一惊一乍的!” 说完这番话,无三省心里也是一阵懊恼,自己当初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到要带上大魁这个胆子比针眼儿还要小的家伙一同出来呢? 要是再有下一次,除非他无三省变成一条狗,否则绝对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 “三爷,左边竟然还有一副跟右边这个完全相同的棺材啊!可是,真见鬼了,这棺材不知道被哪个混蛋给打开啦!” 潘子一脸惊讶地向无三省喊道,但相比起大魁来,他可就镇定多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两副镶嵌于山壁之中的水晶棺材上来回游移。 很快,大家便注意到,那被开启的棺材内部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放置其中的尸体早已不翼而飞! 一旁的大魁此刻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一般。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空棺,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让那具消失的尸体突然化作狰狞可怖的女鬼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索命。 就在这时,云耶耶忽然开口提醒道:“宿主,快看那边!” 无邪顺着系统所指示的方向望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果不其然,那里正立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长发及地的女鬼! 那女鬼静静地站立在一堆惨白的白骨之上,她身上的白色衣裳随风轻轻飘动,长长的秀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而下,几乎将她大半个人身都遮掩住了。 由于头发的遮挡,众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究竟是面朝这边,还是背对而立。 这般情景,当真是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看她着装,应该是只西周时期的女鬼!”无三省也惊到了。 “大魁,把那只83年的黑驴蹄子拿过来!太新了,恐怕这女鬼不收!” 其实无三省这时候也没底,继续又说: “大家都把背包里的武器拿到手上,警惕着点!要是劳资出了事,潘子你立马给我的脑门上来上一枪!” 无三省是怎么说,但久久不见有人递黑驴蹄子给他,立马回头,只见大魁已经晕倒在船里,还口吐白沫儿。 “你他娘的!劳资再带你出来淘沙,劳资就是狗!” 无三省踢了大魁一脚,就要自己拿着黑驴蹄子对付那女鬼。 这时,张麒麟出声了。 “那不是女鬼,是女傀!黑驴蹄子对她没用!” “宿主,快!小哥要划伤手掌放血了!快阻止他!” 云耶耶看张麒麟那姿势,怕不是要抽刀放血的动作。 啊!?小哥!无邪也是一惊,小哥要放什么血?!! 无邪行动快过脑子,一把搂住张麒麟一边的手。 有些急切地对他说:“小哥,不要,别急!我,我有办法的!先别划伤自己!” “对了,耶耶,是不是那些系统奖励里,有能对付女傀的东西!!”无邪立马想到点上。 “是的,宿主,你把驱邪符两张叠加使用,就能够送走这女傀了。对了,要扔到女傀身上哦。”云耶耶帮无邪解答。 我怎么扔呀?符纸轻飘飘的。太靠近女傀我又害怕!无邪心里道。 “给张麒麟!”云耶耶无语死了。 哦哦。 “小哥,你帮我把这符纸贴到那女傀身上,我这边一发动,女傀肯定会消失的。” 无邪假装从口袋拿出东西来,递给旁边的小哥。 “大侄子,你在开玩笑吗?你去哪里要来的符?五块钱一张有没有?那可是几千年的女傀!”无三省不信。 “三叔,别不信,我这可是神符!”无邪道。 “嗯。” 张麒麟也没多问什么,他相信无邪。 拿过无邪的符纸,在潘子划船靠近女傀的时候,小哥眼疾手快地,把驱邪符往那女傀那边一拍,无邪配合默念着,让那符纸发动。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女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他娘的就很神奇!! “嘻嘻,我厉害吧!”无邪得意道。 那双狗狗眼亮得莫名!“当然啦,小哥一样厉害!” 终于等来了他大发神威的时刻!!! 小哥看着无邪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也不留痕迹地也弯了弯。 第10章 休整(已修) 几个人经历了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波折之后,回想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蟞王和阴气森森的女傀,虽然有惊无险,但一个个的都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拼尽全力地划着船向前逃窜。 “他奶奶的,可算是能看见岸边啦!” 潘子瞪大了眼睛,遥望着前方,只见目力所及之处,有一块能够停靠船只的陆地。 他心里琢磨着,只要再沿着岸边走上一段路,应该就能找到村落了吧。 当众人终于踏上坚实的土地时,那种双脚踩在大地上的踏实感,让他们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 “哎呀,还是这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啊!” 无三省忙碌奔波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也感到身心俱疲。 他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说道:“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咱们四处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村庄,可以让咱们好好休息整顿一晚上。” 无邪赶忙应声道:“好的,三叔。” 一旁的潘子也连忙点头称是:“好的,三爷!” 此刻,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如血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晚风轻轻吹拂着人们的面庞,带来一丝丝凉爽。 “走吧,小哥。”无邪依旧紧紧跟随在张麒麟身后,两人并肩而行。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之后,无邪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指路人所说的那个位于村子里的、也是唯一的一家招待所。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个地方时,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因为在无邪和同伴们的眼中,这里只不过是一座虽然还算干净整洁,但却处处散发着陈旧气息的普通农家院落而已。 只见无三省大步流星地走进门去,嘴里还高声喊道: “老板娘,有客人来啦!” 正在后院忙碌着的老板娘听到喊声,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满脸堆笑道: “哎哟喂,几位老板,快请进快请进!不知道各位有啥需求呀?是要住店呢,还是想尝尝咱们这儿的饭菜?” 无三省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麻烦您先给我们安排三间房吧,然后再准备几道你们这儿的特色家常菜。我们打算在这里住到明天,所以还得劳烦您多费心啦!” 老板娘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讪笑着回答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几位老板。咱们这小店客房不多,现在只剩下两间空房了,真不凑巧……” 无三省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爽快地说道:“行,那就这两间吧!”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其他人,吩咐道:“这样,我跟潘子还有大魁一间,小邪你就跟小哥一间好了。大家没意见吧?” 一行人结束商议之后,纷纷拿起各自的行李,迈着或轻快、或沉重的步伐朝着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 无邪拖着略显沉重的行李,缓缓走进了他的房间。 一进门,他便如释重负般将那个沉甸甸的行李放在地上,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啦! “来,小哥,快过来坐下!” 无邪热情地拍了拍身旁那张整洁的床铺,笑着对刚刚走进门的小哥说道, “你这一路上也是奔波劳累,辛苦了吧。咱们先在这里歇息片刻,等店家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咱们就可以大饱口福啦。” 小哥微微颔首,步履轻盈地走到床边,动作优雅地坐了下来。 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薄唇微张,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无邪见状,关切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 “那你现在感觉饿吗?要不要我先拿一些水果出来,让你稍微垫垫肚子呀?” 他想到了他那装了好多物资的空间钮,里面的东西种类可比小哥的多。 要知道,当时小哥往空间钮里放置物资的时候,只是随意地塞进去一些水、面包还有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一切都是以简便为主。 无邪真担心小哥这样会亏待了自己。 于是,无邪紧接着又补上一句:“要不然,下次咱们再一起出去补充物资的时候,由我来帮你挑选一些你爱吃的东西怎么样?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无邪满脸期待地看着小哥,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给出肯定的答复。 “我都可以。” 现在还不是读灵机的无邪,不明白小哥的这句话。 意思是,能填饱肚子的,他都可以。 无邪有时候也是想不通,这闷油瓶子,脸嫩得一批,行事作风却像个老干部。 “那好吧。”无邪无奈。 紧接着,无邪他们就下楼享用美食啦,然后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各自回房间歇息去了。 也没怎么喝酒闲聊,听无三省讲,明天天一亮,就得去找上山的路了。 “你这家伙,明天可别赖床!要是迟到了,我可不会等你。”无三省特意叮嘱他的大侄子。 “好的三叔!要是我起不来,我就拜托小哥叫我哈。” 无邪对自己也有点没信心呢。又去求张麒麟了。 “小哥,到时候记得叫我呀。” “嗯。” 小哥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第11章 跟紧小哥准没错!(已修) “无邪!” 张麒麟洗漱完毕后,又一次登上楼来,轻声呼唤着无邪的名字。 第一次呼唤时,无邪沉睡着,毫无反应。 于是,小哥便按照自己的节奏,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然而此刻,无邪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距离出发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面对这无动于衷的小狗,小哥又能如何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伸出手指,在无邪身上的某处轻轻一点。 “嗷!” 无邪在睡梦中突然感到腰窝一阵刺痛,仿佛被蜜蜂蜇了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这下可好,无邪彻底清醒了过来,再也无法入睡。 “小哥,你干嘛!” 无邪一睁眼,看到床边站着的正是小哥,立刻明白是他搞的鬼! 他愤愤地瞪大那双可爱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张麒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哼哼,╯^╰好吧。” 无邪一脸的不情愿,拉着一张比苦瓜还苦的脸,迷迷糊糊地收拾着自己。 然后,他像一只被主人牵着的小狗,乖乖地跟在小哥身后下了楼。 “拖后腿的某人终于肯醒了呀。” 等在楼下的,只有无三省敢如此当面调侃他的大侄子。 “好了,好了,这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潘子不忍心看着小三爷被责骂,急忙出来打圆场。 “小三爷,这有留给你的包子,你赶紧吃。” 潘子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无邪。 由于大家都已经用过餐了,无邪只好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 不过呢,从农家院出去的道路还算平坦,并没有太多崎岖难行之处,所以也不用担心无邪会因为边走边吃而被噎到。(当然,前提是小狗无邪那诡异的体质没有发作,嘿嘿。:-d) 他们一行人从村里缓缓走出,朝着深山进发。 队伍逐渐形成,无三省走在最前面,宛如开路先锋,潘子和大魁则位于中间,而小哥则垫后。 小哥的前面是无邪,当山路变得愈发崎岖难行时,小哥候在无邪伸手可及的地方,随时准备拉他一把。 “嘿!你这老东西!竟敢戏弄你爷爷我!” 潘子眼神如鹰,远远地就瞧见了那赶牛车的老汉。 他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地冲了出去。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逃之夭夭了! 见潘子紧追不舍,老汉也慌不择路地逃跑。 潘子手中的枪可不会手下留情,砰砰砰……几枪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朝着他的脚边打去,硬生生地封住了老汉的去路。 “老板们饶命啊!那黑心的船工才是那谋财害命的罪魁祸首,我,我只是被逼无奈啊。” 老汉见众人如狼似虎般跑到了他的跟前,一个个面目狰狞,还带着家伙,吓得他连连跪地求饶。 “狗东西,乖乖给我们带路,否则老子一枪送你归西。” 潘子不断放着狠话,用枪对着老汉晃了晃,又指了指他们要前往的山头。 “这,这可使不得呀,我十来天前带了一群洋鬼子进去,就再也没见他们出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吓人了!” 老登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又战战兢兢地补充道,“肯定是山神爷爷发怒了!” “什么神啊鬼啊的,少在那里胡言乱语!你只管带路就行!” 无三省那如深潭般深邃的双眼,冷冷地瞟了一眼老汉。 潘子就像拎小鸡似的扯着他的衣领,让他在前面带路。 有了带路的人,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不远处搭起了不少帐篷的营地,但是此时不见一丝人影,周围也是寂静无声。 “这样,我跟小哥还有大魁一起过去查看,没有问题了,我示意,你们再过去。” 无三省说道,让无邪跟潘子留在原地等着,又给了潘子一个眼神,让他解决了那带路老登。 “那三叔,小哥你们要小心点。”无邪听着指示。关心了关心他们。 三叔他们往营地方向探去,潘子拎着抖抖的老登消失了一会儿,不懂怎么地,只有潘子一个人回到了无邪身边。 “潘子,那人不会被你嘎了吧。”无邪悻悻道。 想着他自己还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放心吧,小三爷,咱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我只是把他拖到一边打晕了而已。” 晕的时间太久,被山里的什么野兽叼走,可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潘子心里狠狠地想。 “过来吧,没问题。”远处的无三省唤了他们。 无邪过来,也跟他们一样,对营地搜寻了一通。 只剩一些负重过大的大物件,汽油有好几桶,成箱的压缩饼干跟肉罐头,还有就是那些人生活过留下来的垃圾。 看到这,无邪手痒痒心痒痒,打算往空间里偷渡一些,毕竟是免费的,就很令人动心。 “小哥,你想不想……”无邪拉张麒麟过来,悄悄地问他。 小哥看懂了他的意思,“我不用。” “你可以带几桶汽油。” 想了想,张麒麟明白,无邪尚未有自保的能力,还是带点杀伤力强的“武器”为好。 “哦哦,好的。” 无邪又看到那些肉罐头,咽了咽口水,悄咪咪地收了两箱。 完了无邪跟小哥比了个ok的手势,就按照小哥说的,收起了那几桶不显眼的汽油。 而被三叔他们发现的,他都不敢收,怕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 “大侄子干嘛呢?快过来,这里有发现。” 无三省见无邪只待在张麒麟旁边,还狗狗祟祟的,就叫唤他过去。 “三叔,你们发现了什么?” 无邪做完坏事,就屁颠颠地跑了过去。好奇心还是极强。 “小三爷,呐,我们发现了一部带血的手机。那伙人估计已经找到下墓的位置了。”潘子把那手机递了过去。 “别看了,里面什么信息都已经删了。” 无三省阻止了无邪反复翻看手机的动作,指了指他认为可前行的方向,“我们往这个方向走。” 走了有几分钟,无三省就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让潘子拔开杂草查看。 果然,那是一处被炸开的黄土坑。 “三爷,这底下估计已经被他们搞塌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潘子观察了坑里的土的情况,给无三省回话。 “三爷,您叫我们往哪儿挖我们就往哪儿挖!” 大魁这时最心急,在知道已经有一伙人先他们一步进墓的时候。 再晚点,他们能得什么好点的东西呀,捡人家屁股后边的东西,总觉得不得劲儿! 无三省皱眉,翻出了得到的地图,往大坑旁边的地方走了几步,站定。 “就这!这下面估计是祭祀台,你们先下几铲,我看看情况后再决定要不要换位置。” “挖!” 第12章 第一处墓室(已修) 潘子依着无三省所指之处下铲,随后缓缓转动把手。 刚下探至三米左右,一股阻塞感从地下传来。 潘子反转把手,将洛阳铲抽出,只见空心铁管内带出一节节特殊的土壤。 那其中隐隐透出的一抹红色,在众人眼中格外扎眼。 无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邪也惊得瞪大了双眼。 无邪清楚记得,在爷爷的笔记里曾记载过这种情形。 世间唯有血尸墓,才会生成这般诡异的土壤。 爷爷生前曾与家中长辈一同下过一座血尸墓,可最终仅他一人死里逃生。 无邪声音发颤:“三叔,这……这好像是血尸墓。” 潘子看向无三省,问道:“三爷,那咱们还下去吗?” 无三省沉思良久,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坚定:“下!” 潘子与大魁领命,又忙活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挖出一条通往地底的盗洞。 几人沿着盗洞前行,前方出现了一面砖墙。 潘子和大魁正准备抬起铲子砸开,无三省立刻大声制止。 “等等!” “都别动!” 恰在此时,张麒麟从后面快步走进来。 只见他迅速上前,伸出右手在砖墙上轻轻摸索,随后,那奇长的双指猛地往砖缝处用力一插。 凭借发丘指的强劲力道,他竟将一块严丝合缝嵌在墙里的砖头硬生生夹了出来。 这一幕,惊得众人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麒麟神色平静,淡淡解释道:“这墙里设有防盗夹层,若有人试图从外部强行打破,里面的强酸便会喷射而出,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挖个坑。” 听闻有强酸,潘子和大魁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赶忙在地上快速挖出一个一米深的坑。 张麒麟从背包中取出针管,动作极为小心地将注射针头缓缓插入墙壁夹层。 强酸顺着针管,一滴一滴慢慢流入坑中。 众人紧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夹层呈现出灰白色,针管也不再有强酸流出,张麒麟这才对众人摆摆手,示意可以了。 众人小心地砸开墙面,露出一条宽度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无三省随手掏出一只火折子丢了进去,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火折子安静地燃烧了一分多钟,没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这表明墓里空气正常,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依次进入。 穿过那条狭长幽深的墓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第一处墓室。 无邪目光一扫,只见墓室正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前方则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大鼎。 此时,众人开始仔细打量起墓室,试图找出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潘子性子最为急躁,他猴急地几下就爬到了大鼎之上,双手伸进鼎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三爷,有好宝贝了!” 潘子一边在鼎内扒拉,一边兴奋地叫嚷着。 “你小子!陪葬品的东西也急着拿,后面还指不定有多少好东西呢,到时候怕你背包都装不下。” 无三省瞧着潘子毛毛躁躁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骂道。 这大鼎本就是祭祀所用,里面堆放的都是被砍去头颅的白骨,哪里能有什么真正的宝贝。 潘子嘴上应着“好好好”,可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在白骨间对那些玉器挑挑拣拣,心里想着先拿在手里,后面要是碰到更好的,再替换掉就是。 “下来!” 就在这时,张麒麟突然厉声喝道。 “潘子!” 无三省见小哥这般严肃,紧接着,那原本安静的石棺竟剧烈震动起来,还不断冒着股股黑烟!他这才惊觉事情不妙! 无邪看到眼前诡异的景象,心头猛地一紧,心想:里面莫不是要有大粽子出来了? “宿主,冷静!你有秘密武器呀!” 云耶耶察觉到无邪浑身哆嗦,赶忙出声提醒。 “咯咯咯……”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无邪耳边响起,刚被系统安抚下来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石棺里竟也传出同样“咯咯咯”的声响……众人顿时惊慌失措。 无邪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发出声音的居然是身旁的闷油瓶! 他满脸疑惑,完全不懂张麒麟在做什么。 刚想开口询问,脑海中便响起云耶耶发布的任务。 “第三个任务:阻止张麒麟对石棺的主人下跪,并对石棺里的血尸进行镇压。” 啥?这瓶子竟然要给一个棺材下跪?哦哦,里面是血尸?!! 无邪瞬间反应过来,血尸那可是通体坚硬如铁,还带有剧毒,被抓到就必死无疑。 但无邪实在舍不得张麒麟下跪,不就是血尸嘛,凭什么让小哥向它下跪。 他小三爷可是身负系统,牛逼哄哄的天选之子,他有得是手段跟力气,小哥,他罩的!!! “小哥,” 无邪赶忙打断张麒麟,压低声音说道,“我这儿有符纸,能镇压这石棺里的东西 。不用你。” 张麒麟目光定定地看向略带得意的无邪,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之前灭掉女傀的驱邪符,微微点头, “嗯。” 嘿嘿,遇到我小三爷,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第13章 血尸与七星疑棺(已修) 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具神秘石棺之时,无邪瞅准时机,动作如电,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叠驱邪符。 那架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存货一股脑都拿出来,他心里清楚,符纸少了,怕是根本镇不住这血尸。 这一回,无邪没像往常那样把东西交给小哥,而是暗自咬了咬牙,决定亲自上阵。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让三叔他们瞧瞧,自己绝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小角色 ! 无邪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溜溜达达地小跑上前,全然不顾从石棺中涌出的黑烟所散发的森然寒意。 眨眼间,他已来到石棺前,抬手“啪”的一声,三张黄色符纸稳稳地贴在了棺面上。 就在符纸贴上的瞬间,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 “任务成功!奖励:护身玉佩*1(可抵挡一辆重卡的冲撞),神行符* 5,爆破符*5,止血药粉*5,驱虫喷雾* 5,鲛纱手套*1。” 与此同时,原本在石棺里疯狂翻腾的血尸竟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整个墓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无三省等人也都惊得呆立当场。 但这安静仅仅持续了一秒,下一秒,无三省就暴跳如雷。 “妈了个巴子!” 无三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作死的无邪拉了回来,抬手就要往他头上狠狠拍去,那架势,恨不得把无邪脑子里进的水都给拍出来。 这血尸,可是让曾经的无家老一辈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无邪这小子居然敢如此莽撞行事 ! “你是怎么敢的?!昂?” 无三省一边用手指猛戳无邪的小脑瓜,一边怒声吼道,“那么多大老爷们在这儿,用得着你上?” 无三省越骂越气,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我这符纸厉害着呢!再说了,我就不是大老爷们吗?” 无邪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他觉得三叔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 “下次让我来。”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张麒麟也忍不住开口劝说。 他深知无邪身上有不少神奇的宝贝,可刚刚无邪冒冒失失地靠近石棺,还是让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在他心里,无邪绝不能出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无邪见连小哥都这么说,只好乖乖承诺不会再有下次。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刚才纯粹是一时冲动,真要再让他靠近那石棺,他心里也是怕得要命。 “好了的话,我们就继续往前探吧。 也不知道前面那波人已经到哪里了。”无三省强压下怒火,对众人说道。 “哈哈,是呀是呀。” 潘子和大魁刚才也被石棺里的血尸吓得够呛,这会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听从无三省的意见,满心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除了一具大凶血尸,啥好东西都没有的墓室。 而且他们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小三爷的符纸到底能顶多久。 无邪一行人继续在墓道中前行。 走了一会儿,众人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了一扇被爆破开的玉门。 玉门两侧,各有一尊雕像,雕刻的是威风凛凛的麒麟,其利爪之下,镇压着狰狞恶鬼。 穿过玉门上那个破洞后,他们踏入了第二处墓室。 只见这儿稀稀落落摆放着几副石棺,墙边还有些破裂、已然无用的土罐,显得破败而阴森。 七副石棺呈放射状依次排开。 无邪定睛一看,立刻说道: “三叔,这不是七星疑棺嘛?哎,这种布局专门用来对付咱们盗墓贼的,看来这儿肯定不是主墓室 。” “你小子,这些年你爷爷留下来的笔记没白读啊。” 无三省忍不住夸赞起大侄子。 这无邪虽说看着弱不禁风,但脑子确实灵光,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无三省神色一正,又叮嘱道:“这七星疑棺真真假假,里面也不知道哪副设有机关,大家都别轻易打开。” 他实在怕有人手痒,再闯出什么祸事来。 这时,潘子站在其中一副石棺旁,大声说道:“三爷,这个棺材被人打开了。想来里面的机关已经触发了。” 他凑近一瞧,不禁惊道,“嘿!里面怎么是个黄毛老外?”说着,手就下意识地要往棺里伸。 “别动。” 小哥眼疾手快,赶忙出声阻止,“这老外身下的才是正主!” “听小哥的!”无三省立刻应和道。 就在这时,大魁哆哆嗦嗦地开了口:“三爷,咱们……咱们一共是五个人,对吧……” 他声音打着颤,“一、二、三……六!墙上倒映的怎么会有六个影子?!!” 说着说着,大魁的声音愈发尖利,“啊啊啊啊……有鬼!!!” 众人闻言,急忙顺着大魁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多出来一个影子。 那影子模样怪异,脑袋大得离谱,身体还摆出个搞怪的姿势。 “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潘子向来不信邪,立刻将手电光打了过去。 只见一个头上套着土罐的胖子出现在光亮之中! “竟敢装神弄鬼,老子一枪过去,是人也得变成鬼!” 潘子恼怒不已,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崩掉了那人头上的土罐 。 那人见自己被发现,惊慌失措地丢掉破罐,朝着那间有血尸棺的墓道方向拼命逃窜,边跑还边放狠话: “等爷爷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不好!不能让他去惊动那副石棺!” 小哥反应最快,话一出口,人已朝着那胖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小哥,等等我!” 无邪见小哥身影消失在墓道口,心急如焚,也想跟上去。 “大侄子别去!小哥能对付血尸,就你这小身板,去了不就是白白送命吗?” 无三省赶忙伸手拉住无邪,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哎呀,三叔!小哥需要我!我……我也很厉害呀,我得去帮忙!” 无邪仍不妥协。这时候他心头生出一股使命感,瓶子需要他! 话音刚落,无邪猛地挣开自家三叔的手,像只撒欢的小狗,朝着小哥离去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 第14章 大战血尸(已修) “小哥,我来啦!” 无邪一边大喊,一边冲进了第一处墓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猛地一揪,只见小哥正与那只血尸激烈搏斗。 小哥手中的黑金古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刀刀精准地砍在血尸身上。 那股凌厉的劲道,若是砍在坚硬的石头上,怕是都能留下深深的痕迹。 然而,这血尸实在太过诡异,脑袋硬得像铁打的,小哥的攻击竟一时奈何不了它。 随着时间推移,小哥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血尸的爪子划出一道道伤口。 无邪心急如焚,立刻从兜里掏出所有符纸。 他先挑出神行符,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数道神行符化作流光没入小哥体内。 眨眼间,小哥的身法变得更加鬼魅,在血尸周围快速穿梭。 紧接着,无邪咬咬牙,把所有爆破符一股脑拿了出来。 “小哥,后退!” 他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此刻,无邪已然下定了决心,拼了! 他将爆破符精准地扔到血尸的脑袋和四肢上。 张麒麟深知爆破的威力,怕波及到他们,在爆破前瞬间发力,一脚狠狠地踢在血尸身上,将其直直踢到了墙边。 随后,他如闪电般冲向无邪,伸手将无邪的身体紧紧压下,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他。 “砰砰…砰砰砰……” 爆破符接连炸开,火光四射,整个墓室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血尸这下遭了大罪,它的四肢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断,脑袋也被炸得歪向一边,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 待硝烟渐渐散去,确定血尸没了动静,小哥和无邪这才转过头看向那具血尸。 眼前的血尸已然不成样子,浑身血污,残破不堪。 “它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无邪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边紧紧拉着小哥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往那血尸所在的方向挪动。 “小哥,我们还要干嘛?” 无邪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都这样了为啥还要靠近血尸,难道是要确认它死透了没,又或者是得补刀? “要砍下它的头。”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说着便准备用黑金古刀划破手掌,再去砍那血尸的头。 无邪见状,赶忙伸手阻止他的动作,着急地说道: “小哥!你为什么总是想划破自己的手?!而且,这刀刚砍过血尸,上面肯定带毒了呀,你可得小心点。” 无邪是真怕一个不留神,小哥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这次他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我的血,驱邪,染血的刀能砍破血尸的身体。” 张麒麟神色平静,仿佛放血对他来说就跟平常小事一般。 “那,那也不能划拉那么大的口子呀,你不疼嘛。” 无邪一想到小哥以前肯定没少干这种事,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不用你的血了,我贴一张驱邪符到你的刀上,也是一样的效果的!” 说完,无邪迅速地给黑金古刀的刀柄上贴了张符纸。 “试试看。”无邪说道。 张麒麟见无邪这边动作完成了,便上前一步,朝着血尸那已经稀巴烂的脖子,狠狠挥刀砍去。 嘿,还真有用!血尸的头被顺利砍了下来。 无邪见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来这驱邪符和小哥的血有着一样的功效呀,那以后可不能再让小哥随便放血了。 可紧接着,张麒麟又做出要提起血尸头的举动,这可又把无邪给惊到了。 “小哥,你,你就徒手提呀?那血尸的血要是感染到你手上的伤口可怎么办?咱们用布包一下行不行呀?” 无邪脑子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又接着说道, “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要不换下来,用来包住那个头,你再换身新的呗。” 说完,无邪从自己的空间钮里拿出一件连帽衫,款式竟和张麒麟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张麒麟看着无邪的动作,心里也挺纳闷,都不知道无邪什么时候给他买的衣服,不过也没多问,默默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随后,张麒麟脱掉了那件破破烂烂的上衣,刹那间,他那精瘦却堪称完美的上半身展露无遗,上面还纹着一只霸气十足的麒麟,那麒麟栩栩如生,仿佛要冲破肌肤腾飞而出一般。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燥热了。 无邪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小哥,目光从那麒麟纹身,缓缓移到了下面那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上,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呀,嘴角怕是都要流下羡慕的口水了。 没想到小哥这穿衣显瘦,脱了衣服竟然这么有料呀,哪像自己,整天在店里窝着,肚子上全是白花花的肥肉呢。 “小哥,你这纹身…?” 见张麒麟穿好衣服了,无邪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纹身确实威风凛凛,可纹这么大一块,那得多疼啊,他也就是好奇问问,可绝对没想着要去尝试一下呢。 “过得太久,不记得了。” 张麒麟依旧是简单地回了这么一句。 “哦哦。” 无邪应了两声。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也不知道三叔还等不等我们呢。” 就在张麒麟准备走的时候,无邪又赶忙问道。 “那胖家伙不知道藏哪儿去了,三叔他们估摸也没影儿了,我可得抱紧小哥你的大腿……” 巴啦巴啦……墓道里,只回荡无邪欢快的声音。 第15章 悠闲进食时光(已修) 无邪和张麒麟再度折返至众人此前分散的墓室,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无邪心头一紧——墓室中空空荡荡,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三叔,三叔!” 无邪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不断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哪怕一丝回应。 焦虑的情绪如潮水般在他心中蔓延,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安与慌乱。 这时,张麒麟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沉稳且笃定地说道: “放心,他不会有事。” 无邪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嗯,我相信三叔肯定能平安无事。他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丰富,况且还有潘子和大魁在他身边照应 。” 随后,二人将目光投向墓道错综复杂的通道。 稍作打量后,选定了其中一条,准备继续前行。 张麒麟自然而然地走在前方,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而迅速,每一步都透着果敢与自信。 无邪则寸步不离地紧跟其后,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工具 。 “小哥,既然大家都走散了,咱也别一门心思急着去找主墓室了。奔波这么久,我实在有些顶不住了,先歇会儿吧。” 无邪一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边说道,那副饥肠辘辘的模样,让人一眼就瞧出他是真饿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况且你身负重伤,得赶紧处理下伤口,不然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嗯。” 张麒麟惜字如金,短促回应,目光却在四周审慎地扫视着。 “跟我来。” 二人久经险地,自然不会草率地在随便一处地方就放松戒备。 张麒麟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一番细致观察后,选定了一处甬道。 此处位置相对隐蔽,周遭环境也便于留意动静,实在是个适宜短暂休整的好地方。 “好耶!” 无邪一听张麒麟应允,原本满是疲惫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拉住张麒麟的胳膊,顺势将其拉到身旁,随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背包里掏出一颗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回春丹递过去。 “小哥,这是回春丹,对调理内伤效果奇佳。刚才那血尸攻势凌厉,你挨了不少重击,肯定受了内伤,快服下这颗药。” 无邪神情关切,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谢。” 张麒麟向来不多言,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仰头咽下。 他与无邪一路并肩,历经生死,对无邪自是毫无保留地信任。 没过多久,神奇的药效开始显现。 原本被沉闷疼痛纠缠的胸口,渐渐变得轻松起来,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张麒麟不禁暗自感叹这药丸的神奇。 “不用谢!” 无邪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眉眼弯弯。 “我头一回涉足这神秘莫测的古墓,一路上状况百出,要不是小哥你时刻护在我身边,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恰好我带着这些救命的丹药,这都是咱命里的缘分,让咱们能互相帮扶,共渡难关!” 话音刚落,无邪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想到张麒麟身上几处渗血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你赶紧把上衣脱了,我给你上些止血药。你这一路受伤不少,可不能马虎对待。要是伤口恶化,后续的路可就难走了。” 张麒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解开衣扣,将上衣缓缓脱下。 他那结实的胸膛和臂膀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口触目惊心,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看得无邪一阵心疼。 无邪迅速从背包里翻找出酒精、纱布和止血药。 他先将棉球在酒精里充分浸湿,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小心翼翼地为张麒麟的伤口消毒。 每一下擦拭,他都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伤口,生怕遗漏任何一处沾染污垢的地方。 酒精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张麒麟却只是微微皱眉,眼神中依旧透着沉稳与坚毅。 消毒完毕,无邪又拿起止血药粉,以极其细致的手法,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药粉落下,伤口处泛起一阵轻微的刺痛,却也带来了丝丝清凉。 最后,无邪拿起纱布,一圈又一圈,仔细地为张麒麟包扎伤口。他的双手灵活地穿梭着,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关切与专注。 处理好小哥的伤口,接下来便是大饱口福的时刻! 无邪手脚麻利地在地上铺开一块布,紧接着,像是从哆啦a梦的口袋里掏宝贝一般,从背包深处接连拿出四个盒饭、两盒洗净的水果以及两瓶矿泉水,整齐地摆放在布上。 “小哥,快来快来,开吃啦!” 无邪满脸笑意,热情地招呼着张麒麟。 “小哥,这儿有西红柿炒鸡蛋盖饭、鱼香肉丝盖饭、红烧肉盖饭、青椒炒肉盖饭,你想吃哪个?” “我都可以。” 张麒麟向来不挑,顺手拿起其中一盒,平静地说,“一盒够了。” “行嘞,我也差不多就吃一盒的量。剩下的我先收起来,等往后饿了,咱再接着吃。” 两人确实饿坏了,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盒饭,大口吃了起来。 一时间,墓室里只有库库炫饭声。 不一会儿,盒饭见底,两人又惬意地吃起水果。 这一趟下墓,有这般丰盛的伙食,可谓是独一份的享受 。 第16章 救人(已修) 这可真是他们上山下墓以来难得享有的悠闲片刻。 酒足饭饱之后,张麒麟一脸正色,对无邪认真交代道: “无邪,我得去办件私事,你就留在这儿,半小时后我准时回来。” “小哥,到底啥事儿啊?为啥不能带上我一起去?” 无邪满心好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麒麟,眼神里满是期待,多希望能得到一同前往的应允。 “等我。” 张麒麟惜字如金,并未给出丝毫解释,话一出口,身形便如鬼魅般迅速,眨眼间便消失在昏暗中蜿蜒曲折的墓道深处。 “耶耶,快帮我扫描扫描,这四周有没有潜在危险呐?我一个人在这儿,心里直发慌。” 张麒麟这一走,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无邪形单影只,他只能向系统求助,期望能从中获取些许安全感。 说着,无邪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叠加了幸运符,可即便如此,他仍觉不够安心,又赶忙翻找出护身玉佩,小心翼翼地佩戴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顺手操起超大功率手电筒,“啪”地一下打开开关。 刹那间,强烈的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墓道里瞬间亮如白昼,晃得人都恍惚起来,一时间竟让人难以分辨身处地下还是人间。 云耶耶感知到这一幕,内心忍不住直呼离谱。 放眼这古墓之中,还有谁能像无邪这般“全副武装”,安全感拉满呢 。 “宿主放心,就目前状况来看,你这儿暂时没有危险。” 云耶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嘀咕,毕竟那些潜在的危险源头可都跑到别人那儿去了。 实际上,此刻她已然检测到,王胖子和潘子的遭遇正如剧情所发展的那样,不慎掉进了布满尸鳖的陷阱里。 虽说这次不是无邪误踩机关,但总归还是有人触动了那要命的装置,致使尸鳖如潮水般倾巢而出。 “宿主,虽说你这边安然无恙,可潘子和胖家伙他俩可就惨了,此刻正被尸鳖围得水泄不通,处境那叫一个艰难。” 云耶耶秉持着提醒的职责,将这一紧急情况告知无邪,至于无邪到底会不会前去搭救,她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耶耶,他们在哪个位置呀?!快帮我导航过去呀!” 无邪心急如焚,猛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这人最见不得别人身处险境而袖手旁观,更何况这次陷入危险的还有潘子呢,那无论如何都得去帮忙啊。 “好的,系统云某人持续为您导航!”云耶耶应道。 “向右,” “第三条通道,” “转弯,” “直行200米,” “好了,导航结束!”云耶耶还调皮地来了这么一句。 “好的,谢谢。”无邪依旧保持着礼貌回应道。 紧接着,无邪赶忙跑到一处深洞口,伸长脖子探头往下看去,焦急地大声喊道:“潘子!你在下面吗?你还好吗?听到了就吭一声啊!” 他心里清楚,必须得先确定人就在这个洞里,不然时间一长,潘子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 “是我!我是潘子,小三爷,你怎么出现在这儿了?这儿危险,你快离开!” 潘子扯着嗓子大声回应着,声音里还夹杂着紊乱又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正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中。 “上面的人,有没有办法啊!?这尸鳖群都快把胖爷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救救孩子呀!!!” 一道凄惨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叫声从下面传了上来,光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处境有多糟糕了。 “潘子,快!往我这儿跑,我这儿有喷火枪!”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那亮堂堂的大手电,强光直直地射向下方,给底下的潘子指明了方向。 等看到他们的距离渐渐靠近后,无邪毫不犹豫地朝着他们俩的方向扔下去两支喷火枪。 “奶奶个腿!看胖爷我大杀四方!你们这些小渣渣们!” 王胖子一接住喷火枪,立马来了精神,嚣张地大喷特喷起来,一时间,整个空间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尸鳖被烧焦的刺鼻气味儿,那味儿可比烤肉味儿难闻多了,无邪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好啦,你们两个,把那些尸鳖喷退了,就赶紧想想怎么上来吧,要不然,那尸鳖大军指不定啥时候又卷土重来了。” 无邪见他们把尸鳖喷得只剩下零星几只在那儿晃悠了,赶忙出声提醒道。 “小三爷,这坑洞离上面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你在上面准备好拉我一把,我借着劲儿就能上去了。” 潘子思索片刻后说道。 “他可以,胖爷我可不行啊!” 王胖子叫嚷起来,随后又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可咋整呀?” “等潘子上来了,我俩再一起拉你,你自个儿也得使把劲儿啊!” 无邪看着王胖子那圆滚滚的体型,觉得有些好笑,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年头,这么胖的人居然也出来当盗墓贼了,就不怕在狭窄的墓道里卡住呀? “好的好的,就按小同志你说的办呗。” 王胖子嘴上应着,等潘子往上攀爬的时候,还挺仗义地在下面给他垫了一脚,助力潘子往上冲。 “好了,潘子成功上来了,这下轮到你了啊。” 无邪和潘子同时朝着底下的王胖子伸出手去,做好了拉他的准备。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发力,朝着墙壁狠狠一蹬,整个人借力往上一蹿,手也伸到了无邪他们刚好能够拉到的位置,无邪和潘子赶忙紧紧抓住他的手,使出浑身力气往上拽。 “死胖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多少斤啊?!沉死了都!快使劲儿呀!!” 无邪一边用力拉着,一边忍不住吐槽起来,脸都憋得有些红了。 “胖爷我体重不过180!!” 王胖子这时候居然还有闲心跟无邪斗嘴,那中气十足的模样,仿佛没把这艰难的处境当回事儿似的。 “你要是再不使点儿劲儿,我跟小三爷可就要被你一块儿拽下去了。” 潘子也跟着喊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呼呼呼…” 王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喊着:“同志们,革命曙光就在前方啊!!加油!你行我行大家行!”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半拉半拖的,谁也不肯松劲儿,场面一时有些滑稽又紧张。 “无邪。” 就在这时,张麒麟及时赶到了,他二话不说,上前换下了无邪,和潘子一起,猛地一用力,终于把这实心胖子给拉了上来。 “小哥,还好你来了!” 无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眼神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满是惊喜与依赖。 “胖爷我在此也感谢大家了。多谢多谢。” 王胖子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盗墓独行侠,今儿个还是头一回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别人的帮忙呢。 看着眼前这三人,一个脸上带着疤,透着股历经世事的沧桑;一个面容清俊,气质不凡;还有一个看着天真干净,满是纯粹劲儿。 王胖子心里不禁感叹,这样的缘分,可真是难得呀,太难得了。 第17章 救人后续(已修) “先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丢下这么一句,便率先抬脚,走在了前面,径直将他们带回了刚才和无邪休息的那处所在。 众人纷纷挨着石壁坐下,还没等缓过劲儿来,无邪便率先开了腔,满脸不悦地质问道: “话说,你这死胖子到底是谁呀?之前在墓室里装神弄鬼吓唬我们,到底想干嘛呢!” “胖爷我呀,那可是号称倒斗界的肥王子,摸金界的美周郎的王月半!大家都叫我王胖子。” 王胖子满脸得意,说起自己的名号那是一通猛吹,那副模样别提多神气了。 “就你还美周郎呢?哈哈哈。” 无邪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王胖子这贫嘴的劲儿颇有些无语。 “胖爷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独行侠了,要不是那群老外给的报酬够多,我才懒得带着那些拖后腿的家伙呢。” 王胖子撇撇嘴,继续说道。 “话说,你们也是来掏鲁殇王的鬼玺的吧?” 王胖子抛出这么个问题后,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唯有小哥张麒麟,在听到“鬼玺”这两个字时,眼神不经意间变得凌厉了几分,不过那锋芒也只是一闪而过,转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可不懂什么鬼玺不鬼玺的,我就是跟着我三叔出来,想涨涨见识罢了。”无邪耸了耸肩说道。 “我听三爷的,三爷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潘子紧接着无邪的话附和道。 “好吧好吧,那你们也给胖爷我亮亮名号呀,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王胖子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 “我叫潘子,旁边这位是无家小三爷无邪,那位高深莫测的就是道上号称[哑巴张]的张麒麟,大家平常都叫他小哥。” 潘子很自然地充当起了介绍人的角色。 “哑巴张?” 无邪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确认这个称呼。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号呀。还没有我取的[闷油瓶]好听呢! “哑巴张?!!!” 王胖子则是瞪大了眼睛,声调都拔高了几分,满脸兴奋地说道,“那可真是大神啊!咱倒斗的圈子里,就没人没听过[哑巴张]的名号呀!” “[南瞎北哑],可比你自封的[美周郎]靠谱多了。”潘子打趣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潘子这话一出口,众人都不禁笑出了声,一时间,这原本阴森的古墓里倒多了几分别样的轻松氛围。 “哼,都嘲笑胖爷!” 王胖子佯装生气,撇了撇嘴,“胖爷我也有靠谱的时候呀!瞧你们刚才那一问三不知的模样,胖爷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透露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说罢,王胖子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传说在战国时期呀,那鲁殇王可不得了,据说他能凭借鬼玺,号令阴兵,那战斗力,简直无敌了,不管去哪儿打仗,那都是无往不胜、所向披靡的!巴拉巴拉……反正就是各种神奇厉害呗。但实际上呢,鲁殇王这老家伙,说到底就是跟咱们一样,是个倒斗的呀!他所谓的阴兵,其实就是那些穿梭在各个古墓之间的军队,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官盗呢。而现在啊,对咱们来说最关键的,就是得想办法找到那枚传说中的鬼玺,那玩意儿要是到手了,可就值老多钱了呢。” “鬼玺真的存在吗?你不是说只是传说中有吗?而且你就确定这是鲁殇王的墓,还是别的谁的墓呀?” 无邪一脸怀疑地看着王胖子,对他刚才那番话着实不太相信。 他们哪里知道,鬼玺其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放在张麒麟的空间里呢。 之前张麒麟消失的那阵子,就是趁着和众人错开时机,先一步找到了鬼玺。 “那肯定千真万确啊!我这儿原本还有这墓的地图呢,只是不巧放在背包里,给弄丢了。不过主墓室的方向我可还记得呢。” 王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所言非虚。 “咱们要不要一起走呀,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主墓室嘛。” 说到底,王胖子心里还是有些忌惮那些不知道会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尸鳖,跟着这一伙人一起走,总归是要安全些的。 “你说呢,小哥?” 无邪把决定权抛给了张麒麟。 “嗯。” 张麒麟应了一声,心里却思绪万千。反正自己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带着无邪前往主墓室,帮无三省在无邪面前演一出戏了。 一想到那些事先设好的局,还有那些刻意的引导,张麒麟不禁皱了皱眉头,此刻的他心里有些烦躁。 他看着无邪那懵懂单纯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忍。 真的要让无邪去经历那些暗藏危险的计划吗? 虽说知道无邪身上有着那些神秘的东西,可他毕竟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呀。 到时候自己真的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护他周全吗? 世间最荒诞的事情,莫不过是,执棋人开始在意他的棋子。 第18章 九头蛇柏(已修) 跟随小哥的脚步,众人在黑暗中一番摸索探寻,终于踏入了主墓室。 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处极为庞大的天然岩洞。 洞顶之上,一道巨大的天然缝隙豁然开裂。 日光从缝隙间倾洒而下,恰好勾勒出整个洞穴的大致轮廓。 而洞内的景象,着实令人震撼不已。 洞穴正中央,生长着一棵树。那树极为高大,约莫有十层楼那般高。 繁茂的枝干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数不清的藤蔓,紧紧地将大树环绕其中。 微风拂过,藤蔓轻轻舞动,远远望去,这棵树就仿若一头长满了章鱼触手的妖异巨物,散发着莫名的诡谲气息。 更为可怖的是,在树的藤蔓之上,零零散散地悬挂着几具已然风干的尸体。 若不凑近仔细瞧看,那些尸体就如同树上结满的“果子”。 也不知这些死者在此逝去了多长时间,就这样被藤蔓无情地当作装饰品,悬吊在半空之中,场景说不出的诡异惊悚,令人脊背发凉。 在天然洞穴的底部,矗立着一座祭祀台。 那是一张由石头打造而成的石台,石台上安置着一张玉床。 玉床之上,静静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身。 最为诡异之处在于,这两人的尸体保存得极为完好,面容清晰可辨,栩栩如生,就好似只是在此安然沉睡一般。 目睹这一幕,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终于抵达目的地”的复杂情绪。 尤其是王胖子,兴奋之情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奶奶个腿的!还真让老子给找着了!这鲁殇王霸占人家的墓穴,鸠占鹊巢,现在胖爷我就要替天行道,让他明白倒斗的下场就是这般!” 话音刚落,王胖子便如离弦之箭般,率先朝着平台冲了上去,一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模样 。 “胖子,别冲动!” 无邪急忙出声提醒道, “前面那棵巨树是九头蛇柏!你可得小心,要是惊动了它,恐怕就要像那些尸体一样,被倒吊在上面了。” 刚一踏入这主墓室,无邪便得到了系统的详细科普。 这九头蛇柏,乃是极为凶猛的妖树,它与尸蟞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而又诡异的共生关系。 九头蛇柏负责抓捕人类或其他动物,为尸蟞提供食物,而尸蟞的粪便则成为滋养九头蛇柏生长的养料。 与此同时,系统云耶耶也告知无邪,这九头蛇柏的克星,便是山壁上的天心石。 只要将天心石的粉末涂抹在身上,九头蛇柏便不会对人发起攻击。 “小哥,潘子,咱们把这天心石的粉末拍在身上,这样九头蛇柏就不会轻易攻击咱们了。你们可千万别学那个毛毛躁躁的死胖子,啥准备都不做,就一股脑儿冲过去。” 无邪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小三爷,你可真博学!我听你的!”潘子对无邪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 于是,小哥、潘子等人纷纷开始涂抹天心石粉。 无邪更是细心,在给小哥涂抹完后,还轻轻拍了拍小哥头上的瓶盖,将手上多余的粉末拍匀,嘴里念叨着:“嘿嘿,抹均匀点好。” 感受到小哥投来的目光,无邪不好意思地笑笑。 “哎哟,天真小同志,我胖爷这是想着为你们探探路,哪是什么心急啊。” 胖子听到无邪的揶揄,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也不再“自寻死路”,乖乖地回来涂抹天心石粉。 他也留意到,那块平台仍在九头蛇柏的攻击范围之内,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毕竟他胖爷的命金贵着呢。 “好嘞!” 胖子再度兴致勃勃起来,摩拳擦掌道,“胖爷我敢发誓,这两具尸体身上指定藏着不少好宝贝,不然哪能保存得这般完好。嘿嘿,这些宝贝,胖爷我可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紧接着,胖子便与无邪等人一同踏上石台。待到靠近一瞧,只见那女尸身着一袭极为华贵的战国袍,彰显出非凡的身份;而男尸则作将士装扮,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不过,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男尸的脸上竟然戴着一个狐狸模样的青铜面具,在幽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云耶耶的声音骤然在无邪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系统检测到青铜陨石的能力波动!此次的任务是:吸收青铜狐狸面具上的能量!” 云耶耶暗自松了口气,可算盼到主线任务有了新进展。 要知道,这青铜狐狸面具,日后可是会被汪汪叫利用的关键道具,当务之急,得赶紧让无邪将其能量吸收,以免夜长梦多 。 “停住!千万别直视他的眼睛!” 小哥急切地冲着已凑到男尸跟前的胖子大声提醒。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刹那间,胖子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整个人瞬间变了模样。 只见他动作僵硬且怪异,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可谁也听不清他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紧接着,胖子眼神变得凶狠而迷离,直直地朝着无邪走来。 当他看到无邪的那一刻,眼中陡然迸射出无尽的恨意,仿佛无邪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随后歇斯底里地狂吼道: “劳资杀了你!!” “胖子!” 无邪满脸震惊与担忧,下意识地呼喊。 “小三爷!” 潘子见着直冲无邪面前胖子那凶狠的模样,心急如焚,高声叫着。 “无邪!” 小哥也不禁脱口而出,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身体瞬间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19章 青眼狐尸与麒麟竭(已修) “死胖子,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咋就盯上我这个‘软柿子’捏!” 无邪见胖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心里清楚,要是被胖子这壮硕的身躯给撞到,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得丢半条。 “小心!胖子看到了那青眼狐尸的眼睛,已经陷入幻觉,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小哥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拉住无邪,灵活地躲避着胖子的攻击。 “他到底怎样才能醒啊?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潘子满心憋屈,刚才他想上前阻拦胖子,结果被胖子胡乱挥舞的王八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心里直冒火,恨不得抄起枪托就往死胖子脑门上敲,寻思着这样能不能把他敲醒。 “你们先拖住胖子,我去解决那怪尸!” 此刻的无邪,不知哪来的勇气,变得英勇无比。 话一说完,还没等小哥和潘子反应过来,他就毅然决然地朝着那具男尸走去。 此刻的他,心中毫无惧意,迅速拿出破障符,一张接一张地叠加在自己身上。 随后,他伸手拿起那青铜狐狸面具,任由系统吸收其中蕴含的能量。 很快,随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那面具在无邪手中瞬间化作粉末,被一阵微风吹散,簌簌地落到地上。 面具一拿下,无邪看着男尸那丑到爆、长得跟狐狸一样怪异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最好把这脑袋砍下来。 于是,无邪遵从内心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掏出玄铁制造的匕首。“刷——”的一声,伴随着一声闷响,人头落地。 呼~总算是有惊无险!无邪做完这一切,长舒了一口气。 “宿主,你身上有护身玉保护,又叠加了破障符,那青眼狐尸根本迷惑不了你。还有哦,恭喜你终于完成了进度百分之二的主线任务!会有更丰厚的奖励呢!” 云耶耶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无邪也听到了系统奖励的播报声: “恭喜完成主线任务,本次奖励如下:宿主空间钮扩大到一百平,破障符*10,驱邪符 *10,爆破符*10,神行符 *10,疾风弩*1,麒麟竭* 5,现金一百万!” 哇塞!这奖励可真够丰厚的,一下子就把他的系统背包又给填满了。 无邪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要是以后多来点这样的任务,那自己岂不是要发达了?!嘻嘻*^o^* “天真?天真!叫你呢!发什么呆呢?大白天做什么美梦?难道你也被这玩意儿给迷住了?” 随着青眼狐尸被顺利解决,胖子瞬间清醒过来,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迷惑了他。 他一恢复正常,便又凑了上去,接着伸手晃了晃正发呆的无邪。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它这么轻易就被我一刀给解决了,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无邪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也太菜了吧,我刚才那是意外,我可没受影响。” 无邪一脸调侃地看着胖子。 “胖爷我那只是一时大意,没来得及躲开!” 王胖子赶忙强行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好了好了,大家没事就好。这摆在明面上的两具尸体,估计是墓主人设下的陷阱,咱们还是别轻易去碰为妙。” “尤其是你,死胖子!”潘子一边忙着打圆场,一边不忘特意告诫胖子。 “我们都已经到主墓室了,也不知道三爷他们到哪儿了?” 潘子对无三省迟迟没有现身,不禁有些担忧。 众人听了,顿时都停下来陷入思考。 就在这时,张麒麟把手伸向了无头男尸的腰带上,从上面取下一块黑乎乎、形状四方的不明物体。 随后,他将这东西递到了无邪面前。 “是给我的?” 无邪看着小哥手上的东西,满脸疑惑,问道,“小哥,这是什么呀?” “麒麟竭。”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说道。 “麒麟竭?!” 潘子和王胖子同时惊讶地高呼起来! “瞧这成色,起码得是几千年的麒麟竭了!这玩意儿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中药材。从特性来讲,它有很强的药用价值。据说人吃了之后可以百毒不侵,还能够延年益寿。并且在市场上价格极高,估计能达到上百万!” 胖子兴奋地解说着。 “有那么夸张吗?” 无邪听完胖子的话,心里有些不太相信。 他随即把充满疑惑的目光投向张麒麟。 然而,小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将麒麟竭往无邪嘴里塞。 “唉!小哥,这就直接生吞啊,你——” 无邪根本来不及反抗,黑乎乎的麒麟竭就被塞进了嘴里,刹那间,一股又苦又涩还带着怪异的味儿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它对你身体有好处。” 看着无邪眼中泛着泪花,还带着些许谴责的目光,张麒麟想了想,还是简单解释了一句。 “天真,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那麒麟竭真有这么大作用,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没机会得到呢。胖爷我可羡慕坏了。” “唉,怎么就没人对胖爷我这么好呢。” 胖子看着小哥和无邪,半开玩笑地说道。 无邪被说得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说道: “小哥就是对我很好呀!” 哇塞!无邪心中暗自思忖,那奖励给自己的五块麒麟竭,难道也有上千年之久? 他不禁喜上眉梢,那五块麒麟竭可是世间罕有的珍宝哇。 而且,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小哥竟然将如此珍贵的麒麟竭全都留给了他。 “宿主,我们奖励的麒麟竭,可不是普通的千年之物,而是历经万年岁月沉淀的稀世珍宝!其功效更是超乎想象!” 云耶耶的回复犹如一道惊雷,在无邪耳边炸响。 “而且,这麒麟竭对张麒麟的身体益处极大,可以改善他那独特的麒麟血所带来的影响。” 无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然而,无邪的思绪很快又转到了小哥的血液上。 之前听他说过,他的血液具有驱邪的神奇作用,可除此之外,无邪便一无所知了。 等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向瓶子问个明白,绝不能让这个问题悬而不决,否则身体可能会留下巨大的隐患。 “咦?没了麒麟竭,胖爷我不是又瞧见了一个宝盒吗!” 胖子眼疾手快,顺手拿起女尸手上那精美的紫金盒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盒子,却发现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钥匙,不一会儿,便在女尸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发现了那枚关键的钥匙。 他伸手去取,却不想跟随钥匙一同被拉出一根金线。 张麒麟眼疾手快,如同闪电般伸出一只手,牢牢地钳住了胖子继续拉金线的手,另一只手的发丘指如同利箭一般,瞬间夹断了金线。 “这尸体里暗藏机关,你若是将金线拉到头,立刻就会有无数箭矢射出来。” 张麒麟面色凝重地解释道。 “怎么又是你这胖子,啊?!这都已经中招多少次了?!” 无邪又气又恼,无奈地叹息道。 第20章 青铜棺椁(已修) “大侄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洪亮的嗓音远远传来。 彼时,无邪他们正吵吵嚷嚷,在这喧闹中,许久未曾现身的无三省与大魁,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叔!” “三爷!” 无邪看着走近的三叔,满脸都是疑惑,不禁问道: “三叔,你咋耽搁这么久啊?” 在他印象里,三叔可是盗墓界的老江湖,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三叔的速度,理应三叔先到主墓室才对。 无三省没好气地瞪了大魁一眼,说道: “还不是这蠢货大魁!我刚要进耳室查看壁画,结果他一脚踩中机关,我也跟着掉进一条不知名的通道!没办法,只能绕了一大圈路,这才比你们晚到。” “行吧。” 无邪听了三叔的解释,便不再多问。 无三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突然发问: “你小子问完了?” “啊?” 无邪一脸茫然,完全没料到三叔会这么问。 猝不及防间,无三省抬手就弹了无邪两个脑瓜崩。 “嘶——好痛!三叔,你这是干啥呀?” 无邪满心委屈,实在不明白三叔为何突然动手。 “你还好意思问我?进墓前我是不是反复叮嘱你,一切都得听我指挥?你当时追在小哥后面瞎跑啥?还说什么‘小哥需要你’,简直胡闹!那血尸凶残得很,十个你都不够它吃的!” 无三省语气严厉,眼神中满是责备,吓得无邪顿时不敢吭声。 潘子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三爷,小三爷也是一时心急。而且,刚才小三爷可帮了我大忙了。” “就是,这位三爷,天真小同志那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王胖子也站出来替无邪说话。 被两人这么一夸,无邪有些飘飘然,得意地说道: “就是嘛,我这次可立下大功了。再说了,要是血尸再来,我保管还能跟它大战三百回合!” 无三省对大侄子的盲目自信感到无奈,忍不住吐槽:“得了吧,还不是靠小哥护着你。” 他心里清楚,无邪这孩子好奇心太重,如今还多了份盲目自信,往后怕是不管多危险的地方,都敢不顾一切地往上冲。 “话说回来,你们到主墓室有一阵子了,有啥发现没?” 无三省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潘子连忙回应:“三爷,我们就查看了明面上的两具尸体,可没瞧见墓主人的棺椁。” 无三省当机立断,吩咐众人:“这地方就这么大,大家分开找找,看看有没有机关暗门之类的。” “好的!” 众人齐声应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摸着石壁,有的敲着石板。 唯有张麒麟,脸上依旧毫无表情,静静地坐在一处小台阶上,对周围人的举动仿若未闻。 无邪见闷油瓶又坐在那儿发呆,便想过去搭话。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再往前六步,左手边有一处机关。” “太感谢了,有你在,找机关简直小菜一碟!” 无邪对系统的探测功能满意极了。 无邪悄悄瞧了瞧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便偷偷朝着找到的机关,一脚踩了上去。 “轰隆隆——”机关启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九头蛇柏的躯干缓缓打开一个洞口,一具被铁链固定的巨大青铜棺椁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些铁链已经和树身融合在一起,还在青铜棺上缠绕了好几圈,给人一种仿佛要将棺椁死死绑住,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的感觉。 “哈哈,天真,你可真是运气爆棚!这藏得严严实实的棺椁,竟被你一脚给踩出来了。” 胖子见状,忍不住赞叹。 潘子也兴奋不已:“是啊,小三爷,谁能想到墓主人的棺椁会藏在树里面呢。” 大魁一看到棺椁,立马没了之前的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急切地说道: “咱们赶紧打开吧,三爷,瞧这棺椁的规格,里面指定有不少好宝贝!” 无三省毫不留情地给大魁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骂道: “叫你学着点学着点,你除了看见好东西会叽里呱啦地叫,还会什么?这他娘的叫棺椁,不叫棺材!” 废话不多说,众人摩拳擦掌,直接开干! 面对如此巨大的青铜棺椁,谁能不心生觊觎,眼睛发红呢? 哦,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小哥张麒麟。 “来,让胖爷给你们露一手!” 王胖子豪情万丈地喊道。说罢,以胖子为主攻手,在众人的协助下,齐心协力开始对付这具青铜棺椁。 一番折腾后,第一层棺椁终于被成功打开。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棺椁内的景象吸引,只见里面是一具精致绝伦的镶玉漆棺。 棺身之上,玉石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玉片排列得井然有序,菱形与圆形相互搭配,仿佛暗合了“天圆地方”的古老理念。 “这玉嵌套棺是新疆玛纳斯玉,要是光把玉拆下来卖,也就值个十几万,咱们这么多人,这点钱根本不够分。得把这玉嵌套整个拿下来,那才真正值钱。” 无三省赶忙给众人解释其中的门道。 随后,无三省全神贯注,又耗费了半个小时,才将玉嵌套棺完整地取下来。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起来,轻轻放进了背包。 就在这时, “他娘的,里面好像有呼吸声!” 潘子稍微凑近棺椁,隐约听见了细微的动静,不禁失声惊叫起来。 刹那间,众人都吓得不敢呼吸,整个空间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棺椁缓缓升起,那原本静谧的空间里,突兀地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身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从棺椁里坐了起来! “这尸体怎么是活了?!难道是谁刚把他丢进去的?!” 无邪惊恐万分,下意识地瑟缩到小哥的身后。 “不是活人!是后面有撑起来的机关。” 无三省站在一个能看清状况的位置,赶忙出声安慰无邪。 紧接着,无三省又激动地大喊: “他娘的,这是金缕玉衣呀!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器!有了它,咱们的钱三辈子都花不完!” 第21章 此间事没了(已修) 兴奋瞬间盖过了恐惧,胖子顿时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干劲儿,仿佛无所畏惧。 “就一个会呼吸的尸体,怕它干啥!看胖爷我来会会它!你们南派的在这细致活儿上,可真比不上我。” 话音刚落,胖子便迫不及待地在尸体上找寻金缕玉衣的线头。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他还真在尸体腋下找到了那隐藏的线头。 只要解开这个线头,再像抽丝剥茧般操作,玉俑就能顺利脱下来了! “住手!” 就在众人即将对玉俑动手的关键时刻,一直发呆的小哥不再坐视不管,大声呵止了动作迅速的胖子。 “还没到脱下玉俑的时候,一旦脱下,里面的尸体就会转变成血尸!” “那可咋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却毫无办法?这金缕玉衣连到了头部,就算叫潘子用枪崩掉它也不行啊。” 胖子心急如焚,烦躁地直跺脚。 “我有办法!我可以用驱邪符定住它!然后胖子你赶紧把玉俑剥落下来。” 无邪赶忙提议道。 “可行!” 无三省一拍手,大声叫好。 于是,胖子赶忙把位置让给无邪。 无邪熟练地拿出三张驱邪符,“啪”地一下拍到了玉俑的周围。 而后,王胖子又忙活起来。 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玉俑上,无邪觉得有些无聊,便找小哥聊起天来。 “小哥,你说那具尸体为啥还有呼吸呢?它到底算是活的还是死的呀?”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 张麒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棺椁的角落处,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无邪。 “这是什么呀?” 无邪满心疑惑,见盒子轻易就能打开,便伸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卷帛书! 无邪赶忙坐下来仔细研究。他平日里学过一些战国时期的文字,又结合以往看过的文献,勉强解读出了帛书上大致的内容。 “大侄子,帛书上都写了啥,反正这会儿还有时间,你给我们讲讲呗。” 无三省见无邪看得如此入神,开口说道。 “上面大概写着,玉俑最初的主人其实是周穆王,后来鲁殇王从军师铁面生那儿得知了玉俑的作用——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于是鲁殇王就盗了周穆王的墓,把周穆王从玉俑中拉出来,自己躺了进去。这么看来,现在玉俑里的应该就是鲁殇王了!” 无邪讲解完,这时小哥指出了几处错误。 “玉俑里的不是鲁殇王,是铁面生!” 小哥接着说道, “我以前去过一个宋墓,里面也有一卷帛书,上面记载着,铁面生火烧全家假死,之后又回到了鲁殇王的墓中,成了那只黄雀在后的黄雀。” “真他娘的狗咬狗!” 胖子手上忙着,嘴里也不忘吐槽。 “真有这回事啊?”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这有啥奇怪的,这玉俑能长生的事儿,还是铁面生告诉鲁殇王的,他自己能没点儿想法?” 无三省作为老江湖,点评道。 “那到头来,谁也没赢啊。我看这玉俑也没啥长生的功效,说不定就是骗人的。玉俑里面的人都躺了上千年,跟个植物人似的,这种长生有啥意义?” 无邪实在搞不懂这些古人的想法,在墓里追求长生,简直匪夷所思。 “我不清楚墓里到底有没有长生这回事,但这个墓里肯定有尸蟞王。宿主请注意,大量的尸蟞将在五分钟内到达此处。” 云耶耶这时给无邪拉响了警报! 什么?! “尸蟞大军?!” 无邪忍不住惊叫出声。 “怎么了,大侄子?” 无三省见无邪那边一惊一乍的,忍不住问道。 “什么尸蟞大军?尸蟞被惊动了?我咋没瞧见呢。” “三叔,胖子,你们动作快点儿,尸蟞群马上就追来了!就给你们三分钟!” “天真小同学,你可别危言耸听呀,胖爷我这儿正忙着呢,急不得。再说了,尸蟞之前不就被咱们烧死过一波了吗?难道它们还敢再来?” 胖子一脸不信,实在是舍不得这套价值连城的玉俑。 毕竟要是尸蟞群真追过来,他们就只能无奈丢下玉俑,匆忙逃命了。 “我真没开玩笑,三分钟它们就到这儿了,你要是再不快点,尸蟞群数量多得能把你咬死。” 无邪心急如焚,可眼见大家一个都不信他的话。 “小哥,你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无邪转头看向张麒麟,期望他能察觉到异样。 无邪试图让张麒麟听一听尸蟞群的动向,再告知众人。 毕竟在盗墓这行里,张麒麟就是权威一般的存在,只要是他说的,别人绝不会不信。 张麒麟微微侧耳,凝神细听片刻,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有动静,数量不少,应该是尸蟞。” 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 众人听闻,脸色瞬间大变。胖子再不舍得玉俑,此刻也慌了神,“他娘的,还真来了!” 无三省眉头紧皱,迅速下令:“别管玉俑了,先保命要紧,赶紧找地方躲!” 一时间,众人匆忙收拾装备,在这危机四伏的墓室中,急切地寻找着能够躲避尸蟞群的地方,紧张的气氛如一张无形大网,将他们紧紧笼罩。 “是!大量的尸蟞群正朝我们这儿飞来,我已经听见它们振翅的声音了!” 张麒麟仔细聆听了片刻,神色严肃地向众人传达这个坏消息。 他暗自推测,估计是之前砍下来的血尸头颅里那只尸蟞王,被活活闷死了。 当时他拿完鬼玺,就随手将头颅放进了空着的暗格,觉得一直拿着颗头颅实在没什么意义,反正决定帮它报了仇,也没必要非得“亲眼见证”后续。 “得赶紧走,这么多尸蟞,咱们根本对付不了!” 张麒麟再次加重语气强调。 “死胖子,你到底好了没有?!就你这贪财的德行,难道连命都不想要了?!” 无邪见王胖子还在坚持不懈地拆解玉俑,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天真,这稀罕玩意儿,胖爷我八辈子都没见过啊,再说了,都弄这么久了,就这么放弃多可惜!” 胖子苦笑着回应。 “大侄子,你赶紧顺着这蛇柏往上爬,从洞顶的裂缝就能出去了!” 无三省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推着无邪。 尸蟞群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已经隐隐看到那如一片红云般的尸蟞身影了! “啊!三爷,快想想办法!” 大魁惊恐地大叫起来。 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尸蟞,没几个人能不心生畏惧。 即便此刻选择爬树逃离,恐怕也会被会飞的尸蟞追上,众人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三叔,我这儿还有几支喷火枪跟驱虫喷雾,大家都拿着!” 无邪说着,装作从背包里掏出这些东西,迅速分发给众人。 “我们给胖子争取点时间!胖子,你还需要多久?!”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在胖子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粉,而后焦急地问道。 “兄弟们给我再争取五分钟!” 胖子抬头看了一眼紧张忙碌的众人,又瞧了瞧手中尚未完成的拆解玉俑的活儿,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 “好!” 众人齐声应道。 紧接着,无邪右手紧握着驱虫喷雾,左手则操控着喷火枪,对着空中如乌云般飞来的尸蟞一顿猛喷。 火焰与驱虫雾交织,瞬间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防御屏障。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各自手持喷火枪和驱虫喷雾,全力抵御着尸蟞的攻击。 唯有张麒麟,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他手中只紧握着那柄黑金古刀,身姿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只见他刀光闪烁,“唰唰”几下,靠近的尸蟞便被纷纷砍落,在他身边形成了一小片“安全区”。 第22章 此间事了(已修) 在一处昏暗幽深的巨大岩洞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无邪他们一行人正奋力抵抗着如潮水般飞扑而来的尸蟞。 此前,无邪答应了王胖子,要坚持等到他将玉俑剥落。 此刻,众人便在这承诺之下,与铺天盖地的尸蟞群展开殊死搏斗。 “好了各位!完工走人!” 王胖子兴奋地大喊一声。他麻溜地把玉俑往自己背包里一塞,旋即招呼着众人朝着蛇柏的方向且战且退。 而他们并未察觉,被脱下玉俑的那具尸身,原本惨白的肉身竟瞬间化作一具骨架,一缕诡异的黑烟从上面袅袅升起,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 “小哥,赶紧上来!” 无邪率先爬上九头蛇柏,回头见张麒麟还若有所思地望着青铜棺的方向,连忙焦急呼喊,催他赶紧撤退。 虽说无邪深知张麒麟对付尸蟞游刃有余,他的血对尸蟞也有着镇压之效,但眼下尸蟞群明显对无三省他们不依不饶,一心想要冲破张麒麟这道防线。 “嗷嗷嗷——” “天真,这尸蟞快把胖爷我给咬死了,你那些什么符呀咒呀,赶紧使出来!它们怎么就可着我一个人咬呢?!” 王胖子背着玉俑,重量拖累了他,在树枝上攀爬的速度比无邪落后一大截。 没有无邪和张麒麟在身旁护着,那些漏网的尸蟞猛地咬住他的脚,疼得他嗷嗷直叫。 “胖子,你往身上喷喷我给的驱虫喷雾,光喷在空气中,一会儿就飘散了。” 无邪一边应对着尸蟞,一边喊道,“我已经给你叠加了神行符,你再坚持坚持!” 神行符虽能加快速度,却恢复不了体力,无邪也只能让王胖子咬着牙,拼尽全力往上爬。 “小三爷,我,我也需要那什么符呀!” 已经爬到第二顺位的大魁这时叫嚷起来。 他前面是无三省,后面是潘子。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他,此时爬得竟比所有人都快。 看他这速度和耐力,似乎并不需要额外辅助,无邪不禁纳闷他为何还要叠加神行符。 无三省听闻,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他绝不可能让一个身份存疑的人跑到自己前面。 要是大魁一人堵在洞口,他们底下这些人的性命可就都攥在他手里了。 这般想着,无三省看似不经意地,一脚踢在大魁的肩膀上,骂道: “你小子,跑得比谁都快,还要什么符?要不要老子背你出去啊?!” 大魁瘪了瘪嘴,满脸的不服气,可面对无三省的威严,终究还是没敢再吭声。 “无邪,那铁面生的头骨里还有一只尸蟞王,是它一直在指挥着尸蟞群。建议你直接用火烧掉。” 云耶耶通过扫描,发现了洞内尸蟞群久久不散的原因。 按理说,那么多驱虫粉喷出去,尸蟞群不该如此骚动,可它们依旧对王胖子他们穷追不舍,显然是这尸蟞王在作祟 。 “我都爬到树上这么高了!” 无邪满脸无奈,难道还要他再折返回去解决那只尸蟞王? “傻呀你!快瞅瞅空间里,有没有啥东西能一劳永逸解决这麻烦。” 云耶耶赶忙提醒,“张麒麟不是让你备了几桶汽油吗?你沿着蛇柏树干往下倒,汽油会顺着流到青铜棺椁那边。等你爬到足够高的地方,再扔几张爆破符过去。就算尸蟞王飞起来,也逃不过被烧死的下场。” “小哥,我有个计划……” 无邪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张麒麟靠近,而后一股脑将烧死尸蟞王的计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可以。”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表示赞同。 于是,两人悄悄倒出无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汽油,偷偷搞事。 无邪也没忘朝上方的人喊道:“三叔,胖子,你们赶紧往上爬!” “小邪,你还在磨蹭什么呢?嫌尸蟞咬得不够狠?” 此时,尸蟞群仍有小部分在空中乱飞,而大部分都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九头蛇柏的各个角落,对他们这些活人虎视眈眈,任谁见了都得头皮发麻。 可无邪这傻小子竟不怕死地停了下来。无三省真是为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大侄子操碎了心 。 没过多久,洞口弥漫起一股刺鼻浓烈的汽油味。 王胖子一头雾水,瞧了瞧下方的两人,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后,忍不住骂道: “胖爷我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别人都一门心思逃命,你们俩倒好,在这儿给胖爷烧墓室?!” 紧接着又咋呼道:“小孩子玩火,小心晚上尿床!” 可等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这时候有人开枪,那可真就成了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可别急着点火啊!胖爷我可不想变成烤乳猪!” 此刻,他所处的位置仍有些危险,火势一旦蔓延开来,很快就能烧到他。 这么想着,他瞬间爆发出一股牛劲儿,攀爬速度直逼潘子 。 “倒数三个数啊,时间一到我就引爆!” 无邪扯着嗓子大声提醒众人。 张麒麟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二话不说,顺手从无邪手中拿过爆破符,另一只手如钢铁般有力,一把将无邪捞起,稳稳背到自己背上。 “抓紧了。” 简短三字落下,张麒麟手腕一甩,爆破符如离弦之箭飞出。 与此同时,他双腿猛地发力,背着无邪如猎豹般向上蹿升一大截。 刹那间,“碰!碰!碰!”一连串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犹如狰狞巨兽瞬间吞噬周遭,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好家伙,你怎么没倒数就直接开炸了!?而且这符威力可不比胖爷我的炸药差!” 王胖子加快攀爬速度,一边气急败坏,一边又忍不住惊叹。 “有这闲工夫贫嘴,不如多使点劲爬,小哥都快追上你了。” 无邪看着堵在前面的王胖子,焦急催促道。 就在这时,无邪心头涌起一股怪异感觉,他似乎察觉到九头蛇柏的躯干在微微摇晃。 不好,难道是这妖树被火烧得要暴动了?! “快爬!这妖树开始反抗了,咱们要是不赶紧爬到顶,等会儿就得被它晃下去!” 说着,无邪用力推了王胖子一把。 “哼,知道啦。” 王胖子嘴上答应,可还是忍不住嘟囔, “还有,天真小同志,你舒舒服服被小哥背着,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你们都给老子麻溜地快爬上来!小心洞顶被烧塌了!” 无三省率先撑着洞口爬了出去,回头望着还在斗嘴的几人,怒声大骂。 在这声骂过后,火光映照下的几人终于拼尽全力爬出了墓顶。 身后,只留下一股股尸蟞与九头蛇柏被焚烧后散发的怪异气味。 “咱们得马上赶紧下山,要是被村民找来发现,可就麻烦大了!” 这次火势虽不至于烧到山林引发山火,但那冲天而起的烟雾实在扎眼。 无三省见众人都已安全出来,立刻吩咐道。 “这次弄到的玉钳套和玉俑,等我卖个好价钱,分到的钱会立马打到你们卡上。在道上,我无三省还是有些信誉的。” “好的,三爷。”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咱们分开下山,分散行动也好掩人耳目。潘子和大魁还是跟我一起。” 无三省接着提议。 “行吧,三叔,那我和小哥、胖子一块儿下山。”无邪应道。 至此,无邪完成了他充满惊险与刺激的第一次下墓之旅。 第23章 跟小哥压马路(已修) 暮色如墨,缓缓晕染开来,黯淡的天色笼罩大地。 众人迎着猎猎晚风,满身疲惫、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农家院旅店。 一到地方,大家稍作休整,便准备各奔东西。 无邪心里清楚,三叔肯定是要赶回长沙的盘口,继续操持他的生意;而胖子呢,必然是要回到他那魂牵梦萦的潘家园,捣鼓他那些宝贝玩意儿。 眼瞅着张麒麟一声不吭,抬脚就要走,无邪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小哥,别急着走啊,跟我回无三居呗。” 无邪眼巴巴地望着张麒麟,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大有张麒麟不答应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张麒麟向来不擅言辞,面对无邪这般软磨硬泡,实在拗不过,只能无奈地任由他拉着。 就这样,在无邪的“死缠烂打”下,张麒麟又一次被拐回了无三居 。 他们连夜赶回无三居,抵达时已然晚上九点半。 这一路长途奔波,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有些扛不住了。 无邪忙不迭地对张麒麟说:“小哥,你先去洗个澡。” 打发走张麒麟,无邪在空间翻找起来。 今晚时间仓促,只能先拿空间里的存货将就对付一下。 虽说只是些应急食物,但无邪心情格外舒畅,毕竟这次外出盗墓收获满满当当,进账足足一百万! 这可比他店里平日里的流动资金多多了。 美滋滋地盘算着,无邪决定明天一定要带张麒麟出去好好吃顿大餐,再去逛街买买买。 毕竟小哥难得来家里做客,要是招待不周,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此时,要是王胖子在这儿,肯定又要吐槽无邪双标:“请小哥就是大餐伺候,轮到胖爷我,就只能吃无山居特产,双标狗是谁我就不说了 ,哼!” 不过这会儿,无邪可顾不上这些,满心都在琢磨明天该怎么好好招待张麒麟呢 。 无邪满脑子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一会儿琢磨明天带小哥去吃啥,一会儿又想着该买些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 直到张麒麟洗完澡出来,水汽氤氲中,他那身干净清爽的气质愈发明显。 “小哥,你要是饿了,千万别客气,先吃就行,别等我。”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往浴室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 “嗯 。” 张麒麟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又简短。 然而,待无邪进了浴室,张麒麟并没有像无邪说的那样先动筷子。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身姿笔直,双眼平视前方,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息。 灯光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和张麒麟安静等待的身影,构成了一幅静谧的画面。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未来的很多时间里,他都是会等待着无邪,无邪也会等待着他,度过春夏,度过寒暑。 “开动!” 明明只是一顿简简单单的便餐,无邪却搞得仪式感十足,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重要的宴会。 身旁坐着张麒麟,这让无邪心里满是欢喜,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在历经无数次冒险后,显得愈发珍贵。 两人吃饭的速度都很快,毕竟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 收拾好碗筷,无邪本想着和小哥聊聊明天的安排,把自己精心规划的吃喝玩乐计划一股脑说出来。 可话还没出口,疲惫感就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强撑着向小哥道了声晚安,话音刚落,便一头栽进梦乡,酣然入睡。 这边无邪和张麒麟睡得安稳,可暗处的几波势力却炸开了锅。 他们通过监控看到无邪竟和张家族长紧密交织在一起,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惊得众人不知所措。 他们开始忧心忡忡地盘算,这两人的交集会不会打乱自己苦心孤诣制定的计划? 若是无邪知晓这些人的顾虑,恐怕只会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如今的他,有小哥在身边并肩,又有神秘系统加持,自认为是天选之子,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阴谋算计,他都有底气去直面,心中无所畏惧。 晨曦初破,日光轻柔地洒在院子里,唤醒了崭新的一天。 “一日之计在于晨,呼哈——”无邪精神抖擞,一改往日的慵懒,早早便起了床。 当他踏出房门,步入院子,却发现张麒麟早已在那儿。 只见他手持黑金古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黑金古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呼呼作响。 每一次挥砍、每一个转身,都刚劲有力又不失优雅,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俊逸的身法在晨光勾勒下,极具美感,仿佛一幅动态的武侠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小哥,别练啦,咱们出去吃早饭咯。” 无邪一脸惬意地欣赏完小哥的刀术,这才笑着叫停。 “昨晚我没怎么规划游玩的事儿,要不咱就随性点,想到哪儿逛到哪儿,时间充裕着呢。” 无邪兴致勃勃地提议。 “嗯。” 张麒麟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对无邪的提议并无异议。 说罢,无邪领着张麒麟来到平日里常光顾的早点摊。 两人美美地饱餐一顿后,便沿着街道漫步,无邪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跟张麒麟介绍周边的景致。 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波光粼粼,湖岸边杨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宛如绿衣仙子翩翩起舞。 走着走着,无邪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光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似乎有些无趣。虽说出来购物也算个事儿,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转身返回无山居。 无邪开出那辆略显破旧的金杯车,想着有了车,一会儿买东西就能多运些。(听说在无邪还没因下墓而濒临破产前,也曾开过豪车,只是实在记不清他何时换了这辆破车,那就暂且默认他一直开着这辆吧。) 车缓缓开到商场,无邪转头,提前跟张麒麟叮嘱道:“小哥,这次下墓分到的钱,我让三叔都打到我这儿了。你就别担心花的是我的钱,觉得不好意思,等会儿看到啥想买的,尽管开口。” 说着,无邪还轻轻拍了拍张麒麟的手臂,一脸热忱。 然而,无邪压根儿不知道,这次下墓,无三省和张麒麟私下有笔交易,仅是以黑金古刀作为筹码,张麒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墓中物品售卖后的分红。 要是无邪知晓这事儿,估计得跳起来大骂无三省是个黑心的老狐狸。 果不其然,后来无邪见三叔没把本该属于小哥的那份钱打给自己,瞬间炸了。 他先是狠狠吐槽了无三省一番,非要三叔补上张麒麟的报酬。 这一顿操作,堪称“坑叔小能手”的典范。 “小哥,除了买点方便带着吃的,你有没有啥特别爱吃的东西呀?” 无邪见小哥半天没主动提过要买什么,便琢磨着深挖一下这闷油瓶的喜好。 他自个儿虽说生活方式有些“老干部”风,但好歹还知道自己爱吃泡面、西湖醋鱼这些。 可小哥倒好,感觉比他还要无欲无求。 “没什么想吃的。” 这次,张麒麟难得回了好几个字。 “那行吧,看来只能我来代劳咯。”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开启疯狂采购模式。 看到香蕉,“买!” 瞧见辣条,“买!” 瞅见可爱的毛绒睡衣,“买!” 又看到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袖,“买!” 甚至连印着小鸡图案的内裤都不放过,“买!” “无邪,不买。” 就在无邪伸手去拿那条幼稚大裤衩时,张麒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第24章 和无邪同游 无邪兴致勃勃,拽着张麒麟在商场的各个售卖区之间来回穿梭,购物的热情高涨到了极点。 但凡看到自己喜欢的,或是觉得适合张麒麟的东西,他二话不说直接拿下。 偶尔询问瓶子的意见,得到的总是那句波澜不惊的“你做主就行”。 “小哥,一直都还没问过你,你现在住哪儿呢?” 无邪装作不经意地和张麒麟闲聊起来, “你看,咱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可我却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 看着无邪那略显失落的神情,张麒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软,于是开口回应: “跟别人合租。” 而后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黑乎乎、贱兮兮的家伙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小哥,以后你要是有空,一定要来杭州找我玩,无山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人一边随意地聊着天,一边将所需物品购置齐全。 这些东西得先搬到车上,找个没人的时机,才能放进空间里。 不过无邪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来得及分类整理,干脆等回到无山居再放好了,属于小哥的那一份,说什么也得让他带全。 “没想到搬点东西还这么累人!” 无邪嘟囔着,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确认东西都安置妥当后,在发动车子之前,无邪询问张麒麟,是先去吃午饭,还是先去装备店补充些存货。 自从有了那个神奇的空间,无邪看到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往里面塞。 想着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时,也能做到有备无患。 “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去楼外楼!” 无邪请客向来都爱去楼外楼。 “好。” 无邪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楼下指定的停车位后,迅速下车并走到副驾驶位旁,微笑着对坐在车内的张麒麟说道: “小哥,咱们到地方啦!” 随后,他带着张麒麟一同走进了楼里。 服务员看见有客至,就热情地上前迎接,并引导他们入座。 待两人坐定,无邪便将菜单递给了张麒麟,笑着说: “看看,小哥,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呢,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哦,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说完,无邪还贴心地为张麒麟倒上了一杯热茶。 “来杭州,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小笼包这三样可不能不点,要不要尝尝?” 无邪对着小哥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表情一出现,他指定又要搞点小恶作剧了。 无邪一想到自己那些朋友吃了他点的西湖醋鱼后,脸上都是一副一言难尽,快毁灭吧的表情,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嘿嘿,真好奇小哥吃完后会是什么反应。 “好。” 既然无邪推荐了,张麒麟也没有拒绝,便不再费心思去点菜。 “那行,咱们再点两份鳝丝面,就齐活了。” 点完单后,两人便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等待上菜。 向外望去,偌大的西湖景色尽收眼底。 西湖的中午,日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澄澈的湖面上,粼粼波光如细碎的金箔,随微风轻漾。 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岸边依依垂柳,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像是在与湖水悄声低语。 远处的雷峰塔在日光中静静矗立,塔身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庄严肃穆,为这柔美的湖光山色添了几分历史的厚重感。 天空湛蓝如宝石,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它们的影子在湖面上一闪而过,打破了湖面短暂的平静,也为这幅山水画卷增添了一丝灵动的生气 。 “小哥,尝尝这道。” 无邪满脸期待,率先把筷子伸向那盘色泽红亮的西湖醋鱼,热情地向张麒麟推荐, “这可是杭州的招牌名菜!” 张麒麟闻言,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鱼肉,缓缓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瞬间顿住,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不过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咀嚼,直至咽下。 “味道咋样,吃得惯不?” 无邪紧盯着张麒麟,眼睛里满是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 张麒麟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感受。 张麒麟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无邪的视线,只吐出一个字: “酸。” “哈哈,我就知道!” 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们外地人啊,肯定吃不惯这口味。之前有朋友跟我说,这西湖醋鱼,西湖、醋、鱼,根本就是三个毫不相干的元素,凑一块儿就成了在西湖边上,喝着醋啃鱼,哈哈哈!”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仿佛分享这个趣事比吃鱼本身还让他开心。 “不喜欢吃那就别吃啦!” 无邪笑嘻嘻地说着,顺手把西湖醋鱼端到了自己面前, 接着又把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放到小哥面前,“这鳝丝面和小笼包肯定合你口味!” 随后,他俩愉快地享用起了自己的午餐。 “然后呢,咱们接着做什么?” 吃饱喝下热茶消食,无邪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静时光。 “对了,要去买装备!小哥,你得再帮我好好挑挑。” 无邪望向张麒麟。系统说的要完成任务,那说不定要继续下墓呢。 “好。” 张麒麟回应。 第25章 前夕(已修) 无邪与张麒麟一同在杭州的街巷穿梭,从热闹繁华的商场,到琳琅满目的装备店,一整天的游玩,无邪却丝毫不觉疲惫,反倒愈发神采奕奕。 他还细心地为张起灵购置了许多日用品,一股脑全搬进了无三居。 傍晚时分,天边被夕阳染成橙红色,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热茶,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张麒麟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闲适。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简单应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起身看向无邪。 无邪满心期待着能继续这难得的相聚时光,还在计划着晚饭后的安排,却见张麒麟一脸歉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 “有急事要处理,得马上走。” 张麒麟言简意赅,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无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失落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点点头说: “行,小哥,你去吧,注意安全。” “还有啊,小哥,我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仔细归类好了,” 无邪神色认真,眼里满是关切,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张麒麟的肩膀, “你可千万别一股脑儿全塞进空间,忘又记了用。这些可都是我想着你肯定用得上才买的,你多留个心。” “好。” 张麒麟应了一声,在无邪饱含不舍的目光中,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无邪望着张起灵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才缓缓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到无三居。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庭院里只剩下他形单影只的模样。 百无聊赖之际,他踱步到院子中的躺椅旁,缓缓坐下,顺手拿起一旁桌上摆放着的拓本。 黄昏后的余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刚吃完晚饭,无邪的手机骤然响起,一看竟是三叔打来的。 电话那头,三叔语气急促,让他赶紧过去。 无邪不敢耽搁,匆匆赶到三叔那儿。 一进门,就见无三省正叼着烟,眉头紧锁。“三叔,这么急叫我过来,是不是有啥事儿?” 无邪看向吞云吐雾的无三省。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 无三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里拿着个物件,抬手轻轻拍了下无邪的头,“拿着瞅瞅,看你能瞧出个啥。” 无邪接过,发现是一卷帛书。 刚一打开,他就不禁疑惑道:“这帛书,难道是从鲁王宫带出来的那卷?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无三省气得猛吸一口烟,大声骂道: “问题大了去了!这帛书里夹的金线,根本就不是那个时代的工艺能做出来的,这摆明了是个假货!” 顿了顿,他又接着分析:“肯定有人事先调了包!” 说着,目光犀利地看向无邪,“就那个张小哥,你不是说他中途消失过一阵子吗?他嫌疑最大。” “怎么可能是小哥!” 无邪一听这话,瞬间激动起来,“小哥怎么会做这种事?再说,他调换帛书能有什么目的?小哥几次不顾危险救我,他绝不是这种人!” 无三省见无邪这般维护张麒麟,不禁一阵头疼。 他本想借此挑起无邪对张麒麟的怀疑,可无邪压根不买账。 “我说一句,你倒顶我十句。你才跟他认识多久,就这么信誓旦旦地替他担保?” 无三省也不再纠结帛书的事儿,又递给无邪一个盒子,“还有这个,你瞧瞧。” 这盒子正是胖子从女尸手里拿到的,后来胖子出来就一并交给无三省出货了。 “盒子里有什么?” 无邪满眼疑惑地看着。 “你自己不会打开啊?!” 无三省没忍住,真想再给无邪脑袋来一下。 无邪接过钥匙去开,却怎么也打不开,这才发现需要密码,忙问: “三叔,这密码我不知道啊,你晓得不?” “0。” “0。” 无邪竟同时听到两道声音,男声是自家三叔的,而那女声,自然是系统云耶耶的。 无邪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依照三叔和云耶耶所说的密码,缓缓输入。 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盒子应声打开。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鱼,鱼身泛着古朴的光泽,仔细端详,模样看似普通,做工却极为精细,尤其是鱼眼上方眉毛的位置,竟是一条栩栩如生的蛇形纹路,鳞片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游动起来。 无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写满了惊讶。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这枚铜鱼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存放。 无三省瞧见那枚蛇眉铜鱼,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仿佛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往昔岁月。 他缓缓开口,向无邪讲述起自己二十年前在考古队时,参与考察一座神秘海底墓的经历。 讲着讲着,像是突然被某个深埋心底的记忆点狠狠击中,整个人猛地一怔。 随后,无三省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神色凝重地递给无邪。 “大侄子,你仔细瞅瞅,照片上这人,是不是那个张小哥?” 他手指着照片上的一个身影,目光紧紧锁住无邪。 无邪接过照片,尽管这黑白照片因年代久远显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一眼就辨认出来,照片中的人确实是张麒麟。 那熟悉的轮廓,冷峻的神情,即使岁月在照片上留下斑驳痕迹,也依旧无法掩盖其独特的气质。 无邪心头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一点儿都没变老?!简直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还是那副二十岁的模样啊!” 无三省满脸惊愕,瞪大了双眼,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 “这……” 无邪同样被惊得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瞧瞧,这小哥身份神秘莫测,浑身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二十年前就出现过,二十年后又再度出现在我们身边,他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 无三省趁热打铁,继续向无邪灌输自己的怀疑。 “哎呀,三叔!” 无邪有些着急地反驳道, “这人不一定就是小哥啊。再说了,小哥怎么可能会害我!” 他依旧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想法,非常不赞同自家三叔的阴谋论。 在他心里,闷油瓶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了好了,”无三省无奈地摆了摆手, “这蛇眉铜鱼就留给你继续琢磨。我这边还有海底墓的后续麻烦事儿得去处理。至于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千万别乱跑!” 语毕,无三省便风风火火地去给手底下的人筹备装备,一副即刻就要出发的架势。 无邪望着三叔匆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暗自感叹,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随后,满心无奈地转身,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住所。 另一边,张麒麟回到了与黑眼镜合租的居所。 刚一迈进家门,就被黑眼镜逮个正着,少不了一番调侃。 “哟,哑巴,可算舍得回来了。往常从墓里出来,你不都跟脚底抹油似的,马不停蹄往回赶嘛。这次怎么回事?据黑爷我那些眼线传来的消息,大名鼎鼎的哑巴张,居然还带着个美人儿同游西湖呢!啧啧,真是难得一见呐。” 黑眼镜身高一米八五,身姿挺拔,一袭黑衣黑裤将他衬托得愈发神秘。 那标志性的狼尾发型,随性又不羁。 哪怕是待在家里,他也无时无刻不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仿佛这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大家都习惯叫他黑眼镜,或是黑瞎子。 瞧着黑眼镜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嘴里还不停说着欠揍的话,张麒麟面沉如水,毫无表情。 只见他猛地将背包甩向躺椅,动作如电,瞬间朝黑眼镜攻去。 那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奔黑眼镜面门而去。 黑眼镜见状,赶忙抬手做出格挡动作,堪堪接下这第一招。 可这一接,他明显察觉到了异样,哑巴张这一拳的力度竟比往日大了许多! “哑巴,你这次出门莫不是撞大运遇到啥奇遇了?还是偷偷嗑药了?再这么来几下,黑爷我的胳膊可就快被你震麻咯。” 黑眼镜一边调侃,一边警惕地盯着张麒麟,丝毫不敢放松。 张麒麟依旧面无表情,可黑眼镜在这方面经验老到,分明从那张冷峻的脸上“读”出了满满的嫌弃。 “啧啧”,黑眼镜暗自咋舌,这哑巴虽不说话,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两人交手,战况愈发激烈。 张麒麟此前的身体暗伤已好了大半,此刻实力尽显,完全占据上风,将黑眼镜压制得死死的。 只见他拳脚生风,每一招都凌厉迅猛,招招直逼要害。 黑眼镜虽努力招架,却还是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于是,院子里,时不时传出黑眼镜带着几分狼狈的求饶声: “哎哟喂,哑巴,手下留情啊!” 伴随着的,还有被击中时不由自主的痛呼声。 整个院子被这激烈的打斗搅得“热闹非凡” 。 第26章 重新启程(已修) 第二天,当无邪悠悠转醒,窗外日头早已高悬,已是晌午时分。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床上,随手拿起蛇眉铜鱼把玩起来。 这鱼被摩挲得油润光亮,可他翻来覆去瞧了许久,依旧瞧不出任何门道,满心都是疑惑。 就在这时,店里传来王萌萌扯着嗓子的呼喊: “老板,有位美女找你!” 紧接着,脚步声渐近,王萌萌把来人领到了无邪面前。 眼前的女人身姿挺拔,一袭利落的皮衣皮裤,高马尾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劲儿,面容更是姣好。 她率先开口,声音清脆: “你好,无老板,我是xxx海洋打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阿宁,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无邪一脸诧异,挠挠头道:“你好,我是无邪。不过,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古董店老板,和你这海洋打捞业务八竿子打不着,能帮上什么忙啊?” 他满心狐疑,自己和眼前这人素未谋面,实在想不通对方的来意。 阿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无三省无先生委托你,来收拾他留下的摊子。而且,他在作业的时候,在那片海域消失了。” 说完,她递上一份合同,又补充道: “要是完不成我们的任务,无三爷可是要承担我们公司的损失的。” “什么?!我三叔不见了?” 无邪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都想不到,昨晚才离开的三叔,没过一天时间,就不见了。 “他是在哪片海域失踪的?你们找过了吗?!” “西沙。” 阿宁惜字如金,没再多做解释,只留下最后一句: “这片海域近期会有季风气候引发的台风,救不救你三叔,就看你的决定了。” 无邪望着阿宁离去的背影,满心的烦躁瞬间涌了上来,双手用力地抓着头发,嘴里嘟囔着: “这老狐狸,可太坑他亲侄子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跑去倒海斗,这下可好,人没影了,把这一堆烂摊子全扔给我这个冤大头侄子。” 他刚从陆地上的一个墓里出来,对于海斗,那可是毫无经验,一想到要去那茫茫海底,心里就直发怵。 可三叔生死未卜,自己又怎能坐视不管。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系统上。 无邪心急如焚,在心里急切地呼唤:“耶耶,这海斗危险重重,我该注意些什么呀?” 云耶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海斗,从名字就能知道,是建在海底的墓穴。这就要求你不仅得会游泳,还得熟练掌握潜泳技能。而且,氧气瓶得准备充足,防水袋、防水手电这些装备,也一个都不能少……” 云耶耶像个贴心的导师,滔滔不绝地给出各种建议。 紧接着,云耶耶又开始“诱惑”他:“要是你能多努力完成主线任务,就能开通系统商城啦。商城里可都是好东西,到时候你想买啥就买啥,多方便啊。” 无邪撇了撇嘴,小声狡辩道:“我也想快点完成任务啊,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放心,宿主,任务都是触发型的。等你接触到青铜能量,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只要任务完成进度达到百分之二十,系统商城就能开启了。” 云耶耶耐心解释着。 “百分之二和百分之二十,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无邪满脸无奈,叹了口气,感觉前路漫漫,困难重重 ,但为了三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想通了一切,无邪当机立断,立刻吩咐王萌萌帮他订一张前往永兴岛最快的机票。 片刻都不耽搁,他便单枪匹马踏上了行程。 一路舟车劳顿,无邪终于抵达了码头。 刚到,就有个人迎了上来,将他接引到船上。 上船后,无邪一眼便瞧见了阿宁。 看着眼前这艘破旧的船,无邪忍不住吐槽:“阿宁,你这可是号称大型打捞公司,怎么出海的船破成这样?” 原本他还满心期待能坐上豪华轮船呢。 阿宁不以为意,淡定回应:“无老板,别看这船外观旧,可船上配备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你尽管放心。” 对于无邪的调侃,她并未过多反驳。 随后,阿宁向无邪介绍身旁的人:“这位是我们聘请的张教授,在古建筑研究领域造诣颇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你好你好,鄙人张灏,久闻小无先生年轻有为,今日得见,真是倍感荣幸啊!” 这位张顾问一开口,便拉住无邪的手,紧接着便是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 “呃,您好,您叫我无邪或者小无就行。” 无邪心里一阵无语,眼前这位地中海发型的大叔,不仅一直拉着他的手,脸上还堆满谄媚的笑容,而且那手还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挠他手心,这举动实在怪异。 这位张顾问依旧热情不减,带着无邪来到早已安排好的船舱休息。 一踏入船舱,无邪不禁咋舌,这船从外面看已经破旧不堪,没想到里面更是破败。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简易的单人架床上,上面铺着一条毛毯,毛毯油黑发亮,也不知历经了多少人的使用,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陈旧气息。 无邪只觉得一阵膈应,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谁爱盖谁盖,反正我是受不了。 “哎呀,船上条件有限,还请小无先生多担待啊。哈哈。” 张顾问察觉到无邪的嫌弃,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赶忙打着圆场。 “还好我早有准备。” 无邪说着,伸手往背包里掏去。 嘿,还真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崭新的毛毯,得意地朝张顾问晃了晃。 “那小无先生,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找阿宁领队商量些事儿。” 张顾问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客气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船舱。 无邪静静地躺在床铺上,轻轻地扯过一旁自己的毛毯,小心翼翼地将它盖在了身上。 随着船只在海面上微微晃动着前行,那略显摇晃的感觉竟如同小时候记忆深处的摇篮一般轻柔而有节奏。 渐渐地,他的双眼变得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无邪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27章 鬼船 不知沉睡了多久,无邪在梦乡中陡然感觉船身如遭重击,剧烈晃动起来,恰似被一只隐匿于黑暗的无形巨手肆意拨弄。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瞬间意识到这绝非梦境,而是真切发生在眼前的危机! 与此同时,船面上嘈杂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此起彼伏,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无邪瞬间清醒,心中暗叫不好,这种情况容不得他坐视不理。他一个激灵迅速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船板冲去,想要一探究竟。 刚一踏上甲板,裹挟着浓烈咸腥味的海风,便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朝他砸来。 船身随着汹涌的海浪疯狂摇摆,仿佛随时都会被大海无情吞噬。 无邪双脚用力,拼命稳住身形,可即便如此,仍感觉站立不稳。 他努力地睁开被雨水模糊的双眼,试图穿透这风雨交织的混沌,看清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 就在这时,张顾问脚步踉跄,在狂风中连滚带爬地来到无邪身边。 狂风呼啸,将他的声音撕扯得有些沙哑,透着焦急: “小无,海面上突然狂风暴雨,来势汹汹!大家都在全力抢救物资,得赶紧把东西绑好,不然一旦滑落到海里,这次行动可就出师不利了!” 说着,他抬手匆忙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又神色紧张地叮嘱道: “小无,你赶紧找个能抓稳的地方,这风太邪乎,千万别被刮跑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再次投入到那争分夺秒抢救物资的紧张行动中,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这风雨交加的混乱里。 此刻,天空中厚重如墨的黑云,仿佛要将整个海面彻底吞噬。 它们裹挟着肆虐的雷电和倾盆而下的暴雨,如千军万马般滚滚压来。 无邪望着眼前这仿若世界末日降临的恐怖景象,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长这么大,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大家动作都快点!” 阿宁的声音在狂风中奋力穿透,坚定而有力,给慌乱中的众人带来一丝镇定。 然而,变故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生。 船板上的人群瞬间陷入骚乱,惊恐的呼喊声瞬间爆发,划破了风雨的喧嚣。 “不要看!” “鬼船!是鬼船!” “它马上就要撞上来了!” 无邪顺着众人那充满恐惧的目光望向海面,只见一艘破旧不堪的船,正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那船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船身破败得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在阴沉如墨的天色与汹涌澎湃的波涛映衬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幽光,与传说中的鬼船简直一模一样,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别正面看它!” 船长一眼瞧见无邪正好奇地盯着那艘鬼船,脸色骤变,急忙出声提醒,同时急切地示意他赶紧背对过去,声音颤抖地说道: “盯着鬼船看,会被上面的幽灵抓走的!” 无邪心中暗自嘀咕,觉得这不过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封建迷信罢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不远处就突然传来阿宁那惊恐万分的尖叫。 “啊!”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只见阿宁像是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在船面上。 紧接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缠住了她,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朝着逐渐靠近的鬼船拖拽而去。 眨眼间,阿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仿佛被无尽的黑暗一口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般的恐惧在众人心中蔓延。 无邪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转身,急切地向船长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船长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不仅拒绝营救阿宁,还声嘶力竭地大声命令船员立刻调转船头,让船只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艘如同噩梦般的鬼船。 “不能走!” 张顾问一声厉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呵止住了船长。 紧接着,他竟迅速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船长。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无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小无,这次就全指望你了,快去救阿宁,我在这边稳住局面。” 说着,张顾问动作迅速地向鬼船扔出一条粗绳,那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搭在了两船之间。 “我!?” 无邪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对自己的能力再清楚不过,向来自嘲是个 “战五渣”,压根不相信自己有本事去充当那 “救美的英雄”。 “别犹豫,越迟阿宁越危险!” 张顾问焦急地催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急切。 “呵呵,好吧。” 无邪苦着脸,内心满是无奈与忐忑。 但此时形势紧迫,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 他只能硬着头皮,畏畏缩缩地爬上了那根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摇晃的绳索。 绳索在狂风的肆虐下,几乎随时都会垂落到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无邪艰难地在上面攀爬着,豆大的雨点无情地砸在他脸上,打得他生疼,可他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雨水模糊自己的视线。 唉,他暗自苦笑,这大概就是此次旅程给他的第一个无比严峻的考验了吧。 “阿宁,你还好吗?” 无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艰难地爬进了鬼船。 一上船,他就瞧见阿宁直挺挺地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 就在无邪刚松了口气,准备靠近查看时,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原本静止不动的阿宁,突然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动,径直朝着船舱的方向而去。 无邪见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拉住阿宁的双脚。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被那股未知的力量拖着向前滑动。 破旧的木板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咔嚓”一声,不堪重负,无邪和阿宁直直地掉落进了船舱。 无邪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发懵,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一抬头,却发现身旁的阿宁又晕了过去。船舱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无邪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了手电筒,刺眼的光亮瞬间驱散了黑暗,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四周。 “嗤嗤嗤——” 一阵细微的响动突然传来,在这寂静阴森的鬼船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无邪瞬间警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可不怕你啊。” 无邪嘴里虽然逞强,可双腿却止不住地微微打颤。 但他骨子里那股好奇心作祟,还是怂怂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慢慢挪动。 借着手中手电筒昏黄的光线,无邪来到了一处小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着床铺和桌椅,看样子像是船员休息的地方。 无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直觉告诉他,这书桌的抽屉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催促他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做了防水的笔记本,封皮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无邪拿起笔记本,略略翻看,突然,一行字映入眼帘: 无三省赠陈玟锦。 无邪的心跳陡然加快,这是玟锦阿姨的笔记! 他继续翻动着笔记本,就在这时,一张照片从笔记本中滑落,飘飘悠悠地掉落在地上。 无邪弯腰捡起照片,借着光亮一看,赫然是一张二十年前的合照,照片上的人正是三叔曾经待过的考古队众人! 无邪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种种迹象表明,这艘被众人视为鬼船的破旧船只,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三叔他们乘坐的那艘考古船! 第28章 海猴子 无邪踏上这艘透着诡异气息的鬼船,周围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木板在海风的侵蚀下吱呀作响。 在摸索中,他竟意外发现了陈玟锦的笔记。 翻开笔记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支探查海底墓的考古队的模糊身影,感觉自己即将触及到那个神秘事件的关键切入点。 可眼下情况万分危急,根本容不得他有过多思考的时间。 脑海中,系统云耶耶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尖锐又急促。 “宿主,检测到这艘鬼船船身严重破败,十分钟之内就会沉入海底!” “另外,船上还检测到异常生物海猴子!宿主务必小心,一旦被海猴子拖入海里,后果不堪设想! ” “哈?!!” 无邪的思维瞬间凝滞,刚接收到的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在这艘摇摇欲坠、即将解体的鬼船上晃悠了这么久! 他迅速将笔记本收入空间,转身急切地寻找阿宁,打算带上她一起逃离这危险之地。 那一刻,他满心懊悔,差点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就忘却了登上鬼船的初衷,真是汗颜。 “阿宁,阿宁,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船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无邪一出来,就瞧见阿宁的背影,她正缓缓向前走着。 若不留意她那迟缓的步伐,看上去倒还算正常。 “喂,怎么不理人?” 无邪小跑上前,想要弄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 “宿主,她还处在被控制的状态,此刻她正准备去打开那个门阀,里面关着海猴子!要是你不想被锤,最好赶紧阻止她。” 系统云耶耶再次出声提醒。 “控制?”无邪心中一惊。 眼见阿宁就要拧开那个开关,无邪急忙冲上前,伸手按住她的手,两人随即陷入了一番激烈的拉扯。 结果可想而知,身板单薄的无邪根本不是女强人阿宁的对手,被她一把甩开。 而就在这时,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海水汹涌倒灌而入,将再度陷入昏迷的阿宁冲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无邪,只见门内一只模样丑陋至极、浑身长满鳞片的海猴子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见状,无邪眼疾手快,迅速拉过阿宁。若不是他动作够快,阿宁恐怕就要被海猴子拖走了。 无邪将阿宁安置到稍远一些的安全地带,可海猴子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那狰狞的模样,多看一眼,无邪都觉得自己晚上肯定会做噩梦。 惊恐之下,无邪朝着海猴子的方向疯狂甩出几张爆破符。刹那间,船舱内爆炸声接连响起。 “砰砰砰——” 海猴子被爆破符击中,疼得发出阵阵狂吼。 “嗷嗷嗷。” 无邪紧紧握着匕首,用力扇了扇面前弥漫的烟雾,试图看清海猴子是否已被解决。恍惚间,他听到了重物坠入水中的声响。 “小无,你究竟在做什么?怎么还炸起了船舱?” 就在这时,神经高度紧绷的无邪,突然听到上方有人呼喊他。 仔细一听,是张教授的声音。 “啊,我……你不用下来了,事情都解决了。你把绳子垂下来,不然我没法把阿宁弄上去,她还昏迷着呢。” 无邪心中还有些小小的得意,只可惜来人不是熟人,不然他非得好好讲述一番自己大战海猴子的英勇战绩! 用绳子绑好阿宁后,无邪与张教授齐心协力,将阿宁拉上了船板。 在无邪的催促下,他们迅速撤离了鬼船。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鬼船的龙骨轰然断裂,船身瞬间四分五裂,缓缓沉入海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还没醒?” 一众船工纷纷围拢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阿宁。 经验丰富的船长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大伙儿都别靠近!她身上还有东西!” 说着,船长拨开阿宁后脑勺的头发,一只长相恶心、长着人脸的“触手怪”正死死地吸附在上面! 船长往那东西上撒了一种粉末,那怪东西瞬间掉到船板上,眨眼间便化作一滩水消失不见了! 无邪也是惊叹不已,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海中生物。 在船长的详细讲解下,他才知道这个“人脸触手怪”名叫人面镰。 鬼船消失后,天气逐渐转好,海面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无邪叫来阿宁的手下,妥善安置好她,随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同住一个房间的张教授也一同回来。无邪累得连寒暄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头便睡。 无邪并未察觉,这位“地中海”教授并没有躺下,而是静静地靠坐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仿佛想要将他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心底 。 无邪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次醒来时,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便轻手轻脚地从行李中翻出几个小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先把这饥肠辘辘的肚子给安抚住。 填饱肚子后,无邪走上甲板,一眼就看到了已然恢复的阿宁。 出于礼貌,他还是走上前去问候了一番。 “不劳无先生费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等再接到一个人,我们就要出发了。到了目标海域,可就全看你探穴的本事了。” 阿宁紧紧盯着无邪,目光锐利如鹰,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不仅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还顺势给无邪提了个醒。 无邪听后,心里一阵无奈,只能暗自苦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哪里懂得什么探穴的门道? 更何况是海里的墓穴,那其中的弯弯绕绕、复杂程度,简直深不可测,他实在是没什么把握,心里直发怵。 他们所在的船又停在了另一处码头,无邪迎风看去,望见了一个胖胖的,极为熟悉的身影! “天真小同志!!哈哈,好久不见呀。” 王胖子上船后,径直走向无邪,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 还真是王胖子!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让无邪既高兴又觉得惊奇不已,纷纷感叹这缘分实在奇妙。 一番热络后,又是熟悉的自我介绍环节。众人围坐在一起,王胖子率先开口,大大咧咧地说道: “阿宁,天真,我是认识了,可旁边这位秃子……呃,这位先生是谁呀?” 张教授见有人将目光投向自己,便友好地伸出手,准备自我介绍,可胖子这话一出口,直接把他气得够呛! “鄙人张灏,是研究古代建筑的,大家可以称呼我为张教授!什么秃子的,这位胖先生,说话可太没礼貌了!” 向来都是笑脸迎人的张教授,也被胖子这话气得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介绍着自己。 “哈哈,还是位高知识分子呀,失敬失敬。” 王胖子倒是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一把拉过张教授的手,使劲摇晃起来。 “张秃……呃,教授,我叫王月半,您叫我王胖子就行。” 王胖子热情满满地介绍着自己。 “王先生在哪儿高就呀?” 两人继续你来我往地聊着,旁边的人则饶有兴致地静静看着他们“过招”。 “王某人呢,是干……地下工作的。” 王胖子琢磨了一下,胡诌了这么一句。说完后,心里还隐隐有些发虚。 “原来是公安战士,佩服佩服。” 张教授也不知究竟听没听懂,回应中似乎还带了些揶揄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无邪实在忍不住,被他俩这一来一往的交谈逗得前仰后合。 心说神踏马这都是些什么癫公发言啊! “很好笑吗?” 张教授转头,目光如炬地锁住无邪。 “嘎。” 无邪瞬间被吓得止住了笑,大气都不敢出。 第29章 入海 在王胖子和张教授那堪称“扯犊子”般的友好交流中,话题愈发离谱,无邪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王胖子那嘴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还是一口一个“张秃子”,阿宁早就听不下去,早早离开了,任由他们在那儿胡吹海侃。 王胖子吹着牛,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便自告奋勇,要大展厨艺。 他满船搜罗食材,一眼就盯上了船长的海鲜存货,死缠烂打地想拿来下锅。 好在阿宁财大气粗,花了些钱,才让他如愿以偿。 没过多久,一锅鲜香四溢的海鲜出锅,香味瞬间飘满整艘船。 “海鲜就得趁新鲜吃才够味儿!胖爷这手艺,那可不是盖的!” 王胖子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自夸道。 无邪听了,也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胖子,深藏不露啊!” “那是!”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接着便热情招呼众人落座开饭。 这时,张教授拿着碗筷,几步上前,一屁股抢坐在了无邪旁边。 “嘿!你…”王胖子被挤到一边,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无邪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快吃吧,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辛苦胖大厨啦。” 众人这才动起筷子,他们努力干饭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胖子还盯上了船长用来祭祀海神的名酒,想拿来喝个痛快,却被阿宁拦下。 阿宁严肃地表示,明天就要开始行动,绝不能因喝酒误事。 有了胖子这个活宝,船上的日子变得有趣起来,无邪也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他还手舞足蹈地给胖子讲述自己在鬼船遭遇海猴子的惊险经历,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众人收拾妥当,吃完早餐,就见阿宁在甲板上发号施令。 王胖子悄悄凑到无邪耳边说:“阿宁这女人可不好惹,你多留个心眼儿。” 阿宁指着海面说道:“好了,这就是当时无三省先生潜下去的大致范围,我已经派蛙人队下去探了几次,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下去了。” 说完,便让大家穿戴好潜泳设备。这次下水的主要有四人,分别是阿宁、张教授、无邪和王胖子,其他人则留在船上接应。 “卧槽,请胖爷来,也不找件适合胖爷的潜水服!” 王胖子看着那拉链都拉不上、紧紧勒着肚子的潜水服,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无邪看着王胖子那副囧态,实在是哭笑不得。 等自己穿戴好后,他灵机一动,从防水包里翻出一卷保鲜膜,走上前开始往王胖子圆滚滚的水桶腰上缠绕。 在无邪的努力下,王胖子的潜水服终于顺利穿上了。 无邪不忘叮嘱王胖子:“胖子,到了墓底可一定要记得把保鲜膜拆下来,缠太久对身体不好。” 众人穿戴完毕,依次纵身跃入海中,缓缓潜入水里。 海底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只能依靠头上戴着的防水手电发出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围的状况。 无邪头一回潜到这么深的海域,眼中所见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当他们游到一个位置时,周围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本该活跃的鱼类等海洋生物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凌乱的碎石堆。 就在这时,无邪瞧见前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海草。 王胖子好奇心作祟,早已迫不及待地游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紧接着,王胖子举起手中的写字板,朝着无邪他们示意。 无邪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天真,海猴子长头发吗?! 众人心中一惊,仔细看去,那团漆黑的东西,竟然都是头发! 王胖子胆子大得出奇,对着那团头发就是一梭子。 刹那间,从头发中“吐”出一具白骨,这一幕吓得无邪赶紧用力划水,拼命游开,只想尽快远离这诡异的头发。 随后,他们又游到一处满是抓痕、还有不少打洞痕迹的地方。 就在无邪惊魂未定之时,突然感觉脚下一沉,似乎踩到了机关。 瞬间,水流开始剧烈涌动,一行人毫无防备,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了一个突然开启的盗洞里! 在这湍急水流中,无邪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自己真的置身于一台疯狂运转的巨大滚动洗衣机内。 强大的水流如同一双无形且粗暴的大手,肆意地将他冲得翻来覆去,身体不受控制地与各种未知的硬物碰撞。 这一番折腾持续了许久,每个人都被转得头晕目眩,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终于渐渐平息,他们也随之被送到了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海底墓。 无邪缓缓睁开眼,只觉脑袋昏沉,眼前的景象影影绰绰,还未完全恢复清明。 他努力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发现胖子他们都还昏迷着。 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阴森而诡异,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似乎在诉说着这里不为人知的过往。 第30章 进墓 冰冷的海水裹挟着众人,将他们送入了海底墓室。 无邪率先从昏迷中醒来,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他强撑着身体,在水中艰难地游动,将还半躺在水里的同伴们一一唤醒。 “醒醒,水里可不能睡觉!” 无邪一边用力拍打着还在昏迷的王胖子,一边大声喊道。 “咳咳,小无,我醒了,这胖先生没啥事吧?” 第二个苏醒的是张秃子,他呛了几口水,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和担忧。 无邪皱着眉头,看了看依旧昏迷的胖子,着急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把他们拖到岸上去!”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胖子跟阿宁拖上了岸。 就在这时,胖子悠悠转醒,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在装晕。 他们是使出了大力气的! “嗬!我们这是顺利进来了?” 王胖子一睁眼,就被墓室里琳琅满目的瓷器吸引住了,尤其是那对半人高的大花瓶,更是让他两眼放光, “嘿嘿,这说不定是个肥斗!” “这大花瓶可真招人喜欢,还是成双成对的,肯定能卖不少钱!” 王胖子兴奋得声音在狭小的墓室里回荡,激动得恨不得立刻抱着花瓶亲上一口。 然而,他的声音吵醒了阿宁。 阿宁和其他人一样,迅速脱掉潜水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然后满脸不耐烦地看向胖子:“王先生,我雇你们来可不是为了盗墓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海底墓探完。” “哼,不让拿,还不让我过过眼瘾吗?” 王胖子被怼得面不改色,脸皮厚得很。 无邪在一旁听着,心里忍不住吐槽:你那是只想看看? 这么大的花瓶,真要拿,到时候能不能游出去都是个问题。 和胖子不同,无邪有自己的秘密空间,放这些宝贝绰绰有余。 “好了,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就继续找路吧。这墓里氧气本来就少,这么多人,要是缺氧可就麻烦了。” 无邪赶紧出来打圆场。 就在这时,细心的王胖子发现地上有一行白色的小脚印。 “嘿!天真,你看,这儿有小脚印。你三叔倒斗,还带这么小的伙计?这不是压榨童工嘛!” 王胖子惊讶地喊道。 无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说什么呢,死胖子,这是尸蜡留下的,不是正常人的脚印。” “好好好,那就是个小粽子咯?那可得小心点,小粽子的速度可快得很。” 王胖子立刻警惕起来,提醒着大家。 “什么粽子,好吃吗?我倒是想吃嘉兴五芳斋的粽子了。” 一直沉默的张秃子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瞬间令众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太他妈搞笑了吧!” 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这粽子真来了,胖爷可就指望你这教授去啃上一口了。” “哐啷——”突然,一声瓶子倒地的声响传来。 众人猛地一惊,齐刷刷地将手电筒的光打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粽子真来了,等胖爷我大显身手,灭了它!” 王胖子握紧手中的枪,跃跃欲试。 “别,先看看情况,它好像没有恶意。” 无邪连忙按住王胖子准备开枪的手。 只见一个倒地的瓶子,正缓缓地向墓室更深处滚动。 无邪见状,心中一动:“它是想给我们带路?” “我们跟不跟?”胖子问道。 “跟吧,客随主便。”无邪果断做出决定。 于是,阿宁走在最前面打头阵,王胖子和张秃子紧跟其后。 而走在最后的无邪,趁着大家不注意,动作迅速地将那对王胖子心心念念的大花瓶收进了自己的秘密空间。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小动作,已经被某人用余光瞥见了 。 “真晦气!这一趟下来,连根毛都没捞着。” 王胖子一脚踢到了脚边的小木箱,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满脸嫌弃地抱怨道, “瞧瞧这地方,空空如也,难不成早就被人捷足先登,搜刮干净了?连这小箱子里的东西都没剩下。” 无邪走上前,目光在那木箱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间带着几分复杂,轻声说道: “这可不是普通箱子,是镇墓童子的棺材。” 提到“镇墓童子”四个字,无邪语气里不自觉染上了厌恶。 他了解过古代王公贵族那些残忍的殉葬习俗,一想到年幼孩童被制成镇墓童子,心里就一阵难受,不禁在心底暗暗唾弃:“万恶的封建时代!” 众人怀揣着紧张与警惕,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断滚动的瓶子向前迈进,每一步都很谨慎,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触发了致命机关。 行至一处空旷的墓道,走在最前方的阿宁,脚步陡然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时,“咔嚓”一声脆响,厄运还是降临了——有人不慎踩中了机关! 刹那间,无数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墙壁朝着无邪他们飞射而来。 “小心!” 无邪惊恐地大声呼喊,声音在墓道中回荡。 飞箭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且密如骤雨。身手稍逊一筹的王胖子和无邪,在这箭雨之中艰难地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宁竟突然对无邪发难! 她猛地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反手死死钳住无邪的双手,膝盖狠狠顶住无邪的脊椎,使得无邪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在前面艰难前行,充当她的挡箭牌。 “啊,疼!” 无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个臭娘们儿,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害天真?给我放开他!” 王胖子目睹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全然不顾自己也身处箭雨之中,甚至已经有几支箭射中了他的后背,仍不顾一切地朝着无邪的方向冲去,想要拉开这个突然变得凶狠无比的阿宁。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匕首如闪电般直直飞向阿宁的手腕。 阿宁心中一惊,倘若她不立即松开无邪,手筋必将被割断。 权衡之下,阿宁果断放开无邪,身形一闪,躲开了匕首的袭击,几个起落便飞速离开了墓道。 “天真,你有没有事?!” 王胖子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跑到倒地的无邪身旁,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只是脱力了,那些箭没有射中我。倒是那阿宁,她怎么突然害我呀,我这后背被她抵住,现在还疼得厉害。”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后背。 幸好他身上带着护身玉佩,那些箭矢才都被挡了下来。 “卧槽!胖子,你都快被射成刺猬了,看着比我还严重呀!” 无邪这才注意到王胖子的后背插满了箭,心中一阵揪痛,满是担忧地说道。 他知道,胖子是为了帮自己,才不顾危险冲过来帮他的。 “胖子,好兄弟,真义气!” “害,这算啥,胖爷我就是看你这小同志顺眼!而且阿宁那娘们儿太恶毒了,胖爷帮你一起鄙视她。” 王胖子咧着嘴,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奇怪,这箭射中了,怎么也不是很疼,也没流血。嘿嘿!” 王胖子突然发现了这个异常。 “这是莲花箭头,不致命。”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张秃子正从墙上拔出那把刚刚救了无邪的匕首。 没错,刚才正是他出手相助。 可无邪却愣住了,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这分明就是小哥的声音! “咔咔咔……” 一阵骨骼响动的声音突兀响起。 眼前的张秃子,身形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的身高不断拉长,原本凸起的大肚腩迅速扁了下去,整个人的体型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紧接着,他缓缓揭下面具,如同大变活人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那个清冷寡言的——张麒麟! “真的是你,小哥!” 无邪又惊又喜,眼睛里冒着星星,脱口而出。 第31章 三人齐聚 幽深的墓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昏黄的手电筒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映出墙壁上斑驳的壁画。 无邪看到张麒麟激动的余韵还未消散,委屈的情绪便悄然涌上心头。 他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张麒麟, “小哥,你怎么装扮成那个样子的?也不告诉我。” 张麒麟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后是被昏黄灯光拉长的影子,他神色平静,薄唇轻启: “我提醒你了。” 声音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淡淡的回音。 “什么时候的事?!” 无邪瞬间炸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愤愤地吼道。 张麒麟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先是落在吴邪的手上,随后又缓缓看向自己的手,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无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张秃子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恍然大悟道: “你是说之前,你像揩油似的刮着我的手心?!“ “什么呀,这谁能想到呢。” 他小声嘟囔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个闷瓶子,就不能直接说嘛,非得搞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暗示 。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先别在这儿你侬我侬的,胖爷我还疼着呢,赶紧帮我把这莲花箭拔下来呀!” 王胖子扯着大嗓门,那声音在这略显昏暗的洞穴里格外响亮,生生打断了无邪和张麒麟的叙旧。 洞穴四壁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偶尔有几滴水珠从洞顶落下,在积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哼哼!” 无邪被胖子这话一噎,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既羞又恼地哼了两声,嘴巴一撇,满脸写着不满。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还是赶忙上前帮胖子处理起身上的莲花箭。 洞穴里光线昏暗,无邪只能凑近了,借着那微弱的手电筒光,小心翼翼地查看。 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箭拔了下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拿出消毒药水,对着那些淤青的地方仔仔细细地喷了一遍,刺鼻的药水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无邪站起身,拍了拍手,对小哥和胖子说道。 只是这一耽误,原本带着他们找水的小粽子早已没了踪影,如今只能靠他们自己找路了。 三人刚想摸索着继续前行,胖子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天真,你说那阿宁,心思那么恶毒,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起阿宁那些在背后耍的心眼儿,胖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要不,咱们回去把她的潜水氧气瓶给藏起来,也让她尝尝慌张的滋味。”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嘿嘿地笑着,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无邪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和胖子对视一眼, “她会不会也有这种想法呢?!” 无邪皱着眉头,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那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毕竟氧气瓶至关重要。” 无邪咬了咬牙,他从来不敢低估人心的复杂,深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哥,我们走。” 无邪叫了小哥一起。 “嗯。” 张麒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三人沿着蜿蜒的墓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存放氧气瓶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嘿!真的不见了!” 王胖子的惊叫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原本放置氧气瓶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地上连一点水渍都没有,就好像那些氧气瓶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没有人来过,东西是怎么不见的?” 无邪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他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地面,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除了冰冷的石板,什么也没有发现。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事就很玄乎了!” 王胖子挠了挠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天真,你三叔就没有给你讲过关于这个海底墓的事情吗?这有什么说法不?” 王胖子突然灵机一动,想到无邪的三叔无三省曾经来过这座古墓,说不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呃……” 无邪努力回忆着三叔给他讲过的故事,脑海里各种片段不断闪过,他眉头紧锁,努力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整合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 “我三叔重点给我讲过一件事,他说‘电梯’。” 无邪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电梯?这古墓那么先进吗?还给墓主人修了电梯!” 王胖子忍不住打趣道,脸上带着一丝夸张的笑容,可在这紧张的氛围下,他的笑声也显得有些勉强。 “不会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无邪摇了摇头,表情十分凝重。他直觉这所谓的“电梯”,必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 “这墓室不是原来的那间。”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这时突然开口提醒他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让人不容忽视。 “嘿,还真是呀,我之前发现的花纹,都变了。” 王胖子抬头指了指头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每次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都习惯找一个明显的参考物,以便确认自己的位置。 而现在,头顶原本熟悉的花纹已经改变,这足以证明他们身处的墓室确实发生了变化。 “那这墓室的改变,是因为这‘电梯’原理了?” 无邪眼睛一亮,似乎在混乱中抓住了一丝头绪,得出了这个结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宿主,这海底墓的机关,都是靠海水的流动带动的,所以墓室的移动毫无规矩可言。这移动不止上下移动,还会左右移动。” 原来是云耶耶出来解惑了。 无邪听了,心中都恍然大悟。 无邪深吸一口气,向小哥他们补充了关于‘电梯’的详情。 “不管那么多了,咱们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他目光看向小哥和胖子,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氧气瓶没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前往主墓室。我记得海底墓的结构,通常主墓室的吊顶离海面最近,说不定能打破天顶,直接游出去。” 三人沿着墓道继续前行,潮湿的空气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壁上偶尔闪烁着诡异的磷光,仿佛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墓道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紧张的呼吸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陷阱上,让人胆战心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踏入一座全新的墓室。 刚一进去,一股陈旧却又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墓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在手电筒昏黄的光线中,一切都影影绰绰,透着几分神秘。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震。 尤其是王胖子,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扯着大嗓门喊道: “金丝楠木棺!” 第32章 养尸棺与黑猫 无邪一行人踏入墓室,入目便是那具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几人瞬间被这震撼的场面惊住。 如此巨大的名贵金丝楠木,被用来打造棺材,这墓主人手笔之大,实在超乎想象。 “胖爷我可得好好瞅瞅,这金丝楠木价值连城,里头放的宝贝指定更不得了!” 王胖子双眼放光,那见钱眼开的模样,无邪早已见怪不怪,心中满是无奈。 “你这一见到棺材就兴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无邪忍不住吐槽。 “嘿嘿,小爱好,纯属小爱好。” 王胖子干笑着,爱财怎么了?在他看来,爱财可是人生一大乐事,谁能拒绝小钱钱的诱惑呢? “那咱,开棺?” 王胖子虽然心急如焚,可还是先看向无邪他们,征求意见。 “小哥。” 无邪转头望向张麒麟,在这一行人里,张麒麟的能力最为出众,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 “这是具养尸棺。”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随后,王胖子又滔滔不绝地向无邪讲述起养尸棺的制作过程,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咋舌。 “既然决定开棺,那胖爷我先点根蜡烛吧,小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王胖子依照北派盗墓的规矩,在开棺之前,要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上蜡烛。正所谓,“人点烛,鬼吹灯。” “胖子,你能不能麻溜点!你蜡烛还没点上呢,小哥这边都已经利落地掀开棺材板了。” 无邪一边盯着张麒麟的动作,一边朝着正往角落里走去的胖子喊道。 “哎哟我去!这他妈谁啊,摆个猫尸在这儿吓唬胖爷我!?” 王胖子那高分贝的惊叫声瞬间在墓室里炸开,声音里满是惊恐。 紧接着,只见胖子慌慌张张地快速跑了回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安抚那颗受惊过度的心脏,一边叫嚷道: “天真,角落里有只黑猫的尸体,可把我给吓死了。” “什么黑猫?” 无邪一脸狐疑,不太相信胖子的话,说着便举起手中的手电,朝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照去。 光束之下,果然有一具黑猫的尸体,以坐姿诡异摆放着。 那黑猫的内脏被掏空,猫脸上的毛发几乎掉光,一口尖锐的獠牙从嘴里刺出,在昏黄黯淡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无邪不过多看了几眼,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从那具猫尸上散发出来 。 “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王胖子吓得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死人跟黑猫搁一块儿,这可是大忌啊,怎么会这么摆放呢?” 他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和无邪面面相觑,两人皆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就在他俩盯着黑猫尸体琢磨的时候,小哥那边已经悄无声息地把棺材彻底打开了。 于是,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棺材上。 只见棺材里盛满了黑乎乎的棺材药液,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得把这棺材液弄出来,不然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啥。” 王胖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咱们找找刚才看到的瓶瓶罐罐,好把水舀出来。” “不用。” 无邪嘴角一勾,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竟然掏出三个不锈钢盆,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变戏法似的。 他随手递给王胖子和小哥一人一个,“这个行不?” “这?!天真,你还会大变不锈钢盆啊?这么大的盆儿,你咋塞口袋里的?” 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那模样,恨不能直接把无邪的口袋翻个底朝天瞧个究竟。 “这没什么,介子空间懂不?” 无邪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瞎编起来。 “有一夜我做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说我未来必成大器,还是救世之人,就给了我一些宝贝。” 说完,无邪还朝小哥挑了挑眉,那副神气的样子,仿佛在说自己即将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无大师,您可太神了!还有没有这类法宝,也给胖爷我来点儿呗。我现在就想成为白胡子老爷爷的头号追随者,天天给老爷子上香!” 王胖子满脸堆笑,那夸张的模样,就差没给无邪当场跪下拜师了 。 “老爷爷可说了,目前他最看好的,就只有我和小哥,其他人呐,还得加把劲!” 无邪胸脯一挺,下巴微微上扬,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仿佛自己真成了被高人钦点的天选之子。 张麒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无邪吹牛,神色平静如水。 他心里清楚,无邪说的什么白胡子老爷爷纯属胡诌,那所谓能装下不锈钢盆的“介子空间”,也就是他给的空间钮,来历肯定不简单。 但他生性寡言,从不喜欢刨根问底,这些事在他看来,或许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还是无邪。 相处的日子里,他时常会疑惑,无邪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好。 从最初在古墓里的相遇,到后来无数次并肩冒险,无邪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给予信任与支持。 这种毫无保留的善意,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原本灰暗孤寂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比以前跳动得更加频繁了,仿佛是无邪给了他全新的生机,让他开始有了眷恋与牵挂。 “啥?!小哥居然也有这宝贝!” 王胖子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那羡慕的眼神仿佛要把无邪和小哥看穿。 紧接着,他夸张地大喊起来,“胖爷我羡慕得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边说还边用手抹了抹嘴角,那模样十分滑稽。 “无邪给的。” 小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可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像是不经意间带着一丝炫耀的味道,好似在展示自己与无邪之间独特的情谊。 第33章 十二手女尸 “我说天真,你是不是忽悠胖爷?” 王胖子撇了撇嘴,满脸怀疑,眼睛在无邪身上来回打量 , “你都干上盗墓这一行了,这可是损阴德的活计儿,那白胡子老爷爷还说你是救世之人,这不是瞎掰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的表情满是不信。 “不信拉倒!” 无邪翻了个白眼,也不打算再跟王胖子多做解释,索性由他去猜,事实是怎么样,目前他是不会说的。 而自己还沉浸在那套编出来的说辞里,心里头觉得自己这瞎话编得还挺像回事儿。 “过来。”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棺材旁的张麒麟开口了,看着还在闲聊的无邪和王胖子,他知道再这么扯下去,今天这事儿只会越扯越多,不懂要浪费多少时间。 “好咧,开干!” 王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麻溜地走上前,可刚凑近棺材,那股浓烈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 “不过这棺液还真是臭,熏得胖爷我脑袋都快晕了。” 他一边抱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瓢一瓢地往外舀着棺液 ,嘴巴也跟机关枪似的,停不下来。 无邪一手紧紧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那股刺鼻的臭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鼻腔里钻,熏得他直犯恶心。 他另一只手费力地舀着棺液,动作稍显狼狈。 心想,这味儿也太上头了,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 放眼看去,也就小哥还能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有条不紊地干活。 小哥那超强的忍耐力,无邪是打心底里佩服。 这臭味换做旁人,早就受不了跑开了,也就小哥能面不改色。(忍受是一回事儿,但是小哥貌似不喜欢带有臭味儿的食物,哈哈,例如螺蛳粉、臭豆腐。←_←) “这棺液可是用无数种名贵药材制成的,就这么被咱们倒掉,实在有点可惜啊。” 王胖子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摇头晃脑,那模样,仿佛真对这棺液心疼得不行,好似下一秒就要端起来喝上一口,尝尝味道到底如何。 “我这儿有容器,要不借你装上一些?以后你还能时不时拿出来喝两口,说不定还有强身健体的神奇功效呢。哈哈哈……” 无邪一脸促狭,说着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这阴森的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王胖子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跟着无邪一块儿笑起来,完全不把无邪损他的话放在心上。 “哈哈哈,胖爷我可没这福气消受,这味儿还带着死人味儿呢,喝下去估计得折寿。” 几人忙活半天,终于把棺液舀完。随着棺液见底,几具畸形的尸体赫然显现出来。看服饰,好像是具女性尸身。 “好家伙!这里面到底塞了多少具尸体啊?都黏成一团了。” 无邪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这团东西看得人眼花缭乱。 乍一看,好像只有一具尸体,但定睛一瞧,又能看见好几只手和脚从不同方向伸出来,场面十分诡异。 “只有一个头,应该只有一具。” 小哥的目光敏锐,比他俩看得更仔细,很快给出判断。 “卧槽,那不就是具长着十二只手脚的畸形人吗?!” 王胖子听了,赶忙凑近仔细数了数女尸的手脚,数完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些手脚不会是拼接上去的吧。” 无邪眉头紧皱,提出心中的质疑。毕竟这十二手女尸实在太过离奇,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咱们把她弄出来瞧瞧。不过,这些陪葬品长时间泡在这棺液里,估计大多都损坏了。” 王胖子满脸可惜,不住地摇头。 “既然没啥有价值的东西可捞,就别打扰人家了,让她‘入土为安’不好吗?” 无邪皱着眉头,不太赞同把女尸弄出来。 “要弄出来。” 小哥却难得地反驳了无邪。 “这个墓室的通道已经随着海水移动了,我们得另找出去的路。” “小哥,你是说,这棺材底部有通道?”无邪一脸诧异。 “准确来说,是前人打过的盗洞。”小哥平静地解释道。 “天真,这肯定是你三叔打的。”王胖子立马接话。 “那我们接着干。” 说完,无邪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塑料防水手套和两根绳子。 小哥熟练地用绳子绑住女尸的身体,随后三人合力将女尸往外拖。 之所以戴手套,是因为尸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尸油,看上去黏糊糊的,无邪心里犯怵,生怕沾上尸毒。 好不容易把女尸拖出,扫开周围的陪葬品,张麒麟抽出黑金古刀,猛地用力一劈,棺底瞬间裂开,一个被砖头掩盖的洞口赫然出现。 “还真有啊!” 王胖子满脸佩服,“小哥真乃神人也,什么机关暗道,在你这儿都轻松破解。” 尽管胖子马屁拍得震天响,小哥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呵呵,牛!” 王胖子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尴尬,讪笑着又竖起了大拇指。 第34章 解决小东西 盗墓三人组刚准备从盗洞撤离,无邪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 “宿主,那具女尸腹中藏着一只即将起尸的旱魃!” “什么?旱魃!” 无邪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迅速躲到张麒麟身后。 “天真,啥旱魃?” 王胖子听到无邪的惊呼声,满脸疑惑。 原来是无邪太过震惊,竟不自觉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张麒麟立刻伸出手臂,将无邪护在身后,同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具让无邪惊恐的女尸方向,沉声道: “她肚子里有只小旱魃。” “得赶紧走!一旦它破体而出,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无邪看着女尸腹部诡异蠕动的迹象,心急如焚地向另外两人喊道。 “太惨了!这女尸生前明显是个孕妇,她和孩子竟被活活憋死,真是作孽!” 王胖子一边害怕得双腿发软,一边忍不住悲叹道 。 “这小旱魃可不像之前你们遇到的那只小粽子,对人类友好。”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无邪脑海中响起,语气里满是警告。 “虽说这小旱魃怪可怜的,可一旦它钻出来,咱们可就倒大霉了,咋办呐,天真、小哥?” 王胖子满脸焦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小哥,有啥办法能对付它?用火攻行不行?”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还剩下不少的爆破符,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不能烧。旱魃浑身带毒,也杀不得。一烧,毒气就会弥漫开来。” 张麒麟神色凝重,语气十分笃定,打破了无邪的幻想。 无邪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那我用驱邪符试试。 要是能解决它最好,要是不行,只要能定住它,咱们就赶紧跑,然后把洞口堵住。” “那就全指望你了,无大师!” 王胖子一听无邪还有这神奇的符纸,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就在旱魃即将破体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无邪眼疾手快,迅速抽出两张驱邪符,精准地拍到了旱魃身上,紧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发动了符纸的力量。 “咋样?这小东西不动弹了吧?”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具女尸,大气都不敢出。 “有效果。” 张麒麟简短有力地回应道。 “那咱们快撤!” 无邪二话不说,拉起两人就朝着洞口奔去。 这次依旧是张麒麟在前面开路,王胖子断后。 他们顺利下到盗洞后,又手脚麻利地将洞口堵住,以防万一。 三人沿着狭窄昏暗的盗洞艰难地爬行,几十米后,来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 接着,他们又一头扎进了水池,奋力游了出去。 “哗啦哗啦——” 伴随着一阵水花四溅,他们从水中冒出头来,进入了一个摆满瓷器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看上去透着几分神秘。 他们见此处并无明显危险,便打算稍作休息,无邪更是被那些壁画吸引住了,满心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小哥,胖子,咱们先歇会儿,暂时没啥危险。”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壁画。 “好。” 张麒麟轻轻点头,王胖子则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无邪就像不知疲倦一般,凑近壁画,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便掏出相机“咔擦咔擦”地拍下来。 突然,一阵“嘎吱嘎吱”物体移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房间连着的一条通道缓缓打开。 “这墓室的布局又随着机关改变了?” 无邪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卧槽!这啥丑东西?!” 王胖子的惊呼声瞬间响起,他从未见过眼前的怪物,自然认不出这就是曾经袭击过阿宁和无邪的海猴子。 无邪也迅速注意到了,通道里缓缓走出两只海猴子! 它们面目狰狞,四肢上长着尖锐的利爪,那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无邪他们,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也不知这两只海猴子是不是听懂了王胖子的辱骂,竟齐刷刷地朝着王胖子扑了过去。 “你们不讲武德啊,还想以二敌一?要不要脸!” 王胖子见状,吓得脸色煞白,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迅速拉开距离,同时掏出枪,朝着其中一只海猴子扣动扳机。 “砰砰”几声,却只击中了它的手臂。海猴子的速度实在太快,王胖子一时难以招架。 “胖子!” 无邪心急如焚,刚想冲上前帮忙,却被张麒麟一把拉住。 只见张麒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另一只海猴子,手中的黑金古刀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狠狠砍在海猴子身上。 然而,海猴子坚硬的鳞片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刀身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张麒麟不带一丝犹豫,依旧迅猛地挥刀,可海猴子左躲右闪,速度极快,张麒麟一时间竟拿它没有办法。 “胖子,我要开炸了!” 此时的无邪眼见王胖子子弹打光,正用枪身勉强抵挡海猴子的凌厉抓击,情况万分危急,心急如焚地大喊道。 王胖子一听,反应迅速,就地一个翻滚,动作麻利地远离了海猴子。 无邪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掏出爆破符,眼神一凛,快准狠地朝着海猴子扔了过去。 “轰!”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海猴子被炸得发出“嗷嗷嗷…”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无邪哪肯罢休,乘胜追击,不断加大攻势,一张张爆破符精准抛出,直至把这只海猴子炸得彻底没了动静,死透透的。 此时,就只剩下那只还在与张麒麟对峙的海猴子了。 无邪看着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虽然攻势猛烈,却始终难以突破海猴子那坚硬的外皮,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迅速掏出自己的玄铁匕首。 这可是系统出品,肯定是精品,无邪想着,就想试试它的威力到底如何。 “小哥,接住!” 无邪气运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把匕首朝着张麒麟甩了过去。 张麒麟反应极快,一只手挥舞着黑金古刀,稳稳地格挡海猴子的双爪攻击,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无邪的匕首。 接过匕首的张麒麟,气势陡然一变,挥刀招式愈发凌厉。 黑金古刀与匕首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配合得相得益彰。 仔细看去,那玄铁匕首竟真的割开了海猴子的皮肉,一道道血痕在海猴子身上浮现。 “真的有用!” 无邪兴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大喊起来。 张麒麟见状,瞅准时机,将黑金古刀迅速收入空间,把匕首换到右手。 紧接着,他借助墙面之力,一个漂亮的接力跳跃,直接飞上房梁。 随后,他在空中一个转身,如天降神兵般,双膝稳稳地跪在海猴子的肩上,双腿发力,死死地固定住海猴子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张麒麟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朝着海猴子的喉颈处狠狠割去。 “噗”的一声,蓝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海猴子的脑袋瞬间与身体分离,“砰”的一声落地。 解决完海猴子,张麒麟潇洒地翻身而下,几个箭步远离了那具头身分离的海猴子尸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一套连招下来,将海猴子干脆利落地解决,看得王胖子和无邪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 “我滴个乖乖!小哥,你这也太牛了!”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震撼与惊叹,说话都不自觉地带着颤音。 无邪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跑到张麒麟身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哥,你刚刚那几下太帅了!这身手,简直绝了,我要是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张麒麟的钦佩。 第35章 这里我来过。(已修) “谢谢,你的匕首。” 张麒麟凝视着无邪眼中熠熠生辉的光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嘴角,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多了几分柔和。 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他将匕首收回,掏出一块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动作专注而认真。待清理妥当,才再次递还给无邪。 “不用谢。” 无邪挠挠头,脸上洋溢着傻气又纯粹的笑容。 王胖子看着二人这般互动,忍不住在一旁贱兮兮地偷笑起来,打趣道: “小情侣俩就别在这儿谢来谢去的啦,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咯,肉麻死啦。” 说着,还对着无邪挤眉弄眼,一脸促狭。 “你,你说什么呢!” 无邪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急,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 “小哥,别听死胖子胡诌,他这人嘴里就没句正经话!” 无邪一边辩解,一边偷偷看向张麒麟,见他并未露出反感的神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对小哥,那是纯粹的崇拜、敬佩,还有满心的向往,好吧,或许还夹杂着一些好感,但绝不是胖子说的那种关系。 情侣呀,……这,发展得也太早了吧。无邪越想,脸上的红晕愈发蔓延,烧得耳根都红透了。 这异样的神态引得张麒麟不禁心生担忧,以为他身体不适发热了,下意识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并非感冒,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就不是嘛。” 胖子嘴里嘟嘟囔囔的,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心里总归还是忌惮小哥的。 他可清楚记得小哥刚刚对付海猴子时那股子凶猛劲儿,要是真惹恼了小哥,自己可讨不了好。 “哗啦哗啦——” 水池里的水突然发出一阵很大的动静,在这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又搞什么鬼?水里冒出来的该不会又是海猴子,还是其他什么怪物?” 三人瞬间警觉起来,齐齐将目光投向水池,眼神中满是警惕。 然而,水池里久久没有东西冒出来,只是水位在不断下降。 随着水位线一点点降低,水底的阶梯逐渐显现出来。 “好家伙,难不成我们能从这楼梯下去?” 王胖子一脸疑惑,挠了挠头。 可几人心里都犯嘀咕,就怕从这下去会遭遇未知的危险,所以一时都没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张麒麟突然开口说道:“这里我来过。” 无邪和胖子闻言,立刻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询问的意味,似乎都在等着他进一步解释。 张麒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台阶走去,几步就下了几级台阶,随后伸手摸向一处带有记号的地方。 那记号形状奇特,既不像常见的字母,也不是英文,看起来怪异又神秘,一看就是张麒麟独有的标记。 “什么?小哥,你真的来过?!”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这消息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 “我三叔说,二十年前,他所在的考古队里,看到过一个和小哥长得极为相像的人。” 无邪这时也跟着说道。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相信三叔的话,可如今听到张麒麟亲口确认,由不得他不信。 “那小哥你这保养得也太好了吧,四十多岁的人看着跟二十来岁似的。” 王胖子忍不住感叹。 毕竟张麒麟看起来白白净净,面容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四十岁的样子。 无邪满心都是疑问,在三叔的讲述里,那次考古行动简直是一场灾难,以失败告终,队伍里有人离奇失踪,还有人不幸丧命。 而张麒麟在整个事件里,显得太过神秘,难免让人生疑。 无邪刚要开口询问,张麒麟却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地说道:“我都忘记了。” 无邪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张麒麟,他在张麒麟眼中找不到丝毫迷茫、失落,亦或是其他情绪,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无喜无悲。 可不知为何,无邪心里却涌起一阵难受,他难过的是,他永远都不能跟小哥感同身受。 究竟是怎样跌宕起伏、不堪回首的经历,才会将眼前的人打磨成这般好似“神”的模样,对一切都如此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无邪的内心五味杂陈,他下意识地想伸出手,紧紧拉住张麒麟。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不让他继续在孤独与遗忘的边缘飘走,就能将他拉回人间烟火。 第36章 通道 “咱们得快点下去,保不准这水池里的水啥时候又往上冒了。” 胖子这时候出声,打破了四周压抑沉闷的氛围。 “胖子说得在理。” 无邪应和道,旋即把目光投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张麒麟,轻声说道, “小哥,虽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只要有我在,肯定会帮你把那些丢失的记忆都找回来的。” 无邪心里清楚,瓶子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可内心指定不平静。 “走吧,大伙脚下都留神着点,这台阶上全是湿漉漉的苔藓,滑得很。” 王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迈开步子往下走去。 三人顺利下到水池底部,放眼望去,除了排水通道,四周摆放着的石猴雕像格外醒目,还有一块高大的石碑,散发着神秘气息。 “胖爷我不认识上面的文字,天真,你给翻译翻译,这上面写的啥玩意儿。”胖子凑到无邪身边,指了指石碑。 “我看看。” 无邪应了一声,凑近石碑,仔仔细细研读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把石碑上的内容翻译给小哥和胖子听, “墓主人曾经修建过一座天宫,这墓里藏着通往天宫的通道,不过只有有缘人才能抵达。” “啥叫有缘人啊?这不扯犊子嘛。” 王胖子一听,满脸不屑,撇了撇嘴吐槽道, “再说了,这墓主人最后不也没上天,还不是乖乖葬在这海底了。” 无邪深以为然,同样满脸疑惑,摇着头表示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张麒麟突然开口:“我想起二十年前的事儿了。” 这话一出,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无邪和胖子炸得呆立当场。 “小哥,是不是因为看到这儿熟悉的场景,记忆才慢慢恢复的?” 无邪满脸惊喜,又带着几分急切,紧紧盯着张麒麟问道。 张麒麟微微点头,缓缓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来到这里,无三省对着一面镜子做着很奇怪的姿势,然后通道就打开了,我们全队人都进去了……” 小哥努力梳理着记忆,给无邪和胖子讲述着一些细节,只是记忆太过零碎,断断续续的。 他还提到,最后自己是被一股奇异的香味迷晕,等再醒来,人已经躺在外面的医院里。 “那小哥,是谁送你出去的啊?”无邪追问道。 “不清楚。但我晕倒之前,迷迷糊糊间,只瞧见无三省的身影。” 小哥的这番讲述,和自家三叔之前说的截然不同。到底是谁在说谎? 无邪心里瞬间乱成一团麻,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死胖子,你在那儿扭来扭去、挤眉弄眼的干啥呢?” 无邪冷不丁瞧见胖子正对着一面镜子,摆出各种怪异姿势,忍不住出声喊道。 “小哥不是说了嘛,你三叔当年就是对着镜子做动作,通道才打开的。胖爷我这是牺牲形象在找机关,你还骂我!” 胖子一边费力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 “这……这……小哥,你快来看这个角度!” 还真让胖子误打误撞碰上了,张麒麟上前调整了角度,顺利找到了机关。只听“轰隆”一声,通道缓缓打开。 三人小心翼翼走进通道,发现这里的墙壁比平常的要高出许多,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讲究。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生门了吧。” 无邪跟胖子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慢慢往前摸索,一时间,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看似平静的通道,却隐隐透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气息 。 可没走多会儿,无邪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警告!警告!这条通道被人从外面破坏了机关,墙壁正在不断收缩,你们再不赶紧离开,就要被两处墙壁挤压成肉泥了!” 无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忙不迭喊道: “不好,快跑!通道的墙壁在收缩!” 王胖子和张麒麟听到这话,也顾不上细问,立刻拔腿狂奔。 通道里,墙壁收缩的“嘎吱”声愈发清晰,紧迫的危机如影随形。 三人脚下生风,朝着通道尽头拼命奔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跳声在耳边剧烈回响。 可等跑到通道尽头,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通道两头的门像是被死死焊住一般,无论如何用力推搡、寻找机关,都纹丝不动。 就在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时,张麒麟猛地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后,迅速锁定了上方,果断下令: “往上爬!” 紧接着又补充道:“古代工匠施工时,为了运作这么大的机关,总要留些空间让自己安装。”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借助墙面与地面的夹角,猛地发力起跳,双脚快速交替踏在墙面上,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猴子。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无邪和胖子下意识地仰头望去,好家伙,张麒麟已经在四五米高的上方,正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 情况十万火急,无邪和胖子也顾不上许多,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向上攀爬。 胖子手脚并用,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滚落,打湿了脚下的石板。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忘抽空调侃两句。 胖子一边艰难地攀爬,一边扯着嗓子冲上方喊道: “小哥,你该不会是马喽成精了吧?不然咋能这么灵活,胖爷我可快吃不消了!”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赶紧爬!” 嘴上虽这么说,无邪自己也累得够呛,手臂肌肉酸痛不已,每向上攀爬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求生的欲望还是驱使他咬牙坚持。 第37章 又出幺蛾子 “天真,不是说这是生门吗?怎么现在倒成了要人命的陷阱!” 王胖子一边手脚并用地攀爬,一边扯着嗓子叫嚷,心里实在憋屈得慌,这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胖爷非得跟那人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有人在外面破坏了这处通道的机关,所以墙面才会合拢。” 无邪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同时手脚不停,努力跟上节奏。 他心里清楚,和动作敏捷的小哥比起来,他和胖子就像两只笨重的蜗牛,这会儿小哥估计早就到顶部了。 “在这墓里还会有谁干出这缺德事?肯定是阿宁那娘们儿!” 胖子猛然一想,脑海中浮现出阿宁那张冷艳又充满敌意的脸,越想越气, “等胖爷逃出去,再碰上她时,非得给她邦邦两拳出出气!” “好了好了,先别想这些了,赶紧爬吧,小哥都不知道爬到哪儿去了,就咱俩在这儿拖后腿。” 无邪又急又累,没好气地催促道。 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力气,两人终于艰难地爬到了顶部。果然,双墙之上有一处狭窄的空间可供立足。 他们刚喘了几口气,还没来得及好好缓一缓,张麒麟冷峻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我们得赶紧走,机关不知道什么时候重启,到时候两面墙再打开,我们就没有可站的位置,就会掉下去。” 无邪和胖子一听,觉得确实在理。于是强打精神,重新寻找通道离开。 这时,张麒麟用手电筒照亮了一边的出口,向他们示意那里可以通行。 “那咱们继续前进!” 王胖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可话音里明显透着疲惫。 这一路下来,运动量实在太大,他本就体型肥胖,体力消耗比常人更快,此刻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小哥,咱们能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休息?胖爷我实在有点遭不住了。” 他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 “走吧。” 小哥言简意赅,再度打头阵,身影隐没在昏暗的通道中。 无邪和胖子紧跟其后,三人沿着通道走了许久,昏黄的手电筒光线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映出他们疲惫又警惕的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张麒麟突然停下脚步,像一座沉默的山,立在原地。 “这上面有字。” 他低声提醒,同时举起手电筒,强烈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石壁上的暗红字迹。 众人定睛看去,上面赫然写着: [无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谢连环] “这谢连环是谁,天真的三叔为什么要害他?”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响。 无邪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叔害了谢连环?这怎么可能?!他的内心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可置信。 张麒麟看着无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干巴巴地解释: “谢连环也是当时考古队的一员,但是他死在了海面的礁石之上。” “天真先别慌,” 胖子连忙出言安抚, “这上面写的事,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想啊,谢连环是死在外面的,可他却说是在墓里被你三叔害死,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值得好好考究考究。” “是呀,我三叔不是这样的人,” 无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理智逐渐回笼, “他没有理由害人的,而且,这谢连环,还是跟三叔一起玩得很好的表亲。” 无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这字迹是真是假,又或者是不是障眼法,咱们还不清楚,可别太早下定论。等出去了,你直接找你三叔问个清楚就行。当务之急,咱们还是接着去找那神秘的天宫吧。” 王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试图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无邪缓缓点头,将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暂时压下,抬头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依旧漆黑一片,藏着无数未知与秘密。 三人整顿了一下,再次举着手电筒,向着未知的前路进发,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却怎么也照不透这无尽的幽深 。 三人怀揣着对前路的探寻之心,继续在通道中前行。 可没走多久,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前头已然没了路。 张麒麟并未慌乱,他目光如炬,在四周仔细观察。 很快,一处透着微弱光线的缝隙引起了他的注意。 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他断定这是一块石板堵住了出口,只要设法挪开,他们就能重获前行之路。 三人迅速围拢过来,齐心协力,一起用力去顶开那石板。然而,石板却如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张麒麟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谢连环也是从这洞口出去的,他一个人都能移开的石板,没道理他们三个人却不行。 想到这儿,他停下动作,屏气凝神,将耳朵贴近石板,仔细探听着上面的动静。 突然,张起灵神色骤变,大声喊道: “快躲开,上面有东西!” 无邪和胖子下意识地顺着移开的缝隙望去,只见一只海猴子正居高临下,那熟悉的模样让他们心头一紧——竟是他们的老熟人。 海猴子发出“吼吼”的叫声,尖锐刺耳,趁着洞口大开,它猛地伸出锋利的爪子,如闪电般朝着无邪的面门狠狠抓了下来! 张麒麟反应极快,瞬间抽出长刀迅猛格挡,伴随着“当”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 紧接着,他顺势抬腿,一记凌厉的凌空飞踢,精准地命中那只探头的海猴子。海猴子吃痛,发出一声怪叫,被踢得向后翻滚出去。 几乎同一时刻,张麒麟借力纵身一跃,敏捷地跳上洞口,与海猴子展开激烈搏斗。 “小哥,你坚持住,我跟胖子马上上去帮忙!” 无邪心急如焚,看到这阴魂不散的海猴子,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生怕这怪物源源不断地涌来。 “啊!天真!有什么东西抓住我的脚了!” 王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 只见他一个踉跄,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整个人“扑通”一声被狠狠拖倒在地。 好在他身形肥胖,吨位够重,才没立刻被拖入黑暗深处。 “什么?胖子!你出什么事了?!” 无邪猛地回头,焦急地寻找胖子的身影。他本想上去帮小哥,可此刻胖子这边的情况显然更加危急。 千钧一发之际,无邪迅速地打开了他的超大手电筒。 刹那间,强烈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第38章 禁婆 强烈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洒,通道内隐匿的魑魅魍魉瞬间无所遁形 。 无邪的瞳孔猛地一缩,终于看清了死死缠住胖子脚踝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团乌黑油亮的长发,如同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妄图将王胖子的身躯彻底包裹。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刻正站在不远处。 她早已失去了人的模样,双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红光,牙齿外露,像困兽般发出低沉的嘶吼。 她的双手弯曲成尖锐的爪子,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白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既像凄厉的恶鬼,又似狰狞的罗刹 。 “这……这难不成是女鬼?!”无邪满脸惊恐,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可眼下局势十万火急,由不得他有半分犹豫。 他从空间中,快速掏出两支喷火枪,毫不犹豫地将火力开到最大。 紧接着,他身形如风,朝着胖子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到近前,便将喷火枪对准那些密密麻麻的头发,疯狂喷射。熊熊火焰瞬间汹涌而出,形成一片炽热的火海。 “太对了,天真,狠狠干她丫的!” 胖子瞧见这一幕,激动得在一旁大声叫好。 方才那情形,若不是无邪及时赶来搭救,那些头发怕是都要顺着他的喉咙钻进去,把喉管堵得严严实实,让他活生生窒息而死。 被火焰灼烧的头发吃痛,猛地松开了王胖子,如潮水般迅速回缩。 刹那间,整个通道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头发烧焦的恶臭。 与此同时,“女鬼”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脊背发凉。 “女鬼”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半的头发被付之一炬,一时间心有余悸,不敢再贸然上前。 可她并未就此罢休,只是隐匿在黑暗之中,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着无邪和胖子,透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胖子,你先上去,我在后面顶着!” 无邪一边扶起瘫坐在地的胖子,一边时刻留意着“女鬼”的一举一动,目光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胖子瞧着无邪双手稳稳举着喷火枪,严阵以待,也不含糊,借着无邪的助力,手脚并用地翻上了那个洞口。 等无邪快速撤到洞下,他立刻探出身子,伸出手一把将无邪拉了上来。 随后,两人齐心协力,用一块厚重的石板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生怕“女鬼”顺着爬上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后,正好赶上小哥收拾海猴子的最后时刻。 只见这次张麒麟并未抽出那把黑金古刀,他身姿矫健,如猎豹般敏捷,一个箭步高高跃起,精准地跳到海猴子的肩膀上,双膝用力一夹,稳稳固定住身形。 紧接着,腰身猛地发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海猴子的脑袋竟被他硬生生地拧了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本以为已对小哥的身手有所了解,可方才那一幕,还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小哥纵身一跃,身姿快若闪电,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千钧之力,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这般超凡入圣的身手,说句夸大的话,哪怕是真武神降世,也不过如此了 。 “哇哦!小哥,你这也太牛掰了吧!”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惊叹,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透着十足的亢奋劲儿。 两人连跑带颠地来到张麒麟身旁,一边满脸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一边开启了疯狂夸赞模式,你一言我一语,场面瞬间热闹得如同炸开了锅。 过了好一会儿,无邪才总算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一脸认真地向张麒麟问道: “对了,小哥,刚才死死拉住胖子的到底是个啥东西啊?” 张麒麟神色平静,吐出两个字:“禁婆。” “禁婆?!就那玩意儿,长得也太抽象了吧!” 王胖子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忍不住高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无邪接着说道:“我之前也听说过禁婆的传说。听老一辈人讲,那都是些受尽折磨后,被活生生扔到水里淹死的女子,一个个心里都装满了怨气。而且更邪乎的是,这些女子还都怀着身孕,那怨气,简直冲天了。” 王胖子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道:“天真,你绝对想不到,就那禁婆的骨头,在市面上都能卖出上万的高价了!” 无邪满脸的不可置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愤然道: “什么人会买这种东西?这不是妥妥的变态吗?”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这时开口,补充道: “禁婆骨头能提炼出禁婆香,既能助人入睡,也是一种迷药 。” “你说,当年的考古队该不会就是着了这禁婆香的道,才被迷倒的吧!” 无邪像是突然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恍然。 “嘶……有可能。” 张麒麟微微皱眉,努力地想要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当年的情形,可他刚一用力,脑袋里就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猛刺,一阵钻心的绞痛瞬间袭来。 “不要再想了,小哥!” 无邪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出声阻止。 他急忙伸出手,轻轻地帮张麒麟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按了一会儿,无邪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脑海中询问了系统,想知道张麒麟回忆丢失这件事,是不是因为脑子曾经受过重创。 云耶耶的声音在无邪的脑海中清晰响起: “宿主,张麒麟的脑子并没有遭受过什么严重创伤。之前我跟你提过,他的血脉存在问题,这才导致他时不时出现记忆紊乱甚至丢失的情况。” 顿了顿,它接着说道,“目前暂时的解决办法,是用你之前奖励得来的万年麒麟竭。它能够缓解张麒麟因血脉引发的问题。” 然而,云耶耶还有些话藏在了心底并未告知无邪——麒麟竭虽能梳理张麒麟体内麒麟血脉与阎王血脉之间的冲撞,却终究抵挡不了那神秘莫测、无法抗拒的“天授”之力。 第39章 到达主墓室(已修) “可真累死人了!” 王胖子扯着嗓子叫嚷起来,声音里满是疲惫。倒是像那西行取经的二师兄,一路喊累,不过他们可没行李可分。 “咱得找个地儿好好歇会儿,从上面下来到现在,估摸着都走了三四个钟头了。老话说得好,要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对吧?咱也不能一直这么硬撑着啊。” 王胖子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胡言乱语,让无邪一阵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连一向沉稳淡定的小哥,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是被他吵得有些烦。 “你不说我还没觉着,你这一喊累,我这腿瞬间就像灌了铅似的,沉得挪都挪不动。而且,咱也确实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了,不然还没游到海面,估计就没力气了。” 无邪说完,抬眼看向张麒麟,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他能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大家歇一歇。 毕竟这周围还散落着海猴子的尸体,那血腥的场面,看着就让人胃里直犯恶心,实在没法安心吃东西。 “先往前走,去天宫那边看看。” 张麒麟思索片刻,觉得那个地方是目前最为合适的落脚之处。 于是,三人在小哥的带领下继续前行,这一回,他们终于实实在在地抵达了传说中的“天宫”。 准确来讲,他们进入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墓室,里面摆放着一座精致的天宫模型。墓室的上方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个墓室映照得宛如白昼。 王胖子一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夜明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乖乖,这么多宝贝,可真是开眼了!” 无邪顺着台阶缓缓而下,一看到正中间的天宫模型,便像被定住了一般,目光牢牢锁住,再也移不开分毫。 “这分明是典型的明代建筑啊!你们瞧瞧,这工艺是何等的精美,外观是何等的华丽,其蕴含的研究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无邪一边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然而,王胖子却在此时打断了他的沉醉,伸手朝墙上指了指,说道: “你就别一门心思扑在你那破模型上了,与其浪费这时间,还不如来瞅瞅这壁画呢。小哥之前不是说,这里面可能藏着进入天宫的线索嘛。” 无邪听到王胖子这话,心里其实也迫不及待想过去仔细研究一番,但他突然想起,他们之前可是打算先好好饱餐一顿的,总不能对胖子食言。 “管什么模型,什么壁画的,等我们吃饱喝足了再说!” 无邪大声说道。 说着,他伸手从空间里一下子掏出一大堆即食快餐,“哗啦”一声全放到地上,然后扬声招呼胖子和小哥过来吃。 他们几个在这墓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身上早就脏兮兮的,也就顾不上铺餐布这些讲究了。 “嚯!天真小同志,你这准备得够齐全呐!咱们这都快赶上在墓里野餐了。” 王胖子一边扒拉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乐呵呵地说道,那股热乎劲儿,让他感觉整个人都从里到外暖了起来,这种在墓里还能吃得这般“惬意”的事儿,可真是头一遭。 小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安静而专注地吃着饭。 趁着他停下来喝水的间隙,无邪坏心思一起,不讲武德地迅速拿起一块什么东西,猛地往张麒麟口中硬塞。 那东西一入口,又腥又苦,还没等张麒麟反应过来,便瞬间化了。 “嘻嘻,小哥,味道咋样?苦不苦呀?” 无邪一脸得意,想到在鲁王宫的时候,张麒麟也曾往他嘴里硬塞过类似的东西,这下他可算是报复回来了。 张麒麟依旧神色如常,那又腥又苦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只稍一感受,他便知无邪塞给他的是麒麟竭,且年份丝毫不亚于鲁王宫的那块! 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不知无邪从哪儿寻来这等稀罕物,同时又暗自可惜,这般珍贵的麒麟竭,无邪竟就这样给了自己。 “无邪。” 闷油瓶不善言辞,只是轻声唤出无邪的名字,语调中似藏着几分复杂情绪。 “小哥,不用谢。” 无邪回望张麒麟,目光中满是真诚,仿佛在说,你我之间,永远无需这般客气。 “小哥,你快感受下,身体是不是舒服很多?” “嗯。” 张麒麟细细体会麒麟竭在体内发挥效用,身体的一些隐疾与损耗竟真的在慢慢修复,身体机制得到了明显改善。 见此,无邪满意地点点头,只要对小哥的身体有好处,一切便都值得。 “你俩在那神神秘秘嘀咕啥呢?” 风卷残云般干掉三大份盒饭的王胖子,抬起头,瞧着举止有些异样的无邪和张麒麟,满是疑惑地问道,顺带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哈哈,没啥,我就监督小哥吃药呢。”无邪脑子一转,随口胡诌道。 “小哥这身子骨还需要吃药?再这么补下去,海猴子要是再来,小哥怕不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它戳死!” 王胖子满脸的不信任,那眼神仿佛在说无邪这话有多不靠谱。 “你要不要来点儿?” 无邪说着,又从兜里倒出三枚圆润的回春丹,自己先拿起一枚丢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药丸递向胖子,解释道,“这是恢复体力的。” “那我也尝尝?” 王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枚,顺手将剩下的递给小哥。 “天真,这不会是哪个假道士炼的毒丹药吧?你咋还搞起封建迷信那一套了?” 胖子嘴上虽这么打趣,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枚丹药。 三人一路摸爬滚打,历经无数艰险,彼此间的信任早已深厚无比。 看着无邪那清澈明亮的眼神,王胖子心一横,还是将丹药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系统之前就提醒过,这万年麒麟竭,药性极为猛烈,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要是胖子贸然服下,只怕会当场血流不止。 即便是小哥这样体质特殊的人,吃了之后,此刻也浑身泛红,体温升高。 因此,无邪没办法,只能暂时拿恢复体力的回春丹来忽悠胖子。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可不能让胖子出什么岔子。 就原谅他这个小小的谎言吧,毕竟,可爱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第40章 天宫线索和神秘洞口 无邪一行人在主墓室稍作休整,饱餐一顿后,无邪麻利地将剩余垃圾收拾起来,扔进了空间里的垃圾桶。 随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一旁那面满是壁画的墙上。 通常墓中的壁画,要么记录墓主人的生平事迹,要么描绘工匠建造陵墓的过程。 然而,眼前这些壁画显然不属于这两类。 壁画呈现的是一支送葬队伍。从画中人物的服饰不难判断,是典型的蒙古服饰,由此可以推断,这是元朝时期的送葬队伍。 “天真,你能从这壁画里瞧出他们送葬的路线吗?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到底在哪儿啊?” 王胖子盯着壁画,急得抓耳挠腮,满心疑惑地问道。 无邪目光一凛,仔细端详后开口道: “从画里山脉的勾勒来看,他们的目的地就在长白山。长白山的特征很明显,错不了。” “这么说,汪老儿建造的天宫就在长白山上了?!” 胖子难掩惊喜,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那儿瞧一瞧。” 王胖子也满怀期待地说道。 但他却又突然皱起眉头,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天宫的线索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画在这儿了?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无邪:“我们能这么顺利地到这里,多亏了小哥。一路上,变幻莫测的移动机关,还有海猴子、旱魃、禁婆这些怪物,这墓里的防御机制可一点都不低。” 无邪和胖子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天宫的事儿,期间却始终没听见张麒麟吭声,二人便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他。 “小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无邪和胖子察觉到张麒麟一直死死盯着一个地方,不禁开口询问。 张麒麟缓缓抬起手,指向一面铜镜背后的洞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想进去。” 这话一出,无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清楚地记得,小哥的讲述中,那里就是当年小哥莫名其妙被迷晕的墓道,无邪内心实在是不想让小哥再去冒险尝试。万一再中招怎么办? “小哥,这太危险了……” 无邪还想劝阻,可看到张麒麟那坚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奈之下,他咬咬牙说道: “如果你一定要进去,那我陪你一起!” “还有胖爷我呢!” 王胖子也不甘示弱,一拍胸脯,满脸仗义,那架势仿佛是要去赴汤蹈火一般, “咱们铁三角向来是同进同退,说什么也得一起去!” 胖子瞬间把他们之间的情谊拔高了一大截。 “系统,这洞里有啥危险没?” 为了保险起见,无邪决定先让系统检测一番,尽可能规避潜在风险。 “没什么大的危险。里面有珊瑚树、青铜铃铛,还有痴傻状态的阿宁。” 云耶耶很快给出回应。 “啊?!这地方怎么会有青铜铃铛?” 无邪满脸讶异,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 难道汪藏海也去过鲁王宫? 一想到青铜铃铛那可怕的致幻作用,无邪下意识地伸手,想要从身上掏出破障符拍在胖子身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宿主别担心,那些铃铛都被松脂封住了,根本响不起来。” “哦哦,那就好。” 得知这一情况,无邪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有任何顾虑,随即和小哥、胖子一同朝着洞口走去。 三人一同打开手电筒,向眼前的黑暗照去,一棵一米多高的珊瑚树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珊瑚树红得似火,枝丫肆意伸展,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而上面挂满了铃铛。 “天真!这珊瑚树和青铜铃铛得啥品质呀?咱这回是不是要发财了?” 王胖子一看到这稀罕物件,眼睛瞬间亮得发光,直勾勾地盯着珊瑚树,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这珊瑚树嘛,确实能值些钱。但这青铜铃铛,也就收破烂的价,十六块一公斤,你要是乐意背着这一堆走,那当我没说。” 无邪耐心解释道。 王胖子满脸的不相信:“我咋就这么不信呢?这可都是青铜器啊!”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摸摸。 就在这时,小哥眼疾手快,一把制止了他。 张麒麟冷冷地说道:“青铜铃铛,一旦响动,会让人陷入幻境。” 无邪紧接着给胖子讲起了前往鲁王宫途中,在水盗洞里自家三叔和他手下被青铜铃铛致幻的惊险经历。 “那你当时咋就没事呢?”胖子一下抓住了关键问题。 无邪回答道:“因为我用了破障符,所以没被拉进幻境。”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你也给胖爷我来一张啊!我还怕这铃铛堵得不够严实呢。嘿嘿。” 无邪无奈地应了他的要求。 “那这珊瑚树咋整?” 胖子说着,朝无邪挑了挑眉,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无邪把珊瑚树收到空间里。 然而,无邪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悄悄朝着一个角落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哥和胖子。 胖子瞬间心领神会,猛地将手电筒的光射向那个角落。 与此同时,小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躲在黑暗中的人飞速冲了过去! “丫的,到底是谁在那儿装神弄鬼!?”胖子一声暴喝,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张麒麟迅速伸手,想要反手制住那人。对方挣扎了几下,但终究敌不过小哥,还是被无情地按在了地上。 “嘿,是阿宁呀!” 王胖子瞧见小哥成功制住了人,赶忙快步凑过去,将手电筒的光直直地打在那人身上。 定睛一看,竟是他的老“仇人”阿宁。此时的阿宁模样狼狈不堪,衣衫破破烂烂,脸上灰头土脸的,身上还布满了擦伤。 王胖子见状,顿时来了兴致,一脸嘚瑟地调侃起来。 “阿宁老板,这才几个钟头没见,你咋就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了?啧啧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王胖子又想起之前阿宁故意踩到机关,还妄图害无邪被莲花箭射中这些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恼怒。 “天真,要不给她两耳光,看她是不是在这儿装傻充愣?” 王胖子转头看向无邪,眼中满是愤愤不平。 听到这话,无邪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唉,可惜喽,胖爷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不是那种会对女人动手的心狠手辣之辈。” 胖子嘴上虽还强硬着,但其实他本性并非如此,只是对阿宁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气愤难平。 第41章 逃出 “那现在怎么整?是把她就这么扔在这儿不管,还是一起带走啊?” 王胖子面露纠结之色,虽说放她一马是可以,但他可不想再费力气帮她出去,就怕她在路上又耍什么花样,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还是带着吧,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而且你那尾款还在她手里没结呢。” 无邪思索片刻后说道,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用绳子把她捆上。” “行吧。” 王胖子应了一声,随即动手先将阿宁的双手绑了起来。 他心里盘算着,等回到主墓室,再把她的脚也捆上,可不想一路上还得背着她走。 随后,一行人带着被捆住的阿宁回到主墓室。他们估算好时辰,找准时机破顶而出,顺利游出了海面。 “天真,你身上带炸药了没?” 王胖子一谈及自己的拿手本事,瞬间兴奋得两眼放光。 毕竟他一直自诩“爆破小王子”,还调侃自己是“轰隆美周郎”呢。 “炸药我上哪儿弄去呀?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无邪赶忙反驳道。 “嘿,还跟我装呢,你家可是盗墓世家!就你们家那族谱拉出来,枪毙一大半都不冤。” 胖子一脸戏谑地揶揄他。 “嗨呀,反正我清清白白的。虽然没有炸药,但我有爆破符呀,那威力可不比炸药差,杠杠的。” 无邪也没再多做辩解。 “既然有了炸顶的工具,可怎么爬上去也是个问题啊。这砖顶的结构得好好瞧瞧,要是爆破符用少了,根本炸不开;可要是用多了,整面吊顶塌下来,咱们都得被活埋。” 胖子皱着眉头,认真地补充道。 听到这话,张麒麟没说什么,径直走向那根粗大的柱子,准备攀爬上去查看。 见状,无邪赶忙从腰间掏出匕首,递给张麒麟,关切地说道: “小哥,拿着这匕首一起上去吧。万一爬的时候不小心手滑,还能用匕首插进墙里稳住身形。” 张麒麟伸手接过匕首,动作敏捷地开始攀爬柱子,速度之快远超众人想象,眨眼间便抵达顶部。 只见他一只手紧紧环抱柱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轻轻扣着上面的砖头。 “第一层的砖头还好,关键是第二层,砖头缝隙里浇铸了铁水,坚硬得很。” 张麒麟向下喊话,将自己的发现告知无邪和胖子。 听到这话,胖子忍不住大骂: “这汪藏海也太鸡贼了!” “你瞧瞧,这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砖头缝隙还浇铸了铁水,全是大费周章的手笔。就汪藏海这海底墓的规格,都快赶上王族的规格了。” 无邪满脸惊叹,一边摇头一边感慨地说道。 弄清楚状况后,小哥迅速从柱子上下来。 无邪对他们说道:“照目前这情况,扔三张爆破符就能炸开顶部。” 此刻,他们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时间一到,便能脱身出去。 “可这阿宁该怎么带出去?她手脚都被绑着,带着也是个累赘啊。” 他们找好地方躲好后,王胖子瞅了瞅无邪拖过来的阿宁,面露难色地说道。 “要不我和小哥一人拉着她一边?”无邪思索一番后提议道。 “拉倒吧,就你那小身板,哪有力气。还是胖爷我来吧。” 胖子拍着胸脯,把这事儿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就全指望你和小哥了。” 无邪点头同意,他心里确实更信赖胖子一些,毕竟自己潜水时间有限。 可即便如此,无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又从空间里拿出三个小型氧气瓶,每个氧气瓶能供人坚持十分钟。 三人各自拿好氧气瓶。无邪紧盯着手表,开始倒数引爆爆破符:“准备!三!二!一!” “砰砰砰——” 三声巨响,吊顶的墓砖如雨点般纷纷坠落,恰好砸在那精美的天宫模型上,正中间的干尸也被砸得扁塌。 与此同时,大量海水汹涌倒灌,瞬间将他们冲起。待无邪三人稳住身形,立刻依次朝着洞口游去。 胖子和小哥带着阿宁游在前方,无邪紧跟其后。 当胖子游到墓顶时,眼睛瞥见镶嵌的夜明珠,忍不住伸手抠下一颗。 要不是带着阿宁,他简直想再多停留一会儿,多抠几颗。 然而,在小哥的注视下,胖子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弃继续摘取夜明珠的念头,无奈地继续向上游去。可惜这些可爱的小珠珠了! 无邪将胖子的举动看在眼里,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一眼胖子的背影。 转念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也没什么实质性收获,况且这墓如今都快被他们弄塌了,这些夜明珠留在这儿也是浪费,不要白不要。 这么想着,他也起了心思,打算抠几颗下来,到时候正好他们三个人分一分。 无邪刚伸出手,抠下一颗后,打算多抠几颗夜明珠,冷不丁系统急切催促起来: “你要是不怕死,就接着磨蹭,有只禁婆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忙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团乱糟糟的头发正迅速朝他逼近,眼瞅着再有一点距离就要碰到他了!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当初可是烧过这禁婆的头发,这可是结下了深仇大恨呐! “无邪!” 千钧一发之际,小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姿矫健而飘逸地快速游了下来。 他一把拉住无邪的手,不容分说,带着他奋力往上游去。 那些疯狂的头发好似察觉到猎物要逃脱,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纠缠上来。 小哥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抽出黑金古刀,寒光一闪,他一手挥舞着刀,将靠近的头发纷纷斩断。 一时间,海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断发在水中肆意飘散。 小哥与无邪在水中奋力游动,终于破水而出,飞溅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礁石游去,直到爬上礁石才停下。 他们大口喘着气,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此刻的喘息声都格外清晰。 第42章 回程 “天真,小哥,赶紧游过来,我这儿有重大发现!” 已然带着阿宁爬上渔船的胖子,朝着他们急切地呼喊着。 在礁石上稍作休憩、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无邪,此时终于能再度奋力朝着渔船游去。 “有什么发现,胖子?” 一爬上船,无邪便精疲力竭地瘫倒在船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一旁的小哥身姿笔挺,静静地站着,而阿宁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船上的人全都不见了!” 胖子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张。 “是不是之前你说的鬼船上的东西把他们抓走了?!” 无邪强撑着坐起身来,目光迅速扫视着四周,缓缓说道: “看着船上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壶甚至还冒着热气呢,不像是遭遇了袭击的样子。”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自己跑了?这群狗东西,明明说好来接应我们的。” 胖子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有件更要紧的事。” 无邪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众人,“你们俩谁会开船?” “划过竹筏,这算会开船不?” 胖子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无邪一看胖子指望不上,赶忙把目光转向张麒麟,问道: “小哥呢,你会吗?” 小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可怎么办?” 无邪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要不把阿宁弄醒问问,说不定她会开船呢。” “这样,咱们分下工。胖子,你去煮点热乎的粥;小哥,你负责把阿宁叫醒。” 无邪站起身,言罢便准备离开。 “那你干啥呢?”胖子追问道。 “我啊,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呼,冷死我了。” 无邪哆嗦了一下,便朝着洗漱间走去。 “哼,真够鸡贼的!” 胖子对着无邪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脸上倒是没什么不满。 “来咯,胖大厨牌海鲜粥登场!” 胖子将煮好的一锅粥稳稳地放在桌子上,却没瞧见小哥的身影,便向已经坐在桌前的无邪问道:“小哥去哪儿了?” 无邪解释道:“小哥把阿宁弄醒后,他俩就去驾驶室了。估计等会儿就过来。” 胖子点了点头:“哦哦。” 正说着,小哥和阿宁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相继落座。 “怎么样,阿宁,你会开船不?” 无邪一边盛着粥,一边开口询问。 “我开过游艇,原理都差不多。而且我已经开启了自动导航系统,能避开那些礁石群,咱们两天内就能靠岸了。” “嚯!厉害啊!” 胖子由衷地对阿宁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自想着,还开过游艇呢,这档次可真高啊,不禁泛起一丝羡慕又带着点酸意。 “那就麻烦你了。”无邪客气地说道。 此刻,他也顾不上他们之间那些过往的恩怨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片海域。 毕竟小哥刚刚打开电台,听到了台风即将来临的消息,他们必须尽快撤离。 解决掉一大锅海鲜粥后,四人分成两组,轮流值守查看海面情况。 胖子之前忙着煮粥,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无邪便让他去换身衣服,顺便休息会儿,阿宁也去休息了,等时间到了,再来接替他和小哥。 “小哥,咱们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失踪的三叔不在墓里,可我反而又多了好些谜题。” 无邪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很想问张麒麟,这次行动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想来肯定不是为了那些明器。 难道是为了查清当年自己被人迷晕的真相? 不过,无邪终究还是没问出口,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藏的事,他希望小哥以后能主动跟他说。 “无邪。”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突然开口,唤了无邪一声,待无邪看向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了过去。 “小哥,这是什么?” “给你的,夜明珠。”张麒麟解释道。 “哈?!夜明珠!” 无邪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张麒麟居然也做了抠夜明珠的事儿。 心里不禁纳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抠的呢?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真的给我呀?” 无邪拿着夜明珠把玩起来,这才发现,这颗夜明珠比自己抠的那颗个头更大,品质更是好上许多。 “谢谢小哥,我太喜欢了!” 无邪看看夜明珠,又抬头看看张麒麟。 “小哥,你送我的这颗,我舍不得拿去卖了,要卖就卖我自己那颗。” 无邪当下做了个决定,随后便掏出自己那颗,想拿给小哥看看。 “是鱼眼石。” 张麒麟接过一看,发现无邪的这颗并不是夜明珠。 “呃,不是夜明珠呀?不过鱼眼石也不错,要是能找到喜欢的老板,卖个十几万应该没问题。” 无邪也不失望。他还收了两个大花瓶,到时候一起卖掉,然后和胖子、小哥他们平分这笔钱。 渔船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两天,终于稳稳靠岸。 中途胖子睡醒过来,满心欢喜地拿出自己的“夜明珠”炫耀,却被小哥鉴定为鱼眼石,当时差点气得跳脚。 好在无邪及时安抚,这才让胖子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抵达目的地后,阿宁没打招呼便悄然离去。 而无邪、胖子和小哥三人商议着,打算在这儿游玩几天再离开。 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也要好好领略一番当地的独特风景,品尝品尝地道的美食。 出这个主意的自然是胖子,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游玩行程,极力劝说小哥留下。 无邪也在一旁帮腔,拉着本想离开的小哥,在两人的一番劝说下,小哥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到海边城市,他们便一头扎进了当地的美食世界,对着琳琅满目的海鲜鱼类大快朵颐,尽情享受着舌尖上的盛宴。 每一顿饭都吃得酣畅淋漓,将各种鲜美的海味统统收入腹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他们便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夜市之中,感受着人间烟火气,吹着带着丝丝凉意的海风,惬意无比。 那几天,他们仿佛掉进了美食的天堂,顿顿都是海鲜配啤酒,尽情放纵自己的味蕾,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可这样的“痛风套餐”吃多了,身体也渐渐吃不消。 没几天,三人便被这“美味的负担”折腾得够呛,只能灰溜溜地收拾行囊,各自打道回府。 临行前,胖子把自己的鱼眼石托付给无邪,拜托他帮忙卖掉。 之后,无邪便和小哥一同踏上了回杭州的大巴车。 一路上,两人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回味着这几天在海边城市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 第43章 日常 在车上,无邪一通软磨硬泡加忽悠,成功把小哥又带回了自己家。 只见无邪眉飞色舞地说道: “小哥,别回你那地儿了。你那房间好久没人住,肯定落了厚厚一层灰。” 无邪的语气充满了热情和关心。 他接着说:“你那合租室友指定不会帮你打扫得干干净净,到时候还得你自己费劲儿收拾。” 无邪对小哥的室友不了解,但也知道他不太可能帮忙打扫房间。 然后无邪话锋一转,自豪地说:“我那无山居可就不一样啦,隔天我店里的小伙计就会过去打扫。咱们一到地方就能舒舒服服直接休息。”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无山居非常满意。 最后无邪总结道:“在我家住,那多方便呀,啥都不用操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小哥的邀请和期待。 张麒麟一想到自己那合租室友黑瞎子,就忍不住瘪了瘪嘴,似乎很是嫌弃。 每次让他打扫卫生,黑瞎子就狮子大开口,扣的钱不少,菜钱还往高了虚报,可每次端上桌的就只有青椒肉丝炒饭。 自己的卡都被他巧言哄骗拿走了。哼╯^╰。 (这边仿佛能听到某残障人士的心声:“瞎瞎我命苦呀,这也得花钱那也得花钱,那哑巴还不爱干活,一发呆就是一整天,瞎瞎我拿的可都是高级保姆的辛苦费啊!”) 抵达无山居时,发现王萌萌还没下班,无邪便吩咐他去外面打包些饭菜带回来。 安排妥当后,他和小哥便先去洗漱。 一进房间,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无邪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店里小伙计打扫得很是用心。 随后,他领着小哥来到隔壁房间,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去冲澡了。 毕竟一路上舟车劳顿,沾染了不少风尘。 下楼后,无邪看到王萌萌已将饭菜妥妥摆好,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宜。 无邪心情大好,当即向小伙计许诺: “下次发工资给你翻倍!”说完便让他下班回家了。 接着,无邪热情地招呼小哥:“小哥,快吃!” 自己也大快朵颐起来。这一路实在太累,此刻的他胃口大开,吃得格外香甜。 “小哥,这接下来几天你有啥事儿要忙不?能在这儿留几天呀?可别又像之前那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走了。” 无邪填饱肚子后,惬意地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上,侧过头,与坐在一旁的小哥闲聊起来。 张麒麟微微思索了一番,脑海里仔细梳理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亟待处理的重要事务,便应道:“没什么事。” 既然如此,他便决定留下来。 其实刚在房间洗漱完那会儿,黑眼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黑眼镜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又不打算回去了。 张麒麟没吱声,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在他看来,如果真有什么要紧事,黑眼镜肯定会发短信,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 之所以打电话,无非是黑眼镜想趁机调侃他,拿他寻开心罢了。 他可不想顺着对方的意,给黑眼镜这个机会。 “那可真是太棒了!” 无邪听闻,难掩喜悦之情。 可没一会儿,他又犯起愁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本质上就是个宅男,平日里压根不喜欢出门闲逛,能出门买个早餐,已然算是活动的极限了。 他不禁担忧起来,小哥要是一直跟自己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透顶啊? 其实无邪这纯粹是多虑了。 张麒麟本就喜好发呆,享受独处的静谧时光,对人多嘈杂的地方向来避之不及,待在家里对他来说,并非难以忍受之事。 “无邪,不必特意计划做什么,待在家里,就很好。” 张麒麟似乎看穿了无邪的纠结,轻声安慰道。 “哈哈,小哥,我平时的日子简单得很,无非就是翻翻拓本,捣鼓下收来的古董,实在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消遣,就怕你觉得无趣。” 无邪略带歉意地解释着。 他们漫不经心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话题也是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没有特定的目的,也没有刻意的引导,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种轻松自在的交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他们便自然而然地停止了闲聊,各自去休息了。 仿佛明天的事情并不重要,此刻的闲聊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无邪一直酣睡到九点半,估摸小哥早已睡醒,他便没有去叩击隔壁的房门。 他信步下楼,发现王萌萌已然开始工作,依旧在座位上悠然自得地玩着扫雷。 无邪遍寻小哥不见,便开口问道:“王萌萌,那小哥呢?就是与我一同回来的那个人。” 王萌萌回应道:“老板,人家早就起床啦,还去西湖边上跑了好几圈呢,此刻估摸在后院吧。对了,他买了早餐,就搁在桌上,那可是特意留给你的哟。” 无邪应了一声:“那行吧。” 无邪言罢,便嘱咐小伙计儿用心工作,随后提着自己的早餐朝后院走去。 无三居的后院采用了仿古风建筑的设计,颇有些园林的韵味。 在那绿荫之下,小哥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坐在石桌前,仿佛与这如画的景致浑然一体。 第44章 日常2 无邪提着早餐,走到了正发呆的张麒麟对面,绕过石凳坐下。 他将早餐一一摆开,一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豆浆,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三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小哥,你要不要再吃点?” 无邪看向闷油瓶,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发起了呆。 “不用,你吃。” 张麒麟微微示意,眼神里似乎在提醒无邪,再不吃,这早餐可就要变成午饭了。 “哈哈,我今儿起得是有点晚了哈。” 无邪尴尬地陪笑着。 院子里,两人相对而坐。 无邪有条不紊地吃着东西,而张麒麟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陪伴。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在他们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静谧而美好。 解决完自己的温饱问题,无邪便开始琢磨起今日的行程安排。 眼下有两个明代大花瓶和两颗鱼眼石亟待找门路出手。 要是就这么把东西摆在自己店里,只怕猴年马月都开不了张。 他如今急需用钱,想着胖子也是如此,看来只能找别人帮忙了,大不了多花些中间费用,也比一直压在手里强。 心里盘算妥当后,无邪便让小哥先自个儿待着,说自己要去打个电话,叫人来店里瞧瞧货,帮着把东西卖出去,这样自己就能当回甩手掌柜了。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一个名叫老海的人找上门来。 这人是三叔介绍的,无邪此前也和他有过几次交易,觉得他还算靠谱,应该信得过。 老海一走进店里,目光就落在了那两个明代大花瓶和两颗鱼眼石上。 一番仔细查看后,他给出了报价:一对大花瓶二百六十万,两颗鱼眼石二十八万。 无邪略作思索,便点头答应成交了。 这个价格和他心里预期的相差无几,至于老海之后能不能以更高的价格转手,那便与他无关了。 毕竟他如今一门心思只想快点把东西出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扣除百分之五的费用后,还剩下二百七十三万六千元。 无邪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次他们三个人平分,每人能分得九十万。 至于那剩下的零头,他也有了打算,准备取成现金。 三万自己留着,六千则给小哥。 无邪麻溜地把属于胖子的九十万打到了他的卡里,又专门给小哥办了一张不记名银行卡。 办好之后,他把卡递给小哥,同时不忘告知密码:“。” 接着,无邪咧着嘴笑道:“小哥,这密码是不是特别好记?跟你名字有关呢,这下你肯定不用担心会忘记了。” 办完这些事,无邪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随后,他又塞给小哥一沓现金,叮嘱道: “小哥,你把这些都放到空间钮里,这样就不怕弄丢了。” “我不要,你拿着。”张麒麟思索片刻后开口拒绝。 在他看来,自己平日里的吃穿住行,全被无邪安排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什么钱,相较之下,无邪显然更需要这笔钱。 “那可不行,你不能不要!” 无邪不死心,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要是胖子在这儿,肯定得说,咱们铁三角向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这次倒斗挣来的钱,你自然也该有一份!再说了,哪有人身上不带钱的?你要是出去玩,难道不用花钱吗?万一在外面看到喜欢的东西,到时候没钱买,那多可惜啊!” 可说着说着,无邪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他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闷油瓶,常年就穿着一身连帽衫,随身带着一把黑金古刀,为了图方便,饿了就啃几口压缩饼干。 对他而言,生活里似乎压根就没有玩乐享受这一概念。 “那行!卡放我这儿保管,这现金你说什么都得拿着!” 无邪无奈地做出了让步。 看着眼前沉默寡言的张麒麟,无邪不禁幻想起在自己与他相遇之前,对方独自一人度过的那些日子。 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满是凄苦与孤寂,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 张麒麟不懂,无邪怎么说着说着,眼眶就突然红了。 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般情绪,短暂愣神后,没再拒绝无邪的好意,默默接过那沓现金,小心收进空间钮。 “好啦,进入下一个阶段!我打算整理整理我空间里的东西,小哥你在旁边也帮我参谋参谋。” 话音刚落,无邪便从他的系统背包里一股脑掏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 玄铁匕首、疾风弩 - 解毒丹、健体丹、回春丹、补血丹 - 幸运符、破障符、驱邪符、神行符、爆破符 - 超大功率手电筒、鲛纱手套 - 止血药粉、驱虫喷雾 -麒麟竭 看到无邪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神奇的东西,小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存放着麒麟竭的玉盒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当他看到里面的麒麟竭时,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这些麒麟竭竟然都是万年的!而且,无邪这样品质的麒麟竭竟然有四枚! 不,严格来说是五枚,不过那枚已经被无邪塞给他吃了。 小哥深知万年麒麟竭的珍贵,这种稀世珍宝在当今世上几乎已经绝迹。 最好的那枚,也不过是鲁王宫的那枚。 可是,无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又是如何得到的? 无数的疑问涌上张麒麟的心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想要问个究竟,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他只能用他那深邃的眼神,默默地凝视着无邪,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无邪似乎感受到了小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我偶然所得,如果小哥你需要,你就拿去用吧!” 第45章 日常3(已修) 望着向来对自己满怀善意、热情相待的无邪,张麒麟还是拒绝了。 他语气坚定,还是那句老话,在他看来,无邪比自己更需要这些东西。 再者,他体内的那枚万年麒麟竭药效都还没完全吸收,绝不可能再贸然服下第二枚。 “你要是打算服用这万年麒麟竭,得搭配其他温润的药材来辅助才行。” 张麒麟认真地给无邪讲述其中的门道,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无邪不懂,一个不小心,直接服下一大块,到时候补得太过,落得个血脉喷张、七窍流血的下场。 “嗯嗯,好的。”无邪乖乖应道,模样十分听话。 紧接着,他便开启对小哥的夸赞模式: “小哥,你懂得可真多啊!那你知不知道该抓哪些药材呀?” 无邪像只热切的小狗狗,夸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我等会儿写个药方给你,你照着上面的提示去药房抓药就行。”张麒麟说道。 话落,他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遗憾,可惜这里并非荒山野岭,不然,他定能亲自上山,为无邪采集草药。 “哦哦,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无邪说着,又跟小哥讲起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从青眼狐尸手里掏出来的那个盒子吗?里面有枚蛇眉铜鱼,我暂时没瞧出它有啥特别之处。” 说着,无邪便把铜鱼掏出来递给张麒麟查看。 张麒麟默默端详着,没有出声。 无邪接着说道:“我三叔说,当年他从海底墓也带出一枚蛇眉铜鱼,这么看来,这铜鱼肯定跟汪藏海脱不了干系。” “而且,三叔还告诉我,蛇眉铜鱼实际上应该有三枚。我进海底墓,在那个水流洞口,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由三个鱼头环绕的标志。” “那我们找齐三枚铜鱼,是不是就能看出其中隐藏的信息了?!” 无邪一脸兴奋地推断道,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揭开谜题的曙光。 “嗯嗯。”张麒麟赞同地点点头。 无邪顿时兴致勃勃,又想起之前上网查蛇眉铜鱼信息时,在一个网站看到的帖子。 帖子内容很简单,就一句 “——鱼在我这里。” 看似莫名其妙,无邪却下意识联想到蛇眉铜鱼。 他当时查看了发帖人的ip,发现地址显示是京市。 小哥的租房在京市,胖子也在那儿,如今关于蛇眉铜鱼的线索同样指向京市 。 这一连串的巧合,让无邪顿时萌生立刻前往京市瞧一瞧的想法。 按捺不住的他,赶忙将这想法说给小哥听。 张麒麟听闻,不禁暗自叹气,无邪这行事风格,还真是一贯的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张麒麟向来不会拒绝无邪的想法。 “嗯,好。” 他轻声应道。 见小哥点头同意,无邪立刻打算让王萌萌帮他们订车票。 王萌萌过来要拿小哥的身份证照片,他这才发现,闷油瓶居然是个黑户! 这下无邪明白了,难怪小哥总是选择坐私家车,或者搭乘那些破旧的班车,因为这些都无需查验身份证。 以前坐火车,车票都是雇主帮他买的,一旦有人查票,他就躲到车顶,或者直接跳窗离开。 想到这些画面,无邪一阵无语,不知该如何吐槽。 可更让他苦恼的是,自己根本没能力帮小哥弄到真实有效的证件。 他拿起那张假证瞧了瞧,照片上的人戴着帽子,还背着一把刀,这做假证的也太不专业了吧! 这样可不行!无邪心里暗自思忖,总不能一直让小哥过着逃票、跳车,还被人追的日子。 他查看了自己的存款,发现有两百万左右,觉得是时候买辆新车了。 那辆旧金杯,就留给王萌萌拉货用。 这次进京,就开新车去! 这么想着,无邪便和小哥讨论起该买什么样的车——其实也就是无邪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没一会儿,他们就迅速选定并入手了一辆二十几万的越野车。 他们商议着两个人轮流驾驶,他甚至还提前与胖子取得了联系,待到那时,便将车停在胖子的店门口,拜托胖子帮忙照看。 想到此处,无邪不禁喜笑颜开。 一切安排妥当后,无邪他们又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物品,同时也向王萌萌嘱咐了几句。 就这样,他这位无山居的老板又一次踏上了“离家出走”的旅程。 “宿主,实际上,您只需开启系统商城,便能为张麒麟炮制出一张【真证】。” 在无邪乐不可支、宛如一只憨态可掬的傻狗之际,系统冷不丁地在他脑海中闪现,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愉悦情绪。 “啥?真的?小作坊炮制出真证,那可是违法的勾当!我可不敢要!” 无邪战战兢兢地反驳道。 “这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身份证,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伎俩罢了。在那张假证上施加一种障眼法,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其效果与真证几乎无异!到那时,您的小哥,想搭乘飞机就搭乘飞机,想乘坐火车就乘坐火车!” “那倒是挺不错的哈。”无邪被系统说得怦然心动。 那也绝非是当下即可达成的呀。 无邪满脸惋惜之色。 不过,他定会尽快完成主线任务的! 听系统的讲述,系统商场着实是极为实用的! 此刻,于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着小哥一起,朝着京市进发! 力求在天黑之前,抵达胖子的铺子。 他已然嘱托胖子为他与小哥清扫出一间房间,如此一来,他便无需再耗费心力去寻觅其他酒店休息了。 因着无邪的灵光一闪,他与小哥再度离开了杭州。 这一举动,令监视他的那几波人,再度陷入混乱之中。 他们着实不明就里,无邪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刚刚从海底墓出来没多久,便又往外面乱窜。 然而,无邪对他们的混乱迷茫漠不关心,能够给他们制造麻烦,无邪知晓后,反而还会暗自窃喜,乐见其成呢。 第46章 进京 “小三爷来也!哟吼——” 伴随着一声极具张扬的呼喊,无邪猛地一个夸张摆尾,稳稳地将车精准倒进了停车位。 其实这一路驾驶,无邪早就疲惫不堪,可当车子缓缓停在胖子店铺门前的那一刻,他瞬间像被注入了活力,整个人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胖子,我跟小哥来啦!” 无邪迅速打开车门,快步下车,径直走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胖子面前,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胖子的脸皮向来比他们俩“厚实”些。 只见他大步向前,不由分说地给了无邪一个热情洋溢的熊抱,声音洪亮地说道: “天真呐,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啦!可把我给想坏了!” 抱完无邪,王胖子又转身,打算用同样热情的方式迎接张起灵,表达自己的欢迎之意。 然而,当他对上小哥那一如既往淡然平静的眼神时,伸出去的双手在空中僵住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收回了拥抱的动作,改成用拳头轻轻碰了碰小哥的肩头, 干笑着说道:“哈哈哈,小哥,欢迎欢迎呐!” 张麒麟:“嗯。” “嘻嘻。”无邪瞧见胖子那副怂样,忍不住偷笑出声,眼里满是戏谑。 “那还等啥,赶紧走着。瞧瞧胖爷你到底准备了啥硬菜,给我们接风洗尘!” 说着,无邪一把拉过身旁的小哥,抬脚就往胖子的店里走去。 王胖子拍了拍胸脯,满脸得意,大言不惭道: “胖爷我在这京市那可是百事通,啥好吃的好玩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今儿个这顿,管保让你们吃得满意。吃完好好休息,明儿胖爷亲自带队,带你们好好领略领略京市的大好风光!” “嚯!”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目光在桌上的菜肴间来回穿梭, “胖爷,这阵仗可太豪横了,都是硬菜啊!看来你这回下了血本,没少破费!” 他微微挑起眉梢,眼中满是笑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桌上那几道精致菜品,看着竟有几分御菜的风范,更显这顿饭的不菲。 “来,都别站着,赶紧坐下,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胖子热情地招呼着,脸上洋溢着憨厚又爽朗的笑容。 他本就是个豪爽的性子,和无邪更是极为投缘。 对待无邪和小哥,他的态度既带着几分庄重,又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随性自在。 刚一落座,胖子便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和无邪推杯换盏起来。 两人一边碰杯,一边眉飞色舞地吹着牛、聊着天,笑声此起彼伏。 “天真,你可太仗义了!” 胖子满脸通红,舌头都有点打结了,却依旧止不住地念叨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胖爷我心里清楚,那颗鱼眼石根本卖不上啥好价钱,可你居然给我转了那么多货款过来!这情谊,胖爷我记下了!” 一想到刚刚收到的那笔分红,再加上阿宁雇佣他的丰厚费用。他就愈发兴奋,心里满是对无邪的感激。 人一喝醉,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 无邪听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抬手摆了摆,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有啥大不了的。咱们可是铁三角啊!” 他故意模仿着胖子平日里说话的腔调,用胖子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回敬过去,言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信任。 席间,无邪时而手舞足蹈,讲着以前听过的奇闻轶事;胖子则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无邪哈哈大笑。 而一旁的小哥,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吃着面前的菜。 他每样菜都浅尝几口,动作优雅而沉稳。 只有当无邪讲到与他有关的话题,或是特意叫他的时候,他才会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回应。 随即又低下头继续默默进食,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 能不顾这两个酒鬼的又吵又闹的行为,还那么淡然地在旁边用餐,也是他忍功了得了。 第47章 进京2 无邪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了。 他刚一挣扎着起身,就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腰部也酸痛不已,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嗯?” 无邪皱着眉,抬手扶着额头,脚步虚浮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昨天的记忆碎片,可脑子却像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头绪。 他拼命回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喝得烂醉如泥,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还有,小哥怎么不见人影了?难道他压根就没回房间休息? 无邪越想脑袋越疼,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让他心烦意乱。 “天真,你也是这会儿才醒啊?” 就在这时,同样扶着额头、一脸宿醉模样的王胖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是啊,昨晚那酒喝得,真太猛了。” 无邪苦笑着,心里直懊恼自己昨晚太放纵。 “对了,小哥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无邪边说着,边用探寻的目光看向胖子,虽然觉得胖子估计也不清楚,但还是忍不住想问。毕竟昨晚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 “别找啦,小哥说他出去买药材了。” 胖子慢悠悠走到桌旁,这才看清上面留着小哥的纸条,顺手拿起来晃了晃。 “哦哦。” 无邪应了一声,拖着疲软的身体,像摊面饼似的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等小哥回来,咱就出去搓一顿,解决午餐。”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那必须得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无邪皱着鼻子,满脸嫌弃,不仅嫌弃自己身上散发的那股混合着酒气与汗味的刺鼻气味,目光扫向胖子时,也透着对他身上味儿的嫌弃。 待无邪和胖子拾掇完毕,下楼来,一眼便瞥见小哥端坐于沙发之上,身姿恰似那苍松般挺拔。 桌上堆积如山的东西,无需揣测,定然是小哥所言的药材了。 “小哥,你回来啦。” 无邪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心中不禁慨叹,闷油瓶能够独自外出且顺利折返,着实是难能可贵。 可念头一转,又忆起小哥往昔曾在京市驻足良久,对这儿的路径,怕是比自己更为稔熟。 “买这么多呀!” 胖子惊叹于那一大包药材,其数量之多,仿佛是一座小山丘。 “是我跟小哥讲,要买我们俩的份的。”无邪解释道。 “啥?我们俩?” 胖子先是指了指自己,接着又指了指无邪,满脸的难以置信。 无邪:“对呀!” “你不是艳羡我服用的那块千年麒麟竭吗?如今,这儿有个比它更为稀罕的宝物。你只需配合我和小哥,那么先前的那些粽子呀尸蟞呀,都会对你避而远之!” 无邪向胖子卖了个关子,同时还将麒麟竭的药用价值夸大了一番。 无邪的这番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胖子的心上,把他震得一愣一愣的。 若是真有如此神效,那下墓时,他王胖子岂不是无敌了! 哈哈! 光是想想,都令人心花怒放。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胖子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哈?你不是说等小哥回来,就带我们去享用午餐吗?” 无邪万没料到他会如此激动。 “咳咳,是啊。” 胖子觉得自己应当沉稳一些。 毕竟天真和小哥都在此处,又不会不翼而飞,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随后,胖子领着他们二人前往附近觅食。 馄饨、炒肝、豆汁、焦圈、肉饼…… 只见那圆滚滚的胖子豪气地大手一挥, 服务员便迅速端上来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 桌上的食物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直叫人垂涎欲滴。 这时,胖子满脸堆笑地指着一碗颜色有些怪异的液体对无邪说道: “无邪啊,快来尝尝这个京市豆汁!这可是闻名全国的京市特色呢!都说来京市一趟,如果不喝上一口这豆汁,那就等于白来了。” 无邪看着那碗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豆汁,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总觉得胖子这家伙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想给自己挖个坑看笑话呢。 然而,当无邪不经意间与一旁沉默寡言的小哥对视时,竟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 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无邪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尝一尝这传说中的京市豆汁。 毕竟,他也很好奇这玩意儿到底能有多特别,甚至想要比较一下,它和自己家乡长沙的臭豆腐相比,究竟哪一个更像是让人望而却步的“美食毒气弹”。 无邪浅尝一口,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能乱试吃东西了。 比麒麟竭的味道还要奇怪!!! 第48章 进京3 用过午餐后,日头还高悬在天空,时间尚早。 于是,他们三人悠哉游哉地踏上归途,一路上溜溜达达,顺便欣赏着沿路的风景。 京市的街景与杭州的截然不同,杭州有着温婉秀丽的苏氏园林,曲径通幽的小径,一步一景,尽显江南水乡的柔美与雅致; 而京市的大街小巷,处处都弥漫着历史的厚重气息,街边的古建筑、老胡同,无一不是承载着岁月记忆的人文旧物,每一处都在诉说着这座古都的前世今生。 话说,无邪突然转头看向身旁胖乎乎的同伴,开口问道: “胖子,你那儿有没有那种专门用来熬煮草药的罐子呀?” 无邪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浮现出用电饭锅来煮药的画面,随即连忙摇了摇头补充道, “要是只有电饭锅就算了哈,这煮完药之后,第二天再拿来煮饭吃,怎么想都感觉不太对劲呐!” 听到无邪这么问,胖子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丝尴尬的讪笑,挠着头说道: “嘿哟,我刚刚还真就在琢磨用煮饭锅来煮药呢!” 无邪听了胖子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那这样看来,咱们得先去购置一些熬药所需的工具才行,对了,还要买两个大大的木桶。小哥之前可说过了,这些药是要用来泡药浴的。” 无邪仔细地回想着小哥交代的事项,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便朝着胖子挥挥手示意他前面带路,赶紧去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到了店里,挑选药罐倒是挺顺利的,毕竟体积不大,他们完全能够自己提回去。 然而,面对那两个硕大无比的木桶时,两人不禁犯起了难。 总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街上扛着走吧? 思来想去,最终他俩决定让店老板帮忙送货上门。 没过多久,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此时,胖子站在热气腾腾、犹如沸水一般的“泡澡水”前,望着眼前满满一桶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药水,心里直发怵。 他转过头,一脸苦相地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小哥,结结巴巴地问道: “小……小哥,那……那我现在就直接进去吗?” 这难闻的味道和滚烫的水温,着实让胖子有些望而生畏。 “那好吧。” 胖子嘟嘟囔囔,最后屈服于小哥那凌厉的眼神之下。 “天真,保佑我吧,我可是为了你,先尝试这一回。” 胖子咬咬牙,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直接就进去了,无邪跟小哥还给他留了个裤衩,不丢面儿! “快点呀,肥王子!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哑巴张】给你精心安排的药浴哟。” 无邪一脸坏笑地看着胖子,话语里充满了调侃之意。 “嗷嗷嗷……” 胖子刚一下水,就被滚烫的药水刺激得大声嚎叫起来。 他那胖乎乎的身体在水中不停地扭动着,想要挣扎起身逃离这个“酷刑”现场。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起身之际,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哥突然出手了。 只见小哥身手敏捷地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按,便将胖子重新压回了水里。 “小哥,这得熬多久呀?我感觉自己都要被煮熟啦!” 胖子一边忍受着药浴带来的剧痛,一边可怜巴巴地看向小哥,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此时的他,心中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来尝试这种可怕的药浴。 “前面泡十五分钟,中间服下麒麟竭,然后再继续泡十五分钟,等药效完全被吸收之后,就可以结束了。” 小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声音平静而冷淡,似乎对胖子的痛苦毫不在意。 “啥?你们说的那个神奇宝贝就是指麒麟竭啊?那为啥还要先泡澡,才能把它吃下去呢?” 胖子慢慢地开始适应了药浴所带来的强烈痛感,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于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嗯呀。” 无邪得意地点点头,向胖子解释道: “我们之所以要做这么多的准备工作,可都是为了你能够顺利地服用这珍贵的麒麟竭呀。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麒麟竭哦,那可是有着上万年历史的稀世珍宝呢!” 说到这里,无邪还特意挺了挺胸脯,神气十足地叉起了腰。 “万……万年?!!!” 只听胖子一声惊呼,那声音大得仿佛能将他的脑壳都给震飞起来一般。 他瞪圆了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无邪,似乎想要从无邪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来。 “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们怎么就不想着留着拿去卖掉呢?!” 以他的想法,这样珍贵稀有的宝物,不卖个好价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此时的胖子,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无邪他们的脑回路,心中暗自嘀咕: “万年的麒麟竭就这样随随便便被啃了,真是太败家啦!” 然而,无邪却一脸淡定地看着胖子,悠然说道: “你好好想想那恐怖的尸蟞王,再想想那些以后见了你就望风而逃的粽子。” 听到无邪这么一说,胖子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胖爷我就该吃这麒麟竭!” 想通之后的胖子瞬间不再觉得可惜了,反而兴奋起来。 毕竟,有了这神奇的麒麟竭,以后遇到危险可就多了一份保障啊!想到这里,胖子不禁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趁着胖子兴致正高的时候,无邪突然出手如电,迅速地将半块麒麟竭塞进了胖子的口中。 这可是小哥特意交代过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半块麒麟竭就已经足够发挥作用了。 “哎呀呀!” 胖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塞入了麒麟竭,不由得叫出声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麒麟竭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巧克力,但味道却是相差甚远。 刚一入口,那股子难以形容的腥味、苦味还有泥土味便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尽管麒麟竭入口即化,但这些怪味却依然残留在嘴里,久久不散。 此时此刻,胖子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当初无邪那种欲吐未吐的难受滋味儿。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第49章 过年啦! 不同的时空,迥异的空间。 就在这一瞬间,同一抹耀眼的流星尾巴如同一把燃烧的利剑,劈开了无尽的黑暗,在各个世界的天幕上留下了一抹绚丽夺目的痕迹。 一众人进入陌生的空间,系统音响了起来。 [欢迎——] 【白玛 张拂林】 【黑眼镜】 【蝎子小队】 【张家本家人】 【张家外家人】 【九门众人】 系统: [观影人员到齐,请按座位上的名字标识坐好,屏幕即将开始播放。] 众人都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乖就位。他们先按兵不动。 被迫跟妻子分离的张拂林此时紧紧抓住一旁白玛的手,黑眼镜则是好奇地东张西望,蝎子小队的张九日跟张海客也探头探脑,想找寻族长的踪迹,而张家族里的老家伙们,都面无表情,暂时没什么表现。 一段被精心剪辑的小短片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悄然播放,画面亮起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样子这像是一段前言。 [我叫无邪,人称小三爷。 这俩是我的好兄弟,贪财话多,王胖子,还有这个不怎么说话的闷油瓶张麒麟。 我靠着我爷爷的一本笔记,还有这两个人的帮助行走江湖,探过七星鲁王宫,被里面尸鳖追着啃,被青眼狐狸的幻境困住,被层出不穷的机关算计,九死一生,靠着闷油瓶力挽狂澜才逃出生天。 为了找我那不靠谱的三叔,我阴差阳错下到了西沙海底,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了有关长生和终极的秘密。 在这里我还震惊的发现了谢连环留下的无三省害我的血书。 后来,三条蛇眉铜鱼的线索又指引我去了长白山,找到了埋藏在皑皑白雪下的云顶天宫,汪藏海指引我们找到了九龙抬棺,看到了有十二只手的万奴王,战斗力爆棚的人面鸟。 最终,我们找到了青铜门,那是张麒麟的终点,有需要他去守护的秘密,我看着他走进青铜门里,究竟是什么? 张麒麟!!!(无邪恐慌地呐喊)] 众人紧盯着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见那三人在一座座古墓间往来穿梭,所经历之事,件件都超乎想象,令人匪夷所思。每个人心中,都泛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白玛的目光紧紧锁住画面中那个身形消瘦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而张拂林,在仔细端详之后,隐隐从对方的面相里瞧出了端倪,心中不禁一震——这个叫张麒麟的,莫不是他跟白玛那被张家抢走的孩子?!未曾想,他竟真的扛起了族长这千钧重担! 黑眼镜嘴角微微一弯,似笑非笑。他心里暗自思忖,没想到这向来沉默寡言的哑巴,日后竟还会有与人搭档出生入死的时候。 张九日一看到族长的身影,情绪瞬间高涨,激动得直接喊了出来:“不愧是族长!” 反观张海客,目光扫过画面里的小三爷和胖子,脸上满是不屑,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就这本事,也配跟在族长身边?简直是拖后腿! 张家的老家伙们,淡漠地观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们的生命那么长,不可能什么都会放在心上。 接着,屏幕又播放了另一段画面。 左上角上面标注着: 铁三角首次在雨村欢度新年! 映入眼帘的是南边那座最为普通的小村屋,随着镜头的缓缓推进,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 这村屋虽然略显陈旧,但其独特的韵味却如陈酿老酒,愈发醇厚。 经过主人的精心拾掇,更是焕发出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今儿个正好赶上大年三十,无邪和胖子把屋里屋外拾掇得红红火火的,又是贴春联,又是粘窗花,还挂上了大红灯笼。 屋外还晒着一溜儿腊肉腊肠,满满的都是年味儿。 他们的食材都备齐了,就等时辰一到,下锅开煮。 胖子穿着件大红色毛衣,看着喜庆得很,无邪就说他这是明着骚。 可胖子不这么认为,他说了,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穿,他胖爷也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一枚,咋就不能穿了? 胖子说完,还一个劲儿地撺掇无邪和小哥跟他穿同款,大家一块儿当大红包!可惜被他俩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胖子这会儿闲下来,在庭前嗑着瓜子,等会儿就到他胖大厨大显身手的时候咯。 稀罕的是,小哥居然没继续发呆,抄起桌上的菜刀,抬脚就往外走。 这可把旁边的胖子吓了一跳,赶忙问:“干嘛去呀?” “杀鸡。”小哥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胖爷我还想马杀鸡呢。”看着小哥渐行渐远的身影,胖子小声嘟囔着。 也不知道现在是啥情况,瓶仔这是想吃鸡了? 胖子休息好了,就钻进厨房忙碌起来,而无邪则在书房里不知道捣鼓些啥。 在胖子看来,这人就是想偷懒,逃避干活! 突然,隔壁传来大娘的惊叫声和叫骂声。 “啊啊啊——” “我的鸡!你咋把我的鸡杀了!!!” 胖子和无邪都跑出屋子仔细听,结果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难不成小哥在那边。他杀鸡杀到别人家去了?!又被震惊到! 他俩对视一眼,然后胖子急忙跑了出去。 他可不能让瓶仔受到欺负。 身后传来无邪的嘱咐: “大过年的,别起冲突昂。该赔礼就赔礼,该赔钱就赔钱啊!” 不过他这话纯属多余。 胖子自从来到这雨村,跟大爷大妈吵架的“光辉事迹”那可是有目共睹,尤其是,跟隔壁沈大娘,那更是摩擦不断。 更何况,大娘骂的可是胖妈妈心爱的瓶仔! 胖子风风火火地冲到沈大娘的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小哥一手拎着菜刀,一手举着被宰掉的鸡,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凭旁边的沈大娘骂骂咧咧。 沈大娘:“你来得正好,你说说,他凭啥杀我的鸡!?为啥杀我的鸡?” 大娘情绪特别激动,在旁边上蹿下跳的,可小哥就是稳如泰山,根本不理会她,于是她又把矛头指向刚到的王胖子。 胖子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在城里下馆子都不用掏钱,还会在乎您这只鸡,您这是寒碜谁呢?” 沈大娘气得直跺脚:“你不在乎,可这鸡是我的!!” 胖子不依不饶:“咋就是你的了?您这么大年纪,咋还欺负我们瓶仔呢?你说这鸡是你的,你叫一声,它能答应不?你给它托梦了没?” 胖子这一通胡搅蛮缠,把大娘气得够呛。 沈大娘扯着嗓子喊:“你咋说话呢!你咋说话呢!我咋欺负他了?这鸡我养了一年,我能不知道!” 沈大娘和胖子打得不可开交,小哥依然稳如老狗,就那么看着他们,眼神里透着迷茫和一丝委屈。 “沈大娘,沈大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无邪这时候跑过来,把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隔开。 沈大娘不依不饶:“那就是我的鸡!” 胖子:“天真,你来的正好,你快给评评理。” 沈大娘:“招呼都不打就杀我的鸡!” 无邪:“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胖子不乐意了:“怎么就是我们的错了?!” 无邪赶紧把他的头转了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酒……” 胖子看到大娘房檐下,堆满了酒坛。这才想起他们忘记买酒的事了。立马话锋一转“就……就是我们的错!” 胖子转过身,对着沈大娘就是一顿讨好:“大娘您听我说,唧唧复唧唧,大娘当户织,不闻鸡叫声,唯闻大娘叹息……” 沈大娘被胖子说得云里雾里的,满头问号,“说啥呢?” 胖子:“它托梦给我了,说您就是它妈,啊呸,不是,您,您就是它的领导。所以小鸡死得也太惨了,那我们咋办呢?” “赔呀!”无邪在旁边顺嘴接道。 “您瞧,钱都给您备好了,多懂事啊。”无邪笑嘻嘻地把五百块钱递给沈大娘。 胖子见状,知道自己的戏份来了,赶忙插嘴道:“哟呵?这给的是不是太多了点呀?” 沈大娘也有点难为情地应道:“是啊,是有点多哈,要不你们拿一百块回去吧?”说着,就把钱往无邪手里塞。 无邪连忙摆手,胖子这时才“发现”有酒坛,指了指大娘的酒,灵机一动。 “要不,我们换点酒走吧。” “这一百块就当是我们买您的酒啦。”无邪也附和着说。 胖子:“对对对。” 沈大娘乐开了花,“买酒哪用得着这么多呀,” “我这儿还有些鸡蛋和腊肉呢,带回去加个菜。过年啦,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大娘可没想占人便宜,从柱子边取下一串腊肉和一篮子鸡蛋递给无邪他们。 “谢谢大娘,大娘您可真好!大娘就是大娘!”胖子见还有东西能拿,立马拍起了马屁。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大娘等会儿一起放鞭炮呀。” “新年快乐!大娘。” 无邪和胖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给沈大娘送上新年的祝福。 他们见处理好了事情,又买到了过年酒,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小哥全程没参与,都不用他出手,“战斗”就轻松结束了。 第50章 过年啦!2 终于拿回了心心念念的鸡,小哥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料理起来。 将褪完毛的鸡搁在案板上后,小哥一手稳稳地握住菜刀,神情肃穆,仿佛此刻正操持着一件庄重的事。 无邪和胖子站在一旁,默契地都没有去打扰闷油瓶。 瞧着他对待一只鸡都如同对待古墓里的粽子那般专注认真,两人忍不住捂着嘴偷着乐。 往昔有张麒麟手持黑金古刀砍血尸的英勇场面,如今又有闷油瓶操起菜刀精心料理野鸡的奇妙画面,这反差实在是太有趣了。 “哈哈哈,胖子,你瞅瞅小哥那架势,还真有几分张大厨的风范呢!” 无邪凑到胖子耳边,压低声音嘀咕着。他只敢小声逼逼,生怕惹恼了小哥,到时候被小哥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要不我也来露一手?”无邪看着小哥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头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这马上就过年了,我做道红红火火的菜,应应景儿怎么样?”无邪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打算做啥子?”胖子一脸疑惑,实在猜不透小天真这脑袋瓜里又在琢磨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西红柿炒鸡蛋!”无邪语气坚定,掷地有声,仿佛宣布了一件极为了不起的决定。 “切~”胖子满脸的不信任。 “胖爷我都快吃吐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副比便秘还难受的表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无仓管吧,大厨这碗饭你可真吃不了。” 话一说完,胖子便转身朝厨房走去,准备给他的两个“仔”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干杯!”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三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溅起的酒液如同绽放的小水花。 忙活了好一阵,铁三角三人终于能安稳地坐下来,尽情享受眼前的美食。 除了小哥亲手精心烹制的红烧鸡块,胖大厨也是大展身手,倾情奉献了一桌六菜一汤的丰盛佳肴。 餐桌上,鸡鸭鱼牛各类肉菜一应俱全,虽然鱼没能做成无邪最爱的糖醋口味,不过有道糖醋排骨摆在那儿,也让无邪吃得津津有味、满心欢喜。 “这也算是咱们铁三角头一回在一块儿过年呐,天真,你可是咱们的‘头脑’,要不先发表点感言?” 胖子仰头闷了一口酒,接着顺势把话茬抛给了无邪。 无邪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胖子曾经说过的那番话——“天真是咱们铁三角的头脑,小哥是四肢,而他胖爷,就是最重要的躯干!” 想到这儿,无邪会心一笑,刚喝下的酒在舌尖泛起一丝苦涩,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此刻的他,对眼前的现状感到无比满足。解决了最大的障碍,顺利将小哥接回,如今三人能一同在雨村过上养老的日子,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老天爷给予的最大成全。 “要不,你先说?小胖子。”无邪心中思绪万千,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起胖子,想让他先开这个口。 “咳咳。”胖子故意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两人的目光,才准备开口。 无邪和小哥都以为他要长篇大论一番,没想到胖子只说了一句话: “他爹的!胖爷我可是眼巴巴地盼着今天,那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这一刻好久好久!” “哈哈哈哈……”无邪一下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话虽然糙了点,但很多时候,胖子的话就是这般直白,却最能直戳人心。 无邪笑得如此肆意,眼角仿佛有晶莹的泪花闪烁。 他又闷了一口辛辣的酒,酒水入喉,如火焰般灼烧,却也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 “我只想说,真好!” 无邪面对着胖子和小哥,他的话语,仿佛是对胖子的真挚感谢:胖子,有你真好! 又似乎是对张麒麟的深情告白:小哥,有你真好! “这酒确实够辣的昂!” 胖子似乎明白了无邪的心意,他抬手举杯,试图用酒杯遮住那微微闪烁的泪花。 “哎呀,到小哥了,小哥你也说两句呗。” 胖子big着胆子催促着小哥,希望他也能分享此刻内心最想表达的情感。 “谢谢你们,带我回家。” 小哥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无邪刚刚平复的情绪。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股一股地涌出。 谁能想象得到,那些年都是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竟然默默地流着泪,那泪水仿佛是无尽的悲伤与感动的交织。 胖子太清楚这句话对小天真的杀伤力了! 仅凭张麒麟的一句话,就能把天真钓成了小狗模样。 “这大过年的,咱可都是幸福的泪水昂!”胖子扯着嗓子,试图用这话打破略微沉闷的氛围,让现场活跃起来。 “早知道提前教教你们说些吉利话了,瞅瞅这场面,给你们俩弄得,比那刘丧还丧哩!” 胖子一边摇头一边故作无奈地调侃道。 “胖子,你敢怪小哥?!” 无邪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立马出声质问。 “我,我哪儿敢呐我!”胖子瞬间秒变鹌鹑,缩了缩脖子。“天真,你就知道拿小哥来压我!”他满脸委屈地抱怨着。 “嗯哼╯^╰”无邪嘴角上扬,跟胖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插科打诨,试图把这个话题岔开。 “得嘞,咱也别瞎扯了,祝咱们今后都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 胖子说着又举起酒杯,示意大家一同举杯。 “嗯,顺利。”小哥惜字如金,轻轻点头应和道。 “嗯,开心。”无邪也笑着附和,举起酒杯。 三人碰杯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镜头慢慢拉远,将这温馨的一幕定格在全景之中。 热闹的谈笑在空气中回荡,红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作响,晕黄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团圆画面。 第51章 过年啦!3 视频戛然而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堆如流星般飞速划过屏幕的弹幕: 看人儿女大:咱胖爷那对瓶仔可真是爱护得没话说!不愧是胖妈妈! 为客岁年长:没错!王胖子这辈子有两个软肋,就是天真和小哥! 九冬三十夜:那大娘居然还骂小哥,那鸡明明是小哥从山上抓回来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跑到沈大娘家去了。 寒与暖分开:张麒麟:无邪,那是我的鸡。。。 老去又逢新岁月:最后还是小三爷出来收场,不然胖子能跟沈大娘从天黑对骂到天亮,再接着骂到天黑,哈哈哈哈…… 春来更有好花枝:虽说过程曲折,但好在结果圆满。希望铁三角从此以后永远都不分离!(祈祷) 半盏屠苏犹未举:小哥替无邪守了十年青铜门,无邪也为了让小哥出青铜门后,不再被所谓的命运束缚,背负了太多!如果他们最后不能如愿,我提议众筹把青铜门炸了!!! 灯前小草写桃符:众筹1!统统炸掉!还有那个汪汪叫!我可还记得他们老巢的坐标,嘻嘻。欺负过小哥的,把他们豆沙咯!!!!!! 麒麟竭生麒麟劫:无三省曾经给张麒麟一句批语:命太重,魂太轻。我只想说,呸呸呸!小哥可是麒麟转世!驱邪避凶,百无禁忌! 十年别来思无邪:他不仅是张海客的族长,是黑爷的哑巴崽,是胖子的瓶仔,是无邪的小哥,更是白玛的小官! 空间内。 张九日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我……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族长?!” 他只觉得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下意识地用力扯了扯身旁的张海客,带着几分急切与难以置信,大声问道:“咱们的族长,是叫张麒麟,对吧?!!” 张海客刚看完影像,此刻也是满心烦躁。 他实在无法理解,族长怎么会选择抛下一切,和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去过隐居养老的生活?那他们张家又该何去何从? 张海杏在一旁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蠢货,上面播放的就是族长和他两个‘朋友’的故事。嘻嘻,族长现在恐怕都不认识你了,他已经有了新的同伴。” 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话有多伤人,这番话一出口,直接把张九日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吐血。张九日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骂道:“死男人婆!” 然而,张海杏没想到的是,她这一番话就像回旋镖,不仅刺痛了张九日,也同样命中了自家的哥哥。 张海客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争吵的两人,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他的眼神中满是凝重与疑惑,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族长的事情。 为什么到了最后,族长身边没有一个张家的族人相随? 而且,族长为何还要替别人去守那神秘莫测的青铜门? 刚开始看这些视频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抱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可不知不觉间,却已然深陷其中,成为了这故事里的局中人。 白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被称作小哥的人,越看越是满心欢喜。 她逐渐发现,除了三分相像,小哥身上有许多和拂林极为相似的地方,比如一样的沉默寡言,内敛沉稳。 当最后一条弹幕映入眼帘,那句“是白玛的小官”,就像一道闪电划过,直击她的内心。 刹那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个小哥,难道就是她被残忍抢走的孩子小官?! 白玛猛地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直直看向身旁的丈夫,迫切地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张拂林喉头微微滚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对……是他。” 那些痛苦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满心自责与懊悔。 他没能救下白玛,更没能保护好小官。 那时的他,被强行押回族里遭受了严厉的惩罚,而白玛依旧逃脱不了被当作祭品的悲惨命运。 所以,在听完那所谓的圣婴计划后,他心灰意冷,甘愿追随白玛而去。 可他们的孩子,却被迫沦为了所谓的圣婴,如今更是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张麒麟! “小官都长那么大了呀。” 白玛悲切地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酸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回想起孩子如今的模样,她不禁细细描摹起来,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有家了。真好。” 白玛深知张家的冷漠无情,她明白一旦拂林被抓,恐怕就会陷入绝境,而她的小官也极有可能会被他们训练成一个没有情感、没有灵魂的工具。 所以,当看到小官如今能像个正常人一般生活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特别想感谢他的那两个朋友。 第52章 过年啦!4 大年初一,胖子秉持着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懒觉的传统观念,一心想让无邪早起。 可无邪哪肯轻易就范,胖子扯着他那超大的嗓门,在房间里喊了天真好几回,无邪虽然意识已经清醒,却依旧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怎么也不肯起身。 这可把胖子急坏了,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真让人又气又无奈!” 眼瞅着时间快要到九点了,胖子无计可施,只能派出他们之中的“最强战力”——张麒麟,打算让小哥来治一治无邪这贪睡的毛病。 胖子走到小哥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恳切地说道:“小哥,这回可就全指望你把天真叫起来了!” 小哥微微点头,郑重地应了声“嗯”,仿佛接下了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随后,他缓步走到无邪的床前,声音平稳而温和,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 “无邪。” “无邪。” “无邪。” …… 无邪正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迷迷糊糊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好似就在他的耳边,执着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下又一下,试图将他从温暖的梦乡中拽出来。 可他的眼皮好似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只想继续在这惬意的梦境里多赖一会儿。 “无邪。” 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紧接着,一道冰凉的触感毫无征兆地爬上了无邪的脖子,像是冬日里的寒雪,瞬间让他浑身一颤。 “嘶……” 无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掌不偏不倚地按住了那只正在“作怪”的大手。 “小哥……你干嘛拿这么凉的手冰我啊。” 无邪在凉意的刺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抬眸望向身旁的张麒麟。 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眼神里还带着刚被叫醒的迷茫与委屈,模样显得蠢萌蠢萌的,像只无辜的小狗勾。 “该起床了。” 小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已经在床边站了足足十分钟,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无邪的名字,可对方却像陷入了沉睡魔咒,毫无起床的迹象。 实在没了办法,他才想出用冰凉的手去刺激无邪,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小哥,你可别对天真手下留情呐!都快到十点啦!” 楼下陡然传来胖子扯着嗓子喊出的大嗓门,声音穿过楼板,直直钻进了房间里。 “咱还得准备准备呢,明天可有一堆人要来家里做客!” 昨晚大家聚在一起,兴致高涨,推杯换盏间,都醉意正浓。 美酒下肚,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非凡,谁都没注意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醉,可就误了第二天的事儿,导致无邪这会儿还赖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 无邪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下了楼,一抬眼,就对上了胖子那满含幽怨的眼神,仿佛两束小刀子直直地射过来。 “咳,我……我这次真的是意外呀。就起得稍微晚了那么一丢丢。” 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一股心虚劲儿。昨 晚他信誓旦旦地答应胖子要早起,两人一起打扫卫生。 虽说之前他们已经打扫过一遍了,但这次是金主谢雨臣要来,之前的打扫标准肯定远远不够。 为了让小花有个超棒的体验,他们每一处细节都必须拿捏得死死的,不然金主一旦对他们的服务不满意,趁机多收利息,那可就亏大了。 “天真,你呀你。”胖子停下手中擦桌子的动作,对着无邪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你可真行,这都快中午了才舍得下来。完成不了阿花的指示,你可就惨咯。” “小花哪会那么计较呀,他不过就是有点小小的洁癖罢了。” 无邪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清楚,这个借口连自己都没法说服。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吃早餐,吃完咱们还得去收拾别院的房间呢。” 胖子提醒道,“你还睡迷糊着呢吧,一群人打电话打到我这儿,说他们明天也要来雨村聚聚。” “一群?都有谁啊?” 无邪放下手中的粥碗,满脸疑惑。他实在想不通,大过年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到这个偏远的小地方来玩。 “除了咱们的财主阿花和他的高级保镖,还有秀秀那小姑娘。” 胖子掰着手指说道,“还有黎簇、苏万、杨好、坎肩、刘丧、小白……” “还有张海客、张海盐,甚至张千军万马……” “什么?那么多人!!” 无邪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么多人一下子涌过来,他们可怎么招待得过来啊! “还有张海客那家伙,他想干嘛?又想来抢走小哥?!” 无邪瞬间警惕起来,时刻防备着张海客,就怕他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单纯的闷油瓶给骗走了。 “不止他们,张海客还带了一大群小张,说是都想见见族长,这一行人加起来大概有二十来个呢。” 胖子一脸悠哉地看着无邪的反应,心里想着可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小哥,千万别跟张海客多说什么!他一肚子坏水,肯定是想骗你的。” 无邪直接想从源头上掐断所有可能的阴谋诡计,只要小哥不答应,张海客就只得乖乖低头。 “好。” 张麒麟抬起头,神色认真地回答道。 “胖子,他们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这可咋整啊,别院的房间根本不够住呀。” 无邪满脸愁容,虽说他们心里并不太希望来这么多人,但人家都已经说要来,总不能拒绝。 胖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开口:“别急,办法总是有的。别院有十间房,咱们这儿有三间,喜来眠那边也有三间。咱把他们两两组队安排一下,应该就能住下了。” 无邪点点头,开始在脑海里盘算起来:“咱们这儿的话,我跟小哥一间,小花跟黑眼镜一间,剩下那间就给秀秀和小白住。” “张海客带着那群小张们,就全都安排到别院去,至于他们具体怎么住,让他们自己去商量。” 无邪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还有啊,胖子,就麻烦你带带那几个年轻人,去喜来眠住。你跟坎肩一间,黎簇跟苏万一间,杨好跟刘丧一间。” 无邪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所有人都仔细安排了一遍,试图让这个接待计划尽可能周全一些,免得出现什么岔子。 无邪匆匆吃完早餐,顺手拿起手机,一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许多未接来电。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既然大家都已经联系过胖子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一一回拨了,毕竟时间紧迫,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去处理呢。 随后,无邪又翻起了短信,很快便看到了王萌萌发来的消息。 王萌萌在短信里表达了想来雨村的想法,可无邪考虑到人手安排和接待的压力,还是回复拒绝了他。 无邪在短信里劝道:“萌萌,你还是待在家多孝顺孝顺父母吧。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就多琢磨琢磨,过年之后怎么把无山居的生意做得更红火。咱们的事业还得靠你多操心呢。” 发完短信,无邪长舒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着接下来的接待工作能顺顺利利的,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在无邪和胖子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的当口,小哥已然悄无声息地开启了“工作模式”,彻底化身为一台高效的打扫机器人。 他二话不说,抄起工具就开始忙活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见他穿梭在各个房间,目光敏锐地搜寻着每一处需要打扫的角落。 即便是房梁那些隐蔽又难以触及的地方,也完全难不倒他。 小哥微微屈膝,一个利落的飞身跃起,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房梁之上。 紧接着,他手中的抹布快速舞动,如同灵动的画笔,在灰尘密布的房梁上挥洒自如。 不一会儿的工夫,原本积满灰尘的房梁便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阳光的映照下,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亮光。 第53章 过年啦!5 弹幕—— 你去偷闷油瓶:啊啊啊……瓶邪同框,简直是眼睛的盛宴!!! 我信了你的邪:前面的别瞎激动啥呀?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明天他俩还会住同一个房间呢!!!(大声吼~) 无山居五美【自己封的】:天真懒虫起床~~胖胖累死,但是胖胖就是要说!!! 财神殿前长跪不起:只有我心心念念期待着花儿爷出场吗?拜拜他会不会真能捡到钱呀?^o^ 瓶邪黑花胖:快拉倒吧,花财主都已经有四个“逆子”了。←_← 长腿叔叔斯哈斯哈:张家男团来咯!!!那画面冲击力感十足,绝了!!!(口水‖) 我是在努力码字的人:前面那位,人家可是张家的,那年纪,你还能叫叔叔?得叫长腿爷爷吧,这么一想,莫名有点搞笑。哈哈哈哈嗝~ 密闭空间内—— 张海客满脸怒容,愤愤不平,暴喝道:“倒反天罡!!!怎能让族长亲自干活?!这两个外姓随从,简直毫无自觉!” 那愤怒的模样,仿佛周身都在冒着腾腾热气。 张海杏瞧着哥哥气成这副模样,心里清楚他对族长向来无比推崇,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张九日则满脸疑惑,大声嚷嚷道: “啥玩意儿?!怎么上面没提到我?!” 他们蝎子小队可是族长最忠实的伙伴与追随者,(除了那个令人厌烦的张念),去族长家里拜年,怎么能少了他的份儿呢! 张海杏也跟着心生疑惑,是啊,提到的张家族人里,除了她哥哥,还有一些陌生面孔,却偏偏没有她和张九日。(张念忽略不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后,张海客逐渐恢复了理智。 从随机播放的影像里,他得出了不少结论。 他意识到,族里的那些海外张家的族人,恐怕多半是凶多吉少,就连自己的妹妹,影像里也没有提及。 还有那个叫张海盐,听名字像是海外张家人,可他却压根不认识。 另外,张千军万马,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白玛望着视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感慨道:“小官的那两个朋友,可真活泼呀。” 随着视频里展现出小官更多的生活片段,她原本起伏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瞧着自己的小官,就如同“小三爷”所说,总是一副闷声不响的模样。 不过好在有这些朋友陪在他身边,他都染上了不少烟火气,往后他也不会再孤零零的了。 张拂林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妻子:“别担心,咱们儿子如今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得很。” 虽说儿子和大多数张家人一样,总是冷着一张脸,可那些细微之处,还是能让人察觉到,他在那个地方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只有在面对自己信任、亲近的人时,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黑眼镜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姿势比旁人更为肆意张扬。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心情明显愉悦的哑巴张,不由得好奇又郁闷,撇了撇嘴吐槽道: “好你个哑巴,平日里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可一面对这个小三爷,就完全是另一副态度了。瞧瞧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能不能稍微压一压呀!” 他从墓里出来后,一路暗中跟踪哑巴。 本以为自己藏得够隐秘,却不想轻而易举就被发现了。 两人交手过几次,哑巴见怎么也赶不走他,索性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一路紧追不舍,从深山老林,一直跟到了雪山深处。 就在那儿,他目睹哑巴张走进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鬼使神差之下,他竟也莽撞地跟了进去。 他向来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信,可在那里面,他却差点丢了性命。好在哑巴张心地善良,最终将他从里面背了出来。 张家族老们神色冷漠,眼神中满是不屑,看着眼前这些在他们看来毫无用处的琐事。 他们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这神秘的东西为何要把大家聚集在此,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观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族长?他们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是谁同意选的族长。 自从上任族长遇刺身亡后,一直都只有一个代理族长,却是多方的傀儡。族里的所有事务向来都是由他们这些长老来决断。 他们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理,竟会重新推选这个年轻人当族长。 而且,他们至今都没弄清楚,这年轻人到底出自哪一支脉。 九门之中的众人此刻皆面露疑惑之色,他们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三个后生,但无论如何也难以看出这三人究竟与九门中的哪一方有所关联。 倒是那无家的小三爷,单从其样貌和气质便能推测出他定然是无家那位老狗的后人。 然而对于另外两名后生,众人却是绞尽脑汁也无法猜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此刻,唯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启山心中清楚,刚刚所提到之人竟然拥有一个与张家族长一模一样的名字——张麒麟! 这个发现让一向沉稳如山的张启山内心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难道此人真的与张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成?亦或是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种种疑问萦绕在张启山心头,令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断定其中真相。 第54章 过年啦!6 初二一大早,胖子就麻溜地起床,开始了一通忙碌。 他先是煮了满满一大锅鲜香四溢的海鲜粥,接着又把他们仨昨晚一起包的两百个包子拿去加热。 他心里想着,要是有客人来得早,可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 无邪今天依旧是最后一个下楼的,不过也算是起得很早了。他抬头看了看挂钟,指针才刚指向八点。 下楼后,他一眼就瞧见小哥正坐在屋前发呆。今天可真是难得,小哥居然没有去巡山。 这是因为吴邪昨晚特意嘱咐他,过年期间就别去山上运动了,在村口活动活动就行。毕竟这几天又是擦屋子又是扫地的,运动量也足够了。 “小哥,要不要再吃点?”无邪端着一碟包子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朝着背对着自己的张麒麟喊道。 “不用了,你自己吃。” 张麒麟回应无邪时,转过身来。 此刻他没戴着那标志性的“瓶盖”兜帽,新剪的发型衬得他整个人乖巧了不少。 说起来,在家的时候,他就不怎么戴兜帽,可还是习惯性地只穿那些带帽子的衣服。 无邪和胖子对此也很无奈,最后只得顺着小哥的喜好,专门给他买带帽子的衣物,像连帽衫、运动卫衣、冲锋衣之类的。 胖子还总爱搞怪,时不时给小哥买些卡通图案的裤衩,可小哥却始终只钟情于他那印有小鸡图案的内裤,对其他款式都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在所有衣物当中,小哥消耗最快的还得是鞋子。 毕竟他热衷于上山巡视,来来回回磨损得厉害。 无邪见状,便托谢雨臣帮忙,给他购置了一批结实耐用、十分扛造的作战军靴。 “天真,你说,谁会第一个到咱这儿?”胖子忙活完,挨着小哥并排躺在摇椅上,找无邪闲聊起来。 “咱仨打个赌怎么样?就赌谁最先到雨村!输的人,负责洗一个月的碗。”一说到感兴趣的事儿,胖子立马兴致勃勃。 “行啊。”无邪一口应下。 “小哥,你也得积极参与咱们铁三角的小游戏呀。”胖子见小哥没出声,便催促道。 “好啦,小哥估计没兴趣凑我们这热闹。”无邪替小哥解围。 “得嘞,那我赌刘丧那小子第一个到!”胖子见此,直接说出自己的人选。 “我也选刘丧!”无邪晚了一步开口,答案却和胖子一样。胖子见状,赶忙说不能选一样的。 争论不休的两人同时看向小哥,指望他来评评理。 他俩都选刘丧,是因为都看到刘丧发的朋友圈,晒出了飞机票。 以刘丧的速度,再加上他对小哥那近乎着魔的态度,无邪他们猜测,他肯定是最早到雨村的。 “我选黑眼镜和谢雨臣,他们会是第一批到的。” 小哥看着两人说道,难得参与了他们的赌局。 无邪一听,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难道闷油瓶提前知晓了什么消息?瞧他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小哥,你为啥觉得黑眼镜他们会最先到啊?就小花那磨磨蹭蹭的性子,应该不会来得这么快吧。” 无邪一脸疑惑,不懂就问。 “瞎的脚步声。” 小哥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言自己听到了黑眼镜的脚步声。 “靠,小哥这算作弊啊!”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小哥听觉异于常人,想必早就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了。 “真的是小花他们?!” 无邪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刚刚自己还说了小花坏话,可千万别被他听到了。 仿佛看穿了无邪的心思,小哥直接说道:“他们离这儿还有三百米。” “嘻嘻,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无邪暗自松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 。 “那还等啥?哥几个一块儿去迎接大财主呗。” 胖子来了兴致,大手一挥提议道,这会儿也顾不上赌局究竟谁输谁赢了。 “那走。” 无邪立马起身,招呼一声后,便与胖子、小哥一同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轻快,满是去迎接友人的期待。 “过年好呀大徒弟!你们这是一道出门有事儿?”远远地,黑眼镜就扯着嗓子大声打起招呼。 “那不是晓得你们会最先到,特意出门迎接嘛。”无邪和胖子立马堆起笑脸,对着大金主谢雨臣谄媚地笑开了花。 “小花,一路上辛苦了吧,快请进屋里歇着。” “我说徒弟呀,你们这工作做得可不太到位。迎接花儿,怎么着也得铺个百米红毯才像样吧?” 黑眼镜一脸贱兮兮的模样,故意给他们挖坑。 第55章 过年啦!7 “你以为自己是明星呐?还走什么红毯!”胖子没好气地回怼道。 “好啦好啦!”眼瞅着胖子就要和黑眼镜拌嘴,无邪赶忙出声叫停。 “走吧,小花,房间我们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 谢雨臣微笑着开口:“好久不见啊,小邪。”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们倒是找了个绝佳的养老之地,青山绿水环绕,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 想到谢家那一堆繁杂事务,让自己忙得焦头烂额,他不禁心生感慨。 “哪里的话,我和胖子就是随便逛逛,没想到就看上了这个村子。我们就想安安静静当个闲人,可比不上你这位大老板。” 无邪在前头领路,一边走一边搭话。 “话说回来,你和黑眼镜这次能休假多久?” “我们大概能在这儿待个五六天吧,之后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去处理。” 谢雨臣以往几乎没有休假的机会,这次是听说无邪找了个地方打算“金盆洗手”,这才特意过来看望他。 他实在没想到,无邪竟然说放下就放下,九门的事,甚至无家的事,统统不管不顾了。 那张家族长的威(mei)力就这么大吗?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了一眼传说中的张麒麟,却也没瞧出什么特别之处。 张麒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即便那目光只停留了短短几秒,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是无邪发小谢雨臣的视线。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神色依旧淡然。 无邪关切地说道:“能休息休息是好事,小花你也要多注意身体,钱这东西,再多也花不完。对了,你们的行李就这么点?” 他目光扫过,只看到黑眼镜背着两个背包。 “不是,我和花儿爷的行李在后面呢。我们这次就是轻装出行。” 黑眼镜脸上始终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一身黑衣,只是没再穿那身皮衣皮裤,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的装扮一看就价值不菲。 胖子打量着黑眼镜的衣装,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忍不住咂舌: “啧,看来当了花儿爷的私人助理,黑爷你的品味提升了可不是一星半点,都快赶上男模了。” “嘻嘻,过奖过奖啦。毕竟像我这种身材好的人,天生衣架子,穿啥都好看。” 黑眼镜咧着嘴,一脸得意地乐呵着。 人家原本是在夸衣服,他倒好,顺势就厚着脸皮夸起了自己。 胖子一脸嫌弃,忍不住“哼”了一声,反驳道: “我们家小哥那身材才叫好呢!他要是穿上这种大衣,指定比你还帅,帅得能迷倒一片。” 说着,他一把拉过张麒麟,开始怂恿起来, “小哥,马上就过年了,你也换一身像黑爷身上这种款式的衣服,到时候肯定帅得不管小姑娘还是小伙子,都得为你着迷。” 顿了顿,胖子眼珠子一转,又接着说道:“到时候张海客那家伙来了,要是看见小哥你穿得这么光鲜亮丽,他哪还有借口说我们照顾不好你呀!你说是不是,天真?” 说着,还冲无邪使了个眼色,那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见小哥依旧没什么反应,胖子急了,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一脸讨好地说:“其实天真也想看你穿呢。” 张麒麟看向无邪,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那一丝期待,于是轻轻点了点头,默许了胖子的提议。 “好了,你们要讨论就接着讨论,想换衣服就去换。我得回房间休息会儿了,一大早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地坐车赶到这儿,实在是累坏了。” 谢雨臣摆了摆手,打断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打算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差点忘了跟你说,小花,因为张家族人和黎族那几个小的今天也要过来,房间有些紧张。” 无邪一边带着他们走向分配好的房间,一边解释道,“所以得辛苦你和黑眼镜住一个房间了。放心,这可是小哥平时住的房间,干净得很。” 无邪注意到谢雨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有些嫌弃,也不清楚他是介意和黑眼镜同住,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时,黑眼镜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说道:“哈哈,不嫌弃不嫌弃!我和花儿爷住一个房间,求之不得呢!这样方便我贴身保护他!” 谢雨臣瞪了一眼黑眼镜,忍着内心的情绪,最终还是应道:“行!” 接着,他看向黑眼镜,吩咐道:“瞎子,给我铺床!”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将无邪、胖子和张麒麟三个主人家关在了房门外。 “哈哈,那咱们接着去楼下等其他人吧,让小花他们先好好休息休息。” 无邪略带尴尬地笑着说道。毕竟对方是金主,多些包容也是应该的。 随后,无邪他们几个并排躺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 这摇椅轻轻一晃,还真挺催眠的。 无邪本就因为早起,总觉得没睡够,这会儿更是困意来袭,感觉还能再补个回笼觉。 “胖子,你多留意着点人啊。要不你在群里发个定位,他们头一次来,我怕在村里迷路了。” 无邪叮嘱道,“我先眯一会儿。” 说完,便交代了这么一句,很快就又睡着了。 胖子太了解无邪的习性了,也就没打算喊他起来。 毕竟现在是放假期间,谁能大清早八点半就痛痛快快地爬起来呢?就让天真睡个够吧,这样才有精神应付待会儿要来的张家人。 小哥见无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躺椅上沉沉睡去,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凉意,担心他着凉,便快步走进客厅。 他径直来到沙发旁,伸手拿起叠放在上面的小毯子,又迅速返回院子。 来到无邪身边,小哥半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双手展开小毯子,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给无邪盖上,仔细地将毯子掖好边角,确保每一处都严严实实地盖住,不让一丝凉风钻进去。 第56章 过年啦!8 无邪在躺椅上并未睡太久,恍惚间,似乎听到院子内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人声鼎沸,叽里呱啦的声音将他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无邪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揉了揉,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刘丧跟胖子在院子里吵了有一会儿了,见无邪醒了,接着对于无邪开了嘴炮。 “哟,无邪,你这是睡懒觉都睡到外面来了呀?” “客人都上门了,还不赶紧起身迎接,端茶倒水?”是刘丧那略带嘲讽的声音。 “你丫的是不是找抽啊?!”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忍不住为无邪打抱不平,直接跟刘丧呛了起来。 “我们又没叫你来,你自己不请自来,简直就是个讨人厌的恶客!还指望我们小天真服侍你,你做梦去吧!” 胖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地回怼道。 刘丧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说道:“哼,我是来我偶像家的!”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自己的行为天经地义。 “还偶像呢?你就是个没脸没皮的私生饭!追星追到人家家里来,要点脸行不行啊?你看看小哥,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胖子专挑刘丧的痛处戳,试图让他闭嘴。 刘丧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张麒麟,见他一脸淡漠,压根没关注他们吵架,顿时气势就弱了几分,嘴里却还硬撑着:“我,我就是要来!” “好啦,胖子,大过年的,别这么大火气。来者都是客,别计较了。” 无邪倒是没有把刘丧的话放在心上。这些年,他对这些晚辈,莫名地多了几分宽容。毕竟,和黎簇比起来,刘丧还不算是最能气人的。 “哼,胖爷我看在天真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胖子气呼呼地又躺回了躺椅上,还不忘指使刘丧,“你就站那儿吧。” “好了,刘丧,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因为房间不够,得安排你和另一个人同住。你再稍微等一等,等人都到齐了,让胖子一起领你们去安顿。”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刘丧别傻站着,去客厅里休息。 “要是你觉得饿了,厨房里还热着海鲜粥和包子,你自己去拿就行。”无邪又贴心地补充道。 “哦哦。” 刘丧见无邪如此大度,并不与自己计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拎起自己的行李,乖乖地走向客厅,将行李放下后,径直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份海鲜粥和几个包子,来到饭桌前,一屁股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早餐来。 他为了赶飞机,一路上都没顾得上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刘丧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里,胖子就跟无邪对视了一眼,接着朝着屋里努了努嘴,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 无邪见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实在搞不懂,这胖子怎么就对刘丧这么执着,每次见面都要较劲儿,活脱脱像猫和狗一见面就掐架一样。 无邪心里透亮,深知胖子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别看胖子每次都跟刘丧吵得不可开交,实际上,他打心底里欣赏刘丧这个人,甚至还对他抱有几分同情。 当初,也是胖子告诉无邪,他才知晓刘丧的童年过得无比艰辛,那些不为人知的苦难,铸就了刘丧如今这般看似尖锐,实则敏感的性格。 没过一会儿,一阵两辆改装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最终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三个年轻小伙从车上下来,正是黎簇他们三人。 “师兄过年好!胖爷过年好!张爷过年好!” 白白净净,一脸乖巧的苏万率先走上前,热络地打起招呼。 “哎哟,苏万呀,你们居然是一路骑行过来的?” 胖子看着那两辆造型拉风的机车,眼神里满是羡慕。 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上前去摸一摸,可又寻思着不能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这才强忍住没动手,嘴里感叹着,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随后,三人中的杨好也赶忙跟着向众人问好。 就剩下黎簇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无邪,眼神里似乎藏着些复杂的情绪。 无邪感受到那道目光,抬眼看了黎簇一下,同样没有说话。 “嘿!黎簇你小子要是再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真,小心你张大爷一脚把你飞踢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胖子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连忙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试图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听到这话,原本静静坐着的小哥也坐直了身体,淡淡地朝黎簇看了一眼。 “鸭梨,” 苏万赶紧拉了拉黎簇的袖子,小声提醒他,“别把场面弄得这么尴尬呀。” 接着又轻声说道,“快跟大家拜个年呗。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来看师兄吗?” “哦,大家过年好。” 黎簇终于回过神来,跟着向众人打了招呼。 胖子担心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出现什么 “百岁老人暴打小年轻” 的尴尬场面。 于是赶忙上前,招呼着这三个年轻人,“得嘞,你们几个小家伙,跟胖爷我先进客厅吧。” 说着,便领着黎簇、苏万和杨好走进了客厅。 进了客厅,胖子大手一挥,说道:“你们自便啊,累了就休息会儿,要是饿了就去吃点早餐,厨房里还有呢。” 安排妥当后,胖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希望接下来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丫的张海客,怎么还不来?!我这精心熬制的粥和热气腾腾的包子,已经反复加热了好几次,再不来,都快赶上吃午饭的时间了。” 胖子一边嘟囔着,一边回到无邪身旁,脸上写满了抱怨。 无邪看着胖子,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 “他们人多,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再等等吧。” 其实,无邪心里对张家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让他们来雨村,是看在小哥的面子上。 然而,张海客却一直企图怂恿小哥回到张家,这让无邪对他着实有些不耐烦。 第57章 过年啦!9 人呐,真是不经念叨。 瞧那张海客,一身装扮人模狗样的,身后乌泱泱跟着十几号人,个个身着黑衣,神情肃穆,气场十足,就那么突然出现在门前。 无邪和胖子瞧见这阵仗,心里无语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张海客带着一群打手,是来揍他们的。 “丫的,张海客!” 胖子一见到人就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张家人,一水儿的黑衣服,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村,也不怕吓到村里的大爷大妈!人家肯定以为我和无邪借了高利贷,大过年的,被人追着要债呢!”简直是破坏了他胖爷的风评。 “就是,一点都不懂得低调行事。”无邪也在一旁附和道。 被十几个黑衣人的目光紧紧锁定,无邪却丝毫没有露怯,毕竟他心里清楚,身旁还有小哥为他撑腰呢,底气自然足得很。 “无邪。”张海客率先开口,向着主人家打了声招呼。 “族长。” 话音刚落,张海客便转过身,对着他们的族长,神情庄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族长!” 紧接着,身后十几个小张家人整齐划一地齐声喊道,那声音气势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动作更是整齐划一,颇有几分训练有素的架势。 小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胖子就大着胆子,嬉皮笑脸地窜到众人跟前,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嘴里还嚷嚷着: “大家都免礼哈,免礼。” “王胖子!” 张海客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算哪门子人物?这轮得到你来接这礼吗?” “哈?我和小哥那可是过命的交情,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儿,怎么就不能替他应应这礼了?” 胖子这厚脸皮的劲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起话来理直气壮得很。 张海客哪里说得过他,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无邪见状,赶忙拉过小哥,示意他赶紧出面接待张家的这些人。 “都起来吧。” 张麒麟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那些小张家人便齐刷刷地恢复了站姿。 这群年轻的张家子弟,脸上个个都带着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死鱼脸”,但仔细一瞧,他们眼中都藏着对族长的好奇与敬重。 看得出来,张海客带来的,都是对张麒麟这位族长最为拥护的人。 “哈哈,都别杵在门口了,大家快进来坐,有话咱们坐着慢慢聊。” 胖子耍宝完了,又热情地招呼着众人,一群人都站在门口,确实不太好看。 “要不先带他们去别院放放行李吧。” 无邪思索片刻,觉得当下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先把这些人安顿好,再去考虑下一步的安排。 “小哥,你带着张海客他们去别院那边;胖子,你就带着三小只和刘丧去喜来眠。我就在这儿继续等人,秀秀、小白和坎肩还没到呢。” “嗯。” 小哥朝无邪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领着身后那群小张们弟转身离去。 那些人紧紧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仿佛他就是他们唯一的指引。 “那行,我这就去瞅瞅他们四个吃饱了没。” 胖子也应和了一声,话音刚落,便抬脚迈进了客厅,那大大咧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无邪心里琢磨着,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要说聚会这事儿,归根究底不过是“吃喝玩乐”四个字。 吃吃喝喝倒没什么可操心的,以他的安排,肯定能让大家吃得满意、喝得尽兴。 可这玩乐方面,着实让他犯了难。他向来对新鲜玩意儿没什么研究,也不太懂当下流行的玩法,更何况这次还来了一群小孩,他自认为和孩子们之间有代沟,很难玩到一块儿去。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交给胖子准没错,那家伙社交能力一流,不管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热热闹闹的氛围肯定能被他轻松拿捏。 无邪正想得入神,胖子带着吃饱喝足的“三小只”和刘丧慢悠悠走过,他愣是毫无反应。 胖子见状,忍不住伸出手,欠兮兮地转身轻拍了他一下,这才把无邪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你干嘛!”无邪满脸无奈,嗔怪地看着胖子。 “我说天真小同志,你今天不是在犯困睡觉,就是在这儿发呆走神,能不能精神点?村头的李大爷都比你有活力。” 胖子满脸笑意,揶揄道。 “死胖子,就知道拿我打趣。你带他们把行李放好后,记得去梁大姐家把桌椅板凳接回来。咱们家的那些桌椅,估计不够这么多人坐的。到时候就把聚餐的场地安排在喜来眠,那儿地方宽敞,能容得下。” “啥?都让我去呀?我一个人可拿不了那么多!那你干啥呢?”胖子一脸狐疑,怀疑无邪又在偷懒。 “不是给你安排了四个帮手嘛?”无邪说着,伸手指了指黎簇他们几个。 “哈?我们是来做客的,怎么还要干活呀?”刘丧立马抗议道。 黎簇也跟着附和:“我也不想干。” “抗议无效。”胖子毫不留情地反驳回去。 “小年轻啊,就是得多干点活!眼里有活儿,以后娶老婆都容易些不是?”无邪笑着劝说道。 “切,你个单身狗没资格说这话。”黎簇翻了个白眼,带着一脸鄙视的神情看向无邪,不屑地“切”了一声,扭头就走。 无邪被这小辈如此鄙视,倒也没生气,只是独自小声嘟囔着:“哼,是我找不到对象吗?!明明是我自己不想找罢了!”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院子里只剩下无邪,还有在房间里休息的黑眼镜和小花。 正当无邪打算起身到门口看看时,只见坎肩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身后跟着两个女生朝他走来。 其中一个身着红色风衣,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动人;另一个穿着蓝色毛衣,模样娇俏,透着一股十足的可爱劲儿。 来的正是霍秀秀和白昊天。 “无邪哥哥,好久不见。”霍秀秀笑意盈盈,声音清脆。 “小三爷,过年好呀!”白昊天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元气满满地说道。 “老板!”坎肩憨厚地唤了一声。 “嗯嗯,确实大家都好久不见了。” 无邪笑着,跟来人逐个热情地打招呼。 第58章 过年啦!10 紧接着,无邪领着两位女生走上楼,将她们带到房间。 “你们俩就住这一间。右边那间是我和小哥住,左边那间住着小花和黑眼镜。”无邪一边说,一边给她们介绍着。 两人点头示意明白。 霍秀秀放下行李,好奇地往左边房间探了探头,问道:“小花哥哥也来了呀?” “对,他来得最早,这会儿还在房间里补觉呢。”无邪回应道。 就在这时,被他们谈论的人打开了房门。 “小邪,人都到齐了?”谢雨臣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霍秀秀和其他人。 “是呀,都到齐了。小花,你睡好了?”无邪看着他,感觉他此刻的精神状态比早上见到时更佳。 “小花哥哥。”霍秀秀满脸欢喜地打招呼。 “花儿爷。”白昊天也跟着唤道。 “你们挤在黑爷房门前想干嘛?偷看黑爷换衣服?” 黑眼镜不知何时又换上了那身黑色皮衣皮裤,似乎觉得这样的装扮才最称他心意。 众人听闻,齐齐对黑眼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没个正经样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下楼去吃点东西吧。”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众人下楼。 “海鲜粥和包子是我们早上做的,你们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无邪十分贴心,又跑去帮几人端来食物。 坎肩见状,很有眼力见地凑过来给自家老板帮忙:“嘿嘿,老板,我来!” 无邪看着这个得力干将,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而后无邪这才突然想起,张家人还都没吃东西呢。 思索片刻,他打算给胖子打个电话,让胖子在喜来眠那边准备饭菜,安排张家人直接过去用餐。 无邪赶忙掏出手机拨通胖子的电话:“喂,胖子,你就在喜来眠直接开火做饭吧,张海客他们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胖子那头传来咋呼的声音:“啥?那我煮啥呀?张家人应该不至于太挑嘴吧。” 无邪回应道:“就煮一大锅海鲜粥,喜来眠应该还有食材。先随便垫垫,反正大餐咱们留在晚上。” 胖子一口应下:“行嘞,那我这就去煮,你可得记着去别院喊他们过来啊。” 无邪和胖子商定好后,便跟正在用餐的小花等人说明情况,随即动身去招待张家人。 坎肩由于要住在喜来眠,匆匆吃完,利索地洗完碗筷,赶忙跟上无邪一同出门。 在岔路口,无邪与坎肩各自分开,一个朝着喜来眠方向走去,另一个则迈向别院。 无邪走着走着,在路上碰到了熟人。 “小哥!”无邪惊喜地唤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多和张海客他们待一会儿,聊聊?”无邪微笑着,快步走到张麒麟身旁。 “安顿好了就回来了。”张麒麟简洁地回答。 无邪赶忙说道:“我正打算去找你呢。现在就剩下张家人还没吃东西,我让胖子在喜来眠给他们煮好了,咱们可以叫他们过去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张麒麟应道。 随后,两人并排前行,仿佛无论这条路走多少遍,都不会觉得无聊。 “族长,您怎么又回来了?”张海客眼尖,率先瞧见折返回来的张麒麟。 无邪面向张海客说道:“我让胖子煮了一大锅海鲜粥,你们要是有人想吃,就过去吃。地方在别处,我给你们带路。” “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张海客心领神会,转身走进院子,挨个儿敲开张家人的房门,向他们说明情况。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跟着出来了。毕竟是族长亲自来叫,就算肚子不饿,大家也觉得得去吃。 一路上,年轻的张家小辈们按捺不住好奇,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张麒麟,又瞅一瞅无邪。 张海客瞧见了,一个眼神扫过去,小辈们立马老实,不敢再乱看。 没走几分钟,他们便来到了喜来眠。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入,无邪见状,不禁心想:要是喜来眠平日里也有这般客流量,说不定自己真能发财。 唉,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残酷得很。 “胖子,煮得咋样啦?”无邪安排张家众人在搬来的塑料红凳子上就座后,便和小哥一道走向厨房,说道,“人都到齐了。” “十几个大男人的饭可不好煮哇。” 胖子皱着眉头说道,“好在有黎簇他们帮我清洗那些海鲜,不然我可就手忙脚乱了。他们还在那儿洗着呢,我估摸着这粥再有五分钟就能煮好。” “无邪,要帮忙吗?” 张海盐走进厨房。一看到自家张家族长正拿出一摞碗准备清洗,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在他心里,怎么能让族长亲自给大家洗碗呢?! 张海盐忍不住提高音量:“族长,还是我来!” 说着,就伸手想去夺小哥手里的碗。 小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认真地洗碗。 小张哥被大张哥这反应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大家都得吃饭,洗个碗怎么了?你就等你族长洗完,把碗端到外面桌子上。等会儿粥煮好了,连锅一块儿端过去。”无邪开口说道。 族长都没表示异议,张海盐哪还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族长洗完碗。 他不禁回想起以前曾和族长一同配合执行任务,那场面惊心动魄,可谁能想到,如今再次与族长“合作”,竟然只是做洗碗端碗这些琐事?! 无邪看着这场景,只觉好笑,但又怕笑出声来不合适,只好赶忙转身去外面催促黎簇他们: “你们麻溜儿点,海鲜洗快点,这边都等着下锅呢!” 黎簇没好气地回怼:“要不你来?!” 心里想着,给他帮忙干活就够憋屈了,还在这儿瞎指挥。 刘丧也跟着帮腔:“无邪,就数你最闲!你也得过来跟我们一起洗,不然死胖子又该骂人了。” 这么看来,胖子在他们这儿威慑力还不小。 胖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刻从厨房出来,咋呼道: “我说,我交代你们做的事儿,你们可得麻溜儿的,还指望天真帮你们?!” 接着,他挺了挺肚子,一本正经地说,“天真可是我们喜来眠小饭堂的总指挥,那是概不动手的昂。你们就加把劲干,我这锅粥还眼巴巴等着海鲜下锅呢。” 在胖子心里,维护天真,那可是人人有责。 第59章 过年啦!11 在胖子急切的催促声中,刘丧和黎簇终于赶在截止时间前完成了交代的任务,让胖子能顺利地将海鲜下锅烹煮。 没过多久,一锅鲜香四溢的海鲜粥便大功告成,那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万忍不住深深吸了吸鼻子,腹中馋虫再度被勾起,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下一大碗。 他悄悄凑到黎簇身边,小声问道:“鸭梨,你想不想吃?”声音里满是期待。 黎簇讶异:“我们不是刚吃吗?!” 另一边,坎肩来到了喜来眠。他刚放下行李,就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仔仔细细地将各个角落都清扫擦拭了一遍。 无邪看到坎肩如此勤快,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想着以后都不忍心扣他的工资了。 不过这钱不扣也实在可惜,那就扣王萌萌的吧,能省下一点是一点。 无邪吩咐张海盐,让他在每张桌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摆好碗筷。 这边,胖子煮的一大锅海鲜粥已经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胖子原本打算招呼小哥跟自己一起把这锅粥抬出去,可无邪转念一想,小哥身为族长,做这种事多少有损他的威严形象,再者,要是被其他张家人看到族长亲自为他们服务,说不定他们会心生顾虑,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下了。 于是,无邪把目光转向了杨好和坎肩,在他看来,这两人身强体壮、力气十足,干这活儿再合适不过。 至于胖子,无邪可不想让他勉强自己,毕竟胖子身形圆滚,万一一个不小心闪了腰,那可就麻烦了。 就这样,杨好和坎肩领了任务,两人合力稳稳当当地抬起那口大锅,朝着摆放好碗筷的桌子走去。 顺利解决了午饭这桩事,无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一整个过程中,他几乎什么实际活儿都没干。 忙完这茬,无邪又搬出一张小长桌,打算在房前煮上一壶茶,享受一番惬意时光。 于是他冲着胖子喊道:“胖子,去把茶壶洗一洗,咱们几个品品茶,好好放松放松。” 胖子虽没出声,但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与幽怨。 无邪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就去书房拿我珍藏的好茶!” 胖子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哪有什么珍藏的好茶?不是从二叔那儿顺来的,就是从阿花那儿偷摸拿走的。” 无邪打量周围,赶忙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胖胖呀,在外人面前,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说着,他悄悄指了指一旁正伸着脑袋、满脸好奇想看热闹的四小只。 “你再不去拿茶,小哥这边煮茶的准备工作可都要做完了。” 胖子调侃道。得嘞,天真的面子还是得给。虽说嘴上不饶人,但胖子心里也清楚,不能真让天真下不来台。 说起来,小哥可真是眼里有活儿,这般勤快又靠谱,肯定不愁找不到媳妇儿。不过靠着小哥这副皮囊,小姑娘都是上赶着要倒追,某人就怎么不懂得着急呢? 不一会儿,喜来眠的院子里自然划分成了三个区域。 一处是老年品茶区,吴邪、胖子和小哥围坐在小长桌旁,水汽氤氲间茶香四溢; 一处是少年人吃零食聊天区,刘丧、黎簇他们几个聚在一起,一边分享着零食,一边嬉笑打闹、谈天说地; 还有一处则是“黑社会喝粥区”,一众张家人井然有序地围坐喝粥,周身气场十足,莫名有种别样的氛围。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儿,虽说交谈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高手如云,个个听力异常敏锐,他们聊天的内容,旁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就只有无邪和胖子还蒙在鼓里。 杨好目光紧紧盯着那群张家人,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开口道: “可算见到张家人了,瞧他们这架势,一看就都是练家子!我要是去挑战他们,你们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这段时间他勤练武艺,自觉进步飞速,可只有跟真正的高手过过招,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嚯,好哥,你可真敢想呐!” 苏万满脸惊讶,对杨好这“找虐”的想法佩服不已。 一想起之前被黑瞎子师傅训练时,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惨痛经历,他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呢。 杨好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这有什么!只有见识过真正的高手,才能不断成长。” 在他看来,不管过程多艰难,都要勇于尝试,这可是他迈向成功的必经之路。 黎簇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那你干脆去挑战张老师得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挑战就挑战最厉害的,直接找上张麒麟。 刘丧上下打量了杨好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语气里满是欠揍的意味: “呵呵,我偶像就算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对手。” 弹幕: 我们只是好久不见:哇哦!嫩牛五方齐聚雨村!小哥最帅!小哥最帅!小哥最帅!(重要的事情必须说三遍) 长白山有圣域:海客呀,你可得长点心啊,你家族长可是心甘情愿地跟着无邪走的呢。 西湖有无山居:这下可真是乱成一团麻了!!!无邪的唯粉和张麒麟的唯粉都来了。他们这两拨人会不会因为各自的偶像而掐起来呢?! 墨脱有相爱的我和你:一个宛如长白山上的冰雪,一个恰似杭州西湖边的木头,嘻嘻。 解语解意解相思:小花的这碗软饭竟然被黑爷抢到了!不过他就是比多走了一百多年的弯路罢了,哈哈哈。 第60章 过年啦!12 空间里—— 看着自家小官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自在地生活,白玛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和张拂林说话时,语气都透着几分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咱们小官长得可真好,不仅模样俊俏,还特别有爱心,心地善良,又踏实肯干……除了平日里话少了些,那可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哪儿哪儿都好!” 白玛一说起儿子,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美好词汇都用在他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对儿子的骄傲与疼爱。 张拂林听着妻子这番夸赞,心里多少有些无奈跟好笑。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用“有爱心”来形容张家人。 不过,他也没打算反驳妻子,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白玛接着又说道:“小三爷他们年纪也不算大呀,怎么就想着去养老了呢?不过还好,有那么多人惦记着他们,过年的时候肯定不会冷冷清清的。” 也不知怎么的,她这思维一下子就跳到了铁三角的晚年,还脑补出了一幅凄凄惨惨的画面,这脑洞也是没谁了,跟无邪比起来都有得一拼。 齐铁嘴挑了挑眉,恍然大悟道:“总算是弄清楚个大概了。这张麒麟是张家人,无邪是你老狗家的,谢雨臣是谢家的,秀秀那小姑娘是仙姑你家的。” 陈皮阿四轻哼一声:“张家人居然和九门的人凑到一块儿了?有意思了。” 张启山暗自思忖,原来这就是海外的张家人?真是没想到,张家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有这个黑眼镜,当真能像张家人一样能长生? 张家的老家伙们满脸不屑,又皱了皱眉,冷哼道:“简直没有规矩!还有,本家的人当真灭绝了吗?” 张九日心里那叫一个不爽,气鼓鼓地嘟囔着:“这里面居然真没我!而且凭什么张海客那家伙能喝上族长家的粥?族长说不定根本就不待见他。”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心里酸溜溜的,最后干脆平等地给了蝎子小队所有人一个白眼。 张海客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族长是自愿跟着无邪去雨村养老的? 这绝对是骗人的鬼话!在他想来,说不定是无邪趁着族长被天授记忆影响,失了忆,才骗走了单纯又无辜的族长。 对,肯定就是这样,不然族长怎么会抛下一切跟无邪走,张海客越想越觉得自己推测得有理。 张念向来对张麒麟是既嫉妒又羡慕的。 遥想当年,他们一行五人前去取天杖,结果最后竟是那年纪轻轻的小鬼当上了族长。 如今,更是见闻他悠哉悠哉地在过普通人的日子。 张念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鄙夷,觉得他根本不会运用族长的权力。 在张念看来,身为张家人,就永远不该有过上普通人生活的念头,这简直是对家族的背离。 张念在心里狠狠唾弃:他压根就不配当这个族长! 但也仅仅只是敢在脑海里想想罢了。 毕竟,要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去,张海客和张九日那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一想到那两人对族长的维护跟凶神恶煞的模样,张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念头又往心底压了压。 黑眼镜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饶有兴致地看着视频里的人和事,眼中满是新奇。 他怎么也想不到,日后自己竟会收下那个看着有些憨傻的小三爷做徒弟。 他心里暗自琢磨,自己难道是看中了吴家在长沙城的威望,想背靠大树好乘凉,才动了收徒的念头? 还有那个叫苏万的,一看就是个典型人傻钱多的公子哥,难不成自己当时是穷疯了,才会想着收他为徒? 而谢雨臣一出场,便如一幅流动的画,眉眼仿若工笔勾勒,精致如画,身段更是清逸绝俗,好似从水墨画卷中走来。 黑眼镜瞧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心里直痒痒。 从视频中众人的对话里得知,谢雨臣竟还是个财力雄厚的大金主。 黑眼镜不禁咂舌,连连感叹:“啧啧啧,这可不就是为黑爷我量身打造的嘛。” 而后,看着谢雨臣这模样,黑眼镜总觉得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脑海中开始像过电影般,飞速闪过一个个画面,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 。 黑眼镜琢磨着:要不干脆吃软饭得了?可惜啊,看这情形,那位能让自己吃软饭的人,现在估计都还没出生呢。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咧,露出狡黠的笑,心想着,要是对方出现了,自己肯定立马端着碗就去他家了,嘿嘿。 视频画面继续播放—— 只见张家人安静地吃完午饭,而后有条不紊地端着碗去清洗,整个过程犹如流水线作业一般,整齐划一。 另一边,无邪和胖子正坐在一旁喝茶,两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掩着嘴低声交谈。 还时不时朝着张家人的方向偷瞄几眼,那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简直幼稚得不行,在这一众里显得格格不入。 胖子忍不住调侃道:“你瞧瞧,这些小张们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周正,要不是他们这一身打扮看着像黑社会,村里那些大妈们肯定得一窝蜂地涌上来,争着给自家女儿、侄女、孙女介绍对象。” 无邪听了,也跟着附和:“那场面,肯定是特大一波相亲队伍,估计还得张海客帮忙张罗张罗呢。” 胖子嘿嘿一笑,接着说:“张海客自己都还是条单身狗呢,他不得先给自己找一个啊?” 这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像村头大妈聚在一起聊八卦。 胖子聊得兴起,还想拉闷油瓶过来一起参与讨论,结果小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用眼神无声地拒绝了。 无邪见张家人干坐在这儿,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便招呼张海客,让张家人自行安排,爱干嘛就干嘛去。 小张们听闻张海客传达的指令后,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个悄然离开了喜来眠。 他们具体去做什么,旁人并不知晓,猜测大概率是返回别院休息去了。 胖子兴致勃勃,继续跟无邪热火朝天地聊着八卦。 此时日头高悬,暖融融的阳光洒下,给整个院子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小哥虽未主动参与他们这些在旁人看来颇为无聊的话题,但听到能理解的部分,也会不吝啬地点点头,算是给予了一些回应。 第61章 过年啦!13 “哟,哥几个在这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呢?也不招待招待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 话音刚落,黑眼镜和谢雨臣并肩走进来,身后跟着霍秀秀与白昊天。 这俏皮话,自然是向来爱打趣的黑眼镜说的。 “小花,你们可算来了。”无邪略带几分不好意思,赶忙站起身来迎接。 “这张家人刚散场,我们才好不容易能歇会儿,嘻嘻。” 无邪赶忙为坐下来的四人挨个倒上热茶。 霍秀秀甜甜一笑,说道:“谢谢无邪哥哥。” 白昊天也跟着附和:“谢谢小三爷。” 瞧见谢雨臣和黑眼镜现身,黎簇、杨好、刘丧和苏万四个年轻人立刻凑了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黎簇、杨好和刘丧异口同声道:“花儿爷,黑爷,过年好!” 苏万则格外亲切地喊道:“花儿爷,师傅,过年好!” 谢雨臣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黑眼镜目光扫过四人,笑着说道:“四个小伙儿都在这儿呢。” “这年过得还挺热闹的。”黑眼镜接着说道。 打过招呼后,他便摆摆手,示意黎簇他们几个年轻人回去自己玩。 “哑巴,我这头一回来雨村,你也不打算带我出去转转、逛逛呀?” 黑眼镜就爱逗张麒麟,相识这么多年,他还没怎么见过张麒麟露出别的丰富表情呢。 胖子在一旁憋得直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心里直犯嘀咕,居然想让小哥这个闷油瓶当导游?这跟瞎子摸象没啥两样呀。 小哥抬眸,淡淡地回望了黑眼镜一眼。 “哎呀,哑巴,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我可看不懂。哈哈哈。” 黑眼镜差点被张麒麟那淡漠的小表情给逗得笑岔气,这神情,简直比骂人还让人忍俊不禁。 “黑眼镜,你怎么又想着欺负小哥?!” “小哥的意思就是让你一边儿去!”吴邪实在不理解这位黑爷的恶趣味,怎么总喜欢逗他家闷油瓶。 “小心小哥一脚把你踹墙上!那可疼得很。” 黑眼镜连忙赔笑:“开个玩笑哈,大过年的,可别动手昂。” 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每次和哑巴动手,自己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疼得要命,瞬间就老实了下来。 谢雨臣安静地坐在一旁,悠然品茶,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净爱作死的黑眼镜,心里直觉得他就是皮痒欠收拾。 “话说黑爷,你跟小哥,在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南瞎北哑’,你们俩到底谁更厉害些啊?” 胖子向来是个不怕事儿大的主,冷不丁就挑起了这么个极具火药味的话题。 “在上面,我和哑巴实力四六开;但要是在墓里,我俩五五开!黑爷我在黑暗环境里,那可是无敌的存在!” 黑眼镜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脸上满是得意神气。 “哈?你可别是在吹牛吧?” 胖子满脸的不信,就连桌边的其他人也纷纷朝黑眼镜投去质疑的目光。 “嘿!真不是黑爷我吹牛,想当年,我在墓里那可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一人一枪,就撂倒了对方二十来号人。” 黑眼镜见众人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便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当年那些英勇事迹。 “哇哦!” 众人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真有他说得这么厉害吗? “瞎也中了三枪,差点死在墓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哥突然开口,毫不留情地拆了黑眼镜的台。 黑眼镜倒也不恼,干笑两声说道:“哈哈,多亏了哑巴,把我从墓里背了出来,救了我一命。” 他并没有反驳小哥的话,毕竟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如此冷漠的张麒麟,在墓里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萌生了跟踪张麒麟的念头。这一跟,还一路跟进了青铜门。 无邪在一旁暗自思忖,原来黑眼镜和小哥之间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小哥向来如此,只要是想活下去的人,他都会伸出援手。 无邪忍不住回想过去那些年,小哥一次次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帮助自己、解救自己,是不是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呢? 想到这儿,无邪不由自主地看向张麒麟,目光中满是深沉与感慨。 谢雨臣捕捉到了自家发小那复杂的眼神,暗自思忖一番后,还是决定开口,让无邪陪他出去走走。 “小邪,陪我出去走走?” 众人一听,瞬间心领神会,明白谢雨臣是有话要和无邪讲,便都很识趣地打消了一起去的念头。 胖子咧着嘴笑道:“哈哈,天真,你就好好陪咱们的大金主四处逛逛,顺便欣赏欣赏雨村这山清水秀的美景。胖爷我就留在家里,琢磨琢磨今晚的晚饭菜单。” 无邪应道:“好。” 他朝小哥使了个眼色,交代了一下照看狗狗的事儿,随后便和小花一同走出了喜来眠。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无邪心里清楚小花肯定是有话要说,便一直耐心等待着。 然而,走了好长一段路,谢雨臣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无邪率先打破了沉默。 无邪轻声问道:“小花,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谢雨臣这才缓缓开口:“小邪,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度过往后的日子?” 无邪思索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难道这里不好吗?在这里,我能无忧无虑地生活……” 谢雨臣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不该是这样的,至少,吴家小佛爷不该如此。” 无邪苦笑着摆了摆手:“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在没入这行之前,我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古董店小老板。如今尘埃落定,那种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了。” 谢雨臣轻轻冷哼一声:“你是在替那胖子和哑巴考虑吧。就连无家,甚至整个九门,你都打算不管不顾了。” 无邪坦诚道:“你倒是挺会给我找理由的。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胖子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他的身体状况和年纪,都不允许他再跟着我四处奔波劳累了。” 说到这儿,无邪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小哥,他为我守了十年青铜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灭掉汪家来回报他。可是,这世上从来不缺为了追求长生而不择手段的人,今天是汪家人,明天可能就是李家人……我不能再让他暴露在明面上,被那些阴谋诡计算计。” 无邪说着,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无邪深吸一口气,又自嘲道:“也许我也没我说得那么伟大,可能只是单纯地自私,就是不想再管那一摊子事儿了。还有,小花,辛苦你了。” 汪家被灭的同时,九门也在自己的计划中遭受了重创,而谢雨臣则是那个默默替他收拾烂摊子、处理九门后续事宜的人。 第62章 过年啦!14 谢雨臣挑了挑眉,暗自思忖,自家这发小向来容易自我内耗,还有就是自接回张麒麟后,仿佛又变回了曾经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接手九门那些事务,并非像无邪以为的那般只是无奈之举。 对谢雨臣而言,这反而是个难得的大机遇。 他心里清楚,自己可没无邪想得那么纯粹善良,接管九门,他当然不是为了做慈善。 谢雨臣神色郑重地看向无邪,认真说道:“小邪,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肯定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你。” 在他心里,无邪能活成自己向往的样子,已然不易。自己没得选,便希望无邪能有选择的权利。 无邪“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怎么突然聊起这么沉重的话题啦?” 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他也觉得多少有点矫情。 如今,他已然得到了自己最渴望的生活。 一路走来,身边有那么一群人,不顾后果地帮衬自己,这已然是莫大的幸运。能遇见他们,确实是自己三生有幸。 无邪兴致勃勃地说道:“小花,我带你去转转,看看咱们家租下来的地。我琢磨着种些水稻,三月份差不多就能下种了。你说在稻田底下养点鱼咋样?禾花鱼哦……” 谢雨臣着实没想到无邪转移话题竟如此迅速,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会种水稻?” 无邪挠挠头,笑道:“我确实不会。不过这有啥难的,咱可以向村里的大爷大妈请教呀。而且,我跟你讲,小哥可厉害啦,简直是种地的行家。听村里大爷说,小哥还会古法种田呢,哈哈。” 谢雨臣听闻,不禁觉得有趣,笑着回应:“是吗?那你们要是种好了,大米就能自给自足了。” 无邪眼睛放光,继续说道:“我还打算搞搞大棚蔬菜呢,我看了好多相关视频做参考,就是还没开始动手。要是能弄成功,冬天也能实现蔬菜自由啦。” 谢雨臣大方地表示:“我可以投资。到时候你买材料,列个单子给我,我给你报销。” 无邪顿时笑眯了眼,开心地说:“哈哈,小花,你可真大气。等以后我要是种上草莓,成熟了,一定给你寄些过来尝尝。”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可以。我还想要胡萝卜。” 心想,若无邪真把大棚蔬菜搞起来,以后能吃到新鲜有机的胡萝卜也不错。 无邪拍了下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只要大棚蔬菜能种成,胡萝卜肯定给你安排上。我到时候专门划出一块地来种胡萝卜,保证又大又甜。” 满心盘算着要把各种蔬菜都种好,不光满足自己和伙伴们的需求,还能让谢雨臣也尝尝自己的成果。 谢雨臣静静听着无邪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那些关于种地、养殖还有搭建大棚的各种规划。 从无邪眼中闪烁的光芒和那股子认真劲儿,他就真切地意识到,无邪这次到雨村养老,并非一时兴起的玩笑话,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原本,无二叔找他来当说客,想劝无邪回归,继续在九门的事务里发挥作用。 可此刻,看着如此憧憬雨村生活的无邪,谢雨臣终究还是没忍心提起这茬儿。 他觉得,无邪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如今能有这样简单而纯粹的向往,就随他去吧。 毕竟,每个人都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而无邪,理应得到这份安宁。 “大徒弟和花儿爷在聊啥呢?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黑眼镜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 不知何时,无邪和谢雨臣已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 两人闻声转过身,只见来的不止黑眼镜,张麒麟也一道出来寻找他们。 “小哥,有什么事了?”无邪看向张麒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小哥才出来找他们。 四人就这么站在河边,二月的风刮过,还带着丝丝凉意。 黑眼镜摆摆手道:“也没啥要紧事儿,就是那群张家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出去买了一堆东西回来。胖子带着那四个小家伙正收拾呢,一个个还挺乐呵。” 无邪满脸惊讶:“啥?他们出去买东西了?” 说着,他转头望向小哥,眼神里带着询问,想知道小哥是否了解此事。 小哥对着无邪轻轻摇了摇头。 黑眼镜啧啧两声:“好家伙,他们买了半扇猪肉,还弄了一头羊,零零碎碎的东西也买了不少。你回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心里暗自嘀咕,这些张家人居然自带伙食,哪像自己,向来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又转念一想,自己到徒弟这儿,可不就得随意点嘛。 无邪实在是对张家人这波操作感到无语,忍不住腹诽,难道他们觉得自家族长在这儿会吃不好、过不好? 于是,他转头对身旁的三人说道:“要不咱们一块儿回去看看?” 无邪还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胖子这会儿正带着黎簇他们怎么闹腾呢。” 想着胖子那爱折腾的性子,加上几个年轻人在一块儿,指不定整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热闹场面。 说罢,一行人便转身往回走,朝着喜来眠的方向而去。 第63章 过年啦!15 一行四人回到喜来眠,眼前瞬间被热闹喧嚣的场景填满。 众人个个手上都有活儿,忙得热火朝天。 胖子站在一旁,扯着大嗓门指挥着,声声指令清晰有力,让人赶紧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 只见酒水饮品、水果之类的物品被一股脑堆放在角落,而蔬菜和肉类则被一一放进几个不锈钢盆里。 他想,干脆就开始做晚饭前的准备工作了。 于是胖子动作麻利地拉出一条水管,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进盆里,不一会儿就装满了。 人多手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反倒碍事。 于是,胖子大手一挥,开始点名安排人手。 最后,黎簇、苏万、刘丧,还有张家小辈张岩岩入了胖子的眼,被留下来负责清洗工作,其他人则各自散开,去忙别的事了。 刘丧和黎簇这俩小刺头儿,眼见被点了名,瞬间就不乐意了,当场就开始向胖子抗议起来。 刘丧扯着嗓子喊道:“死胖子!怎么每次都有我!合着就可着我一个人使劲儿,光想让我多干活儿是吧?!” 黎簇也在一旁冷哼一声,满脸不情愿地抱怨:“哼,之前洗海鲜都快把我洗吐了,总是逮着我使唤,不太合适吧,胖爷。” 两人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大有一副要是胖子不给个满意的说法,就坚决不动弹的架势。 胖子哪会惯着他们,当即对着刘丧和黎簇二人指指点点起来。 “你们俩说说,叫你们干点活儿,就跟羊拉屎似的,磨磨蹭蹭,一点一点地往外挤,一点一点地拖时间。还年轻人呢,一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再瞅瞅人家苏万跟小石头,干活多麻利,还没那么多牢骚怨言。他俩那才是回家过年,能讨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喜欢的乖模样,哪像你们,觉悟这么低!……” 在口才这方面,胖子还从未输过阵,何况他还有一肚子自成一套的歪理。 没一会儿,就把满心意见的刘丧和黎簇说得脑门青筋直跳,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又无从反驳的憋屈。 无邪四人站在门口,目睹着胖子滔滔不绝地输出,那场面实在是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无邪心里还犯起了嘀咕,这胖子什么时候给张家那小孩取了个“小石头”的外号啊? 他将目光投向正老老实实洗菜洗肉的苏万和张岩岩,这俩孩子确实乖巧懂事,干活认真又踏实。 胖子余光瞥见闲逛回来的四人,便停下了他那一套“大道理”,张口就挖苦起来: “哟,四位爷这是上哪儿潇洒去了?怎么不掐着开饭的点儿再回来呀?” 无邪翻了个白眼,可转念一想,大厨可不能得罪,赶忙堆起笑容说道: “胖胖呀,能者多劳嘛!您可是咱喜来眠的行政总厨,往后的事儿都得听您指示呢!” “是要洗菜还是洗碗?我来!”无邪说得义正言辞,一脸积极。 其实早在无邪他们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的黎簇和刘丧就已经乖乖蹲下,开始认真地清洗食材了,这会儿确实也不需要无邪再插手帮忙。 胖子看到了两个小鬼乖乖做事,暗暗吐槽,还是天真跟小哥的面子管用。 “得了,胖爷我暂时还用不上你。你带着小哥去外面空地上砌几个灶头吧,要煮这么多人的饭菜,还是在外面施展得开。” 胖子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黑眼镜,“还有,这小羊得处理一下,就麻烦黑爷你了。” 安排完黑眼镜去料理小肥羊,胖子瞧见谢雨臣还闲在一旁,便接着说道,“花儿,你去把水果洗一洗,再摆摆盘。” “嚯!胖爷你可真厉害呀,每个人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黑眼镜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对着胖子竖起了中指,语气里满是调侃。 无邪倒也没提出什么异议,不过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他想着搬砖这种苦力活,最好能找个帮手,也就是个小工来干才好。 这么寻思着,他便开始扫视四周,一心想找出自己的小工坎肩。 结果还真瞧见了,坎肩正和秀秀、小白两个美女一起,欢欢喜喜地挂着各种小灯笼和小彩灯呢。 只见篱笆上、门口、窗台,还有那些被移植过来的矮树上,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只要秀秀或者小白随口一说挂哪儿,坎肩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上蹿下跳,格外卖力地去挂。 无邪简直不忍直视。但他仍不死心,又追问杨好的去向,胖子回应道: “杨好那小子跟张海客他们一道出门了,也不知道又去折腾啥。” 胖子好奇心爆棚,赶忙扭头问正专注干活的张岩岩: “小石头,你客叔去干啥啦?” 张岩岩一时没反应过来胖子是在喊自己,显然还没适应这个新外号。 一旁的苏万见状,急忙用手肘轻碰他,示意他赶紧回答。 张岩岩身上透着典型张家人的特质,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一本正经,活脱脱一个小古板。 胖子和无邪暗自吐槽,肯定是张海客带出来的,一点没有小孩该有的活泼劲儿。 其实无邪他们多少有些冤枉张海客了。在无邪的协助下,张海客将剩余的张家族人整合起来,打破本家与外家的界限。 张家那套严苛的训练方式,确实只有意志坚毅的族人能够坚持下来。 此外,为了增强族人间的凝聚力,张海客没少对小哥这位族长进行吹捧。 族里的小辈们本就对族长满怀崇敬,听了张海客的描述,更是将族长视为唯一的标杆。 只是这些小辈,也不知是天生面部神经不发达,生性不爱笑,还是有意模仿张麒麟这个闷油瓶,一个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张岩岩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严肃,认真地回答:“不知道客叔去干嘛。”话音刚落,便又低下头继续洗菜。 胖子应了两声“哦哦,好吧”,便不再追问。 转头却见无邪还站在原地不动弹,而小哥已然搬来一部分砖头,于是催促无邪:“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干活儿,就知道使唤其他人帮忙!” 第64章 过年啦!16 见小孩儿们都时不时偷偷往他这边瞄,无邪哪还敢再偷懒,赶忙和小哥一起忙活起来。 想他堂堂小三爷,可是名校建筑系的高材生,难道还搞不定这小小的土灶头?绝不能让其他人小瞧了去。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嘿呀嘿呀地化身搬砖工,一心力求能赶上小哥的速度。 这次要做三个大灶,小哥搬了许多砖头。 见无邪拼命干活,呼吸都乱了节奏,小哥担心他用力过猛,连忙叫停:“无邪,你歇歇。” 无邪干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却还故作不在意地对小哥说:“小哥,我还能再坚持,这算啥呀,我还不累呢。” 这时,已经把小肥羊处理好的黑眼镜,看到这一幕,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调侃道: “大徒弟呀,你是不是有点虚呀?还得练练,为师教你的,都还给我了吧。” 无邪停下手中动作,没好气地骂这个不着调的便宜师傅:“瞎几把乱说!我这不是虚,我就是热!” 黑眼镜赶忙应道:“好好好,小三爷不虚,小三爷威武!” 瞬间老实了起来,毕竟他不仅感受到无邪那充满怒意的瞪眼,还接收到小哥那冷冷的目光。 黑眼镜咂咂嘴,心里暗自嘀咕:啧啧,有人仗着哑巴偏爱,就这么欺负人咯。 胖子这时踱步过来,见他们几个没安安分分干活,立马嚷起来: “干啥呢?胖爷我才一转身没监工,你们仨就开始偷懒!” 黑眼镜赶紧喊冤:“冤枉黑爷了啊!小肥羊老早就处理完了。” 说着,还不忘添油加醋,指着无邪和小哥告状:“偷懒的是他俩,无邪跟哑巴。” 说完,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得意笑容。 胖子点点头:“那还行。” 他自然是不会指责天真和小哥,就是那么双标! 转而对黑眼镜说道:“黑爷,麻烦您把柴扛出来,小哥他们灶头快垒好了。” “怎么又让黑爷干这活儿?”黑眼镜无奈,又被派了任务。 胖子赔着笑:“这不是实在没人手了嘛。还有,天真,你去把大铁锅拿出来,不然小哥都不知道灶要垒多宽。” 无邪应了声:“哦哦。” 一时间,众人各司其职,洗菜的认真清洗,洗水果的仔细打理,挂灯笼装饰的忙碌不停,垒灶头的,扛柴的有条不紊,整个场面秩序井然。 众人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胖子接了水倒进大锅里,打算先烧热水给小肥羊褪毛,要是不赶紧把羊处理干净,再用配料腌制好,他担心这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紧接着,胖子又指使无邪去另烧一个灶头,吩咐道:“冷水下锅,把苏万洗好的猪排骨都丢进去焯水。” 说完,便扯着嗓子大声喊:“万万,把猪排扛过来!” 突然又想到可以再做一道蒜泥白肉,便又补了一句:“再拿一块最好的五花肉一起拿过来。” 苏万听到后,赶忙把猪排和一块足有十斤重的五花肉,一股脑儿放到干净的盆里,准备扛过去。 可他刚一提,好家伙,这分量沉得很,他不禁犹豫起来,寻思着是不是要叫鸭梨来跟自己一起抬。 就在这时,张岩岩看出了他的窘迫,二话不说,走上前,自己抬起那盆肉就走了,只留下苏万站在原地,满脸的不知所措,一脸懵逼。 张岩岩抬着盆,稳稳站定在胖子身旁,脆生生道:“胖老板,肉来了。” 胖子满脸欢喜:“哎呀,真是个好小伙儿!”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肉倒入锅中。瞧着这孩子老老实实站在旁边,胖子嘴上夸赞个不停。 张岩岩被夸得微微一愣,抬眼瞧见小哥在一旁干活,便不假思索地快步走过去:“族长,我来帮你!” 胖子朝无邪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瞧瞧,这张岩岩对小哥这态度,妥妥又是个忠实信徒呀。 张麒麟头也没抬,淡声道:“不用,去休息吧。” 小哥向来对张家后辈多有指导,即便他不常回张家,对张岩岩这种小辈,态度也颇为温和。 不像对待张海客,每当张海客絮絮叨叨说一大堆没头没脑、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小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选择无视。 仿佛张海客说的那些话,就像耳边刮过的一阵风,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 胖子见状,对着张岩岩说道:“你们家族长这儿用不着你帮忙,你要是精力还充沛,就找个大盆,装上热水,给黑爷送过去,帮他给小肥羊褪毛。” 说着,胖子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眼镜。 张岩岩没多废话,转身就去找了个特大号的盆,接满热水。 看他那架势,竟是打算独自扛过去。胖子一看,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这孩子毛手毛脚,把热水泼到自己身上。 于是,赶忙上前,和张岩岩一人抬一边,稳稳地抬着盆朝黑眼镜走去。 到了地方,胖子放下热水,转头对黑眼镜催促道:“赶紧处理,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张岩岩。 胖子临走前,还特意警告黑眼镜:“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小石头啊!” 可黑眼镜是什么人?那可是投机取巧的行家。 只见他把羊浸在热水里,泡了没几分钟,就直接提了起来,然后理所当然地对张岩岩说: “呐,黑爷就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己干吧。把羊毛都处理干净了,再叫黑爷。” 这黑眼镜全然忘了胖子的警告,厚着脸皮把活儿全扔给了小辈。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个小马扎,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地看着别人干活。 张岩岩本就话少,别人吩咐什么,他便老老实实照做,当下就开始认真地给羊褪毛。 这时,黎簇和刘丧抬着一个小方桌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这一幕。 而苏万也依照胖子的指示,跑到杂物间,把烤全羊的设备一股脑拿出来,接着便开始仔细清洗,准备一并拿过来备用。 张岩岩手脚麻利地处理掉小肥羊身上的毛,又仔细清洗了一遍,随后将羊搬到小方桌上。 接下来的关键环节,看来还得黑眼镜出马。 黑眼镜见状,得意地说道:“这活儿还得黑爷来。” 话音刚落,他抽出身上的匕首,手腕一抖,挽出个漂亮的刀花,就要动手解剖小羊。 无邪一看到这场景,赶忙出声阻止,满脸震惊道: “哎,别!黑眼镜,你那匕首都砍过多少不明生物了,怎么还能用它来切肉呀?!” 黑眼镜却只是笑笑,满不在乎地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在墓里,你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呀。” 见黑眼镜压根不听,还执意要继续,无邪灵机一动,立刻威胁道:“我要告诉小花!” 得,这一下可算是抓住黑爷的命门了。 第65章 过年啦!17 黑眼镜终究还是在花儿爷的赫赫威名之下败下阵来。 无奈地收起了那把寒光闪闪的黑金匕首,顺手接过苏万屁颠屁颠找来的菜刀。 他掂量了一下菜刀的手感,觉得还算趁手,便开始施展庖丁解羊的绝技。 只见他手法娴熟,利落地划开羊肚子,紧接着,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转头吩咐一旁的小孩儿们动手掏出内脏。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几个小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生退意,想找借口开溜。 黎簇率先开口,假装咳嗽了两声,说道:“咳,我就是刚好路过……我好像听见吴邪叫我了,我得赶紧过去!”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刘丧也不甘示弱,连忙跟上:“我也听到胖爷在喊我呢!” 说罢,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下来的张岩岩面无表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苏万则是一脸苦笑,满脸的不情愿。 苏万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师傅……这味儿也太臭了吧。” 黑眼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笑,说道: “苏万呀,你可是学医的,不能这么洁癖,懂不懂?为师这是在教你克服困难呢。” 苏万看着自家师傅那笑嘻嘻的模样,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不答应师傅的要求,往后指不定还得被怎么整治。 就在苏万一脸嫌弃、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张岩岩懂事地想要帮忙,却被偷偷观察这边情况的无邪一把拉走了。 无邪心里暗自想着,这傻小子!今晚可得让他吃饱喝足,这孩子,什么活儿都真肯干呀。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黑眼镜和苏万师徒二人。 在黑眼镜的指挥下,苏万满脸不情愿地伸手掏出羊内脏,小心翼翼地放进盆里。 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熏得他几近作呕,实在忍受不了,他端着盆一路小跑,来到院子里,扯出一根水管,打算将这些内脏彻底清洗一番。 无邪在一旁将苏万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看着小师弟那苦哈哈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 于是,他赶忙找来坎肩,让他去帮苏万搭把手。 见这边的事情暂时安排妥当,无邪便嘱咐张岩岩照看好灶火,随后拉着张麒麟去洗手,打算去找胖子商量拟定今晚的菜单,这样就能清楚知道还需要准备哪些食材了。 “小哥,走,咱们去找胖子。”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张麒麟的胳膊。 张麒麟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两人来到胖子的房间,将他堵了个正着。 无邪嘴角上扬,打趣道:“胖子,你在这儿干啥呢?大家都在外面忙得手脚不停,你倒好,躲在房间里偷懒啊?” 胖子抬眼一看,见是无邪和小哥进来了,立马开启了吐槽模式: “还不是刘丧那小子!我让他再去清洗一下海鲜,他居然不乐意,还把我裤子泼湿了一大截,我这不是回来换裤子嘛!” “这死小子,把我新买的裤子都给毁了!要不是天真你多给我买了几件,胖爷我都得光着屁股过年了。” 无邪被逗得眉眼弯弯,笑着问道:“你干嘛又使唤人家啊?这海鲜你还吃不腻啊?又打算做来吃?” 胖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说道:“那可不!今晚胖爷我的菜单都已经拟好了,保证十全十美!你瞅瞅。”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无邪。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十道菜。无邪接过纸张,展开后拉着张麒麟一起看。 这十道菜分别是:红烧带鱼、蒜泥白肉、炒时蔬、炒三丝儿(肉丝儿、青椒丝儿、胡萝卜丝儿)、红烧肉、海鲜大杂烩、糖醋排骨、白斩鸡、烤全羊、老鸭笋汤。 无邪看完菜单,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满脸佩服地对胖子感叹道:“哟呵,胖子,真有你的!” 小哥依旧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这份菜单的认可与满意。 看过详细的菜单后,众人心里都清楚了还有哪些准备工作尚未完成。 胖子按捺不住,打算出去瞧瞧,看看有没有闲着的人,好让大家一起加把劲,继续忙活起来。 毕竟过年的团圆饭,就得大家一起动手,才有那热热闹闹的年味儿。 胖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无邪和小哥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走着走着,胖子突然开口问道:“天真,张海客那小子,躲到哪儿偷懒去了?” 三人刚一走到院子,就听到了张海客和小张哥的声音,还夹杂着杨好那格外响亮又带着几分搞笑的大嗓门,似乎正拿苏万打趣呢。 胖子提高音量,朝着张海客喊道: “张海客,你这可做得不地道啊!大家都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你却不见人影。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去接女朋友电话啦?” 张海客没有理会开着玩笑的胖子,甚至直接无视了一旁的无邪,毕恭毕敬地对张麒麟说道: “族长,我只是和张海盐去给您取新年礼物了,路上耽搁的时间久了些。” 一听说是礼物,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他忽略了这礼物是送给小哥的话。在他心里,小哥的东西就是无邪的,无邪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他的,这逻辑在他看来毫无毛病! 于是,胖子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连忙追问道: “海客呀,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呀?” 那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忍俊不禁。 张海客一脸神秘地回应道:“这礼物啊,只有族长亲自打开才行。” 毕竟那是张家独有的机关锁盒,其中的门道和意义非凡,严格来说,也只有族长能轻易打开。 可这话在胖子听来,就像是对方故意不想让他知道礼物的内容,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忍不住撇了撇嘴。 紧接着,他立刻搬出自己“总厨”的身份,行使起手中的权力来。 他指使张海客和小张哥去鸡舍抓鸡跟鸭子,还得把鸡鸭宰杀掉并且处理干净,好方便下锅做菜。 他心里清楚,那道老鸭汤需要炖煮很长时间,得抓紧时间准备才行,于是便催促他们手脚麻利点。 胖子认真地嘱咐道:“鸭子要抓两只,鸡得抓六只,记住了啊,都挑个头大的。” 张海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亲自杀鸡杀鸭的一天,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面露犹豫之色。 胖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赶忙催促道: “这小鸡小鸭啊,可都是你们族长亲手喂养大的,如今拿出来招待你们,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经过胖子这一番连哄带骗的“洗脑”,张海客和小张哥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鸡舍走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胖子和无邪对视一眼,露出一脸坏笑。 第66章 过年啦!(完) 时间飞逝,在众多帮工的齐心协力下,胖大厨终于完成了他人生中规模浩大的年夜饭工程! 考虑到总共有近三十人,无邪便安排分成三桌。 他们五个自然坐在一起,秀秀和小白两个小姑娘也加入了这一桌,还有张海客。 胖子打心底里喜欢张岩岩这小伙子,远远就热情地招手,喊他过来一起坐。 刘丧瞧见这一幕,心里泛起了嘀咕,满是不满,心里直纳闷为什么不让自己和偶像坐一桌。 他刚有那么一点想站起来的动作,两边坐着的坎肩和杨好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把他按了回去,像是锁住喉咙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胖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哈哈大笑,调侃了刘丧几句。 不一会儿,十道热气腾腾的菜摆满了桌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小伙子们个个都被馋得直咽口水,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美食,就等着开饭的那一刻。 胖子率先站起身,中气十足地说道:“大伙都是自家人,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直接开吃!” 话音刚落,众人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心仪的菜肴伸出筷子。 胖子一边夹着菜,一边又说道: “这老鸭汤啊,就得趁热喝,不仅味道鲜美,还特别滋补。大家都尝尝,看看胖爷我的手艺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刚说完,小哥二话不说,率先拿起汤勺,盛了满满一碗汤,轻轻放在无邪面前。 周围的人见状,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哦”的起哄声。 唯有张海客咬了咬牙,也赶忙跟着舀了一碗汤,本想着递给自家族长,可手还没递到跟前,就被眼疾手快的胖子半路截胡。 胖子一把接过汤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还不忘自夸起来。 “啊,真好喝!海客呀,多谢啦!不用这么客气,想吃啥我自己动手就行,嘿嘿。” 张海客这下更气不打一处来,瞅瞅这一桌,就自己形单影只,想发作都找不到人呼应,实在闹不起来。 再看张岩岩,那小伙子一门心思扑在饭菜上,吃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对周围发生的事完全没什么反应,就跟他没关系似的。 黑眼镜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故意凑趣儿,朝着张麒麟说道: “哟,哑巴,你可有点偏心呀,怎么光给无邪盛汤呢?我们在座的各位也都眼巴巴盼着你这贴心服务呢。” 张麒麟压根儿就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无邪见状,笑着给张麒麟夹了些菜,随后又反应过来,说道: “得嘞,黑爷、花儿爷,那就小的我来给您二位服务服务。” 说完,无邪便拿起汤勺,周到地给桌上所有人都盛了一碗汤。 黑眼镜这才消停,不再闹腾。 黑眼镜又细心地帮谢雨臣挑去了汤面上多余的鸭油,这才重新将汤碗端给他。 众人齐聚在喜来眠,欢笑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地享受着这顿丰盛的年夜饭。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夜幕悄然降临。 这时,坎肩贴心地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刹那间,白炽灯明亮的光芒、红灯笼温暖的光晕,还有小彩灯闪烁的五彩光芒,相互交织、交相辉映。 柔和的光线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照着他们满足而喜悦的神情,整个喜来眠都沉浸在一片温馨又欢乐的氛围之中。 无邪满脸笑意,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高亢且充满真挚地说道:“愿,年年如此,岁岁长安!” 众人纷纷响应,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晶莹的酒水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一时间,碰杯声清脆悦耳,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喜悦,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对彼此新年的美好祝愿。 “新的一年,愿大伙都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祝咱们都能发大财,想啥来啥!” “希望咱们这一群人,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弹幕——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他们做的年夜饭好丰盛!我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过年了!!! 一山松柏做伴娘:张家人有丑的吗?!(张念那丑逼已经被开除祖籍了!)张岩岩这小伙儿,长得帅就算了,还特别勤快!这款女婿,狠狠心动! 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黑花的有爱互动也在小细节中体现呀!不懂他们俩,是谁先栽了? 今生我只与你成双:你以为是过年连续剧?不,是哥嫂乡村爱情故事!我为瓶邪嗑生嗑死! 空间里—— 众人终于看完了所有视频,每个人都心绪难平,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之中。 有些人看完视频时还没太大感触,可一看到那些弹幕,有的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有的人满心愤懑,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满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张念瞬间化身炸药桶,情绪一点就着。 “凭什么啊?!把我开除张家祖籍?还骂我是丑逼?!!!” 因为没有真人当面这么说他,他无处发泄,只能在这破口大骂,愤怒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他满心疑惑,自己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族长的事情,怎么会惹得大家都不待见他。 相比之下,张九日心里倒是稍微平衡了些。 虽说自己没能去族长家一起过年,但好在也没看到有人在弹幕里骂他,想到这儿,他心里竟隐隐有些窃喜。 张海客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无邪他们把族长“拐带”走也就罢了,可按照弹幕里说的,未来族长居然和无邪成了一对儿?! 他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暗自琢磨着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族长远离吴邪这个人。 然而,当他瞥见族长脸上那难得一见的“笑”时,又开始犹豫起来,不禁怀疑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九门无老狗同样惊讶不已,他向来见多识广,可万万没想到自家小辈和张家族长之间,竟有着这般特殊的关系。 齐铁嘴在一旁忍不住打趣道:“五爷呀,恭喜恭喜,你这是要有个这么出众的孙婿啦!” 无老狗轻咳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小邪这事儿,自有他爸妈操心,实在不行还有他二叔三叔呢,轮不到我这老头子瞎操心。” 黑眼镜看完视频后,目光久久地落在谢雨臣身上,那眼神炽热而深情,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模样,深深地镌刻在心底。 他在心中暗自笃定,若是这世间真有那么一个值得他黑爷等待的人,那便是谢雨臣。 时间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过客,他有的是耐心,等得起这份深情。 白玛满心欣慰,看到儿子如今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都尊重儿子的选择,一切以儿子的喜好为先。 而且在她眼中,小邪这孩子懂事又贴心,着实招人喜欢。 张拂林亦是同样的想法,回首儿子过往的百年岁月,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如今终于遇到了真心待他好的人,他既心疼又感慨。 他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能就这样死去,白玛也不行! 他们一定要为儿子撑起一个温暖的家,往后无论儿子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他们都会守在家中,静静等待他归来。 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要实现这些心愿困难重重。 但幸运的是,视频播放结束后,那个神秘系统将会暗中把他传送到白玛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当即决定,先救下白玛,然后两人一同躲到尼泊尔,待儿子出来“放野”时,再去与他相聚。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一家人团聚,再不分离。 第67章 泡完 胖子在药汤里“折腾”了好一阵儿,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小哥终于同意让他从里面起身。 胖子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感叹道:“呼——可算活过来了!” 随后,他眼神转向无邪,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该轮到你了。 无邪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给无邪准备的药材水也已经熬制好了。 张麒麟不辞辛劳、默默地替他把一切都准备妥当,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无邪。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原本想要退缩的无邪,刚往后挪动的脚步停住了。 无邪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试图拖延时间: “哈哈,小哥,这药汤不会把我烫得皮都掉了吧?我要不……再等会儿?” 回想起胖子之前在药汤里的痛苦模样,他心里直发怵,能拖一秒是一秒。 然而,张麒麟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个温度刚好。” 穿戴整齐的胖子在一旁也跟着劝道:“天真小同志,这可都是为你好啊!而且我刚也替你试过了,真没啥大问题!” 无邪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自吐槽:没啥大问题?那刚才叫得跟要被宰的猪似的人是谁啊? 在小哥和胖子的双重注视下,无邪无奈地开始脱衣服,最后只剩一条裤衩,整个人赤条条的,像极了一只白斩鸡。 由于平时缺乏锻炼,无邪身上的肉都松松软软的。 胖子见状,忍不住咂了咂嘴,调侃道:“这小身板哟。” 无邪瞪了他一眼,一咬牙,迈进了药桶。 “啊啊啊——卧槽!” 刚一进去,无邪就疼得大声惨叫起来,他实在搞不懂小哥抓的是什么药,刺激感如此强烈!那药汤又烫又刺儿,瞬间,无邪的整个身体都变得通红。 胖子在一旁喊道:“天真,坚持十五分钟啊!忍忍就过去了。” 张麒麟也察觉到无邪的忍耐力不如胖子,满脸担忧地走上前,紧紧抓住无邪因疼痛而胡乱挥舞的双手。 胖子看着无邪,疑惑地说:“我咋感觉天真比我还难受呢?这才一会儿的工夫,就满头大汗了。” 张麒麟思索片刻,吐出一个字: “虚。” “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毫无顾忌地爆笑出声,小哥这评价可真是直白又犀利,直击要害。 在疼痛中稍微缓过神来的无邪,费力地挤出一句:“死胖子!”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嗔怒。 这短短十来分钟,对无邪而言,却如同一年那么漫长,每一秒都煎熬无比,他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苦涩,好似积攒了无数把心酸泪。 强忍着药汤带来的不适,终于熬到了规定的时间。 这时,小哥拿出剩下的半块麒麟竭,不由分说地塞进无邪口中。 小哥早知道麒麟竭味道不好,似乎担心无邪会因为味道太重而吐出来,便贴心地伸手捂住了无邪的嘴巴。 无邪眉头紧皱,满心抗拒,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心里默默念起清心经,试图借此转移注意力,就这么咬牙坚持,硬生生地熬过了后面的十五分钟。 张麒麟关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等把药汤倒掉,将药桶洗净归位后,小哥才向泡过药汤的两人询问情况。 胖子一脸兴奋,大声说道: “大补啊!胖爷我现在浑身热血沸腾,都恨不得出去裸奔几圈了!” 无邪一脸无奈,这胖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个正形。 “小哥,我也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不少。” 无邪如实说道。 张麒麟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们刚服下麒麟竭,药力还未完全消化,出现这种亢奋的状态实属正常。 释放一下精力,应该就能缓解。 “你们绕着这个院子跑上十几圈,应该就好了。” 张麒麟向他们传授缓解的方法。 无邪闻言,满脸惊讶,心里直犯嘀咕:非得跑步不可啊? 胖子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日里只要不下斗,他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压根儿就没有锻炼身体的念头。 可张麒麟态度坚决,无邪虽满心不情愿却也无计可施。 不过,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灵机一动,随即开口说道: “小哥,我想去你租的房子看看。走路也算一种运动方式,对吧?” “好不好呀,小哥?”无邪眼巴巴地看向张麒麟,眼中满是期待。 张麒麟没多犹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小哥同意,无邪顿时喜上眉梢,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问问胖子的意见。 于是,他赶忙转过头,看向胖子问道:“胖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小哥的租房看看?” 胖子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嗨呀,反正这几天也没啥事儿,就是陪你们俩玩儿,胖爷我就走这一遭!” 随后,胖子好奇地询问起小哥租房的地址。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了一跳,原来那一片儿都是正宗的老四合院。 胖子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想不明白小哥究竟是怎么租到那儿的房子的。 胖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无邪一番,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要是咱们步行过去,可得走近三个钟头呢,天真,你这小身板行不行呀?” 无邪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劲儿,胸脯一挺,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 那神情,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胖子见无邪上钩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故意逗他: “哈哈哈,你可不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嘴上逞强有啥用。” 无邪被胖子这一番话气得不轻,可又觉得他这副故意调侃的模样实在好笑,鼻子里轻哼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哼哼,出发!” 说罢,便率先迈出步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仿佛要用行动证明给胖子看,自己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三人简单收拾一番,没带上任何多余的东西,随手将店门一关,便准备启程前往小哥的租房。 虽说小哥才是租房的房客,但这带路的活儿却落在了胖子身上,毕竟他对京市的大街小巷更为熟悉。 于是,在胖子的带领下,三人朝着小哥所说的地址大步走去。 第68章 黑眼镜 一路上,三人的脚步走走停停。 起初,胖子兴奋得不行,还大言不惭说要一口气走到地方,可没承想路途远比想象中遥远。 没多会儿,那股子亢奋劲儿就没了,像被扎破的气球,垂头丧气的。 无邪倒和胖子不太一样,之前嗑了健体丹,又刚服下麒麟竭,浑身像憋着一股劲儿,即便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也死活不肯在面上显露出一丝疲惫。 他心里还想着,好歹不能被小哥落下太远,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坚持没多久,脚步就越来越沉重。 张麒麟瞧着他俩实在走不快,原本沉稳的步伐慢慢放缓,像是在等这两个“拖油瓶”。 最后,无邪和胖子索性哥俩好似的互相搭着肩,喘着粗气,慢悠悠地跟在小哥身后。 那模样,像极了两个打了败仗的小兵,却又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执拗劲儿。 “就是这里。” 小哥抬手,朝着一扇大门指了指,示意二人目的地已到。 “哇哦,货真价实的四合院呐!” 胖子一瞧见那气派的门口,顿时两眼放光,直觉这地方非比寻常。 说着,胖子胳膊顺势搭上小哥的肩,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小哥,你就跟胖爷我老实交代,到底咋租到这么豪气的地儿的?” 无邪也竖起耳朵,一脸期待地等着小哥的回答。 张麒麟神色平静,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他确实不清楚,是黑瞎子带他来这儿,此后便一直住下,他向来也不操心这些琐事。 “那好吧。” 胖子无奈地应了一声。 无邪暗自琢磨,心想是不是小哥失忆后,才记不起这事儿了。 三人正站在大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哑巴带朋友回家了呀。” 无邪他们闻声转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戴着副黑墨镜,身着一身黑衣,此人正是黑眼镜。 黑眼镜身上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他稳稳站定在众人面前,脸上挂着似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实际上,在墨镜的遮掩下,他的眼睛早已将无邪和胖子仔仔细细扫视了无数遍,对他们是什么人,心里门儿清。 黑眼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调侃道: “哑巴,都到家门口了,咋还不带客人进屋里坐坐?难不成是专门在这儿迎接我呢?” 无邪一听这话,心里老大不乐意,立马反驳道:“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我们这才刚到。” 无邪本就不喜欢黑眼镜称呼自己为小哥的客人,在他心里,他是小哥的好朋友好兄弟! 而且这不过是小哥租的房子,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家。 就因为这么句话,无邪对黑眼镜莫名生出几分不爽。 张麒麟眼神向黑眼镜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去开门。 黑眼镜倒也识趣,乖乖照做。 四人一同迈进院子,胖子一瞧院里的景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真的住过人?!” 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长得都快够到他们膝盖了。 无邪和胖子一样,之前没来过,此刻也是满脸震惊。 整个院子,除了中间一条勉强能让人走动的小道没有杂草,其余地方都被疯长的野草占据。 无邪满脸疑惑地看向小哥,担忧道: “小哥,这院子怎么都不收拾收拾呀?要是有蛇虫鼠蚁可咋办?” 张麒麟神色平静,眼神朝黑眼镜的方向微微示意,不动声色地把锅甩给对方: “瞎子懒。” 那语气简洁干脆,仿佛所有的“罪魁祸首”都是黑眼镜。 黑眼镜一听,瞬间戏精上身,双手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声嚷嚷道: “好你个哑巴!居然当着黑爷我的面,就开始污蔑人了!这房子明明是咱俩一起住的,咋就光瞧见我懒,没见你动手收拾呢?!” 张麒麟听了,扭过头去,压根不看黑眼镜,冷淡地吐出三个字: “我给钱。” 那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自己出了钱,享受一下理所当然,那些脏活累活,自然该黑眼镜干。 毕竟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财迷,拿了钱就得办事。 黑眼镜轻哼一声:“哼,黑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说罢,便自顾自地转身去换洗衣服了。 这下,院子里独留张麒麟、无邪和胖子三人,彼此面面相觑。 无邪打量着这房子,到处都落了一层灰,显然是许久没人居住的模样,再瞅瞅那满院子疯长的杂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他有些无奈地看向小哥,说道:“小哥,既然我们来了,就帮你们打扫打扫这儿吧。” 随后又扭头看向胖子,招呼道:“胖子,咱一起帮帮小哥。” 胖子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自从无邪和小哥来找他,还送了他一份厚礼,他就打心底把他俩当成自家兄弟了。 这点帮忙的事儿,于情于理,他都没理由拒绝。 当下便一拍胸脯,爽朗地应道:“成啊,天真,小哥,这事儿包在胖爷我身上!” 无邪迅速分配起任务:“那小哥,你去收拾收拾自己房间,再带着胖子清理下客厅和厨房这些地方。至于我嘛,就负责把院子里这些杂草处理掉。” 说罢,他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人各自忙活起来。 虽说他们干这些活儿算不上麻利,动作稍显生疏,但每个人都干得格外认真。 张麒麟领着胖子,有条不紊地清理客厅和厨房,胖子一边干活,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一些打趣的话。 无邪则在院子里,奋力对付那些疯长的杂草,尽管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一刻也没停歇。 而黑眼镜收拾好自己的事,悄悄走到窗边,往外面瞅了瞅。 瞧见有免费劳动力正干得热火朝天,心中暗喜,便直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躲在房间里,压根不打算出来帮忙。 在三人之中,最辛苦的当属蹲在地上拔草的无邪。 此时太阳尚未下山,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豆大的汗珠从无邪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一边费力地拔着草,一边暗自腹诽:今天这运动量,简直严重超标了! 这边,张麒麟手脚麻利,很快打扫完自己的房间。 他走出房门,一眼就瞧见仍在院子里与杂草“奋战”的无邪,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帮忙。 无邪见小哥前来助阵,原本因疲惫略显憔悴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有了小哥的帮助,那些杂草也不再那么棘手。 第69章 交谈 暖阳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三人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才终于将房子的里里外外彻底清扫干净。 院子角落里,杂乱的杂草被整齐地堆放着,准备等晒干后烧成灰,再埋到院子里的树下,化作滋养树木的肥料。 见所有活儿都已干完,黑眼镜这才优哉游哉、装模作样地从屋里踱步而出。 他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眼睛半眯着,慢悠悠地打量着焕然一新、干净整洁的家,又瞧了瞧满身尘土、脏兮兮的三人,那模样,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心里正暗自得意呢 。 黑眼镜扯着嗓子,语气里满是调侃:“辛苦哈,诸位!哑巴带回来的朋友,就是实在!” 张麒麟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不想理会他。 无邪则凑近张麒麟,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问道: “小哥,这个黑乎乎的,看着像熊瞎子似的男人,就是你的室友?他看着真不像个好人呐。” 黑眼镜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得有些夸张: “哈哈,小三爷,我就是哑巴的室友,不过黑爷我可实打实是个好人呐!” 胖子一听,立马就来气了,双手叉腰,满脸不满地吐槽: “真不是个好东西!躲在房间里,眼睁睁看着我们干活儿,要点脸不?” 胖子打扫客厅的时候,就注意到黑眼镜那鬼鬼祟祟的偷窥视线,心里一直憋着股火。 无邪满脸疑惑,看向黑眼镜:“你知道我?” 黑眼镜丝毫不在意胖子的骂声,脸上依旧挂着笑,不紧不慢地说: “九门无家的小三爷,在我们这行里,谁不知道啊?”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哎哟,没想到你个瞎眼的,还是干倒斗这行的?” 黑眼镜嘴角一勾,带着几分得意: “鄙人黑眼镜,也有人叫我黑瞎子,黑爷我可不是真瞎,懂不?” 胖子一听,整个人都震惊了,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黑眼镜?!南瞎北哑的那个?!”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相遇,没想到竟能同时结识道上两位赫赫有名的大神!不过仔细想想,小哥的朋友,确实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无邪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直犯嘀咕,虽然不太懂什么是南瞎北哑,但瞧胖子那震惊的模样,也知道这黑眼镜肯定不简单。 不过在他心里,张麒麟永远是最厉害的! 无邪忍不住感叹:“原来你这么出名啊!” 张麒麟神色平静,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反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黑眼镜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开口问道: “话说哥几个,突然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到底是来干嘛的?” 实际上,他还有雇主交代的任务,要暗中打探清楚,这个四处乱跑的小三爷,究竟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变化。 无邪不慌不忙,神色自然地回应道: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想着来参观一下小哥住的地方。”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试图将这次来访说得再平常不过。 黑眼镜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哑巴跟我住在一起,我肯定能让他住得舒舒服服,吃得饱饱的,这点绝对没问题。” 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胖子一听,立马就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地反驳道: “拉倒吧你!就你那懒懒散散的样子,小哥又明显是个生活自理能力不咋地的主儿,他平时在你这儿,能过得好才怪呢!” 胖子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黑眼镜的话完全不买账 。 小哥听闻胖子的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若实质的利刃,无声地传达着:要说黑瞎子坏话随你,但别扯上我。 闷油瓶在人前,对自己的形象还是颇为在意的。 胖子被这一眼盯得脖子一缩,心里“咯噔”一下,暗忖:小哥该不会真生气了吧?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儿记恨我。 胖子眼珠子一转,赶忙转移话题: “今天这运动量可太大了,把胖爷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们说,咱上哪儿整一顿好吃的去?” 黑眼镜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堆满了笑,那股子厚脸皮劲儿又上来了: “好呀好呀,刚好黑爷我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了。” 无邪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这黑眼镜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突然就插进我们队伍里来了? 跟他也没熟到这份儿上啊。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初次见面,直接拒绝实在不太礼貌,而且他们三个要是孤立人家一个,也显得太不地道。 无邪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行吧。” 又接着说,“那你们两个京市本地人就给介绍介绍,去哪儿吃饭合适。今晚我请客。” 黑眼镜一听这话,心里暗自窃喜,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坑这个小三爷去吃顿豪华大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无邪瞧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伸手拉住胖子,微微侧身,悄咪咪地叮嘱道: “胖子,可千万别往贵的地方带啊,我怕我这钱包扛不住。” 胖子回给无邪一个笃定的眼神,示意他放一百个心。 他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附近一家挺不错的饭店,人均也就几百块钱,以天真现在的财力,咬咬牙应该还能挺住。 无邪见此,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三人匆匆洗了把脸,又用力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灰尘,便准备出门觅食。 黑眼镜不紧不慢地等他们收拾妥当,这才领着众人往外走。 刚带上门,一辆锃亮的豪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窗半摇而下,车里的人并未下车。 第70章 花儿爷 “诸位,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话音刚落,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内搭粉色衬衫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绝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贵气,瞬间吸引了四人的目光。 黑眼镜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 “这不是花儿爷吗?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谢雨臣抬眸,感受了一下风吹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东南风。” 一句俏皮话,瞬间让气氛轻松了几分。 黑眼镜哈哈一笑,说道:“花儿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谢雨臣收起笑容,神色恢复如常,直截了当地说: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收租的,某人半年没交房租了,我来看看是不是偷跑了。”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了黑眼镜。 黑眼镜一听这话,瞬间戏精上身,脸上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扯着嗓子开始卖惨: “花儿爷,您是不知道瞎子我这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呐!我这眼睛的毛病,三天两头就得大把大把地花钱买药,兜里比脸都干净,实在是拿不出钱交房租呀,呜呜呜……” 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但脸上的黑色墨镜都纹丝不动,那假哭的模样,嚎得有模有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遭遇了多大的不幸。 众人听着黑眼镜这一通毫无下限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尴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谁能想到,这人居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胖子不禁暗自感叹,自己平时就够脸皮厚的了,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终于碰到个比他还能放得开的主儿。他需要继续学习! 谢雨臣哪有闲心看他在这儿装模作样,眉头微皱,冷冷地威胁道:“再嚎,房租加倍!”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冰冷的命令,瞬间让黑眼镜的表演戛然而止。 “哦哦,好的。” 黑眼镜立马收起了那副无赖模样,神色一正,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给两边的人介绍起来。 他先伸手朝向谢雨臣,恭敬又熟稔地说道:“这是谢家当家,谢雨臣,道上都尊称一声花儿爷。” 随后,又指向张麒麟、无邪和胖子,略带调侃地介绍, “而这三位呢,这位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哑巴张,这位就是九门无家的小三爷,至于胖胖的这位,听称呼看体型,估计叫胖子。” 胖子一听黑眼镜这随意的介绍,顿时就不乐意了,脸上写满了不满。 他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嘿!我说你这介绍也太敷衍了吧,胖爷我可是有大名的,王胖子!不是什么‘估计叫胖子’,你可长点心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让黑眼镜把他的大名记得更清楚些。 无邪满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说道:“谢家的?花儿爷?难道你就是小时候的小花?!” 思绪瞬间飘回到多年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和地回应道:“对呀,无邪,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碰面。” 时光流转,再次相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无邪上下打量着谢雨臣,感叹道:“小花,你变化挺大的哈。”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把“怎么从女孩儿变成男孩儿了”这句话咽了回去。 生怕问出口会陷入尴尬的境地,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有些话还是得谨慎些说。 谢雨臣目光柔和地看着无邪,轻声说道:“小邪,你倒是没怎么变。” 记忆里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少年,如今还是那副未历经风雨,依旧保留着几分熟悉的模样。 胖子对京市谢家当家的名号,早就略有耳闻。 此刻,他心里满是惊叹,压根没想到今天竟能一下子结识这么多道上的大神。 他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满脸堆笑地对谢雨臣说道: “花儿爷,我叫王月半,您直接叫我王胖子就行。天真啊,那可是我过命的好兄弟,今日能有幸结识您,真是幸会幸会!” 说着,还不迭地拱手作揖。 无邪在一旁简直不忍直视,暗自腹诽:怎么一个两个在小花面前都这副谄媚的模样,真搞不懂。 还是小哥淡定,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着问道: “好了,说说看,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 无邪倒是豪爽,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正打算出去找地儿解决晚饭呢,小花你要是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就跟我们一块儿呗,反正今晚我请客!” 那语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豪气。 谢雨臣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确定?” 以他对自家发小的了解,无邪毕业后就守着那家古董店,经营状况一直不温不火,甚至常常入不敷出。 忍不住又问道:“你最近是发财了?” 无邪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没有啦,就是手头有点小钱而已。” 他刚刚可是注意到了,谢雨臣坐的那辆车,怎么着都得百万起步,自己那区区一百来万的家底,要是说出来,简直就是自讨没趣,打自己的脸。 谢雨臣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行,既然如此,你们都上车吧。” 他心想,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听听无邪最近都经历了些什么事。 毕竟多年未见,儿时的情谊还在,对彼此的生活自然充满了好奇。 黑眼镜听闻,率先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麻溜地钻了进去,识时务地充当了一回司机。 胖子也不甘示弱,窜到车后座占了一大块地儿,嘴里还嘟囔着:“嘿,终于能坐豪车咯!” 无邪则走到后座位,拉开门坐了进去。张麒麟依旧神色淡然,无声地坐在了胖子旁边。 而车主谢雨臣就自动坐到副驾驶位坐好。 待众人都坐好,黑眼镜发动车子,由胖子时不时人肉导航,平稳地行驶着,车内弥漫着一种既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氛围。 第71章 五人聚餐 五人一路驱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饭店颇具年代感,古香古色的韵味扑面而来,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别样的雅致。 他们此番相聚有话要说,便特意选了个幽静的包间。 点菜环节,胖子当仁不让地揽下重任,他满脸热情,周到地询问着每个人的口味偏好和忌口,那认真劲儿,好像他就是请客的人一样。 不多时,菜便点好了,在等待上菜的间隙,众人随意地闲聊起来。 无邪和谢雨臣与许久未见的发小重逢,心里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趁着这会儿,无邪跟谢雨臣讲起了自己最近下过的两个大墓——鲁王宫和海底墓。 要知道,谢家的生意本就与明器紧密相关,所以无邪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谢雨臣听闻,脸上满是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无家这被小心呵护长大的独苗,竟也涉足倒斗这一行! “小邪,你跟我说实话,你怎么突然就跟着你三叔去倒斗了?之前不还过着安稳日子吗?” 谢雨臣满脸疑惑,有些担忧地急切地问道。 无邪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绑定了系统要做任务,还是单纯对这神秘的行业充满好奇,又或是为了找那个总爱挖坑的三叔? 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见无邪这般模样,其余四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其实他们心里,同样充满了好奇。 无邪整理了下思绪,认真说道: “一方面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再加上我自己也好奇,还有就是我三叔留下的那些谜团,我必须得去寻找答案。” 谢雨臣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除了无邪口中那个不得不做的事,最坑无邪的恐怕就是无三省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无三省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眼镜见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便打趣道: “小三爷可真是有福气,下墓都有哑巴张保驾护航。这么看来,肯定出不了什么事。” 无邪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反驳道: “哼,你个黑乎乎的大黑耗子!我和小哥是并肩作战的好搭档,才不是光想着占小哥便宜。说了你也不懂。” 无邪脸上带着些小生气,又透着点傲娇。 在他心里,自己可是真正的救世之人,也是有点厉害的,也可以帮小哥分担一些,真是的,他们根本不懂! 胖子也赶忙接话:“哎,可别把胖爷给忘了。胖爷和天真、小哥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以后请叫我们铁三角!” 无邪和胖子在这儿吹牛打趣,张麒麟虽然没什么明显反应,但也在认真听着他们说话。 黑眼镜又开口了:“哟,都混出名头了?可惜就是个一拖二的组合。哈哈哈……” 再次被黑眼镜嘲笑,无邪的脸都红了,心里想着,要不干脆揍这黑眼镜一顿,他实在是太欠揍了! 可又一想,自己估计打不过,到时候被反揍一顿可就太丢脸了。 “再笑,我叫小哥揍你!”无邪威胁道。 “对,咱们哥仨打你一个!”胖子也在一旁帮腔。 说完,两人都看向小哥,张麒麟朝黑眼镜甩去一个眼神,看着像是要来真的。 黑眼镜瞬间开启撒泼耍赖模式: “好你个哑巴,黑爷我对你又当爹又当妈,把你伺候得好好的,你却为了这两个臭小子要打我,呜呜呜……” 张麒麟继续无视他。 谢雨臣向来喜静,黑眼镜这吵吵嚷嚷的样子让他头疼不已。 “闭嘴!不然涨三倍房租!”谢雨臣冷冷说道。 黑眼镜被吓得只能小声嘀咕:“黑爷命苦啊,你们都欺负人。” 上菜的时候,众人停下了交谈。 胖子满脸热忱,不停地招呼着大家动筷吃喝。 由于小哥说他们暂时不能喝酒,所以这顿饭只点了茶。 黑眼镜和胖子都觉得光喝茶不尽兴。 无邪见状,赶忙出声骂胖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听小哥的话,别忘了你今天刚服用过什么。可别白费了那药效。” 被无邪这么一骂,胖子老实了,可黑眼镜却不明白自己为啥也不能喝酒。 这时,谢雨臣冷不丁开口:“你个当司机的,喝什么酒。” 黑眼镜一下子就炸了:“哈?黑爷怎么就成你们的专属司机了?!不是,要黑爷干活儿,那可得给钱的!” 无邪没好气地说:“请你吃饭不算钱呀?你个死要钱的。” 胖子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黑眼镜却依旧不松口:“能蹭吃蹭喝那是黑爷的本事,当司机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谢雨臣神色冷淡:“一百。” 黑眼镜立马讨价还价:“太少了,五百!” 谢雨臣脸色一沉:“再叫就五十。” 黑眼镜秒变笑脸:“好好好,一百就一百,老板刷卡还是现金?” 说着,他麻溜地从怀里掏出一个pos机,递到谢雨臣面前。 谢雨臣翻了个白眼,直接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扔给他。 无邪和胖子看得目瞪口呆,真是开了眼了,竟然有人随身带着刷卡机! 黑眼镜察觉到有人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便对无邪和胖子说道: “两位,黑爷这儿呢,也有项目你们可以做,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呐!” 说完,他给两人递过去两张名片。 两人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齐格隆咚锵 盲人按摩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好家伙,盲人按摩?黑爷,你还有这副业呢呀!” 黑眼镜满脸得意,胸脯一挺:“那是!黑爷这手艺,按过的人没有不叫好的!手法那叫一个专业!” 胖子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敢问这怎么收费呀?要是价格合适,胖爷我也去捧捧场。” 黑眼镜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咱这相当于是认识的朋友了,黑爷我也不多要,一人一次五百。” “五百?!” 胖子直接惊叫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不去抢啊!抢劫都没你这么狠的!” 缓了缓,他又接着问,“那要是不认识的人,你收多少?” 此刻,胖子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严重怀疑这黑眼镜是专坑熟人的,坑一把就跑的那种。 黑眼镜一脸无所谓,轻松说道:“陌生人就收五十。” “你这个狗东西!” 胖子气得跳脚,“还真被胖爷我猜到了!你就是专坑熟人!我祝你早日破产,看你还怎么坑人!” 面对胖子的怒骂,黑眼镜依旧面带笑容,丝毫不在意。 毕竟,骂他的人多了去了,想动手打他的人也不少,可这么多年了,他们谁也没能把他怎么样。 第72章 去谢府 一行人再次被黑眼镜的厚脸皮惊到,心里纷纷犯嘀咕,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贱兮兮的人? 可仔细一想,黑眼镜在道上赫赫有名,行踪飘忽不定,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有人想找他麻烦,连他人影都摸不着。 到了墓里,那更是他的天地,那些想雇佣他再设计陷害他的人,纯粹是打错了算盘。 酒足饭饱后,大家稍作休息,准备起身离开。 谢雨臣看向无邪,开口问道:“天都快黑了,你们打算去哪儿落脚?” 无邪回道:“这儿离小哥那儿近,就算走路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我们都收拾妥当了。” 谢雨臣接着说:“你好不容易来趟京市,就不想去我家坐坐?” 这话问得无邪有些尴尬,他确实一时忘了,还有个发小在京市。 无邪犹豫着说:“要不我明天再去你那儿吧。突然上门不太好。” 谢雨臣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谢家当家,家里我说了算。” 听到这话,无邪猛地想起,小花家里如今就剩他一人了。 这仿佛戳中了他内心的痛点。 而且,海底墓里三叔和谢连环的关联,墓中那几个冷冰冰的血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花开口。 无邪心中满是愧疚,轻声说道:“那行吧,我跟你一道回去看看。” 说完,无邪将目光投向胖子和小哥,眼神中带着询问,似乎在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前往谢府。 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 “嘿,胖爷我居然有机会去见识见识有钱人的府邸,那自然是荣幸之至啦!这种好事,胖爷我可不能错过。” 紧接着,小哥也轻轻点了点头,用这简单的动作表示他同意一起去。 一旁的黑眼镜,见没人特意问他,却好似默认他也会一同前往一般,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点也不着急,仿佛去谢府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谢雨臣微笑着说:“行,大家都来吧。你们都是小邪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众人便一同走出包间,无邪独自前往前台收银处结账。 这一顿饭,竟花了他两万多块。无邪心里暗自思忖,胖子可真是够“兄弟”的,找的这地方可真会帮他“省钱”。 随后,五人一同驱车前往谢府。 抵达后,谢雨臣领着他们进门,穿过前厅,走进院子。 只见胖子和无邪如同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忍不住哇哇乱叫。 这院子里的奢华程度简直超乎想象,就连盆栽的盆儿,竟都是乾隆年间的真品! 虽说无家老宅同样气派不凡,但谢家经谢雨臣精心布置后,显得更加精致高雅,处处透着一股贵气。 谢雨臣见状,一阵无语。 胖子这般反应倒也罢了,可无邪毕竟出身无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怎么这小少爷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张麒麟则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看着无邪满脸惊叹的样子,暗暗将无邪目光所及、流露出喜爱之情的东西一一记在心里。 要是无邪知晓此刻小哥的心思,怕是会当即对小哥说,古董嘛,他什么都喜欢呀。 众人在大戏台前面的石桌边落座,不多时,谢雨臣让人泡好的茶水便端了上来。 大家轻抿一口,瞬间就品出这是难得的好茶。无邪好奇地问:“小花,这茶价格不菲吧?” 谢雨臣神色平常:“不贵,十几万。” 无邪有些诧异:“十几万一饼?” 谢雨臣依旧语气平淡,却语出惊人:“一两。” “哈哈,果然,花儿爷用的东西都是精品呐。那我可要多喝点。”黑眼镜大笑着说道。 原本喝水般呼噜呼噜大口喝茶的胖子,听到这价格,立马换了副模样,开始装模作样地细细品鉴,嘴里还念叨着:“好茶,真是好茶!” 谢雨臣见状,忙笑着提醒:“好喝也别喝太多,这都晚上了。” 无邪看着胖子和黑眼镜这搞怪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他们这一行人啊,真可谓是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就在这时,无邪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玉盒,动作干脆地放到桌子上,然后轻轻推给谢雨臣。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那个玉盒上。 谢雨臣满脸疑惑,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邪笑着解释:“上门拜访,当然得带点礼物啦,嘻嘻。” 黑眼镜瞧着这玉盒材质不凡,是极品玉制成的,单这盒子就价值不菲,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更加珍贵。 他好奇心顿起,赶忙催促谢雨臣:“快打开让我们瞧瞧。” 谢雨臣瞪了他一眼,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打开玉盒。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块褐色的东西。 谢雨臣投来询问的目光,黑眼镜同样一脸疑惑地看向无邪。 黑眼镜并非不认识这是麒麟竭,只是他不确定这块麒麟竭是不是鲁王宫的那枚。 他当时在暗中保护,没太看清楚,也不知道无邪到底有没有服下那枚麒麟竭。 无邪明白谢雨臣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这是麒麟竭。” “一整块的麒麟竭呀,天真,你真大方!” 胖子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无邪没好气地回他:“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怎么着?” 这下轮到黑眼镜惊讶了,连这胖子都吃过?! 那哑巴张肯定也有份,看无邪对他稀罕的样子。 这么一想,黑眼镜心里泛起一阵酸意,怎么就他黑爷没有,呜呜,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谢雨臣懒得理会表情丰富得像演戏一样的黑眼镜,继续追问无邪麒麟竭的来历。 无邪还是那套说辞:“偶然所得。” 谢雨臣不太相信,挑了挑眉:“那你偶然所得多少枚呢?” 他可是听说过麒麟竭药用价值极高,对他们这行的人来说,堪称保命神药。 无邪嘿嘿一笑,大言不惭道:“不才不才,五枚而已。” 这话一出口,连一向沉稳的小哥都震惊地看向他,心里想着,无邪可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往外说 。 第73章 大胆开麦 众人被无邪的大胆发言惊得呆若木鸡,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什么珍稀物种。 无邪被盯得心里发毛,不禁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胖子一听,顿时炸了毛:“天真!你可知道自己在大放什么厥词?这可是极品麒麟竭,你以为是从哪个批发市场批发来的吗?竟然有那么多!听你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有五块巧克力呢!” 胖子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似乎要把满心的讶异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谢雨臣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小邪,你不会是真不了解麒麟竭的价值吧?” 在他看来,自家发小实在是太天真了,仿佛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 无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着他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况且这些事他既然说出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我知道麒麟竭很珍贵,可东西不就是用来用的吗?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我既然决定给你们用了,再跟你们说我到底有多少,又有什么区别呢?” 黑眼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 “这胖子叫你天真还真没叫错。你怎么就笃定,我们当中没人会起贪念,想把你的东西据为己有呢?” 无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不怕!我还有小哥呢,他会护着我的!你们加起来都不够他揍一顿的。” 说着,无邪转头看向张麒麟,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是吧,小哥?” 张麒麟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在他心里,只要自己还在,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无邪。 胖子见状,顿时跳脚,扯着嗓子喊道: “什么呀!无邪你这是炫富完又开始秀恩爱,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性啦!” 无邪被胖子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噌”地一下站起身,作势要去揍胖子:“你个死胖子,净瞎说些什么!” 胖子像个灵活的猴子,左躲右闪,一边躲还一边故意挑衅:“来呀来呀,你打不着我!” 无邪上蹿下跳,却怎么也抓不到他,急得直跺脚。 “幸好小哥不跟你这种人计较,不然有你好受的!” 解雨臣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幼稚鬼的闹剧,提高音量喊道:“行了行了,你们俩都给我停下!” 那两人这才停了下来,无邪还气呼呼地喘着粗气,胖子则满脸得意。 解雨臣看向无邪,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邪,你这偶然所得,隐藏的信息量还是蛮大的啊。” 无邪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说道:“我就是走了大运,得了天大的机遇。” 众人听了,心中满是疑惑与猜测。 无邪一白面书生样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才撞上这般机遇? 还有他之前提到的那些不得不做的事,与这机遇之间,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麒麟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此刻目光中满是担忧,紧紧地凝望着无邪。 他心里清楚,无邪莫名其妙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可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沉甸甸的责任。 毕竟,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天降馅饼呢 。 无邪满脸笑意,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 “大家都别这么一本正经、愁眉苦脸的嘛。我要做的事,目前来说我都能应对得了。别忘了,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无邪了,现在的我,超级牛!” 他一边说,一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然而,众人只是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怀疑。 胖子第一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可拉倒吧,还超级牛?你瞅瞅现场的人,哪个你能打得过?就你这小身板,还在这儿吹牛呢!” 黑眼镜也跟着调侃:“无小狗,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扬,虽没说话,但那神情也透露出不相信。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麒麟,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面对众人的质疑,无邪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暗暗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谢雨臣神色认真,目光中满是关切,看着无邪说道:“小邪,往后但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客气,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一定义不容辞。” 无邪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胖子一听,急得往前凑了凑,大大咧咧地嚷道:“天真,可别忘了咱铁三角的情谊!不管碰上啥事儿,你尽管开口,胖爷我绝对舍命陪君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张麒麟静静地,虽未言语,但他看向无邪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支持。 无邪不用他说,也清楚他的心意,这份默契,早已在之前的几次冒险中生根发芽。 黑眼镜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开口道: “有活儿也能找黑爷,看在相识的份儿上,给你打个九点九八折,这优惠力度,够意思吧?” 无邪一听黑眼镜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没钱!” 心想这家伙可真会挑人宰,专门坑熟人。 黑眼镜满脸诧异,瞪大了眼睛:“没钱?!你们无家会没钱?” 在他印象里,无家怎么也算是家底深厚,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无家的那两位,可是雇过他好几回。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倒苦水: “无家是有钱,可这跟我有没有钱有啥关系啊。唉,二叔都好久没给我发零花钱了,估计是知道我整天跟着三叔东奔西跑的事儿,故意断我财路呢。” 说完,无邪又接着吐槽:“还有我那铺子,经营得一塌糊涂,以前连水电费都交不上。” 他丝毫不在意地把这些家丑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要是无二白知道他在外面这么败坏无家名声,非得揍得他屁股开花不可。 好在这儿是京市,不是杭州,暂时不用担心被抓包。 “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闻无邪这番话,瞬间哄堂大笑。黑眼镜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调侃: “我说无小狗,你这吴家小少爷当得可真够落魄的,水电费都交不起,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胖子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天真啊天真,你可太逗了!合着你是顶着无家的名头,过着穷酸日子呢,胖爷我算是服了你了!” 谢雨臣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眼里带着笑意:“小邪,你这经历,都编成一段脱口秀了。”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张麒麟,嘴角也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无邪看着众人笑成一团,满脸无奈,嘟囔着:“有那么好笑吗?我这可都是血泪史啊!” 可众人的笑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 第74章 旧事重提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对无邪的话好一阵嘲笑,只觉得再没听过这么逗趣的自黑,差点把人笑到岔气。 胖子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指着无邪: “天真,你这自黑的本事,我真是甘拜下风,以后喜剧界没你我可不看!” 黑眼镜也跟着附和,笑得肩膀直抖:“是啊,就没见过这么能损自己的,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日子过得惨呐!” 谢雨臣强忍着笑意,摇头感慨:“小邪,你也算独一份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张麒麟静静地看着无邪,心中暗自做了决定:以后自己的钱都要交给无邪。 他本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之前还老是忘记把钱放在哪儿。 (也不知这哥是不是真把自己有空间这事抛到脑后了……) 想着无邪总是为钱发愁,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张麒麟心里竟有种别样的满足 。 无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双手抱胸气鼓鼓道: “就算好笑,也不至于笑这么大声吧!你们这群损友,就知道拿我寻开心,太过分了!” 说罢还佯装生气地扭过头,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其实也没真的动怒。 解雨臣见好就收,立刻收起笑意,严肃道:“好了,我们不笑。” 说着,还朝黑眼镜甩去一个警告的眼刀。 胖子正笑得欢,被张麒麟眼神一盯,立马识趣地捂住了嘴。 “那你呢,来京市就是来玩的吗?”解雨臣问道。 无邪挠挠头,说道:“有个事儿,我是有了一个线索,才打算来这里找找,顺便看望看望胖子的。” 解雨臣示意他接着说。 无邪却有些吞吞吐吐:“这事要从我们去海底墓说起,哎呀,我都不懂要不要告诉你。” 解雨臣立刻捕捉到关键:“跟我有关?还是跟谢家有关?不能告诉我的事,肯定跟这两个有关联。” 胖子憋不住话,刚想替无邪说,肩膀就被小哥轻轻搭手按住。 这种事,确实还是让当事人说比较好。 无邪深吸一口气:“……就是,在海底墓的一处墓道中,我发现了一段话。” “什么?” 解雨臣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海底墓,又跟谢家有关,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早已去世的人。 无邪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里面写着,我三叔害死了谢连环。” 解雨臣瞪大了眼睛:“跟我猜的差不多。但是,谢连环是被人害死的?!还是无三省?!” 虽说他早已不会为谢连环的事而难过,但谢连环的死因,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接着,无邪将1985年考古队的事,还有最近他们再次探寻海底墓的全过程都详细说了出来,希望大家一起分析分析,到底哪种说法才是真的 。 无邪一脸期待地看向解雨臣,问道:“小花,你听完,有什么看法不?” 解雨臣并未急于发表看法,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张麒麟,这个事件的关键当事人之一。 他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张麒麟,仿佛要将对方看穿,开口问道:“你真的都忘记了吗?” 解雨臣内心对无邪是信任的,他的心思一眼就能看出。 可张麒麟于他而言,还未到能完全信任的地步,总觉得这人的话,也就天真单纯的无邪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无邪一听就急了,赶忙护着张麒麟,大声说道:“小哥他不会说谎的!” 黑眼镜也在一旁帮腔:“黑爷作证,这哑巴,是得了失忆症,黑爷认识他那么多年了,都捡他回家不少次了。” 解雨臣听闻,心中不禁一惊,没想到这人失忆症竟如此严重。 他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病症频繁发作呢? 无邪听完黑眼镜的话,满脸都是心疼。 他忍不住去想,在遇到他们之前,小哥的日子肯定过得很惨。 走丢的时候,他的朋友和家人怎么都不出来找找他,带他回家呢? 胖子也是一脸仗义,拍着张麒麟的肩膀说道:“小哥,以后我们照顾你,不会让你走丢的!” 张麒麟微微动了动嘴唇,缓缓说道:“我……我的症状应该被麒麟竭改善了。不用担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患并非寻常失忆症,而是天授。 这诡异的天授,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操控着他的记忆,让他只牢牢记得那些必须去完成的使命,至于过往的记忆,却在这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错乱不堪,甚至大片大片地丢失。 张麒麟明白,服用了无邪给的麒麟竭,往后即便天授依旧会强行塞给他一些信息,但至少曾经拥有的记忆,不会再轻易消逝。 聊完张麒麟的事,无邪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海底墓的事上。 “我三叔似乎是有指向性地盯上了蛇眉铜鱼,按他的意思,只要找齐三枚铜鱼,海底墓的谜团就能迎刃而解。” 无邪皱着眉头说道。 解雨臣思索片刻,说道:“先暂且抛开什么墓不谈,就说考古队。据我所知,整个考古队如今还在世的,也就你三叔和小哥了。你出来之后,怎么没先去问问你三叔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给潘子打电话了,潘子说三叔还没回来。” 解雨臣微微皱眉,分析道:“海底墓里没发现你三叔的踪迹,之后他也没回家,依我看,他肯定是故意躲起来了,就是不想让你去深挖这件事。要是他真出了什么意外,你无家在长沙的盘口,早就乱得一塌糊涂了。” 无邪忙不迭点头:“小花,你说得太有理了!” 黑眼镜在一旁打着哈哈:“哈哈,无三爷那可是只老狐狸,你们这些小辈啊,还真玩不过他。” 解雨臣一听,敏锐地捕捉到话里有话,追问道:“难道你知道什么事?” 黑眼镜脸上立刻露出狡黠的笑容:“花儿爷,这收费?” 解雨臣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说: “如果是有用的信息,好谈。” 黑眼镜眼睛一亮,立马掏出刷卡机,那架势仿佛生怕有人赖账似的:“可以先刷卡不?” 解雨臣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堂堂谢家当家,还不至于如此小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黑眼镜可不管这些,笑嘻嘻地说道:“一条消息一万块钱,谢谢老板!” 说完,接过解雨臣递来的黑卡,动作十分潇洒地完成了刷卡操作。 第75章 消息 “好啦,黑眼镜,钱你也收了,该讲讲你知道的消息了吧。” 无邪开口说道,他心里满是好奇,三叔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黑眼镜又到底掌握了哪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咳咳,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黑眼镜故意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起了个头。 “那就长话短说!” 解雨臣眉头微皱,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耐。 “行吧。你们有所不知,在花儿爷小时候,就有人雇我暗中保护他了。还有啊,最近这段时间,又是同一个人,雇我在暗中保护小三爷。” 黑眼镜抛出这个重磅消息,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自己琢磨。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解雨臣率先开口:“这个人难道是无三省?” 无邪也一脸疑惑:“是我三叔?要是他的话,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小花你那时候年纪小,身边危机四伏,雇人保护倒也说得通,可为什么要叫黑眼镜来保护我?就因为我最近频繁下墓?” 表面上看似乎就是这些原因,可他们隐隐觉得,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缘由,只是一时还没察觉。 黑眼镜却只是神秘一笑,也不再多给他们解释。 胖子瞪大了眼睛,嚷嚷道:“这就没了?!就这点消息,值一万块?!” 黑眼镜脸上挂着那副招牌似的欠揍笑容,悠悠说道: “是哟。我知道的消息可都竹筒倒豆子,全讲完啦。” 谢雨臣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眼镜,开口道: “你和小哥似乎是同一个时期的人,小哥因为失去记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了,可你呢?我不信你就知道这么点儿,肯定还有什么没说。” 黑眼镜咂咂嘴,一脸无奈地摆摆手: “哎呀呀,花儿爷,我就算真知道些什么,也不能一股脑全说出来呀。毕竟涉及雇主的隐私,按照道上的规矩,这事儿得守口如瓶……” 他又开始长篇大论起来,企图用这滔滔不绝的话语,把众人的好奇心拒之门外。 谢雨臣二话不说,直接又掏出那张黑卡,递了过去,打断了黑眼镜的“施法” ,语气坚定:“这次要讲就讲个有用的消息,卡你随便刷!” 黑眼镜戴墨镜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泡,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瞬间改了口: “哎呀,其实吧,雇主的隐私有时候也没有那么重要,嘿嘿。” 无邪迫不及待地催促:“那你快说呗。” 黑眼镜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别的事情我还真不好说,但是!我知道无三爷现在的藏身地儿,你们想不想知道?” 胖子一听,立马咋呼起来:“知道了又有啥用呀?照天真说的,他三叔那可是只老狐狸,指不定到时候又瞎说一通,把天真当猴耍,让他继续去追查。天真你这性子哟,一钓一个准儿!真得改改啦!” 胖子一边分析,一边忍不住在结尾吐槽了无邪一把 。 无邪微微皱眉,心里清楚胖子所言不假,自己确实容易被三叔牵着鼻子走,便也没有反驳。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张麒麟,神色间满是疑惑与探寻: “小哥,当年三叔是怎么找到你夹喇嘛的?而且起初,他似乎都认不出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后来他拿出照片,又说你模样和当年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无邪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对真相的渴望,“小哥,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别瞒着我了。” 张麒麟原本静静听着众人交谈,待无邪点到他,才像被触发开关般有了反应。 他看向无邪,神色认真:“是陈皮阿四向你三叔推荐了我。至于无三省为何没认出我,我也不清楚。” 谢雨臣听闻,连忙追问:“是九门的四爷陈皮吗?你以前在他手底下当伙计?” 黑眼镜接过话茬:“没错,哑巴和我曾有段时间在陈皮手下做事,不过后来就出来单干了。” 胖子惊呼道:“虽说没见过你们讲的四爷,但听着就厉害啊,居然能有南瞎北哑两位得力干将!” 黑眼镜点头:“他可比无三爷手段更狠辣。现在他是上了年纪,可年轻时的事迹,桩桩都能把人吓破胆。” 无邪对九门的过往了解有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听着。 胖子最后总结了一下他们要解决的事儿: “其一,需寻觅三枚蛇眉铜鱼;其二,务必查清无三爷与谢连环的死之间到底存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三,在海底墓中,我们已然获知了“天宫”的线索,是否应当循此方向继续探寻,或许那会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墓,嘻嘻。” 无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胖子,轻笑道: “死胖子,你真正想说的,恐怕只有第三点吧。我们目前仅知晓汪藏海所修建的陵墓位于长白山,然而具体方位却一无所知,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去了?你有这寻龙点穴的功夫呀?”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仿佛早已洞悉了胖子内心的真实想法。 胖子的眼睛在听到“大墓”二字时,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谁又能不清楚他的心思呢?只要一提到古墓跟棺材之类的,他就会想到有宝贝,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听到众人提及长白山有大墓,黑眼镜眸光微敛,心底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一般人可去不得。 旋即,他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投向张麒麟,试图捕捉对方的反应。 然而,张麒麟一如往常,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长白山下隐藏什么秘密,不过是个寻常话题,激不起他内心半点涟漪。 黑眼镜嘴角微微扯动,似笑非笑,心中愈发好奇,小哥究竟是对长白山的记忆缺失?还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76章 标题个球球 他们一聊起来便没了时间概念,不知不觉,天已彻底黑透,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天空严严实实地笼罩。 四周不知何时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在夜空中晕染开来,像是在黑暗中竭力维持着一片微弱的温暖。 谢雨臣抬头看了看天色,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子,说道:“明天时间充裕,有话咱们明天再聊。” 于他而言,作息规律向来重要,此刻时候着实不早,回去再洗个澡,便到了既定的睡觉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漫长的交谈与思考,已让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 随后,谢雨臣安排了人手,带领他们前往住处。 他们被安置在同一个院子里,房间沿着一侧并排相连。 无邪和小哥一同走进了其中一间房。 胖子见状,也赶忙跟过去,心里想着是不是又要一起再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儿。 可当他刚要迈进房门,却冷不丁被关上的门挡在了外面。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俩是住在一起的。 胖子顿时气得在门外直跺脚,大声骂道: “你们俩咋回事儿,合起伙来孤立我是吧!不是说好的铁三角吗!” 黑眼镜原本在一旁看着胖子这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阵,随后也慢悠悠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此刻心里惦记着一件事,就是刚才走在路上时,哑巴悄悄丢给他的那个小黑布袋,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黑眼镜一关上房门,便如同孩童般急切地打开手中的小黑布袋。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纸团,瞧那形状,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物件。 他轻轻展开纸团,发现不过是一张随意扯来的废纸,若换作旁人以这般草率的方式相赠,他恐怕真会当作垃圾随手丢弃。 黑眼镜不禁暗自腹诽:“哑巴呀哑巴,就不能找张好点的纸来包嘛。” 然而,当那皱皱巴巴的纸张完全展开,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放置的,竟是一块麒麟竭! 好家伙,这可算得上是稀世珍宝啊! 黑眼镜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哑巴这般有好处还能想着他,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但很快,一丝微妙的酸意涌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这块麒麟竭与无邪送给谢雨臣的那块如出一辙,想必是无邪的东西。 估计是无邪给了哑巴之后,哑巴手上多余了一块,才转而想到了他。 黑眼镜忍不住嘟囔道:“无邪那小子,真是大方得没边儿了,这么珍贵的麒麟竭,眼睛都不眨就送人。哑巴这家伙,命可真好!” 黑眼镜又想到,同样是麒麟竭,花儿爷的那枚被装在精致玉盒里,尽显尊贵;到自己这儿,竟只用废纸随便一裹。 “这倒霉催的哑巴!” 黑眼镜愤愤地道,“说不定是昧下了玉盒没给我!” 当下他便决定,明早一准儿去敲哑巴的房门问个清楚。 说到底,还是这财迷心窍的性子作祟。 黑眼镜在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那玉盒的价格,觉得怎么着也能有个七八万。 “卖掉了,肉小也是肉呀。” 黑眼镜搓了搓手,仿佛那玉盒已然变成红彤彤的毛爷爷在眼前晃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即将到手的盒子,久久难以入眠。 黑眼镜将麒麟竭重新仔细包好,心里想着,还是等明天问清楚哑巴,弄明白这宝贝的用法后,再考虑服用的事。 视线转到无邪这边。 与张麒麟共处一室,对他来说已不是头一回,可莫名的,他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先后洗漱完毕,便一同躺到了床上。 张麒麟很快闭上双眼,无邪却毫无睡意。 他见小哥似乎瞬间入睡,连翻身都不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对方。 其实,张麒麟并未睡着,他敏锐地捕捉到无邪略显紊乱的呼吸节奏,知道他还醒着。 沉默片刻后,张麒麟罕见地主动开口:“无邪,是有什么心事?” “呀,小哥,原来你没睡呀。” 无邪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我,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我有点适应不过来。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无邪语气中满是苦恼。 他时常困惑,自己究竟为何一头扎进倒斗这复杂又危险的行当,而且事情远非简单下墓那么单纯,重重谜团如乱麻般缠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那久违未曾出现的系统音冷不丁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宿主,别忧心,有本系统全力协助你,何况还有你的朋友们也会出手相助,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你只需依照主线任务前行,什么阴谋诡计、重重谜团,都不足为惧!” 云耶耶暗自得意哼哼,等她收集完所有青铜能量,那些妄图长生的家伙就别想再有机会了! 不过,还得等无邪前往秦岭,吸收足够能量,才能开启更多服务功能,届时她也能使用部分权限了。 张麒麟察觉到无邪的彷徨无措,伸出手紧紧握住无邪的手,仿佛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量,随后才安心入睡。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度,无邪嘴角微微上扬,脑子也渐渐停止了那些纷繁杂乱的思绪,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无邪悠悠转醒,习惯性地往旁边一瞧,没看见张麒麟的身影。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查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在无邪的认知里,这算挺早的了。 可想到自己这会儿是在小花家,不好意思继续赖床,便赶忙起身,洗漱一番。 洗漱完毕,无邪拿起手机仔细查看,发现有几个王萌萌的未接电话。 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无邪问道:“王萌萌,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萌萌的声音: “老板,您起得可真早呀,我刚到店里准备开门呢。” 无邪再次问道:“到底什么事呀?” 王萌萌这才说:“哦哦,是这样的,昨天我都准备下班了,来了个男的找您。这人留着板寸头,眼睛是三角眼,说话还有点口吃,他还自称是您发小。” 无邪心中一动,暗自思忖:是我的发小,还口吃,难道是老痒那家伙?! 于是赶忙问道:“那他说找我啥事了吗?” 王萌萌回答:“没说呢,我跟他讲您出去旅游了,他就说会再来找您。看他当时的神情,感觉事情还挺急的。” 无邪明白了事情,就迅速挂断电话,不给王萌萌多说一句的机会。 就在这时,剧情点被触发,系统云耶耶立即下达了任务: “请宿主跟随老痒前往秦岭,汲取青铜神树的能量,完成主线任务!” 第77章 调查老痒 无邪踱步至之前的院子,刚挂断电话,便被坐在那儿的一群人瞧见。 众人纷纷开口询问,一大清早的,究竟是谁打电话找他。 胖子满脸好奇,开口问道:“天真,你才到京市没多久,胖爷我还没来得及带你逛逛这儿的景点呢。是不是有人叫你回去啊?” 无邪摇了摇头,解释道:“是一个发小找我有事,王萌萌打电话告诉我的。” 胖子一听,兴致更高了,追问道:“又是发小?哪位发小啊?” 无邪耐心回道:“是叫老痒,我们打小就是铁哥们。几年前他犯了事进了局子,最近才刚出来,估计是碰上啥难处,需要我搭把手吧。” 无邪心里清楚,老痒是因为倒斗分赃不均被抓的,如今出来了,能帮衬他的,恐怕也就自己这个发小了。 听完无邪的话,谢雨臣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好奇,他也有点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所谓无邪的发小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他听闻无邪向来被保护得极为周全,身边没几个知根知底的朋友。 谢雨臣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问道:“这个老痒叫什么?” 无邪闻言,下意识地思索起来,眉头轻轻皱起,一时之间竟怎么也想不起老痒的大名。 无邪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老痒,我和他打小就认识,我还老去他家蹭饭呢,这么多年,一直都叫他老痒,大名还真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说着,无邪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那些和老痒一起度过的年少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猛地回过神来。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异地说道:“老痒也姓谢!叫谢子扬!对,就是这个名字!”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黑眼镜,此时也来了兴致,调侃道:“姓谢?难不成跟花儿爷你还是同族呢?” 谢雨臣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谢子扬”这个名字,片刻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记忆力向来惊人,稍作回忆,便想起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谢子扬,是谢家旁支的人,他家里好像就只有一个老母亲。”谢雨臣语气平静地说道。 紧接着,谢雨臣看向无邪,主动提议道:“要不我派人去查查这个谢子扬的底细?” 无邪感激地看了谢雨臣一眼,说道:“那就谢谢你了,小花。” 换做以前,他或许觉得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可如今事关自己的任务,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那你赶紧吃早餐,等一会儿,消息就传回来了。” 谢雨臣先行离开去处理事务了。 黑眼镜怀揣着从张起灵那儿得来的麒麟竭服用方法,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可是个“捞金”的好机会。 他脸上堆满了狡黠的笑,像个跟屁虫似的,一溜烟就跟上了这位财大气粗的谢家当家,指望着靠这个方子再狠狠赚上一笔。 无邪则悠然地坐在院子里,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胖子在一旁瞧着,虽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拿过一个包子,大快朵颐起来。 无邪转头看向正在认真锻炼的小哥,提高音量喊道:“小哥,过来再吃点!” 小哥闻声停下动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又投入到锻炼之中,那专注的劲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胖子见状,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笑着说:“小哥还真跟个闷油瓶似的,嘻嘻。” 无邪一听胖子这话,赶忙紧张地低声提醒:“胖子小声点,别给小哥听见我们给他取的外号!” 胖子嘴里塞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反驳道:“那是你取的,又不是我,如果小哥生气了,要打就打你咯。” 无邪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说道:“哼哼,小哥才不会打我。”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 其实,看似专注锻炼的张麒麟,将他们的交谈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原来,无邪喜欢在心里叫他闷油瓶吗? 小哥依旧神色专注、一丝不苟地练着身法,然而,他的思绪却忍不住飘向了无邪,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给无邪取个特别的外号。 无邪吃饱后,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好,转头又跟胖子兴致勃勃地聊开了, “胖子,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你知道秦岭那边有没有什么大墓?” 按照之前的经历,他的主线任务通常都在大墓里触发并完成,所以他猜测,这次去秦岭,大概率又要下墓了。 胖子听闻,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胖爷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识自然比你多些。据我所知,秦岭一带盗墓贼猖獗得很,隔三岔五就搞爆破,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的。真要有大墓,估计早就被盗得一干二净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无邪眉头一皱,疑惑道:“嚯,他们就不怕当地人报警吗?” 胖子无奈地摆了摆手,解释道:“等警察叔叔千辛万苦赶上去,盗墓贼早就跑得没影了。那地方路途遥远,森林又茂密,根本不好抓。” 无邪听完,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需要去秦岭一趟。” 听到无邪这话,胖子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而一直在一旁锻炼的小哥,也停下手中动作,几步走到无邪旁边,安静地坐下。 胖子满脸狐疑,凑到无邪跟前,追问道: “你怎么突然想去秦岭了?这次比胖爷我还积极,你可得老实交代!” 小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同样透着疑惑,静静地等着无邪的回答。 无邪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秦岭有我必须做的事。” 就在这时,谢雨臣和黑眼镜一同回来了,谢雨臣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听到无邪的话,谢雨臣微微挑眉,问道:“你要去秦岭?” 他印象里,这发小以前可不是这么爱东奔西跑的性子。 说罢,他将手中文件袋递向无邪,“你先看看这些资料吧。” 无邪伸手接过文件袋,随后在桌上缓缓打开并摊开,好让大家都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文件上详细标记着谢子扬从小到大的事,小到被无邪捉弄,大到被老表坑骗。 胖子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忍不住咋舌: “这小子居然也是干咱们这行的?可惜运气不咋地,头一回就被逮住判刑了。嘿,你们瞧,他们当年去的竟然是秦岭!” 黑眼镜也在一旁附和:“还有呢,他们从墓里带出来的是青铜器,他那老表因为这事儿直接被判了死刑。啧啧。” 一听到“青铜”二字,无邪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心中暗道:果然对上了,看来跟着老痒,肯定能去到他们以前去过的那个地方。 胖子又拿起一张偷拍老痒的照片,对着照片上的人相貌细细打量,还挑剔地评价了几句。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指着照片上老痒的耳朵,急切地喊道: “无邪、小哥,你们快过来看,他这一个耳朵上,明晃晃挂着一只青铜铃铛呢,你们看看,是不是咱们说的那种邪乎的东西?” 无邪和小哥赶忙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这一看,发现还真如胖子所说! 无邪不禁嘟囔道:“这可就奇了怪了,这铃铛是烂大街了吗?怎么到处都能碰到。” 谢雨臣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资料上面有他的号码,你要不先打电话问问他找你究竟什么事?我怎么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无邪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哦哦。” 说着,便伸手去掏手机,准备拨打老痒的电话。 第78章 通话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人接听,一个带着巴结意味的声音传来。 无邪直接点开免提,让大家都能听到。 “……喂?是…是哪位?”那声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无邪一下子就听出是老痒,毫不犹豫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老痒吗?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吧,我是无邪呀。” “是老…老无呀,我是老痒……我我正找你,有有事呢。”老痒的语气显得有些慌乱。 无邪解释道:“我出来游玩了,还没回去。店员告诉我你找我,好像挺着急,所以我打电话问问,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老痒迟疑了一下:“老…老无,你没…没回来呀?我我们当面讲……清楚比较好…” 无邪有些不耐烦:“我暂时回不去,你要有急事,赶紧在电话里说,难道还怕人监听不成!” 老痒嗫嚅着:“老无你变…暴躁了…,那我就说了,老无,你先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无邪应道:“好啦好啦,我还能坑你不成。我现在待的地方就我一个人。” 其他四个,暂时被他开除人籍了。 老痒沉默片刻,带着哭腔说道:“老无……我我没办法了,我需…要钱,我妈她生病了,” 无邪赶忙说道:“阿姨需要多少钱治病,我手头还是有点积蓄的,你放心,我借给你。” 老痒结结巴巴地说:“四四百……” 无邪一怔:“啥?四百块钱?你这,都没有呀?” 无邪心里想着,老痒也太落魄了,兜里竟连四百块都拿不出。 老痒深吸一口气,终于完整说道:“不,……是四…四百万!” 这个数额,瞬间让无邪惊得瞪大了眼睛。 无邪有些尴尬,脸微微泛红:“不是,四百万?!哈哈,我我还真没那么多钱。”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能借钱,这下却犯了难。 老痒声音带着哭腔:“老无,我我知道有点…困难,但是我……我要救我妈……” 声音愈发哽咽,无邪听着也不禁难过起来。 无邪赶忙安慰:“老痒,别急哈,我这儿有一百多万,要不,先打过去给你应应急!” 听到这儿,一旁围观的胖子、小哥、谢雨臣和黑眼镜都有些无语。 他们越听越觉得,这个老痒像个诈骗犯,而无邪竟傻乎乎地要上钩。 要不是无邪之前示意别出声,胖子早就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痒口吐芬芳了,居然敢骗他家天真,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老痒听着无邪的话,心中似乎颇为感动,可紧接着,他还是拒绝了。 “老无,不用了,既然你没那么多钱,我……我这有个大斗,我们一起去,那里面的东…西价值比四百万……还多。” 老痒依旧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语调里,既有几分急切,又隐隐透着一丝蛊惑。 听到这话,胖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道: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一听天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就开始拉人下斗了。 谢雨臣和黑眼镜对视一眼,眼神里皆是怀疑。 小哥则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皱眉,静静地盯着电话,似乎在琢磨老痒话里的真假。 无邪却没察觉到众人的异样,还在认真听老痒说话。 很明显,老痒终于暴露了目的,他压根就不是为了借钱,而是想忽悠无邪跟他一起下墓。 众人心里都明白,纷纷向无邪使眼色,示意他继续套话。 无邪心领神会,故意装作苦口婆心的样子: “老痒!你之前吃的亏还不够吗?!难道还想再被抓进去?听我的,老老实实找个正经活儿干,我还是愿意借钱给你,也不用你急着还。” 无邪巧妙地避开老痒的话茬,尽量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老痒一听,顿时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那股子结巴劲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是大墓!里面的宝贝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当年我跟我老表去的时候,看到那些宝贝,搬都搬不完!”(青铜枝丫:数不完;青铜神树:搬不动。←_←) 无邪见时机差不多,装作被说动了,无奈道: “到底是哪里的墓啊?真有你说的那么多好宝贝?” 老痒忙不迭回应,语气中满是诱惑: “真真有宝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墓的地点就在秦岭!你就跟我走一趟呗,你老无家的本事学了那么多,肯定能顺利进到墓里。只要咱们干成这一票,我把大头都给你!” 无邪假装彻底被诱惑到,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我干!说好了啊,大头可都归我。” 老痒忙不迭点头应道:“是是…呀,我,我只需要治好我妈,别别的东西都归你。” 随后,无邪跟老痒商定,让他去购置装备,自己也直接前往秦岭,双方约定好一个地方汇合就行。 挂掉电话后,无邪将目光投向众人,期待听听大家的看法。 胖子率先开口,满脸狐疑: “这老痒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呀?连你那一百多万都瞧不上,就一门心思拉你下墓?” 黑眼镜也跟着附和:“我也觉得这小子有猫腻,你们瞧瞧这儿。” 说着,黑眼镜抽出一张纸递给众人,上面赫然写着,谢子扬的妈妈早在几个月前就去世了。 无邪又惊又难过,声音有些颤抖:“老痒的妈妈已经去世了?我小时候去他家,她对我可好了。” 随即,他回过神来,老痒骗他去秦岭,居然打着给妈妈治病的幌子,可他妈妈明明早就不在人世了啊。 难道他精神失常了? “那他就是单纯缺钱!故意装可怜,博天真同情,好哄你跟他一块儿去。”胖子分析道。 谢雨臣却摇头反驳:“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钱,直接骗小邪的钱不就得了?” 听到这话,无邪不禁投去幽怨的眼神,心说这意思不就是嫌自己好骗嘛。 无邪转头看向张麒麟,问道:“小哥,你怎么看?” 张麒麟思索片刻,沉稳说道:“他想要的是墓里某种东西。” 胖子听了,立马点头赞同小哥的看法。 胖子又看向无邪,问道:“天真,既然知道老痒在骗你,你还打算去吗?” 无邪眼神坚定:“我还是要去!老痒说的那个地方,正是我必须去的。” 说完,无邪看了眼时间,说道:“收拾收拾,我开车出发,天黑前应该能赶到。” 胖子调侃道:“听你这意思,是打算单刀赴会咯?” 无邪没有否认,转而看向小哥,认真叮嘱: “小哥,我走后,你就留在京市,有胖子照应你,我也能放心些。” 他还是担心小哥走着走着又失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胖子没好气地白了无邪一眼, “你就可劲儿逞能吧!之前那些墓哪次不是我们陪着你一起闯的,这次就你一个人,还得防着那个不怀好意的老痒,我真怕你把小命丢咯。” 无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胖子提高音量,一脸严肃:“就是得防范于未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麒麟缓缓开口:“我陪你去。” 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79章 出发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这次秦岭之行的安排终于尘埃落定。 小哥和胖子决定与无邪一同前往,不过他们会跟在后面,暗中保护无邪。 毕竟,他们担心老痒要是察觉到无邪带了帮手,那些暗藏的算计便无法施展。 无邪向来不愿以恶意去揣测他人,可他偏偏有如此为他着想的朋友们。 出发时,无邪独自开着自己的车先行。 胖子和小哥则向谢大财主借了辆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默默守护。 他们向谢雨臣郑重道别后,便踏上了旅程。 而黑眼镜这边,用那白得的的药浴方子从谢老板那里换了一笔可观的报酬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无邪、小哥和胖子的车在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向后飞退。 而另一边,黑眼镜的居所内,气氛却紧张凝重。 黑眼镜面前摆放着精心准备好的药材,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小哥给他的麒麟竭。 长久以来,他被背上那邪物压制,眼睛深受其害,尝试过无数方法,皆如石沉大海,毫无成效。 这一次,这枚麒麟竭在他眼中,宛如绝境中的一丝曙光。 他迫不及待地将麒麟竭服下。 刹那间,一声凄厉的嘶吼在他耳边炸响,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将他的耳膜撕裂。 邪物像是察觉到了危机,在他背上拼命挣扎,死死扒着,好似锋利的爪子已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黑眼镜紧咬牙关,冷汗如雨下。 他清楚,自己必须坚持住,绝不能让这邪物再有可乘之机。 一旦晕过去,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啊!…………” 终于,剧痛超出了他的忍耐极限,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没有在众人都在的时候服药,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此刻的他,全身被汗水浸透,两行血泪从眼中滑落,那颜色暗沉如墨。 黑眼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借助麒麟竭的药力,与邪物展开殊死搏斗。 终于,伴随着一声不甘的低鸣,邪物被成功从他身上剥离。 黑眼镜虚弱地靠在浴桶边,大口喘着粗气。 疲惫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久违的、真诚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黑爷,终于自由了…” 黑眼镜只觉浑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着。 虽说眼睛的状况还未彻底好转,可那种如泰山压顶般压迫眼球的感觉已然消失不见,就连平日里对光线的极度敏感也缓解了许多。 他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利索地换上一身干净衣物,随后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一片狼藉的“战场”。 恰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视线转回到无邪这边,他独自握着方向盘,长时间的驾驶让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困倦。 所以,只要一瞧见服务区的指示牌,他便迫不及待地驶了进去,打算好好歇一歇。 待恢复了些许精力,他才重新回到车上,继续这漫长的旅程。 跟在后面的胖子瞧着无邪这般频繁休息,实在忍不住了,撇了撇嘴,不停地跟小哥吐槽: “你瞅瞅天真这弱不禁风的体质,开一会儿车就累成这样,真让人操心呐!”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和老痒事先约好的地点。 无邪缓缓停下车子,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一边伸长脖子,左顾右盼,急切地想看看老痒是否已经抵达。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老…老无!” 无邪闻声迅速转身,果不其然,看到了老痒的身影。 只见老痒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头利落的寸头,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夹克衫,一只耳朵上还挂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模样和记忆中有了些变化。 无邪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老痒你小子,这许久没见,还学起文化人,装起斯文了?” 老痒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嘿嘿笑道:“就…就装装样子…罢了。”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老痒便热情地带着无邪前往他提前订好的旅馆。 无邪从车上取下一个轻便的背包,这背包不过是做做样子,真正重要的东西,他都妥善地放在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一路上,老痒嘴巴就没停过,不停地夸赞无邪: “老无,你可真……是发…达了啊,都换上……新车了,厉害啊!” 无邪把东西在旅馆房间放好,老痒便拉着他去吃晚饭。 天色渐暗,确实已近傍晚时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光晕在暮色里微微晃动。 进了餐馆,点好菜后,老痒便打开了话匣子。 一开始,还只是聊聊小时候的趣事,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在老痒的描述里鲜活起来,可没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了他母亲身上。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思念与痛苦,最后,终于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此次的目的: “老无,我这次找你,就是为了治好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病着。” 无邪听着,心里一阵发寒。 他太清楚了,老痒的母亲早已去世。 可眼前老痒那眼神,决绝又狠厉,满满的都是对母亲的执念,仿佛只要有人质疑他母亲还在世这件事,就会被他视作死敌。 无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强忍着内心的震惊与不安,只是默默点头。 这时,灯光下,老痒耳朵上的那只青铜铃铛闪烁着冷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也莫名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让无邪心里愈发不安起来,总觉得这次的秦岭之行,恐怕远比想象中要危险、复杂得多。 第80章 跟随 老痒察觉到无邪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耳朵上的青铜铃铛,还以为无邪对此兴致浓厚。 便赶忙往无邪身边凑了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开始讲述他和老表一同下墓的经历: “老无,你是……不知道,那墓可…凶险了,但是宝贝……也多!这青铜铃铛……就是从那儿……搞出来的。” 无邪皱了皱眉头,满是疑惑地问道:“这铃铛它不响吗?” 毕竟之前他见识过这铃铛的厉害,只要轻轻一响,周围的人就会陷入幻境,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 老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孔儿都被我…用松脂堵住了,别担心,绝对出不了岔子。”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好一会儿。 这时,老痒兴致勃勃地站起身,还想拉着无邪去街上逛逛,美其名曰感受当地风土人情。 无邪哪有这个心思,只推说自己太过疲惫,委婉拒绝了。 实际上,他心里惦记着赶紧回去和胖子、小哥汇合。 毕竟老痒今晚的表现实在是太诡异了,哪怕自己是身高一米八一的壮汉,面对这样的老痒,心里也难免有些发怵。 老痒却没有就此罢休,挠了挠头,嘟囔着: “我还想……尝尝当地的另一……种特色小吃,听说前面……有家小馆子做得……特别地地道。” 无邪一听,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骂道:“你事儿可真多!要吃你自己打包回房间吃去。” 老痒见无邪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敢再坚持,只好老老实实按照无邪说的,去打包小吃,准备回房间独自享用。 回到旅馆,无邪眼见老痒进了自己房间,便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其他楼层。 胖子和小哥就住在那儿,他们抵达后,便发短信告知了无邪房间号。 来到房门前,无邪抬手敲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开门的正是胖子。 房间里是标准间配置,小哥和胖子一同住在这里。 无邪刚迈进房间,一股饭菜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看来他们直接把饭菜带回了房间解决。 此时,小哥正安静地吃着晚饭,见无邪进来,他将一份还未动过的饭盒轻轻推向无邪。 无邪摆了摆手,说道:“小哥,我在外面吃过了。” 胖子一屁股坐下,也开始享用自己那份饭,他向来习惯边吃边聊: “天真,这老痒真有问题?” 无邪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凝重: “他给我的感觉,既像以前的老痒,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而且,他一直跟我念叨他妈妈,还说为了治好他妈,才拉我跑这一趟。” 胖子听了,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说道: “这可太邪乎了,他能不知道自己妈去世了?可他说的又是生病,不是去世,我看他脑子指定有毛病。” 无邪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但从他言行举止来看,又挺正常的,除了提到他妈妈时情绪激动些,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样子。” 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拍了拍胸脯: “行吧。明天你跟他在一块儿可得多留个心眼儿,要是这小子敢对你不利,你就大声喊,胖爷和小哥马上冲过去救你!” 张麒麟目光沉稳地看着无邪,认真叮嘱:“无邪,小心点。” 连一贯沉稳少言的小哥,都敏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不由得提醒无邪千万不能松懈。 无邪赶忙点头回应:“哦哦,我知道了小哥。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老痒有事找我,敲房门没人应。你们也别太晚睡,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小心翼翼地返回自己房间,一路上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老痒的种种异常。 天刚破晓,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如炸雷般在无邪耳边响起。 他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起身,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老痒就像发了疯似的,一把抓住无邪的胳膊,火急火燎地将他拽到窗边,指着楼下,示意他赶紧看。 无邪被这一连串动作搞得晕头转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浓重的起床气骂道: “你特么的,到底搞什么鬼?” 老痒心急如焚,说话也是不利索的: “你……你快看!那一伙人要……要进山了!咱们也得……赶紧跟上!” 无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看向楼下,只见一群人正聚在那儿交头接耳,还在空地上写写画画,似乎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无邪满心疑惑与不满,接连抛出三个问题: “你不是号称懂路线吗?干嘛要跟着人家?难道他们也是去倒斗的?” 老痒一脸尴尬,挠了挠头解释道: “这……这都过去几年时间了,路上到处杂草丛生的,我……我也有点记不太清了。先跟着他们,说……说不定,咱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呢?” 无邪听了,心里一阵无奈。 他原本指望老痒能顺顺利利带他找到青铜神树所在之处,可老痒居然说不太记得路了,这实在是太气人了! 事已至此,无邪别无他法,眼下也只能依照老痒的主意行事。 他急急忙忙,动作迅速地洗漱收拾完毕。 趁着老痒不注意,偷偷掏出手机,给胖子和小哥发了条消息,告知他们自己的动向。 随后便和老痒一道,蹑手蹑脚地悄悄跟在了另一伙人的身后。 前方那伙人专挑难走的路钻,仿佛对荆棘与杂草丛生之地情有独钟。 不多时,无邪的手上和脸上便添了几道划痕,细密的刺痛感蔓延开来。 那些荆棘如隐藏的暗器,稍不留意就会划开皮肤。 要命的是,这伙人精力格外旺盛,连续几个小时不停歇,只顾埋头赶路。 无邪累得大口喘气,每迈出一步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他们的步伐。 身旁的老痒也好不到哪儿去,累得像条脱水的狗,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可他们根本不敢停下休息,一旦放慢脚步,就可能跟丢这伙“带路人”,后续行程会陷入困境。 一直跟到中午时分,那伙人才总算停下,休息了短短几分钟,便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前进。 无邪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不是人呐!” 一路上,他们接连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密林,趟过一丛又一丛的杂草,烈日高悬,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无邪额头滚落。 就在无邪感觉自己快要体力不支、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时,他瞅准老痒没注意的间隙,悄悄从兜里摸出一颗回春丹,迅速塞进嘴里。 丹药下肚,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内散开,疲惫之感顿时减轻不少,他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就这么跟着那伙人,不知不觉到了天黑,他们终于停了下来开始吃东西!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不敢生火,只能摸黑就着干粮充饥。 无邪和老痒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同样喝着凉水,啃着压缩饼干。 两人还得时刻留意着前面那伙人的动向,时不时偷瞄几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发现。 第81章 被发现 深山老林之中,万籁俱寂,四周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众人都在休憩,无邪和老痒猫在一伙盗墓贼身后,悄无声息。 他们刚吃完手中干粮,抹了抹嘴,便听见前面传来盗墓贼们的交谈声。 由于距离有些远,声音断断续续,只言片语飘来。 无邪注意到,其中有几个人操着港城口音,为首那个被称作王老板的,正颇为得意地炫耀: “我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河木集》,照着上面的路线走,准能找到咱们要去的地方。” 那语气,仿佛已经站在了宝藏跟前。 老痒这莽撞大胆的性子,听到这话,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极点。 他眼睛放光,一把拽住无邪,压低声音说:“走,咱再……凑近点儿……听听。” 也不管无邪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往草丛深处钻,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轻得生怕惊动了前面那群心怀鬼胎的盗墓贼 。 两人就这么猫着腰,屏气敛息地偷听。 谁料老痒这不安分的,竟然小声跟无邪讨论起李老板他们的话题。 无邪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把老痒骂了个千百遍,这坑货,真以为没人听得到吗?恨不得当场就掐死他。 静谧的山林里,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老痒那不合时宜的低语,像是平静湖面投下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时刻警惕观察四周的粗壮汉子,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响动。 他脸色一沉,迅速向同伴低声交代了几句,动作利落而熟练,紧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子弹上膛,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他猫着腰,枪口直指无邪和老痒藏身的方向,一步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又充满压迫感,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 无邪心里清楚,再这么坐以待毙,他们铁定要完蛋。 可那盗墓贼手里的枪,就像一道催命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完全在射程范围内,稍有动静,怕是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无奈之下,无邪只能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躲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拉住老痒,指甲都快嵌进老痒的肉里,眼神里满是警告,生怕这不安分的家伙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无邪心里直冒火,要不是老痒多嘴,他们也不至于陷入这要命的境地。 那盗墓贼小心翼翼地前行,大概是怕手电筒的光亮太刺眼,会引来护林人,只敢把亮度调到最小档。 昏黄黯淡的光线在草丛间晃来晃去,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无邪看着那光晕越来越近,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可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只有那步步紧逼的危险 。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紧接着,人的警告声和猎狗的狂吠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瞬间明白,当地的护林队赶来了。 “风紧!扯呼——” 盗墓贼的领头人低声咒骂一句,果断下令,众人迅速关闭手电筒,在黑暗中毫无方向地四散逃窜。 一时间,山林里枝叶晃动,脚步声、喘息声乱作一团。 无邪哪敢耽搁,深知一旦被护林队抓住,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心急如焚,用力拽着老痒,朝着与盗墓贼不同的方向夺命狂奔。 双腿机械地交替,每一步都踏得又急又重,溅起地面的尘土和枯枝败叶。 他边跑边警惕地留意着身后那伙盗墓贼的动静,生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黑暗中,只能凭借着风声和树木的轮廓辨认方向,耳边是老痒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两人像是被恶鬼追着一般,没命地跑了许久。 山林间的道路崎岖难行,无邪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好在老痒对这一带似乎颇为熟悉,途中多次给无邪指明方向,无邪早已累得头脑发昏,辨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盲目地跟随着老痒的脚步。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狗叫声渐渐消失,四周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无邪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双腿一软,刚想坐下歇口气,老痒却一把拉住他,急切道: “别停,我记得……前面有…个茅草屋,到那儿…再休息,安…全些。” 无邪无奈,只能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继续跟着老痒前行。 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他们的身影在这光影间穿梭,向着未知的前方蹒跚而去 。 终于,在老痒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那座草屋。 无邪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 草屋破旧得不成样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四处透风,墙壁也有几处坍塌,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 但此刻,无邪早已精疲力竭,双腿像注了铅般沉重,喉咙干渴得要冒烟,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也顾不上草屋是否简陋、是否安全,只觉得眼前的地面都无比亲切。 无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内,“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紧闭,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静静地瘫着,好好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有片刻安宁 。 老痒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说道:“呼呼,老无…刚刚……挺惊险的…呀。” 无邪狠狠瞪了他一眼,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你奶奶个腿的,要不是你弄出动静,会惊动他们吗?!” 缓过劲来的无邪,满心满眼只想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骂个狗血淋头。 老痒脸上讪讪的,赶忙赔不是:“别别生气……我发现……你变得都……暴躁了……不好。给你…我的水。” 说着,他递过一瓶水,讨好地看着无邪。 无邪余怒未消,没好气地把水挡了回去,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屋里四处打量,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大的防水布,动作麻利地铺在地上,随后一头栽倒,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实在是累到了极点,他迷迷糊糊地交代老痒: “你先守夜,三个小时后叫我起来换班。” 说完,便沉沉睡去,鼾声渐起 。 第1章 系统(已修) 2003 年的一个平凡清晨,阳光透过古老的窗棂,斑驳地洒在了无山居的地板上。 无邪身着一件宽松的素色长衫,悠然自得地躺在沙发上看书。 而店员王萌萌则是在店铺里忙碌着。 不忙碌一点不行,有老板在,王萌萌不好大清早的就开始摸鱼。 此时的无山居显得有些冷清,店内没有多少客人光顾。 王萌萌漫不经心地拿起一块柔软的抹布,轻轻擦拭着货架上那些布满岁月痕迹的工艺品。 这些工艺品仿佛(bushi)都有着自己的故事,静静地等待着有心人去聆听它们的诉说。 然而此刻,王萌萌的心思却并未完全放在手中的活计上,而是时不时地向门口张望,期待着能有新的顾客光临。 毕竟老板都好几个月不发工资了,真的愁人。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悦耳、犹如银铃般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无邪的脑海中响了起来: “您好,您已成功绑定 00000tsj 拯救世界系统,请确认!” 这个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无邪猛地一怔,手中的书籍差点就掉落在地上。 他瞪大了眼睛,满脸狐疑地环顾四周,试图寻找这个声音的来源。 可是,除了空荡荡的店铺和那些沉默不语工艺品之外,并没有任何异常之处。 无邪吓了一跳,左右张望,店内空无一人。(王萌萌os:老板,我不是人吗?) 他脸色微变,低声道:“什么东西?谁在说话?” 那声音再度响起:“我是00000tsj系统,你也可以叫我云耶耶。” 无邪皱紧眉头,坚决道:“什么系统,我不要,赶紧给我解除,我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 云耶耶轻快的声音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绑定不可逆哦。而且你不想知道,完成我的任务会有什么惊喜?” 无邪冷哼一声,“我可不稀罕,哼。” 然而,云耶耶并未就此罢休。 在随后的时光流转之中,她犹如一只不知疲倦的麻雀一般,不停地在无邪那聪慧的脑袋里面叽叽喳喳个不停。 起初的时候,无邪还试图抵抗这如同潮水般涌来的聒噪之音,但渐渐地,他发现自己的反抗似乎毫无作用。 随着时间一点一滴地流逝,无邪的耐心也被逐渐消磨殆尽。 而她却依旧不依不饶,继续用那三寸不烂之舌在无邪耳边喋喋不休着。 最终,无邪实在无法忍受这样无休止的吵闹,只得无可奈何地选择了妥协,“心甘情愿”地接受了这个原本令他难以相信的事实。 而无邪的脑海中突然又响起一个清脆俏皮的声音:“宿主,绑定成功,请领取你的新手大礼包!” 随着声音,一个散发着柔和光芒的虚拟面板出现在无邪眼前,面板上跳跃着各种可爱的图案和提示信息。 无邪满脸狐疑,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在云耶耶的催促下,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点开了礼包图标。 刹那间,系统自带的 “当当当当” 欢快音效响起,无邪的眼前光芒闪烁,各种物品的光影形象逐一飞出。 “哇,宿主,你开出了:驱虫喷雾*10,喷火枪*5,幸运符*3,玄铁匕首*1,空间钮(50平)*1,都是好东西呀!” 云耶耶兴奋地介绍着,声音里满是藏不住的喜悦,比无邪这个正主还要激动。 无邪瞪得浑圆的双眼仿佛要从眼眶里掉出来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那不断悬浮着、缓缓旋转的光影物品。 这些物品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色彩斑斓且变幻无穷,令人眼花缭乱。 无邪的嘴巴微张着,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愕万分。 他迟疑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轻轻地触碰那些光影。 当他的手指接触到光影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他的手指竟然毫无阻碍地穿过了光影。 但与此同时,又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触感涌上心头,仿佛触摸到了某种无形但真实存在的物质。 \"这些......都是给我的?\"无邪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声音轻得如同梦呓。 此刻,他的内心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烈火,喜悦之情如潮水般汹涌澎湃。 原本以为完成艰难的任务之后才能获得奖励,没想到现在尚未动手,便已经有如此众多罕见珍贵的好东西摆在自己面前。 这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有些不知所措,同时也对这个系统充满了期待和好奇。 难道说,这个看似普通的系统实际上隐藏着巨大的能量和无尽的宝藏? 它究竟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神奇之处等待着自己去发掘呢? 云耶耶继续对无邪说道:“你所获得的奖励如今皆已存放在系统背包之中!当你需要使用它们的时候,只需集中精神,运用自己的意念之力,便可轻松将其取出。” “还有就是,空间钮要认主才能使用。”云耶耶一一跟无邪交代。 第2章 遇到(已修) 这天,无邪偷拍了金万堂带来的拓本,正满心疑惑地研究着,手机突然“叮咚”一声,是三叔发来的短信:“九点鸡眼黄沙,龙脊背,速来!” 看到这条消息,无邪一下就有了莫大的兴趣,他深知三叔的行事风格,他得赶紧赶过去才行,不然好东西就留不住。 无邪顾不上许多,抓起外套就冲出门,跳上自己的小金杯,一脚油门踩到底。 心里只想着千万别迟到,一路上风驰电掣,街道两旁的景色都成了模糊的光影。 可谁能想到,这么着急赶路,还是出了岔子。 刚转过一个路口,就看到警灯闪烁,一位交警叔叔站在路边,正对着他打手势示意停车。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下麻烦了。 被交警拦下的无邪,急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儿地跟交警解释有急事。 可交警叔叔公事公办,耐心地指出他超速的违规行为,按流程进行处理。 无邪只能在一旁干着急,眼睛时不时盯着手表,分针每走一格,他的心就揪紧一分。 好不容易处理完,无邪再次发动车子,火急火燎地朝着三叔家赶去。 等无邪终于赶到三叔家楼下时,远远就看到一个身着藏蓝色帽衫的身影从门口出来,就要走远。 那人身形挺拔,步伐沉稳,尽管只是一个背影,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忽视的气场。 无邪不认识,熟知剧情的云耶耶却一眼就认出,那是张麒麟。 完了完了,迟到这么久,三叔肯定不留龙脊背给他了。无邪一阵懊恼涌上心头。 就在这时,云耶耶那轻快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张麒麟出现,发布第一个任务——请宿主跟上张麒麟,跟他说一句话。任务成功奖励健体丹*2,补血丹*2,解毒丹*2,空间钮(50平)*1,现金五千块。” 无邪听到这任务,差点一个踉跄。 “云耶耶,你这任务来得可真突然!” 无邪在心里默默吐槽。 但一想到那些丰厚的奖励,尤其是健体丹能增强体质,在之后的下墓探险中肯定大有用处。 思考完,无邪匆忙下车,小跑地朝着张麒麟的方向追去,咬咬牙,无邪加快了脚步。 “那个,请等等!” 无邪气喘吁吁地喊道。 张麒麟听到身后的动静,脚步顿住,缓缓转过身,那清冷的目光落在无邪身上。 无邪一时竟有些紧张,脑子突然空白,想好的话也忘到了九霄云外。 “呃…你好,我想问一下,你去无三爷那里取货吗?” 无邪磕磕巴巴地问出这么一句。 张麒麟微微点头,目光依旧平静如水,没有多言。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请查收。” 云耶耶欢快的声音传来。 无邪这才松了口气,还好,总算是完成任务了。 在大街上向一个陌生人随意搭讪,他觉得挺尴尬的。 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这系统发布的任务虽说奇怪,但奖励倒是实实在在。 无邪看着张麒麟背着的长条状的物件,心中疑惑,眼神中又有一些期待:“你好,我叫无邪,我想问一下,你买的是无三爷刚收的龙脊背吗?我能不能看看?” 他那一双大大的眼睛,如同澄澈的湖水,带着与生俱来的纯真与好奇,让人难以生出拒绝的念头。 张麒麟微微点头,薄唇轻启:“嗯。” 声音低沉而简洁,仿佛世间的喧嚣都被这一个字轻轻推开。 无邪得到应允,兴奋不已,紧接着说道: “那行,你先别走昂,就在我的车上等我,我上去跟我三叔说一声,就立马下来!” 不知为何,面对无邪这般热忱的请求,张麒麟内心深处竟涌起一丝不忍,鬼使神差般再次应下:“嗯。” 无邪如愿以偿,连忙转身朝三叔家楼上跑去。 楼道里脚步声急促,他的心跳也随之加快,不仅是因为即将与三叔商议要事,还因为楼下那个神秘而又可靠的身影在等待着他。 推开门,无邪看到无三省正坐在沙发上悠然地抽着烟,烟雾缭绕间,那张脸上透着几分狡黠与神秘。 无邪顾不上许多,急忙将金万堂的拓本之事和盘托出。 无三省听闻,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他慢悠悠地吐出一个烟圈,开始套路无邪: “小邪啊,这拓本里显现的七星鲁王宫,可是藏着无数的秘密与珍宝!” 无邪本就好奇心重,听到这话,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三叔,真的吗?那咱们可得好好研究研究。还有就是,我这次也想跟去!” 无三省见无邪上钩,继续忽悠: “想去也行。不过这一趟凶险万分,装备可得准备周全。我这手头事儿太多,小邪,你就负责把下墓的装备都准备好,怎么样?” 无邪一听,心里顿时明白了三叔的算计,暗自骂道:“老狐狸,又想把活儿都甩给我。” 但一想到那神秘的七星鲁王宫,好奇心还是占了上风。 他虽心疼自己的小钱钱,却也只能无奈地应下。 无邪从三叔家出来,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嘟囔着: “每次都被三叔算计,这次要不是为了那古墓,才不会这么轻易就答应。” 可当他看到楼下静静站在车旁的张麒麟时,心中的烦闷一下子减轻了许多。 他快步走到车边,对张麒麟说道:“小哥,咱们走吧。不过三叔让我准备下墓的装备,咱们一起去挑挑,说不定你能给我些建议。” 张麒麟依旧只是淡淡点头,却没有拒绝。 两人一同上了车,无邪发动车子,驶向装备店。 一路上,无邪跟张麒麟说起他要跟随三叔出去倒斗的事。然后又滔滔不绝地说着自己对七星鲁王宫的种种猜测。 张麒麟虽话不多,但偶尔的回应,也让无邪感到无比满足。 而张麒麟最后说,他被无三省雇佣的事,让无邪更觉得惊喜不已。 第3章 共宿无山居(已修) 无邪和张麒麟购置完下墓的装备,天色已晚,城市的霓虹灯光闪烁。 无邪开着车,带着张麒麟回到无山居,此时店员王萌萌早已下班,店内一片寂静。 “小哥,今天委屈你和我吃这个。”三叔跟他说过,龙脊背被一个张小哥取走了,无邪就觉得该叫他小哥,十分合适呀。 无邪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柜子里拿出两桶方便面,作为无山居的‘特产’,虽说比不上什么大餐,但填饱肚子没问题。 张麒麟看着无邪手中的方便面,神色平静,没有丝毫嫌弃,简单的一句“嗯”,便算是回应了。 两人坐在无山居的柜台前,热气腾腾的方便面散发着香气。 无邪时不时抬头看看张麒麟,发现他吃面的动作虽简洁却不失优雅,仿佛做任何事都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淡然。 吃完后,无邪带着张麒麟来到自己平时休息的地方,指了指浴室:“小哥,你先去洗漱吧。” 这时,他才意识到张麒麟没有换洗的衣物,赶忙从自己的衣柜里找出一件白色短袖跟短裤,递给张麒麟, “小哥,你先穿这个,明天我们再去买。” 张麒麟接过衣服,轻声说了句:“谢谢。”便走进了浴室。 趁着张麒麟洗澡的间隙,云耶耶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宿主,空间钮是可以赠人的哦。” 无邪眼睛一亮,兴奋得像个孩子:“耶耶,这个空间钮真实用,而且我有两个!后面的任务奖励还会重复出现不?” 云耶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接着说道: “宿主,看你对那个小哥那么喜欢,我也检测到他确实实力超凡,不如你给他另一个空间钮,这样下墓时,他能更好地保护你。后面肯定会有更好的奖励的。” 无邪愣了愣,仔细想来,自己对张麒麟的好感确实异乎寻常,不像是对待初次见面的朋友。 那种莫名的信任和亲近感,仿佛是历经岁月沉淀而来。 “行,就这么办。” 无邪在心里默默做了决定。前些天没有绑定空间钮,现在就开始吧。 他找了一根针,伸出手指,扎破,将血珠滴在其中一个空间钮上。 瞬间,一股温热的力量传遍全身,他感受到与这个小小的物件建立起了奇妙的联系。 过了一会儿,张麒麟从浴室走了出来,湿漉漉的头发还滴着水,那件白色短袖穿在他身上,显得干净而清爽。 无邪走上前,开门见山,直接将另一个空间钮递给张麒麟: “小哥,这个给你。它能存放东西,很方便,下墓的时候能派上大用场。” 张麒麟看着无邪手中的空间钮,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他接过空间钮,目光与无邪交汇,轻声说道:“谢了,无邪。” 无邪看着头发湿漉漉的张麒麟,关切地说道:“小哥,你先把头发擦干吧,不然容易着凉。” 说着,他递过一条干毛巾。 张麒麟接过毛巾,简单地擦拭着头发。 随后,在无邪的指导下,将血滴在空间钮上。 刹那间,一股奇妙的感知在他心底蔓延开来,仿佛与另一个隐匿的世界建立起了连接。 他那向来平淡无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惊讶。 这神奇的空间钮,确实超出了他的认知。 “很神奇吧,小哥。有了这个,我们下墓能携带更多东西,方便多了。” 无邪笑着说道,眼中满是兴奋。 张麒麟点了点头,将空间钮小心收好。 此时,无邪略带歉意地开口:“小哥,今晚委屈你了,我这儿没来得及收拾客房,你得跟我睡一个房间。” “嗯,没关系。” 张麒麟轻声回应,对他来说,有个能休息的地方便已足够。 两人躺在床上,房间里一时安静下来。 但无邪的思绪却如奔腾的江水,难以平静。 他侧过身,面向张麒麟,又开始滔滔不绝:“小哥,如今我们有了这空间,明天一早出去买些东西,都存到里面。吃的喝的,还有各种药品,这些在墓里可都是必需品。” 说到药,无邪突然想起系统奖励的健体丹和补血丹。 他在心中默默思忖,是不是该分给小哥各一枚呢? 毕竟下墓危险重重,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耶耶,我可不可以给小哥那些药?”无邪在脑海中询问云耶耶。 云耶耶很快回应道:“宿主,可以的。我检测到张麒麟有严重的凝血障碍,身上还隐匿着不少暗伤。健体丹与补血丹对他的状况正好能起到改善作用。” 无邪得知这些后,没有丝毫犹豫。 他轻轻起身,从系统空间中取出两枚丹药,递到张麒麟面前: “小哥,这是健体丹和补血丹,对身体有好处。你收下,我们下墓指不定什么时候就用上了。” 张麒麟看着无邪手中的丹药,目光在无邪真挚的脸庞上停留片刻。 他没有询问丹药的来历,只是伸手接过,低声说道:“谢谢。” 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却饱含着他内心深处的感激。 无邪重新躺下,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安心的笑意。无邪看着张麒麟,笑了笑: “小哥,不用这么客气。咱们以后可是要一起下墓的伙伴。等明天,我们再去买些日常用品,反正下午一点才去跟三叔集合。” 张麒麟点了点头,没有再多说什么。 两人在这静谧的夜晚,各自怀着对明天未知旅程的期待,渐渐进入梦乡。 第4章 购物与启程(已修) 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无山居的房间里。 无邪一反常态,早早从睡梦中醒来,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身旁的张麒麟,早已穿戴整齐,静静坐在床边,仿佛早已习惯在黎明前苏醒。 “小哥,今天咱们可得好好准备一番!”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快速洗漱,动作间满是迫不及待。 二人并肩走出无山居,街道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阳光也愈发耀眼。 无邪领着张麒麟来到附近的大型超市,推了一辆购物车,便风风火火地冲进了超市内部。 “小哥,咱们要买多一点,空间肯定能装得下。” 无邪兴致勃勃地说着,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如同发现宝藏的探险家。 他穿梭在货架之间,动作麻利地往购物车里塞东西。 新鲜的水果、一箱箱的矿泉水和饮料、各种口味的面包与方便面,还有色泽诱人的火锅底料,以及方便快捷的自热锅。 突然,无邪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转头对张麒麟说道: “空间钮里能保温,放进去啥样,拿出来还是啥样。咱们下墓要是能吃上热乎饭菜,那可太棒了!” 于是,他又拉着张麒麟来到超市的熟食区,大手一挥,打包了二十份热气腾腾的盒饭。 离开超市后,无邪又想起了药品的重要性。 “小哥,咱再去药店买点药,这可是下墓必不可少的东西。” 张麒麟默默点头,跟随在无邪身后,看着他忙碌而充满活力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 在药店里,无邪仔细挑选着各种药品,感冒药、消炎药、退烧药,还有止血绷带、消毒药水等应急物品,一一收入囊中。 三个小时转瞬即逝,他们的采购任务圆满完成。 此时,无邪和张麒麟站在街边,阳光洒在他们身上,勾勒出两人坚毅的轮廓。 无邪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转头看向张麒麟,说道: “小哥,这下咱们准备得差不多了,等会儿回去把东西都放进空间钮里。” “对了,我们忙了一早上还没吃东西呢,快去吃点吧,你想必也饿了吧,走走走!” 张麒麟微微颔首。 他们先去吃了早饭,再开车返回无三居,收拾好所有东西。 时间匆匆,终于到了与无三省约定的集合时间,阳光明晃晃地照在大地上,路边的荒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 无邪和张麒麟并肩走来,无邪脸上带着几分兴奋与期待,张麒麟则如往常一样,神色淡漠,周身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无三省远远瞧见两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心中暗自纳闷:这臭小子怎么跟张麒麟搅和到一块儿了? 之前也没听说过他们俩认识呀,什么时候关系变得这么好了? 不过,他老谋深算,心里虽疑惑重重,脸上却依旧挂着那副沉稳的笑容,只是对着张麒麟微微颔首示意。 众人陆续上车,无邪这才发现,除了自己和张麒麟、三叔外,车上还有两个伙计。 其中一个身材精悍、眼神透着一股机灵劲儿的男人,主动开口跟无邪搭话: “小三爷,你放心,有我潘子在,你下墓尽管放宽心,绝对不会让你出啥危险。还有,我旁边这个大块头叫大魁。” 无邪坐在张麒麟身旁,听闻这话,忙笑着回应潘子:“潘子哥,那就多仰仗你了。” 接着,他又向潘子介绍身旁的张麒麟:“这是小哥张麒麟,可厉害了。” 介绍完,无邪下意识地看了眼张麒麟,张麒麟神色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算是跟潘子和大魁打过招呼。 车子缓缓启动,车轮扬起一阵尘土。 车厢里,一开始大家还有些交谈,可随着路途渐远,话题也渐渐少了下去。 无邪因为早上起得太早,平日里又习惯睡懒觉,此时困意如潮水般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车子行驶在崎岖的道路上,晃来晃去,无邪的脑袋也不由自主地点来点去。 张麒麟一直留意着无邪的状态,见此情景,他微微侧身,伸出手轻轻扶住无邪的脑袋,将其靠在自己肩膀上。 动作轻柔,生怕惊扰到无邪。 无邪在半梦半醒间,感受到这份支撑,往张麒麟肩头蹭了蹭,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继续沉沉睡去。 潘子坐在前排,不经意间回头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他跟张麒麟打交道也有几次了,深知这位“哑巴张”向来独来独往、沉默寡言,没想到对无邪竟这般照顾。 不过,他也没多问,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便转过头去,望向车窗外那不断后退的风景。 车里再度安静下来,只有车子行驶时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无邪均匀的呼吸声。 第5章 外号和到达目的地(已修) 一路辗转,先是坐着无三省那略显破旧的车,在坑洼不平的小道上颠簸许久,而后换乘大巴,在高速公路上疾驰。 终于,快要抵达目的地时,他们又坐上了慢悠悠的牛车。 无邪经过长时间的补眠,此刻精神抖擞,眼神中满是好奇与兴奋,不住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张麒麟,只见对方依旧保持着熟悉的姿态,沉默不语,静静地发呆望天,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无邪嘴角上扬,心底涌起一股想要骚扰对方的念头,开口说道:“小哥,你看这一路风景,是不是很有意思?” 张麒麟闻声转过头,目光与无邪交汇,轻声应道:“嗯。” 张麒麟对无邪那是句句都有回应。 无邪继续闹腾,继续找话题:“等会儿到了地方,你说咱们能发现什么宝贝?” 张麒麟微微思考片刻,吐出两个字:“难说。” 尽管张麒麟的回应简短,可无邪却不觉得无趣,反而乐在其中。 看着张麒麟那副沉稳寡言的模样,一个外号在无邪脑海中瞬间蹦出——闷油瓶。 他越想越觉得贴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闷油瓶子,还真是有意思,嘻嘻。’无邪在心里反复念叨着这个外号,脸上的笑意愈发明显。 坐在前排的潘子听到无邪的笑声,转过头来,好奇地问道: “小三爷,有啥事儿这么开心,和大伙也分享分享呗。” 无邪强忍着笑,摆了摆手:“没啥,潘子哥,就是想到个好玩的事儿。” 说罢,他偷偷瞥了眼张麒麟,生怕被对方察觉自己给取了外号。 张麒麟似乎有所感应,目光再次投向无邪,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 无邪赶忙收起笑容,一本正经地说道:“小哥,我觉得咱们这次下墓肯定能顺顺利利的。” 张麒麟微微点头,应了句:“嗯。” 牛车“嘎吱嘎吱”地缓缓前行,载着这一行人朝着充满神秘的目的地靠近。 一路上,无邪时不时和张麒麟搭话,张麒麟虽回应简洁,却也让无邪感受到一种别样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而那个藏在无邪心底的外号“闷油瓶”,也成了这途中独属于他的小乐趣 。 牛车缓缓停在河边,浑浊的河水在日光下泛着粼粼波光。 赶牛车的老汉眯着眼,操着浓重的乡音对无邪一行人说道: “要去你们想去的地儿,得渡河嘞。不过那划船的船夫,要下午四五点才出来开工,你们还得再等等。” 众人无奈,只能在河边找地方坐下。 无邪跟随张麒麟一起靠坐一棵树下。 而等了一阵,老汉突然“嘬嘬嘬”地发出一连串怪异声响,就见一条身形瘦长的狗从远处草丛里钻了出来,一路小跑着奔向众人。 “驴蛋蛋,快去找你主人出来搭客了。” 老汉拍了拍狗的脑袋,那狗像是听懂了一般,转身就要往回跑。 可随着它靠近,一股浓烈刺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这味道古怪至极,臭得让人作呕,却又难以分辨究竟是什么发出的。 无三省脸色骤变,原本眯着的眼睛陡然睁大,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 他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唤了声“驴蛋蛋”,那狗听话地凑过来。 无三省俯下身,轻轻嗅了嗅,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紧接着,他不着痕迹地给潘子使了个眼色。 潘子心领神会,几步上前,也在狗身旁蹲下,仔细闻了闻。 刹那间,他的表情凝固,眼中闪过惊恐。 他猛地站起身,看向无三省,两人对视一眼,彼此都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这是死人味儿! 无邪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本就出身养狗世家,对狗狗天然有着亲切感,见三叔和潘子都去闻了,按捺不住也想凑过去一探究竟。 就在无邪刚想要站起身时,身旁的张麒麟眼疾手快,一把拉住无邪的胳膊。 他微微俯身,凑近无邪耳边,声音低沉却清晰:“有情况,要小心。” 无邪被张麒麟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转头看向他,只见张麒麟眼神凝重,紧紧盯着那条狗,仿佛在防备着什么。 无邪心中一凛,这才意识到事情恐怕不简单。 他收起好奇,又坐下到张麒麟身旁,目光紧紧盯着“驴蛋蛋”,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众人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那“驴蛋蛋”还不明所以地摇着尾巴,时不时发出几声“呜呜”声,而那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人味儿,却愈发浓烈,弥漫在河边的每一寸空气里。 第6章 奇葩任务与诡异水路(已修) 就在无邪满心警惕,盯着那散发着诡异气息的“驴蛋蛋”时,云耶耶的声音在他脑海中骤然响起: “宿主,过河的时候,一定要紧跟小哥。我检测到有潜在危险,虽说问题不大,但你务必时刻保持警惕。” “我知道了。” 无邪在心里默默回应。下意识地,他又往张麒麟身边靠了靠,仿佛只要在张麒麟身旁,就能获得无尽的安全感。 此时的他,心中早已暗自决定,打死也不离开张麒麟半步! 可一想到即将面临的危险,无邪心里又犯起了嘀咕。 他和小哥吃了那些丹药后,如今都只剩下一枚解毒丹和一枚补血丹,这点储备在危机四伏的下墓之旅中,实在是捉襟见肘。 思及此,无邪在心中对云耶耶说道:“耶耶,有没有什么任务呀?我急需一些物资奖励。” 云耶耶在系统空间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要不是考虑到新人任务的特殊性,第一个任务才不会发布那么简单呢,让他跟张麒麟搭讪,实在是送分题! 不过,看着无邪那副可怜巴巴、满心期待的模样,云耶耶还是忍不住心软了。 “好吧,可以再发布一个新人任务。” 云耶耶说道,“宿主,第二个任务发布:请宿主捏一下张麒麟的脸,然后对他做一个鬼脸,最后绿茶地对他说:小哥,你不会怪我的吧。” 云耶耶承认,她就是那么恶趣味! 再说了,还指望“菜狗”无邪现在能完成什么重大任务呢。 无邪听到这个任务,差点惊掉了下巴。 “耶耶,你这任务也太……奇葩了吧!这让我怎么好意思啊?” 无邪在心里叫苦不迭。 但一想到完成任务就能获得物资奖励,说不定能在之后的危险中派上大用场,无邪咬了咬牙,决定硬着头皮上。 他偷偷瞄了一眼张麒麟,只见张麒麟依旧一脸淡漠地盯着一处,完全没意识到无邪即将对他“下手”。 无邪深吸一口气,缓缓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着捏了一下张麒麟的脸。 那触感有些微凉,张麒麟察觉到动静,转头看向无邪,眼中满是疑惑。 好似想说,怎么了吗?无邪。 无邪被小哥这么一盯,心里更紧张了,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赶忙对着张麒麟做了一个鬼脸,眼睛翻白、嘴巴夸张地咧着。 做完鬼脸,无邪红着脸,用一种自己都觉得肉麻的“绿茶”腔调说道:“小哥,你不会怪我的吧。” 张麒麟看着无邪这一系列怪异的举动,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他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会。” “恭喜宿主,任务完成!奖励已发放至系统空间,获得:健体丹*5,回春丹*5,补血丹*5,爆破符*5,破障符*5,驱邪符*5,超大功率手电筒*2。” 云耶耶欢快的声音传来。 无邪松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庆幸。 幸好小哥不跟他计较。 他偷偷确认奖励都收入系统空间里了,脸上露出一丝安心的笑容,这样又多了一份保障啦。 终于等来了船工,一行人赶忙拿上行李,小心翼翼地踏上船头。 无邪和张麒麟挨着坐在一侧,无三省则坐在船头,有一搭没一搭地跟船工搭着话。 而船缓缓离岸,后面的老汉还赶着老黄牛上了后面拉的竹筏,“嘎吱嘎吱”的摇橹声在寂静的河面上回荡开来。 无三省目光深邃,看着船工问道:“船家,就你过得了这条河吗?这里面有啥说法?” 船工一边用力划着船,一边操着沙哑的嗓音回道: “老板们不知道,这条水路有些诡异,有水鬼哩。别的船工都不敢走这一趟,也就我胆子大些,敢挣这份钱。” 无邪一听,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忍不住凑上前问道: “水鬼?是什么样儿的?会不会是大型鱼类呀?” 船工摇了摇头,脸上带着几分敬畏的神色: “不懂哩,那玩意儿在水里游得可快了,黑乎乎的一团,瞅不清模样,还会主动攻击上面的船呢。每次经过这儿,都得提心吊胆的。” 无邪听着船工的描述,心里虽然好奇得很,却丝毫不觉得害怕。 他暗暗想着:我可是唯物主义者! 这世上的事儿,总归都能用科学解释清楚,哪有什么神神鬼鬼的。 再说了,就算真有啥危险,我身边还有小哥呢! 想到这儿,无邪扭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张麒麟。 张麒麟坐姿端正,目光平静地望着河面,仿佛周围的一切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绪。 无邪看着他那副沉稳的模样,心里愈发踏实,又安心地转过头,继续观察起周围的环境来。 此时,河面上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让本就神秘的水路更添几分诡异色彩。 船在雾气中缓缓前行,那摇橹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奏响在这神秘之境的独特音符。 而他们也正慢慢地向着未知的危险靠近,只是无邪的心中,有了张麒麟在旁,便多了一份无畏的底气。 第7章 船工消失与尸蟞(已修) 无邪盯着水面瞧了半天,却没发现什么异样,觉得无聊,又转头去“骚扰”身旁的张麒麟了。 他一会儿小声地问小哥觉得这水鬼到底存不存在,一会儿又好奇地猜测着等会儿到了地方会遇到些什么,叽叽喳喳个不停。 无三省瞧见无邪那副没心没肺、不以为意的样子,气得直想敲他的后脑勺。 心里不住地骂着:这臭小子,都这么紧张的时候了,还无所事事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真是不像话! 可无奈他离无邪有些距离,只能咬咬牙,在心里把无邪狠狠暗骂了一通。 他们乘船进入狭窄的水盗洞,气温骤降。无一人再开口说话。 就在众人都稍稍放松了些的时候,潘子突然瞪大了眼睛,高声喊道: “三爷,船工不见了!” 无三省赶忙回头看去,可不是嘛,刚刚还在划船的船工,这会儿竟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再回头一打量,竹筏上那赶牛车的老汉,连同他的老黄牛也都没了踪迹。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大魁惊慌失措地喊道: “三爷,这发动机不知道啥时候被他们给破坏了,现在船动不了啊!” 众人的心须臾间坠入了无底深渊,此地前不巴村后不着店,船亦被困于这谲诡的水洞中,实不知该如何是好。 无三省眉头紧皱,思索片刻后,当机立断,交代大魁跟潘子: “别慌,咱们自己划船,继续往那进水盗洞去,总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就在这时,无邪脑海里响起了云耶耶的声音:“宿主,船工他们两个是爬头顶上的盗洞跑的。” 无邪一听,赶忙扯着嗓子对无三省喊道:“三叔,船工他们是爬头顶上的盗洞跑的!” 无三省先是一愣,随即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夸道:“小邪,行啊,够细心的,这都能发现。” 无邪嘿嘿一笑,心里还有些小得意,不过很快,他就又紧张起来,毕竟现在这处境依旧是危险重重,能不能顺利通过这盗洞,又会在里面遭遇些什么,可都还是未知数呢。 他一想到系统给的那些保命物资,再加上有小哥在旁边护着,心里就踏实多啦! 潘子和大魁听了无三省的吩咐,赶忙拿起船桨,用力划动起来,船缓缓朝着那水盗洞的深处驶去,而周围那弥漫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仿佛正隐藏着无数双窥视的眼睛,让人不寒而栗。 水洞之中,光线显得极为昏暗。 那微弱的光芒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着,只能勉强照亮一小片区域。 洞内弥漫着潮湿而阴冷的气息,让人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 一路上,不管周遭发生了怎样的变故,小哥始终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仿佛天塌下来都难以让他动容。 船在众人的努力下,又缓缓前行了一段水路。 就在这时,水下有个巨大黑影撞击着他们的船。 小哥那原本平静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锐利,他猛地伸出修长的双指,朝着水里快速探去。 那动作快如闪电,双指精准地一夹,紧接着手臂发力,竟从水里夹出个东西,然后手腕一甩,那玩意儿就被甩到了船面上。 只见那是一只体型异常的虫子,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齐齐看去。 无邪凑得最近,瞪大眼睛仔细打量着,率先开口道:“这是不是尸鳖?怎么那么大?!” 无三省眉头紧皱,走上前仔细端详了一番,脸色变得凝重起来,摇了摇头说道: “因为这是吃死人肉长大的尸鳖!这玩意儿出现,前面恐怕有积尸地,大家可得千万小心了。” “我想,那船工敢过这段有积尸地的水洞,怕是那老小子吃过死人肉。”无三省对众人说道。 一听这话,众人心里皆是一紧。潘子忍不住骂道:“他娘的,这是什么鬼地方,净是些邪门玩意儿。” 大魁也一脸惊恐,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手里紧紧握着船桨,仿佛那能给他些许安全感。 然后他又惊疑地问道:“三爷,这么大的尸鳖,它吃人吗?没有那船工,我们怎么过去?!” 潘子这时候想到“大魁,平时你吹牛说你小时候,你家是开人肉包子店的,那你肯定吃过呀。” 大魁慌忙辩解道:“我那是牛皮吹得比天还大!而且,你见谁家做人肉包子,还带自己人吃的?” 大魁那魁梧的身躯抖得像筛糠一般。 无邪咽了咽口水,下意识地往小哥身边靠了靠,心里直发毛。 再看向那只尸鳖,只见它浑身透着一股腐臭的气息,外壳坚硬黝黑,在船板上不断蠕动着,那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又害怕。 小哥依旧神色冷峻,目光紧紧盯着前方的水路,似乎在盘算着应对之策。 又感受到从无邪抓住他的手臂传来的害怕,小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手,仿佛在告诉他,有他在,别怕。 而此时,水面上的雾气越发浓重,隐隐约约间,好像能看到前方有一片模糊的黑影,仿佛正张开大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那股压抑又危险的气息,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第8章 青铜铃铛带来的连锁反应(已修) 船只又驶入一处古圆近方的盗洞口,四周仿若被无尽的黑暗所吞噬,仅有些许微弱的光亮从洞口渗入,宛如绿色的幽灵,倒映在水面之上。 船上的众人皆如雕塑般静止,不敢发出丝毫声响,警觉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着四周。 在这万籁俱寂的时刻,张麒麟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一丝诡异的铃铛声。 “小心!” 然而,一切都已经太迟了,无三省他们的神情瞬间变得迷离,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迷惑。 张麒麟没有丝毫的迟疑,如疾风般将无三省、潘子和大魁踹入水中。 他转身欲拉无邪一同跳入水中,却见无邪的眼神清澈如水,丝毫不受影响。 于是,他紧紧拉住无邪的手,稳住了他的身形。 “小哥,我没事。”无邪说道。 看着三叔被踹入水中,在那一瞬间,他的思维如闪电般迅速反应过来,只能向小哥表示自己无需到水中浸泡。 幸好,他身上有系统奖励的驱邪符,而且那些符如护身符般有效。 无邪心中暗自庆幸,不禁露出了一丝笑容。 云耶耶感受到了无邪的喜悦,便向他邀功道: “宿主,绑定系统真是太棒了吧!在关键时刻,它可真是给力的。” “是啊是啊。”无邪尝到了甜头,对云耶耶的话深表赞同。 “对了,耶耶,这些驱邪符可以用在我三叔他们身上吗?” 无邪看着仍在水中挣扎的人,笑嘻嘻地问道。嘿嘿,三叔他们还真是狼狈不堪啊。 “没问题的啦,不过呢,宿主您刚才的反应速度稍微有点慢哦。” 云耶耶吐槽着“菜狗” 又继续说:“那道驱邪符呀,其实是由系统自行施加到您身上的哟。但如果您想要将其运用到其他人身上,那就得靠您亲自去发动了。” “哦哦,我明白了。”无邪想,他吸取教训了。 “奶奶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抓在了老子的头皮上啊!” 身处水中的潘子疼得呲牙咧嘴,忍不住高声叫嚷起来。 他心中暗自恼怒,手中紧握的匕首猛地朝着那只不明物体狠狠刺去,接着又是用力一挑。 只见那只神秘之物如离弦之箭般朝船的方向急速飞去。 “卧槽!” 无邪瞪大双眼,望着那被甩飞而来的东西,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好家伙,单看那体型,完全可以称得上是尸鳖王了! 紧接着,无邪心头一紧,突然意识到如果不能及时躲开,这只巨大的尸鳖王恐怕就要直直地甩到自己脸上去了。 想到这里,无邪心中暗暗叫苦不迭:真是倒霉到家了! “小哥!” 无邪又惊又惧,下意识地呼喊出声。 咦…又喊小哥。云耶耶心里暗自嘀咕,鄙视无邪这家伙,那些符他是根本就没想着使用呀。 而且身手也太差了吧。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张麒麟迅速做出反应。 只见他身形一闪,手中的匕首如同闪电一般挥出,准确无误地将尸鳖王拍落在船面上。 趁其还处于懵逼状态,张麒麟毫不犹豫地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发丘指,朝着尸鳖王的身体快速戳去,然后顺势一拉。 刹那间,尸鳖王的身躯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瞬间萎靡下去。 “哇塞,张小哥这身手也太厉害了吧,竟然直接把这虫子的肠子给拽出来了!” 这时,无三省和潘子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才从水里游了上来。 说话的是大魁,他瞪着眼睛,满脸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这惊人的一幕。 “你这傻小子简直就是个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啊!” 潘子一脸鄙夷地对着大魁喊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指着前方不远处那个已经瘫倒在地、毫无生气的巨大怪物,继续解释道: “看到没?那可是尸鳖王的中枢神经所在之处!刚才小哥那么精妙绝伦的一番操作,直接就击中了它的要害部位,这不,那尸鳖王瞬间就彻底瘫痪,再也无法动弹分毫啦!” 无邪听到潘子这番话后,也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表示十分认同。 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那只已经失去威胁的尸鳖王,心中暗自惊叹于小哥那精准而又果断的身手。 众人的目光如炬,再次紧紧地盯着那尸鳖,无邪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它的尾巴上仿佛绑着什么东西。 仔细端详,嘿,竟然是一个发绿的青铜铃铛! “三叔,这里有个青铜铃铛!刚才是不是它在发出声响?” 无邪迫不及待地问完,便又情不自禁地想要伸手去拨动那铃铛。 张麒麟一个不留神,铃铛再次响起,清脆的声音犹如魔音灌耳,众人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大魁强忍着内心的烦躁,飞起一脚,将青铜铃铛踩得粉碎,嘴里还嘟囔着: “这该死的东西,留着它有何用!” 无三省回过神来,看到大魁的举动,气得火冒三丈,一巴掌狠狠地扇到了大魁的后脑勺,怒声骂道: “你这混蛋,难道不知道我们出来是干什么的吗?这青铜器可是稀世珍宝,就这么被你给踩碎了,我们还怎么回本?!” 无三省的怒骂声如雷贯耳,直骂得大魁变得更加战战兢兢,唯唯诺诺。 “三叔,它的身体里面有条蜈蚣!难道这是一种共生系统吗?” 无邪又有了惊人的发现,仿佛发现了青铜铃铛背后隐藏的巨大秘密。 “不错。” 无三省亦有所察觉。然则,如此神异之物究竟是出自哪位王公贵族之手呢?无三省陷入沉思。 “如此,有这以人肉为食的尸鳖王在,想必我们通过积尸地应是无碍了。大家莫要耽搁了,速速划船,务必于天黑前驶过这片水域。” 无三省沉声道。 众人闻言,都奋力划起船来。 第9章 女傀与无邪大发神威(已修) 无邪等人奋力地划着船,逐渐远离了那个曾经令他们深陷幻境、险象环生的神秘之地。 然而,就在他们渐行渐远的时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 当无邪他们的船只消失在视野尽头之后,那片看似平静的水域突然泛起了一圈圈涟漪。 紧接着,一具残缺不全的尸体缓缓浮出水面。 这具尸体已经被无数只尸蟞啃噬得面目全非,只剩下半边身子还勉强保持完整,但也是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尸体上的肌肉和组织被撕扯得支离破碎,露出森森白骨,血水染红了周围的湖水。 那空洞的眼眶里似乎还残留着生前的恐惧与绝望,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这样血腥恐怖的场景,若是有人看到,恐怕会当场吓得昏厥过去。 好在无邪他们早已离去,并未目睹这一幕,否则不知道又要经历怎样的惊吓。 船缓缓地转过了一个弯,随着视野的逐渐开阔,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赫然映入眼帘——那便是两岸的积尸地! 只见两边堆积如山的白骨,密密麻麻地绵延至视线尽头。 这些白骨有的属于人类,有的则来自各种动物,它们交错堆叠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惨白而恐怖的景象。 更让人胆寒的是,每一块骨头上都布满了被某种东西啃噬过的痕迹,那些深深浅浅、纵横交错的咬痕仿佛诉说着曾经发生在这里的血腥与残忍。 有些骨头已经被咬得支离破碎,甚至可以看到骨髓被吸干后的空洞; 还有些骨头上面残留着斑斑血迹和腐肉残渣,散发着阵阵恶臭。 这一幕幕触目惊心的场景,让整个积尸地充满了死亡和恐惧的气息。 “啊……啊…啊!” 伴随着这一声声惊恐万分的尖叫,整个空间仿佛都被震得颤动起来。 只见大魁满脸煞白,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大小,手指着右侧方向,结结巴巴地喊道: “三......爷,右.....边有副棺材!!” 那声音颤抖得厉害,就像是风中摇曳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似的。 听到大魁如此失态的呼喊,无三省眉头紧紧皱起,不禁骂道: “你他娘的喊什么?老子又不是没见过棺材,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他还是压不下心头的不满,继续吼了回去: “死人咱们见得多了去了,不就是一副棺材嘛,有啥好怕的?别老是跟个娘们儿一样一惊一乍的!” 说完这番话,无三省心里也是一阵懊恼,自己当初究竟是哪根筋搭错了,才会想到要带上大魁这个胆子比针眼儿还要小的家伙一同出来呢? 要是再有下一次,除非他无三省变成一条狗,否则绝对不会再干这种蠢事了! “三爷,左边竟然还有一副跟右边这个完全相同的棺材啊!可是,真见鬼了,这棺材不知道被哪个混蛋给打开啦!” 潘子一脸惊讶地向无三省喊道,但相比起大魁来,他可就镇定多了。 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在那两副镶嵌于山壁之中的水晶棺材上来回游移。 很快,大家便注意到,那被开启的棺材内部空空如也,原本应该放置其中的尸体早已不翼而飞! 一旁的大魁此刻已经吓得浑身颤抖不止,仿佛随时都会瘫倒在地一般。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空棺,心中暗自祈祷千万别让那具消失的尸体突然化作狰狞可怖的女鬼从某个角落里蹦出来索命。 就在这时,云耶耶忽然开口提醒道:“宿主,快看那边!” 无邪顺着系统所指示的方向望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果不其然,那里正立着一个身着白色衣裙、长发及地的女鬼! 那女鬼静静地站立在一堆惨白的白骨之上,她身上的白色衣裳随风轻轻飘动,长长的秀发如同瀑布般垂落而下,几乎将她大半个人身都遮掩住了。 由于头发的遮挡,众人根本无法看清她究竟是面朝这边,还是背对而立。 这般情景,当真是说不出的阴森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看她着装,应该是只西周时期的女鬼!”无三省也惊到了。 “大魁,把那只83年的黑驴蹄子拿过来!太新了,恐怕这女鬼不收!” 其实无三省这时候也没底,继续又说: “大家都把背包里的武器拿到手上,警惕着点!要是劳资出了事,潘子你立马给我的脑门上来上一枪!” 无三省是怎么说,但久久不见有人递黑驴蹄子给他,立马回头,只见大魁已经晕倒在船里,还口吐白沫儿。 “你他娘的!劳资再带你出来淘沙,劳资就是狗!” 无三省踢了大魁一脚,就要自己拿着黑驴蹄子对付那女鬼。 这时,张麒麟出声了。 “那不是女鬼,是女傀!黑驴蹄子对她没用!” “宿主,快!小哥要划伤手掌放血了!快阻止他!” 云耶耶看张麒麟那姿势,怕不是要抽刀放血的动作。 啊!?小哥!无邪也是一惊,小哥要放什么血?!! 无邪行动快过脑子,一把搂住张麒麟一边的手。 有些急切地对他说:“小哥,不要,别急!我,我有办法的!先别划伤自己!” “对了,耶耶,是不是那些系统奖励里,有能对付女傀的东西!!”无邪立马想到点上。 “是的,宿主,你把驱邪符两张叠加使用,就能够送走这女傀了。对了,要扔到女傀身上哦。”云耶耶帮无邪解答。 我怎么扔呀?符纸轻飘飘的。太靠近女傀我又害怕!无邪心里道。 “给张麒麟!”云耶耶无语死了。 哦哦。 “小哥,你帮我把这符纸贴到那女傀身上,我这边一发动,女傀肯定会消失的。” 无邪假装从口袋拿出东西来,递给旁边的小哥。 “大侄子,你在开玩笑吗?你去哪里要来的符?五块钱一张有没有?那可是几千年的女傀!”无三省不信。 “三叔,别不信,我这可是神符!”无邪道。 “嗯。” 张麒麟也没多问什么,他相信无邪。 拿过无邪的符纸,在潘子划船靠近女傀的时候,小哥眼疾手快地,把驱邪符往那女傀那边一拍,无邪配合默念着,让那符纸发动。 在众人不可思议的注视下,那女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这他娘的就很神奇!! “嘻嘻,我厉害吧!”无邪得意道。 那双狗狗眼亮得莫名!“当然啦,小哥一样厉害!” 终于等来了他大发神威的时刻!!! 小哥看着无邪得意的小表情,嘴角也不留痕迹地也弯了弯。 第10章 休整(已修) 几个人经历了一连串惊心动魄的波折之后,回想起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尸蟞王和阴气森森的女傀,虽然有惊无险,但一个个的都像是被吓破了胆一样,拼尽全力地划着船向前逃窜。 “他奶奶的,可算是能看见岸边啦!” 潘子瞪大了眼睛,遥望着前方,只见目力所及之处,有一块能够停靠船只的陆地。 他心里琢磨着,只要再沿着岸边走上一段路,应该就能找到村落了吧。 当众人终于踏上坚实的土地时,那种双脚踩在大地上的踏实感,让他们每个人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了一口气,感叹道: “哎呀,还是这脚踏实地的感觉最好啊!” 无三省忙碌奔波了整整一个下午,此时也感到身心俱疲。 他一边擦去额头上的汗水,一边说道:“大家拿好自己的行李,咱们四处找找看附近有没有村庄,可以让咱们好好休息整顿一晚上。” 无邪赶忙应声道:“好的,三叔。” 一旁的潘子也连忙点头称是:“好的,三爷!” 此刻,太阳已经渐渐西沉,如血的晚霞染红了半边天。 晚风轻轻吹拂着人们的面庞,带来一丝丝凉爽。 “走吧,小哥。”无邪依旧紧紧跟随在张麒麟身后,两人并肩而行。 大约走了十来分钟之后,无邪一行人终于抵达了指路人所说的那个位于村子里的、也是唯一的一家招待所。 然而,当他们亲眼看到这个地方时,心中不禁有些失望。 因为在无邪和同伴们的眼中,这里只不过是一座虽然还算干净整洁,但却处处散发着陈旧气息的普通农家院落而已。 只见无三省大步流星地走进门去,嘴里还高声喊道: “老板娘,有客人来啦!” 正在后院忙碌着的老板娘听到喊声,赶忙放下手中的活计,一路小跑着迎了出来,满脸堆笑道: “哎哟喂,几位老板,快请进快请进!不知道各位有啥需求呀?是要住店呢,还是想尝尝咱们这儿的饭菜?” 无三省也不客气,直接开口道:“麻烦您先给我们安排三间房吧,然后再准备几道你们这儿的特色家常菜。我们打算在这里住到明天,所以还得劳烦您多费心啦!” 老板娘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之色,讪笑着回答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几位老板。咱们这小店客房不多,现在只剩下两间空房了,真不凑巧……” 无三省稍稍犹豫了一下,随即爽快地说道:“行,那就这两间吧!” 接着,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其他人,吩咐道:“这样,我跟潘子还有大魁一间,小邪你就跟小哥一间好了。大家没意见吧?” 一行人结束商议之后,纷纷拿起各自的行李,迈着或轻快、或沉重的步伐朝着属于自己的房间走去。 无邪拖着略显沉重的行李,缓缓走进了他的房间。 一进门,他便如释重负般将那个沉甸甸的行李放在地上,然后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心中暗自感叹: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一会儿啦! “来,小哥,快过来坐下!” 无邪热情地拍了拍身旁那张整洁的床铺,笑着对刚刚走进门的小哥说道, “你这一路上也是奔波劳累,辛苦了吧。咱们先在这里歇息片刻,等店家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咱们就可以大饱口福啦。” 小哥微微颔首,步履轻盈地走到床边,动作优雅地坐了下来。 只见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薄唇微张,淡淡地吐出两个字:“还好。” 无邪见状,关切地凑上前去,压低声音问道: “那你现在感觉饿吗?要不要我先拿一些水果出来,让你稍微垫垫肚子呀?” 他想到了他那装了好多物资的空间钮,里面的东西种类可比小哥的多。 要知道,当时小哥往空间钮里放置物资的时候,只是随意地塞进去一些水、面包还有压缩饼干之类的东西,一切都是以简便为主。 无邪真担心小哥这样会亏待了自己。 于是,无邪紧接着又补上一句:“要不然,下次咱们再一起出去补充物资的时候,由我来帮你挑选一些你爱吃的东西怎么样?保证让你满意!” 说完,无邪满脸期待地看着小哥,似乎在等待着对方给出肯定的答复。 “我都可以。” 现在还不是读灵机的无邪,不明白小哥的这句话。 意思是,能填饱肚子的,他都可以。 无邪有时候也是想不通,这闷油瓶子,脸嫩得一批,行事作风却像个老干部。 “那好吧。”无邪无奈。 紧接着,无邪他们就下楼享用美食啦,然后稍微洗漱了一下,就各自回房间歇息去了。 也没怎么喝酒闲聊,听无三省讲,明天天一亮,就得去找上山的路了。 “你这家伙,明天可别赖床!要是迟到了,我可不会等你。”无三省特意叮嘱他的大侄子。 “好的三叔!要是我起不来,我就拜托小哥叫我哈。” 无邪对自己也有点没信心呢。又去求张麒麟了。 “小哥,到时候记得叫我呀。” “嗯。” 小哥还是那么言简意赅。 第11章 跟紧小哥准没错!(已修) “无邪!” 张麒麟洗漱完毕后,又一次登上楼来,轻声呼唤着无邪的名字。 第一次呼唤时,无邪沉睡着,毫无反应。 于是,小哥便按照自己的节奏,先去处理自己的事情了。 然而此刻,无邪依然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距离出发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 面对这无动于衷的小狗,小哥又能如何呢? 无奈之下,他只能伸出手指,在无邪身上的某处轻轻一点。 “嗷!” 无邪在睡梦中突然感到腰窝一阵刺痛,仿佛被蜜蜂蜇了一般,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 这下可好,无邪彻底清醒了过来,再也无法入睡。 “小哥,你干嘛!” 无邪一睁眼,看到床边站着的正是小哥,立刻明白是他搞的鬼! 他愤愤地瞪大那双可爱的眼睛,仿佛要喷出火来。 “集合的时间快到了。” 张麒麟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哼哼,╯^╰好吧。” 无邪一脸的不情愿,拉着一张比苦瓜还苦的脸,迷迷糊糊地收拾着自己。 然后,他像一只被主人牵着的小狗,乖乖地跟在小哥身后下了楼。 “拖后腿的某人终于肯醒了呀。” 等在楼下的,只有无三省敢如此当面调侃他的大侄子。 “好了,好了,这人都到齐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潘子不忍心看着小三爷被责骂,急忙出来打圆场。 “小三爷,这有留给你的包子,你赶紧吃。” 潘子将几个热气腾腾的包子递给无邪。 由于大家都已经用过餐了,无邪只好一边走,一边狼吞虎咽地吃着包子。 不过呢,从农家院出去的道路还算平坦,并没有太多崎岖难行之处,所以也不用担心无邪会因为边走边吃而被噎到。(当然,前提是小狗无邪那诡异的体质没有发作,嘿嘿。:-d) 他们一行人从村里缓缓走出,朝着深山进发。 队伍逐渐形成,无三省走在最前面,宛如开路先锋,潘子和大魁则位于中间,而小哥则垫后。 小哥的前面是无邪,当山路变得愈发崎岖难行时,小哥候在无邪伸手可及的地方,随时准备拉他一把。 “嘿!你这老东西!竟敢戏弄你爷爷我!” 潘子眼神如鹰,远远地就瞧见了那赶牛车的老汉。 他如离弦之箭般迅速地冲了出去。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他逃之夭夭了! 见潘子紧追不舍,老汉也慌不择路地逃跑。 潘子手中的枪可不会手下留情,砰砰砰……几枪就像长了眼睛似的,直朝着他的脚边打去,硬生生地封住了老汉的去路。 “老板们饶命啊!那黑心的船工才是那谋财害命的罪魁祸首,我,我只是被逼无奈啊。” 老汉见众人如狼似虎般跑到了他的跟前,一个个面目狰狞,还带着家伙,吓得他连连跪地求饶。 “狗东西,乖乖给我们带路,否则老子一枪送你归西。” 潘子不断放着狠话,用枪对着老汉晃了晃,又指了指他们要前往的山头。 “这,这可使不得呀,我十来天前带了一群洋鬼子进去,就再也没见他们出来,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可吓人了!” 老登自己把自己吓得够呛,又战战兢兢地补充道,“肯定是山神爷爷发怒了!” “什么神啊鬼啊的,少在那里胡言乱语!你只管带路就行!” 无三省那如深潭般深邃的双眼,冷冷地瞟了一眼老汉。 潘子就像拎小鸡似的扯着他的衣领,让他在前面带路。 有了带路的人,很快他们就看到了,不远处搭起了不少帐篷的营地,但是此时不见一丝人影,周围也是寂静无声。 “这样,我跟小哥还有大魁一起过去查看,没有问题了,我示意,你们再过去。” 无三省说道,让无邪跟潘子留在原地等着,又给了潘子一个眼神,让他解决了那带路老登。 “那三叔,小哥你们要小心点。”无邪听着指示。关心了关心他们。 三叔他们往营地方向探去,潘子拎着抖抖的老登消失了一会儿,不懂怎么地,只有潘子一个人回到了无邪身边。 “潘子,那人不会被你嘎了吧。”无邪悻悻道。 想着他自己还是个守法的好公民。 “放心吧,小三爷,咱们怎么可能干这种事呢?我只是把他拖到一边打晕了而已。” 晕的时间太久,被山里的什么野兽叼走,可只能怪他自己倒霉了。潘子心里狠狠地想。 “过来吧,没问题。”远处的无三省唤了他们。 无邪过来,也跟他们一样,对营地搜寻了一通。 只剩一些负重过大的大物件,汽油有好几桶,成箱的压缩饼干跟肉罐头,还有就是那些人生活过留下来的垃圾。 看到这,无邪手痒痒心痒痒,打算往空间里偷渡一些,毕竟是免费的,就很令人动心。 “小哥,你想不想……”无邪拉张麒麟过来,悄悄地问他。 小哥看懂了他的意思,“我不用。” “你可以带几桶汽油。” 想了想,张麒麟明白,无邪尚未有自保的能力,还是带点杀伤力强的“武器”为好。 “哦哦,好的。” 无邪又看到那些肉罐头,咽了咽口水,悄咪咪地收了两箱。 完了无邪跟小哥比了个ok的手势,就按照小哥说的,收起了那几桶不显眼的汽油。 而被三叔他们发现的,他都不敢收,怕他们发现了什么端倪。 “大侄子干嘛呢?快过来,这里有发现。” 无三省见无邪只待在张麒麟旁边,还狗狗祟祟的,就叫唤他过去。 “三叔,你们发现了什么?” 无邪做完坏事,就屁颠颠地跑了过去。好奇心还是极强。 “小三爷,呐,我们发现了一部带血的手机。那伙人估计已经找到下墓的位置了。”潘子把那手机递了过去。 “别看了,里面什么信息都已经删了。” 无三省阻止了无邪反复翻看手机的动作,指了指他认为可前行的方向,“我们往这个方向走。” 走了有几分钟,无三省就发现了一处不对劲的地方,让潘子拔开杂草查看。 果然,那是一处被炸开的黄土坑。 “三爷,这底下估计已经被他们搞塌了,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潘子观察了坑里的土的情况,给无三省回话。 “三爷,您叫我们往哪儿挖我们就往哪儿挖!” 大魁这时最心急,在知道已经有一伙人先他们一步进墓的时候。 再晚点,他们能得什么好点的东西呀,捡人家屁股后边的东西,总觉得不得劲儿! 无三省皱眉,翻出了得到的地图,往大坑旁边的地方走了几步,站定。 “就这!这下面估计是祭祀台,你们先下几铲,我看看情况后再决定要不要换位置。” “挖!” 第12章 第一处墓室(已修) 潘子依着无三省所指之处下铲,随后缓缓转动把手。 刚下探至三米左右,一股阻塞感从地下传来。 潘子反转把手,将洛阳铲抽出,只见空心铁管内带出一节节特殊的土壤。 那其中隐隐透出的一抹红色,在众人眼中格外扎眼。 无三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无邪也惊得瞪大了双眼。 无邪清楚记得,在爷爷的笔记里曾记载过这种情形。 世间唯有血尸墓,才会生成这般诡异的土壤。 爷爷生前曾与家中长辈一同下过一座血尸墓,可最终仅他一人死里逃生。 无邪声音发颤:“三叔,这……这好像是血尸墓。” 潘子看向无三省,问道:“三爷,那咱们还下去吗?” 无三省沉思良久,突然猛地一拍大腿,眼神坚定:“下!” 潘子与大魁领命,又忙活了足足半个小时,终于挖出一条通往地底的盗洞。 几人沿着盗洞前行,前方出现了一面砖墙。 潘子和大魁正准备抬起铲子砸开,无三省立刻大声制止。 “等等!” “都别动!” 恰在此时,张麒麟从后面快步走进来。 只见他迅速上前,伸出右手在砖墙上轻轻摸索,随后,那奇长的双指猛地往砖缝处用力一插。 凭借发丘指的强劲力道,他竟将一块严丝合缝嵌在墙里的砖头硬生生夹了出来。 这一幕,惊得众人目瞪口呆,一时说不出话来。 张麒麟神色平静,淡淡解释道:“这墙里设有防盗夹层,若有人试图从外部强行打破,里面的强酸便会喷射而出,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挖个坑。” 听闻有强酸,潘子和大魁不由得打了个激灵,赶忙在地上快速挖出一个一米深的坑。 张麒麟从背包中取出针管,动作极为小心地将注射针头缓缓插入墙壁夹层。 强酸顺着针管,一滴一滴慢慢流入坑中。 众人紧盯着,大气都不敢出。 直到夹层呈现出灰白色,针管也不再有强酸流出,张麒麟这才对众人摆摆手,示意可以了。 众人小心地砸开墙面,露出一条宽度仅能容一人通过的通道。 无三省随手掏出一只火折子丢了进去,众人目不转睛地盯着,只见火折子安静地燃烧了一分多钟,没出现任何异常情况。 这表明墓里空气正常,众人这才放下心来,依次进入。 穿过那条狭长幽深的墓道,一行人终于来到了第一处墓室。 无邪目光一扫,只见墓室正中央孤零零地摆放着一口石棺,石棺前方则立着一个巨大的青铜大鼎。 此时,众人开始仔细打量起墓室,试图找出其他有价值的东西。 潘子性子最为急躁,他猴急地几下就爬到了大鼎之上,双手伸进鼎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 “三爷,有好宝贝了!” 潘子一边在鼎内扒拉,一边兴奋地叫嚷着。 “你小子!陪葬品的东西也急着拿,后面还指不定有多少好东西呢,到时候怕你背包都装不下。” 无三省瞧着潘子毛毛躁躁的模样,忍不住开口骂道。 这大鼎本就是祭祀所用,里面堆放的都是被砍去头颅的白骨,哪里能有什么真正的宝贝。 潘子嘴上应着“好好好”,可手上动作不停,继续在白骨间对那些玉器挑挑拣拣,心里想着先拿在手里,后面要是碰到更好的,再替换掉就是。 “下来!” 就在这时,张麒麟突然厉声喝道。 “潘子!” 无三省见小哥这般严肃,紧接着,那原本安静的石棺竟剧烈震动起来,还不断冒着股股黑烟!他这才惊觉事情不妙! 无邪看到眼前诡异的景象,心头猛地一紧,心想:里面莫不是要有大粽子出来了? “宿主,冷静!你有秘密武器呀!” 云耶耶察觉到无邪浑身哆嗦,赶忙出声提醒。 “咯咯咯……” 一阵奇怪的声音在无邪耳边响起,刚被系统安抚下来的心瞬间又悬了起来。 更可怕的是,石棺里竟也传出同样“咯咯咯”的声响……众人顿时惊慌失措。 无邪转过头,惊讶地发现,发出声音的居然是身旁的闷油瓶! 他满脸疑惑,完全不懂张麒麟在做什么。 刚想开口询问,脑海中便响起云耶耶发布的任务。 “第三个任务:阻止张麒麟对石棺的主人下跪,并对石棺里的血尸进行镇压。” 啥?这瓶子竟然要给一个棺材下跪?哦哦,里面是血尸?!! 无邪瞬间反应过来,血尸那可是通体坚硬如铁,还带有剧毒,被抓到就必死无疑。 但无邪实在舍不得张麒麟下跪,不就是血尸嘛,凭什么让小哥向它下跪。 他小三爷可是身负系统,牛逼哄哄的天选之子,他有得是手段跟力气,小哥,他罩的!!! “小哥,” 无邪赶忙打断张麒麟,压低声音说道,“我这儿有符纸,能镇压这石棺里的东西 。不用你。” 张麒麟目光定定地看向略带得意的无邪,瞬间明白他说的是之前灭掉女傀的驱邪符,微微点头, “嗯。” 嘿嘿,遇到我小三爷,你算是踢到铁板了! 第13章 血尸与七星疑棺(已修) 在众人的目光都聚焦于那具神秘石棺之时,无邪瞅准时机,动作如电,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叠驱邪符。 那架势,仿佛要将自己所有的存货一股脑都拿出来,他心里清楚,符纸少了,怕是根本镇不住这血尸。 这一回,无邪没像往常那样把东西交给小哥,而是暗自咬了咬牙,决定亲自上阵。 他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次一定要让三叔他们瞧瞧,自己绝不是那个只会拖后腿的小角色 ! 无邪深吸一口气,佯装镇定,溜溜达达地小跑上前,全然不顾从石棺中涌出的黑烟所散发的森然寒意。 眨眼间,他已来到石棺前,抬手“啪”的一声,三张黄色符纸稳稳地贴在了棺面上。 就在符纸贴上的瞬间,任务完成的提示响起。 “任务成功!奖励:护身玉佩*1(可抵挡一辆重卡的冲撞),神行符* 5,爆破符*5,止血药粉*5,驱虫喷雾* 5,鲛纱手套*1。” 与此同时,原本在石棺里疯狂翻腾的血尸竟瞬间安静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整个墓室都陷入了一片死寂,无三省等人也都惊得呆立当场。 但这安静仅仅持续了一秒,下一秒,无三省就暴跳如雷。 “妈了个巴子!” 无三省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一个箭步冲上前,一把将作死的无邪拉了回来,抬手就要往他头上狠狠拍去,那架势,恨不得把无邪脑子里进的水都给拍出来。 这血尸,可是让曾经的无家老一辈损失惨重的罪魁祸首,无邪这小子居然敢如此莽撞行事 ! “你是怎么敢的?!昂?” 无三省一边用手指猛戳无邪的小脑瓜,一边怒声吼道,“那么多大老爷们在这儿,用得着你上?” 无三省越骂越气,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 “我这符纸厉害着呢!再说了,我就不是大老爷们吗?” 无邪虽然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硬着头皮回道。 他觉得三叔实在是太小看自己了。 “下次让我来。” 这时,一向沉默寡言的张麒麟也忍不住开口劝说。 他深知无邪身上有不少神奇的宝贝,可刚刚无邪冒冒失失地靠近石棺,还是让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在他心里,无邪绝不能出事。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无邪见连小哥都这么说,只好乖乖承诺不会再有下次。 其实他自己也清楚,刚才纯粹是一时冲动,真要再让他靠近那石棺,他心里也是怕得要命。 “好了的话,我们就继续往前探吧。 也不知道前面那波人已经到哪里了。”无三省强压下怒火,对众人说道。 “哈哈,是呀是呀。” 潘子和大魁刚才也被石棺里的血尸吓得够呛,这会儿自然是毫不犹豫地听从无三省的意见,满心想着赶紧离开这个除了一具大凶血尸,啥好东西都没有的墓室。 而且他们心里也犯嘀咕,不知道小三爷的符纸到底能顶多久。 无邪一行人继续在墓道中前行。 走了一会儿,众人停下脚步,眼前出现了一扇被爆破开的玉门。 玉门两侧,各有一尊雕像,雕刻的是威风凛凛的麒麟,其利爪之下,镇压着狰狞恶鬼。 穿过玉门上那个破洞后,他们踏入了第二处墓室。 只见这儿稀稀落落摆放着几副石棺,墙边还有些破裂、已然无用的土罐,显得破败而阴森。 七副石棺呈放射状依次排开。 无邪定睛一看,立刻说道: “三叔,这不是七星疑棺嘛?哎,这种布局专门用来对付咱们盗墓贼的,看来这儿肯定不是主墓室 。” “你小子,这些年你爷爷留下来的笔记没白读啊。” 无三省忍不住夸赞起大侄子。 这无邪虽说看着弱不禁风,但脑子确实灵光,这点他不得不承认。 无三省神色一正,又叮嘱道:“这七星疑棺真真假假,里面也不知道哪副设有机关,大家都别轻易打开。” 他实在怕有人手痒,再闯出什么祸事来。 这时,潘子站在其中一副石棺旁,大声说道:“三爷,这个棺材被人打开了。想来里面的机关已经触发了。” 他凑近一瞧,不禁惊道,“嘿!里面怎么是个黄毛老外?”说着,手就下意识地要往棺里伸。 “别动。” 小哥眼疾手快,赶忙出声阻止,“这老外身下的才是正主!” “听小哥的!”无三省立刻应和道。 就在这时,大魁哆哆嗦嗦地开了口:“三爷,咱们……咱们一共是五个人,对吧……” 他声音打着颤,“一、二、三……六!墙上倒映的怎么会有六个影子?!!” 说着说着,大魁的声音愈发尖利,“啊啊啊啊……有鬼!!!” 众人闻言,急忙顺着大魁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多出来一个影子。 那影子模样怪异,脑袋大得离谱,身体还摆出个搞怪的姿势。 “奶奶的,我倒要看看是人是鬼!” 潘子向来不信邪,立刻将手电光打了过去。 只见一个头上套着土罐的胖子出现在光亮之中! “竟敢装神弄鬼,老子一枪过去,是人也得变成鬼!” 潘子恼怒不已,抬手就是一枪,直接崩掉了那人头上的土罐 。 那人见自己被发现,惊慌失措地丢掉破罐,朝着那间有血尸棺的墓道方向拼命逃窜,边跑还边放狠话: “等爷爷我回来再收拾你们!” “不好!不能让他去惊动那副石棺!” 小哥反应最快,话一出口,人已朝着那胖子逃跑的方向追去。 “小哥,等等我!” 无邪见小哥身影消失在墓道口,心急如焚,也想跟上去。 “大侄子别去!小哥能对付血尸,就你这小身板,去了不就是白白送命吗?” 无三省赶忙伸手拉住无邪,苦口婆心地劝说道。 “哎呀,三叔!小哥需要我!我……我也很厉害呀,我得去帮忙!” 无邪仍不妥协。这时候他心头生出一股使命感,瓶子需要他! 话音刚落,无邪猛地挣开自家三叔的手,像只撒欢的小狗,朝着小哥离去的方向,不顾一切地追了上去 。 第14章 大战血尸(已修) “小哥,我来啦!” 无邪一边大喊,一边冲进了第一处墓室。 眼前的景象让他心猛地一揪,只见小哥正与那只血尸激烈搏斗。 小哥手中的黑金古刀,每一次挥舞都带着呼呼的破风声,刀刀精准地砍在血尸身上。 那股凌厉的劲道,若是砍在坚硬的石头上,怕是都能留下深深的痕迹。 然而,这血尸实在太过诡异,脑袋硬得像铁打的,小哥的攻击竟一时奈何不了它。 随着时间推移,小哥渐渐落入下风,身上被血尸的爪子划出一道道伤口。 无邪心急如焚,立刻从兜里掏出所有符纸。 他先挑出神行符,口中念念有词,瞬间,数道神行符化作流光没入小哥体内。 眨眼间,小哥的身法变得更加鬼魅,在血尸周围快速穿梭。 紧接着,无邪咬咬牙,把所有爆破符一股脑拿了出来。 “小哥,后退!” 他扯着嗓子大喊一声。 此刻,无邪已然下定了决心,拼了! 他将爆破符精准地扔到血尸的脑袋和四肢上。 张麒麟深知爆破的威力,怕波及到他们,在爆破前瞬间发力,一脚狠狠地踢在血尸身上,将其直直踢到了墙边。 随后,他如闪电般冲向无邪,伸手将无邪的身体紧紧压下,用自己的身躯护住了他。 “砰砰…砰砰砰……” 爆破符接连炸开,火光四射,整个墓室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血尸这下遭了大罪,它的四肢在剧烈的爆炸中被炸断,脑袋也被炸得歪向一边,身体被炸得血肉模糊。 待硝烟渐渐散去,确定血尸没了动静,小哥和无邪这才转过头看向那具血尸。 眼前的血尸已然不成样子,浑身血污,残破不堪。 “它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无邪小心翼翼地问着,一边紧紧拉着小哥的衣角,亦步亦趋地跟着往那血尸所在的方向挪动。 “小哥,我们还要干嘛?” 无邪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都这样了为啥还要靠近血尸,难道是要确认它死透了没,又或者是得补刀? “要砍下它的头。”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解释了一句,说着便准备用黑金古刀划破手掌,再去砍那血尸的头。 无邪见状,赶忙伸手阻止他的动作,着急地说道: “小哥!你为什么总是想划破自己的手?!而且,这刀刚砍过血尸,上面肯定带毒了呀,你可得小心点。” 无邪是真怕一个不留神,小哥又做出伤害自己的事儿,这次他非得问个明白不可。 “我的血,驱邪,染血的刀能砍破血尸的身体。” 张麒麟神色平静,仿佛放血对他来说就跟平常小事一般。 “那,那也不能划拉那么大的口子呀,你不疼嘛。” 无邪一想到小哥以前肯定没少干这种事,心里就忍不住一阵心疼。 “不用你的血了,我贴一张驱邪符到你的刀上,也是一样的效果的!” 说完,无邪迅速地给黑金古刀的刀柄上贴了张符纸。 “试试看。”无邪说道。 张麒麟见无邪这边动作完成了,便上前一步,朝着血尸那已经稀巴烂的脖子,狠狠挥刀砍去。 嘿,还真有用!血尸的头被顺利砍了下来。 无邪见状,心里别提多高兴了,看来这驱邪符和小哥的血有着一样的功效呀,那以后可不能再让小哥随便放血了。 可紧接着,张麒麟又做出要提起血尸头的举动,这可又把无邪给惊到了。 “小哥,你,你就徒手提呀?那血尸的血要是感染到你手上的伤口可怎么办?咱们用布包一下行不行呀?” 无邪脑子一转,突然灵机一动,又接着说道, “你看你身上的衣服都破得不成样子了,要不换下来,用来包住那个头,你再换身新的呗。” 说完,无邪从自己的空间钮里拿出一件连帽衫,款式竟和张麒麟身上那件一模一样。 张麒麟看着无邪的动作,心里也挺纳闷,都不知道无邪什么时候给他买的衣服,不过也没多问,默默地点了点头答应了。 随后,张麒麟脱掉了那件破破烂烂的上衣,刹那间,他那精瘦却堪称完美的上半身展露无遗,上面还纹着一只霸气十足的麒麟,那麒麟栩栩如生,仿佛要冲破肌肤腾飞而出一般。 一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有些燥热了。 无邪就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小哥,目光从那麒麟纹身,缓缓移到了下面那整齐排列的八块腹肌上,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呀,嘴角怕是都要流下羡慕的口水了。 没想到小哥这穿衣显瘦,脱了衣服竟然这么有料呀,哪像自己,整天在店里窝着,肚子上全是白花花的肥肉呢。 “小哥,你这纹身…?” 见张麒麟穿好衣服了,无邪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纹身确实威风凛凛,可纹这么大一块,那得多疼啊,他也就是好奇问问,可绝对没想着要去尝试一下呢。 “过得太久,不记得了。” 张麒麟依旧是简单地回了这么一句。 “哦哦。” 无邪应了两声。 “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也不知道三叔还等不等我们呢。” 就在张麒麟准备走的时候,无邪又赶忙问道。 “那胖家伙不知道藏哪儿去了,三叔他们估摸也没影儿了,我可得抱紧小哥你的大腿……” 巴啦巴啦……墓道里,只回荡无邪欢快的声音。 第15章 悠闲进食时光(已修) 无邪和张麒麟再度折返至众人此前分散的墓室,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无邪心头一紧——墓室中空空荡荡,所有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 “三叔,三叔!” 无邪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声呼喊,声音在空旷的墓室中不断回荡,却始终没有得到哪怕一丝回应。 焦虑的情绪如潮水般在他心中蔓延,他的眼神里满是不安与慌乱。 这时,张麒麟走上前,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沉稳且笃定地说道: “放心,他不会有事。” 无邪深吸一口气,重重点头,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 “嗯,我相信三叔肯定能平安无事。他在这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经验丰富,况且还有潘子和大魁在他身边照应 。” 随后,二人将目光投向墓道错综复杂的通道。 稍作打量后,选定了其中一条,准备继续前行。 张麒麟自然而然地走在前方,身姿挺拔,步伐稳健而迅速,每一步都透着果敢与自信。 无邪则寸步不离地紧跟其后,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双手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工具 。 “小哥,既然大家都走散了,咱也别一门心思急着去找主墓室了。奔波这么久,我实在有些顶不住了,先歇会儿吧。” 无邪一边揉着“咕咕”叫的肚子,一边说道,那副饥肠辘辘的模样,让人一眼就瞧出他是真饿了。 “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况且你身负重伤,得赶紧处理下伤口,不然感染了可就麻烦了。” “嗯。” 张麒麟惜字如金,短促回应,目光却在四周审慎地扫视着。 “跟我来。” 二人久经险地,自然不会草率地在随便一处地方就放松戒备。 张麒麟全神贯注,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一番细致观察后,选定了一处甬道。 此处位置相对隐蔽,周遭环境也便于留意动静,实在是个适宜短暂休整的好地方。 “好耶!” 无邪一听张麒麟应允,原本满是疲惫的脸上瞬间焕发出光彩,迫不及待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紧接着,他伸手一把拉住张麒麟的胳膊,顺势将其拉到身旁,随后像是变戏法一般,从背包里掏出一颗色泽温润、散发着淡淡药香的回春丹递过去。 “小哥,这是回春丹,对调理内伤效果奇佳。刚才那血尸攻势凌厉,你挨了不少重击,肯定受了内伤,快服下这颗药。” 无邪神情关切,眼神中满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谢谢。” 张麒麟向来不多言,接过药丸,毫不犹豫地仰头咽下。 他与无邪一路并肩,历经生死,对无邪自是毫无保留地信任。 没过多久,神奇的药效开始显现。 原本被沉闷疼痛纠缠的胸口,渐渐变得轻松起来,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让张麒麟不禁暗自感叹这药丸的神奇。 “不用谢!” 无邪咧开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笑得眉眼弯弯。 “我头一回涉足这神秘莫测的古墓,一路上状况百出,要不是小哥你时刻护在我身边,我恐怕早就性命不保了。恰好我带着这些救命的丹药,这都是咱命里的缘分,让咱们能互相帮扶,共渡难关!” 话音刚落,无邪的神情又变得严肃起来,想到张麒麟身上几处渗血的伤口,眉头微微皱起。 “还有,你赶紧把上衣脱了,我给你上些止血药。你这一路受伤不少,可不能马虎对待。要是伤口恶化,后续的路可就难走了。” 张麒麟没有丝毫犹豫,抬手解开衣扣,将上衣缓缓脱下。 他那结实的胸膛和臂膀上,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口触目惊心,有的伤口还在往外渗着血,看得无邪一阵心疼。 无邪迅速从背包里翻找出酒精、纱布和止血药。 他先将棉球在酒精里充分浸湿,动作轻柔却又不失果断,小心翼翼地为张麒麟的伤口消毒。 每一下擦拭,他都全神贯注,眼睛紧紧盯着伤口,生怕遗漏任何一处沾染污垢的地方。 酒精触及伤口,带来一阵刺痛,张麒麟却只是微微皱眉,眼神中依旧透着沉稳与坚毅。 消毒完毕,无邪又拿起止血药粉,以极其细致的手法,均匀地洒在伤口上。 药粉落下,伤口处泛起一阵轻微的刺痛,却也带来了丝丝清凉。 最后,无邪拿起纱布,一圈又一圈,仔细地为张麒麟包扎伤口。他的双手灵活地穿梭着,每一个动作都饱含着关切与专注。 处理好小哥的伤口,接下来便是大饱口福的时刻! 无邪手脚麻利地在地上铺开一块布,紧接着,像是从哆啦a梦的口袋里掏宝贝一般,从背包深处接连拿出四个盒饭、两盒洗净的水果以及两瓶矿泉水,整齐地摆放在布上。 “小哥,快来快来,开吃啦!” 无邪满脸笑意,热情地招呼着张麒麟。 “小哥,这儿有西红柿炒鸡蛋盖饭、鱼香肉丝盖饭、红烧肉盖饭、青椒炒肉盖饭,你想吃哪个?” “我都可以。” 张麒麟向来不挑,顺手拿起其中一盒,平静地说,“一盒够了。” “行嘞,我也差不多就吃一盒的量。剩下的我先收起来,等往后饿了,咱再接着吃。” 两人确实饿坏了,话音刚落,便迫不及待地打开盒饭,大口吃了起来。 一时间,墓室里只有库库炫饭声。 不一会儿,盒饭见底,两人又惬意地吃起水果。 这一趟下墓,有这般丰盛的伙食,可谓是独一份的享受 。 第16章 救人(已修) 这可真是他们上山下墓以来难得享有的悠闲片刻。 酒足饭饱之后,张麒麟一脸正色,对无邪认真交代道: “无邪,我得去办件私事,你就留在这儿,半小时后我准时回来。” “小哥,到底啥事儿啊?为啥不能带上我一起去?” 无邪满心好奇,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张麒麟,眼神里满是期待,多希望能得到一同前往的应允。 “等我。” 张麒麟惜字如金,并未给出丝毫解释,话一出口,身形便如鬼魅般迅速,眨眼间便消失在昏暗中蜿蜒曲折的墓道深处。 “耶耶,快帮我扫描扫描,这四周有没有潜在危险呐?我一个人在这儿,心里直发慌。” 张麒麟这一走,偌大的空间里只剩无邪形单影只,他只能向系统求助,期望能从中获取些许安全感。 说着,无邪便迫不及待地给自己叠加了幸运符,可即便如此,他仍觉不够安心,又赶忙翻找出护身玉佩,小心翼翼地佩戴在身上。 做完这一切,他还不放心,顺手操起超大功率手电筒,“啪”地一下打开开关。 刹那间,强烈的光柱如利剑般刺破黑暗,墓道里瞬间亮如白昼,晃得人都恍惚起来,一时间竟让人难以分辨身处地下还是人间。 云耶耶感知到这一幕,内心忍不住直呼离谱。 放眼这古墓之中,还有谁能像无邪这般“全副武装”,安全感拉满呢 。 “宿主放心,就目前状况来看,你这儿暂时没有危险。” 云耶耶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暗自嘀咕,毕竟那些潜在的危险源头可都跑到别人那儿去了。 实际上,此刻她已然检测到,王胖子和潘子的遭遇正如剧情所发展的那样,不慎掉进了布满尸鳖的陷阱里。 虽说这次不是无邪误踩机关,但总归还是有人触动了那要命的装置,致使尸鳖如潮水般倾巢而出。 “宿主,虽说你这边安然无恙,可潘子和胖家伙他俩可就惨了,此刻正被尸鳖围得水泄不通,处境那叫一个艰难。” 云耶耶秉持着提醒的职责,将这一紧急情况告知无邪,至于无邪到底会不会前去搭救,她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耶耶,他们在哪个位置呀?!快帮我导航过去呀!” 无邪心急如焚,猛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他这人最见不得别人身处险境而袖手旁观,更何况这次陷入危险的还有潘子呢,那无论如何都得去帮忙啊。 “好的,系统云某人持续为您导航!”云耶耶应道。 “向右,” “第三条通道,” “转弯,” “直行200米,” “好了,导航结束!”云耶耶还调皮地来了这么一句。 “好的,谢谢。”无邪依旧保持着礼貌回应道。 紧接着,无邪赶忙跑到一处深洞口,伸长脖子探头往下看去,焦急地大声喊道:“潘子!你在下面吗?你还好吗?听到了就吭一声啊!” 他心里清楚,必须得先确定人就在这个洞里,不然时间一长,潘子的处境可就更危险了。 “是我!我是潘子,小三爷,你怎么出现在这儿了?这儿危险,你快离开!” 潘子扯着嗓子大声回应着,声音里还夹杂着紊乱又急促的呼吸声,显然正处在极度紧张的状态中。 “上面的人,有没有办法啊!?这尸鳖群都快把胖爷我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救救孩子呀!!!” 一道凄惨又带着几分急切的叫声从下面传了上来,光听这声音就能想象出他们此刻的处境有多糟糕了。 “潘子,快!往我这儿跑,我这儿有喷火枪!”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高高举起那亮堂堂的大手电,强光直直地射向下方,给底下的潘子指明了方向。 等看到他们的距离渐渐靠近后,无邪毫不犹豫地朝着他们俩的方向扔下去两支喷火枪。 “奶奶个腿!看胖爷我大杀四方!你们这些小渣渣们!” 王胖子一接住喷火枪,立马来了精神,嚣张地大喷特喷起来,一时间,整个空间里瞬间弥漫起一股尸鳖被烧焦的刺鼻气味儿,那味儿可比烤肉味儿难闻多了,无邪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好啦,你们两个,把那些尸鳖喷退了,就赶紧想想怎么上来吧,要不然,那尸鳖大军指不定啥时候又卷土重来了。” 无邪见他们把尸鳖喷得只剩下零星几只在那儿晃悠了,赶忙出声提醒道。 “小三爷,这坑洞离上面大概有两米左右的距离,你在上面准备好拉我一把,我借着劲儿就能上去了。” 潘子思索片刻后说道。 “他可以,胖爷我可不行啊!” 王胖子叫嚷起来,随后又挠了挠头,一脸不好意思地说,“我这……,可咋整呀?” “等潘子上来了,我俩再一起拉你,你自个儿也得使把劲儿啊!” 无邪看着王胖子那圆滚滚的体型,觉得有些好笑,心里暗自琢磨着,这年头,这么胖的人居然也出来当盗墓贼了,就不怕在狭窄的墓道里卡住呀? “好的好的,就按小同志你说的办呗。” 王胖子嘴上应着,等潘子往上攀爬的时候,还挺仗义地在下面给他垫了一脚,助力潘子往上冲。 “好了,潘子成功上来了,这下轮到你了啊。” 无邪和潘子同时朝着底下的王胖子伸出手去,做好了拉他的准备。 王胖子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发力,朝着墙壁狠狠一蹬,整个人借力往上一蹿,手也伸到了无邪他们刚好能够拉到的位置,无邪和潘子赶忙紧紧抓住他的手,使出浑身力气往上拽。 “死胖子,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有多少斤啊?!沉死了都!快使劲儿呀!!” 无邪一边用力拉着,一边忍不住吐槽起来,脸都憋得有些红了。 “胖爷我体重不过180!!” 王胖子这时候居然还有闲心跟无邪斗嘴,那中气十足的模样,仿佛没把这艰难的处境当回事儿似的。 “你要是再不使点儿劲儿,我跟小三爷可就要被你一块儿拽下去了。” 潘子也跟着喊道,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滚落。 “呼呼呼…” 王胖子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还喊着:“同志们,革命曙光就在前方啊!!加油!你行我行大家行!” 三个人就这么僵持着,半拉半拖的,谁也不肯松劲儿,场面一时有些滑稽又紧张。 “无邪。” 就在这时,张麒麟及时赶到了,他二话不说,上前换下了无邪,和潘子一起,猛地一用力,终于把这实心胖子给拉了上来。 “小哥,还好你来了!” 无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那眼神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满是惊喜与依赖。 “胖爷我在此也感谢大家了。多谢多谢。” 王胖子累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呼哧呼哧直喘气。 他做了这么多年的盗墓独行侠,今儿个还是头一回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别人的帮忙呢。 看着眼前这三人,一个脸上带着疤,透着股历经世事的沧桑;一个面容清俊,气质不凡;还有一个看着天真干净,满是纯粹劲儿。 王胖子心里不禁感叹,这样的缘分,可真是难得呀,太难得了。 第17章 救人后续(已修) “先走,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丢下这么一句,便率先抬脚,走在了前面,径直将他们带回了刚才和无邪休息的那处所在。 众人纷纷挨着石壁坐下,还没等缓过劲儿来,无邪便率先开了腔,满脸不悦地质问道: “话说,你这死胖子到底是谁呀?之前在墓室里装神弄鬼吓唬我们,到底想干嘛呢!” “胖爷我呀,那可是号称倒斗界的肥王子,摸金界的美周郎的王月半!大家都叫我王胖子。” 王胖子满脸得意,说起自己的名号那是一通猛吹,那副模样别提多神气了。 “就你还美周郎呢?哈哈哈。” 无邪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对王胖子这贫嘴的劲儿颇有些无语。 “胖爷我做了这么多年的独行侠了,要不是那群老外给的报酬够多,我才懒得带着那些拖后腿的家伙呢。” 王胖子撇撇嘴,继续说道。 “话说,你们也是来掏鲁殇王的鬼玺的吧?” 王胖子抛出这么个问题后,众人皆是一脸茫然,唯有小哥张麒麟,在听到“鬼玺”这两个字时,眼神不经意间变得凌厉了几分,不过那锋芒也只是一闪而过,转瞬间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我可不懂什么鬼玺不鬼玺的,我就是跟着我三叔出来,想涨涨见识罢了。”无邪耸了耸肩说道。 “我听三爷的,三爷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潘子紧接着无邪的话附和道。 “好吧好吧,那你们也给胖爷我亮亮名号呀,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嘛。”王胖子摆摆手,笑嘻嘻地说道。 “我叫潘子,旁边这位是无家小三爷无邪,那位高深莫测的就是道上号称[哑巴张]的张麒麟,大家平常都叫他小哥。” 潘子很自然地充当起了介绍人的角色。 “哑巴张?” 无邪小声嘀咕了一句,像是在确认这个称呼。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名号呀。还没有我取的[闷油瓶]好听呢! “哑巴张?!!!” 王胖子则是瞪大了眼睛,声调都拔高了几分,满脸兴奋地说道,“那可真是大神啊!咱倒斗的圈子里,就没人没听过[哑巴张]的名号呀!” “[南瞎北哑],可比你自封的[美周郎]靠谱多了。”潘子打趣了一句。 “哈哈哈哈哈哈……” 随着潘子这话一出口,众人都不禁笑出了声,一时间,这原本阴森的古墓里倒多了几分别样的轻松氛围。 “哼,都嘲笑胖爷!” 王胖子佯装生气,撇了撇嘴,“胖爷我也有靠谱的时候呀!瞧你们刚才那一问三不知的模样,胖爷我就大发慈悲,给你们透露些不为人知的秘密吧。” 说罢,王胖子便开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传说在战国时期呀,那鲁殇王可不得了,据说他能凭借鬼玺,号令阴兵,那战斗力,简直无敌了,不管去哪儿打仗,那都是无往不胜、所向披靡的!巴拉巴拉……反正就是各种神奇厉害呗。但实际上呢,鲁殇王这老家伙,说到底就是跟咱们一样,是个倒斗的呀!他所谓的阴兵,其实就是那些穿梭在各个古墓之间的军队,他们可是正儿八经的官盗呢。而现在啊,对咱们来说最关键的,就是得想办法找到那枚传说中的鬼玺,那玩意儿要是到手了,可就值老多钱了呢。” “鬼玺真的存在吗?你不是说只是传说中有吗?而且你就确定这是鲁殇王的墓,还是别的谁的墓呀?” 无邪一脸怀疑地看着王胖子,对他刚才那番话着实不太相信。 他们哪里知道,鬼玺其实是真实存在的,而且此刻正安安稳稳地放在张麒麟的空间里呢。 之前张麒麟消失的那阵子,就是趁着和众人错开时机,先一步找到了鬼玺。 “那肯定千真万确啊!我这儿原本还有这墓的地图呢,只是不巧放在背包里,给弄丢了。不过主墓室的方向我可还记得呢。” 王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力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自己所言非虚。 “咱们要不要一起走呀,反正大家的目的地都是主墓室嘛。” 说到底,王胖子心里还是有些忌惮那些不知道会从哪儿突然冒出来的尸鳖,跟着这一伙人一起走,总归是要安全些的。 “你说呢,小哥?” 无邪把决定权抛给了张麒麟。 “嗯。” 张麒麟应了一声,心里却思绪万千。反正自己要做的事已经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要带着无邪前往主墓室,帮无三省在无邪面前演一出戏了。 一想到那些事先设好的局,还有那些刻意的引导,张麒麟不禁皱了皱眉头,此刻的他心里有些烦躁。 他看着无邪那懵懂单纯的样子,心里越发不忍。 真的要让无邪去经历那些暗藏危险的计划吗? 虽说知道无邪身上有着那些神秘的东西,可他毕竟没什么自保的能力呀。 到时候自己真的能时时刻刻守在他身边,护他周全吗? 世间最荒诞的事情,莫不过是,执棋人开始在意他的棋子。 第18章 九头蛇柏(已修) 跟随小哥的脚步,众人在黑暗中一番摸索探寻,终于踏入了主墓室。 眼前呈现出的,是一处极为庞大的天然岩洞。 洞顶之上,一道巨大的天然缝隙豁然开裂。 日光从缝隙间倾洒而下,恰好勾勒出整个洞穴的大致轮廓。 而洞内的景象,着实令人震撼不已。 洞穴正中央,生长着一棵树。那树极为高大,约莫有十层楼那般高。 繁茂的枝干上,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数不清的藤蔓,紧紧地将大树环绕其中。 微风拂过,藤蔓轻轻舞动,远远望去,这棵树就仿若一头长满了章鱼触手的妖异巨物,散发着莫名的诡谲气息。 更为可怖的是,在树的藤蔓之上,零零散散地悬挂着几具已然风干的尸体。 若不凑近仔细瞧看,那些尸体就如同树上结满的“果子”。 也不知这些死者在此逝去了多长时间,就这样被藤蔓无情地当作装饰品,悬吊在半空之中,场景说不出的诡异惊悚,令人脊背发凉。 在天然洞穴的底部,矗立着一座祭祀台。 那是一张由石头打造而成的石台,石台上安置着一张玉床。 玉床之上,静静躺着一男一女两具尸身。 最为诡异之处在于,这两人的尸体保存得极为完好,面容清晰可辨,栩栩如生,就好似只是在此安然沉睡一般。 目睹这一幕,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终于抵达目的地”的复杂情绪。 尤其是王胖子,兴奋之情简直难以用言语来形容。 “奶奶个腿的!还真让老子给找着了!这鲁殇王霸占人家的墓穴,鸠占鹊巢,现在胖爷我就要替天行道,让他明白倒斗的下场就是这般!” 话音刚落,王胖子便如离弦之箭般,率先朝着平台冲了上去,一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模样 。 “胖子,别冲动!” 无邪急忙出声提醒道, “前面那棵巨树是九头蛇柏!你可得小心,要是惊动了它,恐怕就要像那些尸体一样,被倒吊在上面了。” 刚一踏入这主墓室,无邪便得到了系统的详细科普。 这九头蛇柏,乃是极为凶猛的妖树,它与尸蟞之间形成了一种奇特而又诡异的共生关系。 九头蛇柏负责抓捕人类或其他动物,为尸蟞提供食物,而尸蟞的粪便则成为滋养九头蛇柏生长的养料。 与此同时,系统云耶耶也告知无邪,这九头蛇柏的克星,便是山壁上的天心石。 只要将天心石的粉末涂抹在身上,九头蛇柏便不会对人发起攻击。 “小哥,潘子,咱们把这天心石的粉末拍在身上,这样九头蛇柏就不会轻易攻击咱们了。你们可千万别学那个毛毛躁躁的死胖子,啥准备都不做,就一股脑儿冲过去。” 无邪有条不紊地安排着。 “小三爷,你可真博学!我听你的!”潘子对无邪竖起大拇指,由衷赞叹道。 于是,小哥、潘子等人纷纷开始涂抹天心石粉。 无邪更是细心,在给小哥涂抹完后,还轻轻拍了拍小哥头上的瓶盖,将手上多余的粉末拍匀,嘴里念叨着:“嘿嘿,抹均匀点好。” 感受到小哥投来的目光,无邪不好意思地笑笑。 “哎哟,天真小同志,我胖爷这是想着为你们探探路,哪是什么心急啊。” 胖子听到无邪的揶揄,虽然嘴上还在逞强,但也不再“自寻死路”,乖乖地回来涂抹天心石粉。 他也留意到,那块平台仍在九头蛇柏的攻击范围之内,可不敢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毕竟他胖爷的命金贵着呢。 “好嘞!” 胖子再度兴致勃勃起来,摩拳擦掌道,“胖爷我敢发誓,这两具尸体身上指定藏着不少好宝贝,不然哪能保存得这般完好。嘿嘿,这些宝贝,胖爷我可就不客气地笑纳了!” 紧接着,胖子便与无邪等人一同踏上石台。待到靠近一瞧,只见那女尸身着一袭极为华贵的战国袍,彰显出非凡的身份;而男尸则作将士装扮,周身散发着肃杀之气。 不过,最让人觉得诡异的,是男尸的脸上竟然戴着一个狐狸模样的青铜面具,在幽暗中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就在这时,“滴”的一声,云耶耶的声音骤然在无邪的脑海中响起: “宿主,系统检测到青铜陨石的能力波动!此次的任务是:吸收青铜狐狸面具上的能量!” 云耶耶暗自松了口气,可算盼到主线任务有了新进展。 要知道,这青铜狐狸面具,日后可是会被汪汪叫利用的关键道具,当务之急,得赶紧让无邪将其能量吸收,以免夜长梦多 。 “停住!千万别直视他的眼睛!” 小哥急切地冲着已凑到男尸跟前的胖子大声提醒。 然而,一切为时已晚! 刹那间,胖子仿佛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整个人瞬间变了模样。 只见他动作僵硬且怪异,嘴里不停地喃喃自语,可谁也听不清他到底在念叨些什么。 紧接着,胖子眼神变得凶狠而迷离,直直地朝着无邪走来。 当他看到无邪的那一刻,眼中陡然迸射出无尽的恨意,仿佛无邪与他有着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随后歇斯底里地狂吼道: “劳资杀了你!!” “胖子!” 无邪满脸震惊与担忧,下意识地呼喊。 “小三爷!” 潘子见着直冲无邪面前胖子那凶狠的模样,心急如焚,高声叫着。 “无邪!” 小哥也不禁脱口而出,眼神中闪过一丝焦虑,身体瞬间紧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状况。 第19章 青眼狐尸与麒麟竭(已修) “死胖子,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咋就盯上我这个‘软柿子’捏!” 无邪见胖子气势汹汹地冲过来,忍不住破口大骂。 他心里清楚,要是被胖子这壮硕的身躯给撞到,自己这条小命恐怕得丢半条。 “小心!胖子看到了那青眼狐尸的眼睛,已经陷入幻觉,根本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小哥一边说着,一边迅速拉住无邪,灵活地躲避着胖子的攻击。 “他到底怎样才能醒啊?总这么躲着也不是个事儿啊。” 潘子满心憋屈,刚才他想上前阻拦胖子,结果被胖子胡乱挥舞的王八拳结结实实地打在脸上,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心里直冒火,恨不得抄起枪托就往死胖子脑门上敲,寻思着这样能不能把他敲醒。 “你们先拖住胖子,我去解决那怪尸!” 此刻的无邪,不知哪来的勇气,变得英勇无比。 话一说完,还没等小哥和潘子反应过来,他就毅然决然地朝着那具男尸走去。 此刻的他,心中毫无惧意,迅速拿出破障符,一张接一张地叠加在自己身上。 随后,他伸手拿起那青铜狐狸面具,任由系统吸收其中蕴含的能量。 很快,随着系统提示任务完成的声音响起,那面具在无邪手中瞬间化作粉末,被一阵微风吹散,簌簌地落到地上。 面具一拿下,无邪看着男尸那丑到爆、长得跟狐狸一样怪异的面容,心里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仿佛有个声音在告诉他,最好把这脑袋砍下来。 于是,无邪遵从内心的想法,毫不犹豫地掏出玄铁制造的匕首。“刷——”的一声,伴随着一声闷响,人头落地。 呼~总算是有惊无险!无邪做完这一切,长舒了一口气。 “宿主,你身上有护身玉保护,又叠加了破障符,那青眼狐尸根本迷惑不了你。还有哦,恭喜你终于完成了进度百分之二的主线任务!会有更丰厚的奖励呢!” 云耶耶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与此同时,无邪也听到了系统奖励的播报声: “恭喜完成主线任务,本次奖励如下:宿主空间钮扩大到一百平,破障符*10,驱邪符 *10,爆破符*10,神行符 *10,疾风弩*1,麒麟竭* 5,现金一百万!” 哇塞!这奖励可真够丰厚的,一下子就把他的系统背包又给填满了。 无邪心里美滋滋地想着,要是以后多来点这样的任务,那自己岂不是要发达了?!嘻嘻*^o^* “天真?天真!叫你呢!发什么呆呢?大白天做什么美梦?难道你也被这玩意儿给迷住了?” 随着青眼狐尸被顺利解决,胖子瞬间清醒过来,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究竟是什么鬼东西迷惑了他。 他一恢复正常,便又凑了上去,接着伸手晃了晃正发呆的无邪。 “没什么,我只是没想到它这么轻易就被我一刀给解决了,心里觉得有点奇怪。” 无邪赶紧给自己找了个借口。 “你也太菜了吧,我刚才那是意外,我可没受影响。” 无邪一脸调侃地看着胖子。 “胖爷我那只是一时大意,没来得及躲开!” 王胖子赶忙强行给自己挽回点面子。 “好了好了,大家没事就好。这摆在明面上的两具尸体,估计是墓主人设下的陷阱,咱们还是别轻易去碰为妙。” “尤其是你,死胖子!”潘子一边忙着打圆场,一边不忘特意告诫胖子。 “我们都已经到主墓室了,也不知道三爷他们到哪儿了?” 潘子对无三省迟迟没有现身,不禁有些担忧。 众人听了,顿时都停下来陷入思考。 就在这时,张麒麟把手伸向了无头男尸的腰带上,从上面取下一块黑乎乎、形状四方的不明物体。 随后,他将这东西递到了无邪面前。 “是给我的?” 无邪看着小哥手上的东西,满脸疑惑,问道,“小哥,这是什么呀?” “麒麟竭。”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说道。 “麒麟竭?!” 潘子和王胖子同时惊讶地高呼起来! “瞧这成色,起码得是几千年的麒麟竭了!这玩意儿是一种非常珍贵的中药材。从特性来讲,它有很强的药用价值。据说人吃了之后可以百毒不侵,还能够延年益寿。并且在市场上价格极高,估计能达到上百万!” 胖子兴奋地解说着。 “有那么夸张吗?” 无邪听完胖子的话,心里有些不太相信。 他随即把充满疑惑的目光投向张麒麟。 然而,小哥没再多说什么,直接就将麒麟竭往无邪嘴里塞。 “唉!小哥,这就直接生吞啊,你——” 无邪根本来不及反抗,黑乎乎的麒麟竭就被塞进了嘴里,刹那间,一股又苦又涩还带着怪异的味儿在口腔中弥漫开来。 “它对你身体有好处。” 看着无邪眼中泛着泪花,还带着些许谴责的目光,张麒麟想了想,还是简单解释了一句。 “天真,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那麒麟竭真有这么大作用,多少人梦寐以求都没机会得到呢。胖爷我可羡慕坏了。” “唉,怎么就没人对胖爷我这么好呢。” 胖子看着小哥和无邪,半开玩笑地说道。 无邪被说得脸微微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打着哈哈,说道: “小哥就是对我很好呀!” 哇塞!无邪心中暗自思忖,那奖励给自己的五块麒麟竭,难道也有上千年之久? 他不禁喜上眉梢,那五块麒麟竭可是世间罕有的珍宝哇。 而且,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小哥竟然将如此珍贵的麒麟竭全都留给了他。 “宿主,我们奖励的麒麟竭,可不是普通的千年之物,而是历经万年岁月沉淀的稀世珍宝!其功效更是超乎想象!” 云耶耶的回复犹如一道惊雷,在无邪耳边炸响。 “而且,这麒麟竭对张麒麟的身体益处极大,可以改善他那独特的麒麟血所带来的影响。” 无邪的脸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 然而,无邪的思绪很快又转到了小哥的血液上。 之前听他说过,他的血液具有驱邪的神奇作用,可除此之外,无邪便一无所知了。 等出去之后,他一定要向瓶子问个明白,绝不能让这个问题悬而不决,否则身体可能会留下巨大的隐患。 “咦?没了麒麟竭,胖爷我不是又瞧见了一个宝盒吗!” 胖子眼疾手快,顺手拿起女尸手上那精美的紫金盒子。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打开盒子,却发现需要钥匙才能开启。 于是,他开始四处寻找钥匙,不一会儿,便在女尸微微张开的嘴巴里发现了那枚关键的钥匙。 他伸手去取,却不想跟随钥匙一同被拉出一根金线。 张麒麟眼疾手快,如同闪电般伸出一只手,牢牢地钳住了胖子继续拉金线的手,另一只手的发丘指如同利箭一般,瞬间夹断了金线。 “这尸体里暗藏机关,你若是将金线拉到头,立刻就会有无数箭矢射出来。” 张麒麟面色凝重地解释道。 “怎么又是你这胖子,啊?!这都已经中招多少次了?!” 无邪又气又恼,无奈地叹息道。 第20章 青铜棺椁(已修) “大侄子!”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那洪亮的嗓音远远传来。 彼时,无邪他们正吵吵嚷嚷,在这喧闹中,许久未曾现身的无三省与大魁,终于出现在众人眼前。 “三叔!” “三爷!” 无邪看着走近的三叔,满脸都是疑惑,不禁问道: “三叔,你咋耽搁这么久啊?” 在他印象里,三叔可是盗墓界的老江湖,自己这个初出茅庐的新手,无论如何也比不过三叔的速度,理应三叔先到主墓室才对。 无三省没好气地瞪了大魁一眼,说道: “还不是这蠢货大魁!我刚要进耳室查看壁画,结果他一脚踩中机关,我也跟着掉进一条不知名的通道!没办法,只能绕了一大圈路,这才比你们晚到。” “行吧。” 无邪听了三叔的解释,便不再多问。 无三省意味深长地看着他,突然发问: “你小子问完了?” “啊?” 无邪一脸茫然,完全没料到三叔会这么问。 猝不及防间,无三省抬手就弹了无邪两个脑瓜崩。 “嘶——好痛!三叔,你这是干啥呀?” 无邪满心委屈,实在不明白三叔为何突然动手。 “你还好意思问我?进墓前我是不是反复叮嘱你,一切都得听我指挥?你当时追在小哥后面瞎跑啥?还说什么‘小哥需要你’,简直胡闹!那血尸凶残得很,十个你都不够它吃的!” 无三省语气严厉,眼神中满是责备,吓得无邪顿时不敢吭声。 潘子赶忙出来打圆场,说道:“三爷,小三爷也是一时心急。而且,刚才小三爷可帮了我大忙了。” “就是,这位三爷,天真小同志那可是出了大力气的。” 王胖子也站出来替无邪说话。 被两人这么一夸,无邪有些飘飘然,得意地说道: “就是嘛,我这次可立下大功了。再说了,要是血尸再来,我保管还能跟它大战三百回合!” 无三省对大侄子的盲目自信感到无奈,忍不住吐槽:“得了吧,还不是靠小哥护着你。” 他心里清楚,无邪这孩子好奇心太重,如今还多了份盲目自信,往后怕是不管多危险的地方,都敢不顾一切地往上冲。 “话说回来,你们到主墓室有一阵子了,有啥发现没?” 无三省将话题引到正事上。 潘子连忙回应:“三爷,我们就查看了明面上的两具尸体,可没瞧见墓主人的棺椁。” 无三省当机立断,吩咐众人:“这地方就这么大,大家分开找找,看看有没有机关暗门之类的。” “好的!” 众人齐声应道。 众人立刻行动起来,有的摸着石壁,有的敲着石板。 唯有张麒麟,脸上依旧毫无表情,静静地坐在一处小台阶上,对周围人的举动仿若未闻。 无邪见闷油瓶又坐在那儿发呆,便想过去搭话。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系统的声音:“宿主,你再往前六步,左手边有一处机关。” “太感谢了,有你在,找机关简直小菜一碟!” 无邪对系统的探测功能满意极了。 无邪悄悄瞧了瞧四周,见没人注意自己,便偷偷朝着找到的机关,一脚踩了上去。 “轰隆隆——”机关启动的声音骤然响起。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九头蛇柏的躯干缓缓打开一个洞口,一具被铁链固定的巨大青铜棺椁出现在众人眼前。 那些铁链已经和树身融合在一起,还在青铜棺上缠绕了好几圈,给人一种仿佛要将棺椁死死绑住,不让里面的东西出来的感觉。 “哈哈,天真,你可真是运气爆棚!这藏得严严实实的棺椁,竟被你一脚给踩出来了。” 胖子见状,忍不住赞叹。 潘子也兴奋不已:“是啊,小三爷,谁能想到墓主人的棺椁会藏在树里面呢。” 大魁一看到棺椁,立马没了之前的唯唯诺诺、胆小怕事,急切地说道: “咱们赶紧打开吧,三爷,瞧这棺椁的规格,里面指定有不少好宝贝!” 无三省毫不留情地给大魁后脑勺来了一巴掌,骂道: “叫你学着点学着点,你除了看见好东西会叽里呱啦地叫,还会什么?这他娘的叫棺椁,不叫棺材!” 废话不多说,众人摩拳擦掌,直接开干! 面对如此巨大的青铜棺椁,谁能不心生觊觎,眼睛发红呢? 哦,当然,有一个人除外,那便是小哥张麒麟。 “来,让胖爷给你们露一手!” 王胖子豪情万丈地喊道。说罢,以胖子为主攻手,在众人的协助下,齐心协力开始对付这具青铜棺椁。 一番折腾后,第一层棺椁终于被成功打开。 众人的目光瞬间被棺椁内的景象吸引,只见里面是一具精致绝伦的镶玉漆棺。 棺身之上,玉石密密麻麻地镶嵌着,玉片排列得井然有序,菱形与圆形相互搭配,仿佛暗合了“天圆地方”的古老理念。 “这玉嵌套棺是新疆玛纳斯玉,要是光把玉拆下来卖,也就值个十几万,咱们这么多人,这点钱根本不够分。得把这玉嵌套整个拿下来,那才真正值钱。” 无三省赶忙给众人解释其中的门道。 随后,无三省全神贯注,又耗费了半个小时,才将玉嵌套棺完整地取下来。 接着,他小心翼翼地将其折叠起来,轻轻放进了背包。 就在这时, “他娘的,里面好像有呼吸声!” 潘子稍微凑近棺椁,隐约听见了细微的动静,不禁失声惊叫起来。 刹那间,众人都吓得不敢呼吸,整个空间安静得仿佛时间都凝固了。 就在这死寂的氛围中,棺椁缓缓升起,那原本静谧的空间里,突兀地传来一阵沉闷的响动。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黑色盔甲的身影,竟在众目睽睽之下,缓缓从棺椁里坐了起来! “这尸体怎么是活了?!难道是谁刚把他丢进去的?!” 无邪惊恐万分,下意识地瑟缩到小哥的身后。 “不是活人!是后面有撑起来的机关。” 无三省站在一个能看清状况的位置,赶忙出声安慰无邪。 紧接着,无三省又激动地大喊: “他娘的,这是金缕玉衣呀!可是难得一见的神器!有了它,咱们的钱三辈子都花不完!” 第21章 此间事没了(已修) 兴奋瞬间盖过了恐惧,胖子顿时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干劲儿,仿佛无所畏惧。 “就一个会呼吸的尸体,怕它干啥!看胖爷我来会会它!你们南派的在这细致活儿上,可真比不上我。” 话音刚落,胖子便迫不及待地在尸体上找寻金缕玉衣的线头。 在众人热切的目光注视下,他还真在尸体腋下找到了那隐藏的线头。 只要解开这个线头,再像抽丝剥茧般操作,玉俑就能顺利脱下来了! “住手!” 就在众人即将对玉俑动手的关键时刻,一直发呆的小哥不再坐视不管,大声呵止了动作迅速的胖子。 “还没到脱下玉俑的时候,一旦脱下,里面的尸体就会转变成血尸!” “那可咋办?难道就眼睁睁看着这块‘肥肉’,却毫无办法?这金缕玉衣连到了头部,就算叫潘子用枪崩掉它也不行啊。” 胖子心急如焚,烦躁地直跺脚。 “我有办法!我可以用驱邪符定住它!然后胖子你赶紧把玉俑剥落下来。” 无邪赶忙提议道。 “可行!” 无三省一拍手,大声叫好。 于是,胖子赶忙把位置让给无邪。 无邪熟练地拿出三张驱邪符,“啪”地一下拍到了玉俑的周围。 而后,王胖子又忙活起来。 看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玉俑上,无邪觉得有些无聊,便找小哥聊起天来。 “小哥,你说那具尸体为啥还有呼吸呢?它到底算是活的还是死的呀?” “你想知道的都在这里面。” 张麒麟没有过多解释,只是在棺椁的角落处,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无邪。 “这是什么呀?” 无邪满心疑惑,见盒子轻易就能打开,便伸手拿出了里面的东西,竟然是一卷帛书! 无邪赶忙坐下来仔细研究。他平日里学过一些战国时期的文字,又结合以往看过的文献,勉强解读出了帛书上大致的内容。 “大侄子,帛书上都写了啥,反正这会儿还有时间,你给我们讲讲呗。” 无三省见无邪看得如此入神,开口说道。 “上面大概写着,玉俑最初的主人其实是周穆王,后来鲁殇王从军师铁面生那儿得知了玉俑的作用——能够让人长生不老。于是鲁殇王就盗了周穆王的墓,把周穆王从玉俑中拉出来,自己躺了进去。这么看来,现在玉俑里的应该就是鲁殇王了!” 无邪讲解完,这时小哥指出了几处错误。 “玉俑里的不是鲁殇王,是铁面生!” 小哥接着说道, “我以前去过一个宋墓,里面也有一卷帛书,上面记载着,铁面生火烧全家假死,之后又回到了鲁殇王的墓中,成了那只黄雀在后的黄雀。” “真他娘的狗咬狗!” 胖子手上忙着,嘴里也不忘吐槽。 “真有这回事啊?”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 “这有啥奇怪的,这玉俑能长生的事儿,还是铁面生告诉鲁殇王的,他自己能没点儿想法?” 无三省作为老江湖,点评道。 “那到头来,谁也没赢啊。我看这玉俑也没啥长生的功效,说不定就是骗人的。玉俑里面的人都躺了上千年,跟个植物人似的,这种长生有啥意义?” 无邪实在搞不懂这些古人的想法,在墓里追求长生,简直匪夷所思。 “我不清楚墓里到底有没有长生这回事,但这个墓里肯定有尸蟞王。宿主请注意,大量的尸蟞将在五分钟内到达此处。” 云耶耶这时给无邪拉响了警报! 什么?! “尸蟞大军?!” 无邪忍不住惊叫出声。 “怎么了,大侄子?” 无三省见无邪那边一惊一乍的,忍不住问道。 “什么尸蟞大军?尸蟞被惊动了?我咋没瞧见呢。” “三叔,胖子,你们动作快点儿,尸蟞群马上就追来了!就给你们三分钟!” “天真小同学,你可别危言耸听呀,胖爷我这儿正忙着呢,急不得。再说了,尸蟞之前不就被咱们烧死过一波了吗?难道它们还敢再来?” 胖子一脸不信,实在是舍不得这套价值连城的玉俑。 毕竟要是尸蟞群真追过来,他们就只能无奈丢下玉俑,匆忙逃命了。 “我真没开玩笑,三分钟它们就到这儿了,你要是再不快点,尸蟞群数量多得能把你咬死。” 无邪心急如焚,可眼见大家一个都不信他的话。 “小哥,你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无邪转头看向张麒麟,期望他能察觉到异样。 无邪试图让张麒麟听一听尸蟞群的动向,再告知众人。 毕竟在盗墓这行里,张麒麟就是权威一般的存在,只要是他说的,别人绝不会不信。 张麒麟微微侧耳,凝神细听片刻,原本平静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凝重,“有动静,数量不少,应该是尸蟞。” 他言简意赅,声音低沉却透着不容置疑。 众人听闻,脸色瞬间大变。胖子再不舍得玉俑,此刻也慌了神,“他娘的,还真来了!” 无三省眉头紧皱,迅速下令:“别管玉俑了,先保命要紧,赶紧找地方躲!” 一时间,众人匆忙收拾装备,在这危机四伏的墓室中,急切地寻找着能够躲避尸蟞群的地方,紧张的气氛如一张无形大网,将他们紧紧笼罩。 “是!大量的尸蟞群正朝我们这儿飞来,我已经听见它们振翅的声音了!” 张麒麟仔细聆听了片刻,神色严肃地向众人传达这个坏消息。 他暗自推测,估计是之前砍下来的血尸头颅里那只尸蟞王,被活活闷死了。 当时他拿完鬼玺,就随手将头颅放进了空着的暗格,觉得一直拿着颗头颅实在没什么意义,反正决定帮它报了仇,也没必要非得“亲眼见证”后续。 “得赶紧走,这么多尸蟞,咱们根本对付不了!” 张麒麟再次加重语气强调。 “死胖子,你到底好了没有?!就你这贪财的德行,难道连命都不想要了?!” 无邪见王胖子还在坚持不懈地拆解玉俑,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地骂道。 “天真,这稀罕玩意儿,胖爷我八辈子都没见过啊,再说了,都弄这么久了,就这么放弃多可惜!” 胖子苦笑着回应。 “大侄子,你赶紧顺着这蛇柏往上爬,从洞顶的裂缝就能出去了!” 无三省一边说着,一边焦急地推着无邪。 尸蟞群可不是闹着玩的,他已经隐隐看到那如一片红云般的尸蟞身影了! “啊!三爷,快想想办法!” 大魁惊恐地大叫起来。 面对如此数量众多的尸蟞,没几个人能不心生畏惧。 即便此刻选择爬树逃离,恐怕也会被会飞的尸蟞追上,众人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三叔,我这儿还有几支喷火枪跟驱虫喷雾,大家都拿着!” 无邪说着,装作从背包里掏出这些东西,迅速分发给众人。 “我们给胖子争取点时间!胖子,你还需要多久?!”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快速在胖子周围撒了一圈驱虫粉,而后焦急地问道。 “兄弟们给我再争取五分钟!” 胖子抬头看了一眼紧张忙碌的众人,又瞧了瞧手中尚未完成的拆解玉俑的活儿,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 “好!” 众人齐声应道。 紧接着,无邪右手紧握着驱虫喷雾,左手则操控着喷火枪,对着空中如乌云般飞来的尸蟞一顿猛喷。 火焰与驱虫雾交织,瞬间在他们周围形成了一道短暂的防御屏障。 其他人也纷纷效仿,各自手持喷火枪和驱虫喷雾,全力抵御着尸蟞的攻击。 唯有张麒麟,依旧保持着一贯的冷静。 他手中只紧握着那柄黑金古刀,身姿矫健,动作如行云流水般流畅。 只见他刀光闪烁,“唰唰”几下,靠近的尸蟞便被纷纷砍落,在他身边形成了一小片“安全区”。 第22章 此间事了(已修) 在一处昏暗幽深的巨大岩洞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无邪他们一行人正奋力抵抗着如潮水般飞扑而来的尸蟞。 此前,无邪答应了王胖子,要坚持等到他将玉俑剥落。 此刻,众人便在这承诺之下,与铺天盖地的尸蟞群展开殊死搏斗。 “好了各位!完工走人!” 王胖子兴奋地大喊一声。他麻溜地把玉俑往自己背包里一塞,旋即招呼着众人朝着蛇柏的方向且战且退。 而他们并未察觉,被脱下玉俑的那具尸身,原本惨白的肉身竟瞬间化作一具骨架,一缕诡异的黑烟从上面袅袅升起,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 “小哥,赶紧上来!” 无邪率先爬上九头蛇柏,回头见张麒麟还若有所思地望着青铜棺的方向,连忙焦急呼喊,催他赶紧撤退。 虽说无邪深知张麒麟对付尸蟞游刃有余,他的血对尸蟞也有着镇压之效,但眼下尸蟞群明显对无三省他们不依不饶,一心想要冲破张麒麟这道防线。 “嗷嗷嗷——” “天真,这尸蟞快把胖爷我给咬死了,你那些什么符呀咒呀,赶紧使出来!它们怎么就可着我一个人咬呢?!” 王胖子背着玉俑,重量拖累了他,在树枝上攀爬的速度比无邪落后一大截。 没有无邪和张麒麟在身旁护着,那些漏网的尸蟞猛地咬住他的脚,疼得他嗷嗷直叫。 “胖子,你往身上喷喷我给的驱虫喷雾,光喷在空气中,一会儿就飘散了。” 无邪一边应对着尸蟞,一边喊道,“我已经给你叠加了神行符,你再坚持坚持!” 神行符虽能加快速度,却恢复不了体力,无邪也只能让王胖子咬着牙,拼尽全力往上爬。 “小三爷,我,我也需要那什么符呀!” 已经爬到第二顺位的大魁这时叫嚷起来。 他前面是无三省,后面是潘子。 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的他,此时爬得竟比所有人都快。 看他这速度和耐力,似乎并不需要额外辅助,无邪不禁纳闷他为何还要叠加神行符。 无三省听闻,眼神瞬间变得晦暗不明。 他绝不可能让一个身份存疑的人跑到自己前面。 要是大魁一人堵在洞口,他们底下这些人的性命可就都攥在他手里了。 这般想着,无三省看似不经意地,一脚踢在大魁的肩膀上,骂道: “你小子,跑得比谁都快,还要什么符?要不要老子背你出去啊?!” 大魁瘪了瘪嘴,满脸的不服气,可面对无三省的威严,终究还是没敢再吭声。 “无邪,那铁面生的头骨里还有一只尸蟞王,是它一直在指挥着尸蟞群。建议你直接用火烧掉。” 云耶耶通过扫描,发现了洞内尸蟞群久久不散的原因。 按理说,那么多驱虫粉喷出去,尸蟞群不该如此骚动,可它们依旧对王胖子他们穷追不舍,显然是这尸蟞王在作祟 。 “我都爬到树上这么高了!” 无邪满脸无奈,难道还要他再折返回去解决那只尸蟞王? “傻呀你!快瞅瞅空间里,有没有啥东西能一劳永逸解决这麻烦。” 云耶耶赶忙提醒,“张麒麟不是让你备了几桶汽油吗?你沿着蛇柏树干往下倒,汽油会顺着流到青铜棺椁那边。等你爬到足够高的地方,再扔几张爆破符过去。就算尸蟞王飞起来,也逃不过被烧死的下场。” “小哥,我有个计划……” 无邪故意放慢脚步,等着张麒麟靠近,而后一股脑将烧死尸蟞王的计划竹筒倒豆子般说了出来。 “可以。”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表示赞同。 于是,两人悄悄倒出无邪从空间里拿出来的汽油,偷偷搞事。 无邪也没忘朝上方的人喊道:“三叔,胖子,你们赶紧往上爬!” “小邪,你还在磨蹭什么呢?嫌尸蟞咬得不够狠?” 此时,尸蟞群仍有小部分在空中乱飞,而大部分都密密麻麻地爬满了九头蛇柏的各个角落,对他们这些活人虎视眈眈,任谁见了都得头皮发麻。 可无邪这傻小子竟不怕死地停了下来。无三省真是为这个不让人省心的大侄子操碎了心 。 没过多久,洞口弥漫起一股刺鼻浓烈的汽油味。 王胖子一头雾水,瞧了瞧下方的两人,看清楚他们在做什么后,忍不住骂道: “胖爷我可真是小刀拉屁股——开了眼了!别人都一门心思逃命,你们俩倒好,在这儿给胖爷烧墓室?!” 紧接着又咋呼道:“小孩子玩火,小心晚上尿床!” 可等他冷静下来仔细一想,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要是这时候有人开枪,那可真就成了擦枪走火,后果不堪设想。 “你们可别急着点火啊!胖爷我可不想变成烤乳猪!” 此刻,他所处的位置仍有些危险,火势一旦蔓延开来,很快就能烧到他。 这么想着,他瞬间爆发出一股牛劲儿,攀爬速度直逼潘子 。 “倒数三个数啊,时间一到我就引爆!” 无邪扯着嗓子大声提醒众人。 张麒麟心里始终放心不下,二话不说,顺手从无邪手中拿过爆破符,另一只手如钢铁般有力,一把将无邪捞起,稳稳背到自己背上。 “抓紧了。” 简短三字落下,张麒麟手腕一甩,爆破符如离弦之箭飞出。 与此同时,他双腿猛地发力,背着无邪如猎豹般向上蹿升一大截。 刹那间,“碰!碰!碰!”一连串爆炸声震耳欲聋,火光犹如狰狞巨兽瞬间吞噬周遭,滚滚热浪扑面而来。 “好家伙,你怎么没倒数就直接开炸了!?而且这符威力可不比胖爷我的炸药差!” 王胖子加快攀爬速度,一边气急败坏,一边又忍不住惊叹。 “有这闲工夫贫嘴,不如多使点劲爬,小哥都快追上你了。” 无邪看着堵在前面的王胖子,焦急催促道。 就在这时,无邪心头涌起一股怪异感觉,他似乎察觉到九头蛇柏的躯干在微微摇晃。 不好,难道是这妖树被火烧得要暴动了?! “快爬!这妖树开始反抗了,咱们要是不赶紧爬到顶,等会儿就得被它晃下去!” 说着,无邪用力推了王胖子一把。 “哼,知道啦。” 王胖子嘴上答应,可还是忍不住嘟囔, “还有,天真小同志,你舒舒服服被小哥背着,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疼”了。” “你们都给老子麻溜地快爬上来!小心洞顶被烧塌了!” 无三省率先撑着洞口爬了出去,回头望着还在斗嘴的几人,怒声大骂。 在这声骂过后,火光映照下的几人终于拼尽全力爬出了墓顶。 身后,只留下一股股尸蟞与九头蛇柏被焚烧后散发的怪异气味。 “咱们得马上赶紧下山,要是被村民找来发现,可就麻烦大了!” 这次火势虽不至于烧到山林引发山火,但那冲天而起的烟雾实在扎眼。 无三省见众人都已安全出来,立刻吩咐道。 “这次弄到的玉钳套和玉俑,等我卖个好价钱,分到的钱会立马打到你们卡上。在道上,我无三省还是有些信誉的。” “好的,三爷。” 众人纷纷点头,对此并无异议。 “咱们分开下山,分散行动也好掩人耳目。潘子和大魁还是跟我一起。” 无三省接着提议。 “行吧,三叔,那我和小哥、胖子一块儿下山。”无邪应道。 至此,无邪完成了他充满惊险与刺激的第一次下墓之旅。 第23章 跟小哥压马路(已修) 暮色如墨,缓缓晕染开来,黯淡的天色笼罩大地。 众人迎着猎猎晚风,满身疲惫、风尘仆仆地回到了农家院旅店。 一到地方,大家稍作休整,便准备各奔东西。 无邪心里清楚,三叔肯定是要赶回长沙的盘口,继续操持他的生意;而胖子呢,必然是要回到他那魂牵梦萦的潘家园,捣鼓他那些宝贝玩意儿。 眼瞅着张麒麟一声不吭,抬脚就要走,无邪赶忙上前,一把拉住他的胳膊。 “小哥,别急着走啊,跟我回无三居呗。” 无邪眼巴巴地望着张麒麟,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大有张麒麟不答应就绝不罢休的架势。 张麒麟向来不擅言辞,面对无邪这般软磨硬泡,实在拗不过,只能无奈地任由他拉着。 就这样,在无邪的“死缠烂打”下,张麒麟又一次被拐回了无三居 。 他们连夜赶回无三居,抵达时已然晚上九点半。 这一路长途奔波,就算是铁打的人,也有些扛不住了。 无邪忙不迭地对张麒麟说:“小哥,你先去洗个澡。” 打发走张麒麟,无邪在空间翻找起来。 今晚时间仓促,只能先拿空间里的存货将就对付一下。 虽说只是些应急食物,但无邪心情格外舒畅,毕竟这次外出盗墓收获满满当当,进账足足一百万! 这可比他店里平日里的流动资金多多了。 美滋滋地盘算着,无邪决定明天一定要带张麒麟出去好好吃顿大餐,再去逛街买买买。 毕竟小哥难得来家里做客,要是招待不周,他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此时,要是王胖子在这儿,肯定又要吐槽无邪双标:“请小哥就是大餐伺候,轮到胖爷我,就只能吃无山居特产,双标狗是谁我就不说了 ,哼!” 不过这会儿,无邪可顾不上这些,满心都在琢磨明天该怎么好好招待张麒麟呢 。 无邪满脑子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一会儿琢磨明天带小哥去吃啥,一会儿又想着该买些什么有意思的玩意儿。 直到张麒麟洗完澡出来,水汽氤氲中,他那身干净清爽的气质愈发明显。 “小哥,你要是饿了,千万别客气,先吃就行,别等我。”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往浴室走去,还不忘回头叮嘱。 “嗯 。” 张麒麟应了一声,声音低沉又简短。 然而,待无邪进了浴室,张麒麟并没有像无邪说的那样先动筷子。 他依旧安静地坐在原地,身姿笔直,双眼平视前方,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息。 灯光柔和地洒落在他身上,勾勒出他坚毅的轮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只有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和张麒麟安静等待的身影,构成了一幅静谧的画面。 他现在还不知道,他未来的很多时间里,他都是会等待着无邪,无邪也会等待着他,度过春夏,度过寒暑。 “开动!” 明明只是一顿简简单单的便餐,无邪却搞得仪式感十足,仿佛在进行一场无比重要的宴会。 身旁坐着张麒麟,这让无邪心里满是欢喜,这种有人陪伴的感觉,在历经无数次冒险后,显得愈发珍贵。 两人吃饭的速度都很快,毕竟一路奔波,早已饥肠辘辘。 收拾好碗筷,无邪本想着和小哥聊聊明天的安排,把自己精心规划的吃喝玩乐计划一股脑说出来。 可话还没出口,疲惫感就如潮水般将他彻底淹没。 他强撑着向小哥道了声晚安,话音刚落,便一头栽进梦乡,酣然入睡。 这边无邪和张麒麟睡得安稳,可暗处的几波势力却炸开了锅。 他们通过监控看到无邪竟和张家族长紧密交织在一起,这个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惊得众人不知所措。 他们开始忧心忡忡地盘算,这两人的交集会不会打乱自己苦心孤诣制定的计划? 若是无邪知晓这些人的顾虑,恐怕只会嗤之以鼻,毫不在意。 如今的他,有小哥在身边并肩,又有神秘系统加持,自认为是天选之子,不管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阴谋算计,他都有底气去直面,心中无所畏惧。 晨曦初破,日光轻柔地洒在院子里,唤醒了崭新的一天。 “一日之计在于晨,呼哈——”无邪精神抖擞,一改往日的慵懒,早早便起了床。 当他踏出房门,步入院子,却发现张麒麟早已在那儿。 只见他手持黑金古刀,身姿挺拔如松。 他的动作行云流水,黑金古刀在他手中上下翻飞,带起一道道凌厉的刀光,呼呼作响。 每一次挥砍、每一个转身,都刚劲有力又不失优雅,整套动作一气呵成,俊逸的身法在晨光勾勒下,极具美感,仿佛一幅动态的武侠画卷,让人移不开眼。 “小哥,别练啦,咱们出去吃早饭咯。” 无邪一脸惬意地欣赏完小哥的刀术,这才笑着叫停。 “昨晚我没怎么规划游玩的事儿,要不咱就随性点,想到哪儿逛到哪儿,时间充裕着呢。” 无邪兴致勃勃地提议。 “嗯。” 张麒麟一如既往地言简意赅,对无邪的提议并无异议。 说罢,无邪领着张麒麟来到平日里常光顾的早点摊。 两人美美地饱餐一顿后,便沿着街道漫步,无邪一路上兴致勃勃地跟张麒麟介绍周边的景致。 微风轻轻拂过,湖面波光粼粼,湖岸边杨柳依依,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宛如绿衣仙子翩翩起舞。 走着走着,无邪突然意识到,他们两个大男人,光是漫无目的地闲逛,似乎有些无趣。虽说出来购物也算个事儿,但总觉得缺点什么。 于是,两人一拍即合,转身返回无山居。 无邪开出那辆略显破旧的金杯车,想着有了车,一会儿买东西就能多运些。(听说在无邪还没因下墓而濒临破产前,也曾开过豪车,只是实在记不清他何时换了这辆破车,那就暂且默认他一直开着这辆吧。) 车缓缓开到商场,无邪转头,提前跟张麒麟叮嘱道:“小哥,这次下墓分到的钱,我让三叔都打到我这儿了。你就别担心花的是我的钱,觉得不好意思,等会儿看到啥想买的,尽管开口。” 说着,无邪还轻轻拍了拍张麒麟的手臂,一脸热忱。 然而,无邪压根儿不知道,这次下墓,无三省和张麒麟私下有笔交易,仅是以黑金古刀作为筹码,张麒麟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墓中物品售卖后的分红。 要是无邪知晓这事儿,估计得跳起来大骂无三省是个黑心的老狐狸。 果不其然,后来无邪见三叔没把本该属于小哥的那份钱打给自己,瞬间炸了。 他先是狠狠吐槽了无三省一番,非要三叔补上张麒麟的报酬。 这一顿操作,堪称“坑叔小能手”的典范。 “小哥,除了买点方便带着吃的,你有没有啥特别爱吃的东西呀?” 无邪见小哥半天没主动提过要买什么,便琢磨着深挖一下这闷油瓶的喜好。 他自个儿虽说生活方式有些“老干部”风,但好歹还知道自己爱吃泡面、西湖醋鱼这些。 可小哥倒好,感觉比他还要无欲无求。 “没什么想吃的。” 这次,张麒麟难得回了好几个字。 “那行吧,看来只能我来代劳咯。”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开启疯狂采购模式。 看到香蕉,“买!” 瞧见辣条,“买!” 瞅见可爱的毛绒睡衣,“买!” 又看到印着卡通图案的短袖,“买!” 甚至连印着小鸡图案的内裤都不放过,“买!” “无邪,不买。” 就在无邪伸手去拿那条幼稚大裤衩时,张麒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 第24章 和无邪同游 无邪兴致勃勃,拽着张麒麟在商场的各个售卖区之间来回穿梭,购物的热情高涨到了极点。 但凡看到自己喜欢的,或是觉得适合张麒麟的东西,他二话不说直接拿下。 偶尔询问瓶子的意见,得到的总是那句波澜不惊的“你做主就行”。 “小哥,一直都还没问过你,你现在住哪儿呢?” 无邪装作不经意地和张麒麟闲聊起来, “你看,咱们都已经是朋友了,可我却只知道你的名字而已。” 看着无邪那略显失落的神情,张麒麟心中不禁泛起一丝心软,于是开口回应: “跟别人合租。” 而后脑海中瞬间闪过某个黑乎乎、贱兮兮的家伙的模样。 “原来是这样啊。小哥,以后你要是有空,一定要来杭州找我玩,无山居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 两人一边随意地聊着天,一边将所需物品购置齐全。 这些东西得先搬到车上,找个没人的时机,才能放进空间里。 不过无邪转念一想,自己还没来得及分类整理,干脆等回到无山居再放好了,属于小哥的那一份,说什么也得让他带全。 “没想到搬点东西还这么累人!” 无邪嘟囔着,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腰。确认东西都安置妥当后,在发动车子之前,无邪询问张麒麟,是先去吃午饭,还是先去装备店补充些存货。 自从有了那个神奇的空间,无邪看到什么都想买,什么都想往里面塞。 想着如果有什么突发事件发生时,也能做到有备无患。 “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去楼外楼!” 无邪请客向来都爱去楼外楼。 “好。” 无邪将车稳稳地停在了楼下指定的停车位后,迅速下车并走到副驾驶位旁,微笑着对坐在车内的张麒麟说道: “小哥,咱们到地方啦!” 随后,他带着张麒麟一同走进了楼里。 服务员看见有客至,就热情地上前迎接,并引导他们入座。 待两人坐定,无邪便将菜单递给了张麒麟,笑着说: “看看,小哥,这里有很多好吃的呢,你想吃什么尽管点哦,可千万别跟我客气!” 说完,无邪还贴心地为张麒麟倒上了一杯热茶。 “来杭州,西湖醋鱼、龙井虾仁和小笼包这三样可不能不点,要不要尝尝?” 无邪对着小哥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坏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表情一出现,他指定又要搞点小恶作剧了。 无邪一想到自己那些朋友吃了他点的西湖醋鱼后,脸上都是一副一言难尽,快毁灭吧的表情,就忍不住觉得好笑。 嘿嘿,真好奇小哥吃完后会是什么反应。 “好。” 既然无邪推荐了,张麒麟也没有拒绝,便不再费心思去点菜。 “那行,咱们再点两份鳝丝面,就齐活了。” 点完单后,两人便坐在靠窗的位置静静等待上菜。 向外望去,偌大的西湖景色尽收眼底。 西湖的中午,日光毫不吝啬地倾洒在澄澈的湖面上,粼粼波光如细碎的金箔,随微风轻漾。 湖水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岸边依依垂柳,细长的柳枝随风摇曳,像是在与湖水悄声低语。 远处的雷峰塔在日光中静静矗立,塔身的轮廓被勾勒得格外清晰,庄严肃穆,为这柔美的湖光山色添了几分历史的厚重感。 天空湛蓝如宝石,偶尔有几只飞鸟掠过,它们的影子在湖面上一闪而过,打破了湖面短暂的平静,也为这幅山水画卷增添了一丝灵动的生气 。 “小哥,尝尝这道。” 无邪满脸期待,率先把筷子伸向那盘色泽红亮的西湖醋鱼,热情地向张麒麟推荐, “这可是杭州的招牌名菜!” 张麒麟闻言,夹起一块裹满酱汁的鱼肉,缓缓送入口中。 咀嚼的动作瞬间顿住,眉头不易察觉地微微皱起,不过很快,他又若无其事地继续咀嚼,直至咽下。 “味道咋样,吃得惯不?” 无邪紧盯着张麒麟,眼睛里满是好奇,迫不及待地追问。 张麒麟神色平静,让人难以捉摸他的真实感受。 张麒麟抬起头,目光坦然地对上无邪的视线,只吐出一个字: “酸。” “哈哈,我就知道!” 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眼睛弯成了月牙, “你们外地人啊,肯定吃不惯这口味。之前有朋友跟我说,这西湖醋鱼,西湖、醋、鱼,根本就是三个毫不相干的元素,凑一块儿就成了在西湖边上,喝着醋啃鱼,哈哈哈!”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笑意,仿佛分享这个趣事比吃鱼本身还让他开心。 “不喜欢吃那就别吃啦!” 无邪笑嘻嘻地说着,顺手把西湖醋鱼端到了自己面前, 接着又把一笼热气腾腾的小笼包放到小哥面前,“这鳝丝面和小笼包肯定合你口味!” 随后,他俩愉快地享用起了自己的午餐。 “然后呢,咱们接着做什么?” 吃饱喝下热茶消食,无邪享受着这一刻的闲静时光。 “对了,要去买装备!小哥,你得再帮我好好挑挑。” 无邪望向张麒麟。系统说的要完成任务,那说不定要继续下墓呢。 “好。” 张麒麟回应。 第25章 前夕(已修) 无邪与张麒麟一同在杭州的街巷穿梭,从热闹繁华的商场,到琳琅满目的装备店,一整天的游玩,无邪却丝毫不觉疲惫,反倒愈发神采奕奕。 他还细心地为张起灵购置了许多日用品,一股脑全搬进了无三居。 傍晚时分,天边被夕阳染成橙红色,两人坐在院子里,喝着热茶,享受着片刻的宁静。 突然,张麒麟的手机铃声打破了这份闲适。 他掏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简单应了几句后,便挂断电话,起身看向无邪。 无邪满心期待着能继续这难得的相聚时光,还在计划着晚饭后的安排,却见张麒麟一脸歉意。 他心里“咯噔”一下,隐隐猜到了什么。 “有急事要处理,得马上走。” 张麒麟言简意赅,眼中带着一丝无奈。 无邪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失落感涌上心头,但他还是强装镇定,点点头说: “行,小哥,你去吧,注意安全。” “还有啊,小哥,我把能想到的东西都仔细归类好了,” 无邪神色认真,眼里满是关切,走上前轻轻拍了拍张麒麟的肩膀, “你可千万别一股脑儿全塞进空间,忘又记了用。这些可都是我想着你肯定用得上才买的,你多留个心。” “好。” 张麒麟应了一声,在无邪饱含不舍的目光中,转身迈着沉稳的步伐离去。 无邪望着张起灵离去的方向,久久伫立,直到再也看不见那熟悉的身影,才缓缓转身,拖着有些沉重的步子回到无三居。 一切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庭院里只剩下他形单影只的模样。 百无聊赖之际,他踱步到院子中的躺椅旁,缓缓坐下,顺手拿起一旁桌上摆放着的拓本。 黄昏后的余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斑驳光影。 刚吃完晚饭,无邪的手机骤然响起,一看竟是三叔打来的。 电话那头,三叔语气急促,让他赶紧过去。 无邪不敢耽搁,匆匆赶到三叔那儿。 一进门,就见无三省正叼着烟,眉头紧锁。“三叔,这么急叫我过来,是不是有啥事儿?” 无邪看向吞云吐雾的无三省。 “没事就不能叫你来了?” 无三省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手里拿着个物件,抬手轻轻拍了下无邪的头,“拿着瞅瞅,看你能瞧出个啥。” 无邪接过,发现是一卷帛书。 刚一打开,他就不禁疑惑道:“这帛书,难道是从鲁王宫带出来的那卷?看着没什么特别的啊,有什么问题吗?” 无三省气得猛吸一口烟,大声骂道: “问题大了去了!这帛书里夹的金线,根本就不是那个时代的工艺能做出来的,这摆明了是个假货!” 顿了顿,他又接着分析:“肯定有人事先调了包!” 说着,目光犀利地看向无邪,“就那个张小哥,你不是说他中途消失过一阵子吗?他嫌疑最大。” “怎么可能是小哥!” 无邪一听这话,瞬间激动起来,“小哥怎么会做这种事?再说,他调换帛书能有什么目的?小哥几次不顾危险救我,他绝不是这种人!” 无三省见无邪这般维护张麒麟,不禁一阵头疼。 他本想借此挑起无邪对张麒麟的怀疑,可无邪压根不买账。 “我说一句,你倒顶我十句。你才跟他认识多久,就这么信誓旦旦地替他担保?” 无三省也不再纠结帛书的事儿,又递给无邪一个盒子,“还有这个,你瞧瞧。” 这盒子正是胖子从女尸手里拿到的,后来胖子出来就一并交给无三省出货了。 “盒子里有什么?” 无邪满眼疑惑地看着。 “你自己不会打开啊?!” 无三省没忍住,真想再给无邪脑袋来一下。 无邪接过钥匙去开,却怎么也打不开,这才发现需要密码,忙问: “三叔,这密码我不知道啊,你晓得不?” “0。” “0。” 无邪竟同时听到两道声音,男声是自家三叔的,而那女声,自然是系统云耶耶的。 无邪怀着紧张又期待的心情,依照三叔和云耶耶所说的密码,缓缓输入。 随着一阵轻微的“咔哒”声,盒子应声打开。 只见里面静静躺着一枚铜鱼,鱼身泛着古朴的光泽,仔细端详,模样看似普通,做工却极为精细,尤其是鱼眼上方眉毛的位置,竟是一条栩栩如生的蛇形纹路,鳞片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秒就要游动起来。 无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满脸写满了惊讶。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这枚铜鱼究竟有何特别之处? 为何要如此小心翼翼地存放。 无三省瞧见那枚蛇眉铜鱼,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仿佛思绪一下子被拉回到往昔岁月。 他缓缓开口,向无邪讲述起自己二十年前在考古队时,参与考察一座神秘海底墓的经历。 讲着讲着,像是突然被某个深埋心底的记忆点狠狠击中,整个人猛地一怔。 随后,无三省伸手从衣兜里掏出一张有些泛黄的照片,神色凝重地递给无邪。 “大侄子,你仔细瞅瞅,照片上这人,是不是那个张小哥?” 他手指着照片上的一个身影,目光紧紧锁住无邪。 无邪接过照片,尽管这黑白照片因年代久远显得模糊不清,但他还是一眼就辨认出来,照片中的人确实是张麒麟。 那熟悉的轮廓,冷峻的神情,即使岁月在照片上留下斑驳痕迹,也依旧无法掩盖其独特的气质。 无邪心头一震,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他怎么一点儿都没变老?!简直跟二十年前一模一样,还是那副二十岁的模样啊!” 无三省满脸惊愕,瞪大了双眼,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 “这……” 无邪同样被惊得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瞧瞧,这小哥身份神秘莫测,浑身透着说不出的诡异!二十年前就出现过,二十年后又再度出现在我们身边,他到底怀揣着什么目的?!” 无三省趁热打铁,继续向无邪灌输自己的怀疑。 “哎呀,三叔!” 无邪有些着急地反驳道, “这人不一定就是小哥啊。再说了,小哥怎么可能会害我!” 他依旧固执地坚守着自己的想法,非常不赞同自家三叔的阴谋论。 在他心里,闷油瓶怎么会有什么坏心思呢。 “好了好了,”无三省无奈地摆了摆手, “这蛇眉铜鱼就留给你继续琢磨。我这边还有海底墓的后续麻烦事儿得去处理。至于你,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千万别乱跑!” 语毕,无三省便风风火火地去给手底下的人筹备装备,一副即刻就要出发的架势。 无邪望着三叔匆忙离去的背影,忍不住暗自感叹,这都叫什么事儿啊。 随后,满心无奈地转身,慢悠悠地回了自己的住所。 另一边,张麒麟回到了与黑眼镜合租的居所。 刚一迈进家门,就被黑眼镜逮个正着,少不了一番调侃。 “哟,哑巴,可算舍得回来了。往常从墓里出来,你不都跟脚底抹油似的,马不停蹄往回赶嘛。这次怎么回事?据黑爷我那些眼线传来的消息,大名鼎鼎的哑巴张,居然还带着个美人儿同游西湖呢!啧啧,真是难得一见呐。” 黑眼镜身高一米八五,身姿挺拔,一袭黑衣黑裤将他衬托得愈发神秘。 那标志性的狼尾发型,随性又不羁。 哪怕是待在家里,他也无时无刻不戴着一副黑色墨镜,仿佛这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也正因如此,大家都习惯叫他黑眼镜,或是黑瞎子。 瞧着黑眼镜那副贱兮兮的模样,嘴里还不停说着欠揍的话,张麒麟面沉如水,毫无表情。 只见他猛地将背包甩向躺椅,动作如电,瞬间朝黑眼镜攻去。 那拳头裹挟着呼呼风声,直奔黑眼镜面门而去。 黑眼镜见状,赶忙抬手做出格挡动作,堪堪接下这第一招。 可这一接,他明显察觉到了异样,哑巴张这一拳的力度竟比往日大了许多! “哑巴,你这次出门莫不是撞大运遇到啥奇遇了?还是偷偷嗑药了?再这么来几下,黑爷我的胳膊可就快被你震麻咯。” 黑眼镜一边调侃,一边警惕地盯着张麒麟,丝毫不敢放松。 张麒麟依旧面无表情,可黑眼镜在这方面经验老到,分明从那张冷峻的脸上“读”出了满满的嫌弃。 “啧啧”,黑眼镜暗自咋舌,这哑巴虽不说话,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两人交手,战况愈发激烈。 张麒麟此前的身体暗伤已好了大半,此刻实力尽显,完全占据上风,将黑眼镜压制得死死的。 只见他拳脚生风,每一招都凌厉迅猛,招招直逼要害。 黑眼镜虽努力招架,却还是左支右绌,难以抵挡。 于是,院子里,时不时传出黑眼镜带着几分狼狈的求饶声: “哎哟喂,哑巴,手下留情啊!” 伴随着的,还有被击中时不由自主的痛呼声。 整个院子被这激烈的打斗搅得“热闹非凡” 。 第26章 重新启程(已修) 第二天,当无邪悠悠转醒,窗外日头早已高悬,已是晌午时分。 他百无聊赖地躺在沙发床上,随手拿起蛇眉铜鱼把玩起来。 这鱼被摩挲得油润光亮,可他翻来覆去瞧了许久,依旧瞧不出任何门道,满心都是疑惑。 就在这时,店里传来王萌萌扯着嗓子的呼喊: “老板,有位美女找你!” 紧接着,脚步声渐近,王萌萌把来人领到了无邪面前。 眼前的女人身姿挺拔,一袭利落的皮衣皮裤,高马尾束在脑后,举手投足间透着干练劲儿,面容更是姣好。 她率先开口,声音清脆: “你好,无老板,我是xxx海洋打捞公司的项目负责人阿宁,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无邪一脸诧异,挠挠头道:“你好,我是无邪。不过,我就是个平平无奇的古董店老板,和你这海洋打捞业务八竿子打不着,能帮上什么忙啊?” 他满心狐疑,自己和眼前这人素未谋面,实在想不通对方的来意。 阿宁神色平静,不紧不慢地说道:“是无三省无先生委托你,来收拾他留下的摊子。而且,他在作业的时候,在那片海域消失了。” 说完,她递上一份合同,又补充道: “要是完不成我们的任务,无三爷可是要承担我们公司的损失的。” “什么?!我三叔不见了?” 无邪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眼睛瞪得滚圆,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都想不到,昨晚才离开的三叔,没过一天时间,就不见了。 “他是在哪片海域失踪的?你们找过了吗?!” “西沙。” 阿宁惜字如金,没再多做解释,只留下最后一句: “这片海域近期会有季风气候引发的台风,救不救你三叔,就看你的决定了。” 无邪望着阿宁离去的背影,满心的烦躁瞬间涌了上来,双手用力地抓着头发,嘴里嘟囔着: “这老狐狸,可太坑他亲侄子了!都一大把年纪了,还跑去倒海斗,这下可好,人没影了,把这一堆烂摊子全扔给我这个冤大头侄子。” 他刚从陆地上的一个墓里出来,对于海斗,那可是毫无经验,一想到要去那茫茫海底,心里就直发怵。 可三叔生死未卜,自己又怎能坐视不管。 无奈之下,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自己的系统上。 无邪心急如焚,在心里急切地呼唤:“耶耶,这海斗危险重重,我该注意些什么呀?” 云耶耶的声音不紧不慢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宿主,海斗,从名字就能知道,是建在海底的墓穴。这就要求你不仅得会游泳,还得熟练掌握潜泳技能。而且,氧气瓶得准备充足,防水袋、防水手电这些装备,也一个都不能少……” 云耶耶像个贴心的导师,滔滔不绝地给出各种建议。 紧接着,云耶耶又开始“诱惑”他:“要是你能多努力完成主线任务,就能开通系统商城啦。商城里可都是好东西,到时候你想买啥就买啥,多方便啊。” 无邪撇了撇嘴,小声狡辩道:“我也想快点完成任务啊,可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 “放心,宿主,任务都是触发型的。等你接触到青铜能量,我会第一时间提醒你。只要任务完成进度达到百分之二十,系统商城就能开启了。” 云耶耶耐心解释着。 “百分之二和百分之二十,这差距也太大了吧。” 无邪满脸无奈,叹了口气,感觉前路漫漫,困难重重 ,但为了三叔,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想通了一切,无邪当机立断,立刻吩咐王萌萌帮他订一张前往永兴岛最快的机票。 片刻都不耽搁,他便单枪匹马踏上了行程。 一路舟车劳顿,无邪终于抵达了码头。 刚到,就有个人迎了上来,将他接引到船上。 上船后,无邪一眼便瞧见了阿宁。 看着眼前这艘破旧的船,无邪忍不住吐槽:“阿宁,你这可是号称大型打捞公司,怎么出海的船破成这样?” 原本他还满心期待能坐上豪华轮船呢。 阿宁不以为意,淡定回应:“无老板,别看这船外观旧,可船上配备的设备都是最先进的,你尽管放心。” 对于无邪的调侃,她并未过多反驳。 随后,阿宁向无邪介绍身旁的人:“这位是我们聘请的张教授,在古建筑研究领域造诣颇深,是我们这次行动的顾问。” “你好你好,鄙人张灏,久闻小无先生年轻有为,今日得见,真是倍感荣幸啊!” 这位张顾问一开口,便拉住无邪的手,紧接着便是一通天花乱坠的夸赞。 “呃,您好,您叫我无邪或者小无就行。” 无邪心里一阵无语,眼前这位地中海发型的大叔,不仅一直拉着他的手,脸上还堆满谄媚的笑容,而且那手还时不时有意无意地挠他手心,这举动实在怪异。 这位张顾问依旧热情不减,带着无邪来到早已安排好的船舱休息。 一踏入船舱,无邪不禁咋舌,这船从外面看已经破旧不堪,没想到里面更是破败。 他的目光落在那张简易的单人架床上,上面铺着一条毛毯,毛毯油黑发亮,也不知历经了多少人的使用,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陈旧气息。 无邪只觉得一阵膈应,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谁爱盖谁盖,反正我是受不了。 “哎呀,船上条件有限,还请小无先生多担待啊。哈哈。” 张顾问察觉到无邪的嫌弃,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赶忙打着圆场。 “还好我早有准备。” 无邪说着,伸手往背包里掏去。 嘿,还真从里面拿出了一条崭新的毛毯,得意地朝张顾问晃了晃。 “那小无先生,你先好好休息,我出去找阿宁领队商量些事儿。” 张顾问脸上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客气地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船舱。 无邪静静地躺在床铺上,轻轻地扯过一旁自己的毛毯,小心翼翼地将它盖在了身上。 随着船只在海面上微微晃动着前行,那略显摇晃的感觉竟如同小时候记忆深处的摇篮一般轻柔而有节奏。 渐渐地,他的双眼变得越来越沉重,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 不一会儿功夫,无邪便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27章 鬼船 不知沉睡了多久,无邪在梦乡中陡然感觉船身如遭重击,剧烈晃动起来,恰似被一只隐匿于黑暗的无形巨手肆意拨弄。 他猛地从睡梦中惊醒,瞬间意识到这绝非梦境,而是真切发生在眼前的危机! 与此同时,船面上嘈杂的呼喊声如潮水般涌来,此起彼伏,透着难以掩饰的慌乱。 无邪瞬间清醒,心中暗叫不好,这种情况容不得他坐视不理。他一个激灵迅速起身,毫不犹豫地朝着船板冲去,想要一探究竟。 刚一踏上甲板,裹挟着浓烈咸腥味的海风,便如同一头咆哮的猛兽,裹挟着豆大的雨点,劈头盖脸地朝他砸来。 船身随着汹涌的海浪疯狂摇摆,仿佛随时都会被大海无情吞噬。 无邪双脚用力,拼命稳住身形,可即便如此,仍感觉站立不稳。 他努力地睁开被雨水模糊的双眼,试图穿透这风雨交织的混沌,看清眼前混乱不堪的场景。 就在这时,张顾问脚步踉跄,在狂风中连滚带爬地来到无邪身边。 狂风呼啸,将他的声音撕扯得有些沙哑,透着焦急: “小无,海面上突然狂风暴雨,来势汹汹!大家都在全力抢救物资,得赶紧把东西绑好,不然一旦滑落到海里,这次行动可就出师不利了!” 说着,他抬手匆忙抹了一把满脸的雨水,又神色紧张地叮嘱道: “小无,你赶紧找个能抓稳的地方,这风太邪乎,千万别被刮跑了!” 话音刚落,他便转身,再次投入到那争分夺秒抢救物资的紧张行动中,身影眨眼间便消失在这风雨交加的混乱里。 此刻,天空中厚重如墨的黑云,仿佛要将整个海面彻底吞噬。 它们裹挟着肆虐的雷电和倾盆而下的暴雨,如千军万马般滚滚压来。 无邪望着眼前这仿若世界末日降临的恐怖景象,心脏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仿佛要冲破胸膛。 他长这么大,何曾见过如此骇人的场面,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寒意。 “大家动作都快点!” 阿宁的声音在狂风中奋力穿透,坚定而有力,给慌乱中的众人带来一丝镇定。 然而,变故毫无征兆地突然发生。 船板上的人群瞬间陷入骚乱,惊恐的呼喊声瞬间爆发,划破了风雨的喧嚣。 “不要看!” “鬼船!是鬼船!” “它马上就要撞上来了!” 无邪顺着众人那充满恐惧的目光望向海面,只见一艘破旧不堪的船,正缓缓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那船上空荡荡的,不见一个人影,船身破败得仿佛历经了无数岁月的侵蚀,在阴沉如墨的天色与汹涌澎湃的波涛映衬下,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幽光,与传说中的鬼船简直一模一样,透着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别正面看它!” 船长一眼瞧见无邪正好奇地盯着那艘鬼船,脸色骤变,急忙出声提醒,同时急切地示意他赶紧背对过去,声音颤抖地说道: “盯着鬼船看,会被上面的幽灵抓走的!” 无邪心中暗自嘀咕,觉得这不过是毫无科学依据的封建迷信罢了。 然而,他这个念头刚一闪过,不远处就突然传来阿宁那惊恐万分的尖叫。 “啊!” 众人还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只见阿宁像是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猛地向后一扯,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在船面上。 紧接着,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缠住了她,以极快的速度将她朝着逐渐靠近的鬼船拖拽而去。 眨眼间,阿宁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仿佛被无尽的黑暗一口吞噬,只留下一片死寂般的恐惧在众人心中蔓延。 无邪满脸震惊,难以置信地转身,急切地向船长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船长面色惨白如纸,眼神中满是恐惧,不仅拒绝营救阿宁,还声嘶力竭地大声命令船员立刻调转船头,让船只以最快的速度远离那艘如同噩梦般的鬼船。 “不能走!” 张顾问一声厉喝,犹如一道惊雷在众人耳边炸响,呵止住了船长。 紧接着,他竟迅速掏出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船长。 随后,他转过头,目光紧紧锁住无邪,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 “小无,这次就全指望你了,快去救阿宁,我在这边稳住局面。” 说着,张顾问动作迅速地向鬼船扔出一条粗绳,那绳索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搭在了两船之间。 “我!?” 无邪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惊愕与难以置信。 他对自己的能力再清楚不过,向来自嘲是个 “战五渣”,压根不相信自己有本事去充当那 “救美的英雄”。 “别犹豫,越迟阿宁越危险!” 张顾问焦急地催促着,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抗拒的急切。 “呵呵,好吧。” 无邪苦着脸,内心满是无奈与忐忑。 但此时形势紧迫,容不得他再有丝毫犹豫。 他只能硬着头皮,畏畏缩缩地爬上了那根在狂风暴雨中剧烈摇晃的绳索。 绳索在狂风的肆虐下,几乎随时都会垂落到波涛汹涌的海面上,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无邪艰难地在上面攀爬着,豆大的雨点无情地砸在他脸上,打得他生疼,可他连抬手擦拭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雨水模糊自己的视线。 唉,他暗自苦笑,这大概就是此次旅程给他的第一个无比严峻的考验了吧。 “阿宁,你还好吗?” 无邪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艰难地爬进了鬼船。 一上船,他就瞧见阿宁直挺挺地躺在甲板上,一动不动,仿佛失去了意识。 就在无邪刚松了口气,准备靠近查看时,诡异的事情再次发生。 原本静止不动的阿宁,突然又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动,径直朝着船舱的方向而去。 无邪见状,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地拉住阿宁的双脚。 可即便如此,两人还是被那股未知的力量拖着向前滑动。 破旧的木板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咔嚓”一声,不堪重负,无邪和阿宁直直地掉落进了船舱。 无邪被摔得七荤八素,脑袋发懵,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他摇了摇昏沉沉的脑袋,一抬头,却发现身旁的阿宁又晕了过去。船舱里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无邪站起身,从背包里掏出了手电筒,刺眼的光亮瞬间驱散了黑暗,他开始小心翼翼地观察起四周。 “嗤嗤嗤——” 一阵细微的响动突然传来,在这寂静阴森的鬼船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 无邪瞬间警觉,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颤抖。 “我,我可不怕你啊。” 无邪嘴里虽然逞强,可双腿却止不住地微微打颤。 但他骨子里那股好奇心作祟,还是怂怂地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慢慢挪动。 借着手中手电筒昏黄的光线,无邪来到了一处小房间。 房间不大,里面摆放着床铺和桌椅,看样子像是船员休息的地方。 无邪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莫名的冲动,直觉告诉他,这书桌的抽屉里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似乎有个声音在他耳边低语,催促他去一探究竟。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了抽屉。 抽屉里静静地躺着一本做了防水的笔记本,封皮已经泛黄,看上去有些年头了。 无邪拿起笔记本,略略翻看,突然,一行字映入眼帘: 无三省赠陈玟锦。 无邪的心跳陡然加快,这是玟锦阿姨的笔记! 他继续翻动着笔记本,就在这时,一张照片从笔记本中滑落,飘飘悠悠地掉落在地上。 无邪弯腰捡起照片,借着光亮一看,赫然是一张二十年前的合照,照片上的人正是三叔曾经待过的考古队众人! 无邪的眼神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种种迹象表明,这艘被众人视为鬼船的破旧船只,极有可能就是当年三叔他们乘坐的那艘考古船! 第28章 海猴子 无邪踏上这艘透着诡异气息的鬼船,周围弥漫着腐朽的味道,木板在海风的侵蚀下吱呀作响。 在摸索中,他竟意外发现了陈玟锦的笔记。 翻开笔记的瞬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那支探查海底墓的考古队的模糊身影,感觉自己即将触及到那个神秘事件的关键切入点。 可眼下情况万分危急,根本容不得他有过多思考的时间。 脑海中,系统云耶耶的提示音不断响起,尖锐又急促。 “宿主,检测到这艘鬼船船身严重破败,十分钟之内就会沉入海底!” “另外,船上还检测到异常生物海猴子!宿主务必小心,一旦被海猴子拖入海里,后果不堪设想! ” “哈?!!” 无邪的思维瞬间凝滞,刚接收到的信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他简直不敢想象,自己竟然在这艘摇摇欲坠、即将解体的鬼船上晃悠了这么久! 他迅速将笔记本收入空间,转身急切地寻找阿宁,打算带上她一起逃离这危险之地。 那一刻,他满心懊悔,差点因为自己的好奇心,就忘却了登上鬼船的初衷,真是汗颜。 “阿宁,阿宁,太好了,你终于醒了,咱们得赶紧离开,这船马上就要撑不住了!” 无邪一出来,就瞧见阿宁的背影,她正缓缓向前走着。 若不留意她那迟缓的步伐,看上去倒还算正常。 “喂,怎么不理人?” 无邪小跑上前,想要弄清楚她到底怎么回事。 “宿主,她还处在被控制的状态,此刻她正准备去打开那个门阀,里面关着海猴子!要是你不想被锤,最好赶紧阻止她。” 系统云耶耶再次出声提醒。 “控制?”无邪心中一惊。 眼见阿宁就要拧开那个开关,无邪急忙冲上前,伸手按住她的手,两人随即陷入了一番激烈的拉扯。 结果可想而知,身板单薄的无邪根本不是女强人阿宁的对手,被她一把甩开。 而就在这时,舱门缓缓打开,一股海水汹涌倒灌而入,将再度陷入昏迷的阿宁冲倒在地。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的无邪,只见门内一只模样丑陋至极、浑身长满鳞片的海猴子张牙舞爪地冲了出来! 见状,无邪眼疾手快,迅速拉过阿宁。若不是他动作够快,阿宁恐怕就要被海猴子拖走了。 无邪将阿宁安置到稍远一些的安全地带,可海猴子已经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那狰狞的模样,多看一眼,无邪都觉得自己晚上肯定会做噩梦。 惊恐之下,无邪朝着海猴子的方向疯狂甩出几张爆破符。刹那间,船舱内爆炸声接连响起。 “砰砰砰——” 海猴子被爆破符击中,疼得发出阵阵狂吼。 “嗷嗷嗷。” 无邪紧紧握着匕首,用力扇了扇面前弥漫的烟雾,试图看清海猴子是否已被解决。恍惚间,他听到了重物坠入水中的声响。 “小无,你究竟在做什么?怎么还炸起了船舱?” 就在这时,神经高度紧绷的无邪,突然听到上方有人呼喊他。 仔细一听,是张教授的声音。 “啊,我……你不用下来了,事情都解决了。你把绳子垂下来,不然我没法把阿宁弄上去,她还昏迷着呢。” 无邪心中还有些小小的得意,只可惜来人不是熟人,不然他非得好好讲述一番自己大战海猴子的英勇战绩! 用绳子绑好阿宁后,无邪与张教授齐心协力,将阿宁拉上了船板。 在无邪的催促下,他们迅速撤离了鬼船。 就在他们离开的那一刻,鬼船的龙骨轰然断裂,船身瞬间四分五裂,缓缓沉入海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怎么还没醒?” 一众船工纷纷围拢过来,看着昏迷不醒的阿宁。 经验丰富的船长一眼便看出了其中的蹊跷。 “大伙儿都别靠近!她身上还有东西!” 说着,船长拨开阿宁后脑勺的头发,一只长相恶心、长着人脸的“触手怪”正死死地吸附在上面! 船长往那东西上撒了一种粉末,那怪东西瞬间掉到船板上,眨眼间便化作一滩水消失不见了! 无邪也是惊叹不已,他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海中生物。 在船长的详细讲解下,他才知道这个“人脸触手怪”名叫人面镰。 鬼船消失后,天气逐渐转好,海面也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无邪叫来阿宁的手下,妥善安置好她,随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躯,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同住一个房间的张教授也一同回来。无邪累得连寒暄的力气都没有了,倒头便睡。 无邪并未察觉,这位“地中海”教授并没有躺下,而是静静地靠坐在床上,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的方向,眼中满是温柔,仿佛想要将他的身影深深地印刻在心底 。 无邪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再次醒来时,肚子早已饿得咕咕叫。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便轻手轻脚地从行李中翻出几个小面包,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先把这饥肠辘辘的肚子给安抚住。 填饱肚子后,无邪走上甲板,一眼就看到了已然恢复的阿宁。 出于礼貌,他还是走上前去问候了一番。 “不劳无先生费心,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等再接到一个人,我们就要出发了。到了目标海域,可就全看你探穴的本事了。” 阿宁紧紧盯着无邪,目光锐利如鹰,话语里没有一丝温度,不仅直接拒绝了他的好意,还顺势给无邪提了个醒。 无邪听后,心里一阵无奈,只能暗自苦笑。 他心里清楚得很,自己就是个初出茅庐的愣头青,哪里懂得什么探穴的门道? 更何况是海里的墓穴,那其中的弯弯绕绕、复杂程度,简直深不可测,他实在是没什么把握,心里直发怵。 他们所在的船又停在了另一处码头,无邪迎风看去,望见了一个胖胖的,极为熟悉的身影! “天真小同志!!哈哈,好久不见呀。” 王胖子上船后,径直走向无邪,给了他一个结结实实的大拥抱。 还真是王胖子!这突如其来的相遇,让无邪既高兴又觉得惊奇不已,纷纷感叹这缘分实在奇妙。 一番热络后,又是熟悉的自我介绍环节。众人围坐在一起,王胖子率先开口,大大咧咧地说道: “阿宁,天真,我是认识了,可旁边这位秃子……呃,这位先生是谁呀?” 张教授见有人将目光投向自己,便友好地伸出手,准备自我介绍,可胖子这话一出口,直接把他气得够呛! “鄙人张灏,是研究古代建筑的,大家可以称呼我为张教授!什么秃子的,这位胖先生,说话可太没礼貌了!” 向来都是笑脸迎人的张教授,也被胖子这话气得皱起了眉头,没好气地介绍着自己。 “哈哈,还是位高知识分子呀,失敬失敬。” 王胖子倒是丝毫没觉得不好意思,一把拉过张教授的手,使劲摇晃起来。 “张秃……呃,教授,我叫王月半,您叫我王胖子就行。” 王胖子热情满满地介绍着自己。 “王先生在哪儿高就呀?” 两人继续你来我往地聊着,旁边的人则饶有兴致地静静看着他们“过招”。 “王某人呢,是干……地下工作的。” 王胖子琢磨了一下,胡诌了这么一句。说完后,心里还隐隐有些发虚。 “原来是公安战士,佩服佩服。” 张教授也不知究竟听没听懂,回应中似乎还带了些揶揄的意味。 “哈哈哈哈哈……” 一旁的无邪实在忍不住,被他俩这一来一往的交谈逗得前仰后合。 心说神踏马这都是些什么癫公发言啊! “很好笑吗?” 张教授转头,目光如炬地锁住无邪。 “嘎。” 无邪瞬间被吓得止住了笑,大气都不敢出。 第29章 入海 在王胖子和张教授那堪称“扯犊子”般的友好交流中,话题愈发离谱,无邪在一旁憋笑憋得肚子都疼了。 王胖子那嘴就像不受控制似的,还是一口一个“张秃子”,阿宁早就听不下去,早早离开了,任由他们在那儿胡吹海侃。 王胖子吹着牛,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便自告奋勇,要大展厨艺。 他满船搜罗食材,一眼就盯上了船长的海鲜存货,死缠烂打地想拿来下锅。 好在阿宁财大气粗,花了些钱,才让他如愿以偿。 没过多久,一锅鲜香四溢的海鲜出锅,香味瞬间飘满整艘船。 “海鲜就得趁新鲜吃才够味儿!胖爷这手艺,那可不是盖的!” 王胖子一边解下围裙,一边自夸道。 无邪听了,也由衷地竖起大拇指: “胖子,深藏不露啊!” “那是!”王胖子笑得眼睛眯成了缝,接着便热情招呼众人落座开饭。 这时,张教授拿着碗筷,几步上前,一屁股抢坐在了无邪旁边。 “嘿!你…”王胖子被挤到一边,心里那叫一个不爽。 无邪赶忙打圆场:“好了好了,大家快吃吧,菜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辛苦胖大厨啦。” 众人这才动起筷子,他们努力干饭的声音此起彼伏。 王胖子还盯上了船长用来祭祀海神的名酒,想拿来喝个痛快,却被阿宁拦下。 阿宁严肃地表示,明天就要开始行动,绝不能因喝酒误事。 有了胖子这个活宝,船上的日子变得有趣起来,无邪也觉得没那么难熬了。 他还手舞足蹈地给胖子讲述自己在鬼船遭遇海猴子的惊险经历,两人有说有笑,不知不觉就到了第二天。 一大早,众人收拾妥当,吃完早餐,就见阿宁在甲板上发号施令。 王胖子悄悄凑到无邪耳边说:“阿宁这女人可不好惹,你多留个心眼儿。” 阿宁指着海面说道:“好了,这就是当时无三省先生潜下去的大致范围,我已经派蛙人队下去探了几次,接下来,就轮到我们下去了。” 说完,便让大家穿戴好潜泳设备。这次下水的主要有四人,分别是阿宁、张教授、无邪和王胖子,其他人则留在船上接应。 “卧槽,请胖爷来,也不找件适合胖爷的潜水服!” 王胖子看着那拉链都拉不上、紧紧勒着肚子的潜水服,忍不住发起了牢骚。 无邪看着王胖子那副囧态,实在是哭笑不得。 等自己穿戴好后,他灵机一动,从防水包里翻出一卷保鲜膜,走上前开始往王胖子圆滚滚的水桶腰上缠绕。 在无邪的努力下,王胖子的潜水服终于顺利穿上了。 无邪不忘叮嘱王胖子:“胖子,到了墓底可一定要记得把保鲜膜拆下来,缠太久对身体不好。” 众人穿戴完毕,依次纵身跃入海中,缓缓潜入水里。 海底一片昏暗,伸手不见五指,他们只能依靠头上戴着的防水手电发出的微弱光线,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周围的状况。 无邪头一回潜到这么深的海域,眼中所见的一切都充满了新奇。 当他们游到一个位置时,周围的海水变得浑浊不堪,本该活跃的鱼类等海洋生物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凌乱的碎石堆。 就在这时,无邪瞧见前方有一团黑乎乎的东西,看起来像海草。 王胖子好奇心作祟,早已迫不及待地游了过去,想一探究竟。 紧接着,王胖子举起手中的写字板,朝着无邪他们示意。 无邪定睛一看,上面写着:天真,海猴子长头发吗?! 众人心中一惊,仔细看去,那团漆黑的东西,竟然都是头发! 王胖子胆子大得出奇,对着那团头发就是一梭子。 刹那间,从头发中“吐”出一具白骨,这一幕吓得无邪赶紧用力划水,拼命游开,只想尽快远离这诡异的头发。 随后,他们又游到一处满是抓痕、还有不少打洞痕迹的地方。 就在无邪惊魂未定之时,突然感觉脚下一沉,似乎踩到了机关。 瞬间,水流开始剧烈涌动,一行人毫无防备,被一股强大的吸力卷入了一个突然开启的盗洞里! 在这湍急水流中,无邪只觉天旋地转,仿佛自己真的置身于一台疯狂运转的巨大滚动洗衣机内。 强大的水流如同一双无形且粗暴的大手,肆意地将他冲得翻来覆去,身体不受控制地与各种未知的硬物碰撞。 这一番折腾持续了许久,每个人都被转得头晕目眩,意识逐渐模糊。 不知过了多久,水流终于渐渐平息,他们也随之被送到了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海底墓。 无邪缓缓睁开眼,只觉脑袋昏沉,眼前的景象影影绰绰,还未完全恢复清明。 他努力晃了晃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发现胖子他们都还昏迷着。 又观察了周围的环境,阴森而诡异,弥漫着一股腐朽的气息,似乎在诉说着这里不为人知的过往。 第30章 进墓 冰冷的海水裹挟着众人,将他们送入了海底墓室。 无邪率先从昏迷中醒来,刺骨的寒意瞬间侵袭全身。 他强撑着身体,在水中艰难地游动,将还半躺在水里的同伴们一一唤醒。 “醒醒,水里可不能睡觉!” 无邪一边用力拍打着还在昏迷的王胖子,一边大声喊道。 “咳咳,小无,我醒了,这胖先生没啥事吧?” 第二个苏醒的是张秃子,他呛了几口水,声音带着几分虚弱和担忧。 无邪皱着眉头,看了看依旧昏迷的胖子,着急道: “先别管那么多了,我们把他们拖到岸上去!” 两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胖子跟阿宁拖上了岸。 就在这时,胖子悠悠转醒,也不知道他刚才是不是在装晕。 他们是使出了大力气的! “嗬!我们这是顺利进来了?” 王胖子一睁眼,就被墓室里琳琅满目的瓷器吸引住了,尤其是那对半人高的大花瓶,更是让他两眼放光, “嘿嘿,这说不定是个肥斗!” “这大花瓶可真招人喜欢,还是成双成对的,肯定能卖不少钱!” 王胖子兴奋得声音在狭小的墓室里回荡,激动得恨不得立刻抱着花瓶亲上一口。 然而,他的声音吵醒了阿宁。 阿宁和其他人一样,迅速脱掉潜水服,换上自己的衣服, 然后满脸不耐烦地看向胖子:“王先生,我雇你们来可不是为了盗墓的。现在最要紧的,是赶紧把这海底墓探完。” “哼,不让拿,还不让我过过眼瘾吗?” 王胖子被怼得面不改色,脸皮厚得很。 无邪在一旁听着,心里忍不住吐槽:你那是只想看看? 这么大的花瓶,真要拿,到时候能不能游出去都是个问题。 和胖子不同,无邪有自己的秘密空间,放这些宝贝绰绰有余。 “好了,既然大家都醒了,那就继续找路吧。这墓里氧气本来就少,这么多人,要是缺氧可就麻烦了。” 无邪赶紧出来打圆场。 就在这时,细心的王胖子发现地上有一行白色的小脚印。 “嘿!天真,你看,这儿有小脚印。你三叔倒斗,还带这么小的伙计?这不是压榨童工嘛!” 王胖子惊讶地喊道。 无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说什么呢,死胖子,这是尸蜡留下的,不是正常人的脚印。” “好好好,那就是个小粽子咯?那可得小心点,小粽子的速度可快得很。” 王胖子立刻警惕起来,提醒着大家。 “什么粽子,好吃吗?我倒是想吃嘉兴五芳斋的粽子了。” 一直沉默的张秃子突然冒出来这么一句,瞬间令众人哭笑不得。 “哈哈哈……太他妈搞笑了吧!” 王胖子笑得前仰后合,“这粽子真来了,胖爷可就指望你这教授去啃上一口了。” “哐啷——”突然,一声瓶子倒地的声响传来。 众人猛地一惊,齐刷刷地将手电筒的光打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粽子真来了,等胖爷我大显身手,灭了它!” 王胖子握紧手中的枪,跃跃欲试。 “别,先看看情况,它好像没有恶意。” 无邪连忙按住王胖子准备开枪的手。 只见一个倒地的瓶子,正缓缓地向墓室更深处滚动。 无邪见状,心中一动:“它是想给我们带路?” “我们跟不跟?”胖子问道。 “跟吧,客随主便。”无邪果断做出决定。 于是,阿宁走在最前面打头阵,王胖子和张秃子紧跟其后。 而走在最后的无邪,趁着大家不注意,动作迅速地将那对王胖子心心念念的大花瓶收进了自己的秘密空间。 他没有察觉到,自己这个小动作,已经被某人用余光瞥见了 。 “真晦气!这一趟下来,连根毛都没捞着。” 王胖子一脚踢到了脚边的小木箱,发出“哐当”一声闷响,满脸嫌弃地抱怨道, “瞧瞧这地方,空空如也,难不成早就被人捷足先登,搜刮干净了?连这小箱子里的东西都没剩下。” 无邪走上前,目光在那木箱上停留片刻,眉头微微皱起,神色间带着几分复杂,轻声说道: “这可不是普通箱子,是镇墓童子的棺材。” 提到“镇墓童子”四个字,无邪语气里不自觉染上了厌恶。 他了解过古代王公贵族那些残忍的殉葬习俗,一想到年幼孩童被制成镇墓童子,心里就一阵难受,不禁在心底暗暗唾弃:“万恶的封建时代!” 众人怀揣着紧张与警惕,小心翼翼地跟着不断滚动的瓶子向前迈进,每一步都很谨慎,生怕一个不留神就触发了致命机关。 行至一处空旷的墓道,走在最前方的阿宁,脚步陡然变得迟缓起来。 就在众人满心疑惑之时,“咔嚓”一声脆响,厄运还是降临了——有人不慎踩中了机关! 刹那间,无数箭矢如雨点般从两侧墙壁朝着无邪他们飞射而来。 “小心!” 无邪惊恐地大声呼喊,声音在墓道中回荡。 飞箭来势汹汹,速度极快且密如骤雨。身手稍逊一筹的王胖子和无邪,在这箭雨之中艰难地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阿宁竟突然对无邪发难! 她猛地转身,以极快的速度反手死死钳住无邪的双手,膝盖狠狠顶住无邪的脊椎,使得无邪动弹不得,只能被迫在前面艰难前行,充当她的挡箭牌。 “啊,疼!” 无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措手不及,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你个臭娘们儿,发什么疯!为什么要害天真?给我放开他!” 王胖子目睹这一幕,顿时睚眦欲裂,全然不顾自己也身处箭雨之中,甚至已经有几支箭射中了他的后背,仍不顾一切地朝着无邪的方向冲去,想要拉开这个突然变得凶狠无比的阿宁。 就在这危急关头,一道寒光闪过,一把匕首如闪电般直直飞向阿宁的手腕。 阿宁心中一惊,倘若她不立即松开无邪,手筋必将被割断。 权衡之下,阿宁果断放开无邪,身形一闪,躲开了匕首的袭击,几个起落便飞速离开了墓道。 “天真,你有没有事?!” 王胖子心急如焚,好不容易跑到倒地的无邪身旁,声音里满是担忧。 “我没事,只是脱力了,那些箭没有射中我。倒是那阿宁,她怎么突然害我呀,我这后背被她抵住,现在还疼得厉害。”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揉着后背。 幸好他身上带着护身玉佩,那些箭矢才都被挡了下来。 “卧槽!胖子,你都快被射成刺猬了,看着比我还严重呀!” 无邪这才注意到王胖子的后背插满了箭,心中一阵揪痛,满是担忧地说道。 他知道,胖子是为了帮自己,才不顾危险冲过来帮他的。 “胖子,好兄弟,真义气!” “害,这算啥,胖爷我就是看你这小同志顺眼!而且阿宁那娘们儿太恶毒了,胖爷帮你一起鄙视她。” 王胖子咧着嘴,强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 “奇怪,这箭射中了,怎么也不是很疼,也没流血。嘿嘿!” 王胖子突然发现了这个异常。 “这是莲花箭头,不致命。”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众人回头,只见张秃子正从墙上拔出那把刚刚救了无邪的匕首。 没错,刚才正是他出手相助。 可无邪却愣住了,这个声音……他绝对不会听错,这分明就是小哥的声音! “咔咔咔……” 一阵骨骼响动的声音突兀响起。 眼前的张秃子,身形竟发生了诡异的变化。他的身高不断拉长,原本凸起的大肚腩迅速扁了下去,整个人的体型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紧接着,他缓缓揭下面具,如同大变活人一般,出现在众人眼前的,是那个清冷寡言的——张麒麟! “真的是你,小哥!” 无邪又惊又喜,眼睛里冒着星星,脱口而出。 第31章 三人齐聚 幽深的墓道里,弥漫着腐朽的气息,昏黄的手电筒光芒在黑暗中摇曳不定,映出墙壁上斑驳的壁画。 无邪看到张麒麟激动的余韵还未消散,委屈的情绪便悄然涌上心头。 他眼巴巴地望着眼前的张麒麟, “小哥,你怎么装扮成那个样子的?也不告诉我。” 张麒麟静静地站在那里,背后是被昏黄灯光拉长的影子,他神色平静,薄唇轻启: “我提醒你了。” 声音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带着几分淡淡的回音。 “什么时候的事?!” 无邪瞬间炸毛,像只被踩到尾巴的小狗,愤愤地吼道。 张麒麟没有立刻回答,他微微低下头,目光先是落在吴邪的手上,随后又缓缓看向自己的手,眼神里似乎还带着一丝委屈。 无邪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脑海中突然闪过之前张秃子那莫名其妙的举动,像是被一道闪电击中,恍然大悟道: “你是说之前,你像揩油似的刮着我的手心?!“ “什么呀,这谁能想到呢。” 他小声嘟囔着,心里直犯嘀咕,这个闷瓶子,就不能直接说嘛,非得搞这些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暗示 。 “我说你们俩,能不能先别在这儿你侬我侬的,胖爷我还疼着呢,赶紧帮我把这莲花箭拔下来呀!” 王胖子扯着大嗓门,那声音在这略显昏暗的洞穴里格外响亮,生生打断了无邪和张麒麟的叙旧。 洞穴四壁爬满了湿漉漉的青苔,偶尔有几滴水珠从洞顶落下,在积水中溅起小小的水花。 “哼哼!” 无邪被胖子这话一噎,脸上瞬间泛起一阵红晕,既羞又恼地哼了两声,嘴巴一撇,满脸写着不满。 不过他也没再多说什么,还是赶忙上前帮胖子处理起身上的莲花箭。 洞穴里光线昏暗,无邪只能凑近了,借着那微弱的手电筒光,小心翼翼地查看。 费了一番功夫,终于把箭拔了下来,为了保险起见,他又拿出消毒药水,对着那些淤青的地方仔仔细细地喷了一遍,刺鼻的药水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无邪站起身,拍了拍手,对小哥和胖子说道。 只是这一耽误,原本带着他们找水的小粽子早已没了踪影,如今只能靠他们自己找路了。 三人刚想摸索着继续前行,胖子突然开口,语气里满是愤愤不平: “天真,你说那阿宁,心思那么恶毒,在背后给咱们使绊子,咱们可不能就这么算了。” 想起阿宁那些在背后耍的心眼儿,胖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脸上的横肉都跟着抖动起来。 “要不,咱们回去把她的潜水氧气瓶给藏起来,也让她尝尝慌张的滋味。”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嘿嘿地笑着,那笑容里透着一股子狡黠。 无邪听了这话,微微一愣,随即和胖子对视一眼, “她会不会也有这种想法呢?!” 无邪皱着眉头,说出了心中的担忧。 “那我们还是回去看看吧,毕竟氧气瓶至关重要。” 无邪咬了咬牙,他从来不敢低估人心的复杂,深知防人之心不可无。 “小哥,我们走。” 无邪叫了小哥一起。 “嗯。” 张麒麟只是轻轻应了一声。 三人沿着蜿蜒的墓道前行,不多时便来到了存放氧气瓶的地方。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大吃一惊。 “嘿!真的不见了!” 王胖子的惊叫声在空旷的墓室里回荡。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原本放置氧气瓶的地方,如今却空空如也,地上连一点水渍都没有,就好像那些氧气瓶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凭空消失了。 “没有人来过,东西是怎么不见的?” 无邪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喃喃自语。他蹲下身子,仔细地查看地面,试图找到一些蛛丝马迹,可除了冰冷的石板,什么也没有发现。 众人面面相觑。 “这事就很玄乎了!” 王胖子挠了挠头,满脸的不可思议。 “小天真,你三叔就没有给你讲过关于这个海底墓的事情吗?这有什么说法不?” 王胖子突然灵机一动,想到无邪的三叔无三省曾经来过这座古墓,说不定知道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 “呃……” 无邪努力回忆着三叔给他讲过的故事,脑海里各种片段不断闪过,他眉头紧锁,努力将这些零散的信息整合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得出了一个重要结论。 “我三叔重点给我讲过一件事,他说‘电梯’。” 无邪缓缓说道,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思索。 “电梯?这古墓那么先进吗?还给墓主人修了电梯!” 王胖子忍不住打趣道,脸上带着一丝夸张的笑容,可在这紧张的氛围下,他的笑声也显得有些勉强。 “不会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无邪摇了摇头,表情十分凝重。他直觉这所谓的“电梯”,必定隐藏着什么重大秘密。 “这墓室不是原来的那间。”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这时突然开口提醒他们。 他的声音低沉而沉稳,如同平静湖面下的暗流,让人不容忽视。 “嘿,还真是呀,我之前发现的花纹,都变了。” 王胖子抬头指了指头顶,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 他每次来到一个陌生地方,都习惯找一个明显的参考物,以便确认自己的位置。 而现在,头顶原本熟悉的花纹已经改变,这足以证明他们身处的墓室确实发生了变化。 “那这墓室的改变,是因为这‘电梯’原理了?” 无邪眼睛一亮,似乎在混乱中抓住了一丝头绪,得出了这个结论。 就在这时,一个清脆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宿主,这海底墓的机关,都是靠海水的流动带动的,所以墓室的移动毫无规矩可言。这移动不止上下移动,还会左右移动。” 原来是云耶耶出来解惑了。 无邪听了,心中都恍然大悟。 无邪深吸一口气,向小哥他们补充了关于‘电梯’的详情。 “不管那么多了,咱们不能在这儿干等着。” 他目光看向小哥和胖子,斩钉截铁地说, “现在氧气瓶没了,唯一的办法就是前往主墓室。我记得海底墓的结构,通常主墓室的吊顶离海面最近,说不定能打破天顶,直接游出去。” 三人沿着墓道继续前行,潮湿的空气弥漫着腐朽的气息,墙壁上偶尔闪烁着诡异的磷光,仿佛一双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墓道里寂静无声,只有他们沉重的脚步声和紧张的呼吸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未知的陷阱上,让人胆战心惊。 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踏入一座全新的墓室。 刚一进去,一股陈旧却又独特的气息扑面而来。 墓室里弥漫着淡淡的薄雾,在手电筒昏黄的光线中,一切都影影绰绰,透着几分神秘。 眼前的景象,瞬间让他们的精神为之一震。 尤其是王胖子,眼睛瞪得如同铜铃,激动得差点跳起来,扯着大嗓门喊道: “金丝楠木棺!” 第32章 养尸棺与黑猫 无邪一行人踏入墓室,入目便是那具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材,几人瞬间被这震撼的场面惊住。 如此巨大的名贵金丝楠木,被用来打造棺材,这墓主人手笔之大,实在超乎想象。 “胖爷我可得好好瞅瞅,这金丝楠木价值连城,里头放的宝贝指定更不得了!” 王胖子双眼放光,那见钱眼开的模样,无邪早已见怪不怪,心中满是无奈。 “你这一见到棺材就兴奋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无邪忍不住吐槽。 “嘿嘿,小爱好,纯属小爱好。” 王胖子干笑着,爱财怎么了?在他看来,爱财可是人生一大乐事,谁能拒绝小钱钱的诱惑呢? “那咱,开棺?” 王胖子虽然心急如焚,可还是先看向无邪他们,征求意见。 “小哥。” 无邪转头望向张麒麟,在这一行人里,张麒麟的能力最为出众,他的意见至关重要 。 “这是具养尸棺。” 张麒麟言简意赅地解释道。 随后,王胖子又滔滔不绝地向无邪讲述起养尸棺的制作过程,其手段之残忍,令人咋舌。 “既然决定开棺,那胖爷我先点根蜡烛吧,小哥,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王胖子依照北派盗墓的规矩,在开棺之前,要在墓室的东南角点上蜡烛。正所谓,“人点烛,鬼吹灯。” “胖子,你能不能麻溜点!你蜡烛还没点上呢,小哥这边都已经利落地掀开棺材板了。” 无邪一边盯着张麒麟的动作,一边朝着正往角落里走去的胖子喊道。 “哎哟我去!这他妈谁啊,摆个猫尸在这儿吓唬胖爷我!?” 王胖子那高分贝的惊叫声瞬间在墓室里炸开,声音里满是惊恐。 紧接着,只见胖子慌慌张张地快速跑了回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胸口,试图安抚那颗受惊过度的心脏,一边叫嚷道: “天真,角落里有只黑猫的尸体,可把我给吓死了。” “什么黑猫?” 无邪一脸狐疑,不太相信胖子的话,说着便举起手中的手电,朝着胖子所指的方向照去。 光束之下,果然有一具黑猫的尸体,以坐姿诡异摆放着。 那黑猫的内脏被掏空,猫脸上的毛发几乎掉光,一口尖锐的獠牙从嘴里刺出,在昏黄黯淡的光线映照下,显得格外狰狞恐怖。 无邪不过多看了几眼,顿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正从那具猫尸上散发出来 。 “这也太他妈吓人了!” 王胖子吓得冷汗直冒,后背的衣衫都被浸湿了。 “死人跟黑猫搁一块儿,这可是大忌啊,怎么会这么摆放呢?” 他眉头紧皱,满脸疑惑,和无邪面面相觑,两人皆是一头雾水,怎么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 就在他俩盯着黑猫尸体琢磨的时候,小哥那边已经悄无声息地把棺材彻底打开了。 于是,两人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到了棺材上。 只见棺材里盛满了黑乎乎的棺材药液,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扑面而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得把这棺材液弄出来,不然根本看不清里面到底有啥。” 王胖子捂着鼻子,瓮声瓮气地说道。 “咱们找找刚才看到的瓶瓶罐罐,好把水舀出来。” “不用。” 无邪嘴角一勾,脸上带着几分得意,伸手在口袋里掏了掏,竟然掏出三个不锈钢盆,动作行云流水,就像变戏法似的。 他随手递给王胖子和小哥一人一个,“这个行不?” “这?!天真,你还会大变不锈钢盆啊?这么大的盆儿,你咋塞口袋里的?” 王胖子眼睛瞪得像铜铃,满脸不可置信,那模样,恨不能直接把无邪的口袋翻个底朝天瞧个究竟。 “这没什么,介子空间懂不?” 无邪脸不红心不跳,一本正经地瞎编起来。 “有一夜我做梦,梦里有个白胡子老爷爷,说我未来必成大器,还是救世之人,就给了我一些宝贝。” 说完,无邪还朝小哥挑了挑眉,那副神气的样子,仿佛在说自己即将成了拯救世界的大英雄,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无大师,您可太神了!还有没有这类法宝,也给胖爷我来点儿呗。我现在就想成为白胡子老爷爷的头号追随者,天天给老爷子上香!” 王胖子满脸堆笑,那夸张的模样,就差没给无邪当场跪下拜师了 。 “老爷爷可说了,目前他最看好的,就只有我和小哥,其他人呐,还得加把劲!” 无邪胸脯一挺,下巴微微上扬,脸上的得意劲儿都快溢出来了,仿佛自己真成了被高人钦点的天选之子。 张麒麟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无邪吹牛,神色平静如水。 他心里清楚,无邪说的什么白胡子老爷爷纯属胡诌,那所谓能装下不锈钢盆的“介子空间”,也就是他给的空间钮,来历肯定不简单。 但他生性寡言,从不喜欢刨根问底,这些事在他看来,或许并不重要。 最重要的,还是无邪。 相处的日子里,他时常会疑惑,无邪为什么对自己这般好。 从最初在古墓里的相遇,到后来无数次并肩冒险,无邪总是毫不犹豫地站在他身边,给予信任与支持。 这种毫无保留的善意,就像一束光,照进了他原本灰暗孤寂的世界。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比以前跳动得更加频繁了,仿佛是无邪给了他全新的生机,让他开始有了眷恋与牵挂。 “啥?!小哥居然也有这宝贝!” 王胖子一听,眼睛瞬间瞪得老大,那羡慕的眼神仿佛要把无邪和小哥看穿。 紧接着,他夸张地大喊起来,“胖爷我羡慕得眼泪都快从嘴角流下来了!” 边说还边用手抹了抹嘴角,那模样十分滑稽。 “无邪给的。” 小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表情,可不知为何,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竟像是不经意间带着一丝炫耀的味道,好似在展示自己与无邪之间独特的情谊。 第33章 十二手女尸 “我说天真,你是不是忽悠胖爷?” 王胖子撇了撇嘴,满脸怀疑,眼睛在无邪身上来回打量 , “你都干上盗墓这一行了,这可是损阴德的活计儿,那白胡子老爷爷还说你是救世之人,这不是瞎掰嘛!” 他一边说着,一边摇头,脸上的表情满是不信。 “不信拉倒!” 无邪翻了个白眼,也不打算再跟王胖子多做解释,索性由他去猜,事实是怎么样,目前他是不会说的。 而自己还沉浸在那套编出来的说辞里,心里头觉得自己这瞎话编得还挺像回事儿。 “过来。” 这时,一直静静站在棺材旁的张麒麟开口了,看着还在闲聊的无邪和王胖子,他知道再这么扯下去,今天这事儿只会越扯越多,不懂要浪费多少时间。 “好咧,开干!” 王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麻溜地走上前,可刚凑近棺材,那股浓烈的臭味就扑面而来,熏得他直皱眉, “不过这棺液还真是臭,熏得胖爷我脑袋都快晕了。” 他一边抱怨,手上的动作却没停,一瓢一瓢地往外舀着棺液 ,嘴巴也跟机关枪似的,停不下来。 无邪一手紧紧捂住鼻子,眉头拧成了个“川”字,那股刺鼻的臭味还是一个劲儿地往鼻腔里钻,熏得他直犯恶心。 他另一只手费力地舀着棺液,动作稍显狼狈。 心想,这味儿也太上头了,简直要把人熏晕过去。 放眼看去,也就小哥还能气定神闲地站在那儿,有条不紊地干活。 小哥那超强的忍耐力,无邪是打心底里佩服。 这臭味换做旁人,早就受不了跑开了,也就小哥能面不改色。(忍受是一回事儿,但是小哥貌似不喜欢带有臭味儿的食物,哈哈,例如螺蛳粉、臭豆腐。←_←) “这棺液可是用无数种名贵药材制成的,就这么被咱们倒掉,实在有点可惜啊。” 王胖子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摇头晃脑,那模样,仿佛真对这棺液心疼得不行,好似下一秒就要端起来喝上一口,尝尝味道到底如何。 “我这儿有容器,要不借你装上一些?以后你还能时不时拿出来喝两口,说不定还有强身健体的神奇功效呢。哈哈哈……” 无邪一脸促狭,说着说着,自己先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笑声在这阴森的墓室里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王胖子听了,不仅没生气,反而跟着无邪一块儿笑起来,完全不把无邪损他的话放在心上。 “哈哈哈,胖爷我可没这福气消受,这味儿还带着死人味儿呢,喝下去估计得折寿。” 几人忙活半天,终于把棺液舀完。随着棺液见底,几具畸形的尸体赫然显现出来。看服饰,好像是具女性尸身。 “好家伙!这里面到底塞了多少具尸体啊?都黏成一团了。” 无邪瞪大了眼睛,只觉得眼前这团东西看得人眼花缭乱。 乍一看,好像只有一具尸体,但定睛一瞧,又能看见好几只手和脚从不同方向伸出来,场面十分诡异。 “只有一个头,应该只有一具。” 小哥的目光敏锐,比他俩看得更仔细,很快给出判断。 “卧槽,那不就是具长着十二只手脚的畸形人吗?!” 王胖子听了,赶忙凑近仔细数了数女尸的手脚,数完后惊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那些手脚不会是拼接上去的吧。” 无邪眉头紧皱,提出心中的质疑。毕竟这十二手女尸实在太过离奇,让人不得不往这方面想。 “咱们把她弄出来瞧瞧。不过,这些陪葬品长时间泡在这棺液里,估计大多都损坏了。” 王胖子满脸可惜,不住地摇头。 “既然没啥有价值的东西可捞,就别打扰人家了,让她‘入土为安’不好吗?” 无邪皱着眉头,不太赞同把女尸弄出来。 “要弄出来。” 小哥却难得地反驳了无邪。 “这个墓室的通道已经随着海水移动了,我们得另找出去的路。” “小哥,你是说,这棺材底部有通道?”无邪一脸诧异。 “准确来说,是前人打过的盗洞。”小哥平静地解释道。 “天真,这肯定是你三叔打的。”王胖子立马接话。 “那我们接着干。” 说完,无邪又从兜里掏出几张塑料防水手套和两根绳子。 小哥熟练地用绳子绑住女尸的身体,随后三人合力将女尸往外拖。 之所以戴手套,是因为尸体上结了一层厚厚的尸油,看上去黏糊糊的,无邪心里犯怵,生怕沾上尸毒。 好不容易把女尸拖出,扫开周围的陪葬品,张麒麟抽出黑金古刀,猛地用力一劈,棺底瞬间裂开,一个被砖头掩盖的洞口赫然出现。 “还真有啊!” 王胖子满脸佩服,“小哥真乃神人也,什么机关暗道,在你这儿都轻松破解。” 尽管胖子马屁拍得震天响,小哥却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 “呵呵,牛!” 王胖子被这一眼看得有些尴尬,讪笑着又竖起了大拇指。 第34章 解决小东西 盗墓三人组刚准备从盗洞撤离,无邪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 “宿主,那具女尸腹中藏着一只即将起尸的旱魃!” “什么?旱魃!” 无邪大惊失色,下意识地迅速躲到张麒麟身后。 “天真,啥旱魃?” 王胖子听到无邪的惊呼声,满脸疑惑。 原来是无邪太过震惊,竟不自觉将心中所想脱口而出。 张麒麟立刻伸出手臂,将无邪护在身后,同时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具让无邪惊恐的女尸方向,沉声道: “她肚子里有只小旱魃。” “得赶紧走!一旦它破体而出,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无邪看着女尸腹部诡异蠕动的迹象,心急如焚地向另外两人喊道。 “太惨了!这女尸生前明显是个孕妇,她和孩子竟被活活憋死,真是作孽!” 王胖子一边害怕得双腿发软,一边忍不住悲叹道 。 “这小旱魃可不像之前你们遇到的那只小粽子,对人类友好。” 系统的声音再次在无邪脑海中响起,语气里满是警告。 “虽说这小旱魃怪可怜的,可一旦它钻出来,咱们可就倒大霉了,咋办呐,天真、小哥?” 王胖子满脸焦急,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 “小哥,有啥办法能对付它?用火攻行不行?”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握紧了手中还剩下不少的爆破符,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 “不能烧。旱魃浑身带毒,也杀不得。一烧,毒气就会弥漫开来。” 张麒麟神色凝重,语气十分笃定,打破了无邪的幻想。 无邪皱着眉头,沉思片刻后说道:“那我用驱邪符试试。 要是能解决它最好,要是不行,只要能定住它,咱们就赶紧跑,然后把洞口堵住。” “那就全指望你了,无大师!” 王胖子一听无邪还有这神奇的符纸,心里顿时踏实了不少。 就在旱魃即将破体而出的千钧一发之际,无邪眼疾手快,迅速抽出两张驱邪符,精准地拍到了旱魃身上,紧接着口中念念有词,发动了符纸的力量。 “咋样?这小东西不动弹了吧?”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具女尸,大气都不敢出。 “有效果。” 张麒麟简短有力地回应道。 “那咱们快撤!” 无邪二话不说,拉起两人就朝着洞口奔去。 这次依旧是张麒麟在前面开路,王胖子断后。 他们顺利下到盗洞后,又手脚麻利地将洞口堵住,以防万一。 三人沿着狭窄昏暗的盗洞艰难地爬行,几十米后,来到了一个狭小的房间。 接着,他们又一头扎进了水池,奋力游了出去。 “哗啦哗啦——” 伴随着一阵水花四溅,他们从水中冒出头来,进入了一个摆满瓷器的房间。 房间的墙壁上绘满了壁画,看上去透着几分神秘。 他们见此处并无明显危险,便打算稍作休息,无邪更是被那些壁画吸引住了,满心好奇,想要一探究竟。 “小哥,胖子,咱们先歇会儿,暂时没啥危险。”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已经迫不及待地走向壁画。 “好。” 张麒麟轻轻点头,王胖子则一屁股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无邪就像不知疲倦一般,凑近壁画,仔仔细细地研究起来,遇到看不懂的地方,便掏出相机“咔擦咔擦”地拍下来。 突然,一阵“嘎吱嘎吱”物体移动的声音打破了平静。 众人闻声望去,只见房间连着的一条通道缓缓打开。 “这墓室的布局又随着机关改变了?” 无邪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地自言自语道。 “卧槽!这啥丑东西?!” 王胖子的惊呼声瞬间响起,他从未见过眼前的怪物,自然认不出这就是曾经袭击过阿宁和无邪的海猴子。 无邪也迅速注意到了,通道里缓缓走出两只海猴子! 它们面目狰狞,四肢上长着尖锐的利爪,那血红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无邪他们,散发着一股危险的气息。 也不知这两只海猴子是不是听懂了王胖子的辱骂,竟齐刷刷地朝着王胖子扑了过去。 “你们不讲武德啊,还想以二敌一?要不要脸!” 王胖子见状,吓得脸色煞白,一边破口大骂,一边迅速拉开距离,同时掏出枪,朝着其中一只海猴子扣动扳机。 “砰砰”几声,却只击中了它的手臂。海猴子的速度实在太快,王胖子一时难以招架。 “胖子!” 无邪心急如焚,刚想冲上前帮忙,却被张麒麟一把拉住。 只见张麒麟身形一闪,如鬼魅般冲向另一只海猴子,手中的黑金古刀裹挟着凌厉的气势,狠狠砍在海猴子身上。 然而,海猴子坚硬的鳞片挡住了大部分攻击,刀身只留下一道浅浅的痕迹。 张麒麟不带一丝犹豫,依旧迅猛地挥刀,可海猴子左躲右闪,速度极快,张麒麟一时间竟拿它没有办法。 “胖子,我要开炸了!” 此时的无邪眼见王胖子子弹打光,正用枪身勉强抵挡海猴子的凌厉抓击,情况万分危急,心急如焚地大喊道。 王胖子一听,反应迅速,就地一个翻滚,动作麻利地远离了海猴子。 无邪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掏出爆破符,眼神一凛,快准狠地朝着海猴子扔了过去。 “轰!”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海猴子被炸得发出“嗷嗷嗷…”的惨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 无邪哪肯罢休,乘胜追击,不断加大攻势,一张张爆破符精准抛出,直至把这只海猴子炸得彻底没了动静,死透透的。 此时,就只剩下那只还在与张麒麟对峙的海猴子了。 无邪看着张起灵手中的黑金古刀,虽然攻势猛烈,却始终难以突破海猴子那坚硬的外皮,眉头一皱,计上心来,迅速掏出自己的玄铁匕首。 这可是系统出品,肯定是精品,无邪想着,就想试试它的威力到底如何。 “小哥,接住!” 无邪气运丹田,用尽全身力气,把匕首朝着张麒麟甩了过去。 张麒麟反应极快,一只手挥舞着黑金古刀,稳稳地格挡海猴子的双爪攻击,另一只手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准确无误地接住了无邪的匕首。 接过匕首的张麒麟,气势陡然一变,挥刀招式愈发凌厉。 黑金古刀与匕首在他手中上下翻飞,配合得相得益彰。 仔细看去,那玄铁匕首竟真的割开了海猴子的皮肉,一道道血痕在海猴子身上浮现。 “真的有用!” 无邪兴奋得满脸通红,忍不住大喊起来。 张麒麟见状,瞅准时机,将黑金古刀迅速收入空间,把匕首换到右手。 紧接着,他借助墙面之力,一个漂亮的接力跳跃,直接飞上房梁。 随后,他在空中一个转身,如天降神兵般,双膝稳稳地跪在海猴子的肩上,双腿发力,死死地固定住海猴子的脑袋。 说时迟那时快,张麒麟手中的匕首寒光一闪,朝着海猴子的喉颈处狠狠割去。 “噗”的一声,蓝色的血液如喷泉般喷涌而出,海猴子的脑袋瞬间与身体分离,“砰”的一声落地。 解决完海猴子,张麒麟潇洒地翻身而下,几个箭步远离了那具头身分离的海猴子尸体,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 一套连招下来,将海猴子干脆利落地解决,看得王胖子和无邪目瞪口呆,下巴都快惊掉在地上。 “我滴个乖乖!小哥,你这也太牛了!”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震撼与惊叹,说话都不自觉地带着颤音。 无邪更是兴奋得满脸通红,眼睛里闪烁着崇拜的光芒,迫不及待地跑到张麒麟身边,激动得语无伦次: “小哥,你刚刚那几下太帅了!这身手,简直绝了,我要是有你一半厉害就好了!” 此刻的他,满心满眼都是对张麒麟的钦佩。 第35章 这里我来过。(已修) “谢谢,你的匕首。” 张麒麟凝视着无邪眼中熠熠生辉的光芒,不由自主地微微弯起嘴角,平日里冷峻的面容此刻也多了几分柔和。 似乎突然想起什么,他将匕首收回,掏出一块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迹,动作专注而认真。待清理妥当,才再次递还给无邪。 “不用谢。” 无邪挠挠头,脸上洋溢着傻气又纯粹的笑容。 王胖子看着二人这般互动,忍不住在一旁贱兮兮地偷笑起来,打趣道: “小情侣俩就别在这儿谢来谢去的啦,看得人鸡皮疙瘩都起来咯,肉麻死啦。” 说着,还对着无邪挤眉弄眼,一脸促狭。 “你,你说什么呢!” 无邪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急,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 “小哥,别听死胖子胡诌,他这人嘴里就没句正经话!” 无邪一边辩解,一边偷偷看向张麒麟,见他并未露出反感的神色,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他对小哥,那是纯粹的崇拜、敬佩,还有满心的向往,好吧,或许还夹杂着一些好感,但绝不是胖子说的那种关系。 情侣呀,……这,发展得也太早了吧。无邪越想,脸上的红晕愈发蔓延,烧得耳根都红透了。 这异样的神态引得张麒麟不禁心生担忧,以为他身体不适发热了,下意识伸手轻轻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体温正常,并非感冒,这才放下心来。 “不是就不是嘛。” 胖子嘴里嘟嘟囔囔的,却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心里总归还是忌惮小哥的。 他可清楚记得小哥刚刚对付海猴子时那股子凶猛劲儿,要是真惹恼了小哥,自己可讨不了好。 “哗啦哗啦——” 水池里的水突然发出一阵很大的动静,在这寂静的墓室里显得格外突兀。 “又搞什么鬼?水里冒出来的该不会又是海猴子,还是其他什么怪物?” 三人瞬间警觉起来,齐齐将目光投向水池,眼神中满是警惕。 然而,水池里久久没有东西冒出来,只是水位在不断下降。 随着水位线一点点降低,水底的阶梯逐渐显现出来。 “好家伙,难不成我们能从这楼梯下去?” 王胖子一脸疑惑,挠了挠头。 可几人心里都犯嘀咕,就怕从这下去会遭遇未知的危险,所以一时都没敢轻举妄动。 就在这时,张麒麟突然开口说道:“这里我来过。” 无邪和胖子闻言,立刻转头看向他,眼中满是询问的意味,似乎都在等着他进一步解释。 张麒麟没再多说什么,径直朝着台阶走去,几步就下了几级台阶,随后伸手摸向一处带有记号的地方。 那记号形状奇特,既不像常见的字母,也不是英文,看起来怪异又神秘,一看就是张麒麟独有的标记。 “什么?小哥,你真的来过?!” 王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震惊,这消息实在太出乎他的意料。 “我三叔说,二十年前,他所在的考古队里,看到过一个和小哥长得极为相像的人。” 无邪这时也跟着说道。 其实一开始他并不相信三叔的话,可如今听到张麒麟亲口确认,由不得他不信。 “那小哥你这保养得也太好了吧,四十多岁的人看着跟二十来岁似的。” 王胖子忍不住感叹。 毕竟张麒麟看起来白白净净,面容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有四十岁的样子。 无邪满心都是疑问,在三叔的讲述里,那次考古行动简直是一场灾难,以失败告终,队伍里有人离奇失踪,还有人不幸丧命。 而张麒麟在整个事件里,显得太过神秘,难免让人生疑。 无邪刚要开口询问,张麒麟却神色平静,没有一丝情绪波动地说道:“我都忘记了。” 无邪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张麒麟,他在张麒麟眼中找不到丝毫迷茫、失落,亦或是其他情绪,仿佛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无喜无悲。 可不知为何,无邪心里却涌起一阵难受,他难过的是,他永远都不能跟小哥感同身受。 究竟是怎样跌宕起伏、不堪回首的经历,才会将眼前的人打磨成这般好似“神”的模样,对一切都如此淡然,仿佛置身事外? 无邪的内心五味杂陈,他下意识地想伸出手,紧紧拉住张麒麟。 仿佛只要这样,就能不让他继续在孤独与遗忘的边缘飘走,就能将他拉回人间烟火。 第36章 通道 “咱们得快点下去,保不准这水池里的水啥时候又往上冒了。” 胖子这时候出声,打破了四周压抑沉闷的氛围。 “胖子说得在理。” 无邪应和道,旋即把目光投向一旁神色平静的张麒麟,轻声说道, “小哥,虽说你什么都不记得了,但只要有我在,肯定会帮你把那些丢失的记忆都找回来的。” 无邪心里清楚,瓶子表面看着波澜不惊,可内心指定不平静。 “走吧,大伙脚下都留神着点,这台阶上全是湿漉漉的苔藓,滑得很。” 王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率先迈开步子往下走去。 三人顺利下到水池底部,放眼望去,除了排水通道,四周摆放着的石猴雕像格外醒目,还有一块高大的石碑,散发着神秘气息。 “胖爷我不认识上面的文字,天真,你给翻译翻译,这上面写的啥玩意儿。”胖子凑到无邪身边,指了指石碑。 “我看看。” 无邪应了一声,凑近石碑,仔仔细细研读起来。 约莫过了一刻钟,他把石碑上的内容翻译给小哥和胖子听, “墓主人曾经修建过一座天宫,这墓里藏着通往天宫的通道,不过只有有缘人才能抵达。” “啥叫有缘人啊?这不扯犊子嘛。” 王胖子一听,满脸不屑,撇了撇嘴吐槽道, “再说了,这墓主人最后不也没上天,还不是乖乖葬在这海底了。” 无邪深以为然,同样满脸疑惑,摇着头表示想不明白。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张麒麟突然开口:“我想起二十年前的事儿了。” 这话一出,宛如一颗重磅炸弹,直接把无邪和胖子炸得呆立当场。 “小哥,是不是因为看到这儿熟悉的场景,记忆才慢慢恢复的?” 无邪满脸惊喜,又带着几分急切,紧紧盯着张麒麟问道。 张麒麟微微点头,缓缓回忆道:“我记得当时来到这里,无三省对着一面镜子做着很奇怪的姿势,然后通道就打开了,我们全队人都进去了……” 小哥努力梳理着记忆,给无邪和胖子讲述着一些细节,只是记忆太过零碎,断断续续的。 他还提到,最后自己是被一股奇异的香味迷晕,等再醒来,人已经躺在外面的医院里。 “那小哥,是谁送你出去的啊?”无邪追问道。 “不清楚。但我晕倒之前,迷迷糊糊间,只瞧见无三省的身影。” 小哥的这番讲述,和自家三叔之前说的截然不同。到底是谁在说谎? 无邪心里瞬间乱成一团麻,眉头拧成了个“川”字。 “死胖子,你在那儿扭来扭去、挤眉弄眼的干啥呢?” 无邪冷不丁瞧见胖子正对着一面镜子,摆出各种怪异姿势,忍不住出声喊道。 “小哥不是说了嘛,你三叔当年就是对着镜子做动作,通道才打开的。胖爷我这是牺牲形象在找机关,你还骂我!” 胖子一边费力地扭动着肥胖的身躯,一边气喘吁吁地解释。 “这……这……小哥,你快来看这个角度!” 还真让胖子误打误撞碰上了,张麒麟上前调整了角度,顺利找到了机关。只听“轰隆”一声,通道缓缓打开。 三人小心翼翼走进通道,发现这里的墙壁比平常的要高出许多,透着说不出的怪异,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讲究。 “这应该就是所谓的生门了吧。” 无邪跟胖子一边小声嘀咕,一边慢慢往前摸索,一时间,通道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看似平静的通道,却隐隐透着一丝让人不安的气息 。 可没走多会儿,无邪的脑海中突然响起系统急促的提示音: “警告!警告!这条通道被人从外面破坏了机关,墙壁正在不断收缩,你们再不赶紧离开,就要被两处墙壁挤压成肉泥了!” 无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忙不迭喊道: “不好,快跑!通道的墙壁在收缩!” 王胖子和张麒麟听到这话,也顾不上细问,立刻拔腿狂奔。 通道里,墙壁收缩的“嘎吱”声愈发清晰,紧迫的危机如影随形。 三人脚下生风,朝着通道尽头拼命奔去,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心跳声在耳边剧烈回响。 可等跑到通道尽头,残酷的现实却给了他们沉重一击,通道两头的门像是被死死焊住一般,无论如何用力推搡、寻找机关,都纹丝不动。 就在绝望的情绪开始蔓延时,张麒麟猛地抬起头,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后,迅速锁定了上方,果断下令: “往上爬!” 紧接着又补充道:“古代工匠施工时,为了运作这么大的机关,总要留些空间让自己安装。” 话音刚落,只见他身形一闪,借助墙面与地面的夹角,猛地发力起跳,双脚快速交替踏在墙面上,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猴子。 二人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身影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无邪和胖子下意识地仰头望去,好家伙,张麒麟已经在四五米高的上方,正回头示意他们跟上 。 情况十万火急,无邪和胖子也顾不上许多,咬着牙,使出浑身解数向上攀爬。 胖子手脚并用,累得气喘吁吁,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不停滚落,打湿了脚下的石板。即便如此,他还是不忘抽空调侃两句。 胖子一边艰难地攀爬,一边扯着嗓子冲上方喊道: “小哥,你该不会是马喽成精了吧?不然咋能这么灵活,胖爷我可快吃不消了!”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开玩笑,赶紧爬!” 嘴上虽这么说,无邪自己也累得够呛,手臂肌肉酸痛不已,每向上攀爬一步都要耗费巨大的力气,但求生的欲望还是驱使他咬牙坚持。 第37章 又出幺蛾子 “天真,不是说这是生门吗?怎么现在倒成了要人命的陷阱!” 王胖子一边手脚并用地攀爬,一边扯着嗓子叫嚷,心里实在憋屈得慌,这要是知道是谁在背后搞鬼,胖爷非得跟那人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有人在外面破坏了这处通道的机关,所以墙面才会合拢。” 无邪大口喘着粗气,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同时手脚不停,努力跟上节奏。 他心里清楚,和动作敏捷的小哥比起来,他和胖子就像两只笨重的蜗牛,这会儿小哥估计早就到顶部了。 “在这墓里还会有谁干出这缺德事?肯定是阿宁那娘们儿!” 胖子猛然一想,脑海中浮现出阿宁那张冷艳又充满敌意的脸,越想越气, “等胖爷逃出去,再碰上她时,非得给她邦邦两拳出出气!” “好了好了,先别想这些了,赶紧爬吧,小哥都不知道爬到哪儿去了,就咱俩在这儿拖后腿。” 无邪又急又累,没好气地催促道。 也不知耗费了多少力气,两人终于艰难地爬到了顶部。果然,双墙之上有一处狭窄的空间可供立足。 他们刚喘了几口气,还没来得及好好缓一缓,张麒麟冷峻的声音便再度响起: “我们得赶紧走,机关不知道什么时候重启,到时候两面墙再打开,我们就没有可站的位置,就会掉下去。” 无邪和胖子一听,觉得确实在理。于是强打精神,重新寻找通道离开。 这时,张麒麟用手电筒照亮了一边的出口,向他们示意那里可以通行。 “那咱们继续前进!” 王胖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可话音里明显透着疲惫。 这一路下来,运动量实在太大,他本就体型肥胖,体力消耗比常人更快,此刻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小哥,咱们能不能找个安全的地方,休息休息?胖爷我实在有点遭不住了。” 他带着几分哀求的语气说道。 “走吧。” 小哥言简意赅,再度打头阵,身影隐没在昏暗的通道中。 无邪和胖子紧跟其后,三人沿着通道走了许久,昏黄的手电筒光线在潮湿的石壁上摇曳,映出他们疲惫又警惕的身影。 不知走了多久,走在最前面的张麒麟突然停下脚步,像一座沉默的山,立在原地。 “这上面有字。” 他低声提醒,同时举起手电筒,强烈的光线驱散了一小片黑暗,照亮了石壁上的暗红字迹。 众人定睛看去,上面赫然写着: [无三省害我,走投无路,含冤而死,天地为鉴!谢连环] “这谢连环是谁,天真的三叔为什么要害他?”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声音在寂静的通道里回响。 无邪听到这话,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呆住了。 三叔害了谢连环?这怎么可能?!他的内心仿佛掀起了惊涛骇浪,脸上写满了惊慌与不可置信。 张麒麟看着无邪,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只能干巴巴地解释: “谢连环也是当时考古队的一员,但是他死在了海面的礁石之上。” “天真先别慌,” 胖子连忙出言安抚, “这上面写的事,谁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你想啊,谢连环是死在外面的,可他却说是在墓里被你三叔害死,这里面肯定有蹊跷,值得好好考究考究。” “是呀,我三叔不是这样的人,” 无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理智逐渐回笼, “他没有理由害人的,而且,这谢连环,还是跟三叔一起玩得很好的表亲。” 无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似乎在给自己打气。 “这字迹是真是假,又或者是不是障眼法,咱们还不清楚,可别太早下定论。等出去了,你直接找你三叔问个清楚就行。当务之急,咱们还是接着去找那神秘的天宫吧。” 王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试图把自己的力量传递给他。 无邪缓缓点头,将心中的疑惑与不安暂时压下,抬头看向通道深处,那里依旧漆黑一片,藏着无数未知与秘密。 三人整顿了一下,再次举着手电筒,向着未知的前路进发,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摇曳,却怎么也照不透这无尽的幽深 。 三人怀揣着对前路的探寻之心,继续在通道中前行。 可没走多久,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心头一沉——前头已然没了路。 张麒麟并未慌乱,他目光如炬,在四周仔细观察。 很快,一处透着微弱光线的缝隙引起了他的注意。 凭借着丰富的经验,他断定这是一块石板堵住了出口,只要设法挪开,他们就能重获前行之路。 三人迅速围拢过来,齐心协力,一起用力去顶开那石板。然而,石板却如生根一般,纹丝不动。 张麒麟眉头紧锁,心中暗自思忖:谢连环也是从这洞口出去的,他一个人都能移开的石板,没道理他们三个人却不行。 想到这儿,他停下动作,屏气凝神,将耳朵贴近石板,仔细探听着上面的动静。 突然,张起灵神色骤变,大声喊道: “快躲开,上面有东西!” 无邪和胖子下意识地顺着移开的缝隙望去,只见一只海猴子正居高临下,那熟悉的模样让他们心头一紧——竟是他们的老熟人。 海猴子发出“吼吼”的叫声,尖锐刺耳,趁着洞口大开,它猛地伸出锋利的爪子,如闪电般朝着无邪的面门狠狠抓了下来! 张麒麟反应极快,瞬间抽出长刀迅猛格挡,伴随着“当”的一声脆响,金属碰撞的火花四溅。 紧接着,他顺势抬腿,一记凌厉的凌空飞踢,精准地命中那只探头的海猴子。海猴子吃痛,发出一声怪叫,被踢得向后翻滚出去。 几乎同一时刻,张麒麟借力纵身一跃,敏捷地跳上洞口,与海猴子展开激烈搏斗。 “小哥,你坚持住,我跟胖子马上上去帮忙!” 无邪心急如焚,看到这阴魂不散的海猴子,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生怕这怪物源源不断地涌来。 “啊!天真!有什么东西抓住我的脚了!” 王胖子突然发出一声惊恐的大叫。 只见他一个踉跄,不知被什么东西缠住了脚,整个人“扑通”一声被狠狠拖倒在地。 好在他身形肥胖,吨位够重,才没立刻被拖入黑暗深处。 “什么?胖子!你出什么事了?!” 无邪猛地回头,焦急地寻找胖子的身影。他本想上去帮小哥,可此刻胖子这边的情况显然更加危急。 千钧一发之际,无邪迅速地打开了他的超大手电筒。 刹那间,强烈的光芒如同一把利剑,瞬间将通道照得亮如白昼。 第38章 禁婆 强烈的光线毫无保留地倾洒,通道内隐匿的魑魅魍魉瞬间无所遁形 。 无邪的瞳孔猛地一缩,终于看清了死死缠住胖子脚踝的究竟是什么。 那是一团乌黑油亮的长发,如同有生命一般,张牙舞爪地妄图将王胖子的身躯彻底包裹。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刻正站在不远处。 她早已失去了人的模样,双眼中闪烁着骇人的红光,牙齿外露,像困兽般发出低沉的嘶吼。 她的双手弯曲成尖锐的爪子,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白色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摆动,在这阴森的环境中,既像凄厉的恶鬼,又似狰狞的罗刹 。 “这……这难不成是女鬼?!”无邪满脸惊恐,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可眼下局势十万火急,由不得他有半分犹豫。 他从空间中,快速掏出两支喷火枪,毫不犹豫地将火力开到最大。 紧接着,他身形如风,朝着胖子所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到近前,便将喷火枪对准那些密密麻麻的头发,疯狂喷射。熊熊火焰瞬间汹涌而出,形成一片炽热的火海。 “太对了,天真,狠狠干她丫的!” 胖子瞧见这一幕,激动得在一旁大声叫好。 方才那情形,若不是无邪及时赶来搭救,那些头发怕是都要顺着他的喉咙钻进去,把喉管堵得严严实实,让他活生生窒息而死。 被火焰灼烧的头发吃痛,猛地松开了王胖子,如潮水般迅速回缩。 刹那间,整个通道里弥漫起一股刺鼻的头发烧焦的恶臭。 与此同时,“女鬼”发出一阵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脊背发凉。 “女鬼”眼睁睁看着自己大半的头发被付之一炬,一时间心有余悸,不敢再贸然上前。 可她并未就此罢休,只是隐匿在黑暗之中,那双猩红色的眼睛,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死死地盯着无邪和胖子,透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 “胖子,你先上去,我在后面顶着!” 无邪一边扶起瘫坐在地的胖子,一边时刻留意着“女鬼”的一举一动,目光警惕,不敢有丝毫懈怠。 王胖子瞧着无邪双手稳稳举着喷火枪,严阵以待,也不含糊,借着无邪的助力,手脚并用地翻上了那个洞口。 等无邪快速撤到洞下,他立刻探出身子,伸出手一把将无邪拉了上来。 随后,两人齐心协力,用一块厚重的石板将洞口严严实实地堵住,生怕“女鬼”顺着爬上来。 两人气喘吁吁地爬上来后,正好赶上小哥收拾海猴子的最后时刻。 只见这次张麒麟并未抽出那把黑金古刀,他身姿矫健,如猎豹般敏捷,一个箭步高高跃起,精准地跳到海猴子的肩膀上,双膝用力一夹,稳稳固定住身形。 紧接着,腰身猛地发力一扭,只听“咔嚓”一声脆响,海猴子的脑袋竟被他硬生生地拧了下来 ,动作一气呵成,干脆利落。 本以为已对小哥的身手有所了解,可方才那一幕,还是彻底颠覆了他们的认知。 小哥纵身一跃,身姿快若闪电,每一个动作都带着千钧之力,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这般超凡入圣的身手,说句夸大的话,哪怕是真武神降世,也不过如此了 。 “哇哦!小哥,你这也太牛掰了吧!” 王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惊叹,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透着十足的亢奋劲儿。 两人连跑带颠地来到张麒麟身旁,一边满脸关切地询问他有没有受伤,一边开启了疯狂夸赞模式,你一言我一语,场面瞬间热闹得如同炸开了锅。 过了好一会儿,无邪才总算平复下激动的心情,一脸认真地向张麒麟问道: “对了,小哥,刚才死死拉住胖子的到底是个啥东西啊?” 张麒麟神色平静,吐出两个字:“禁婆。” “禁婆?!就那玩意儿,长得也太抽象了吧!” 王胖子一听,眼睛瞬间瞪大,忍不住高声惊呼,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无邪接着说道:“我之前也听说过禁婆的传说。听老一辈人讲,那都是些受尽折磨后,被活生生扔到水里淹死的女子,一个个心里都装满了怨气。而且更邪乎的是,这些女子还都怀着身孕,那怨气,简直冲天了。” 王胖子一拍大腿,眉飞色舞地说道:“天真,你绝对想不到,就那禁婆的骨头,在市面上都能卖出上万的高价了!” 无邪满脸的不可置信,眉头拧成了个疙瘩,愤然道: “什么人会买这种东西?这不是妥妥的变态吗?”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这时开口,补充道: “禁婆骨头能提炼出禁婆香,既能助人入睡,也是一种迷药 。” “你说,当年的考古队该不会就是着了这禁婆香的道,才被迷倒的吧!” 无邪像是突然被闪电击中了一般,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与恍然。 “嘶……有可能。” 张麒麟微微皱眉,努力地想要从记忆的深处挖掘出当年的情形,可他刚一用力,脑袋里就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同时猛刺,一阵钻心的绞痛瞬间袭来。 “不要再想了,小哥!” 无邪见状,心中一紧,赶忙出声阻止。 他急忙伸出手,轻轻地帮张麒麟按着太阳穴,眉头紧锁,满脸担忧。 按了一会儿,无邪像是想到了什么,在脑海中询问了系统,想知道张麒麟回忆丢失这件事,是不是因为脑子曾经受过重创。 云耶耶的声音在无邪的脑海中清晰响起: “宿主,张麒麟的脑子并没有遭受过什么严重创伤。之前我跟你提过,他的血脉存在问题,这才导致他时不时出现记忆紊乱甚至丢失的情况。” 顿了顿,它接着说道,“目前暂时的解决办法,是用你之前奖励得来的万年麒麟竭。它能够缓解张麒麟因血脉引发的问题。” 然而,云耶耶还有些话藏在了心底并未告知无邪——麒麟竭虽能梳理张麒麟体内麒麟血脉与阎王血脉之间的冲撞,却终究抵挡不了那神秘莫测、无法抗拒的“天授”之力。 第39章 到达主墓室(已修) “可真累死人了!” 王胖子扯着嗓子叫嚷起来,声音里满是疲惫。倒是像那西行取经的二师兄,一路喊累,不过他们可没行李可分。 “咱得找个地儿好好歇会儿,从上面下来到现在,估摸着都走了三四个钟头了。老话说得好,要想让马儿跑,就得给马儿吃草,对吧?咱也不能一直这么硬撑着啊。” 王胖子这一番连珠炮似的胡言乱语,让无邪一阵无语,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就连一向沉稳淡定的小哥,都忍不住皱了皱眉,显然是被他吵得有些烦。 “你不说我还没觉着,你这一喊累,我这腿瞬间就像灌了铅似的,沉得挪都挪不动。而且,咱也确实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了,不然还没游到海面,估计就没力气了。” 无邪说完,抬眼看向张麒麟,眼神里满是期待,希望他能找个合适的地方让大家歇一歇。 毕竟这周围还散落着海猴子的尸体,那血腥的场面,看着就让人胃里直犯恶心,实在没法安心吃东西。 “先往前走,去天宫那边看看。” 张麒麟思索片刻,觉得那个地方是目前最为合适的落脚之处。 于是,三人在小哥的带领下继续前行,这一回,他们终于实实在在地抵达了传说中的“天宫”。 准确来讲,他们进入的是一个极为宽敞的墓室,里面摆放着一座精致的天宫模型。墓室的上方密密麻麻地镶嵌着无数颗夜明珠,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倾泻而下,将整个墓室映照得宛如白昼。 王胖子一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直勾勾地盯着那些夜明珠,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乖乖,这么多宝贝,可真是开眼了!” 无邪顺着台阶缓缓而下,一看到正中间的天宫模型,便像被定住了一般,目光牢牢锁住,再也移不开分毫。 “这分明是典型的明代建筑啊!你们瞧瞧,这工艺是何等的精美,外观是何等的华丽,其蕴含的研究价值简直不可估量!” 无邪一边说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世间最珍贵的宝藏。 然而,王胖子却在此时打断了他的沉醉,伸手朝墙上指了指,说道: “你就别一门心思扑在你那破模型上了,与其浪费这时间,还不如来瞅瞅这壁画呢。小哥之前不是说,这里面可能藏着进入天宫的线索嘛。” 无邪听到王胖子这话,心里其实也迫不及待想过去仔细研究一番,但他突然想起,他们之前可是打算先好好饱餐一顿的,总不能对胖子食言。 “管什么模型,什么壁画的,等我们吃饱喝足了再说!” 无邪大声说道。 说着,他伸手从空间里一下子掏出一大堆即食快餐,“哗啦”一声全放到地上,然后扬声招呼胖子和小哥过来吃。 他们几个在这墓里摸爬滚打了这么久,身上早就脏兮兮的,也就顾不上铺餐布这些讲究了。 “嚯!天真小同志,你这准备得够齐全呐!咱们这都快赶上在墓里野餐了。” 王胖子一边扒拉着热气腾腾的饭菜,一边乐呵呵地说道,那股热乎劲儿,让他感觉整个人都从里到外暖了起来,这种在墓里还能吃得这般“惬意”的事儿,可真是头一遭。 小哥倒是没说什么,只是安静而专注地吃着饭。 趁着他停下来喝水的间隙,无邪坏心思一起,不讲武德地迅速拿起一块什么东西,猛地往张麒麟口中硬塞。 那东西一入口,又腥又苦,还没等张麒麟反应过来,便瞬间化了。 “嘻嘻,小哥,味道咋样?苦不苦呀?” 无邪一脸得意,想到在鲁王宫的时候,张麒麟也曾往他嘴里硬塞过类似的东西,这下他可算是报复回来了。 张麒麟依旧神色如常,那又腥又苦的味道在口中散开,只稍一感受,他便知无邪塞给他的是麒麟竭,且年份丝毫不亚于鲁王宫的那块! 他心中不禁泛起疑惑,不知无邪从哪儿寻来这等稀罕物,同时又暗自可惜,这般珍贵的麒麟竭,无邪竟就这样给了自己。 “无邪。” 闷油瓶不善言辞,只是轻声唤出无邪的名字,语调中似藏着几分复杂情绪。 “小哥,不用谢。” 无邪回望张麒麟,目光中满是真诚,仿佛在说,你我之间,永远无需这般客气。 “小哥,你快感受下,身体是不是舒服很多?” “嗯。” 张麒麟细细体会麒麟竭在体内发挥效用,身体的一些隐疾与损耗竟真的在慢慢修复,身体机制得到了明显改善。 见此,无邪满意地点点头,只要对小哥的身体有好处,一切便都值得。 “你俩在那神神秘秘嘀咕啥呢?” 风卷残云般干掉三大份盒饭的王胖子,抬起头,瞧着举止有些异样的无邪和张麒麟,满是疑惑地问道,顺带还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哈哈,没啥,我就监督小哥吃药呢。”无邪脑子一转,随口胡诌道。 “小哥这身子骨还需要吃药?再这么补下去,海猴子要是再来,小哥怕不是一根手指头就能把它戳死!” 王胖子满脸的不信任,那眼神仿佛在说无邪这话有多不靠谱。 “你要不要来点儿?” 无邪说着,又从兜里倒出三枚圆润的回春丹,自己先拿起一枚丢进嘴里,然后把剩下的药丸递向胖子,解释道,“这是恢复体力的。” “那我也尝尝?” 王胖子犹豫了一下,还是伸手拿了一枚,顺手将剩下的递给小哥。 “天真,这不会是哪个假道士炼的毒丹药吧?你咋还搞起封建迷信那一套了?” 胖子嘴上虽这么打趣,可眼睛却一直盯着那枚丹药。 三人一路摸爬滚打,历经无数艰险,彼此间的信任早已深厚无比。 看着无邪那清澈明亮的眼神,王胖子心一横,还是将丹药送进嘴里咽了下去。 系统之前就提醒过,这万年麒麟竭,药性极为猛烈,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要是胖子贸然服下,只怕会当场血流不止。 即便是小哥这样体质特殊的人,吃了之后,此刻也浑身泛红,体温升高。 因此,无邪没办法,只能暂时拿恢复体力的回春丹来忽悠胖子。 毕竟,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可不能让胖子出什么岔子。 就原谅他这个小小的谎言吧,毕竟,可爱小狗狗能有什么坏心眼呢?! 第40章 天宫线索和神秘洞口 无邪一行人在主墓室稍作休整,饱餐一顿后,无邪麻利地将剩余垃圾收拾起来,扔进了空间里的垃圾桶。 随后,众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聚焦到一旁那面满是壁画的墙上。 通常墓中的壁画,要么记录墓主人的生平事迹,要么描绘工匠建造陵墓的过程。 然而,眼前这些壁画显然不属于这两类。 壁画呈现的是一支送葬队伍。从画中人物的服饰不难判断,是典型的蒙古服饰,由此可以推断,这是元朝时期的送葬队伍。 “天真,你能从这壁画里瞧出他们送葬的路线吗?他们最终的目的地到底在哪儿啊?” 王胖子盯着壁画,急得抓耳挠腮,满心疑惑地问道。 无邪目光一凛,仔细端详后开口道: “从画里山脉的勾勒来看,他们的目的地就在长白山。长白山的特征很明显,错不了。” “这么说,汪老儿建造的天宫就在长白山上了?!” 胖子难掩惊喜,声音都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去那儿瞧一瞧。” 王胖子也满怀期待地说道。 但他却又突然皱起眉头,提出了自己的质疑:“这天宫的线索就这么大大咧咧地画在这儿了?该不会有什么猫腻吧?” 无邪:“我们能这么顺利地到这里,多亏了小哥。一路上,变幻莫测的移动机关,还有海猴子、旱魃、禁婆这些怪物,这墓里的防御机制可一点都不低。” 无邪和胖子热火朝天地讨论着天宫的事儿,期间却始终没听见张麒麟吭声,二人便齐齐将目光投向了他。 “小哥,你怎么一直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无邪和胖子察觉到张麒麟一直死死盯着一个地方,不禁开口询问。 张麒麟缓缓抬起手,指向一面铜镜背后的洞口,语气平静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想进去。” 这话一出,无邪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他清楚地记得,小哥的讲述中,那里就是当年小哥莫名其妙被迷晕的墓道,无邪内心实在是不想让小哥再去冒险尝试。万一再中招怎么办? “小哥,这太危险了……” 无邪还想劝阻,可看到张麒麟那坚毅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无奈之下,他咬咬牙说道: “如果你一定要进去,那我陪你一起!” “还有胖爷我呢!” 王胖子也不甘示弱,一拍胸脯,满脸仗义,那架势仿佛是要去赴汤蹈火一般, “咱们铁三角向来是同进同退,说什么也得一起去!” 胖子瞬间把他们之间的情谊拔高了一大截。 “系统,这洞里有啥危险没?” 为了保险起见,无邪决定先让系统检测一番,尽可能规避潜在风险。 “没什么大的危险。里面有珊瑚树、青铜铃铛,还有痴傻状态的阿宁。” 云耶耶很快给出回应。 “啊?!这地方怎么会有青铜铃铛?” 无邪满脸讶异,心中瞬间涌起无数疑问。 难道汪藏海也去过鲁王宫? 一想到青铜铃铛那可怕的致幻作用,无邪下意识地伸手,想要从身上掏出破障符拍在胖子身上。 就在这时,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宿主别担心,那些铃铛都被松脂封住了,根本响不起来。” “哦哦,那就好。” 得知这一情况,无邪彻底放下心来,不再有任何顾虑,随即和小哥、胖子一同朝着洞口走去。 三人一同打开手电筒,向眼前的黑暗照去,一棵一米多高的珊瑚树赫然出现在视野之中。 这珊瑚树红得似火,枝丫肆意伸展,宛如张牙舞爪的怪物,而上面挂满了铃铛。 “天真!这珊瑚树和青铜铃铛得啥品质呀?咱这回是不是要发财了?” 王胖子一看到这稀罕物件,眼睛瞬间亮得发光,直勾勾地盯着珊瑚树,仿佛看到了金山银山。 “这珊瑚树嘛,确实能值些钱。但这青铜铃铛,也就收破烂的价,十六块一公斤,你要是乐意背着这一堆走,那当我没说。” 无邪耐心解释道。 王胖子满脸的不相信:“我咋就这么不信呢?这可都是青铜器啊!” 说着,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想要摸摸。 就在这时,小哥眼疾手快,一把制止了他。 张麒麟冷冷地说道:“青铜铃铛,一旦响动,会让人陷入幻境。” 无邪紧接着给胖子讲起了前往鲁王宫途中,在水盗洞里自家三叔和他手下被青铜铃铛致幻的惊险经历。 “那你当时咋就没事呢?”胖子一下抓住了关键问题。 无邪回答道:“因为我用了破障符,所以没被拉进幻境。”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你也给胖爷我来一张啊!我还怕这铃铛堵得不够严实呢。嘿嘿。” 无邪无奈地应了他的要求。 “那这珊瑚树咋整?” 胖子说着,朝无邪挑了挑眉,那眼神的意思再明显不过,就是让无邪把珊瑚树收到空间里。 然而,无邪没有任何动作,反而悄悄朝着一个角落使了个眼色,示意小哥和胖子。 胖子瞬间心领神会,猛地将手电筒的光射向那个角落。 与此同时,小哥如离弦之箭一般,朝着躲在黑暗中的人飞速冲了过去! “丫的,到底是谁在那儿装神弄鬼!?”胖子一声暴喝,声音在洞穴中回荡。 张麒麟迅速伸手,想要反手制住那人。对方挣扎了几下,但终究敌不过小哥,还是被无情地按在了地上。 “嘿,是阿宁呀!” 王胖子瞧见小哥成功制住了人,赶忙快步凑过去,将手电筒的光直直地打在那人身上。 定睛一看,竟是他的老“仇人”阿宁。此时的阿宁模样狼狈不堪,衣衫破破烂烂,脸上灰头土脸的,身上还布满了擦伤。 王胖子见状,顿时来了兴致,一脸嘚瑟地调侃起来。 “阿宁老板,这才几个钟头没见,你咋就把自己弄成这副狼狈模样了?啧啧啧,真是让人意想不到啊。” 王胖子又想起之前阿宁故意踩到机关,还妄图害无邪被莲花箭射中这些事,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恼怒。 “天真,要不给她两耳光,看她是不是在这儿装傻充愣?” 王胖子转头看向无邪,眼中满是愤愤不平。 听到这话,无邪摆了摆手,直接拒绝了这个提议。 “唉,可惜喽,胖爷我虽然嘴上不饶人,但也不是那种会对女人动手的心狠手辣之辈。” 胖子嘴上虽还强硬着,但其实他本性并非如此,只是对阿宁之前的所作所为实在气愤难平。 第41章 逃出 “那现在怎么整?是把她就这么扔在这儿不管,还是一起带走啊?” 王胖子面露纠结之色,虽说放她一马是可以,但他可不想再费力气帮她出去,就怕她在路上又耍什么花样,到时候可就麻烦大了。 “还是带着吧,怎么说也是一条人命。而且你那尾款还在她手里没结呢。” 无邪思索片刻后说道,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咱们还是用绳子把她捆上。” “行吧。” 王胖子应了一声,随即动手先将阿宁的双手绑了起来。 他心里盘算着,等回到主墓室,再把她的脚也捆上,可不想一路上还得背着她走。 随后,一行人带着被捆住的阿宁回到主墓室。他们估算好时辰,找准时机破顶而出,顺利游出了海面。 “天真,你身上带炸药了没?” 王胖子一谈及自己的拿手本事,瞬间兴奋得两眼放光。 毕竟他一直自诩“爆破小王子”,还调侃自己是“轰隆美周郎”呢。 “炸药我上哪儿弄去呀?我可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无邪赶忙反驳道。 “嘿,还跟我装呢,你家可是盗墓世家!就你们家那族谱拉出来,枪毙一大半都不冤。” 胖子一脸戏谑地揶揄他。 “嗨呀,反正我清清白白的。虽然没有炸药,但我有爆破符呀,那威力可不比炸药差,杠杠的。” 无邪也没再多做辩解。 “既然有了炸顶的工具,可怎么爬上去也是个问题啊。这砖顶的结构得好好瞧瞧,要是爆破符用少了,根本炸不开;可要是用多了,整面吊顶塌下来,咱们都得被活埋。” 胖子皱着眉头,认真地补充道。 听到这话,张麒麟没说什么,径直走向那根粗大的柱子,准备攀爬上去查看。 见状,无邪赶忙从腰间掏出匕首,递给张麒麟,关切地说道: “小哥,拿着这匕首一起上去吧。万一爬的时候不小心手滑,还能用匕首插进墙里稳住身形。” 张麒麟伸手接过匕首,动作敏捷地开始攀爬柱子,速度之快远超众人想象,眨眼间便抵达顶部。 只见他一只手紧紧环抱柱子,另一只手握着匕首,轻轻扣着上面的砖头。 “第一层的砖头还好,关键是第二层,砖头缝隙里浇铸了铁水,坚硬得很。” 张麒麟向下喊话,将自己的发现告知无邪和胖子。 听到这话,胖子忍不住大骂: “这汪藏海也太鸡贼了!” “你瞧瞧,这顶上镶嵌着无数夜明珠,砖头缝隙还浇铸了铁水,全是大费周章的手笔。就汪藏海这海底墓的规格,都快赶上王族的规格了。” 无邪满脸惊叹,一边摇头一边感慨地说道。 弄清楚状况后,小哥迅速从柱子上下来。 无邪对他们说道:“照目前这情况,扔三张爆破符就能炸开顶部。” 此刻,他们只需等待合适的时机,时间一到,便能脱身出去。 “可这阿宁该怎么带出去?她手脚都被绑着,带着也是个累赘啊。” 他们找好地方躲好后,王胖子瞅了瞅无邪拖过来的阿宁,面露难色地说道。 “要不我和小哥一人拉着她一边?”无邪思索一番后提议道。 “拉倒吧,就你那小身板,哪有力气。还是胖爷我来吧。” 胖子拍着胸脯,把这事儿揽到了自己身上。 “那就全指望你和小哥了。” 无邪点头同意,他心里确实更信赖胖子一些,毕竟自己潜水时间有限。 可即便如此,无邪还是有些放心不下,于是又从空间里拿出三个小型氧气瓶,每个氧气瓶能供人坚持十分钟。 三人各自拿好氧气瓶。无邪紧盯着手表,开始倒数引爆爆破符:“准备!三!二!一!” “砰砰砰——” 三声巨响,吊顶的墓砖如雨点般纷纷坠落,恰好砸在那精美的天宫模型上,正中间的干尸也被砸得扁塌。 与此同时,大量海水汹涌倒灌,瞬间将他们冲起。待无邪三人稳住身形,立刻依次朝着洞口游去。 胖子和小哥带着阿宁游在前方,无邪紧跟其后。 当胖子游到墓顶时,眼睛瞥见镶嵌的夜明珠,忍不住伸手抠下一颗。 要不是带着阿宁,他简直想再多停留一会儿,多抠几颗。 然而,在小哥的注视下,胖子只能恋恋不舍地放弃继续摘取夜明珠的念头,无奈地继续向上游去。可惜这些可爱的小珠珠了! 无邪将胖子的举动看在眼里,没好气地狠狠瞪了一眼胖子的背影。 转念一想,自己辛辛苦苦忙活半天,也没什么实质性收获,况且这墓如今都快被他们弄塌了,这些夜明珠留在这儿也是浪费,不要白不要。 这么想着,他也起了心思,打算抠几颗下来,到时候正好他们三个人分一分。 无邪刚伸出手,抠下一颗后,打算多抠几颗夜明珠,冷不丁系统急切催促起来: “你要是不怕死,就接着磨蹭,有只禁婆马上就要追上来了!”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忙回头看去,只见不远处,一团乱糟糟的头发正迅速朝他逼近,眼瞅着再有一点距离就要碰到他了! 他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怎么可能忘记,自己当初可是烧过这禁婆的头发,这可是结下了深仇大恨呐! “无邪!” 千钧一发之际,小哥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身姿矫健而飘逸地快速游了下来。 他一把拉住无邪的手,不容分说,带着他奋力往上游去。 那些疯狂的头发好似察觉到猎物要逃脱,如汹涌的黑色潮水般纠缠上来。 小哥眼神一凛,毫不犹豫地抽出黑金古刀,寒光一闪,他一手挥舞着刀,将靠近的头发纷纷斩断。 一时间,海水被搅得浑浊不堪,断发在水中肆意飘散。 小哥与无邪在水中奋力游动,终于破水而出,飞溅的水花在阳光下闪烁。 两人朝着不远处的礁石游去,直到爬上礁石才停下。 他们大口喘着气,湿漉漉的衣服贴在身上,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此刻的喘息声都格外清晰。 第42章 回程 “天真,小哥,赶紧游过来,我这儿有重大发现!” 已然带着阿宁爬上渔船的胖子,朝着他们急切地呼喊着。 在礁石上稍作休憩、恢复了些许力气的无邪,此时终于能再度奋力朝着渔船游去。 “有什么发现,胖子?” 一爬上船,无邪便精疲力竭地瘫倒在船板上,大口喘着粗气,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 一旁的小哥身姿笔挺,静静地站着,而阿宁依旧昏迷不醒地躺在地上,无人问津。 “船上的人全都不见了!” 胖子的声音里透着明显的慌张。 “是不是之前你说的鬼船上的东西把他们抓走了?!” 无邪强撑着坐起身来,目光迅速扫视着四周,缓缓说道: “看着船上的东西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桌上的茶壶甚至还冒着热气呢,不像是遭遇了袭击的样子。” “那这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他们自己跑了?这群狗东西,明明说好来接应我们的。” 胖子越想越觉得有这个可能,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有件更要紧的事。” 无邪顿了顿,目光依次扫过众人,“你们俩谁会开船?” “划过竹筏,这算会开船不?” 胖子挠了挠头,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无邪一看胖子指望不上,赶忙把目光转向张麒麟,问道: “小哥呢,你会吗?” 小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那可怎么办?” 无邪皱着眉头,思索片刻后,眼睛突然一亮, “对了,要不把阿宁弄醒问问,说不定她会开船呢。” “这样,咱们分下工。胖子,你去煮点热乎的粥;小哥,你负责把阿宁叫醒。” 无邪站起身,言罢便准备离开。 “那你干啥呢?”胖子追问道。 “我啊,先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呼,冷死我了。” 无邪哆嗦了一下,便朝着洗漱间走去。 “哼,真够鸡贼的!” 胖子对着无邪离去的背影小声嘟囔着,脸上倒是没什么不满。 “来咯,胖大厨牌海鲜粥登场!” 胖子将煮好的一锅粥稳稳地放在桌子上,却没瞧见小哥的身影,便向已经坐在桌前的无邪问道:“小哥去哪儿了?” 无邪解释道:“小哥把阿宁弄醒后,他俩就去驾驶室了。估计等会儿就过来。” 胖子点了点头:“哦哦。” 正说着,小哥和阿宁便一前一后地走了过来,相继落座。 “怎么样,阿宁,你会开船不?” 无邪一边盛着粥,一边开口询问。 “我开过游艇,原理都差不多。而且我已经开启了自动导航系统,能避开那些礁石群,咱们两天内就能靠岸了。” “嚯!厉害啊!” 胖子由衷地对阿宁竖起了大拇指。心里暗自想着,还开过游艇呢,这档次可真高啊,不禁泛起一丝羡慕又带着点酸意。 “那就麻烦你了。”无邪客气地说道。 此刻,他也顾不上他们之间那些过往的恩怨了,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片海域。 毕竟小哥刚刚打开电台,听到了台风即将来临的消息,他们必须尽快撤离。 解决掉一大锅海鲜粥后,四人分成两组,轮流值守查看海面情况。 胖子之前忙着煮粥,还没来得及收拾自己,无邪便让他去换身衣服,顺便休息会儿,阿宁也去休息了,等时间到了,再来接替他和小哥。 “小哥,咱们这一趟,到底是为了什么呢?失踪的三叔不在墓里,可我反而又多了好些谜题。” 无邪忍不住叹了口气。 其实,他也很想问张麒麟,这次行动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想来肯定不是为了那些明器。 难道是为了查清当年自己被人迷晕的真相? 不过,无邪终究还是没问出口,他觉得每个人都有自己想要隐藏的事,他希望小哥以后能主动跟他说。 “无邪。”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突然开口,唤了无邪一声,待无邪看向他,便从口袋里掏出个东西递了过去。 “小哥,这是什么?” “给你的,夜明珠。”张麒麟解释道。 “哈?!夜明珠!” 无邪着实吃了一惊,他没想到张麒麟居然也做了抠夜明珠的事儿。 心里不禁纳闷,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抠的呢?自己居然一点都没发觉。 “真的给我呀?” 无邪拿着夜明珠把玩起来,这才发现,这颗夜明珠比自己抠的那颗个头更大,品质更是好上许多。 “谢谢小哥,我太喜欢了!” 无邪看看夜明珠,又抬头看看张麒麟。 “小哥,你送我的这颗,我舍不得拿去卖了,要卖就卖我自己那颗。” 无邪当下做了个决定,随后便掏出自己那颗,想拿给小哥看看。 “是鱼眼石。” 张麒麟接过一看,发现无邪的这颗并不是夜明珠。 “呃,不是夜明珠呀?不过鱼眼石也不错,要是能找到喜欢的老板,卖个十几万应该没问题。” 无邪也不失望。他还收了两个大花瓶,到时候一起卖掉,然后和胖子、小哥他们平分这笔钱。 渔船在海上航行了整整两天,终于稳稳靠岸。 中途胖子睡醒过来,满心欢喜地拿出自己的“夜明珠”炫耀,却被小哥鉴定为鱼眼石,当时差点气得跳脚。 好在无邪及时安抚,这才让胖子的情绪逐渐平复下来。 抵达目的地后,阿宁没打招呼便悄然离去。 而无邪、胖子和小哥三人商议着,打算在这儿游玩几天再离开。 毕竟好不容易来一趟,怎么着也要好好领略一番当地的独特风景,品尝品尝地道的美食。 出这个主意的自然是胖子,他兴致勃勃地规划着游玩行程,极力劝说小哥留下。 无邪也在一旁帮腔,拉着本想离开的小哥,在两人的一番劝说下,小哥最终还是同意了。 一到海边城市,他们便一头扎进了当地的美食世界,对着琳琅满目的海鲜鱼类大快朵颐,尽情享受着舌尖上的盛宴。 每一顿饭都吃得酣畅淋漓,将各种鲜美的海味统统收入腹中。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之时,他们便穿梭在热闹非凡的夜市之中,感受着人间烟火气,吹着带着丝丝凉意的海风,惬意无比。 那几天,他们仿佛掉进了美食的天堂,顿顿都是海鲜配啤酒,尽情放纵自己的味蕾,尽情享受着这难得的休闲时光。 可这样的“痛风套餐”吃多了,身体也渐渐吃不消。 没几天,三人便被这“美味的负担”折腾得够呛,只能灰溜溜地收拾行囊,各自打道回府。 临行前,胖子把自己的鱼眼石托付给无邪,拜托他帮忙卖掉。 之后,无邪便和小哥一同踏上了回杭州的大巴车。 一路上,两人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回味着这几天在海边城市的点点滴滴,心中感慨万千。 第43章 日常 在车上,无邪一通软磨硬泡加忽悠,成功把小哥又带回了自己家。 只见无邪眉飞色舞地说道: “小哥,别回你那地儿了。你那房间好久没人住,肯定落了厚厚一层灰。” 无邪的语气充满了热情和关心。 他接着说:“你那合租室友指定不会帮你打扫得干干净净,到时候还得你自己费劲儿收拾。” 无邪对小哥的室友不了解,但也知道他不太可能帮忙打扫房间。 然后无邪话锋一转,自豪地说:“我那无山居可就不一样啦,隔天我店里的小伙计就会过去打扫。咱们一到地方就能舒舒服服直接休息。” 他的脸上洋溢着自信的笑容,似乎对自己的无山居非常满意。 最后无邪总结道:“在我家住,那多方便呀,啥都不用操心……”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小哥的邀请和期待。 张麒麟一想到自己那合租室友黑瞎子,就忍不住瘪了瘪嘴,似乎很是嫌弃。 每次让他打扫卫生,黑瞎子就狮子大开口,扣的钱不少,菜钱还往高了虚报,可每次端上桌的就只有青椒肉丝炒饭。 自己的卡都被他巧言哄骗拿走了。哼╯^╰。 (这边仿佛能听到某残障人士的心声:“瞎瞎我命苦呀,这也得花钱那也得花钱,那哑巴还不爱干活,一发呆就是一整天,瞎瞎我拿的可都是高级保姆的辛苦费啊!”) 抵达无山居时,发现王萌萌还没下班,无邪便吩咐他去外面打包些饭菜带回来。 安排妥当后,他和小哥便先去洗漱。 一进房间,看着干净整洁的屋子,无邪满意地点点头。看来店里小伙计打扫得很是用心。 随后,他领着小哥来到隔壁房间,简单交代了几句,便迫不及待地去冲澡了。 毕竟一路上舟车劳顿,沾染了不少风尘。 下楼后,无邪看到王萌萌已将饭菜妥妥摆好,四菜一汤,荤素搭配得宜。 无邪心情大好,当即向小伙计许诺: “下次发工资给你翻倍!”说完便让他下班回家了。 接着,无邪热情地招呼小哥:“小哥,快吃!” 自己也大快朵颐起来。这一路实在太累,此刻的他胃口大开,吃得格外香甜。 “小哥,这接下来几天你有啥事儿要忙不?能在这儿留几天呀?可别又像之前那样,招呼都不打一声就突然走了。” 无邪填饱肚子后,惬意地躺在柔软的沙发椅上,侧过头,与坐在一旁的小哥闲聊起来。 张麒麟微微思索了一番,脑海里仔细梳理了一遍,发现确实没有什么亟待处理的重要事务,便应道:“没什么事。” 既然如此,他便决定留下来。 其实刚在房间洗漱完那会儿,黑眼镜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一接通,那边就传来黑眼镜带着几分戏谑的声音,问他是不是又不打算回去了。 张麒麟没吱声,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在他看来,如果真有什么要紧事,黑眼镜肯定会发短信,简明扼要地说明情况。 之所以打电话,无非是黑眼镜想趁机调侃他,拿他寻开心罢了。 他可不想顺着对方的意,给黑眼镜这个机会。 “那可真是太棒了!” 无邪听闻,难掩喜悦之情。 可没一会儿,他又犯起愁来。 他心里清楚,自己本质上就是个宅男,平日里压根不喜欢出门闲逛,能出门买个早餐,已然算是活动的极限了。 他不禁担忧起来,小哥要是一直跟自己待在家里,会不会觉得无聊透顶啊? 其实无邪这纯粹是多虑了。 张麒麟本就喜好发呆,享受独处的静谧时光,对人多嘈杂的地方向来避之不及,待在家里对他来说,并非难以忍受之事。 “无邪,不必特意计划做什么,待在家里,就很好。” 张麒麟似乎看穿了无邪的纠结,轻声安慰道。 “哈哈,小哥,我平时的日子简单得很,无非就是翻翻拓本,捣鼓下收来的古董,实在没什么特别有意思的消遣,就怕你觉得无趣。” 无邪略带歉意地解释着。 他们漫不经心地,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话题也是随心所欲,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没有特定的目的,也没有刻意的引导,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种轻松自在的交流。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到了该休息的时候,他们便自然而然地停止了闲聊,各自去休息了。 仿佛明天的事情并不重要,此刻的闲聊才是最真实的存在。 无邪一直酣睡到九点半,估摸小哥早已睡醒,他便没有去叩击隔壁的房门。 他信步下楼,发现王萌萌已然开始工作,依旧在座位上悠然自得地玩着扫雷。 无邪遍寻小哥不见,便开口问道:“王萌萌,那小哥呢?就是与我一同回来的那个人。” 王萌萌回应道:“老板,人家早就起床啦,还去西湖边上跑了好几圈呢,此刻估摸在后院吧。对了,他买了早餐,就搁在桌上,那可是特意留给你的哟。” 无邪应了一声:“那行吧。” 无邪言罢,便嘱咐小伙计儿用心工作,随后提着自己的早餐朝后院走去。 无三居的后院采用了仿古风建筑的设计,颇有些园林的韵味。 在那绿荫之下,小哥宛如一座雕塑般静静地坐在石桌前,仿佛与这如画的景致浑然一体。 第44章 日常2 无邪提着早餐,走到了正发呆的张麒麟对面,绕过石凳坐下。 他将早餐一一摆开,一杯还冒着丝丝热气的豆浆,两根金黄酥脆的油条,三个白白胖胖的包子。 “小哥,你要不要再吃点?” 无邪看向闷油瓶,对方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便又继续发起了呆。 “不用,你吃。” 张麒麟微微示意,眼神里似乎在提醒无邪,再不吃,这早餐可就要变成午饭了。 “哈哈,我今儿起得是有点晚了哈。” 无邪尴尬地陪笑着。 院子里,两人相对而坐。 无邪有条不紊地吃着东西,而张麒麟则安静地坐在一旁陪伴。 微风轻轻拂过,带来丝丝凉意,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一片片细碎的光影,在他们身上留下星星点点的光斑,静谧而美好。 解决完自己的温饱问题,无邪便开始琢磨起今日的行程安排。 眼下有两个明代大花瓶和两颗鱼眼石亟待找门路出手。 要是就这么把东西摆在自己店里,只怕猴年马月都开不了张。 他如今急需用钱,想着胖子也是如此,看来只能找别人帮忙了,大不了多花些中间费用,也比一直压在手里强。 心里盘算妥当后,无邪便让小哥先自个儿待着,说自己要去打个电话,叫人来店里瞧瞧货,帮着把东西卖出去,这样自己就能当回甩手掌柜了。 约莫过了两个小时,一个名叫老海的人找上门来。 这人是三叔介绍的,无邪此前也和他有过几次交易,觉得他还算靠谱,应该信得过。 老海一走进店里,目光就落在了那两个明代大花瓶和两颗鱼眼石上。 一番仔细查看后,他给出了报价:一对大花瓶二百六十万,两颗鱼眼石二十八万。 无邪略作思索,便点头答应成交了。 这个价格和他心里预期的相差无几,至于老海之后能不能以更高的价格转手,那便与他无关了。 毕竟他如今一门心思只想快点把东西出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扣除百分之五的费用后,还剩下二百七十三万六千元。 无邪在心里快速盘算着,这次他们三个人平分,每人能分得九十万。 至于那剩下的零头,他也有了打算,准备取成现金。 三万自己留着,六千则给小哥。 无邪麻溜地把属于胖子的九十万打到了他的卡里,又专门给小哥办了一张不记名银行卡。 办好之后,他把卡递给小哥,同时不忘告知密码:“。” 接着,无邪咧着嘴笑道:“小哥,这密码是不是特别好记?跟你名字有关呢,这下你肯定不用担心会忘记了。” 办完这些事,无邪只觉得心里的一块大石头落了地,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 随后,他又塞给小哥一沓现金,叮嘱道: “小哥,你把这些都放到空间钮里,这样就不怕弄丢了。” “我不要,你拿着。”张麒麟思索片刻后开口拒绝。 在他看来,自己平日里的吃穿住行,全被无邪安排得井井有条,根本不需要什么钱,相较之下,无邪显然更需要这笔钱。 “那可不行,你不能不要!” 无邪不死心,继续苦口婆心地劝说着。 “要是胖子在这儿,肯定得说,咱们铁三角向来都是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这次倒斗挣来的钱,你自然也该有一份!再说了,哪有人身上不带钱的?你要是出去玩,难道不用花钱吗?万一在外面看到喜欢的东西,到时候没钱买,那多可惜啊!” 可说着说着,无邪的声音却越来越小,底气也越来越不足。 他猛地反应过来,眼前这闷油瓶,常年就穿着一身连帽衫,随身带着一把黑金古刀,为了图方便,饿了就啃几口压缩饼干。 对他而言,生活里似乎压根就没有玩乐享受这一概念。 “那行!卡放我这儿保管,这现金你说什么都得拿着!” 无邪无奈地做出了让步。 看着眼前沉默寡言的张麒麟,无邪不禁幻想起在自己与他相遇之前,对方独自一人度过的那些日子。 脑海中浮现出的画面满是凄苦与孤寂,一想到这些,他的心里就泛起一阵酸涩,眼眶也微微有些泛红。 张麒麟不懂,无邪怎么说着说着,眼眶就突然红了。 他向来不擅长应对这般情绪,短暂愣神后,没再拒绝无邪的好意,默默接过那沓现金,小心收进空间钮。 “好啦,进入下一个阶段!我打算整理整理我空间里的东西,小哥你在旁边也帮我参谋参谋。” 话音刚落,无邪便从他的系统背包里一股脑掏出了自己的全部家当。 - 玄铁匕首、疾风弩 - 解毒丹、健体丹、回春丹、补血丹 - 幸运符、破障符、驱邪符、神行符、爆破符 - 超大功率手电筒、鲛纱手套 - 止血药粉、驱虫喷雾 -麒麟竭 看到无邪一下子拿出那么多神奇的东西,小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存放着麒麟竭的玉盒上时,他的瞳孔猛地放大,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置信的东西。 他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打开玉盒,一股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 当他看到里面的麒麟竭时,心中的震惊愈发强烈。 这些麒麟竭竟然都是万年的!而且,无邪这样品质的麒麟竭竟然有四枚! 不,严格来说是五枚,不过那枚已经被无邪塞给他吃了。 小哥深知万年麒麟竭的珍贵,这种稀世珍宝在当今世上几乎已经绝迹。 最好的那枚,也不过是鲁王宫的那枚。 可是,无邪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他又是如何得到的? 无数的疑问涌上张麒麟的心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他想要问个究竟,却又不知从何问起。他只能用他那深邃的眼神,默默地凝视着无邪,试图从他的表情中找到答案。 无邪似乎感受到了小哥的目光,他微微一笑,说道: “这些东西都是我偶然所得,如果小哥你需要,你就拿去用吧!” 第45章 日常3(已修) 望着向来对自己满怀善意、热情相待的无邪,张麒麟还是拒绝了。 他语气坚定,还是那句老话,在他看来,无邪比自己更需要这些东西。 再者,他体内的那枚万年麒麟竭药效都还没完全吸收,绝不可能再贸然服下第二枚。 “你要是打算服用这万年麒麟竭,得搭配其他温润的药材来辅助才行。” 张麒麟认真地给无邪讲述其中的门道,眼神里满是关切,生怕无邪不懂,一个不小心,直接服下一大块,到时候补得太过,落得个血脉喷张、七窍流血的下场。 “嗯嗯,好的。”无邪乖乖应道,模样十分听话。 紧接着,他便开启对小哥的夸赞模式: “小哥,你懂得可真多啊!那你知不知道该抓哪些药材呀?” 无邪像只热切的小狗狗,夸人时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 “我等会儿写个药方给你,你照着上面的提示去药房抓药就行。”张麒麟说道。 话落,他心里不禁泛起一丝遗憾,可惜这里并非荒山野岭,不然,他定能亲自上山,为无邪采集草药。 “哦哦,这事也不急于一时。” 无邪说着,又跟小哥讲起另一件事, “你还记得从青眼狐尸手里掏出来的那个盒子吗?里面有枚蛇眉铜鱼,我暂时没瞧出它有啥特别之处。” 说着,无邪便把铜鱼掏出来递给张麒麟查看。 张麒麟默默端详着,没有出声。 无邪接着说道:“我三叔说,当年他从海底墓也带出一枚蛇眉铜鱼,这么看来,这铜鱼肯定跟汪藏海脱不了干系。” “而且,三叔还告诉我,蛇眉铜鱼实际上应该有三枚。我进海底墓,在那个水流洞口,不经意间看到一个由三个鱼头环绕的标志。” “那我们找齐三枚铜鱼,是不是就能看出其中隐藏的信息了?!” 无邪一脸兴奋地推断道,眼中闪烁着探寻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揭开谜题的曙光。 “嗯嗯。”张麒麟赞同地点点头。 无邪顿时兴致勃勃,又想起之前上网查蛇眉铜鱼信息时,在一个网站看到的帖子。 帖子内容很简单,就一句 “——鱼在我这里。” 看似莫名其妙,无邪却下意识联想到蛇眉铜鱼。 他当时查看了发帖人的ip,发现地址显示是京市。 小哥的租房在京市,胖子也在那儿,如今关于蛇眉铜鱼的线索同样指向京市 。 这一连串的巧合,让无邪顿时萌生立刻前往京市瞧一瞧的想法。 按捺不住的他,赶忙将这想法说给小哥听。 张麒麟听闻,不禁暗自叹气,无邪这行事风格,还真是一贯的想一出是一出。 不过,张麒麟向来不会拒绝无邪的想法。 “嗯,好。” 他轻声应道。 见小哥点头同意,无邪立刻打算让王萌萌帮他们订车票。 王萌萌过来要拿小哥的身份证照片,他这才发现,闷油瓶居然是个黑户! 这下无邪明白了,难怪小哥总是选择坐私家车,或者搭乘那些破旧的班车,因为这些都无需查验身份证。 以前坐火车,车票都是雇主帮他买的,一旦有人查票,他就躲到车顶,或者直接跳窗离开。 想到这些画面,无邪一阵无语,不知该如何吐槽。 可更让他苦恼的是,自己根本没能力帮小哥弄到真实有效的证件。 他拿起那张假证瞧了瞧,照片上的人戴着帽子,还背着一把刀,这做假证的也太不专业了吧! 这样可不行!无邪心里暗自思忖,总不能一直让小哥过着逃票、跳车,还被人追的日子。 他查看了自己的存款,发现有两百万左右,觉得是时候买辆新车了。 那辆旧金杯,就留给王萌萌拉货用。 这次进京,就开新车去! 这么想着,无邪便和小哥讨论起该买什么样的车——其实也就是无邪一个人在滔滔不绝地说着。 没一会儿,他们就迅速选定并入手了一辆二十几万的越野车。 他们商议着两个人轮流驾驶,他甚至还提前与胖子取得了联系,待到那时,便将车停在胖子的店门口,拜托胖子帮忙照看。 想到此处,无邪不禁喜笑颜开。 一切安排妥当后,无邪他们又有条不紊地收拾好了自己的行李物品,同时也向王萌萌嘱咐了几句。 就这样,他这位无山居的老板又一次踏上了“离家出走”的旅程。 “宿主,实际上,您只需开启系统商城,便能为张麒麟炮制出一张【真证】。” 在无邪乐不可支、宛如一只憨态可掬的傻狗之际,系统冷不丁地在他脑海中闪现,硬生生地打断了他的愉悦情绪。 “啥?真的?小作坊炮制出真证,那可是违法的勾当!我可不敢要!” 无邪战战兢兢地反驳道。 “这也并非真正意义上的身份证,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伎俩罢了。在那张假证上施加一种障眼法,寻常人根本难以察觉。其效果与真证几乎无异!到那时,您的小哥,想搭乘飞机就搭乘飞机,想乘坐火车就乘坐火车!” “那倒是挺不错的哈。”无邪被系统说得怦然心动。 那也绝非是当下即可达成的呀。 无邪满脸惋惜之色。 不过,他定会尽快完成主线任务的! 听系统的讲述,系统商场着实是极为实用的! 此刻,于他而言,最为重要的事情,就是带着小哥一起,朝着京市进发! 力求在天黑之前,抵达胖子的铺子。 他已然嘱托胖子为他与小哥清扫出一间房间,如此一来,他便无需再耗费心力去寻觅其他酒店休息了。 因着无邪的灵光一闪,他与小哥再度离开了杭州。 这一举动,令监视他的那几波人,再度陷入混乱之中。 他们着实不明就里,无邪究竟在耍什么花招,刚刚从海底墓出来没多久,便又往外面乱窜。 然而,无邪对他们的混乱迷茫漠不关心,能够给他们制造麻烦,无邪知晓后,反而还会暗自窃喜,乐见其成呢。 第46章 进京 “小三爷来也!哟吼——” 伴随着一声极具张扬的呼喊,无邪猛地一个夸张摆尾,稳稳地将车精准倒进了停车位。 其实这一路驾驶,无邪早就疲惫不堪,可当车子缓缓停在胖子店铺门前的那一刻,他瞬间像被注入了活力,整个人又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胖子,我跟小哥来啦!” 无邪迅速打开车门,快步下车,径直走到早已等候在门口的王胖子面前,满脸抑制不住的兴奋。 王胖子的脸皮向来比他们俩“厚实”些。 只见他大步向前,不由分说地给了无邪一个热情洋溢的熊抱,声音洪亮地说道: “天真呐,真没想到咱们这么快又见面啦!可把我给想坏了!” 抱完无邪,王胖子又转身,打算用同样热情的方式迎接张起灵,表达自己的欢迎之意。 然而,当他对上小哥那一如既往淡然平静的眼神时,伸出去的双手在空中僵住了一瞬,随即尴尬地收回了拥抱的动作,改成用拳头轻轻碰了碰小哥的肩头, 干笑着说道:“哈哈哈,小哥,欢迎欢迎呐!” 张麒麟:“嗯。” “嘻嘻。”无邪瞧见胖子那副怂样,忍不住偷笑出声,眼里满是戏谑。 “那还等啥,赶紧走着。瞧瞧胖爷你到底准备了啥硬菜,给我们接风洗尘!” 说着,无邪一把拉过身旁的小哥,抬脚就往胖子的店里走去。 王胖子拍了拍胸脯,满脸得意,大言不惭道: “胖爷我在这京市那可是百事通,啥好吃的好玩的,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今儿个这顿,管保让你们吃得满意。吃完好好休息,明儿胖爷亲自带队,带你们好好领略领略京市的大好风光!” “嚯!”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喜,目光在桌上的菜肴间来回穿梭, “胖爷,这阵仗可太豪横了,都是硬菜啊!看来你这回下了血本,没少破费!” 他微微挑起眉梢,眼中满是笑意,嘴角不自觉地上扬。 桌上那几道精致菜品,看着竟有几分御菜的风范,更显这顿饭的不菲。 “来,都别站着,赶紧坐下,敞开了吃,敞开了喝!” 胖子热情地招呼着,脸上洋溢着憨厚又爽朗的笑容。 他本就是个豪爽的性子,和无邪更是极为投缘。 对待无邪和小哥,他的态度既带着几分庄重,又透着一股不加掩饰的随性自在。 刚一落座,胖子便迫不及待地端起酒杯,和无邪推杯换盏起来。 两人一边碰杯,一边眉飞色舞地吹着牛、聊着天,笑声此起彼伏。 “天真,你可太仗义了!” 胖子满脸通红,舌头都有点打结了,却依旧止不住地念叨着,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 “胖爷我心里清楚,那颗鱼眼石根本卖不上啥好价钱,可你居然给我转了那么多货款过来!这情谊,胖爷我记下了!” 一想到刚刚收到的那笔分红,再加上阿宁雇佣他的丰厚费用。他就愈发兴奋,心里满是对无邪的感激。 人一喝醉,话匣子就彻底打开了,叽里呱啦地说个没完。 无邪听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轻松的笑容,抬手摆了摆,云淡风轻地说道: “这有啥大不了的。咱们可是铁三角啊!” 他故意模仿着胖子平日里说话的腔调,用胖子自己曾经说过的话回敬过去,言语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和信任。 席间,无邪时而手舞足蹈,讲着以前听过的奇闻轶事;胖子则时不时插科打诨,逗得无邪哈哈大笑。 而一旁的小哥,始终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吃着面前的菜。 他每样菜都浅尝几口,动作优雅而沉稳。 只有当无邪讲到与他有关的话题,或是特意叫他的时候,他才会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淡淡的回应。 随即又低下头继续默默进食,仿佛周遭的喧闹都与他无关,沉浸在自己的一方小世界里。 能不顾这两个酒鬼的又吵又闹的行为,还那么淡然地在旁边用餐,也是他忍功了得了。 第47章 进京2 无邪悠悠转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十一点了。 他刚一挣扎着起身,就感觉脑袋像是被重锤敲打过,腰部也酸痛不已,浑身上下没有一处舒坦的地方。 “嗯?” 无邪皱着眉,抬手扶着额头,脚步虚浮地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他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着昨天的记忆碎片,可脑子却像一团浆糊,根本理不清头绪。 他拼命回想,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喝得烂醉如泥,又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还有,小哥怎么不见人影了?难道他压根就没回房间休息? 无邪越想脑袋越疼,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在他的脑海里横冲直撞,让他心烦意乱。 “天真,你也是这会儿才醒啊?” 就在这时,同样扶着额头、一脸宿醉模样的王胖子也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是啊,昨晚那酒喝得,真太猛了。” 无邪苦笑着,心里直懊恼自己昨晚太放纵。 “对了,小哥呢?怎么没见他人影?” 无邪边说着,边用探寻的目光看向胖子,虽然觉得胖子估计也不清楚,但还是忍不住想问。毕竟昨晚大家都喝得酩酊大醉。 “别找啦,小哥说他出去买药材了。” 胖子慢悠悠走到桌旁,这才看清上面留着小哥的纸条,顺手拿起来晃了晃。 “哦哦。” 无邪应了一声,拖着疲软的身体,像摊面饼似的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等小哥回来,咱就出去搓一顿,解决午餐。”胖子拍着胸脯说道。 “那必须得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衣服。” 无邪皱着鼻子,满脸嫌弃,不仅嫌弃自己身上散发的那股混合着酒气与汗味的刺鼻气味,目光扫向胖子时,也透着对他身上味儿的嫌弃。 待无邪和胖子拾掇完毕,下楼来,一眼便瞥见小哥端坐于沙发之上,身姿恰似那苍松般挺拔。 桌上堆积如山的东西,无需揣测,定然是小哥所言的药材了。 “小哥,你回来啦。” 无邪满脸笑容地打着招呼,心中不禁慨叹,闷油瓶能够独自外出且顺利折返,着实是难能可贵。 可念头一转,又忆起小哥往昔曾在京市驻足良久,对这儿的路径,怕是比自己更为稔熟。 “买这么多呀!” 胖子惊叹于那一大包药材,其数量之多,仿佛是一座小山丘。 “是我跟小哥讲,要买我们俩的份的。”无邪解释道。 “啥?我们俩?” 胖子先是指了指自己,接着又指了指无邪,满脸的难以置信。 无邪:“对呀!” “你不是艳羡我服用的那块千年麒麟竭吗?如今,这儿有个比它更为稀罕的宝物。你只需配合我和小哥,那么先前的那些粽子呀尸蟞呀,都会对你避而远之!” 无邪向胖子卖了个关子,同时还将麒麟竭的药用价值夸大了一番。 无邪的这番话,犹如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胖子的心上,把他震得一愣一愣的。 若是真有如此神效,那下墓时,他王胖子岂不是无敌了! 哈哈! 光是想想,都令人心花怒放。 “那还等什么,赶紧开始吧。”胖子迫不及待地提议道。 “哈?你不是说等小哥回来,就带我们去享用午餐吗?” 无邪万没料到他会如此激动。 “咳咳,是啊。” 胖子觉得自己应当沉稳一些。 毕竟天真和小哥都在此处,又不会不翼而飞,他也不必急于这一时。 随后,胖子领着他们二人前往附近觅食。 馄饨、炒肝、豆汁、焦圈、肉饼…… 只见那圆滚滚的胖子豪气地大手一挥, 服务员便迅速端上来满满一桌的美味佳肴。 桌上的食物可谓是琳琅满目、应有尽有,散发出阵阵诱人的香气,直叫人垂涎欲滴。 这时,胖子满脸堆笑地指着一碗颜色有些怪异的液体对无邪说道: “无邪啊,快来尝尝这个京市豆汁!这可是闻名全国的京市特色呢!都说来京市一趟,如果不喝上一口这豆汁,那就等于白来了。” 无邪看着那碗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豆汁,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总觉得胖子这家伙没安好心,说不定就是想给自己挖个坑看笑话呢。 然而,当无邪不经意间与一旁沉默寡言的小哥对视时,竟从对方的眼神中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暗示。 尽管心中仍有疑虑,但无邪最终还是决定鼓起勇气尝一尝这传说中的京市豆汁。 毕竟,他也很好奇这玩意儿到底能有多特别,甚至想要比较一下,它和自己家乡长沙的臭豆腐相比,究竟哪一个更像是让人望而却步的“美食毒气弹”。 无邪浅尝一口,觉得自己以后还是不能乱试吃东西了。 比麒麟竭的味道还要奇怪!!! 第48章 进京3 用过午餐后,日头还高悬在天空,时间尚早。 于是,他们三人悠哉游哉地踏上归途,一路上溜溜达达,顺便欣赏着沿路的风景。 京市的街景与杭州的截然不同,杭州有着温婉秀丽的苏氏园林,曲径通幽的小径,一步一景,尽显江南水乡的柔美与雅致; 而京市的大街小巷,处处都弥漫着历史的厚重气息,街边的古建筑、老胡同,无一不是承载着岁月记忆的人文旧物,每一处都在诉说着这座古都的前世今生。 话说,无邪突然转头看向身旁胖乎乎的同伴,开口问道: “胖子,你那儿有没有那种专门用来熬煮草药的罐子呀?” 无邪一边说着,脑海里一边浮现出用电饭锅来煮药的画面,随即连忙摇了摇头补充道, “要是只有电饭锅就算了哈,这煮完药之后,第二天再拿来煮饭吃,怎么想都感觉不太对劲呐!” 听到无邪这么问,胖子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一丝尴尬的讪笑,挠着头说道: “嘿哟,我刚刚还真就在琢磨用煮饭锅来煮药呢!” 无邪听了胖子这话,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若有所思地继续说道: “那这样看来,咱们得先去购置一些熬药所需的工具才行,对了,还要买两个大大的木桶。小哥之前可说过了,这些药是要用来泡药浴的。” 无邪仔细地回想着小哥交代的事项,确认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便朝着胖子挥挥手示意他前面带路,赶紧去把需要的东西买回来。 到了店里,挑选药罐倒是挺顺利的,毕竟体积不大,他们完全能够自己提回去。 然而,面对那两个硕大无比的木桶时,两人不禁犯起了难。 总不能就这样堂而皇之地在街上扛着走吧? 思来想去,最终他俩决定让店老板帮忙送货上门。 没过多久,所有东西都准备齐全了。 此时,胖子站在热气腾腾、犹如沸水一般的“泡澡水”前,望着眼前满满一桶散发着浓烈气味的药水,心里直发怵。 他转过头,一脸苦相地看着一旁面无表情的小哥,结结巴巴地问道: “小……小哥,那……那我现在就直接进去吗?” 这难闻的味道和滚烫的水温,着实让胖子有些望而生畏。 “那好吧。” 胖子嘟嘟囔囔,最后屈服于小哥那凌厉的眼神之下。 “天真,保佑我吧,我可是为了你,先尝试这一回。” 胖子咬咬牙,像下了很大的决心一样,直接就进去了,无邪跟小哥还给他留了个裤衩,不丢面儿! “快点呀,肥王子!这可是大名鼎鼎的【哑巴张】给你精心安排的药浴哟。” 无邪一脸坏笑地看着胖子,话语里充满了调侃之意。 “嗷嗷嗷……” 胖子刚一下水,就被滚烫的药水刺激得大声嚎叫起来。 他那胖乎乎的身体在水中不停地扭动着,想要挣扎起身逃离这个“酷刑”现场。 然而,就在他即将成功起身之际,站在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小哥突然出手了。 只见小哥身手敏捷地伸出一只手,轻轻一按,便将胖子重新压回了水里。 “小哥,这得熬多久呀?我感觉自己都要被煮熟啦!” 胖子一边忍受着药浴带来的剧痛,一边可怜巴巴地看向小哥,脸上露出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此时的他,心中无比后悔为什么要答应来尝试这种可怕的药浴。 “前面泡十五分钟,中间服下麒麟竭,然后再继续泡十五分钟,等药效完全被吸收之后,就可以结束了。” 小哥面无表情地回答道,声音平静而冷淡,似乎对胖子的痛苦毫不在意。 “啥?你们说的那个神奇宝贝就是指麒麟竭啊?那为啥还要先泡澡,才能把它吃下去呢?” 胖子慢慢地开始适应了药浴所带来的强烈痛感,脑子也逐渐清醒过来,于是忍不住提出了自己内心的疑惑。 “嗯呀。” 无邪得意地点点头,向胖子解释道: “我们之所以要做这么多的准备工作,可都是为了你能够顺利地服用这珍贵的麒麟竭呀。而且这可不是普通的麒麟竭哦,那可是有着上万年历史的稀世珍宝呢!” 说到这里,无邪还特意挺了挺胸脯,神气十足地叉起了腰。 “万……万年?!!!” 只听胖子一声惊呼,那声音大得仿佛能将他的脑壳都给震飞起来一般。 他瞪圆了双眼,满脸写着难以置信,死死地盯着无邪,似乎想要从无邪的脸上看出一丝开玩笑的痕迹来。 “那么贵重的东西,你们怎么就不想着留着拿去卖掉呢?!” 以他的想法,这样珍贵稀有的宝物,不卖个好价钱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 此时的胖子,感觉自己完全跟不上无邪他们的脑回路,心中暗自嘀咕: “万年的麒麟竭就这样随随便便被啃了,真是太败家啦!” 然而,无邪却一脸淡定地看着胖子,悠然说道: “你好好想想那恐怖的尸蟞王,再想想那些以后见了你就望风而逃的粽子。” 听到无邪这么一说,胖子先是一愣,随即恍然大悟。 “哦!原来如此!胖爷我就该吃这麒麟竭!” 想通之后的胖子瞬间不再觉得可惜了,反而兴奋起来。 毕竟,有了这神奇的麒麟竭,以后遇到危险可就多了一份保障啊!想到这里,胖子不禁得意洋洋地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趁着胖子兴致正高的时候,无邪突然出手如电,迅速地将半块麒麟竭塞进了胖子的口中。 这可是小哥特意交代过的,对于普通人来说,半块麒麟竭就已经足够发挥作用了。 “哎呀呀!” 胖子猝不及防之下,被塞入了麒麟竭,不由得叫出声来。 不过很快,他就发现这麒麟竭虽然看起来像是一块普通的巧克力,但味道却是相差甚远。 刚一入口,那股子难以形容的腥味、苦味还有泥土味便在口腔里弥漫开来,尽管麒麟竭入口即化,但这些怪味却依然残留在嘴里,久久不散。 此时此刻,胖子总算是深刻体会到了当初无邪那种欲吐未吐的难受滋味儿。 不过,他还是强忍着不适,用手紧紧捂住嘴巴,心里暗暗告诫自己:“绝对不能浪费一丝一毫!” 第49章 过年啦! 不同的时空,迥异的空间。 就在这一瞬间,同一抹耀眼的流星尾巴如同一把燃烧的利剑,劈开了无尽的黑暗,在各个世界的天幕上留下了一抹绚丽夺目的痕迹。 一众人进入陌生的空间,系统音响了起来。 [欢迎——] 【白玛 张拂林】 【黑眼镜】 【蝎子小队】 【张家本家人】 【张家外家人】 【九门众人】 系统: [观影人员到齐,请按座位上的名字标识坐好,屏幕即将开始播放。] 众人都不明所以,但是还是乖乖就位。他们先按兵不动。 被迫跟妻子分离的张拂林此时紧紧抓住一旁白玛的手,黑眼镜则是好奇地东张西望,蝎子小队的张九日跟张海客也探头探脑,想找寻族长的踪迹,而张家族里的老家伙们,都面无表情,暂时没什么表现。 一段被精心剪辑的小短片在众人的翘首以盼中悄然播放,画面亮起的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看样子这像是一段前言。 [我叫无邪,人称小三爷。 这俩是我的好兄弟,贪财话多,王胖子,还有这个不怎么说话的闷油瓶张麒麟。 我靠着我爷爷的一本笔记,还有这两个人的帮助行走江湖,探过七星鲁王宫,被里面尸鳖追着啃,被青眼狐狸的幻境困住,被层出不穷的机关算计,九死一生,靠着闷油瓶力挽狂澜才逃出生天。 为了找我那不靠谱的三叔,我阴差阳错下到了西沙海底,没想到竟然牵扯出了有关长生和终极的秘密。 在这里我还震惊的发现了谢连环留下的无三省害我的血书。 后来,三条蛇眉铜鱼的线索又指引我去了长白山,找到了埋藏在皑皑白雪下的云顶天宫,汪藏海指引我们找到了九龙抬棺,看到了有十二只手的万奴王,战斗力爆棚的人面鸟。 最终,我们找到了青铜门,那是张麒麟的终点,有需要他去守护的秘密,我看着他走进青铜门里,究竟是什么? 张麒麟!!!(无邪恐慌地呐喊)] 众人紧盯着那些光怪陆离的画面,见那三人在一座座古墓间往来穿梭,所经历之事,件件都超乎想象,令人匪夷所思。每个人心中,都泛起了不一样的心思。 白玛的目光紧紧锁住画面中那个身形消瘦的身影,一种难以言喻的亲切感涌上心头。 而张拂林,在仔细端详之后,隐隐从对方的面相里瞧出了端倪,心中不禁一震——这个叫张麒麟的,莫不是他跟白玛那被张家抢走的孩子?!未曾想,他竟真的扛起了族长这千钧重担! 黑眼镜嘴角微微一弯,似笑非笑。他心里暗自思忖,没想到这向来沉默寡言的哑巴,日后竟还会有与人搭档出生入死的时候。 张九日一看到族长的身影,情绪瞬间高涨,激动得直接喊了出来:“不愧是族长!” 反观张海客,目光扫过画面里的小三爷和胖子,脸上满是不屑,忍不住在心里冷哼一声:就这本事,也配跟在族长身边?简直是拖后腿! 张家的老家伙们,淡漠地观看,还是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们的生命那么长,不可能什么都会放在心上。 接着,屏幕又播放了另一段画面。 左上角上面标注着: 铁三角首次在雨村欢度新年! 映入眼帘的是南边那座最为普通的小村屋,随着镜头的缓缓推进,属于他们的故事也如潺潺溪流般流淌而出。 这村屋虽然略显陈旧,但其独特的韵味却如陈酿老酒,愈发醇厚。 经过主人的精心拾掇,更是焕发出别样的生机与活力。 今儿个正好赶上大年三十,无邪和胖子把屋里屋外拾掇得红红火火的,又是贴春联,又是粘窗花,还挂上了大红灯笼。 屋外还晒着一溜儿腊肉腊肠,满满的都是年味儿。 他们的食材都备齐了,就等时辰一到,下锅开煮。 胖子穿着件大红色毛衣,看着喜庆得很,无邪就说他这是明着骚。 可胖子不这么认为,他说了,现在的小年轻都这么穿,他胖爷也是年轻帅气的小伙子一枚,咋就不能穿了? 胖子说完,还一个劲儿地撺掇无邪和小哥跟他穿同款,大家一块儿当大红包!可惜被他俩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胖子这会儿闲下来,在庭前嗑着瓜子,等会儿就到他胖大厨大显身手的时候咯。 稀罕的是,小哥居然没继续发呆,抄起桌上的菜刀,抬脚就往外走。 这可把旁边的胖子吓了一跳,赶忙问:“干嘛去呀?” “杀鸡。”小哥回答得那叫一个干脆。 “胖爷我还想马杀鸡呢。”看着小哥渐行渐远的身影,胖子小声嘟囔着。 也不知道现在是啥情况,瓶仔这是想吃鸡了? 胖子休息好了,就钻进厨房忙碌起来,而无邪则在书房里不知道捣鼓些啥。 在胖子看来,这人就是想偷懒,逃避干活! 突然,隔壁传来大娘的惊叫声和叫骂声。 “啊啊啊——” “我的鸡!你咋把我的鸡杀了!!!” 胖子和无邪都跑出屋子仔细听,结果两人心里“咯噔”一下。 坏了,难不成小哥在那边。他杀鸡杀到别人家去了?!又被震惊到! 他俩对视一眼,然后胖子急忙跑了出去。 他可不能让瓶仔受到欺负。 身后传来无邪的嘱咐: “大过年的,别起冲突昂。该赔礼就赔礼,该赔钱就赔钱啊!” 不过他这话纯属多余。 胖子自从来到这雨村,跟大爷大妈吵架的“光辉事迹”那可是有目共睹,尤其是,跟隔壁沈大娘,那更是摩擦不断。 更何况,大娘骂的可是胖妈妈心爱的瓶仔! 胖子风风火火地冲到沈大娘的院子里,看到的,就是小哥一手拎着菜刀,一手举着被宰掉的鸡,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任凭旁边的沈大娘骂骂咧咧。 沈大娘:“你来得正好,你说说,他凭啥杀我的鸡!?为啥杀我的鸡?” 大娘情绪特别激动,在旁边上蹿下跳的,可小哥就是稳如泰山,根本不理会她,于是她又把矛头指向刚到的王胖子。 胖子双手抱胸,不紧不慢地说:“我们在城里下馆子都不用掏钱,还会在乎您这只鸡,您这是寒碜谁呢?” 沈大娘气得直跺脚:“你不在乎,可这鸡是我的!!” 胖子不依不饶:“咋就是你的了?您这么大年纪,咋还欺负我们瓶仔呢?你说这鸡是你的,你叫一声,它能答应不?你给它托梦了没?” 胖子这一通胡搅蛮缠,把大娘气得够呛。 沈大娘扯着嗓子喊:“你咋说话呢!你咋说话呢!我咋欺负他了?这鸡我养了一年,我能不知道!” 沈大娘和胖子打得不可开交,小哥依然稳如老狗,就那么看着他们,眼神里透着迷茫和一丝委屈。 “沈大娘,沈大娘……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无邪这时候跑过来,把吵得热火朝天的两人隔开。 沈大娘不依不饶:“那就是我的鸡!” 胖子:“天真,你来的正好,你快给评评理。” 沈大娘:“招呼都不打就杀我的鸡!” 无邪:“千错万错都是我们的错,” 胖子不乐意了:“怎么就是我们的错了?!” 无邪赶紧把他的头转了个方向,使了个眼色。“酒……” 胖子看到大娘房檐下,堆满了酒坛。这才想起他们忘记买酒的事了。立马话锋一转“就……就是我们的错!” 胖子转过身,对着沈大娘就是一顿讨好:“大娘您听我说,唧唧复唧唧,大娘当户织,不闻鸡叫声,唯闻大娘叹息……” 沈大娘被胖子说得云里雾里的,满头问号,“说啥呢?” 胖子:“它托梦给我了,说您就是它妈,啊呸,不是,您,您就是它的领导。所以小鸡死得也太惨了,那我们咋办呢?” “赔呀!”无邪在旁边顺嘴接道。 “您瞧,钱都给您备好了,多懂事啊。”无邪笑嘻嘻地把五百块钱递给沈大娘。 胖子见状,知道自己的戏份来了,赶忙插嘴道:“哟呵?这给的是不是太多了点呀?” 沈大娘也有点难为情地应道:“是啊,是有点多哈,要不你们拿一百块回去吧?”说着,就把钱往无邪手里塞。 无邪连忙摆手,胖子这时才“发现”有酒坛,指了指大娘的酒,灵机一动。 “要不,我们换点酒走吧。” “这一百块就当是我们买您的酒啦。”无邪也附和着说。 胖子:“对对对。” 沈大娘乐开了花,“买酒哪用得着这么多呀,” “我这儿还有些鸡蛋和腊肉呢,带回去加个菜。过年啦,大家都开开心心的。” 大娘可没想占人便宜,从柱子边取下一串腊肉和一篮子鸡蛋递给无邪他们。 “谢谢大娘,大娘您可真好!大娘就是大娘!”胖子见还有东西能拿,立马拍起了马屁。 “新年快乐,恭喜发财。大娘等会儿一起放鞭炮呀。” “新年快乐!大娘。” 无邪和胖子你一言,我一语的。给沈大娘送上新年的祝福。 他们见处理好了事情,又买到了过年酒,就这么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小哥全程没参与,都不用他出手,“战斗”就轻松结束了。 第50章 过年啦!2 终于拿回了心心念念的鸡,小哥二话不说,就开始动手料理起来。 将褪完毛的鸡搁在案板上后,小哥一手稳稳地握住菜刀,神情肃穆,仿佛此刻正操持着一件庄重的事。 无邪和胖子站在一旁,默契地都没有去打扰闷油瓶。 瞧着他对待一只鸡都如同对待古墓里的粽子那般专注认真,两人忍不住捂着嘴偷着乐。 往昔有张麒麟手持黑金古刀砍血尸的英勇场面,如今又有闷油瓶操起菜刀精心料理野鸡的奇妙画面,这反差实在是太有趣了。 “哈哈哈,胖子,你瞅瞅小哥那架势,还真有几分张大厨的风范呢!” 无邪凑到胖子耳边,压低声音嘀咕着。他只敢小声逼逼,生怕惹恼了小哥,到时候被小哥一脚踹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要不我也来露一手?”无邪看着小哥行云流水的操作,心里头那股子跃跃欲试的劲儿瞬间就被勾了起来。 “这马上就过年了,我做道红红火火的菜,应应景儿怎么样?”无邪又兴致勃勃地提议道,眼中闪烁着期待的光芒。 “你打算做啥子?”胖子一脸疑惑,实在猜不透小天真这脑袋瓜里又在琢磨些什么新鲜玩意儿。 “西红柿炒鸡蛋!”无邪语气坚定,掷地有声,仿佛宣布了一件极为了不起的决定。 “切~”胖子满脸的不信任。 “胖爷我都快吃吐了!”他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了一副比便秘还难受的表情。“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无仓管吧,大厨这碗饭你可真吃不了。” 话一说完,胖子便转身朝厨房走去,准备给他的两个“仔”做一顿丰盛的年夜饭。 “干杯!”两道声音几乎同时响起,三个酒杯在空中轻轻一碰,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溅起的酒液如同绽放的小水花。 忙活了好一阵,铁三角三人终于能安稳地坐下来,尽情享受眼前的美食。 除了小哥亲手精心烹制的红烧鸡块,胖大厨也是大展身手,倾情奉献了一桌六菜一汤的丰盛佳肴。 餐桌上,鸡鸭鱼牛各类肉菜一应俱全,虽然鱼没能做成无邪最爱的糖醋口味,不过有道糖醋排骨摆在那儿,也让无邪吃得津津有味、满心欢喜。 “这也算是咱们铁三角头一回在一块儿过年呐,天真,你可是咱们的‘头脑’,要不先发表点感言?” 胖子仰头闷了一口酒,接着顺势把话茬抛给了无邪。 无邪微微一愣,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胖子曾经说过的那番话——“天真是咱们铁三角的头脑,小哥是四肢,而他胖爷,就是最重要的躯干!” 想到这儿,无邪会心一笑,刚喝下的酒在舌尖泛起一丝苦涩,可心里却甜滋滋的。 此刻的他,对眼前的现状感到无比满足。解决了最大的障碍,顺利将小哥接回,如今三人能一同在雨村过上养老的日子,这对他而言,无疑是老天爷给予的最大成全。 “要不,你先说?小胖子。”无邪心中思绪万千,可嘴上还是忍不住调侃起胖子,想让他先开这个口。 “咳咳。”胖子故意清了清嗓子,成功吸引了两人的目光,才准备开口。 无邪和小哥都以为他要长篇大论一番,没想到胖子只说了一句话: “他爹的!胖爷我可是眼巴巴地盼着今天,那是盼星星盼月亮,盼着这一刻好久好久!” “哈哈哈哈……”无邪一下子被逗得哈哈大笑。 这话虽然糙了点,但很多时候,胖子的话就是这般直白,却最能直戳人心。 无邪笑得如此肆意,眼角仿佛有晶莹的泪花闪烁。 他又闷了一口辛辣的酒,酒水入喉,如火焰般灼烧,却也让他的心情稍稍平复。 “我只想说,真好!” 无邪面对着胖子和小哥,他的话语,仿佛是对胖子的真挚感谢:胖子,有你真好! 又似乎是对张麒麟的深情告白:小哥,有你真好! “这酒确实够辣的昂!” 胖子似乎明白了无邪的心意,他抬手举杯,试图用酒杯遮住那微微闪烁的泪花。 “哎呀,到小哥了,小哥你也说两句呗。” 胖子big着胆子催促着小哥,希望他也能分享此刻内心最想表达的情感。 “谢谢你们,带我回家。” 小哥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然而,就是这简单的一句话,却如同一把利剑,刺破了无邪刚刚平复的情绪。 眼泪如决堤的洪水,一股一股地涌出。 谁能想象得到,那些年都是面无表情的人,此刻竟然默默地流着泪,那泪水仿佛是无尽的悲伤与感动的交织。 胖子太清楚这句话对小天真的杀伤力了! 仅凭张麒麟的一句话,就能把天真钓成了小狗模样。 “这大过年的,咱可都是幸福的泪水昂!”胖子扯着嗓子,试图用这话打破略微沉闷的氛围,让现场活跃起来。 “早知道提前教教你们说些吉利话了,瞅瞅这场面,给你们俩弄得,比那刘丧还丧哩!” 胖子一边摇头一边故作无奈地调侃道。 “胖子,你敢怪小哥?!” 无邪像是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立马出声质问。 “我,我哪儿敢呐我!”胖子瞬间秒变鹌鹑,缩了缩脖子。“天真,你就知道拿小哥来压我!”他满脸委屈地抱怨着。 “嗯哼╯^╰”无邪嘴角上扬,跟胖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插科打诨,试图把这个话题岔开。 “得嘞,咱也别瞎扯了,祝咱们今后都能顺顺利利,开开心心的!” 胖子说着又举起酒杯,示意大家一同举杯。 “嗯,顺利。”小哥惜字如金,轻轻点头应和道。 “嗯,开心。”无邪也笑着附和,举起酒杯。 三人碰杯的身影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温馨。 镜头慢慢拉远,将这温馨的一幕定格在全景之中。 热闹的谈笑在空气中回荡,红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曳,呼呼的风声在耳边作响,晕黄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勾勒出一幅充满烟火气的团圆画面。 第51章 过年啦!3 视频戛然而止,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 一堆如流星般飞速划过屏幕的弹幕: 看人儿女大:咱胖爷那对瓶仔可真是爱护得没话说!不愧是胖妈妈! 为客岁年长:没错!王胖子这辈子有两个软肋,就是天真和小哥! 九冬三十夜:那大娘居然还骂小哥,那鸡明明是小哥从山上抓回来的,也不知道咋回事就跑到沈大娘家去了。 寒与暖分开:张麒麟:无邪,那是我的鸡。。。 老去又逢新岁月:最后还是小三爷出来收场,不然胖子能跟沈大娘从天黑对骂到天亮,再接着骂到天黑,哈哈哈哈…… 春来更有好花枝:虽说过程曲折,但好在结果圆满。希望铁三角从此以后永远都不分离!(祈祷) 半盏屠苏犹未举:小哥替无邪守了十年青铜门,无邪也为了让小哥出青铜门后,不再被所谓的命运束缚,背负了太多!如果他们最后不能如愿,我提议众筹把青铜门炸了!!! 灯前小草写桃符:众筹1!统统炸掉!还有那个汪汪叫!我可还记得他们老巢的坐标,嘻嘻。欺负过小哥的,把他们豆沙咯!!!!!! 麒麟竭生麒麟劫:无三省曾经给张麒麟一句批语:命太重,魂太轻。我只想说,呸呸呸!小哥可是麒麟转世!驱邪避凶,百无禁忌! 十年别来思无邪:他不仅是张海客的族长,是黑爷的哑巴崽,是胖子的瓶仔,是无邪的小哥,更是白玛的小官! 空间内。 张九日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声音都带上了几分颤抖:“我……我没看错吧,这真的是族长?!” 他只觉得脑袋里乱成了一团麻,下意识地用力扯了扯身旁的张海客,带着几分急切与难以置信,大声问道:“咱们的族长,是叫张麒麟,对吧?!!” 张海客刚看完影像,此刻也是满心烦躁。 他实在无法理解,族长怎么会选择抛下一切,和两个毫无关联的人去过隐居养老的生活?那他们张家又该何去何从? 张海杏在一旁冷冷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蠢货,上面播放的就是族长和他两个‘朋友’的故事。嘻嘻,族长现在恐怕都不认识你了,他已经有了新的同伴。” 她完全不顾自己的话有多伤人,这番话一出口,直接把张九日气得七窍生烟,差点当场吐血。张九日涨红了脸,咬牙切齿地骂道:“死男人婆!” 然而,张海杏没想到的是,她这一番话就像回旋镖,不仅刺痛了张九日,也同样命中了自家的哥哥。 张海客冷冷地瞥了一眼正在争吵的两人,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他的眼神中满是凝重与疑惑,他迫切地想要知道更多关于族长的事情。 为什么到了最后,族长身边没有一个张家的族人相随? 而且,族长为何还要替别人去守那神秘莫测的青铜门? 刚开始看这些视频的时候,大多数人都抱着一种事不关己的态度,可不知不觉间,却已然深陷其中,成为了这故事里的局中人。 白玛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上那个被称作小哥的人,越看越是满心欢喜。 她逐渐发现,除了三分相像,小哥身上有许多和拂林极为相似的地方,比如一样的沉默寡言,内敛沉稳。 当最后一条弹幕映入眼帘,那句“是白玛的小官”,就像一道闪电划过,直击她的内心。 刹那间,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那个小哥,难道就是她被残忍抢走的孩子小官?! 白玛猛地转过头,眼神中满是急切与期待,直直看向身旁的丈夫,迫切地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张拂林喉头微微滚动,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 “对……是他。” 那些痛苦的过往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满心自责与懊悔。 他没能救下白玛,更没能保护好小官。 那时的他,被强行押回族里遭受了严厉的惩罚,而白玛依旧逃脱不了被当作祭品的悲惨命运。 所以,在听完那所谓的圣婴计划后,他心灰意冷,甘愿追随白玛而去。 可他们的孩子,却被迫沦为了所谓的圣婴,如今更是稀里糊涂地成为了张麒麟! “小官都长那么大了呀。” 白玛悲切地喃喃自语,心中满是酸楚,她的眼神中透露出无尽的哀伤。 回想起孩子如今的模样,她不禁细细描摹起来,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节都深深地印刻在脑海中,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有家了。真好。” 白玛深知张家的冷漠无情,她明白一旦拂林被抓,恐怕就会陷入绝境,而她的小官也极有可能会被他们训练成一个没有情感、没有灵魂的工具。 所以,当看到小官如今能像个正常人一般生活时,她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特别想感谢他的那两个朋友。 第52章 过年啦!4 大年初一,胖子秉持着新年第一天不能睡懒觉的传统观念,一心想让无邪早起。 可无邪哪肯轻易就范,胖子扯着他那超大的嗓门,在房间里喊了天真好几回,无邪虽然意识已经清醒,却依旧窝在温暖的被窝里,怎么也不肯起身。 这可把胖子急坏了,心里直嘀咕:“这小子,真让人又气又无奈!” 眼瞅着时间快要到九点了,胖子无计可施,只能派出他们之中的“最强战力”——张麒麟,打算让小哥来治一治无邪这贪睡的毛病。 胖子走到小哥身旁,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脸恳切地说道:“小哥,这回可就全指望你把天真叫起来了!” 小哥微微点头,郑重地应了声“嗯”,仿佛接下了一项无比艰巨的任务。 随后,他缓步走到无邪的床前,声音平稳而温和,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呼唤着: “无邪。” “无邪。” “无邪。” …… 无邪正沉浸在甜美的睡梦中,迷迷糊糊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悠悠传来,好似就在他的耳边,执着地呼唤着他的名字。 那声音仿佛带着某种魔力,一下又一下,试图将他从温暖的梦乡中拽出来。 可他的眼皮好似被胶水粘住了一般,怎么也睁不开,只想继续在这惬意的梦境里多赖一会儿。 “无邪。” 声音再度响起,比之前更清晰了些,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紧接着,一道冰凉的触感毫无征兆地爬上了无邪的脖子,像是冬日里的寒雪,瞬间让他浑身一颤。 “嘶……” 无邪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伸手去抓,手掌不偏不倚地按住了那只正在“作怪”的大手。 “小哥……你干嘛拿这么凉的手冰我啊。” 无邪在凉意的刺激下,终于缓缓睁开了惺忪的睡眼,抬眸望向身旁的张麒麟。 他微微皱起好看的眉,眼神里还带着刚被叫醒的迷茫与委屈,模样显得蠢萌蠢萌的,像只无辜的小狗勾。 “该起床了。” 小哥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他已经在床边站了足足十分钟,耐心地一遍又一遍呼唤着无邪的名字,可对方却像陷入了沉睡魔咒,毫无起床的迹象。 实在没了办法,他才想出用冰凉的手去刺激无邪,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小哥,你可别对天真手下留情呐!都快到十点啦!” 楼下陡然传来胖子扯着嗓子喊出的大嗓门,声音穿过楼板,直直钻进了房间里。 “咱还得准备准备呢,明天可有一堆人要来家里做客!” 昨晚大家聚在一起,兴致高涨,推杯换盏间,都醉意正浓。 美酒下肚,欢声笑语不断,气氛热烈非凡,谁都没注意时间悄然流逝。 这一醉,可就误了第二天的事儿,导致无邪这会儿还赖在床上,怎么也起不来。 无邪打着哈欠,慢悠悠地下了楼,一抬眼,就对上了胖子那满含幽怨的眼神,仿佛两束小刀子直直地射过来。 “咳,我……我这次真的是意外呀。就起得稍微晚了那么一丢丢。” 无邪的声音越来越小,透着一股心虚劲儿。昨 晚他信誓旦旦地答应胖子要早起,两人一起打扫卫生。 虽说之前他们已经打扫过一遍了,但这次是金主谢雨臣要来,之前的打扫标准肯定远远不够。 为了让小花有个超棒的体验,他们每一处细节都必须拿捏得死死的,不然金主一旦对他们的服务不满意,趁机多收利息,那可就亏大了。 “天真,你呀你。”胖子停下手中擦桌子的动作,对着无邪就是一顿指指点点, “你可真行,这都快中午了才舍得下来。完成不了阿花的指示,你可就惨咯。” “小花哪会那么计较呀,他不过就是有点小小的洁癖罢了。” 无邪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清楚,这个借口连自己都没法说服。 “行了行了,你赶紧去吃早餐,吃完咱们还得去收拾别院的房间呢。” 胖子提醒道,“你还睡迷糊着呢吧,一群人打电话打到我这儿,说他们明天也要来雨村聚聚。” “一群?都有谁啊?” 无邪放下手中的粥碗,满脸疑惑。他实在想不通,大过年的,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想到这个偏远的小地方来玩。 “除了咱们的财主阿花和他的高级保镖,还有秀秀那小姑娘。” 胖子掰着手指说道,“还有黎簇、苏万、杨好、坎肩、刘丧、小白……” “还有张海客、张海盐,甚至张千军万马……” “什么?那么多人!!” 无邪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这么多人一下子涌过来,他们可怎么招待得过来啊! “还有张海客那家伙,他想干嘛?又想来抢走小哥?!” 无邪瞬间警惕起来,时刻防备着张海客,就怕他一个不留神,把自己单纯的闷油瓶给骗走了。 “不止他们,张海客还带了一大群小张,说是都想见见族长,这一行人加起来大概有二十来个呢。” 胖子一脸悠哉地看着无邪的反应,心里想着可不能只有自己一个人干着急。 “小哥,千万别跟张海客多说什么!他一肚子坏水,肯定是想骗你的。” 无邪直接想从源头上掐断所有可能的阴谋诡计,只要小哥不答应,张海客就只得乖乖低头。 “好。” 张麒麟抬起头,神色认真地回答道。 “胖子,他们一下子来这么多人,这可咋整啊,别院的房间根本不够住呀。” 无邪满脸愁容,虽说他们心里并不太希望来这么多人,但人家都已经说要来,总不能拒绝。 胖子挠了挠头,思索片刻后开口:“别急,办法总是有的。别院有十间房,咱们这儿有三间,喜来眠那边也有三间。咱把他们两两组队安排一下,应该就能住下了。” 无邪点点头,开始在脑海里盘算起来:“咱们这儿的话,我跟小哥一间,小花跟黑眼镜一间,剩下那间就给秀秀和小白住。” “张海客带着那群小张们,就全都安排到别院去,至于他们具体怎么住,让他们自己去商量。” 无邪顿了顿,接着又说道:“还有啊,胖子,就麻烦你带带那几个年轻人,去喜来眠住。你跟坎肩一间,黎簇跟苏万一间,杨好跟刘丧一间。” 无邪一边说,一边在心里把所有人都仔细安排了一遍,试图让这个接待计划尽可能周全一些,免得出现什么岔子。 无邪匆匆吃完早餐,顺手拿起手机,一瞧,屏幕上赫然显示着许多未接来电。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既然大家都已经联系过胖子了,自己也就没必要再一一回拨了,毕竟时间紧迫,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去处理呢。 随后,无邪又翻起了短信,很快便看到了王萌萌发来的消息。 王萌萌在短信里表达了想来雨村的想法,可无邪考虑到人手安排和接待的压力,还是回复拒绝了他。 无邪在短信里劝道:“萌萌,你还是待在家多孝顺孝顺父母吧。要是实在觉得无聊,就多琢磨琢磨,过年之后怎么把无山居的生意做得更红火。咱们的事业还得靠你多操心呢。” 发完短信,无邪长舒一口气,心里默默祈祷着接下来的接待工作能顺顺利利的,可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 在无邪和胖子你一言我一语闲聊的当口,小哥已然悄无声息地开启了“工作模式”,彻底化身为一台高效的打扫机器人。 他二话不说,抄起工具就开始忙活起来,动作干脆利落,丝毫不拖泥带水。 只见他穿梭在各个房间,目光敏锐地搜寻着每一处需要打扫的角落。 即便是房梁那些隐蔽又难以触及的地方,也完全难不倒他。 小哥微微屈膝,一个利落的飞身跃起,身姿轻盈得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眨眼间便稳稳地落在了房梁之上。 紧接着,他手中的抹布快速舞动,如同灵动的画笔,在灰尘密布的房梁上挥洒自如。 不一会儿的工夫,原本积满灰尘的房梁便被擦拭得干干净净,在阳光的映照下,甚至泛起了一层淡淡的亮光。 第53章 过年啦!5 弹幕—— 你去偷闷油瓶:啊啊啊……瓶邪同框,简直是眼睛的盛宴!!! 我信了你的邪:前面的别瞎激动啥呀?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明天他俩还会住同一个房间呢!!!(大声吼~) 无山居五美【自己封的】:天真懒虫起床~~胖胖累死,但是胖胖就是要说!!! 财神殿前长跪不起:只有我心心念念期待着花儿爷出场吗?拜拜他会不会真能捡到钱呀?^o^ 瓶邪黑花胖:快拉倒吧,花财主都已经有四个“逆子”了。←_← 长腿叔叔斯哈斯哈:张家男团来咯!!!那画面冲击力感十足,绝了!!!(口水‖) 我是在努力码字的人:前面那位,人家可是张家的,那年纪,你还能叫叔叔?得叫长腿爷爷吧,这么一想,莫名有点搞笑。哈哈哈哈嗝~ 密闭空间内—— 张海客满脸怒容,愤愤不平,暴喝道:“倒反天罡!!!怎能让族长亲自干活?!这两个外姓随从,简直毫无自觉!” 那愤怒的模样,仿佛周身都在冒着腾腾热气。 张海杏瞧着哥哥气成这副模样,心里清楚他对族长向来无比推崇,不由无奈地叹了口气。 一旁的张九日则满脸疑惑,大声嚷嚷道: “啥玩意儿?!怎么上面没提到我?!” 他们蝎子小队可是族长最忠实的伙伴与追随者,(除了那个令人厌烦的张念),去族长家里拜年,怎么能少了他的份儿呢! 张海杏也跟着心生疑惑,是啊,提到的张家族人里,除了她哥哥,还有一些陌生面孔,却偏偏没有她和张九日。(张念忽略不计)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片刻后,张海客逐渐恢复了理智。 从随机播放的影像里,他得出了不少结论。 他意识到,族里的那些海外张家的族人,恐怕多半是凶多吉少,就连自己的妹妹,影像里也没有提及。 还有那个叫张海盐,听名字像是海外张家人,可他却压根不认识。 另外,张千军万马,这又是什么奇怪的名字? 白玛望着视频,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轻声感慨道:“小官的那两个朋友,可真活泼呀。” 随着视频里展现出小官更多的生活片段,她原本起伏的心绪也渐渐平复了下来。 瞧着自己的小官,就如同“小三爷”所说,总是一副闷声不响的模样。 不过好在有这些朋友陪在他身边,他都染上了不少烟火气,往后他也不会再孤零零的了。 张拂林在一旁轻声安慰着妻子:“别担心,咱们儿子如今对自己的生活满意得很。” 虽说儿子和大多数张家人一样,总是冷着一张脸,可那些细微之处,还是能让人察觉到,他在那个地方整个人放松了许多。 只有在面对自己信任、亲近的人时,才会有这样的表现。 黑眼镜大大咧咧地靠在椅背上,姿势比旁人更为肆意张扬。 他盯着画面里那个心情明显愉悦的哑巴张,不由得好奇又郁闷,撇了撇嘴吐槽道: “好你个哑巴,平日里对我总是爱答不理的,可一面对这个小三爷,就完全是另一副态度了。瞧瞧你那嘴角,都快咧到耳根子去了,能不能稍微压一压呀!” 他从墓里出来后,一路暗中跟踪哑巴。 本以为自己藏得够隐秘,却不想轻而易举就被发现了。 两人交手过几次,哑巴见怎么也赶不走他,索性直接无视了他的存在。 他一路紧追不舍,从深山老林,一直跟到了雪山深处。 就在那儿,他目睹哑巴张走进了那扇巨大的青铜门。鬼使神差之下,他竟也莽撞地跟了进去。 他向来对自己的身手颇为自信,可在那里面,他却差点丢了性命。好在哑巴张心地善良,最终将他从里面背了出来。 张家族老们神色冷漠,眼神中满是不屑,看着眼前这些在他们看来毫无用处的琐事。 他们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这神秘的东西为何要把大家聚集在此,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观看这些无关紧要的事? 族长?他们心中暗自思忖,也不知道是谁同意选的族长。 自从上任族长遇刺身亡后,一直都只有一个代理族长,却是多方的傀儡。族里的所有事务向来都是由他们这些长老来决断。 他们实在想不通,究竟是出于何种心理,竟会重新推选这个年轻人当族长。 而且,他们至今都没弄清楚,这年轻人到底出自哪一支脉。 九门之中的众人此刻皆面露疑惑之色,他们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三个后生,但无论如何也难以看出这三人究竟与九门中的哪一方有所关联。 倒是那无家的小三爷,单从其样貌和气质便能推测出他定然是无家那位老狗的后人。 然而对于另外两名后生,众人却是绞尽脑汁也无法猜出个所以然来。 此时此刻,唯有一直沉默不语的张启山心中清楚,刚刚所提到之人竟然拥有一个与张家族长一模一样的名字——张麒麟! 这个发现让一向沉稳如山的张启山内心也不禁泛起了一丝涟漪。 难道此人真的与张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不成?亦或是仅仅只是巧合而已? 种种疑问萦绕在张启山心头,令他一时之间也难以断定其中真相。 第54章 过年啦!6 初二一大早,胖子就麻溜地起床,开始了一通忙碌。 他先是煮了满满一大锅鲜香四溢的海鲜粥,接着又把他们仨昨晚一起包的两百个包子拿去加热。 他心里想着,要是有客人来得早,可不能让人家饿着肚子。 无邪今天依旧是最后一个下楼的,不过也算是起得很早了。他抬头看了看挂钟,指针才刚指向八点。 下楼后,他一眼就瞧见小哥正坐在屋前发呆。今天可真是难得,小哥居然没有去巡山。 这是因为吴邪昨晚特意嘱咐他,过年期间就别去山上运动了,在村口活动活动就行。毕竟这几天又是擦屋子又是扫地的,运动量也足够了。 “小哥,要不要再吃点?”无邪端着一碟包子和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朝着背对着自己的张麒麟喊道。 “不用了,你自己吃。” 张麒麟回应无邪时,转过身来。 此刻他没戴着那标志性的“瓶盖”兜帽,新剪的发型衬得他整个人乖巧了不少。 说起来,在家的时候,他就不怎么戴兜帽,可还是习惯性地只穿那些带帽子的衣服。 无邪和胖子对此也很无奈,最后只得顺着小哥的喜好,专门给他买带帽子的衣物,像连帽衫、运动卫衣、冲锋衣之类的。 胖子还总爱搞怪,时不时给小哥买些卡通图案的裤衩,可小哥却始终只钟情于他那印有小鸡图案的内裤,对其他款式都不怎么感兴趣。 不过在所有衣物当中,小哥消耗最快的还得是鞋子。 毕竟他热衷于上山巡视,来来回回磨损得厉害。 无邪见状,便托谢雨臣帮忙,给他购置了一批结实耐用、十分扛造的作战军靴。 “天真,你说,谁会第一个到咱这儿?”胖子忙活完,挨着小哥并排躺在摇椅上,找无邪闲聊起来。 “咱仨打个赌怎么样?就赌谁最先到雨村!输的人,负责洗一个月的碗。”一说到感兴趣的事儿,胖子立马兴致勃勃。 “行啊。”无邪一口应下。 “小哥,你也得积极参与咱们铁三角的小游戏呀。”胖子见小哥没出声,便催促道。 “好啦,小哥估计没兴趣凑我们这热闹。”无邪替小哥解围。 “得嘞,那我赌刘丧那小子第一个到!”胖子见此,直接说出自己的人选。 “我也选刘丧!”无邪晚了一步开口,答案却和胖子一样。胖子见状,赶忙说不能选一样的。 争论不休的两人同时看向小哥,指望他来评评理。 他俩都选刘丧,是因为都看到刘丧发的朋友圈,晒出了飞机票。 以刘丧的速度,再加上他对小哥那近乎着魔的态度,无邪他们猜测,他肯定是最早到雨村的。 “我选黑眼镜和谢雨臣,他们会是第一批到的。” 小哥看着两人说道,难得参与了他们的赌局。 无邪一听,心里猛地“咯噔”一下,暗自思忖:难道闷油瓶提前知晓了什么消息?瞧他那副斩钉截铁的模样。 “小哥,你为啥觉得黑眼镜他们会最先到啊?就小花那磨磨蹭蹭的性子,应该不会来得这么快吧。” 无邪一脸疑惑,不懂就问。 “瞎的脚步声。” 小哥觉得这没什么好隐瞒的,便直言自己听到了黑眼镜的脚步声。 “靠,小哥这算作弊啊!”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小哥听觉异于常人,想必早就听到来人的脚步声了。 “真的是小花他们?!” 无邪激动得一下子站了起来,刚刚自己还说了小花坏话,可千万别被他听到了。 仿佛看穿了无邪的心思,小哥直接说道:“他们离这儿还有三百米。” “嘻嘻,是吗?那就好那就好。” 无邪暗自松了口气,伸手抹了一把额头上冒出来的虚汗 。 “那还等啥?哥几个一块儿去迎接大财主呗。” 胖子来了兴致,大手一挥提议道,这会儿也顾不上赌局究竟谁输谁赢了。 “那走。” 无邪立马起身,招呼一声后,便与胖子、小哥一同朝着门外走去 ,脚步轻快,满是去迎接友人的期待。 “过年好呀大徒弟!你们这是一道出门有事儿?”远远地,黑眼镜就扯着嗓子大声打起招呼。 “那不是晓得你们会最先到,特意出门迎接嘛。”无邪和胖子立马堆起笑脸,对着大金主谢雨臣谄媚地笑开了花。 “小花,一路上辛苦了吧,快请进屋里歇着。” “我说徒弟呀,你们这工作做得可不太到位。迎接花儿,怎么着也得铺个百米红毯才像样吧?” 黑眼镜一脸贱兮兮的模样,故意给他们挖坑。 第55章 过年啦!7 “你以为自己是明星呐?还走什么红毯!”胖子没好气地回怼道。 “好啦好啦!”眼瞅着胖子就要和黑眼镜拌嘴,无邪赶忙出声叫停。 “走吧,小花,房间我们都给你们安排妥当了。” 谢雨臣微笑着开口:“好久不见啊,小邪。” 他环顾四周,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你们倒是找了个绝佳的养老之地,青山绿水环绕,日子过得无忧无虑的。” 想到谢家那一堆繁杂事务,让自己忙得焦头烂额,他不禁心生感慨。 “哪里的话,我和胖子就是随便逛逛,没想到就看上了这个村子。我们就想安安静静当个闲人,可比不上你这位大老板。” 无邪在前头领路,一边走一边搭话。 “话说回来,你和黑眼镜这次能休假多久?” “我们大概能在这儿待个五六天吧,之后还有一大堆事儿等着我去处理。” 谢雨臣以往几乎没有休假的机会,这次是听说无邪找了个地方打算“金盆洗手”,这才特意过来看望他。 他实在没想到,无邪竟然说放下就放下,九门的事,甚至无家的事,统统不管不顾了。 那张家族长的威(mei)力就这么大吗?他不着痕迹地用余光扫了一眼传说中的张麒麟,却也没瞧出什么特别之处。 张麒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即便那目光只停留了短短几秒,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是无邪发小谢雨臣的视线。 不过他对此并不在意,神色依旧淡然。 无邪关切地说道:“能休息休息是好事,小花你也要多注意身体,钱这东西,再多也花不完。对了,你们的行李就这么点?” 他目光扫过,只看到黑眼镜背着两个背包。 “不是,我和花儿爷的行李在后面呢。我们这次就是轻装出行。” 黑眼镜脸上始终挂着那标志性的笑容,一身黑衣,只是没再穿那身皮衣皮裤,而是换上了一件黑色长款大衣,整个人的装扮一看就价值不菲。 胖子打量着黑眼镜的衣装,又低头看看自己的,忍不住咂舌: “啧,看来当了花儿爷的私人助理,黑爷你的品味提升了可不是一星半点,都快赶上男模了。” “嘻嘻,过奖过奖啦。毕竟像我这种身材好的人,天生衣架子,穿啥都好看。” 黑眼镜咧着嘴,一脸得意地乐呵着。 人家原本是在夸衣服,他倒好,顺势就厚着脸皮夸起了自己。 胖子一脸嫌弃,忍不住“哼”了一声,反驳道: “我们家小哥那身材才叫好呢!他要是穿上这种大衣,指定比你还帅,帅得能迷倒一片。” 说着,他一把拉过张麒麟,开始怂恿起来, “小哥,马上就过年了,你也换一身像黑爷身上这种款式的衣服,到时候肯定帅得不管小姑娘还是小伙子,都得为你着迷。” 顿了顿,胖子眼珠子一转,又接着说道:“到时候张海客那家伙来了,要是看见小哥你穿得这么光鲜亮丽,他哪还有借口说我们照顾不好你呀!你说是不是,天真?” 说着,还冲无邪使了个眼色,那意图再明显不过了。 见小哥依旧没什么反应,胖子急了,使出了最后的“杀手锏”,一脸讨好地说:“其实天真也想看你穿呢。” 张麒麟看向无邪,从对方眼中捕捉到了那一丝期待,于是轻轻点了点头,默许了胖子的提议。 “好了,你们要讨论就接着讨论,想换衣服就去换。我得回房间休息会儿了,一大早下了飞机,又马不停蹄地坐车赶到这儿,实在是累坏了。” 谢雨臣摆了摆手,打断了正聊得热火朝天的众人,打算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差点忘了跟你说,小花,因为张家族人和黎族那几个小的今天也要过来,房间有些紧张。” 无邪一边带着他们走向分配好的房间,一边解释道,“所以得辛苦你和黑眼镜住一个房间了。放心,这可是小哥平时住的房间,干净得很。” 无邪注意到谢雨臣微微皱起的眉头,似乎有些嫌弃,也不清楚他是介意和黑眼镜同住,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时,黑眼镜笑嘻嘻地凑了过来,说道:“哈哈,不嫌弃不嫌弃!我和花儿爷住一个房间,求之不得呢!这样方便我贴身保护他!” 谢雨臣瞪了一眼黑眼镜,忍着内心的情绪,最终还是应道:“行!” 接着,他看向黑眼镜,吩咐道:“瞎子,给我铺床!” 说完,便干脆利落地将无邪、胖子和张麒麟三个主人家关在了房门外。 “哈哈,那咱们接着去楼下等其他人吧,让小花他们先好好休息休息。” 无邪略带尴尬地笑着说道。毕竟对方是金主,多些包容也是应该的。 随后,无邪他们几个并排躺在院子里的摇摇椅上。 这摇椅轻轻一晃,还真挺催眠的。 无邪本就因为早起,总觉得没睡够,这会儿更是困意来袭,感觉还能再补个回笼觉。 “胖子,你多留意着点人啊。要不你在群里发个定位,他们头一次来,我怕在村里迷路了。” 无邪叮嘱道,“我先眯一会儿。” 说完,便交代了这么一句,很快就又睡着了。 胖子太了解无邪的习性了,也就没打算喊他起来。 毕竟现在是放假期间,谁能大清早八点半就痛痛快快地爬起来呢?就让天真睡个够吧,这样才有精神应付待会儿要来的张家人。 小哥见无邪就这么毫无防备地在躺椅上沉沉睡去,清晨的空气还有些凉意,担心他着凉,便快步走进客厅。 他径直来到沙发旁,伸手拿起叠放在上面的小毯子,又迅速返回院子。 来到无邪身边,小哥半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双手展开小毯子,缓缓地、小心翼翼地给无邪盖上,仔细地将毯子掖好边角,确保每一处都严严实实地盖住,不让一丝凉风钻进去。 第56章 过年啦!8 无邪在躺椅上并未睡太久,恍惚间,似乎听到院子内传来熙熙攘攘的嘈杂声。 人声鼎沸,叽里呱啦的声音将他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无邪缓缓睁开惺忪的睡眼,下意识地揉了揉,试图让自己看得更清楚些。 刘丧跟胖子在院子里吵了有一会儿了,见无邪醒了,接着对于无邪开了嘴炮。 “哟,无邪,你这是睡懒觉都睡到外面来了呀?” “客人都上门了,还不赶紧起身迎接,端茶倒水?”是刘丧那略带嘲讽的声音。 “你丫的是不是找抽啊?!”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就火冒三丈,忍不住为无邪打抱不平,直接跟刘丧呛了起来。 “我们又没叫你来,你自己不请自来,简直就是个讨人厌的恶客!还指望我们小天真服侍你,你做梦去吧!” 胖子气得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地回怼道。 刘丧也不甘示弱,梗着脖子说道:“哼,我是来我偶像家的!” 那副理直气壮的模样,仿佛自己的行为天经地义。 “还偶像呢?你就是个没脸没皮的私生饭!追星追到人家家里来,要点脸行不行啊?你看看小哥,人家都懒得搭理你!” 胖子专挑刘丧的痛处戳,试图让他闭嘴。 刘丧下意识地看了看旁边的张麒麟,见他一脸淡漠,压根没关注他们吵架,顿时气势就弱了几分,嘴里却还硬撑着:“我,我就是要来!” “好啦,胖子,大过年的,别这么大火气。来者都是客,别计较了。” 无邪倒是没有把刘丧的话放在心上。这些年,他对这些晚辈,莫名地多了几分宽容。毕竟,和黎簇比起来,刘丧还不算是最能气人的。 “哼,胖爷我看在天真的面子上,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胖子气呼呼地又躺回了躺椅上,还不忘指使刘丧,“你就站那儿吧。” “好了,刘丧,你先在这儿坐会儿。因为房间不够,得安排你和另一个人同住。你再稍微等一等,等人都到齐了,让胖子一起领你们去安顿。”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刘丧别傻站着,去客厅里休息。 “要是你觉得饿了,厨房里还热着海鲜粥和包子,你自己去拿就行。”无邪又贴心地补充道。 “哦哦。” 刘丧见无邪如此大度,并不与自己计较,顿时有些不好意思。 他拎起自己的行李,乖乖地走向客厅,将行李放下后,径直走进厨房。 不一会儿,他端着一份海鲜粥和几个包子,来到饭桌前,一屁股坐下,便狼吞虎咽地吃起早餐来。 他为了赶飞机,一路上都没顾得上吃东西,这会儿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刘丧的身影刚消失在视线里,胖子就跟无邪对视了一眼,接着朝着屋里努了努嘴,眼神里满是意味深长。 无邪见状,觉得又好气又好笑。 他实在搞不懂,这胖子怎么就对刘丧这么执着,每次见面都要较劲儿,活脱脱像猫和狗一见面就掐架一样。 无邪心里透亮,深知胖子就是典型的嘴硬心软。 别看胖子每次都跟刘丧吵得不可开交,实际上,他打心底里欣赏刘丧这个人,甚至还对他抱有几分同情。 当初,也是胖子告诉无邪,他才知晓刘丧的童年过得无比艰辛,那些不为人知的苦难,铸就了刘丧如今这般看似尖锐,实则敏感的性格。 没过一会儿,一阵两辆改装机车的轰鸣声由远及近传来,最终停在了门口。 紧接着,三个年轻小伙从车上下来,正是黎簇他们三人。 “师兄过年好!胖爷过年好!张爷过年好!” 白白净净,一脸乖巧的苏万率先走上前,热络地打起招呼。 “哎哟,苏万呀,你们居然是一路骑行过来的?” 胖子看着那两辆造型拉风的机车,眼神里满是羡慕。 他心里痒痒的,恨不得上前去摸一摸,可又寻思着不能在小辈面前丢了面子,这才强忍住没动手,嘴里感叹着, “年轻人就是有活力啊。” 随后,三人中的杨好也赶忙跟着向众人问好。 就剩下黎簇静静地站在原地,一声不吭,只是目光直直地盯着无邪,眼神里似乎藏着些复杂的情绪。 无邪感受到那道目光,抬眼看了黎簇一下,同样没有说话。 “嘿!黎簇你小子要是再这么直勾勾地盯着天真,小心你张大爷一脚把你飞踢到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胖子察觉到气氛有些怪异,连忙半开玩笑地打趣道,试图缓和这略显尴尬的氛围。 听到这话,原本静静坐着的小哥也坐直了身体,淡淡地朝黎簇看了一眼。 “鸭梨,” 苏万赶紧拉了拉黎簇的袖子,小声提醒他,“别把场面弄得这么尴尬呀。” 接着又轻声说道,“快跟大家拜个年呗。你不是一直念叨着想来看师兄吗?” “哦,大家过年好。” 黎簇终于回过神来,跟着向众人打了招呼。 胖子担心再这么下去,可能会出现什么 “百岁老人暴打小年轻” 的尴尬场面。 于是赶忙上前,招呼着这三个年轻人,“得嘞,你们几个小家伙,跟胖爷我先进客厅吧。” 说着,便领着黎簇、苏万和杨好走进了客厅。 进了客厅,胖子大手一挥,说道:“你们自便啊,累了就休息会儿,要是饿了就去吃点早餐,厨房里还有呢。” 安排妥当后,胖子这才稍稍松了口气,希望接下来别再闹出什么幺蛾子。 “丫的张海客,怎么还不来?!我这精心熬制的粥和热气腾腾的包子,已经反复加热了好几次,再不来,都快赶上吃午饭的时间了。” 胖子一边嘟囔着,一边回到无邪身旁,脸上写满了抱怨。 无邪看着胖子,无奈地笑了笑,安慰道: “他们人多,可能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再等等吧。” 其实,无邪心里对张家人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让他们来雨村,是看在小哥的面子上。 然而,张海客却一直企图怂恿小哥回到张家,这让无邪对他着实有些不耐烦。 第57章 过年啦!9 人呐,真是不经念叨。 瞧那张海客,一身装扮人模狗样的,身后乌泱泱跟着十几号人,个个身着黑衣,神情肃穆,气场十足,就那么突然出现在门前。 无邪和胖子瞧见这阵仗,心里无语至极,不知道的,还以为张海客带着一群打手,是来揍他们的。 “丫的,张海客!” 胖子一见到人就破口大骂, “你们这群张家人,一水儿的黑衣服,这么大摇大摆地进村,也不怕吓到村里的大爷大妈!人家肯定以为我和无邪借了高利贷,大过年的,被人追着要债呢!”简直是破坏了他胖爷的风评。 “就是,一点都不懂得低调行事。”无邪也在一旁附和道。 被十几个黑衣人的目光紧紧锁定,无邪却丝毫没有露怯,毕竟他心里清楚,身旁还有小哥为他撑腰呢,底气自然足得很。 “无邪。”张海客率先开口,向着主人家打了声招呼。 “族长。” 话音刚落,张海客便转过身,对着他们的族长,神情庄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族长!” 紧接着,身后十几个小张家人整齐划一地齐声喊道,那声音气势十足,震得人耳朵嗡嗡响,动作更是整齐划一,颇有几分训练有素的架势。 小哥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胖子就大着胆子,嬉皮笑脸地窜到众人跟前,一副坦然受之的模样,嘴里还嚷嚷着: “大家都免礼哈,免礼。” “王胖子!” 张海客强压着心头的怒火,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道,“你算哪门子人物?这轮得到你来接这礼吗?” “哈?我和小哥那可是过命的交情,铁得不能再铁的哥们儿,怎么就不能替他应应这礼了?” 胖子这厚脸皮的劲儿,可不是一天两天了,说起话来理直气壮得很。 张海客哪里说得过他,一时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无邪见状,赶忙拉过小哥,示意他赶紧出面接待张家的这些人。 “都起来吧。” 张麒麟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那些小张家人便齐刷刷地恢复了站姿。 这群年轻的张家子弟,脸上个个都带着一副没什么表情的“死鱼脸”,但仔细一瞧,他们眼中都藏着对族长的好奇与敬重。 看得出来,张海客带来的,都是对张麒麟这位族长最为拥护的人。 “哈哈,都别杵在门口了,大家快进来坐,有话咱们坐着慢慢聊。” 胖子耍宝完了,又热情地招呼着众人,一群人都站在门口,确实不太好看。 “要不先带他们去别院放放行李吧。” 无邪思索片刻,觉得当下也不急于一时,还是先把这些人安顿好,再去考虑下一步的安排。 “小哥,你带着张海客他们去别院那边;胖子,你就带着三小只和刘丧去喜来眠。我就在这儿继续等人,秀秀、小白和坎肩还没到呢。” “嗯。” 小哥朝无邪轻轻点了点头,随后便领着身后那群小张们弟转身离去。 那些人紧紧跟在他身后,步伐整齐,仿佛他就是他们唯一的指引。 “那行,我这就去瞅瞅他们四个吃饱了没。” 胖子也应和了一声,话音刚落,便抬脚迈进了客厅,那大大咧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无邪心里琢磨着,该来的人差不多都到齐了。 要说聚会这事儿,归根究底不过是“吃喝玩乐”四个字。 吃吃喝喝倒没什么可操心的,以他的安排,肯定能让大家吃得满意、喝得尽兴。 可这玩乐方面,着实让他犯了难。他向来对新鲜玩意儿没什么研究,也不太懂当下流行的玩法,更何况这次还来了一群小孩,他自认为和孩子们之间有代沟,很难玩到一块儿去。 不过转念一想,这事儿交给胖子准没错,那家伙社交能力一流,不管跟谁都能迅速打成一片,热热闹闹的氛围肯定能被他轻松拿捏。 无邪正想得入神,胖子带着吃饱喝足的“三小只”和刘丧慢悠悠走过,他愣是毫无反应。 胖子见状,忍不住伸出手,欠兮兮地转身轻拍了他一下,这才把无邪从思绪中拉回现实。 “你干嘛!”无邪满脸无奈,嗔怪地看着胖子。 “我说天真小同志,你今天不是在犯困睡觉,就是在这儿发呆走神,能不能精神点?村头的李大爷都比你有活力。” 胖子满脸笑意,揶揄道。 “死胖子,就知道拿我打趣。你带他们把行李放好后,记得去梁大姐家把桌椅板凳接回来。咱们家的那些桌椅,估计不够这么多人坐的。到时候就把聚餐的场地安排在喜来眠,那儿地方宽敞,能容得下。” “啥?都让我去呀?我一个人可拿不了那么多!那你干啥呢?”胖子一脸狐疑,怀疑无邪又在偷懒。 “不是给你安排了四个帮手嘛?”无邪说着,伸手指了指黎簇他们几个。 “哈?我们是来做客的,怎么还要干活呀?”刘丧立马抗议道。 黎簇也跟着附和:“我也不想干。” “抗议无效。”胖子毫不留情地反驳回去。 “小年轻啊,就是得多干点活!眼里有活儿,以后娶老婆都容易些不是?”无邪笑着劝说道。 “切,你个单身狗没资格说这话。”黎簇翻了个白眼,带着一脸鄙视的神情看向无邪,不屑地“切”了一声,扭头就走。 无邪被这小辈如此鄙视,倒也没生气,只是独自小声嘟囔着:“哼,是我找不到对象吗?!明明是我自己不想找罢了!” 不一会儿,人都走光了,院子里只剩下无邪,还有在房间里休息的黑眼镜和小花。 正当无邪打算起身到门口看看时,只见坎肩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身后跟着两个女生朝他走来。 其中一个身着红色风衣,身姿婀娜,举手投足间尽显妩媚动人;另一个穿着蓝色毛衣,模样娇俏,透着一股十足的可爱劲儿。 来的正是霍秀秀和白昊天。 “无邪哥哥,好久不见。”霍秀秀笑意盈盈,声音清脆。 “小三爷,过年好呀!”白昊天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劲儿,元气满满地说道。 “老板!”坎肩憨厚地唤了一声。 “嗯嗯,确实大家都好久不见了。” 无邪笑着,跟来人逐个热情地打招呼。 第58章 过年啦!10 紧接着,无邪领着两位女生走上楼,将她们带到房间。 “你们俩就住这一间。右边那间是我和小哥住,左边那间住着小花和黑眼镜。”无邪一边说,一边给她们介绍着。 两人点头示意明白。 霍秀秀放下行李,好奇地往左边房间探了探头,问道:“小花哥哥也来了呀?” “对,他来得最早,这会儿还在房间里补觉呢。”无邪回应道。 就在这时,被他们谈论的人打开了房门。 “小邪,人都到齐了?”谢雨臣走出来,一眼就瞧见了霍秀秀和其他人。 “是呀,都到齐了。小花,你睡好了?”无邪看着他,感觉他此刻的精神状态比早上见到时更佳。 “小花哥哥。”霍秀秀满脸欢喜地打招呼。 “花儿爷。”白昊天也跟着唤道。 “你们挤在黑爷房门前想干嘛?偷看黑爷换衣服?” 黑眼镜不知何时又换上了那身黑色皮衣皮裤,似乎觉得这样的装扮才最称他心意。 众人听闻,齐齐对黑眼镜翻了个白眼。这家伙,真是没个正经样子。 “既然人都到齐了,那就下楼去吃点东西吧。”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招呼众人下楼。 “海鲜粥和包子是我们早上做的,你们尝尝,看看合不合口味。” 无邪十分贴心,又跑去帮几人端来食物。 坎肩见状,很有眼力见地凑过来给自家老板帮忙:“嘿嘿,老板,我来!” 无邪看着这个得力干将,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而后无邪这才突然想起,张家人还都没吃东西呢。 思索片刻,他打算给胖子打个电话,让胖子在喜来眠那边准备饭菜,安排张家人直接过去用餐。 无邪赶忙掏出手机拨通胖子的电话:“喂,胖子,你就在喜来眠直接开火做饭吧,张海客他们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胖子那头传来咋呼的声音:“啥?那我煮啥呀?张家人应该不至于太挑嘴吧。” 无邪回应道:“就煮一大锅海鲜粥,喜来眠应该还有食材。先随便垫垫,反正大餐咱们留在晚上。” 胖子一口应下:“行嘞,那我这就去煮,你可得记着去别院喊他们过来啊。” 无邪和胖子商定好后,便跟正在用餐的小花等人说明情况,随即动身去招待张家人。 坎肩由于要住在喜来眠,匆匆吃完,利索地洗完碗筷,赶忙跟上无邪一同出门。 在岔路口,无邪与坎肩各自分开,一个朝着喜来眠方向走去,另一个则迈向别院。 无邪走着走着,在路上碰到了熟人。 “小哥!”无邪惊喜地唤道。 “你怎么回来了?不多和张海客他们待一会儿,聊聊?”无邪微笑着,快步走到张麒麟身旁。 “安顿好了就回来了。”张麒麟简洁地回答。 无邪赶忙说道:“我正打算去找你呢。现在就剩下张家人还没吃东西,我让胖子在喜来眠给他们煮好了,咱们可以叫他们过去了。” “好,我跟你一起去。”张麒麟应道。 随后,两人并排前行,仿佛无论这条路走多少遍,都不会觉得无聊。 “族长,您怎么又回来了?”张海客眼尖,率先瞧见折返回来的张麒麟。 无邪面向张海客说道:“我让胖子煮了一大锅海鲜粥,你们要是有人想吃,就过去吃。地方在别处,我给你们带路。” “好,我这就去通知他们。” 张海客心领神会,转身走进院子,挨个儿敲开张家人的房门,向他们说明情况。 不一会儿,所有人都跟着出来了。毕竟是族长亲自来叫,就算肚子不饿,大家也觉得得去吃。 一路上,年轻的张家小辈们按捺不住好奇,时不时偷偷瞄一眼张麒麟,又瞅一瞅无邪。 张海客瞧见了,一个眼神扫过去,小辈们立马老实,不敢再乱看。 没走几分钟,他们便来到了喜来眠。 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涌入,无邪见状,不禁心想:要是喜来眠平日里也有这般客流量,说不定自己真能发财。 唉,只可惜,理想很丰满,现实却残酷得很。 “胖子,煮得咋样啦?”无邪安排张家众人在搬来的塑料红凳子上就座后,便和小哥一道走向厨房,说道,“人都到齐了。” “十几个大男人的饭可不好煮哇。” 胖子皱着眉头说道,“好在有黎簇他们帮我清洗那些海鲜,不然我可就手忙脚乱了。他们还在那儿洗着呢,我估摸着这粥再有五分钟就能煮好。” “无邪,要帮忙吗?” 张海盐走进厨房。一看到自家张家族长正拿出一摞碗准备清洗,他顿时瞪大了眼睛。 在他心里,怎么能让族长亲自给大家洗碗呢?! 张海盐忍不住提高音量:“族长,还是我来!” 说着,就伸手想去夺小哥手里的碗。 小哥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继续低头认真地洗碗。 小张哥被大张哥这反应噎得说不出话来。 “行了,别这么大惊小怪的,大家都得吃饭,洗个碗怎么了?你就等你族长洗完,把碗端到外面桌子上。等会儿粥煮好了,连锅一块儿端过去。”无邪开口说道。 族长都没表示异议,张海盐哪还敢再多说什么,只能静静地站在一旁,等着族长洗完碗。 他不禁回想起以前曾和族长一同配合执行任务,那场面惊心动魄,可谁能想到,如今再次与族长“合作”,竟然只是做洗碗端碗这些琐事?! 无邪看着这场景,只觉好笑,但又怕笑出声来不合适,只好赶忙转身去外面催促黎簇他们: “你们麻溜儿点,海鲜洗快点,这边都等着下锅呢!” 黎簇没好气地回怼:“要不你来?!” 心里想着,给他帮忙干活就够憋屈了,还在这儿瞎指挥。 刘丧也跟着帮腔:“无邪,就数你最闲!你也得过来跟我们一起洗,不然死胖子又该骂人了。” 这么看来,胖子在他们这儿威慑力还不小。 胖子听到了他们的对话,立刻从厨房出来,咋呼道: “我说,我交代你们做的事儿,你们可得麻溜儿的,还指望天真帮你们?!” 接着,他挺了挺肚子,一本正经地说,“天真可是我们喜来眠小饭堂的总指挥,那是概不动手的昂。你们就加把劲干,我这锅粥还眼巴巴等着海鲜下锅呢。” 在胖子心里,维护天真,那可是人人有责。 第59章 过年啦!11 在胖子急切的催促声中,刘丧和黎簇终于赶在截止时间前完成了交代的任务,让胖子能顺利地将海鲜下锅烹煮。 没过多久,一锅鲜香四溢的海鲜粥便大功告成,那浓郁醇厚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苏万忍不住深深吸了吸鼻子,腹中馋虫再度被勾起,感觉自己还能再吃下一大碗。 他悄悄凑到黎簇身边,小声问道:“鸭梨,你想不想吃?”声音里满是期待。 黎簇讶异:“我们不是刚吃吗?!” 另一边,坎肩来到了喜来眠。他刚放下行李,就马不停蹄地忙活起来,仔仔细细地将各个角落都清扫擦拭了一遍。 无邪看到坎肩如此勤快,心里不禁有些过意不去,想着以后都不忍心扣他的工资了。 不过这钱不扣也实在可惜,那就扣王萌萌的吧,能省下一点是一点。 无邪吩咐张海盐,让他在每张桌子上都整整齐齐地摆好碗筷。 这边,胖子煮的一大锅海鲜粥已经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胖子原本打算招呼小哥跟自己一起把这锅粥抬出去,可无邪转念一想,小哥身为族长,做这种事多少有损他的威严形象,再者,要是被其他张家人看到族长亲自为他们服务,说不定他们会心生顾虑,到时候连饭都吃不下了。 于是,无邪把目光转向了杨好和坎肩,在他看来,这两人身强体壮、力气十足,干这活儿再合适不过。 至于胖子,无邪可不想让他勉强自己,毕竟胖子身形圆滚,万一一个不小心闪了腰,那可就麻烦了。 就这样,杨好和坎肩领了任务,两人合力稳稳当当地抬起那口大锅,朝着摆放好碗筷的桌子走去。 顺利解决了午饭这桩事,无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虽说这一整个过程中,他几乎什么实际活儿都没干。 忙完这茬,无邪又搬出一张小长桌,打算在房前煮上一壶茶,享受一番惬意时光。 于是他冲着胖子喊道:“胖子,去把茶壶洗一洗,咱们几个品品茶,好好放松放松。” 胖子虽没出声,但那眼神里满是嫌弃与幽怨。 无邪毫不示弱地回瞪过去,还理直气壮地说道:“我这就去书房拿我珍藏的好茶!” 胖子嗤笑一声,毫不留情地拆穿:“你哪有什么珍藏的好茶?不是从二叔那儿顺来的,就是从阿花那儿偷摸拿走的。” 无邪打量周围,赶忙使了个眼色,压低声音说道:“胖胖呀,在外人面前,你多少给我留点面子行不?” 说着,他悄悄指了指一旁正伸着脑袋、满脸好奇想看热闹的四小只。 “你再不去拿茶,小哥这边煮茶的准备工作可都要做完了。” 胖子调侃道。得嘞,天真的面子还是得给。虽说嘴上不饶人,但胖子心里也清楚,不能真让天真下不来台。 说起来,小哥可真是眼里有活儿,这般勤快又靠谱,肯定不愁找不到媳妇儿。不过靠着小哥这副皮囊,小姑娘都是上赶着要倒追,某人就怎么不懂得着急呢? 不一会儿,喜来眠的院子里自然划分成了三个区域。 一处是老年品茶区,吴邪、胖子和小哥围坐在小长桌旁,水汽氤氲间茶香四溢; 一处是少年人吃零食聊天区,刘丧、黎簇他们几个聚在一起,一边分享着零食,一边嬉笑打闹、谈天说地; 还有一处则是“黑社会喝粥区”,一众张家人井然有序地围坐喝粥,周身气场十足,莫名有种别样的氛围。 几个年轻人凑在一块儿,虽说交谈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在场高手如云,个个听力异常敏锐,他们聊天的内容,旁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也就只有无邪和胖子还蒙在鼓里。 杨好目光紧紧盯着那群张家人,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神色,开口道: “可算见到张家人了,瞧他们这架势,一看就都是练家子!我要是去挑战他们,你们觉得他们会答应吗?” 这段时间他勤练武艺,自觉进步飞速,可只有跟真正的高手过过招,才能知道自己到底有几斤几两。 “嚯,好哥,你可真敢想呐!” 苏万满脸惊讶,对杨好这“找虐”的想法佩服不已。 一想起之前被黑瞎子师傅训练时,被打得浑身是伤的惨痛经历,他现在身上还隐隐作痛呢。 杨好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语气坚定:“这有什么!只有见识过真正的高手,才能不断成长。” 在他看来,不管过程多艰难,都要勇于尝试,这可是他迈向成功的必经之路。 黎簇轻描淡写地接了一句:“那你干脆去挑战张老师得了。” 他这话的意思很明显,要挑战就挑战最厉害的,直接找上张麒麟。 刘丧上下打量了杨好一番,嘴角勾起一抹略带嘲讽的笑,语气里满是欠揍的意味: “呵呵,我偶像就算让你一只手,你也不是对手。” 弹幕: 我们只是好久不见:哇哦!嫩牛五方齐聚雨村!小哥最帅!小哥最帅!小哥最帅!(重要的事情必须说三遍) 长白山有圣域:海客呀,你可得长点心啊,你家族长可是心甘情愿地跟着无邪走的呢。 西湖有无山居:这下可真是乱成一团麻了!!!无邪的唯粉和张麒麟的唯粉都来了。他们这两拨人会不会因为各自的偶像而掐起来呢?! 墨脱有相爱的我和你:一个宛如长白山上的冰雪,一个恰似杭州西湖边的木头,嘻嘻。 解语解意解相思:小花的这碗软饭竟然被黑爷抢到了!不过他就是比多走了一百多年的弯路罢了,哈哈哈。 第60章 过年啦!12 空间里—— 看着自家小官能够像个普通人一样自在地生活,白玛的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连和张拂林说话时,语气都透着几分前所未有的轻松愉悦。 “咱们小官长得可真好,不仅模样俊俏,还特别有爱心,心地善良,又踏实肯干……除了平日里话少了些,那可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哪儿哪儿都好!” 白玛一说起儿子,就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根本停不下来,恨不得把所有能想到的美好词汇都用在他身上,满心满眼都是对儿子的骄傲与疼爱。 张拂林听着妻子这番夸赞,心里多少有些无奈跟好笑。 毕竟这么多年来,他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用“有爱心”来形容张家人。 不过,他也没打算反驳妻子,只是静静地听着,嘴角不自觉地微微上扬。 白玛接着又说道:“小三爷他们年纪也不算大呀,怎么就想着去养老了呢?不过还好,有那么多人惦记着他们,过年的时候肯定不会冷冷清清的。” 也不知怎么的,她这思维一下子就跳到了铁三角的晚年,还脑补出了一幅凄凄惨惨的画面,这脑洞也是没谁了,跟无邪比起来都有得一拼。 齐铁嘴挑了挑眉,恍然大悟道:“总算是弄清楚个大概了。这张麒麟是张家人,无邪是你老狗家的,谢雨臣是谢家的,秀秀那小姑娘是仙姑你家的。” 陈皮阿四轻哼一声:“张家人居然和九门的人凑到一块儿了?有意思了。” 张启山暗自思忖,原来这就是海外的张家人?真是没想到,张家人竟会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众人眼前。 还有这个黑眼镜,当真能像张家人一样能长生? 张家的老家伙们满脸不屑,又皱了皱眉,冷哼道:“简直没有规矩!还有,本家的人当真灭绝了吗?” 张九日心里那叫一个不爽,气鼓鼓地嘟囔着:“这里面居然真没我!而且凭什么张海客那家伙能喝上族长家的粥?族长说不定根本就不待见他。” 他越想越觉得憋屈,心里酸溜溜的,最后干脆平等地给了蝎子小队所有人一个白眼。 张海客气得额头青筋直跳,怎么可能像他们说的,族长是自愿跟着无邪去雨村养老的? 这绝对是骗人的鬼话!在他想来,说不定是无邪趁着族长被天授记忆影响,失了忆,才骗走了单纯又无辜的族长。 对,肯定就是这样,不然族长怎么会抛下一切跟无邪走,张海客越想越觉得自己推测得有理。 张念向来对张麒麟是既嫉妒又羡慕的。 遥想当年,他们一行五人前去取天杖,结果最后竟是那年纪轻轻的小鬼当上了族长。 如今,更是见闻他悠哉悠哉地在过普通人的日子。 张念心底不禁泛起一丝鄙夷,觉得他根本不会运用族长的权力。 在张念看来,身为张家人,就永远不该有过上普通人生活的念头,这简直是对家族的背离。 张念在心里狠狠唾弃:他压根就不配当这个族长! 但也仅仅只是敢在脑海里想想罢了。 毕竟,要是这话从他嘴里说出去,张海客和张九日那绝对不会轻易饶过他。 一想到那两人对族长的维护跟凶神恶煞的模样,张念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赶紧把这念头又往心底压了压。 黑眼镜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饶有兴致地看着视频里的人和事,眼中满是新奇。 他怎么也想不到,日后自己竟会收下那个看着有些憨傻的小三爷做徒弟。 他心里暗自琢磨,自己难道是看中了吴家在长沙城的威望,想背靠大树好乘凉,才动了收徒的念头? 还有那个叫苏万的,一看就是个典型人傻钱多的公子哥,难不成自己当时是穷疯了,才会想着收他为徒? 而谢雨臣一出场,便如一幅流动的画,眉眼仿若工笔勾勒,精致如画,身段更是清逸绝俗,好似从水墨画卷中走来。 黑眼镜瞧得眼睛一亮又一亮,心里直痒痒。 从视频中众人的对话里得知,谢雨臣竟还是个财力雄厚的大金主。 黑眼镜不禁咂舌,连连感叹:“啧啧啧,这可不就是为黑爷我量身打造的嘛。” 而后,看着谢雨臣这模样,黑眼镜总觉得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暗自思忖:自己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脑海中开始像过电影般,飞速闪过一个个画面,试图从记忆的角落里找出与之相关的蛛丝马迹 。 黑眼镜琢磨着:要不干脆吃软饭得了?可惜啊,看这情形,那位能让自己吃软饭的人,现在估计都还没出生呢。 想到这儿,他嘴角一咧,露出狡黠的笑,心想着,要是对方出现了,自己肯定立马端着碗就去他家了,嘿嘿。 视频画面继续播放—— 只见张家人安静地吃完午饭,而后有条不紊地端着碗去清洗,整个过程犹如流水线作业一般,整齐划一。 另一边,无邪和胖子正坐在一旁喝茶,两人凑在一起,鬼鬼祟祟地掩着嘴低声交谈。 还时不时朝着张家人的方向偷瞄几眼,那模样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简直幼稚得不行,在这一众里显得格格不入。 胖子忍不住调侃道:“你瞧瞧,这些小张们一个个长得那叫一个周正,要不是他们这一身打扮看着像黑社会,村里那些大妈们肯定得一窝蜂地涌上来,争着给自家女儿、侄女、孙女介绍对象。” 无邪听了,也跟着附和:“那场面,肯定是特大一波相亲队伍,估计还得张海客帮忙张罗张罗呢。” 胖子嘿嘿一笑,接着说:“张海客自己都还是条单身狗呢,他不得先给自己找一个啊?” 这两人的对话,越来越像村头大妈聚在一起聊八卦。 胖子聊得兴起,还想拉闷油瓶过来一起参与讨论,结果小哥只是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用眼神无声地拒绝了。 无邪见张家人干坐在这儿,气氛多少有些尴尬,便招呼张海客,让张家人自行安排,爱干嘛就干嘛去。 小张们听闻张海客传达的指令后,纷纷行动起来,一个个悄然离开了喜来眠。 他们具体去做什么,旁人并不知晓,猜测大概率是返回别院休息去了。 胖子兴致勃勃,继续跟无邪热火朝天地聊着八卦。 此时日头高悬,暖融融的阳光洒下,给整个院子披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小哥虽未主动参与他们这些在旁人看来颇为无聊的话题,但听到能理解的部分,也会不吝啬地点点头,算是给予了一些回应。 第61章 过年啦!13 “哟,哥几个在这儿悠哉悠哉地喝着茶呢?也不招待招待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贵客。” 话音刚落,黑眼镜和谢雨臣并肩走进来,身后跟着霍秀秀与白昊天。 这俏皮话,自然是向来爱打趣的黑眼镜说的。 “小花,你们可算来了。”无邪略带几分不好意思,赶忙站起身来迎接。 “这张家人刚散场,我们才好不容易能歇会儿,嘻嘻。” 无邪赶忙为坐下来的四人挨个倒上热茶。 霍秀秀甜甜一笑,说道:“谢谢无邪哥哥。” 白昊天也跟着附和:“谢谢小三爷。” 瞧见谢雨臣和黑眼镜现身,黎簇、杨好、刘丧和苏万四个年轻人立刻凑了过来,热情地打招呼。 黎簇、杨好和刘丧异口同声道:“花儿爷,黑爷,过年好!” 苏万则格外亲切地喊道:“花儿爷,师傅,过年好!” 谢雨臣微微点头,算是回应。 黑眼镜目光扫过四人,笑着说道:“四个小伙儿都在这儿呢。” “这年过得还挺热闹的。”黑眼镜接着说道。 打过招呼后,他便摆摆手,示意黎簇他们几个年轻人回去自己玩。 “哑巴,我这头一回来雨村,你也不打算带我出去转转、逛逛呀?” 黑眼镜就爱逗张麒麟,相识这么多年,他还没怎么见过张麒麟露出别的丰富表情呢。 胖子在一旁憋得直想笑,却又不敢笑出声。 心里直犯嘀咕,居然想让小哥这个闷油瓶当导游?这跟瞎子摸象没啥两样呀。 小哥抬眸,淡淡地回望了黑眼镜一眼。 “哎呀,哑巴,你倒是说句话呀,你这样我可看不懂。哈哈哈。” 黑眼镜差点被张麒麟那淡漠的小表情给逗得笑岔气,这神情,简直比骂人还让人忍俊不禁。 “黑眼镜,你怎么又想着欺负小哥?!” “小哥的意思就是让你一边儿去!”吴邪实在不理解这位黑爷的恶趣味,怎么总喜欢逗他家闷油瓶。 “小心小哥一脚把你踹墙上!那可疼得很。” 黑眼镜连忙赔笑:“开个玩笑哈,大过年的,可别动手昂。” 话一出口,他忽然想起,每次和哑巴动手,自己都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而且还疼得要命,瞬间就老实了下来。 谢雨臣安静地坐在一旁,悠然品茶,根本不想理会这个净爱作死的黑眼镜,心里直觉得他就是皮痒欠收拾。 “话说黑爷,你跟小哥,在道上那可是响当当的‘南瞎北哑’,你们俩到底谁更厉害些啊?” 胖子向来是个不怕事儿大的主,冷不丁就挑起了这么个极具火药味的话题。 “在上面,我和哑巴实力四六开;但要是在墓里,我俩五五开!黑爷我在黑暗环境里,那可是无敌的存在!” 黑眼镜一边说着,一边眉飞色舞,脸上满是得意神气。 “哈?你可别是在吹牛吧?” 胖子满脸的不信,就连桌边的其他人也纷纷朝黑眼镜投去质疑的目光。 “嘿!真不是黑爷我吹牛,想当年,我在墓里那可是威风八面、大杀四方,一人一枪,就撂倒了对方二十来号人。” 黑眼镜见众人都不相信自己说的话,便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当年那些英勇事迹。 “哇哦!” 众人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真有他说得这么厉害吗? “瞎也中了三枪,差点死在墓里。”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寡言的小哥突然开口,毫不留情地拆了黑眼镜的台。 黑眼镜倒也不恼,干笑两声说道:“哈哈,多亏了哑巴,把我从墓里背了出来,救了我一命。” 他并没有反驳小哥的话,毕竟这都是不争的事实。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他怎么也没想到,平日里看起来如此冷漠的张麒麟,在墓里竟会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人。 也正是因为这件事,他才萌生了跟踪张麒麟的念头。这一跟,还一路跟进了青铜门。 无邪在一旁暗自思忖,原来黑眼镜和小哥之间还有这样一段不为人知的渊源。 小哥向来如此,只要是想活下去的人,他都会伸出援手。 无邪忍不住回想过去那些年,小哥一次次在危难之际挺身而出,帮助自己、解救自己,是不是也是出于这样的心理呢? 想到这儿,无邪不由自主地看向张麒麟,目光中满是深沉与感慨。 谢雨臣捕捉到了自家发小那复杂的眼神,暗自思忖一番后,还是决定开口,让无邪陪他出去走走。 “小邪,陪我出去走走?” 众人一听,瞬间心领神会,明白谢雨臣是有话要和无邪讲,便都很识趣地打消了一起去的念头。 胖子咧着嘴笑道:“哈哈,天真,你就好好陪咱们的大金主四处逛逛,顺便欣赏欣赏雨村这山清水秀的美景。胖爷我就留在家里,琢磨琢磨今晚的晚饭菜单。” 无邪应道:“好。” 他朝小哥使了个眼色,交代了一下照看狗狗的事儿,随后便和小花一同走出了喜来眠。 两人漫无目的地走着,无邪心里清楚小花肯定是有话要说,便一直耐心等待着。 然而,走了好长一段路,谢雨臣都没有开口的意思。于是,无邪率先打破了沉默。 无邪轻声问道:“小花,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谢雨臣这才缓缓开口:“小邪,这真的就是你想要的生活吗?在这个偏僻的小村子里,度过往后的日子?” 无邪思索了许久,才缓缓说道:“难道这里不好吗?在这里,我能无忧无虑地生活……” 谢雨臣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你不该是这样的,至少,吴家小佛爷不该如此。” 无邪苦笑着摆了摆手:“哈哈,你太看得起我了。在没入这行之前,我不过就是个普普通通的古董店小老板。如今尘埃落定,那种打打杀杀、勾心斗角的生活,真的不适合我了。” 谢雨臣轻轻冷哼一声:“你是在替那胖子和哑巴考虑吧。就连无家,甚至整个九门,你都打算不管不顾了。” 无邪坦诚道:“你倒是挺会给我找理由的。确实有这方面的原因。胖子为我付出了太多太多,他的身体状况和年纪,都不允许他再跟着我四处奔波劳累了。” 说到这儿,无邪顿了顿,接着说道:“还有小哥,他为我守了十年青铜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灭掉汪家来回报他。可是,这世上从来不缺为了追求长生而不择手段的人,今天是汪家人,明天可能就是李家人……我不能再让他暴露在明面上,被那些阴谋诡计算计。” 无邪说着,眼眶不由自主地湿润了。 无邪深吸一口气,又自嘲道:“也许我也没我说得那么伟大,可能只是单纯地自私,就是不想再管那一摊子事儿了。还有,小花,辛苦你了。” 汪家被灭的同时,九门也在自己的计划中遭受了重创,而谢雨臣则是那个默默替他收拾烂摊子、处理九门后续事宜的人。 第62章 过年啦!14 谢雨臣挑了挑眉,暗自思忖,自家这发小向来容易自我内耗,还有就是自接回张麒麟后,仿佛又变回了曾经天真无邪的模样。 他接手九门那些事务,并非像无邪以为的那般只是无奈之举。 对谢雨臣而言,这反而是个难得的大机遇。 他心里清楚,自己可没无邪想得那么纯粹善良,接管九门,他当然不是为了做慈善。 谢雨臣神色郑重地看向无邪,认真说道:“小邪,既然你已经下定决心,那我肯定会坚定不移地支持你。” 在他心里,无邪能活成自己向往的样子,已然不易。自己没得选,便希望无邪能有选择的权利。 无邪“哈哈”一笑,说道:“我们怎么突然聊起这么沉重的话题啦?” 回想起自己方才说的话,他也觉得多少有点矫情。 如今,他已然得到了自己最渴望的生活。 一路走来,身边有那么一群人,不顾后果地帮衬自己,这已然是莫大的幸运。能遇见他们,确实是自己三生有幸。 无邪兴致勃勃地说道:“小花,我带你去转转,看看咱们家租下来的地。我琢磨着种些水稻,三月份差不多就能下种了。你说在稻田底下养点鱼咋样?禾花鱼哦……” 谢雨臣着实没想到无邪转移话题竟如此迅速,一脸不可置信地问道:“你会种水稻?” 无邪挠挠头,笑道:“我确实不会。不过这有啥难的,咱可以向村里的大爷大妈请教呀。而且,我跟你讲,小哥可厉害啦,简直是种地的行家。听村里大爷说,小哥还会古法种田呢,哈哈。” 谢雨臣听闻,不禁觉得有趣,笑着回应:“是吗?那你们要是种好了,大米就能自给自足了。” 无邪眼睛放光,继续说道:“我还打算搞搞大棚蔬菜呢,我看了好多相关视频做参考,就是还没开始动手。要是能弄成功,冬天也能实现蔬菜自由啦。” 谢雨臣大方地表示:“我可以投资。到时候你买材料,列个单子给我,我给你报销。” 无邪顿时笑眯了眼,开心地说:“哈哈,小花,你可真大气。等以后我要是种上草莓,成熟了,一定给你寄些过来尝尝。”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可以。我还想要胡萝卜。” 心想,若无邪真把大棚蔬菜搞起来,以后能吃到新鲜有机的胡萝卜也不错。 无邪拍了下胸脯保证道:“没问题!只要大棚蔬菜能种成,胡萝卜肯定给你安排上。我到时候专门划出一块地来种胡萝卜,保证又大又甜。” 满心盘算着要把各种蔬菜都种好,不光满足自己和伙伴们的需求,还能让谢雨臣也尝尝自己的成果。 谢雨臣静静听着无邪滔滔不绝地讲述着他那些关于种地、养殖还有搭建大棚的各种规划。 从无邪眼中闪烁的光芒和那股子认真劲儿,他就真切地意识到,无邪这次到雨村养老,并非一时兴起的玩笑话,而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 原本,无二叔找他来当说客,想劝无邪回归,继续在九门的事务里发挥作用。 可此刻,看着如此憧憬雨村生活的无邪,谢雨臣终究还是没忍心提起这茬儿。 他觉得,无邪经历了那么多风风雨雨,如今能有这样简单而纯粹的向往,就随他去吧。 毕竟,每个人都该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而无邪,理应得到这份安宁。 “大徒弟和花儿爷在聊啥呢?这么久都不见回来。” 黑眼镜的声音从他们身后悠悠传来。 不知何时,无邪和谢雨臣已不知不觉走到了河边。 两人闻声转过身,只见来的不止黑眼镜,张麒麟也一道出来寻找他们。 “小哥,有什么事了?”无邪看向张麒麟,还以为是出了什么状况,小哥才出来找他们。 四人就这么站在河边,二月的风刮过,还带着丝丝凉意。 黑眼镜摆摆手道:“也没啥要紧事儿,就是那群张家人,也不知道啥时候出去买了一堆东西回来。胖子带着那四个小家伙正收拾呢,一个个还挺乐呵。” 无邪满脸惊讶:“啥?他们出去买东西了?” 说着,他转头望向小哥,眼神里带着询问,想知道小哥是否了解此事。 小哥对着无邪轻轻摇了摇头。 黑眼镜啧啧两声:“好家伙,他们买了半扇猪肉,还弄了一头羊,零零碎碎的东西也买了不少。你回去自己看看就知道了。” 心里暗自嘀咕,这些张家人居然自带伙食,哪像自己,向来是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又转念一想,自己到徒弟这儿,可不就得随意点嘛。 无邪实在是对张家人这波操作感到无语,忍不住腹诽,难道他们觉得自家族长在这儿会吃不好、过不好? 于是,他转头对身旁的三人说道:“要不咱们一块儿回去看看?” 无邪还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胖子这会儿正带着黎簇他们怎么闹腾呢。” 想着胖子那爱折腾的性子,加上几个年轻人在一块儿,指不定整出什么让人意想不到的热闹场面。 说罢,一行人便转身往回走,朝着喜来眠的方向而去。 第63章 过年啦!15 一行四人回到喜来眠,眼前瞬间被热闹喧嚣的场景填满。 众人个个手上都有活儿,忙得热火朝天。 胖子站在一旁,扯着大嗓门指挥着,声声指令清晰有力,让人赶紧把东西从车上卸下来。 只见酒水饮品、水果之类的物品被一股脑堆放在角落,而蔬菜和肉类则被一一放进几个不锈钢盆里。 他想,干脆就开始做晚饭前的准备工作了。 于是胖子动作麻利地拉出一条水管,打开水龙头,水流哗哗地冲进盆里,不一会儿就装满了。 人多手杂,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反倒碍事。 于是,胖子大手一挥,开始点名安排人手。 最后,黎簇、苏万、刘丧,还有张家小辈张岩岩入了胖子的眼,被留下来负责清洗工作,其他人则各自散开,去忙别的事了。 刘丧和黎簇这俩小刺头儿,眼见被点了名,瞬间就不乐意了,当场就开始向胖子抗议起来。 刘丧扯着嗓子喊道:“死胖子!怎么每次都有我!合着就可着我一个人使劲儿,光想让我多干活儿是吧?!” 黎簇也在一旁冷哼一声,满脸不情愿地抱怨:“哼,之前洗海鲜都快把我洗吐了,总是逮着我使唤,不太合适吧,胖爷。” 两人站在原地,双脚像是生了根,大有一副要是胖子不给个满意的说法,就坚决不动弹的架势。 胖子哪会惯着他们,当即对着刘丧和黎簇二人指指点点起来。 “你们俩说说,叫你们干点活儿,就跟羊拉屎似的,磨磨蹭蹭,一点一点地往外挤,一点一点地拖时间。还年轻人呢,一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再瞅瞅人家苏万跟小石头,干活多麻利,还没那么多牢骚怨言。他俩那才是回家过年,能讨爷爷奶奶、叔叔阿姨喜欢的乖模样,哪像你们,觉悟这么低!……” 在口才这方面,胖子还从未输过阵,何况他还有一肚子自成一套的歪理。 没一会儿,就把满心意见的刘丧和黎簇说得脑门青筋直跳,脸上写满了不服气却又无从反驳的憋屈。 无邪四人站在门口,目睹着胖子滔滔不绝地输出,那场面实在是滑稽,让人忍俊不禁。 无邪心里还犯起了嘀咕,这胖子什么时候给张家那小孩取了个“小石头”的外号啊? 他将目光投向正老老实实洗菜洗肉的苏万和张岩岩,这俩孩子确实乖巧懂事,干活认真又踏实。 胖子余光瞥见闲逛回来的四人,便停下了他那一套“大道理”,张口就挖苦起来: “哟,四位爷这是上哪儿潇洒去了?怎么不掐着开饭的点儿再回来呀?” 无邪翻了个白眼,可转念一想,大厨可不能得罪,赶忙堆起笑容说道: “胖胖呀,能者多劳嘛!您可是咱喜来眠的行政总厨,往后的事儿都得听您指示呢!” “是要洗菜还是洗碗?我来!”无邪说得义正言辞,一脸积极。 其实早在无邪他们回来的时候,看见他们的黎簇和刘丧就已经乖乖蹲下,开始认真地清洗食材了,这会儿确实也不需要无邪再插手帮忙。 胖子看到了两个小鬼乖乖做事,暗暗吐槽,还是天真跟小哥的面子管用。 “得了,胖爷我暂时还用不上你。你带着小哥去外面空地上砌几个灶头吧,要煮这么多人的饭菜,还是在外面施展得开。” 胖子有条不紊地指挥着。 随后,他又把目光转向黑眼镜,“还有,这小羊得处理一下,就麻烦黑爷你了。” 安排完黑眼镜去料理小肥羊,胖子瞧见谢雨臣还闲在一旁,便接着说道,“花儿,你去把水果洗一洗,再摆摆盘。” “嚯!胖爷你可真厉害呀,每个人都被你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黑眼镜嘴上这么说着,手上却对着胖子竖起了中指,语气里满是调侃。 无邪倒也没提出什么异议,不过心里却打起了小算盘,他想着搬砖这种苦力活,最好能找个帮手,也就是个小工来干才好。 这么寻思着,他便开始扫视四周,一心想找出自己的小工坎肩。 结果还真瞧见了,坎肩正和秀秀、小白两个美女一起,欢欢喜喜地挂着各种小灯笼和小彩灯呢。 只见篱笆上、门口、窗台,还有那些被移植过来的矮树上,都成了他们的“战场”。 只要秀秀或者小白随口一说挂哪儿,坎肩就像打了鸡血似的,上蹿下跳,格外卖力地去挂。 无邪简直不忍直视。但他仍不死心,又追问杨好的去向,胖子回应道: “杨好那小子跟张海客他们一道出门了,也不知道又去折腾啥。” 胖子好奇心爆棚,赶忙扭头问正专注干活的张岩岩: “小石头,你客叔去干啥啦?” 张岩岩一时没反应过来胖子是在喊自己,显然还没适应这个新外号。 一旁的苏万见状,急忙用手肘轻碰他,示意他赶紧回答。 张岩岩身上透着典型张家人的特质,脸上没什么表情,说话一本正经,活脱脱一个小古板。 胖子和无邪暗自吐槽,肯定是张海客带出来的,一点没有小孩该有的活泼劲儿。 其实无邪他们多少有些冤枉张海客了。在无邪的协助下,张海客将剩余的张家族人整合起来,打破本家与外家的界限。 张家那套严苛的训练方式,确实只有意志坚毅的族人能够坚持下来。 此外,为了增强族人间的凝聚力,张海客没少对小哥这位族长进行吹捧。 族里的小辈们本就对族长满怀崇敬,听了张海客的描述,更是将族长视为唯一的标杆。 只是这些小辈,也不知是天生面部神经不发达,生性不爱笑,还是有意模仿张麒麟这个闷油瓶,一个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张岩岩停下手中的动作,表情严肃,认真地回答:“不知道客叔去干嘛。”话音刚落,便又低下头继续洗菜。 胖子应了两声“哦哦,好吧”,便不再追问。 转头却见无邪还站在原地不动弹,而小哥已然搬来一部分砖头,于是催促无邪:“你还愣着干啥,赶紧干活儿,就知道使唤其他人帮忙!” 第64章 过年啦!16 见小孩儿们都时不时偷偷往他这边瞄,无邪哪还敢再偷懒,赶忙和小哥一起忙活起来。 想他堂堂小三爷,可是名校建筑系的高材生,难道还搞不定这小小的土灶头?绝不能让其他人小瞧了去。 他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嘿呀嘿呀地化身搬砖工,一心力求能赶上小哥的速度。 这次要做三个大灶,小哥搬了许多砖头。 见无邪拼命干活,呼吸都乱了节奏,小哥担心他用力过猛,连忙叫停:“无邪,你歇歇。” 无邪干得满脸通红,气喘吁吁,却还故作不在意地对小哥说:“小哥,我还能再坚持,这算啥呀,我还不累呢。” 这时,已经把小肥羊处理好的黑眼镜,看到这一幕,不怀好意地笑了笑,调侃道: “大徒弟呀,你是不是有点虚呀?还得练练,为师教你的,都还给我了吧。” 无邪停下手中动作,没好气地骂这个不着调的便宜师傅:“瞎几把乱说!我这不是虚,我就是热!” 黑眼镜赶忙应道:“好好好,小三爷不虚,小三爷威武!” 瞬间老实了起来,毕竟他不仅感受到无邪那充满怒意的瞪眼,还接收到小哥那冷冷的目光。 黑眼镜咂咂嘴,心里暗自嘀咕:啧啧,有人仗着哑巴偏爱,就这么欺负人咯。 胖子这时踱步过来,见他们几个没安安分分干活,立马嚷起来: “干啥呢?胖爷我才一转身没监工,你们仨就开始偷懒!” 黑眼镜赶紧喊冤:“冤枉黑爷了啊!小肥羊老早就处理完了。” 说着,还不忘添油加醋,指着无邪和小哥告状:“偷懒的是他俩,无邪跟哑巴。” 说完,脸上露出一副贱兮兮的得意笑容。 胖子点点头:“那还行。” 他自然是不会指责天真和小哥,就是那么双标! 转而对黑眼镜说道:“黑爷,麻烦您把柴扛出来,小哥他们灶头快垒好了。” “怎么又让黑爷干这活儿?”黑眼镜无奈,又被派了任务。 胖子赔着笑:“这不是实在没人手了嘛。还有,天真,你去把大铁锅拿出来,不然小哥都不知道灶要垒多宽。” 无邪应了声:“哦哦。” 一时间,众人各司其职,洗菜的认真清洗,洗水果的仔细打理,挂灯笼装饰的忙碌不停,垒灶头的,扛柴的有条不紊,整个场面秩序井然。 众人干得那叫一个热火朝天。 胖子接了水倒进大锅里,打算先烧热水给小肥羊褪毛,要是不赶紧把羊处理干净,再用配料腌制好,他担心这肉放久了就不新鲜了。 紧接着,胖子又指使无邪去另烧一个灶头,吩咐道:“冷水下锅,把苏万洗好的猪排骨都丢进去焯水。” 说完,便扯着嗓子大声喊:“万万,把猪排扛过来!” 突然又想到可以再做一道蒜泥白肉,便又补了一句:“再拿一块最好的五花肉一起拿过来。” 苏万听到后,赶忙把猪排和一块足有十斤重的五花肉,一股脑儿放到干净的盆里,准备扛过去。 可他刚一提,好家伙,这分量沉得很,他不禁犹豫起来,寻思着是不是要叫鸭梨来跟自己一起抬。 就在这时,张岩岩看出了他的窘迫,二话不说,走上前,自己抬起那盆肉就走了,只留下苏万站在原地,满脸的不知所措,一脸懵逼。 张岩岩抬着盆,稳稳站定在胖子身旁,脆生生道:“胖老板,肉来了。” 胖子满脸欢喜:“哎呀,真是个好小伙儿!” 一边说着,一边接过肉倒入锅中。瞧着这孩子老老实实站在旁边,胖子嘴上夸赞个不停。 张岩岩被夸得微微一愣,抬眼瞧见小哥在一旁干活,便不假思索地快步走过去:“族长,我来帮你!” 胖子朝无邪使了个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瞧瞧,这张岩岩对小哥这态度,妥妥又是个忠实信徒呀。 张麒麟头也没抬,淡声道:“不用,去休息吧。” 小哥向来对张家后辈多有指导,即便他不常回张家,对张岩岩这种小辈,态度也颇为温和。 不像对待张海客,每当张海客絮絮叨叨说一大堆没头没脑、乱七八糟的事情时,小哥连个眼神都懒得给他,直接选择无视。 仿佛张海客说的那些话,就像耳边刮过的一阵风,丝毫引不起他的注意。 胖子见状,对着张岩岩说道:“你们家族长这儿用不着你帮忙,你要是精力还充沛,就找个大盆,装上热水,给黑爷送过去,帮他给小肥羊褪毛。” 说着,胖子伸手指了指不远处的黑眼镜。 张岩岩没多废话,转身就去找了个特大号的盆,接满热水。 看他那架势,竟是打算独自扛过去。胖子一看,心里直犯嘀咕,生怕这孩子毛手毛脚,把热水泼到自己身上。 于是,赶忙上前,和张岩岩一人抬一边,稳稳地抬着盆朝黑眼镜走去。 到了地方,胖子放下热水,转头对黑眼镜催促道:“赶紧处理,我给你找了个帮手。” 说着,又指了指身旁的张岩岩。 胖子临走前,还特意警告黑眼镜:“你可不许欺负人家小石头啊!” 可黑眼镜是什么人?那可是投机取巧的行家。 只见他把羊浸在热水里,泡了没几分钟,就直接提了起来,然后理所当然地对张岩岩说: “呐,黑爷就帮你到这儿了,剩下的你自己干吧。把羊毛都处理干净了,再叫黑爷。” 这黑眼镜全然忘了胖子的警告,厚着脸皮把活儿全扔给了小辈。 也不知道他从哪儿弄来个小马扎,优哉游哉地坐在一旁,心安理得地看着别人干活。 张岩岩本就话少,别人吩咐什么,他便老老实实照做,当下就开始认真地给羊褪毛。 这时,黎簇和刘丧抬着一个小方桌走了出来,一眼就瞧见了这一幕。 而苏万也依照胖子的指示,跑到杂物间,把烤全羊的设备一股脑拿出来,接着便开始仔细清洗,准备一并拿过来备用。 张岩岩手脚麻利地处理掉小肥羊身上的毛,又仔细清洗了一遍,随后将羊搬到小方桌上。 接下来的关键环节,看来还得黑眼镜出马。 黑眼镜见状,得意地说道:“这活儿还得黑爷来。” 话音刚落,他抽出身上的匕首,手腕一抖,挽出个漂亮的刀花,就要动手解剖小羊。 无邪一看到这场景,赶忙出声阻止,满脸震惊道: “哎,别!黑眼镜,你那匕首都砍过多少不明生物了,怎么还能用它来切肉呀?!” 黑眼镜却只是笑笑,满不在乎地说:“不干不净,吃了没病,在墓里,你也没有那么多讲究呀。” 见黑眼镜压根不听,还执意要继续,无邪灵机一动,立刻威胁道:“我要告诉小花!” 得,这一下可算是抓住黑爷的命门了。 第65章 过年啦!17 黑眼镜终究还是在花儿爷的赫赫威名之下败下阵来。 无奈地收起了那把寒光闪闪的黑金匕首,顺手接过苏万屁颠屁颠找来的菜刀。 他掂量了一下菜刀的手感,觉得还算趁手,便开始施展庖丁解羊的绝技。 只见他手法娴熟,利落地划开羊肚子,紧接着,他嫌弃地皱了皱眉头,转头吩咐一旁的小孩儿们动手掏出内脏。 刹那间,一股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几个小孩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心生退意,想找借口开溜。 黎簇率先开口,假装咳嗽了两声,说道:“咳,我就是刚好路过……我好像听见吴邪叫我了,我得赶紧过去!” 话音刚落,人就已经跑得没影了。 刘丧也不甘示弱,连忙跟上:“我也听到胖爷在喊我呢!” 说罢,也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留下来的张岩岩面无表情,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苏万则是一脸苦笑,满脸的不情愿。 苏万带着一丝哀求的语气说道:“师傅……这味儿也太臭了吧。” 黑眼镜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笑,说道: “苏万呀,你可是学医的,不能这么洁癖,懂不懂?为师这是在教你克服困难呢。” 苏万看着自家师傅那笑嘻嘻的模样,心里清楚得很,要是不答应师傅的要求,往后指不定还得被怎么整治。 就在苏万一脸嫌弃、犹豫不决的时候,一旁的张岩岩懂事地想要帮忙,却被偷偷观察这边情况的无邪一把拉走了。 无邪心里暗自想着,这傻小子!今晚可得让他吃饱喝足,这孩子,什么活儿都真肯干呀。 此时,院子里只剩下黑眼镜和苏万师徒二人。 在黑眼镜的指挥下,苏万满脸不情愿地伸手掏出羊内脏,小心翼翼地放进盆里。 那股刺鼻的腥臭味熏得他几近作呕,实在忍受不了,他端着盆一路小跑,来到院子里,扯出一根水管,打算将这些内脏彻底清洗一番。 无邪在一旁将苏万的窘迫模样尽收眼底,看着小师弟那苦哈哈的样子,心中满是不忍。 于是,他赶忙找来坎肩,让他去帮苏万搭把手。 见这边的事情暂时安排妥当,无邪便嘱咐张岩岩照看好灶火,随后拉着张麒麟去洗手,打算去找胖子商量拟定今晚的菜单,这样就能清楚知道还需要准备哪些食材了。 “小哥,走,咱们去找胖子。”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拽着张麒麟的胳膊。 张麒麟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两人来到胖子的房间,将他堵了个正着。 无邪嘴角上扬,打趣道:“胖子,你在这儿干啥呢?大家都在外面忙得手脚不停,你倒好,躲在房间里偷懒啊?” 胖子抬眼一看,见是无邪和小哥进来了,立马开启了吐槽模式: “还不是刘丧那小子!我让他再去清洗一下海鲜,他居然不乐意,还把我裤子泼湿了一大截,我这不是回来换裤子嘛!” “这死小子,把我新买的裤子都给毁了!要不是天真你多给我买了几件,胖爷我都得光着屁股过年了。” 无邪被逗得眉眼弯弯,笑着问道:“你干嘛又使唤人家啊?这海鲜你还吃不腻啊?又打算做来吃?” 胖子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说道:“那可不!今晚胖爷我的菜单都已经拟好了,保证十全十美!你瞅瞅。” 说着,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递给无邪。 纸上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十道菜。无邪接过纸张,展开后拉着张麒麟一起看。 这十道菜分别是:红烧带鱼、蒜泥白肉、炒时蔬、炒三丝儿(肉丝儿、青椒丝儿、胡萝卜丝儿)、红烧肉、海鲜大杂烩、糖醋排骨、白斩鸡、烤全羊、老鸭笋汤。 无邪看完菜单,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满脸佩服地对胖子感叹道:“哟呵,胖子,真有你的!” 小哥依旧沉默不语,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对这份菜单的认可与满意。 看过详细的菜单后,众人心里都清楚了还有哪些准备工作尚未完成。 胖子按捺不住,打算出去瞧瞧,看看有没有闲着的人,好让大家一起加把劲,继续忙活起来。 毕竟过年的团圆饭,就得大家一起动手,才有那热热闹闹的年味儿。 胖子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无邪和小哥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走着走着,胖子突然开口问道:“天真,张海客那小子,躲到哪儿偷懒去了?” 三人刚一走到院子,就听到了张海客和小张哥的声音,还夹杂着杨好那格外响亮又带着几分搞笑的大嗓门,似乎正拿苏万打趣呢。 胖子提高音量,朝着张海客喊道: “张海客,你这可做得不地道啊!大家都在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你却不见人影。你跑哪儿去了?是不是去接女朋友电话啦?” 张海客没有理会开着玩笑的胖子,甚至直接无视了一旁的无邪,毕恭毕敬地对张麒麟说道: “族长,我只是和张海盐去给您取新年礼物了,路上耽搁的时间久了些。” 一听说是礼物,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好几个度。 他忽略了这礼物是送给小哥的话。在他心里,小哥的东西就是无邪的,无邪的东西自然也就是他的,这逻辑在他看来毫无毛病! 于是,胖子按捺不住内心的急切,连忙追问道: “海客呀,到底是什么样的礼物呀?” 那态度转变之快,让人忍俊不禁。 张海客一脸神秘地回应道:“这礼物啊,只有族长亲自打开才行。” 毕竟那是张家独有的机关锁盒,其中的门道和意义非凡,严格来说,也只有族长能轻易打开。 可这话在胖子听来,就像是对方故意不想让他知道礼物的内容,心里顿时有些不痛快,忍不住撇了撇嘴。 紧接着,他立刻搬出自己“总厨”的身份,行使起手中的权力来。 他指使张海客和小张哥去鸡舍抓鸡跟鸭子,还得把鸡鸭宰杀掉并且处理干净,好方便下锅做菜。 他心里清楚,那道老鸭汤需要炖煮很长时间,得抓紧时间准备才行,于是便催促他们手脚麻利点。 胖子认真地嘱咐道:“鸭子要抓两只,鸡得抓六只,记住了啊,都挑个头大的。” 张海客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会有亲自杀鸡杀鸭的一天,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了眉头,面露犹豫之色。 胖子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赶忙催促道: “这小鸡小鸭啊,可都是你们族长亲手喂养大的,如今拿出来招待你们,你们应该感到荣幸才是!” 经过胖子这一番连哄带骗的“洗脑”,张海客和小张哥瞬间像是被打了鸡血一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朝着鸡舍走去。 看着两人远去的背影,胖子和无邪对视一眼,露出一脸坏笑。 第66章 过年啦!(完) 时间飞逝,在众多帮工的齐心协力下,胖大厨终于完成了他人生中规模浩大的年夜饭工程! 考虑到总共有近三十人,无邪便安排分成三桌。 他们五个自然坐在一起,秀秀和小白两个小姑娘也加入了这一桌,还有张海客。 胖子打心底里喜欢张岩岩这小伙子,远远就热情地招手,喊他过来一起坐。 刘丧瞧见这一幕,心里泛起了嘀咕,满是不满,心里直纳闷为什么不让自己和偶像坐一桌。 他刚有那么一点想站起来的动作,两边坐着的坎肩和杨好眼疾手快,直接伸手把他按了回去,像是锁住喉咙一样,让他动弹不得。 胖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忍不住哈哈大笑,调侃了刘丧几句。 不一会儿,十道热气腾腾的菜摆满了桌子,浓郁的香气瞬间弥漫开来,小伙子们个个都被馋得直咽口水,眼巴巴地盯着桌上的美食,就等着开饭的那一刻。 胖子率先站起身,中气十足地说道:“大伙都是自家人,就别整那些虚头巴脑的客套话了,直接开吃!” 话音刚落,众人哪里还按捺得住,纷纷迫不及待地朝着自己心仪的菜肴伸出筷子。 胖子一边夹着菜,一边又说道: “这老鸭汤啊,就得趁热喝,不仅味道鲜美,还特别滋补。大家都尝尝,看看胖爷我的手艺还有哪些需要改进的地方。” 刚说完,小哥二话不说,率先拿起汤勺,盛了满满一碗汤,轻轻放在无邪面前。 周围的人见状,都不约而同地发出了“哦”的起哄声。 唯有张海客咬了咬牙,也赶忙跟着舀了一碗汤,本想着递给自家族长,可手还没递到跟前,就被眼疾手快的胖子半路截胡。 胖子一把接过汤碗,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还不忘自夸起来。 “啊,真好喝!海客呀,多谢啦!不用这么客气,想吃啥我自己动手就行,嘿嘿。” 张海客这下更气不打一处来,瞅瞅这一桌,就自己形单影只,想发作都找不到人呼应,实在闹不起来。 再看张岩岩,那小伙子一门心思扑在饭菜上,吃得那叫一个专心致志,对周围发生的事完全没什么反应,就跟他没关系似的。 黑眼镜像是看出了什么门道,故意凑趣儿,朝着张麒麟说道: “哟,哑巴,你可有点偏心呀,怎么光给无邪盛汤呢?我们在座的各位也都眼巴巴盼着你这贴心服务呢。” 张麒麟压根儿就没搭理他,自顾自地埋头吃饭。 无邪见状,笑着给张麒麟夹了些菜,随后又反应过来,说道: “得嘞,黑爷、花儿爷,那就小的我来给您二位服务服务。” 说完,无邪便拿起汤勺,周到地给桌上所有人都盛了一碗汤。 黑眼镜这才消停,不再闹腾。 黑眼镜又细心地帮谢雨臣挑去了汤面上多余的鸭油,这才重新将汤碗端给他。 众人齐聚在喜来眠,欢笑声、交谈声此起彼伏,热热闹闹地享受着这顿丰盛的年夜饭。 不知不觉间,天色渐暗,夜幕悄然降临。 这时,坎肩贴心地将所有的灯都打开了。 刹那间,白炽灯明亮的光芒、红灯笼温暖的光晕,还有小彩灯闪烁的五彩光芒,相互交织、交相辉映。 柔和的光线洒在每个人的脸上,映照着他们满足而喜悦的神情,整个喜来眠都沉浸在一片温馨又欢乐的氛围之中。 无邪满脸笑意,举起手中的酒杯,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声音高亢且充满真挚地说道:“愿,年年如此,岁岁长安!” 众人纷纷响应,齐刷刷地举起手中的酒杯,晶莹的酒水在灯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 一时间,碰杯声清脆悦耳,大家的脸上洋溢着幸福与喜悦,你一言我一语地诉说着对彼此新年的美好祝愿。 “新的一年,愿大伙都能平平安安,万事顺遂!” “祝咱们都能发大财,想啥来啥!” “希望咱们这一群人,永远都能像现在这样,热热闹闹地聚在一起!” 弹幕—— 塞北残阳是她的红妆:他们做的年夜饭好丰盛!我也想跟着他们一起过年了!!! 一山松柏做伴娘:张家人有丑的吗?!(张念那丑逼已经被开除祖籍了!)张岩岩这小伙儿,长得帅就算了,还特别勤快!这款女婿,狠狠心动! 等她的情郎啊衣锦还乡:黑花的有爱互动也在小细节中体现呀!不懂他们俩,是谁先栽了? 今生我只与你成双:你以为是过年连续剧?不,是哥嫂乡村爱情故事!我为瓶邪嗑生嗑死! 空间里—— 众人终于看完了所有视频,每个人都心绪难平,沉浸在复杂的情绪之中。 有些人看完视频时还没太大感触,可一看到那些弹幕,有的陷入了深深的思索,有的人满心愤懑,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满脸困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张念瞬间化身炸药桶,情绪一点就着。 “凭什么啊?!把我开除张家祖籍?还骂我是丑逼?!!!” 因为没有真人当面这么说他,他无处发泄,只能在这破口大骂,愤怒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 他满心疑惑,自己之后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族长的事情,怎么会惹得大家都不待见他。 相比之下,张九日心里倒是稍微平衡了些。 虽说自己没能去族长家一起过年,但好在也没看到有人在弹幕里骂他,想到这儿,他心里竟隐隐有些窃喜。 张海客的心情也十分复杂。 无邪他们把族长“拐带”走也就罢了,可按照弹幕里说的,未来族长居然和无邪成了一对儿?! 他眼神瞬间黯淡下来,暗自琢磨着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族长远离吴邪这个人。 然而,当他瞥见族长脸上那难得一见的“笑”时,又开始犹豫起来,不禁怀疑自己的想法到底对不对。 九门无老狗同样惊讶不已,他向来见多识广,可万万没想到自家小辈和张家族长之间,竟有着这般特殊的关系。 齐铁嘴在一旁忍不住打趣道:“五爷呀,恭喜恭喜,你这是要有个这么出众的孙婿啦!” 无老狗轻咳一声,摆了摆手说道:“小邪这事儿,自有他爸妈操心,实在不行还有他二叔三叔呢,轮不到我这老头子瞎操心。” 黑眼镜看完视频后,目光久久地落在谢雨臣身上,那眼神炽热而深情,仿佛要将眼前之人的模样,深深地镌刻在心底。 他在心中暗自笃定,若是这世间真有那么一个值得他黑爷等待的人,那便是谢雨臣。 时间于他而言,不过是漫长岁月里的过客,他有的是耐心,等得起这份深情。 白玛满心欣慰,看到儿子如今能过上安稳幸福的日子,她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了地。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都尊重儿子的选择,一切以儿子的喜好为先。 而且在她眼中,小邪这孩子懂事又贴心,着实招人喜欢。 张拂林亦是同样的想法,回首儿子过往的百年岁月,历经无数艰难险阻,如今终于遇到了真心待他好的人,他既心疼又感慨。 他暗暗发誓,自己绝不能就这样死去,白玛也不行! 他们一定要为儿子撑起一个温暖的家,往后无论儿子背负着怎样的责任,他们都会守在家中,静静等待他归来。 他深知,仅凭自己一人之力,要实现这些心愿困难重重。 但幸运的是,视频播放结束后,那个神秘系统将会暗中把他传送到白玛身边。 这突如其来的转机,让他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他当即决定,先救下白玛,然后两人一同躲到尼泊尔,待儿子出来“放野”时,再去与他相聚。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一定要让一家人团聚,再不分离。 第67章 泡完 胖子在药汤里“折腾”了好一阵儿,好不容易熬到了时间,小哥终于同意让他从里面起身。 胖子长舒一口气,如释重负地感叹道:“呼——可算活过来了!” 随后,他眼神转向无邪,那眼神里的意思再明显不过,该轮到你了。 无邪原本轻松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的笑意消失得无影无踪。 此时,给无邪准备的药材水也已经熬制好了。 张麒麟不辞辛劳、默默地替他把一切都准备妥当,然后目光直直地看向无邪。 在那目光的注视下,原本想要退缩的无邪,刚往后挪动的脚步停住了。 无邪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试图拖延时间: “哈哈,小哥,这药汤不会把我烫得皮都掉了吧?我要不……再等会儿?” 回想起胖子之前在药汤里的痛苦模样,他心里直发怵,能拖一秒是一秒。 然而,张麒麟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个温度刚好。” 穿戴整齐的胖子在一旁也跟着劝道:“天真小同志,这可都是为你好啊!而且我刚也替你试过了,真没啥大问题!” 无邪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暗自吐槽:没啥大问题?那刚才叫得跟要被宰的猪似的人是谁啊? 在小哥和胖子的双重注视下,无邪无奈地开始脱衣服,最后只剩一条裤衩,整个人赤条条的,像极了一只白斩鸡。 由于平时缺乏锻炼,无邪身上的肉都松松软软的。 胖子见状,忍不住咂了咂嘴,调侃道:“这小身板哟。” 无邪瞪了他一眼,一咬牙,迈进了药桶。 “啊啊啊——卧槽!” 刚一进去,无邪就疼得大声惨叫起来,他实在搞不懂小哥抓的是什么药,刺激感如此强烈!那药汤又烫又刺儿,瞬间,无邪的整个身体都变得通红。 胖子在一旁喊道:“天真,坚持十五分钟啊!忍忍就过去了。” 张麒麟也察觉到无邪的忍耐力不如胖子,满脸担忧地走上前,紧紧抓住无邪因疼痛而胡乱挥舞的双手。 胖子看着无邪,疑惑地说:“我咋感觉天真比我还难受呢?这才一会儿的工夫,就满头大汗了。” 张麒麟思索片刻,吐出一个字: “虚。” “哈哈哈哈哈哈…………” 胖子毫无顾忌地爆笑出声,小哥这评价可真是直白又犀利,直击要害。 在疼痛中稍微缓过神来的无邪,费力地挤出一句:“死胖子!”声音里满是无奈与嗔怒。 这短短十来分钟,对无邪而言,却如同一年那么漫长,每一秒都煎熬无比,他心里满是说不出的苦涩,好似积攒了无数把心酸泪。 强忍着药汤带来的不适,终于熬到了规定的时间。 这时,小哥拿出剩下的半块麒麟竭,不由分说地塞进无邪口中。 小哥早知道麒麟竭味道不好,似乎担心无邪会因为味道太重而吐出来,便贴心地伸手捂住了无邪的嘴巴。 无邪眉头紧皱,满心抗拒,却又无可奈何。 他在心里默默念起清心经,试图借此转移注意力,就这么咬牙坚持,硬生生地熬过了后面的十五分钟。 张麒麟关心地问道:“感觉怎么样?” 等把药汤倒掉,将药桶洗净归位后,小哥才向泡过药汤的两人询问情况。 胖子一脸兴奋,大声说道: “大补啊!胖爷我现在浑身热血沸腾,都恨不得出去裸奔几圈了!” 无邪一脸无奈,这胖子还是一如既往地没个正形。 “小哥,我也感觉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提升了不少。” 无邪如实说道。 张麒麟轻轻点了点头,心中了然。 他们刚服下麒麟竭,药力还未完全消化,出现这种亢奋的状态实属正常。 释放一下精力,应该就能缓解。 “你们绕着这个院子跑上十几圈,应该就好了。” 张麒麟向他们传授缓解的方法。 无邪闻言,满脸惊讶,心里直犯嘀咕:非得跑步不可啊? 胖子的反应也好不到哪儿去,平日里只要不下斗,他的生活就是吃喝玩乐,压根儿就没有锻炼身体的念头。 可张麒麟态度坚决,无邪虽满心不情愿却也无计可施。 不过,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灵机一动,随即开口说道: “小哥,我想去你租的房子看看。走路也算一种运动方式,对吧?” “好不好呀,小哥?”无邪眼巴巴地看向张麒麟,眼中满是期待。 张麒麟没多犹豫,轻轻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小哥同意,无邪顿时喜上眉梢,这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没问问胖子的意见。 于是,他赶忙转过头,看向胖子问道:“胖子,你要不要一起去小哥的租房看看?” 胖子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说道:“嗨呀,反正这几天也没啥事儿,就是陪你们俩玩儿,胖爷我就走这一遭!” 随后,胖子好奇地询问起小哥租房的地址。 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了一跳,原来那一片儿都是正宗的老四合院。 胖子心里直犯嘀咕,实在想不明白小哥究竟是怎么租到那儿的房子的。 胖子挑了挑眉,上下打量了无邪一番,带着几分戏谑说道: “要是咱们步行过去,可得走近三个钟头呢,天真,你这小身板行不行呀?” 无邪一听这话,瞬间来了劲儿,胸脯一挺,斩钉截铁地回应道: “男人,可不能说自己不行!” 那神情,满是不服输的倔强。 胖子见无邪上钩了,嘴角上扬,露出一抹坏笑,故意逗他: “哈哈哈,你可不就跟个没长大的小孩儿似的,嘴上逞强有啥用。” 无邪被胖子这一番话气得不轻,可又觉得他这副故意调侃的模样实在好笑,鼻子里轻哼一声,嘴角还挂着一丝无奈的笑意: “哼哼,出发!” 说罢,便率先迈出步子,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仿佛要用行动证明给胖子看,自己绝对不是嘴上说说而已。 三人简单收拾一番,没带上任何多余的东西,随手将店门一关,便准备启程前往小哥的租房。 虽说小哥才是租房的房客,但这带路的活儿却落在了胖子身上,毕竟他对京市的大街小巷更为熟悉。 于是,在胖子的带领下,三人朝着小哥所说的地址大步走去。 第68章 黑眼镜 一路上,三人的脚步走走停停。 起初,胖子兴奋得不行,还大言不惭说要一口气走到地方,可没承想路途远比想象中遥远。 没多会儿,那股子亢奋劲儿就没了,像被扎破的气球,垂头丧气的。 无邪倒和胖子不太一样,之前嗑了健体丹,又刚服下麒麟竭,浑身像憋着一股劲儿,即便双腿灌了铅似的沉重,也死活不肯在面上显露出一丝疲惫。 他心里还想着,好歹不能被小哥落下太远,可到底是高估了自己,坚持没多久,脚步就越来越沉重。 张麒麟瞧着他俩实在走不快,原本沉稳的步伐慢慢放缓,像是在等这两个“拖油瓶”。 最后,无邪和胖子索性哥俩好似的互相搭着肩,喘着粗气,慢悠悠地跟在小哥身后。 那模样,像极了两个打了败仗的小兵,却又透着一股子不服输的执拗劲儿。 “就是这里。” 小哥抬手,朝着一扇大门指了指,示意二人目的地已到。 “哇哦,货真价实的四合院呐!” 胖子一瞧见那气派的门口,顿时两眼放光,直觉这地方非比寻常。 说着,胖子胳膊顺势搭上小哥的肩,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 “小哥,你就跟胖爷我老实交代,到底咋租到这么豪气的地儿的?” 无邪也竖起耳朵,一脸期待地等着小哥的回答。 张麒麟神色平静,吐出三个字:“不知道。” 他确实不清楚,是黑瞎子带他来这儿,此后便一直住下,他向来也不操心这些琐事。 “那好吧。” 胖子无奈地应了一声。 无邪暗自琢磨,心想是不是小哥失忆后,才记不起这事儿了。 三人正站在大门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 “哟,哑巴带朋友回家了呀。” 无邪他们闻声转身,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戴着副黑墨镜,身着一身黑衣,此人正是黑眼镜。 黑眼镜身上透着几分风尘仆仆的气息,他稳稳站定在众人面前,脸上挂着似有若无、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实际上,在墨镜的遮掩下,他的眼睛早已将无邪和胖子仔仔细细扫视了无数遍,对他们是什么人,心里门儿清。 黑眼镜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笑嘻嘻的模样,调侃道: “哑巴,都到家门口了,咋还不带客人进屋里坐坐?难不成是专门在这儿迎接我呢?” 无邪一听这话,心里老大不乐意,立马反驳道:“你可别自作多情了!我们这才刚到。” 无邪本就不喜欢黑眼镜称呼自己为小哥的客人,在他心里,他是小哥的好朋友好兄弟! 而且这不过是小哥租的房子,还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家。 就因为这么句话,无邪对黑眼镜莫名生出几分不爽。 张麒麟眼神向黑眼镜示意了一下,那意思再明显不过:去开门。 黑眼镜倒也识趣,乖乖照做。 四人一同迈进院子,胖子一瞧院里的景象,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卧槽,这真的住过人?!” 只见院子里杂草丛生,长得都快够到他们膝盖了。 无邪和胖子一样,之前没来过,此刻也是满脸震惊。 整个院子,除了中间一条勉强能让人走动的小道没有杂草,其余地方都被疯长的野草占据。 无邪满脸疑惑地看向小哥,担忧道: “小哥,这院子怎么都不收拾收拾呀?要是有蛇虫鼠蚁可咋办?” 张麒麟神色平静,眼神朝黑眼镜的方向微微示意,不动声色地把锅甩给对方: “瞎子懒。” 那语气简洁干脆,仿佛所有的“罪魁祸首”都是黑眼镜。 黑眼镜一听,瞬间戏精上身,双手捂住心口,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大声嚷嚷道: “好你个哑巴!居然当着黑爷我的面,就开始污蔑人了!这房子明明是咱俩一起住的,咋就光瞧见我懒,没见你动手收拾呢?!” 张麒麟听了,扭过头去,压根不看黑眼镜,冷淡地吐出三个字: “我给钱。” 那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自己出了钱,享受一下理所当然,那些脏活累活,自然该黑眼镜干。 毕竟这家伙是个十足的财迷,拿了钱就得办事。 黑眼镜轻哼一声:“哼,黑爷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说罢,便自顾自地转身去换洗衣服了。 这下,院子里独留张麒麟、无邪和胖子三人,彼此面面相觑。 无邪打量着这房子,到处都落了一层灰,显然是许久没人居住的模样,再瞅瞅那满院子疯长的杂草,不禁感到一阵头疼。 他有些无奈地看向小哥,说道:“小哥,既然我们来了,就帮你们打扫打扫这儿吧。” 随后又扭头看向胖子,招呼道:“胖子,咱一起帮帮小哥。” 胖子对此自然没什么意见。自从无邪和小哥来找他,还送了他一份厚礼,他就打心底把他俩当成自家兄弟了。 这点帮忙的事儿,于情于理,他都没理由拒绝。 当下便一拍胸脯,爽朗地应道:“成啊,天真,小哥,这事儿包在胖爷我身上!” 无邪迅速分配起任务:“那小哥,你去收拾收拾自己房间,再带着胖子清理下客厅和厨房这些地方。至于我嘛,就负责把院子里这些杂草处理掉。” 说罢,他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三人各自忙活起来。 虽说他们干这些活儿算不上麻利,动作稍显生疏,但每个人都干得格外认真。 张麒麟领着胖子,有条不紊地清理客厅和厨房,胖子一边干活,嘴里还时不时嘟囔着一些打趣的话。 无邪则在院子里,奋力对付那些疯长的杂草,尽管额头上布满汗珠,却一刻也没停歇。 而黑眼镜收拾好自己的事,悄悄走到窗边,往外面瞅了瞅。 瞧见有免费劳动力正干得热火朝天,心中暗喜,便直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安理得地躲在房间里,压根不打算出来帮忙。 在三人之中,最辛苦的当属蹲在地上拔草的无邪。 此时太阳尚未下山,炽热的阳光烘烤着大地,豆大的汗珠从无邪额头不断滚落,浸湿了他的衣衫。 他一边费力地拔着草,一边暗自腹诽:今天这运动量,简直严重超标了! 这边,张麒麟手脚麻利,很快打扫完自己的房间。 他走出房门,一眼就瞧见仍在院子里与杂草“奋战”的无邪,二话不说,径直走过去帮忙。 无邪见小哥前来助阵,原本因疲惫略显憔悴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仿佛有了小哥的帮助,那些杂草也不再那么棘手。 第69章 交谈 暖阳懒洋洋地洒在院子里,三人忙活了整整两个小时,累得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才终于将房子的里里外外彻底清扫干净。 院子角落里,杂乱的杂草被整齐地堆放着,准备等晒干后烧成灰,再埋到院子里的树下,化作滋养树木的肥料。 见所有活儿都已干完,黑眼镜这才优哉游哉、装模作样地从屋里踱步而出。 他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眼睛半眯着,慢悠悠地打量着焕然一新、干净整洁的家,又瞧了瞧满身尘土、脏兮兮的三人,那模样,就好像占了天大的便宜,心里正暗自得意呢 。 黑眼镜扯着嗓子,语气里满是调侃:“辛苦哈,诸位!哑巴带回来的朋友,就是实在!” 张麒麟眼皮都没抬一下,压根不想理会他。 无邪则凑近张麒麟,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问道: “小哥,这个黑乎乎的,看着像熊瞎子似的男人,就是你的室友?他看着真不像个好人呐。” 黑眼镜耳朵尖,一下就听到了,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爽朗得有些夸张: “哈哈,小三爷,我就是哑巴的室友,不过黑爷我可实打实是个好人呐!” 胖子一听,立马就来气了,双手叉腰,满脸不满地吐槽: “真不是个好东西!躲在房间里,眼睁睁看着我们干活儿,要点脸不?” 胖子打扫客厅的时候,就注意到黑眼镜那鬼鬼祟祟的偷窥视线,心里一直憋着股火。 无邪满脸疑惑,看向黑眼镜:“你知道我?” 黑眼镜丝毫不在意胖子的骂声,脸上依旧挂着笑,不紧不慢地说: “九门无家的小三爷,在我们这行里,谁不知道啊?”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哎哟,没想到你个瞎眼的,还是干倒斗这行的?” 黑眼镜嘴角一勾,带着几分得意: “鄙人黑眼镜,也有人叫我黑瞎子,黑爷我可不是真瞎,懂不?” 胖子一听,整个人都震惊了,声音拔高了好几个度:“黑眼镜?!南瞎北哑的那个?!” 原本以为只是普通的相遇,没想到竟能同时结识道上两位赫赫有名的大神!不过仔细想想,小哥的朋友,确实没一个是简单角色。 无邪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直犯嘀咕,虽然不太懂什么是南瞎北哑,但瞧胖子那震惊的模样,也知道这黑眼镜肯定不简单。 不过在他心里,张麒麟永远是最厉害的! 无邪忍不住感叹:“原来你这么出名啊!” 张麒麟神色平静,一如既往地没什么反应,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质。 黑眼镜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开口问道: “话说哥几个,突然大老远跑到这儿来,到底是来干嘛的?” 实际上,他还有雇主交代的任务,要暗中打探清楚,这个四处乱跑的小三爷,究竟为何会有如此多的变化。 无邪不慌不忙,神色自然地回应道: “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想着来参观一下小哥住的地方。” 他的语气轻松随意,试图将这次来访说得再平常不过。 黑眼镜拍了拍胸脯,信誓旦旦地保证: “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哑巴跟我住在一起,我肯定能让他住得舒舒服服,吃得饱饱的,这点绝对没问题。” 那自信满满的样子,仿佛在说一件再简单不过的事。 胖子一听,立马就翻了个白眼,满脸嫌弃地反驳道: “拉倒吧你!就你那懒懒散散的样子,小哥又明显是个生活自理能力不咋地的主儿,他平时在你这儿,能过得好才怪呢!” 胖子心直口快,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对黑眼镜的话完全不买账 。 小哥听闻胖子的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仿若实质的利刃,无声地传达着:要说黑瞎子坏话随你,但别扯上我。 闷油瓶在人前,对自己的形象还是颇为在意的。 胖子被这一眼盯得脖子一缩,心里“咯噔”一下,暗忖:小哥该不会真生气了吧?可别因为这点小事儿记恨我。 胖子眼珠子一转,赶忙转移话题: “今天这运动量可太大了,把胖爷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你们说,咱上哪儿整一顿好吃的去?” 黑眼镜一听,立马来了精神,脸上堆满了笑,那股子厚脸皮劲儿又上来了: “好呀好呀,刚好黑爷我的肚子也在咕咕叫了。” 无邪暗自翻了个白眼,心里直犯嘀咕:这黑眼镜怎么跟个牛皮糖似的,突然就插进我们队伍里来了? 跟他也没熟到这份儿上啊。但转念一想,毕竟是初次见面,直接拒绝实在不太礼貌,而且他们三个要是孤立人家一个,也显得太不地道。 无邪犹豫了一下,还是应道:“行吧。” 又接着说,“那你们两个京市本地人就给介绍介绍,去哪儿吃饭合适。今晚我请客。” 黑眼镜一听这话,心里暗自窃喜,已经开始盘算着怎么坑这个小三爷去吃顿豪华大餐,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笑得那叫一个猥琐。 无邪瞧在眼里,心里“咯噔”一下,急忙伸手拉住胖子,微微侧身,悄咪咪地叮嘱道: “胖子,可千万别往贵的地方带啊,我怕我这钱包扛不住。” 胖子回给无邪一个笃定的眼神,示意他放一百个心。 他脑海里迅速浮现出附近一家挺不错的饭店,人均也就几百块钱,以天真现在的财力,咬咬牙应该还能挺住。 无邪见此,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三人匆匆洗了把脸,又用力拍了拍身上残留的灰尘,便准备出门觅食。 黑眼镜不紧不慢地等他们收拾妥当,这才领着众人往外走。 刚带上门,一辆锃亮的豪车缓缓停在了门口。 车窗半摇而下,车里的人并未下车。 第70章 花儿爷 “诸位,这是打算去哪儿呀?” 话音刚落,车门打开,一个身着白色西装,内搭粉色衬衫的男人走了下来。 他身姿挺拔,面容绝美,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一种独特的贵气,瞬间吸引了四人的目光。 黑眼镜率先反应过来,笑着打招呼: “这不是花儿爷吗?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谢雨臣抬眸,感受了一下风吹的方向,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东南风。” 一句俏皮话,瞬间让气氛轻松了几分。 黑眼镜哈哈一笑,说道:“花儿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幽默了。” 谢雨臣收起笑容,神色恢复如常,直截了当地说: “那好,我就直说了,我是来收租的,某人半年没交房租了,我来看看是不是偷跑了。” 说着,眼神有意无意地瞥向了黑眼镜。 黑眼镜一听这话,瞬间戏精上身,脸上摆出一副苦大仇深的表情,扯着嗓子开始卖惨: “花儿爷,您是不知道瞎子我这日子过得有多艰难呐!我这眼睛的毛病,三天两头就得大把大把地花钱买药,兜里比脸都干净,实在是拿不出钱交房租呀,呜呜呜……” 一边说着,一边还夸张地用手抹了抹根本不存在的眼泪,但脸上的黑色墨镜都纹丝不动,那假哭的模样,嚎得有模有样,不知情的人看了,还真以为他遭遇了多大的不幸。 众人听着黑眼镜这一通毫无下限的表演,只觉得一阵尴尬,脸上的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谁能想到,这人居然能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简直让人哭笑不得。 胖子不禁暗自感叹,自己平时就够脸皮厚的了,今天可算是见识到了,原来山外有山,人外有人,终于碰到个比他还能放得开的主儿。他需要继续学习! 谢雨臣哪有闲心看他在这儿装模作样,眉头微皱,冷冷地威胁道:“再嚎,房租加倍!” 这一句话,犹如一道冰冷的命令,瞬间让黑眼镜的表演戛然而止。 “哦哦,好的。” 黑眼镜立马收起了那副无赖模样,神色一正,像换了个人似的,开始给两边的人介绍起来。 他先伸手朝向谢雨臣,恭敬又熟稔地说道:“这是谢家当家,谢雨臣,道上都尊称一声花儿爷。” 随后,又指向张麒麟、无邪和胖子,略带调侃地介绍, “而这三位呢,这位是道上赫赫有名的哑巴张,这位就是九门无家的小三爷,至于胖胖的这位,听称呼看体型,估计叫胖子。” 胖子一听黑眼镜这随意的介绍,顿时就不乐意了,脸上写满了不满。 他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道:“嘿!我说你这介绍也太敷衍了吧,胖爷我可是有大名的,王胖子!不是什么‘估计叫胖子’,你可长点心吧!” 一边说着,一边还伸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仿佛这样就能让黑眼镜把他的大名记得更清楚些。 无邪满脸震惊,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地说道:“谢家的?花儿爷?难道你就是小时候的小花?!” 思绪瞬间飘回到多年前,那个粉雕玉琢的小身影在脑海中逐渐清晰。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笑意,温和地回应道:“对呀,无邪,没想到咱们会在这里碰面。” 时光流转,再次相遇,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感慨。 无邪上下打量着谢雨臣,感叹道:“小花,你变化挺大的哈。” 话到嘴边,他硬生生把“怎么从女孩儿变成男孩儿了”这句话咽了回去。 生怕问出口会陷入尴尬的境地,毕竟这么多年没见,有些话还是得谨慎些说。 谢雨臣目光柔和地看着无邪,轻声说道:“小邪,你倒是没怎么变。” 记忆里那个天真单纯的小少年,如今还是那副未历经风雨,依旧保留着几分熟悉的模样。 胖子对京市谢家当家的名号,早就略有耳闻。 此刻,他心里满是惊叹,压根没想到今天竟能一下子结识这么多道上的大神。 他赶忙换上一副讨好的笑容,满脸堆笑地对谢雨臣说道: “花儿爷,我叫王月半,您直接叫我王胖子就行。天真啊,那可是我过命的好兄弟,今日能有幸结识您,真是幸会幸会!” 说着,还不迭地拱手作揖。 无邪在一旁简直不忍直视,暗自腹诽:怎么一个两个在小花面前都这副谄媚的模样,真搞不懂。 还是小哥淡定,跟他们完全不一样!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轻笑着问道: “好了,说说看,你们这是打算去哪儿?” 无邪倒是豪爽,大大咧咧地说道:“我们正打算出去找地儿解决晚饭呢,小花你要是这会儿没什么事儿,就跟我们一块儿呗,反正今晚我请客!” 那语气,透着一股不容拒绝的豪气。 谢雨臣微微挑眉,眼中闪过一丝戏谑:“你确定?” 以他对自家发小的了解,无邪毕业后就守着那家古董店,经营状况一直不温不火,甚至常常入不敷出。 忍不住又问道:“你最近是发财了?” 无邪尴尬地笑了笑:“哈哈,没有啦,就是手头有点小钱而已。” 他刚刚可是注意到了,谢雨臣坐的那辆车,怎么着都得百万起步,自己那区区一百来万的家底,要是说出来,简直就是自讨没趣,打自己的脸。 谢雨臣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行,既然如此,你们都上车吧。” 他心想,正好可以趁这个机会,听听无邪最近都经历了些什么事。 毕竟多年未见,儿时的情谊还在,对彼此的生活自然充满了好奇。 黑眼镜听闻,率先拉开驾驶座的车门,麻溜地钻了进去,识时务地充当了一回司机。 胖子也不甘示弱,窜到车后座占了一大块地儿,嘴里还嘟囔着:“嘿,终于能坐豪车咯!” 无邪则走到后座位,拉开门坐了进去。张麒麟依旧神色淡然,无声地坐在了胖子旁边。 而车主谢雨臣就自动坐到副驾驶位坐好。 待众人都坐好,黑眼镜发动车子,由胖子时不时人肉导航,平稳地行驶着,车内弥漫着一种既熟悉又带着些许陌生的氛围。 第71章 五人聚餐 五人一路驱车,终于抵达了目的地。 映入眼帘的饭店颇具年代感,古香古色的韵味扑面而来,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透着别样的雅致。 他们此番相聚有话要说,便特意选了个幽静的包间。 点菜环节,胖子当仁不让地揽下重任,他满脸热情,周到地询问着每个人的口味偏好和忌口,那认真劲儿,好像他就是请客的人一样。 不多时,菜便点好了,在等待上菜的间隙,众人随意地闲聊起来。 无邪和谢雨臣与许久未见的发小重逢,心里都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动。 趁着这会儿,无邪跟谢雨臣讲起了自己最近下过的两个大墓——鲁王宫和海底墓。 要知道,谢家的生意本就与明器紧密相关,所以无邪也没什么可避讳的。 谢雨臣听闻,脸上满是震惊,他怎么也想不到,无家这被小心呵护长大的独苗,竟也涉足倒斗这一行! “小邪,你跟我说实话,你怎么突然就跟着你三叔去倒斗了?之前不还过着安稳日子吗?” 谢雨臣满脸疑惑,有些担忧地急切地问道。 无邪闻言,陷入了沉思。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到底是因为绑定了系统要做任务,还是单纯对这神秘的行业充满好奇,又或是为了找那个总爱挖坑的三叔? 千头万绪,剪不断,理还乱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见无邪这般模样,其余四人的目光纷纷投了过来,其实他们心里,同样充满了好奇。 无邪整理了下思绪,认真说道: “一方面是有些事我不得不去做,再加上我自己也好奇,还有就是我三叔留下的那些谜团,我必须得去寻找答案。” 谢雨臣万万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答复。 除了无邪口中那个不得不做的事,最坑无邪的恐怕就是无三省了。 他实在想不明白,无三省为什么要这么做? 黑眼镜见气氛突然安静下来,便打趣道: “小三爷可真是有福气,下墓都有哑巴张保驾护航。这么看来,肯定出不了什么事。” 无邪一听这话,心里有些不高兴,反驳道: “哼,你个黑乎乎的大黑耗子!我和小哥是并肩作战的好搭档,才不是光想着占小哥便宜。说了你也不懂。” 无邪脸上带着些小生气,又透着点傲娇。 在他心里,自己可是真正的救世之人,也是有点厉害的,也可以帮小哥分担一些,真是的,他们根本不懂! 胖子也赶忙接话:“哎,可别把胖爷给忘了。胖爷和天真、小哥那可是过命的交情,以后请叫我们铁三角!” 无邪和胖子在这儿吹牛打趣,张麒麟虽然没什么明显反应,但也在认真听着他们说话。 黑眼镜又开口了:“哟,都混出名头了?可惜就是个一拖二的组合。哈哈哈……” 再次被黑眼镜嘲笑,无邪的脸都红了,心里想着,要不干脆揍这黑眼镜一顿,他实在是太欠揍了! 可又一想,自己估计打不过,到时候被反揍一顿可就太丢脸了。 “再笑,我叫小哥揍你!”无邪威胁道。 “对,咱们哥仨打你一个!”胖子也在一旁帮腔。 说完,两人都看向小哥,张麒麟朝黑眼镜甩去一个眼神,看着像是要来真的。 黑眼镜瞬间开启撒泼耍赖模式: “好你个哑巴,黑爷我对你又当爹又当妈,把你伺候得好好的,你却为了这两个臭小子要打我,呜呜呜……” 张麒麟继续无视他。 谢雨臣向来喜静,黑眼镜这吵吵嚷嚷的样子让他头疼不已。 “闭嘴!不然涨三倍房租!”谢雨臣冷冷说道。 黑眼镜被吓得只能小声嘀咕:“黑爷命苦啊,你们都欺负人。” 上菜的时候,众人停下了交谈。 胖子满脸热忱,不停地招呼着大家动筷吃喝。 由于小哥说他们暂时不能喝酒,所以这顿饭只点了茶。 黑眼镜和胖子都觉得光喝茶不尽兴。 无邪见状,赶忙出声骂胖子:“你给我老老实实听小哥的话,别忘了你今天刚服用过什么。可别白费了那药效。” 被无邪这么一骂,胖子老实了,可黑眼镜却不明白自己为啥也不能喝酒。 这时,谢雨臣冷不丁开口:“你个当司机的,喝什么酒。” 黑眼镜一下子就炸了:“哈?黑爷怎么就成你们的专属司机了?!不是,要黑爷干活儿,那可得给钱的!” 无邪没好气地说:“请你吃饭不算钱呀?你个死要钱的。” 胖子也在一旁附和:“就是就是。” 黑眼镜却依旧不松口:“能蹭吃蹭喝那是黑爷的本事,当司机那可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谢雨臣神色冷淡:“一百。” 黑眼镜立马讨价还价:“太少了,五百!” 谢雨臣脸色一沉:“再叫就五十。” 黑眼镜秒变笑脸:“好好好,一百就一百,老板刷卡还是现金?” 说着,他麻溜地从怀里掏出一个pos机,递到谢雨臣面前。 谢雨臣翻了个白眼,直接抽出一张一百块的钞票扔给他。 无邪和胖子看得目瞪口呆,真是开了眼了,竟然有人随身带着刷卡机! 黑眼镜察觉到有人一直直勾勾地盯着他,便对无邪和胖子说道: “两位,黑爷这儿呢,也有项目你们可以做,而且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呐!” 说完,他给两人递过去两张名片。 两人接过一看,上面写着: 齐格隆咚锵 盲人按摩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好家伙,盲人按摩?黑爷,你还有这副业呢呀!” 黑眼镜满脸得意,胸脯一挺:“那是!黑爷这手艺,按过的人没有不叫好的!手法那叫一个专业!” 胖子来了兴致,往前凑了凑:“敢问这怎么收费呀?要是价格合适,胖爷我也去捧捧场。” 黑眼镜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晃了晃:“咱这相当于是认识的朋友了,黑爷我也不多要,一人一次五百。” “五百?!” 胖子直接惊叫出声,眼睛瞪得像铜铃,“你怎么不去抢啊!抢劫都没你这么狠的!” 缓了缓,他又接着问,“那要是不认识的人,你收多少?” 此刻,胖子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他严重怀疑这黑眼镜是专坑熟人的,坑一把就跑的那种。 黑眼镜一脸无所谓,轻松说道:“陌生人就收五十。” “你这个狗东西!” 胖子气得跳脚,“还真被胖爷我猜到了!你就是专坑熟人!我祝你早日破产,看你还怎么坑人!” 面对胖子的怒骂,黑眼镜依旧面带笑容,丝毫不在意。 毕竟,骂他的人多了去了,想动手打他的人也不少,可这么多年了,他们谁也没能把他怎么样。 第72章 去谢府 一行人再次被黑眼镜的厚脸皮惊到,心里纷纷犯嘀咕,世上怎么会有这么贱兮兮的人? 可仔细一想,黑眼镜在道上赫赫有名,行踪飘忽不定,像条滑不溜秋的泥鳅。 有人想找他麻烦,连他人影都摸不着。 到了墓里,那更是他的天地,那些想雇佣他再设计陷害他的人,纯粹是打错了算盘。 酒足饭饱后,大家稍作休息,准备起身离开。 谢雨臣看向无邪,开口问道:“天都快黑了,你们打算去哪儿落脚?” 无邪回道:“这儿离小哥那儿近,就算走路过去,也花不了多少时间。而且我们都收拾妥当了。” 谢雨臣接着说:“你好不容易来趟京市,就不想去我家坐坐?” 这话问得无邪有些尴尬,他确实一时忘了,还有个发小在京市。 无邪犹豫着说:“要不我明天再去你那儿吧。突然上门不太好。” 谢雨臣却道:“有什么不合适的,我是谢家当家,家里我说了算。” 听到这话,无邪猛地想起,小花家里如今就剩他一人了。 这仿佛戳中了他内心的痛点。 而且,海底墓里三叔和谢连环的关联,墓中那几个冷冰冰的血字,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跟小花开口。 无邪心中满是愧疚,轻声说道:“那行吧,我跟你一道回去看看。” 说完,无邪将目光投向胖子和小哥,眼神中带着询问,似乎在问他们是否愿意一同前往谢府。 胖子一下子来了精神,兴奋地说道: “嘿,胖爷我居然有机会去见识见识有钱人的府邸,那自然是荣幸之至啦!这种好事,胖爷我可不能错过。” 紧接着,小哥也轻轻点了点头,用这简单的动作表示他同意一起去。 一旁的黑眼镜,见没人特意问他,却好似默认他也会一同前往一般,依旧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一点也不着急,仿佛去谢府这件事对他来说是板上钉钉,毫无悬念。 谢雨臣微笑着说:“行,大家都来吧。你们都是小邪的朋友,自然也是我的朋友。” 众人便一同走出包间,无邪独自前往前台收银处结账。 这一顿饭,竟花了他两万多块。无邪心里暗自思忖,胖子可真是够“兄弟”的,找的这地方可真会帮他“省钱”。 随后,五人一同驱车前往谢府。 抵达后,谢雨臣领着他们进门,穿过前厅,走进院子。 只见胖子和无邪如同两个没见过世面的土鳖,忍不住哇哇乱叫。 这院子里的奢华程度简直超乎想象,就连盆栽的盆儿,竟都是乾隆年间的真品! 虽说无家老宅同样气派不凡,但谢家经谢雨臣精心布置后,显得更加精致高雅,处处透着一股贵气。 谢雨臣见状,一阵无语。 胖子这般反应倒也罢了,可无邪毕竟出身无家这样的大户人家,怎么这小少爷也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 张麒麟则默默跟在众人身后,看着无邪满脸惊叹的样子,暗暗将无邪目光所及、流露出喜爱之情的东西一一记在心里。 要是无邪知晓此刻小哥的心思,怕是会当即对小哥说,古董嘛,他什么都喜欢呀。 众人在大戏台前面的石桌边落座,不多时,谢雨臣让人泡好的茶水便端了上来。 大家轻抿一口,瞬间就品出这是难得的好茶。无邪好奇地问:“小花,这茶价格不菲吧?” 谢雨臣神色平常:“不贵,十几万。” 无邪有些诧异:“十几万一饼?” 谢雨臣依旧语气平淡,却语出惊人:“一两。” “哈哈,果然,花儿爷用的东西都是精品呐。那我可要多喝点。”黑眼镜大笑着说道。 原本喝水般呼噜呼噜大口喝茶的胖子,听到这价格,立马换了副模样,开始装模作样地细细品鉴,嘴里还念叨着:“好茶,真是好茶!” 谢雨臣见状,忙笑着提醒:“好喝也别喝太多,这都晚上了。” 无邪看着胖子和黑眼镜这搞怪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他们这一行人啊,真可谓是形形色色,什么人都有。 就在这时,无邪突然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长方形玉盒,动作干脆地放到桌子上,然后轻轻推给谢雨臣。 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大家的视线齐刷刷地落在那个玉盒上。 谢雨臣满脸疑惑,不禁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无邪笑着解释:“上门拜访,当然得带点礼物啦,嘻嘻。” 黑眼镜瞧着这玉盒材质不凡,是极品玉制成的,单这盒子就价值不菲,里面装的东西肯定更加珍贵。 他好奇心顿起,赶忙催促谢雨臣:“快打开让我们瞧瞧。” 谢雨臣瞪了他一眼,在众人充满期待的目光下,缓缓打开玉盒。 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药香飘散开来,只见盒子里放着一块褐色的东西。 谢雨臣投来询问的目光,黑眼镜同样一脸疑惑地看向无邪。 黑眼镜并非不认识这是麒麟竭,只是他不确定这块麒麟竭是不是鲁王宫的那枚。 他当时在暗中保护,没太看清楚,也不知道无邪到底有没有服下那枚麒麟竭。 无邪明白谢雨臣的疑惑,主动解释道:“这是麒麟竭。” “一整块的麒麟竭呀,天真,你真大方!” 胖子激动得声音都提高了八度。 无邪没好气地回他:“我是没给你吃还是怎么着?” 这下轮到黑眼镜惊讶了,连这胖子都吃过?! 那哑巴张肯定也有份,看无邪对他稀罕的样子。 这么一想,黑眼镜心里泛起一阵酸意,怎么就他黑爷没有,呜呜,感觉自己被孤立了! 谢雨臣懒得理会表情丰富得像演戏一样的黑眼镜,继续追问无邪麒麟竭的来历。 无邪还是那套说辞:“偶然所得。” 谢雨臣不太相信,挑了挑眉:“那你偶然所得多少枚呢?” 他可是听说过麒麟竭药用价值极高,对他们这行的人来说,堪称保命神药。 无邪嘿嘿一笑,大言不惭道:“不才不才,五枚而已。” 这话一出口,连一向沉稳的小哥都震惊地看向他,心里想着,无邪可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往外说 。 第73章 大胆开麦 众人被无邪的大胆发言惊得呆若木鸡,四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佛在看一个什么珍稀物种。 无邪被盯得心里发毛,不禁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胖子一听,顿时炸了毛:“天真!你可知道自己在大放什么厥词?这可是极品麒麟竭,你以为是从哪个批发市场批发来的吗?竟然有那么多!听你说得那么轻描淡写,我还以为你说的是有五块巧克力呢!” 胖子噼里啪啦地一顿输出,似乎要把满心的讶异都一股脑儿倒出来。 谢雨臣皱了皱眉,无奈地说道:“小邪,你不会是真不了解麒麟竭的价值吧?” 在他看来,自家发小实在是太天真了,仿佛对眼前的状况一无所知。 无邪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着他们是不是有点太小题大做了。 况且这些事他既然说出来,就没打算藏着掖着。 “我知道麒麟竭很珍贵,可东西不就是用来用的吗?只有这样才能体现它的价值。我既然决定给你们用了,再跟你们说我到底有多少,又有什么区别呢?” 黑眼镜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地说: “这胖子叫你天真还真没叫错。你怎么就笃定,我们当中没人会起贪念,想把你的东西据为己有呢?” 无邪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我不怕!我还有小哥呢,他会护着我的!你们加起来都不够他揍一顿的。” 说着,无邪转头看向张麒麟,眼神里满是信任与依赖:“是吧,小哥?” 张麒麟微微颔首,目光坚定。在他心里,只要自己还在,就绝不让任何人伤害无邪。 胖子见状,顿时跳脚,扯着嗓子喊道: “什么呀!无邪你这是炫富完又开始秀恩爱,还有没有天理,有没有人性啦!” 无邪被胖子的话臊得满脸通红,“噌”地一下站起身,作势要去揍胖子:“你个死胖子,净瞎说些什么!” 胖子像个灵活的猴子,左躲右闪,一边躲还一边故意挑衅:“来呀来呀,你打不着我!” 无邪上蹿下跳,却怎么也抓不到他,急得直跺脚。 “幸好小哥不跟你这种人计较,不然有你好受的!” 解雨臣实在看不下去这两个幼稚鬼的闹剧,提高音量喊道:“行了行了,你们俩都给我停下!” 那两人这才停了下来,无邪还气呼呼地喘着粗气,胖子则满脸得意。 解雨臣看向无邪,无奈地摇了摇头:“小邪,你这偶然所得,隐藏的信息量还是蛮大的啊。” 无邪一时不知如何解释,只能含糊说道:“我就是走了大运,得了天大的机遇。” 众人听了,心中满是疑惑与猜测。 无邪一白面书生样儿,到底去了什么地方,才撞上这般机遇? 还有他之前提到的那些不得不做的事,与这机遇之间,是否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张麒麟一直静静地坐在一旁,此刻目光中满是担忧,紧紧地凝望着无邪。 他心里清楚,无邪莫名其妙得了这么多好东西,可随之而来的,必然是沉甸甸的责任。 毕竟,这世上哪有平白无故的天降馅饼呢 。 无邪满脸笑意,摆了摆手,轻松地说道: “大家都别这么一本正经、愁眉苦脸的嘛。我要做的事,目前来说我都能应对得了。别忘了,我可不是以前那个弱不禁风的无邪了,现在的我,超级牛!” 他一边说,一边自信地拍了拍胸脯。 然而,众人只是相视一笑,眼神里满是怀疑。 胖子第一个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你可拉倒吧,还超级牛?你瞅瞅现场的人,哪个你能打得过?就你这小身板,还在这儿吹牛呢!” 黑眼镜也跟着调侃:“无小狗,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 解雨臣嘴角微微上扬,虽没说话,但那神情也透露出不相信。 就连一向沉稳的张麒麟,眼中也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面对众人的质疑,无邪撇了撇嘴,一脸不服气,暗暗想着一定要找个机会让他们见识见识自己的厉害。 谢雨臣神色认真,目光中满是关切,看着无邪说道:“小邪,往后但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不管什么时候,都别客气,给我打电话就行,我一定义不容辞。” 无邪眼中闪过一丝感动,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忙不迭点头:“好呀好呀,有你这话,我心里就踏实多了。” 胖子一听,急得往前凑了凑,大大咧咧地嚷道:“天真,可别忘了咱铁三角的情谊!不管碰上啥事儿,你尽管开口,胖爷我绝对舍命陪君子,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张麒麟静静地,虽未言语,但他看向无邪的眼神里,满是坚定与支持。 无邪不用他说,也清楚他的心意,这份默契,早已在之前的几次冒险中生根发芽。 黑眼镜双手抱胸,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开口道: “有活儿也能找黑爷,看在相识的份儿上,给你打个九点九八折,这优惠力度,够意思吧?” 无邪一听黑眼镜这话,顿时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没钱!” 心想这家伙可真会挑人宰,专门坑熟人。 黑眼镜满脸诧异,瞪大了眼睛:“没钱?!你们无家会没钱?” 在他印象里,无家怎么也算是家底深厚,不至于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无家的那两位,可是雇过他好几回。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开始倒苦水: “无家是有钱,可这跟我有没有钱有啥关系啊。唉,二叔都好久没给我发零花钱了,估计是知道我整天跟着三叔东奔西跑的事儿,故意断我财路呢。” 说完,无邪又接着吐槽:“还有我那铺子,经营得一塌糊涂,以前连水电费都交不上。” 他丝毫不在意地把这些家丑一股脑儿说了出来。 要是无二白知道他在外面这么败坏无家名声,非得揍得他屁股开花不可。 好在这儿是京市,不是杭州,暂时不用担心被抓包。 “哈哈哈哈哈……” 众人听闻无邪这番话,瞬间哄堂大笑。黑眼镜笑得前仰后合,一边拍着大腿,一边调侃: “我说无小狗,你这吴家小少爷当得可真够落魄的,水电费都交不起,传出去不得让人笑掉大牙!” 胖子更是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捂着肚子直不起腰: “天真啊天真,你可太逗了!合着你是顶着无家的名头,过着穷酸日子呢,胖爷我算是服了你了!” 谢雨臣也忍不住嘴角上扬,眼里带着笑意:“小邪,你这经历,都编成一段脱口秀了。” 就连一向面无表情的张麒麟,嘴角也微微勾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无邪看着众人笑成一团,满脸无奈,嘟囔着:“有那么好笑吗?我这可都是血泪史啊!” 可众人的笑声丝毫没有减弱的趋势,一时间,整个院子都回荡着欢快的笑声 。 第74章 旧事重提 众人笑得前俯后仰,对无邪的话好一阵嘲笑,只觉得再没听过这么逗趣的自黑,差点把人笑到岔气。 胖子一边抹着眼角笑出的泪花,一边指着无邪: “天真,你这自黑的本事,我真是甘拜下风,以后喜剧界没你我可不看!” 黑眼镜也跟着附和,笑得肩膀直抖:“是啊,就没见过这么能损自己的,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日子过得惨呐!” 谢雨臣强忍着笑意,摇头感慨:“小邪,你也算独一份了。” 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张麒麟静静地看着无邪,心中暗自做了决定:以后自己的钱都要交给无邪。 他本就没什么花钱的地方,之前还老是忘记把钱放在哪儿。 (也不知这哥是不是真把自己有空间这事抛到脑后了……) 想着无邪总是为钱发愁,能帮他解决这个问题,张麒麟心里竟有种别样的满足 。 无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又羞又恼,双手抱胸气鼓鼓道: “就算好笑,也不至于笑这么大声吧!你们这群损友,就知道拿我寻开心,太过分了!” 说罢还佯装生气地扭过头,可嘴角那抑制不住的笑意,还是暴露了他其实也没真的动怒。 解雨臣见好就收,立刻收起笑意,严肃道:“好了,我们不笑。” 说着,还朝黑眼镜甩去一个警告的眼刀。 胖子正笑得欢,被张麒麟眼神一盯,立马识趣地捂住了嘴。 “那你呢,来京市就是来玩的吗?”解雨臣问道。 无邪挠挠头,说道:“有个事儿,我是有了一个线索,才打算来这里找找,顺便看望看望胖子的。” 解雨臣示意他接着说。 无邪却有些吞吞吐吐:“这事要从我们去海底墓说起,哎呀,我都不懂要不要告诉你。” 解雨臣立刻捕捉到关键:“跟我有关?还是跟谢家有关?不能告诉我的事,肯定跟这两个有关联。” 胖子憋不住话,刚想替无邪说,肩膀就被小哥轻轻搭手按住。 这种事,确实还是让当事人说比较好。 无邪深吸一口气:“……就是,在海底墓的一处墓道中,我发现了一段话。” “什么?” 解雨臣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海底墓,又跟谢家有关,他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早已去世的人。 无邪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里面写着,我三叔害死了谢连环。” 解雨臣瞪大了眼睛:“跟我猜的差不多。但是,谢连环是被人害死的?!还是无三省?!” 虽说他早已不会为谢连环的事而难过,但谢连环的死因,他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接着,无邪将1985年考古队的事,还有最近他们再次探寻海底墓的全过程都详细说了出来,希望大家一起分析分析,到底哪种说法才是真的 。 无邪一脸期待地看向解雨臣,问道:“小花,你听完,有什么看法不?” 解雨臣并未急于发表看法,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张麒麟,这个事件的关键当事人之一。 他眼神锐利,紧紧盯着张麒麟,仿佛要将对方看穿,开口问道:“你真的都忘记了吗?” 解雨臣内心对无邪是信任的,他的心思一眼就能看出。 可张麒麟于他而言,还未到能完全信任的地步,总觉得这人的话,也就天真单纯的无邪会毫无保留地相信。 无邪一听就急了,赶忙护着张麒麟,大声说道:“小哥他不会说谎的!” 黑眼镜也在一旁帮腔:“黑爷作证,这哑巴,是得了失忆症,黑爷认识他那么多年了,都捡他回家不少次了。” 解雨臣听闻,心中不禁一惊,没想到这人失忆症竟如此严重。 他暗自思忖,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导致病症频繁发作呢? 无邪听完黑眼镜的话,满脸都是心疼。 他忍不住去想,在遇到他们之前,小哥的日子肯定过得很惨。 走丢的时候,他的朋友和家人怎么都不出来找找他,带他回家呢? 胖子也是一脸仗义,拍着张麒麟的肩膀说道:“小哥,以后我们照顾你,不会让你走丢的!” 张麒麟微微动了动嘴唇,缓缓说道:“我……我的症状应该被麒麟竭改善了。不用担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所患并非寻常失忆症,而是天授。 这诡异的天授,如同一只无形的手,强行操控着他的记忆,让他只牢牢记得那些必须去完成的使命,至于过往的记忆,却在这股神秘力量的作用下错乱不堪,甚至大片大片地丢失。 张麒麟明白,服用了无邪给的麒麟竭,往后即便天授依旧会强行塞给他一些信息,但至少曾经拥有的记忆,不会再轻易消逝。 聊完张麒麟的事,无邪将话题重新拉回到海底墓的事上。 “我三叔似乎是有指向性地盯上了蛇眉铜鱼,按他的意思,只要找齐三枚铜鱼,海底墓的谜团就能迎刃而解。” 无邪皱着眉头说道。 解雨臣思索片刻,说道:“先暂且抛开什么墓不谈,就说考古队。据我所知,整个考古队如今还在世的,也就你三叔和小哥了。你出来之后,怎么没先去问问你三叔到底是什么情况?”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我给潘子打电话了,潘子说三叔还没回来。” 解雨臣微微皱眉,分析道:“海底墓里没发现你三叔的踪迹,之后他也没回家,依我看,他肯定是故意躲起来了,就是不想让你去深挖这件事。要是他真出了什么意外,你无家在长沙的盘口,早就乱得一塌糊涂了。” 无邪忙不迭点头:“小花,你说得太有理了!” 黑眼镜在一旁打着哈哈:“哈哈,无三爷那可是只老狐狸,你们这些小辈啊,还真玩不过他。” 解雨臣一听,敏锐地捕捉到话里有话,追问道:“难道你知道什么事?” 黑眼镜脸上立刻露出狡黠的笑容:“花儿爷,这收费?” 解雨臣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干脆利落地说: “如果是有用的信息,好谈。” 黑眼镜眼睛一亮,立马掏出刷卡机,那架势仿佛生怕有人赖账似的:“可以先刷卡不?” 解雨臣又好气又好笑,自己堂堂谢家当家,还不至于如此小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黑眼镜可不管这些,笑嘻嘻地说道:“一条消息一万块钱,谢谢老板!” 说完,接过解雨臣递来的黑卡,动作十分潇洒地完成了刷卡操作。 第75章 消息 “好啦,黑眼镜,钱你也收了,该讲讲你知道的消息了吧。” 无邪开口说道,他心里满是好奇,三叔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黑眼镜又到底掌握了哪些不为人知的内情。 “咳咳,这事儿啊,说来话长。” 黑眼镜故意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起了个头。 “那就长话短说!” 解雨臣眉头微皱,语气里已经带了些不耐。 “行吧。你们有所不知,在花儿爷小时候,就有人雇我暗中保护他了。还有啊,最近这段时间,又是同一个人,雇我在暗中保护小三爷。” 黑眼镜抛出这个重磅消息,然后饶有兴致地看着他们,等着他们自己琢磨。 众人闻言,皆是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解雨臣率先开口:“这个人难道是无三省?” 无邪也一脸疑惑:“是我三叔?要是他的话,这么做到底是为什么?小花你那时候年纪小,身边危机四伏,雇人保护倒也说得通,可为什么要叫黑眼镜来保护我?就因为我最近频繁下墓?” 表面上看似乎就是这些原因,可他们隐隐觉得,背后肯定还有更深层次的缘由,只是一时还没察觉。 黑眼镜却只是神秘一笑,也不再多给他们解释。 胖子瞪大了眼睛,嚷嚷道:“这就没了?!就这点消息,值一万块?!” 黑眼镜脸上挂着那副招牌似的欠揍笑容,悠悠说道: “是哟。我知道的消息可都竹筒倒豆子,全讲完啦。” 谢雨臣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黑眼镜,开口道: “你和小哥似乎是同一个时期的人,小哥因为失去记忆,很多事情都不清楚了,可你呢?我不信你就知道这么点儿,肯定还有什么没说。” 黑眼镜咂咂嘴,一脸无奈地摆摆手: “哎呀呀,花儿爷,我就算真知道些什么,也不能一股脑全说出来呀。毕竟涉及雇主的隐私,按照道上的规矩,这事儿得守口如瓶……” 他又开始长篇大论起来,企图用这滔滔不绝的话语,把众人的好奇心拒之门外。 谢雨臣二话不说,直接又掏出那张黑卡,递了过去,打断了黑眼镜的“施法” ,语气坚定:“这次要讲就讲个有用的消息,卡你随便刷!” 黑眼镜戴墨镜下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盏灯泡,嘴角咧到了耳根,露出一口大白牙,变脸速度堪称一绝,瞬间改了口: “哎呀,其实吧,雇主的隐私有时候也没有那么重要,嘿嘿。” 无邪迫不及待地催促:“那你快说呗。” 黑眼镜故意卖了个关子,停顿片刻后,才慢悠悠地吐出一句: “别的事情我还真不好说,但是!我知道无三爷现在的藏身地儿,你们想不想知道?” 胖子一听,立马咋呼起来:“知道了又有啥用呀?照天真说的,他三叔那可是只老狐狸,指不定到时候又瞎说一通,把天真当猴耍,让他继续去追查。天真你这性子哟,一钓一个准儿!真得改改啦!” 胖子一边分析,一边忍不住在结尾吐槽了无邪一把 。 无邪微微皱眉,心里清楚胖子所言不假,自己确实容易被三叔牵着鼻子走,便也没有反驳。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张麒麟,神色间满是疑惑与探寻: “小哥,当年三叔是怎么找到你夹喇嘛的?而且起初,他似乎都认不出你,这到底是为什么?后来他拿出照片,又说你模样和当年一模一样,丝毫未变。” 无邪顿了顿,眼神里满是对真相的渴望,“小哥,你要是知道些什么,就别瞒着我了。” 张麒麟原本静静听着众人交谈,待无邪点到他,才像被触发开关般有了反应。 他看向无邪,神色认真:“是陈皮阿四向你三叔推荐了我。至于无三省为何没认出我,我也不清楚。” 谢雨臣听闻,连忙追问:“是九门的四爷陈皮吗?你以前在他手底下当伙计?” 黑眼镜接过话茬:“没错,哑巴和我曾有段时间在陈皮手下做事,不过后来就出来单干了。” 胖子惊呼道:“虽说没见过你们讲的四爷,但听着就厉害啊,居然能有南瞎北哑两位得力干将!” 黑眼镜点头:“他可比无三爷手段更狠辣。现在他是上了年纪,可年轻时的事迹,桩桩都能把人吓破胆。” 无邪对九门的过往了解有限,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只能默默听着。 胖子最后总结了一下他们要解决的事儿: “其一,需寻觅三枚蛇眉铜鱼;其二,务必查清无三爷与谢连环的死之间到底存不存在因果关系;其三,在海底墓中,我们已然获知了“天宫”的线索,是否应当循此方向继续探寻,或许那会是一座规模宏大的古墓,嘻嘻。” 无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的胖子,轻笑道: “死胖子,你真正想说的,恐怕只有第三点吧。我们目前仅知晓汪藏海所修建的陵墓位于长白山,然而具体方位却一无所知,你就如此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去了?你有这寻龙点穴的功夫呀?” 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戏谑,仿佛早已洞悉了胖子内心的真实想法。 胖子的眼睛在听到“大墓”二字时,瞬间绽放出明亮的光芒,难以掩饰内心的激动。 谁又能不清楚他的心思呢?只要一提到古墓跟棺材之类的,他就会想到有宝贝,便如同打了鸡血一般,浑身充满了干劲儿! 听到众人提及长白山有大墓,黑眼镜眸光微敛,心底暗自思忖:难道是自己所想的那个地方?那个地方,一般人可去不得。 旋即,他不着痕迹地将目光投向张麒麟,试图捕捉对方的反应。 然而,张麒麟一如往常,神色平静,没有丝毫波动,仿佛这长白山下隐藏什么秘密,不过是个寻常话题,激不起他内心半点涟漪。 黑眼镜嘴角微微扯动,似笑非笑,心中愈发好奇,小哥究竟是对长白山的记忆缺失?还是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第76章 标题个球球 他们一聊起来便没了时间概念,不知不觉,天已彻底黑透,仿佛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天空严严实实地笼罩。 四周不知何时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在夜空中晕染开来,像是在黑暗中竭力维持着一片微弱的温暖。 谢雨臣抬头看了看天色,轻轻舒展了一下身子,说道:“明天时间充裕,有话咱们明天再聊。” 于他而言,作息规律向来重要,此刻时候着实不早,回去再洗个澡,便到了既定的睡觉时间。 众人纷纷点头表示赞同,漫长的交谈与思考,已让大家都有些疲惫不堪。 随后,谢雨臣安排了人手,带领他们前往住处。 他们被安置在同一个院子里,房间沿着一侧并排相连。 无邪和小哥一同走进了其中一间房。 胖子见状,也赶忙跟过去,心里想着是不是又要一起再商量商量接下来的事儿。 可当他刚要迈进房门,却冷不丁被关上的门挡在了外面。 他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他俩是住在一起的。 胖子顿时气得在门外直跺脚,大声骂道: “你们俩咋回事儿,合起伙来孤立我是吧!不是说好的铁三角吗!” 黑眼镜原本在一旁看着胖子这滑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一阵,随后也慢悠悠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 他此刻心里惦记着一件事,就是刚才走在路上时,哑巴悄悄丢给他的那个小黑布袋,他迫不及待地想看看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黑眼镜一关上房门,便如同孩童般急切地打开手中的小黑布袋。 映入眼帘的,只有一个纸团,瞧那形状,里面似乎包裹着什么物件。 他轻轻展开纸团,发现不过是一张随意扯来的废纸,若换作旁人以这般草率的方式相赠,他恐怕真会当作垃圾随手丢弃。 黑眼镜不禁暗自腹诽:“哑巴呀哑巴,就不能找张好点的纸来包嘛。” 然而,当那皱皱巴巴的纸张完全展开,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里面放置的,竟是一块麒麟竭! 好家伙,这可算得上是稀世珍宝啊! 黑眼镜着实有些意外,没想到哑巴这般有好处还能想着他,这可真是难得一见。 但很快,一丝微妙的酸意涌上心头。 他突然想起,这块麒麟竭与无邪送给谢雨臣的那块如出一辙,想必是无邪的东西。 估计是无邪给了哑巴之后,哑巴手上多余了一块,才转而想到了他。 黑眼镜忍不住嘟囔道:“无邪那小子,真是大方得没边儿了,这么珍贵的麒麟竭,眼睛都不眨就送人。哑巴这家伙,命可真好!” 黑眼镜又想到,同样是麒麟竭,花儿爷的那枚被装在精致玉盒里,尽显尊贵;到自己这儿,竟只用废纸随便一裹。 “这倒霉催的哑巴!” 黑眼镜愤愤地道,“说不定是昧下了玉盒没给我!” 当下他便决定,明早一准儿去敲哑巴的房门问个清楚。 说到底,还是这财迷心窍的性子作祟。 黑眼镜在心中暗自估算了一下那玉盒的价格,觉得怎么着也能有个七八万。 “卖掉了,肉小也是肉呀。” 黑眼镜搓了搓手,仿佛那玉盒已然变成红彤彤的毛爷爷在眼前晃悠。 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满脑子都是那即将到手的盒子,久久难以入眠。 黑眼镜将麒麟竭重新仔细包好,心里想着,还是等明天问清楚哑巴,弄明白这宝贝的用法后,再考虑服用的事。 视线转到无邪这边。 与张麒麟共处一室,对他来说已不是头一回,可莫名的,他还是会有些不好意思。 两人先后洗漱完毕,便一同躺到了床上。 张麒麟很快闭上双眼,无邪却毫无睡意。 他见小哥似乎瞬间入睡,连翻身都不敢,生怕发出一点声响惊扰到对方。 其实,张麒麟并未睡着,他敏锐地捕捉到无邪略显紊乱的呼吸节奏,知道他还醒着。 沉默片刻后,张麒麟罕见地主动开口:“无邪,是有什么心事?” “呀,小哥,原来你没睡呀。” 无邪微微一愣,随即说道,“我,我也没什么特别的事儿,就是感觉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太杂,我有点适应不过来。一到夜深人静的时候,就忍不住胡思乱想。” 无邪语气中满是苦恼。 他时常困惑,自己究竟为何一头扎进倒斗这复杂又危险的行当,而且事情远非简单下墓那么单纯,重重谜团如乱麻般缠得他喘不过气。 就在这时,那久违未曾出现的系统音冷不丁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宿主,别忧心,有本系统全力协助你,何况还有你的朋友们也会出手相助,一切难题都会迎刃而解。你只需依照主线任务前行,什么阴谋诡计、重重谜团,都不足为惧!” 云耶耶暗自得意哼哼,等她收集完所有青铜能量,那些妄图长生的家伙就别想再有机会了! 不过,还得等无邪前往秦岭,吸收足够能量,才能开启更多服务功能,届时她也能使用部分权限了。 张麒麟察觉到无邪的彷徨无措,伸出手紧紧握住无邪的手,仿佛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力量,随后才安心入睡。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温度与力度,无邪嘴角微微上扬,脑子也渐渐停止了那些纷繁杂乱的思绪,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无邪悠悠转醒,习惯性地往旁边一瞧,没看见张麒麟的身影。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摸到手机,眯着眼查看时间,已经八点半了。 在无邪的认知里,这算挺早的了。 可想到自己这会儿是在小花家,不好意思继续赖床,便赶忙起身,洗漱一番。 洗漱完毕,无邪拿起手机仔细查看,发现有几个王萌萌的未接电话。 他一边往门外走,一边回拨过去。 电话很快接通,无邪问道:“王萌萌,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那头传来王萌萌的声音: “老板,您起得可真早呀,我刚到店里准备开门呢。” 无邪再次问道:“到底什么事呀?” 王萌萌这才说:“哦哦,是这样的,昨天我都准备下班了,来了个男的找您。这人留着板寸头,眼睛是三角眼,说话还有点口吃,他还自称是您发小。” 无邪心中一动,暗自思忖:是我的发小,还口吃,难道是老痒那家伙?! 于是赶忙问道:“那他说找我啥事了吗?” 王萌萌回答:“没说呢,我跟他讲您出去旅游了,他就说会再来找您。看他当时的神情,感觉事情还挺急的。” 无邪明白了事情,就迅速挂断电话,不给王萌萌多说一句的机会。 就在这时,剧情点被触发,系统云耶耶立即下达了任务: “请宿主跟随老痒前往秦岭,汲取青铜神树的能量,完成主线任务!” 第77章 调查老痒 无邪踱步至之前的院子,刚挂断电话,便被坐在那儿的一群人瞧见。 众人纷纷开口询问,一大清早的,究竟是谁打电话找他。 胖子满脸好奇,开口问道:“天真,你才到京市没多久,胖爷我还没来得及带你逛逛这儿的景点呢。是不是有人叫你回去啊?” 无邪摇了摇头,解释道:“是一个发小找我有事,王萌萌打电话告诉我的。” 胖子一听,兴致更高了,追问道:“又是发小?哪位发小啊?” 无邪耐心回道:“是叫老痒,我们打小就是铁哥们。几年前他犯了事进了局子,最近才刚出来,估计是碰上啥难处,需要我搭把手吧。” 无邪心里清楚,老痒是因为倒斗分赃不均被抓的,如今出来了,能帮衬他的,恐怕也就自己这个发小了。 听完无邪的话,谢雨臣心里不禁泛起一阵好奇,他也有点迫切地想知道这个所谓无邪的发小到底是何方神圣。 毕竟他听闻无邪向来被保护得极为周全,身边没几个知根知底的朋友。 谢雨臣微微眯起眼睛,语气中带着几分探究,问道:“这个老痒叫什么?” 无邪闻言,下意识地思索起来,眉头轻轻皱起,一时之间竟怎么也想不起老痒的大名。 无邪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老痒,我和他打小就认识,我还老去他家蹭饭呢,这么多年,一直都叫他老痒,大名还真一下子想不起来了。” 说着,无邪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那些和老痒一起度过的年少时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突然,他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猛地回过神来。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惊异地说道:“老痒也姓谢!叫谢子扬!对,就是这个名字!” 一直在旁边默默听着的黑眼镜,此时也来了兴致,调侃道:“姓谢?难不成跟花儿爷你还是同族呢?” 谢雨臣在心里默念了几遍“谢子扬”这个名字,片刻之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微微点了点头。 他的记忆力向来惊人,稍作回忆,便想起了关于这个人的信息。 “谢子扬,是谢家旁支的人,他家里好像就只有一个老母亲。”谢雨臣语气平静地说道。 紧接着,谢雨臣看向无邪,主动提议道:“要不我派人去查查这个谢子扬的底细?” 无邪感激地看了谢雨臣一眼,说道:“那就谢谢你了,小花。” 换做以前,他或许觉得没必要这么大费周章,可如今事关自己的任务,多了解一些总归是好的。 谢雨臣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说道:“那你赶紧吃早餐,等一会儿,消息就传回来了。” 谢雨臣先行离开去处理事务了。 黑眼镜怀揣着从张起灵那儿得来的麒麟竭服用方法,心里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这可是个“捞金”的好机会。 他脸上堆满了狡黠的笑,像个跟屁虫似的,一溜烟就跟上了这位财大气粗的谢家当家,指望着靠这个方子再狠狠赚上一笔。 无邪则悠然地坐在院子里,开始享用他的早餐。 胖子在一旁瞧着,虽说自己已经吃过了,但还是忍不住伸手拿过一个包子,大快朵颐起来。 无邪转头看向正在认真锻炼的小哥,提高音量喊道:“小哥,过来再吃点!” 小哥闻声停下动作,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便又投入到锻炼之中,那专注的劲儿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胖子见状,一边嚼着包子,一边含糊不清地笑着说:“小哥还真跟个闷油瓶似的,嘻嘻。” 无邪一听胖子这话,赶忙紧张地低声提醒:“胖子小声点,别给小哥听见我们给他取的外号!” 胖子嘴里塞着包子,腮帮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反驳道:“那是你取的,又不是我,如果小哥生气了,要打就打你咯。” 无邪扬起下巴,哼了一声说道:“哼哼,小哥才不会打我。” 两人就这么边吃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 其实,看似专注锻炼的张麒麟,将他们的交谈一字不漏地听了进去。 他心里泛起一丝别样的情绪,原来,无邪喜欢在心里叫他闷油瓶吗? 小哥依旧神色专注、一丝不苟地练着身法,然而,他的思绪却忍不住飘向了无邪,心里琢磨着是不是也该给无邪取个特别的外号。 无邪吃饱后,手脚麻利地把碗筷收拾好,转头又跟胖子兴致勃勃地聊开了, “胖子,你走南闯北见多识广,你知道秦岭那边有没有什么大墓?” 按照之前的经历,他的主线任务通常都在大墓里触发并完成,所以他猜测,这次去秦岭,大概率又要下墓了。 胖子听闻,得意地挺了挺胸膛,清了清嗓子说道: “咳咳,胖爷我闯荡江湖这么多年,见识自然比你多些。据我所知,秦岭一带盗墓贼猖獗得很,隔三岔五就搞爆破,三天一小炸五天一大炸的。真要有大墓,估计早就被盗得一干二净了。你突然问这个干嘛?” 无邪眉头一皱,疑惑道:“嚯,他们就不怕当地人报警吗?” 胖子无奈地摆了摆手,解释道:“等警察叔叔千辛万苦赶上去,盗墓贼早就跑得没影了。那地方路途遥远,森林又茂密,根本不好抓。” 无邪听完,表情变得郑重起来,一字一顿地说道:“我需要去秦岭一趟。” 听到无邪这话,胖子先是一愣,随即目光直直地看向他,而一直在一旁锻炼的小哥,也停下手中动作,几步走到无邪旁边,安静地坐下。 胖子满脸狐疑,凑到无邪跟前,追问道: “你怎么突然想去秦岭了?这次比胖爷我还积极,你可得老实交代!” 小哥虽然没说话,但眼神里同样透着疑惑,静静地等着无邪的回答。 无邪深吸一口气,语气坚定地说道:“秦岭有我必须做的事。” 就在这时,谢雨臣和黑眼镜一同回来了,谢雨臣手里还拿着一个文件袋。 听到无邪的话,谢雨臣微微挑眉,问道:“你要去秦岭?” 他印象里,这发小以前可不是这么爱东奔西跑的性子。 说罢,他将手中文件袋递向无邪,“你先看看这些资料吧。” 无邪伸手接过文件袋,随后在桌上缓缓打开并摊开,好让大家都能看到里面的内容。 文件上详细标记着谢子扬从小到大的事,小到被无邪捉弄,大到被老表坑骗。 胖子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忍不住咋舌: “这小子居然也是干咱们这行的?可惜运气不咋地,头一回就被逮住判刑了。嘿,你们瞧,他们当年去的竟然是秦岭!” 黑眼镜也在一旁附和:“还有呢,他们从墓里带出来的是青铜器,他那老表因为这事儿直接被判了死刑。啧啧。” 一听到“青铜”二字,无邪瞬间眼睛亮了起来,心中暗道:果然对上了,看来跟着老痒,肯定能去到他们以前去过的那个地方。 胖子又拿起一张偷拍老痒的照片,对着照片上的人相貌细细打量,还挑剔地评价了几句。 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指着照片上老痒的耳朵,急切地喊道: “无邪、小哥,你们快过来看,他这一个耳朵上,明晃晃挂着一只青铜铃铛呢,你们看看,是不是咱们说的那种邪乎的东西?” 无邪和小哥赶忙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这一看,发现还真如胖子所说! 无邪不禁嘟囔道:“这可就奇了怪了,这铃铛是烂大街了吗?怎么到处都能碰到。” 谢雨臣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 “资料上面有他的号码,你要不先打电话问问他找你究竟什么事?我怎么隐隐觉得,这事没那么简单。” 无邪愣了一下,连忙应道:“哦哦。” 说着,便伸手去掏手机,准备拨打老痒的电话。 第78章 通话 电话那头响了好一会儿,才终于被人接听,一个带着巴结意味的声音传来。 无邪直接点开免提,让大家都能听到。 “……喂?是…是哪位?”那声音透着几分小心翼翼。 无邪一下子就听出是老痒,毫不犹豫地报上自己的名字: “老痒吗?不会连我都不记得了吧,我是无邪呀。” “是老…老无呀,我是老痒……我我正找你,有有事呢。”老痒的语气显得有些慌乱。 无邪解释道:“我出来游玩了,还没回去。店员告诉我你找我,好像挺着急,所以我打电话问问,看能不能帮你解决。” 老痒迟疑了一下:“老…老无,你没…没回来呀?我我们当面讲……清楚比较好…” 无邪有些不耐烦:“我暂时回不去,你要有急事,赶紧在电话里说,难道还怕人监听不成!” 老痒嗫嚅着:“老无你变…暴躁了…,那我就说了,老无,你先到一个没人的地方。” 无邪应道:“好啦好啦,我还能坑你不成。我现在待的地方就我一个人。” 其他四个,暂时被他开除人籍了。 老痒沉默片刻,带着哭腔说道:“老无……我我没办法了,我需…要钱,我妈她生病了,” 无邪赶忙说道:“阿姨需要多少钱治病,我手头还是有点积蓄的,你放心,我借给你。” 老痒结结巴巴地说:“四四百……” 无邪一怔:“啥?四百块钱?你这,都没有呀?” 无邪心里想着,老痒也太落魄了,兜里竟连四百块都拿不出。 老痒深吸一口气,终于完整说道:“不,……是四…四百万!” 这个数额,瞬间让无邪惊得瞪大了眼睛。 无邪有些尴尬,脸微微泛红:“不是,四百万?!哈哈,我我还真没那么多钱。”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能借钱,这下却犯了难。 老痒声音带着哭腔:“老无,我我知道有点…困难,但是我……我要救我妈……” 声音愈发哽咽,无邪听着也不禁难过起来。 无邪赶忙安慰:“老痒,别急哈,我这儿有一百多万,要不,先打过去给你应应急!” 听到这儿,一旁围观的胖子、小哥、谢雨臣和黑眼镜都有些无语。 他们越听越觉得,这个老痒像个诈骗犯,而无邪竟傻乎乎地要上钩。 要不是无邪之前示意别出声,胖子早就对着电话那头的老痒口吐芬芳了,居然敢骗他家天真,简直吃了熊心豹子胆! 老痒听着无邪的话,心中似乎颇为感动,可紧接着,他还是拒绝了。 “老无,不用了,既然你没那么多钱,我……我这有个大斗,我们一起去,那里面的东…西价值比四百万……还多。” 老痒依旧结结巴巴地说道,那语调里,既有几分急切,又隐隐透着一丝蛊惑。 听到这话,胖子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心里嘀咕道:这家伙,果然没安好心,一听天真拿不出那么多钱,就开始拉人下斗了。 谢雨臣和黑眼镜对视一眼,眼神里皆是怀疑。 小哥则依旧神色平静,只是微微皱眉,静静地盯着电话,似乎在琢磨老痒话里的真假。 无邪却没察觉到众人的异样,还在认真听老痒说话。 很明显,老痒终于暴露了目的,他压根就不是为了借钱,而是想忽悠无邪跟他一起下墓。 众人心里都明白,纷纷向无邪使眼色,示意他继续套话。 无邪心领神会,故意装作苦口婆心的样子: “老痒!你之前吃的亏还不够吗?!难道还想再被抓进去?听我的,老老实实找个正经活儿干,我还是愿意借钱给你,也不用你急着还。” 无邪巧妙地避开老痒的话茬,尽量不让对方察觉到自己的意图。 老痒一听,顿时急了,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那股子结巴劲儿也消失得无影无踪: “真的是大墓!里面的宝贝多到数都数不过来,当年我跟我老表去的时候,看到那些宝贝,搬都搬不完!”(青铜枝丫:数不完;青铜神树:搬不动。←_←) 无邪见时机差不多,装作被说动了,无奈道: “到底是哪里的墓啊?真有你说的那么多好宝贝?” 老痒忙不迭回应,语气中满是诱惑: “真真有宝贝,每一件都价值不菲!墓的地点就在秦岭!你就跟我走一趟呗,你老无家的本事学了那么多,肯定能顺利进到墓里。只要咱们干成这一票,我把大头都给你!” 无邪假装彻底被诱惑到,斩钉截铁地说道:“那我干!说好了啊,大头可都归我。” 老痒忙不迭点头应道:“是是…呀,我,我只需要治好我妈,别别的东西都归你。” 随后,无邪跟老痒商定,让他去购置装备,自己也直接前往秦岭,双方约定好一个地方汇合就行。 挂掉电话后,无邪将目光投向众人,期待听听大家的看法。 胖子率先开口,满脸狐疑: “这老痒说的到底是真是假呀?连你那一百多万都瞧不上,就一门心思拉你下墓?” 黑眼镜也跟着附和:“我也觉得这小子有猫腻,你们瞧瞧这儿。” 说着,黑眼镜抽出一张纸递给众人,上面赫然写着,谢子扬的妈妈早在几个月前就去世了。 无邪又惊又难过,声音有些颤抖:“老痒的妈妈已经去世了?我小时候去他家,她对我可好了。” 随即,他回过神来,老痒骗他去秦岭,居然打着给妈妈治病的幌子,可他妈妈明明早就不在人世了啊。 难道他精神失常了? “那他就是单纯缺钱!故意装可怜,博天真同情,好哄你跟他一块儿去。”胖子分析道。 谢雨臣却摇头反驳:“我觉得没这么简单,如果只是为了钱,直接骗小邪的钱不就得了?” 听到这话,无邪不禁投去幽怨的眼神,心说这意思不就是嫌自己好骗嘛。 无邪转头看向张麒麟,问道:“小哥,你怎么看?” 张麒麟思索片刻,沉稳说道:“他想要的是墓里某种东西。” 胖子听了,立马点头赞同小哥的看法。 胖子又看向无邪,问道:“天真,既然知道老痒在骗你,你还打算去吗?” 无邪眼神坚定:“我还是要去!老痒说的那个地方,正是我必须去的。” 说完,无邪看了眼时间,说道:“收拾收拾,我开车出发,天黑前应该能赶到。” 胖子调侃道:“听你这意思,是打算单刀赴会咯?” 无邪没有否认,转而看向小哥,认真叮嘱: “小哥,我走后,你就留在京市,有胖子照应你,我也能放心些。” 他还是担心小哥走着走着又失忆,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 胖子没好气地白了无邪一眼, “你就可劲儿逞能吧!之前那些墓哪次不是我们陪着你一起闯的,这次就你一个人,还得防着那个不怀好意的老痒,我真怕你把小命丢咯。” 无邪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没你说的那么严重吧。” 胖子提高音量,一脸严肃:“就是得防范于未然!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儿。”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麒麟缓缓开口:“我陪你去。” 声音虽然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第79章 出发 经过一番热烈的讨论,这次秦岭之行的安排终于尘埃落定。 小哥和胖子决定与无邪一同前往,不过他们会跟在后面,暗中保护无邪。 毕竟,他们担心老痒要是察觉到无邪带了帮手,那些暗藏的算计便无法施展。 无邪向来不愿以恶意去揣测他人,可他偏偏有如此为他着想的朋友们。 出发时,无邪独自开着自己的车先行。 胖子和小哥则向谢大财主借了辆越野车,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保持着安全的距离,默默守护。 他们向谢雨臣郑重道别后,便踏上了旅程。 而黑眼镜这边,用那白得的的药浴方子从谢老板那里换了一笔可观的报酬后,便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无邪、小哥和胖子的车在路上平稳行驶,窗外的景色如幻灯片般向后飞退。 而另一边,黑眼镜的居所内,气氛却紧张凝重。 黑眼镜面前摆放着精心准备好的药材,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小哥给他的麒麟竭。 长久以来,他被背上那邪物压制,眼睛深受其害,尝试过无数方法,皆如石沉大海,毫无成效。 这一次,这枚麒麟竭在他眼中,宛如绝境中的一丝曙光。 他迫不及待地将麒麟竭服下。 刹那间,一声凄厉的嘶吼在他耳边炸响,那声音尖锐得仿佛要将他的耳膜撕裂。 邪物像是察觉到了危机,在他背上拼命挣扎,死死扒着,好似锋利的爪子已深深嵌入他的血肉之中。 黑眼镜紧咬牙关,冷汗如雨下。 他清楚,自己必须坚持住,绝不能让这邪物再有可乘之机。 一旦晕过去,所有的努力都将付诸东流。 “啊!…………” 终于,剧痛超出了他的忍耐极限,他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嘶吼。 他没有在众人都在的时候服药,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到他脆弱的一面。 此刻的他,全身被汗水浸透,两行血泪从眼中滑落,那颜色暗沉如墨。 黑眼镜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借助麒麟竭的药力,与邪物展开殊死搏斗。 终于,伴随着一声不甘的低鸣,邪物被成功从他身上剥离。 黑眼镜虚弱地靠在浴桶边,大口喘着粗气。 疲惫的脸上,缓缓绽放出一抹久违的、真诚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黑爷,终于自由了…” 黑眼镜只觉浑身被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感包裹着。 虽说眼睛的状况还未彻底好转,可那种如泰山压顶般压迫眼球的感觉已然消失不见,就连平日里对光线的极度敏感也缓解了许多。 他心情大好,哼着不成调的小曲儿,利索地换上一身干净衣物,随后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一片狼藉的“战场”。 恰在这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 视线转回到无邪这边,他独自握着方向盘,长时间的驾驶让疲惫如潮水般将他淹没,每一根神经都在叫嚣着困倦。 所以,只要一瞧见服务区的指示牌,他便迫不及待地驶了进去,打算好好歇一歇。 待恢复了些许精力,他才重新回到车上,继续这漫长的旅程。 跟在后面的胖子瞧着无邪这般频繁休息,实在忍不住了,撇了撇嘴,不停地跟小哥吐槽: “你瞅瞅天真这弱不禁风的体质,开一会儿车就累成这样,真让人操心呐!” 几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抵达了和老痒事先约好的地点。 无邪缓缓停下车子,推开车门走了出来,一边活动着僵硬的身体,一边伸长脖子,左顾右盼,急切地想看看老痒是否已经抵达。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又带着几分怯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老…老无!” 无邪闻声迅速转身,果不其然,看到了老痒的身影。 只见老痒戴着一副无框眼镜,一头利落的寸头,身上穿着一件卡其色夹克衫,一只耳朵上还挂着一只造型古朴的青铜铃铛,模样和记忆中有了些变化。 无邪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老痒你小子,这许久没见,还学起文化人,装起斯文了?” 老痒挠了挠头,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嘿嘿笑道:“就…就装装样子…罢了。” 两人简单地寒暄了几句,老痒便热情地带着无邪前往他提前订好的旅馆。 无邪从车上取下一个轻便的背包,这背包不过是做做样子,真正重要的东西,他都妥善地放在了自己的系统空间里。 一路上,老痒嘴巴就没停过,不停地夸赞无邪: “老无,你可真……是发…达了啊,都换上……新车了,厉害啊!” 无邪把东西在旅馆房间放好,老痒便拉着他去吃晚饭。 天色渐暗,确实已近傍晚时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光晕在暮色里微微晃动。 进了餐馆,点好菜后,老痒便打开了话匣子。 一开始,还只是聊聊小时候的趣事,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在老痒的描述里鲜活起来,可没一会儿,话题就转到了他母亲身上。 他絮絮叨叨地说着,语气里满是思念与痛苦,最后,终于直截了当地表明了此次的目的: “老无,我这次找你,就是为了治好我妈,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就这么病着。” 无邪听着,心里一阵发寒。 他太清楚了,老痒的母亲早已去世。 可眼前老痒那眼神,决绝又狠厉,满满的都是对母亲的执念,仿佛只要有人质疑他母亲还在世这件事,就会被他视作死敌。 无邪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他强忍着内心的震惊与不安,只是默默点头。 这时,灯光下,老痒耳朵上的那只青铜铃铛闪烁着冷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但是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但也莫名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性,让无邪心里愈发不安起来,总觉得这次的秦岭之行,恐怕远比想象中要危险、复杂得多。 第80章 跟随 老痒察觉到无邪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耳朵上的青铜铃铛,还以为无邪对此兴致浓厚。 便赶忙往无邪身边凑了凑,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开始讲述他和老表一同下墓的经历: “老无,你是……不知道,那墓可…凶险了,但是宝贝……也多!这青铜铃铛……就是从那儿……搞出来的。” 无邪皱了皱眉头,满是疑惑地问道:“这铃铛它不响吗?” 毕竟之前他见识过这铃铛的厉害,只要轻轻一响,周围的人就会陷入幻境,做出各种匪夷所思的事。 老痒满不在乎地摆了摆手,磕磕巴巴地解释道: “孔儿都被我…用松脂堵住了,别担心,绝对出不了岔子。” 两人吃饱喝足后,又东拉西扯地闲聊了好一会儿。 这时,老痒兴致勃勃地站起身,还想拉着无邪去街上逛逛,美其名曰感受当地风土人情。 无邪哪有这个心思,只推说自己太过疲惫,委婉拒绝了。 实际上,他心里惦记着赶紧回去和胖子、小哥汇合。 毕竟老痒今晚的表现实在是太诡异了,哪怕自己是身高一米八一的壮汉,面对这样的老痒,心里也难免有些发怵。 老痒却没有就此罢休,挠了挠头,嘟囔着: “我还想……尝尝当地的另一……种特色小吃,听说前面……有家小馆子做得……特别地地道。” 无邪一听,实在忍不住了,直接开口骂道:“你事儿可真多!要吃你自己打包回房间吃去。” 老痒见无邪真的有些不耐烦了,也不敢再坚持,只好老老实实按照无邪说的,去打包小吃,准备回房间独自享用。 回到旅馆,无邪眼见老痒进了自己房间,便立刻转身,快步走向其他楼层。 胖子和小哥就住在那儿,他们抵达后,便发短信告知了无邪房间号。 来到房门前,无邪抬手敲门,不一会儿,门“吱呀”一声被打开,开门的正是胖子。 房间里是标准间配置,小哥和胖子一同住在这里。 无邪刚迈进房间,一股饭菜的香味便扑鼻而来。 看来他们直接把饭菜带回了房间解决。 此时,小哥正安静地吃着晚饭,见无邪进来,他将一份还未动过的饭盒轻轻推向无邪。 无邪摆了摆手,说道:“小哥,我在外面吃过了。” 胖子一屁股坐下,也开始享用自己那份饭,他向来习惯边吃边聊: “天真,这老痒真有问题?” 无邪也找了个位置坐下,神色凝重: “他给我的感觉,既像以前的老痒,又透着股说不出的邪气。” “而且,他一直跟我念叨他妈妈,还说为了治好他妈,才拉我跑这一趟。” 胖子听了,筷子在空中停顿了一下,说道: “这可太邪乎了,他能不知道自己妈去世了?可他说的又是生病,不是去世,我看他脑子指定有毛病。” 无邪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但从他言行举止来看,又挺正常的,除了提到他妈妈时情绪激动些,不像是有精神疾病的样子。” 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拍了拍胸脯: “行吧。明天你跟他在一块儿可得多留个心眼儿,要是这小子敢对你不利,你就大声喊,胖爷和小哥马上冲过去救你!” 张麒麟目光沉稳地看着无邪,认真叮嘱:“无邪,小心点。” 连一贯沉稳少言的小哥,都敏锐察觉到事情的不对劲,不由得提醒无邪千万不能松懈。 无邪赶忙点头回应:“哦哦,我知道了小哥。时间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免得老痒有事找我,敲房门没人应。你们也别太晚睡,早点休息。” 说罢,他转身轻轻带上房门,小心翼翼地返回自己房间,一路上脑海里不断思索着老痒的种种异常。 天刚破晓,一阵剧烈的敲门声如炸雷般在无邪耳边响起。 他从睡梦中惊醒,迷迷糊糊起身,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 门刚打开,老痒就像发了疯似的,一把抓住无邪的胳膊,火急火燎地将他拽到窗边,指着楼下,示意他赶紧看。 无邪被这一连串动作搞得晕头转向,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浓重的起床气骂道: “你特么的,到底搞什么鬼?” 老痒心急如焚,说话也是不利索的: “你……你快看!那一伙人要……要进山了!咱们也得……赶紧跟上!” 无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定睛看向楼下,只见一群人正聚在那儿交头接耳,还在空地上写写画画,似乎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无邪满心疑惑与不满,接连抛出三个问题: “你不是号称懂路线吗?干嘛要跟着人家?难道他们也是去倒斗的?” 老痒一脸尴尬,挠了挠头解释道: “这……这都过去几年时间了,路上到处杂草丛生的,我……我也有点记不太清了。先跟着他们,说……说不定,咱们去的是同一个地方呢?” 无邪听了,心里一阵无奈。 他原本指望老痒能顺顺利利带他找到青铜神树所在之处,可老痒居然说不太记得路了,这实在是太气人了! 事已至此,无邪别无他法,眼下也只能依照老痒的主意行事。 他急急忙忙,动作迅速地洗漱收拾完毕。 趁着老痒不注意,偷偷掏出手机,给胖子和小哥发了条消息,告知他们自己的动向。 随后便和老痒一道,蹑手蹑脚地悄悄跟在了另一伙人的身后。 前方那伙人专挑难走的路钻,仿佛对荆棘与杂草丛生之地情有独钟。 不多时,无邪的手上和脸上便添了几道划痕,细密的刺痛感蔓延开来。 那些荆棘如隐藏的暗器,稍不留意就会划开皮肤。 要命的是,这伙人精力格外旺盛,连续几个小时不停歇,只顾埋头赶路。 无邪累得大口喘气,每迈出一步都要拼尽全力,才能勉强跟上他们的步伐。 身旁的老痒也好不到哪儿去,累得像条脱水的狗,舌头都快伸出来了。 可他们根本不敢停下休息,一旦放慢脚步,就可能跟丢这伙“带路人”,后续行程会陷入困境。 一直跟到中午时分,那伙人才总算停下,休息了短短几分钟,便又马不停蹄地继续前进。 无邪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心里直犯嘀咕:“这都不是人呐!” 一路上,他们接连穿过一片又一片的密林,趟过一丛又一丛的杂草,烈日高悬,汗水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地从无邪额头滚落。 就在无邪感觉自己快要体力不支、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时,他瞅准老痒没注意的间隙,悄悄从兜里摸出一颗回春丹,迅速塞进嘴里。 丹药下肚,一股暖流瞬间在体内散开,疲惫之感顿时减轻不少,他这才觉得自己又“活”过来了。 就这么跟着那伙人,不知不觉到了天黑,他们终于停了下来开始吃东西! 为了不暴露行踪,他们不敢生火,只能摸黑就着干粮充饥。 无邪和老痒也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坐下,同样喝着凉水,啃着压缩饼干。 两人还得时刻留意着前面那伙人的动向,时不时偷瞄几眼,大气都不敢出,生怕被发现。 第81章 被发现 深山老林之中,万籁俱寂,四周弥漫着潮湿腐朽的气息。 众人都在休憩,无邪和老痒猫在一伙盗墓贼身后,悄无声息。 他们刚吃完手中干粮,抹了抹嘴,便听见前面传来盗墓贼们的交谈声。 由于距离有些远,声音断断续续,只言片语飘来。 无邪注意到,其中有几个人操着港城口音,为首那个被称作王老板的,正颇为得意地炫耀: “我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河木集》,照着上面的路线走,准能找到咱们要去的地方。” 那语气,仿佛已经站在了宝藏跟前。 老痒这莽撞大胆的性子,听到这话,好奇心瞬间被勾到了极点。 他眼睛放光,一把拽住无邪,压低声音说:“走,咱再……凑近点儿……听听。” 也不管无邪愿不愿意,拉着他就往草丛深处钻,两人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轻得生怕惊动了前面那群心怀鬼胎的盗墓贼 。 两人就这么猫着腰,屏气敛息地偷听。 谁料老痒这不安分的,竟然小声跟无邪讨论起李老板他们的话题。 无邪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把老痒骂了个千百遍,这坑货,真以为没人听得到吗?恨不得当场就掐死他。 静谧的山林里,除了偶尔传来的虫鸣,一片死寂。 就在这时,老痒那不合时宜的低语,像是平静湖面投下的巨石,瞬间打破了这份宁静。 一个时刻警惕观察四周的粗壮汉子,耳朵微微一动,敏锐地捕捉到了这细微的响动。 他脸色一沉,迅速向同伴低声交代了几句,动作利落而熟练,紧接着从腰间掏出一把枪,子弹上膛,发出令人胆寒的声响。 他猫着腰,枪口直指无邪和老痒藏身的方向,一步步缓缓逼近,每一步都踏得沉稳又充满压迫感,像是来自地狱的索命使者 。 无邪心里清楚,再这么坐以待毙,他们铁定要完蛋。 可那盗墓贼手里的枪,就像一道催命符,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他们的藏身之处,他们完全在射程范围内,稍有动静,怕是立马就会被打成筛子。 无奈之下,无邪只能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屏住呼吸,一动不动地躲在原地,大气都不敢出。 他的手像钳子一样死死拉住老痒,指甲都快嵌进老痒的肉里,眼神里满是警告,生怕这不安分的家伙再弄出什么幺蛾子。 无邪心里直冒火,要不是老痒多嘴,他们也不至于陷入这要命的境地。 那盗墓贼小心翼翼地前行,大概是怕手电筒的光亮太刺眼,会引来护林人,只敢把亮度调到最小档。 昏黄黯淡的光线在草丛间晃来晃去,只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无邪看着那光晕越来越近,心脏狂跳,仿佛要冲破胸膛。 冷汗顺着他的额头不断滚落,后背早已被汗水湿透,黏糊糊的难受极了。 可此刻他根本顾不上这些,满心满眼只有那步步紧逼的危险 。 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从哪个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动静。 紧接着,人的警告声和猎狗的狂吠声交织在一起,所有人瞬间明白,当地的护林队赶来了。 “风紧!扯呼——” 盗墓贼的领头人低声咒骂一句,果断下令,众人迅速关闭手电筒,在黑暗中毫无方向地四散逃窜。 一时间,山林里枝叶晃动,脚步声、喘息声乱作一团。 无邪哪敢耽搁,深知一旦被护林队抓住,那麻烦可就大了。 他心急如焚,用力拽着老痒,朝着与盗墓贼不同的方向夺命狂奔。 双腿机械地交替,每一步都踏得又急又重,溅起地面的尘土和枯枝败叶。 他边跑边警惕地留意着身后那伙盗墓贼的动静,生怕他们杀个回马枪。 黑暗中,只能凭借着风声和树木的轮廓辨认方向,耳边是老痒粗重的喘息声和自己剧烈的心跳声。 两人像是被恶鬼追着一般,没命地跑了许久。 山林间的道路崎岖难行,无邪只觉得双腿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都无比艰难。 好在老痒对这一带似乎颇为熟悉,途中多次给无邪指明方向,无邪早已累得头脑发昏,辨不清东南西北,只能盲目地跟随着老痒的脚步。 不知跑了多久,身后的狗叫声渐渐消失,四周只剩下两人粗重的喘息声和凌乱的脚步声。 无邪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放松,他双腿一软,刚想坐下歇口气,老痒却一把拉住他,急切道: “别停,我记得……前面有…个茅草屋,到那儿…再休息,安…全些。” 无邪无奈,只能强撑着疲惫的身体,继续跟着老痒前行。 月光透过茂密的枝叶洒下,在地上形成一片片斑驳的光影,他们的身影在这光影间穿梭,向着未知的前方蹒跚而去 。 终于,在老痒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那座草屋。 无邪抬眼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心里一沉。 草屋破旧得不成样子,屋顶的茅草稀稀拉拉,四处透风,墙壁也有几处坍塌,仿佛一阵风就能把它吹倒。 但此刻,无邪早已精疲力竭,双腿像注了铅般沉重,喉咙干渴得要冒烟,连抱怨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也顾不上草屋是否简陋、是否安全,只觉得眼前的地面都无比亲切。 无邪拖着沉重的步伐走进屋内,“扑通”一声瘫坐在地上,全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 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眼紧闭,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此刻,他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只想就这么静静地瘫着,好好休息一会儿,哪怕只有片刻安宁 。 老痒气喘吁吁,好不容易缓过神来,说道:“呼呼,老无…刚刚……挺惊险的…呀。” 无邪狠狠瞪了他一眼,积攒的怒火瞬间爆发:“你奶奶个腿的,要不是你弄出动静,会惊动他们吗?!” 缓过劲来的无邪,满心满眼只想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骂个狗血淋头。 老痒脸上讪讪的,赶忙赔不是:“别别生气……我发现……你变得都……暴躁了……不好。给你…我的水。” 说着,他递过一瓶水,讨好地看着无邪。 无邪余怒未消,没好气地把水挡了回去,懒得再跟他废话。 他拖着疲惫的身子在屋里四处打量,找了一处相对干净的角落,从背包里翻出一张大的防水布,动作麻利地铺在地上,随后一头栽倒,瞬间就进入了梦乡。 实在是累到了极点,他迷迷糊糊地交代老痒: “你先守夜,三个小时后叫我起来换班。” 说完,便沉沉睡去,鼾声渐起 。 第82章 鬼鬼祟祟 “天真,醒醒!禁婆来了!” 睡梦中的无邪,耳边骤然响起胖子急切的呼喊。 无邪迷迷糊糊听到了,却只当是胖子在开玩笑,眼皮重得像被胶水黏住,根本舍不得睁开。 他心里暗自嘟囔,这儿可是深山,又不是海底,哪来的禁婆,胖子肯定是想哄他起床。 蹲在一旁的胖子急得抓耳挠腮,见无邪翻个身又要睡过去,眼睛一转,赶忙凑到无邪耳边,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 “小哥走丢了!” 这一句,如同在无邪耳边炸响的惊雷,他瞬间从睡梦中惊醒,像弹簧一般猛地坐起身,动作太过迅猛,差点一头撞上胖子的脑袋。 “哎哟喂,你小子,睡那么死,还是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你是不是缺心眼?!” 胖子见无邪终于醒来,忍不住数落起来。 无邪这才如梦初醒,意识逐渐回笼,发现胖子确实在自己身旁,可环顾四周,却不见小哥的身影。 于是,他焦急地追问小哥的下落。 “小哥去跟踪你那发小了,你说你,人家跑没影了,你还在这里呼呼大睡。” 胖子没好气地说道。 无邪这才惊觉,原本说好守夜的老痒也不见了踪影。 无邪心急如焚,赶忙问道:“他们往哪个方向走了?咱们也跟上瞧瞧!” 他倒要看看,大半夜的,老痒这小子究竟想搞什么名堂,居然一声不吭就溜走,也不叫醒他。 胖子一拍大腿,说道:“那行吧,小哥肯定给咱们留了标记。” 说着,两人便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屋外走去。 四周漆黑如墨,只有微弱的月光透过枝叶的缝隙洒下,在地上勾勒出一片片斑驳的树影,影影绰绰,仿佛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凭借着对小哥留下标记的熟悉,胖子带着无邪一路追踪,很快就来到了一棵大树下。 可奇怪的是,到了这里,标记却消失不见了。 两人顿时有些不知所措,只能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眼睛在黑暗中努力搜寻着任何可能的线索。 就在这时,毫无预兆地,一个黑影从树上悄然跃下,落地时竟没发出一丝声响。 待看清来人,正是张麒麟。无邪见他刻意隐匿行踪,赶忙压低声音,轻唤一声: “小哥!” 胖子迫不及待地低声问:“小哥,那孙子呢?”他一心想知道老痒的踪迹。 张麒麟简短回应:“跟我来。” 说罢,便带着二人悄然前行。 不一会儿,来到一处斜坡上方,三人停下脚步,隐匿在树后,目光偷偷投向下面传来稀稀疏疏响动的地方。 月光清冷,洒在地上。 只见老痒正蹲在那儿,疯狂地在地上挖坑,动作急切又诡异,嘴里还不停神神叨叨地嘟囔着什么。 无邪三人屏气凝神,静静观察着。 突然,眼尖的胖子眼睛一瞪,用手肘轻轻碰了碰身旁两人,示意他们看向老痒的腰间。 只见那儿有个明显突出的物件,在月光下泛着冷硬的光,分明是一把枪! 胖子对着他们俩,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三个字。 ‘狠角色’ 无邪心里也是充满疑惑,这老痒究竟从哪儿搞到这危险玩意儿的? 三人继续静静观望着,老痒不停地挖着,那股子执着劲儿仿佛要把这片土地翻个底朝天。 终于,在挖了好一阵后,他像是挖到了什么关键东西。 只见老痒双手急切地伸进土里,取出一个物件,接着小心翼翼地扒开外面包裹着的烂布。 随着烂布层层剥落,一根形似铁棍的东西逐渐显现出来。 月光下,那铁棍泛着古朴的光泽,似乎带着岁月的神秘。 老痒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眼中满是不加掩饰的狂热,仿佛面前出现的是这世上最珍贵的宝物。 胖子憋得满脸通红,要不是深知此刻不能出声,他早就忍不住吐槽开了。 什么玩意儿呀,咱盯了这么久,他费老半天劲,就挖出根破铁棍?切,还以为是啥好宝贝呢! 瞅着时间差不多了,张麒麟朝两人使了个眼色,便带着无邪和胖子悄无声息地往回走。 毕竟,不能让老痒回去发现无邪不在。 小哥将无邪送到草屋,又带着胖子隐匿到不远处的暗处藏身。 无邪经这么一折腾,睡意全无,索性坐在那儿等着。 没过多久,老痒的身影鬼鬼祟祟地出现在草屋前。 老痒瞧见无邪,微微一愣,结结巴巴地说:“老……老无……你醒啦……一声不吭的,吓……吓我一跳。” 见无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老痒虽说嘴上说着被吓到,可脸上却没太多惊慌的反应。 无邪故意装出一副怒不可遏的样子,骂道: “狗日的,你出去不守夜,也不知道叫我起来?我要是一直睡着,被山里的野兽拖走了怎么办?!” 老痒眼神闪躲,嗫嚅着:“我……我就是去……撒尿了。” 无邪哪肯罢休,继续数落:“撒个尿去那么久?!你是尿频尿急尿不尽呀!” 老痒赶忙解释:“没……没呀,我本想叫你,可……你睡得太死了。我就去了……一会儿。” 无邪重重地哼了一声,扭过头去,故意摆出一副还在生气的模样。 老痒却像没事人似的,脸上露出神秘兮兮的笑容,又凑到无邪跟前,压低声音说:“老无,给你看…个宝贝。” 不等无邪回应,他便自顾自地说道,“当年我老表……偷偷…藏起来的,找了好久,今儿可算……被我挖…出来了。” 无邪一脸狐疑地转过头,这才看清老痒手中的东西。 原来并非一开始以为的铁棍,而是一根青铜质地的物件,在昏暗的光线中泛着古朴的幽光。 仔细端详,上面还雕刻着一些奇奇怪怪、完全看不懂的花纹,线条蜿蜒曲折,透着一种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无邪装作满不在乎,撇撇嘴道:“这棍子能干嘛?瞧着也不值钱。” 他心里其实充满疑惑,但不想让老痒看出端倪。 老痒一听,急得脸都红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这……这我也不太清楚,但是我老表进去后……心心念念就就是…这根棍子,他冒着……那么大风险……藏起来,它一定有…大用!” 边说边把那青铜棍往无邪眼前凑,眼神里满是笃定。 见老痒一副不愿讲清楚的样子,无邪无奈,干脆摆摆手说: “算了算了,你去休息吧,我来守夜。不然天亮了还得赶路,没休息好,身体可遭不住。” 老痒听了,只好止住话头,嘟囔着走到一边,裹上衣服躺下睡觉。 无邪坐在防水布上,眼睛一会儿望向门外漆黑的夜色,一会儿偷偷瞄向熟睡的老痒,心里思绪万千。 他实在想不明白,这青铜棍子到底有什么秘密,能让老痒如此大费周章。 思索片刻,他在脑海里轻声发问:“耶耶,这青铜棍子是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吗?” 毕竟,若没特殊之处,老痒绝不可能大晚上冒险去把它挖出来。 很快,系统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是的,宿主,这青铜棍子是青铜神树上的枝丫,上面残留着微弱的能量,而且本统已经吸收完啦!” 无邪一听,心中大喜,难掩兴奋地想: “那我们离目的地已经不远了呀!” 第83章 猴子 下半夜轮到无邪守夜,他倒也没什么心理负担,守着守着,眼皮就开始打架,不知不觉沉沉睡去。 天光大亮之时,温暖的日光透过缝隙洒进屋内,落在两人脸上,无邪和老痒都被这明亮的光线唤醒。 老痒率先起身,瞧见本应守夜的无邪正呼呼大睡,也没多言语,只是轻轻叫他起来吃东西,准备踏上行程。 填饱肚子后,二人继续赶路。 眼前是一望无际的茂密森林,杂草肆意丛生,无邪望着这景象,不禁犯起难来。 无邪皱着眉,忧心忡忡地说: “昨晚我们匆忙逃窜,不见了李老板他们的踪迹,只能重新找条进山的路。” 老痒挠了挠自己的寸头,还是坚持要跟在那伙人后面。 “老无,昨晚…听那帮人……谈话,他们要去的可是……大墓,咱们要是……继续跟上去,肯定能捞到………不少好处。” 无邪一听,有些生气地质问:“你不是说自己懂进山的路,还曾经去过?现在怎么还指望别人?” 老痒嘿嘿一笑,不好意思地说: “这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我早忘…得一干二净了。当时…要不……这么说,你能跟…我来嘛?” 无邪一听,佯怒道:“好你个老痒,居然跟我耍心眼儿!” 老痒赶忙解释: “我……我真不是故意的。当年我进山,是找……找了向导的。要……要是这次咱们还能找到那个向导带路,不……不就没问题了嘛。”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问道:“那现在该怎么走?” 老痒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先找当年…那那个村子,向导……应该还在那儿。” 眼下也没别的办法,无邪只能无奈地跟在老痒身后,任由他寻找通往深山村落的路。 老痒自告奋勇在前面带路,可他选的路却让人匪夷所思,专挑那些杂草疯长、密不透风的地方钻。 脚下的路看不到一丝被人踏足过的迹象,要不是无邪心里清楚老痒不是故意整他,早就忍不住破口大骂了。 这哪像是在找路,分明是专挑最难走的地方折腾,怎么崎岖难行就怎么来。 无邪满心无奈,却也只能认命,咬着牙用手别开那些长得高高的杂草,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汗水不停地从额头冒出,打湿了衣衫。 也不知这样艰难地走了多久,他们终于来到一处空地。 空地上有几棵枝繁叶茂的大树,投下大片阴凉。 两人像是找到了救星,疲惫地瘫倒在树下,决定停下来好好休息一番。 正好也到了午饭时间,从早上一直走到现在,他们都快饿虚脱了 。 无邪从背包里掏出吃的,顺势把背包放在身后,靠着休息。 他还是吃不惯压缩饼干,所以之前特意在储物空间里屯了不少面包和小零食。 他随手丢给老痒一个密封包装的大鸡腿,自己也拿了一份开始吃起来。 老痒接过鸡腿,眼睛一亮,笑着调侃道: “老……老无,没……没想到你还藏……藏着这好东西呢!不……不过话说回来,还……还是得多带……带点压缩饼干,这……这玩意儿关键……关键时刻实用。” 无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有给你吃就别啰嗦,我也就带了几个这种,放久了容易坏,可存不住。赶紧吃,吃完还得接着赶路呢。” 无邪正美滋滋地吃着东西,享受着这片刻的休憩时光,突然,老痒没来由地嚷嚷起来,说有人往他身上丢东西。 老痒一边拍着脖子,一边没好气地抱怨: “老……老无,我……我不……不过就吃了你……你个鸡……鸡腿,你……你至于这……这么小……小心眼儿,把……把鸡骨头丢……丢我后脖领……领里吗?” 无邪一脸茫然,听到这话简直哭笑不得,怎么自己还被倒打一耙了?他可不会无聊到做这种事。 无邪赶忙否认:“我可没干,你可别冤枉我。” 老痒哼了一声:“不是你,难道是是…鬼呀?难不成……这荒郊野岭…还有别人?” 话还没落音,“哎哟”一声,无邪自己也猛地感觉有个东西砸到了后脑勺,疼得他一激灵。 他瞬间火冒三丈,转头扯着嗓子大骂:“到底是哪个缺德玩意儿丢我?!给我站出来!” 老痒这才反应过来,情况不对劲,现在显然还有其他人在暗处偷袭他们。 无邪强压怒火,目光警惕地仔细观察四周。 终于,在不远处一棵大树的枝叶间,发现了罪魁祸首! 原来是一只调皮的金丝猴儿,正蹲在树枝上。 那猴子也毫不畏惧地回望着吴邪他们,见被发现了,不但不害怕,反而兴奋地“吱吱吱”叫唤起来,像是在挑衅。 无邪哪能咽下这口气,心里直犯嘀咕,难不成这深山老林如今成了猴子的天下,自己反倒要受它们欺负? 他非得让这只泼猴知道自己的厉害。 这么想着,无邪迅速俯身,从地上一把抓起一把石子,也不管什么瞄准不瞄准了,一股脑儿地朝着那猴子狠狠砸去。 无邪的命中率着实不高,不过运气还算不错,有那么一两颗石子结结实实地砸中了目标。 这一下可把猴子给惹毛了,只见它上蹿下跳,气急败坏地吱吱乱叫,那模样像是被彻底激怒了。 就在这时,老痒脸色骤变,他突然发现,这猴子可不是单纯在发脾气,它那大声叫嚷分明是在呼唤同伴。 老痒心里暗叫不好,急忙冲无邪喊道: “老……老无,不……不好!它……它在叫猴……猴群呢,赶……赶紧拿……拿上背包跑!这……这群猴子可……可不讲道理,抢……抢起东西来没……没个完,急……急了还会动……动手打人!” 无邪耳朵一动,已经捕捉到远处传来的嘈杂声响,密密麻麻,正是猴群奔来的动静。 他的心猛地一紧,也顾不上许多,手忙脚乱地一把抓起背包,跟着老痒拔腿就跑。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山林间狂奔,身后猴子的叫声越来越近,时不时还有树枝被撞断的脆响。 无邪只觉得心跳如雷,呼吸都快跟不上脚步,肺里像是要烧起来一样。 老痒在前面跑得飞快,一边跑还一边回头催促: “快点,老无,千万…别被它们追上!” 无邪咬着牙,拼尽全身力气,脚下丝毫不敢停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甩掉这群难缠的猴子。 猴群显然对这两个“入侵者”不依不饶,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这些猴子在山林间如履平地,凭借着灵活的身手,从树上跳跃穿梭,迅速抄了近道,眨眼间便堵在了无邪和老痒的去路前。 情况危急,无邪和老痒来不及多想,匆忙从地上捡起木棍,当作武器挥舞着,试图驱赶猴群。 然而,这些猴子异常狡猾且凶悍,他们的驱赶似乎没起到什么作用。 一部分猴子在前方张牙舞爪地骚扰,分散他们的注意力; 另一部分则悄悄绕到身后发动偷袭,几只猴子眼疾手快,想拉住他们背包的带子,撒腿就跑。 无邪察觉到背后的动静,急忙回身格挡。 一只猴子力气不小,双手死死拽住他手中的木棍,和他较上了劲,双方你来我往,僵持不下。 无邪额头上满是汗珠,他心急如焚,他没担心被猴子抢走背包,是害怕被猴群们不肯放过他们,而此时老痒那边的情况似乎也不容乐观 。 第84章 岔路 老痒此刻杀红了眼,双手紧握木棍,发疯似的朝着猴群乱舞,那架势仿佛在向猴子宣告:谁要是敢再靠近一步,绝对让它有来无回。 然而,猴群数量实在太多,纵使他使出浑身解数,还是防不胜防,暴躁的猴子们瞅准时机,在他身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这死猴子!敢惹…你爷爷我,真是瞎了眼,今天非得……让你们知道…我的厉害!” 老痒一边怒骂,一边不顾身上不断添新伤,反而越战越勇,像是和猴群较上了劲,誓要给它们一个惨痛教训。 无邪这边同样应付得艰难,他一边抵挡猴子的攻击,一边心急如焚地朝着老痒喊道: “老痒,别再这么硬拼了!咱们不能被它们一直围着打,你赶紧找个方向,咱们冲出去!” 看到老痒越打越上头,完全没有撤退的意思,无邪心里清楚,再这样下去,他们俩都得吃亏。 况且这些猴子是国家保护动物,真闹出个死伤,他们也担待不起,必须尽快想办法突围出去。 老痒瞅准一个方向,大喝一声:“往这边!” 两人挥舞着木棍,拼尽全力打退挡路的猴子,旋即拔腿狂奔。 无邪边跑边在心里暗自叫苦,这两天简直倒霉透顶,净被人或动物追着跑,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他们一头扎进草丛,茂密的草丛好歹挡住了猴子部分视线。 也不知是猴群追累了,还是觉得不值得再追,总之,那恼人的叫声逐渐远去,这群“强盗猴”终于不再追赶。 无邪脚步一停,整个人就像被抽去了筋骨,弯下腰疯狂喘气,呼吸声粗重得好似破风箱一般,胸腔剧烈起伏。 他满心都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脑子却不受控制地开始胡思乱想。 小哥和胖子会不会跟在我们后面呢?他们要是也碰上刚才那群猴子可就麻烦了。 无邪眉头紧锁,忧虑在心底蔓延。 而此时,另一边的情况正如无邪所担忧的那般。 小哥在跟踪他们的途中,恰好遭遇了那群凶悍的猴子。 不过对上小哥,是他们倒霉。 只见小哥身姿矫健,眼神冷峻,手中的匕首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面对蜂拥而上的猴群,他不慌不忙,每一次出手都精准无比,成功牵制住了猴群。 小哥面对猴群,毫无惧色。 但是他深知擒贼先擒王的道理。 只见他身形如电,手中利刃闪烁寒光,眨眼间便欺身至猴王跟前。 猴王还未反应过来,小哥手中刀光一闪,精准地削掉了猴王尾巴的一节。 刹那间,猴王发出一声凄厉惨叫,鲜血飞溅。 其他猴子见状,吓得浑身一颤,眼中满是恐惧。 原本张牙舞爪的猴群瞬间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在猴王的带领下,惊慌失措地退去,只留下一阵慌乱的脚步声和树枝晃动声。 也正因如此,无邪和老痒才能在这场危机中轻易脱身 。 无邪和老痒在山林中越走越深,四周静谧得有些压抑。 就在他们感到疲惫之时,一座破庙映入眼帘。 破庙前,有位妇人,像是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老痒见状,走上前去搭话: “大姐,您知道……附近的村子…该怎么走吗?” 那妇人抬眼,看到两个陌生男人,却并未露出惧色,反而反问: “你俩是干啥的?为啥要去村子里?” 无邪赶忙解释:“大姐,我们是去找人的。” 妇人点了点头,“我就是村子里的人,你们说说找谁,兴许我认识。” 无邪一时语塞,不知如何作答。 老痒赶忙接过话茬:“别人都叫他……老刘头,是个…猎户。” 妇人微微皱眉,似乎在努力回忆村里是否有这号人物。 思索片刻后,她缓缓点头,像是认可了两人的说辞。 “你们要去我们村,顺着这条路一直往里走就行,就这么一条道儿。走到头会碰到个岔路口,走中间那条路,就能到村子了。” 妇人又说,她得等丈夫一起割完草才回去,所以只能给他们指个路。 无邪和老痒谢过妇人后,便继续沿着路前行。 一路上,两人都默不作声,各自想着心事。 不知走了多久,眼前果然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路边有几个妇女正聚在一起聊天。 老痒走上前去,满脸堆笑地问道:“几位大姐,麻烦…问一下,去前面村子……走哪条路啊?” 其中一个妇女瞥了他们一眼,眼神中带着些不屑,没好气地说: “看你们俩这鬼鬼祟祟的样子,不是盗墓的就是偷猎的,我才不告诉你们。” 说完,便扭过头去,不再理会老痒。 老痒一听,顿时就火了,撸起袖子就要理论。 无邪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冲他使了个眼色。 随后,老痒灵机一动,从兜里掏出几张钞票,在那几个妇女面前晃了晃。 看到钱,那几个妇女的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刚才那个泼辣的妇女立刻笑着说: “哎呀,看你们这小伙子,早这样不就好了嘛。去村子啊,走右边这条路。” 无邪听了,心里直犯嘀咕,刚才破庙里的妇人明明说走中间那条路,怎么这几个妇女又说走右边,村子到底在哪个方向呢? 他不禁皱起了眉头,感觉事情有些蹊跷。 第85章 夹子沟 “耶耶,能不能帮我看看哪条路才是对的呀?” 无邪向来不擅长做抉择,此刻只能在脑海中向系统求助。 “没问题,宿主。” 仅仅过了几秒,云耶耶便给出了回应。 “左边那条路荒无人烟,右边那条路检测到存在一处村落。”中间那条路,最接近青铜神树。她还是先不说了。 无邪思索片刻,觉得走右边肯定没错。 于是,他转头跟老痒说道:“右边这条路应该是对的。” 老痒满脸狐疑,忍不住问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无邪一脸理直气壮,硬着头皮说:“当然是凭我的直觉!” 老痒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可我……我觉得左边,那条路才对呢。” 无邪一听就急了,威胁道:“要是你选错了,信不信我揍你?” 这老痒真是的,连去村子的路都能记错,太让人不省心了。 老痒像是被无邪的气势给唬住了,自己也有些拿不准,只好不情不愿地向无邪妥协,跟着他往右边走去。 右边的道路尽管杂草丛生,灌木肆意生长,但其间那一道道被人踩踏出来的痕迹,无疑是在宣告这条路是正确的方向。 他们沿着这条路,走了一个多小时,终于抵达了村口。 村口的大树下,几位大爷正悠闲地聊天,嘴里叼着旱烟,吞云吐雾。 大爷们瞧见有陌生人贸然进村,瞬间警惕起来。 其中一位大爷大声叫住他们,神色戒备地询问来意。 无邪赶忙满脸堆笑,好言解释:“大爷,我们是来找人的,找老刘头。他当年热情招待过我这位朋友,我们一直记着这份恩情呢。” 大爷上下打量着他们,眼前说话的这个年轻人,看着白白净净,斯斯文文的; 可旁边那个同伴,却怎么看都透着一股流里流气的劲儿,让人心里不踏实。 无邪察觉到气氛有些僵,悄悄使了个眼色,示意老痒掏点钱出来。 老痒心领神会,立刻掏出一张百元大钞。 无邪连忙递上钱,笑着说:“大爷,麻烦您给我们指个路,我们真心是来感谢刘大爷的,这点小意思,您别嫌少。” 大爷见状,脸上的警惕瞬间化作了笑意,伸手接过钱,脸上的皱纹都笑成了一朵花,态度也变得亲和起来。 大爷热心地给他们指明了方向,两人便朝着村子里走去。 老刘头的家在村尾,此刻院门大大敞开着,显然主人正在家中。 老痒一马当先,火急火燎地跨进院子,扯着嗓门大喊:“刘……刘大爷,我可算来看您啦!” 声音在院子里回荡,险些惊起一片尘土。 彼时,刘大爷正坐在院子里,惬意地晒着太阳,听到这动静,目光扫向门口。 这一眼,往昔的记忆瞬间翻涌,他立刻认出了老痒,嘴角上扬,笑着感叹: “哟呵,这不就是当年那毛头小子嘛!时间过得可真快,一晃都这么多年了。” 无邪见此情景,赶忙紧跟其后,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恭敬地说道: “大爷您好啊!” 那模样,和老痒的咋咋呼呼截然不同,透着股斯文劲儿。 老痒也没多客套,和刘大爷简单唠了几句家常后,便单刀直入,表明了这次来的目的: “大爷,我们这次…来,还是想请您……再给我们当回…进山的向导。” 刘大爷一听,原本舒展的眉头瞬间拧成了个疙瘩,疑惑地问道: “咋回事啊?你们又要进山干啥去?” 老痒挠了挠头,说话依旧不太利索:“还……还是老样子,我们是……进山搞考察。” 刘大爷追问道:“你们要进哪座山啊?” 老痒抬手随意一指,指向了一个方向。 刘大爷顺着老痒指的方向看去,原本平静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眼睛瞪得滚圆,满脸都是惊恐。 他的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带着颤抖急切劝阻:“那里可千万去不得啊!这个季节,夹子勾闹鬼呢!” 无邪站在一旁,一直静静地听着,此刻忍不住笑了笑,上前一步,耐心解释道: “大爷,这世界上哪有什么鬼怪。您说的闹鬼,大概率是看见了鬼火吧。其实就是尸体腐烂的时候,产生的磷燃烧,发出的蓝色火焰,没啥可怕的,都是自然现象。” 老刘头一听,脑袋摇得像拨浪鼓,神情愈发焦急,语气也急促起来: “可不止是鬼火啊!前阵子,村里有好几个胆大的年轻人,结伴去附近采药,路过夹子勾的时候,亲眼瞧见大批的鬼魂,在林子里晃悠。他们吓得不轻,连滚带爬跑回来,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呢!” 说到这儿,老刘头还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似乎那些可怕的场景还在眼前。 无邪暗自思忖,脑海中翻遍了各种科学知识,却依旧想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老刘头口中的离奇现象。 既然实在无法说服老刘头担任向导,他们也不愿就此放弃,只好无奈地表示,哪怕自己摸索着去,也一定要前往夹子沟,只求老刘头能给他们指明路线。 老痒摸着饿扁的肚子,厚着脸皮说道:“大爷,您看,我们…这一路赶来,肚子早就……咕咕叫了,能不能…在您家吃顿饱饭再走呀?” 老刘头为人淳朴善良,听到这话,二话不说,立刻热心地忙活起来,进了厨房就开始大展身手。 不一会儿,一道道冒着热气的农家菜便摆满了桌子,分量十足,还不停地招呼他们: “多吃点,吃饱了才有力气赶路。” 二人风卷残云般饱餐一顿后,老刘头仍不放心,又匆匆走进厨房,拿了几个饼子,塞进他们手里,关切地叮嘱: “这路上说不定还得饿,带上这些,别饿着了。” 无邪看着眼前这位热情又善良的老大爷,心里满是感激。 临出门前,他悄悄在桌子上压了三百块钱,想着这顿饭吃得实在不好意思,这点钱就当是饭钱,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心意 ,而后和老痒一同踏上了前往夹子沟的路。 老痒和无邪沿着蜿蜒的小路前行,他一边走,一边眉飞色舞地给无邪讲述夹子沟的情况。 “那夹子沟啊,说白了…就是…一线天。” 老痒兴致勃勃地比划着,双手在空中比划出一条狭窄的缝隙, “两边山壁…紧紧夹出…一条小道,沿着那条窄路…往下走,就能到…一个小山谷,古墓就在那儿。” 说着,老痒陷入回忆,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当年。 “那座山的形状……特别奇特,” 他抬起头,望着远处的山峦,试图在其中找到相似的轮廓, “活脱脱像一只有…大眼睛的金鱼。当时……我走到那儿,一眼……就记住了,那模样,真的…太好认了。” 无邪和老痒迈进一线天,两侧山壁高耸,像被巨斧劈开,狭窄的通道仿佛要将他们吞噬。 刚进来时,脚下的路还算平坦,没了繁茂植被的阻碍,行走轻松不少。 可越往里走,周遭的氛围愈发诡异。 植被越来越稀疏,偶尔几株干枯的灌木歪歪斜斜地长在石缝间,像伸出的枯手。 阴森的感觉如影随形,像是有一双双眼睛在暗处窥视。 光线被山壁遮挡,迅速黯淡,温度也急剧下降,寒意从脚底直窜脊背,两人呼出的气瞬间凝成白色雾气。 他们裹紧衣物,脚步不自觉加快,紧张的情绪在寂静中不断蔓延 ,只能听见彼此沉重的呼吸声和踏在石头路上的脚步声。 第86章 哲罗鲑 走着走着,老痒像是被什么定住了一般,猛地站住脚。 毫无防备的无邪差点一头撞到他背上,踉跄了一下才稳住身形。 “老痒,你怎么停下了?” 无邪又惊又恼,低声质问。 老痒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结结巴巴地说: “老……老无,有……有什么东西……在前面!!!” 那声音因为恐惧陡然放大,在寂静的山间回荡,仿佛还带着丝丝缕缕的回音。 无邪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大喊吓得一哆嗦,心瞬间提到嗓子眼儿,忙顺着老痒所指的方向看去。 可不,就在不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静静地伫立在那里,犹如一个未知的恐怖存在,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无邪来不及多想,慌乱地从腰间掏出大手电筒,手臂因为紧张微微颤抖着,一道强光直直地朝黑影射去。 “那是只手?” 无邪揉了揉眼睛,还是看不真切,只能勉强辨出个轮廓。 那黑影的形状怪异,好像真的是一只巨大无比的手。 他下意识地想要走近一些,好让光线能照得更全面,将这神秘黑影的真面目彻底看清。 两人怀揣着忐忑,脚步迟缓而又小心翼翼地靠近。 随着距离拉近,那黑影的真面目逐渐清晰,果然是一只断了的手,不过并非他们臆想中的恐怖之物,而是佛像的手。 无邪长舒一口气,指着佛手推测道: “估计是从山里的佛像上掉落,顺着山势滚下来摔碎在这儿的。” 二人围着佛手仔细观察,越过佛手后,竟发现山体上有个向内打的洞。 无邪凑近查看打洞手法,那规整的切口、熟练的开凿痕迹,让他瞬间断定:“这绝对是个盗洞。” 老痒看向无邪,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与好奇。 两人对视一眼,简单商议后,决定顺着盗洞进去一探究竟,看看这黑暗的洞穴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那盗洞与洞内地面之间存在着一定落差。 只见老痒一咬牙,率先纵身跳入,伴随着“噗通”一声闷响,他重重地落在洞内,脚下瞬间溅起水花。 “老无,里面……有积水。” 老痒的声音带着几分无奈与懊恼,在空旷的洞内回荡。 紧接着,无邪也顺着洞口攀下,双脚刚一触地,冰冷刺骨的积水便迅速没过脚脖子。 寒意顺着腿部蔓延开来,冻得他不禁打了个寒颤。 然而,此刻他们已没有退路,身后是来路不明的阴森洞口,前方虽未知且充满变数。 但探索的欲望以及一路走来的执着,让他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向前探寻。 无邪低头看着没过脚腕的积水,推测道: “这积水估计是之前下雨,雨水顺着洞灌进来的。” 老痒依旧走在前面探路,才迈出几步,只听“扑通”一声,他整个人突然踩空,一头栽进更深的水域。 “这里的水……变深了,恐怕得游进去……才行。” 老痒在水中扑腾着,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大声喊道。 无邪暗自庆幸大背包之前被猴子抢走,此刻只需将剩下的小物件偷偷收进空间,倒也不用额外做防水措施。 他对着老痒喊道:“老痒,你得赶紧找东西做下防水,不然东西全报废了。” 老痒赶忙挣扎着游到水浅一些的地方,手忙脚乱地把自己的物品塞进防水袋,然后抱着背包开始向前游去。 无邪一边在冰冷的水中游动,一边忍不住想,早知道要穿过这样的河道,真该提前买个小充气船,也不至于受这冰冷刺骨之苦。 无邪不过才稍稍走了下神,目光就被不远处陡然翻腾起来的水面紧紧吸引。 “老痒!水下有东西!”无邪瞪大双眼,扯开嗓子大声示警。 “那是什么鬼……东西?!” 走在前方的老痒,同样也看清了正飞速冲来的不明物体,声音里满是惊恐,整个人瞬间慌了神。 说时迟那时快,那东西如离弦之箭般直冲向老痒。 老痒下意识地想要躲避,可身体的反应速度根本跟不上,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怪物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老痒的肩膀上。 老痒吃痛,发出一阵痛苦的闷响,整个人像被重锤击中,不受控制地被撞进了水下,水面顿时溅起一个巨大的水花。 见老痒遭遇怪物袭击,情况危急,无邪心急如焚。 他急忙伸手将探照灯稳稳地戴在头上,迅速打开开关,强烈的灯光瞬间划破黑暗,他紧紧盯着水面,试图看清怪物袭来的方向,以便应对接下来的危机。 那怪物在撞开老痒后,瞬间没了动静。无邪心急如焚,奋力朝着老痒的方向游去,一心只想赶紧拉着他离开这个危险之地。 可无邪刚有所动作,便听到左后方传来一阵水流涌动的声音。 他心下一紧,出于本能猛地侧身躲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还真躲开了再次撞来的怪物。 无邪赶忙将头上的探照灯对准那方向照去,强光之下,袭击他们的东西终于现出原形——竟是一条大鱼! 仔细一看,这分明是一只哲罗鲑! 可这种鱼按常理来说,根本不该出现在这深山之中。 无邪迅速抽出匕首,摆好防御姿势,扭头想叫老痒先脱身,毕竟老痒身上带着能防身的玉佩。 念头刚起,他就瞥见老痒那家伙,早瞅准时机,像只受惊的兔子,已经自顾自地游出去十几米远,把他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独自面对这头大怪鱼。 不过,既然已经看清对手是哲罗鲑,无邪反倒没了惧意。 只见那鱼如闪电般再次向他冲来,这次无邪没有躲避,迎着鱼头径直而上。 就在哲罗鲑狠狠撞上他的瞬间,无邪眼疾手快,一只手猛地按住鱼头,另一只手紧握匕首,狠狠刺向鱼眼。 借着鱼冲过来的惯性,他发力扒着鱼头稳住身形。 大鱼吃痛,疯狂地挣扎扭动,不顾一切地往前冲。 无邪顺势紧握匕首,朝着鱼身方向用力一划,匕首锋利无比,瞬间划开鱼的半边身体。 作死的大鱼失去了所有力气。 鲜红的血在水中弥漫开来,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也随之散发,迅速在这片水域蔓延。 第87章 矿道 解决掉那条怪鱼后,无邪哪还敢在水里多待片刻。 毕竟他心里没底,完全不确定这水里是不是就只有这么一条大鱼。 他迅速地朝四周打量一圈,一眼就瞧见老痒那小子已经游上了一处平台,成功上了岸。 老痒察觉到无邪看向自己这边,赶忙抬手用力地挥舞着,招呼无邪过去。 无邪好不容易爬上了岸,浑身都被水浸透了,头发也湿漉漉地贴在脸上。 河水散发着阵阵恶臭,他身上也被熏得臭烘烘的,无邪忍不住难受地皱起了眉头,满心都是嫌弃。 他一脸不爽地看向老痒,没好气地骂道: “你个狗日的!跑得比兔子还快,合着是想让我给你殿后啊!” 老痒脸上露出尴尬的笑容,挠了挠头,赔着笑说: “老无,我刚刚,可都…看见了,你那身手,多英勇啊!我这不是……想着赶紧躲开,好给你足够的…施展空间嘛。” 无邪白了老痒一眼,没好气道:“我可去你的吧!下次你再敢这样,老子直接拿你挡伤害,听见没!” 这都什么事儿啊,几年没见,这家伙怎么变得比胖子还不靠谱。 小时候他就没少被自己坑,难不成现在是专门来报复他的?无邪不由想着。 老痒嘿嘿一笑,脸上的褶子都快堆到一块儿了,赶忙摆手: “不会啦,不会啦,绝对!没下次!” 说着,又换上一副认真的模样, “咱还是赶紧……生火烤干衣服吧,这地方,又阴又潮,再这么湿着,保准得发烧。咱们还有……大事要办,可不能折…在这点小事上。” 话音刚落,老痒就麻溜地起身,四处翻找起木枝和枯草来。 好在这些被河水冲上岸的东西,经过些时日已经阴干,倒也不难找。 不一会儿,他就抱着一堆引火物回来,熟练地生起了火。 趁着老痒忙活的间隙,无邪终于有时间打量起他们所处的这个地方。 只见石壁上有着明显的开凿痕迹,看样子像是一处采石挖出来的矿道。 靠近河的这一片空出了很大一块地方,他们现在就歇脚在这儿。 无邪仔仔细细地看了一圈,发现也就这么些情况。 他心里想着,要不是老痒在这儿,他早就把备用衣服拿出来换上了。 现在没办法,只能靠着这堆火烤干身上的湿衣服。 可就算干了,那股子臭味怕是也散不掉。 无奈之下,他也只能在火堆旁坐下,满心无奈地接受这一切。 衣服烤干后,无邪又吃了些老痒递来的压缩饼干。 他心里暗自思忖,是暂且在这儿歇一歇,拖拖时间,等着小哥和胖子赶来会合? 还是跟着老痒一头扎进矿道深处继续探寻? 抬眼望向那矿道,入口处看着狭窄单一,可越往里走,岔路就越多,简直四通八达。 这情形,就像一个巨大的迷宫,进去了很可能就迷失方向,再也找不到出来的路。 正想得入神,老痒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 “老……老无,你……你傻愣着干……干啥呢?歇……歇够了咱……咱就接着走。万……万一之前那……那伙人赶在咱……咱们前头,那……那咱们可就亏……亏大了,我……我买这些装……装备花了老……老多钱了!” 无邪略作犹豫后点了点头, “那行吧。但你可得机灵点,你自己也说了,可能有人走在咱们前面,就怕他们在前面设下埋伏,咱们得小心为上。” 交代完这些,无邪便不再纠结,和老痒再次继续前进。 他心里想着,一直等小哥和胖子也不是办法,往前探探情况或许能有新线索,应该也不会碰上太大的危险。 实在不行,沿途留下记号,这样即便小哥和胖子随后赶来,也能顺着记号找到他们,不至于在这错综复杂的矿道里失去联系 。 老痒在前,无邪在后,两人在幽深的矿道中鱼贯而行。 他们一手举着探照灯,昏黄的灯光撕开黑暗,却也将更多未知的阴影勾勒出来; 另一只手则稳稳握住武器,神经紧绷,不放过任何风吹草动。 全程两人默契地保持沉默,唯有鞋底摩挲石板发出的“踏踏”声,以及刻意压低、却在寂静中被放大的呼吸声,交织在这死寂的空间里,成为他们前行的伴奏。 而每到矿道分叉的地方,他们都会停下脚步,俯身查看。 目光在地面的灰尘上来回扫视,不放过一丝一毫的痕迹。 那些或深或浅、或清晰或模糊的鞋印,便是他们前行的指引。 拐了一个又一个弯,这条矿道究竟通向何方,他们全然不知。 就在刚拐过一个弯,来到一处开阔的石洞时,老痒正像往常一样仔细观察着四周。 然而,变故陡生,一个躲在石壁夹角的黑影如鬼魅般蹿出,对着毫无防备的老痒发起偷袭。 “卧槽,什么人?!” 老痒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惊呼,便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扑倒在地。 刹那间,他完全没反应过来,瞬间失去了优势。 那黑影死死按住他的肩膀,紧接着便是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腹部。 老痒顿时痛得弯曲着身体,嘴里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呜~老……老无……” 他试图向无邪发出求救信号,可话还没说完,黑影又是一顿乱拳如雨般落下,打得他只能断断续续地闷哼着。 “老痒!怎么回事?” 无邪听到前方传来一阵混乱的脚步声,心里暗叫不好,急忙冲上前,却发现老痒的身影已然消失不见。 此时,老痒已经被黑影三两下制服,嘴巴也被紧紧捂住,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呜声。 无邪当机立断,迅速关掉手电,让自己逐渐适应这突如其来的黑暗。 他深知,绝不能让暗处的敌人轻易发现自己的位置。 他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每一步都迈得极为缓慢,尽量不发出一点声响。 就在无邪小心翼翼地摸索前进时,黑影似乎察觉到了他的靠近,突然探出头来。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手中的匕首如闪电般刺出,却又都在瞬间敏捷地躲开。 这黑影的力气明显比无邪大,只见他手中的匕首刺在石壁上,带出一大片石屑,发出尖锐的摩擦声。 身处这万分紧急的时刻,无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要不直接丢张爆破符,把躲起来的家伙炸个半死? 可随即又打消了这个想法,万一操作不当,引发矿道坍塌,那自己可就彻底玩完了。 此刻,无邪满心无奈,自己孤零零一人,而看这架势,对方恐怕人数众多。 他心里不住地想,要是小哥跟胖子能在身边该多好啊! 第88章 冲突 不容无邪再多思考,那黑影又一次主动出击。 黑暗中,无邪已逐渐适应,竟能隐隐视物。 面对黑影来势汹汹的攻击,他镇定自若,早有准备。 之前他机智地给自己贴上神行符,既然力量不及对方,那就靠速度来躲闪。 黑影见无邪数次轻巧躲过自己挥砍的匕首,攻势愈发猛烈,一招比一招凌厉,每一下都径直朝着无邪的脖颈而去,意图置他于死地。 无邪左躲右闪,瞅准时机,便用手中匕首抵挡。 心想,对方的匕首这会儿估计已经卷刃了,毕竟自己这把可是系统出品的精品,质量上乘,坚不可摧。 或许是嫌同伴久攻无果,暗中陡然传来一道手枪上膛的清脆声响。 无邪耳尖,瞬间捕捉到这危险的信号,急忙就地矮身翻滚,迅速躲到了一具石头打造的棺材后面。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伙人猛地打亮所有手电,刹那间,刺眼的光芒将这片区域照得亮如白昼,无邪的身影顿时无所遁形。 “出来!” 举着手枪的男人冷冷开口,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厉。 紧接着,他抬起脚,狠狠踢了踢仍倒地不起的老痒,威胁道: “不然你的朋友可就有苦头吃了。” 形势逼人,无邪深知此刻无力反抗,只能缓缓直起身,无奈地站在石棺旁。 见无邪如此 “识趣”,那领头的人冲一旁的壮汉使了个眼色。 壮汉心领神会,立刻拿着绳子大步走过来,看样子是想把无邪绑起来。 趁着这个空当,无邪迅速打量了一番,发现这伙人此刻在这儿的共有三个。 可他分明记得,在旅馆楼上观察时,这一行人应该是五个。 听着他们之间偶尔的几句对话,无邪很快弄清楚了几人的身份。 那个五大三粗的壮汉叫二麻子,看样子就是个打手; 为首的便是出过《河木集》的王老板; 还有个像是军师的凉师爷。 只是,港城的李老板和那个一脸阴狠的老头不知去向。 就在二麻子举着绳子,正要把无邪捆起来的时候,谁也没料到,从那具石棺之中,竟冷不丁地伸出一只暗紫发黑的手! 这只手瘦得皮包骨头,仿佛只剩下一层干枯的皮肉紧紧贴在骨头上。 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着无邪毫无防备,一下子死死抓住了他的手腕。 无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哆嗦,脑海中瞬间闪过一个念头:这棺材里该不会躺着一只已经起尸的粽子吧?! 恐惧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出于本能,他想也没想,举起手中的匕首,朝着那只枯手狠狠砍去。 那只手像是吃痛,猛地松开了无邪的手腕。 紧接着,伴随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动静,棺材里缓缓坐起一个人,正是那个一脸阴郁的老头儿。 二麻子见状,赶忙叫了声:“泰叔。” 看到竟然是活人,无邪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这才稍稍放松了些。 泰叔从棺材里出来后,所有人立刻将目光投向他,显然都以他马首是瞻,纷纷让他拿主意,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无邪看着泰叔那只异于常人的手,心中暗自思忖,这模样倒很像是中了多年尸毒的症状。 只见泰叔眼神示意手下将老痒也绑起来,随后转头看向无邪,恶狠狠地威胁道: “你朋友的命现在攥在我们手里,想活命,就乖乖按我们说的做。” 无邪心里清楚,这群人亡命之徒的架势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们绝对干得出杀人灭口的勾当。 无奈之下,他只能暂且妥协:“你们要我做什么?” 泰叔指了指棺材,说道:“这棺材里有个向下打的洞,我们需要有人下去探路,这个人就是你。你朋友留在上面,要是你敢耍什么花样,你们俩都得死!” 说完,泰叔扔给无邪一个哨子,继续吩咐道: “每隔五分钟,你就得吹一次哨子,让我们知道你没出事。等探完路,就吹两声长哨,叫我们下去。” 无邪伸手接过哨子,深吸一口气后,抬腿跨进了石棺。 低头一看,石棺底部果然有个黑黢黢的大洞。 没再多犹豫,他纵身一跃跳了进去。 这洞道仿佛没有尽头,直直地向下延伸。 刚进去没多久,无邪便顺着倾斜的通道快速滑了下去。 通道内壁开凿得极为粗糙,那些凸起的石头就像一个个尖锐的小刺,不断地硌着无邪的屁股和后背,疼得他龇牙咧嘴。 下滑途中,无邪瞅见这洞道似乎还很长,照这样下去,非得被这些石头磨得皮开肉绽不可。 他灵机一动,迅速从空间里拿出一块海绵板,垫在自己身下,随后舒舒服服地躺在上面,继续向下滑去。 无邪丝毫不敢懈怠,严格按照泰叔的要求,每五分钟就吹响一次哨子。 他心里清楚,哪怕慢上一分钟,留在上面做人质的老痒,就可能会遭到那伙人的毒打。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无邪终于顺着通道滑到了尽头,“噗通”一声落到地上。 好在身下垫着海绵,缓冲了不少力道,这才没让他摔得太惨,只是屁股微微一震,并无大碍。 无邪迅速收起海绵板,开始打量起所处之地。 这里温度适宜,透着股湿润劲儿,不像上面那般阴冷刺骨。 确认四周环境后,他按照约定,对着洞口吹了两声长哨,随后便在原地静静等待上面的人下来。 没过多久,洞口出现一个人影。 瞧那身形,肥胖敦实,紧接着“咚”的一声闷响,这人重重地跳到地上,溅起一片灰尘。 无邪定睛一看,居然是胖子! 胖子一看到无邪,立刻咧开嘴笑道: “天真!想不想胖爷我啊!我跟小哥总算是赶上你了。” 无邪又惊又喜,赶忙问道:“胖子,你怎么冒出来了,小哥呢?” 他记得之前说好的暗中保护,怎么这就现身了? 胖子大大咧咧地摆摆手,说道:“小哥在上面收拾那群不长眼的家伙呢,一会儿就下来。” 话音刚落,只见张麒麟从洞口飞速滑出,落地时身姿轻盈,仿若一片羽毛。 无邪脸上瞬间绽放出笑容,亲昵地唤道:“小哥!” 接着关切地问:“一路上没什么事吧。” 张麒麟简洁地回应:“没事。” 无邪赶忙追问:“那伙人呢?还有老痒那小子呢?” 小哥神色平静,说道:“那伙人被我捆绑起来,放倒在上面了。” 说到老痒时,小哥抬眼看向上面的洞口,那眼神示意,老痒等会儿便会出现。 无邪长舒一口气,笑道:“没事就好,我这一路上问题也不大。” 第89章 闲聊 无邪他们此时置身于一处天然洞穴之中,其面积与一个篮球场相差无几,洞穴底部流淌着一条地下河。 无邪手持手电筒,将四周仔细地照了个遍,只见那地下河水如墨般漆黑,既看不出其深浅,也难以辨别其流向何方。 胖子忍不住大吐苦水:“天真啊,跟你讲,胖爷我这一路可真是受尽了折磨。闷头赶路也就罢了,那些荆棘还把胖爷我这如嫩豆腐般的小脸给划伤了。更要命的是,小哥那家伙就像个闷葫芦,整天闷不吭声的,根本就不理人!可把我给憋坏了,满肚子的话都没地方说!” 他的话匣子一经打开,便也如决堤的洪水般滔滔不绝起来。 无邪无奈地笑了笑,说道:“瞧你这副模样,还真是如此。” “还有啊,跟踪人总得有点专业素养吧。我看你就相当不称职,一路上老是想找人聊天,万一被人发现了可如何是好?相较之下,我们小哥多专业呀,从来都是认真谨慎的。” 堵了堵胖子的话,无邪又一脸与有荣焉地说道。 他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瞥一眼旁边的小哥,眼神中透露出一丝钦佩。 胖子心悦诚服地点了点头,“那我怎能跟小哥相提并论呢?这一路行来,他的速度快如疾风,简直能与山中的猴子一较高下了。你是不晓得,那山上的一群猴子,把你们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可小哥如飞鸟般跃上树梢,将它们一一揪下,好一顿暴揍。” 无邪听着胖子所言,亦喜不自禁地点头,心想让猴子们打他挠他,这下可真是踢到铁板了。 不过无邪又担心地道:“胖子,小哥没把猴儿给打死吧?小哥或许不晓得它们是保护动物,你晓得也不拦着他呀?” 张麒麟听闻他们在谈论自己打猴儿之事,转头看向无邪,眼眸中竟流露出一丝委屈。 胖子赶忙解释道:“小哥下手自是有分寸的,那群猴子不过是被揍了一顿,便落荒而逃了。小哥还是知晓律法的,对吧小哥。” 张麒麟见胖子出来替自己解释,也顺势附和道:“嗯,我并未下死手。” 无邪闻言,顿感自己有些不分青红皂白,竟是冤枉了闷油瓶,于是赶忙向小哥道歉。 “对不起呀,小哥,我并非责怪你,我只是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也着实想教训那群可恶的猴子的。” 胖子委屈,胖子无语。 “好你个浓眉大眼的天真同志!你偏心小哥,对胖爷也是有两副面孔!” 无邪看着胖子开始耍宝,便不动声色地摸出两块巧克力,迅速塞到他手中,试图让他闭嘴。 胖子毫不客气地接过巧克力,撕开包装纸,塞进嘴里大嚼起来。 “嗯,这玩意儿味道还不错嘛。” 无邪如法炮制,将巧克力递给小哥。“小哥,你也吃点。” 接着,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物资包已经空空如也,于是赶紧往胖子和小哥的背包里塞了一些食物和饮料。 这样一来,等老痒下来时,他就不会再因为要从空间里拿东西而感到难为情了。 胖子看到无邪拿出这么多好东西,眼睛都亮了,他的食物早就在路上吃光了,现在只剩下难吃但能填饱肚子的压缩饼干,无邪这波物资补充简直是雪中送炭。 胖子兴奋地喊道:“天真,好兄弟啊,还拿……”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哥的一个动作给打断了。 有人来了。 小哥目光犀利,紧紧盯着他们来时的洞口。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去,只见一个身影从那个洞中滑出,正是老痒。 无邪略带埋怨地说道:“老痒,你在上面磨蹭啥呢?这么久才下来。” 老痒站起身来,轻轻拍去身上的尘土,然后迈步走到他们面前。 老痒挠了挠头,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我就是去方便了一下,所以耽搁了…些时间。” 胖子本就对老痒有些看不顺眼,听到他这番说辞,不禁撇了撇嘴,压低声音嘟囔道:“懒人屎尿多。” 虽然声音不大,但在场的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小哥依旧沉默不语,无邪则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 而老痒似乎并未在意,转而又问无邪:“老无,这……这两位是?” 他的手指向无邪身旁的胖子和小哥。 无邪向他介绍道:“这两位,胖的叫胖子,瘦的叫小哥。他们是我请来的保镖!” 既然大家都已经进来了,也就无需再隐瞒什么。 如果老痒真有什么企图,看在小哥和胖子的面子上,想必他也会有所顾忌。 老痒看着两人,一个身材魁梧,另一个则是练家子,眼神中透露出难以捉摸的神色。 他完全没有料到,无邪竟然会有如此安排。 不过,他也并非一定要与无邪撕破脸皮,毕竟他的目的并非伤害无邪,所以对这两个所谓的保镖也就不那么在意了。 老痒干笑两声,说道:“哈哈,那……很好啊,有他们在,我们进入里面…的胜算就更大了。” 胖子见老痒表现得若无其事,便开口问道: “我说哥们,我听天真说,你来过这个地方,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说着,胖子指了指地下河的方向。 他们到了这里,就必须要考虑接下来该如何前进。 是从河面上游过去,还是潜入河底,而机关究竟又在何处。 老痒皱起眉头,思索片刻后说道:“从河里游过去?” 他想起了那间歇式热喷泉的威力,随即连连摇头。 就在他们陷入迷茫之际,突然,一条水柱在河面上轰然炸起。 紧接着,无数条水柱如蛟龙出海般接连炸起,炸开的水花如天女散花般冲上天际,又似瓢泼大雨般洒落下来。 “不好!快离开河岸远点!” 张麒麟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的水气,都是湿热的。 洞穴里的空气也变得热了起来。 那水也溅到了岸上,无邪下意识地想用手去接,却被小哥眼疾手快地制止。 “小心,这是热喷泉。” 小哥的声音低沉而严肃,仿佛在警告无邪不要轻易涉险。 第90章 热喷泉 胖子见无邪又开始犯傻,气得大骂: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水温不低,你怎么还想着用手去接呢?等被烫掉一层皮,你就知道疼了!你以为自己是过年要烫的猪啊,皮那么厚!” 无邪被说得瞬间低下了头,胖子见他一副知错的模样,便也不再啰嗦。 最后撂下一句:“你以后再这么不知轻重,看小哥怎么收拾你!”胖子拿小哥来压人。 小哥在一旁也微微点头。无邪确实需要看紧一些,他才下了几个墓,就又开始自以为是了。 无邪嘟囔着:“胖师傅,别念叨了!我知道自己刚才犯蠢了还不行吗?” 他心里也有些懊悔自己的鲁莽,这热水要是真烫到自己,肯定得疼得嗷嗷叫。 胖子见好就收,接着说道:“这热喷泉拦住了咱们的去路,这可如何是好?还是间歇性的,咱们要是下水,也不知道啥时候就会被一起冲上天,到那时可就有得受了。老痒老弟,你有啥主意不?” 老痒挠挠头,回答道:“我只晓得……河底有巨大的铁链,我当时…就是顺着铁链爬出来的,可怎么进去,我还真……不清楚。” 胖子听到这个答案,不禁叹了口气。 张麒麟见靠岸的热喷泉暂时没了动静,便想走上前去查看,是否如老痒所说,河底有铁链。 无邪见状,心中十分担忧,急忙问道:“小哥,你要干啥?那里很危险!” 小哥轻声说道:“我去近处看看。” 无邪连忙阻拦:“那可不行,喷泉不知道啥时候会发动,你去河边,万一被热水溅到身上咋办?!” 小哥安慰道:“无邪,不要担心,我自有分寸。” 无邪急得直跺脚:“你有啥分寸呀,你又不是铜墙铁壁,烫到了,你也得嗷嗷哭!” 胖子的脸不停地抽搐着,强忍着笑意。天啊,这是什么惊天大笑话,小哥会疼得嗷嗷哭?你说的是你自己吧,小天真。 无邪狠狠损了闷油瓶一顿后,便在自己的意念空间里翻找起来。 那模样,就像个在堆满杂物的阁楼里寻宝的孩子,眼睛里透着股急切劲儿。 一番折腾,他终于翻出了一把黑色雨伞。 这伞还是之前去超市购物,消费额度高,超市给的赠品,一直被他扔在空间的角落里吃灰。 找到伞后,无邪又想起了自己获得的某样系统奖励。 他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活脱脱一个心怀鬼胎的小狐狸,扭头对胖子说道: “胖子,我之前让你带的东西呢?我翻翻你背包找找。” 借着胖子背包的遮挡,无邪迅速从空间里拿出雨伞和一副近乎透明的白色手套。 这可不是普通手套,而是鲛纱手套,据说水火不侵,厉害得很。 他把东西递给小哥,一脸得意地说:“拿着,你就撑着这伞过去。还有这鲛纱手套,绝对水火不侵,河水再烫,也伤不到你分毫。” 小哥倒也听话,乖乖拿掉自己的手套,换上无邪给的,然后撑着伞朝河边走去。 胖子和老痒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对这两样东西充满了好奇。 胖子挠挠头,满脸疑惑地问:“天真,这手套真有你说的那么神?水火都不怕?” 无邪胸脯一挺,下巴微微上扬,满脸写着骄傲:“那肯定是真的,我还能骗你?等会儿小哥回来,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说罢,便紧紧盯着小哥离去的背影,眼神里带着几分担忧。 另一边,小哥手持探照灯,灯光直直地照向水面,晕黄的光线在水波上跳跃,使得水面泛起诡异的色泽。 水下,几条长长的黑影若隐若现。小哥见状,立刻单膝蹲下,手臂缓缓探入水中。 水刚没过手腕,他便猛地发力,拉起一条粗壮的铁链。 他仔细查看,发现铁链不止一条,而且都深深地嵌入石壁之中,固定得十分牢固。 确认完这些情况后,小哥利落地起身,转身朝着无邪他们所在的方向折返回来。 小哥动作利落地关掉那把完成使命的雨伞,顺手将其塞进自己背包,紧接着摘下手套,递还给无邪。 哪晓得,半路杀出个程咬金,胖子急吼吼地冲过来,一把将手套抢了过去,嘴里嚷嚷着: “让我瞅瞅,这宝贝到底啥样!” 胖子将手套翻来覆去地看了个遍,眼睛瞪得浑圆,仿佛要把这手套看出花来,可还是一无所获。 他心有不甘,急忙扭过头去问小哥:“小哥,这手套真能隔热吗?” 张麒麟惜字如金,只简洁而有力地应了一声:“嗯。” 胖子一听,心中顿时乐开了花,暗自思忖着:明天得找天真借来玩玩,嘿嘿。 这般想着,他才恋恋不舍地把手套还给无邪。 无邪接过手套,神情变得严肃起来,说道: “好了,说正事。小哥,河底真有铁链?它们是用来做什么的?” 小哥面色沉静,有条不紊地回答道:“有铁链。河水温度极高,水流异常湍急。” 无邪的眉头紧紧皱起,仿佛拧成了一个死结,脸上的忧愁如潮水般涌出。 望着眼前这条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地下河,他心里很清楚,要想渡过这条河,恐怕是希望渺茫,九死一生都算是乐观的估计了。 他满心懊悔,不停地在心里埋怨自己:要是早知道会有这么危险的情况,无论如何也得提前准备好一艘皮划艇啊,现在可好,真是让人束手无策。 胖子摸着下巴,眼睛紧紧盯着那不断翻涌的河面,开口说道: “要不咱们先观察一下这间歇性热喷泉,摸清楚它喷发的频率?河水热一点倒还可以想办法克服,就怕被喷泉直接冲个正着,那可就真的要命了,我们恐怕就得直接交代在这儿了。” 他边说边比划着,神情认真而又带着几分忧虑。 无邪听了,脸上露出一丝惊讶,随即笑着打趣道: “哟,胖爷,平常还真没看出来,你竟然还是个胆大心细的人呐!这主意不错,就这么办。” 说着,他还冲胖子竖起了大拇指,眼神中充满了赞许。 第91章 黄泉瀑布 众人屏气敛息,躲在一旁,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面上,时不时喷上来的水柱。 然后,无邪从小哥的背包里拿出小本本,写写画画。 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说道:“我大概摸清规律了。喷泉每隔五分钟就喷发一次,而且泉眼都是固定了的。我画了大概的位置,大家都记清楚,不要游错了路线。” 无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他知道这是大家安全通过的关键。 接着,他继续说道:“趁它喷发的间隙,我们赶紧下水。水里有铁链,抓住铁链就能过去。”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心,仿佛在告诉大家,只要按照他的指示去做,就一定能够成功。 众人听了无邪的话,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胖子他们都凑过来一起看,都记清楚了才做下水前的准备。 众人纷纷下水,刚一触碰那滚烫河水,便倒吸凉气。 “嘶,这水烫得能把人煮熟!”王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里满是痛苦。 无邪又再次叮嘱道:“大伙儿尽可能往深处游,不然离水面越近,热水喷溅到的几率越大。” 湍急的水流好似一双双无形的手,疯狂地拉扯着他们。 他们还是努力跟上打手的小哥。 张麒麟后面是紧跟着的无邪,在昏黄的河水中奋力游动。 一股暗流涌动,劈头盖脸砸来,无邪瞬间被冲离了路线,张麒麟猛地扎进水里,凭借着超强的身手,迅速抓住无邪的胳膊,将他拉出水面。 他们要不停换气再下潜,才能游过那么长的河。 无邪呛了几口水,咳嗽着喊道:“小哥,我没事,先顾好自己!” 张麒麟却只是攥紧他的手,一言不发,继续下潜,朝着铁链游去。 王胖子在水中扑腾,被水流冲得晕头转向,嘴里还喊着:“胖爷我可不能就这么交代在这儿!” 他拼命挣扎,好不容易抓住铁链,却被一个急流狠狠拍在石头上,疼得他直咧嘴。 老痒也在水中艰难前行,表情痛苦,却依旧咬牙坚持。 突然,热喷泉毫无征兆地喷发,虽然他们游得有些距离,但是汹涌的热水瞬间将他们淹没。 胖子他们被越来越烫的河水烫得惨叫连连,力气也在这高温和湍急水流中一点点消逝。 就在他们快要游到一处大石头时,突然,又一股暗流如凶猛的巨兽般裹挟着巨大的冲击力汹涌而来,直接将他们狠狠地冲离了铁链。 他们撞在铁链上撞得哪哪儿都疼。 但是他们死死地用手指扣住铁链,一点也不敢松懈。 游在前面的小哥敏锐地察觉到,河水突然如脱缰的野马,一路向低处奔腾而去,而且河水愈发湍急,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 无邪他们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冲得越来越快,仿佛是被卷入了一场无法逃脱的噩梦。 然后,他们惊恐地发现,河流的尽头竟然是一处悬崖! 如果再不采取措施,他们就将被无情地冲下悬崖,粉身碎骨。 无邪心急如焚,心中暗骂不已。 刚刚才经历了喷泉阵的惊险,现在又要面对这悬崖瀑布的考验,难道就不能给他片刻喘息的机会吗? 无邪焦急地喊道:“小哥,怎么办?!” 然而,他们此时离两边的石壁甚远,一直挂在铁链上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还没等他们多想,后面的胖子和老痒就如炮弹一般撞了上来。 无邪一个猝不及防,手上的力量瞬间消失,他不得不松开了紧紧拉住铁链的手,被急流无情地卷走了。 张麒麟见状,脸色大变,失声喊道:“无邪!”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了手,紧跟着无邪一同冲下了悬崖。 几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汹涌的急流冲下了悬崖瀑布。 他们在空中飞速坠落,耳边是呼啸的风声、震耳欲聋的瀑布声。 “啊啊啊——” 伴随着惊恐的叫声,众人重重地砸进下方的水潭,巨大的冲击力让他们眼前一黑。 在昏迷状态,又被湍急的河水裹挟着,一路冲上岸。 等一切平静下来,四个人横七竖八地躺在鹅卵石上,全都晕死过去,只有胸膛还在微微起伏,证明他们还活着。 在鹅卵石河滩上,水流潺潺,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又迅速落回,溅起小小的水花。 无邪、王胖子和老痒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毫无血色,头发和衣服都湿漉漉地贴在身上,狼狈不堪。 张麒麟缓缓睁开眼睛,清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警惕,他迅速打量了一圈四周,确定没有危险后,才将目光落在同伴们身上。 只见他利落地起身,动作敏捷得如同一只猎豹,身上的湿衣服丝毫不影响他的行动。 他先是走到无邪身边,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无邪的脸,低声唤道:“无邪,醒醒。” 见无邪没有反应,他又伸手探了探无邪的脉搏,确定只是昏迷并无大碍后,才放心地起身。 他又简单查看了胖子跟老痒的情况,也是如无邪一般。 接着,张麒麟开始在河滩上寻找生火的材料。 他的目光如炬,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很快便在河滩边的灌木丛中找到了一些干燥的枯枝和树叶。 他将这些可燃物小心翼翼地抱回无邪身边不远处,然后又从空间里取出一盒火柴。 他还细心地取出自己的一件衣服,叠成一个小包袱,用来给无邪垫头。 做完这些,只见他熟练地将树叶铺在地上,再把枯枝架在上面,摆成一个简易的锥形。 他划了一根火柴,火苗瞬间蹿起,舔舐着干燥的树叶,不一会儿,浓烟滚滚,火势越来越旺。 温暖的火光在黑暗中摇曳,驱散了周围的寒意。 张麒麟守在火堆旁,时不时往里面添加一些枯枝,让火烧得更旺。 他的目光始终在无邪身上游移,时刻关注着他的情况,冷峻的脸上透着一丝担忧。 第92章 千棺洞 在鹅卵石河滩上,熊熊篝火跳动着,给这片河滩披上了一层温暖的光芒。 无邪揉着有些发懵的脑袋,眼神迷茫,脑海中还残留着之前混乱的片段,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着,让他一时难以回过神来。 胖子悠悠转醒,浑身湿漉漉的,活像一只落汤鸡。 他一边拧着衣角的水,一边喋喋不休地抱怨着: “他娘的,这都什么事儿啊!差点就把命丢这儿了,我这老腰,感觉都快断成两截了。” 老痒是被撞得最狠的那个,他下来时给胖子当了肉垫,此刻仍虚弱地躺在地上,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渗着一丝触目惊心的血迹。 无邪给众人各发了一颗回春丹,也加入了抱怨的行列,“都怪你们俩!把我跟小哥都给撞下来了!” 张麒麟默默地坐在火堆边,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刚刚经历的惊险只是一场微不足道的小插曲。 待大家都围坐在火堆旁,无邪撕开一包干粮,递给老痒,轻声问道: “老痒,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走吗?咱们接下来该往哪儿走啊?你对这地方熟悉,可得给大伙指条明路。” 老痒:“老无,你这药丸……可真灵呀,我一下子感觉我…胸口都没…那么疼了。” 胖子见老痒病恹恹的样子,也不敢再大声喧哗了,心里有些发虚。 老痒艰难地坐起身,接过干粮,又喝了口水,稍稍缓了口气,说道: “这个地方……我曾经来过,给我再休息一会儿,我再带……你们去找。” 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知道路就好啊!” 无邪皱起眉头,凝视着老痒,总觉得他的回答有些含糊其辞,但又说不出具体哪里不对劲。 张麒麟则静静地盯着火苗,似乎在沉思着什么,那张冷峻的脸上没有丝毫情绪的波动。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就听老痒的。大家先吃饱喝足,养精蓄锐,然后再继续。” 众人稍作休息时,小哥一言不发,直接站起身,拿起自己的手电筒,开始仔细查探四周。 无邪见他准备去探寻周遭情况,赶忙从背包里掏出自己的强光手电递过去。 无邪一脸热忱,说道:“给,小哥,我这手电筒亮度高、照射范围更广,用这个更方便查看。” 张麒麟伸手接过,言简意赅地应了一声:“嗯。” 在无邪这堪称逆天的手电筒强光照射下,周遭一切都清晰呈现,毫无遁形。 张麒麟很快发现,这片鹅卵石滩的面积十分狭小,滩的后方是一处断层,而断层之外,竟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 细细观察后,张麒麟推测,这条地下水道所处的岩脉大概率呈阶梯形向下的独特结构。 很明显,有些区域曾经历过剧烈的山体运动,才导致了如今一系列断层的出现 。 无邪他们休息妥当后,也跟到小哥身旁,眼前的景象让他们愣住了。 老痒二话不说,抬手对着悬崖上方打出一发照明弹。 刹那间,照明弹绽放出夺目的光芒,将悬崖下方的情景毫无保留地映照出来。 一行人定睛望去,全都被眼前的画面惊得合不拢嘴。 胖子更是直接惊呼:“卧槽,这也太壮观了吧!” 只见悬崖下方二十几米处,有一个天然形成的巨大洞穴,洞穴里密密麻麻地摆满了棺材,层层叠叠,挨挨挤挤。 有些地方的棺材甚至垒积了好几层,粗略估算,怕是足有上千只! 那场面,用“壮观”二字都不足以形容,带给众人的震撼感直击心底 。 胖子碰了碰无邪,脸上带着几分戏谑又期待的神情,开口问道: “天真,瞅见这阵仗,你心里咋想的?” 无邪眉头轻皱,目光紧锁着悬崖下那密密麻麻的棺材,认真思索后说道: “我对这类习俗了解得不算多,就知道部分苗族一直保留着‘洞葬’的丧葬传统。下面棺材堆放的形式,确实和这习俗有点像。” 胖子撇了撇嘴,神色夸张地说:“洞葬不洞葬的,胖爷我没研究过,胖爷就关心这老些棺材里,会不会蹦出粽子来。几千个棺材啊,那要是都诈尸,得有多少粽子,光想想胖爷我头皮都发麻。”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嘴上逞强道:“死胖子,别在这儿瞎咧咧,净说些吓人的话。” 可话虽这么说,他心里也不禁泛起一丝寒意,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群粽子蜂拥而上的惊悚画面。 暗自思忖,这要是真冒出个粽子大军,谁能顶得住啊? 一直沉默的张麒麟,这时抬眸看向众人,语气平静却透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这些棺材,看腐朽程度,不会出现起尸的情况。” 无邪顺着小哥的目光望去,只见不少棺材已经腐朽成木屑,里面的白骨都露了出来,于是点了点头,赞同道: “小哥说得对,看来是我们想多了。” 照明弹的光芒渐渐熄灭,老痒毫不犹豫地又向天空射出一发。 璀璨的光芒再度照亮了黑暗的洞穴,众人的视线也随之被吸引。 这时,老痒伸出手指,示意大家看向他所指的方向。 众人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在整个洞穴的东北角,有一块没有堆放任何棺材的空地。 这块空地有些特别,是向下凹陷的,看上去像是一个坑。 老痒清了清嗓子,开始解释起来: “我当年就是从那坑里出来的。那坑底有个窟窿,是我出来的时候挖开的。而下面,就是我们要去的墓室了。”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知道是回忆起了当年的艰辛。 无邪听着老痒的话,眉头微皱。 胖子则是摸了摸下巴,一脸好奇地说道:“那咱还等啥,赶紧下去看看,说不定里面有不少宝贝呢!” 小哥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只是默默握紧了手中的黑金古刀。 众人望着那处位于洞穴东北角的空地,心中明白,想要到达那里,就必须下到悬崖之下,从密密麻麻的棺材间穿行过去。 下面的棺材之间,间隙大致刚好能容一人侧身通过,而从悬崖底部到那块平地,距离差不多也就二百米左右。 然而,摆在眼前的首要难题,便是如何下到这二十几米高的悬崖。 无邪眉头紧锁,心中暗自盘算着,随即看向张麒麟和胖子,悄声问道:“小哥,你们带的绳子够长不?” 说话间,他还悄悄给二人使了个眼色。 胖子心领神会,立刻大声说道:“够!当然够了,不信你过来瞧瞧。” 说着,他故意拉开背包一个小口子,做出一副让无邪查看的样子。 实际上,通过和胖子默契的配合,无邪偷偷拿出一捆绳子,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放进了胖子的背包,最后被胖子顺势拿了出来。 张麒麟默默看着二人的小动作,没有说话,只是微微弯了弯嘴角。 无邪和胖子相视一笑,见老痒没注意他们这边,心中松了一口气,开始着手准备起攀爬悬崖的事宜。 第93章 迷阵 尽管悬崖陡峭,近乎垂直,但他们凭借着事先绑好的绳索,攀爬之路虽耗时良久,却也不算太过艰难。 无邪他们沿着山壁,小心翼翼地踩着那些突兀出来的石块,身体紧贴崖壁,双脚缓缓地向下挪动,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 胖子跟在后面,尽管此刻处境艰难,却还是不改那爱开玩笑的性子,笑嘻嘻地开口: “天真,你说咱这一趟,算不算是挑战极限运动了?” 距离地面不过二十来米,可他们却花了约莫半个小时,才终于踩到了那叠放着的棺材上。 胖子一脚刚踏上去,那吨位重得,让那早已腐朽不堪的棺材便 “哗啦” 一声瞬间散架。 “哎哟我去,遭了遭了!” 胖子扯着嗓子喊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看着散架的棺材和露出来的尸骨,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这位祖宗,对不住了啊!胖爷我不是故意的。阿弥陀佛,妈咪妈咪哄,上帝保佑,阿门,您老安息吧!可千万别怪胖爷我啊!” 这番乱七八糟的念叨,把随后落地的无邪逗得忍俊不禁,嘴角一弯,笑着打趣道: “胖子,你这又是佛又是洋教的,也不怕各路神仙打起来,能有效果吗?” 胖子一听,脖子一梗,满不在乎地摆摆手说: “嘿,你这话说的!我这求神拜佛,走不了心还走不了量嘛?这么多神仙,总有一路能听到我的祷告,保咱们平安!” 无邪无奈地撇了撇嘴,吐槽道: “你的歪理还真多,也不知道从哪儿琢磨出来的。” 这一回,队伍由老痒在前面开路,小哥殿后。 置身于这密密麻麻、堆积如山的棺材之间,尽管小哥之前信誓旦旦地说过这些棺材里的尸身不会起尸,可胖子和无邪心里依旧七上八下,恐惧如影随形。 胖子嘴里不停地嘟囔着,也不知道在念些什么神神叨叨的咒语,试图给自己壮胆; 无邪则是左顾右盼,眼睛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藏有危险的角落。 他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许久,无邪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心中猛地一沉,意识到他们恐怕是迷路了。 明明按照正常的速度,走完这区区二百米的距离,用不了几分钟,可他们却足足走了十来分钟还没到头。 无邪心急如焚,赶忙冲着前面的老痒喊道: “老痒,你到底怎么带的路啊?是不是走错了?照理说走这么久早该到了才对!” 老痒脚步一顿,声音里带着几分慌张与茫然,结结巴巴地回应: “我……我当时出来的时候也是……顺顺利利的呀,这次,我也实在…不知道…咋回事儿。” 无邪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身后的小哥,急切问道:“小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吗?” 张麒麟神色平静,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 “迷阵。” 无邪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惊道: “你是说我们走进迷阵了?对啊,这里可有上千副棺材 ,布下迷阵也不是没可能……” 张麒麟二话不说,猛地抬起脚,重重地踹向旁边的一口棺材。 只听“轰隆”一声闷响,那腐朽的棺材板瞬间被踹开,里面的尸骨毫无遮掩地暴露在众人眼前。 无邪、胖子和老痒下意识地凑近,定睛一看,不由得惊住了。 只见那具尸骨的头上,竟然戴着一顶清朝官员的官帽,虽历经岁月侵蚀,颜色黯淡,可仔细辨认,还能瞧见上面残留着几缕孔雀花翎的碎片。 胖子瞧着张起灵的举动,摸了摸下巴,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笑嘻嘻地调侃道: “小哥,你这架势,莫不是打算把这儿所有的棺材都给踹碎,来个暴力闯关不成?” 小哥淡淡看了他一眼。 无邪在一旁听了,不禁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道: “哟,是吗?那敢情好啊,你也来踹一个试试。这儿大概有五千多个棺材呢,你就慢慢一个一个地踹吧。” 胖子被无邪这么揶揄了一句,脸上的笑容却丝毫未减,依旧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恼不怒地说道: “嘿嘿,我这不是没小哥你那本事嘛。那,天真,你这么能说,肯定有什么好法子吧?快说来听听。”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老痒突然开口,眼神中透着一丝疑惑和试探: “你们说,这会不会是那种八卦阵呀?按照八卦的方位来走,说不定就能出去了。” 无邪听了,无奈地耸了耸肩,摊开双手说道: “我也不知道这些呀,什么八卦阵不八卦阵的,我又不是风水先生,哪懂这些门道。” 张麒麟仔细查看了棺材里的物件,眉头微微皱起,却未发一言。 紧接着,他双腿微微弯曲,猛地发力,轻轻一跃,身姿矫健得如同夜空中划过的一道黑影,稳稳落在了那高高的棺材堆之上。 他目光如炬,向那片空地望去,目测距离似乎并不遥远,可他们一路走来,却始终无法抵达。 很明显,这些密密麻麻的棺材所布置下的障眼法,实在是太过厉害。 思索片刻后,张麒麟从棺材堆上一跃而下,径直走到队伍的前头,没有多余的言语,只是用行动示意,这一次由他来带头,让无邪、胖子和老痒三人紧紧跟上。 胖子走在队伍后端,周遭阴森的氛围本就让他心里直发毛。 突然,他扯着嗓子一声大叫,声音在这满是棺材的空间里回荡,惊得人头皮发麻。紧接着,他慌乱地用手电四处乱照,叫嚷道: “什么鬼东西!天真,有东西往我脖子上吹气!” 无邪正全神贯注地留意着脚下,被胖子这突如其来的大嗓门吓得一哆嗦,没好气地骂道: “卧槽,你想吓死我啊!咱们四个大老爷们,还怕这些有的没的?” 胖子哆哆嗦嗦地用手电把四周照了个遍,愣是没发现什么异常,可那股寒意却还在心头萦绕不散。 他忙不迭地紧紧抓住无邪的胳膊,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不,不是,天真,这事儿太邪乎了,是不是真有鬼呀?不然怎么来无影去无踪的?” 无邪虽然嘴上一直嘲笑胖子胆小如鼠,可经他这么一闹,心里也不禁泛起了嘀咕。 原本放松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手中的手电也握得更紧了 。 第94章 大老鼠和火油 正说着,无邪猛地感觉脖子后面一凉,一股冷气直钻衣领。 他浑身一僵,脖子下意识地缩了缩,声音都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胖……胖子,那个东西又出现了。” 话音刚落,一阵稀稀索索的声音从暗处传来,在这寂静压抑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那声音像是某种生物在快速移动,又像是尖锐的爪子划过粗糙的木板。 众人心里一紧,都明白,这东西怕是要发动攻击了。 胖子攥紧了手中的家伙,手背上青筋暴起; 老痒呼吸急促,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张麒麟则是微微侧身,挡在众人身前,周身散发着警惕的气息,随时准备应对未知的危险 。 那诡异的簌簌声越来越近,仿佛贴着耳边响起。 无邪心脏狂跳,忙将手电猛地照向发声处,同时急切大喊:“小哥!” 几乎是同一瞬间,张麒麟身形如电,黑金古刀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冷光,精准无比地朝着那隐匿在暗处的东西劈去。 刀落之处,一股浓烈的腥气瞬间弥漫开来。 那些东西嗅到血腥味,愈发兴奋,窸窣声从四面八方围拢过来。 无邪强压着内心的恐惧,将手电光投向地面,只见一只足有西瓜般大小的老鼠横尸当场,皮毛上还淌着黑红的血。 “嚯!这老鼠变异了?!怎么能长这么大!” 胖子瞪圆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声音都拔高了几个度。 无邪迅速抽出匕首,紧紧握在手中防身,沉声道: “这老鼠肯定是吃了这里的腐尸才变得这么大。而且它们身上大概率带着尸毒,大家千万小心,别被咬伤了。” 说话间,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随时防备着其他老鼠的袭击 。 胖子双眼圆瞪,脸上露出凶狠的神色,毫不畏惧地大喊: “来吧,渣渣们!看胖爷我怎么收拾你们!” 说着,他们四人迅速背靠背围成一个圈,形成严密的防御阵型。 那些大老鼠刚从四面八方窜出来,便被他们手中的利刃砍得毫无还手之力,动作干脆利落。 一时间,刀光闪烁,老鼠的惨叫此起彼伏。 很快,地面上便横七竖八地躺满了老鼠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浓烈血腥味。 老痒一边挥舞着手中的匕首,一边气喘吁吁地抱怨道: “这些畜生,没完没了的,要是我有枪……就好了,一枪一个,那得…多爽呀。” 无邪闻言,心里腹诽,这老痒还藏得挺深的,这时候都没掏枪出来,他们之前都知道他偷偷藏着。 眉头一皱,假装地问道:“你还见过枪呀?这里可不好找这种东西。” 老痒嘿嘿一笑,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神色,断断续续地说道: “害,都是之前剩下……的。我那老表的门路……可海了去了,弄点枪对他……来说不算啥难事。” 说话间,他手上的动作却丝毫没有减慢,继续警惕地盯着周围,以防再有老鼠偷袭。 胖子被那源源不断涌来的大老鼠搅得心烦意乱,额头上满是汗珠,忍不住烦躁地叫嚷起来: “我受够这些玩意儿了,干脆一把火把它们都烧了,省得麻烦!” 张麒麟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告,语气坚决地说道: “不行,有火油。” 无邪微微一怔,反应迅速,立刻蹲下身子,快速抠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凑到鼻子底下仔细闻了闻,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地上恐怕被浸了火油!一旦着火,后果不堪设想。” 胖子一听,眼睛瞪得老大,脸上满是愤怒和震惊: “这设计这个棺材阵的人也太歹毒了!要是真有人不小心弄翻火源,掉到地上,那这洞里眨眼间就得变成一片火海,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 众人的神经瞬间紧绷起来,一边警惕着老鼠,一边更加小心周围的环境,气氛愈发紧张压抑。 张麒麟眼神冰冷如霜,手中的黑金古刀挥舞得虎虎生风,刀光闪烁间,寒光四溢。 他的动作凌厉至极,每一次挥刀都能精准地砍中扑来的老鼠,血腥之气弥漫开来。 那宛如杀神般的气势,竟让原本疯狂的老鼠群都生出了退意,纷纷往后缩去。 “哼,原来这些东西也只会欺软怕硬。” 无邪心中暗骂一声,趁着老鼠群稍有退缩的间隙,瞅准一只扑来的老鼠,猛地一脚踹出。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那只老鼠被踹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一旁的棺材上,直接把腐朽的棺材撞出了一个大洞。 “嘿,天真,没想到你腿力这么大呀!可以啊!” 胖子见状,不禁眼前一亮,兴奋地喊道。 无邪自己也有些惊讶,感觉身上的力气似乎比平时大了许多。 他下意识地又看向那个被老鼠撞出的大洞,目光突然一凝,竟从中看出了一条出路。 “小哥,胖子,路在这里!” 他急忙提醒众人,话音刚落,便毫不犹豫地用自己的身体撞向那摇摇欲坠的棺材。 “哗啦”一声巨响,棺材应声而倒,露出了一条通道。 只要从这里走出去,几步就能到达那片空地。 张麒麟目光一扫,当机立断:“快走!” 说着,他示意无邪和胖子他们先跑向空地那个塌下去的洞,自己则手持黑金古刀,站在原地,警惕地注视着四周,准备殿后,以防老鼠群再次发动攻击。 为了不拖累小哥,无邪和胖子、老痒撒开腿就跑,一路狂奔到了那个洞口前。 无邪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顾不上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连忙示意老痒和胖子先下去。 “你们先下,我得等小哥!”他大声说道,眼神中透着坚定。 老痒和胖子也明白无邪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迅速跳进了洞口。 无邪则站在洞口边缘,焦急地朝着张麒麟的方向张望,大声呼喊: “小哥,快过来!” 与此同时,他一手紧紧攥着一张爆破符,掌心早已被汗水浸湿。 眼睛死死盯着张麒麟和老鼠群,只等张麒麟一脱离老鼠的包围圈,便准备将爆破符丢出去,利用爆炸产生的火焰,隔断老鼠群的追击。 此刻的他,心跳如鼓,每一秒都过得无比漫长。 小哥如疾风般迅速奔向无邪,而在他身后,那只硕大的老鼠如影随形,紧追不舍。 眼见小哥加快了速度,无邪当机立断,手中的爆破符如流星般疾驰而出,准确无误地击中了大老鼠。 伴随着一声巨响,老鼠被炸得飞了起来,同时,火油也被点燃,熊熊火焰瞬间蔓延开来。 刹那间,小哥的身后化作一片火海,火光冲天,照亮了整个洞穴。 第95章 当年的墓室 熊熊燃烧的火焰如恶魔的舌头,肆意舔舐着周遭的棺材,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滚滚浓烟汹涌升腾,好似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呛得人几近窒息。 好在张麒麟反应极为敏捷,在火焰如汹涌潮水般蔓延过来的前一瞬,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冲到了无邪身旁。 二人目光交汇,无需过多言语,默契十足,旋即毫不犹豫地纵身跳进了洞口。 向下凹陷的大坑之中,几层墓砖被撬得七零八落,那正是老痒当年打通后离开的地方。 原本墓顶距离地面足有三米多高,也不知是何人,搬来一副棺材垫在下面当作“踏脚石”。 他俩稳稳地跳到棺材上,然后顺顺利利地落了地。 胖子见两人都平安无事,连忙开口问道: “天真,刚才那爆炸声咋回事啊?胖爷我这爆破小王子的名号,都快被你抢去了。你可真是走到哪儿炸到哪儿,一个字,绝!” 无邪摆了摆手,一脸轻松,仿佛刚才的事不值一提一样。 “那群死老鼠追着小哥紧咬不放,小爷我肯定得给它们点厉害尝尝 呀。抢东西的猴子不好轻易打死,这些老鼠还能留着过年不成?” 老痒脸上挂着讪讪的笑,干巴巴地说道:“老无,原来你……这次带了这么多…好家伙啊。” 胖子一听老痒这话,那语气就跟打算套什么话似的,心里顿时就不痛快了,没好气地呛道: “天真这小身板,多备点保命的家伙事儿怎么了?就你在这儿问东问西的?” 老痒被胖子这一顿抢白,顿时像只受惊的鹌鹑,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一句。 无邪没理会他们之间的这点小插曲,只是神色凝重,目光如炬,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他们误打误撞闯进的这座墓室。 只见墓室里横七竖八地摆放着好几具用普通木头打造的棺材,而在墓室的正中央,安置着一口石棺。 令人诧异的是,所有棺材的盖子都被掀在了一旁,里面的情形一目了然。 无邪见状,眼中瞬间闪过一丝怀疑,目光如电般射向胖子。 “胖子,你给我老实交代,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是不是你这财迷心窍的家伙,把这些棺材板都给掀开了?” 胖子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立马扯着嗓子喊冤: “天地良心呐,真不是我干的!老痒,你可得给我作证啊!” 老痒缩了缩脖子,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真……真不是他。” 无邪又把怀疑的矛头转向老痒,淡淡说道: “不是胖子,难道是你老痒?别忘了,你说你当年就是从这个墓里逃出去的。” 老痒一听这话,顿时紧张得舌头都打结了: “也……也不是我啊,我当时…逃命还来不及呢,哪还有闲工夫……去开这些棺材呀。” 在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之时,张麒麟独自走到那些棺材旁,弯下腰,神色专注地逐一查看。 每具棺材里都只有一堆白骨,再无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看那些变成碎布的服饰,也是近代清朝的而已。 无邪快步走上前,也看到了棺材里的情形,瞬间气得脸色铁青,牙关紧咬,冲着老痒质问道: “你说的天大的好处,就是这些玩意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愤怒地指着那几口仅装着尸骨的木棺 ,情绪激动,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就这些东西,把这墓室刮下一层皮,都凑不出四十块钱!你之前还信誓旦旦地跟我吹,说有价值超过四百万的宝贝?” 无邪满脸的不可置信,不敢想,老痒是吹了多大的牛呀,然后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胖子也在一旁附和,满脸不满地谴责老痒: “你呀你,妥妥的就是在忽悠我们!胖爷我可真是信了你的邪!” 老痒被两人这般怒目而视,心里直发慌,忙不迭地摆着手解释: “不是,我说的……不是这儿!我是说,我知道从……这儿离开的机关!真的,骗你们我就是狗!” 张麒麟见棺内再无线索可寻,便停下了动作。 听到老痒说知晓机关,他也打消了自己探寻的念头。 无邪和胖子此刻双手抱胸,就那么悠哉地站在一旁,看着老痒忙活。 老痒大步走到石棺前,解下腰间的皮带,利落地套住里面的尸骨,一使劲将其提了出来,随手扔到一旁。 无邪和胖子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一丝异样,这种对待尸骨的行为,让他们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 老痒却浑然不觉,探手就往棺材里摸索。 也不知触动了什么,只听“嘎吱”一声闷响,石棺前的一大块石板缓缓移动,露出了有着向下台阶的秘道。 “入口,打开了,咱们……赶紧走。”老痒直起腰,招呼众人。 三人纷纷掏出电筒,向下照去,可光线直直探入,却怎么也照不到尽头,无奈之下,只好作罢。 按照顺序,他们一个接着一个沿着台阶往下走。 无邪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暗自惊叹,这石阶长得仿佛没有尽头,而且越往下走,周身的温度越高,闷热之感扑面而来。 不知走了多久,原本狭窄逼仄的视野豁然开朗,看来是走出秘道了。 老痒动作娴熟地掏出打火机,抬手点燃了出口处的火把。 无邪定睛细看,发现他们此刻已置身于一处巨大圆形直井的底部。 这直井直径约莫六十多米,底部凹陷,形成一个深坑 。 四周光线依然昏暗,稍远些的地方隐匿在黑暗中,看不真切。 不过隐隐约约能瞧见不少黑影,想来这底下并非空无一物。 老痒倒也干脆,二话不说,沿着石壁,将沿途的火把逐一点燃。 刹那间,整个空间被火光填满,亮如白昼,周遭的一切都暴露在众人眼前。 就在此时,胖子像是发现了什么绝世珍宝一般,双眼瞬间瞪得滚圆,手指指向前方,紧接着便是一阵高分贝的惊呼: “天真,你快看呐,我好像瞧见了孙大圣的如意金箍棒!” 第96章 青铜神树 众人顺着胖子的声音望去,虽说没有像胖子那般咋咋呼呼,但眼中的震惊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在那坑的正中间,赫然竖着一根直径约十米的大铜柱子。 远远看去,不仔细瞧,还真以为是一堵微微弯曲的铜墙,就那么笔直地向上延伸,高耸入云,仿佛触不可及。 而底部稳稳地插入坑底的石头之中,牢固得很。 青铜柱不知往下埋了多深,也不知向上伸展多长。 无邪几乎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这样庞大的金属器物,远远超出了当时的冶炼技术水平,以古代人类的能力,绝对不可能打造出来,它出现在这里,简直就如同神迹一般! 众人怀着好奇与震撼的心情走上前去,这才发现铜柱之上还附着着许多细小且粗细不一的铜棍,和老痒之前带在身上的那一根极为相似。 无邪大致估算了一下,密密麻麻的,数量不下千根,至于再往上还有多少,根本无从知晓。 此时的老痒,脸上又露出了那种狂热的神情,说话也不再结巴,语气中满是得意: “老无,你这辈子肯定没见过这么大的青铜器吧。” 无邪喃喃自语,像是在问别人,又像是在问自己:“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青铜神树?” 胖子兴奋得围着青铜神树打转,一边凑近仔细观察,一边嘴里不停地发出阵阵惊叹: “我去,这么大个家伙,咱们要怎么把它弄出去啊?” 闻言无邪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泼了盆冷水:“你就不怕把牢底坐穿啊?” 胖子不理无邪说的打击的话,他张开双臂,试图环抱这巨大的柱身,却被老痒不着痕迹地拉开了距离。 老痒严肃地说道:“咱们连它到底是做什么用的都还不清楚,还是别轻易去触碰它了。” 胖子撇了撇嘴,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听从了老痒的劝告,放弃了拥抱青铜树的想法。 胖子哼了一声:“合着这就只能看不能碰呗,那它到底有啥用啊?” 而张麒麟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专注地打量着眼前的青铜巨树。 细细看去,上面还雕刻着精美的云雷纹,这神秘的纹路,更是为青铜神树增添了几分神圣而不可侵犯的气息。 小哥又缓缓凑近了些,轻轻嗅了嗅,一股浓郁的、经年累月积攒下来的腥臭气味钻进了他的鼻腔。 凭借着多年下墓的经验,他判断出这应该是污血的气味儿。 无邪见张麒麟停下了动作,脸上还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不由得开口问道: “小哥,你知道这棵青铜树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吗?” 张麒麟眼神平静而淡漠,凝视着那棵青铜神树,片刻后,缓缓吐出两个字: “祭祀。” “啥?” 胖子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古代的劳动人民费了老鼻子劲,铸造出这么大一根柱子,就只是为了用来祭祀?是闲着没事儿干吧。” 无邪连忙打断他的话,没好气地说道: “古代人的信仰海了去了,各种各样的祭祀活动也数不胜数,你不懂,可别在这儿瞎咧咧。” 老痒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暗自惊讶于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人竟有如此敏锐的察觉。 不过,在他看来,他们目前所了解到的不过是些皮毛罢了,应该还不足以影响到自己的计划。 可万一他们真的妨碍到了自己…… 不知想到了什么,老痒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青铜神树上,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微微眯起眼睛。 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毒,那阴沉的目光仿佛藏着不为人知的盘算和恶意。 而无邪此时有些焦急,好不容易抵达了青铜神树所在之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如何完成任务。 于是,他在脑海中急切地呼唤着系统:“耶耶!我已经到啦,快说说,现在我该怎么做?” 片刻之后,云耶耶的意识在他脑海中浮现。 一想到秦岭神树这里潜藏的重重危险,她一时之间竟有些语塞。 要是此刻就让无邪吸收青铜神树的能量,必定会惊动地下那两条蛰伏的大蛇。 青铜陨石使得大蛇变异,所以在它们意识中,吸收掉青铜能量,无疑是在抢他们看守的宝物一样。 一旦大蛇被激怒,整个洞穴都会被搅得天翻地覆,山石崩塌,而他们四个人站在下面,必将陷入极大的危险之中。 更何况还有这个复制人老痒,蠢蠢欲动,他绝对不会眼睁睁看着无邪破坏青铜树的功效,肯定会想方设法阻止。 而且,还有那些在暗中偷偷跟踪无邪一行人的神秘存在,不知道他们又在打着什么主意。 想到这些复杂而棘手的情况,云耶耶只觉得一阵头疼,心中暗自犯起了愁。 “喂喂?有人在吗?收到请回答!over。” 无邪在脑海中焦急地呼喊着,可等了许久,系统那边依旧毫无回应,他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又过了一会儿,云耶耶终于决定还是将方法告诉无邪。 她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严肃和担忧: “听好了,无邪。这次吸收青铜树的能量的任务存在了很大的危险,……” 云耶耶巴拉巴拉,把吸收能量的方法,跟潜在的危险,跟无邪说了个全。 无邪听完,双眸圆睁,满脸写满了惊恐之色。 他又将信将疑地对系统问道:“我……我真的可以吗?” 那可是两条庞然大物般的巨蟒啊,其中一条更是赫赫有名的烛九阴! 无邪不禁心生怯意,浑身颤抖着,仿佛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恐惧。 他暗自思忖着,自己不会是在自寻死路吧,天啊!光是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无邪害怕得身体直打哆嗦,小哥见状,面露关切之色,轻声问道: “无邪,你还好吗?是不是觉得有些冷?” 无邪的脸色依旧难看,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对着张麒麟说道: “小哥,这一次,恐怕我真的是玩过头了。呜呜呜……” 第97章 目的 无邪满是期待地,在脑海中跟系统薅羊毛。 “耶耶,你这儿有没有什么保护罩之类的宝贝?我先赊着账,行不行?” 他就怕待会儿出现什么危险,让胖子和小哥受到伤害。 云耶耶瞧着无邪,想到他即将完成任务,便动了恻隐之心,点头答应道: “行吧,关键时刻,保你们三人的性命。” 听到这话,无邪的眼神瞬间坚定起来。 他望向小哥和胖子,目光中满是决然,仿佛下了破釜沉舟的决心。 紧接着,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在心里念叨,我都开挂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无邪又转眼看向老痒,眉头微皱,心想得先把老痒的事儿弄清楚,不然真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时候会在背后搞小动作。 无邪紧紧盯着老痒的脸,神情严肃,声音沉稳: “老痒,你也该跟我说实话了,带我来这儿,到底有什么目的?” 老痒一听,神色有些怯懦,磕磕巴巴地回道:“老无,这,这不是为了……倒斗嘛。” 无邪面无表情,目光如炬: “你别装了,你根本就不结巴了。而且,你真正的目的,绝不是什么所谓的天大好处。” 老痒被无邪一下子戳穿,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但还是不死心,继续狡辩: “老无,宝贝就在这棵青铜树上!只要我们一起爬上去,就能得偿所愿了!” 胖子早就不耐烦了,上前一步,指着老痒的鼻子骂道: “你小子还在这儿装蒜!一会儿结巴,一会儿着急了话就说得顺溜,当我们是聋子听不出来啊?赶紧说,你忽悠天真来,到底想干什么?” 老痒看着站成一排,满脸不信任的三人,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语气也透着一丝狠劲儿: “我怎么说你们都不会信了,是吧?那你倒说说,我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的他,态度陡然转变,脸上还带着一种目空一切的傲慢。 胖子气得摩拳擦掌,要不是无邪拦着,恨不得立刻冲上去给老痒邦邦两拳。 无邪却不为所动,神色平静,继续说道: “你的目的,应该跟我的一样。这棵青铜神树,就是你说的那个天大的好处。” 老痒听到这话,脸色骤变,面目狰狞,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知道?!” 无邪神色笃定,目光紧紧锁住老痒,缓缓开口: “我还知道这青铜树的使用方式。” 这话一出,老痒彻底慌了神,像是被人狠狠戳中了最隐秘的痛处。 他原本以为,凭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能轻轻松松把无邪忽悠来秦岭,再按部就班地让无邪钻进自己设好的圈套。 可万万没想到,无邪不仅带了小哥和胖子这两个棘手的帮手,还早早察觉到了异样。 老痒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急切之下,眼眶泛红,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哽咽: “老无,我真的有苦衷啊,你忘了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了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妈。你想想小时候,我妈可没少照顾你,经常给你带好吃的,还亲手给你做饭,看在这份情分上,你就再帮我这一次,咱们继续走下去,行不?” 此刻的他,脸上写满了哀求,那模样,任谁看了都难免心生怜悯。 可胖子却看不下去了,最见不得有人用这种手段道德绑架无邪,更何况,他们早就把老痒的那点心思摸得透透的。 胖子往前跨了一步,双手抱在胸前,满脸不屑,扯着嗓子嘲讽道: “哟呵,好一个救母的大孝子啊!胖爷我都不好意思拆穿你这假惺惺的把戏了。怎么着,你是想着靠你这份‘孝心’感天动地,好让你妈死而复生?我看呐,沉香和二郎神见了你,都得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老痒被胖子的话狠狠刺痛,怒不可遏,瞬间从后腰猛地抽出一支手枪。 而且动作干脆而凶狠,黑洞洞的枪口直端端地对准了他们,同时口中恶狠狠地喝道: “你给我闭嘴!” 此时的他,眼神红得吓人,仿佛要喷出火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老无,这趟你不想去也得去!不然,我就崩了这个死胖子!” 老痒的声音透着一股决绝和疯狂。 无邪见状,心猛地一紧,想都没想就迅速挡在了胖子身前,满脸焦急地劝说道: “老痒,别冲动!胖子就是嘴碎了点,不至于为这丢了性命啊。而且,你心心念念想要的,恐怕我真的办不到。” 小哥看到无邪暴露在危险之中,表面上却异常镇定,眼神紧紧锁定老痒,在等待着那个稍纵即逝的破绽,只有这样,他才有把握打落老痒手中的枪。 毕竟,这地方空旷得很,要是贸然行动,他们讨不到好果子吃。 胖子却毫不畏惧,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他压根不信老痒敢真开枪,扯着嗓子吼道: “孙子,有种你就冲胖爷来!” 无邪还是牢牢地挡在胖子身前,生怕胖子这张不饶人的嘴真招来一枪。 “老痒,你冷静点啊!打死人可是要吃牢饭的!” 无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老痒冷笑一声,眼中满是嘲讽: “老无,你还是这么天真。” 紧接着,他的眼神又变得柔和起来,带着几分哀求: “可你那么单纯,那么善良,为什么就不能再帮我一次呢?你知道吗?我真的不能没有我妈!” 说到最后,老痒的情绪彻底崩溃,那声嘶力竭的呼喊在空旷的洞内久久回荡。 无邪看着老痒,眼中满是无奈和痛心: “可是你妈真的已经走了呀!别再执迷不悟了,老痒,你得往前看。你把日子过好了,你妈在天上才会安心。” “不,不,你说的不对!我妈没死,她还能活过来!” 老痒一边疯狂地摇头,一边望着那棵青铜树,眼神中再次流露出那种如痴如醉的神态。 “你根本不懂这棵青铜树的魔力!它能实现人的所有愿望!” 无邪并不认同老痒的话,脸上满是忧虑。 胖子则被勾起了好奇心,也扭头看向那棵青铜树。 而小哥,依旧是那副冷漠的模样,但是他的神经都是时刻紧绷着。 “你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无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老痒急切地说道:“老无,你想想,我妈那么好。实在不行,你看看这照片,肯定能记起她的模样。” 说着,他急忙从兜里掏出一张泛黄的旧照片,一边递给无邪,脸上的神情既有苦苦的哀求,又不肯放下枪,隐隐带着威胁的意味。 无邪终究还是心软了,缓缓伸出手接过那张老旧的照片。 他的目光落在照片上女人的脸上,记忆的大门瞬间被打开,照片上的女人与脑海中那模糊的人影渐渐重合。 一股难以抑制的悲伤在他心底悄然蔓延开来。 “然后呢?我照你说的做了,你能把枪收起来吗?” 无邪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可奈何。 老痒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立刻急切地对无邪提出要求: “把你的血撒到青铜树上,再把手贴上去,然后在心里默默念着你的心愿。” 说着,他又情绪激动地用枪指了指他们,可目光与无邪那充满愤恨的眼神对上后,他微微一怔,连忙解释道, “老无,不是我非要做这小人行径,实在是你那小哥太厉害了,我这枪一放下,他保不准就会把我打晕。” 看到无邪竟然答应了老痒的要求,不仅胖子急得不行,小哥也忍不住伸手拉住了无邪。 “天真,你不是说这青铜树邪门得很吗?可别听这小子胡言乱语!他自己的愿望,为什么不让他自个儿放血呢?!” 胖子满脸焦急,大声劝阻道。 “无邪,别这么做!” 小哥的声音虽然平静,但语气中也透着浓浓的担忧。 无邪安抚地看了看他们,说道: “胖子,小哥,你们放心。我就划个小口子,量他老痒也不敢在这儿让我出什么事。” 说完,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匕首,脱下半指手套,在自己的手掌上轻轻划了一道口子,鲜血缓缓冒了出来。 无邪神情庄重而严肃,缓缓将手贴在了那棵神秘的青铜树上。 第98章 物质化 无邪将手稳稳地贴在青铜树身之上,任由鲜血顺着那云雷纹状的引血槽缓缓流淌而下。 此刻的他,心中一片澄澈,摒弃了所有杂念,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老痒妈妈的模样。 他心里清楚,不管这法子有没有用,就当是自己为老痒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在一旁,其余三人静静地注视着无邪的背影。 在这棵巨大的青铜树前,无邪的身影竟隐隐透着一股神圣的气息,宛如一位正主持着古老祭祀仪式的祭司,周身散发着神秘而庄重的氛围。 胖子终究是耐不住性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痒,为啥非得让天真帮你实现愿望啊?你自己咋就不行呢?再说了,都是血祭,扛头猪进来放血,难道就不行吗?” 老痒瞥了胖子一眼,懒得搭理他,依旧全神贯注地盯着无邪,眼神中满是紧张与期待。 胖子撇了撇嘴,轻“切”了一声,嘴里嘟囔着: “要是这青铜树真能实现愿望,那胖爷我等会儿也得试试,不就是划道小口子嘛,有啥大不了的。” 老痒被胖子的话弄得有些无语,但还是好心劝说道: “我劝你最好别瞎折腾,像你这种心思不纯的人,就别想着靠血祭得到什么好处了。真要那么做,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小哥原本一直沉默着,听到老痒这番话,眼神微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思绪。 胖子一听可不乐意了,气呼呼地骂道: “我忍你这小子好久了!竟敢说胖爷我心灵不净?你可太伤我这颗幼小的心灵了,你知道不?” 老痒见胖子情绪激动,故意晃了晃手中的枪。 胖子瞬间就蔫了,嘟囔着:“我看在天真的份上,不跟你一般见识!哼!” 无邪虽然还能听到身旁胖子他们吵吵嚷嚷的声音,可此刻他的手掌贴在青铜树上,一种难以言喻、玄之又玄的感觉油然而生。 云耶耶见状,急忙出声提醒:“宿主,就是它了!这是青铜陨石的能量!” 无邪缓缓睁开双眼,发现自己滴落在青铜树上的血已经不再流淌。 他转过身,面向老痒,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与期待,问道: “老痒,这样,能成吗?” 老痒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整个人瞬间激动起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喜悦: “谢谢你,老无!我妈她回来了!她就在家等着我呢!我就知道,你肯定是那个能帮我实现愿望的人!” 小哥不管别的,直从自己的背包中,取出伤药,给无邪的手止了血。 胖子则是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兴奋得有些忘乎所以的老痒,悄悄挪到无邪身边,压低声音问道: “老痒这小子是不是又犯疯病了?” 随后又嘟囔着:“就这么简单?我可不信!哪有这么容易,就做了个这么简单的仪式,人就能死而复生?” 其实无邪心里也充满了怀疑,不敢相信事情会如此顺利。 可云耶耶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云耶耶说道:“老痒的妈妈确实‘活’过来了,但她已经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了。这棵青铜树确实拥有物质化的能力。” 无邪心中一震,暗自思忖:原来真的是物质化吗? 他原本以为老痒是在开玩笑,自己也不过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老痒此时没了后顾之忧,神情郑重地再次向无邪道谢,随后便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毫无保留地告诉了在场的所有人。 老痒眼眶泛红,缓缓说道: “当年我和老表他们一帮人来到这儿,看到这棵宏伟壮观的青铜树,心里有再多想法也没法实现。老表不甘心,就弄断了一根青铜枝丫带了出去。后来我们都被抓进了监狱,老表变得疯疯癫癫的,我觉得肯定是那根树枝的缘故。我坐了三年牢,出狱回到家,却看见我妈倒在缝纫机上。我急忙跑过去,才发现她已经没了气息,脸上的皮肉都有些腐烂了,紧紧地贴在缝纫机台上。我当时根本不敢去扶她,生怕把她的遗容弄坏了……” 说到这儿,老痒的泪水夺眶而出,声音也哽咽了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 “我当时整个人都崩溃了,我妈不该是这样的结局啊,她还没享过儿子的福呢。我回来了,可我妈却走了。” “就在我浑浑噩噩、万念俱灰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当年的那棵青铜树。我太想我妈了,做梦都想她能回来。没想到,过了几天,我妈真的‘活’过来了,就跟平常一样,洗衣做饭,还对着我露出慈祥的笑容……” 胖子听完老痒的讲述,不禁连连摇头感叹,可心里还是充满了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老痒,你说的这些,该不会是你当时头晕眼花,自己臆想出来的吧?哪有这么玄乎的事儿!” 老痒急忙摆了摆手,眼神中满是认真: “真不是,我观察了她好多天呢,她的一举一动都跟正常人没什么两样。不过,从那以后她就再也没出过家门,而且奇怪的是,家里的水电费都好久没交了,可水电却还能正常使用。” 说到这儿,老痒的神情变得有些黯淡,声音也低沉了下来: “可没想到,好景不长。有一天我起床,竟然又看到我妈倒在缝纫机上,和我刚回家时看到的场景一模一样!” 那种得而复失的痛苦,旁人恐怕很难体会。 无邪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问道: “所以,你把我带到秦岭来,就是想让我亲自站在这青铜树前,再许下让你妈妈复活的愿望,对吗?” 老痒重重地点了点头,眼中满是感激: “没错,老无。事实证明,你就是我要找的那个人。” 胖子一头雾水,挠了挠头问道: “什么人?老痒你别卖关子了,快说清楚!” 老痒看了看胖子,又看了看无邪,解释道: “能让青铜树物化出和原物一模一样东西的人,必须是心灵最干净的人。在许愿的时候,要心无旁骛,一丝杂念都不能有,只有这样,物化出来的东西才会和原本的一模一样。而老无,就是这样的人。” 胖子一听,咧着嘴笑道: “这么说,就是你不行,我也不行,只有天真心思最纯粹呗。嘻嘻,那小哥呢,他行不行?” 无邪也好奇地看向小哥,正巧和小哥的目光对上,便开口问道: “小哥,你觉得这青铜树物化的能力,到底靠不靠谱啊?” 胖子在一旁嬉皮笑脸地凑过来,出起了主意: “要不天真,你再划条小口子试试,许个愿,就要一箱金子!说不定咱们就发财了!” 无邪无奈地用手肘轻轻顶了一下胖子的肚子,嗔怪道: “嘿!你还挺会给我找事儿干啊?眼里就只看得见钱了是吧!” 胖子被无邪数落了一顿,又感受到小哥投来的那凌厉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尴尬地讪笑着: “胖爷我就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哈。再划口子,天真可就要遭罪了,我哪儿能真让你这么干呀。” 第99章 吸取能量 解决完老痒的事情后,无邪便全身心投入到自己的任务之中。 他抬手,拆开小哥之前细心为他包扎好的纱布,紧接着,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一把抄起匕首,心一横、牙一咬,重重地割开自己的手掌。 这一次,一股殷红的鲜血如山间的清泉般涌出,比之前划破的时候都要多。 无邪动作迅速,将手掌猛地贴在青铜树上,任由鲜血肆意流淌。 浓稠的血液顺着神秘的云雷纹蜿蜒而下,淌到地面,继而渗入地下,流向那深埋于黑暗、不见天日的青铜树身。 众人见状,瞬间目瞪口呆。 张麒麟好看的眉眼微微蹙起,眼中满是心疼与担忧,脱口而出: “无邪!” 胖子更是扯着嗓子大喊: “天真!你这是搞啥幺蛾子?又放血!!!你这放血量,许愿要几个老婆都使得了!” 就连老痒,也完全看不懂自己发小的这番举动,满脸疑惑。 无邪却神色自若,暗骂胖子的不着调,又笑着安抚道: “哈哈,别担心,我只是在做我该做的事罢了。不过是流点血,没啥大不了的。回去吃几顿炒猪肝儿,就又补回来了。” 解释完后,无邪迅速敛了笑意,神色变得专注而凝重。 他屏气敛息,将全部心思都倾注在眼前的青铜树上,缓缓闭上双眼,全身心地感受着陨石能量的微妙波动。 按照系统的指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引出青铜陨石的感应,进而让系统成功捕捉。 只要系统不发出停止的提示,无邪便打算一直任由手上的血不停流淌。 毕竟,大不了事后多吃几粒补血丹。 “成功吸收到能量了,1%、2%、3%……25%…36%……” 系统有条不紊地播报着吸收进度。 无邪原本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只要方法正确,一切就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 随着能量源源不断地从青铜树转移到无邪身上,他的周身绽放出耀眼的光芒,整个人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金边,活脱脱成了一个熠熠生辉的小金人。 胖子惊得瞪大了眼睛,忍不住惊叹: “哇哦,这是什么神仙操作?也太神奇了吧!” 老痒也满脸震惊,喃喃自语: “老无这是在吸收青铜树的能量?他到底想干什么!” 而小哥,满心满眼都是对无邪的担忧,暗自思忖着这样的行为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难以预估的危害 。 但没过多久,他们的情绪就不只是震惊与担忧了。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能量不断从青铜树中被移除,地面开始剧烈晃动起来,仿佛有某种体型巨大的神秘生物正在地下疯狂翻滚。 尤其是青铜树周围的地面,震动最为剧烈。 青铜树此时也开始微微震动,青铜枝丫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胖子见状,心急如焚,扯着嗓门儿大喊: “天真,你快过来!你站的那块地方眼看就要塌陷了!” 张麒麟眉头紧蹙,神色凝重地喊道: “无邪,快停下!危险!” 老痒也满脸惊恐,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 “老无,我真没想到你胆子这么大,居然敢夺取青铜树的能量!你根本想象不到它究竟有多危险!” 起初,他们都以为无邪是想借助青铜树物质化些什么,可谁能想到,他竟然打算把这神秘的青铜树“干废”。 无邪自然也察觉到了周围的异样和同伴们焦急的呼喊。 但此刻,他实在是身不由己,系统还未发出停止的指令,他只能咬牙坚持。 因为长时间放血,他的脸色愈发苍白,整个人摇摇欲坠。 张麒麟见此情景,毫不犹豫地快步上前,将一颗补血丹塞进无邪嘴里。 丹药入喉,无邪瞬间感觉好了许多。 之前无邪给了小哥不少这种丹药,他还一直留着。 地面的晃动愈发猛烈,仿佛一场超强地震来袭,山洞内那些本就不稳固的岩石,不时噼里啪啦地往下掉落。 胖子一边抬手护着头,一边叫嚷: “哎哟我去!天上掉石头了!咱们赶紧找地方躲躲!” 说着,便拉着老痒迅速找了个相对安全的角落躲起来,随后又大声呼喊小哥过去。 可张麒麟却像没听见一般,依旧守在无邪身旁,纹丝不动,仿佛是一个守护神。 与此同时,系统那机械的声音仍在持续播报: “…75%、76%、77%……85%…90%……” 或许是察觉到宿主的不安,系统的电子音再次响起,试图安抚无邪: “宿主,在你吸取能量期间,系统的防御机制会确保你安然无恙的。” 无邪在心里暗自着急,我哪里是担心自己,小哥这个傻不溜秋的,一直站在我旁边干嘛?要是被落石砸到可如何是好? 无邪缓缓睁开双眼,目光焦急地看向张麒麟,急切说道: “小哥,你快到胖子那边躲躲,我这儿随时可能塌陷,太危险了。别担心,我有保命的东西!而且我马上就要成功了,你别在这儿陪着我冒险。” 此时分心劝说,让他吸收能量的进度条明显变得缓慢,但为了让小哥远离危险,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只见张麒麟身形敏捷,轻易便躲开那些不断砸落的石头,而后神色平静地看向无邪,语气坚定: “我可以的,你专心。” 那沉稳的模样,仿佛眼前的危险不过是寻常之事。 无邪心里不由暗自嘟囔:这个倔强的闷油瓶子! 但见小哥应对自如,身手矫健,确实能躲开那些随时可能致命的落石,便也不再多言,重新将全部的注意力放回青铜树上。 他全神贯注地感受着青铜能量的流动,在心底默默祈祷着能快点完成能量吸收,结束这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95%、96%、97%…99%……” 第100章 双蛇 “…99.01%、99.02%、99.03%……” 系统那慢悠悠的播报声,听得无邪心头火起。 眼看到了这节骨眼上,进度怎么就突然慢得跟蜗牛爬似的? 云耶耶也没了动静,耳边就只剩系统那机械又恼人的提示音。 无邪急红了眼,牙咬得咯咯作响,满心想着凭借自己的意念,把那所剩不多的能量一股脑全吸收了。 “你疯了?!” 云耶耶察觉到青铜能量疯狂暴动,瞬间明白是无邪在强行加快吸收,赶忙劝阻: “太快吸收,你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 可一切都晚了,云耶耶的呼喊没能拦住无邪。 刹那间,无邪只觉体内能量如汹涌的海啸般翻涌肆虐,根本不受控制。 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剧痛袭来,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噗”的一声,一口鲜血从他口中喷射而出。 鲜血溅落在古老的青铜树上,也溅满了他自己一身。 完球了。 无邪脑海中只剩这三个字,满心懊悔与绝望。 张麒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手足无措,心脏猛地一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眼疾手快,迅速扶住无邪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颤抖着去擦拭他嘴角不断流下的鲜血。 那殷红的血,此刻在小哥眼中无比刺眼,让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一切危险,要将伤害无邪的罪魁祸首碎尸万段。 他紧紧盯着无邪,目光急切地在他身上来回扫视,试图找出他究竟伤到了哪里,不放过任何一处细微的伤口。 确认没有明显外伤后,他心急如焚,赶忙又从兜里掏出好几颗小药丸,一股脑儿地塞进无邪口中。 胖子见这情况,也被吓得不轻,急得直跺脚,扯着嗓子骂道: “他奶奶个腿儿!这到底怎么回事啊?小哥,你干脆把这不要命的家伙打晕算了!都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吗?!” 无邪气息微弱,艰难地开口说道: “小哥,胖子,我真的没事,马上就大功告成了。” 胖子满脸怒色,没好气地吼道: “还没事?你就该找面镜子好好照照,看看你自己现在那副病恹恹的鬼样子!” 尽管身体虚弱不堪,无邪也没有丝毫退缩,更没有中断吸收能量的进程。 他咬了咬牙,一鼓作气,将最后一丝青铜能量从青铜树上彻底抽离出来。 无邪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激动的光芒,兴奋地说道: “小哥,我成功了!” 几乎与此同时,系统那熟悉的提示音适时响起: “恭喜宿主,吸取青铜神树的能量的任务完成!” 紧接着,又传来: “奖励已发放至系统背包,请及时查收!” 然而,喜悦还未在无邪心中完全散开,意外便接踵而至。只见青铜树周围的地面迅速塌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圆圈。 巨大的青铜树身,也在这个大坑中,缓缓向下沉陷。 张麒麟敏锐地察觉到危险逼近,眼神瞬间一凛,毫不犹豫地迅速甩出飞虎爪,精准地勾住一块巨大的石头。 而后,他伸出一只手,紧紧环抱住满脸惊愕的无邪。 紧接着,他另一个只手抓住绳索,猛地一用力,两人如同离弦之箭般腾空飞起,惊险地离开了那片正在塌陷的危险区域。 胖子和老痒看到无邪和小哥成功脱险,赶忙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胖子心有余悸,一边拍着胸脯,一边咋咋呼呼地说道: “就差那么一丢丢,你们俩可就呜呼哀哉了!天真,你可得好好感谢小哥,他那叫一个英勇无畏,关键时刻雪中送炭,妥妥的英雄救美啊!啧啧啧……” 胖子还摇头晃脑,一脸陶醉,仿佛自己说了多么精妙的话语。 无邪好不容易站稳,缓过神来,立刻开启互怼模式: “胖子,你到底幼儿园毕业了没?哪有你这么用成语的,驴唇不对马嘴的。” 胖子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回怼道: “胖爷我上的可不是幼儿园,而是育红班,怎么着?有意见呐?” 无邪笑着耸了耸肩,没好气地说道:“没意见,我哪敢对胖爷有意见呐。”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没一会儿功夫,那棵疯狂下陷的青铜树终于停止了动作,稳稳地停在了地下某个未知的深处。 胖子瞅着没了动静的青铜树,好奇心作祟,挠了挠头,转头问向众人: “你们说,这树身到底有多长啊,该不会这次直接插到地心去了吧?” 众人听了,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可还没等他们缓过神来,地表又开始震动起来。 这一次,伴随着青铜树的剧烈晃动,从树的深处传来一阵又一阵怪物凄厉的叫声。 那声音借助着青铜树的传导,如洪钟般震耳欲聋,直直刺痛着众人的耳膜。 胖子被吵得受不了,揉了揉耳朵,倒吸一口凉气,骂咧咧地说道: “嘶,什么鬼东西在叫唤?吵得人脑袋都要炸了!” 无邪神色凝重,迅速掏出几颗药丸,给每人发了两颗,语气严肃地提醒道: “都拿着,保持警惕。” 顿了顿,他又补充道:“有两个棘手的大家伙儿,马上就要出来了!” 张麒麟微微皱眉,仔细辨别着声音的来源,冷静地说道: “是蟒蛇的叫声。” 老痒也跟着紧张起来,咽了口唾沫,说道: “听这声音,这蛇的体型肯定小不了!” 看到其他人都纷纷拿起武器,严阵以待,无邪深吸一口气,解释道: “有一条是烛九阴!大家都小心点,这可不是好对付的家伙!” 在众人紧张而警惕的注视下,两条相互交缠在一起的巨型蟒蛇,如同黑色的闪电般,从青铜树的树顶迅猛地向下爬来。 它们身上覆盖着厚实且坚硬的鳞片,在与青铜枝丫接触时,青铜枝丫不仅没能捅穿它们的躯体,反而发出了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在这寂静的洞穴中格外刺耳。 无邪急忙举起手电筒,将光线投向青铜树的方向。 只见那两条巨蟒一边相互凶狠地撕咬着,一边争先恐后地向下爬,很明显,它们的目标正是地面上的众人。 其中一条巨蟒通体乌黑发亮,犹如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树上。 它那两只硕大的黄色眼睛,如同两个巨大的灯笼,在黑暗幽深的洞穴中散发着幽幽的荧光,让人不寒而栗。 而另一条则是细鳞巨蛇,它睁着一只大大的紫色眼睛,十分怪异跟阴狠。 若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它的眼睛是横着生长的,那睁着的紫色巨瞳之上,还存在着一只闭合的眼睛,仿佛隐藏着无穷的秘密与邪恶。 尽管这条细鳞巨蛇的体型在黑龙巨蟒面前稍显逊色,但在无邪等人看来,它身上散发出来的阴毒气息却更为浓烈,仿佛每一片鳞片都沾染着致命的毒液。 第101 战双蛇1 两条巨蟒盘踞在不远处,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它们显然并非同一品种,然而此刻,却默契地未对彼此露出獠牙、展开撕咬,反而将那冰冷的目光齐刷刷投向无邪,只因无邪身上还残留着青铜能量的波动。 巨蟒的眼睛仿若巨大的水缸,牢牢锁定无邪所在的方向,眼中涌动的恶毒与贪婪,让无邪脊背发凉,冷汗不受控制地直往外冒。 胖子双腿也忍不住微微发颤,可还是强撑着端起一把拍子撩,给自己壮胆。 张麒麟则紧握着黑金古刀,目光如炬,一瞬不瞬地盯着巨蟒的眼睛,敏锐地捕捉着它们发动攻击的任何细微迹象。 无邪深吸一口气,快速思索后说道: “咱们分成两组,把这两条巨蟒分开来对付,要是让它们联手,咱们可扛不住。小哥跟老痒去对付那只黄眼睛的,我和胖子负责那只紫眼睛的。” 当下的形势很明显,胖子和老痒手中有枪,远程攻击有一定优势,而他和小哥都只有近战用的刀。 胖子压低声音,生怕惊动了正在蓄势待发的巨蟒,带着几分难以置信的语气道: “天真,你没开玩笑吧?就咱俩去对付这烛九阴一样的大家伙?!” 无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安抚道: “放心,胖子,我心里有数,有办法对付它。你就负责给我打掩护,关键时刻拉我一把。” 张麒麟和老痒默默点头,默认了无邪提出的作战方案 ,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一触即发。 无邪大喊一声:“开始吧!” 随着这一声令下,老痒和胖子立刻朝着不同方向飞奔而去。 二人相隔甚远,分别举枪瞄准巨蟒的眼睛射击,试图以此吸引它们的注意力。 “哒哒哒哒……” 激烈的枪声瞬间打破了周遭的死寂。 两条巨蟒果然如众人所料,分别朝着开枪之人猛扑而去,血盆大口张开,仿佛要将他们一口吞入腹中。 无邪和张麒麟见状,也迅速朝着各自要支援的人奔去。 老痒的枪法虽说不上百发百中,但也成功射中了黑色巨蟒的眼皮。 这一下可彻底激怒了巨蟒,它原本就庞大的身躯此刻游动得更加迅猛,如同一道黑色闪电,直冲着老痒咬来。 老痒一边拼命向后逃窜,一边不停扫射,然而大部分子弹都只是击中了巨蟒的身体。 巨蟒身上那坚硬的鳞片就像一层天然铠甲,老痒的这些火力根本无法对它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张麒麟身手矫健,动作行云流水般流畅。 他手持黑金古刀,刀在他手中虎虎生风,找准时机狠狠砍向蛇头下方的位置。 “铛”的一声巨响,好似砍在了金属之上,这一击使得蛇头猛地低垂下来,转而向他咬去。 老痒瞅准这个机会,迅速转身跑远,拉开距离后继续向巨蟒开枪射击。 谁料这黑色巨蟒仿佛突然有了智商,每当老痒开枪之时,它都能及时闭上双眼,巧妙地挡住射来的子弹。 就在巨蟒闭眼的瞬间,张麒麟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挥刀砍向巨蟒的嘴巴,锋利的刀刃直接将它的蛇信子砍下一截。 刹那间,一股浓烈刺鼻的腥臭气味扑面而来,也分不清到底是巨蟒那带着腥味的鲜血,还是它令人作呕的口臭。 小哥满脸嫌弃,蹬着身旁的石壁,借助反作用力快速飞身后退,与巨蟒暂时拉开距离。 视线一转,来到无邪这边,只见胖子正举着枪,不断朝着烛九阴的眼睛射击。 这烛九阴显然更为狡猾,无论胖子如何努力,愣是一枪都没射中。 不仅如此,这频繁的射击还彻底激怒了烛九阴,它猛地甩动粗壮的大尾巴,如同一根飞速挥舞的巨型钢鞭,直朝着胖子横扫过去。 无邪见此情景,顿时目眦欲裂,心急如焚。 他来不及多想,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张神行符,以最快的速度贴在自己身上。 刹那间,他只觉身体变得轻盈无比,脚下生风,飞速朝着胖子冲了过去。 在千钧一发之际,无邪飞身而起,将胖子狠狠扑倒在一旁。 几乎是同时,烛九阴的尾巴重重地扫在了他们刚才所站位置的石壁上,碎石飞溅,尘土弥漫。 两人在满是碎石的地面上连滚了好几圈,身上多处被尖锐的石子划破,疼得厉害。 但此刻生死攸关,他们根本顾不上这些伤痛,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再次与烛九阴对峙。 无邪深知形势危急,他掏出最后一张神行符,贴在了胖子身上,神色凝重地交代道: “胖子,能躲就躲,千万别硬抗,只要还有一口气,就撒腿跑!” 烛九阴居高临下地看着无邪和胖子,那冰冷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眼神中满是阴冷,还带着一副高高在上、藐视一切的模样。 胖子见状,顿时火冒三丈,气愤地吼道: “天真,这畜生明显是瞧不起胖爷我啊!” 无邪同样被烛九阴那目中无人的姿态激怒,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强压着心头的怒火,飞速在脑海中思索着烛九阴的弱点。 他记得烛九阴是远古时代的巨型毒蛇,古代的统治者常将其炼制为灯油,如此想来,它身上的油脂必定十分丰厚。 无邪突然眼睛一亮,急切地问道:“胖子,你带炸药了没?!” 胖子嘿嘿一笑,说道:“嘻嘻,带了一丢丢儿,你又想出啥鬼主意了?” 无邪眼中闪过一丝决绝,沉声道: “你尽管把炸药往烛九阴身上扔,它油脂多,咱们就点把火,烧了这大家伙!” 胖子精神一振,扯着嗓子喊道:“好的,队长!收到,队长!” 说罢,麻溜地从背包里掏出他视若珍宝的炸药包,憋足了劲儿,朝着烛九阴的周围用力丢去。 待他和无邪连滚带爬地拉开安全距离后,胖子果断按下了炸药开关。 刹那间,剧烈的爆炸声轰然响起,地面被炸得土石飞溅,滚滚灰尘遮天蔽日,弥漫在整个空间。 其中一个炸药包运气不错,精准地炸到了烛九阴的尾巴,然而,这也仅仅只是伤到了它的表皮,炸出一道口子,渗出些许鲜血,离炸断尾巴的程度还相差甚远。 无邪瞧着这效果,眉头紧皱,心急如焚,心想这样下去可不行。 于是,他一把抢过胖子手中剩余的炸药包,决定亲自上阵,让胖子负责按开关。 无邪神色凝重,一边盯着烛九阴,一边向胖子叮嘱道: “胖子,等我把炸药包丢到它七寸的位置,你就立马按下开关,千万不能有差错!” 胖子重重点头,应道:“明白!” 此时,烛九阴察觉到危险,正张牙舞爪地疾速朝着他们爬来。 无邪瞅准时机,拼尽全力将炸药包丢了过去。 谁料,烛九阴异常狡猾,见有东西飞来,竟用它那巨大的脑袋猛地一顶,炸药包瞬间改变方向,朝着张麒麟和老痒的位置飞了过去。 张麒麟反应极快,瞬间察觉到飞来的危险。 他目光一凛,手中黑金古刀闪电般挥出,精准地将炸药包拍向了正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色巨蟒。 同时,他大声喊道: “胖子,按!”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无邪和胖子都惊得瞪大了眼睛,但胖子还是下意识地按照小哥的指示,毫不犹豫地按下了开关。 只听“轰”的一声闷响,炸药在巨蟒口中轰然炸开。 可想而知,黑色巨蟒的口腔此刻必定被炸得稀烂,它痛苦地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蛇身轰然倒地,在地上不停地翻滚扭动,扬起大片尘土。 张麒麟深知机不可失,正所谓“趁你病,要你命”。 他眼神锐利如鹰,迅速找准黑色巨蟒七寸的位置,手中黑金古刀高高举起,猛地用力砍下。 一刀下去,巨蟒的身体只是被划出一道深深的口子,并未完全砍断。 但张麒麟没有丝毫犹豫,再次发力,又是狠狠一刀。 这一次,他倾尽全身力气,再加上黑金古刀削铁如泥的锋利,终于将黑色巨蟒的身体一斩为二。 巨蟒的挣扎渐渐停止,大量鲜血在地面上蔓延开来 。 第102章 战双蛇2 胖子眼见着炸药全部用完,心里顿时凉了半截,整个人一下子就没了精气神,蔫头耷脑的。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那更为凶狠毒辣的烛九阴正死死地盯着他和无邪,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虎视眈眈地想要将他们一口吞下。 尽管身上贴着神行符,能让他们的速度快上不少,但面对如此强大的巨蛇,两人依旧跑得十分狼狈。 为了躲避烛九阴的攻击,他们俩像两只机灵的马喽,绕着那棵巨大的青铜树不停地奔跑。 而烛九阴则攀附在青铜柱上,时不时地探出巨大的蛇头,张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狠狠咬来。 无邪一边跑,一边在心中焦急地呼叫系统: “耶耶,还有爆破符吗?我身上的符还剩几张了!” 云耶耶的声音很快在他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都不查看任务奖励的吗?你的背包里,明明有一个符篆大礼包,里面的符篆足够你用好几个月的了。” 无邪一听,心中顿时一喜,赶忙用意识快速打开背包查看。 果然,里面各种符篆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他迅速取出几张防护符,叠加贴在自己和胖子身上,为两人增添了一层保障。 随后,他一把拉住胖子的胳膊,朝着张麒麟所在的位置拼命跑去。 跑到安全距离后,无邪毫不犹豫地掏出一把爆破符,朝着烛九阴丢了过去。 那些符篆如同长了眼睛一般,准确地贴在了烛九阴的身体各处。 紧接着,一连串的爆破声接连响起, “嘭嘭嘭……” 强大的冲击力瞬间将烛九阴身上坚硬的鳞片炸开了一道道口子,炸开的地方还燃起了熊熊火焰。 烛九阴吃痛,发出一阵痛苦的嘶鸣声,“嘶嘶嘶……” 它疯狂地甩动着尾巴,用力地拍打着地面,同时四处乱爬,试图用地上的灰尘扑灭身上的火焰。 无邪见这法子奏效,心中欢喜,赶忙给小哥、老痒和胖子都发了几张爆破符和烈火符,大声喊道: “往它身上扔就完事了!” 胖子看着烛九阴那狼狈逃窜的模样,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高兴地欣赏着这一幕,嘴里还嘟囔着: “嘻嘻,也不知道这烤蛇肉味道咋样。” 无邪一边忙着攻击,一边没好气地说道: “吃什么吃,这烛九阴可是剧毒无比的蛇类,碰都不能碰,更何况是吃了!” 胖子撇了撇嘴,说道:“那行吧,怪不得古代的皇帝们都把它们当成炼制灯油的材料,你瞧瞧,这身上还滋滋冒油呢,真是可惜了,不能尝尝味道。” 这次,烛九阴在他们的爆破符攻击下,再加上胖子的取笑声刺激,狂吼一声后,便迅速爬上了青铜树,躲开了众人的攻击。 胖子停下脚步,惊讶道: “呀,它跑了?就这么让它跑了?!” 无邪一脸严肃:“蛇类本就阴毒,而且报复心极强,这头烛九阴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的。” 老痒也附和道:“我觉得它很可能会躲在暗处,找机会给我们致命一击。” 张麒麟望着烛九阴消失的方向,面色依旧冷静,只是心中隐隐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总感觉,烛九阴似乎没有表现出来的那般弱,而且它刚才好像并没有对无邪下死手,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胖子一脸沮丧,长叹了一口气,无奈地说道:“唉,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了。” 无邪没好气地瞪了胖子一眼,没忍住吐槽道: “死胖子,你还想咋地?之前被两条巨蟒追着咬,那场面惊心动魄得都快把魂儿吓没了,你还嫌不够刺激啊?!” 胖子撇了撇嘴,辩解道:“我可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咱们这次出来折腾了这么久,啥好处都没捞着,太亏了。都怪老痒,骗咱们来这鬼地方遭罪!” 老痒一听可不乐意了,赶忙反驳道: “我当初就忽悠老无一个人来的呀,是你们俩不请自来的,可不能全怪我头上。” 胖子脖子一梗,理直气壮地说道: “你还有脸说?要是只有你和天真两个人,就凭你们那小身板,哪能对付得了那两条凶神恶煞的蟒蛇?还不是得靠胖爷我和小哥来救你们俩的小命。” 老痒被胖子这一番话噎得说不出话来,一脸无语。 无邪则是忍不住,一巴掌重重地拍在胖子那厚实的背上,没好气地说道: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被蟒蛇追得满地跑,嘴里哭爹喊娘的,那叫一个惨哟。” 他们俩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斗着嘴,忽然,那青铜树上传来了一阵异样的动静。 伴随着一阵剧烈的摇晃,有东西从树上掉落下来,砸在青铜枝丫上,发出“砰砰”的声响。 众人听到声音,纷纷循声望去。 那声响越来越大,紧接着,他们惊愕地看到许多尸体从树上快速坠落! 见状,无邪他们脸色骤变,连忙撒腿朝着远离青铜树的方向跑去,生怕被这些不明物体砸中。 胖子瞪大了眼睛,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怎么会有这么多尸体在树上啊?” 无邪紧紧盯着那些掉落的尸体,神情凝重地说道: “你们仔细瞧瞧!他们都戴着面具呢!” 果然,掉下来的尸体都戴着奇怪的面具,而有些尸体的面具在掉落过程中经过磕碰,从脸上脱落下来,迅速掉到了地上。 老痒仔细看了看,惊叫道:“那不是人,人的脸上哪会长那么多毛啊?!” 胖子心有余悸地嘀咕着: “这地方到处都是些奇奇怪怪的生物,也不知道这些玩意儿是啥。” 此时,青铜树上依旧不断有带着面具的尸体掉落下来,而那些没带面具的,一个个也都张大了嘴巴,脸上的表情狰狞可怖,仿佛死前遭受了极大的痛苦。 第103章 琥珀 青铜树的上方,面具尸体如雨点般纷纷坠落、四散开来。 在这坠落的尸堆里,既有陈旧干枯、仿佛历经岁月沧桑的尸体,也有还带着几分鲜活气息的新鲜尸首。 随着它们重重砸落在地,全身的骨头瞬间被摔得粉碎,鲜血如烟花般迸裂炸开,朝着四面八方飞溅而去。 无邪等人目睹这一幕,只觉一股寒意从脊背直窜上头顶,惊悚之感如汹涌潮水将他们彻底淹没。 那些刚摔死的人,竟都是他们此前跟踪过的那些! 每一张脸上,都写满了死不瞑目,空洞的双眼仿佛还在诉说着无尽的不甘与恐惧。 胖子瞪大了眼睛,脱口而出: “卧槽,居然是那群孙子!小哥不是把他们捆得结结实实的吗?怎么又跑到青铜树顶上去了?” 张麒麟微微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毫无头绪。 无邪沉思片刻,缓缓开口:“肯定有人把他们给放了。而且,他们走的跟我们不是同一条路,没准是条近道。” 无邪和胖子不约而同地将怀疑的目光锁定在了老痒身上。 毕竟最后离开的人是他,况且以老痒当时的心思,的确有可能在众人背后捣鬼。 老痒被他们盯得浑身不自在,头皮一阵发麻,急忙摆着手解释道: “我真没有!真不是我干的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当时我被他们揍得那么惨,我怎么可能还放了他们呢?!” 胖子双手抱在胸前,一脸笃定地说道: “你小子,在场的人里,就你心思最活泛。你解开他们的绳子,不就是想让他们给咱们添乱吗?难不成你还指望树上真有什么稀世珍宝?可惜啊,他们全都死翘翘了。” 老痒满脸委屈,提高了音量:“我有那么阴险吗?” 这话一出口,他自己都恍惚了,要不是记忆清晰,他都快信了胖子的话,以为自己真成了那阴险狡诈之徒。 无邪摩挲着下巴,冷静分析道: “如果不是老痒,那除了咱们和泰叔那帮人,还有另一股势力也到了这儿。而且这股势力一直藏在暗处,偷偷搞小动作。” 几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从头顶上方轰然传来,那声响,仿佛是有千斤巨石狠狠撞上了青铜树身,沉闷又骇人。 无邪听到声音,瞬间停下话语,神色紧张地朝着小哥他们摆了摆手,急促喊道: “退远一点,快!” 就在众人迅速后退之时,一块硕大无比的琥珀石,裹挟着一股劲风,从高空直直坠落而下。 “砰”的一声闷响,琥珀石重重砸落在面具枯尸之上,紧接着,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声传来。 胖子气得跳脚,扯着嗓子大骂: “这蛇蛇搞什么鬼呀?从上面乱丢东西下来,也不怕砸到人呐。真是一点儿公德心都没有!” 无邪又好气又好笑对胖子地说道: “咱们都快把它烤焦了,它哪里还会在乎下面的人会不会被砸死?” 胖子下意识摸了摸脑袋,脸上堆满了笑,爽朗地哈哈笑道: “哈哈,还真是这么个理儿。” 说完,他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琥珀巨石,越看越心动,心里那股子贪念瞬间就冒了出来,想着得怂恿无邪一起过去看看。 他心里清楚,只要无邪点头,小哥大概率也不会反对。 于是,胖子满脸堆笑,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无邪,讨好地说: “天真,要不咱俩过去瞅瞅?这么大一块琥珀,要是能搬出去,保准能卖不少钱,下半辈子都衣食无忧啦!” 无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就不怕烛九阴又往下丢东西,到时候砸你个正着?再说了,这么大的琥珀,出现在这儿,我总觉得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胖子一听急了,跺了跺脚,连忙说道: “哎呀,我说天真,这鬼地方,还有啥不奇怪的?咱就凑近瞧一眼,看看是不是真琥珀,又不会少块肉。” 无邪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妥协道: “那行吧,就看一眼,可别乱动啊。” 四人迅速将手电筒的光束,齐刷刷地汇聚到那块大“琥珀”之上。 刹那间,昏黄的灯光下,这块“琥珀”散发着温润的黄色光泽,神秘而又诡异。 他们小心翼翼地走近,这才发现它还有些透光,隐隐约约能瞧见里面有个黑乎乎的、像团状物的东西。 无邪满脸疑惑,不禁脱口而出: “这真的是琥珀吗?” 张麒麟目光一凛,语气笃定:“这是尸胎,不是琥珀。” “啥?” 胖子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满脸不可置信,他没有怀疑小哥的判断。 “什么尸胎能有这么大?难道怀孕的妇女是巨人族的不成?” 老痒皱着眉头,仔细端详一番后解释道: “这看似琥珀的外壳,是羊水混合着珍稀药液凝固形成的。真不知道是哪个权势滔天的人物,竟能搞出这么大的尸胎。” 胖子一听,气得满脸通红,忍不住破口大骂: “可恶的封建社会!根本不把人当人看,居然把人弄死做成陪葬品,简直丧心病狂!” 众人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内心更是愤愤不平,这泯灭人性的场景,任谁见了都难以平静。 无邪看向胖子,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那里面的黑影估计是个死婴,胖子,你还想着把这玩意儿拿出去卖不?” 胖子忙不迭地摆手,脸上露出一丝后怕: “可拉倒吧,干这事儿太损阴德了,胖爷我可不干这缺德买卖。” 得知琥珀里黑影的“真面目”后,众人瞬间没了兴致。 眼瞧着事情也快告一段落,便琢磨着赶紧另寻出路离开这是非之地。 可还没等他们迈出步子,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传来,其间还夹杂着类似什么东西被啃食的声响。 张麒麟反应极快,瞬间将手电筒的光打过去,率先发现,在那些脱落的面具里,竟有东西在往外爬! 仔细一瞧,那是一种模样像蜘蛛的虫子,爪子密密麻麻,嘴上不仅长着尖锐的獠牙,还有恐怖的吸盘。 一接触到泰叔他们的尸体和流淌的鲜血,这些虫子就像饿了许久突然见着食物一般,疯狂地啃食起来,场面让人毛骨悚然 。 眨眼间,原本安安静静的枯尸面具像是被施了邪术,一只只虫子从缝隙里拼命往外钻,迫不及待地加入了吸血食尸的恐怖队伍。 它们蠕动着身躯,密密麻麻地覆在尸体上,尖锐的爪子和利齿疯狂撕扯着血肉,鲜血不断溅出,混合着腐臭气息弥漫开来。 无邪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冷汗不受控制地从额头冒出,后背早已被汗水浸透。他强忍着不适,声音都有些发颤: “这……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胖子也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恐,双腿不自觉地微微发抖: “太邪乎了,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没见过这么吓人的场面!” 老痒更是吓得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连话都说不利索: “咱……咱们赶紧想办法离开这儿!” 第104章 蛊虫 张麒麟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那些蛊虫,沉声道: “这是一种蛊虫,寄生在人的口中,以人的血肉为食,等吸干了人的血肉,就另寻下一个宿主。” 无邪听后,只觉头皮发麻,心里一阵后怕,同时又有些庆幸。 还好自己当时没被好奇心冲昏头脑,没去揭开尸体上的面具,否则这蛊虫要是钻进嘴里,那可就万劫不复了。 张麒麟察觉到无邪的恐惧,轻声安慰: “我们都服用了麒麟竭,所以不用担心。” 胖子也听到了小哥的话,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一拍大腿说道: “对啊!咱们都吃了麒麟竭,小小蛊虫,能奈我何!” 说罢,便得意洋洋地看向老痒,开启了说教模式: “老弟呀,接下来跟紧胖爷,保准你平平安安!” 老痒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听到胖子的话,忙不迭点头,讨好道: “胖子老板,那肯定得仰仗您啦。这些虫子又多又恶心,您肯定有办法收拾它们。” 胖子被老痒这么一捧,心里舒坦了些,可转眼又觉得这事儿还得无邪拿主意,便转头对无邪说道: “天真,这些虫子实在太恶心了,你快想想办法灭了它们,虽说它们伤不着咱们。” 有小哥强大的麒麟血震慑,那些虫子果然不敢靠近众人,只是一味地在地上疯狂啃食着尸体。 无邪眼神坚定,突然一拍脑袋说道: “对了!我这儿还有几张烈火符,这些邪门东西,就该烧个精光!” 在他心里,那巨大的尸胎和寄生虫型蛊虫,简直是世间罪恶的化身,留着就是祸害。 说罢,无邪扬手将烈火符朝尸堆扔去。 眨眼间,符纸触碰到尸堆,“轰”的一下,熊熊烈火腾空而起。 那些白花花的尸骨,还有在上面拼命蠕动的蛊虫,瞬间就被卷入了火的旋涡,挣扎着被火焰吞噬。 见火势还不够猛,无邪又接连抛出两张符纸,加大了火力。 火焰愈发张狂,高高蹿起,一下子就将那硕大的琥珀也给吞没了。 明亮的火光如同白昼,将整个洞穴照得透亮,每一处角落都无所遁形。 可这火虽然烧得痛快,气味却让人难以忍受。 一股刺鼻又难闻的味道弥漫开来,熏得人直皱眉头。 胖子捂着鼻子,满脸嫌弃地抱怨道: “天真,这味儿也太冲了,不会有毒吧?” 无邪心里也犯起了嘀咕,怕真有这种可能。 他赶紧掏出一个古朴的小药瓶,倒出几颗药丸,给每人发了一颗,解释道: “这是解毒丹,一般的毒能解,也不知道对这味儿有没有用,吃了就当买个安心吧。” 其实他心里清楚,有麒麟竭护体,小哥和胖子应该没啥大碍,可老痒就不一样了,啥防护都没有,他心里主要还是担心老痒会出意外。 熊熊大火持续燃烧了十分钟,终于渐渐熄灭,火势自动退去。 众人定睛一看,原本堆积着尸骸、蛊虫和大琥珀的地方,如今只剩下一堆黑乎乎的灰烬,散发着刺鼻的气味。 见此情景,众人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 胖子拍了拍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好啦好啦,这下没事了。这烛九阴也不过如此嘛,想拿这些东西来对付咱们,还不是被咱们轻松解决了。估计它现在也没什么招儿了。” 可刚说完,胖子就意识到了一个关键问题,他挠了挠头,看向老痒问道: “咱们怎么出去啊?” 老痒被胖子这么一问,顿时也没了主意,他摸了摸后脑勺,转头看向无邪,重复道: “老无,咱们怎么出去?” 无邪被两人看得有些无奈,他思索了片刻,也没个头绪,只好把目光投向小哥,问道: “小哥,咱们怎么出去?” 张麒麟沉默不语,眼神深邃地看向洞穴的深处,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依旧没有给出答案,气氛一时间有些凝重。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无奈地说道: “哎哟喂,难道四个臭皮匠还赛不过一个诸葛亮吗?要不咱们还是往回走吧?” 无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应道: “真是个烂主意!你还敢自称自己是诸葛肥龙?那热喷泉的厉害你难道忘记了?你是想把自己变成烤肥猪吗?” 胖子心中暗自思忖,小天真莫非是在刻意针对自己? 他定是眼红自己那聪慧机敏的头脑,还有那健壮魁梧的身材! 罢了罢了,胖爷大人有大量,便不与他计较了!毕竟,只有庸碌之人才不会招人嫉妒呢。 胖子轻抚着自己那圆鼓鼓的肚子,思绪如脱缰野马般驰骋在天际。 这便是所谓的牛皮吹上了天。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有些失神的时候,谁都没有察觉到,那原本隐藏在黑暗中的烛九阴,已经悄无声息地从石壁上缓缓爬了下来。 它的双眼闪烁着阴鸷的光芒,不怀好意地盯着众人,仿佛在寻觅着最佳的进攻时机。 突然,烛九阴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猛地俯冲而下,目标直指无邪。 那速度快得惊人,让人根本来不及反应。 只听“砰”的一声闷响,烛九阴粗壮的身躯狠狠顶开了胖子和老痒,两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被撞得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紧接着,烛九阴又将目标转向了张麒麟,想要凭借着自己庞大的身躯将他撞飞。 然而,小哥反应极快,身形一闪,迅速躲开了这致命的一击。 烛九阴一击未中,愈发愤怒,它又试图用撞倒无邪。 可还没等它得逞,无邪已经机敏地侧身躲避。 而烛九阴的速度加快,它猛地一甩尾巴,如同钢鞭一般缠住了无邪的身体,用力一甩,将无邪甩到了自己的头顶。 随后,烛九阴发出一声低沉的嘶吼,飞速地沿着石壁向上攀爬,转眼间就离开了地面,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胖子和老痒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脸上满是惊恐和焦急。 胖子大喊道:“小哥!快想办法救天真啊!” 张麒麟眼神一凛,紧紧握住手中的黑金古刀,毫不犹豫地朝着烛九阴消失的方向追了过去…… 第120章 蛇蛇牌云霄飞车 无邪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 此刻,他正被那可怖的烛九阴挟持着,狼狈地扒在巨蛇的头颅之上。 而那条身躯庞大的巨蛇,犹如一道闪电般在山壁上飞快地游爬着。 四周的山壁笔直地向上延伸,与地面呈近乎完美的垂直角度,这险峻的地势,仿佛是大自然设下的绝境。 他的双手好似铁钳一般,死死地扣住蛇头上坚硬且冰冷的鳞片,每一片鳞片都像是锋利的刀刃,割得他掌心生疼,可他不敢有丝毫松懈。 一旦松手,等待他的便只有直直坠落到地面,落得个粉身碎骨的凄惨下场。 烛九阴却像是一台无情的杀戮机器,对无邪的挣扎与恐惧不为所动,凭借着粗壮的身躯,在陡峭的石壁上如履平地,速度快得惊人。 它一刻不停地向上游弋,那目标明确的姿态,却让无邪满心疑惑与惶恐,完全猜不透这巨蛇究竟要将自己带往何方。 也不知是从哪个幽深的缝隙里,狂风裹挟着细碎的粉尘呼啸而来,重重地扑在无邪的脸上。 粉尘钻进他的口鼻、眼睛,难受得他不得不紧紧闭上双眼。 在这生死一线间,无邪满心都是无奈与懊悔,心里不住地叫苦: “我到底是倒了什么霉啊,竟然被这蛇祖宗给‘绑票’了!” 这“蛇牌云霄飞车”坐得他胆战心惊,每一秒都像是在鬼门关前徘徊。 刺激是足够刺激了,可代价却是自己这条命随时可能交代在这里,实在是太要命了 ! 他只能在心底疯狂祈祷这“噩梦旅程”赶紧结束,盼着能快点“到站”。 不然又能怎样?难道真的要冒着粉身碎骨的风险中途跳车?那纯粹是不要命的做法。 且等着吧,倘若这烛九阴胆敢停下,他定会毫不犹豫地甩出一张烈火符,定要让它知晓,招惹到他小三爷,也是踢到铁板了。 只是这烛九阴一路横冲直撞,到处乱窜,他早已辨不清东南西北。 这么折腾下来,自己离小哥和胖子他们得有多远了? 一想到各自的处境,无邪心里就泛起一阵担忧。 在无尽的黑暗中穿梭许久,终于,前方出现了一处透着光亮的地方。 强烈的光线刺得无邪猛地眨眼睛,眼眶里因粉尘积攒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顺带冲出了眼里的细沙。 他努力睁开刺痛的双眼,想要看清周围的景象。 此刻,烛九阴正裹挟着他飞速游过一片天然的钟乳石群。 那些千奇百怪的钟乳石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是一个个隐藏在黑暗里的怪物。 紧接着,他又看到了一旁破旧不堪的木制栈道。 无邪脑海里飞速运转,心想这栈道应该是当年开凿山体的工人,为了方便作业而修建的。 可还没等他想出个脱身之计,烛九阴像是被前方某个神秘的东西吸引住了,速度陡然又加快了几分。 这一下,直接断绝了无邪想要跳下栈道求生的念头,他只能任由这巨蛇带着自己,朝着未知的危险疾驰而去 。 而张麒麟见无邪被烛九阴强行掳走,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瞬间布满寒霜,神情冷冽到了极点,幽深的眼眸中隐隐闪烁着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闷油瓶子,没来得及给胖子留下只言片语,便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般,朝着烛九阴逃离的方向疾追而去。 然而,那烛九阴速度奇快无比,眨眼间,张麒麟就只能看到它那巨大的蛇尾,紧接着,连蛇尾也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目睹此景,张麒麟没有丝毫犹豫,目光紧紧锁定着烛九阴消失的方向,不假思索地,就借助着周围密密麻麻的枝丫,开始朝着高大的青铜树上奋力攀爬而去。 他的动作犹如一只矫捷的黑豹,在树枝间轻盈地飞跃腾挪,每一次起跳、每一次抓握都精准无比,转眼间便窜出去老远。 胖子在树下看得目瞪口呆,忍不住咋舌惊叹。 看着张麒麟那焦急的模样,胖子忍不住调侃道: “嘿,小哥急得跟被巨蛇叼走幼崽的老母鸡似的。” 可很快,胖子便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此刻这个诡异的地方只剩下自己和老痒两人,心中不由得也开始泛起了阵阵恐慌。 胖子扯着嗓子哀嚎起来: “小哥,你等等胖爷我呀!!!救天真那也有我一份儿力啊,等我跟你一起,咱俩双剑合璧,定能打败这怪物,救天真‘公主’!” 老痒听到胖子这不着调的话,脸上露出一副颇为无奈的表情,上次这么无语的时候还是在上次呢。 他也顾不上搭理胖子,急忙跟在张麒麟的身后,手脚并用地爬上了青铜树。 胖子见老痒竟然抢在自己前面,顿时不乐意了,嘴里骂骂咧咧地嘟囔着: “你小子,跑得倒挺快!” 此刻,三拨人正不约而同地朝着洞顶的方向行进,可这错综复杂的地形,让他们何时才能相遇成了未知数。 无邪还被烛九阴裹挟着,对后方小哥、胖子和老痒正在拼命追赶自己的事浑然不知。 他只觉得这一趟经历简直是要了自己半条命,一路上的颠簸和恐惧,让他头晕目眩。 要不是之前折腾得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他非得被晃得晕过去,还得吐这巨蛇一脸不可。 打又打不过,至少也要用这招恶心恶心它,也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无邪只觉意识迷迷糊糊、昏昏沉沉的,完全没察觉到那气势汹汹的烛九阴已然停下了动作。 就在他毫无防备之时,烛九阴猛地一抖身子,无邪顿时如离弦之箭般被狠狠甩了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在飞扬的灰尘中接连翻滚了好几圈,才终于停了下来。 “呜……特么的!” 无邪捂着撞痛的肩膀,有气无力地咒骂着,躺在地上好一会儿都缓不过劲儿来。 过了片刻,他晃了晃有些发懵的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随后,他强撑着站起身子,双腿还有些发软,但还是立刻摆出戒备的姿势,与这条巨蛇对峙着。 无邪的心猛地一紧,原本就高悬着的一颗心此刻更是提到了嗓子眼儿。 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烛九阴,大气都不敢出。 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中,烛九阴那一直闭合着的第二只眼,竟在不知不觉间缓缓睁开了。 那只眼睛宛如一轮猩红色的血月,散发着诡异而又摄人的光芒,瞳孔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黑暗与神秘。 无邪只觉得那目光仿佛能穿透自己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让他浑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他的双手下意识地攥紧,指甲都嵌进了手掌心,却浑然不觉。 第121章 阴眼 在古老传说的幽深缝隙中,烛九阴盘踞千年。 这上古神兽的阴眼,如一道禁忌之门,联通着地狱的无尽黑暗。 传言,但凡被其目光扫中,恶鬼便如附骨之蛆,紧紧纠缠,时日一长,人更会身形畸变,化作人头蛇身的可怖怪物,周身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 谁能料到,命运的丝线竟将无邪牵引至这宿命的相遇。 刹那间,烛九阴缓缓睁开那只猩红的眼睛,如同一轮被鲜血浸染的灯笼,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幽光。 虽说古老的传说或许带着几分夸张的渲染,但当无邪被这巨眼锁定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意,自脊椎猛地蹿升,刹那间蔓延至全身。 仿佛有一双双无形的手,正从黑暗的深渊伸出,妄图将他拖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我靠,太踏马恐怖了,救命呐!!!谁来救救我呀!小哥,胖子…… 吾命休矣! 无邪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每一下都震得他耳膜生疼。 而他自己不敢发出丝毫的动静,只能惊恐地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只猩红灯笼般的眼睛,双腿发软,几乎要瘫倒在地。 他想大声呼救,可喉咙却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扼住,发不出半点声音,那些求救的话语只能在心底疯狂回荡。 冷汗不停地从额头冒出,划过脸颊,滴落在脚下的土地,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剧烈颤抖的身体,却根本无法控制。 无邪努力把自己缩成一团,降低存在感,想让烛九阴看不见他。 他满心期盼着小哥和胖子能突然出现,将他从这要命的绝境中拉出去。 就在无邪满心盼着援手之际,烛九阴却突然有了动静! 巨大的身躯如一座涌动的黑色山脉,周围空气仿佛都被其带动,发出低沉的呜咽。它的动作看似迟缓,却带着一种无法抵挡的压迫感。 毫无征兆地,烛九阴的尾巴如一道黑色闪电,趁无邪愣神之时,从远处迅猛抽来。 无邪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只觉一股强大的力量猛地缠上自己的身体,瞬间将他从原地卷了起来。 “啊啊啊…………” 无邪惊恐地尖叫,声音在这空旷黑暗又阴森的空间里被拉得老长。 风声在耳边呼啸而过,他脑海中闪过一个绝望的念头:难道自己就要这样先被勒死,然后再沦为这怪物的腹中餐? 还没等他想明白,就被烛九阴用粗壮的蛇身一圈又一圈地紧紧盘住。 他感觉自己就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渺小飞虫,丝毫动弹不得。 烛九阴巨大的蛇头缓缓垂落,悬在无邪上方,那灯笼般的血红竖瞳中,散发着冰冷的寒光,死死地盯着他,仿佛在打量即将入口的猎物。 恐惧如潮水般退去后,求生的本能占据了上风。 无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疯狂思索着脱困的办法。 他清楚地感受到,蛇身正在一点点收紧,每一次挤压都像是命运倒计时的钟声,若不想被碾成肉饼,就得赶紧行动。 生死攸关之际,无邪爆发出全身的力量,拼命扭动挣扎,试图撑开这禁锢他的“牢笼”,寻得一丝生机。 可那烛九阴的蛇身如钢铁铸就的枷锁,每一寸肌肉的收缩都带着千钧之力,任他如何用力,都无法撼动分毫。 时间紧迫,每一秒都像是生命的倒计时。 无邪强忍着内心的绝望与恐惧,迅速调整策略。 他的左手还能勉强活动,便以最快的速度伸进空间,掏出那把寒光闪闪的匕首。 此刻,他已顾不上刺向哪里,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逃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无邪用尽全身力气,将匕首狠狠扎向蛇身。 锋利的刀刃在巨力的作用下,生生破开了烛九阴坚硬的鳞片,没入它的皮肉之中。 无邪用力划拉开一个大口子。 刹那间,烛九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吼叫,声音中满是愤怒与痛苦。 它的身躯疯狂扭动起来,毒血如汹涌的喷泉般迸溅而出,溅落在四周的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冒出阵阵白烟。 还好系统之前为他添加了防护,不然这飞溅的毒血,就能让他瞬间命丧黄泉。 此时的无邪,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甩得东倒西歪,但求生的欲望让他紧紧握住匕首,时刻准备应对下一轮危机。 遭受这突如其来的致命一击,烛九阴不仅未松开无邪,反而被彻底激怒。 它那巨大的蛇头高高扬起,随后如闪电般迅速垂下,血盆大口猛然张开,两排尖锐的獠牙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森冷的寒光,浓烈的腥臭味扑面而来。 无邪惊恐地瞪大双眼,甚至能清晰地看见巨蛇口中不断颤动的细长信子,危险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 千钧一发之际,无邪来不及多想,凭借着本能和对生的渴望,以最快的速度伸手探入怀中,掏出大量爆破符,用尽全身力气朝着那恐怖的蛇口奋力丢去。 几乎是在眨眼之间,蛇口内连续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一道强烈的火光从蛇口中喷射而出。 巨大的冲击力形成一股汹涌的巨浪,将近在咫尺的无邪狠狠掀飞出去。 无邪整个人如断了线的风筝,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砸落在几米开外的地面上,沿途带翻了许多碎石。 他只感觉浑身的骨头像是散了架,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传来钻心的疼痛,五脏六腑也仿佛被剧烈震荡,翻江倒海般难受 。 烛九阴的头被炸掉了半边,那庞大的身躯竟也被爆炸的冲击力掀翻,重重砸落在地,激起大片尘土。 它痛苦不堪,蛇身疯狂扭动、来回翻滚,每一下动作都带着毁天灭地的气势。 所到之处,土石飞溅,粗壮的蛇身如同一根巨大而坚硬的铁锁链,狠狠扫过周围。 坚硬的洞壁不堪重负,大块大块的碎石簌簌掉落,不断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仿佛整个山洞都在这剧烈的震动中摇摇欲坠。 第122章 标题被小哥一脚踢飞 “咳咳咳……” 无邪只觉胸口一阵剧痛,下意识捂住胸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这一咳,牵扯到了伤口,疼得他脸色煞白,紧接着,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吐了出来。 他随手用袖口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动作间满是疲惫与狼狈。 喘息稍定,他才想起什么,赶忙摸索着手电筒。 打开手电筒后,光线晃晃悠悠地照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巨蛇。 他深吸一口气,强忍着周身的疼痛,艰难地站起身,将手电的光对准烛九阴的方向。 只见烛九阴倒下的地方,黑血肆意流淌,蛇身正冒着丝丝缕缕的青烟。 原来,是爆炸产生的火花点燃了它的躯体,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的小火苗,转眼间,火势便蔓延开来,将整个蛇身吞噬 。 “原来,这当真不愧是烛龙啊……” 无邪望着眼前的景象,不禁喃喃感叹。 烛九阴的脂肪异常丰厚,在火苗的舔舐下,火势刹那间越来越旺。 熊熊烈火将整个空间照得亮如白昼,滚滚热浪扑面而来,温度急剧升高。 很快,空气中便弥漫起一股蛇肉被烧熟的怪异气味。 “这烛九阴为什么掳我来到这里呢?而且它刚刚也不单单是为了吞噬我……” 无邪望着青铜树顶的山洞,喃喃自语。 火光摇曳,照亮了无邪的脸庞,此刻陷入深思的他,神色显得愈发冷峻。 看着无邪独自纠结,云耶耶终于现身,准备给他一些提示。 毕竟无邪已经完成了任务。 云耶耶喊道:“宿主宿主!” 无邪这才回过神来:“嗯?耶耶,有什么事吗?” 云耶耶说道:“宿主,你照照整个空间的中间位置,是不是有个玉台。” 无邪听后,将手电筒的光朝中间位置照去。 果然,那里有一块材质与众不同的石台,看起来像是玉石,上面还刻着一些神秘的花纹。 无邪观察很久,才惊讶地道:“这,这难道是个祭祀台?” 云耶耶说:“你忘了那个大琥珀了吗?这个正是放那个东西的地方。” 无邪不禁问道:“那个琥珀里到底是什么?” 云耶耶解释道:“是人的欲望的具现化。你心里想它里面是什么,它就会呈现出什么。” 无邪听后,心里猛地一紧,这也太诡异了吧!幸亏当时自己没有胡思乱想。 云耶耶见状,连忙安慰道: “也不用这么惊慌啦,你身上只有些许陨石能量的痕迹,没啥可担心的。” 无邪皱着眉头问道:“所以烛九阴把我掳到这儿来,是打算拿我当祭品?” 云耶耶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是这样的。” 无邪伸手摸了摸额头上冒出的虚汗,心有余悸地说:“还好,它的计划没有得逞。” 无邪想了想,又急切地说道:“那耶耶,你能不能帮我检测一下小哥和胖子现在的位置?我这边的事情都已经处理完了,等和他们汇合后,咱们就离开这儿。” 云耶耶开启系统的检测功能,查看了所有人的位置后,回复道: “张麒麟已经快到你这儿了,呃,王胖子那边估计情况不太妙,有些危险。” “啥?!胖子能遇到什么危险?” 无邪一听,顿时紧张起来。 云耶耶解释说:“他去了一个洞穴里休息,意外发现了某个秘密,照目前的情况来看,估计会有人想要杀他灭口。” “!!!”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震惊,没想到胖子这是遭遇了人祸。 随后,他又急忙追问: “胖子到底发现了什么秘密?又是谁想要杀人灭口啊?” 云耶耶直截了当地回答:“老痒。” 无邪震惊得几乎要炸毛了,老痒竟然想对胖子下手?! 他满心都是疑惑与焦急,脱口而出:“为什么?到底有什么秘密,非得杀人灭口不可?” 胖子可是和他一起出来的,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胖子出事。 而且那个老痒,自己之前不都已经帮过他忙了吗,怎么还能对自己的朋友做出这种事。 无邪急切地问道:“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立刻去到他们身边?要是老痒真做了错事,我绝不会轻饶他。” 云耶耶耐心地一一解答:“你想想,老痒的妈妈都能被物质化出来,那他自己为什么就不可能呢?你之前察觉到老痒身上那一丝诡异的气息,正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人类。” 顿了顿,云耶耶接着说,“另外,很遗憾,系统没有瞬移的功能,没办法让你马上过去。” 无邪听到答案后,迅速冷静了下来。他其实早就该料到,老痒身上的那些异常迟早会惹出麻烦,只是万万没想到,这次倒霉的竟然是胖子。 无邪思索了片刻后问道:“那胖子是不是发现了老痒本体的尸骨?” 意识到自己没办法立刻赶过去,无邪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开始认真思考应对之策。 “无邪。” 就在这时,小哥的声音传来。他轻轻唤了一声正在沉思的无邪。 无邪惊喜万分,立刻跑了出去,站到了小哥面前,兴奋地喊道:“小哥!” 接着又问道,“你怎么上来啦?” 张麒麟看了看浑身灰扑扑的无邪,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开口问道: “你有没有受伤?” 经小哥这么一提醒,无邪这才想起自己身上的伤。 于是他赶忙拿出万金油回春丹服下,一些伤势瞬间就得到了治愈。 随后,张麒麟凝视着那正在熊熊燃烧的物体,无邪解释道:“烛九阴已被我成功干掉啦!” 言语间,他满是得意之色。 然后无邪又想到胖子,于是焦急地说道:“小哥,胖子有危险,我们赶快下去寻找他吧。老痒那家伙,可是物质化出来的人啊!” 张麒麟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回应道:“好。” 无邪看着小哥的神情,心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紧接着问道: “小哥,你是不是想说,胖子距离此处有些远?” 张麒麟轻声回答:“他跟不上我的速度。” 无邪陷入了沉思,突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 他连忙呼唤系统:“耶耶,你能否将我的声音放大?我想直接在此呼喊,让胖子能够听到,以便他能提防老痒的偷袭。” 云耶耶觉得这是个馊主意,不禁皱起眉头: “那老痒不也会听到吗?” 无邪咬了咬牙,坚定地说:“顾不得那么多了,胖子一定能应付得了老痒的,我只是担心胖子会因为我的缘故,而疏于防范假老痒的偷袭。” 云耶耶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你呼喊吧,我会将你的声音传播开来。” 于是,无邪清了清嗓子,示意小哥站远一些,然后扯开嗓子大声呼喊起来…… “胖子胖子!我是无邪,你仔细听着!你一定要小心老痒这逼货,他想谋害你!!!” 第123张 所以没有标题 另一边,王胖子望着小哥的背影,马不停蹄地往上爬。 可现实给了他沉重一击,没一会儿,小哥的身影便消失在他的视线中,而他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体力消耗了大半。 他转头看向同样抱着树枝、大口喘气的老痒,越想越觉得是这家伙拖累了自己,于是毫不客气地开怼: “要你小子有什么用?这下可好,小哥都被跟丢了!” 老痒一听,立马反驳:“你也好不到哪儿去,跟不上的又不止我一个。” 胖子哪肯罢休,脖子一梗:“还不是因为你挡在我前面!你得负百分之九十九的责任!” “你行你上啊!” 老痒一边说着,一边侧身给胖子让出位置,示意他到前面去。 “哼,让我来就让我来!” 胖子为了争这口气,想都没想就爬到了前头。 于是,两人继续保持一前一后的姿势,艰难地攀爬着。 不知又爬了多久,胖子实在撑不住了,大喊一声:“爷爷个腿儿!这是要胖爷的老命啊,呼呼呼……” 他累得直喘粗气,提议道,“要不找个地方休整休整?” 老痒满脸无奈,撇了撇嘴道:“你可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照你这样,什么时候能赶上老无他们。” 胖子一听,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回道: “咱俩能跟他们比吗?天真那是直接坐着大蛇上去了,小哥更是大神级别的人物。咱们要是再不休息,等会儿没了力气,一不留神就得松手从这树上掉下去,到时候那可就是粉身碎骨了。” 老痒听他这么一说,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情愿,但也知道胖子说的在理,只能应道: “行吧。 ” 胖子这会儿累得气喘吁吁,却强打精神,拿着手电四下晃悠,光束在黑暗里乱舞 。 一番搜寻后,一处被打洞进去的山壁终于映入他的眼帘。 胖子眼睛一下子亮了,兴奋喊道:“嘿,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呀!咱们去那儿!” 话一出口,他全然不顾老痒作何反应,手脚麻利地掏出绳索,吭哧吭哧爬到洞穴上方的位置。 他先是将绳索一头牢牢绑在粗壮的青铜树枝上,另一头装有飞爪,他铆足了劲儿,狠狠一甩,飞爪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勾住了对面的大石头。 随后,他又双手紧紧拉住绳索,用力拽了拽,反复确认是否足够稳固。 随后,胖子抓紧安全绳,将身体固定好,顺着绳索飞速滑落,稳稳地到达了洞口。 一到洞口,他便对着身后大声招呼:“老痒,快点儿过来!” 老痒见状,也有样学样,跟着胖子的动作,沿着绳索小心翼翼地爬了过来。 胖子双脚一踏上实地,一直紧绷的神经瞬间放松下来。 回想起这长时间的爬树经历,心里直呼:这遭的罪可太不是人能承受的。 此刻,他也顾不上什么形象了,一屁股摊坐在地上,伸直了酸痛不已的双腿,长舒了一口气 。 然后胖子满脸担忧,皱着眉头问:“你说天真跟小哥现在咋样了?” 老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回道: “黑色巨蟒是张小哥解决的,烛九阴是老无炸的,你琢磨琢磨呢?” 胖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嗨呀,这么看来,该感到危险的还是烛九阴啊!” 话刚说完,胖子就感觉肚子咕咕叫了起来,毕竟刚才耗费了那么多体力。 他也顾不上别的,麻溜地翻开自己的背包找吃的。 一番翻找后,他翻出几包饼干,随手朝着老痒丢过去一包,大大咧咧地说: “呐,接着!可别说胖爷我小气啊。” 老痒顺手接过饼干,两人便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 胖子填饱了肚子,满足地打了个饱嗝。 吃饱了就闲不住,他好奇地拿起手电四处乱照。 嘿,还真让他发现,这洞里裂开了不少缝隙。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一时兴起,打算用手电往每条缝隙里照,好好观察一番。 老痒见他这副模样,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在折腾啥呢?” “我看看还不行啊?” 胖子头也不回,执拗地朝着漆黑的地方走去,仔细察看。 在他背后,老痒目光紧紧盯着他的背影,眼中闪过一抹幽光,像是暗自下了某个重要的决定。 胖子一边拿着手电照,一边嘟嘟囔囔地自言自语: “嘿,这里啥都没有嘛。哎哟,这儿黑黢黢的,难道就没点儿宝贝让胖爷我捡个漏?还真被天真那小子说中了,这不就是个矿洞嘛,可矿石在哪儿呢,咋连个影子都见不着……” 他看得愈发投入,随着手电的光移向最后一处裂缝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奇特的事物,瞬间来了精神。 迫不及待地,他直接把脸贴到了裂缝口,眼睛瞪得老大,努力朝里张望。 胖子满脸兴奋,声音都因激动而不自觉拔高: “嘿!这里面居然还有个洞!正好,让胖爷好好瞧一瞧,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宝贝玩意儿!” 胖子全神贯注地盯着裂缝口,眼睛一眨不眨,满心期待着能发现些惊人的东西。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有个人正悄无声息地靠近,脚步轻得没有一点儿声响。 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仿佛在耳边低语一般响起,透着丝丝寒意: “你,看到了什么。” 那声音仿佛从黑暗中渗透出来,冷不丁在静谧的洞穴里响起,让人毛骨悚然。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浑身一哆嗦,差点跳了起来,脱口而出: “卧槽,老痒,你搞什么鬼?!走路没声儿啊,想把我活生生吓死是吧!” 看清是老痒在背后搞小动作后,胖子气不打一处来,直接破口大骂。 刚刚那一下着实把他吓得不轻,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 老痒又追问道:“你都看到了什么?” 说话间,他目光幽幽地盯着那处缝隙,似乎透着几分急切与阴狠。 胖子心里正窝火呢,没好气地回怼道:“你自己不会看呀?!少在这儿烦我!” 胖子没再理会老痒,又自顾自地研究起那处地方来。 这仔细一瞧,才发现这原来是个被碎石封住的洞口,仅留下一条窄窄的缝隙。 好奇心作祟,胖子开始琢磨着怎么把那些石头清理掉,好看看里面的洞口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可他才刚动手,老痒便又伸手拦住了他。 “你最好不要打开。” 老痒的语气严肃,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胖子闻言,顿时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戏谑的笑容: “哟,原来你小子知道这里面的门道啊。说说,为什么不能打开?难不成里面有宝贝,你想独吞啊?” 嘴上虽这么不依不饶地说着,胖子心里却多了几分警惕,不着痕迹地悄悄往后退了几步,与老痒拉开了距离。 他可不傻,要是还察觉不出老痒那隐隐的恶意,那可就真是蠢到家了。 老痒眼神冰冷,语气阴森地说道:“不属于你的东西,还是不知道为好。” 那话语里暗藏的威胁意味,如同寒冬里的冰棱,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却毫不畏惧,双眼一瞪,脖子一梗,大声回呛道: “胖爷我可不是被吓大的!不管你是人是鬼,有本事就放马过来,跟胖爷比划比划!” 说着,他还摩拳擦掌,一副随时准备迎战的架势,毫不退缩地直视着老痒。 就在两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到极点之时,无邪那熟悉的声音,操着大嗓门突然传了下来,声音不断循环,在洞穴的各个角落回荡着: “胖子小心……老痒要搞你……” 听到这声音,胖子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惊喜的神情。 随即他也扯开嗓子大声回应着,声音在洞穴中嗡嗡作响: “天真!小哥!你们到底在哪儿呢?!我在这儿呢!别担心,就老痒这龟孙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一边喊着,胖子还不忘斜睨老痒一眼,脸上满是得意,仿佛在向老痒宣告自己有了后盾,无所畏惧。 第124章 真假老痒 寂静的周遭,只有呼呼的风声,突然,无邪那清朗而无邪的声音,穿透层层雾气从远方飘来。 这声音清晰得诡异,让寻不见人影的胖子听得真真切切,恍惚间,就好像无邪正举着个大喇叭,直对着他的耳朵在呼喊。 胖子的掌心满是汗水,紧紧握着工兵铲,双眼死死地盯着老痒,浑身散发着戒备的气息。 “哼!” 胖子冷哼一声,扯着嗓子喊道,“天真跟小哥马上就到了,到时候有你小子好受的!还敢打你胖爷的主意?你怕是不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老痒的目光投向胖子,眼眸中的光亮忽明忽暗,恰似摇曳将熄的烛火 ,透着几分难以捉摸的诡谲。 事已至此,既然所有人都洞悉了他的意图,面前这死胖子又不是能轻易拿下的角色。 稍一思忖,他留便转身快步走出山洞,转瞬就被浓稠的黑暗彻底吞没。 “帮我转告无邪,往后可别再轻易相信别人了。” 他的声音幽幽传来,带着回音,仿佛从很遥远的地方飘来。 胖子望着老痒离去的方向,直到那身影完全消失不见,才不屑地哼了一声:“哼,算你识相,知道再纠缠下去没好果子吃!” 说罢,还不忘拍拍身上的尘土,似乎要把刚刚的惊险都一并抖落。 此时胖子仍不敢放松警惕,时不时看向洞口方向,不放过一丝一毫细微声响,时刻提防着老痒杀个回马枪。 过了好一阵子,确认外面再无动静,才长舒一口气,转身将手电筒的光束重新对准那条裂缝。 他双手并用,费力地扒开裂缝上方的几块石头,脑袋使劲儿往里探,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东瞅瞅西瞧瞧,奈何裂缝里的死角始终藏在黑暗之中,怎么也瞧不见。 胖子急得直跺脚,突然灵机一动,从包里翻出一根冷焰火,用力丢进裂缝深处。 “嗖”的一声,冷焰火在黑暗中划出一道弧线,“噗”地一声落在地上,瞬间绽放出清冷的光芒。 就在那光芒亮起的刹那,地上出现了一道诡异的黑影。 胖子见状,心中一紧,暗自嘀咕:“果然,这里面真有什么东西。” 胖子望着眼前堆积如山的乱石,心底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恨不得立刻将它们统统清理掉,好一头扎进去看个究竟。 可念头一转,万一里面藏着什么超乎想象、自己根本应付不来的东西,那可就麻烦大了。 思及此,胖子攥紧的拳头慢慢松开,在原地来回踱步,嘴里嘟囔着:“不行不行,可不能冲动,还是等天真和小哥来了再说,到时候也有个照应,这才稳妥嘛。” 这么想着,他又望了一眼那道神秘的裂缝,最终还是强忍着好奇心,退到一旁。 在等待的时光里,胖子百无聊赖,随手捡起地上的石头,漫无目的地丢着,石头撞击石壁,发出清脆声响,在空旷洞穴中回荡。 忽然,洞外闪过一道光亮,胖子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心中一喜,“莫不是天真和小哥来了?” 他边想着,边麻溜地小跑出去。 “天真,小哥,是你们吗?我在这儿!” 胖子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山体间不断回响。 站在洞外,他瞧见头顶有光打下来,赶忙对着青铜树上那个闪烁的光点喊话。 “胖子,我们来啦!你还好吗?” 无邪熟悉的声音传来,透着关切。 很快,无邪跟小哥爬到了洞口对面,也看到了绑着的绳索。 小哥一如既往地谨慎,先俯身仔细检查绳索的牢固程度,确认无误后,向无邪示意他先过去。 无邪把灯稳稳戴在头上,深吸一口气,顺着绳索一端小心翼翼地滑了过去,顺利到达胖子所在的洞口位置 。 而小哥动作敏捷,身形如电,用更短时间就抵达了。 胖子见他们平安无事,忙不迭问道: “你们都没事吧,那蛇祖宗呢?” “那蛇早被烧了个灰飞烟灭了。还有,怎么就你一个人,老痒呢?”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上下打量胖子,见他身上没有伤,暗暗松了口气。 “本来他想暗算我的,不过被胖爷我给吓退了,然后你那喇叭一响,他更是被吓得屁滚尿流,仓皇逃窜了。” 胖子手舞足蹈,添油加醋地描述着。 无邪嘴角微微抽搐,心里无奈极了,他清楚胖子的话,也就三分之一能信,其余全是在自吹自擂。 他也懒得解释自己刚才没用大喇叭喊话,听到老痒走了,倒也没太大反应,只是对胖子说: “胖子,带我进去看看,你发现的东西。” “天真,你真神了,你怎么知道胖爷我发现了宝贝呀?” 胖子一脸得意,仿佛已经找到了稀世珍宝。 随后,他们仨并肩走进黑暗的洞穴,胖子在前面兴奋地指着方向: “呐,这就是那处地方,这裂缝口里面有个山洞。” 无邪快步上前,凑近裂缝,眼睛一眨不眨地查看,可除了黑乎乎的一片,啥也没发现。 他直起身子,提议道:“要不咱们把洞口的石头清理清理?”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双手一拍,附和道:“好主意啊,我早就想这么干了!” 小哥虽然没吭声,但默默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说干就干,三人立刻行动起来。 胖子一边手脚并用地搬着石头,一边美滋滋地念叨: “要是里面真有什么宝贝,那我们可就不虚此行了!嘿嘿!” 无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狡黠,心里想着:这洞里有没有宝贝还不一定呢,可不能扫了胖子的兴,先让他乐呵乐呵吧。 于是,他什么也没说,继续闷头搬石头。 再看小哥,闷不吭声,却动作麻利得很,抱起石头就走,速度快得让人咋舌。 无邪不禁在心里犯嘀咕:这家伙,该不会暑假去工地找了份搬砖的兼职吧,这体力,这效率,太惊人了。 “呼呼——大功告成!” 胖子累得气喘吁吁,双手叉腰,胸脯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平复气息。 他满脸自豪,兴高采烈地盯着好不容易打通的洞口,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三人一同看向洞口里面,对视一眼后,默契地迈步走了进去。 先前胖子丢进去的冷焰火早已熄灭,四周一片漆黑。 无邪赶忙掏出他那超大功率手电,“啪”的一声打开,强烈的光线瞬间驱散了黑暗,不大的洞里被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就在这时,他们的目光同时聚焦在角落里,一具干枯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尸体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有些地方已经残缺不全,但从款式和材质仍能分辨出是现代的服装。 而在尸体旁边,静静地放着一个背包。 无邪看到这具尸身,先是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暗色,随即定了定神,提步朝着尸体走去。 他走到背包旁,蹲下身子,先仔细观察了一番,然后伸手将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儿倒了出来。 只听“啪嗒”一声,竟只有一本笔记从背包里掉了出来。 无邪刚准备伸手去拿,一旁的小哥眼疾手快,已经俯身在尸体的上衣口袋摸索起来。 不一会儿,还真让他摸出了一个没电的手机和一个钱包。 胖子两眼放光,兴奋地一把从小哥手里夺过钱包打开查看。 只见里面的纸币早已腐烂成了碎末,黏糊糊的一片,只有一张身份证还算完好无损。 胖子眯着眼,费力地辨认着上面的字,念道:“谢、子、扬……” 声音拖着长调,在这寂静的洞穴里显得格外清晰。 无邪确认了身份证上的名字,又看了看那具尸体,心猛地一沉,一种难以言说的复杂情绪涌上心头。 他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老痒的身影,心中暗自叹道:原来这真的是老痒本人的尸体啊,他终究还是永远地留在了这个阴森的地方。 而胖子瞪大了眼睛,嘴里反复念叨着“谢子扬,谢子扬”,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震惊地指着地上的尸体,声音都有些颤抖: “谢子扬,是不是就是老痒的名字?!那这人!” 他刚不久前还和老痒对峙,此刻却看到老痒的尸体,巨大的反差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很快,胖子回过神来,一拍大腿,大声说道:“天真,这出是场真假老痒的戏码呀!” 他皱着眉头,眼神中满是疑惑和思索,似乎在努力拼凑着事情的真相。 无邪皱着眉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沉重与无奈,缓缓开口说道: “刚才那个老痒,是假的,是真老痒物质化出来的。而真老痒却被困死在了山洞里。他……应该是想出去,却始终没能成功,最后只能在这里结束了生命。” 说着,无邪的目光落在那具干枯的尸体上,心中涌起一阵悲凉。 第125章 寻找出口 见无邪神色黯淡,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胖子心中不忍,上前一步,重重地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试图用这种方式给他一些力量。 “咱们这干倒斗的,人各有命,不知道哪天就折在哪个墓里了。” 胖子的声音低沉而有力,透着一种历经沧桑的豁达, “这老痒,无论真假与否,他的愿望都是让他妈妈好好活着,天真你也是帮他实现了。他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你就别太难过了。”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用关切的眼神看着无邪,希望自己的这番话能让他心里好受一些。 而小哥则默默站在一旁,虽然没有说话,但那微微皱起的眉头和专注的眼神,也透露出他对无邪的关心。 洞穴里弥漫着一种沉重的氛围,却也因为胖子的这番话,多了一丝温暖和力量。 无邪微微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感慨,喟叹道:“世事无常啊,谁能想到呢。” 不过很快他便振作起来,眼神坚定,“好啦,道理我都明白。我只是没想到,认识的人,无声无息地就死了。” 他顿了顿,目光望向胖子和小哥,认真地说,“胖子,小哥,我想帮老痒收敛尸身,把他带出去,总好过腐烂在这山里,也算是尽了我们的情分。” 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语气坚定: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咱不能让老痒就这么不明不白地留在这儿。” 无邪点点头,伸手从空间里拿出一块干净的布,和胖子一起小心翼翼地将老痒的尸身包裹起来,还把那破旧的背包也放了进去。 两人合力,动作轻柔。包好之后,无邪轻轻地将包裹收入空间,心中默默想着:老痒,我们带你回家。 良久,胖子搓了搓手,开口打破了沉默:“好了,哥几个,是不是该想想怎么出去了?” 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露出思索的神情。 最后,还是无邪先开了口:“好吧,等我再想想。” 说着,他便微微低下头,在脑海里呼叫起系统来,指望它能帮忙找到出去的路。 云耶耶感受到无邪的呼唤,忍不住又叹了口气: “行吧行吧,你是越来越会把系统的检测功能用到极致了。” 无邪嘿嘿一笑,满不在乎地说:“嘻嘻,有挂嘛,不用白不用。放着这么好用的功能不用,那不是傻嘛。” 云耶耶无奈道:“你赢了。这出去有三个方案,一个是原路返回,二个是爬到青铜树顶部,从洞顶出去,三个是打破你身后的洞壁,直接出去。” 听完这三个方案,无邪想都没想,便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第三个: “就第三个了!” 云耶耶赶紧提醒道:“第三个方案看似最简单,但是洞外是一条暗河,而且洞穴离河面有十几米的距离,跳下去可是有风险的,你还是要尝试吗?” 无邪听了云耶耶的提醒,心中一阵纠结,犹豫了片刻后说道:“我跟小哥胖子再商量商量。” 随后,他把系统给出的三个方案以及第三条方案的风险,一五一十地转述给了小哥和胖子。 无邪目光殷切地看着他们俩,期待着能听到他们的想法。 胖子摸了摸下巴,分析道:“第一条咱们肯定不能选,进来时的路指不定有多少危险等着呢。那第二条路程最远,但是也最稳妥。第三条有点风险,但是距离最近。要是能成功,能省不少事。” 小哥沉默了一会儿,简短有力地吐出两个字:“选第三条。” 他的眼神坚定,透着一股让人安心的自信。 无邪看到小哥的态度,心中已然明了。 而胖子略作思考后,也点了点头,赞同小哥的想法: “行,小哥说行,那就行!” 无邪见达成了一致,说道:“那行吧。” 做出决定后,无邪便告知了系统他们的选择,接着又向系统询问山壁最薄的地方。 得知位置后,他从空间里拿出铲子和铁锤,三人站定位置,一起用力砸向山壁。 “嘿哟!” 胖子喊着号子,手中的铁锤重重落下。 小哥和无邪也不甘示弱,一下又一下地砸着,洞穴里回荡着沉闷的敲击声。 这处的山壁确实很薄,再加上有小哥这个力大无穷的“帮手”,三人没砸多久,山壁上就出现了一个洞,一缕光亮透了进来。 看到这束光,胖子仿佛看到了生的希望,兴奋地大喊: “大家再加把劲儿!马上就能出去了!” 随着一下又一下的敲击,洞越来越大,当砸出一个能让胖子顺利通过的洞口时,他们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几人累得气喘吁吁,无邪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半开玩笑地调侃道: “呼呼,也是有点累呀。胖子,你该减减肥了,多砸的这几下,都是因为你。” 胖子听了,立马不干了,双手一叉腰反驳道: “减肥是不可能减肥的。这是胖爷的护体神膘!之前被大蛇扫翻在地,我只是擦伤淤青,而你呢,摔得骨头都痛了吧。” 小哥听了两人的对话,默默地看向无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似乎想确认无邪是不是真的像胖子说的那样摔得很痛。 无邪冲着小哥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小哥,你忘了,我嗑过药丸了?身体素质强着呢,我没事的。” 说完,他又转头瞪了胖子一眼,不忘回怼道:“你就是过度肥胖!这也就是咱们自己挖的洞,要是是别人挖的盗洞太小,你迟早有一天会被卡住。到时候看你怎么办!” 胖子被无邪怼得一时语塞,不过很快就反应过来,梗着脖子说道: “胖爷我这是壮实,不是肥胖!再说了,真要是被卡住,胖爷我也有办法。大不了我就把那洞给撑大咯!” 一旁的小哥看着两人斗嘴,微微摇了摇头,虽然没说话,但眼里似乎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第126章 出去 三人的目光,再次齐刷刷地投向那个被砸开的大洞,一时间,周遭静谧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出于谨慎,无邪伸出手臂,将手中的大灯往外递了递,强烈的光线直直地向下探去。 外面的光线不算太暗,暗河的河面幽幽地泛着诡异的绿光。 无邪眯起眼睛,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水流的方向与速度。 水流并不湍急,而且,他发现水流的方向有一处格外明亮的地方,目测距离也不算远。 几乎是瞬间,无邪就断定,那里肯定就是山体之外了。 于是,无邪赶忙把自己的发现告知小哥和胖子,随后又给他们分发了小罐的氧气瓶,想着万一在下水后遭遇突发状况,这氧气瓶说不定能成为救命稻草。 胖子一听,眼睛一亮,立马说道:“天真,我看咱们每个人都拿根绳子,绑在手上吧。这样就算是在水里,也不怕有人掉队。” 无邪有些不以为然,笑着打趣道:“有那么夸张吗?咱们连海底墓都闯过来了,还怕这点?” 胖子撇了撇嘴,一脸认真:“小心驶得万年船!万一又碰到那种会咬人的大鱼咋办?” 无邪没好气地回了一句:“闭上你的乌鸦嘴吧,可别瞎说了。” 说完,无邪将目光投向小哥,期待他能给出些建议。 张麒麟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察觉到无邪的目光后,他瞬间明白了其中的含义,微微点了点头,沉稳地说道: “可以。我游前面。” 胖子一听,立刻来了精神,抢着说道: “你看,小哥都赞同我的想法。那就这么定了,天真你在中间,我殿后。”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半开玩笑地警告道: “你可不许偷懒耍滑,别想着让我跟小哥在前面拉着你。” 胖子拍了拍胸脯,大声说道: “胖爷我是什么人,能做那种事?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在胖子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再三保证绝不掉链子后,三人终于准备就绪。 只见小哥深吸一口气,身姿矫健,第一个从洞口纵身一跃而下。 刹那间,“扑通”一声沉闷的落水声传来,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 紧接着,无邪也没有丝毫犹豫,一咬牙跳了下去。 几乎就在无邪入水的瞬间,小哥已经凭借着超强的水性,迅速从水下冒出头来,他伸出手臂,朝着无邪的方向划去,有力的大手精准地抓住无邪,帮他稳住身形。 无邪赶忙抓住小哥递过来的绳子,仔仔细细地绑在手腕上,动作麻利又紧凑,随后便和小哥一起在水中静静等待胖子。 四周的水流轻轻涌动,寒意顺着肌肤丝丝渗入。 突然,一道黑影裹挟着呼呼风声,像一颗重磅炸弹般直直砸向水面。 “轰”的一声巨响,巨大的水花呈蘑菇云状腾起,水花来势汹汹,劈头盖脸地扑向无邪,糊了他一脸。 好不容易等眼前的水幕散去,无邪又气又恼,冲着刚冒出头的胖子就开始吐槽: “死胖子,你跳水前都不瞅瞅下面有没有人啊?要不是小哥反应快,眼疾手快把我拉开,我非得被你砸进水里晕过去不可!” 胖子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脸上挂着招牌式的憨笑,嬉皮笑脸地回应: “哎呀,天真,这不是光线太暗,实在看不太清楚嘛。” 小哥没有多言,只是再次默默地将绳子递给胖子,目光坚定地看向水流的方向,吐出几个字:“要快点出去。” 声音低沉却有力,在这暗流涌动的暗河中显得格外沉稳。 胖子忙不迭地点头,手脚并用地划着水,附和道:“是呀是呀,这水可冷得刺骨,还是赶紧出去为妙。” 小哥打头阵,三人正式朝着亮光处游去。 此前的休整让他们体力都有所恢复,在水中游动时,手脚也利落许多。 小哥不愧是经验丰富,身姿矫健,游起来仿若贴着水面飞驰的鱼,动作流畅又迅猛,每一次划水都溅起利落的水花。 他手中紧紧攥着绳索,凭借强大的力量,牵引着身后的无邪和胖子,让他们得以在水流中稳步前进。 没发生什么意外,短短十分钟,他们就快要游出山体了。 此时,出口近在眼前,光线也越发明亮,那光亮像是在召唤着他们,带着即将脱险的希望。 三人抵达暗河尽头,只见前方又是一处向下的豁口,下方是个幽深的水潭。 没有丝毫犹豫,他们纵身一跃,身形瞬间没入水中,激起层层水花。 很快,他们便冒出水面。 无邪抬眼望去,惊喜地发现水潭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森林,郁郁葱葱,生机盎然。 三人顿时来了精神,手脚并用地奋力游向岸边。 一上岸,胖子便一屁股坐到地上,长舒一口气,扯着嗓子喊道: “天爷,可算出来了!再在那暗河里待下去,我这老腰都要断咯!” 此时,正值破晓时分,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柔和的光线洒在大地上,给这片森林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薄纱。 无邪和胖子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抓紧时间休息。 小哥则如往常一样,迅速起身,开始绕着四周仔细检查,他的目光敏锐,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 水潭的水满得快要溢出来,缓缓汇聚成一条清澈的小溪流,潺潺流淌。 不经意间,张麒麟注意到小溪旁边似乎有人踩过的痕迹,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 “小哥,你都发现了什么?” 无邪站起身,朝着小哥的方向喊道。 张麒麟迈着沉稳的步伐走到无邪身边,神色平静,指了指溪水的方向,笃定地说: “沿着溪水的方向离开,会有出路。” 三人听了小哥的判断,立刻抖擞精神,沿着潺潺的小溪流向前行进。 一路上,周遭的景象愈发开阔,他们还惊喜地发现了一条明显由人踩踏出来的小道。 这下,前行的步伐轻松了许多,脚下的路平坦又清晰,再不用在茂密的草木间艰难穿行。 不多时,他们成功走出了森林。 眼前豁然开朗,一望无际的田野铺展在面前,绿意盎然的庄稼在微风中轻轻摇曳,生机勃勃。 极目远眺,几座房屋错落分布,屋顶上方正升起袅袅炊烟,悠悠飘荡,给这片宁静的乡野增添了几分烟火气息。 无邪脚步一顿,从空间里掏出手机。 他先是瞅了眼时间,随后打开定位软件,屏幕上闪烁的小点显示出他们当下的位置。 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无邪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 经过一番查看,他发现他们所处之地距离自己停车的地方实在太远了。 胖子眼尖,一下就察觉到无邪神色不对,赶忙凑过来问: “天真,咋回事啊?” 无邪苦着脸,沮丧地说道:“咱们离我停车的地儿太远了,靠两条腿走过去根本不现实。” 胖子听完,眉头也拧成了个疙瘩,嘟囔着: “那可咋办?瞧这荒郊野岭的,也不像是能搭到车的地儿啊。” 一直静静观察着的小哥,这次没再沉默。他薄唇轻启,吐出几个字: “打电话给瞎子,他在附近。” “啥?”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你说那个黑爷就在附近?他来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啥?” 小哥对胖子一连串的问题充耳不闻,直接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号码,随后递给无邪。 无邪瞧着小哥又摆出那副不想多言的模样,只能无奈接过手机。 电话很快接通,听筒里传来黑眼镜咋咋呼呼的声音: “喂,哑巴?有什么事找你黑爷呀?主动打电话过来,这可真是头一回呐。” 无邪赶忙说道:“黑眼镜,是我,无邪。我跟小哥在一块儿呢。” “原来如此。是小三爷呐,是不是又是哑巴不想说话了?” 无邪也没心思寒暄,直奔主题:“我们找你帮忙,我们现在在的这个位置,根本没车出去,麻烦你开车进来接我们出去。” “嗨呀,这事好说呀,不过这报酬?……” 无邪刚听到这儿,微微停顿了一秒,张麒麟眼疾手快,一把夺过手机,言简意赅地吐出两个字:“还钱。” 瞬间,电话那头的黑眼镜没了讨价还价的声音。 然后,说话声又响起。“好你个哑巴,开个玩笑都不行,做免费工就免费工呗,谁叫黑爷我命苦呢。” 张麒麟可不想听他继续啰嗦,又冷冷地说了一句:“快点。” 便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无邪拿过手机,迅速给黑眼镜发了定位。 这下,他们能做的,就只有原地等待那位“黑司机”的到来了。 第105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 夏日的山林,层林尽染,高大的树木枝叶交错,将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微风拂过,枯树叶纷纷扬扬飘落。 在那厚厚的枯叶堆上,静静躺着一道身影。 细看,原来是一位面容清俊的少年郎,身着一套印着哈士奇图案的长袖睡衣,模样十分惹眼。 他双目轻阖,呼吸平稳,像是沉浸在甜美的梦乡之中 ,在这静谧的夏季山林里,构成了一幅别样的画面。 一阵凉意袭来,少年郎猛地从睡梦中惊起,身子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哆嗦,双手下意识紧紧抱住自己。 他的脑袋像拨浪鼓似的,警惕地四处张望。 这个骤然置身于陌生之地的人,正是在无山居酣睡正香的无小三爷了。 无邪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茫然。 他依稀记得自己是在房间里入睡的,怎么一睁眼,就被丢到这荒无人烟的深山老林里了? 刹那间,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闪过:难道是汪家那些在逃的余孽在暗中算计他?! 把他绑了,再投到这荒无人烟的森林中,是出于什么目的? 那小哥和胖子发现他失踪了吗? 昨晚还和小哥紧紧挨着,暖烘烘地进入梦乡,心里别提多踏实了,可现在,无邪瞬间不嘻嘻了。 无邪站起身,用力拍落身上的落叶,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番。 这才发现,自己除了身上这套睡衣和脚上的拖鞋,竟啥也没摸出来,他是什么都没带呀。 无邪眉头紧蹙,原本好看的面庞瞬间皱成了一团,活脱脱像个胀满了委屈的包子。 此刻,他深知必须尽快想法子离开这陌生的地方,谁知道这片森林里,隐匿着多少危险的生物呢。 回想起有小哥在身边的日子,他似乎真的愈发娇气了些。 以往那些摸爬滚打的劲儿,在小哥的庇护下,悄然淡去。 他平常偶尔有时也跟小哥一起出去跑山的,但是吧,最后都是累得气喘吁吁的,只得央求小哥背他。 如今,一想到要靠自己的双腿,一步步蹚出这片林子,无邪心里就直打鼓,他是一点儿也不想这么狼狈地走出去。 无邪满心委屈,在心底不住地哀嚎:闷油瓶子呀,你快快出现呐,如果能背着我出去就好了! 现在他都变得有事找小哥的习惯了。 无邪在原地伫立,凝神思索了好几分钟。 刹那间,他猛地一拍脑门,记起自己还有空间钮,里面存放着不少物资,瞬间喜上眉梢,看来老天还没把他的路给堵死。 无邪闭上双眼,集中意识在空间钮里扫视一圈,惊喜地发现,这些年积攒下的物资可真不少,日常所需几乎应有尽有。 当下,他先从空间钮里取出一套专业登山服换上,利落整理好衣物后,准备继续探路。 接着,他又翻找出一个指南针,对照着周遭地形,认真规划起行进路线。 有了明确方向,无邪的底气也足了几分,深吸一口气,抬脚朝着既定方向走去 。 无邪果断决定往南前行,他心里盘算着,只要能走出这片遮天蔽日的茂密树林,寻到道路,如果再发现有人活动的踪迹,便能顺利脱困。 起初,一切都按照无邪的计划稳步推进,可走着走着,情况却渐渐偏离了预期。 无邪越走越觉方向不对,等他回过神来,竟已来到一处地势低洼之地。 抬眼望去,三面环山,这里竟是一处山谷。 山谷里的植被覆盖倒是不多,只有一些低矮的树。 虽说没能达成最初的设想,但幸运的是,无邪发现一条小溪潺潺蜿蜒而下。 溪水从山上流淌而来,清冽透明,一眼便能望到底。 小溪流的两岸,是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地,宛如绿色的绒毯,上面点缀着白色和紫色的小花,如繁星般璀璨。 微风轻拂,带来阵阵清新的气息,和煦的阳光洒在草地上,仿佛给它们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 无邪置身于这片美景之中,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动。 若不是对这个地方一无所知,他定会将这里的美景深深铭记,待到闲暇之时,邀上小哥和胖子一同前来秋游。 长途跋涉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无邪决定先在此处稍作休整,补充体力后再继续赶路。 他寻了块平坦干净的溪边石头坐下,伸手捧起一掬溪水,感受着那透心的凉意,思绪也渐渐平静下来,开始谋划接下来的行程。 溪边有片平坦开阔的空地,无邪挽起袖子,将散落在地的大石头一一清理开,又手持匕首,割来一捆干草,均匀铺在地面,再铺上餐布,一个简易又舒适的休憩角落便布置好了。 他拿起洗漱用品,沿着小溪往下游走了一段距离,开始打理自己。 深秋的溪水透着清爽的凉意,无邪捧起一捧水,用力泼到脸上,冰凉瞬间席卷全身,旅途的疲惫也被冲刷掉了几分。 洗漱完毕,无邪回到餐布旁,坐下后从空间钮里拿出一盒盒饭。 这些盒饭还是胖子陪云彩回巴乃时,担心他和小哥不会做饭,特意提前煮好的。 无邪当时想着空间钮能保温,便把胖子做的饭菜一盒盒精心打包好放了进去,想吃的时候拿出来就能吃,没想到如今派上了大用场。 吃着盒饭,无邪突然想到,幸好自己当时有先见之明,在小哥的空间钮里也放了几盒饭菜。 不然现在自己莫名消失,小哥岂不是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索然无味地吃完盒饭,无邪便从空间中,掏出一部手机,插入电话卡,想试试看山上是否有信号。 这部手机是小哥的,他曾给小哥买了新款手机,然而小哥并不喜欢,于是无邪便将其收入空间。 实际上,他的空间里,有一半物品都是为小哥购置的。 除了巡山和被胖子唤去帮忙干活,小哥几乎时刻都陪伴在无邪身旁。 他们的东西大都是共用的多。 无邪走来走去,捣鼓了半天,发现手机始终收不到信号,所以他干脆放弃了。 看了看时间,发现是下午三点左右,他整装待发,离开了这个山谷。 第106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2 无邪戴上一顶宽边帽子,遮挡住炽热的阳光,同时小心翼翼地抽出锋利的大白狗腿刀,紧紧握在手中,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 他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出山谷,沿着来时的路,毅然决然地朝着相反的方向行进。 既然南边的尽头是山谷,那么向北走,或许会有出乎意料的发现。 无邪行走在茂密的大树下,脚步轻盈,但有时也会遇到茂密的灌木丛和杂草丛,这让他不得不费一番力气。 他灵活地运用大白狗腿刀,斩断那些纠缠不清的荆棘藤蔓,开辟出一条可供自己通行的小道。 随着路程的推进,无邪感觉到自己正在走上坡路,身体逐渐感到疲惫不堪。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后,他奋力劈开一面阻挡去路的草丛,眼前豁然开朗,一条蜿蜒曲折、足以容纳两人并行的小路出现在眼前。 无邪心中涌起一阵惊喜,看到有人的踪迹让他感到无比兴奋。 他终于可以顺着这条小路下山了! 然而,就在这时,除了风声、呼吸声和鸟叫声,无邪隐约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 他立刻警觉起来,迅速将杂草恢复原状,然后敏捷地躲了起来。 在不了解来人身份的情况下,他决定先不轻易暴露自己。 他只给自己留下一条狭窄的缝隙,静静地蹲下身来,透过缝隙窥视着。 没过多久,只见一群人缓缓走了上来。 走在前面的有两个人,中间有两个人抬着一个巨大的篓子,篓子里不知装着什么东西。 那篓子大得足以装下一个人,无邪不禁想起了小哥的鱼篓,只是没有那么大罢了。 在队伍的最后,是他们的领头人。 只见一个人正对着另一个人点头哈腰,似乎在说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领头人是一个头发灰白的健壮老头,无邪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对他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无邪仔细观察着这伙人,发现他们似乎分为两个阵营。 其中一伙人身着少数民族的服饰,而另一伙人则穿着现代装,只有那个灰白发老头穿着一身老式的民国衣裳,显得格外与众不同。 无邪的目光瞬间一凝,他赫然发现,眼前这伙人竟是盗墓贼。 只见其中几人手中,分别握着铲子、铁锤与麻绳,这些工具在日光下泛着冷硬的光。 他心中暗自思忖,谁会带着这些玩意儿上山扫墓? 想想都荒谬至极! 难不成是来伐树的? 可再瞧他们腰间别着的大砍刀,刃上寒光凛冽,那模样,砍人都绰绰有余,哪像用来砍树的。 刹那间,无邪心底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望着那伙人渐行渐远的背影,一种莫名的冲动涌上心头。 他预感,若此刻不跟上去,日后定会后悔一辈子。 于是,无邪深吸一口气,施展起他那略显蹩脚的跟踪技巧,小心翼翼地远远缀在那伙人身后,脚步轻盈却又带着几分紧张,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仿佛随时都要冲破胸膛。 抵达目的地后,那伙盗墓贼纷纷停下脚步。 无邪见状,赶忙在远处隐匿身形,掏出随身携带的望远镜,屏气敛息地观察着。 从他们的言行举止间,无邪愈发笃定,那个领头的绝非等闲之辈,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常年习武的凌厉劲儿。 他深知,一旦靠得太近,稍有不慎就会被对方察觉,自己的行踪便会暴露无遗。 透过望远镜,无邪看到他们在一处墓盗洞口围成一团,激烈地争论着什么。 紧接着,就见一个中年人一声令下,身旁的手下立刻将一个大篓子狠狠倒翻在地。 下一秒,一个蓬头垢面、赤裸着上半身,双手被绳索紧紧捆绑的瘦削男人,狼狈地从篓子里艰难爬出。 看到这一幕,无邪的内心瞬间被心疼、震惊与愤怒填满。 他的双眼死死盯着那男人,仅仅是一个背影,他便一眼认出,那个被人用武器威胁、处境岌岌可危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小哥! 小哥向来身形清瘦,可如今映入无邪眼帘的他,却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将其吹倒,整个人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每一寸突出的嶙峋骨骼都似在诉说着无尽的苦难。 望着这般凄惨模样的小哥,无邪胸腔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那些人碎尸万段。 他们把小哥害成了这副惨状,简直罪无可恕,个个都该死! 无邪的双手因愤怒而微微颤抖,他死死地攥着望远镜,关节泛白,指缝间都好似要渗出血来,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满心满眼都是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的恨意。 这一刻,无邪终于恍然大悟,自己究竟身处何时何处。 他想起来了,这是小哥失忆后被越南人抓住的那段黑暗过往,这些丧心病狂的家伙竟把小哥当成下墓钓尸的“鱼饵”! 无邪眼眶泛红,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双眼如炬般死死地盯着那些人,目光中满是恨意与不甘。 此前听楚光头讲述时的情景还历历在目,此刻回想起来,那些细节更是让他心急如焚。 眼前这伙盗墓贼人数众多,各个面露凶光,为首的还是九门四爷陈皮。 无邪心里清楚,陈皮在道上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自己一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想要从他眼皮子底下轻易带走小哥,简直是天方夜谭。 但无邪转念一想,心中又燃起一丝希望。 古墓是小哥再熟悉不过的地方,堪称小哥的主场。 只要自己能设法进入墓中与小哥汇合,再想法子治好小哥,到那时,就算这些人再多,他们二人也有底气与之抗衡,再也不用忌惮。 眼见着小哥被他们强行押着下了墓,无邪心急如焚,却又不得不强自镇定。 他心里清楚,接下来陈皮那个老谋深算的家伙,肯定会用花言巧语忽悠那群越南人离开。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就见陈皮嘴角挂着一抹狡黠的笑,跟那些越南人比划着,神色间满是自信与笃定。 无邪躲在暗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心中暗自咒骂,陈皮真是个老阴批。 终于,那群越南人在陈皮的哄骗下,骂骂咧咧地离开了。 看着他们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远方,无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了些。 “终于走了。” 他低声喃喃道,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这次,我绝对不会再让小哥在墓里没吃没喝地熬上十来天! 确认四下无人后,无邪小心翼翼地从藏身之处走了出来,深吸一口气,朝着那墓洞口缓缓走去。 第107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3 无邪死死盯着那堵在洞口的巨石,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忍不住在心底将那群人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 他们可真是做得够绝,分明就是铁了心,不想给小哥留一丝逃出生天的机会! 无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满心的愤懑,伸手抄起一根钢管,利落地卡在巨石与洞口的缝隙之间。 他咬紧牙关,双臂发力,使出了浑身解数。 可那巨石却好似生了根一般,纹丝不动。 无邪的动作一滞,脸上一阵发烫,尴尬地挠了挠头。 还好胖子和黑眼镜不在这儿,不然他非得被这两人笑个底儿掉,那场面,想想都让人头皮发麻。 无邪并没有就此放弃,他的目光在四周扫视一圈后,迅速在巨石前方的地面上开挖。 不一会儿,一个坡度便呈现在眼前。他要让巨石借助下滑的惯性,顺势滚出洞口。 随着无邪的一番操作,巨石缓缓晃动起来,紧接着,沿着他挖好的坡度,一点点滚动。 “成了!” 无邪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笑着叉腰,眼中满是大功告成的自豪。 随后,无邪又马不停蹄地搬来一堆碎石块,费了好大一番力气,墓洞口终于被彻底打开。 他迫不及待地举起手电,往里头照去。只见墓道修得极为低矮,人非得弯着身子,像虾米一样弓着腰,才勉强能够进入。 而且,这墓明显偷工减料,墓道里早已积满了浑浊的污水,散发着一股刺鼻的腐臭味。 无邪哪还顾得上想这些,满脑子只有快点找到小哥。 无邪深吸一口气,踏进污水之中,溅起层层水花。 他一手紧紧握着散发着冷光的大白狗腿,一手打着手电,谨慎地在墓道里摸索前行。 一路上,他弯着腰,目光不停地扫视四周,只见墓道里光秃秃的,既没有精美的壁画,也瞧不出有机关的痕迹。 确认暂时安全后,无邪这才大步向前,没一会儿,便来到了第一个墓室。 这墓室小得可怜,一眼就能将里面的情况尽收眼底,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无邪正满心失望,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地上——那是一串赤脚的脚印,清晰地印在潮湿的地面上。 “小哥肯定是继续往前去了。” 无邪心中一喜,暗自思忖道。 他来不及停歇,立刻又启程。 好在墓室比墓道高些,无邪终于不用再趟着那又脏又冷的污水,艰难前行。 在第二处墓道中,无邪用手电仔细查探,发现了机关启动过的痕迹。 不过,这机关已经被外力破坏得七零八落,无邪小心翼翼地走过去,见并无异常,这才放下心来,继续朝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 小哥哪怕失忆了,那些刻在骨子里的下墓本领、破解机关的本事,也半点没丢。 这可真是让人不得不服,闷油瓶子,永远是他无邪心中最牛的存在! 无邪一边在心里默默念叨,一边忍不住嘴角上扬,脸上满是自豪。 想到小哥,无邪只觉得浑身都充满了劲儿,脚步也轻快得像个快乐的小狗,风风火火地在墓道里穿行,速度不知不觉又加快了几分,一心只想快点和小哥会合。 无邪快步穿过墓道,前方出现一段向上的小台阶,台阶尽头,一扇石门半掩着,看来,主墓室应该就在眼前了。 无邪心里七上八下,蹑手蹑脚地蹭到门边,脑袋像只受惊的小狗,小心翼翼地探进去张望。 只见,那墓室正中央,摆着一口刻满怪异花纹的石棺,而石棺之上,竟蹲着个黑黢黢的影子。 “啊!” 无邪吓得一声惨叫,声音都变了调, “妈耶,什么鬼?!!!!阿弥陀佛、如来佛祖、玉皇大帝,妈咪妈咪哄,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退退退……” 他慌不择路,嘴里一股脑儿地喊出一大串,脚步踉跄着往后退。 一边退,无邪一边哆嗦着手,将手电光线朝那黑影照去,还强装镇定,扯着嗓子威胁道: “哈呀,你你你,给我老实点,别动!这年头可不许粽子起尸啊,你要是敢有什么坏心思,我马上叫小哥来收拾你,他可最擅长拧脑袋了!” 无邪颤颤巍巍地将手电光线直直照向那黑影,也不知是不是光线太刺眼,晃到了对方的眼睛,就见那黑影缓缓抬起了手,遮挡住光线。 见那黑影除了抬手挡光外,再无其他异常举动,无邪的好奇心一下子又冒了上来。他壮着胆子,微微眯起眼睛,仔细瞧了过去。 哦豁! 无邪心中猛地一动,这黑影怎么看着有点眼熟呢? 那一头乱糟糟的头发,高高举起的右手上,两根手指出奇地长,上身赤裸着,脚下也没穿鞋,赤着脚。 再定睛一瞧,这身形,这特征……哎呀,这不正是他心心念念、拼了命要找的小哥吗?! “小哥!” 无邪眼眶泛红,声音都带着些哽咽,一个箭步冲到石棺跟前,仰头望着蹲在上面的小哥,那眼神里满是失而复得的欣喜与激动, “我终于找着你了!” 此刻的小哥浑身脏兮兮的,听到无邪的呼喊,他缓缓放下挡光的手,只是面无表情地盯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没有吭声。 “小哥,你在上面做什么?快下来。” 无邪总觉得小哥蹲在人家棺材上这事透着股怪异劲儿,边说着边伸手想去扶他下来。 可下一秒,小哥“啪”地一下打掉了无邪的手,那冷漠无视的眼神,像一盆冷水,浇得无邪心里一凉。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小哥现在记忆混乱,而且还不认识自己呢。 无邪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耐心解释道: “小哥,我叫无邪,我对你没有恶意的,就想跟你交个朋友。” 说着,无邪还讨好地看着一脸淡然的小哥,竭尽全力散发着自己的善意 。 小哥依旧连个眼神都没给无邪,就像一尊被岁月遗忘的雕塑,自顾自地蹲在石棺上,对周遭的一切都漠不关心。 无邪碰了一鼻子灰,也识趣地闭上了嘴,不再叽叽喳喳。 突然,无邪眼睛一亮,计上心来,他迅速从空间里掏出面包和水,双手递到小哥面前,满脸热忱地说道: “小哥,你肚子饿了吧,吃点东西吧。我带了好多,管够!” 小哥这几日饥肠辘辘,看见食物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他抬眼打量无邪,见对方满脸真诚,犹豫片刻后,还是伸手接了过去。 无邪满心期待地看着小哥接过食物,见小哥终于有了反应,心里正暗自高兴。 可紧接着,小哥却冷冷地开口,说出了对他的第一句话: “你认错人了,我不是小哥。” 第108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4 这一句话,犹如一盆冷水兜头浇下,让无邪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可话到嘴边却又一时不知从何说起。 愣了几秒后,无邪干笑两声,说道: “哈哈,我……你还是下来吧,吃饱了,我们先离开这里,我再继续解释给你听。这墓里太危险了。” 他可没有忘记,当年楚光头说过,小哥出墓时,身上染了满身血,原先的黑裤子都被浸染成暗红色了。 没等无邪伸手帮忙,小哥一个翻身,动作利落又轻松地从石棺上跳了下来。 无邪走上前,这才发现小哥身形消瘦得厉害,整个人瘦骨嶙峋的。 比他远看着更加单薄。 看着小哥脏兮兮、可怜的模样,无邪心里一阵揪痛。 也就在这时,因为没了小哥在上面压着,石棺材盖子开始剧烈震动起来。 原来,里面的尸体早就已经起尸了! 无邪心里猛地一慌,急忙拉住小哥的胳膊,迅速往后退去,远离了石棺。 “小哥,这里面的粽子,不会是想出来吧。” 小哥对着无邪点了点头。 “那咱们是打还是跑?”无邪疑惑地问道。 只见小哥神色镇定自若,吐出三个字: “都打死。” 无邪无奈地撇了撇嘴,心里想着这闷油瓶又在耍帅了,但也只能接受。 毕竟,他本就打算跟小哥共进退。 无邪想着,赶忙掏出藏在身上的丹药,补血丹、健体丹、回春丹,一股脑倒在手心里。 他想着小哥现在身体虚弱,自己或许能和小哥五五开,于是胆子大了起来,趁着小哥看着石棺没注意,一把将药丸硬塞进他的嘴里,又快速给他灌了些水。 做完这些事,闷油瓶就用一种极为奇怪的眼神看向他,无邪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这个小菜狗般的人,恐怕根本不是小哥的对手。 于是他缩了缩脖子,解释道: “小哥,这都是好药!一般人,我还不舍得给呢。不信,你感受一下。” 小哥明显感受到那些丹药在体内发挥作用,一股暖流缓缓流淌,仿佛让他的身体重新焕发生机,就连身上的暗伤都好了不少。 他的眼睛也随之亮了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被一层迷雾所笼罩,变得清明而有神。 “看吧,我没骗人吧。” 无邪看到闷油瓶的变化,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见小哥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好转,他心里也跟着高兴起来。 “还有,小哥,你赶紧吃完东西,我有个好宝贝要给你。” 无邪兴致勃勃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欣喜。 小哥依旧不紧不慢,慢条斯理地吃完了手里的面包,又喝了小半瓶矿泉水后,便停下动作,看向无邪。 这时,无邪才发现,眼前的小哥竟有些乖巧。 虽然是蓬头垢面,但眼神就像刚出生的稚童,干净明亮。 回想起刚开始,小哥把自己当成陌生人时的冷漠疏离,再看现在,明显亲近了许多,看来小哥也没有那么难以接近。 无邪凭空掏出一个长条盒子,那动作引得小哥目光直直地盯着他,一动不动,仿佛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充满好奇。 想必小哥是没见过他这般神奇的操作吧。嘻嘻。 无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随即便打开盒子,小心翼翼地拿出里面的小黑金,递到小哥面前,语气轻快地说道: “小哥,送你一把好刀,看看,你喜欢吗?” 小哥的目光瞬间被那把刀吸引,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喜色。 他伸出手,稳稳地接过刀,手腕轻转,干净利落地挽了个刀花,而后又掂了掂刀的重量,感受着手中足有三十斤的分量。 小哥用手轻轻擦过泛着寒光的刀面,动作轻柔而专注,随后抬起头,看向无邪,简洁地评价道: “还可以。” 听到小哥的话,无邪在心里暗自嘀咕,这小黑金跟那声名赫赫的黑金古刀相比,确实是逊色了不少啊。 两人刚做好应对的准备,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棺材盖被里面的粽子猛地顶飞,重重地砸落在地上,扬起大片灰尘。 无邪原本紧绷的神经瞬间又紧了几分,当看到棺材里的粽子直挺挺地坐起来时,他的眼睛瞪得溜圆,心里暗自叫苦不迭。 “怎么又是血尸!” 他在心里哀嚎,只觉得自己倒霉透顶。 “难不成我是走到哪儿,哪儿就起尸吗?还偏偏都是血尸,莫不是我家祖坟埋得风水不好?” 无邪一边在心里吐槽,一边握紧了手中的大白狗腿,眼神紧紧地盯着那血尸,丝毫不敢松懈。 “小哥,我们速战速决!” 无邪眼神坚定地看向小哥,大声喊道。 话音刚落,他便紧跟在小哥身后,如离弦之箭般朝着血尸冲了过去。 经过黑眼镜的严苛训练,再加上经历了那么多惊险的下墓经历,无邪的身手有了明显的长进,虽说比起小哥还差了不少,但也能在一旁很好地辅助小哥了。 只见小哥身形矫健,每一刀都凌厉无比,刀刀直逼血尸要害。 就在血尸的爪子即将抓向小哥时,无邪眼疾手快,迅速用大白狗腿挡了上去。小哥抓住时机,一个横劈,只听“咔嚓”一声,血尸的爪子被打折,软绵绵地耷拉了下来。 血尸吃痛,发出一阵震天的吼叫,紧接着又张开那张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恶狠狠地朝着他们扑来。 无邪见状,急忙对小哥喊道: “小哥,用力把我丢出去!” 小哥心领神会,手臂一用力,将无邪甩了出去。 无邪则拼尽全力,一脚狠狠蹬在血尸身上,巨大的力量直接把血尸踢到了墙角。 无邪稳稳落地后,还没等血尸反应过来,单手掐符,一记爆破符加烈火符如流星般飞了出去,精准地击中血尸。 须臾之间,血尸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轰然炸裂。 墓室之中,顿时响起震耳欲聋的爆炸声,火光如火龙般腾空而起,直冲云霄,碎石如雨点般四处飞溅。 在那昏暗的角落里,血尸的身躯被熊熊烈火紧紧包裹,它的吼叫声也由起初的凄厉,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109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5 确认那血尸已经彻底死透,无邪高悬着的心才总算落了地。 这时,他看到小哥又走到石棺前,伸手在里面摸索着,似乎在找寻什么东西。 无邪好奇,也走上前去一探究竟。 “小哥,你在找什么?” 无邪问道。 小哥皱了皱眉头,随后摇了摇头,显然是没有找到他想要的东西。 无邪也探头往石棺里瞧了瞧,里面除了一些碎布、破碎的玉器,就只有那些发黑的金饰还能值点钱。 突然,无邪注意到小哥的手摸到了石棺内一处凸起的地方,看样子像是个机关。 他心头一紧,连忙伸手抓住小哥的手,阻止他按下机关,说道: “小哥,你先别按,还有,你跟我来。” 说着,无邪拉着小哥,来到了一处耳室门前,门被石门封住。 他示意小哥听听里面的动静。 小哥仔细听了听,得出结论:“里面还有粽子。” “这样的耳室还有四个。” 无邪指了指四周的几个地方。 随后,无邪开始说出自己的计划: “小哥,那些抓你的人,欺负你的人,绝不能轻易放过,得让他们付出代价。咱们就把这些粽子留着,等他们进来,这些粽子够他们喝一壶的了,如果是血尸,还就只能算他们命不好了。” 无邪那认真严肃、满怀愤慨的模样,让小哥一时之间有些失神。 他在心中暗自思忖,原来这世上真有这样一个人,会为自己的遭遇着急,会心疼自己所受的痛苦吗? 无邪见小哥发愣,接着说道: “小哥,你还懂得机关设计吧,那你把那个向下按的机关,改成触发型的,我这儿有些细线,嘿嘿。” 说完,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 小哥没有多言,像是默认了无邪的计划,配合着他的“歪心思”,动手将打开耳室的机关进行了改造,把细线仔细地固定在石棺前。 做完这一切,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无邪满意地点点头,说道:“那咱们就先离开吧,那些盗墓贼如果真进来,就是他们自作自受了。” 说罢,他看了眼布置好的机关,拉着小哥,朝着墓室出口的方向走去。 然后他又想到什么,动作麻利地取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哥的衣服和鞋子,递到小哥面前,示意他换上。 小哥没有拒绝,接过衣物,迅速穿戴整齐。 无邪则把那身脏兮兮的旧衣服团成一团,毫不犹豫地丢进还未熄灭的火堆里,看着火焰瞬间将衣物吞噬,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此刻,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 无邪心里清楚,那些心怀不轨的人说不定在山上安排了暗哨,正死死盯着这座古墓呢。 要是被他们发现自己和小哥的行踪,指不定又会生出什么麻烦。 “小哥,咱们快走。” 无邪压低声音说道,眼神警惕地环顾四周。 随后,他走在前面开路,带着小哥小心翼翼地朝着古墓外走去,脚步匆匆,每一步都透着急切与谨慎。 没一会儿工夫,他们便走出了古墓。 刺眼的阳光猛地照射过来,晃得人眼睛生疼,却也迅速驱散了他们身上那股从墓里带出来的阴森之气。 无邪抬手挡了挡阳光,在心里快速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他决定先不带小哥下山,就怕万一撞上那些正准备上山的人,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番麻烦。 而且,他清楚地记得,小哥那座吊脚楼如今可是被多方监控着的地方,暂时绝不能回去。 一想到那地方,无邪就皱起了眉头,心中暗自警惕。 还有那个让人头疼的张塌塌,至今想起来仍让他心有余悸。 当年,小哥虽然把张塌塌狠狠地揍了一顿,还将他绑了起来,可谁能想到,那家伙不知从哪儿掏出一支口哨,轻轻一吹,竟然引来了大批凶猛的猞猁,将他们团团围住,差点就出了大麻烦。 一回忆起那惊险的一幕,无邪不禁打了个寒颤。 无邪深知,以他们现在的状况,暂时实在不宜和张塌塌正面交锋。 毕竟那家伙手段阴狠,还不知道藏着多少阴招呢。 经过一番思索,他打定主意,决定带小哥前往之前去过的那个小山谷,先在那儿暂时休整一下,避避风头。 主意一定,他便把自己的想法跟小哥说了。 小哥听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没有提出任何异议。 那副淡然的模样,仿佛无论无邪做什么决定,他都愿意配合。 得到小哥的默许,无邪不再耽搁,转身在前面带路。 他的步伐稳健而又迅速,眼神中透着坚定,一心想着尽快赶到小山谷,让他们能有个安全的地方歇一歇。 无邪大踏步地在前面走着,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而闷油瓶则默默地跟在后面,仔细地扫除着他们走过留下的痕迹,确保不会被人追踪到。 就这样走了半个小时,他们终于抵达了那座山谷。 无邪停下脚步,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转头对小哥说道: “看吧,小哥,这就是我找到的山谷,环境还可以吧。” 此时,太阳已经渐渐西斜,光线被一旁的山峰挡住,使得山谷里比外面更加凉爽宜人。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一丝草木的清香,让人感到格外惬意。 无邪深吸了一口气,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心中暗自庆幸找到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无邪想着小哥满身的尘土污垢,又看了看不远处潺潺流淌的溪水,估摸着这会儿溪水的水温应该还不至于太凉,便开口对小哥说道: “小哥,你这弄得脏兮兮的,拿上洗漱用品,你去洗洗?” 说着,他从背包里翻出毛巾、香皂等洗漱用品,递给小哥。 闷油瓶接过东西,微微点了点头,便朝着溪边走去。 他的步伐依旧沉稳,不紧不慢,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时光的节拍上,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下被拉长,显得有些孤寂,宛如一幅落寞的剪影。 无邪看着小哥的背影,心中不禁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开朗。 他像一只欢快的小狗,跑向小哥的方向,嘴里还嚷嚷着: “小哥,你的头发都老长了,我给你剪剪,胖子都夸我技术好呢!” 第110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6 无邪眼见小哥走到溪边,将毛巾、香皂等物一一放置在一块溪边的大石头上。 然后小哥先是伸手探入水中,浸湿双手,随后拿起香皂,轻轻揉搓,瞬间洁白的泡沫便层层泛起。 他的动作细致而专注,仔仔细细地搓洗着每一处,不放过任何一点污垢。 手上沾染的草汁与脏污,在他的揉搓下渐渐脱离,顺着溪水缓缓流走,消失不见。 洗净双手后,小哥俯身,双手合拢,捧起一掬清水,缓缓浇在脸上。 脸上的灰尘,在水流的冲击下,大半被冲落。 紧接着,他又拿起香皂,开始洗脸,动作依旧沉稳有序,不慌不忙。 当那张脸被洗净,冷峻的轮廓愈发清晰,水珠顺着眼睫毛缓缓滑落,竟有一种别样的美感,让人移不开眼。 这一幕,恰好被走近的无邪看在眼里,瞬间便失了神。 小哥的模样,当真没有最好看,只有更好看的时候。 怪不得以前胖子总在背后蛐蛐小哥,说要是小哥被富婆包养了,他们也能跟着沾光,吃香喝辣呢。 不过胖子背后说小哥闲话的下场不好就是了。 无邪愣了愣神才回过神来,叫着小哥,随后扬了扬手中那把大剪刀,这可是胖子购置的,锋利无比。 “小哥,你先把头发洗一洗,然后我给你剪短些。” 想起胖子之前说的的玩笑话,说他们仨人手一把大剪刀,要是之后再碰上禁婆,就给她们来个“爱的杀马特发型”改造。 小哥没吭声,默默蹲在溪边,开始洗起头来。 无邪瞧着他一直弯腰,似乎有些吃力,便赶忙掏出一个小塑料盆,舀满水,轻轻倾倒在小哥头上。 小哥闻声,侧过头,眼中带着一丝疑惑看向无邪。 无邪“嘿嘿”一笑,解释道: “小哥,我帮把手,这样你能洗得快些。” 小哥依然没做回应,默认了他的帮忙,继续手中的动作。 等头发彻底洗净,无邪迫不及待地拿起大剪刀。 动手前,无邪先给小哥打了个预防针: “小哥,我就单纯给你剪头发,你可千万别乱动。我也不是那种会在背后偷袭你的人,你可别突然把我按在地上啊。” 无邪心里清楚,有些人很反感外人靠近自己的头和脖子,他担心小哥会有应激反应。 闷油瓶依旧沉默不语,这无声的态度,算是默许了无邪的“美发计划”。 无邪心里暗自琢磨着,想必是这闷瓶子,打心眼里瞧不起他这弱鸡身手,所以才对他是否会背后暗算他这件事毫不放在心上。 “好嘞!我可要开工咯!” 无邪干劲十足,话音刚落,手中大剪刀“咔嚓”一声,就把小哥原本垂至肩膀的半长发,直接剪到了后脑勺下方。 “小哥,你就放一百个心,我可不是新手,给人剪过好几次头发了,这次保准给你弄个最帅的发型。” 无邪一边碎碎念,一边剪得越发自信,剪刀开合间“咔嚓咔嚓”响个不停,不一会儿,后面的头发就全部剪短,把小哥的脖子和耳朵都露了出来。 紧接着,无邪转到小哥身前,准备精心修饰一下刘海。 “小哥,你这刘海,我给修到眉毛上面一点点,绝对不会破坏你酷哥的形象。” 回想起第一次给小哥剪头发时,直接把刘海剪秃到额头,被胖子笑话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次之后,小哥不开心了好久,整天都把帽子戴得严严实实的。 要知道,小哥之前在家里可是从来不戴帽子的,想到这,无邪的手都不自觉地稳了几分。 七八分钟转瞬即逝,在无邪的一番精心捣鼓下,小哥换上了利落又帅气的发型。 无邪顺手拿起一块布,轻轻扫去小哥脖子上细碎的头发,动作轻柔,生怕弄疼了他。 “好啦,小哥,这下你能痛痛快快下水洗澡啦。瞅瞅这天色,可不早了,我得赶在天黑前,把咱们俩的帐篷支起来。”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收拾好剪刀等工具,脸上洋溢着完成任务的满足感。 交代完这些,无邪便朝着之前放置背包的地方快步走去。 那里早已铺好了一层厚厚的干草,他早就计划好了,要在这片柔软的“地基”上,搭建起今晚的“避风港”。 闷油瓶,不,应该称他作阿坤。 因为他的记忆逐渐清晰,那些人呼唤这个名字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响。 被抓时的恍惚,被推下墓时的混沌,此刻都变得清晰起来。 他想起了墓中的时候,遇见那个少年的场景也历历在目。 少年对他的好毫无缘由,少年的眼中满是欢喜,毫无保留地向他释放善意,即便他说过少年认错了人,不是他以为的那个“小哥” 。 虽然他说话叽叽嚓嚓的,有时还会自说自话,也不用他的回应,他也不气馁地继续说着。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意外闯入他世界的少年,好似一道光,突然照进荒芜的记忆,从此让他的世界惊现一抹绚烂色彩,让他忍不住一次次回望,目光再也无法移开。 阿坤的目光追随着那个忙忙碌碌搭帐篷的身影,那人周身似有源源不断的活力,一举一动都散发着滚烫的温度,让人挪不开眼。 而后他回过神,缓缓坐进水里,清凉的溪水漫到腹部,他用毛巾反复沾水,打湿上半身,随后抹上香皂,不紧不慢地揉搓起来。 夕阳的余晖洒在这片山谷中,给万物都镀上了一层金边。 不远处,搭帐篷的人脸上笑意盈盈,嘴里还时不时哼出几句跑调的歌,那模样自在又惬意; 而在溪水中的阿坤,面无表情,眼神放空,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画面,两种截然不同的状态,看起来既和谐又透着一丝别样的不和谐,奇妙地融合在一起。 第111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7 阿坤的动作十分利落,洗澡的速度很快。 他边走边用毛巾擦着湿发。 待他走到无邪身边时,无邪正咬着牙,使出浑身力气锤着用来固定帐篷的地钉。 无邪虽没抬头,却敏锐地察觉到小哥已在身旁,连忙说道: “小哥,我马上就弄好了,就是这地面碎石块太多,钉钉子有点费劲儿。” 一番折腾下来,无邪已是面红耳赤,气喘吁吁。 此时,除了他正在敲打的那根,还剩一根地钉没有固定好。 阿坤吐出简洁的两个字:“我来。” 话音刚落,他便直接从无邪手中夺过锤子。 无邪脸上闪过一丝尴尬,随即笑道: “那我去调整一下防风绳吧。” 说罢,便转身忙活去了。 在小哥的协助下,无邪心心念念的三人帐篷很快就搭建好了。 望着那顶蓝色的帐篷,无邪既感到疲惫,又满心欢喜。 “小哥,这以后就是咱们临时的住所啦。” 无邪笑着说道,眼中满是成就感。 话音刚落,他便一溜烟儿地跑到溪边,打了一盆水回来。 洗净了刚才又弄脏的手后,他便招呼小哥一起走进帐篷。 帐篷里,无邪早就贴心地铺上了海绵垫子,这样坐下去,就不用担心会被底下的石块硌到了。 他又小心翼翼地给帐篷里挂了几个精致的充电式小灯,那灯光宛如轻纱般柔和,如点点繁星般洒落在帐篷内,将整个空间都照亮了。 接着,无邪像变魔术似的,从空间里拿出一个圆形的矮桌。 两人坐下后,发现这矮桌的高度正合适,用来用餐再合适不过了。 说起这个空间,这些年可帮了大忙。 有钱又有闲,无邪的空间里满满当当,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 有他自己精心挑选购买的,有胖子心血来潮胡乱网购的,而其中很大一部分,还是大金主小花慷慨赞助的呢。 小哥与无邪并肩坐下,眨眼间,无邪便如同施展魔法一般,在桌上摆满了丰盛的食物。 热腾腾的四菜一汤整齐排列,色泽诱人,香气扑鼻。 一旁还放着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米饭,粒粒饱满。 不仅如此,还有一份精心摆放的水果拼盘,红的草莓、绿的葡萄、黄的芒果,色彩斑斓。 可乐和奶茶也被无邪一一拿出,摆放在显眼位置。 无邪心里清楚,此时的闷油瓶大概率还没尝过这些美食,便满心期待地想让他都体验一番。 他热情地给闷油瓶盛了满满一碗米饭,又细心地夹了各种菜肴,还不忘催促道:“小哥,快尝尝,多吃点!” 阿坤默默拿起筷子,开始吃了起来。 无论无邪给他夹什么菜,他都照单全收,一口不剩,丝毫没有挑食的迹象。 看着小哥吃得津津有味,无邪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傻傻的笑容,心里暗自想着:这瓶子可真好养活啊,无论是什么时候。 这顿饭,无邪格外殷勤,不停地用公筷给小哥夹菜。 直到小哥用自己的筷子轻轻压住了无邪伸过来的筷子,无邪才反应过来,原来小哥已经吃饱了。 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无邪深知小哥向来自律,饮食上从不会让自己吃得过饱。 所以他也知道,小哥现在还能再吃点其他的。 于是,无邪连忙把果盘和奶茶移到小哥面前,劝说道: “小哥,这水果可新鲜了,可甜了,还有这奶茶,味道超棒的,你一定要尝尝。” 这奶茶是芋泥波波奶绿,还特意加了樱花珍珠,甜度恰到好处,七分糖的口感,喝起来十分顺滑爽口。 瞧着小哥那模样,似乎并不抗拒,无邪便贴心地帮小哥插上了吸管,随后拿起自己那杯奶茶,美滋滋地喝了起来。 奶茶入口,带着丝丝凉意,无邪猛吸了一大口,顿感神清气爽,脸上满是惬意与满足。 阿坤见状,也学着无邪的样子喝了起来。 起初,他觉得味道偏甜,可当喝到下面细腻的芋泥和q弹的脆波波时,眼中不由得闪过一丝亮光,嘴角也微微上扬,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愉悦。 无邪热情地推荐道:“小哥,这些水果也好吃的,你多吃点。” 阿坤依言拿起两颗草莓吃了下去,刚一入口,便微微皱了下眉,觉得有些酸,便放下了手中的水果,不再继续吃。 看到这一幕,无邪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解释道: “小哥,怪我没提醒你,我们应该先吃水果,再喝奶茶的。你刚喝完甜甜的奶茶,这会儿再吃水果,肯定会觉得更酸些。” 对上无邪那双满是歉意却依旧明亮如星的眸子,小哥微微摇了摇头,似乎在示意无邪不必放在心上。 吃饱喝足后,无邪手脚麻利地收拾起了餐桌,将桌上的碗筷和剩余食物一一归置好,让帐篷内腾出了宽敞的空间。 紧接着,他又取出两个睡袋,仔细地铺展开来,确保睡袋平整舒适。 一切收拾妥当后,无邪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发现时间不过才七点半,天色还不算太晚。 他灵机一动,心中有了个主意,随即便把小哥叫出了帐篷,脸上带着神秘的笑容说道: “小哥,走,咱们去做件舒服的事儿。” 两人一同来到帐篷外,此时夜幕已完全笼罩了大地,四周一片漆黑。 无邪熟练地在帐篷外的绳子上绑上一个大灯,开关一按,明亮的灯光瞬间驱散了黑暗,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随后,无邪拿出一个大塑料桶,递给小哥,说道: “小哥,麻烦去溪边打点水来。” 阿坤默默接过水桶,转身朝溪边走去。 这边,无邪又马不停蹄地拿出小型发电机、插板、热得快、泡脚桶、拖鞋和凳子,有条不紊地摆放好。 等小哥打满水回来,他将水倒进泡脚桶里,插上热得快开始加热。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时,无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急忙在帐篷周围撒了一圈药粉,这药粉可是防虫防蛇的好东西,有了它,晚上就能安心不少。 等水热好了,无邪往热气腾腾的水里丢了两个药包,药包在水中慢慢舒展,散发出淡淡的药香。 随后,他拉过一个凳子坐下,惬意地把脚放进泡脚桶里。 刚一接触热水,无邪就被烫得“嘶哈嘶哈”直叫,脸上露出又疼又享受的表情。 他一边倒吸着气,一边对小哥说道: “嘶~小哥,这热水泡脚可舒服了!能缓解疲劳,晚上还能睡得更香呢。” 阿坤满脸无奈地看着嘴硬的某人,最终还是选择了妥协。 他缓缓地坐下,轻轻地脱掉鞋子,然后小心翼翼地学着无邪的样子泡起了脚。 然而,与无邪不同的是,他并没有被那滚烫的热水烫得嗷嗷叫,而是默默地承受着这股灼热。 第112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8 无邪惬意地将脚全部探入水中,适应水温后,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开口问道:“小哥,咋样?够舒服不?” 此刻,他尽情享受着这份悠闲,仿佛所有的疲惫与烦恼都被这温热的水轻轻驱散。 “多泡泡脚,对身体好。”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抬眼看向身旁的闷油瓶。 张麒麟,这位背负着无数秘密,被尊称为张家族长,身上纹着神秘麒麟纹身的男人,平日里总是沉默寡言,但对于养生之类的概念可谓是一窍不通。 他本身就意味着长生。?????????? )? 但看着无邪那灿烂的笑容,他还是轻轻点了点头 ,没说什么,却在这细微动作里,让暖意在两人间悄然蔓延。 阿坤面上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可内心深处,却对身旁这个如暖阳般的少年,悄然生出一丝好奇。 过往漫长岁月里,这样的情绪从未出现过,陌生又奇妙。 “小哥,这泡脚呢,泡到水变温了,就可以了。泡太久也不好。”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比划着,脸上带着认真的神情,试图将这些生活小窍门传授给眼前这个向来沉默寡言的闷油瓶。 在他们“养老”的那段宁静时光里,无邪和胖子带着小哥体验了太多从前未曾做过的事。 那些一起做饭、晒太阳、唠家常的日子,慢慢填满了小哥原本单调的生活。 无邪心底明白,若是有一天自己和胖子不在了,小哥大概又会回到过去那种形单影只、漂泊无依的日子。 他忍不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暗暗想着,一定要让小哥多感受些生活的烟火气。 无邪心里总想着,自己的时光短暂,一定要在这有限的日子里,给小哥留下些什么。 一天夜里,两人坐在院子里泡脚,无邪抬眼望向夜空,突然没来由地问道: “小哥,你说,今晚天空为什么没有星星呢?” 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成功把正发着呆的闷油瓶给弄懵了。 张麒麟,这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男人,那刻就呆呆地看着无邪,眼中满是疑惑不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作答,只是静静地与无邪对视着 。 无邪又悠悠冒出一句:“天上没有星星也没事,你眼中有星星呀。” 话一出口,自己先忍不住哈哈笑起来。 这原是胖子发给他的段子,当时看的时候只觉得肉麻,可那时面对小哥,不知怎么就脱口而出了。 他心里想着,自己和小哥都老夫老夫了,说点情话又何妨。 况且,他也从不奢望闷油瓶能说出那些你侬我侬的甜言蜜语,于他而言,小哥能一直默默陪在身边,就是最长情的告白。 岁月静好,有这份陪伴,便已知足。 无邪思绪飘远,待回神,只觉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寒意直往骨头里钻,这待久了可不是好事。 他手脚麻利地换掉外面挂着的灯,暖黄的灯光在风中微微晃动,随后朝小哥招招手,招呼他进帐篷休息。 钻进睡袋,无邪舒舒服服地躺好,偏头一瞧,见小哥依旧端坐着,双眼轻闭,像是在闭目养神。 他心里明白,小哥这是打算守夜呢。 “小哥,不用守夜的。” 无邪撑起身子,耐心说道,“我之前仔细看过了,附近压根没有大型野兽出没的踪迹。而且我在周围撒了药粉,那味道动物最不喜欢,咱这儿肯定不会有动物来凑热闹的,你就放心睡吧。” 无邪带着小哥体验了无数红尘里的寻常事,从一起品尝街头小吃,到在市井小巷里闲逛。 在这过程中,小哥逐渐习惯人间烟火,而无邪也从小哥身上学到了许多。 每次身处陌生环境,小哥总是第一时间警惕起来,细致地勘察周边。 他会留意地形地貌,检查有无潜在危险,观察周围动植物的状态来判断环境是否安全。 久而久之,无邪也养成了这样的习惯,学会在陌生环境里,先静下心来,从各个角度审视,不放过任何细节,让自己迅速掌握环境信息,有备无患。 小哥望着被拉上的拉链口,内心反复权衡,最终还是依着无邪的话,缓缓躺进自己的睡袋。 无邪见小哥乖乖躺好,便伸手按下遥控器,刹那间,帐篷里所有的灯都熄灭了,眼前陷入一片黑暗。 他睁着眼,静静地躺着,却毫无睡意。 四周静谧无声,他甚至感觉不到小哥的呼吸声,心想也许是小哥特意控制了气息。 他一心希望小哥能睡个安稳觉,即便自己毫无困意,也强忍着不再东问西问,任由思绪如脱缰的野马般肆意驰骋。 回想起这一天,简直如梦似幻。 他竟然莫名其妙地穿越时空了,虽说在那些天马行空的小说里知晓有这种事,可自己穿越的契机究竟是什么,他却毫无头绪。 更离奇的是,他穿回了过去,还提前结识了小哥,之后又稀里糊涂地一起下了墓。 他是整个人穿越过来的,而这个时候原本的无邪应该还在上大学。 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咯噔”一下,自己可不能随意露面,万一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当成齐羽,那可怎么办才好。 那些心怀叵测之人,心心念念所图谋的仅仅是真正的无邪,对于所谓的冒牌货,他们可不会有丝毫留情。 一想到张海客那家伙,无邪就恨得牙痒痒,那狗日的这时也在假扮自己,还欲将所有疑似冒牌货的人赶尽杀绝。 脑海中浮现出张海客手起刀落时那冷酷无情的模样,仿佛下一秒利刃就会挥向自己,无邪不禁打了个寒颤,身体下意识地往睡袋里缩了缩,一股寒意从心底蔓延开来。 黑暗中,他紧紧攥着睡袋的一角,思绪纷乱如麻,盘算着接下来到底该如何应对这复杂危险的局面 。 但他又想到,自己有小哥撑腰啊。 小哥的身手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有小哥在身边,就算前路再危险,想必也能化险为夷。 这么一想,无邪嘴角不禁微微上扬。 第113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9 天刚微微亮起,晨光轻柔地洒落在帐篷上,像是一双温柔的手,唤醒了里面尚在熟睡的人。 阿坤,也就是闷油瓶,悄然起身,动作轻巧而敏捷,尽力不发出一丝声响。 可即便如此,还是惊扰到了神经线一直紧绷的无邪。 无邪睡眼惺忪,下意识地揉了揉眼睛,迷迷糊糊地问出声: “小哥,你要早起去巡山呀?” 此刻的他还未完全清醒,大脑还沉浸在之前在无山居的生活里,凭借着对小哥气息的熟悉,下意识地就问出了口。 阿坤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声音低沉而平静。 直到小哥走出帐篷,无邪才彻底回过神来,这才意识到他们此刻正身处深山之中。 不过,有些事情似乎从未改变,小哥依旧喜欢早起锻炼,而自己还是那个爱睡懒觉的懒骨头。 想到这儿,无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傻兮兮的笑容。 回想起昨晚,自己翻来覆去地想东想西,直到很晚才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无邪半睁着眼睛看了看时间,指针正指向六点半。 想着这会儿还早,便毫无负担地再次闭上了眼睛,准备继续补觉。 不过,在彻底睡过去之前,他还是残存着一丝“良心”,强撑着从睡袋里钻出来,帮小哥把洗漱用品拿了出来,又将准备好的早餐也摆放妥当。 这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睡袋,再次进入梦乡,去找周公下棋聊天去了。 等他再次醒来,也不知道时间走到哪一刻了。 无邪悠悠转醒,睁开眼便瞧见阿坤正乖乖地坐着吃早餐。 他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第一天”认识,就让小哥知道自己是个爱睡懒觉的人,实在有些不好意思。 脸上堆起一抹讪笑,无邪开口道:“哈哈,小哥,你锻炼回来啦。我、我这就去溪边洗漱。” 话音刚落,他便趿拉着拖鞋,慌里慌张地小跑出去。 许是跑得太急,在那铺满鹅卵石的地面上,一个没留神,脚下一滑,差点摔倒。 拖鞋更是“飞”出去好几米远。 一想到小哥就在身后看着这狼狈的一幕,无邪只觉得脸上一阵滚烫,窘迫得整张脸都红透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收拾妥当后,无邪回到帐篷,安静地坐下开始吃早餐。 早餐结束,他神色郑重地看向小哥,表明有重要的事要说。 小哥没有多言,只是默默坐下,专注地听着。 “小哥,不,我现在该叫你阿坤。不过这不是你真正的名字。你应该清楚,自己的记忆并不完整吧。”无邪缓缓开口。 听到这话,小哥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死死盯着无邪,因为无邪所说的内容,似乎比他自己了解的还要多。 无邪深吸一口气,继续说道:“你的本名叫张麒麟,而我叫无邪,是你未来的好朋友、好兄弟,是那种可以交付生命的关系。” 阿坤的眉头微微皱起,“张麒麟”这三个字,让他心底涌起一股熟悉感,但对于无邪所说的未来之事,他却难以理解。 “我是从2015年穿越过来的,我不会骗你。你也看到了,我有很多超乎寻常的东西。”无邪解释道。 阿坤在心中默默承认,他确实从未见过像无邪那样凭空取物的手段。 虽然他能较快地接受这个离奇的说法,但内心的好奇还是难以抑制。 “你得了很严重的失魂症,所以记忆才会变得零零碎碎的,也正因为如此,你才会那么轻易地被那伙盗墓贼给抓起来。” 无邪说着,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心疼,再次为小哥的遭遇感到难过。 阿坤目光坚定地看着无邪,缓缓开口:“我想知道所有关于我的事。” “好的。” 无邪毫不犹豫地答应下来,随后便将自己所知道的,有关小哥的一切,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 “还有两个地方,你一定得记住。一个是你出生的地方——墨托,另一个是你守护的地方——长白山。” 无邪认真地说道,“墨托的喇嘛庙里,有记载着你过去的卷轴,现在由你的族兄张海客保管着。而长白山上,有你们张家世代守护的青铜门。” 无邪给出的信息量实在太大,阿坤每回忆起一些与之相关的记忆片段,就感觉脑袋一阵剧痛。 他扶着额头,努力梳理着那些混乱的思绪。 无邪见他难受的样子,赶忙从包里掏出恢复药剂,打开后递到小哥面前,关切地说道: “小哥,要是难受就先别想了,先试试这药剂,看看对头疼有没有效果!” 服下药剂后,头疼的感觉渐渐减轻,阿坤轻声说道: “谢谢。” “小哥,咱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呀,谢字就别提啦。而且别担心,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无邪笑着说,眼中满是坚定。 那笑容仿佛在诉说着,无论前方是风雨、苦难还是悲伤,他们都将一同面对,相伴走过余生。 “嘿嘿,咱们还有个胖朋友呢,以后道上的人都称咱们为倒斗铁三角!你再也不是一个人啦。”无邪兴奋地补充道。 听到这些,阿坤的脑海中浮现出许多回忆,也更加明晰了自己身上的责任。 他似乎开始理解,为何自己日后会与这个少年有如此深厚的牵绊。 在他的认知里,九门中早已没有值得信任的人,可如今,这个叫无邪的少年却打破了他的固有想法。 他不禁暗自思忖,难道自己兜兜转转,最终还是要与九门合作吗? 一瞬间,他甚至觉得自己或许是想利用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人来达成某些目的,可内心深处,又对这种想法有些抵触…… 张麒麟目光深沉地看着无邪,缓缓开口:“你是九门无家人。” 那语气平淡,却让无邪心中一惊,隐隐觉得在小哥眼中,九门的人似乎都不值得信任。 无邪心里有些发慌,急忙解释道:“小哥,我确实是无家三代,可我和你的决心是一样的,就是要消灭掉所有妄想长生的人。而且我那时候得到了高人的帮助,直接毁掉了青铜门,彻底破灭了他们的妄想。” 话虽如此,无邪心里清楚,自那之后,自己遭到的追杀就从未间断过。 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无小三爷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可其中的艰辛和无奈,只有自己知道。 不过结局终归是好的。 第114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10 无论张麒麟信或不信,无邪都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知之事,一五一十地讲述了出来。 他才不当那谜语人呢,虽然他深受其苦。 无邪目光坚定,语气诚恳:“小哥,我永远会站在你这边的!” 往昔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那时的他懵懂无知,却被探寻真相的执念驱使着一路前行。 在那些迷茫又艰难的日子里,小哥始终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身旁,给予他许多支持与帮助。 这么多年过去,岁月流转,可他从未忘记,月光如水,篝火摇曳,小哥在那片暖光中对他说过的话。 那也是小哥第一次回应他。 小哥为他默默付出了太多,那些一起经历的生死瞬间,那些并肩作战的日子,桩桩件件都刻在他心底。 如今,他也渴望能为小哥做些什么,唯有如此,才不算辜负这场跨越生死与时间的奔赴 。 无邪见小哥长久地沉默着,像是仍深陷于自己的思绪泥沼,难以自拔。 而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安静地在一旁坐下,耐心等待着。 时光缓缓流淌,四周静谧无声,唯有偶尔传来的风声,轻轻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不知过了多久,张麒麟才抬起头来,那眼眸中,又恢复了往昔的淡漠与冷静,仿佛世间万物都难以激起他内心的波澜。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无邪身上时,那层无形的疏离悄然散去。 因为眼前这个天真无邪的人,带给他的感觉太过炽热、太过真诚。 他在心底暗自思忖,在自己漫长如夜、孤寂似渊的百年岁月里,似乎从未有过这样一个人,毫无保留地走进他的世界,用温暖与真诚,试图驱散他周身的寒意。 无邪清了清嗓子,开口问道:“咳咳,小哥,咱们现在要做什么?是继续留在这里,还是……” 张麒麟目光直直地定在他身上,这目光让无邪莫名有些不自在,心里想着,要是胖子在就好了,这种场合可少不了他那一套插科打诨来活跃气氛。 虽然他大都是调侃他跟小哥就是了。 无邪心里清楚,他们要是在这个时候出山,铁定会被监控起来。 九门的一举一动,还有小哥,都是“它”严密监视的对象。 一想到这儿,无邪就忍不住在心里咒骂,那些挨千刀的张家老家伙,净干些欺负小哥的事儿,故意把他推出来吸引火力,自己却躲得远远的,当起了缩头乌龟。 要不是还有张海客他们坚定不移地拥护小哥这个族长,就凭张家这操蛋的行事作风,他无小佛爷非得好好清算一番不可。 张启山一巴掌,张家人两巴掌,汪家人降龙十八掌。????? 此刻,他们正置身于巴乃的深山之中。这片山林静谧幽深,弥漫着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巴乃,这个看似普通的地方,实则暗藏玄机,它是张家古楼的建造地。 如今,这处张家古楼早已是众人皆知的存在,在明面上,它就是张家最为重要的机密要地。 无数人对它充满好奇与觊觎,可无奈,即便知晓它的位置,却没有一人有能力踏入其中。 一道道未知的险阻、神秘的机关,宛如铜墙铁壁,将古楼牢牢守护,让外人难以窥探分毫。 无邪满心疑惑,实在想不明白小哥为什么会现身于此。 是肩负着守护古楼的重任,默默践行家族使命? 还是恰逢送葬族人,才来到这片神秘之地? 这个念头在他脑海里反复盘旋,就像一团解不开的乱麻。 而无邪心里清楚,要是自己没有出现在小哥身边,那小哥从古墓出来后,准会因身手出众被陈皮阿四瞧上,收作伙计。 往后几年,小哥又会再次现身,和三叔配合演戏,一步步把自己拉进九门那深不见底的计划里,而自己还蒙在鼓里,浑然不知,走上他们早已安排好的路。 无邪神色凝重,语气里透着几分谨慎:“你那座吊脚楼估计还在别人的监视范围里,不过目前来看,咱们暂时没什么危险,他们的目的不是要咱们的命。” 说罢,他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在他们眼里,咱俩不过是棋子罢了。小哥,你是无可替代的关键棋子,至于我,虽然能被替代,但他们还没找到比我更好用的。” 无邪皱着眉,眼中满是忧虑,缓缓说道: “但是,按照原本的轨迹,‘张起灵’和‘吴邪’的相遇,应该是在三年之后,而不是现在 。” 他微微攥紧了拳头,声音里不自觉带上一丝紧迫,“我就怕那些暗中布局的人,会把我这个意外出现的变数给抹除掉。” 他可没有忘记,“无邪”那个愣头青还在杭州。 张麒麟神色坚定,目光认真,一字一句道: “我不会让你受伤的。” 那语气沉稳有力,仿佛在承诺一个不可动摇的誓言。 无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一抹爽朗的笑,说道: “嗨呀,也是我顾虑太多、太胆小了。咱们之前能赢他们一回,这次肯定也没问题。别忘了,咱们背后还有那么多支持的人呢!” 他微微仰头,眼中满是感激与怀念,继续道: “小哥,真的特别感谢你,一路以来多亏有你守护。还有胖子、小花、黑眼镜、张海客……他们也帮了咱们太多太多。不过话说回来,谁让咱们都是过命的好兄弟呢!” 张麒麟敏锐地察觉到,每当无邪提及“小哥”二字,脸上总会不自觉地浮现出眷恋的神情,目光中满是柔软与动容,好似那些一同经历的岁月,在他心中刻下了无法磨灭的深刻印记。 无邪眼睛突然一亮,兴奋地一拍大腿,惊呼打断了他的思绪。 “哎呀,我怎么没想到呢!这地方可不只有其他势力的眼线,还有你们张家的人呢。要不,小哥你留个标记,把张海客那家伙引过来?”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手势,眼里满是期待, “让他带人出来搅搅局,扰乱敌人的视线,这样你就能更轻松地脱身了!” 第115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11 无邪说完自己的想法后,满脸期盼地凝视着小哥,轻声问道: “小哥,你是否还记得张海客?” 张麒麟微微颔首,发出一声轻响:“嗯。” 他的脑海中,缓缓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那是深埋在他童年记忆中的人。 见小哥回应,无邪嘴角轻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说道: “不记得多少也无妨,你就将张海客当作寻常的张家族人即可。” 他心中暗自思忖,反正张海客此刻并不在此处,自己在此信口胡诌,也不会有人怪罪。 一想到张海客,无邪心中就不禁涌起一股吐槽的冲动。 那家伙每次出现在他们身旁,都犹如一颗定时炸弹,能把人气得七窍生烟。 他不仅在小哥面前故作可怜之态,极力怂恿小哥返回张家,还信誓旦旦地宣称自己与小哥自幼相识,最清楚小哥的需求。 无邪撇了撇嘴,在心里哼了一声:哼╯^╰,从小认识又怎么样,了不起啊?小哥还抱过小时候的我呢! 无邪在小哥面前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瞬间变脸。 他原本脑海中思绪纷乱,脸上还挂着灿烂的笑容,然而转瞬间,笑容便如潮水般褪去,神情变得异常严肃,那变化之快,令人惊叹不已。 无邪郑重地说道:“对了,小哥,咱们还得留意一下塌肩膀那老家伙,他可是个心狠手辣的主儿,会毫不犹豫地杀掉所有想要靠近古楼的人。虽说你能轻易将他打倒,但他可是养了不少猞猁呢。而且,这家伙一直自以为是张麒麟。” 塌肩膀的一生充满了悲哀与可怜。 在他的叙述中,他是从张家出逃的一支,其长辈一直要求他以重振张家为使命,拼命练功。 他的武力值仅次于小哥和黑眼镜,也算是相当努力了。 至于他和张海客谁更厉害,还真不好说。 只可惜,他被张启山所利用。 然而,这绝不是他残杀村里无辜之人的借口。 所以,当小哥将他制裁后,便将他交给了张海客这位张家的大管事。 至于之后的情况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无邪突然意识到,让张家人重获自由,对于其他人来说,简直就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若是心怀不轨之人,肆意妄为之后,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阻止他们。 除非是张家人自己挺身而出。 不过,小哥和张海客肯定不会坐视张家人胡作非为的。 张麒麟眉头微皱,心中暗自诧异,竟然有如此多的人关注这个地方。 他此次前来,乃是护送族人的尸身,前往古楼。 或许这古楼之中真的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他目前尚无法知晓,毕竟他并未获得完整的族长传承,亦未曾踏入古楼的第七层。 张麒麟站起身来,对着无邪轻声说道:“面具。” 无邪稍稍一愣,“呀?面具?小哥你需要吗?哦哦,我有。” 无邪连忙在空间里翻找起来,不一会儿便掏出一个木盒,打开后,几张人皮面具赫然出现在眼前。 这面具可是小哥亲手制作的,一直放在他这里。 小哥真是无所不能,这面具做得栩栩如生,当年那个张秃子,他都未能识破。 张麒麟轻轻抚摸着面具,从中挑选出一张,递给无邪,示意他戴上。 张麒麟说道:“你暂时还不能暴露在众人面前。” 无邪心中明白,难道他们不再躲藏了? 无邪问道:“小哥,我们要去哪里?杭州?还是京市?” 张麒麟回答道:“吊脚楼。” 无邪点了点头,“哦哦。” 他没有表示反对,这次,就由小哥来做一回主导吧。 从此以后,或许每次行动都会是他负责指挥,小哥出力,而胖子则在一旁瞎捣乱的模式了。 随后,无邪站在镜子前,将面具戴在了脸上,而小哥则开始动手拆卸帐篷。 无邪动作迅速,很快便完成了伪装,变成了一个平凡无奇的中年男子。 接着,他快步跑向小哥,与他一同收拾起物品。 无邪将物资仔细地装进两个背包里,每个背包都由他和小哥各自背负。 他这样做,是担心在外出后遇到其他人时,避免因为变出物品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这两个背包都是他和胖子从墓中带出的用旧的,如此一来,也不会显得过于突兀。 无邪将背包递给小哥,小哥接过后,掂了掂,感觉有二十斤左右的重量。 他不禁好奇无邪究竟塞了多少东西进去。 而无邪心里却在担忧,生怕有一天自己会突然消失,无法再陪伴在小哥身边。 所以,他尽可能地多塞一些物品,希望能给小哥留下一些有用的东西。 一切收拾妥当后,由小哥带路,两人朝着外面走去。 且将目光移至山上那座古墓。 蹲守在山上的陈家堂口伙计,蓦然瞧见已然敞开的洞口,心急如焚地赶忙回去搬救兵。 待陈皮率领大部队抵达时,越南人也察觉到异样,于是双方在洞外不期而遇。 经过一番筹谋,他们各自派遣两队人马进入墓中。 越南人恼火于墓中宝物是否已遭人盗走,陈皮则愤恨于竟敢有人在他四阿公的地盘撒野。 洞口的石头显然是从外面被撬开的,定是有人不守规矩,越界倒斗。 进入的越南人以及陈家人,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他们踏入主墓室,一眼便望见那被开启的棺材,而一些金饰则散落在一旁。 有些心急之人,径直冲向棺材,欲查看其中的物品是否还在。 然而,就在他们迈出脚步的瞬间,却被小哥精心设计的细线绊倒。 刹那间,机关被触发,五个耳室的石门轰然打开。 众人尚未回过神来,那些白毛粽子便循着人的气息,急匆匆地冲了出来。 它们一见有人,便如饿虎扑食般一拥而上。 十几只粽子与手足无措的十几个人展开对峙,战况之惨烈,不言而喻,局势完全呈一边倒之势。 盗墓贼们被追得狼狈不堪,四处逃窜,最终被打得七零八落。 第116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12 无邪拖着沉重的步伐,脚步蹒跚,紧紧跟在张麒麟身后。 有张麒麟这个可靠的向导在身边,无邪再也不用像无头苍蝇般一通乱走了。 深山丛林,对常人而言是危机四伏的绝境,却是张麒麟如鱼得水的天地。 只要他身体恢复正常,走出这片密林不过是轻而易举之事。 无邪喘着粗气,脑海里想起那条可能被人看守的小路,于是赶忙叫住张麒麟,问道: “小哥,有没有下山的捷径呀?呼……我实在走不动了。还有就是,咱们得避开那些人,你还知道别的路不?” 此刻的无邪,体力严重透支,每迈出一步都艰难无比。 小哥丝毫没有将无邪视作拖油瓶的意思,闻声停下脚步,微微眯起眼,陷入认真的思索,随后又仔细打量着周遭的环境。 片刻后,薄唇轻启:“跟我来。” “哦哦。” 无邪忙不迭点头,拖着疲惫的身躯跟上。 小哥转身,带着无邪换了个方向,再度踏上行程。 一路上,逢到难行之处,小哥总会不着痕迹地放慢脚步,确保无邪能够稳稳跟上; 遇到挡路的藤蔓,他抽出腰间的黑金古刀,手腕轻转,几下便将前路清理干净; 估算着时间差不多了,他便寻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停下让无邪休息。 无邪坐在一旁,看着靠在树边、双眼轻阖假寐的小哥,心中不禁泛起暖意,暗自想着:这闷油瓶,看着冷冰冰的,实则细心又贴心。 休整完毕,两人继续前行。 好在接下来皆是下坡路,行进起来倒是没费太多力气。 可无邪心里清楚,根据以往的经验,等这趟结束,大腿根肯定会酸痛得厉害。 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让小哥帮自己按一按? 小哥应该不会拒绝吧? 小哥依旧不声不响,闷头赶路,无邪则满心杂念,跟在其后。 不知走了多久,山脚下的村落终于映入眼帘。 这下,可算是不用望着近在眼前的目的地,却迟迟走不到,活活把人累死了。 无邪回头望了望,发现他们已经来到另一个山头,真的是吓了一跳,他们不知不觉间,竟然翻过了一座山。 无邪实在想不明白,小哥到底是如何辨别方向、找到这条路的。 而他自己也只有老老实实跟在后面走就行了。 此刻,他们正位于小哥那座吊脚楼后面的半山腰上。 两人径直往下走,由于小哥的房子建在远离其他村民家的地方,一路行来,竟未瞧见一个人影。 望着那座熟悉的吊脚楼,无邪不禁出了神。 回想起当年,他与小哥、胖子一同来到巴乃,也曾来到此处,如今看来,这里竟一点变化都没有。 这座吊脚楼规模颇大,然而由于岁月的侵蚀,已略显破败之相。 小哥径直走上木制楼梯,目光扫过紧锁的门窗,却并未有下一步动作。 无邪紧跟其后,见小哥没有直接开门,心里便明白了,这小哥准是又把钥匙不知丢哪儿去了。 真的不能指望一个经常失忆的百岁老人,保管得好什么东西呐。 无邪一脸无奈,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根细铁丝,拍着胸脯自信道: “小哥,让让!瞧我的吧!” 说着便挤开小哥,将铁丝捅进钥匙孔,手腕灵活地来回转动。 然而现实却给了他狠狠一击,一番操作下来,门依旧纹丝未动。 无邪满脸尴尬,干笑两声:“哈哈,我跟胖子学了几招,看来是白学了,肯定是胖子还留了一手!不然就是小哥你家这铁锁有问题!” 在小哥面前出了糗,无邪赶忙开启甩锅模式。 (没有在场的胖子被无辜扣了一口黑锅,心里铁定会吐槽,天真这厚脸皮,跟他师傅学得一模一样的 。) 小哥沉默着,脸上闪过一丝无奈。 这可是张家人特制的锁头,哪是一根铁丝就能轻易打开的。 还是小哥出手了。 只见他抽出腰间的小黑金,动作如电,寒光一闪,手起刀落间,锁头便应声而断。 无邪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这一幕,半晌才反应过来,撇了撇嘴,心想:行吧,这是他家,暴力破门就破门吧。 小哥随手扔掉坏掉的锁头,推开木门。 毫无防备之下,屋内的灰尘猛地扑了出来,瞬间迷了两人的眼。 他们虽迅速地用袖口捂住口鼻,却还是被呛得够呛。 无邪更是止不住地打起了喷嚏。 “咳咳…哈秋哈秋……小哥,你到底多久没回这儿了呀?这灰尘也忒大了。” 无邪一边咳嗽,一边抱怨道。 小哥轻轻用手扇了扇弥漫在空中的灰尘,微微皱眉思索了一番,吐出两个字: “半个月。”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行吧。那咱们先打扫打扫,才好落脚。” 说罢,两人便小心翼翼地走进屋子,生怕动作稍大又扬起更多的灰尘。 无邪在屋内四处查看了一番,发现竟没有一件打扫工具。 他无奈地摇摇头,又开始从自己的空间里往外掏东西。 他先掏出两张颜色鲜艳的丝巾,一张递给小哥,一张留给自己,用来掩住口鼻。 接着,又拿出了水桶、抹布和扫把。 小哥看着手中颜色扎眼的丝巾,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无邪见他没有围上的意思,便主动上前帮他系好,一边系一边说道: “这丝巾呀,是胖子旅游时买多了的,云彩嫌弃它们俗气,他就给了我们四个人,就你和小花不要。带上这个,才不会被灰尘呛到,多好呀。” 见小哥没有再抗拒,无邪便开始安排起分工来:“小哥你用扫把把屋里房梁上面的灰尘跟蜘蛛网什么的,都扫下来,我呢,去外面打水。” 他们下山时,曾看到过一条小河,离这儿不远,无邪打算去打水后,装入空间带回来,这样也不费什么力气。 小哥微微点头,叮嘱道:“注意点。” 无邪拍了拍胸脯,自信满满地说:“放心吧。” 第117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13 无邪打水归来时,小哥已然将房梁上所有的灰尘清扫殆尽。 他凝视着小哥那利落的动作,不禁满意地颔首。 真是不错啊!(??????)?? 谁说小哥是生活九级残废? 他分明勤劳又能干! (当了多年保姆的瞎瞎表示:要不要听听你在胡言乱语些什么?!哑巴这家伙腹黑得很,专坑你黑爷!呜呜呜~没有五百块钱,这事可没得商量!) 无邪将满满一桶水从空间里拿出来,给地板稍稍洒上些许,而后唤小哥继续清扫。 小哥对无邪言听计从,乖巧得很。 而无邪则提着剩余的水,前去擦拭床铺、书桌、凳子以及灶台。 没错,这座吊脚楼,除了小哥自己的房间,还有一间堂屋、一间客房、一间厨房,靠近后山的地方,尚有一处阳台。 小哥的房间极为简朴,除了一张木床,就只剩一张书桌孤零零地立在那儿。 无邪仔细地将木床和书桌一一擦拭干净,动作轻柔而专注。 擦拭书桌时,无邪下意识地扫了一眼桌面,心中不禁一愣。 当年那些被玻璃板压在书桌上、看似藏有线索的照片,如今竟不见踪影。 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忖:是啊,那些故弄玄虚、似是而非的照片,背后之人还未将它们放进来,看来那场布局还未正式开始呢。 想到此处,他在心里冷哼一声,甩了甩头,将思绪拉回,继续手中的活儿。 堂屋里的陈设同样简单,一张桌子,两张长条凳子,角落里随意摆放着一些农具,透着股未经修饰的原始气息。 无邪走进客房,屋内空空荡荡,毫无生气。 他不禁猜测,这里或许曾经放过东西,又或许小哥从未精心布置过; 亦或是暗藏机关,只是自己仅凭肉眼,一时半会儿也瞧不出什么端倪。 最后,无邪来到厨房。映入眼帘的是一口大锅和孤零零的一副碗筷,简单得不能再简单。 看着这副光景,无邪甚至开始怀疑,小哥是否从未在这里开过火做饭。 他托着下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画面:小哥形单影只,手里拿着一袋窝窝头,就着冷冰冰的凉水,一口一口地吞咽着。 想到这儿,无邪心中涌起一阵酸涩。 小哥向来对生活琐事毫不在意,可无邪和胖子却总是习惯性地想要帮他改掉这些“坏毛病”。 毕竟,年轻时不注重身体保养,等老了就容易落下一身的病根儿。 胖子平日里总是唠唠叨叨,嘴上埋怨着,手上却不停地为大家准备各种好吃的。 想到胖子,无邪心里泛起一阵思念,轻轻叹了口气。 打扫过程中,小哥手脚麻利,干活毫不含糊,而无邪却时不时地开小差,思绪飘远。 好在两人合力,最终还是把屋子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看着焕然一新的屋子,再瞅瞅自己和小哥满身的灰尘,变得脏兮兮的模样,无邪忍不住咧嘴大笑,那笑容灿烂得像只傻狗。 他心里想着,要是再笑得夸张点,脸上的人皮面具怕是都要被笑掉了。 虽说这人皮面具戴着闷热难耐,但无邪依旧谨慎,没敢轻易取下来。 无邪满脸开心,兴奋地对小哥说道: “小哥,我们就先在你家住下啦!” 随后,无邪提议去刚才的河边清洗一下,小哥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无邪边走边说道:“小哥,这条河是从山里流向外面的,咱们去的是山脚那段,估计不会突然有人冒出来。” 他心里一直犯嘀咕,不管是当年还是现在,这儿的村民都古怪得很,平日里难见踪影,也不知道他们一天到晚都在忙些什么。 而且更奇怪的是,这些村民居然都不认识小哥。 两人来到河边,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物后,又迅速把脏衣服洗净。 无邪将洗好的衣服放进桶里,小哥顺手接过,提着桶往回走。 回到吊脚楼,无邪把衣服晾晒在阳台的扶手上。 等他转身进屋时,却发现小哥不见了踪影。 他暗自寻思,小哥这会儿应该是去联系张海客了吧。 张家人行事向来神秘,神出鬼没的,无邪压根儿搞不明白小哥究竟是通过什么方式和他们联系的,于是便老老实实地留在家里等着。 百无聊赖之际,无邪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他心里想着,等小哥回来,正好一起喝个下午茶。 自从他们金盆洗手后,偶尔也会跟着潮流玩些新鲜玩意儿,不过每次都是胖子带头张罗,小哥虽然话不多但也会配合,而他嘛,就只等着吃现成的。 想到这儿,无邪不禁嘴角上扬,心想着要是小哥和胖子不嫌弃他做的西红柿炒鸡蛋,回头倒是可以再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就这样等了十来分钟,终于把小哥给盼了回来。 无邪赶忙把准备好的吃食一一摆在桌子上,招呼小哥坐在自己对面,笑着说道: “小哥,我们来吃吧。” 说罢,便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张麒麟微微一愣,随即便也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他也发现了,无邪只要一得空,就会变戏法似的拿出一堆好吃的来“投喂”他,弄得他现在都没法再说自己没有口腹之欲了。 无邪嘴里嚼着凤爪,含糊不清地说道: “嚼嚼嚼……小哥,你说,张海客那家伙会来不?你们张家人,是不是也在这儿安排了暗桩呀?不然你哪能这么快就回来。” 张麒麟微微颔首,简短地回答道:“嗯。给潜藏的人留了消息,张海客被通知后,会知道怎么做。” 说罢,他又夹了一筷子菜,动作优雅而从容。 无邪了然地点点头:“那就好。” 随后便专心致志地吃起自己爱吃的小吃来,一边吃还一边热情地给小哥推荐: “小哥,这凤爪可入味了,老好吃了。还有这蟹黄包,你也多吃点。你瞧瞧你瘦的,指不定现在都没我重了。” 吃到兴头上,无邪戴上一次性手套,直接上手抓着吃,啃得那叫一个欢快。 无邪这人,吃得多了就容易发胖,可每次下完墓回来,又会瘦回去。 胖子还总打趣说,他们这金盆洗手,洗得太不彻底了,要不然就是那金盆纯度不够。不过下墓就当是做减肥项目了。 再看小哥,大概是因为平日里经常锻炼,身形看上去单薄,但肌肉密度大,之前称体重的时候,居然比已经有了小肚子的吴邪还要重。 第118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14 无邪跟张麒麟在吊脚楼的堂屋里,享用了他们的“下午茶”。 他心满意足地吃完最后一口食物,然后将剩余的东西仔细收拾好。 此刻,他坐在长凳上,身体放松下来,心中却涌起一股淡淡的空虚。 原本忙碌的生活突然变得清闲,这让无邪有些无所事事。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投向对面的张麒麟,心中暗自思忖着。 嗯,果然如他所料,对方此时也是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提不起丝毫兴趣。 不过小哥应该很习惯这种状态。 无邪轻启双唇,轻声问道:“小哥,你独自一人居住在这里,平日里都做些什么呢?会不会感到无趣烦闷?”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好奇,似乎想要从张麒麟那里得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 昔日,胖子曾戏谑小哥,言其在此地过着躬耕陇亩的生活,然而无邪却对小哥会老老实实干农活这一说法心存疑虑。 毕竟,连黑眼镜都对小哥的生活自理能力颇有微词。 张麒麟每经历一次失忆,往昔的记忆便如潮水般褪去,除非有人在旁提点,或是亲身重踏那些旧路、重做那些旧事,方能再度唤起那遗失的记忆。 故而,无邪向他讲述的那些有关自身的往事,并未使他的记忆变得完整和连贯。 不过,近来所发生之事,他依旧记忆犹新。 他记得自己并非一直居于这吊脚楼中,唯有每次欲入张家古楼时,才会抵达这里。 待诸事办妥,他便会离开。 张麒麟稍作沉思,旋即回应无邪:“不无聊。入古楼,修复,离开。” 无邪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心中暗自思忖,这闷油瓶,仍旧如往昔般吝于言辞,与他交流得有耐心才行。 无邪继而追问道:“那你离开巴乃之后,究竟栖身在何处呢?我从未听说过你在其他地方还有居所呀,莫非你一直与黑眼镜那家伙合租不成?” 一想到黑眼镜,无邪的脑海中便即刻浮现出那副没个正形、终日嘻嘻哈哈且骗钱成性的模样。 张麒麟的脑海中亦浮现出黑眼镜那张总是挂着狡黠笑容的面庞,不由得微微皱眉,而后轻轻颔首。 无邪想到,不能让黑眼镜这家伙,欺负小哥这弱小无助的,于是一脸狡黠地对小哥说道: “小哥,你尽管去麻烦那个老家伙吧。” “虽说他看上去不似良善之辈,但多少还是有那么一丁点儿靠谱的。” “倘若他胆敢开口向你要钱,你务必毫不留情地断然拒绝。” “然后,你要斩钉截铁地告诉他,若想抱得美人归并治好那双眼睛,就必须得老老实实地听从你的安排!” 无邪正在向小哥传授如何去坑黑眼镜的妙招。 张麒麟心里满是疑惑,实在不明白为何要这般操作。 毕竟在他看来,单纯从武力值来讲,自己实打实是能打得过黑眼镜的,何必费口舌去威胁呢? 可转头看向无邪,瞧着对方那一脸笃定、信誓旦旦的模样,不知怎么,那些想要问出口的疑惑就被他咽了回去。 既然无邪这么说,那他便这么做。 于是,张麒麟默默点了点头,将无邪的话牢牢记在心底,准备下次和黑眼镜打交道时,就按无邪教的这一套来。 无邪跟小哥聊了一会儿,就直起身子,如释重负地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脸上流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好啦,(σ≧?≦)σ我去铺床咯。小哥你呢,就仔细检查检查这屋子里,看看是否有什么机关暗阁,说不定能找到你之前留下的东西。” 对他而言,整理床铺这件看似微不足道的事情,却也让他重新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生活气息。 张麒麟亦站起身来,言简意赅地应道: “好。” 无邪的意识一头扎进空间里,如一个孩子般兴奋地开启了“掏宝”模式。 他先是小心翼翼地拽出床垫子,接着是轻柔地铺好床单、摆好枕头,最后满心欢喜地抱出一床空调被,将这些东西整整齐齐地堆在床上。 他心中暗自庆幸,多亏他们身上都流淌着麒麟血,那些恼人的蚊虫才不敢轻易近身。 否则,在巴乃这潮湿闷热、蚊虫肆虐的鬼天气里,如果没有挂上蚊帐,晚上恐怕难以安稳入眠。 无邪忙完床上用品后,抬头环顾四周,只见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心中不禁又泛起一丝忧愁。 小哥的这座房子,竟然连电线都没有拉,更别提什么电器了。 点烛火吧,在这木质的楼里着实危险,稍有不慎便可能引发火灾。 他灵机一动,再次从空间里翻出一个小巧的方桌,吭哧吭哧地搬到床头边放好,然后轻轻地放上一盏充电式小台灯。 那盏小黄鸭造型的台灯,模样可爱至极,充满了童真童趣,别看它个头不大,充满一次电却能持续照明好几个小时,足以满足他们晚上的照明需求了。 张麒麟只是漫不经心地朝屋内扫了一眼,便心中有数,这屋子里确实没什么可仔细查探的。 这屋子宽敞倒是宽敞,可空荡荡的,适合设置机关的地方少之又少,目光所及之处,一切都一目了然。 而且之前打扫房梁时,他就顺便留意了一番,并未发现任何异常之处。 不过,有个地方倒是个例外,那便是主卧室。 那里应该藏了什么东西。 他转过身,视线投向主卧室的方向,看到无邪正专注地在床边摆弄着什么。 没有过多犹豫,他迈步朝着主卧室走去。 第119章 无邪穿越到阿坤时期15 听到那轻盈的脚步声,无邪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过头,目光正好迎上走进来的张麒麟。 他不急不徐地开口问道:“小哥,查看出什么来了吗?”但是脸上满是期待。 张麒麟轻轻摇了摇头,吐出简洁的两个字:“没有。” 旋即他伸出手指,指向床底,补充道:“这里,有东西。” 无邪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眼就认出,那正是当年发现铁皮箱子的地方,瞬间明白了小哥的意思,随即蹲下身仔细查看,还伸出手摸了摸。 他发现床底下的木板钉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轻易打开的可能。 无邪站起身,看向张麒麟,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他当年一脚踹飞木床、暴力砸开木制地板的场景。 此刻,他看着小哥的眼神里,仿佛带着满满的指控,那意思分明是在说:你要是敢再这么拆家,咱们可就得露宿街头了! 张麒麟一脸无辜地回望无邪,心里直犯嘀咕,自己这会儿可什么都还没做呢,怎么就被这么看着了。 无邪无奈地开口道:“小哥,咱们能不能轻点把这地板打开呀?不然我真担心这木楼会塌了。” 毕竟这吊脚楼可是小哥少有的宝贵不动产,无邪还记得当初吊脚楼被烧毁,他就被气得心肝疼,而且还看着小哥不顾危险地冲进了火海,就更加气了。 一想起那些往事,无邪就气不打一处来,对着张麒麟瞪起了眼睛。 这闷油瓶,真当自己是蜘蛛侠啊,那么危险也不考虑考虑自身安危。 张麒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瞪弄得一头雾水,不明白自己又哪里惹到了无邪,只能默默地垂下头,安静地站在一旁。 看到小哥那副乖乖的小模样,无邪心里“咯噔”一下,还以为自己刚才太严厉了,赶忙解释道: “小哥,我不是针对你啊,是以后的你,实在太气人了!尤其是气我。” 说着,无邪的语气里带上了几分无奈和委屈。 “你动不动就一声不吭地失踪,让我急得到处找你;还动不动就放血,也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而且,你不会对我撒谎,就干脆一声不吭地沉默着,真让人着急啊!” 无邪絮絮叨叨地说着,眼神里满是对张麒麟的关切和埋怨。 “哎呀,说远了。” 见小哥被说得头越来越低,无邪拍了下脑袋,赶紧把话题拉回来, “咱们还是拿工具撬开这地板看看吧。” 他搓了搓手,眼神中透着期待。 其实无邪心里也没底,他压根不知道那铁皮箱子是什么时候被放到地板下面的,也不确定现在箱子是不是还在里面。 但不管怎样,只有打开地板一探究竟,才能解开心中的疑惑。 于是,他开始翻找起趁手的工具来,准备和小哥一起,揭开地板下的秘密。 无邪刚打算从空间里取工具,就被张麒麟伸手制止了。 只见小哥拿过小黑金,动作干脆利落地开始撬地板。 那手沉稳有力,不过三两下,一块较大的地板便被完整地取了下来,一个箱子赫然出现在地板下的洞中。 “果然还在这儿。小哥,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箱子,里面装着铁疙瘩,其实那铁疙瘩就是用铁皮封起来的密洛陀碎块儿。”无邪连忙解释道。 话音刚落,张麒麟就先一步将箱子拿了出来并打开。 既然已经知道里面不是什么危险物品,也就无需再小心翼翼。 箱子打开后,一个表面坑坑洼洼的铁块呈现在眼前。 张麒麟伸手将其拿起来仔细端详,凭着手感,他立刻察觉到这铁块的重量与铁并不相符。 无邪看着那个铁疙瘩,认真地说道:“这个铁圪塔会把咱们引到羊角山。从羊角山的湖里进去,只能到达有密洛陀的洞穴。” 他心里清楚,从来到巴乃的那一刻起,就不断有人抛出各种线索,仿佛是有人在故意引导他们,又好像是有无数双眼睛在暗处盯着,想要看看他们究竟能走到哪一步。 “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人,是想进那神秘的张家古楼的。” 无邪皱着眉头,心中满是疑惑。 这一路上,他们遇到了太多奇怪的事情,也察觉到有不少势力在暗中涌动,似乎都对张家古楼有着浓厚的兴趣。 可张家古楼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值得这么多人趋之若鹜,他却还没有完全弄清楚。 回想起当年的经历,无邪心中感慨万千。 那时的他,就像在游戏中开启了简单模式,有系统从旁辅助,还手握不少有用的道具,一路前行似乎都顺畅许多。 有了这些助力,他满心满眼都只想着回收青铜陨石的能量,只要达成这一目标,那些潜藏在暗处的阴谋诡计便再难施展,一切危机都能迎刃而解。 也正因如此,在全力完成核心任务的过程中,他忽略了许多其他的细节。 如今再回头看,才惊觉原来还有那么多谜题,自己从未真正解开,它们就像一团团迷雾,萦绕在记忆深处,等待着被一一驱散 。 自穿越回到过去,无邪脚步匆匆,却从未静下心认真思考过,这一切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清晰地记得,自己曾圆满完成任务,成功封印了陨石能量,甚至灭掉了青铜门,还与小哥、胖子再度相聚,所有人的生活似乎迎来了美满结局,一切都尘埃落定。 可就在大家都以为人生终于踏上安稳归途之时,命运的齿轮却又开始诡异转动。 非要让历史重新来过,来打破这份来之不易的平静 吗? 无邪满心困惑,无数次在心底发问:到底是谁在幕后操控这一切?又出于何种目的? 但每次思考,都如同陷入无尽的迷宫,找不到出口。 无邪轻轻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想着,唉,要是系统还在就好了。 曾经那个给予他诸多帮助的系统,说不定此刻就能为他解答这些困扰心头的疑惑,让他不再这般迷茫。 但他也知道,他不能什么事都总是依赖着系统,也要懂得自己去思考,自己去解决。 正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无邪,不自觉地又叹了口气,脸上满是愁容。 一旁的张麒麟看到无邪这副模样,虽满心不解,不明白他究竟在为何事烦恼,但也只是安静地在旁边等着,耐心地等无邪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 他知道,待无邪愿意开口时,自会将心中所想说与他听。 无邪回过神来,看向张麒麟,开口说道: “小哥,还是把这铁疙瘩放回去吧。反正咱们心里都清楚之后的情况和走向了,就算再来这么一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而且,” 他顿了顿,又眼神坚定地说:“没有你这个张家族长带路,不管是谁,都没办法轻易从张家古楼里全身而退。” 说罢,无邪便伸手准备接过张麒麟手中的箱子,准备将铁疙瘩放回原位,仿佛已经做好了再次面对即将到来的一切挑战的准备,有小哥在身边,他似乎多了几分底气和安心。 第127章 接人 无邪他们走到了大路边,特意站到一处十分显眼的位置。 张麒麟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身姿笔挺地伫立着,宛如一棵刚劲挺拔的小白杨,周身散发着沉稳又清冷的气质,目光平静地望向远方,仿佛任何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 站的时间一长,胖子就遭了罪,只感觉双脚麻木得厉害,只能来来回回地走动,还时不时用力抖动双脚,试图缓解这难受的麻劲儿。 这时,他瞧见路边有棵小矮树,像是找到了救星,抬脚就想走过去靠一靠。 无邪站在小哥身旁,将胖子的举动尽收眼底,差点忍不住抬手扶额。 “胖子,你是有多动症吗?消停会儿吧,还有,这小树可承受不住你这体重,放过它吧。” 胖子被这话怼得有点不好意思,干笑两声,试图找补。 “我就是瞅着这树好奇,想试试村民们种得结不结实。嘿嘿。” 连小哥也被胖子这逗趣的行为逗得心情愉悦,嘴角悄然上扬,虽只是转瞬即逝的笑意,却也难得一见。 无邪满脸笑意,调侃道:“行吧,你这也算得上行为艺术了。” 胖子大剌剌地走回来,站到小哥身侧,一左一右的。 接着,他有模有样地模仿起小哥,双手抱胸,眼神故作深邃地直视前方,还努力摆出一副冷酷的表情,那模样要多滑稽有多滑稽。 小哥用余光瞥见,顿时恢复面无表情,不动声色地换了个姿势,双手随意插兜。 胖子眼疾“手快”,立马有样学样,也改成插兜的动作,好似跟小哥较上劲了。 小哥终于忍不住,侧过头,目光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眼神里满是冷淡。 无邪在一旁瞧着这一幕,实在憋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哈哈……胖子,你干嘛呢,学小哥装深沉,你可真是要把人笑死。” 胖子一听,眼睛瞪得溜圆,脸上满是不服气,脖子一梗,大声说道:“嘿!你就说,我这学得像不像吧?” 那模样,就差没写着“求夸奖”三个字了。 无邪翻了个白眼,毫不留情地吐槽: “屁嘞!小哥那是男神,往那儿一站,气质卓绝。再瞧瞧你,整个一男神经!” 说完,还嫌弃地摆摆手。 胖子像是被这话狠狠击中,夸张地捂住胸口,脸上露出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嘴里喊着:“哎哟,我的心呐,难受得不行。” 紧接着,就扯着嗓子唱了起来:“寒叶飘零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透我的心……” 那跑调的歌声,简直能冲破天际。 无邪听得五官都皱到了一起,忙不迭地打断:“你唱的什么玩意儿啊?还有,谁是你儿子?你才是逆子!” 一边说,一边伸出手作势要去打胖子。 胖子见无邪作势要打,麻溜地躲到小哥身后,还探出脑袋,冲无邪做鬼脸,舌头一伸,叫嚷道:“略略略…打不着就是打不着。” 那副顽童模样,哪还有半分成熟稳重。 无邪被他这孩子气的举动逗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里直叹,都这么大个人了,行事还这般幼稚。 不过,无邪眼珠子一转,狡黠一笑,计上心来,突然朝小哥喊道:“小哥,帮我抓住胖子!” 胖子一听这话,暗道不好,转身就想跑。 可他的速度哪比得上小哥,小哥一个利落转身,长臂一伸,精准扣住胖子的肩头,往下稍一用力。 胖子顿觉肩膀仿若压着千斤重担,双腿一软,竟连脚都抬不起来了,只能扯着嗓子喊冤: “哎哎哎,小哥,你不讲武德!还有,你怎么还偏帮天真啊。” 无邪在一旁笑道:“哈哈,就该让小哥治治你。” 他心里门儿清,闷油瓶平时最在意自己的形象,哪能容忍胖子在旁边瞎搞怪,小哥这记仇的性子,向来是当场就报了。 胖子被小哥制住,脸上憋得通红,见求饶无果,干脆开始演起苦情戏,扯着嗓子干嚎: “两位好汉饶命呐!小生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刚满月的孩子,家里不能失去则个劳力呀……” 一边喊,一边还挤出几滴假惺惺的眼泪,那浮夸的演技,让人忍俊不禁。 无邪再次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走上前轻轻捶了一下胖子的肩膀,笑骂道: “你就可劲儿满嘴跑火车吧,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还八十岁老母、刚满月孩子,我看你是戏瘾犯了。” 小哥瞧着胖子这滑稽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松开了手。 胖子得了自由,立马跳开几步,还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嘴里嘟囔着: “可算逃过一劫,太不容易了。” 这边胖子正尽情耍宝,远处骤然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 三人听闻,纷纷将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处,只见一辆黑色京牌越野车风驰电掣般驶来。 眨眼间,车稳稳停在了无邪他们面前。 车窗缓缓摇下,露出戴着墨镜的男人,正是黑眼镜。 他靠在驾驶座上,嘴角勾起一抹痞笑,调侃道:“哟,哥几个,这模样够狼狈的啊。” 在黑眼镜眼中,此时的无邪他们,简直就像从深山老林里跑出来的野人。 满身都是污渍,头发乱成一团,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沧桑,衣服也因为刚从水中出来不久,还湿哒哒地黏在身上,像皱成一团的梅菜干一下,看着别提多落魄了。 胖子倒没把黑眼镜的调侃放在心上,目光一下子就被那辆车吸引了过去,眼睛瞪得老大,啧啧称叹道: “好家伙,黑爷你这车可真高档啊,瞧这气派劲儿!” 黑眼镜听了,一脸得意,身子往后一靠,大言不惭地说道: “黑爷我这身份档次,当然得豪车相配啦,不然哪能衬得起我?” 无邪可没心思跟他扯皮,一听这话,立马抓住重点,挑眉说道: “你都有钱买豪车了,那肯定有钱还小哥了,赶紧还钱!” 说着,还碰了碰旁边的小哥。 小哥也配合地向黑眼镜投去了一道满含控诉的目光,那眼神仿佛在说“赶紧还钱”。 黑眼镜的笑容瞬间僵住,脸上立马换上一副哭穷的表情,唉声叹气道: “瞎子我是真穷啊,怎么就没人信呢?行吧,我实话实说,这车是花儿爷的,他借给我开的。” 胖子上下打量了一番那辆车,估摸着这得值不少钱,起码得上百万,忍不住调侃道: “哟,那谢当家可真大方,竟然放心让你开这么贵的车出来折腾。” 黑眼镜听了,脸上又露出了得意的神色,胸脯一挺,说道: “那是!花儿爷对我,那没话说!” 胖子一听能回去了,也不想再多纠缠,赶忙说道: “行吧,我们赶紧上车,早点回去,我都快累瘫了。” 可黑眼镜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皱着眉头,一脸嫌弃地说: “你们这身上也太脏了,要是弄脏了我的车,到时候那清洗费可贵了去了,我可舍不得。” 胖子一听就不乐意了,眼睛一瞪,反驳道: “嘿!你还嫌弃上了!谁从墓里出来不是一身脏啊?车座脏了,到时候你自己找个加水站,随便冲洗冲洗不就成了?哪那么多事儿!” 黑眼镜却不为所动,依旧坚持: “那还是不行,花儿爷有严重的洁癖,他的车可不能这么随便折腾,到时候我可没法交代。” 胖子被堵得没话说,没好气地问:“那你想怎么办吧?总不能把我们扔这儿不管吧。” 黑眼镜嘿嘿一笑,伸出五根手指:“清洗费五百,童叟无欺,不加价!” 无邪在一旁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东拉西扯,头都快大了,连忙出声制止: “行了行了,清洗费我出,你就老老实实当你的司机吧,赶紧送我们回去。” 第128章 系统商城 车子一路疾驰,将近两个小时后,黑眼镜终于把无邪他们送到了之前无邪停车的那个旅馆前。 黑眼镜把车稳稳停下,拍了拍方向盘,脸上露出轻松的神色,说道: “好啦,我任务完成了,拜拜了您嘞。” 其实早在上车之前,无邪就把那五百块清洗费给了黑眼镜,而且还额外地给了黑眼镜五百块钱的辛苦费。(有点钱的无小狗终于没有那么抠抠搜搜的了。?????????? )?)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所以他才这么爽快地把大家送到地方准备离开。 就在黑眼镜刚要发动车子的时候,车窗突然被胖子敲响了。 黑眼镜无奈地按下窗户,挑眉问道:“还有事?” 胖子嘿嘿一笑,脸上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神情: “就是之前我跟小哥开谢当家的车出来,这不是想着,我们就跟天真一起回杭州,也用不上车了。就劳烦黑爷您想想办法,叫人把车给开回去呗。” 无邪也在一旁附和:“是呀,胖子和小哥都跟我一起回杭州,这车子放这儿也不是事儿。” 黑眼镜翻了个白眼,撇撇嘴说:“看在小三爷那五百块钱好处费的份上,我就再帮你们一次吧。我叫附近的伙计去办这事儿吧。” 胖子赶紧把车钥匙递过去,笑着挥了挥手:“那就多谢黑爷啦!” 黑眼镜接过钥匙,一脚油门,开着豪车潇洒地离去了。 无邪他们走进旅馆,开了两间房,胖子分到一间,无邪则与小哥同住一间。 胖子接过钥匙时,撇了撇嘴,满脸的不情愿,不过还是转身朝自己房间走去。 无邪和小哥走进他们的房间。 一进门,无邪便开口:“小哥,咱们先洗个澡吧。” 说着,他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两人的干净衣物,随后看向小哥,说道:“小哥,你平时洗澡快,你先去洗吧。” 张麒麟轻轻点了点头,应道:“嗯嗯。”便走进了卫生间,不一会儿,水声响起。 无邪则走到窗边,静静地伫立着,眼神放空,陷入了深深的沉思,没人知道他在琢磨些什么。 就在这时,脑海中响起了系统那熟悉的声音。 云耶耶说道:“宿主,你看你现在也没什么事儿,不如开启系统商场,瞧瞧里面到底有些啥好东西呗。” 总不能每次都毫无准备,到关键时刻还得靠我救场呀。 无邪被这声音拉回现实,愣了一下,随即应道:“那好吧。开启系统商场!” 刚一说完,系统提示音立马响起:“系统商场开启成功!” 刹那间,无邪眼前出现了一块电子屏,散发着淡淡的蓝光。 他好奇地点开购物页面,只见上面的商品被详细地分了类。 在推荐栏中,有些商品图片色彩鲜艳、光亮醒目,而有些则黯淡无光。 再看商品的类别,更是奇特,分别标着本世界、普通、鬼、仙、魔、神六个大类。 无邪随便点开其中一个大类,里面又密密麻麻分出了许多小类别。 无邪大致浏览一番后,心中满是疑惑,于是赶忙向系统发问: “耶耶,这上面的商品都能买吗?那用什么买呢?还有,为啥有些商品是亮着的,有些却是暗的?” 云耶耶耐心解释道:“宿主,本世界类别的商品都能购买。那些被锁住的大类是禁止购买的,因为这类物品不被允许在本世界使用。至于那些图片呈灰色、却没被锁住的商品,是因为你的积分还不够,暂时无法购买。” 无邪微微颔首,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紧接着追问道: “那我现在到底有多少积分呀?积分是怎么获得的?” 云耶耶的声音轻快又利落,很快便给出了回应: “有的。宿主的积分一共是,你可以根据自己的实际需求来挑选购买哦。还有就是,积分是通过宿主下墓的完成度来给予积分的。好了,解释就那么多,我先下线啦,你自己慢慢研究研究吧。” 说罢,那熟悉的系统音便戛然而止,房间里再度恢复了安静。 无邪盯着眼前的电子屏幕,目光在各个商品类别之间游移,心里暗自盘算着这两万多积分能派上什么用场,眼神中闪烁着思索的光芒。 无邪见卫生间里依旧没有小哥出来的动静,估算着还有些时间,便又将注意力转回到了系统商城的商品上。 他轻点屏幕,首先点开了标注着“本世界可用”的商品类别。 映入眼帘的,是琳琅满目的各种物品,涵盖了吃穿住行、医药、功法、武器各个方面。 他的目光在屏幕上快速扫动,很快便注意到了那些常见的符篆和丹药。 仔细一看,符篆还分了低阶和高阶,低阶符篆每张售价10积分,而高阶符篆则贵了不少,一张需要100积分。 丹药的价格更是参差不齐。 补血丹、回春丹、解毒丹这类较为基础的丹药,每枚只需5积分。 至于更高级的丹药,价格就从几百积分到上千积分不等了。 无邪怀着一丝期待,直接将药品页面拉到了最底部,终于找到了心心念念的麒麟竭。 只见一枚麒麟竭下方清晰标注着:积分! 看到这个数字,无邪忍不住咋舌,惊叹道:“这也太贵了吧!” 权衡了一下自己的积分余额,他心里明白,这麒麟竭暂时是不敢买了,毕竟积分不多。 而且,他突然想起自己之前还留存着一枚麒麟竭没用呢,便暗自打消了购买的念头。 无邪暂时放下了对麒麟竭价格的惊叹,转而想起了自己的系统背包,便顺手点开进行,一键整理。 这一查看,倒是让他有些惊喜。 只见背包里,那些因吸收陨石能量后系统奖励的符篆和丹药,竟然还留存着不少,数量颇为可观。 看着这些储备充足的符篆和丹药,无邪心里暗自思量,有了这些奖励物品,自己暂时确实没必要再花费积分去购买同样的东西了。 如此一来,积分还能留着以备不时之需,去购置更急需或更有价值的物品。 想到这儿,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第129章 洗澡洗衣服 彼时,卫生间里的流水声戛然而止。 不多时,门缓缓被推开,小哥裹挟着一身氤氲水汽走了出来。 无邪闻声,随手关掉购物页面,抬眸看向小哥,笑着说道: “小哥,你可真快啊。” 说罢,无邪将几个盒饭一一摆放在电视柜上,又转头向小哥嘱咐道: “小哥,要是胖子先洗完澡过来找我们,你们就先吃,不用等我。” 小哥顺手拿起一旁的毛巾,不紧不慢地擦拭着头发,微微抬眼,目光落在无邪身上,薄唇轻启: “等你。” 无邪嘴角上扬,露出一抹笑意,随即拿起换洗衣物,走进了卫生间。 张麒麟把头发擦至半干,便坐到床边,后背轻轻靠在床头,双眼凝视着浴室门上那道若隐若现的模糊人影,静静等待着。 约莫十分钟过去,突然,房门被敲响。 小哥起身,几步走到门口打开门。只见胖子穿着宽松的短袖短裤,趿拉着拖鞋,大大咧咧地出现在门口。 “嘿,是小哥你给我开的门呀,天真呢?”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伸长脖子往屋里张望。 小哥侧身让胖子进来,随后轻轻关上了门。 胖子一进房间,便听见了卫生间传来的哗哗水声,瞬间明白无邪还在洗澡。 于是扯着嗓子朝卫生间的方向喊道:“天真,你怎么这么磨蹭?胖爷我都过来了!” 此时,无邪刚好关掉水龙头,正擦着身上的泡沫,冷不丁听到胖子的大嗓门,也提高音量回应道: “我还有一会儿才好呢,要是你饿了,就跟小哥先吃饭,不用等我。” “饭?饭在哪儿?说得我都饿了。” 胖子一听有饭,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小哥抬手指了指电视柜上摆放整齐的盒饭。 胖子搓了搓手,脸上堆满笑容:“嘿嘿,那胖爷我就不客气啦。” 说着,便伸手给自己拿了一盒,又顺手帮小哥拿了一盒,直接塞到他手里, “咱俩先吃吧,肚子饿了,也不用特意等谁。” 小哥稍作思忖,便打开盒饭吃了起来。 胖子也迫不及待地开动了,嘴里还嘟囔着:“嘿,这小炒肉还挺好吃。” 说罢,便狼吞虎咽地嚼了起来。 这些盒饭都是两荤两素的搭配,食材新鲜,味道相当不错,分量也给得很足,看得出来,无邪在这上面花了不少钱。 小哥吃饭时十分安静,速度也很快,没一会儿,一盒饭就见了底。 胖子瞧见,开口问道:“小哥,你要不要再吃点?天真拿出来这么多。” 小哥轻轻摇了摇头,动作简洁干脆。 胖子见状,咋呼道:“那行吧,反正胖爷我的饭量可大了,得吃两盒!” 话音还没落,就见小哥不慌不忙地从自己的空间里拿出一盒草莓。 那草莓颗颗圆润饱满,色泽鲜艳夺目,红得仿佛要滴出水来,光是看着,就让人垂涎欲滴。 胖子下意识地吞了吞口水,心里暗叹,合着小丑竟是他自己。 他不禁琢磨起来,小哥有这么个空间,里头指不定贮存了多少好东西呢。 羡慕啊真羡慕! 小哥见胖子突然没了声响,一抬眼,就撞上胖子直勾勾盯着草莓的目光。 略作停顿后,小哥将草莓递到胖子面前,问道:“无邪给我买的。”你要不要吃? 胖子忙不迭地扒拉着饭,试图以此掩饰自己的尴尬,嘴里还嘟嘟囔囔着: “我还是吃我的盒饭吧……” 小哥也不勉强,收回手,开始享用那盒大草莓。 这些草莓之前就洗好了,能直接吃。 小哥吃得津津有味,看得出来他对这种水果偏爱有加,一口接着一口,吃得那叫一个满足。 过了一会儿,无邪终于推开卫生间的门走了出来。 他穿着短裤短袖,一条毛巾随意地搭在头上。 “胖子,你洗得挺快的嘛,我刚进去,你就过来了。”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顺手拿过一盒盒饭,走到两人身旁坐下。 胖子停下吞咽的动作,连忙辩驳道: “那小哥比我还快呢,我这速度可正常得很。” 无邪打开盒饭,笑着调侃:“那你体型还比小哥大呢,不得多搓会儿?” “嘿嘿,我就随便洗了洗。要是有时间,咱们去东北体验一下那儿的搓澡文化怎么样?听别人说,可有意思了。” 胖子眼睛放光,兴致勃勃地提议道。 无邪听了,露出几分好奇:“是吗?我还真没体验过。” 说着,两人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在场唯一的东北人——小哥。 胖子一脸坏笑地问:“小哥,你去那种大澡堂搓过澡不?听说……嘿嘿嘿…” 无邪瞧了瞧小哥,又转过头瞪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说: “死胖子,你到底想到什么了,笑得这么猥琐?” 胖子嬉皮笑脸地说:“哎呀,让小哥跟你说吧。” 脸上那表情,好像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小秘密。 小哥微微皱眉,似乎没弄明白胖子话里的意思,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神色平静地开口道:“我没去过。” 声音低沉又简洁,不带一丝多余的情绪。 两人见从小哥那儿问不出啥,便继续低头干饭。 小哥吃了大约三分之一盒草莓后,便把剩下的搁在了床头柜上,站起身说: “我去洗衣服。” 随后又走进了卫生间。 胖子和无邪对视一眼,胖子挤眉弄眼,模样十分滑稽,接着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道: “小哥还挺有贤妻良母的潜质的。” 无邪一听,手里吃饭的动作瞬间停住,脑海里浮现出小哥帮自己洗衣服的画面,心里一紧,生怕小哥真把他的衣服也一块儿洗了,赶忙冲着卫生间喊道: “小哥,你洗你自己的就行了,我的等我吃完饭再洗。” 卫生间里没有传来回应,只有哗啦啦的水流声。 胖子吃饱后,装作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慢悠悠地靠近卫生间,偷偷往里瞧。 只见小哥正弯着腰,认真地搓洗着一件冲锋衣,那醒目的橘红色,可不就是无邪的那件嘛。 胖子嘴角上扬,强忍着笑意,又蹑手蹑脚地回到无邪身旁,脸上的笑容夸张得快要咧到耳根子,兴奋地爆料: “小哥真的在帮你洗衣服呐。” 无邪听了,没再多说什么。 反正衣服都已经在洗了,他在心里默默想着,大不了以后他也帮小哥洗! 于是开口道:“那很好呀,不过话说回来,你的衣服呢?不会是团吧团吧塞到背包里了吧?要是还湿漉漉的,你就不怕它发霉发臭呀?” 胖子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尴尬地挠了挠头,这副模样,无疑是默认无邪猜对了。 “你吃饱没?吃饱了,就回房间洗衣服去!” 无邪催促道,眼神里透着几分无奈。 胖子叹了口气,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唉,怎么就没谁帮胖爷洗衣服呢?” 无邪简直无语至极,没好气地说:“你赶紧去,明早还要早起呢。” 胖子眼珠子一转,最后,顺手拿上那半盒草莓,脚底抹油般跑出去了,嘴里还嘟囔着: “还是这盒草莓安慰我这颗受伤的心呐。” 第130章 第一次使用 胖子跑得没影了,小哥还在卫生间里没出来。 无邪风卷残云般扒完最后几口饭,动作麻溜地把所有空餐盒一股脑塞进一个塑料袋,顺手收进空间里,打算等离开的时候,找个垃圾桶扔掉。 处理妥当后,无邪拿起搭在椅背上的擦头巾,快步走进卫生间。 只见小哥正弓着腰,站在洗手台前,仔细地漂洗着衣服。 无邪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开口问道:“小哥,快洗完了吗?” 张麒麟听到声音,微微侧过头,言简意赅:“快好了。” 无邪应道:“哦哦,行,那我拿衣架把衣服挂起来。” 说着,他把毛巾洗了一遍挂在挂钩上,又拿起衣架,将洗好的衣服一件件挂好 。 无邪心里还暗自想着,小哥每次下墓出来,虽说总是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可骨子里是真的爱干净。 二人默契配合,没一会儿就把衣服洗完挂好了。 忙完这些,也没别的事儿了,便一道躺到床上准备休息。 无邪没打算马上入睡,只留了一盏小灯,让那暖黄的光晕,恰到好处地晕染着整个房间。 此刻,她的身体像是被抽去了力气,疲惫感如潮水般将他层层包裹。 可他的大脑却好似一台停不下来的机器,各种思绪在脑海中横冲直撞、翻涌不息。 无邪下意识地微微侧身,目光不自觉地投向小哥的方向。 见小哥已然闭眼,进入了梦乡,无邪便就着这个姿势,安静地凝视着他。 小哥睡得很沉稳,身形笔挺,犹如一棵苍松,双手交叠,轻轻搭在腹部。 无邪给他买的衣服里,有一件无帽的圆领款式得,此刻小哥正穿着它。 那线条优美的脖颈毫无遮拦地露在外面,上面的喉结随着呼吸,若隐若现 ,像透着一种别样的静谧与安然。 无邪的目光太过炙热,即便是闭眼假寐的小哥也有所察觉。 小哥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朝着无邪的方向投去。 那双眼,在黑暗中依旧清澈,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 “睡不着?” 小哥的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刚从浅眠中苏醒的喑哑,在寂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无邪被抓了个正着,一时有些发愣,眼神慌乱地闪躲了一下: “啊?哦,小哥,我是睡不着,身体和脑子就像闹别扭似的,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你累了就接着睡,别管我。” 他一边说着,一边试图用手随意地遮挡一下自己略显尴尬的神情。 张麒麟应了一声“嗯” ,明白无邪并无聊天的打算,只是单纯盯着自己看,便又轻轻闭上双眼,像是再次陷入沉睡。 他的呼吸渐渐平稳,整个人再度沉浸在梦乡之中。 无邪望着重新睡去的小哥,愣神片刻,抬手关掉了房间里所有的灯。 黑暗瞬间将整个房间吞噬,只剩下窗外偶尔透进来的几缕微光。 他静静地躺在床上,任由思绪在脑海中肆意驰骋,进行着属于自己的“头脑风暴”。 他知道,等累到极致,困意自然会将他拉进梦乡。 无邪向来不习惯早睡,这才落得现在这般清醒难眠的境地。 黑暗之中,他大睁着双眼,目光在天花板上游移,百无聊赖之际,突然灵机一动,打开了系统商城。 翻着翻着,胖子满脸羡慕,眼巴巴盯着他和小哥的神情突然浮现在无邪的脑海里。 他这才想起,还没给胖子准备一个空间呢。 这么想着,无邪便开始在商场里搜索起空间钮。 好在没费多少功夫,他就在本世界的高科技分类里找到了。 无邪的目光迅速扫过标价:一个50平的空间钮售价500积分,100平的则要1000积分,算下来正好是每平10积分。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超级大面积的空间钮,不过那高昂的积分售价,让无邪倒吸一口凉气,只能暂且搁置在一边。 “价格还算公道。” 无邪低声自语,想着给胖子购置一个100平的正合适。 毕竟自己现在的空间是100平,而且还有升级的可能性; 小哥的空间小些,只有50平,也不知道能不能升级,看来只能明天再找系统问问清楚了。 接着,无邪的目光又落在了武器类商品上,这里冷兵器与热武器琳琅满目。 他看到自己那把用着顺手的疾风弩标价1000积分,而玄铁匕首仅需200积分。 他不禁有些诧异,那玄铁匕首用起来如此称手,价格竟这般便宜。 心中想着,无邪便琢磨着再给小哥挑件趁手的兵器。 小哥总是拿着那把长长的黑金古刀,虽说下墓时威力十足,可平时如果小哥想削个苹果都不方便。 他暗自思量:“不能总让小哥用那把大刀,得找个轻巧些的。” 于是,无邪开始在琳琅满目的商品中仔细搜寻。 各种武器看得他眼花缭乱,可始终没有特别满意的。 就在他有些意兴阑珊的时候,一把匕首映入眼帘。 这把匕首通体如墨般漆黑,外形古朴简约,没有过多的装饰。 但那刀刃寒光闪烁,锋芒毕露,一看便是锋利无比。 再瞧价格,只需399积分,无邪心中暗喜:“这可真是个性价比极高的好物!” 没再多想,无邪果断出手,将这把匕首收入囊中,期待着明天能给小哥一个惊喜。 随后,无邪又有了一个意外且惊喜的发现——积分居然能够用来兑换黄金! 兑换比率是1积分换1克黄金。 他忍不住咂舌,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金灿灿的金条在眼前堆叠的画面。 若不是如今自己的存款约莫两百万,回想起过去那段捉襟见肘的穷日子,他恐怕真会毫不犹豫地把所有积分一股脑儿全换成黄金。 不过,此刻的无邪理智尚存,那些诱人的黄金也只是在脑海中短暂地浮现了一下,便被他抛到了脑后。 他清楚,积分还有更重要的用途。 最终,无邪在系统商场里只选购了一个100平的空间钮和那把让他一眼相中的匕首。 这两件物品加起来一共花费了1399积分。 交易完成后,他查看了一下积分余额,发现还剩下积分。 拥有不少积分“存款”的无邪,内心满是喜悦,竟一时没忍住,不分场合和时间地“噗嗤”笑出了声。 可笑声刚出口,他就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抬手捂住嘴巴,动作僵硬又小心翼翼,眼睛也迅速朝小哥的方向偷瞄过去。 只见小哥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睡姿,呼吸均匀,没有丝毫被吵醒的迹象。 无邪暗自松了口气,在心里默默念叨:“还好还好,没把小哥吵醒。” 确认小哥没受影响后,无邪才安心地闭上双眼,嘴角还带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没一会儿便进入了梦乡,呼吸也逐渐平稳而深沉。 然而,就在无邪沉沉睡去后,身旁一直安静躺着的张麒麟,缓缓睁开了双眼。 黑暗中,他的眼眸格外明亮,静静地凝视着无邪模糊的身形轮廓,像是在端详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 过了许久,张麒麟才轻轻叹了口气,重新闭上双眼,再次陷入沉睡,房间里又恢复了一片寂静,只有两人均匀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 。 第131章 离开 或许是因为昨晚入睡得早,无邪睡眠格外充足。 当小哥轻轻翻身起床时,床面轻微的晃动,就将他从睡梦中惊醒。 他没有丝毫的赖床之意,利索地起身,顺手按下开关打开灯,与小哥一同开始更换衣物。 无邪挑选了一件淡蓝色的衬衫,搭配卡其色的休闲裤,再戴上那副标志性的眼镜,整个人看上去清爽干净,仿佛是朝气蓬勃的大学生。 而小哥依旧保持着一贯的风格,身着黑色的装扮,那件连帽衫更是必不可少。 无邪之前给小哥购置上衣时,颜色的选择多是黑色和藏蓝色,这可都是在小哥眼神的暗示下挑选的。 他知道,小哥偏爱这些低调沉稳的色调。 两人穿戴整齐后,无邪抬眼瞥了瞥时间,发现才刚刚早晨七点,时间还早,一天的行程似乎才刚刚拉开序幕。 洗漱结束后,无邪将昨晚洗净的衣服细心地收进背包里,随后走出房间,把早餐在桌上摆放整齐,转身对小哥说道: “小哥,我去隔壁喊胖子起床。” 张麒麟轻轻点头,吐出一个字:“好。” 便继续安静地坐在那里。 无邪打开门走了出去,来到隔壁房间门前,用力地敲响了门,同时大声喊道:“胖子,胖子,该起床啦!胖子……” 他的敲门声和呼喊声在走廊里回荡,然而胖子没被叫醒,却吵醒了隔壁房间的客人。 一个中年男人打开门走了出来,看到走廊里只有无邪一个人,瞬间火冒三丈,大声骂道: “马的,吵个屁呀,你知不知道吵到别人了?!当你家呀!” 无邪自知理亏,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是我的错,实在对不起,吵到您了,我不会再敲了。” 中年男人见无邪生得白白净净,一副文弱的样子,根本没把他的道歉当回事,依旧不依不饶地骂着: “本来就是你的错!大清早的扰人清梦,这事儿可没完,小子!” 说着,还用手指着无邪,态度十分嚣张。 无邪依旧好声好气地说道:“要不我给您结了今天的房费,就当是向您赔个不是?” 他始终没动怒,只当这人是起床气太重,想着多担待些也就罢了。 中年男人一听,却不依不饶:“才一天?我在这儿都住一个星期了,你要是真觉得对不住我,就把这一星期的房费都给我结咯!” 原来这男人是出差到此,本就因为被派到这偏僻地方心里窝火,每天脾气都不太好,这下无邪可算是撞到枪口上了。 听到走廊里传来的动静,张麒麟放下手中的东西,快步走了出来。 而房间里的胖子也听见了无邪的声音,急忙忙地起身,连头发都没来得及打理,顶着个鸡窝头就打开了房门。 两人正好瞧见无邪被骂的场景。 张麒麟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散发着一股寒意。 胖子则是怒目圆睁,指着中年男人就开始怼道:“你小子欺负天真是不是?还敢在这儿明目张胆地勒索人!真以为我们好欺负,给你脸了是吧!” 胖子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势。 中年男人看到一下子冒出两个帮无邪说话的人,心里有些发虚,说话也变得结结巴巴: “那本来,就是他吵醒我的,不应该赔礼道歉吗?” 胖子双手抱胸,毫不示弱地回怼道: “是吗?那照你这么说,你昨晚上在隔壁敲敲打打的,吵得我都没法睡觉,你是不是也得给我赔礼道歉啊?” 中年男人涨红了脸,嗫嚅着:“我我…你们这是欺负人!” 胖子往前跨了一步,气势汹汹地说: “怎么就欺负人了?我说的难道不对吗!你昨晚在房间里摔摔打打,嘴里还骂了你们公司老板一顿,要不要我给你原原本本转述出来啊?你今天必须给我道歉!哦对了,光道歉可不够,还得赔礼!你不是要天真给你结房费吗,那你也得赔我一千块钱,这事才算完!” 胖子一番话,说得有理有据,中年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难看,嘴唇动了动,却再也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无邪看着眼前剑拔弩张的场面,意识到再这么纠缠下去也是浪费时间,于是神色一凛,开口说道: “刚才我已经很诚恳地给你道过歉了。但赔礼这事儿,我不会做,你要是不满意,那就随便你想怎么办吧。” 他心里清楚,眼前这人就是那种得寸进尺的类型,不能再惯着。 果然只有胖子适合治这种蹬鼻子上脸的人。他暗自想着。 说完,无邪转头对胖子说道:“胖子,你赶紧去洗漱,完了过来吃早餐,别在这儿跟他浪费时间了。” 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不想再在这无谓的事情上多做停留。 胖子见无邪走了,冲着那中年男人竖起了中指,脸上满是挑衅的神情,随后用力地关上了房门,那巨大的关门声仿佛也宣示着这场闹剧的结束。 等胖子洗漱整理完毕过来时,时针已经快要指向八点了。 桌上是无邪先前拿出的早餐,在三人的大快朵颐下被吃得一干二净。 吃完后,他们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东西,背上各自的背包,关上房间门后下楼。 在前台结完账,便走出了旅馆。 一行人来到无邪的越野车前,只见车身已经落了薄薄一层灰尘。 胖子拍了拍车身,开口说道:“咱们轮流着开啊,天真,前半段路我来开,后半段就交给你了。” 无邪点头应道:“行,没问题。” 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哥突然出声:“我也会开车。” 无邪闻言,笑着解释道:“哈哈,小哥,你虽然会开车,可你没有驾照呀。” 说到这儿,他突然想起系统说过,开启商城后就能帮小哥解决身份证之类的问题。 过后他让系统帮小哥办好这事儿才行。 胖子也跟着笑道:“你就老老实实坐在后面吧,别操心开车的事儿了。” 随后,三人一同上了车,关上车门后,无邪朝着坐在驾驶座的胖子伸出了手,摊开手掌,掌心里是一个普通的铁圈,像个戒指模样。 “胖子,喏,这就是你一直心心念念的空间钮,你要不要?”无邪说道。 胖子一听这话,眼睛冒光,立马接过铁圈,拿在手里仔细端详了起来。 “天真,就这么个小玩意儿,真的是空间钮?和你们的一样,能把东西放进去?” 胖子满脸疑惑地问道。 无邪点点头,解释道:“没错,只要你滴一滴血在上面,认主开启就行。” 胖子一听,猴急地就想咬破手指滴血,无邪赶忙制止:“哎,慢着!我这儿有针!” 说着,无邪拿出一根绣花针,在胖子的手指上轻轻一扎。 一滴血珠冒了出来,胖子赶忙把血抹在了铁圈上。 刹那间,铁圈消失不见,与此同时,胖子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空间。 胖子惊呼:“哇塞!真神奇!” 他兴奋极了,连忙把自己的背包往那个虚拟空间里放,见真的成功了,便开始不停地把身边的东西往里面放,试个不停。 无邪看着胖子这副幼稚的模样,无奈地笑了笑,也没再管他。 转头看向坐在一旁没什么太大反应的小哥,无邪又拿出一把匕首,递了过去。 “小哥,给,这是我给你准备的匕首。”无邪说道。 小哥接过匕首,抽出刀身看了看,又用手指轻轻感受着刀身的锋利程度,随后吐出两个字:“很好。” 语气虽平淡,但眼神里却难得地透露出一丝喜悦和满意。 无邪笑着说:“你喜欢就好。” 胖子这时也稍稍平复了兴奋的心情,看到小哥也收到了礼物,心里想着,这一趟虽然没找到什么好宝贝,但是有无邪送的空间钮,也心满意足了。 突然,他看向车外,喊道:“你们瞧,是那个暴躁男!” 无邪和小哥顺着胖子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个之前骂人的中年男人走出了旅馆,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显然他的车也停在附近。 三个人静静地注视着那人走到他的车旁,可那人又不知为何,突然转身返回了旅馆。 胖子看着这一幕,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一个主意在他脑海中诞生。 他急忙下了车,跑到小哥那边的车窗旁,说道:“小哥,借你的匕首一用!” 张麒麟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要。” 胖子急得直跺脚,连忙解释道:“哎呀,小哥,就借一会儿!我拿你这匕首,去把那孙子的车轮胎扎破,给咱天真出出气,报之前的仇!” 听到胖子这么说,小哥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将手中的匕首递了出去。 胖子一把接过匕首,脚步轻快地小跑到那中年男人的车旁。 他警惕地环顾了一下四周,确定没人注意后,便手脚麻利地用匕首朝着车轮捅了下去。 “嘿嘿,天真是个文化人,但胖爷我可是个流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 胖子一边小声嘀咕着,一边满意地看着被扎破的轮胎。 确认轮胎已经破了之后,他迅速转身,快步跑回车上。 一上车把匕首还给小哥,就发动车子,猛踩油门,车子疾驰而去,只在原地留下一尾扬起的灰尘。 第132章 日常1 无邪、胖子和小哥三人同乘一车踏上归程。 一路上,胖子就像个不知疲倦的活宝,各种俏皮话和滑稽动作层出不穷,逗得无邪笑声不断,就连一向神色淡漠的张麒麟,眼中也偶尔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让漫长的归途充满了别样的趣味,丝毫不觉无聊。 长时间驾驶容易疲惫,他们便默契地轮流换手。 方向盘在无邪、胖子手中交替着。 到了中午,腹中饥饿难耐,他们在高速服务站停下车。 走进便利店,给自己都冲泡了一桶泡面,三人狼吞虎咽地吃起来,吃饱喝足,稍作休息,便又精神抖擞地上路。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奔波,终于在接近晚上十一点时,车子缓缓停到了无山居门前。 此时,夜色浓重,四周静谧无声。 三人都疲惫不堪,十几个小时的车程,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诉说着疲倦。 尤其是轮流开车的无邪和胖子,他们的手臂因长时间操控方向盘而酸痛不已,脸上也写满了倦意。 无邪和胖子一迈进无山居的门,便全然没了形象,像两滩软泥般“扑通”一声瘫倒在沙发上,那副颓废模样,活脱脱像是被妖怪吸干了精气,连一根手指都懒得动。 无邪有气无力地哼哼着:“哎哟喂,这次咋感觉这么累呢?之前我还一个人开车呢,真是怪了!” 说话间,他脑袋往后一仰,整个人深深陷进沙发里。 胖子也耷拉着脑袋,没精打采地应和:“那肯定是从秦岭出来的时候,精气神儿还没缓过来,就马不停蹄地往回赶,身体扛不住咯。” 一边说着,一边抬起手有气无力地抹了一把脸。 反观小哥,依旧身姿笔挺,静静地端坐在一旁。 他的脊背犹如苍松般挺拔,岁月和疲惫似乎都无法在他身上留下痕迹,周身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气息。 无邪直起身,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无奈地提议: “这么晚了,出去找吃的也不方便,要不咱们还是接着吃盒饭吧。等明天有空,再出去好好搓一顿大餐!” 说完,便强撑着疲惫的身体,收拾起茶几上零零碎碎的杂物,将表面清理干净后,摆上准备吃的盒饭。 接着,又走向冰箱,拿出几瓶可乐和矿泉水,“咚咚”几声放在茶几上 。 “早吃完早休息,都别愣着了,开动吧!” 无邪打开盒饭的盖子,热气瞬间升腾而起,伴随着饭菜的香气,稍稍驱散了一些周身的疲惫。 胖子双眼放光,兴奋地嚷道:“哎哟喂,这冰可乐在这时候喝,可太得劲儿啦,号称是肥宅快乐水呢!” 说着,他一把抓起一瓶可乐,“呲啦”一声拧开瓶盖,仰起脖子就“吨吨吨”地灌了好几大口,随后“嗝——”地打出一个响亮的气嗝儿,脸上露出满足的神情。 无邪拿起饭盒开始狼吞虎咽,听到胖子的话,他微微抬起头,含着一口饭含糊不清地问道: “可乐怎么就叫肥宅快乐水了呀?难道是那些又肥又宅的人特别爱喝?” 脸上满是疑惑。 胖子抹了一把嘴,耸了耸肩:“胖爷我也不太懂,都是听别人瞎嚷嚷的。不过这玩意儿喝多了确实容易长胖,这我可深有体会!” 边说边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小哥一直安静地坐在一旁,此时目光落在手边的那瓶可乐上,眼中闪过一丝好奇。 他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拧开瓶盖,凑到嘴边喝了一口。 顿时,一股新奇的感觉涌上舌尖,那些细小的气泡在口中不断跳动,刺激着味蕾。 他微微一怔,原本还以为这是凉茶,没想到口感竟如此特别。 无邪瞧见小哥在尝试从前没喝过的可乐,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新奇之感,仿佛看到了小哥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他满眼期待地望着小哥,开口问道: “小哥,这可乐的口感,你觉得咋样?” 小哥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地答道:“还可以。” 然而,在他心底,还是更习惯喝那平淡却纯粹的清水,可乐的味道虽新奇,但终究不是他所偏好的。 无邪点点头,脸上挂着随和的笑: “那行吧,吃完了,咱们就赶紧洗洗睡了。小哥你搬过来跟我住一间,让胖子住你那间。” 他边说边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似乎已经在脑海中安排好了今晚的住宿。 “无山居的二楼只有两间房能住人,其余的都改造成库房和杂物间了。” 无邪补充道,语气中带着一丝对这房子布局的无奈。 不过随即又想到,“王盟应该会定时打扫才对,这样咱们回来也省得收拾了。” 想到这里,他微微松了口气,继续吃起了手中的盒饭。 三人饱餐一顿后,稍作休息,便拖着疲惫的身躯各自准备回房。 这两间房相邻而设,打开门不过几步之遥。 无邪先领着胖子来到小哥之前住的房间,从柜子里翻出新的洗漱用品递给胖子,嘴里还念叨着:“胖子,用新的,干净。” 随后,他又手脚利落地将小哥的东西一股脑儿收拾起来,往自己肩上一扛,准备搬到自己的房间去。 放好东西后,无邪转身对胖子说道:“胖子,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 胖子懒洋洋地应了一声,便一屁股坐在床上,开始摆弄起自己的东西。 嘱咐完胖子,无邪便和小哥一起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按照以往的习惯,总是小哥先去洗漱。 此时天气不算太冷,小哥无需热水,直接走进浴室。 而无邪则在房间里忙碌开来,他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取出衣服,一件件挂在衣柜里,又将背包仔细整理好,放置在房间的角落。 待小哥洗漱完毕,无邪也迅速地收拾好了自己。 躺在熟悉的床上,嗅着房间里那股熟悉的气息,无邪只觉无比安心。 一天的疲惫如潮水般涌来,他很快便沉入了梦乡,呼吸渐渐平稳而深沉。 ………… 第二天清晨,天色刚泛起鱼肚白,无邪便被手机尖锐的铃声从睡梦中硬生生地拽了出来。 他迷迷糊糊地伸手在枕头边摸索着手机,好不容易抓到,便接起电话,嘴里嘟囔着: “喂,哪位?” 电话那头传来沉稳而略带威严的声音: “是我。” 听到这个声音,无邪瞬间清醒了几分,眼睛猛地睁大,结结巴巴地说道: “是,是二叔呀。二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此刻的他,睡意全无,心中涌起一丝紧张,毕竟这位二叔可是连三叔见了都怕的人物。 无二白冷哼一声,语气中满是责备:“听说你又到处瞎跑了?到现在才知道回来。你的铺子都快倒闭了,还整天不干正经事儿!” 无邪心中一紧,连忙狡辩道:“二叔,我不是瞎跑呀,我只是去旅游。” 声音中带着一丝心虚。 无二白毫不留情地戳穿他:“跟两个倒斗的到处旅游是吧?到人家坟头打卡是吧?” 无邪被噎得哑口无言,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道: “那,那都是我的好哥们儿,而且,我们真的是旅游!”他都没拿明器,算啥倒斗呀。 但这辩解听起来苍白无力。 无二白的声音更加严厉:“都怪无三省那个混球,带你不学好,这都是认识什么乱七八糟的人呐。你接下来就好好待在你的无山居,你要再乱跑,去做那些事,我就打断无三省的腿!” 话音刚落,便“啪”地一声挂断了电话。 无邪拿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忙音,一脸无奈。 看来二叔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了如指掌啊。 不过他很快便自我安慰起来,心想:二叔既然打三叔了,那就不能再打自己了。 有下次,他还敢,大不了,就牺牲牺牲三叔的腿好了。 第133章 日常2 被二叔的电话吵醒后,无邪彻底没了再钻进被窝睡回笼觉的心思。 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打着哈欠翻身下了床,趿拉着拖鞋走向洗漱间。 洗漱时,他望着镜子里略显憔悴的自己,不由得又想起了小哥。 每次他起床,都寻不见小哥的踪影,小哥那超乎常人的自律,总是让他既佩服又有些无奈。 洗漱完毕,无邪拿着手机,慢悠悠地朝前面的铺子走去。 还没进门,就瞧见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摆放着早餐,有热气腾腾的包子和刚煮好的粥。 他疑惑地挑了挑眉,走进铺子,看到正忙着开门营业的王萌萌,便开口问道: “那位张小哥跟胖老板呢?他们去哪儿了?” 王萌萌停下手中的动作,摇了摇头,一脸无辜地说: “老板,我也不清楚呀。我才刚来,您就下来了,这些早餐,我一进来就看见在那儿放着了。” 无邪闻言,只轻轻“嗯”了一声,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那行吧。” 他刚才瞧了瞧,自己房间里没有小哥的影子,小哥的房间里也不见胖子,实在猜不透这两人一大早就跑去干啥了。 无邪又随口问了问王萌萌吃没吃早餐,在得到肯定的答复后,便不再犹豫,在茶几旁坐下,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胖子和小哥有没有吃过,但他这会子肚子里早已饿得咕咕叫,也顾不上那么多了。 无邪吃得差不多了,抬手看了看表,时针正指向八点。 他惬意地往沙发上一躺,随手拿起手机,熟练地拨通了小花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谢雨臣沉稳的声音:“喂?” 无邪笑了笑,说道:“小花,是我。” 谢雨臣听出是无邪,语气里多了几分关切: “无邪,大早上的,有什么事吗?你从秦岭回来了?” “是呀,昨晚刚到的杭州,你的车,我让黑眼镜帮开回去了。还有就是我想问一下,之前我让你帮忙查的那个ip,查得怎么样了?” 无邪一边说,一边轻轻晃着搭在沙发扶手上的腿。 谢雨臣在电话那头沉吟片刻,答道: “只查了个大概,那个范围内的人,非富即贵,然后我让人继续回复ta的帖子,但是毫无动静。” 无邪不免有些失望,但还是打起精神: “那好吧,还是谢谢你啦,小花。我运气那么好,万一下一枚铜鱼,就悄然出现了呢。” “嗯嗯。对了,你们去秦岭,有什么收获吗?那个老痒,没对你使坏吧?” 谢雨臣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担忧。 无邪叹了口气:“什么明器都没有。倒是遇上了不少危险。那个老痒,唉,他已经死了。我过后再跟你细说。” “行吧,我还有事要忙,那就先挂了。” 谢雨臣说道。 “好的。” 无邪应了一声,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无邪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到了被遗忘在空间里的老痒的尸骨上。 他皱了皱眉,略作思索后,又给三叔堂口的一个伙计打去电话,想叫人过来,处理一下老痒尸骨的火化跟下葬事宜。 挂掉这通电话,无邪心里又涌起一个疑问:老痒的假老妈跟假老痒,是不是都躲起来了?毕竟这种事情,不能为外人道也。 想着想着,他觉得还是叫伙计过去老痒家看看比较稳妥,于是又拿起手机,再次拨通了伙计的号码…… 接连打完三个电话,正思索着事情的无邪听到门口传来动静,抬头一看,胖子和小哥一道走了进来。 无邪赶忙站起身,满脸疑惑地问道: “胖子,你带小哥去哪里了?一早上不见人影。” 胖子满脸喜色,眼睛都笑得眯成了一条缝,大咧咧地说道: “天真,你三叔给我打了鲁王宫那些货的分红啦!我这不急着去银行看看钱到账没嘛。” 无邪挑了挑眉,忍不住吐槽:“想去银行,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胖子凑过来,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 “那么多钱,我哪能不急呀,偷偷告诉你吧,足足有一百三十万呢!这可够胖爷我好好潇洒一阵了。” 无邪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说道:“那我怎么没有?小哥,你有吗?”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一旁沉默的小哥。 小哥轻轻摇了摇头,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 无邪一下子火冒三丈,气呼呼地嚷道:“太欺负咱俩了吧!每次都做白工!我要去找那老狐狸算账!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着,就作势要往外走。 胖子见状,连忙一把拉住他,无奈地说道: “唉唉,天真,先别上火,是潘子给我转的账,他说三爷一直没有回来,估计是三爷交代潘子这么做的,咱先把事儿弄清楚再找三叔理论也不迟啊。 无邪气鼓鼓地哼了一声,强压下心头的不满,说道: “哼,暂且放他一马吧。那你们吃早餐没,没吃就赶快吃。不然就凉了,到时候吃了不舒服。” 胖子一听有吃的,也顾不上别的了,搓了搓手就和小哥一起吃了起来。 这时,在前台忙活的王萌萌听见老板说起钱的事儿,心里痒痒的,忍不住又一次鼓起勇气来讨工资。 他小心翼翼地开口:“老板,我那工资……” 无邪正想着三叔的事儿呢,被这一打断,顿了一下,还真不太清楚自己有没有给王萌萌发过工资。 他微微一怔,随后转过身,偷偷从空间里拿出一沓现金,装作若无其事地走回来,豪气地把钱拍在桌子上,说道: “拿去,一万块!发你的工资,剩下的交水电费。” 王萌萌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脸上瞬间绽开了笑容,屁颠屁颠地小跑过来,双手拿过那沓钞票,紧紧地攥在手里,仿佛生怕它飞了似的。 他高兴极了,毕竟以前从来没有这么痛快地立马收到过工资,心里对老板的感激又多了几分。 第134章 日常3 今日,无山居的生意依旧萧条,平日里这儿也冷冷清清的,毫无热闹的氛围。 不过,自从无邪、胖子和小哥这三个大男人来了之后,店里瞬间就有了人气,充满了生气。 无邪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上,目光投向胖子和小哥,看着他们风卷残云般解决掉桌上的早餐。 无邪开口说道:“胖子,小哥,咱们今天时间充裕得很,你们也琢磨琢磨,接下来打算做点什么,去哪儿玩玩。” 胖子抬起头,嘴里还塞着食物,含糊不清地说: “天真,杭州可是你的主场,当然由你拿主意呀。要不瞅瞅那些旅游景点、人文景观啥的,也成。上次我走得匆忙,啥都没玩着。” 无邪微微皱眉,开始思索起来: “旅游景点呀,让我想想,有哪些值得一看的……嗯,西湖、灵隐寺、寒山寺、千岛湖……” 胖子一听,连忙摆手: “怎么尽给介绍些寺庙啊?胖爷我可还没打算皈依佛门呢,胖爷我要做那世间最潇洒的红尘客!再说了,全是湖,我出门瞅瞅西湖就得了,没必要跑大老远去看别的湖。”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那你想去哪儿?要不狮子林?” 胖子撇撇嘴:“胖爷我倒斗的时候,看的石头还不够多吗?不去不去。” 无邪有些窝火了,提高音量道:“死胖子!你到底想干嘛?不是你说要去看旅游景点吗?!” 胖子笑嘻嘻地说:“就没有那种吃吃喝喝的项目吗?而且外面降温降得这么快,我可没兴致去景点里喝西北风。” 无邪有些无语,“除了吃吃喝喝,你还能想点啥?” 胖子不服气地回答:“嘿,你别瞧不起胖爷,胖爷还是十里八乡销金窟的常客,那些个姐姐妹妹,还等我去拯救呢。” 无邪今天翻白眼的次数达成了, “没有你说的那种!别搞得人心黄黄的。而且,你不许带小哥去学你那种呀,不然打死你……” 小哥抬头看着无邪,无邪不想让他做的,他都不做。 这边无邪他们在拌嘴,这边王萌萌的手机铃声突兀响起,他迅速接起,听筒里传出一阵急促的话语。 王萌萌静静地听着,时不时轻轻点头,未多作言语,很快便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他转头,对着无邪说道: “老板,二爷手下的伙计打电话来,说二爷找您有事,让您去他的茶楼碰面。” 原本还慵懒靠在沙发上的无邪,听闻此言,瞬间端坐起身,脸上满是惊讶之色。 二叔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而且还将见面地点定在茶楼,以往可都是叫自己回老宅的。 无邪虽满心疑惑,但还是应道: “好,我知道了。” 此时,胖子也已吃完自己那一份,见小哥站起身来,便顺手收拾起桌上的垃圾,朝着店外的垃圾桶走去,丢掉。 回来时,他好奇地问道: “天真,你二叔找你能有啥事呀?瞧你这反应,你是不是怕你二叔啊?哈哈哈。”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苦笑着说: “唉,我二叔,那可是个厉害角色,他一个眼神,就能让我三叔腿软。你说可怕不可怕?而且他老是管束我,这也不让做那也不让做的。他又已经知道我偷着下墓的事儿,我这次过去,不就跟羊入虎口没啥两样嘛。” 胖子听罢,拍了拍无邪的肩膀,安慰道: “这么听起来,你二叔确实威严得很呐。连你三叔都怕的人,你怕他也不丢人。” 无邪轻哼一声,故作逞强地说: “哼,我好歹是无家的独苗苗,二叔也不会真把我怎么样。只不过,我每次见到他,双脚就不受控制地发抖。这要是在茶楼大堂,那么多外人看着,我不得丢死人呐! ” 胖子拍了拍胸脯,热情满满地说道: “那我跟小哥陪你一起去?好歹帮你撑撑场面,壮壮胆!” 无邪一脸无奈,翻了个白眼道: “我又不是去见什么妖魔鬼怪。不过你这建议倒也不错,就当咱们是去茶楼喝茶消遣了。” 说完,他转头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闷油瓶,询问道: “同意不?小哥?” 小哥惜字如金,只是轻轻应了一声:“嗯。” 无邪点了点头,安排道:“那行,咱们走着去。不过胖子说外面冷,得多加件外套才行。小哥,我的外套借你。” 看着小哥依旧穿着那身连帽衫,无邪光看着都觉得冷。 小哥却轻轻摇了摇头,果断拒绝。 对他来说,根本不觉得冷,况且厚衣服容易束缚手脚,在行动时多有不便。 无邪一下就明白了他的顾虑,赶忙劝说道: “不可以拒绝!而且现在又不是在墓里,没那么多危险,用不着你这大神时刻准备出手。穿多点,预防感冒。” 胖子一听可不乐意了,扯着嗓子喊道: “天真,我的呢?我可觉得冷呀。你就只关心小哥,都不关心胖爷我!” 无邪没好气地回怼道: “我的衣服都对不上你的码数,你自己多魁梧心里没点数啊?” 胖子哼唧着:“哼,反正我冷!” 无邪调侃道:“你那一身肥膘,我看挺抗寒的。” 说完,便快步上楼翻找衣服去了。 不多时,无邪给自己套了一件夹克,给小哥找了一件厚款的冲锋衣,又费了好大劲给胖子翻出一件加大码的卫衣,这件卫衣也不知道是谁送的,无邪一直压箱底没穿过。 无邪拿着衣服下楼,分别递给胖子和小哥。 小哥接过衣服,默默换上,大小正合适,仿佛量身定制一般。 胖子瞅了瞅手中的卫衣,嘟囔着:“嘿,这不是有嘛?” 一边说着,一边麻溜地脱掉自己的秋季外套,套上卫衣。 这卫衣穿上后有点紧,不过勉强还能活动,不至于勒得难受。 胖子却还嘴硬:“嘿嘿,穿得刚刚好。” 无邪看着胖子,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意,却并未拆穿他。 只要不去看胖子那被勒得圆滚滚、呼之欲出的肚子,倒也能勉强相信他这话。 三人换好衣服,浑身暖乎乎的,周身气场都透着股闲适劲儿。 他们并肩走出了无山居。 店门口的风铃被风一吹,清脆作响,似在跟他们道别 ,目送着他们离开。 第135章 二叔的茶楼 仅仅走了半个小时,他们便来到了无二叔的茶楼门前。 茶楼正对着西湖,尽管不在热闹繁华的主街道上,却有着一种遗世独立的韵味。 其占地面积十分广阔,外观古朴大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岁月沉淀下来的厚重感,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整座茶楼共有三层。 一踏入一楼大堂,只见座无虚席,热闹非凡。 老人们三两成群,围坐在桌旁,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品尝着精致的点心,欢声笑语不断,处处洋溢着闲适的生活气息。 无邪一边走一边介绍道: “这一楼的客人大多是附近的老头老太,他们退休之后没什么事儿,就爱来这儿喝喝茶,享受享受清闲日子,日子过得可自在了。” 楼内的装修极具古典韵味,实木打造的桌子、椅子、柜台和展示架,皆是用上等木材精心制作而成,质地坚实,纹理优美,散发着淡淡的木香,尽显高档与奢华。 无邪熟门熟路地带着小哥和胖子穿过熙熙攘攘的大堂,径直往二楼走去,同时不忘讲解: “二楼才是咱道上人的主场。要是谈事儿的话,二楼有专门的包间,安静又私密。至于三楼,那是我二叔私人的房间,一般人可上不去。” 胖子一踏上楼梯,目光就被那些高档家具牢牢吸引,情不自禁地伸手摸了又摸,嘴里嘟囔着: “啥时候胖爷我店里也能摆上这些高级货呀,那可就有排面了!” 无邪嘴角上扬,笑着打趣道: “我那无山居用的木料也不差呀,怎么没见你羡慕?” 胖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你那些家具摆设也就看着光鲜,撑撑门面还行。上面摆的可都是假货,能跟这儿比?” 无邪一听,伸手拍了下胖子,没好气地说: “我不要面子的啊!还有,你小点声,我以后还得开店卖货呢。” 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继续说道: “你回去打听打听,你小三爷的店卖假货这事儿,估计早就人尽皆知了。你要想宰客,只能忽悠忽悠外地游客。”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反驳道: “我可没卖假货,每次一开始我就跟客人们说清楚了,那是工艺品,明明白白的,哪有欺骗消费者?哪像你,在潘家园的铺子,早被人泼粪了吧?” 胖子一听,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嘿!还真有这么回事!那老瘪犊子,自己眼力不行看走了眼,就赖我卖假货!这一行的买卖本来就是“货已离店,概不负责”,他倒好,不知道从哪儿弄来一桶夜香,直接给我泼门口了,真是缺德带冒烟儿了!” 无邪强忍着笑,要不是这茶室里要求保持安静,他早就放声大笑了。 他转头看向小哥,没想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闷油瓶,眼角竟也微微弯起,流露出一丝笑意。 无邪他们一行人来到二楼的水吧前,无邪抬手轻轻敲了敲桌面,向里面的服务员问询:“二爷在哪里?” 这些服务员们都认识老板的侄子无邪,见是他来了,其中一人赶忙从水吧里走出来,恭敬地回答道: “小三爷,二爷在他平时常待的那个包间里,正等着您呢。” 无邪应了一声“好的”,便打算带着胖子和小哥一同前往。 可这时,服务员却上前一步,拦住了他们,满是歉意地说道: “小三爷,二爷交代了,只见您一个人,您的这两位朋友,还请在外面稍作等候。” 无邪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叫不好,看来二叔这次找他,他恐怕凶多吉少了,而且不允许有旁人替他求情。 无奈之下,他只好妥协道: “那行吧,麻烦你把他们带去我常坐的那个位置。” 随后,无邪转身面向胖子和小哥,无奈地说: “胖子,小哥,我只能自己进去了。你们就在外面吃吃点心,喝喝茶,费用都记在我二叔账上,不用给他省钱,敞开了吃!” 服务员很有素质地,脸上都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丝毫没有因无邪的话而露出异样的神情。 待无邪转身走向包间后,服务员便礼貌地抬手示意,引领着胖子和小哥来到了一个视野极佳的靠窗位置。 刚一坐下,胖子就迫不及待地拿起菜单,兴致勃勃地开始点餐。 他的目光在菜单上的各种茶品名称间扫过,什么红茶、绿茶、普洱、龙井,看得他一头雾水,索性一咬牙,专挑上面价格最贵的点。 贵的,总没有难吃的吧。 不一会儿,他便点好了两壶价格不菲的茶,还一口气要了四五碟点心。 那些点心的名字倒是雅致得很,充满了诗意,可光看名字,让人根本猜不出原材料究竟是什么。 胖子满意地放下菜单,大手一挥,说道: “行了,就点这些吧。” “好的,二位稍等。” 服务员轻声应道,随后便拿着菜单,脚步轻盈地离开了。 二楼的茶室布局十分开阔,并未设置任何屏风之类的隔断,因而只需一眼,便能将周围的情况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客人的数量还是他们的大致模样,都一览无余。 好在各个座位之间间隔得比较远,倒也保证了一定的私密性。 每个座位的旁边,都摆放着精致的绿植盆栽,郁郁葱葱的,不仅能净化空气,还为整个空间增添了一抹生机。 此外,旁边还设有书架,上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类杂志和报纸,方便客人在品茶之余翻阅阅读。 胖子百无聊赖,顺手抓起桌上免费提供的瓜子嗑了起来,一边嗑一边感慨道: “小哥,这地儿环境可真不赖,也该咱这些糙汉子来体验体验,附庸附庸风雅。啧啧,你瞧瞧墙上挂着的那些字画,瞅着都是真迹吧,可真够豪的。” 小哥静静地听着胖子的话,微微侧头,向他投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其实早在踏上二楼的时候,他就已经不动声色地将四周环视了一圈,并未发现什么特别能引起他兴趣的东西。 那些所谓的真迹字画,并非出自名家之手,当作平常观赏倒也足够了。 正说着话,服务员就将他们点的茶和点心送了上来,声音轻柔地说道: “两位客人,请慢用。” 胖子很是殷勤,立刻拿起茶壶,主动给小哥倒上一杯茶。 小哥动作优雅,轻轻端起茶杯,浅抿了一口。 茶杯中升腾而起的热气,缓缓散开,瞬间模糊了小哥那精致的面容。 而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小巧的茶杯,一刚一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画面竟显得格外好看,仿佛一幅静谧的水墨画。 第136章 闲谈 胖子和小哥一壶茶见底,两盘点心也被消灭干净时,无邪这才终于从包间里走了出来。 他脚步拖沓地穿过一排排桌椅,走到窗边,整个人像是被抽去了精气神,蔫头巴脑的。 紧接着,他重重地坐到小哥身旁,端起胖子早已帮他倒好的茶。 胖子挑了挑眉,脸上带着几分调侃的意味: “哟,天真小少爷,这是被家长训了一顿啊?” 无邪对着热茶轻轻吹了吹,浅抿一口,缓缓吐出胸腔里那股憋闷的浊气 。 “我进去多久,二叔就训了我多久,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叔侄爱如山体滑坡了,真没爱了,唉——” 小哥关切地凝视着无邪,目光柔和,虽未言语,却满是无声的安慰。 无邪注意到小哥的眼神,赶忙说道: “小哥,我没事儿,被二叔骂,我都已经习惯了,又不是头一回两回了。” 胖子一听,大笑起来:“但下次你还敢这么干,是吧?哈哈哈……”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都多大的人了,二叔还总是管着我。他还说,以后要是我再偷偷下墓,他就不给我发零用钱了。” “啥?” 胖子眼睛一下子瞪大,满脸惊讶, “你都这么大了,家里还给发零用钱?每个月多少啊?” “一个月十万。怎么了?而且我要是钱不够花,就去三叔家,偷偷拿点他收藏的宝贝。” 无邪嘴角一勾,露出狡黠的笑容。 胖子对着无邪竖起大拇指,啧啧称奇: “你牛!不过照这情况,以后每个月这十万块,你是别想了。胖爷我还不知道你小子,好奇心重得很,还死性不改。这下可真是可惜喽。” 小哥静静地看着无邪,薄唇轻启:“无邪,我的钱都给你。” 无邪哭笑不得,赶忙摆了摆手: “小哥,我还没穷到那份儿上,我兜里还有一百来万呢。倒是你那张卡,可得放好了。之前我给你奏了个整数,存了一百万进去,要是有啥要用钱的地方,你可要记得拿去花呀。” 小哥摇了摇头,语气一如既往的平淡:“我不用。” 他的一应物件,大都是无邪为他置办好的,妥善地放在他的空间里,根本无需动用钱财。 “行吧,你缺啥跟我说,都包在我身上,不用你操心。” 无邪笑着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心里默默想着,你就踏踏实实地待在我身边,当我的闷油瓶就好 。 胖子在一旁瞧着,夸张地长叹一声: “唉,胖爷我怎么就没这么贴心的‘小媳妇儿’呢,又是存钱又是操心日常的,太让人羡慕了。” 无邪一听,瞬间涨红了脸,又羞又恼。 他一边偷瞄小哥的神色,一边没好气地骂道: “死胖子,你别满嘴跑火车!我跟小哥那是过命的好兄弟!而且说起来,我还羡慕你呢,每次下墓都有大把佣金拿!” 无邪想起来,更是来劲了,气鼓鼓地补充道: “还有三叔,他打货款分成给你,却一毛钱都没给我!” 胖子眼珠子滴溜一转,出起了馊主意: “要不这样,下次你瞅准时机,再去他家悄悄拿几个物件抵货款,保准不亏!” 无邪略作思索,随即眼前一亮,重重地点了点头: “你说得十分在理!三叔太不像话了,不仅没给我,连小哥那份也没落下。哼,我这回可得挑个最贵的拿!” 胖子笑得前仰后合,拍着大腿起哄: “哈哈哈,有志气!不愧是咱们天真小同志,干就完了!” 无邪很快恢复了好心情,兴致勃勃地问道: “你们俩呢?在外面待了这么久,觉得二叔的茶楼怎么样?” 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声说道: “挺好的呀!环境安静,合我口味。我也不懂啥茶,直接点了最贵的。还有这茶点,味道是真不错,就是个头太小,我一口一个,都不够塞牙缝的。” 无邪瞧了瞧空茶壶和碟子,深以为然。 他觉得喝茶聊天,图的就是个愉悦舒适,高兴就行。 突然间,胖子突然凑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 “还有啊,天真,我跟你讲,那边有几个老头儿,我刚来路过就嗅到同行的气息儿了。还真被你说中了,这二楼经常有土夫子出没。” 无邪顺着胖子示意的方向偷偷望去,只见那一桌坐着的全是上了年纪的老头儿,其中有个老头儿格外受人尊重,其他人都围着他说话,满脸恭维。 无邪收回目光,疑惑地问:“同行是啥气息啊?我咋闻不出来。” 胖子撇撇嘴,煞有介事地说: “墓里泥土的腥味儿啊!还有,那个戴墨镜的老头儿,虽然看不清他是什么样的神态。但胖爷我敢打包票,他绝对不简单!” 无邪陷入沉默,他接触的土夫子不多,确实没办法一眼就辨别出来。 这时,小哥也看了那个老头一眼,冷不丁开口: “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谁呀?很出名吗?” 胖子满脸疑惑,挠了挠头。 无邪恍然大悟,连忙解释道: “啊?陈皮阿四?哦哦,胖子,我跟你说,陈皮是我们九门里的四爷,排行第四。他和我三叔来往挺多的,不过其他的我就不太清楚了,潘子可能知道得更详细些。” 胖子撇了撇嘴,嘟囔道:“那行吧,我看那老头儿就不像个好东西。” 无邪转头看向小哥,好奇地问:“小哥,你怎么认识他的?” 小哥神色平静,缓缓说道: “我曾经在他手下做过事,还有瞎子。他不是个好人,别去招惹他。” 这话主要是提醒大大咧咧的胖子,以免他惹上麻烦 。 胖子满脸好奇,搓了搓手道: “那行吧。那小哥,你能听见他们那边究竟在讨论些什么吗?我瞧着他们讨论得热火朝天的。” 小哥微微颔首,简洁有力地回答:“可以听见。” 说完,他将目光投向无邪,似乎在等待无邪的许可,只要无邪同意,他便去做。 无邪一听,抬手轻轻拍了胖子一下,略带责备地说道: “怎么能让小哥去偷听呢?这样不太好吧。” 胖子撇了撇嘴,脸上露出急切的神情,拉着无邪的胳膊道: “天真!你就答应让小哥听听吧,小哥只听你的话。而且我刚才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他们好像在说什么龙脉的事儿,说不定有大宝贝呢!” 第137章 龙脉 无邪瞧着胖子那副满心满眼都是大宝贝的模样,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道: “就这一次啊,下不为例。” 得到无邪的应允,小哥便集中注意力,仔细聆听着那桌人的谈话声。 过了一会儿,小哥开口道: “他们说地图上有条龙脉,涉及瓜子庙、西沙、卧佛塔、秦岭、长白山这些地方。” 无邪听后,震惊不已。 反复咀嚼着这些地名,越想越觉得熟悉,这才惊觉,这些竟都是自己曾经去过的地方、下过的墓! 他赶忙走到书架旁,抽出一本地理杂志,拿起笔迅速将这些地名圈了出来,随后又用线条把它们一一连接起来。 胖子也赶忙凑过头来,盯着地图,压低声音说道: “天真,这还真就是一条龙脉啊!而且咱们去过的那些墓,居然都建在了龙脉上。” 无邪微微点头,眼神专注,又用笔重重地在地图上一个地方标出来,说道: “不止如此,你看看这龙头所在的地方,眼熟不?” 胖子定睛一看,脱口而出:“长白山、云顶天宫、汪藏海!” 无邪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缓缓说道: “我现在才反应过来,我去过的这些墓,绝不可能是巧合。” 胖子挠了挠头,急切地追问: “上面这些地方,你已经去过三个了,下一步咱们该咋办?” 无邪微微眯起眼睛,认真地解释道: “这不是很明显嘛,之前我们在海底墓里发现了汪藏海留下的线索,而这些线索都指向了长白山上的云顶天宫。” 胖子眼睛一亮,兴奋地搓了搓手,说道: “照你这么说,那我们下一个要去的墓,会不会就是云顶天宫啊?” 无邪笃定地点了点头,语气坚定地说: “可能性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 小哥安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参与两人的讨论,只是默默地听着无邪和胖子分析。 又听到长白山这个地方时,他的心中涌起一阵熟悉的感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 胖子满脸得意,咧着嘴笑道: “那敢情好呀,下墓探险这事儿,不正是咱铁三角最拿手的嘛!有小哥这尊大神在,再加上你那些稀奇古怪的宝贝,到了墓里,咱指定能威风八面,拳打血尸,脚踩禁婆!” 胖子越说越兴奋,手舞足蹈的。 无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胖子,我看你是有点飘了。” 小哥依旧神色淡然,自顾自地端起茶杯,静静地喝着茶。 胖子却不以为然,继续眉飞色舞地说着: “你说说,哪座古墓咱们没安然无恙地闯出来过?等这次从云顶天宫出来,道上肯定会传扬咱铁三角的威名,说不定都能盖过那‘南瞎北哑’的名号!到时候,找咱们干活的人肯定更多,佣金也能跟着涨不少呢,嘿嘿。” 无邪心里暗自纠结,好几次话到嘴边,都想告诉胖子,自己真不是个传统意义上的盗墓贼,下墓不过是为了收集陨石能量罢了。 可话到了嗓子眼,他又犹豫了,也不知道系统会不会允许他把这些事和盘托出。 毕竟之前在小哥他们面前,自己已经不小心露了太多破绽。 无邪苦笑,要是说自己下墓既不为名也不为利,纯粹是出于好奇,觉得好玩,再加上想找到某些人。 要是把这些理由说出去,别人肯定会觉得这理由荒谬至极,简直是扯蛋。 小哥敏锐地察觉到了无邪的犹豫和脸上那一闪而过的困扰,轻声开口道: “不用着急,等你觉得能说的时候,再告诉我们也不迟。” 胖子也在一旁附和,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认真地说: “就是啊,天真。别觉得为难,胖爷我可是打心眼里认你这个兄弟。不管你有啥目的,咱铁三角的情谊永远都在,谁也拆不散!” 无邪被两人这突如其来的郑重弄得有些不自在,干笑两声: “哈哈,怎么突然说起这么沉重的话题了?” 胖子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脸上露出不怀好意的坏笑: “没错没错,得聊点开心的!那不如跟胖爷我好好分享分享你跟小哥之间的那些事儿,什么爱恨情仇,拉拉扯扯,你侬我侬,干柴烈火……” 无邪脸上一热,趁着小哥没注意,在桌下狠狠踩了胖子一脚,咬牙切齿道: “你嘴皮子挺溜是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帮那些老大娘啃脱鸡爪骨头?!” 胖子顿时“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一边叫一边还跳着脚,脸上露出夸张的痛苦表情。 其实他心里清楚,无邪那一脚根本没使多大力气,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 小哥见胖子叫得实在大声,眉头微皱,连忙摆手制止。 “注意,那老头要走了。” 胖子立刻安静下来,和无邪一同朝那桌望去,只见那群人纷纷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离开了。 或许是察觉到了无邪他们投来的目光,陈皮阿四在临走之际,朝着他们的方向轻轻点了点头。 胖子一脸疑惑,小声嘀咕道: “那老头儿这是想干啥?” 无邪思索片刻,开口说道: “他明显是认出小哥了,估计是在跟小哥打招呼呢。” 小哥没有回应,只是微微皱起了眉。 他敏锐地察觉到,陈皮阿四的眼神分明在无邪身上停留过,可不单单是在跟自己点头示意那么简单。 胖子搓了搓手,一脸迫不及待地说: “那行,没事的话咱们也撤吧,反正茶也喝完了,点心也吃光了。” 无邪挑了挑眉,好奇地问道: “你这么着急,是要去做什么呀?” 胖子眼睛一亮,兴奋地说: “当然是去买衣服和装备啦!不是还有云顶天宫等着咱们去探险嘛,得提前做好充分准备!” 无邪一眼就看穿了胖子的心思,笑着打趣道: “你呀,分明是想给你的空间补货吧。” 胖子也不否认,大方承认点头道: “是呀是呀!胖爷我看着那空间里空荡荡的,心里总觉得不得劲儿。正好三爷刚给发了钱,不趁机采购一波,我这心里直痒痒!” 无邪皱着眉头提醒道:“咱们出来没开车,就算买了东西也拿不了多少啊。” 胖子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说: “那就先买衣服呗!挑些轻便的东西买,胖爷我可是有上过雪山的经验,知道该买些啥。” 拗不过胖子的强烈要求,无邪只好点头同意。 于是,他们三人起身离开茶楼,一路步行着开始逛街。 第138章 购物 今日,日光倒是充沛,可凛冽的寒风呼呼地刮着,透着彻骨的冷意。 街道上,行人都裹上了厚实的冬衣,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不过,也有那么几个爱美的,为了风度,仅穿了件薄薄的风衣,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无邪像往常一样,抬脚就想往超市走去,打算在那儿采购。 可还没迈出几步,就被胖子一把拦住了。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道: “你傻呀,去大卖场买东西更便宜!跑去超市买衣服被褥什么的,那不是纯纯冤大头嘛!” 无邪忍不住调侃:“哟,真没想到胖子你还挺会过日子,持家有道啊!” 胖子下巴一抬,得意地说: “这不是大家都知道的事儿嘛,你居然不知道?算了算了,你可是零用钱十万的小少爷,哪懂这些。买东西啊,就得货比三家,讲究性价比……” 无邪一听,赶忙反驳:“我以前也穷得叮当响,水电费都快交不起了,天天吃泡面度日呢。” 胖子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你可拉倒吧,你觉得泡面和馒头哪个贵?你那不是穷,分明就是懒!” 胖子和无邪一路上你一言我一语,斗得不可开交。 小哥则静静地跟在一旁,不发一言。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行吧,可要是去那种大卖场,得走更远的路呢。” 胖子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就当是遛弯儿锻炼身体了,多大点事儿。” 于是,无邪带着胖子和小哥,走进了一家自己从前从未涉足过的大卖场。 这大卖场看着和大型超市差不多,可里面的商品种类更为丰富,价格也实惠许多。 三人在略显拥挤的人群中艰难穿梭,一路上,“袜子十块钱四双” “棉拖十块钱” “皮包清仓大甩卖”之类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 胖子仗着自己那壮实的身板,在人群里横冲直撞,硬是挤出了一条道。 跟在后面的无邪被挤得东倒西歪,胖子兴奋地回过头喊: “嘿,天真,你瞅瞅这棉拖鞋,多厚实呀,买回家穿再合适不过了,关键还便宜!” 无邪好不容易从人群缝隙里探出头瞧了一眼,只见那棉拖鞋的颜色红得扎眼、紫得浓烈,配色土气到了极点,他忍不住眼角直抽抽。 无邪斟酌着措辞,委婉地说道: “胖子,这棉拖的颜色实在太张扬了,和我低调内敛的气质不符。你要是喜欢,就自己买回去穿吧。” 胖子满心期待能和兄弟穿同款,一听这话,顿时有些失落: “行吧,那我自己穿!小哥,你要不要?” 他扯着嗓子,对着在人群中直皱眉的小哥喊道。 这闷油瓶平日里就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一进这大卖场,周身的气场就更冷了,仿佛把自己严严实实地封闭了起来。 即便如此,小哥的手还是牢牢抓着无邪的手腕,紧紧跟在他身旁。 小哥听到胖子的呼喊,立刻抬头,眼神里满是拒绝的意味。 无邪见状,赶忙对胖子说:“小哥说他不要。你要买就赶紧挑,我和小哥先出去等你。” 说完,无邪带着小哥来到一个人没那么多的摊位前。 他一心想着找个清净地儿,没注意这摊位卖的是防鼠贴。 无邪站在那儿,四处张望着,试图提前规划好路线,避开那些人潮拥挤的摊位。 这时,无邪发现小哥一直盯着卖防鼠贴的摊子看。 他不禁有些疑惑,问道:“小哥,这有什么好看的?” 小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无邪又问:“小哥,你第一次来这么热闹的地方,是不是不太习惯?” 小哥目光深邃地凝视着他,认真地说:“不习惯,但是我会努力适应。” “嘿,胖爷我回来啦!” 胖子提着个红色塑料袋,兴高采烈地跑过来,塑料袋里装的大概率就是那双棉拖。 他一边喘气一边抱怨:“买个东西可太费劲了,人多得不行,老板差点找错钱,算我机灵才没吃亏。” 无邪无奈地吐槽:“明知人多,你还非要往里挤?” 胖子得意地摇头晃脑: “这你就不懂了,人多的摊位,东西要么好,要么便宜,不挤这一趟可就亏大了。” 无邪催促道:“行啦行啦,赶紧去买咱们要用的东西吧,在里面全是吸别人呼出的二氧化碳。” 于是,三人开始行动,无邪负责指路,胖子凭借壮实的身材在前面开路,小哥则偶尔走神。 一路上虽然有些小插曲,但最终他们还是顺利买到了不少实用的东西。 大包小包拎出来时,胖子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显然对这次采购十分满意。 挑衣服时,胖子一开始还想在大卖场里随便买几件凑合,但被无邪果断拒绝: “咱们又不是天天换衣服,小哥一件衣服能穿好几年,还是去正规服装店买质量好、耐穿的,划算。” 胖子一听,觉得有道理,便把手里的东西一股脑塞给小哥,自己冲进了旁边的服装店。 在服装店里,胖子开启疯狂采购模式,一口气挑了三套冬装、两套秋装,一边挑还一边念念有词: “这衣服太厚实了,穿着影响行动,还是得买几件薄外套,在家穿舒服。” 无邪听着觉得有理,便也给小哥挑了三件厚外套。 他想着小哥一年四季都穿着长袖连帽衫,便又选了几件薄款冲锋衣。 这时,小哥突然拿起一件同款不同色的冲锋衣递给无邪。 无邪一脸疑惑:“小哥,这是?” 小哥言简意赅:“适合你。” 无邪一看,这件冲锋衣是米白色的,和自己平时喜欢的暖色调风格很搭,顿时喜笑颜开: “嘿嘿,小哥,我很喜欢。” 胖子迈着悠闲的步子晃了过来,脸上挂着一抹揶揄的笑,调侃道: “哟呵,这不是情侣装嘛?你们俩可真会玩啊!” 无邪一听,脸上一热,没好气地瞪了一眼这个正在耍宝的胖子。 随后,无邪抱着自己和小哥挑好的衣服,走向收银台,准备结账,同时还时不时回头看看,等胖子一起。 不一会儿,胖子也抱着一堆衣服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 无邪看着胖子怀里那小山似的衣物,不禁咋舌: “胖子,你这是打算进货开服装店啊?买这么多!” 胖子下巴一抬,鼻孔都快朝天了,一脸傲娇地回应: “哼,你不懂,胖爷我可是个精致的肥王子,对生活品质的追求那是相当高,这些可都是生活必备。” 第139章 准备 眼瞅着时间快到午饭点了,再加上三人手里都拎满了大袋小袋的采购成果,行动十分不便。 无邪略作思索后,觉得还是打电话让王萌萌开车来接他们比较妥当。 他寻了一处树荫,把手中的东西放下,掏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王萌萌,你现在开车来xx路这边接我,东西买得实在太多了,根本拿不了。” 无邪对着电话那头说道。 王萌萌接起电话,语气里满是为难:“老板,我还得看店呢……” 无邪一听,毫不犹豫地说:“先把店关了,反正也没什么人来。” 他对店里的生意状况心里还是有数的。 胖子听到这话,忍不住捂着嘴偷笑。 小哥则在一旁暗自思量,要不要去古玩街淘几件宝贝回来,给无邪的店增添些人气。 无邪听出王萌萌还在犹豫,以往他习惯性用扣工资来“威胁”员工,可这月工资都已经发完了,这招显然行不通。 稍作停顿后,他开始利诱:“我们这会儿正打算找个地方吃午饭呢……” 这话一出,效果立竿见影。 王萌萌瞬间来了精神,忙不迭地应道:“哎呀,老板,我这就去!” 王萌萌心里乐开了花,暗自揣测老板会不会找个高档餐厅,自己要是去了,说不定还能跟着蹭上一顿大餐。 没多会儿,王萌萌就风风火火地开着那辆熟悉的破金杯赶来了。 车刚停稳,他就跳下车,帮着无邪他们把大包小包往后备箱里塞。 几人费了好大一番劲,才终于把采购的东西勉强塞了进去。 随后,众人上了车,无邪让王萌萌朝着他说的馆子开去。 胖子一听不是去楼外楼,忍不住问道:“天真,怎么不去楼外楼啊?” 王萌萌连忙搭话:“胖老板,没必要非得去那儿。” 无邪解释道:“楼外楼的菜的口味也就我一个人吃得惯,就不去了。我推荐的这家馆子开了好些年了,味道相当不错。” 到了地方,四人点了六个菜。 果不其然,正如无邪所说,菜一端上桌,香气四溢,尝上一口,味道更是绝佳。 没一会儿,菜都被吃得干干净净,真正的光盘行动。 无邪看着吃得肚皮溜圆的胖子,无奈地说:“胖子,没必要吃这么撑吧。” 胖子一边打着饱嗝,一边振振有词: “胖爷我今天走了那么多路,消耗可大了,不得多吃点补回来。” 无邪接着问:“行吧。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买装备?你看现在车子都放不下东西了。” 胖子嘿嘿一笑:“一般的装备,以你的能耐肯定能搞到。不过有些特殊的嘛,我得打电话找个熟人买。” 无邪一听就知道胖子说的特殊装备指的啥,想到胖子下墓总爱带些违禁品,不禁一阵无奈。 无邪说道:“那回去后,你列个清单给我,我直接联系上次的装备店老板,上次打交道他给了我不错的价格。咱们这次买的量不小,他肯定乐意送货上门。” 胖子点头应道:“这样也行,省得我们再跑一趟。”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一门心思扑在物资采购上,买好后便一股脑补充到空间里。 这期间,无邪花了两百积分,帮小哥升级了他的空间。 不仅如此,无邪还让系统帮小哥办好身份证和驾驶证。 当无邪拿出这些证件时,胖子惊得眼睛瞪得像铜铃,脱口而出: “天真,这简直就是黑科技啊!你那老爷爷教你的哪是什么玄学,分明是科学!” 胖子这话一出口,便想起无邪在海底墓忽悠自己的那些话,不由得哭笑不得。 眼瞅着年关将近,胖子提出想回潘家园看看,可无邪却想把他留下来,毕竟胖子孤身一人,过年时身边也没个伴。 胖子却有自己的打算,说道:“胖爷我好久没回店里了,也不知道那帮伙计有没有偷懒耍滑。我得回去盘盘账。还有,我之前跟人买的东西都到货了,胖爷我得回去收货。” 见胖子主意已定,无邪和小哥也只好将他送走。 送走胖子后,无邪和小哥一下子清闲下来,整天窝在无山居里。 天气转冷,无邪变得愈发慵懒,不是呼呼大睡,就是躺在沙发上看书打发时间。 小哥倒是自律许多,每天坚持练刀。 无邪担心小哥无聊,便从系统那儿购置了几本古籍,让他在闲暇时翻阅解闷。 无邪看着小哥捧着古籍,看得全神贯注的,他还是头一回没见他整日发着呆。 心里有些好奇,便开口问道:“小哥,这古籍一般都晦涩难懂的,你能看得下去吗?” 小哥闻言,抬起头来,轻轻应了一声:“嗯,以前我看过真迹。” 那淡淡的语气,让人摸不透他说的“以前”究竟是多久以前。 无邪听了这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瞪大了眼睛:“什么?这些都不是真的?” 他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难不成自己被系统给坑了? 就这么五本书,可是花了他七十积分呢! (云耶耶os:人无语的时候也是真的无语,七十积分还奢求个啥呀?真迹没有,只有复制本。) 小哥似乎看出了无邪的疑惑,平静地解释道: “这些古籍的价值不在于它本身的收藏价值,里面记载的内容才更为重要。” 无邪听了,略感释然,点了点头说:“好吧,那小哥,你继续研究。” 说完,便不再打扰,任由小哥沉浸在古籍的世界里。 这天,无邪和小哥照旧在无山居里待着,生活似乎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刚用完午饭,无邪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掏出手机一看,来电显示竟然是潘子,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赶忙接起电话,就听见潘子在那头压低了声音,语气急促又紧张: “小三爷,三爷出事了!他到现在还没回来,长沙的盘口全乱套了。不知道被谁举报了,现在行里的人都被条子盯上了。三爷特意留了话,让你赶紧来长沙主持大局……” 无邪听着潘子的话,整个人都愣住了,大脑飞速运转。 他很快理出了重点:盘口陷入混乱,三叔下落不明,而且自己很可能也面临被通缉的风险。 这几个消息一个比一个炸裂,他不禁在心里暗道:很好,每条都够让人头大的。” 第140章 出行 一通电话,将无邪搅得心神不宁。 电话那头,潘子的声音带着几分焦急,事态紧急,催着无邪速速前往长沙。 无邪挂断电话,旋即把刚得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在一旁静静等候的闷油瓶。 然后无邪满脸愁容,无奈又忧心忡忡地开口: “小哥,我得立刻赶去长沙一趟。潘子说三叔留了人在那儿,有重要的话要带给我。你能不能就安心在家待着?我很快就回来。” 张麒麟静静地看着他,抬手轻轻拍了拍无邪的肩膀,语气笃定: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和你一起去。” 听到这话,无邪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露出了一抹久违的笑容。 虽说他心底实在不想麻烦小哥,毕竟这是无家自己的事,可当小哥毫不犹豫答应同行的那一刻,无邪的内心还是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那我们赶紧收拾东西,事不宜迟,马上出发!潘子还在三叔的铺子里等着呢。”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让小哥去整理他们的背包,自己则快步走到前面,准备向王萌萌交代自己要离开杭州一事。 “你给我好好守着店,年后少不了你的奖金。” 无邪看着王萌萌,半是叮嘱半是安抚。 王萌萌乐呵呵地应下,连最爱的扫雷都停下不管了。 这时,小哥已经准备妥当,轻声唤道:“无邪,走吧。” 无邪接过小哥递来的车钥匙,二人并肩走出无山居。 一路疾驰,抵达三叔的铺子前,无邪和小哥推开车门,快步朝里走去。 一踏入铺子,只见众多伙计正各自忙碌着手中的活计,井然有序。 众人瞧见无邪进门,纷纷停下手中动作,恭敬地唤道:“小三爷。” 里屋的潘子听到动静,立刻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大步走到门前迎接无邪。 “小三爷,你可算来了。” 潘子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又透着久别重逢的欣喜。 “潘子哥,好久不见。” 无邪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回应道。 眼前的潘子,依旧是那副肌肉健硕的硬汉模样,脸上的疤痕更添几分冷峻,眼神锐利似刀。 可当他看向无邪时,眼中的凌厉瞬间化作了温和与慈爱,宛如对待自家最疼爱的小辈。 潘子又瞧见小哥与无邪一同前来,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如常,礼貌地打起了招呼: “久违了,张爷。” 无邪随着潘子走进屋内,和小哥挨着坐下,开口说道: “潘子哥,你叫他小哥就行了,都是自家人。” 潘子爽朗地笑出了声:“自家人好啊,那我以后就喊你小哥了。” 小哥微微点头。 几句寒暄过后,无邪迫不及待地想要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三叔还是没回长沙吗?潘子哥,你知道道上的人为什么会突然被通缉吗?” 无邪满脸疑惑,语气中带着一丝焦急。 潘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解释道: “这件事啊,是三爷一手弄出来的。他想把这潭水搅浑,就举报了一些人,那些人又反过来检举了他们下面的人,结果那些小喽啰一个接一个地跟着遭殃。” 一听这话是自家三叔干的,无邪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这老狐狸,可真够狗的。” 随后,无邪接着问道:“那他给我留了什么话?” 潘子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不过我可以带你去找那个知道的人。” “那人在长沙是吧?那你赶紧收拾行李,我们开车过去。” 无邪心急如焚,催促道。 潘子犹豫了一瞬,目光下意识地看向旁边的小哥,随后点头同意: “呃……行吧。” 小哥一直静静地听着他们交谈,待潘子表示不用收拾行李后,便默默背起背包,与他们二人一同踏上了前往长沙的路。 抵达长沙后,他们并未前往无三省的盘口,而是先找了家旅馆安顿下来。 随后,潘子领着无邪和小哥,一头扎进了长沙的街巷,去品尝当地的特色小吃。 街头巷尾弥漫着诱人的香气,几人围坐在小吃摊前,大快朵颐。 潘子一边吃,一边笑着说:“小三爷,吃饱喝足了,我再带你去楚老板那儿。” 无邪他们吃得心满意足,之后便驾车前往楚老板的店铺。 一走进店铺,无邪就看到里面摆满了电脑、电视机之类的二手电器。 潘子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内有乾坤。” 接着,便领着无邪和小哥往后院走去。 后院里,一群伙计正忙得热火朝天,清理着刚出土的明器。 无邪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地快步走过。 潘子带着他们在一个房间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门,随后拉开门。 只见房间里坐着一个光头男人,潘子满脸敬重,赶忙上前打招呼:“楚老板,好久不见呐!” 潘子又说道:“楚老板,小三爷我给您带来了,三爷要是留有什么话,您就跟他直说就是了。” 无邪清晰地感受到楚光头那如炬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着,他不慌不忙,脸上立刻露出一个礼貌的微笑,不过仅仅几秒钟后,便又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神色。 楚光头瞧着无邪,眼神里仿佛透着看愣头青般的意味,稍后又直截了当地说道: “你们怎么来得这么迟,我都帮你们保管东西两天了。” 无邪心中疑惑顿生,开口问道: “你是说我三叔留下的不是话,而是东西?” 楚光头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顺手给无邪递过来一张纸条,说道: “三爷在那个地方等着你们呢,他嘱咐你得赶紧过去。到了车站,自然有人来接应你们。另外,院子里有五包装备,也是给你们准备的。” 无邪眉头紧皱,低头看了看小纸条,上面写着地址——吉林。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很快便得出了一个结论,只是眼下这个场合不太合适,便强忍着把这个想法暂时压了下去。 无邪他们把装备都搬上车,一切收拾妥当后,发动车子朝着旅馆的方向开去。 一路上,车窗外的街景匆匆掠过,无邪的心思却全然不在这热闹繁华上。 “潘子哥,咱们先回旅馆退房,然后再去车站。” 无邪一边专注地看着路况,一边对坐在副驾驶座的潘子说道。 潘子略作思考,点头应道:“行,我再就叫个小子过来,让他把咱们送到车站后,再把小三爷你的车开到三爷一处落脚的地方停好,这样也省得麻烦。” 说着,潘子便拿出手机,开始拨打电话安排起来 。 一番忙碌,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妥当后,他们赶到车站时,已然是大中午了。 车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来来往往。 就在这时,他们遇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 那是一位头发灰白、戴着墨镜的老头,正站在一旁,气场不凡。 潘子一眼就认出了对方,毫不犹豫地径直走上前去,恭敬地向老人问好: “四爷!” 无邪心中一惊,仔细一看,竟然是他们曾在二楼茶楼里见过的陈皮阿四! 陈皮阿四缓缓转过头,那墨镜后的目光仿佛扫视了所有人一遍,随后开口说道:“无三省就组了你们这几个人?” 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满。 一直默默站在一旁的小哥,听到这话,猛地抬起头来,眼神如鹰隼般锐利,直直地射向陈皮阿四,原本冷峻的面容此刻更添了几分寒意。 陈皮阿四再也没说什么,转身走进了安检口。 由于装备已经被潘子不知怎样地托运到了目的地,所以无邪他们一行人此刻轻装上阵。 几人步伐轻快地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并顺利找到了自己的车厢包间。 第141章 火车上 潘子走在最前面,抬手就推开了包间的门。 包间里,一个躺在下铺、身形胖胖的人听到动静,缓缓转过身来,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四目相对,两人瞬间都愣住了。 潘子率先开口,脸上带着几分笑意: “哟,这不是胖爷嘛!” 胖子赶忙起身,也笑着回应:“潘爷,真是太巧了!” 潘子接着说道:“那你再看看我身后是谁。” 说罢,他往旁边让了让,露出了身后的无邪和小哥。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天真!小哥!你们也都来了呀!” 无邪拉着小哥走进包间,佯装生气地说道: “好你个死胖子,居然背着我们偷偷接我三叔的活儿,还去那个地方,可真不地道!我要代表铁三角委员会,好好地严厉谴责你!” 关于“那个地方”是哪里,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心照不宣罢了。 胖子满脸堆笑,一把拉过无邪,把他按坐在自己的下铺,随后又热情地招呼着大家都坐下。 “天真啊,胖爷我真的不知道三爷是怎么想的,居然不先跟你这个亲侄子说。胖爷我要是早知道,肯定第一时间就告诉你了。唉,我还以为你早就知道这事儿了呢。” 胖子直接把锅甩给了不在场的无三省。 说着,胖子讨好地递上一包花生给无邪:“消消气,消消气啊。” 无邪佯装严肃:“以后可别再有下次了,不然我让小哥收拾你!” 小哥配合地轻轻点了点头。 胖子在“淫威”之下,赶忙再次承认错误:“绝对不会有下次了。” 无邪这才轻轻放过了他。 随后,无邪看了看手中的车票,得知自己在上铺,小哥在中铺,而且他们的位置都在胖子这一边。 另一边,潘子在下铺坐了下来。 至于另外两个位置,无邪也不清楚是不是那个陈家四爷的,那老头上车后不知去了哪里,一直没见他找过来。 大家纷纷去到自己的床铺上准备休息。 无邪望着上铺,费力地往上爬,显得有些笨拙。 小哥在一旁看着,见他如此困难,开口说道:“无邪,你跟我换位置。” 无邪感激地看了小哥一眼,便在中铺停了下来。 而小哥这边,只见他动作干脆利落,伸手稳稳抓住上铺最上面的围栏,手臂肌肉微微隆起,一使劲儿,身子轻盈地一跃,便稳稳地落在了上铺。 这一连串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把包间里的其他人都看呆了,胖子和潘子瞪大眼睛,脸上满是惊讶。 无邪看到小哥这帅气的举动,暗自在心里吐槽,这闷油瓶子,又在耍帅! 胖子忍不住为小哥精彩的动作拍手叫绝,嘴里还嚷嚷着:“小哥,厉害啊!” 而潘子看得更为真切。 他在心里暗自思量,这小哥的臂力和爆发力都相当惊人,有小哥在小三爷身边护着,小三爷日后遇到什么危险,也有个依仗。 看到包间里都是自己人,气氛融洽,胖子来了兴致,提议道:“咱们打扑克吧,谁输了,就用口水沾纸条贴脸上!” 听到要用口水沾纸条,无邪一脸嫌弃,毫不犹豫地拒绝:“不行不行,多脏啊!” 就连一向表情寡淡的小哥,也默默流露出嫌弃的神色。 潘子见状,开口说道:“胖爷,你换个惩罚方式,说不定小三爷他们就乐意玩了。” 胖子摸了摸脑袋,想了想:“那弹脑门儿怎么样?” 无邪觉得这个惩罚还能接受,便点头同意了。 他转头询问小哥玩不玩,小哥轻轻摇了摇头表示不参与。 于是,无邪、胖子和潘子三人便玩了起来。 随着游戏的进行,包间里瞬间充满了他们的吵闹声和偶尔因为被弹脑门儿而发出的痛呼声。 只见他们一个个都毫不留情,下手颇重,也不知道等游戏结束后,他们的额头上会不会都顶个大包呢。 正当无邪、胖子和潘子玩得不亦乐乎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开门声。 众人下意识地停下手中的动作,朝门口望去,只见一个老头儿走了进来。 那老头儿一声不吭,径直走到中铺,躺了下去,准备休息。 意识到有外人进来,无邪他们立即自觉地放低了声音,生怕打扰到人家。 胖子盯着老头儿看了一会儿,心中有了猜测,便低声问道: “这老头儿不就是那陈皮阿四吗?他怎么也跑到这儿来了?” 潘子也压低声音解释道:“他被三爷夹了喇嘛。” 胖子听了,忍不住轻呼一声“嗬!”,刚想再说些什么,无邪眼疾手快,立刻打断了他。 毕竟小哥之前特意交代过,不能轻易得罪陈皮阿四,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无邪心里清楚得很。 有陈皮阿四在包间里,大家顿时都没了玩闹的兴致。 众人纷纷回到自己的位置上,躺下休息。 而无邪则掏出手机,手指在屏幕上不停地滑动着,似乎在回复着什么消息。 不知不觉,到了胖子嚷嚷着肚子饿的时候,无邪他们也觉得有些饥肠辘辘了。 于是,胖子从行李中翻出几桶泡面,出于礼貌,他好心地询问了一下陈皮阿四。 “这位老爷子,您吃不吃泡面呀?” 胖子脸上笑嘻嘻地问道。 陈皮阿四原本闭着眼睛靠在铺位上,听到声音后缓缓坐起身来,眼神冷漠地看了胖子一眼,淡淡地出声拒绝。 随后,他下了床,朝着包间外走去,也不知道是去做什么了。 见陈皮阿四离开,胖子转头对潘子说:“潘爷,咱一起去打点热水泡个面吧。” 潘子点了点头,两人便一起拿着五桶泡面走出了包间。 无邪见胖子和潘子出去打热水了,便先下了床,在一旁等待,随后又轻声叫醒了小哥。 “小哥,快下来,胖子给我们泡了泡面。” 无邪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期待。 小哥听到声音,轻轻一跃便从铺位上下来了。 其实他一直都没睡着,只是闭目养神,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 没过多久,胖子和潘子拎着几桶热气腾腾的泡面回来了,他们把泡面桶都放在了小小的桌子上。 无邪一眼就发现胖子面前放着两桶泡面,不由问道:“胖子,你怎么两桶啊?” 胖子嘿嘿一笑,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 “胖爷我的饭量大嘛,一桶可不够塞牙缝的。” 无邪无奈地摇了摇头,接着从背包里拿出一袋香肠和卤蛋,问道: “那我带的香肠跟卤蛋你吃不吃?” 胖子一看到无邪拿出来的东西,眼睛瞬间放光,一脸讨好地说道: “天真,还是你会吃!你就是泡面王子!糠师傅不找你代言,我不服!” 说完,还搓了搓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 第142章 陈皮阿四 在驶向长白山的绿皮火车上,“嘎吱嘎吱”的车轮声与窗外呼啸而过的风声交织。 无邪、小哥、胖子和潘子四人围坐在一起,桌上摆着豪华版泡面,升腾的热气氤氲了小小的一方天地。 为了散味,他们打开了一小点车窗缝儿。 吃了里边的泡面,再喝口热汤,他们也不觉得怎么冷了。 窗外景色如幻灯片般飞速向后退去,车厢里人声嘈杂,旅客们或聊天,或打盹,各自打发着漫长又略显无聊的时光。 而包间里,胖子风卷残云般吃完自己那份泡面,意犹未尽,又打开一包小零食,嘎吱嘎吱地嚼起来。 他一边吃,一边兴致勃勃地跟无邪他们打听八卦。 “天真,” 胖子嘴巴塞得满满当当,含糊不清地说, “你们知道那老头具体啥来历不?瞅他那一把年纪的,还跟着咱们几个年轻人去爬雪山?这不是茅坑里提灯——找死嘛!” 正在吃东西的小哥听到这话,好看的眉头微微皱起,眼里能看出一闪而过的嫌弃。 无邪直接炸毛,冲胖子喊道: “死胖子,聊天就好好聊,非得在大家吃东西的时候说这么恶心的话,你是不是欠揍啊!” 潘子倒是神色如常,只是见胖子对陈皮阿四满不在乎的样子,便好心提醒道: “可别小瞧了四阿公,他都九十多了,依旧是个狠角色。他九爪钩使得出神入化,而且师从九门里的二月红,一手铁弹子更是百发百中。” 无邪听后,望向小哥,眼神里满是求证的意味。 小哥轻轻点了点头,确认了潘子的话。 “卧槽!” 胖子惊得瞪大了眼睛,“都快成百岁老人了啊!这老头是真牛,这种时节还敢上雪山。” 潘子接着讲起陈皮阿四的过往,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陈皮阿四,不仅盗墓手段高超,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主儿,他可是靠杀人起家的。” 说着,潘子列举起自己知道的事, “他倒斗向来为非作歹、不择手段的。当年,他听说一个村子里有户人家的地底下有古墓,二话不说就带人灭了那户全家,挖开人家宅基地。结果发现不对,又转头去灭了另一家,到最后整个村子都没了活口。后来才知道,那个古墓其实在隔壁村,于是又辗转别村。他还培养了一大堆徒弟,手上都沾了人命。早些年跟着他的那些人,在严打时期,死的死,关的关,只有他一人全身而退,还把陈家的重心迁到了广西。” 胖子听着,脸上的嬉笑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低声嘟囔: “看来以后真得小心点,不能瞎咧咧了……” 胖子满脸忌惮,咋咋呼呼道: “这老头也太心狠手辣了,胖爷我可得小心提防着点。小哥,你可得罩着我啊。” 说着,还对着小哥挤眉弄眼,那副讨好的模样,无邪实在看不下去,翻了个白眼。 小哥连个眼神都没给他,低头继续安静地吃着自己的泡面。 潘子无奈地笑了笑,劝说道: “你只要在他面前说话多留个心眼,别口无遮拦的就行。” 无邪冷哼一声:“就胖子那德行,能老实才怪。” 胖子一听不乐意了,连忙辩驳: “那都是年轻时候的陈皮才可怕,他现在都九十多岁了。在雪山上,就算胖爷我跟他对上,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再说了,不是还有天真你和小哥给我撑腰嘛。” 说着,立马狗腿地给无邪递上一杯水,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 潘子神色一正,认真说道:“虽然他如今上了岁数,但既然敢来爬雪山,就说明实力不容小觑。而且要是没点本事,三爷也不会夹他的喇嘛。” 胖子好奇心顿起,眼睛滴溜溜一转,看向陈皮阿四的墨镜,那款式怎么看都像盲人戴的,便开口问道: “那他的眼睛到底咋回事儿啊?” 潘子摇了摇头,解释道: “传说他在广西的时候,被当地的少数民族首领刺瞎了一只眼睛。不过,没人敢摘他的墨镜,具体情况也就没人清楚了。” 无邪转头看向小哥,问道:“小哥,你在陈家四爷手下做过事,你见过他的眼睛吗?” 小哥沉默了一瞬,声音平淡却清晰地说道: “我跟瞎子都见过。他是被人用刀从左眼中间横劈进去,划断鼻梁骨,又横切过右眼而出,两只眼睛当场就废了。” “啊?” 胖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老大, “那他现在看着跟正常人没啥两样啊,走路稳稳当当的,也没见用导盲杖。要是一个又老又瞎的人跟我们一起下墓,那不完蛋了嘛!” 小哥不紧不慢地吐出几个字:“一个眼治好了。” 无邪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胖子还在一旁絮絮叨叨,满脸疑惑,仿佛要把这事儿琢磨出个花儿来。 潘子语重心长,还想接着劝胖子: “所以呀,胖爷,千万别主动挑事儿,四阿公可不是好惹的……” 话还没说完,小哥却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异样,突然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 大家对小哥的直觉深信不疑,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纷纷停止了交谈。 四人默契十足,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眼神却偷偷地往包间门的方向瞟去。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儿,包间门就被人推开,陈皮阿四走了进来。 胖子反应极快,脸上立刻堆满了夸张的笑容,大声说道: “哈哈,天真,我这小零食味道相当不错,你快尝尝!” 他心里清楚,不能让气氛一下子冷下来,免得引起陈皮阿四的怀疑。 无邪脑子转得也快,马上配合起胖子来,说道: “你怎么带了这么多零食啊,我看你怕不是来旅游的吧?” 胖子一边暗自庆幸无邪的机灵,一边继续接话: “不多不多,咱们这么多人呢,这车上还得待两三天,吃点东西正好打发打发时间。” 说着,还热情地拿起一包零食,像是真要给无邪递过去的样子 。 第143章 逃跑 就这么着,众人在火车上熬过了漫长的几天。 终于,火车缓缓停靠站台,广播里传来清脆的到站提示音。 无邪他们随着人流,井然有序地走下火车。 一出站,胖子就开启了抱怨模式,就嚷嚷:“可算到地方了,这一趟躺得我腰都快断了,再躺下去,我这老腰可就彻底报废喽!” 他一边碎碎念,一边用手不停地捶打着自己的胖腰,每走一步都像是在跟那不听话的腰较劲。 潘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道: “得了吧,胖爷,能有卧铺躺着你就偷着乐吧。买坐票那才叫遭罪呢,一坐就是好几天,滋味可别提多难受了。” 这么多年跟着三爷四处奔波,潘子坐火车的次数多得数都数不过来,那些长途火车上的煎熬,他可是再清楚不过了。 无邪这时有些心急,赶忙催促:“别抱怨了,赶紧跟上,前面带路的那老头都快没影了!” 众人一路跟着陈皮阿四,毕竟他和无三省往来密切,对路线最为熟悉。 起初,大伙还紧紧跟在其后,可出站人流实在太过密集、拥挤,不过眨眼间,前面带路的人就消失在了茫茫人海中。 “我去!那老头走这么快?一转眼就没影了。” 胖子急得直跺脚,满脸懊恼。 潘子眉头紧皱,果断说道:“咱们先出去再说。” 话刚落音,潘子脸色骤变,像是撞见鬼一般。 不远处,楚光头正被两个人夹在中间,双手被一件衣服盖着,潘子顿感大事不妙。 他压低声音,焦急地对无邪说: “小三爷,我看见楚光头了,他恐怕是被抓了,现在正带着条子来指认咱们呢!”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顺着潘子示意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见几个形迹可疑的人,正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来来往往的旅客。 与此同时,楚光头伸出手,毫不迟疑地指向了他们这边。 “不好,楚光头发现我们了!” 无邪话音刚落,小哥迅速而冷静地拉住他的手,随即轻声安慰:“别怕,有我在。” 小哥目光如炬,迅速扫视四周,只见人群中混着不少便衣,正从四面八方悄然围拢过来,包围圈在逐渐缩小。 小哥深吸一口气,愈发冷静,锐利的目光仔细搜寻着,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好带着无邪他们突出重围。 小哥眼神坚定,迅速对众人说道:“都跟紧我!” 他那沉稳的语气和镇定自若的神态,就像一颗定心丸,让原本慌乱的众人瞬间安定了下来。 大家心里都明白,越是慌乱,越容易露出破绽。 就在那些便衣一点点收紧包围圈,众人几乎要陷入绝境之时,突然“砰砰”几声脆响,车站顶上的几排灯不知被哪个缺德的家伙打破了。 霎时间,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紧接着,细碎的玻璃渣如雨点般从头顶掉落,人群顿时炸开了锅,尖叫声、呼喊声此起彼伏。 人们在黑暗中惊慌失措,四处乱撞,原本严密的包围圈瞬间被冲得七零八落。 小哥眼疾手快,紧紧拉住无邪的手,瞅准一个方向,向着一处没有便衣看守的地方飞奔而去。 胖子反应也不慢,机灵地扯住无邪的衣角,同时冲潘子大喊:“快跟上!” 潘子心领神会,赶紧照做。 就这样,他们四人借着混乱的人群,顺利地摆脱了便衣的追捕,成功逃了出去。 逃脱后,他们四处张望,却不见陈皮阿四的踪影,一时间也摸不清该往哪个方向走。 无奈之下,小哥只好带着其余三人又狂奔了好长一段路,直到确定身后无人追赶,才停下脚步。 胖子累得气喘吁吁,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叫什么事儿啊?胖爷我还是头一回被条子追得这么惨!” 潘子也是一脸的愤恨,咬牙切齿地说道: “那个该死的楚光头,竟敢背叛三爷,下次再让我撞见他,非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闻言,胖子冷哼一声,不屑地说: “得了吧,他都被抓进去了,指不定几年后才能出来呢。说起来,三爷手底下的人还真是不靠谱。” 听到胖子话里对无三省隐隐的不满,潘子立马就不干了,眼睛一瞪,气冲冲地反驳道: “死胖子,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手底下出了叛徒,三爷也不愿意啊。而且这次有小三爷一起行动,三爷更不想出这样的批漏。” 无邪缓过神来,见潘子和胖子争得面红耳赤,赶忙出声劝阻: “行了行了,你们俩别吵了。当务之急是想想怎么接着进行这次的行动。” 小哥言简意赅:“找老头。” 无邪点点头,接着说道:“没错,铁筷子进局子了,好在还有陈家四爷能领队。咱们得尽快找到他才行。” 话音刚落,小哥敏锐地听到不远处传来的脚步声,立刻竖起一根手指放在唇边,示意大家噤声。 众人屏气凝神,只见四个人影朝着他们这边走来,仔细一瞧,其中一人正是陈皮阿四。 潘子眼尖,见到来人,急忙迎了上去,恭恭敬敬地说道: “四阿公!您可算出现了。如今这局面,我们该如何是好?” 陈皮阿四身后跟着的人站得笔直,他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哼,你倒乖觉。现在那筷子头已经折进去了,接下来,要么散伙各回各家,要么就跟着我。你家三爷剩下的时间可不多了。” 无邪一听,连忙追问:“陈四爷,您跟我三爷到底是怎么商量的?您知道他现在在哪儿吗?” 陈皮阿四上下打量了众人一番,最后目光落在无邪身上,说道: “我记得你,你是那无老狗的孙子。无小狗,你满月的时候我还去凑了个热闹。按辈分,你得喊我一声四阿公。” 无邪无奈,毕竟对方辈分摆在那儿,只好依照老头的意思,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 “四阿公。” 胖子在一旁憋不住笑了出来,嘴里嘟囔着: “无小狗,哈哈,天真这小名还真是别致得很呐。” 无邪察觉到胖子在捣乱,眼疾手快地用手肘撞了他一下,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别瞎闹,认真听陈皮阿四说话。 陈皮阿四扫了一眼众人,接着说道: “跟不跟我走,你们自己拿主意。没了那个夹喇嘛的筷子头,老头子我照样能顺顺利利地赶到雪山。” 第144章 无题 经历了一点小波折后,无邪他们滞留在离火车站不远处的小公园里。 看着说完话便转身离去的陈皮阿四的背影,无邪望向小哥,眼神中满是询问之意,似乎在问他们是否要跟上。 张麒麟言简意赅:“跟着老头。” 无邪应道:“好。” 于是,在这又冷又黑的夜晚,他们打开小小的手电筒,匆匆追着陈皮阿四的方向而去。 王胖子忍不住开口:“天真,这老头该不会早有准备吧?居然还有人接应,准备得这么周全。” 眼见陈皮阿四走近一辆大卡车,王胖子不禁疑惑发问。 接着,他又猜测:“楚光头被抓,难不成是这老头举报的?不然他藏得那么隐蔽,怎么咱们这边刚有点动静,他马上就被抓了,还来指认咱们!” 无邪皱起眉头,陷入思索,觉得确实有这个可能性。只是实在想不明白,陈皮阿四故意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 于是无邪说道:“现在我们还得仰仗他,先别找麻烦。” 陈皮阿四瞧见他们跟了上来,什么话也没说,径直上了副驾驶座。 随后,无邪、小哥、胖子和潘子四人,还有对方的两个伙计,一同爬上了车斗坐好。 这辆卡车没有车篷,车刚一启动,凛冽的寒风便呼啸着迎面扑来,一路上,寒风如刀割般刮在众人脸上,寒意刺骨。 无邪的耳朵被冻得生疼,忍不住瑟缩着缩了缩脖子。 无邪倒吸一口凉气,“嘶,好冷。” 一旁的胖子也跟着抱怨:“胖爷也快要冻僵了,要不咱几个坐近些,互相取取暖。” 四人依次排开坐着,从潘子开始,接着是胖子、无邪,最后是小哥。 胖子紧紧抱住无邪的手臂,见小哥没有动作,便招呼道:“小哥,坐过来点儿,你不冷啊?” 无邪挣扎着说:“胖子,你抓得太紧了!” 他的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被冻得脸色泛白,嘴唇也微微发紫 。 胖子嚷嚷道:“我这不是给你取暖嘛,你看你抖成啥样了!” 见无邪冻得抖个不停,小哥伸手抓住无邪的手,放在自己手中不停地揉搓摩擦。 无邪眼睛顿时亮了起来,没想到小哥外表一副冰雕模样,手却这般暖和。 他不自觉地看向小哥,小哥也转过头来,问道:“好点了吗?” 无邪愣了一下,微笑地回答,“啊?哦。小哥,你的热气都传到我手上啦。” 见无邪感觉好受了些,小哥又提醒道: “把手插到口袋里。” 说着,还贴心地帮无邪把外套的帽子戴好。 见状,胖子在一旁咂嘴:“啧啧,小哥可真贴心。就是没人管胖爷我,命苦啊!潘爷,要不咱俩凑一块儿取取暖?” 潘子一直默默留意着小三爷和小哥的互动,被胖子这一叫唤弄得有些无语,连忙说道: “别,我还真不怎么冷。” 胖子听了,鼻子里哼了两声。 眼见无邪他们早就冻得不想开口说话,毕竟一张嘴,冷风就直灌进嘴里。 胖子便把目标转向了另外两个陈皮阿四的伙计。 扬着笑脸,胖子热情地说道:“两位兄弟,既然咱们有缘一道去倒斗,不如相互介绍一下呗。我先来,这个大汉就是潘子,而我叫王胖子,那个长得白白净净的是无邪,剩下这位,你们叫他小哥就行。” 对面坐着的两人见胖子主动搭话,也爽快地介绍起他们的情况。 原来,这次陈皮阿四一共带了三个伙计,开车的叫郎风,是个大个子;车斗里的一个叫叶城,见胖子跟他说话,他也一直说个没停;另一个叫华和尚。 这华和尚,气质和潘子有几分相似,浑身带着疤,还剃了个锃亮的光头。 胖子见状,大笑道:“哈哈,就因为剃头就叫和尚啊,还真形象!可惜没有戒疤。” 被别人调笑一番,华和尚也没有什么反应,就像被说的不是他一样。 他的性格不像他的外貌那样,倒是沉稳得很。 卡车在蜿蜒曲折的道路上一路疾驰,等到前方的路况实在不允许车辆继续前行时,众人换乘了当地的汽车。 他们的目的地是雪山,在此之前,需要先在附近的村子落脚整顿。 休息时,陈皮阿四面色平静,不紧不慢地向众人交代行程安排: “我们要先经过二道白河,那里有提前联系好的当地向导和装备等着。之后,再从二道白河出发,前往一个叫栗子沟的小村子。” 听闻此言,众人纷纷在心中默默记下路线。 抵达二道白河后,众人纷纷下车,准备清点装备后换乘车辆前往村子。 可当大家看向后车厢里所谓的装备时,胖子等人瞬间傻眼。 胖子本就清楚他们私自藏了些装备,可瞧见别人准备的这些东西,还是忍不住发起牢骚: “老爷子,你们这准备得也太离谱了,简直就是准备了个寂寞!瞧瞧这都有些啥?没有铲子,没有枪也就罢了,怎么净是些没用的玩意儿?咱们可不是上山去慰问边防战士的。” 无邪往后备箱里瞧去,除了一些干粮,还有绳子、脸盆、女性用品、辣椒面,以及几瓶青黄色的液体。 这些东西和胖子之前列给他的清单相比,简直大相径庭,他也是满心疑惑,完全摸不着头脑。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满脸不屑:“呵,无知小子,等你到了雪山上,就知道这些东西的好处了。” 无邪见胖子梗着脖子,还想跟这老头理论,赶忙一把拉住他,焦急地提醒: “胖子,别吵了,这天色真不早了。” 胖子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上嘴。 于是,一行人再度发动车子,朝着栗子沟的方向疾驰而去。 抵达村子,众人下车。 无邪迫不及待地环顾四周连绵的雪山,试图找出与海底墓中影画相似的山景,可不管怎么看,眼前的雪山几乎一模一样,根本无从分辨。 虽然得知龙头在横山,只要进了山,大概率就能找到宝眼的位置,可难题在于如何进山。 这里不同于别处,雪山高耸入云,攀登难度极大。 在村里待了几日,他们租好了马匹,又费了好大一番周折,终于找到了一位愿意做向导的当地朝鲜族退伍兵,名叫顺子。 就这样,一行九人带着十四匹马,浩浩荡荡地朝着林区深处进发。 一路上,马蹄声哒哒作响,众人的身影渐渐没入山林之中。 第145章 上雪山 长白山的景致如诗如画,令人心醉神迷。 极目远眺,山体犹如大自然的杰作,每一处都被精心渲染,呈现出迥异的色彩。 作为一座火山,长白山不仅拥有众多温泉,还有星罗棋布的小型火山湖。 从营山村进入林区,沿着伐木工开辟的蜿蜒小道一路攀登,历经艰难跋涉,便可抵达“阿盖西”湖。 在朝鲜语中,它寓意着姑娘湖。 湖面宛如一面巨大的宝镜,平静如练,将长白山的雄伟身姿清晰地倒映其中,水天浑然一体,宛如梦幻仙境。 无邪凝视着眼前洁白如雪的雪山,以及那辽阔无垠的湛蓝天空,内心的纷扰和喧嚣瞬间烟消云散,一种久违的宁静之感涌上心头。 在这片纯净的天地之间,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心灵也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抚慰和安宁。 而无邪他们为了让顺子相信大家只是普通游客,就在阿盖西湖边停下脚步,拍照留念。 小哥本无甚兴致,却被胖子生拉硬拽过来,拍了一张单人照。 小哥走开后,胖子便如脱缰野马般,不断变换着各种姿势,让无邪为他拍照。 最后无邪实在忍无可忍,便开始抓拍小哥和潘子。 胖子笑嘻嘻地说道:“天真,要不要胖爷也给你拍几张呀?” 无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我能信你那技术?”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道:“妥妥的!” 于是无邪挺直了身子,让胖子也拍了几张。 胖子拍上瘾了,又开始指挥着,“小哥,你也和天真站一块儿,我给你们俩拍一张。” 这次小哥倒是主动,没有丝毫犹豫,就站到了无邪身旁。 随着照相机的“咔嚓”声,他们此生的第一张合照就此诞生。 无邪的内心充满了喜悦,但他却不敢转头去看小哥此刻的表情。 最后他们把叶城叫了过来,让他帮忙给他们四个人拍了张合照,此次拍照任务便圆满完成了。 他们继续向雪山上行进。 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已高于湖面,居高临下俯瞰,原本宽阔的湖面此刻竟宛如一方小小的水池。 就在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到了湖边,只见另一支马队如幽灵般出现在了那里,其人数之多,远远超过了他们这一行人。 从远处望去,就像一群黑色的蚂蚁在缓慢爬行。 胖子赶忙举起望远镜查看,不知他看到了什么,竟脱口而出一句粗话: “卧槽!” 紧接着,他向无邪招手,示意无邪过来看看。 “天真,你快过来瞅瞅,你看那个领头的人是不是阿宁?!” 无邪闻声,快步走过去,接过望远镜,朝着下方的人群望去。 无邪定睛一看,确认道:“是阿宁他们!但是就是没看到我三叔。” 一股失落感瞬间涌上心头,无邪缓缓放下望远镜,暗自思忖: 不知道这个老狐狸到底在耍什么花招,既没带潘子和其他伙计,也没在阿宁的队伍里,竟然独自一人上雪山了? 胖子看着无邪一脸沮丧的模样,赶忙安慰道: “咱们只要赶在阿宁他们前面不就行了?到时候三爷肯定也会现身的。” 说罢,他们重新上马,继续赶路,眼看着有另一伙人也朝着同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他们也愈发心急。 望着这些行色匆匆的旅客,顺子都不禁心生疑惑,他们真不像普通游客,不晓得他们如此匆忙究竟是要去做什么。 但是他也没有问,只闷头领路。 他们行至一处破旧的木屋前,顺子赶忙向大家解释道: “这里是雪山前哨站的补给站,过了这里,气温会急剧下降,上山的难度也会大幅增加,大家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 于是,陈皮阿四喊了一声“停”,就让大家在此稍作歇息,养精蓄锐后再继续赶路。 众人随即分成两拨人,各自找好位置坐下,又开始烧水做饭。 胖子对无邪说:“天真,咱们还是继续吃泡面吧。” 无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之前不是还嫌弃我无山居的特产吗?” 胖子挠了挠头,笑着说:“这不是方便又好吃嘛,总比压缩饼干强多了。” 说完,胖子便从包里掏出五袋方便面,用无烟炉烧好水后,倒入塑料袋中,让大家拎着,等泡好了就可以开吃。 胖子也好心地给向导顺子分了一袋。 吃饱喝足,也休息好了,无邪他们便再度踏上征程。 一路向上,穿过雪线,众人终于得见积雪。 起初,雪量尚稀,如点点繁星,然愈往高处,积雪愈厚。 与此同时,树木渐稀,而形态各异之石则渐多。 陈皮阿四目光如炬,敏锐地察觉到,此处曾有工程开展的迹象。 别看长白山冬日严寒,冰雪连天,实则其冬季交通反较便利。 但凡非暴风雪之天,通常乘马拉之雪耙犁,几可至马匹所能达之任何处。 然山路崎岖,马匹奔行时不再平稳。 胖子体重颇重,数度自马背侧翻,跌入厚厚的积雪中,致队伍屡屡停顿,待其重新上马。 风雪肆虐,天色渐晚。 领路的顺子停下脚步,开口说道: “各位,不能再往前走了,此刻风雪愈烈,天色也渐暗,我们必须寻个避风的地方,否则会迷失方向的。” 陈皮阿四年事已高,虽一直骑马,脸上也难掩疲惫之色, “那你快找个地方让我们歇脚。” 顺子赶忙应道:“我知道不远处有一处哨岗,可供我们休憩。” 于是众人又继续踏上寻找哨岗的路。 然而,他们走了许久,却始终未见哨岗的踪迹。 叶城面露怒色,质问顺子: “小子,你不是说离这儿不远吗?那哨岗究竟在什么地方?” 陈皮阿四那边的人皆冷冷地盯着顺子,那眼神仿佛在说,若他胆敢耍他们,便会立刻将他就地做掉。 顺子在四周徘徊着,满脸尽是茫然之色,仿佛迷失了方向一般。 然而,突然间,他似乎恍然大悟,失声惊叫: “不好,我晓得那哨岗的位置了!” 众人闻声,旋即纷纷聚拢过来,定睛一瞧,但见他面色如纸,神色异常惊恐,颤声说道: “我怎么会这么笨呢!之前发生的绝对不是小雪崩,哨岗肯定是被积雪深埋了,就在我们的脚下!难怪我们找了那么久,还是一无所获!” 第146章 掉落 狂风裹挟着尖锐呼啸,肆意奔涌,大片雪花不由分说地猛扑到众人脸上,彻骨寒意迅速渗透,周身仿若被一层坚冰紧紧包裹,冻得僵硬麻木。 就在这时,向导顺子的一番话,好似一记重锤,让众人心里猛地“咯噔”一下,紧接着,一股无名火“噌”地从心底冒起。 持续的降雪使得积雪愈发厚重,他们早就被迫落下了狗爬犁,到最后,就连驮运装备的马匹也只能无奈放走。 此刻,哨岗却依旧不见踪影,众人的体力已濒临极限,实在没多少力气再继续搜寻了。 就连潘子都忍不住低声咒骂了一句,声音里满是烦躁。 胖子此前被风雪从雪爬犁上掀翻在地无数次,积攒的怒火此刻也彻底压不住了,也扯着嗓子喊道: “他奶奶个腿!这到底该咋办?现在暴露在这荒无人烟的空旷地带,真真是死都不知道咋死的!不是被这茫茫大雪给活埋了,就是在这冰天雪地里失温而死!” 郎风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小子最好给咱们划个道道出来,不然,哼……” 大家都极力压制着内心的怒意,毕竟在这艰难处境下,唯有保持冷静,才能够思索出解决困局的办法。 但是没办法,总有忍不住的时候,脑壳像是被冻住了一下,一直把思维困在原地一样。 无邪也冻得够呛,虽说他偷偷把过重的物品都收进了空间里,但背着剩余的装备,每一步都艰难无比。 他的双脚都陷进积雪之中,仿佛被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拽住,每走一步,想要把脚从雪里拔出来都万分吃力。 无邪望向顺子,眼神里满是期待,盼着他能想出下一步的对策。 毕竟顺子之前提过,自己常到长白山采药,对这一带应当十分熟悉。 于是他赶忙问道:“顺子,附近还有没有能躲雪的地方?” 无邪心里清楚,要是顺子再拿不出有用的主意,陈皮阿四手下那帮人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顺子感受到有些人不怀好意的目光,如芒在背,绞尽脑汁思索着。 突然,他敲了自己脑袋一下,眼睛一亮,说道: “我想起来了!我以前上山的时候,知道附近有个有温泉的地方,咱们可以去那儿缓一缓。” 众人听到顺子给出了可行的办法,都暗暗松了一口气,紧绷的神经也稍稍放松了些许 。 胖子走过顺子身边时,好心提醒: “我说,兄弟,这次你再走错,那边的人可不是那么好惹的。” 顺子闻言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他现在才知道,这群人不是些好人,会不会有些晚? 狂风卷着雪粒子疯狂地拍打在护目镜上,发出密集的沙沙声。 众人腰间绑着的登山绳被风雪扯得绷直,在白茫茫的世界里连成一串摇晃的黑点。 顺子举着破冰镐在最前面开路,潘子和小哥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趟开齐膝深的积雪,每一步都像是在黏稠的奶油里跋涉。 而胖子和无邪落在队伍末尾,一个因为体型庞大陷得最深,另一个则因背着装备气息不稳。 胖子的登山靴早已被雪水浸透,每拔出来都能带起半块雪砖,他气喘如牛地骂道: \"天真你瞧这雪,胖爷要是摔个跤能直接埋进雪里当冰棍!\" 无邪扶着膝盖喘息,护目镜上蒙着的白霜让视线愈发模糊,哈着气回答: \"呼呼——,那一定是可以申请吉尼斯世界纪录的冰棍了吧。\" 他俩走几步停一会儿,又是反复这样,很快就落在后面很远。 好在他们放出的绳子足够长,不然以胖子和无邪的行进速度,前面的人所绑的绳子必定会被绷得笔直。 此刻的无邪,满心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埋头赶路,再也无暇像之前那样胡思乱想。 曾经初见雪山美色时的激动心情,也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忽然,只听一声“我靠!”胖子一脚踩空。 由于他身形魁梧体重沉,再加上所处坡度陡峭,身体迅速向下垂去,胖胖的身体像个球往下滚着。 前面的人也因此受到一阵猛地拉扯,上面的人拼尽全力稳住自己,想阻止后面的人继续往下滑,但是也是拉不住,绳子被绷得死紧。 毫无防备的无邪,瞬间就被这股巨大的拉力带倒,整个人跟着向下滑去。 千钧一发之际,无邪只来得及大喊一声:“快割断绳子!” ,便又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 好在无邪反应迅速,在掉落前,及时割断了绳子,其他人这才稳住了身形,没有被拖拽下去。 然无邪和胖子就这么突然消失在茫茫雪地里,可把走在最前面的潘子急坏了。 潘子就要往回走,脸上都是急色,“但愿小三爷掉落的那个地方没有石头……” 眼见无邪跟胖子遇险,小哥更加心急如焚,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掏出匕首,利落地割断了自己身上的绳子,留下一句“我去找他们”,便朝着无邪和胖子消失的方向飞速奔去。 小哥不愧是身手矫健,每一步都精准而轻盈,在雪地上留下的脚印比旁人浅得多。 远远望去,他的背影仿若不是在雪地上奔跑,而是如同鬼魅一般,在雪面之上飘行。 此时在下方,胖子早已顺着雪坡滚到了最底部,“砰”的一声,重重地撞到了一块露出雪地的岩石上。 幸亏身后的背包起到了缓冲作用,不然这一下,怕是直接要伤到脊椎骨了。 胖子刚庆幸自己没事,又见无邪也跟着一起下来。 “幸好幸好,阿弥陀佛!真的要老命了……卧槽,天真!” 紧接着,无邪快速滚落下来。 在雪坡上一路翻滚的他,要不是戴着面罩,早就吃了好几口雪了。 过了好一会儿,胖子才缓过神来。 远远瞧见无邪那身醒目的衣服,便知道他马上就要滚到自己这边了,赶忙强撑着靠在岩石上,眼疾手快地一把拉住了还在往下滚的无邪。 胖子费力地扶起有些头晕目眩的无邪,苦笑着调侃道: “天真,咱俩可真是同甘共苦的难兄难弟啊!” 无邪坐起身来,听到胖子这时候还有心思开玩笑,没好气地回怼道: “还不是因为你,我才跟着掉下来的!你良心不会痛吗?” 胖子干笑了两声,嘟囔着辩解:“唉,也就胖爷我倒霉。大家都从那儿过,怎么偏偏就我踩空了呢?” 说着,脸上露出一副郁闷至极的表情。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忧心忡忡地说: “也不知道咱们离队伍多远了?小哥他们肯定急坏了吧。” 胖子拍了拍无邪的肩膀,满不在乎地说: “没事,小哥肯定会来找咱们的!那身手,找到咱们还不是小菜一碟!” 瞧着这两个倒霉透顶的家伙,系统在心里暗自吐槽,忍不住“翻”了个颇为优雅的白眼。 无邪这小子,压根就没弄明白系统商城的真正用处呀。 要是他能多花点心思好好研究一番,又怎会在这冰天雪地的雪山上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不堪呢? 这时,云耶耶那略带嘲讽的声音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宿主,你是想着省那点积分咋的?商城里工具那么多,你为啥不拿来用?” 系统突如其来的话语,让无邪瞬间愣住了,整个人被揶揄得不轻。 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没考虑那么多,一心只想着赶路,把系统商城这茬给忘了。 反应过来后,无邪赶忙在系统商城里搜索起爬雪山的必备商品。 页面一闪,各式各样五花八门的商品一下子就跳了出来。 无邪认真筛选了一番,最终买了一包暖宝宝贴,五副恒温手套,又挑了恒温的保暖内衬,可以等休息的时候再换上。 东西买好后,他立马取出暖宝宝贴递给胖子,说道: “胖子,这暖宝宝贴你先试试。” 此时的胖子早已被冻得够呛,二话不说接过暖宝宝贴就贴了上去。 刚贴上没多久,一股暖流迅速蔓延全身,冻僵的身体瞬间暖和起来。 他惊喜地叫出声:“天真!这玩意儿效果也太好了吧!” 无邪笑了笑,又递过去一副恒温手套,随后才给自己贴上暖宝宝、戴上手套。 刹那间,他便感觉到一股热流涌动,整个人的体温都明显升高了,不再像刚才那样被寒冷侵袭得浑身哆嗦。 第147章 百足龙 无邪和胖子背靠大岩石,以此充当缓冲,此刻,他们再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先前的惊险仍历历在目,生怕再度一脚踩进雪窟窿里,或是不慎踏足断崖,落得个万劫不复的下场。 无邪从背包中掏出那支超大号手电筒,手腕一扬,强烈的光柱直直射向上空。 他心想,小哥定会四处寻找他们,只要小哥进入这片区域,凭借这手电筒的强光,理应能被他看见。 胖子按捺不住,兴致勃勃地提出要喊麦,想着用这独特的方式引起小哥注意。 无邪却果断拒绝,他心里清楚,在这雪山之中,大喊大叫极有可能引发雪崩,那后果不堪设想。 手电筒的光束射向漆黑的上空,恰似一条金黄的玉带,在这广袤无垠、洁白死寂的雪地里,显得格外夺目。 上面的众人都在无邪和胖子留下的凌乱脚印处停住了脚步,很快,便及时发现了下方飘在空中、划破雪幕的那束光。 小哥见状,不假思索地开口:“我去找他们,你们留在上边。” 话音刚落,他便身手敏捷地翻下了那处斜坡。 下山的艰难程度丝毫不亚于上山,小哥一心想快点找到无邪和胖子,可厚厚的积雪就像无形的手,处处掣肘。 尽管小哥极力控制身形,但还是前进艰难,好在他明确知道方向,这无疑是黑暗中的希望之光。 因为无邪和胖子滚落时速度极快,小哥花费了十多分钟才找到他们。 正百无聊赖时,无邪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踩雪发出的“咔哧咔哧”声,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眼帘,他瞬间兴奋起来,一眼便认出来人正是小哥。 无邪赶忙拍了拍昏昏欲睡的胖子,急切道: “醒醒,胖子,小哥来找咱们啦!” 终于,小哥的身影越来越近,待他走到跟前,无邪一把将小哥拉到自己和胖子身旁,三个人紧紧地挤在了岩石前。 无邪连忙把保温瓶递到小哥面前,关切道: “小哥,快喝口热水暖暖身子,在这冰天雪地里找我们,你肯定冻坏了。” 小哥的目光在无邪和胖子身上来回扫了扫,语气中似是担忧,问道:“你们有没有受伤?” 胖子咧着嘴,大大咧咧地笑着: “小哥就是够义气!这么危险还下来找我们。而且胖爷我能有啥事儿,这身膘可不是白长的!倒是天真,滚下去的时候比我还快,也不知道他咋样了。” 注意到小哥关切的目光扫来,无邪连忙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抹轻松的笑意,示意自己并无大碍, “放心吧小哥,我好着呢,就是滚下来的时候有点狼狈,没受伤。” 小哥拿着水瓶,拧开盖子喝了几口热水,暖了暖身子,随后将瓶盖盖好。 “那现在咱们咋办?爬上去估计够呛。”胖子一边搓着手哈着气,一边嘟囔道。 小哥没有立刻回应,伸手接过无邪递来的手电,手腕灵活转动,强烈的光柱如同一把利剑,将四周的黑暗层层劈开。 随后,他利落地跳上岩石,居高临下地环顾四周。 寒风呼啸着,吹起地上的积雪。 小哥的目光突然定格在某个方向,一处与周围截然不同的地方闯入他的视线。 那里似乎隐藏着什么,吸引着他的注意。 于是他微微眯起眼睛,试图穿透这风雪,将那处看得更加清楚 ,试图从那里找到摆脱困境的办法。 小哥凝望着下方,语气平静却透着几分凝重:“底下有东西。”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凑上前急切地问道: “什么?小哥你发现了什么?” 小哥目光依旧紧锁下方,沉稳回应:“一个巨大黑影。”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咽了咽口水,犹豫道:“我,我们要先下去查看查看吗?” 小哥稍作思索,有条不紊地安排: “你们给上面打信号,叫他们下来。等我叫你们下去了,你们再下。” 说着,他把手电筒交还给无邪,整理了一下装备,准备独自先去一探究竟 ,脚步坚定地朝着那神秘黑影的方向走去。 等无邪和陈皮阿四那伙人都下到了此处,小哥依旧如同一座雕塑般,笔直地矗立在那团神秘的黑影面前。 无邪心急如焚,脚步匆匆地小跑过去,急切地开口问道: “小哥?这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胖子不甘落后,用力扒拉开人群,好不容易挤到了最前面。 他定睛一瞧,眼前竟是一座雕刻着的黑色石雕。 只见那石雕的造型十分奇特,乍一看,像是长着许多条腿的龙,不过仔细想想,叫它蜈蚣似乎更为贴切。 胖子皱了皱眉头,撇着嘴嫌弃道:“这龙雕刻得也太丑了吧!” 一旁的华和尚推了推眼镜,不紧不慢地解释起来:“这可不是传统意义上的龙,而是东夏国的百足龙。” 说罢,他围着石雕缓缓踱步,目光中透着探究与思索,似乎在试图从这神秘的百足龙身上,找寻到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胖子小声嘟囔着,满脸不屑:“还百足龙呢?叫百足虫还差不多。” 那声音虽小,却透着浓浓的嫌弃。 华和尚听到这话,微微摇了摇头,又开口道: “你们可别不信。在你们的印象里,平日里看到的大多是中国神话中那种威武的蟠龙。但实际上,历史演变过程中,龙的形象多种多样,千奇百怪,有的龙甚至还长着猪鼻子呢。” 无邪等人听了华和尚的话,皆是啧啧称奇,满脸写着不可思议。 可很快,新的疑惑又涌上心头,这么一座庞大的百足龙雕塑,就这么突兀地露在外面,究竟是什么原因呢?它会不会是古墓里的? 但此刻,众人长途跋涉,又历经惊险,早已疲惫不堪,最要紧的是找个地方好好休息。 也是这时,顺子站出来,指着周围说道: “这个地方正好是背风处,避风又安全,咱们先在这儿落脚吧。” 众人纷纷点头赞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开始搭建临时营地,准备稍作休整 。 第148章 新发现 雪堆之中,有个物体若隐若现。那是一条黑色的、水桶般粗细的家伙,环节状的身躯布满鳞片,一部分隐匿在雪下,一部分暴露在雪外。 乍眼一瞧,还以为是条正在冬眠的蛇,可再定睛细看,又觉得像蜈蚣。 看仔细后,胖子撇了撇嘴,嘟囔道,这所谓的百足龙,雕得那叫一个丑,还浑身透着股邪气儿。 此时,所有人都在这处低谷休憩。 唯独小哥,一直伫立在雕塑前,目光紧锁,似乎想要从中观察出些至关重要的线索。 无邪把装备放下,又嘱咐胖子和潘子继续烧水做饭,顺便把帐篷搭起来,而他自己则是朝着小哥的身旁走去,满心好奇他究竟看出了什么门道。 小哥身形纹丝不动,雪花悠悠飘落在他的帽子上、肩膀上,衬得他的背影愈发孤寂清冷。 无邪站定,直接伸手在小哥面前晃了晃,试图将他的思绪拉回来 。 “小哥,你都观察出什么了?这百足龙雕塑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的?” 小哥猛地抓住面前晃悠的手,入手温热,确定无邪的手没被冻着,便又松开了。 他抬眸看向无邪,开口解释道:“这是墓道里的封石。” “这样呀,既然是墓里的东西,那不就证明,我们要去的地方,就在附近了?” 无邪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满是兴奋与期待。 小哥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无邪兴致勃勃,迫不及待地大步凑近那个雕塑,伸出手用力扫去上面堆积的积雪,试图从这神秘的封石上,找到更多通往目的地的线索 。 不一会儿,不远处的胖子抬头喊道:“天真,小哥,傻愣在那儿干啥呢?饭好啦,赶紧过来吃!” “好嘞!” 无邪也出声回应,说罢便拉着小哥往回走。 来到近前,无邪瞧着胖子煮的所谓“饭”,不过是一锅加了不少料的糊糊。 似是担心无邪他们嫌弃,胖子忙不迭解释: “天真,可别嫌弃啊。虽说这糊糊卖相不咋地,但是胖爷我往里加了好多好东西,味道指定差不了。” 无邪也知道在雪山上条件有限,得吃一点热乎的东西也是很不错了,心里想着,幸好有大家一起尝试,所以应了句: “行吧。” 胖子打了一碗糊糊,先递到小哥手中,随后又给无邪和潘子都满满盛上一碗,最后自己就着锅,大口吃了起来。 潘子尝了一口,不禁赞道:“嘿,别说,胖子煮的这玩意儿还真挺好吃!” 大家都是糙汉子,在这方面,胖子会做饭的技能,确实能胜过绝大多数人。 胖子听了,咧嘴嘻嘻直笑:“那可不,不是胖爷我自吹,像胖爷我这样会做饭的摸金校尉,可不多见喽。” 无邪轻轻吹着热气腾腾的糊糊,一口一口,吃得极为满足。 众人美美地休息了一番,总算是恢复了精力,这下有闲心再次去探查那座突兀伫立着的百足龙雕塑了。 无邪之前就已经仔仔细细观察过一遍,所以清楚得很,这雕塑是无数块砖石砌就而成的。 胖子这会儿走上前去,伸手环抱着雕塑的头部,这举动在外人眼里,实在是让人摸不着头脑,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无邪忍不住开口问道:“胖子,你摸来摸去的,到底发现啥了没有?” 胖子一边继续摸索着,一边回应:“我这不是在找找看,它身上有没有机关嘛!” 正说着,胖子突然顿住动作,鼻子使劲儿嗅了嗅,喊道: “唉?你们有没有闻到啥味儿?” 无邪一脸疑惑:“什么味儿?” 胖子满脸笃定:“对,没错!胖爷我闻到一股硫磺味儿,你要不信,到我这儿来闻闻!” 无邪依言走上前去,刚一靠近,那股气味就更浓郁了。 他像只小狗似的,这儿嗅嗅那儿闻闻,最后在雕塑后面的山壁侧面停了下来。 无邪又凑近认真地嗅了嗅,这才转过头,向众人说出自己的发现: “这硫磺味儿是从山壁的这条裂缝里传出来的!” 华和尚听了,不禁猜测道:“这么说的话,顺子之前提到的温泉,就在里面?” 胖子瞪大了眼睛,看着那百足龙雕塑,满脸无奈地嚷嚷道: “那不是被这雕塑把洞口给挡住了嘛?!大家伙儿瞧瞧,这玩意儿个头这么大,咱们可怎么把它移开啊?” 就在众人发愁之际,无邪眼珠子滴溜一转,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迅速蹲下,从背包里翻找出一个小锤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 “看我的。嘻嘻。” 只见他快步走到雕塑旁,俯下身,抡起小锤子,对着雕塑底部的砖头,有节奏地敲了起来。 没一会儿,底下的几块砖头就被他给砸碎了。 随着底部支撑的缺失,上面的砖石开始松动,紧接着稀里哗啦地纷纷滑落,不过眨眼间,原本威风凛凛的百足龙雕塑就变成了一堆凌乱的碎石堆 。 而在这堆碎石的后面,一个狭小的洞口缓缓露了出来。 胖子瞧着眼前这一幕,眼睛里满是惊讶与佩服,忍不住对着吴邪竖起了大拇指,嘴里念叨着: “不愧是大学生啊,脑袋就是好使!” 无邪听了胖子的夸赞,脸上一阵发热,心里暗自苦笑,自己在大学专业里学到的那些知识,如今竟都用在了倒斗这事儿上,真是世事难料。 看着那个狭小的洞口,陈皮阿四皱了皱眉,随即转头,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对伙计们命令道:“把这洞口扒拉得再大些。” 说完,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众人,又接着补充道: “现在这洞里什么情况我们都不清楚,必须得留几个人在外面守着,一旦里面有人出来通知,大家再一起进去。”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一番商量之后,决定让潘子、顺子和郎风暂时留在外面。 一切安排妥当,无邪、胖子和小哥组成的铁三角走在最前面,带着其余三人,一个接着一个,小心翼翼地钻进了洞内。 第149章 壁画 这条向内延伸的洞道,开凿得极为狭窄,仅能容一人以匍匐的姿势艰难前行。 他们只要稍稍抬头,脑袋便会重重地磕在石头顶上,而低下头,又难免会被扬起的灰尘呛得直咳嗽,吃一嘴土。 而每个人头上都戴着探照灯,他们只能依靠手肘的力量,一点点地向前挪动。 一路上乱石嶙峋,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没一会儿,大家的手上和腿上就布满了淤青。 在这闭塞憋闷的空间里,跟在无邪身后的胖子,居然还有闲心打趣: “天真,你刚刚吃了那么多糊糊,可得把屎尿屁都憋住咯,要是不小心崩到胖爷我,那可就太味儿了。” 无邪累得气喘吁吁,听到胖子这番不着调的话,顿时气得咬牙切齿,没好气地回怼道: “死胖子,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整天屎啊尿的,你不觉得你的话,把这好不容易有的一点新鲜空气都给污染了吗!” 胖子憋着坏笑,调侃道:“我说小同志,是不是被我说中,恼羞成怒啦?难不成是想在小哥面前维持你那‘完美’形象呢,嗯?哈哈哈……” 无邪气结,立刻回怼:“哼,你再笑,头顶的石头都得被你震下来。到时候你这胖得像小山似的身材,卡在这洞中间,上也上不去,下也下不来,有你哭爹喊娘的时候。” 胖子撇了撇嘴,忍不住抱怨:“也不知道挖这洞的人怎么想的,就不能挖宽敞点儿?遭这罪。” 两人一边艰难地往里爬,一边你一言我一语地斗嘴,原本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环境,竟因为他们的拌嘴有了些许生气。 也不知爬了多久,累得实在没力气说话了,整个洞里便只剩下手肘和膝盖在粗糙地面上摩擦的声音。 越往深处,温度越高,因为无邪和胖子之前都贴了暖宝宝,此刻也热得受不了。 胖子气喘吁吁,朝着爬在最前面的小哥喊道: “小哥,前面有没有宽敞点儿的大山洞啊?再这么爬下去,胖爷我的老腰可就要断咯!” 听到询问,小哥头也不回,简短地答道:“应该快了,硫磺味越来越浓。” 无邪听着胖子沉重急促的喘息声,心生不忍,提议道:“要不你吃颗糖豆儿?” 之前在无山居的时候,为了掩人耳目,他们故意把那些丹药换了个叫法,无邪还分给小哥和胖子好几瓶。 胖子二话不说,直接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颗回春丹塞进嘴里,没过一会儿,便又恢复了精神。 在丹药的助力下,他们三人率先爬出了通道,来到了一个极为宽敞的巨大岩洞里。 陈皮阿四他们则在中途停了下来,说是让无邪他们先进去探探情况,有什么动静再通知他们进来。 无邪和胖子一看到大岩洞里有温泉,顿时喜出望外,迫不及待地跑过去,伸手到温泉里试探水温。 胖子一脸享受地说:“这温泉可真舒服啊,胖爷我真想下去好好泡泡。” 无邪却泼冷水道:“就这小温泉?还是算了吧。等会儿九个大男人都进来,肯定挤得不行,也就泡泡脚还差不多。” 胖子无奈地说:“那好吧。” 就在无邪和胖子玩耍的时候,小哥已经转身出去叫其他人进来了。 不一会儿,潘子顺子他们乌泱泱地进到了洞内,大家纷纷打开手电筒,开始四处打量。 很快,他们就发现,这个岩洞并非天然形成,有一面墙平整得有些异常。 华和尚似乎看到了墙上有什么东西,招呼众人过去查看。 一听到有新奇玩意儿,胖子跑得比谁都快,连泡脚的事都抛到九霄云外了。 此时,只有沉稳淡定的小哥和陈皮阿四没有行动,只是静静地看着众人在墙壁前讨论。 华和尚疑惑地说:“这壁画怎么损坏得这么严重?” 无邪推测道:“可能是没有做好封层保护吧。” 墙上的壁画面积很大,有一部分被巨大的石头挡住了,还有,上面的颜料已经严重脱色,但大致的画面仍能分辨出来。 华和尚接着说:“这画的是东夏国跟蒙古骑兵交战的场景。” 胖子打趣道:“你看东夏国的士兵画得跟小白脸儿似的,一看就不经打,到最后肯定输。” 无邪说:“据历史记载,东夏国确实是被蒙古灭掉的。” 胖子不解地问:“那这长白山上的墓是为谁建造的?都灭绝了,哪还有心思来这里修建陵墓啊,这不是瞎扯蛋嘛?” 华和尚清了清嗓子,神色严肃地解释道: “虽说历史记载中的东夏国被灭了国,但实际上,当时还有一支东夏的残余势力,一路逃到了长白山的深处。而那个传说中神秘的陵墓,正是明朝时期的建筑大师汪藏海,为东夏国的国君万奴王所修建的。” 胖子撇了撇嘴,满脸不屑地哼道: “呵,说得有鼻子有眼儿的,跟真事儿似的。你这么信誓旦旦,难不成是趴人家床底偷听来的消息?该不会看的都是些野史吧?” 华和尚脸色一沉,认真地反驳道:“我对东夏国以及女真的文献记载都有深入研究,错不了的。这些信息,是我从一件宝贝上解读出来的!” 胖子一听来了兴致,追问道:“啥宝贝啊?拿出来给大伙儿开开眼呗。” 华和尚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把目光投向了陈皮阿四。陈皮阿四微微点了点头,示意他可以拿出来。 华和尚这才从布袋里小心翼翼地掏出那个所谓的宝贝。 所有人都好奇地凑过去,其他人只当是看个新鲜玩意儿,而无邪、胖子和小哥三人,先是微微一震,脸上闪过一丝惊讶,不过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只是在心里暗自嘀咕:原来是蛇眉铜鱼!无邪空间里也有一枚啊。 华和尚举着蛇眉铜鱼,解释道:“这东西你们应该知道吧,蛇眉铜鱼。我们家四爷偶然间得到的。这铜鱼本身倒没多珍贵,关键是它内部刻有汪藏海被万奴王胁迫,为其修建陵墓的事儿。通过特殊方式照射这铜鱼,鱼纹中藏的刻字就会投影出来。” 听完华和尚的话,无邪恍然大悟,心里想着: 怪不得自己一直没看出蛇眉铜鱼的关键所在,原来是在鱼纹里刻了字啊。这汪藏海可真是藏得够深的! 第150章 第二层 此刻,无邪已然明晰,自己此前费尽心思找寻的蛇眉铜鱼,竟在陈皮阿四手中。 三叔呢?他曾从海底墓带出一枚蛇眉铜鱼,而如今第二枚在陈皮老头手里,三叔可曾听闻这件事? 更让他震惊的是,他自己居然是被三叔合伙算计着去夹了喇嘛的,手持蛇眉铜鱼的人,都齐齐来到了这里。 无邪暗自思忖着,内心急切地想要揭开自己手中那枚铜鱼所隐藏的秘密 。 胖子深知无邪对这蛇眉铜鱼的执着,于是亲昵地搭上华和尚的肩膀,摆出一副哥俩好的架势,看似随意地问道: “兄弟,你这宝贝是从哪儿寻来的呀?可真是稀罕玩意儿!那汪老头儿当真把那么多隐秘信息都刻在这上面了?” 华和尚抬眼瞧向陈皮阿四那边,见他闭目养神、默不作声,便接着说道: “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了,这蛇眉铜鱼是咱四爷从卧佛岭镜儿宫得来的。” 无邪闻言,陷入了沉思。 在火车上,潘子给他们讲述过陈皮老头的事。 卧佛岭?这么说来,陈皮那老头是在广西与少数民族首领交锋的时候得到这蛇眉铜鱼的? 而汪藏海把这蛇眉铜鱼放置在不同的地方,究竟有何深意? 无邪一时想不明白,索性也不再费神,让其他人继续研究壁画,自己则走回小哥身旁坐了下来。 这闷油瓶,还真是沉得住气,无邪心想。 一路上,虽说大家都对这一切一知半解的,但小哥却从不像旁人那般急得上蹿下跳。 无邪捅了捅小哥,提议道:“小哥,咱们去泡泡脚?让他们自个儿忙活去。” 小哥简短地应了声:“嗯。” 随后,无邪和小哥就像两个无事一身轻的人,在小温泉边惬意地泡起了脚。 无邪感叹道:“哇,真舒服啊!可惜池子不够大,要不然咱们就能下水泡个痛快了。” 小哥点点头表示赞同,同时在心里默默记下了无邪想泡温泉这事儿,想着找个机会,寻个大温泉池满足他。 另一边,胖子拿着手电筒照明,脸都快贴到墙上了,回头却看见无邪和小哥在那边悠闲享受,心里直骂他们不够义气。 但又想到有外人在场,得给无邪和小哥留些面子,便又强压下情绪,专心研究壁画。 胖子越看越入神,手也开始痒了起来,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又用指甲轻轻抠了一下,没想到还真抠下了一块。 潘子瞧见,立马骂道:“死胖子,你捣鼓这壁画干嘛?闲得慌啊?” 胖子赶忙指着自己抠的地方,那里露出了一抹更为鲜艳的颜色,他惊叫道: “卧槽,这底下还有东西!” 站在壁画前的众人,听闻胖子所言,纷纷将目光投向他所指之处,果不其然,那被抠开的地方,露出了异样。 胖子兴奋推测道:“难不成是双层壁画?” 多说无益,众人干脆直接动手抠起墙壁。 他们太渴望获取更多信息了,毕竟此次倒斗,一直跟着陈皮老头马不停蹄地赶路,谁也不敢保证,最终能否找到传说中的天宫。 胖子直接掏出小匕首,开始一点点剥落上层壁画。 那边众人干得热火朝天,这边无邪却没凑这个热闹,在一旁悠闲观望着。 大家忙得汗流浃背,才终于将下层壁画完整展露出来。 这第二层壁画,笔触更为精细,画面尽显华丽。 画中描绘的是一大队人马簇拥着一辆豪华马车前行的场景,仔细看那勾勒出的远山线条,可不正是他们此刻身处的长白山嘛? 华和尚看完所有内容,眼里闪烁着激动的光芒,赶忙给众人指着马车上的人说道: “看啊!这肯定就是我刚才提到的万奴王!” 胖子惊得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啥?就这胖得跟快过年待宰肥猪似的,把马车都塞得满满当当的家伙是万奴王?!就他这样,他的子民不得被狠狠压榨啊?他吃得肥头大耳,可跟着他的士兵,却一个个弱不禁风的。” 华和尚分析道:“不管是第一层壁画,还是这第二层,里头的东夏士兵全是年轻人。这说明要么他们没有老年人,要么老年人都被抛弃了。” 潘子提出一个大胆猜测:“会不会他们根本不会变老?” 这话一出,众人都惊住了,这猜测实在骇人听闻。 胖子立马反驳:“不可能!人怎么可能不会老呢?” 涉及这个话题,胖子变得格外敏感。 毕竟他知晓小哥的秘密,这么多外人在场,还是别轻易讨论为妙。 华和尚顿了顿,神秘兮兮地说:“其实,从铜鱼的信息里,我还破解出一个惊天大秘密……” 胖子急切追问:“什么秘密?” 华和尚压低声音,一字一顿道:“万奴王他根本不是人!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胖子撇了撇嘴,满脸不以为然: “这也太玄乎了,跟神话故事似的。反正我是不信。就这万奴王,一看就是个只知道吃吃喝喝的油腻胖子。真要有那么大能耐,他的国家怎么会被灭掉呢?” 说罢,胖子从兜里掏出相机,对着壁画“咔嚓咔嚓”地拍了起来。 平日里,这种拍照的活儿都是无邪负责的,可这会儿他正躲在一旁偷懒呢,胖子只好无奈地代劳了。 众人将壁画上所有线索都研究透彻后,纷纷回到温泉边,脱了鞋子惬意地泡起脚来。 谁能想到,不过片刻,一股浓烈的脚臭味便迅速弥漫开来。 小哥脸上闪过一丝嫌弃,立刻起身,拿毛巾擦脚后穿上鞋子,随后还顺手扶起无邪,带着他快步远离这“是非之地”。 瞧见无邪和小哥被这“毒气弹”熏得落荒而逃,胖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那笑声在山洞里回荡,惹得旁人纷纷侧目。 顺子这时告知众人,这场暴风雪还得持续好几天,他们便躲在山洞里暂避。 此时胖子正忙着泡脚,无暇做饭。 无邪见状,悄悄走到不远处,从小哥的背包里“顺”出五个自热火锅和几包方便面,准备煮上填填肚子。 反正小哥随身基本也就用到一把黑金古刀,那之前原本空着的背包早就被无邪“征用”了,放了不少东西在里头呢。 这会儿正好拿来应急,无邪一边想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摆弄起来,他煮这些速食食品技术可是杠杠的。 第151章 小圣雪山 在那满是氤氲热气的温泉山洞里,无邪他们一待便是两天。 这两天,简直成了无邪的“受难日”。 吃喝都在山洞也就罢了,可解决生理需求时,只能在那些勉强能容人侧身的缝隙处将就,实在是让他难以忍受,觉得太过不讲究。 小哥外出查看情况时,发现外面肆虐许久的暴风雪已然停歇,他们这才得以重见天日,继续踏上旅程。 回想起这两天,每次无邪要去解决人生大事,都非得拉上小哥一同前往。 尽管山洞外寒风凛冽,冻得人直哆嗦,可无邪宁愿受这冻,也不想与其他人“同流合污”,在那狭小的缝隙处解决,对他而言,外面的冰天雪地反倒成了“净土”。 除了上厕所这点,小哥还有件事让无邪心里直犯嘀咕。 小哥平日里食量不小,可这么多天过去了,愣是没见他有要上厕所的迹象。 无邪满心疑惑,这人莫不是能随意控制屎尿? 他好几次都差点忍不住想问小哥是不是便秘了,可话到嘴边,又被他咽了回去,毕竟面对闷油瓶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无邪实在没那个胆子把这尴尬问题问出口。 成功走出山洞后,他们迅速戴上防风镜。 这时,陈皮老头终于揭开了他要求带上山的装备的神秘面纱,说出了那些装备的正确用途。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极为实用的小妙招——把卫生巾塞进鞋里,就能有效吸收脚汗。 只要脚底保持干燥,全身就会暖和起来。 无邪几人半信半疑地照做,没想到效果立竿见影,纷纷暗自佩服陈皮老头的经验老到。 队伍没行进多久,雪地上就出现了清晰的人的脚印和马蹄印。 胖子见状,顿时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地喊道:“难不成是阿宁那伙人跑到咱们前头去了?” 众人心里一紧,不敢再有丝毫耽搁,加快脚步,一心想着要赶上他们。 毕竟谁都清楚,要是被阿宁他们抢先,这次可就真的要空手而归,连根毛都捞不着了。 抱着这样的信念,他们一路马不停蹄地赶路。 两个小时后,终于在一处山坡上,看到了正在前行的阿宁一行人。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阿宁的队伍人数比来时少了三分之二,胖子他们立刻明白,在这场凶猛的暴风雪中,即便是阿宁他们也没能幸免,吃了大亏。 胖子心里那叫一个乐呵,阿宁倒霉,对他来说就像是天大的喜事。 他忍不住咧开嘴笑了起来,露出一口整整齐齐的大白牙,可这一笑,才发现自己的牙齿都被冻得打颤,差点就被冻住了 。 而无邪看到阿宁他们停了下来,正拿着望远镜朝某个方向张望,心中好奇,便也顺着她所面向的方向看去。 这一看,他不禁吃了一惊,远处那连绵的雪山,竟与海底墓壁画上的场景惊人地相似! “原来是这里……” 无邪忍不住喃喃自语道。 随后,他转身向顺子问道:“顺子,那边是什么山?我们要怎么才能过去?” 说着,他伸手指了指远处的雪山。 无邪的问题一出口,顺子脸上闪过一丝犹豫,欲言又止,神情满是为难,但又没法不说: “无老板,那里可是个要命的地方,去不得!” 无邪几人满心疑惑,眼巴巴地等着顺子继续解释。 顺子顿了顿,接着说道:“那处叫三圣雪山,就在朝鲜边境,是被封锁的军事禁区 。” 胖子一听,立马追问:“那下面那伙人怎么就能去?” 说着,他指了指阿宁一行人,他们行进的方向,显然就是朝着三圣雪山而去。 顺子皱着眉,推测道:“也许他们办理了过境的手续,打算直接从朝鲜过去那边。” 胖子这时突然想起阿宁所属的公司是老外的,瞬间恍然大悟,在心里暗自骂道:“万恶的资本主义!” 发现没办法直接前往三圣雪山,无邪脑袋里又是灵光一闪,又看向另一座相对矮些的雪山,转头问顺子: “那这座呢?” 顺子又顺着无邪指的方向瞧去,回答道:“那是小圣雪山,这座山在咱们国内。三圣山、小圣山,还有那边的大圣山,合起来统称五圣。” 他顿了顿,补充说,“路是能走,一天就能到,沿途风景也还不错,可就是路况不太好……” 顺子当过兵,清楚不能随意穿越封锁线。 边防战士一旦发现有人靠近,首次会鸣枪警示;若对方不听劝阻,第二枪就会打腿;要是还暴力反抗,那就性命不保了。 如今见这些老板不再一门心思要去三圣雪山,他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了地,暗暗松了口气。 陈皮老头恰好听到了无邪他们的这番对话,瞬间就领会了无邪话中的深意。 他心想,无邪这是打算从小圣雪山进入,毕竟山脉相连,三圣雪山中有主陵墓,按照风水和墓葬规制推断,小圣雪山大概率会有陪陵! 见周围有些人满脸疑惑、一头雾水,陈皮阿四难得好心解释起来: “你们看这山势,延绵不绝且三面环绕,这可是罕见的三头老龙格局!……如此布局之下,主陵与陪陵地下必定有通道相连,到时候咱们从地底下过去,就能直达三圣雪山的主陵墓。” 一番话说完,众人恍然大悟。 最后,陈皮老头终于正眼看向无邪,难得夸了一句: “你小子,还挺有见识……” 第152章 三圣雪山 得知前往三圣雪山的路径后,一行人心中的大石总算落了地。 毕竟,他们可不是单纯来雪山游山玩水的游客。 随后,他们将行进的目标改为了小圣雪山。 按照顺子的说法,去往那里的路途遥远且艰难,一路上险阻重重。 不过,这丝毫没有动摇众人的决心,他们目标坚定,即便前路荆棘密布,也绝无回头之意。 无邪不会退缩,陈皮阿四更是如此,那股子狠劲和执着,让他绝不可能踏上返程之路。 胖子大大咧咧地一挥手,说道: “那还能咋办?接着往前走呗。咱在这长白雪山也算是见识了不少风景,值了!” 无邪微微皱眉,眼中透着担忧,轻声喃喃: “但愿,接下来一切都能顺顺利利的吧。” 此后,他们的行程充满艰辛,时而迂回,时而绕路,在这茫茫雪山之中,一步一步朝着未知的前方艰难迈进 。 常言有道,望山跑死马。 一行人背着沉重的装备,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艰难跋涉,从白昼走到夜幕低垂,才终于抵达小圣雪山的一处山谷。 此时天色已晚,众人也顺利抵达山脚下。 陈皮阿四目光扫过众人,当机立断下令:“就地取材,挖雪窝,今晚就在这儿落脚休息,躲避风寒。” 话音刚落,胖子便迫不及待地抄起小铲子,麻溜地四处寻找合适的位置,准备打造专属于他的“雪窝小天地”。 他一边手脚麻利地挖着雪,一边扭头朝无邪吹嘘道: “天真,胖爷我可是有过雪山探险的丰富经验,就这小小的雪窝,对我来说那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儿,你就等着瞧好吧!” 挖雪窝也是有讲究的,最佳选址是在雪坡之上。 先在雪坡上挖出一个洞,再将周边的积雪收集起来,仔细地加固外壁,以此增强雪窝的防风保暖性能。 最后,在内部铺上防水布,放入睡袋,一个简易又舒适的临时住所便大功告成。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没好气地说: “我还用不着你教,你瞧你这光顾着吹牛的功夫,小哥跟潘子都快挖好一大半了……” 胖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脖子一梗反驳道: “那是他们做得太简单、太敷衍,所以才快。我可是打算精心打造,能一样嘛!” 无邪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难道你还想给自己造个冰雪大世界出来?” 说罢,留下一脸尴尬的胖子,径直走到小哥身旁,一同动手打造他们的雪窝。 众人都忙着各自搭建雪窝,也没去理会陈皮阿四那边是如何安排的。 不过顺子倒是一直跟在无邪他们这边,或许是在这段行程里,顺子也逐渐明白了陈皮老头手下的人都不好惹,所以才一直守着他们。 雪窝搭建完毕,顺子和潘子住一处,胖子独占他那所谓“豪华版”雪窝。 无邪刚铺好自己和小哥雪窝内的防水布与睡袋,一出来,就瞧见胖子正闲得慌,蹲在雪窝前捣鼓着什么。 走近一看,好家伙,胖子正给雪窝顶捏了两个圆球当作耳朵,活脱脱一个憨态可掬的大雪人模样。 无邪又好气又好笑,打趣道:“胖子,真没看出来,你还挺有童心啊。” 胖子咧着嘴,嘻嘻一笑,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抖: “天真,要不要胖爷也给你们雪窝顶上整俩?绝对倍儿有特色!” 无邪连忙摆手拒绝,没好气道: “可拉倒吧,我还怕半夜起来上厕所,被雪窝顶上的雪球砸个正着,到时候脑袋开花,可就乐子大了。” 潘子在一旁也跟着附和: “胖爷,你可快别折腾你那雪窝耳朵了。这天风刮得呼呼响,谁知道你那雪球啥时候就被吹落了,到时候砸到自己,可就遭罪咯。” 胖子满心期待着有人能对他的“杰作”夸赞一番,结果被泼了冷水,嘴里嘟嘟囔囔地小声嘀咕着,也听不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便有些悻悻然地转身,开始准备众人的晚餐。 和往常一样,还是将压缩饼干碾碎,兑上水搅成糊糊,再把肉罐头倒进去搅拌均匀。 看着这单调的吃食,胖子心里一阵无奈。 要不是身边有外人在,他早就把自己在空间里准备的那些大鱼大肉拿出来大快朵颐了。 那些美味可都是他精心筹备的,什么酱肘子、红烧排骨,光是想想都让人直咽口水。 可惜现在只能偷偷咽口水,他暗自想着,看来也只能等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偷偷躲起来享用这些美食了。 不算上陈皮老头,一行八人分成三组轮流守夜,一夜倒也平安度过。 天刚蒙蒙亮,众人就被叫醒。 无邪捧起一把雪洗脸,瞬间清醒了不少。 简单啃了几口压缩饼干后,他们再次踏上征程,这次的目标是攀登小圣雪山。 雪山呈现出白顶黑岩的独特风貌,头顶是澄澈的蓝天,一片雪花也未曾飘落。 好在有裸露在外的岩石,不至于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让人眼睛刺痛。 攀爬这种陡峭的雪山,不仅行进艰难,每一步都要小心翼翼,还要时刻留意头顶的积雪,生怕它们突然滑落引发雪崩。 所以,众人的脚步愈发谨慎,不敢有丝毫懈怠,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山顶前进。 他们沿着山脉的走势艰难前行,足足耗费了三个多小时。 中途行至半山腰,雪坡又陡又滑,无邪和胖子脚下直打滑,好几次险些滚落,幸好小哥和潘子眼疾手快,迅速伸出援手,用力拉着他们,才让两人化险为夷,顺利抵达目的地。 抵达小圣山的一处雪坡后,极目远眺,远处三圣雪山的全貌毫无保留地映入众人眼帘。 连绵的山脉在日光下闪耀着圣洁的光芒,山顶的积雪仿若神只洒下的光辉,神圣又令人敬畏。 不知是三圣雪山那磅礴巍峨的气势,还是其中蕴含的神性触动了小哥。 只见他缓缓脱离人群,独自站在雪坡边缘,身姿挺拔却又透着几分孤寂。 他的双眼直直地望向高耸入云的雪山,眼神深邃悠远,仿佛思绪早已飘飞至那片神圣之地,整个人沉浸在一种旁人难以理解的情绪之中。 忽然,小哥双膝缓缓跪下,动作沉稳而庄重,在这苍茫雪地上行了极为虔诚的一拜。 他久久地保持着这个姿势,额头几乎要触碰到雪地,没有抬头的意思。 无邪在一旁将这一幕尽收眼底,脚步顿住,没有上前打扰。 在这一刻,他深切地感觉到,雪山真正的信徒,仿佛只有张麒麟一人。 他们这些旁人,即便效仿去做,也只会显得突兀又莫名其妙,在小哥这份深沉的敬畏与执着面前,一切举动都会变得多余。 第153章 炸冰层 尽管大家对闷油瓶的行为充满好奇,可谁也不敢贸然议论。 毕竟闷油瓶平日里就神秘莫测,周身散发着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气场。 无邪则是一直望着他的背影,看他跪下、俯首、抬头、起身。 胖子瞅准时机,悄悄凑到无邪身旁,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压低声音问道: “天真,小哥这到底在干啥呢?” 无邪无奈地摇了摇头,示意自己也毫无头绪。 小哥就像一本被锁住的密卷,他的一言一行都难以捉摸,周身满是谜团。 刹那间,无邪脑海中闪过让系统查查小哥的念头。 可这想法刚一浮现,就被他果断打消。 他心里清楚,小哥对自己的隐私极为在意,若是知道被人窥视,定会不快。 对无邪来说,过去的事已然过去,只要小哥的未来有自己就足够了。 这么想着,无邪抛开那些纷繁的思绪,脸上扬起灿烂的笑容,那笑容仿佛能驱散周遭的寒意,融化眼前的冰山,迎向走回来的小哥。 “小哥,走走走,那边好像找到入口了。” 小哥的神色恢复了平常的样子,跟着无邪,返回了大部队。 此时,陈皮老头站在一旁,神色自信满满。 不得不承认,这老头在寻龙点穴上确实有真本事。 只见他眯着眼,双手在比比划划,嘴里念念有词,突然,猛地伸出干枯的手指,指向一处雪地,斩钉截铁地说道: “陪葬陵的入口,就在这儿,从这儿多下几铲子看看。” 众人听闻,纷纷将目光投向那片看似普普通通的雪地,内心满是期待,却又隐隐有些紧张。 于是,所有人一同拿起小铲子,开始奋力挖开那处地方厚厚的积雪。 众人齐心协力,费了好大一番功夫,终于挖到了最底层,露出了坚硬的冰层。 无邪见状,不禁轻呼:“呀,这可怎么整?” 众人心里也都冒出了一个共同的问题,他们究竟该如何从这厚冰层中打个盗洞进去呢? 就在这时,陈皮阿四那边有人提议:“用炸药炸开!” 无邪一听,只感觉头皮一阵发麻。 在这雪山上搞出这么大的动静,简直是在玩火,谁能不担心引发雪崩呢? 胖子更是直接开怼:“嘿,你这话可真逗乐我了。还炸开?你是嫌自己命太长了吧!” 这时,叶成站出来说道:“我们这边有高手!” 说着,便把郎风推到众人面前,介绍道: “他可有十几年的炸山经验,对火药用量的把控精确得很,道上的人都称他为炮神。” 华和尚也在一旁附和:“郎风用炸药,炸出来的响动几乎微不可闻,绝对不会引起雪崩。” 胖子却满脸不屑,撇了撇嘴道: “什么炮神不炮神的,你说他是他就是啦?照这么说,胖爷我还是威震四方的轰隆美周郎呢。切!” 潘子微微皱眉,目光在那厚实的冰层上扫过,缓缓开口道: “这炮神的名头,我在道上也有所耳闻。如今这冰层厚得像一堵不可逾越的墙,不试试炸药,这盗洞挖到明年都未必打得通。” 胖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后把目光投向无邪与小哥,像是在寻求最后的支持。 小哥沉默片刻,轻轻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既然连小哥都认可了,炸冰层的任务便顺理成章地交到了郎风手中。 顺子一直在旁听着众人的讨论,越听越慌。 见他们真要动手炸冰层,这可是在雪山上,稍有差池便是灭顶之灾啊! 他急忙跳出来,声音带着几分颤抖,大声劝阻道: “老板们,使不得啊,千万不能炸!” 可他的反对声还没落,华和尚就不耐烦了,顺手操起铲子,狠狠朝着顺子的脑袋敲去。 顺子连哼都没哼一声,便直挺挺地晕死过去。 “唉!怎么能打人呢!?” 无邪见状,又惊又怒,赶忙示意潘子过去把顺子扶过来。 他心里清楚,陈皮阿四那帮人下手没个轻重,真要闹出人命可就糟了。 潘子快步上前,将顺子扶起,无邪急忙探手去试他的鼻息,感受到还有微弱的呼吸,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这边郎风在冰层上挖出一个小坑,手法娴熟地调配好火药,小心翼翼地放进去,接着拉出长长的引线。 眼看他就要点火,无邪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忙对自己这边的人喊道: “保险起见,咱们还是去那块大石头后面躲躲吧,这坡上到处都是积雪,万一出点意外可不得了。” 胖子和潘子架着顺子,匆匆往大石头那边跑去,无邪和小哥也迅速跟了过去。 几人刚躲好,叶成和郎风看着他们的举动,嘴角浮起一抹不屑的笑意,还撇了撇嘴,似乎在嘲笑他们太过胆小。 郎风点燃了引线,只听“噗”的一声闷响,火药爆炸了。 声音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一切看似都在掌控之中。 “这就完了?” 胖子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满脸惊讶。 华和尚满脸得意,语气里满是骄傲: “你们还不信炮神的本事,这下见识到了吧。” 可他的牛皮还没吹完,一阵沉闷的轰鸣声从头顶传来。 众人脸色骤变,只见一大片积雪如汹涌的白色浪潮,从坡上迅猛滑下,直直冲向他们刚才所处的位置。 一时间,雪花漫天飞舞,整个世界仿佛都被这股白色的洪流所吞噬。 过了许久,这场小型雪崩才终于平息。 胖子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大声说道: “幸好天真叫咱们躲起来,不然今天可真要被你们这炮神给害死了!” 无邪也是面色苍白,回想起刚才的惊险一幕,仍感到一阵后怕。 在这雪山上,任何一点细微的动静都可能引发雪崩,一个小小的喷嚏都可能成为致命的导火索 。 对面的人此刻神色极为难看,毕竟刚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小型雪崩,每个人心里都还残留着恐惧。 不过,好在事情的结果还算差强人意,冰层被成功炸开了一个大坑。 众人小心翼翼地凑近,从炸开的洞口俯瞰下去,透过那层不算厚实的冰层,隐隐约约能够瞧见冰层底下有个巨大的黑影。 那黑影轮廓模糊,却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气息,像是蛰伏在黑暗深处的巨兽,引得众人心中的好奇与不安同时翻涌。 第154章 昆仑胎 郎风这惊险一炸,并非毫无作用。 虽引发了一场小型雪崩,却将冰层上面的冰晶全部炸开,只留下了日积月累形成的雪压冰。 华和尚见周围再无动静,便率先走到冰层上方,拿起强光手电向下照去,一心想要看清底下的黑影究竟是何物。 众人见状,也纷纷围拢过来。 在手电强光的照射下,冰层就像被缓缓揭去了一层薄纱,底下物体的轮廓逐渐显现出来。 陈皮阿四满脸惊讶,手指颤抖着指向冰层下已经看清的东西,失声叫道: “这,这是,昆仑胎?!” 胖子撇了撇嘴,说道:“我说老爷子,您都大半辈子过去的人了,瞧见个东西,咋还这么一惊一乍的?” 心里暗自想着,这昆仑胎竟能让这向来沉稳的老头儿失了分寸。 陈皮阿四眉头紧锁,喃喃道:“如果底下真是昆仑胎,那就不对劲了……” 胖子好奇心顿起,追问道: “您倒是给我们讲讲,这昆仑胎到底是啥呀?它出现在这儿,到底是好是坏?” 无邪虽也听过昆仑胎的传说,可也仅仅是一知半解。 这时,华和尚站出来为众人解惑:“昆仑胎是一种奇异的自然现象。在龙脉的源头,也就是常说的集天地之灵气的地方,往往会在岩石、冰川、树木之内,自行孕育出一些形如婴儿的奇怪东西,古籍里将其称作‘地生胎’。” 陈皮阿四接着补充道:“最负盛名的昆仑胎,就在昆仑山上……传说唯有通天彻地之人,才有资格与它关联。历史上唯一记载埋在昆仑胎位里的人,只有黄帝。” 胖子一听,眼睛放光,兴奋地嚷嚷起来: “那不就说明,出现昆仑胎的陵墓指定是处宝穴啊!这下可算对上了!汪老儿修建的天宫,铁定就是这儿了!” “不,不对。” 陈皮阿四想到什么似的,立刻出声反驳,语气笃定。 他一边说着,一边比划着,眉头拧成个疙瘩: “三圣雪山才是龙头所在之处,按照风水术来说,这儿顶天儿也就配当个陪葬陵。可眼下倒好,昆仑胎愣是把这陪葬陵变成了宝穴。你们想想,那真正的主陵墓,风水得好成啥样?难不成汪藏海建的天宫还在天上不成?” 老头儿说得神神秘秘,众人听得一头雾水,只觉玄之又玄。 无邪听完,忍不住提出疑问:“那这里的昆仑胎,会不会是假的呀?” 陈皮阿四像是没听见无邪的话,理都没理,转身自顾自地观察起山脉走势。 他心里始终犯嘀咕,实在想不明白小圣山怎么就出现了昆仑胎。 胖子可没那耐心琢磨,大大咧咧地一挥手,不耐烦道: “管它真的假的呢!咱们直接挖穿冰层,不就能看清它到底是个啥玩意儿了嘛!在这儿猜来猜去的,简直就是浪费时间。” 华和尚一行人依旧静静地等候着他们的老爷子拿主意。而 无邪则将目光投向小哥,满心期待能从他那里寻得答案。 小哥面色冷峻,双眼紧紧盯着昆仑胎所在的方向,眉头微微皱起,神情凝重。 无邪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轻声问道: “小哥,你觉得这里的昆仑胎是真的吗?” 小哥缓缓将眼神移到无邪身上,随后轻轻摇了摇头,简短地说道: “挖通才知道。” 无邪心想,确实如此,现在仅仅只能瞧见大致轮廓,实在难以做出准确判断。 一味纠结也毫无用处,况且他们身处雪山之巅,时间紧迫,根本容不得过多耽搁。 可这冰层厚得惊人,也不知道要耗费多久才能打穿。 而且一旦凿冰的力度控制不好,极有可能引发二次雪崩。 无邪等人心里都清楚这其中的难度,纷纷绞尽脑汁想着办法。 就在这时,胖子挺直腰杆站了出来,对着冰层的结构、厚度及其形成过程,滔滔不绝地讲了起来。 胖子满脸得意,笑着说道:“哈哈,现在也就只有胖爷我曾经到过雪山,你们还真得靠我多指点指点。” 无邪听完,思索片刻说道: “如果真像胖子说的那样,我计算了一下,咱们只要打穿十来米的冰层就行。” 虽说只有十米,但这工程量依旧不容小觑,所有人一点点地凿,也得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 正当大家满心郁闷之时,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哥,不紧不慢地拿着无烟炉,稳稳地放到了冰层之上。 随着时间推移,冰层一点点地被融化,众人见状,顿时喜出望外。 无邪忍不住赞叹:“小哥就是厉害!我们怎么就没想到这办法呢!” 胖子也不甘示弱,连忙说道:“对了,我还知道另一种办法,就是没小哥的办法快,不过能让冰层更好凿开。” 无邪连忙追问:“是什么办法?” 胖子回答道:“生姜水。可惜咱们没带。” 这时,华和尚接话道:“我们带了。装备里那瓶青黄色的不明液体不就是嘛。” 胖子一拍大腿,说道:“你咋不早说。” 于是,他们齐心协力开始行动,先是一起打了一个冰井,用无烟炉烫化冰层,再用生姜水加速溶解,最后用冰铲一点点地挖。 众人轮流作业,经过一番艰苦努力,他们成功挖了七米深的深井,还特意预留了下脚的地方,接着一鼓作气打通了最后的三米冰层。 直到此时,冰层下的真实情况才得以完全呈现在众人眼前。 只见冰井之下,是一个灰蒙蒙的巨大空间,整个冰穹就像一个透明的大碗倒扣在一道陡峭的峭壁上。 无数挂满冰凌的木梁从峭壁的山岩上直直竖起来,相互交错在一起,形成了类似脚手架的奇特结构,支撑着外面的“冰碗”,这些木梁便是之前看到的胎影身上的刺。 而峭壁之下,则是深不见底、漆黑一片的深渊,散发着让人胆寒的神秘气息 。 第155章 下去 众人目之所及,是一个庞大的胎形山洞,难以分辨它究竟是经人工精心雕琢而成,还是大自然鬼斧神工的天然杰作。 那洞口极为宽敞,大小足有一个标准游泳池那般开阔 ,乍一眼瞧去,恰似一个身形庞大、隐匿于黑暗之中的黑色婴儿,周身散发着神秘且诡异的气息。 胖子不禁咋舌,惊叹道:“嗬!这山洞峭壁可有一百米的落差呢,咱们究竟要怎么下去啊?” 陈皮阿四眯着眼,沉稳地说道:“你们都仔细瞧瞧那儿……” 潘子当机立断,随手往下丢了几根冷焰火,刹那间,昏暗中的峭壁被照亮,下方的景象也因此清晰了几分。 山洞之中,一座横檐飞梁的宏伟宫殿静静矗立。 部分建筑大胆地探出了洞口,依靠着木头廊子稳稳支撑在峭壁之上,远远望去,就像一座悬浮于空中的楼阁,缥缈又壮观; 而宫殿的大部分则隐匿于山洞深处,全貌难辨,引人遐想。 陈皮阿四当机立断,示意手下搀扶着自己缓缓蹲下,双眼紧紧盯着下方,仔仔细细地观察着底下的构造,好一会儿后,心中才有了盘算,知晓该如何下去。 “稳妥起见,先找个人爬上支撑冰穹的木头廊柱。顺着廊柱爬到山洞上方,再用绳子下到外面架空的建筑瓦顶上,最后从楼顶进入山洞。” 陈皮阿四不紧不慢地说出自己的计划,他在道上摸爬滚打多年,做事向来谨慎。 众人听完这个老油条儿的建议,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尽管心中有些忐忑,可也只能纷纷点头表示赞同。 华和尚脸上堆着笑,赶忙说道:“我们哥仨这身手,跟张爷和潘爷比起来,可差得远了,就不出来丢人现眼了。” 这话一出口,无邪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总觉得这话听起来不太舒服,虽说确实是事实,可怎么听都像是在让潘子和小哥去冒险探路。 陈皮阿四仿佛没察觉到无邪的心思,继续补充道: “我们要试试这个办法能不能行得通,所以需要一个身手好的。还得测试一下木头廊柱的承重能力。” 潘子一听,瞬间明白了老头话里的意思,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大声说道: “我去吧!” 无邪心中一惊,急忙伸手紧紧抓住潘子的手臂,焦急地劝道: “潘子哥,这太危险了!” 潘子满不在乎地咧嘴一笑,安慰道: “放心吧,小三爷。我跟着三爷这么多年,什么样的险境没见过,这点事儿,根本不算啥。” 潘子代表着他三叔这边的势力,他肯定不想给三叔丢脸。无邪就知道潘子心意已决。 无邪偷偷取出了护身符,一把塞到潘子的上衣口袋,认真地说: “这是护身符,带着它,你一定会平安无事的。” 胖子在一旁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高声称赞: “潘爷,够胆!” 潘子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他稳稳心神,检查了一番身上紧紧绑缚的安全绳,确认无误后,便小心翼翼地攀入冰井之中。 井内寒意彻骨,弥漫的冰雾模糊了视线,可潘子没有丝毫退缩。 他从腰间迅速抽出飞虎爪,手臂一挥,那爪子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稳稳地绕上了一侧的木头廊子。 紧接着,他如同训练有素的特种兵一般,借助荡绳的力量,身姿矫健地向对面荡去。 在半空中,寒风呼啸着刮过面庞,可他目光坚定,紧紧盯着目标。 随着“砰”的一声闷响,潘子成功落在了木头廊柱上。 然而,就在他落脚的瞬间,廊柱发出一连串令人毛骨悚然的冰块爆裂声,那声音一下又一下地重重敲在众人的心上。 潘子每迈出一步,廊柱便不堪重负地发出“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断裂。 他的脚步缓慢而谨慎,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艰难,众人在上方目不转睛地盯着,心也跟着悬到了嗓子眼儿,大气都不敢出。 好不容易走到廊柱最靠近建筑瓦顶的位置,潘子停下了脚步,他再次用力扯了扯飞虎爪,反复确认是否抓得牢固。 确认万无一失后,他攒足力气,飞身一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半空,稳稳地落在了对面结冰的屋瓦上。 这一刻,众人高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纷纷长舒一口气,脸上露出劫后余生的庆幸神色 。 陈皮阿四抬眼扫过众人,沉声问道: “已经成功下去一个了,接下来轮到谁?” 话音刚落,小哥没有丝毫犹豫,只是简单留下一句“我在下面等你们”,便纵身一跃,稳稳地落在了廊柱之上。 他这般大胆,连安全绳都不扣。 无邪望着他的背影,眼睛瞪得溜圆,又好气又好笑地瞪了一眼,在心里默默念着这胆大包天的闷油瓶。 胖子满脸惊叹,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赞道: “小哥可太牛了,啥叫身轻如燕,胖爷我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而且他这速度可比潘子快多了!”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调侃道: “哼哼,你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吧,这廊柱承重的极限也就是潘子的体重,可不是你这肥得像小山似的胖爷的体重。” 胖子一听这话,原本喜笑颜开的大胖脸瞬间垮了下来,佯装委屈地说: “天真,有你这么打击人的吗?你可太伤胖爷我这脆弱的小心灵了。不行,你必须在屋顶那儿等着我,等我再下去。” 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继续逗他:“你也不怕咱俩把那建筑的屋顶给压塌咯。” 就在无邪和胖子一言一语间,又有四个人按着刚才的方法,陆陆续续成功下到了下方。 此时,上面就只剩下他们俩,外加还昏迷不醒的顺子。 无邪望着昏迷的顺子,心中一阵不忍,出于人道主义,他实在不能把顺子留在上面,万一被冻死可就糟了。 于是,他略作思索,提议道: “把顺子吊下去吧,我在下面接应他,然后咱们一起拖着他走。我的体重应该是最轻的,我和顺子一起在廊柱上,应该不会有问题。” 无邪帮顺子绑好绳子,再给他塞一张护身符。 做完这些,无邪又转向胖子,只见胖子正满脸担忧地盯着廊柱,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自己体重的事儿。 无邪忍不住笑了笑,走上前把另一张护身符递到胖子面前: “拿好,有了这个,你就别再担心体重问题了,保准你顺顺利利的。” 胖子接过护身符,脸上的担忧瞬间少了几分,咧嘴笑道: “还是天真你够意思! 好在有无邪提前安排周全,顺子、胖子和他都顺顺利利抵达了屋顶。 低头一看,屋顶距离地面仍有十米左右的高度。 无邪和胖子赶忙将顺子用绳子牢牢绑好,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缓缓下放。 底下的潘子一直全神贯注地盯着,等顺子一落定,便稳稳地接住,随后快速解开他身上的绳子。 终于轮到无邪和胖子下去了,可就在这时候,胖子却突然停下,俯身就想抠下屋顶上的瓦片。 无邪见状,连忙催促道: “你不赶紧下去,抠什么瓦片呀?这天寒地冻的,瓦片都冻得死死的了。” 胖子不死心,使劲儿试了一把,果然没能成功,只能撇撇嘴,一脸惋惜地嘟囔着: “胖爷就是想瞅瞅这古董瓦片到底值不值钱嘛。” “就知道你是个财迷,赶紧下去!” 无邪又好气又好笑,拍了拍胖子的肚子。 就这样,他们俩一前一后,双手紧紧抓着绳子,缓缓下降,也顺利地抵达地面,和众人会合。 第156章 探索 众人立于下方,仰头望向那高悬的冰穹。 微弱的光线艰难地从上方穿透而下,好似给每个人的视线都蒙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薄雾。 所以无邪他们纷纷打开手电筒,刹那间,眼前的景象逐渐明晰。 他们环视四周发现,一侧是深不见底、漆黑如墨的万丈深渊,仿佛一头择人而噬的巨兽;而另一侧,则是灵殿的殿门,静静地矗立在那里。 殿门前,一座无字碑孤然独立,石碑的两旁,摆放着古朴厚重的青铜鼎。 门前正中央,是一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巨大圆台,那些花纹线条流畅却又神秘莫测。 华和尚凝视着眼前的一切,缓缓开口道:“这应该是一处祭祀台……” 管它究竟是什么地方,胖子的目光在四下巡视一番后,一眼就锁定了那扇由汉白玉打造的殿门。 这门极为高大,差不多有三个人叠加起来那般高,两人合抱那般宽。 石门之上,雕刻着众多在空中肆意盘旋的人面怪鸟,它们形态诡异,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飞出。 门上方的黄铜门卷呈一只虎头形状,威风凛凛,可门缝和门轴都被浇过水,此刻两边的门板冻得严严实实,犹如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 胖子眼睛放光,兴奋地嚷嚷道:“要是能把这石门敲下来,那可就发大财了!” 无邪无奈地瞥了他一眼,说道:“有价值的是整扇门,你要是敲成一块儿一块儿的,你难道打算拿回去车珠子吗?” 胖子挠挠头,嘿嘿一笑:“这不是想回本嘛。” 这时,陈皮阿四冷冷地说道:“把地上躺着的那个弄醒,再一起进去。” 叶成皱了皱眉头,不满地嘟囔着:“也不懂你们为什么要费这么大劲儿把这个拖油瓶弄下来。” 自从进入陪陵之后,众人对顺子的态度便有了微妙的变化。 然而陈皮阿四既然发了话,说向导还有用处,其他人也只能听从。 于是,潘子赶忙上前,又是用力搓顺子的手臂,又是给他喂温水,一番忙活之后,终于把昏迷中的顺子唤醒了 。 顺子悠悠转醒,整个人还迷迷瞪瞪的。 他打量着四周陌生又阴森的环境,脑海中突然闪过这伙人之前试图炸冰层的疯狂举动,瞬间一个激灵,像弹簧一般弹跳起身,惊恐地喊道: “这是哪儿?不,绝对不能在雪山上弄出动静啊!” 叶成等人听到这话,脸色瞬间一沉,满脸不善地死死盯着他。 更过分的是,这些家伙竟毫不掩饰地亮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恶狠狠地威胁道: “少多管闲事,不该你知道的就别问!老老实实跟着我们,否则有你好看的!” 顺子被这阵仗吓得瞬间闭上了嘴,下意识地又往潘子身边靠了靠,寻求一丝安全感。 胖子他们可顾不上这些,早已迫不及待地开始行动。 他们拿着凿子,费了好大劲儿,才把门缝里冻得结结实实的冰一点点砸碎。 随着冰碴纷纷掉落,那扇厚重的门才勉强被推开了一条窄窄的缝隙。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浓烈的黑气汹涌地从门缝中涌了出来。 众人吓得赶紧往后退避,华和尚却神色镇定,赶忙解释道: “没事,这是粘在门背后防潮用的漆,在这极寒的环境下都冻成粉末了。” 无邪望着只开了一条缝的石门,举起手电筒,将光线使劲儿打进去,可门内依旧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不禁有些担忧,转头问身旁的小哥: “小哥,门内不会还有什么机关吧?” 小哥没有多言,只是上前仔细查看了一番,简短有力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话音刚落,便率先一步跨进了门内。 众人见状,也一个接一个地跟了进去。 轮到胖子时,由于他体型肥胖,只能侧着身子,艰难地挤了进去。 就在无邪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踏入那片黑暗的刹那间,一股前所未有的极度异样感猛地向他袭来。 所以他想着,要是有突发情况,他就拉他们这边的人跑路算了。 置身于殿中,才发现这座灵宫大殿乃是整个陵墓地上建筑的主体部分,规模宏大得超乎想象。 一进入大殿,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灵宫中间灵道两旁粗壮的石墩大柱子,石柱之间的黑暗深处,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一些黑色的大型灯弩,透着一股神秘又危险的气息。 灵道两侧空荡荡的,竟是一片虚空,完全看不到任何陪葬品的影子。 胖子哪肯相信这里什么宝贝都没有,心里直犯嘀咕,不信邪地就想点燃里面的灯奴,想着说不定能借此看清楚是不是遗漏了什么宝贝。 无邪眼疾手快,赶忙出声阻止: “千万别!要是点燃大量灯奴,很可能会让瓦顶的冰晶受热融化,说不定会引发一些小规模的坍塌,还是别冒险了。” 闻言,众人只好继续打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往前探索。 大概走了不到五分钟,便来到了灵宫大殿的中央。 前方赫然出现一座玉台,玉台四周摆放着几只人头鸟身的巨大铜尊,造型怪异,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异。 而在玉台之上,矗立着一座高大的黑色雕像。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地叫嚷道: “灵殿中心,按道理不应该摆放墓主人的坐像吗?怎么就放了这么个怪东西?这……这不是大蚂蟥吗?” 华和尚看着那座雕像,神色庄重地解释道:“这是东夏宗教信奉的主神,他们称之为长生天。” 胖子:“这古代的人信奉的神都是如此地抽象吗?” 胖子挠了挠头,满脸的不能理解,心里直纳闷,这个看起来就像洗衣服棒槌的雕像,怎么就成了人家信奉的主神了呢? 第157章 诡异 棒槌神模样着实怪异,周身散发着一股难以言喻的诡谲气息。 众人瞧着巨大棒槌,满心疑惑,实在难以理解这诡异的东西,怎么会放置在这里。 而且他们也觉得它似乎没什么实际用处,便也不再为此事纠结。 就在这时,潘子的声音骤然响起: “你们看这边!” 无邪几人闻声急忙转头,只见潘子已然手脚并用地攀上了一座铜尊,从人面鸟嘴巴里伸手掏入,动作极为小心地捧起一个东西。 无邪心里暗自叫苦,无奈又紧张地喊道:“小心机关呀!” 潘子这家伙,也是个不省心的。 潘子微微点头示意,手上动作愈发谨慎,每一个动作都仿佛生怕触动了什么危险的机关。 很快,一只鎏金铸造、青面獠牙的铜猴被他捧了出来。 这铜猴身上雕刻着密密麻麻、奇奇怪怪的花纹,乍一看,就像个纹满刺青的小鬼,透着一股子神秘又诡异的味道 。 胖子看到只有这小玩意儿,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嘟囔道: “这地方可真邪乎,除了那怪里怪气的棒槌神,就是人面鸟铜尊和铜猴,也不知道都是些什么玩意儿,看着就阴森森的,关键是瞅着也没啥值钱的。要不咱点个火堆瞧瞧,说不定能看出点名堂来?” 闷油瓶闻言,立刻摆了摆手,示意不行。 紧接着,他从兜里掏出一只荧光棒,手腕一甩,荧光棒带着一道绿光飞了出去,直直地掉进了灯奴后方的黑暗之中。 可那绿光刚一触碰到黑暗,竟瞬间没了踪影。 “哈?怎么回事,这玩意儿咋没照亮啊?”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挠着脑袋说道。 无邪皱了皱眉头,解释道: “咱们在外面看这大殿,感觉没这么大。而且之前用手电照,也没见到什么反光。估计这殿墙涂了吸光的涂料。要是单独离队行动,我敢保证你回不来,还是老实点,别轻举妄动。” 胖子闻言,再不敢再乱来。 见这里也没什么重要信息,众人只好继续小心翼翼地往里走。 不一会儿,便来到了大殿的尽头,只见那里矗立着一道玉门,竟是由四块洁白温润的汉白玉片紧密嵌接而成。 “我滴个乖乖,这可真是下了血本啊!这殿门竟又是用汉白玉来制成,这得值多少钱呐!”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看着那玉门,心里那叫一个痒痒,仿佛已经看到了白花花的银子在眼前晃悠。 想到之前错过那么多汉白玉,他就心疼得要命,心里不禁打起了歪主意。 要不趁着别人都走在前面,自己在后面偷偷把这门板摸走? 反正这儿黑灯瞎火的,应该没人会发现吧? 这么想着,胖子便悄悄地放慢了脚步,企图悄无声息地落到队伍最后面。 无邪一直留意着周围的动静,眼尖地瞧见了胖子的小动作,瞬间就明白了他的心思。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小哥开门的动静上,无邪不动声色地移到胖子身旁,压低声音说道: “你可别瞎想!就你那把石门撬下来的动静,想不被发现都难!” 胖子一听,脸上有些尴尬,然后又立刻堆满了笑容,连忙辩解道: “哎呀,天真,你可别误会胖爷我了。胖爷留在最后,那是为了给大伙警戒,提防黑暗里那些潜在的危险,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 无邪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想着,胖子这话,他一个字都不信! 试探了一会儿,发现没有设置任何机关,小哥抬手,缓缓推开了后殿的门。 刹那间,一股陈旧且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所有人举起手电筒,昏黄的光束直直照去,一条幽深狭长的走廊映入众人眼帘。 踏入走廊,无邪他们纷纷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合不拢嘴。 只见走廊两边的墙壁以及头顶的天花板,满满当当全是壁画,可这些壁画却被一层薄冰所覆盖,朦朦胧胧,透着股子说不出的神秘感。 无邪和华和尚更是看得目不转睛,眼睛像被强力胶水黏住了一般,死死地盯着壁画。 无邪越看,内心的恐惧便如潮水般翻涌,寒意从脚底直蹿头顶,浑身止不住地发凉。 仔细瞧去,那壁画上绘制的几乎全是百足龙,它们蜿蜒盘旋在缥缈云雾之中,或盘曲休憩,或振翅飞腾。 满墙密密麻麻,乍一眼望去,就好似爬满了密密麻麻的蜈蚣,直叫人头皮发麻。 壁画大致被划分成了好几个部分。 在其中一些画面里,绘有众多身着厚重裘皮的东夏士兵,他们虔诚地朝着天空中张牙舞爪的百足龙俯身叩拜,神色间满是敬畏。 而有的壁画上,则画着两条粗壮的百足龙紧紧缠绕在一起,它们身躯纠结,实在叫人难以分辨,它们究竟是在缠绵交媾,还是正处于生死争斗的关键时刻 。 叶成看得满脸疑惑,目光在众人身上一一扫过,开口问道: “你们说,这陪葬陵里埋的到底是啥人啊?是万奴王的老婆?还是他手下的哪个家伙?怎么到处都是这种奇奇怪怪的壁画?” 华和尚摸了摸下巴,不紧不慢地解释道: “按常理来讲,陪葬陵的墓主人通常有两类,要么是墓主自己的子嗣、亲属,要么就是深受宠信的大臣。”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表示认同。 可仔细一琢磨,又觉得哪里不对劲。 虽说华和尚说得在理,可这壁画里,占据绝对主导地位的分明是那些张牙舞爪的百足龙,从头到尾,愣是没瞅见陵墓主人的一丝影子,实在让人费解 。 第158章 吸铁石 一行人穿过长廊,正式踏入后殿。 无邪他们手中的手电筒毫无章法地四处晃着,惨白的光线在殿内肆意游移 。 入目之处,后殿空空荡荡,全然不见任何陪葬品的踪迹,目力所及便能将整个空间瞧得透彻,甚至都无需仔细搜寻。 殿中央横向摆放着三张黑色的雷文盘龙石床,石床之上覆盖着雕刻云纹边缘的木籉,如今都已被严寒冻得开裂,一道道裂痕在黯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 小哥的手电筒直直地照向那形如停尸台的石床。 在三张石床后方的地面上,一块巨大的四方形石板突兀地隆起。 石板之上,雕刻着两只人面怪鸟,它们呈环绕之姿,形态诡异。 而石板正中央,则浮雕着一幅太极八卦图。 凭借经验,众人皆知这便是封墓石,地宫的入口必定就在这块石板之下。 众人仍心有不甘,又在四周仔仔细细地搜索了一圈,却发现四周并无任何通道通往其他地方,最终还是汇聚到了封墓石板的一侧。 胖子撇了撇嘴,满脸嫌弃地抱怨道: “这万奴王的陪葬陵建得不伦不类的,这可倒好,连根毛儿都没有!胖爷我上次见过这么寒酸的墓,都不记得是啥时候了,真是太穷酸了!” 潘子眉头一皱,高声喊道:“别抱怨了,来几个人搭把手,一起把这封墓石抬起来!” 声音在空荡荡的后殿里回荡。 胖子赶忙收住了那滔滔不绝的抱怨,几步上前,和潘子、郎风站到了石板一侧。 三人扎稳马步,双手死死扣住石板边缘,齐声一喝,使出了浑身解数,脖颈处青筋暴起,脸上的肌肉都因用力而扭曲。 可那封墓石却像是生了根一般,稳稳地嵌在地上,纹丝未动。 无邪一直在一旁紧盯着他们,见状不禁疑惑道: “嗯?胖子,是不是你偷懒没使劲儿啊?” 胖子累得气喘吁吁,脸憋得通红,活像个熟透的番茄,最后实在没了力气,一屁股坐在地上,干脆放弃了,没好气地回道: “胖爷都快把吃奶的劲儿使出来了!这石板就跟被焊死了一样,不信你问潘子。” 潘子直起腰,擦了擦额头的汗珠,对着无邪说道: “小三爷,胖子说得没错,这石板估计是被封死了,凭咱们这点力气,怕是搬不动。” 所有人都陷入沉思,试图弄清楚眼下的状况。 这时,陈皮阿四冷哼一声,沉声道: “用铲子撬开周围的石砖,看下面究竟藏着什么。” 他的声音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几个带了折叠铲的人立刻行动起来,纷纷蹲下身子,开始挖掘。 铁铲与砖石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在寂静的后殿中格外清晰。 他们先小心翼翼地拿掉周围的砖石,接着合力撬动封墓石板。 一番努力后,石板终于被挪开,重重地倒在一旁,激起一阵尘土。 众人这才发现,石板下面还有好几层砖石。 于是,大家分工协作,一层一层地将砖石搬开,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专注与期待。 搬开了所有的砖石,胖子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看向挖开的坑里。 当看清里面的东西时,他顿时泄了气,满脸失望地嚷嚷道: “谁这么缺德啊?在这儿埋个王八!” 只见坑底静静躺着一个石雕王八,模样古朴,却不是他们想看到的,所以众人满心的期待落了空 。 胖子满脸无语,心里窝火得很,下意识就想用手里的铲子去敲那石龟,发泄一下。 哪晓得,铲子刚一靠近,竟“嗖”的一下被死死吸在了石龟身上。 “卧槽!这什么玩意儿?” 胖子眼睛瞪得滚圆,惊得大喊出声,整个人都懵在了原地。 陈皮阿四听到胖子那一声怪叫,目光立刻被吸引了过去。 此情此景,让他的眉头拧成个死结,脸上的神色愈发阴狠,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二话不说,一把夺过郎风手上的铲子,大步走近石龟。 果不其然,铲子同样被吸了过去。 “踏马的!上当了!” 陈皮阿四狠狠啐了一口,怒不可遏地吼道,“这是个吸铁石!” 声音在殿内回荡,满是不甘与愤怒。 无邪脑子转得极快,瞬间就反应过来,赶紧掏出自己的指南针。 只见那指针像是发了疯一般,滴溜溜地一通乱转。 “这里的磁场都被干扰了……” 无邪眉头紧锁,神情凝重地说道。 “什么意思啊这是?”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茫然,完全没明白状况。 陈皮阿四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我们被汪藏海那老狐狸骗了!昆仑胎是假的,这陪葬陵也是假的!” “马的!” 胖子这下彻底明白了,气得直跺脚, “难怪这里啥好东西都看不到!白折腾这么久了!” 叶成一听这话,顿时急得满脸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声音都不自觉拔高了几分:“那怎么办?这就白来了?!” 他一边说着,一边烦躁地来回踱步,眼神中满是不甘。 陈皮阿四脸色阴沉得好似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他紧紧攥着拳头,骨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沉默片刻后,他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不,把这吸铁石砸了!我们重新寻找出路。万奴王的陵墓,老夫势在必行!” 那语气强硬至极,透着一股不达目的不罢休的狠劲儿 。 华和尚二话不说,迅速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一小瓶煤油。 他半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将煤油均匀地倒在石龟上,动作娴熟又利落。 紧接着,“嘶啦”一声,他划着了一根火柴。 那小小的火苗在黑暗中跳跃闪烁,随着华和尚的手轻轻一扬,火柴落在石龟上。 刹那间,“轰”的一声,熊熊火焰猛地蹿起,将石龟包裹其中。 火舌肆意舔舐着石龟的每一处,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这诡异的“红烧石龟”持续了十来分钟,摇曳的火光将周围照亮,在坑边众人的脸庞被映照得忽明忽暗 。 第159章 虫香玉 坑底的石龟熊熊燃烧着,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火势渐渐变弱,最终缓缓熄灭。 那石龟表面被烧得裂痕密布,变得脆弱不堪。 陈皮阿四见状,赶忙掏出自己的指南针,惊喜地发现指针已经恢复了正常转动。 “这王八龟总算解决了,咱们是不是找别的路了?……” 胖子早就等不及了,心急火燎地嚷嚷起来。 然而,就在众人刚要有所行动时,石龟上的裂缝突然迅速扩大,“咔嚓咔嚓”,一块块碎石接连掉落。 这动静一下子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紧接着,一股奇怪的气味钻进了众人的鼻腔。 小哥鼻子微微一动,用力嗅了嗅,脸色瞬间一变,立刻察觉到了不对劲。 还没等他开口提醒,只听“噗”的一声,一团黑雾从石龟内部袅袅飘出。 在手电筒惨白光线的照射下,那团黑雾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上升。 众人这才猛地意识到情况不妙,心里“咯噔”一下。 “跑!” 小哥大喊一声,声音低沉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紧迫感。 “啥?出什么事了?” 无邪一脸茫然,还没反应过来。 小哥二话不说,一把拉住无邪的手,脚下生风,快速朝着前方跑去。 其他人虽然满心疑惑,一头雾水,但出于对小哥的信任,还是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匆匆跑离了石龟所在的范围。 “小哥,那是什么东西?咱们跑什么呀?” 胖子一边跑,一边气喘吁吁地问道。 此时,空旷的空间里回荡着众人慌乱急促的脚步声,仿佛是命运的鼓点在催促着他们逃离危险。 “虫香玉。” 小哥简短地说道,语气中透着一丝凝重。 无邪一边跑,一边急切地问道:“虫香玉是什么?” 小哥目光紧紧盯着前方,语速极快地解释道: “是种引虫香。千万不要回头!不管什么东西掉到你们身上,也不要停,一直到出去,快!” 众人听了小哥的话,不敢有丝毫耽搁,拼了命地往回跑。 脚步杂乱无章,呼吸急促得仿佛要喘不上气,大家一股脑儿地窜出后殿石门,又穿过那条狭长的长廊,最终跑回了大殿。 “呼呼——应该把它们都甩掉了吧。” 胖子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无邪被小哥拉着一路飞奔,速度快得感觉自己都要飞起来了,倒是省了不少力气。他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说道: “还是要警戒点……” 闷油瓶平日里面对血尸都能面不改色地直接动手,可现在说起虫香玉却选择转头就跑,可见那东西的危险程度绝非一般。 华和尚脚步不停,突然开口道: “不对,我们进来大殿的时候,分明没觉得大殿面积有那么大,我们这都跑了多久了?怎么还跑不到大殿的门?” “会不会有什么岔路?我们那时候没有发现?”胖子皱着眉头猜测道。 “不可能。” 小哥语气笃定地否定了胖子的想法。 “我们应该中招了!” 无邪心中一紧,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叶成跟郎风一起搀扶着陈皮阿四,三人也都警惕地环顾着四周的一切。 陈皮阿四脸色阴沉,恨恨地说道: “汪藏海就没有想放过我们!吸铁石是第一步,让我们发现,然后烧掉。虫香玉就是第二步,让我们慌不择路后,又设置了什么机关,困住了我们……” “我们还是赶紧找路吧。” 华和尚焦急地提议道。 于是,所有人都举起手中的手电筒,在大殿中仔细地照了一遍。 胖子将手电筒照向头顶,顿时看到了让他震惊的一幕。 他那大嗓门立刻响了起来:“天真!咱们头顶是不是夜明珠呀!” 无邪他们听到声音,立刻抬头看去,只见无数的绿色光点映入眼帘。 上方的绿色光点组成的形状,隐隐约约像是一个五十星图的样子,但又不太像,因为这些绿色的光点竟然都在缓缓移动。 “不对,这是虫子!都把帽子戴上!”小哥大喊一声。 众人定睛一看,发现那密密麻麻的东西竟然是一群虫子,而且就在他们的头顶上方。 这一幕看得大家头皮发麻,只感觉一股阴风顺着脊梁骨往上窜。 “照做!” 陈皮阿四厉声命令道。 刹那间,头顶上的虫子如同雨点般“哔哩吧啦”地往下掉落,胖子胆子大得很,全然不顾危险,伸手捏住了一只掉到自己肩上的虫子。 他拿起手电筒,凑近了仔细查看。 “这不是迷你版百足龙吗?” 胖子一脸疑惑又好奇地说道。 无邪看着胖子这手欠的举动,心里又气又无奈。 可转念一想,大家都吃过麒麟竭,也许能抵御一些伤害,便强压下了想破口大骂的冲动。 无邪知道,这种虫子其实叫“蚰蜒”。 一想到这东西只要爬过身体,所经之处就会全部腐烂,他就不寒而栗。 更可怕的是,这玩意儿还会往人的耳朵里钻。 此刻看着这些蚰蜒,无邪只觉得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头皮一阵发麻 。 第160章 蚰蜒 无邪心急如焚,扯着嗓子大喊:“大家千万小心!”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只听见头顶传来一阵 “扑簌簌” 的声响,密密麻麻的蚰蜒如雨点般直往下坠。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惊呼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无邪迅速将手电筒的光束投向地面,只见地上已然爬满了蠕动的虫子,密密麻麻,令人头皮发麻。 这些蚰蜒见缝就钻,尽管众人都穿戴好了登山服,紧紧束住裤脚,但仍防不胜防。 脖子上、肩膀上、后背上,到处都有蚰蜒在肆意爬行,甚至连地面上的虫子,也纷纷朝着人的鞋面上攀爬。 华和尚一边眼疾手快地捏掉那险些爬进脖子里的蚰蜒,一边拼命抖动着全身,试图把身上的虫子都抖落下去。 叶成的情况则更为糟糕,一只蚰蜒竟已经将大半个身子钻进了他的耳朵,疼得他面色惨白,拼命用手拍打耳朵周围。 无邪毫不犹豫地抬起脚,朝着地上的虫子一阵猛踩。 “噗呲噗呲” 的踩爆声接连响起,虽说踩死虫子的感觉让他心里稍感畅快,可那虫子尸体散发出来的阵阵腐臭气味,却令人几欲作呕。 就在这时,无邪突然发现,周围的蚰蜒似乎对他有所忌惮,与他保持着一定距离,甚至不敢靠近,自己身上更是一只都没有。 他瞬间反应过来,定是之前吃下的麒麟竭起了作用。 但眼下关键的是,潘子他们可没有这层 “保护罩”! 无邪心急如焚,目光在混乱的人群中搜寻着潘子的身影。 他迅速从背包里掏出强效杀虫剂,对着地上的虫子一阵狂喷,眼见虫子纷纷毙命,他赶忙对着乱成一团的人群大喊: “潘子哥!快过来,我这儿有杀虫剂!” 潘子的回应几乎瞬间传来:“小三爷……” 声音里带着几分焦急与期待。 身处这混乱的局面,周围又都是一同下墓的伙伴,无邪自然不会见死不救。 他动作迅速,悄悄往自己的背包里塞了好几瓶杀虫剂。 每看到有人朝自己这边奔来,便立刻伸手递上一瓶,喊道:“接着,快喷!” 胖子不知何时猫着腰溜到了无邪身旁。 对于那些虫子不敢靠近无邪这件奇事,他虽满心震惊,但也清楚此时不是深究的时候,绝对不能声张出去。 他只是压低声音,向无邪要了一瓶杀虫剂。 一拿到手,胖子就对着地面疯狂喷洒,嘴里还骂骂咧咧: “爷爷的!就你们这些小崽子还敢出来恶心人,一个个长得跟米粒似的,扔进油锅里炸,也就够凑一盘菜的!” 潘子这边,在一片混乱中成功拿到了无邪递来的杀虫剂。 他对着虫子最为密集的区域一顿猛喷,刺鼻的气味瞬间弥漫开来。 虽说这味儿实在不好闻,但效果却立竿见影,虫子纷纷蜷曲、毙命。 潘子一边喷,一边抽空朝无邪喊道: “小三爷,还是有你的!下墓居然还能想到带杀虫剂,而且这么好使!” 得益于无邪的“慷慨赞助”,华和尚等人也顺利清理掉了身上的蚰蜒。 之后,他们迅速与陈皮阿四汇合到一处,几人背靠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不知过了多久,头顶上再也没有蚰蜒掉落,地上的虫子也都被踩死或者喷杀殆尽。 众人稍稍松了口气,无邪他们也顺势走到了一起。 在所有人手电筒交织的光束之下,一个惊人的事实浮出水面——他们的队伍少了一个人。 华和尚最先发现不对,忙开口问道:“小三爷,你们队里的张爷呢?” 叶成这个大嘴巴,想都没想就嚷嚷起来:“不会是他先找到了机关通道,丢下我们自己跑了吧?” 这话一出口,无邪心里 “咯噔” 一下,顿时紧张起来。小哥是什么时候不见的? 自己竟然一点都没察觉! 刚刚自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消灭虫子上了。 好你个闷油瓶,总是这么无声无息地,又偷偷跑掉! 无邪心里窝着一团火,可面上依旧保持镇定,只是回答的口气不自觉冷淡了几分:“小哥去哪里,我不知道。” 说完,他的目光忍不住在黑暗中四处搜寻,试图找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 胖子也朝着黑暗处,叫了小哥几声,也没有丝毫回应。 也就知道,他已经不在此处了。 陈皮阿四此刻面色阴沉得可怕,本就被人算计,满心不爽,如今自己最看好、最倚重的人又突然消失不见,这让他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却又无处发泄。 郎风一听无邪那冷淡的回答,顿时火冒三丈,跳出来指着无邪的鼻子骂道: “什么叫不知道?你们可是一伙儿的!你最好老实交代,别以为叫你一声小三爷,你就神气上了!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 胖子哪能眼睁睁看着自家天真被人这么欺负,瞬间暴跳如雷,往前跨了一步,狠狠拍掉叶成的手,脖子上青筋暴起,吼道: “蹬鼻子上脸了是吧?!咱天真说不知道就是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凭什么告诉你们这些外人!少在这儿跟我们撒野!” 无邪心中本就因小哥的突然失踪而烦躁不已,此刻面对郎风的咄咄逼人,更是没了一丝耐心,冷冷地回怼道: “小哥可没兴趣给你们当保姆,想找出路,各凭本事吧。” 自从小哥不见后,无邪像是变了个人,周身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对谁都不再有往日的温和。 潘子紧紧跟在无邪身旁,毫不犹豫地站在了他这边,与对面的人形成了鲜明的对峙之势,坚定地说道: “小三爷说的意思,就是潘子我的意思。谁要是想找事儿,先问问我手里的家伙答不答应!” 潘子向来忠心耿耿,在这关键时刻,绝对不会让无邪受一点委屈。 两拨人剑拔弩张,气氛紧张得仿佛能点燃空气,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陈皮阿四突然一声暴喝:“都闭嘴!” 他那凶狠的目光,即便隔着墨镜,也仿佛能像刀子一样射向众人,让人不寒而栗。 所有人都被这一声喝止,瞬间安静了下来。 陈皮阿四冷哼一声,缓缓说道: “这点开胃菜也值得你们慌成这样?没了哑巴张,咱们就不吃这碗饭了吗!汪藏海的算计,绝对不会只是如此简单。都给我打起精神来,别在这儿窝里斗,否则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在这阴森的墓道里回荡着。 第161章 变异 气氛安静了一会儿,华和尚满脸恭敬,上前一步说道: “老爷子,现在这情况,还得听您老拿主意,您吩咐,我们照做。” 他向来对陈皮阿四服服帖帖,在这关键时候,自然是把主导权交到陈皮阿四手中。 胖子听了华和尚这话,忍不住撇了撇嘴。 他心里可从来不把自己当成陈皮阿四的手下,只是现在形势微妙,尤其是小哥不在身边,他莫名有些发怵。 想到在这黑漆漆、不知藏着多少危险的古墓里,真要和陈皮阿四对上,自己可占不到便宜,便强忍着没再吭声,心里暗自警惕着。 叶成眼珠子一转,提议道:“要不,咱们把所有灯奴都点燃瞧瞧?说不定之前有什么缝隙暗门,被咱们给忽略掉了,亮堂了兴许就能发现。” 众人听了,都把目光投向陈皮阿四,等待他的决断。 陈皮阿四沉默片刻,微微点头,示意他们去做,嘴里说道:“点燃几盏,应该没什么大碍,都小心行事。” 得到指示,几个人便准备动手。 无邪见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小哥之前郑重其事不让点灯的警告,心里一紧,眼疾手快地拉住了正要上前帮忙的胖子。 他凑近胖子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先别急,见机行事。小哥特意叮嘱过不能点灯,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咱们可别轻举妄动。” 胖子听了无邪的话,先是一怔,随即会意地点点头,两人默契地退到一旁,密切关注着那些准备点灯的人 。 华和尚他们小心翼翼地引燃了灯芯,起初那火苗微弱得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可随着灯内万年油逐渐受热熔化,火苗便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一点点旺盛起来,跳跃闪烁,映照着周围人的脸庞。 谁也没料到,油盆子里那些原本四处乱窜的蚰蜒,见到这跳跃的火苗后,竟像是着了魔一般,毫不犹豫地纷纷围拢过去。 好几只蚰蜒相互缠绕在一起,随着火苗的舔舐,发出“噼啪”的声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令人作呕的焦臭味。 无邪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可周围光线昏暗,影子在墙壁上摇曳模糊,他使劲儿睁大了眼睛,却连个清晰的轮廓都看不清。 陈皮阿四紧紧盯着灯奴附近,突然,他眼神一凛,手臂猛地一扬,一颗铁弹子呼啸着飞了出去,擦着灯奴的火苗边缘掠过。 强劲的劲风带动着火苗猛地一亮,就在这瞬间,众人看到一个身影,那脖子的形状长得有些怪异,正站在灯奴旁边。 火光闪烁的刹那,所有人都被这突然出现的影子惊得心跳骤停。 顺子更是惊恐万分,下意识地轻声惊呼:“这是什么东西!”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团黑影。 随着火光的映照,众人终于心惊胆战地看清了这个庞然大物的真面目。 原来竟是一只巨大的蚰蜒!它如同蛇一般扬起了半个身子,紧紧缠绕在一座灯奴之上。 刚才大家所看到的“脖子”,其实不过是它那两只巨大的毒颚和长长的触须所形成的影子罢了。 这只巨蚰蜒无数细长的脚垂落着,整只虫子一动不动,仿佛正在贪婪地吸食着从灯油中挥发出来的奇异气体,模样恐怖至极,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忍不住惊呼道: “卧槽!这小玩意儿是吃了猪饲料吧,咋长得这么大,跟刚才那些小不点儿根本不像是一个祖宗生的啊……” 他的声音里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在场众人看到这只变异蚰蜒,表面上强装镇定,可心里早就慌成一团,谁害怕谁心里清楚。 大家都死死忍着,一动也不敢动,大气都不敢出,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惊动了这个恐怖的家伙。 就在这紧张万分的时刻,胖子却不知死活地弄出了点动静。 旁边的无邪眼疾手快,狠狠一肘击在了胖子身上,心中暗骂这个不靠谱的家伙。 胖子吃痛,疼得龇牙咧嘴,却也不敢反抗。 他又不甘心就这么闭嘴,于是悄悄凑到无邪耳边,小声嘀咕道: “天真,你说这大蚰蜒,吃不吃人呐?要是咱们被它啃上一口,不得直接死翘翘?” 他一脸担忧,眼睛还时不时瞟向那只巨蚰蜒。 无邪气不打一处来,声音低得仿佛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气泡音: “死胖子,你再多说一句,就把你留下来给这大蚰蜒当食物!” 他狠狠瞪了胖子一眼,示意他别再添乱。 所有人都大气不敢出,死死盯着大蚰蜒的一举一动。 只见它贪婪地吸食着灯油,发出“滋滋”的声音,在这寂静得可怕的环境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 无邪听着这声音,心里直发毛,忍不住联想到这巨型生物会不会吸食人的脑髓。 这么一想,他只觉得后背一阵恶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 无邪心中一阵恐慌,灯油吸完之后,这可怕的大蚰蜒,会不会就将目标转向他们这些活生生的人呢?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那只大蚰蜒突然缓缓抬起了半个身子,头部微微转动,仿佛正冷冷地看向下面的众人。 众人心里一紧,都明白大事不妙,不约而同地紧紧握住了手中的武器,指关节都因用力而泛白。 陈皮阿四眼神犀利,毫不犹豫地大喊一声:“打!” 话音刚落,他迅速瞄准蚰蜒的头部,双手连动,两枚铁蛋子如流星般飞射而出。 只听“嗖”的两声,蚰蜒的头猛地一歪,庞大的身躯从灯奴上滑落下来。 不得不说,这老头还真是深谙先下手为强的道理。 见陈皮阿四率先出手,那些手里有枪的人也纷纷扣动扳机,朝着大蚰蜒疯狂扫射,那架势仿佛不把这只蚰蜒打成筛子就绝不罢休。 一时间,枪声在大殿中回荡,震耳欲聋。 无邪手中没有枪,自觉地退到了最后面。 他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生怕还有其他同类隐藏在暗处。 果不其然,他的担心并非多余。无邪突然瞪大了眼睛,大声提醒道: “灯奴上面的天花板,全是这种大蚰蜒!” 灯奴分布在大殿的四面,这意味着他们已经被大蚰蜒团团包围了! 这个消息如同晴天霹雳,众人刚打死了一只,却发现还有更多的蚰蜒涌来,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顺子眉头紧皱,猜测道:“会不会是我们点燃灯奴,把这里的温度升高了,才唤醒了这些大家伙儿?” 胖子一脸豪迈,大声喊道:“别管什么原因了,干就完了!” 说着,他从背包里掏出了自己的大杀器——雷管。 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让你们也尝尝这大烟花的滋味儿!” 随后,他将已经启动的雷管朝着向他们包围过来的大蚰蜒脚下丢去。 “轰”的一声巨响,瞬间火花四溅,蚰蜒的身体被炸得四分五裂,稀烂的肢体散落一地,失去了行动能力。 巨大的爆炸声震得众人耳朵嗡嗡作响,耳鸣不已。 无邪有些担心地问道:“胖子,这地方不会被炸塌吧?” 胖子自信满满地拍了拍胸脯,说道: “不会,胖爷我这火药配比,还从来没出过差错,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说完,他又迅速启动了第二根雷管,丢了出去。 有了胖子这强大的火力支援,其他人只需专注防守,防止被那些漏网之鱼攻击就行了。 胖子仿佛开挂一般,又掏出了第三根雷管,朝着角落里一丢。 这次的爆炸声有些不同寻常,众人清楚地听见了砖石往下掉落的声音。 陈皮阿四反应迅速,立刻让人将手电筒的光束集中照向那个地方。 结果发现,那里竟出现了一个大洞。 陈皮阿四眼睛一亮,果断下令:“好了,发现出口了,咱们马上离开!” 众人纷纷朝着洞口跑去,胖子举着雷管,留在最后面负责殿后。 见剩下的大蚰蜒似乎不敢再上前,胖子迅速跳下了洞口。 刚一下去,他就忍不住惨叫起来。 “啊…啊啊啊……卧槽卧槽!” 原来这是一条斜着向下的通道,他一路滑下去,粗糙的通道壁磨得他的屁股和后背生疼。 胖子一边向下滑落一边骂道:“这缺德带冒烟儿的,挖个向下的通道,也不提示一下吗?!!!” 然后,他的声音在通道里久久回荡。 第162章 藏尸阁 众人裹挟着尘土,狼狈滑出狭窄通道,一头栽到一处斜坡上,紧接着像断了线的珠子般骨碌碌滚下去。 滚落的过程混乱又惊险,每个人都被摔得七荤八素,浑身像散了架似的。 无邪只觉得屁股好似被烙铁烫过,疼得钻心,脑袋也嗡嗡作响。 他双手撑地,试图坐起身,可脚下的斜坡陡峭得如同刀削,双脚根本找不到着力点,每次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四周漆黑如墨,无邪在黑暗中磕磕碰碰,不知道撞到了什么东西,那触感冰冷又诡异,让他心里直发毛。 好不容易缓过神来,恢复了些许力气,他赶忙从背包里摸出手电筒,按下开关。 瞬间,一道刺目的强光穿透黑暗,将方圆几十米照得纤毫毕现。 “卧槽!粽子抓着我脚了!” 就在这时,胖子杀猪般的惊叫声骤然响起,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让人头皮发麻。 无邪连忙把手电光照向胖子的方向,也有点急切地喊道: “胖子!哪儿呢?粽子去你那里了?!” 潘子离胖子最近,他反应极快,一个箭步站起身,目光如隼,迅速朝着胖子那边望去,大声喊道: “胖子,到底怎么回事?” 怎么刚到这儿,就碰上粽子了? 胖子紧闭双眼,根本不敢去看,双脚像拨浪鼓似的疯狂抖动,试图把脚上的东西甩出去。 然后,借着无邪手电筒的光亮,众人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原来是虚惊一场。 潘子也没好气地骂道: “你特么的,看清楚再喊啊!差点把老子魂都吓飞了!” 胖子听着潘子的吐槽,战战兢兢地睁开眼睛,这一看,虽然不是粽子,但是也是头皮瞬间发麻——一只青紫色的干枯手掌,像钳子一样死死地扣在他的脚腕上 。 众人惊魂稍定,便纷纷围拢过去,一探究竟。 叶成率先看清状况,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这不就是干尸的一只手嘛,瞧把你吓的!” 胖子满脸尴尬,灰溜溜地站起身,狠狠一脚蹬掉那只干尸手。 他自觉刚才的反应太过丢脸,赶忙转移话题: “是呀!他娘的,没想到这里干尸这么多!” 无邪闻言,将手电筒的光束缓缓扫向斜坡下方。 这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斜坡下横七竖八地散落着数不清的尸骨,不少都被众人滚落时撞得七零八落。 无邪心里直发怵,生怕这些尸骨“活”过来,于是一寸一寸地仔细查看,确定这些干尸毫无起尸的可能后,才敢迈出脚步。 潘子观察片刻,沉声道:“既然没事,那就下去吧。我瞧坡下还有个宽敞空间。”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打开手电筒,小心翼翼地朝着斜坡下走去。 脚下不时踩到散落的尸骨,“咔嚓咔嚓”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里格外刺耳,让人脊背发凉。 等他们下到坡底,眼前的景象让人目瞪口呆。 这灵宫大殿地下的陡坡悬崖,被修建成了一层一层类似梯田的突起。 每一层突起上,几乎整齐地坐着冰冻的青紫色古尸。 层层叠叠的古尸密密麻麻,看上去就像庙里的罗汉堂。 这些古尸个个面目狰狞,从体型判断,显然都是被冻死在此。 胖子咽了咽口水,声音发颤: “这汪汪老小子简直作孽!抓这么多和尚来殉葬?这么多尸体,咱们一靠近,会不会突然异变成粽子啊?听说殉葬的死人最容易起尸了……” “别特么自己吓自己……” 陈皮阿四冷冷开口,又信誓旦旦地说: “这里的死人都冻得像石头,一碰就碎,根本不可能尸变,这儿不会有粽子。” 众人定睛细看,这些僧侣模样的古尸浑身覆盖着一层薄冰,皮肤呈现出诡异的青紫色,嘴巴张得极大,露出里面尖锐的獠牙。 一张张干涸的怪脸在手电筒的映照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 胖子皱着眉,目光在那些古尸龇咧的獠牙上打转,咋呼道: “我瞅着,这些说不定压根儿不是人!就这一口牙,跟锯齿似的,亲个嘴儿都能把人脸皮给撕下来。” 潘子闻言笑道:“你以为这些僧人是花和尚呀。” 叶成一听,原本就没缓过神的脸瞬间又白了几分,结结巴巴地问道: “不……不是人?那难道是妖怪?” “嘿!没准儿是传说里的雪人呢,只不过这些雪人没长毛罢了。” 胖子一本正经地瞎掰,脸上还带着几分得意,仿佛自己发现了什么惊天大秘密。 “放你爹的臭屁!” 华和尚忍不住出声喝骂,狠狠瞪了胖子一眼, “不懂就别瞎咧咧!这些尸体的牙齿,是他们自己刻意磨尖的。这是古萨满教的习俗,加上冰葬,才形成了眼前这些木乃伊。” “切,就知道显摆你有文化……” 胖子满脸不服气,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 听了华和尚的话,众人目光再度聚焦到古尸身上,原本就阴森的环境,仿佛又多了一丝神秘而诡异的气息,每个人的心中都不由自主地泛起一阵寒意。 华和尚目光如炬,有条不紊地扫视一圈四周,沉声道: “依我看,这儿极有可能是一处藏尸阁。当务之急,是赶紧找到出去的路。咱们分头行动,看看四周有没有出口。” 众人纷纷点头,各自手持手电筒,打算朝着不同方向搜寻。 就在大家热烈讨论,积极准备行动时,无邪却一反常态,出奇地安静。 胖子路过无邪身边,留意到他的异样,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关切问道: “天真,你咋了?大伙都准备去找出口了。” 无邪这才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低声道: “没事儿,我就是心里琢磨点事儿。” 说罢,他深吸一口气,握紧手电筒,跟上队伍。 手电筒昏黄的光,在黑暗中挣扎着,相互交错,光影在墙壁和尸身上胡乱晃动,让原本就阴森的藏尸阁愈发显得诡谲。 尸体层层叠叠,像沙丁鱼一样紧密排列,排与排之间连半米宽的通道都没有。 无邪他们只能侧着身子,硬从一具具僵硬冰冷的尸体间隙中挤过去。 胖子打头阵,嘴里嘟囔着“借过借过”,肥胖的身躯在狭窄的缝隙里艰难挪动。 每前进一步,都要带动周围的尸体微微晃动,那“嘎吱嘎吱”的声音,就像古尸们不满的低语。 第163章 大头尸胎 众人在密不透风的尸体堆里艰难摸索,胖子走在前头,手电筒的光四处乱晃。 突然,一道黑影从黑暗中闪电般袭来,像条无形的绳索,直取胖子脖颈。 就在黑影即将得逞的瞬间,一股神秘力量猛地将它弹开。 黑影吃痛,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啸,那声音仿佛能刺破人的耳膜,在藏尸阁里久久回荡。 与此同时,受黑影牵动,周围十几具干尸接连倒地,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扬起一阵呛人的尘土。 胖子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惊得脸色煞白,不过瞬间又回过神来。 他一手握紧手电筒,强烈的光束如利剑般刺向黑暗;一手挥舞着折叠铲,扯开嗓门吼道: “狗东西!胖爷我可不怕你!有种就现身,跟胖爷单挑!看我不把你拍成肉泥!” 事实上,这多亏了无邪之前塞到胖子口袋里的护身符,关键时刻释放出神秘力量,才将黑影击退。 无邪听到动静,也很是心急,哪还顾得上脚下横七竖八的干尸,连踢带踹地冲了过来。 他神色紧张,大声喊道:“胖子没事吧!这次是粽子吗?” 潘子紧跟其后,一边留意着四周的动静,一边调侃道: “胖爷,怎么粽子就盯上你了?是不是你身上有什么‘特殊魅力’?” 众人围成一圈,手电筒的光交错闪烁,试图在黑暗中捕捉那神秘黑影的踪迹。 可除了此起彼伏的尸体倒地声,周围一片死寂。 胖子心有余悸地捂着脖子,脸上仍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大口喘着粗气说道: “我跟你们说,那玩意儿真不像是粽子,摸起来黏黏糊糊的,跟触手似的。就那么‘嗖’一下,直接朝我面门抽过来了!大家要小心了。” 叶成瞪大了眼睛,满脸疑惑,挠了挠头猜测道: “那会是啥东西啊?听你这么说,难道是藤条?或者是章鱼的触手?” 胖子一听,立马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回怼道: “你可别瞎猜了,越说越离谱!哪有古墓里会有大章鱼的,你以为这是海底龙宫啊!” 说罢,胖子又握紧了手中的折叠铲,警惕地盯着四周的黑暗,生怕那神秘的东西再次突然出现。 众人紧紧握着手中的手电筒,光束交错纵横,却依旧无法驱散前方浓稠的黑暗。 谁也不敢贸然向前,生怕那潜藏的危险冷不丁地扑出来。 华和尚压低声音,目光紧紧锁定在古尸堆的方向,分析道: “这怪东西,肯定躲在那些古尸堆里了。指不定正盘算着找机会再偷袭咱们一回呢。” 陈皮阿四站在一旁,墨镜遮住了他的眼神,让人瞧不透他的心思。 不过,他那只攥着铁蛋子的手却暴露了他的警惕。 手电筒的光线在黑暗中来回晃动,气氛愈发紧张。 胖子渐渐没了耐心,脸上露出不耐的神色。 只见他蹲下身,从地上捡起一块碎骨头,用力朝着古尸堆砸了过去,嘴里还嚷嚷着: “胖爷我就不信了,它还能一直当缩头乌龟!有种就给我出来啊!” 那碎骨头砸在古尸上,发出“砰砰”的声响,惊起一阵尘土。 众人的心也跟着猛地一紧,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眼睛死死盯着古尸堆的动静,大气都不敢出。 胖子一顿乱砸,还真把那躲在暗处的怪东西给激了出来。 只见那怪东西动作极快,“触手”如闪电般再次探出,这次目标换成了郎风。 那“触手”直逼郎风脖颈,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关键时刻,陈皮阿四眼神一凛,紧盯“触手”轨迹,抬手连续打出三颗铁蛋子。 铁蛋子呼啸着破空而去,精准命中,“触手”被打得偏了方向。 郎风反应也不慢,顾不上因眼前怪象而震惊的心,就地一个翻滚,狼狈地躲开了这致命一击。 众人见此,纷纷举起枪,朝着怪东西一阵扫射。 “砰砰砰”的枪声在藏尸阁内回荡,与怪东西的嘶吼声交织在一起,震得人耳膜生疼。 趁着这间隙,无邪他们也终于看清了怪东西的模样。 那是一具身形怪异的尸体,脑袋出奇的大,差不多有普通人脑袋的三倍大小。 上面五官模糊不清,看上去就像一个还未发育完全的大头婴儿。 更诡异的是,一条形状奇特的舌头从它嘴里伸了出来,在空中扭曲蠕动着,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众人心里皆是一紧,握紧武器的手不自觉地又用力了几分,严阵以待,警惕着怪东西的下一轮攻击。 胖子原本瞪大的眼睛里瞬间闪过一丝嫌恶,五官都几乎皱成了一团,嘴里忍不住发出一声怪叫: “Σ_(???」∠)呕,这怪东西长得也太硌碜了吧,简直能把隔夜饭都给看吐出来!” 那表情,仿佛看到了这世上最不堪入目的东西。 此时,那具脑袋硕大的怪尸嘴里发出低沉的嘶吼,那条奇怪的舌头在半空中肆意扭曲着,仿佛在宣示着它的不满与愤怒。 周围的空气都因这紧张的对峙而凝固起来,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怪尸,不敢有丝毫懈怠。 潘子眉头紧皱,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低声说道:“都小心点,这玩意儿看着不好对付!” 话音刚落,那怪尸似乎感受到了众人的敌意,庞大的身躯猛地向前一扑,速度之快让人猝不及防。 众人纷纷向后闪退,同时手中的枪再次喷出火舌,子弹如雨点般朝着怪尸射去…… 在众人密集的火力压制下,那怪东西吃痛,发出几声不甘的嘶吼后,不得不再次隐匿于黑暗之中。 叶成心有余悸地看着怪东西消失的方向,咽了咽口水道: “哪有普通尸体长得这么大的呀?而且,咱们之前猜的触手,居然是它的舌头!这也太诡异了。” 陈皮阿四微微眯起被墨镜遮住的双眼,声音低沉而笃定: “这极有可能是一只尸胎。它所处的位置,必然是整个地宫的养尸穴。经过漫长时间的滋养,尸体才发生了如此变化。要是再给它几百年时间,说不定真的能成精。” 华和尚面露疑惑,忍不住问道: “这养尸穴当真有这么厉害?竟能让尸体产生如此大的变化。” “不对!” 陈皮阿四突然提高了音量,脸上露出兴奋又癫狂的神色, “假的龙脉上,怎么可能出现如此上乘的养尸穴?哈哈哈,我终于想明白了!这汪藏海又在给咱们设圈套呢!他想用吸铁石龟来蒙骗咱们,可这大头尸胎,就是他计划中的破绽!哈哈哈……” 陈皮老头一边神神叨叨地自语,一边自顾自地大笑起来,随后将自己的猜测娓娓道来。 众人听后,脸色各异,心中对这地宫的诡异和汪藏海的算计又多了几分忌惮。 胖子一听陈皮阿四的分析,脸上顿时乐开了花,兴奋地搓着手道: “这么说,咱们走对路了?哈哈,真是柳暗花明又一村啊!看来胖爷我的运气还是不错的!” 华和尚皱着眉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催促道: “既然走对路了,那咱们得赶紧把这大头尸胎解决掉。留着它在暗处,总感觉背后有双眼睛盯着咱们,心里直发毛,还耽误咱们赶路。” 胖子摩拳擦掌,一只手已经伸进背包侧面的口袋里,摸到了雷管,跃跃欲试地说: “也不知道这大头玩意儿怕不怕胖爷我的‘大烟花’,要是给它来上一发,保准让它灰飞烟灭!” 无邪一听,脸色骤变,连忙上前拦住胖子,严肃地说道: “胖子你别乱来!这地宫的情况咱们还不清楚,万一炸了引发什么连锁反应,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不能炸!” 胖子无奈地撇了撇嘴,嘟囔着:“那行吧,听你的。” 众人正严阵以待,时刻警惕着大头尸胎的动向,那诡异的家伙似乎真的通些神智,竟专挑软柿子捏。 它阴恻恻地将目标锁定在了身形瘦小的叶成身上。 借着古尸堆的掩护,大头尸胎悄无声息地绕到了叶成侧面。 紧接着,它猛地发力,那条长长的舌头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疾射而出,精准地缠上了叶成的脚踝。 叶成压根来不及反应,脸上瞬间布满惊恐之色。 大头尸胎得手后,发力猛拽,趁着众人尚未察觉,飞速拖着叶成往前拖去。 叶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惨叫:“啊!” 紧接着,他便被拖入了黑暗之中。 在被拖行的过程中,叶成的身体撞翻了无数古尸,一时间,骨骼碰撞声、尸体倒地声此起彼伏。 而他的身影,也在众人的视线中越来越远,只留下一片狼藉的古尸堆和惊魂未定的众人。 第164章 突发 昏黄的手电筒光束在大殿地宫幽邃的空间里晃动,投下影影绰绰的光斑。 大头尸胎四肢着地,发出低沉的嘶吼,它那粗壮如藤蔓的舌头死死拽着叶成,在地宫满是尘土的地面上拖行,尖锐的指甲划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后方,一群人气喘吁吁,手电筒的光在石壁上乱晃,奋力追赶。 就在叶成即将被拽进一个黑洞洞的洞口时,陈皮阿四目光一凛,手腕猛地一抖,手中的铁弹子如流星般飞射而出,“嗖”地一声,精准命中大头尸胎的舌头。 大头尸胎发出凄厉的嚎叫,舌头瞬间松开。 叶成失去平衡,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重重撞上冰冷的石壁,闷哼一声。 “这大头尸胎,跑得比兔子还快!” 胖子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气,话语中带着几分懊恼。 华和尚和郎风互望一眼,迅速冲上前,一左一右扶起还在眩晕中的叶成,快步离开洞口。 众人心中清楚,大头尸胎极有可能再次发动袭击,不敢有丝毫懈怠。 “也不知道这洞口通向哪里。” 无邪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洞口,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他刚迈出步子,胖子就一把将他拦住,急道: “天真,你脑袋糊涂啦?大头尸胎说不定就在里面等着呢!” “小三爷,胖子说得对,还是小心为妙。” 潘子也在一旁附和,眼神中满是担忧。 “我就站远点看看,总行吧。” 无邪接受了他们的好意提醒。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个神秘的洞口上。 手电筒的强光照射下,洞口黑黝黝的,宛如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口,深不见底。 “这可不就像东北人家里的地窖口子嘛!” 胖子摸着下巴,嘀咕道,“难不成以前的建筑工人还挖个地窖,用来屯白菜萝卜?” 华和尚压根没理会胖子这番胡言乱语,谨慎地走上前,将手掌悬在洞口上方。 须臾,他神色一凛,沉声道:“有风从里面往外涌,这井并非实心,底下必定连通着其他地方。” “嘶——” 胖子倒吸一口凉气,眼睛滴溜一转,脸上闪过一丝兴奋, “你们说,这会不会就是整个地宫的后门?搞不好,就是通向主陵墓天宫的秘道!” 众人追了这一路,早已精疲力竭。 见大头尸胎许久都没再有动静,又对洞口情况有了大致了解,便在不远处的石堆旁纷纷落座,抓紧时间休息。 华和尚目光在洞口与众人之间来回扫视,沉声道: “眼下看来,这是这地方唯一的出口了。不管下面通向哪儿,咱们都得下去探个究竟。大家先歇会儿,养足精神,谁也不清楚底下还藏着什么危险。” 胖子一屁股重重坐下,顺势挤到无邪身旁,用肩膀轻轻撞了撞兴致不高的无邪,脸上挂着调侃的笑: “天真,你这是咋啦?闷闷不乐的,是在抠死不累小哥呀?” 无邪抬了抬眼,神色略显凝重,“没什么,就是有些事想不明白。” “还没啥呢!” 胖子提高音量,夸张地指着无邪的脸, “你脸都皱成苦瓜了,这可不像是平常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你。平时自称中二少年天选之子,居然也有被难住的时候?哦哦,我懂了,一定是因为小哥!” 无邪没好气地瞪了胖子一眼,低声骂道:“我真的只是因为有些事情不理解!” “好好好,你不理解。” 胖子故意拖长音调,脸上坏笑更甚,“不理解百岁老人怎么突然一声不吭,撇下你‘离家出走’!” “死胖子!” 无邪作势要打,胖子连忙侧身躲开。 这胖子怎么那么气人呢?比闷油瓶还气人! 潘子瞧着小三爷和胖子闹得不可开交,赶忙出声制止: “都别闹了,赶紧吃点东西、喝点水,留着体力应付下面的事。” 他暗自摇头,小三爷和胖子,都这时候了,还跟孩子似的。 目光一转,潘子看到陈皮阿四那边。 老人双目紧闭,像是在闭目养神。 到底是上了年纪,这一番折腾下来,怕是有些吃不消了。 华和尚正跟旁人说着话,中途向陈皮阿四询问了几句,却没得到回应。 “老爷子遭不住咯,估计是睡着了。” 胖子扯着嗓子嚷嚷,声音在地宫里回荡。 “不可能!” 华和尚想都没想,直接反驳,“四阿公警觉性极高,在墓里,绝不会轻易睡着。” 胖子好奇心顿起,按捺不住,大步走到陈皮阿四身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老爷子,真睡还是假睡呀?说句话!” 这一拍,陈皮阿四身子晃了晃,可眼睛依旧没睁开。 华和尚心里“咯噔”一下,脸色骤变,几步冲过去,一把抓住老人枯瘦如柴的手。 刹那间,他的脸变得煞白。 胖子见状,也慌了神,伸手摸向陈皮阿四的脖子。 紧接着,他后退半步,脸色大变,声音都变了调:“卧槽!这老头……没气了!” 地宫之中瞬间安静下来,只有众人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陈皮阿四的尸体。 “这就死翘翘了?怎么会这么突然?” 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嘴巴还在不停地嘟囔着。 无邪也急忙走上前去,先是伸手摸了摸陈皮阿四的脉搏,又凑到近前探了探鼻息。 其他人动手查看时都没出什么状况,可轮到无邪时,变故陡生。 陈皮阿四原本紧闭的双眼突然猛地睁开,一只手如闪电般探出,死死掐住无邪的脖子。 无邪毫无防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抓给弄得呼吸一窒,难受得脸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想要掰开那只手,可没想到,陈皮阿四那如同枯萎树枝般的手,力气大得惊人,像老虎钳子一样死死钳住,根本动弹不得。 无邪一边剧烈地咳嗽,一边声嘶力竭地叫嚷起来: “胖子!快拿黑驴蹄子过来,踏马的,这老头诈尸啦!” 话刚说完,陈皮阿四似乎也意识到自己掐住的人是无邪,手猛地一松,还顺势把他往旁边一推,嘴里骂骂咧咧道: “你在胡扯什么!” 无邪被推得一个踉跄,胖子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 刚才反应慢了半拍,让无邪吃了亏,胖子心里的火“腾”地一下就起来了,怒目圆睁,大声吼道: “信不信老子给你一梭子!真是好心没好报。” 地宫之中,气氛瞬间剑拔弩张,众人的目光都紧紧地聚焦在这对峙的三人身上,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华和尚一看气氛僵得能结冰,赶忙上前,侧身挡在胖子和陈皮阿四中间,赔着笑解释: “四阿公,刚刚可把我们吓坏了。你一动不动,没了气息,我们还以为……” 说着,华和尚苦笑着摇头。 “某些人,别借题发挥,欺负我们天真善良的小同志!” 胖子双手抱胸,斜睨着陈皮阿四,话语里满是火药味。 “误会,都是误会!小三爷这次真是遭了无妄之灾。” 华和尚一边打着哈哈,一边朝无邪投去抱歉的目光。 无邪揉着脖子,那里还火辣辣地疼,他清了清嗓子,虽然觉得有点憋屈,但还是摆了摆手,没打算追究。 经此一遭,他心里暗暗警醒,往后绝不能再冒失地站在这种老谋深算的人旁边,稍有不慎,自己这条小命可就没了。 第165章 状况 无邪等人在洞口不远处一待就是许久,围绕这个神秘洞口,各种猜测与分析激烈碰撞。 就在讨论期间,陈皮阿四毫无征兆地僵死过去,把众人吓得不轻,可没过多久,竟又离奇复原,让所有人摸不着头脑。 随着讨论暂告一段落,众人再度围聚到洞口。 潘子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荧光棒,手腕用力一甩,荧光棒裹挟着一道黄色冷光,如流星般滚落下去。 冷光在幽深的洞穴里快速弹跳,没几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借助这短暂的光亮,大家看清,洞口起始段呈约四十度的倾斜状,下方深不见底,想要下去,绝非易事。 既然确定这是人工挖掘的通道,众人便不再担心氧气问题。 一番商议后,决定由潘子率先探洞。 出发前,众人纷纷检查并握紧手中武器,若大头尸胎还潜伏在洞内,便当场将其解决。 潘子打头阵,小心翼翼地顺着洞壁下去,其他人紧随其后。 待所有人都抵达后,狭窄的石道斜坡尽头瞬间挤满了人,大家大口喘着粗气,驱散赶路带来的疲惫。 就在这时,众人发现地面上遍布黑色液体,凭经验判断,这极有可能是大头尸胎留下的体液。 可环顾四周,却不见尸胎的踪影。 华和尚蹲下身,手指蘸了蘸黑色液体,神色凝重: “液体还未凝固,尸胎应该没走远,很可能躲进洞穴更深处了。” 众人依次滑下人工通道,紧接着便来到了一道狭窄的缝隙前。 他们纷纷收紧腹部,一个接一个地侧身钻进缝隙,像螃蟹一样横着身子缓缓前行。 胖子边走边骂骂咧咧:“就不能挖条大点的通道吗?这缝隙真不好走。” 无邪无语道:“叫你不减肥……” 此时,洞壁已全然不见人工开凿的痕迹,粗糙而原始。 缝隙内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 然而,四周的琉璃和已融化的云母却如同天然的反光镜,将他们手电筒的光芒反射开来,营造出一种如梦似幻、光怪陆离的魔幻效果,仿佛置身于一个神秘的异世界。 随着不断深入,一些人类曾经活动过的蛛丝马迹逐渐映入眼帘。 地上散落着早已锈迹斑斑、废弃许久的工具,还有那残留着灰烬的篝火痕迹,无一不透露着岁月的古老与沧桑。 华和尚眉头微蹙,目光深邃,沉声道: “到了这里,要是继续沿着缝隙底部走,说不定真能走到地心去。这些简陋的台阶,应该意味着这条隧道进入了新的阶段。台阶的尽头,或许就是那神秘莫测的云顶天宫地宫。” 众人继续前行,走着走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他们急忙打开手电筒循声照去,只见一侧的峭壁上竟有好几处泉水瀑布,水流顺着峭壁倾泻而下,大小各异。 看着升腾而起的水汽,显然这是温泉。 只是这温泉水不知源自何处,虽不见其踪,可那水声却震耳欲聋,仿佛附近正有活跃的地下水脉在涌动。 “哇,有温泉!我得过去洗把脸。” 胖子两眼放光,兴奋地叫嚷着,迫不及待地想要靠近那温泉。 顺子却猛地摇头,同时大声喝止:“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指向温泉旁的岩石。 众人先是一愣,起初并未看出异样,可当他们定睛细看时,不禁浑身一颤。 只见那温泉边的岩石上,布满了奇异的纹路。 无邪第一眼还以为是火山喷发留下的纹理,可再仔细端详,瞬间寒毛倒竖。 原来,这些所谓的纹路并非岩石本身所具有,而是一条条手臂般粗细的蚰蜒,密密麻麻地扒附在上面。 “怎么又是这种鬼东西?!” 胖子低声咒骂,脸上满是惊恐与厌恶。 顺子压低声音,语气沉稳而谨慎: “雪山上的生物大多聚集在温泉周边。咱们先把手电关掉,说不定能发现更多情况。” 众人迅速照做,关掉手电筒。 当他们转过头时,不禁脱口而出:“我操!” 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头皮发麻,只见四周的峭壁上,但凡目力所及之处,全是大小不一、散发着幽幽绿光的光点。 那数量之庞大,如同夜空中浩瀚的星海,令人心生恐惧。 蚰蜒的数量远超他们的想象,黑暗中,那些绿光仿佛一双双诡异的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们,让人不寒而栗。 紧张的氛围瞬间弥漫开来,每个人都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生怕惊动了这些可怕的生物 。 在令人窒息的黑暗中,顺子低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这种虫子一旦死去,它的尸身会引来数不清的同类,所以大家一会儿行动时务必格外小心,千万别踩到它们。” 话音刚落,顺子便打开了手电筒。 刹那间,四周那如星海般的幽幽绿光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众人这才深刻意识到,这些蚰蜒的保护色竟如此厉害,若不是关了手电,根本无法察觉到它们的存在。 众人赶忙收回思绪,集中精神,沿着石头阶梯缓慢向上攀爬。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好不容易穿过了温泉所在的区域,石纹蚰蜒的数量渐渐减少,到后来竟完全看不到了。 众人停下脚步,转头望去,原来这条缝隙已到尽头,阶梯也在此处戛然而止。 再往前看去,外面似乎是一个极为广阔的空间,可眼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清里面的状况。 一股未知的神秘感扑面而来,让人心中既好奇又隐隐有些不安。 大家互相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丝紧张。 第166章 火山盆地 无邪他们终于来到一处开阔地,手电筒昏黄的光束,照亮了一块突起的黑色山岩。 胖子从狭窄缝隙里挤出来,压抑许久的郁闷瞬间消散。 “快上去瞧瞧!说不定咱们到目的地了。” 几人手脚并用,爬上了山岩。 四周黑蒙蒙一片,华和尚点燃一枚冷焰火,向四周挥舞照亮。 然而,这点亮光在黑暗中太过微弱,他们仅能看清立足处陡峭的山壁,更远处则隐没在浓稠的黑暗里 。 见到这情形,华和尚立刻又点燃几枚冷焰火,一股脑儿朝峭壁下扔去。 冷焰火裹挟着炽热的尾焰,如流星般笔直坠落,亮光逐渐散落,将下方景象照亮。 映入众人眼帘的,是一座规模惊人的火山口。 由巨型灰色玄武岩构成的巨大盆地,宛如一只顶天立地的石碗。 无邪等人站在碗壁边缘,身形渺小得如同几只蚂蚁,强烈的震撼让他们心底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 见此,胖子扯着嗓子嚷道:“好家伙,咱们直接闯进火山口里了?胖爷我这辈子头一遭碰上这事儿!” 无邪皱了皱眉头,接话道:“好在是座死火山,要是活的,咱们这不是纯粹找死嘛。” 华和尚目光灼灼,难掩激动:“这景象,简直绝了!” 众人定睛望去,火山盆地里遍布枯死的树木。 显然,这个火山口曾暴露在大气之下,这里原本是一片“地下森林”。 极有可能因为火山喷发,或是突发的火山活动,树木因硫化作用而枯死。 如今,森林的残骸依旧矗立在盆地之中。 在增强光线的照射下,无邪等人又瞧见火山盆地中央、地下森林深处,有一片宏伟的建筑群。 一座黑黝黝的巨大石城,隐于其中,在黑暗里,根本无法看清它的全貌。 叶成一下子蹿到四阿公身旁,声音因为兴奋微微发颤: “四阿公,那儿是不是传说中的天宫?!” 陈皮阿四缓缓摘下墨镜,目光如隼,凝视着远处那座黑黝黝的石城。 他久久伫立,纹丝不动,像是在极力平复内心翻涌的情绪。 这里,正是万奴王真正的陵寝所在,也是云顶天宫的入口。 东夏国曾经举全国之力,耗费无数人力物力,打造出的这处聚宝地。 “哈哈哈………” 陈皮阿四突然仰头大笑,笑声在空旷死寂的火山盆地里回荡,格外刺耳,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胖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拉开和陈皮阿四的距离,随后猫着腰,凑到无邪耳边,压低声音嘀咕: “天真,这老头太瘆人了,该不会突然就疯了吧?古有范进中举乐疯了,他这别是找到地儿,也失心疯了。还有啊,就他不戴墨镜时那模样,走在大街上,能把整条街的小孩都吓哭。” 无邪瞪了胖子一眼,同样压低声音警告: “你嘴巴放严实点吧!人家可是实打实的练家子。小哥又不在,你再这么胡咧咧,他要是动手,我可护不住你!” 众人在山岩上足足伫立了十分钟,激动的心情才逐渐平复,随后便打算下到火山盆地里。 陈皮阿四转头对华和尚吩咐道:“把没用的东西都留下,准备好绳子,咱们轻装上阵。” 众人纷纷听从陈皮阿四的指令,将自认为不必要的物品丢弃,戴好防毒面具,接着顺着绑紧的绳子,小心翼翼地向下滑去。 下方遍布枯死的树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又诡异的气味,即便戴着防毒面具,也难以完全过滤。 所有人都安全落地后,潘子皱着眉头提醒道: “这地方就是个死坑,咱们必须速战速决。我当兵时听人说过,这种地方连鸟儿都飞不过,待久了,大概率会缺氧丧命。” 于是,无邪一行人迅速穿过如同烧焦般,堆满枯枝败叶的黑色荒地。 华和尚又点燃一枚冷焰火,借着亮光,众人看到脚下是一条宽敞的石道,这意味着他们终于来到了黑石城边缘。 石道笔直地向远处延伸,显然这就是陵墓的神道,顺着它便能直达陵墓正门。 众人目光沿着石道望去,在尽头处,一个巨大的黑色影子若隐若现。 此刻,众人心中没有丝毫恐惧,反而被无尽的兴奋所占据。 仿佛有一股神秘力量,牵引着他们的心,驱使他们不断前行 。 华和尚举着冷焰火,朝陈皮阿四靠近两步,问道: “老爷子,这地方透着邪乎劲儿,咱们要不要先观望一阵,再进去?” 陈皮阿四目光如炬,紧盯神道尽头那团黑影,不假思索地吩咐: “不必。沿着神道,直接进皇陵。” 几人翻过许多倒塌在神道上的死树,很快来到一处石门旁。 石门高耸,模样有点像古村中的牌坊。 这是皇陵的第一道石门,名为天门。 过了石门,神道两边便会出现大量石刻。 穿过石门时,陈皮阿四特意叮嘱道:“出去的时候,记得倒着走,免得撞了断头门。” 过了天门,神道两边每隔五米就有白色石人石马。 在场众人都不是搞考古的,这些石刻又搬不走,大家一路上没怎么留意,径直朝前方走去。 这条神道上共有六道石门,象征着汉家佛教的六道轮回。 可女真族信奉萨满教,显而易见,这里有着汉人设计的痕迹。 胖子调侃道:“这汪藏海老头儿,还真是东拼西凑,才建成这陵宫。这设计算不算民族大融合?” 无邪应道:“你还别说,真有这么个意思。那些考古学家要是在场,肯定惊叹不已。” 不知不觉,手电光圈中映照出一些黑色的残檐断壁。 很快,神道尽头的祭坛映入眼帘。 祭坛后方,六十阶破败的石阶之上,便是皇陵的正门。 在传统墓葬观念里,陵和墓常被混为一谈,实际上,陵与墓是两种不同事物。 陵指的是用于祭祀和入殓仪式的地上建筑,墓则专指地下的地宫。 整片皇陵建筑风格与明宫极为相似,从峭壁上俯瞰,规模宏大,尽显皇家威严。 大量黑色石料的运用,让皇陵在壮观之余,又透着一丝诡异神秘的气息。 然而,无邪一踏入陵宫,这种感觉便瞬间消散,映入眼帘的只有一片萧索与残破。 若不是仍有一些像庙宇般的大型楼殿耸立其间,众人难免会大失所望 。 第167章 皇陵 真正进入皇陵后,众人最初的兴奋不知不觉间平息下来。 谁都不清楚陵内会不会潜藏更大危险,轻举妄动,极有可能遭遇不测。 无邪一行人在黑暗中相互靠拢,小心翼翼地前行。 即便已经万分小心,变故还是突然发生——胖子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传来重物倒地的声响。 无邪迅速用手电照向声源处,发现胖子摔倒在地。 众人过去,将不停哎哟叫唤的胖子扶起,潘子打趣道: “胖子,都这么大个人了,连路都走不好?左脚绊右脚了?” 胖子揉着摔疼的屁股,没好气地回应: “胖爷我是踩到东西脚滑了才摔倒的,真他娘倒霉!嘶——” 无邪仔细检查胖子摔倒的地方,并未发现异常,推测道: “害你摔倒的东西,估计卡在鞋底了。” 胖子弯腰伸手摸向鞋底,将卡在鞋钉里的东西拿在手中,借助手电光亮查看。 潘子看到,惊讶道:“这,不是弹壳吗?” 胖子感受了下弹壳温度,脸上满是惊愕: “还有些温度,奶奶的,这刚从枪膛里打出来不久!” 叶成神色一紧:“那不意味着,已经有人比我们先一步进来了?!” “我瞅着这弹壳就不简单,肯定是阿宁那女人带的队伍!”胖子笃定道。 华和尚立刻点燃冷焰火,增强照明亮度。 众人四下查看,发现门殿内一片狼藉。 几人分散搜索,很快在一根柱子上,发现一大串连续射击的子弹孔,弹孔呈直线向上延伸。 潘子分析道:“看样子,好像有什么东西顺着这柱子下来,子弹就追着它扫射。” 胖子手持手电,沿着子弹孔向上查看,最终目光落在高高在上的横梁上。 那里有个黑色影子悬挂着,从影子的姿势判断,像是个死人。 众人留意到死者肩膀上挂着一把枪,推测他很可能是阿宁队伍里的成员,此刻整个人无力地垂在那里。 众人此刻神经高度紧绷,毕竟即便其他队伍携枪而来,在这充斥不明危险的皇陵里,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就在这时,胖子二话不说,抬脚就要踩着地上的石雕,攀着柱子往横梁上爬,打算一探究竟。 无邪见状,诧异问道:“胖子,什么时候你变得这么积极主动了?” 他心想,胖子大概是想爬上去查明死者死因。 潘子也投来怀疑目光:“胖子会有这么好心?” “别瞎猜了!胖爷我就是盯上他的枪了!” 胖子直言不讳,阿宁队伍配备的都是顶尖好枪,早就让他眼红不已,虽然他自己也有。 底下众人不再多言,纷纷打着手电筒,为胖子照亮。 胖子顺利爬上横梁,无邪看着他一点点解开尸体的防毒面具。 面具摘下,露出一张中年老外的脸,整张脸扭曲变形,面色铁青,嘴巴张得极大,仿佛临死前正发出凄厉的呼喊。 “卧槽,胖子,别乱碰!我看他是中毒了!”无邪焦急大喊。 胖子被这狰狞恐怖的面容惊得愣了一下神,很快回过神来。 他想着尽快拿到枪就下去,这地方透着邪乎劲儿,实在不宜久留。 胖子迅速从柱子上爬下来,双脚刚着地,头顶悬挂的尸体突然晃动,直直摔落下来。 好在胖子反应敏捷,一个侧身快速躲开,否则就要被砸个正着。 他小跑着拉开距离,这才举起手电筒照向尸体,只见死者双目圆睁,一副死不瞑目的模样。 “正面看着没有什么致命伤,难不成他背上有什么古怪?” 华和尚边说着,边将尸体翻了过来,打算割开衣服一探究竟。 众人这才发现,死者背上有几道触目惊心的抓痕,像是被大型动物袭击所致。 爪痕上,墨绿色的血液泛着诡异的光。 “这爪子上带有致命毒素,也不知道是什么生物。”华和尚皱眉说道。 所有人顿时紧张起来,纷纷将手电筒光束照向头顶,重点排查横梁区域。 无邪联想到爪痕、会飞以及带毒这些特征,推测袭击者可能是大型飞禽。 能将一个成年人抓死,并吊到房梁上,这飞禽的体型必定十分巨大。 无邪将自己的分析告知在场众人。 就在这时,潘子手电筒的光斑移到另一根柱子上方,赫然发现房梁上又挂着一具尸体。 一番搜寻,他们总共发现了六具尸体。 胖子紧紧握住手中的枪,神经高度紧绷。 就连无邪也从胖子那里拿了一把手枪,以防遭受突如其来的袭击。 潘子突然喊道:“你们看,那具尸体后背,是不是有个黑影!” 众人顺着他手电筒的光线望去,强光之下,那个东西终于显露出来。 黑影似乎察觉到了动静,头猛地转向他们。 这时,无邪等人看清了那难以形容的面容:整张脸向内凹陷,原本鼻子的位置只有一个大洞,眼窝深陷得有些畸形,两只眼睛如同电筒一般,反射着手电筒的光芒。 而嘴巴的部分,竟和猫头鹰颇为相似。 潘子见状有些犹豫,手中的枪不自觉松了松,看向众人道: “踏马的,那是只夜猫子?” “这么大的猫头鹰还能叫猫头鹰吗?!而且它这脸,怎么这么像人脸?该不会是吃多了人,变异了?” 胖子一脸疑惑地说道。 华和尚接着不紧不慢地回答:“我以前翻阅过不少文献,其中就有关于这种长着人脸的猫头鹰的记载,它被叫做人面鸟。咱们刚进来的时候,那汉白玉石门上雕刻的图案,正是这种诡异的生物。没想到,在这里真的见到了活物。” 不管那么多,说时迟那时快,胖子决定先下手为强,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击中那只大猫头鹰的头部,瞬间爆了它的头。 绿色的液体四溅,一股刺鼻的恶臭味儿由远及近。 大鸟应声坠落,可就在这时,无邪又听到头顶传来阵阵鸟啼声。 无邪心中暗叫不好,赶忙提醒:“大家小心,还有其它的人面鸟!” “怕什么,胖爷我一枪一只鸟!”胖子信心满满地回应道,紧了紧手中的枪。 突然,“嗖”的一声,一道劲风从众人面上呼啸而过。 胖子反应迅速,抬手就是一个点射。 “砰”的一声,那东西的半边脑袋瞬间被轰飞,绿色的液体四下飞溅,差点溅了众人一身,一股极其难闻的气味弥漫开来。 无邪瞪了胖子一眼,只见他满脸得意,一副压根没把这些大鸟放在眼里的模样。 “天真,放心好啦,有胖爷我这个神枪手在,甭管那些鸟飞得多高,最后都得栽!” 胖子拍着胸脯自信满满地说道。 第168章 人面鸟 头顶传来瓦片碎裂的声响,仿佛有无数东西正攀爬向殿顶,数量多得超乎想象。 听到动静的几人顿时大惊失色。 胖子骂道:“卧槽,咱们该不会被人面鸟大军包围了吧?” 潘子调侃:“哟哟,刚才是谁信誓旦旦说来一只杀一只的?” 胖子嚷嚷:“给老子一支冲锋枪,保管把它们全送下地狱。” 黑暗如浓稠的墨汁般将众人笼罩,面临如此巨大的危机,无邪他们的心都悬到了嗓子眼。 无邪暗自思忖,要是到了拼命时刻,能不能使用炸药。 可在陵宫这般地方闹出大动静,又担心会导致建筑坍塌。 一只隐在角落里的怪鸟,突然像离弦之箭般飞扑出来。 它速度极快,要不是扑击时带起一阵风,几乎能直接抓住胖子后背。 胖子后背被背包挡了一下,吃痛的同时踉跄几步。 潘子眼疾手快,瞬间托枪瞄准。 此时人面鸟嘴巴大张,獠牙毕露,就在它准备发动致命一击时,潘子果断扣动扳机。 血在鸟嘴处炸开,胖子这才真切感受到危险,连滚带爬翻到一旁。 “潘爷,你小心点呀!差点崩到我!”胖子扯着嗓子喊道 。 这时,顺子急促喊道:“不行了,咱们得分开跑!这种怪鸟记仇,还会成群出动!” 话刚落,他紧接着追问:“刚才谁开枪打死怪鸟了?” 胖子和潘子毫不犹豫地举手,齐声应道:“我!” 顺子面色凝重,语气不容置疑:“开枪的留下来!其他人往前跑,千万别回头!” 无邪一听,瞬间傻眼。 自己这边,就他没打死过人面鸟,难道真要离队,跟着陈皮老头他们跑?那简直是羊入虎口,有去无回。 想到这儿,无邪赶忙举手,结结巴巴道:“我……我也开过枪……” 陈皮阿四听完,也没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瞥了顺子一眼,旋即招呼自己人迅速先行离开。 胖子他们一边往后退,一边举枪向飞扑而来的人面鸟射击。 现场一片混乱,众人慌了手脚,虽说偶尔能击中目标,但更多时候子弹都落了空。 枪声、鸟叫声在黑暗里相互交织,震得人耳膜生疼。 好不容易,众人跑出陵宫,可大批人面鸟依旧紧追不舍。 它们在众人头顶来回盘旋,瞅准时机,便如利箭般俯冲而下 。 胖子边跑边扯着嗓子喊:“凭啥让陈皮老头他们先跑?要是他们在,还能帮咱们分担些火力!” 潘子一边抬手射击,一边回应:“顾不上这些了,现在咱们连方向都搞不清……” 顺子神色冷峻,语速飞快:“让你们分开跑,这不是我的主意,是你们三爷吩咐我的。” 无邪满脸惊愕,声音都不自觉拔高: “什么?!你是我三叔的人?” 顺子闷声应道:“拿人钱财,替人办事。都跟紧我,我带你们去找三爷。” 说完这句,又补充:“有什么事,你们自个儿商量。” 几人一边躲闪人面鸟锋利的爪子,一边拼命狂奔。 潘子心急如焚,扯开喉咙大喊:“人面鸟太多了,根本打不完!我们到底该往哪儿走?三爷究竟在哪里?” 顺子边跑边回头,大声回应:“你们三爷应该已经到地下玄宫了!” 胖子一听,气不打一处来:“地宫入口在哪儿,你总该知道吧!” 顺子摇头:“不清楚。” 胖子火冒三丈:“不知道,还叫我们瞎跑?!” 顺子顿了顿,接着说:“三爷交代,要给他侄子留句话:玄武拒尸之地。三爷说,到时候你自然就明白了。” 顺子目光转向无邪。 几人一口气跑到外面的广场,无邪一边跑,一边琢磨三叔留下的话。 这一不留神,他脚步慢了下来。 刹那间,一只人面鸟猛地俯冲而下,锋利的爪子死死抓住无邪的背包,带着他向高空飞去。 无邪只觉身子一轻,像断了线的风筝般被带上天空,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卧槽!” 无邪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背包,可往下一瞧,又担心直接摔落会粉身碎骨。 胖子一抬头,瞧见无邪被抓走,顿时瞪大眼睛,扯着嗓子吼: “天真!” 潘子也急得大喊: “小三爷!” 两人迅速举枪,可枪口刚抬起,又犹豫了——生怕子弹伤到无邪,让他从高空坠落。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撒开腿,朝着人面鸟飞去的方向狂奔。 此时,无邪距离地面已有四五米高。 他望着下方散落的碎石,心里发怵,想跳又不敢跳 。 无邪身处高空,竟看到一处石桥末端已然坍塌。 石桥与对面“皇陵界”之间,豁开一道五六米宽的深渊。 他用手电往下一照,只见一片黑气氤氲,深不见底。 人面鸟飞行轨迹突变,急速下落,无邪在空中接连打了好几个转。 刹那间,无数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这下面究竟是什么?应该是护城河道。可寻常护城河有多深,有没有水?要是摔下去,自己会不会当场摔死? 无邪心乱如麻,急忙打开手电筒向下照去。 光束穿透氤氲黑气,只见深渊之下无数铁链纵横交错,像一张巨大的金属蜘蛛网。 瞬间,无邪脑袋里只剩一个念头:得赶紧想好以什么姿势落下去,才能少受点罪。 就在无邪大脑一片空白,还没理清思绪时,那只人面鸟竟毫无征兆地松开利爪。 刹那间,无邪感觉浑身血液都凝固了,整个人如炮弹般向深渊底部飞速坠落。 耳边风声呼啸,心脏几乎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慌乱中,无邪颤抖着双手,从口袋里掏出几张幸运符与护身符,紧紧贴在胸口,好似这样便能抓住最后一丝生机。 奇迹般地,下落过程中,无邪就像被一股神秘力量操控着,每次都惊险万分地避开了横七竖八的铁链。 不仅如此,下降的速度也逐渐放缓。 快触地面时,无邪反应迅速,借助缓冲的瞬间,往前奋力一滚,稳稳落地,感受了自己没什么痛处,他立马站了起来。 第169章 护城河 “天真!天真!你掉到下面有没有事?!” 无邪刚要打开手电筒查看底下情况,上方就传来胖子声如洪钟的呼喊。 紧接着,潘子的声音也传了下来:“小三爷,别慌,我们马上下来找你!” 无邪闻声,迅速打开最大功率的手电筒,向上面晃了晃,给胖子他们指明方向。 又担心两人太过心急,仰头冲上面喊道: “胖子,潘子哥,我没事,你们下来可得小心点!” 四周浓稠如墨般漆黑,唯有手电筒打出的一束光,撕开黑暗,让一小片区域现形。 趁着胖子和潘子还没下来,无邪蹲下摸索地面。 触手可及的是干燥的石头与沙子,看来这护城河底早已干涸。 好在石头相对平整,刚才滚落时,才没被狠狠硌伤。 他仰头望去,护城河足有十几米高,上方灰蒙蒙一片 。 没多久,胖子和潘子绑好绳索,头戴探照灯,开始缓缓攀爬下来。 无邪看到晃动的亮光,举着手电筒迎上去,为他们照亮落脚点。 几分钟后,四人成功会合。 胖子双脚刚站稳,二话不说,就给无邪来了个热情似火的熊抱: “天真,还好你没事!你说你咋就这么倒霉,那人面鸟怎么就盯上你了呢……” 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差点让无邪喘不过气,潘子实在看不下去,一把扯开胖子,替无邪解了围: “死胖子!小三爷没摔伤,也得被你勒伤了。” 胖子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我,我就是太激动了。” 胖子和潘子也纷纷打开手电筒,紧接着又抛出几根荧光棒。 刹那间,绿莹莹的光芒和手电筒的光柱相互交织,将护城河底照得亮堂起来。 胖子摸着下巴,眉头紧皱,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这里面指定有猫腻……” 潘子投来疑惑的目光,追问道:“这话怎么讲?” 胖子伸手指向头顶,解释道: “你们仔细想想,刚才那群人面鸟跟疯了似的对咱们穷追不舍,跟饿了许久要把咱们生吞活剥一样。可到了这护城河上空,却死活都不下来了……” 潘子听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你这么一说,确实有道理。不过,眼下更要紧的,是琢磨三爷留给小三爷那句话究竟啥意思。” 无邪把手表凑到眼前,表盘上的指针清晰显示已到晚上。 他抬眼看向同伴,提议道:“时间不早了,咱们找个安全地方,先歇一歇,恢复下体力。” 无邪心想大家确实都疲惫不堪,而且三爷留下的那句话,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头绪,实在没必要急于研究,而不顾众人的身体状况。 潘子向来对无邪的意见言听计从,他很快找了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把背包重重地放下。 无邪则不动声色地从背包里“变”出两个双人帐篷,递给潘子和胖子,示意他们搭起来。 潘子看着手中体积不小的帐篷,满脸疑惑:“小三爷,这……” 毕竟这么大的帐篷,根本不可能塞进小小的背包里。 胖子立刻打圆场,哈哈笑道:“天真,你这背包可真高级,空间够大啊,得花不少钱吧!” 胖子心里清楚,潘子是自己人,但还有个顺子在旁。 要是顺子对无邪有什么不轨之心,他可绝不客气。 潘子和胖子心照不宣,同时直直地盯着顺子。 顺子被两人的目光盯得头皮发麻,心里直发虚,赶忙开口道: “我啥都不会说的,你们放心。” 潘子可是经历过生死、手上沾染过鲜血的人,对无三爷是忠心耿耿、对小三爷更是全力维护,自然不会因为顺子一句轻飘飘的保证,就放松警惕。 他眼神如鹰般锐利,冷冷地盯着顺子,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最好是能说到做到。” 那语气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警告,仿佛在向顺子宣告,若有任何不轨举动,必将会付出惨痛代价。 无邪暂时不想费口舌解释,等帐篷搭好,众人便围坐在潘子生起的火堆旁。 热气腾腾的自热火锅很快备好,一人一碗。 胖子迫不及待,端起碗狼吞虎咽,一边吃,一边含糊嘟囔: “在这鬼地方,能吃上一口热乎的,太不容易啦!” 要不是天真这神奇空间,他们每天就只能啃干巴巴的压缩饼干了。想到自己也有空间,他就心里暗爽。 潘子往碗里吹了口气,转头看向顺子,神色一正,问道:“顺子,三爷就只留了一句话吗?” 顺子放下碗筷,抬头回道:“是啊,三爷就交代了一句话,还特意说,他侄子听了自然就懂,叮嘱我千万不能让那老头听到。正因为这样,我才想让咱们和他们分开走。” 无邪听到顺子的话,放慢了吃饭的速度,嘴里喃喃自语: “我听到就知道?玄武拒尸之地,玄武……” 胖子瞧着无邪这副模样,好奇地问道: “天真,你三叔平时教过你什么暗语之类的东西吗?怎么听你这话,像是有点头绪了?” 无邪微微皱眉,摇了摇头,说:“我觉得不是暗语的问题。而且,仔细琢磨这句话,从丧葬风俗和风水学的角度来讲,玄武拒尸这种说法,根本就不合理呀。” 胖子一脸无奈地说:“我也对这句话摸不着头脑,那只能靠你自己接着琢磨了。” 说罢,他咕噜咕噜几口就吃完了碗里的自热火锅,又灌了一大口温水,这才满意地长舒了一口气。 顺子看着无邪,提议道:“你想想,你跟你三爷有啥共同之处,顺着这思路,说不定就能理解这话的意思了。” 胖子不假思索地抢答:“都姓无呗。” 潘子也跟着思索:“或者都是一个地方的人?” 无邪没有理会他们的猜测,转而问道:“顺子,我三叔当时说话是什么语气?” 顺子回忆了一下,说道:“三爷当时特别着急,给了我钱,匆匆嘱咐完就走了。哦对,还有,三爷说话的语调有点奇怪,我学不太像。” “语调怪?卧槽,我知道了!” 无邪兴奋地一拍大腿,连手中的食物都顾不上吃了。 他站起身来,向旁边满脸疑惑的众人解释道: “我跟我三叔的共同点,不就是都会说杭州话嘛!‘玄武拒尸之地’,用杭州土话讲,就是‘沿河渠水至底’!” 潘子听后也十分高兴,赞叹道:“三爷这脑子就是灵光!” 第170章 殉葬渠 胖子满脸笑意,见无邪成功解开谜题,心里也是乐开了花。 他大大咧咧地掏出烟盒,挨个递向众人。 顺子见状,摆了摆手婉拒。 潘子和无邪接过烟,顺手夹在耳后,打算先解决肚子里的 “抗议”,把眼前的晚饭吃完。 胖子自己也抽出一根烟,探身将烟头凑向火堆。 刹那间,火苗蹿上烟头,将其点燃。 他深吸一口,胸腔高高隆起,随后缓缓吐出,一个个浑圆的烟圈悠悠上升,瞬间,周围被缥缈的白烟笼罩 。 胖子吞云吐雾,很快地抽完了一根烟后,扬声问道: “三爷指明要咱们顺着河水方向走,大伙说,就按这路子来?” 潘子皱了皱眉,目光在周围扫视一圈,开口道:“三爷提的河渠,到底是哪条?” 无邪咽下最后一口饭,若有所思道: “依我看,大概率就是咱们脚下这条护城河。不过,这护城河透着古怪,恐怕没那么简单。” 胖子将烟头直接丢在火堆里,提议道: “折腾一天,大家都累坏了。今晚先养足精神,明早再接着探路。你们先睡,我来守第一班。” 无邪抬手看了眼表,放下碗筷,安排道: “往后每三小时换一次班。我接胖子的班,顺子第三班,潘子哥负责最后一班。” 胖子一拍大腿,应道:“行!就这么办。” 潘子和顺子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没意见。” 众人准备休息,营地只支起了两个帐篷。 无邪伸展着身体,准备进了其中一个帐篷;潘子则与顺子默契地走向另一顶帐篷。 临进帐篷前,无邪还是不放心,转过身,一脸认真地看着胖子,叮嘱道: “胖子,守夜时千万别掉以轻心,老老实实待着,可不许擅自乱跑,更不准趁着这会儿去摸什么宝贝。” 胖子胸脯拍得震天响,咧着嘴笑道: “天真小同志,这点事胖爷我还能办不好?你就把心揣回肚子里,踏踏实实睡大觉,胖爷我必定坚守阵地,纹丝不动!” 深夜,营地被静谧笼罩,胖子独自守在帐篷外。 他坐在篝火旁,时不时往火堆里添上几块木柴,跳跃的火光将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三个小伙伴在帐篷里歇息,听着均匀的鼾声,很难判断他们是否已沉入梦乡。 好在守夜轮换时,每个人都会在既定时间,自觉起身交接。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潘子早早起身,熟练地烧好水后,便将篝火扑灭。 随后,他轻手轻脚来到各帐篷前,叫醒仍在熟睡的三人: “都别睡啦,赶紧收拾收拾,咱们还得赶路,三爷还等着咱们呢。” 众人身处的地方极为特殊,即便看着手表确定已是清晨,四周依旧暗无天日,根本分辨不出昼夜。 可他们心里清楚,时间紧迫,必须严格按计划行动。 胖子打着哈欠,一边收拾行装,一边嘟囔: “三爷那老狐狸精明得很,指定不会出啥意外。” 无邪默默收拾着,眼神逐渐黯淡。 他不仅牵挂着三叔,还惦记着不告而别的闷油瓶。 这个地方,一定藏着对小哥而言至关重要的东西,否则小哥不会一声不吭就离开。 想到这儿,无邪攥紧了拳头,暗暗发誓一定要找到答案 。 仔细辨别了水流的方向后,无邪他们背上沉重的行囊,再度出发。 脚下的河道平坦开阔,没有丝毫阻碍,他们行进起来颇为轻松,但出于谨慎,依旧小心翼翼地缓慢前行。 行至半途,前方突然出现了一大片黑影。 胖子吓了一跳,忍不住喊出声来:“我去!前面那黑乎乎的一片,到底是人、是鬼,还是鸟啊?” 潘子胆子大,毫不犹豫地使出浑身力气,朝黑影扔出一根荧光棒。 荧光棒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啪嗒”一声,掉落在黑影旁边,瞬间亮起幽绿的光。 在荧光棒的映照下,无邪他们终于看清了黑影的模样。 胖子瞪大眼睛,满脸惊讶:“这……这不是石头俑嘛!” 确认这些只是一动不动的石头俑,没有任何危险后,无邪悬着的心落了地。 他快步小跑上前,想看得更清楚些。 眼前的黑色石头俑形态各异,有人形、马形,还有马车形,排列整齐,犹如一支正在行军的队伍。 这些石头俑身披铠甲,手持兵器,脸上的神情庄严肃穆。 无邪粗略数了数,大概有一百多个。 胖子凑了过来,咋咋呼呼地说:“嚯,这儿也有兵马俑呢!就是规模比秦始皇陵的小多了。” 无邪指了指前方,说道:“好些都破败不堪了。你们看,前面有个大坑,里面也有不少石头俑。” 说着,他打开手电筒照向那个方向,示意众人看。 河道里确实有个塌陷下去的大坑,坑里的石头俑很多都断手断脚,身上的铠甲也腐朽成了一片片碎块,还有几辆木制的马车摔得稀烂,横七竖八地躺在坑底。 胖子撇了撇嘴,不屑地说:“哎呀,都是些破铜烂铁,一文不值。” 无邪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是来找人的,还是来倒斗的呀?!” 胖子嘿嘿一笑,理直气壮地说:“找人跟摸明器又不冲突,胖爷我总不能白跑一趟吧。” 潘子在一旁没忍住,怼道:“死胖子,三爷雇你来是给你钱的,咱们的首要任务,是找到三爷,懂不懂?” 胖子脖子一梗,反驳道:“我又没说不找三爷,胖爷我像是没职业操守的人吗?!” 无邪白了他一眼,吐槽道:“你的职业操守不就是贼不走空吗?” 胖子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干笑了几声: “哈哈哈,是哦。不过放心,三爷的事儿我也没落下,肯定会跟着大家一起努力找的,绝对不耽误!” 无邪目光深邃,扫视着周围的石俑,缓缓开口: “好了,别再为那些有的没的争论了。现在我算是明白了,这地方压根儿不是什么护城河,从这些石俑和塌陷的大坑来看,应该是个殉葬渠。照理说,那大坑底部估计还埋着不少白骨呢。” 胖子挠了挠头,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 “我说人面鸟咋不敢下来呢,原来是被这殉葬坑的阴气给驱散了。这阴气这么重,一般的邪祟还真不敢靠近。” 第171章 猴头烧 “沿河渠水至底。” 众人明白,只有走到殉葬渠尽头,才可能获取更多线索。 “同志们,咱们快走到头啦!” 胖子扯着嗓子喊道,声音在空旷的殉葬渠里回荡。 无邪快步走到胖子身旁,顺着他手电筒的光束望去。 只见前方殉葬渠已然到了尽头,原本整齐排列的人俑队伍消失不见,一面巨大的石头河壁矗立眼前,看来这里已经是护城河的另一面了。 “大家仔细找找,说不定藏着什么线索。”无邪开口吩咐道。 四人纷纷打开手电筒,猫着腰,一寸一寸地查看河壁。 “嘿嘿,还是胖爷我火眼金睛!找到了!”胖子突然兴奋地叫嚷起来。 无邪等人循声望去,只见胖子手电筒的光斑,落在河壁底部。 那里有一个被碎石掩盖的方洞,部分石头已被搬开,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方洞半人多高,呈四方形,开凿得极为粗糙,洞边散落着大大小小的碎石,洞内同样堆满碎石。 显然,这个洞曾经被人封堵过。 洞内漆黑一片,深邃不见尽头,隐隐约约有点像南方水库的涵洞。 “真有入口!三爷说的地方,肯定就是这儿!”潘子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 “潘爷,先别太激动。这黑洞洞的,咱们压根不清楚它的用途,也不知道里面情况有多复杂……” 胖子试图让潘子冷静下来。 “别扯这些!我信三爷,他不会骗咱们。这就是地宫入口!”潘子斩钉截铁地说道。 两人各执一词,眼看就要吵起来。 无邪头疼地摆了摆手,正要劝架,这时顺子“嘿”了一声:“过来看,这儿有东西。” 众人赶忙将手电筒照过去,只见方洞一侧的石头上,刻着几个歪歪扭扭的字。 胖子好奇心爆棚,凑过去一瞧,不禁“咦”了一声,连忙招手叫无邪: “天真,这几个弯弯绕绕的洋文,咱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无邪定睛一看,脑袋“嗡”的一声,尘封的记忆瞬间被唤醒。 他脸色凝重,缓缓说道:“海底墓,小哥说,这是他的标记……” “难道小哥早我们一步到了这儿?特意给咱们留了标记,好让咱们找到路?”胖子满脸惊讶。 无邪伸手摸了摸那难以辨认的洋文,摇头道: “这标记看起来,不像是近期留下的。” “嚯!小哥……” 胖子后半句没说出口。他心里暗叹,小哥太神了,几乎每个大墓都去过,还留下标记。 可惜小哥失忆了,过去的经历,都被埋进了记忆深处。 无邪同样想到了这些,海底墓、秦岭,再到这里,小哥都曾涉足。 他为什么要反复探索这些古墓?鲁王宫,他是不是也去过? 一瞬间,无数疑惑涌上无邪心头。 他忽然觉得,自己对小哥的了解,实在太少太少了 。 胖子瞧着满脸愁容的无邪,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真,别耷拉着脸,找到小哥的标记,这可是大好事。依我看,咱们就该进去,我信小哥不会害咱们!” 无邪深吸一口气,点头应下。 众人在狭窄的通道里不知爬了多久,通道逐渐变宽。 终于,前方出现了出口,他们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 眼前竟是一条深邃的河渠,目测十几米深,五六米宽,河床早已干涸,不见一滴水。 众人沿着河渠继续前行,没多久,前方河埂边的石壁上,又出现了一个四四方方、规整异常的洞。 胖子掏出冷烟火,用力丢进去。 冷烟火绽放出幽光,照亮了洞口外的黑色石板。 凭经验,胖子断定这就是地宫的封墙石,迫不及待地钻了进去。 接连爬过两处方洞后,无邪才反应过来,这些洞是河与河之间的排水口。 众人爬出来的地方,是一间由黑色岩石砌成的墓室。 墓室不算高,人勉强能站直身子,空间却十分宽敞。 墓室四周,整齐摆放着许多瓦罐,看样子是陪葬用的酒罐,每个都有半人高。 “哇!这么多酒坛!咱们要不要尝尝?都说酒是陈的香,胖爷我这回可有口福了!” 胖子搓着手,跃跃欲试。 他刚想伸手揭开酒坛封口,就被无邪一把拉住: “这是给死人陪葬的酒,你也敢喝?” 胖子嘴上虽应着,心里却仍惦记着坛中美酒。 就在这时,潘子走上前,一脚踢破了其中一个酒坛。 “你先看看里面装的什么,再决定喝不喝。”潘子说道。 无邪用手电筒照亮地面,酒液流淌一地,空气中没有想象中的酒香,反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味道。 只见黑色的酒槽如同泥浆,里面漂浮着许多暗红色絮状物,看着就像劣质棉被的碎片。 这种东西,他们在浸水的棺材里没少见过。 胖子忍不住用匕首拨弄了一下,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无邪凑过去一看,头皮一阵发麻,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吐出来。 原来,那些红色絮状物竟是一具尚未完全泡烂的婴儿尸体。 尸体的肉已基本溶解在酒中,只剩下皮和骨头,纠缠在一起,形如破棉絮。 潘子看着目瞪口呆的无邪和胖子,蹲下身子解释道: “这种酒叫‘猴头烧’。听名字就知道,是把刚出生的小猴子泡进药酒里炮制而成。以前我和大魁跟着三爷外出,就碰到过这种酒。大魁当时心大,一口气喝了一整坛,结果喝到最后,才发现坛底的动物尸体,当场上吐下泻。送去洗胃后,在医院躺了两个月才康复。” “呕……别说了,太恶心了!那哥们儿可真够倒霉的。” 胖子捂着嘴,干呕起来。 无邪也一阵反胃,赶忙移开视线。 这时,他注意到墓室左右两面墙上,各有一道石头闸,闸后是黑漆漆的甬道。 一股阴冷的风从甬道里吹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胖子打起两只冷焰火,分别扔进两条甬道。 冷焰火的光芒很快消失在黑暗中,甬道深不见底。 “咱们走哪边?”胖子转头问道。 这时,顺子指了指左边的甬道:“这边可能稳妥些。” 以往这种情况,都是潘子和无邪拿主意,顺子突然发言,让胖子有些摸不着头脑: “为什么选这边?” 顺子用手电筒照亮左边甬道入口的地面,无邪看到,在甬道一侧一个隐蔽的地方,刻着一个洋文符号。 “我刚才偶然发现的,我想这是有人在给咱们指路。”顺子对无邪几人说道。 “得嘞!肯定是小哥留下的标记,咱们跟着标记走准没错!” 胖子兴奋地说。 此后,无邪一行人沿着小哥留下的特殊标记一路前行,穿过甬道,来到一扇黑色石头墓门前。 墓门已被人为破坏,外面同样留有小哥的标记,众人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 门内又是一条百米甬道,两边墙壁和天花板上都绘满了壁画。 无邪匆匆扫了一眼,没心思细究,便继续赶路。 越往里走,温度越低。 原以为这条甬道至少要走上半个小时,没想到竟很短,不到二百米就豁然开阔。 甬道尽头,矗立着一道巨大的玉门。 玉门被炸开了一个大洞,从痕迹判断,爆炸并非近期发生,这下可以排除阿宁等人抢在他们前头的可能。 “太可惜了,这么漂亮的玉门怎么就被炸了呢?”胖子惋惜道。 “别心疼了,这玉门用的只是普通玉料,说不定里面有更值钱的宝贝。”无邪安慰道。 第172章 藏宝室 胖子率先举起手电筒,猫着腰钻进了破洞口。 可刚一进去,他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纹丝不动,那壮硕宽大的身躯,直接堵住了大半个洞口。 无邪在后面瞧着胖子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心里纳闷极了,搞不清他究竟在发什么神经。 “死胖子!你到底在搞什么名堂?赶紧往里走啊!” 用手电筒捅了捅胖子的腰,无邪扯着嗓子骂道。 许久才见有回应,胖子声音都在打颤: “天……天真,我……我特么……” 转瞬之间,胖子回过神来,兴奋得一蹦三尺高,扯着嗓门吼道: “哟吼!哈利路亚,上帝保佑,阿弥陀佛,功德无量,财神显灵,我王月半要发财啦!!!哈哈哈哈……” 那笑声震耳欲聋,如同滚滚雷声,在阴暗的墓室里来回激荡着。 无邪和潘子见状,赶忙费力地挤了进去。 他们举起手电筒,往墓室里一照,瞬间,两人也像是被点了穴,愣在原地。 胖子眉飞色舞,笑得脸部都扭曲了,他又大声嚷嚷道: “瞧见了吧!你们下巴是不是也惊掉啦?哈哈哈,发大财啦!这次真的发大财啦!” 无邪瞪圆了眼睛,眼珠子仿佛都要蹦出来了,转而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这……这该不会是幻觉吧?” 众人置身的墓室极为宽敞,四根雕刻着精美浮雕的巨型廊柱,稳稳地立在墓室四角。 而墓室地面上,各类物件堆积如山。 进来的潘子这时也兴奋得满脸通红,随手将冷焰火扔向四周。 没几个人能在巨大宝藏面前保持冷静的,无邪他们个个都欣喜若狂,笑得嘴角都疯狂上扬。 刹那间,墓室被照得通亮,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堆积成小山似的金银器皿,还有色泽绚丽的宝石琉璃、温润剔透的珍珠美玉。 手电筒的光芒照射上去,这些奇珍异宝流光溢彩,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芒 ,让人几乎无法直视。 众人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眼前的壮观景象。 墓室里像是被金色的浪潮淹没,那堆积如山的金银财宝,散发着耀眼光芒,竟比潘子抛出的冷焰火还要夺目。 最先遭不住诱惑的是潘子和顺子,他们眼睛瞪得滚圆,里头满是贪婪的光,两人二话不说,撒腿就朝着金山冲去。 “扑通”一声,他们重重地跪坐在金山前,双手迫不及待地在金银财宝间胡乱摸索,指尖触碰到冰凉金属的那一刻,二人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兴奋得满脸通红。 顺子双手捧起满满一把金币,金币相互碰撞,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哈哈哈哈,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金子!” 顺子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话语里满是狂喜。 一旁的潘子随手抄起一件工艺精美的金器,在手中反复把玩,眼中闪烁着光: “就这随便一件,放到外面,那都是价值连城了!哈哈哈哈!” 就在众人沉浸在发财的美梦中时,无邪眉头紧皱,还站在原地没有动弹,并且大声提醒道: “唉?你们怎么这么冲动呢!万一墓主人在这些宝贝上撒了毒药,怎么办?!” 胖子压根儿就没把无邪的话当回事,早就冲到金山旁,一股脑儿地把背包里的杂物倒了出来,开始往包里装那些他一眼相中的宝贝。 “天真,别瞎操心了!快过来!你瞧,这些宝贝上面没泛绿光,肯定没毒!” 无邪看着三人那副如痴如狂的模样,无奈地叹气。 见胖子说没问题后,心中那点警惕也渐渐消散,心情愉悦地小跑过去,蹲下身,伸手轻轻抚摸着地上精美绝伦的宝器。 在触碰到宝器的瞬间,一股冰凉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无邪心中最后一丝不真实感也烟消云散。 潘子和顺子他们俩在琳琅满目的财宝堆里挑挑拣拣,但凡瞅见心仪的宝贝,便都一股脑儿往背包里猛塞。 无邪蹲在一旁,也瞧着胖子那副恨不得把金山银山全装进包里的猴急样,抬手扶额,满脸无奈。 这家伙,是被兴奋冲昏了头了吧? 竟把自己身上带着空间这事忘得一干二净。 深吸一口气,无邪挺直身子,目光如炬,快速扫视着堆积如山的财宝。 一番估算后,他心里暗惊,即便把自己和胖子的空间全用上,恐怕都难以装下所有宝贝。 不愧是东夏国最后的宝藏! 无邪弯腰,不轻不重地踢了踢胖子的屁股。 胖子正一门心思往包里塞金器,被这突如其来的一脚踢得一个踉跄。 他扭头正要发作,却见无邪冲他挤眉弄眼,嘴唇无声开合,吐出两个字。 空间。 胖子先是一愣,紧接着双眼放光,猛地一拍脑门: “哎呀!胖爷我高兴得脑袋都糊涂了!哈哈,有那个在,这些宝贝统统都能带回家!” 胖子直起身,双手叉腰,目光在如山的财宝上扫视一圈,满脸的笑容,而又不知道想到什么,眉头又拧成了个疙瘩: “天真,咱那个东西原本就装了不少东西,剩下的地儿可不多,根本装不下这么多宝贝。可就这么放弃那么多宝贝不拿,胖爷我实在不甘心!要是小哥在,那该有多好啊!唉~” 无邪听胖子这么一说,脑海里迅速浮现出自己空间的模样。 平日里,为了应对各种紧急情况,他购置了大量装备和物资,如今空间已经被占了一半。 再想到小哥的空间,要不是无邪硬塞给他,他恐怕得轻装上阵,只存放他那把黑金古刀。 而小哥的空间,除了几套衣服,一个医药箱,几箱水,几箱压缩饼干,几箱水果,就再没有其它的了。 想到这,无邪不禁扶额,思索片刻后,拍了拍胖子厚实的肩膀: “胖子,你那里能装多少你就装,剩下的交给我,我的空间最近扩大了。” 瞬间,胖子脸上的阴霾一扫而空,又变回了活力满满的胖胖。 “听你那么说,胖爷我就放心了,这见到的宝贝,就没有落下的道理!” 说罢,胖子立刻俯身,在金银财宝中翻找起来,他喜欢的,统统拿下! 某财迷,一边找还一边嘀咕:“这件得拿,那件也不能落下……” 又想到还是不见踪影的小哥,无邪的心情瞬间像被乌云笼罩。 这次他们好不容易进入墓室,本盼着能找到小哥的蛛丝马迹,可直到现在,依旧毫无头绪。 但无邪咬了咬牙,在心底发誓,无论如何,自己绝对不会放弃寻找闷油瓶。 等找到那瓶子,他小三爷,非得臭骂他一顿! 叫他一声不吭的偷跑了,一点家属的自觉都没有。 而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解决眼前的这堆财宝,所以无邪默默在心中默念指令,消耗掉了一百积分,将自己的空间升级到了两百平。 刹那间,一股奇妙的力量涌现,无邪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存储空间在迅速扩张。 第173章 尸骨 胖子正忙着把金银珠宝偷渡到自己的空间里,潘子和顺子也各自挑选喜欢的宝贝,将背包塞得满满当当。 看着剩下那么多带不走的宝贝,两人一阵气馁。 可一瞧见更值钱的,他俩又不嫌麻烦地把包里的东西替换出来。 无邪没急着收宝贝,他绕着金山走了一圈。 毕竟金山另一侧之前被挡住,还没查看过。 无邪走过去,对天花板、墙壁和地板都仔细观察起来。 不经意间,手电筒光束扫到了地上的几个黑影,无邪愣了一下,又走近几步,定睛看去。 发现地上的干尸后,无邪立即出声叫来了还沉迷在财宝中的几人。 “胖子,你们过来看看,这儿有几具尸体!” 胖子听到喊声,抬起头回应:“尸体有啥好看的,哪有我这些宝贝诱人,嘿嘿。” 此时他手里正捧着一座小金佛,不太情愿挪开视线。 无邪继续说道:“我看他们身上没有外伤,死得这么离奇,这难道不瘆人吗?这说不定关系到咱们的安危,快点过来!” 闻言,胖子这才乖乖站起身,跟在潘子身后绕了过去。 还没看清地上的尸体,倒先被顺子奇怪的神情吓到了。 此时的顺子一动不动地盯着其中一具尸体,眼神恍惚,脸上交织着伤心与释然…… 胖子轻推了他一下:“喂,小伙儿,回神啦!” 顺子终于眨了下眼睛,缓缓走到一具尸体前,跪了下来,声音哽咽:“他……他是我爹……” 无邪三人听了,心里没来由地一阵心酸。 胖子赶忙安慰道:“顺子,别太难过。能找到你爹的尸骨,也算是好事。带出去好好安葬老人家,也算是了却一桩心事。” 不知不觉,潘子也有了很深的感触,说道:“我从小就没见过亲人,只有三爷对我有恩……” 胖子也跟着感叹,比任何人都伤心,“呜呜,胖爷我爹妈早就去世了,这么多年来,都是一个人摸爬滚打过来的……呜呜呜呜呜……” 顿时,两个大老爷们哭得比顺子这个见到亲爹尸体的人还伤心,抽噎声在空间里回荡。 无邪眼中虽也泛起泪花,但他作为从小养尊处优,在全家人呵护下长大的小少爷,确实难以体会他们的经历。 他吸了吸鼻子,提醒沉浸在悲伤中的二人: “喂喂,顺子都没像你们这样哭天喊地,二位,收敛下哭声吧。” 胖子抽噎着回应:“胖爷我这是触景生情,忍不住嘛。” 潘子也慢慢收起情绪,说道:“有三爷在,无家就是我潘子的家。我们还约好,等老了一起住进同一家养老院呢。” 这时,顺子开了口:“各位老板,我找到我爹了,就不跟着你们继续走了,我得带他的尸骨回家。” 无邪应道:“行,顺子,你安心回去吧,后续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顺子点点头,把塞进背包的金器拿了出来,接着铺开一块布,小心翼翼地将父亲的尸体放上去裹好,又把包裹和背包固定在一起,方便背下山。 胖子看着有些不忍,说道:“顺子,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我们帮你把看中的宝贝带出去,之后给你送去。” 顺子愣了片刻,转身对着胖子认真道谢:“谢谢,谢谢胖子老板!” 其实,顺子心里也惦记那些宝物,可带着父亲的尸骨下山,实在没法多拿东西。 况且他独自一人下山,要是碰上风雪,沉重的行囊只会拖累自己 。 胖子拍着胸脯,向顺子许下承诺,一定会帮这个忙,还仔细记下顺子的联系方式。 顺子做好了自己的事,无邪等人的注意力转移到剩下的尸体上。 潘子皱着眉头,满脸疑惑:“尸体上找不到伤口,看骨头形态,也不像中毒。他们都死在这儿,到底是什么原因?” 胖子二话不说,直接蹲下身,动手翻起死尸的背包,把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倒了出来。 无邪一样样查看,有工作证、笔记本、塑料包装袋、空瓶子,以及登山绳、登山镐,甚至还有一面女士小镜子…… 无邪先拿起笔记本,逐页翻看,可惜上面信息寥寥,字迹大多模糊难辨。正准备放下时,一张照片滑落出来。 无邪捡起照片,瞬间一怔——这张泛黄老旧、人脸模糊的照片,分明是西沙考古队的大合照! 他急忙翻看照片背面,上面写着“李四地”。 这个名字,无邪听三叔提过一嘴,是当年在考古行动中消失得无影无踪的队员。 无邪心中涌起无数疑问:李四地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在海底墓发现了云顶天宫的线索,所以才赶来这儿? 再看看周围的尸体,无邪大胆推测:这些会不会都是当年失踪的考古队员? 这时,顺子好心提醒:“我爹当年是带了七个考察队员上雪山的。” 胖子认真数了数尸体数量,挠挠头说:“不对啊,这里只有五具尸体,剩下两人去哪儿了?” 无邪绞尽脑汁,依旧毫无头绪,那两名不见踪迹的队员究竟是谁? 目光落在其中一具女尸上,他很快有了判断——应该是霍玲。 三叔曾提过,当年考古队的女队员,只有玟锦阿姨和霍玲。 无邪打量女尸,又看看小化妆镜,女尸手上还戴着一块价格不菲的手表。 霍玲向来爱美,热衷打扮,综合这些细节,无邪认定,长眠在此的,正是霍玲。 “我觉得这是霍玲……” 无邪开口,向同伴说出自己的推断。 胖子挠挠头,开口打破了凝重的气氛: “天真,先别管西沙考古队为啥又出现在长白山了,咱们先查查他们的死因,行不?” 潘子挑了挑眉,略带调侃地说:“那倒要看看胖爷你的慧眼,能看出啥门道来。” 胖子嘿嘿一笑,自信满满:“胖爷我还真看出了点东西。” “是什么?”无邪急切地问道。 胖子指了指地上的背包,解释道: “你们看,这背包里的东西,明显少了食物。所以我推断,他们是饿死的。” “啥?饿死?”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那他们不会离开这里呀?干嘛傻乎乎地留在这儿等死?” 胖子不紧不慢,悠悠地说:“要是他们根本走不出去呢……” 第174章 鬼打墙 找到宝藏时的欣喜,如同春日暖阳般炽热,却被突如其来的猜测瞬间浇熄,惊得无邪心猛地一沉。 一旁的潘子听完,眉头紧皱,声音里带着几分疑惑: “怪了,咱们进来的时候,分明只有一条通道,压根没有岔路,怎么就出不去了呢?” 无邪略作思索,开口说道:“当务之急,是出去探个究竟。” 说着,无邪伸手拽起还在偷偷往怀里塞金器的胖子,催促道:“别磨蹭了,快些走吧。” 眼见潘子和顺子提着风灯,准备出去探路,无邪吩咐胖子先出去掩护他。 趁这工夫,他打算把这些宝藏收起来。 无邪深知自己不会再回到这间墓室,所以,目光扫过地上的几具尸骨后,抬手一并收入空间之中。 紧接着,无邪将手按在堆积如山的金山上,刹那间,墓室里原本堆积的财宝消失殆尽,他的空间里多了数不清的金银器物。 做完这一切,无邪不敢耽搁,快步追上前方的三人。 胖子见无邪跟了上来,眉飞色舞地对他挤眉弄眼,无邪无奈地跟着点头回应。 这一下,胖子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仿佛捡到了天大的便宜 。 无邪拧亮手电筒,昏黄的光柱瞬间撕开墓道里浓稠的黑暗。 一行人沿着来路匆匆前行,十来分钟后,眼前的场景却让大家愣在原地——他们居然又回到了出发的地方! 潘子狠狠地踢了一脚身旁的石壁,烦躁的情绪溢于言表: “这通道敞亮得很,视线清晰,怎么就像陷入了迷局,死活走不出去?” 胖子咽了口唾沫,声音不自觉压低:“该不会是碰上传说中的鬼打墙了吧?” 这话一出口,原本就阴森的墓道,温度仿佛又降了几分,空气里弥漫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每个人都有种被无形之物死死盯上的感觉,恶意如潮水般扑面而来。 无邪心中暗自思忖,若是真撞上神神鬼鬼的东西,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但当务之急,是揪出背后的真相,只有这样,才能破解这诡异的困局。 就在这时,眼尖的顺子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墓道两侧的壁画不知何时发生了诡异的变化。 原本鲜艳的红色壁画,此刻竟变成了一个个黑色的影子,画中之人脑袋出奇的大,形态扭曲。 胖子凑到无邪身旁,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小声嘀咕: “天真,我怎么感觉这些大影子特别眼熟呢?” 无邪目光紧锁墙面,神色凝重,一字一顿地吐出三个字:“大头尸胎。” 胖子听闻无邪道出“大头尸胎”,恍然大悟,瞬间来了精神,拍着胸脯大笑: “哈哈!就这小玩意儿,也敢在胖爷面前装神弄鬼?看胖爷今天大开杀戒!” 这一番张狂言语,如同导火索,彻底激怒了隐匿在墓室顶部的大头尸胎。 伴随着一阵尖锐的嘶吼,那怪物如黑色闪电般俯冲而下,长长的紫色舌头裹挟着腐臭气息,如同一道利鞭,直取最前面的潘子的咽喉。 潘子反应极为敏捷,侧身一闪,几乎是贴着舌头边缘躲开。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举枪射击,子弹带着火光呼啸而出。 “砰!” 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墓道中回荡。 一击不中,倒是后面的胖子脸色骤变,破口大骂:“卧槽,潘爷!你这枪口是长歪了吗?差点就把胖爷我给交代这儿了!” 原来,子弹擦着胖子的衣角飞过,好在无邪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拽到身后。 潘子一脸错愕,看着手中的枪:“我明明是朝着怪物开枪的,怎么会差点打到你?” 他不敢再贸然开枪,迅速抽出铲子,精准拍开再次袭来的舌头。 无邪深知不能再拖,迅速抽出驱邪符与烈火符,口中念念有词,符咒如两道流光,朝着大头尸胎飞去。 刹那间,符咒爆发出熊熊烈火,大头尸胎被火焰包裹,发出凄厉的尖叫,在地上疯狂翻滚,试图扑灭身上的火焰。 无邪冷眼旁观,心中清楚这烈火专门克制邪祟,直至将其焚成飞灰。 果然,随着火焰的肆虐,大头尸胎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与此同时,墓道中的幻境如玻璃般破碎,墙上的壁画也恢复了原样。 潘子和顺子目瞪口呆,难以相信这个给他们带来巨大麻烦的怪物,竟被如此轻易地解决了。 胖子嬉皮笑脸地将手搭在无邪的肩膀上,调侃道:“无天师,厉害啊!没了那些碍眼的外人,解决这小怪物简直不费吹灰之力。阿弥陀佛,无大师也算是给它超度了。” 说着,胖子还不忘对着地上没了动静的大头尸胎嘲讽几句 。 无邪目光扫过四周,沉声道:“此地不宜久留,咱们赶紧离开,这里该找的都找到了,没什么可继续探索的了。” 其余三人纷纷点头,跟在无邪身后,快步穿过墓道。 七八分钟过去,众人本以为会看到来时的石门,眼前却赫然出现一条向下延伸的阶梯,幽暗深邃,仿佛通往无尽的未知。 胖子挠了挠头,满脸疑惑:“这怎么回事?咱们又走到哪儿去了?” 潘子眉头紧蹙,目光在阶梯上停留片刻,沉声道: “既然已经走到这儿了,退路也不明朗,只能继续往前。” 四人小心翼翼地沿着阶梯向下走去,很快来到一个十字路口。 顺子盯着其中一条通道,笃定地说:“这条通道能直接出去,我们就此别过了。” 无邪微微颔首,出言叮嘱道: “顺子,我也不知道你怎么懂得这是一条出去的路,但这墓里状况百出,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你自己出去要小心呀。” 众人绷紧神经,看着顺子离开后,他们又向另一条墓道里走去,此时,只有几人略显沉重的脚步声。 第175章 汇合 无邪一行人拖着沉重的步伐,在墓道中不知走了多久,终于抵达了尽头。 随着眼前豁然开朗,一处楼台出现在他们面前。 楼台外,几条长廊蜿蜒伸展,凭栏而立,下方一层墓室的景象尽收眼底。 原来,这是一座双层构造的墓室。 此时,下方传来密集的枪声,一道道手电筒的光芒,在黑暗中来回晃动。 无邪眉头紧皱,俯身向下望去,只见在五六百平的墓室里,阿宁带着她的人马,正与如潮水般涌来的蚰蜒大军展开殊死搏斗。 胖子瞧着这一幕,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神情,怪声怪气道: “哟嚯,阿宁这女人可够倒霉的。这些蚰蜒一波接着一波,就算不被直接咬死,耗也能把他们耗死……” 无邪目光紧盯着下方惨烈的战斗,迟疑着开口:“我们要不要下去帮他们一把?” 胖子撇了撇嘴,不以为然道:“天真,你可别犯傻。阿宁他们这群人,都是外国雇佣兵,跑到咱们这来盗老祖宗的墓,就算他们信奉的上帝,这会儿也救不了他们,谁叫他们欠儿呢。” 没再说什么的无邪,依旧凝视着下方,阿宁等人围成一圈,疯狂扫射着密密麻麻的蚰蜒。 即便如此,他们仍伤亡惨重。 那一刻,无邪心中泛起一丝不忍,他向来无法眼睁睁看着生命在自己面前消逝。 见状,潘子也在一旁劝道:“小三爷,他们人数比咱们多,手里又拿着先进的热武器。要不是蚰蜒消耗了他们不少人手,咱们贸然下去,与他们正面交锋,大概率吃亏的是咱们。” 刹那间,手臂粗细的蚰蜒如黑色的潮水般汹涌扑来,一名阿宁的手下因一时松懈,被数条蚰蜒死死咬住。 那些蚰蜒猛地发力,将他狠狠甩进虫堆。 眨眼间,那人就被密密麻麻的蚰蜒淹没,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便没了声息。 短短几分钟,阿宁的队伍就折损了好几人。 无邪强压下内心翻涌的情绪,不再纠结于谁生谁死,开始仔细观察下方墓室。 很快,他就发现了墓室中央有一口棺井,源源不断的蚰蜒正从井中爬出,如同永远也不会枯竭的虫泉。 潘子同样紧盯着下方,脸上的神色越来越凝重。 突然,他的目光定在那些人的中间,整个人像被雷击中般,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小三爷,那个被人背着的,是不是三爷?!” 说着,潘子一把拉住无邪,神色急切,想让无邪确认自己看到的并非错觉。 无邪闻言,目光瞬间聚焦在潘子所指的方向。 没错了,那个被人背负着、一动不动的身影,正是自己苦苦寻找的三叔! 没想到这个老狐狸,居然混在了阿宁的队伍里,还把自己搞得如此狼狈。 眼见三叔\/三爷身处险境,已容不得他们有片刻犹豫。 不管三叔\/三爷为什么和阿宁在一块儿,此刻救他出来才是当务之急。 三人对视一眼,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一场营救行动,就此箭在弦上 。 无邪迅速从背包里掏出一大包驱虫药,分别递给胖子和潘子。 而后,三人麻利地将绳索系好,顺着长廊边缘,拽着绳子小心翼翼地向下攀爬。 “下去后,立刻把药粉撒开!” 无邪一边下滑,一边不忘叮嘱胖子他们。 潘子率先着地,随后无邪与胖子也相继顺利抵达。 落地瞬间,三人便朝着阿宁等人的方向狂奔,同时不断将手中的药粉挥洒出去。 而胖子扯着嗓子大喊:“阿宁!我们是友军,千万别误伤了呀!” 他是想着,在这混乱的场景下,若不提前表明身份,他们极有可能被阿宁等人当作敌人,遭受一阵扫射,到时候才知道后悔。 随着药粉散发的独特气味迅速弥漫,蚰蜒大军如同退潮一般纷纷散去。 来不及逃窜的蚰蜒,被药粉的毒性熏倒,僵直地躺在原地。 阿宁的手下们见有人前来支援,且蚰蜒已经退散,纷纷停止了射击。 “哦买嘎,简直是神兵天降!” 一个手下惊叹道。 另一个手下也忍不住感慨:“这些药粉太神奇了……” 阿宁看到无邪他们跑到近前,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 “好久不见了,无先生,这次真的是多亏了你们,谢谢了。” 胖子拍了拍手上残留的药粉,带着几分调侃刺了阿宁他们一句: “啧啧,你们这群老外儿,也不过如此嘛,还得胖爷我来搭救……” 别以为说几句好话,他就能忘记这娘们儿的险恶用心。 胖子在心里冷哼。 无邪顾不上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 “阿宁小姐,我不管你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我三叔,你们该还给我了。” 待走到近前,无邪这才看清三叔的模样。 老狐狸靠在别人背上,神态憔悴,鬓发灰白,全然没了往日的精明。 无邪心中一阵酸涩,忍不住暗自埋怨: 这人都这把年纪了,怎么还不安分,到处闯荡,这下可好,栽了跟头了吧。 潘子可不像无邪这般沉得住气,他大步上前,强行将昏迷的无三省扶了下来,让他靠坐在一块大石头前。 潘子迅速翻查无三省身上的伤势,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他的衣服里面满是粘液,胸口布满烂疮,无数硬头蚰蜒竟挤在皮肤之下。 显然,他曾试图将这些蚰蜒扯出来,可蚰蜒尾巴一碰就断,残留在体内,导致伤口无法愈合,时间一长,全都化脓了。 在一旁打光的无邪,看到这一幕瞬间愣住,眼眶迅速泛红:“三,三叔……” 潘子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他怒目圆睁,瞪着周围的外国人,愤怒地质问: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三爷为什么会伤成这样?!” 阿宁神色复杂,沉默片刻后,缓缓说道: “我们进入墓室后,突然遭遇蚰蜒群袭击,而无三爷是早在棺井里,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而他,也是我们救上来的……” 阿宁声音低落,言语间带着几分坦然。 而听完阿宁的解释,众人的愤怒有增无减。 第176章 临门一脚 看清自家三叔那惨样儿,无邪眼眶泛红,泪花在眼眶里直打转。 情况紧急,他又强打起精神,无邪赶忙吩咐潘子: “潘子哥,你先用镊子把三叔身上的蚰蜒处理掉,我这儿有特效药。” 说着,他迅速掏出急救包,放到潘子手边。 潘子点头,拿起镊子,小心地将嵌在肉里的蚰蜒头一个个夹出来。 昏迷中的无三省大概是疼极了,忍不住发出闷哼。 胖子瞧着这场景,心里也不由地直发怵。 这三爷,也是个狠人呐! 那些被蚰蜒钻入的伤口,布满恶心的黏液,又红又紫,形成一个个鼓包,又不断流出暗红色的血液。 潘子一边处理伤口,一边说道:“这些蚰蜒有毒,得先挤出毒血,才能消毒上药。” 无邪担心三叔撑不住,赶紧蹲下身,往三叔嘴里塞了两枚药丸,一枚解毒,一枚调养。 处理完伤口,撒好药粉,绑上绷带,无三省整个人几乎被裹得像木乃伊。 虽说他这时还没醒来,但紧皱的眉头却舒展开,脸色也没那么苍白了。 趁着自家三叔没醒,无邪忍不住嘟囔: “三叔呀三叔,你都多大年纪了,还像年轻人一样到处乱跑。这可是雪山深处,又不是洗浴中心……” 潘子听着侄子数落叔叔,都替三爷尴尬。 一旁的胖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哈哈哈,天真,你居然教训起你三叔来了!对了,那洗浴中心正不正经啊?” 胖子一边笑,一边对着无邪挤眉弄眼。 无三省虽紧闭双眼,但能清楚地听完无邪的话,顿时,心里窝着一团火。 这大侄子竟在众人面前揭他短,还有那死胖子,竟质疑他常去的洗浴中心不正经。 他无三省向来洁身自好,要是有人撞见他出入那种地方,肯定是谢连环那小子假扮的! 潘子像是察觉到三爷心思,赶忙出声: “我能给三爷作证,三爷绝没去过那种地方。死胖子,别拿自己想法揣度三爷。” 无邪听了,回想起自己说的话,一阵尴尬。 他压根不想知道三叔是不是“老不正经”。 众人正说着,阿宁带着一人走来。阿宁开门见山: “无先生,有空吗?当下这情形,咱们得谈谈合作。” 胖子一听,满脸不乐意: “谈什么合作,都已经进来了。胖爷我虽搞不懂你们老外想找啥,但合作这事,没门!” 阿宁没理会胖子,目光转向无邪: “无先生,很抱歉在海底墓对您无礼。可这次任务对我极其重要,咱们还能交换信息。” 无邪思索片刻,开口道: “我不需要交换什么信息,这次来就是为了找回我三叔,其他的,我不掺和。” 阿宁仍不死心: “你就打算这么走了?九龙抬尸棺就在这棺井之下,东夏万奴王的秘密近在咫尺,你就不好奇,不想进去一探究竟?” 阿宁心里犯起嘀咕,资料里说无家小三爷好奇心旺盛,可眼前这人的反应,实在让人捉摸不透 。 这时,装睡的无三省悄悄动了动手指,听着阿宁抛出的诱饵,又想到大侄子的态度,心中暗自盘算…… 阿宁满心疑惑,怎么向来好奇心重的无邪,这次对探秘之事毫无兴趣。 正琢磨着,装睡的无三省决定使出杀手锏。 无三省先是假意咳嗽几声,缓缓睁开双眼。 无邪瞧见,又惊又喜:“三叔,你可算醒啦!感觉好点没?” 听见动静的潘子也激动道:“三爷!您总算是没事了。” 无三省目光扫过众人,伸手抓住无邪的手,趁旁人不注意,将一个纸团塞进他掌心。 随后,他没对无邪言语,只虚弱地点点头,看向阿宁说道: “阿宁小姐,能否先回避一下?我有私话要跟自家侄子讲。” 潘子和胖子听闻,立刻挡在阿宁身前,态度强硬。 阿宁的手下见状,正要发火,却被阿宁抬手制止。 “好吧,无三省先生,别忘了你和我老板之前约定的事。” 说罢,阿宁转身,带着手下回到队伍那边。 无邪满心狐疑,质问无三省: “三叔,你怎么又和阿宁公司的人搅在一起?西沙那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你们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无三省佯装头疼,抱怨道:“臭小子,嚷嚷个不停,吵得我脑壳疼。就不能等我把话说完?” 潘子也在一旁劝道:“小三爷,三爷身子还虚弱着呢。” 无邪没好气地回道:“行,那你说!” 他倒要听听,这老狐狸又准备拿什么借口忽悠自己。 无三省轻咳两声,吩咐道:“你先别急,看看你手里的纸团。” 无邪依言打开皱巴巴的纸团,胖子也凑过来。 一看之下,竟是一枚蛇眉铜鱼! 两人惊讶得面面相觑。 无邪连忙询问:“三叔,这铜鱼哪来的?” 无三省卖了个关子:“叫你先别着急。再看看纸团上的字儿。” 无邪又赶忙将纸团铺平,上面写着: “我先下去了。” 看到这行字,无邪震惊得手都微微颤抖。 胖子一脸茫然,问道:“天真,这啥意思?” 无邪笃定道:“这是小哥的字迹!” 之前抄写采购清单时,小哥添过几笔,无邪绝不会认错。 这么看来,小哥一直不见踪影,竟是不等他们,独自先行下井了。 无邪在心里忍不住暗骂,这挨千刀的闷油瓶! 无邪追问道:“三叔,你之前是不是碰到小哥了?他当时有没有事?还有,他有说他下去做什么吗?” 无三省满心懊恼,本想靠蛇眉铜鱼吸引无邪注意力,没想到这大侄子三句话不离张麒麟,对铜鱼反倒没了深究的意思。 此刻,无三省眼皮突突直跳,心底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要不是还得装病,他真想跳起来给无邪后脑勺一巴掌: “整天小哥小哥的,张小哥用得着你瞎操心吗?!” 想起之前遇见张麒麟的场景,那人浑身透着从容,在墓里行动自如,仿佛回到自家后院般随意,无三省就忍不住来气儿。 第177章 交换信息 这边,无邪叔侄俩还在争执不休,那边,阿宁早已派一队人下到棺井查探。 毕竟在这圆形墓室里,唯有棺井里头还未探查。 不耐烦的阿宁又走过来,对无邪说道:“无先生,时间紧迫,咱们都耗不起,你考虑好要不要合作了吗?” 无邪一下愣住,因为三叔受伤,他本不想再继续探墓,可闷油瓶竟独自下去了,这让无邪又气又急。 他不能不管小哥,他还得问问小哥,为什么不等自己再一起行动?而且他来云顶天宫的目的,似乎也和自己的不一样。 无邪回应:“我没什么信息能交流,但我有这个。” 说着,掏出两枚蛇眉铜鱼递给阿宁。 此前三叔特意叮嘱,一定要让阿宁知道自己有蛇眉铜鱼的事。 阿宁看到铜鱼,满意地笑了: “无先生,跟我们合作,绝对不亏。我这儿也有一枚,而且我们这边有研究女真文的专家。” 说着,朝身后人招手,一位学者模样的中年男子——乌老四走出来。 而后,阿宁吩咐道:“乌老四,把铜鱼拿给无先生看看。” 闻言,乌老四拿出铜鱼,果然和无邪手中的一模一样,至此,所有的蛇眉铜鱼都集齐了。 阿宁趁热打铁:“无先生,我们能帮你翻译铜鱼里的信息。” 无邪正要把铜鱼递过去,胖子在一旁插了句:“翻译完记得还,怎么说也是明代的物件儿。” 阿宁没理会胖子的嘴欠儿,让乌老四当场翻译。 乌老四水平明显比华和尚高得多。 他当即解读出鱼纹上暗藏的所有秘文: “结合我手头这枚铜鱼信息,能总结出四点:其一,这座地宫由东夏人驱使被俘虏的汪藏海主持修建; 其二,地宫早在殷商时期便已存在,汪藏海仅负责修复,并融入部分明代建筑设计跟东夏文明; 其三,汪藏海修建时,意外探知了万奴王的秘密——万奴王从‘地狱之门’爬出; 其四,汪藏海曾进入过‘地狱之门’,因此他借蛇眉铜鱼,将这些经历与见闻记录下来 。” 听完乌老四的解读,众人陷入沉默。 胖子率先打破僵局,啐了一口: “原来这些都是汪藏海这死老头搞的鬼!人都死了,还不让我们省心。” 无邪赶忙打断他,虽说汪藏海行为诡秘,但好歹也是一代建筑大拿,多少得留些尊重。 无邪看向阿宁,直言不讳:“就这些信息,还不足以让我跟你们继续走下去。” 阿宁挑眉问道:“那你还想知道什么?” 无邪毫不避讳,直接问:“你们去鲁王宫和海底墓,到底有什么目的?” 乌老四推了推眼镜:“为了传说中的鬼玺,据说它能打开‘地狱之门’……” “好哇!原来你们早就盯上鬼玺了!还有,这‘地狱之门’到底是啥样儿呀?!”胖子瞬间炸了毛。 阿宁索性和盘托出:“去海底墓,是想找到汪藏海的陪葬品——地宫结构图。” “东西呢?”胖子追问道。 阿宁脸色一沉,接连的两次失败,让她在老板面前颜面尽失: “鬼玺被人捷足先登了,地宫结构图则是在无三省先生手里。” 无邪闻言大惊,急忙看向三叔,只见他又昏睡过去,也不知是真是假。 胖子顿时叫嚷起来:“三爷这可不厚道啊!既然有结构图,还让我们瞎忙活找路!” 一边的潘子瞪了胖子一眼。 阿宁看向昏睡的无三省,补充道: “无三省先生是带着结构图来和我们谈合作,可图上只有汪藏海修建部分,旧地宫的路线根本没有……” 就在众人各怀心思之时,下到棺井探查的人急匆匆爬上来汇报。 路人甲气喘吁吁,汇报道:“领队,棺井里有个显眼记号,旁边暗门是开着的。” 阿宁一听,眼中闪过惊喜,此次探墓总算有了重大进展,当即下令所有人整顿装备,准备下井。 无邪听完,心中了然,凭直觉判断,那记号极有可能是小哥留下的,小哥大概率是通过那道暗门进入了下方。 想到小哥孤身犯险,无邪心里一阵发紧,他下意识攥紧拳头,眼神不自觉看向棺井所在方向 。 无邪又沉思片刻,转向潘子: “潘子哥,要不你先带三叔撤出这里。我和胖子得继续往下,找到小哥。” 潘子听后,果断摇头,语气坚定: “小三爷,三爷铁了心要到目的地,就算我背着他,也得走完这趟。不然三爷遭的这些罪,都白受了。” 无邪这才意识到,从三叔受伤起,队伍领头人不知不觉,从自家三叔换成陈皮老头,如今竟落到了自己肩上。 胖子拍了拍无邪肩膀,宽慰道:“天真,你就安心去找小哥,有我陪着潘爷,照顾三爷绰绰有余。” 无邪感激地看向胖子:“谢了,胖子。” 随后,无邪快步跟上阿宁,与她并肩走在队伍最前方探路。 潘子蹲下身子,稳稳背起三爷,胖子则主动接过装着装备的背包,一行人顺着棺井下的暗门。 这条暗门后的暗道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陡峭异常,似乎专为深挖地下而建。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直觉告诉他,这就是闷油瓶不想让他来的地方。 墓道一路倾斜向下,坡度愈发陡峭。 众人用手电往下照,光线被黑暗吞噬,根本看不到尽头,那深邃的黑暗,仿佛一只巨兽,随时会将他们吞噬。 不知走了多久,墓道终于到了尽头。 一走出墓道,一股暖风扑面而来,无邪精神为之一振。 他赶忙打亮手电查看,发现所处之地是一座修建在悬崖上的廊台。 廊台边缘是深不见底的悬崖,抬头望去,上方同样一片漆黑,看不到顶。 见前方没了路,众人都聚集到平台上。 无邪皱起眉头,一脸凝重。 胖子干脆从后面挤到无邪身旁,笑嘻嘻地说: “天真,别着急。说不定悬崖下面藏着出路呢。总不能小哥变成鸟人,直接飞走了吧。” 无邪抬手拍了胖子一下,没好气地骂道:“怎么能这么说小哥,是不是欠收拾?” 胖子满不在乎地大笑: “小哥才不会计较这些,说不定他都不知道鸟人是骂人的话呢,他没那么多弯弯绕绕。” 第178章 青铜锁链 无邪和胖子并肩站在廊台边缘,仰头,目力难及顶端,俯身,深渊无尽黑暗。 周遭死寂,唯有众人急促的呼吸声。 胖子二话不说,掏出一发照明弹,“嗖”地射向高空。 照明弹在半空“轰”地炸开,强烈的光芒瞬间驱散黑暗,宛如一颗小太阳,将周围环境照得亮如白昼 。 随着照明弹缓缓下落,廊台下方的景象逐渐映入眼帘。 众人瞳孔骤缩,一幅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他们面前。 下方是深不见底的裂谷,无数碗口粗的青铜锁链在其间穿梭,横跨裂谷两侧,彼此交叉纵横,层层叠叠,延伸至裂谷最深处。 而锁链之上,悬挂着一个个形似铃铛的物体,因光线昏暗,看不真切。 “我的老天爷!这么多青铜锁链,到底是用来做什么的?” 胖子瞪圆了双眼,声音里满是惊叹。 又是青铜! 无邪眉头紧锁,眼前繁重浩大的工程,让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秦岭那棵神秘的青铜树。 这些青铜锁链,是否和青铜树一样,隐藏着陨石的能量? 仿佛洞悉了无邪的心思,沉寂许久的系统突然发声:“宿主,好久不见。” 无邪挑了挑眉,心中疑惑丛生,这次系统居然一直都没发布什么任务。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这些青铜锁链并非陨石制成,所以里面不蕴含任何能量。” 系统云耶耶主动解释道。 “也就是说,这次没任务?”无邪追问。 “没错,你可以自由发挥啦。” 不过,等看到张麒麟走进青铜门时,你又会作何反应呢…… 云耶耶顿了顿,接着说,“对了,如果有机会,请消灭青铜门前的十二手蜡尸万奴王。它已经被陨石污染,留着必将后患无穷。” “哈?这不能算任务呢?” 无邪不满地嘟囔,“我还得攒积分呢!” 见无邪还在那儿跟自己讨价还价,云耶耶最终选择妥协。 清脆的系统音瞬间在无邪脑海里响起: “滴!发布任务:成功击杀万奴王,奖励两百积分。” 一听这话,无邪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毫不犹豫就接受了任务。 一旁的胖子瞧见无邪这副傻乐模样,抬手推了推他,好奇问道: “天真,做什么美梦呢?咱们得赶紧下去,早点找到小哥。” 无邪这才回过神来,干笑两声: “哈哈,我就是想到很快能找到地方,太高兴了,高兴而已。” 话音刚落,胖子就在廊台一端发现了一根攀岩绳。 绳子从平台一端直直垂下去,刚好悬在下方最近的一根青铜锁链上方,胖子用手拉了拉,推测道: “小哥估计就是从这儿下去的。” 其他人见状,也迅速固定好各自的绳子,按照五人一组的顺序,开始向下滑。 每当滑到一条锁链上,众人便能稍作歇息。 可从谷底呼啸而上的狂风,吹得人站立不稳,大家就像汪洋中飘摇的孤舟,只能死死攥紧手中的绳子。 青铜锁链密密麻麻,宛如巨大的蜘蛛网。 十几个人小心翼翼、缓慢地向下移动。 好在一路上有惊无险,锁链的牢固程度远超想象,稳稳承载着众人的重量。 “胖子,再发一发照明弹!” 无邪冲着胖子大声呼喊,眼神中透着紧张,刚刚他似乎隐约瞥见了挂在锁链上那些物体的大致模样,直觉告诉他,情况不妙。 胖子应声,迅速朝着空旷之处发射了一枚照明弹。 耀眼的光芒瞬间照亮了周围,无邪终于看清了那些所谓“铃铛”的真面目——竟然是一具具干尸。 它们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盔甲,款式看起来像是少数民族的服饰,在光影的映衬下,显得格外阴森恐怖。 “哟,这晒腊肉呢?” 胖子满不在乎地调侃道,对于尸体,尤其是干尸,他向来没什么畏惧之心。 无邪皱了皱眉头,说道:“你难道没发现,咱们以前见过类似挂尸体的方式……” 胖子闻言,索性停下了动作,认真思索起来。 片刻后,他眼睛一亮,兴奋地说道: “哎,让胖爷想想!对了,蜘蛛不就喜欢把猎物挂在自己的网上,然后慢慢享用吗?这密密麻麻交织着的锁链,不也跟蜘蛛网似的!” “你想太多了!” 无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我是让你想想之前挂在大殿房梁上那些死状惨烈的尸体!” 胖子一拍脑袋,脸上的表情瞬间凝重起来: “要是这么说,那咱们可麻烦了,难不成,咱们是直接闯进了人面鸟的老巢?!” 闻言,无邪心中一紧,冷汗顺着脊背直往下淌。 人面鸟睚眦必报的性子他再清楚不过,一旦被其盯上,后果不堪设想。 更何况此刻众人还悬在半空,行动受限,反击起来极为困难。 “那我们得赶紧下去!”无邪声音紧绷,冲着胖子喊道。 胖子毫不犹豫应了声“好”,随后迅速转身,将“赶紧下去”的消息,通过手势和简短呼喊,一个接一个传递给身后的同伴。 众人加快速度,绳索摩擦的“簌簌”声,在寂静黑暗中格外清晰。 历经长达几个小时的艰难攀爬,众人双脚终于踏上实地。 然而,眼前的景象却让大家心头一沉,周围环境糟糕透顶。 连绵起伏的黑色火山岩上,层层叠叠地堆积着大量尸骨,以及乌黑的粪便,几乎将岩石完全覆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气息。 为了探查更远处的情况,阿宁手下的人再次发射了一枚照明弹。 刹那间,一道强光划破黑暗,照亮了整个裂谷。 就在裂谷一侧的峭壁之间,一扇青铜巨门赫然映入众人眼帘。 “哇哦!” 无邪抬眼望去,初步估算这扇青铜巨门高约三十米,宽达六十米,整扇门宛如一个庞然大物,仿佛是浑然一体浇铸而成。 如此规模的青铜制品,以古人的技术,根本难以实现,而且这显然并非供普通人使用。 巨门重达上万吨,稳稳地压在岩石之上,常人根本无法撼动。 而巨门表面装饰着极其精美的花纹,由于其体量巨大,这些花纹的复杂程度令人望而生畏,仿佛无数细密的线条交织成一张无形的大网,压迫感扑面而来。 诡异的是,巨门的缝隙闭合得严丝合缝,上面密密麻麻地贴着淋满冻血的人皮,人皮早已冻得和门缝连成一体,呈现出青灰色,像是被石化了一般,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和恐怖 。 第179章 九龙抬尸棺 站在裂谷之中的众人,眼中都发出了惊异的光。 此时,胖子兴奋地咧着嘴笑道: “哈哈,咱们这算是到目的地了吧?就这那么大只的青铜门,绝对能列为世界第九大古迹了!”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裂谷中回荡,透着抑制不住的激动。 无邪紧紧盯着青铜门的方向,神色凝重,丝毫没有胖子那般欣喜。 自从来到这里,一种被未知事物紧紧锁定的感觉,就如影随形地笼罩着他。 他皱着眉头,提醒胖子:“别太放松警惕了,我总觉得这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没那么简单。” 胖子撇了撇嘴,但是还是应道:“那行吧。” 这时,阿宁迈着优雅却坚定的步伐走了过来,目光炯炯地盯着青铜门,说道: “这肯定就是东夏传说中,历代万奴皇帝出没的地底巨门。每次王朝更替后,他们就会用活人祭祀的人皮,把门封起来。你们猜猜……这门里面是什么地方?” 没了好奇心的无邪,一脸冷漠,语气平淡地说: “门里面有什么,谁能知道呢。阿宁小姐,既然已经到地方了,你也该说说你们的目的了吧。” 胖子在一旁附和道:“就是就是,我说你这人,怎么老是藏着掖着的,不痛快!” 阿宁缓缓转身,目光落到胖子身上,语气沉稳地说: “王先生,我这次想跟你谈个合作。” 胖子满脸惊讶,瞪大了眼睛,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我有啥可合作的呀?” 阿宁微微扬起下巴,吐出两个字:“一百万。” 无邪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暗忖:啥合作能给一百万啊? 自己咋就没碰上这种好事儿呢。 而胖子则哈哈大笑起来,脸上洋溢着得意: “哈哈,终于瞧得起胖爷我了吧。快说说,具体是啥事儿?” “你们看。” 阿宁举起手电筒照向前方,无邪和胖子顺着光线望去。 在青铜门前方,一座巨大的石台映入眼帘,石台上摆放着一个庞然大物,竟是一只如轿车般大小的白石棺椁,九条石雕的百足龙盘绕在棺椁四周,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腾空而起。 九条石龙相互交织,形成了莲花的形状,而在四周还立着四个黑色的石人,面朝四方,恭敬地做着跪拜状。 棺椁前有一只用来盛放祭品的大鼎,后面则有一座影壁,只是距离较远,看不清上面雕刻着什么图案。 由于这些东西从上方俯瞰时,和普通石头颜色相近,不易分辨,所以刚才众人都没有发现。 胖子见状,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惊讶地说道: “难道这是……万奴王的九龙抬尸棺?” 阿宁目光紧紧盯着那白石棺椁,语气坚定地说: “我想说的就是它。我需要王先生跟我的两个手下,一起去打开那具棺椁。” 听到这话,胖子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一百万可不好挣啊。 虽说不清楚会有什么危险,但光听说是万奴王的棺椁,就知道事情绝不简单,哪能那么轻易去开。 “胖子,不能去。” 无邪神色严肃地说道,随后他看向阿宁,眼神中透着决绝, “我去。” “哎哎哎,天真,你这不仗义呀!怎么跟胖爷我抢活儿干呢?” 胖子假装着急的样子,他不明白无邪为什么非要揽下这事儿,可他更担心这个小同志的安危,生怕无邪会遭遇什么不测。 阿宁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无邪,问道: “你行吗?要爬到上面的锁链上,从上方打开棺椁才行。你有这身手?” 被人怀疑不行,无邪也是无语极了。但是他也没有生气。 胖子疑惑地问:“为什么非要那么麻烦,我们直接走上高台上,不也可以开棺吗?” 就知道他们没有看仔细,阿宁无奈地说: “你们的眼神都不行呀,那围绕在九龙抬尸棺周围的,是巨型蚰蜒,活的。” 无邪赶紧用手电筒仔细照去,这才发现,那些看似石雕的东西,竟然都是活的蚰蜒,在灯光下,它们的外壳泛着诡异的光。 胖子惊叫道:“那么大只,是不是吃人的?!” 无邪他们走近一些,发现蚰蜒真的有一点动静。 无邪认真地思考着计划,棺椁要开,万奴王要解决,路过的蚰蜒也要解决。 这样的大蚰蜒,一共有九条! 无邪目光坚定地看向阿宁,认真地说道: “我们可以合作。但那些巨型蚰蜒得你们自己负责解决,我们只负责开棺。” 这时,潘子找了一块较为平整的石头,小心翼翼地将无三省放下。 随后,他迅速走到无邪身旁,语气坚决地说:“小三爷,我也跟你一起去。” 他心里清楚,怎么能眼睁睁看着无邪去涉险呢。 无邪轻轻摇了摇头,脸上露出感激的神情,对潘子说道: “潘子哥,你就留在这儿照顾三叔吧。我会小心的,不会有事的。” 阿宁在一旁沉思了好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答应了无邪的条件。 她迅速指挥自己带来的人,开始着手解决周围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大蚰蜒,同时示意无邪和胖子去执行开棺的任务。 无邪看向胖子,目光中传递着复杂的情绪。 胖子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拍了拍胸脯,说道: “天真,我是铁了心要跟你一块儿去。就一个小小的万奴王,胖爷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再说了,小哥不在,我得替他看着你。” 说着,胖子伸出拳头,无邪也毫不犹豫地伸出自己的拳头,两人轻轻碰了碰,眼神交汇间,默契十足。 仿佛在这一瞬间,所有的担忧都被抛到了脑后,只剩下彼此之间的信任和并肩作战的决心。 第180章 开棺 “胖子,待会儿可得多留点神。这地方邪门,不光有大蚰蜒,还有怪鸟躲在暗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扑出来攻击咱们。” 商定,潘子留在原地照看伤患无三省。 阿宁队伍里的学者,大多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乖乖留下。 无邪反复叮嘱潘子,还留下保命的武器和伤药。 他又特意看向胖子,深知这老兄带着不少雷管,保不准就会头脑发热,得再敲打敲打。 胖子把装备收拾得整整齐齐,裤腰带一提,胸脯拍得震天响: “小天真,你就放一百个心!胖爷我可比你冷静多了。万事俱备,就等着去会会那九龙抬尸棺里的东西了!” 此前,阿宁指挥众人分散到石台四周时就提醒过,这些大蚰蜒尾巴都被锁链锁住,不会大范围攻击人。 这个发现也稳住了一部分人心了,毕竟,在上面,他们都领教了蚰蜒的战斗力。 无邪和胖子打开手电筒,在崎岖的石岩地上艰难地,且小心翼翼地前行,深一脚浅一脚,四周怪石嶙峋,仿佛随时都会有危险袭来。 另一边,阿宁的人已经各就各位,“哒哒哒”,冲锋枪的火舌瞬间喷向尚未完全苏醒的大蚰蜒。 几条蚰蜒还没来得及反抗,就被打成碎片,头躯爆裂,墨绿色的血液四处飞溅。 蚰蜒的嘶鸣声与枪声交织在一起,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和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 “嚯!阿宁那女人手底下武装精良,要是换个行当,保不准混得风生水起。可在倒斗这行,还得靠咱们这些老江湖。” 瞧着阿宁那帮人战斗即将收尾,蚰蜒的注意力全被吸引了过去,无邪和胖子也不再耽误,撒开腿,小跑起来,踏上石台的阶梯。 没多久,两人就登上了石台,距离万奴王的棺椁,仅有几步之遥。 “离近一看,这棺椁果然非同小可。瞧瞧这纹路、这规格,啧啧啧……不愧是王公级别的棺椁。不过,这高度对咱俩来说,不太友好啊!” 无邪身高一米八一,胖子身高一米八五,可棺椁安置在突出的石台上,目测足有两米三。 无邪皱着眉头,心里犯起了嘀咕,要是能有个垫脚的物件就好了。 “咱们得抓紧时间。” 胖子伸手抓了抓早已过长的头发,突然一拍脑门: “搞快点?有了!” 说罢,他猫下腰捣鼓起来。 无邪好奇地凑过去,只见地上冒出一个造型突兀的小马石雕。 无邪又好气又好笑,伸出手指点着胖子: “我让你好好守夜,你倒好,那时候就偷偷把这玩意儿藏进空间了?” 胖子挠挠头,嘿嘿笑道: “胖爷就是瞅着这石雕完好无损,模样还小巧精致,当时手就痒得不行,没忍住。想着,放在店里摆着好玩……” “不过,你再瞧瞧,现在这不派上大用场了?” 胖子仰起头,满脸得意,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沾沾自喜。 小马石雕个头不低,差不多到无邪大腿根儿。 然后无邪站上去,比万奴王的棺椁还高出半个头。 “我现在就上去开棺,你在旁边盯着,要是有啥情况,立马火力支援昂。”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攀上马鞍,稳稳站定后,扭头对胖子嘱咐道。 胖子满脸担忧,却也知道无邪主意已定,只好点头妥协: “天真,你千万多加小心。万奴王被传得神乎其神,邪乎得很。要是感觉不对劲,咱撒腿就跑,千万别逞强!” 无邪应了一声,把手电筒咬在嘴里,昏黄的光线在四周摇曳,将棺椁的轮廓勾勒得愈发阴森。 他一只手沿着棺椁的缝隙缓缓摸索,另一只手握着匕首,小心翼翼地划开缝隙处的尘土与积垢。 一番探查后,无邪发现这棺椁并非钉死,只需掀开第一层棺盖,便能一探究竟。 可当他双手用力去掀时,才察觉这棺盖重得出奇。 即便借助小马石雕,往上蹬,用尽了全部的力气,棺盖依旧纹丝不动 。 “小同志,行不行啊?要不换胖爷上去试试?” 胖子一边在下面举着手电筒,为无邪照亮,一边扯着嗓子问道。 瞧见无邪涨红了脸,使出浑身解数往上抬的模样,他就知道这活儿不好干。 “根本顶不开。” 无邪接连试了好几次,累得气喘吁吁,只得取下嘴里的手电筒,满脸无奈地回应。 “你下来,让胖爷我上去。我这身力气可不是白长的,就不信搞不定它!” 胖子说着,一把将无邪拉下来,自己利落地站到小马石雕上。 他扎稳马步,双手抵住棺盖,青筋暴起,猛地发力。 在胖子的努力下,棺盖终于挪动了一厘米。 可就这么一点儿距离,已经让胖子耗尽了力气。 胖子从石雕上蹦下来,挠了挠头,尴尬地干笑两声: “哈哈,这棺盖儿还真够沉的!” 就是此时,阿宁尖锐又不耐的声音从下面传来:“你们俩在磨蹭着什么?!” 阿宁那边正和蚰蜒激烈交火,忙得不可开交,抬眼却看到石台上两人半天没进展,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我们在下面拼命,你们两个倒好,在上面磨洋工?!” “催魂儿啊!这万奴王的‘房门’哪有那么好打开的?!你当是开自家大门呀?!” 胖子一听阿宁的斥责,顿时来了脾气,扯着嗓子不甘示弱地吼了回去,那大嗓门儿在这阴森的环境里嗡嗡作响 。 “哼,真把胖爷当你手下的伙计啦?胖爷我可连一张毛票都没拿你的!” 胖子双手叉腰,理直气壮地嘟囔着。 无邪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拍了拍胖子的肩膀,出来打圆场: “行啦行啦,先别跟她置气。大不了等他们打完上来,咱们一起想办法开棺。” 胖子依旧气鼓鼓的,嘴里还不停抱怨: “她一个外行人懂个啥!这棺盖要是没有千斤重,胖爷我当场表演倒立拉稀!唉,说起来,刚才都被你弄懵了。咱们摸金校尉可是先点蜡,再开棺的。要不,我现在点上蜡烛试试?说不定,这棺盖就能打开了呢。” 无邪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 “你以为是有鬼压棺啊?打不开,这明明就是因为棺盖本身太重。” 听完,胖子叹了口气,有些惆怅地说: “要是小哥在就好了。就这破棺盖儿,他只消一脚,就能给踢飞咯。那还需要咱们去那么费劲儿地推挪。” 无邪心里暗自琢磨着,闷油瓶这老小子,说不定真会如此暴力地开棺,想到这里,他不禁嘴角微微上扬。 第181章 万奴王 地面上,枪口喷射橙红色火舌,似狂躁猛兽在咆哮。 被击发的荧光棒呈抛物线四散开来,惨白色光芒照亮十几个身穿着卡其色工装的身影。 黑暗的天幕中,枭鸟凄厉啼叫,仿若生锈齿轮相互摩擦,刺得人的耳朵生疼。 紧接着,大型翅膀扇动的呼呼风声由上至下。 而老外雇佣兵们只顾着攻击地面上的大蚰蜒,全然没有察觉到上方隐藏的危险。 眨眼间,一只巨型生物从黑暗中俯冲而下,利爪精准扣住一名雇佣兵的脸。 “啊啊啊啊……” 鲜血顺着爪缝滑落,不一会儿,魁梧壮汉就被提到半空,撕心裂肺的惨叫撕裂夜空。 “那群人面鸟来了!” 同伴惊恐瞪眼,声嘶力竭地嘶吼。 众人满脸惧色,慌忙地将枪口对准上空,黑洞洞的枪口在幽暗中微微颤抖。 而阿宁临危不乱,柳眉紧蹙,果断下令,大声呵道: “快打照明弹!” 刹那间,照明弹带着炽热尾焰划破夜空,将头顶照得如同白昼。 众人抬眼望去,一群人面鸟张着利爪,在上空盘旋。 而它们猩红的双眼散发着凶光,死死盯着地面的人。 “这群晦气的臭鸟!” 胖子骂着,迅速架枪瞄准,“砰”的一声,子弹击中一只偷袭的人面鸟。 受伤的人面鸟哀鸣着失去平衡,撞上同类,被抓的老外坠落地面,脑袋磕地迸裂,血液脑花溅出一地。 “集中火力,先解决它们!” 人面鸟的追击可不是开玩笑的,不是一击必杀的,都会被抓到半空,再重重摔下。 无邪神色紧张,双手稳稳端枪射击,多数子弹擦边而过,仍在尽力。 胖子又打死一只,还有心情调侃,对着郁闷的无邪喊道: “天真,你这枪法得练练昂!你就不要放它们一马了,哈哈哈……” 而奇怪的是,人面鸟无视高台上的无邪和胖子,疯狂扑向阿宁的队员,眨眼间五六个队员丧生。 所以,胖子没了顾虑,火力全开,一枪一只。 “傻鸟们怎么不攻击咱们?” 胖子停下射击,疑惑嘟囔。 也注意到了这一个现象,无邪脸色凝重,分析道: “要么是怕咱们,要么是不敢靠近这区域。” “肯定是后者呀!之前在上面,那群人面鸟可没有放过我们!” 胖子话音刚落,脸色骤变,拉着无邪又喊道:“快离开石台!” 因为他发现,就在这时,一旁的棺椁剧烈震动,棺盖被一次次顶起又重重落下,发出沉闷声响。 还有大量黑色气体从棺椁缝隙中涌出,仿若黑色毒蛇扭动。 “大事不妙啊!棺里的东西要起尸了!” 无邪惊恐大喊。 局势愈发危急,上方人面鸟伺机而动,棺椁里的万奴王即将破棺而出。 无奈之下,无邪和胖子匆忙退下高台。 他们刚离开石台,人面鸟就如饿狼般俯冲而下。 在照明弹忽明忽暗的光亮中,人脸怪物愈发狰狞,利爪闪烁寒光。 胖子反应极快,挥铲拍向人面鸟。 打配合的无邪,手持匕首,找准时机刺向鸟颈,鲜血喷涌,人面鸟坠地。 棺椁那边传来巨响,黑烟散去,棺盖被顶飞又重重地砸到了地上。 那么大的动静,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只见,三只蜡紫色干尸手抓住棺椁边缘,一具黑色男尸缓缓站起。 男尸身着褪色破旧的女真铠甲,身后还长着十二只环形排列、缓缓扭动的手。 “它奶奶的!这万奴王咋看着眼熟?十二只手……海底墓那位是它媳妇?!好家伙,它媳妇儿都被汪汪老头抓去镇墓了。” 胖子瞪大双眼调侃道。 无邪跟他紧靠在一起,警惕着想偷袭的人面鸟和望向他们的万奴王。 “这万奴王足有两米多,难怪棺椁这么大,不知道是不是和血尸一样难对付……” 无邪眉头紧皱,思索应对之策。 “想那么多干嘛,干就完事了!” 胖子性子急,又没有什么畏惧之心,立即又掏枪瞄准万奴王头部。 万奴王双眼白茫茫一片,好像是已经不能用了一般。 但是却在胖子扣扳机瞬间灵敏地侧身躲过。 “我靠!体型这么大,反应还这么快!” 胖子不甘心地跺脚,准备再射击。 万奴王步步逼近,压迫感扑面而来,两人相互搀扶才勉强站稳。 “天真,要不先找地方躲躲?” 急忙四处张望,寻找着躲避的地方,胖子声音发颤。 无邪盯着万奴王的方向,果断说道:“胖子,你还有雷管吗?咱们今儿就炸了它!” 两人退到青铜门前空地,四周无掩体,只能正面抗衡。 说到他的拿手好戏,胖子又觉得自己可以了,他立即掏出一捆雷管,丢向万奴王脚边,迅速按下按钮。 “轰”的一声,地动山摇,地面被炸出大坑,万奴王被炸断两只手臂,而其他地方没有破一点皮儿。 “哈哈,过瘾!万奴王呀,你的手不对称了,要不要胖爷帮你整整?” 胖子说着,又抛出一捆雷管,在万奴王肩膀炸开,但只使其身形踉跄了一下。 “这万奴王简直铜皮铁骨!挨了那么多炸药还能行动?!” 胖子立马收起玩闹的心态,神色凝重。 无邪眉头紧皱,沉声道:“常规办法不行,得从内部解决。” “说得容易,谁能撬开它嘴?这怪物挨了咱们那么多攻击,还直愣愣走过来了……是不是想找咱们算账呀?” 胖子苦笑着摊手。 万奴王继续逼近,腐臭和硝烟味熏得人作呕。 “它不怕你的炸药,就试试我的符篆吧……” 这时,无邪掏出了一大叠黄色符纸,胖子看着也是一脸欣喜。 无邪不吝啬地塞给胖子一半,教他触发的指令。 就先发制人,几张黄色符纸齐齐飞向万奴王,定身符限制行动,驱邪符镇压邪气,爆破符破开了坚硬的身体,烈火符直接燃烧开来。 “吼吼吼……” 受到了实质性伤害的万奴王蜡尸终于着急地舞动着其余的手臂,嘴里不停发出吼叫声,又震得周围的人的耳膜生疼。 “哈哈,叫你嚣张!” 胖子见状,也拿着手里的符纸掐诀射向狂暴状态下的万奴王。 第182章 口中猴 黑暗的环境,给人面鸟提供了绝佳的掩护。 它们从高空如黑色的闪电般俯冲而下,瞬间打乱了阿宁队伍的阵脚。 阿宁的队员们陷入了绝境,被这些怪鸟打得节节败退。 人面鸟凭借着空中优势,肆意展开猎杀。 有的队员被利爪抓起,抛向高空,随后重重摔下;有的则被它们精准地攻击人体的脆弱部位。 在这场人与鸟的残酷对抗中,阿宁一方损失惨重,伤亡不断增加。 “头儿,再这么下去,咱们都得交代在这儿!这些畜生根本打不退,兄弟们都死伤过半了!” 老c连滚带爬,好不容易躲开一只人面鸟的致命袭击,气喘吁吁地跑到阿宁身边,扯着嗓子大喊。 此时,战场已经彻底失控,枪声、爆炸声交织在一起,震耳欲聋,淹没了人们的呼喊。 阿宁目光如炬,手中的枪精准地射出子弹,一颗子弹瞬间穿透一只人面鸟的眼睛。 她丝毫没有停顿,一边迅速反击,一边大声向队员们发出指令: “三人一组,相互照应,别给这些怪物偷袭的机会!猴子,立刻发射燃烧弹,往人面鸟群里打!给它们点颜色瞧瞧!” 关键时刻,阿宁展现出了卓越的领导能力,冷静指挥着队伍应对这场危机。 无邪和胖子与阿宁队伍相距甚远,置身于另一个诡异的战场。 起初,面对那身形诡异、周身散发着压迫气息的万奴王,两人完全陷入了僵局,一时无计可施。 好在无邪就像开了“外挂”,毫不犹豫地掏出符纸,像撒传单般朝着万奴王砸去。 随着一张张符纸在空中燃烧,刹那间,熊熊烈火以万奴王为中心汹涌蔓延,将它团团围住。 火光映照在无邪和胖子的眼眸中,眼前仿佛出现了一个身形巨大、浑身燃烧的火人。 “嘿嘿,天真大师,你这黄符简直神了!瞧瞧这万奴王老小子,眼瞅着都快被烧成黑炭啦!” 胖子笑得合不拢嘴,连牙花子都露了出来 。 每次见到无邪使用这些神奇符纸发挥奇效,他内心对这些符纸的惊叹和好奇就又多了几分。 “尽管一时弄不明白这万奴王为何会长出那么多的胳膊,但从它目前的表现来看,这怪物的防御力确实不容小觑,只是它的攻击力却一直未完全展现出来……” 无邪皱着眉头,目光紧紧盯着被烈火包围的万奴王,认真分析道。 胖子挠了挠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啊呀,那它为啥一直死追着咱们不放呢?” 无邪微微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着万奴王的行进路线,又与它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神”对视了片刻,随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它……有没有可能,真正的目的是要进入咱们背后的这道门呢……?” 听到无邪的话,胖子的脸上顿时露出了尴尬的神情, “那照你这么说,咱们这算是错杀了?说不定咱们才是挡了人家去路的罪魁祸首?” 无邪嘴角的笑意瞬间消失,他不得不承认,胖子的这个推测很有道理。 他们不仅挡住了万奴王的路,还使出浑身解数,拼了命地对它进行攻击。 “不管了,反正它已经从一块硬邦邦的腊肉,变成一块焦黑的熏肉了。”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自我安慰道。 况且,解决掉万奴王本就是他接收的一个任务。 可奇怪的是,这次的任务明明已经完成了,系统怎么还不播报任务完成的提示呢? 摇曳的火光如同一盏盏明灯,将不远处雇佣兵的作战现场景映照得清清楚楚。 无邪看着眼前混乱不堪的场面,连忙四处张望,焦急地寻找三叔和潘子的身影。 “别太担心了。三爷那人,老谋深算,再加上潘子在一旁协助,肯定找了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了。” 胖子走上前,拍了拍无邪的肩头,试图让他安心。 无邪眉头紧皱,还是有些顾虑地说道: “那阿宁他们呢?照这情形,我怕他们撑不了多久。” “阿宁可不是一般的女人,论经验,比你丰富多了。你看看地上,人面鸟的尸体堆积如山,上空的人面鸟,忌惮他们手中燃烧弹的威力,都被驱散了大半。”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周围。 可不,地面上确实有人类的尸体,但人面鸟的尸体数量更多。 就在这时,“嘘嘘嘘,小三爷,快过来!” 一道压低的呼唤声从不远处的山体缝隙中传来。 胖子耳朵尖,第一个听到了声音,心说这不是潘子的声音嘛。 那缝隙狭小,人面鸟体型大,肯定进不去,于是他二话不说,拉着无邪就往那边跑去。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虽说阿宁之前出钱雇过他们,但那是开棺的报酬,可不是让他们当保镖的费用。 胖子身形矫健,轻轻松松就钻进了缝隙。 无邪紧跟其后。 一进去,无邪便打开手电筒,昏黄的灯光瞬间照亮了洞内的场景。 只见潘子一脸警惕,严阵以待,而他三叔无三省则面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模样,靠坐在石壁下。 潘子目光如炬,时刻留意着洞外的动静,见无邪和胖子顺利进来,紧绷的神经稍缓,转头关切问道: “小三爷,你们都没事吧?” 无邪快步上前,上下打量潘子,满脸担忧: “我们都没事,你们呢?有没有受伤?” 话一出口,无邪心里便涌起一阵愧疚。 自己为了完成任务,竟把三叔丢在一旁,让潘子独自照看,应对危机。 也不知道潘子拖着病弱的三叔,是如何在人面鸟的围追堵截下,找到这个藏身之所的。 潘子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挤出一丝笑意: “我没事。当时情况紧急,我想着先找个安全地方,就带着三爷躲到这儿了。这些人面鸟进不来,暂时安全。” 胖子凑过来,往洞外瞅了瞅,嘟囔道:“还好有这道缝隙,不然咱们都得遭殃。” 缝隙外,人面鸟的啼叫依旧此起彼伏,几人不敢放松警惕。 也是细心的胖子注意到了不同寻常的地方,小声提醒: “你们俩快看,胖爷我瞅着地上那些尸体,总觉得哪儿不太对劲儿。” 听到这话,无邪和潘子人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缝隙外的尸体。 这一看,顿时惊得倒吸一口凉气。只见那些尸体上,不知何时竟聚集了一群小怪物。 这些小怪物个头也就拳头大小,模样极其怪异,没有上下嘴唇,尖锐的獠牙完全暴露在外,活脱脱像一只只被剥了皮的小猴子,让人毛骨悚然。 此时,它们正疯狂地在尸体上啃咬着,鲜血四溅,场面血腥得让人不忍直视。 “卧槽!这些剥皮猴儿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怎么如此凶残?它们该不会爬到缝隙里来咬咱们吧?!” 无邪看着眼前这恐怖的一幕,惊出了一身冷汗,心脏也“砰砰”直跳,仿佛要从嗓子眼儿里蹦出来。 “我想,我知道它们是从哪里来的了……” 无邪强忍着内心的恶心和恐惧,接着说道, “还记不记得,潘子哥之前在人面鸟石雕里掏出来的那只铜猴?这恐怕是同一种生物吧……” “什么!” “这些恶心的东西,是从人面鸟的嘴巴里蹦出来的?!” 第183章 门开 裂谷中昏昏沉沉,不好气息在四周翻涌,无邪他们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而他们的目光死死却还盯着那些口中猴——这些浑身散发着血腥气的诡异生物。 它们个头极小,蜷缩起来仅有拳头大小,可一旦行动,却透着令人胆寒的疯狂。 一具尚有温度的尸体旁,数十只口中猴如黑色潮水般涌动,尖牙与利爪疯狂撕扯着皮肉。 眨眼间,刚刚还鲜活的躯体,就变成了白森森、挂着些许肉碎的骨架,仿佛一场恐怖的魔法骤然上演。 “我去!这也太邪乎了!直接生啃尸体,胖爷我闯荡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 胖子满脸惊恐,声音在颤抖。 无邪眉头拧成了麻花,声音里透着凝重:“这些口中猴是寄生在人面鸟口中……” 如此一来,人面鸟捕杀猎物,口中猴负责清理尸体,而口中猴的粪便,竟又成了滋养人面鸟的养分,这诡异的共生关系,宛如来自地狱深处的邪恶契约 。 墓室里,尸臭与焦糊味交织,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无邪凝望着黑暗深处,声音低沉:“历来古老墓葬,都少不了镇墓兽,想来云顶天宫的镇墓兽,就是人面鸟与口中猴的组合。” 他的脸色愈发凝重,这两种邪物不仅凶狠残暴,其种群规模更是难以估量。 目光转向青铜门前,万奴王的焦尸还在冒着青烟。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他竟觉得焦尸离青铜门更近了,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 潘子紧握着折叠铲,双眼死死盯着那些口中猴,神经绷得像弓弦。 “等它们吃饱了,兴许就会散开了……” 外面,阿宁手下的枪声此起彼伏。 可藏身于此的三人,深知贸然出去凶多吉少,没有丝毫出去帮忙的打算。 “来多少胖爷我就拍死多少,把它们拍成肉酱咯!” 胖子挥舞着铲子,恶狠狠地叫嚷。 地上的尸体很快被啃食殆尽,口中猴们却意犹未尽,绿豆般的眼睛滴溜溜乱转,四处搜寻着下一个目标。 这些家伙行动敏捷,丝毫不畏惧身形比它们大得多的生物,凭借着某种神秘本能,迅速锁定了无邪他们,朝着藏身的缝隙口冲来。 胖子反应极快,瞅准一只纵身扑向自己腿部的口中猴,抡起铲子狠狠拍去。 那猴子像颗石子般被拍飞,重重摔在地上,没了动静。 “小三爷,你们千万小心!这些猴儿长期啃食尸体,口液里保不准带着致命病毒,一旦被咬,后果不堪设想!” 潘子心急如焚,大声提醒道。 无邪和胖子身怀人造麒麟血,对一般尸毒有一定抵抗力。 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潘爷,您还是多操心自己吧!我和天真有麒麟血护体,不用担心!” 潘子听着一头雾水,可眼下形势紧迫,根本容不得他细问。 他只能强压下满心疑惑,全神贯注地应对那些上蹿下跳、行踪诡秘的口中猴。 缝隙外,俨然一副人间炼狱的景象。 黑色岩石上,暗红的鲜血蜿蜒流淌,新鲜的尸骨散落一地,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臭气息。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却异常清晰的“嘎吱”声传来。 三人循声望去,只见不远处的青铜门上,原本封门的人皮不知何时已经全部爆裂脱落,两扇巨大的青铜门竟缓缓向外挪开了些许,一条幽深黝黑的细小门缝,出现在两扇门之间。 “还有什么妖魔鬼怪没登场吗?!” 胖子瞪大了眼睛,声音里带着惊恐与难以置信。 青铜门居然真的能打开! 无邪此前一直以为,这座巨门不过是在山体上雕刻出的门形装饰,压根无法开启。 如今它缓缓开启,门后究竟通向何处? 还没等无邪理出个头绪,青铜门内突然亮起几盏昏黄的灯。 刹那间,裂谷的缝隙中涌出大量淡蓝色烟雾,如潮水般迅速蔓延,很快就没过了众人的膝盖。 无邪忙用手电筒照去,光晕所及之处,皆是一片朦胧的淡蓝色。 就在这时,一阵凄厉的号叫声从不远处传来。 原本在空中盘旋肆虐的人面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怕的指令,纷纷慌乱地降低高度。 待口中猴跳回它们口中,这些人面鸟立刻振翅高飞,向着黑暗深处仓皇逃窜,转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看来,是来了什么更可怕的东西,不然这些难缠的家伙,不会吓得落荒而逃。” 无邪皱着眉头,声音低沉。 “胖爷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何方妖孽!” 胖子握紧了手中的铲子,故作镇定。 三人小心翼翼地挤在缝隙洞口,朝着号叫声传来的方向望去。 只见裂谷的另一头,一队身着古老战甲的士兵,正整齐地向着青铜门行进。 “天真,你们看看,那些是鬼魂吧?!它们移动时脚都不沾地,简直是飘着的!” 胖子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惊恐。 这些士兵行进时悄无声息,速度极快。 待他们走近,无邪差点惊得咬到自己的舌头。 一张张奇长的人脸映入眼帘,脑袋长度比普通人整整长一倍,所有人都面无表情,脸色白得如同白纸。 队伍如幽灵般从无邪他们面前飘过,竟丝毫没有察觉到三人的存在,径直朝着青铜门的缝隙走去。 直到这时,无邪才看清,这些士兵模样竟完全一样,身形单薄,仿佛纸糊的一般。 “这是不是传说中的阴兵借道?据说阴兵过境,寸草不生,活人得远远避开!天真,你可千万沉住气,别好奇心作祟,贸然凑上去!”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紧紧拉住无邪的胳膊,生怕他冲动行事。 “我是那么不靠谱的人吗?” 无邪没好气地瞥了胖子一眼,心中虽有些羞恼,可也明白胖子是出于关心。 人面鸟的尖啸、口中猴的血腥啃食,还有眼前诡异的阴兵借道,再加上这透着神秘气息的青铜巨门,无一不让无邪心潮澎湃。 原本,他就对这青铜巨门充满好奇,以为它便是这里最神秘的存在。 可如今看来,真正的秘密,恐怕藏在这扇门的背后——青铜门内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 想到这儿,无邪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股强烈的探索欲望在心底升腾。 他下意识地往前迈了一步,却被胖子一把拽住。 胖子焦急的眼神和阴兵借道的诡异场景,让无邪瞬间冷静下来。 忌惮也好,理智也罢,他知道,此刻还不是冒险的时候,只能暂且按捺住内心的冲动,打消了立刻进去一探究竟的念头。 第184章 进入 也不知道阿宁那帮人躲到了何处,无邪三人则继续藏身于缝隙之中,眼睛死死盯着马脸阴兵,看着它们如鬼魅般陆陆续续飘进青铜门。 就在阴兵队伍即将全部进入之时,队尾一个熟悉的身影,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无邪的心坎上,惊得他冷汗直冒。 他心急如焚,一把紧紧抓住身旁胖子的手臂,另一只手指向队伍末尾,声音因紧张而微微颤抖: “胖子,你快看看,那个人……是不是小哥?” 胖子眯起眼睛,屏气凝神地仔细辨认,确认后,条件反射般先抓紧了无邪,才惊道:“真的是小哥……” 此刻胖子一脸为难,深知无邪的性子,生怕一松手,他就会不顾一切地追上去。 “马的!我找他找得快疯了,他倒好,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混进阴兵队伍里,到底想干什么?!” 无邪的情绪如汹涌的潮水,从最初的震惊,逐渐转为不解、愤怒,最后只剩下深深的担忧。 这天杀的闷油瓶,简直是搁这儿给他找刺激! “天真,你说,小哥是不是打算混进青铜门里?” 胖子这话虽是疑问句,可语气中却透着笃定。 无邪自然听出了胖子的言外之意,心中一沉,为什么?小哥为什么要进青铜门? 潘子皱着眉头,也是一脸忧虑:“这青铜门里有多少危险,情况不明,张小哥怎么就这么贸然地往里闯呢?” 眼睁睁看着小哥一步步迈向青铜门,无邪内心的担忧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澎湃,让他无法忍受。 小哥没有任何解释,甚至连一句道别的话都没有留下…… 刹那间,无邪用尽全身力气,向着那个渐行渐远的身影大声呼喊: “张麒麟!” 这声呐喊,饱含着不甘与委屈,在黑暗的空间中久久回荡。 闷油瓶凭什么一声不吭,就打算独自深入这危机四伏的青铜门? 他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 为什么不带自己一起? 无数的疑问和愤懑在无邪心中翻涌。 听到无邪的呼喊,闷油瓶微微侧了侧头,可距离太远,无邪根本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这一瞬间,无邪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绝不能让小哥独自进去! 然后,他猛地发力,用尽全身力气挣开胖子的束缚,迅速在自己身上拍了张神行符。 刹那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涌上全身,无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青铜门疾驰而去。 哼,想瞒着他独自行动? 可别小瞧了他小三爷!作为“有挂”傍身的天选之子,他怎么可能被轻易拦住! 看到这一幕,缝隙口的胖子和潘子吓得脸色惨白,魂魄都好似被吓飞了。 这天真\/小三爷也太莽撞了! “无邪!” 胖子着急地扯着嗓子大喊。 “小三爷,不能去!” 潘子同样也心急如焚。 两人急切的呼喊声,终于惊动了正在闭目养神的无三省。 他瞬间睁开双眼,如同一头猎豹般迅速站起身,几步冲到洞口。 只见胖子和潘子一脸焦急,而远处,那个拼命冲向青铜门的身影,分明是自家大侄子! 这一刻,无三省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叫恐慌。 “马的!这臭小子,到底想干什么!青铜门是他能闯的地方吗?!” 无三省一边跺脚,一边叫骂。 然而,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只能将希望寄托在张麒麟身上,眼下,也只有他能拦住冲动的无邪了。 就在众人惊呼声中,变故陡生。 青铜门仿若一只蛰伏许久、突然发动攻击的巨兽,毫无预兆地快速合拢。 无邪拼尽全力,好不容易跑到小哥身旁,还没来得及开口,门内骤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吸力,如同一只无形的魔手,狠狠抓住他,将他猛地吸了进去。 无邪瞪大眼睛,眼球都快惊得掉出来,双手在空中划拉,也只能在慌乱中大喊: “卧槽,不讲武德!” 他最后看到的,是小哥那张万年不变的面瘫脸,终于出现了裂痕——小哥眼神中满是急躁与不安,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急切地伸出手,试图抓住他。 可一切都被青铜门无情截断,小哥的呼喊声,也在门即将关闭的瞬间,变得模糊不清: “无邪!” 这座巍峨的青铜门,像一道冰冷的屏障,将张麒麟拒之门外,却把无邪无情地吸入其中。 众人目睹这一幕,心里“咯噔”一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恐惧将他们笼罩。 他们死死盯着已然关闭的青铜门,仿佛被定身咒定住一般,呆立当场。 谁都未曾料到,事情竟会以如此荒诞又残酷的结局收场 。 胖子像发了疯似的,箭步冲到青铜门前,抡起拳头,狠狠砸向冰冷的门壁,声嘶力竭地怒吼: “草!这叫什么事儿啊!怎么就把天真吸进去了?那里面指不定藏着多少致命危险,小哥,你快想想办法!” 胖子心急如焚,冲着呆立一旁的小哥大声叫嚷,在他看来,每多一秒迟疑,无邪就多一分危险。 小哥紧锁眉头,眼神中满是焦虑,缓缓举起手中的鬼玺,声音沙哑而艰难:“青铜门,打不开……” 按原定计划,他本打算跟着阴兵悄然潜入,可无邪怎么会突然被一股莫名力量吸进去? 这个变故,让他一时难以接受。 小哥的眼神愈发冰冷,可深处却藏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哀伤。 “怎么会打不开呢?!你再想想办法!无邪还在里面,他孤身一人,我们要是不救他,他肯定凶多吉少!” 胖子眼眶泛红,声音里带着哭腔。 “张小哥,我潘子求你,救救小三爷!”潘子语气中满是哀求。 无三省快步走近,目光阴鸷,视线从青铜门缓缓转向张麒麟,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 “张族长,这似乎跟我们约定的不一样。” 胖子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怒火,声音哽咽,朝着无三省怒吼: “什么狗屁约定!我可去你的!就是你这个好三叔,给天真设套,骗他来这鬼地方!这下好了,人失踪了,你满意了吧……” 面对胖子的指责,无三省脸色更加阴沉了,他目光闪烁,沉默不语。 小哥的手不断收紧,鬼玺深深嵌入掌心,他何尝不想立刻打开青铜门,可青铜门的开启,自有其规律,眼下他也是无能为力。 无邪,无邪,他怎么救他?他一定要救他! 在众人的绝望与愤怒中,死寂的青铜门前,气氛愈发凝重,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第185章 最重要的人 浓稠的黑暗中,青铜巨门缓缓发出沉闷的嘶吼。 无邪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磅礴的吸力便如汹涌潮水般将他猛地扯入。 他的身体像一片飘零的落叶,穿过门缝的刹那,狠狠砸向门内的地面,在粗糙的石面上连打几个滚,才终于停下。 “唔……” 无邪闷哼一声,好在摔落时冲击力被地面缓冲,身体没受多大伤,只是脑袋还在发懵的状态,一片混沌。 怎么回事?! 他本只想紧紧跟在小哥身后,怎么莫名其妙就变成了孤身一人闯进了这神秘莫测的青铜门? 一种不安的情绪,如野草般在心底疯狂滋生,他可不想把命丢在这个鬼地方。 “喂——有人吗?” 无邪扯着嗓子大喊,声音在空旷的空间里不断回荡,又迅速被黑暗吞噬。 他环顾四周,看不清任何东西,依照他的判断,此时所处的位置,应当是青铜门的入口。 这里弥漫着一股冰冷的气息,寒意顺着鼻腔、毛孔直钻骨髓。 奇怪,刚才在门外往里看时,明明有几盏灯散发着微弱的光,怎么一进来,就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仿佛置身无尽的墨汁之中。 无邪咬咬牙,强压下心底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双手撑地站起身,又从背包侧面抽出强光手电筒。 “咔嗒”一声,一道明亮的光柱瞬间穿透黑暗。 然而,手电筒的光芒似乎被黑暗束缚,只能照亮周围五米的范围。这点光亮,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宛如沧海一粟。 不甘心的无邪深吸一口气,缓缓迈出脚步,试图扩大探索范围。 他每走一步,脚步声都会在黑暗中激起一阵回响,仿佛有一双双眼睛正躲在暗处,紧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 无邪猛地转过身,脚下的步子急切而凌乱,朝着青铜门的方向匆匆奔去。 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搞清楚这青铜门究竟怎么回事,看看有没有再次打开的可能。 这阴森陌生的地方,每一处黑暗角落,都像藏着随时会扑出的怪物。 十几步的距离转瞬即至,无邪站在青铜门下,仰头望着这尊庞然大物,伸出双手,缓缓抚上那冰冷的门体。 指尖滑过青铜门表面繁复精美的花纹,他眉头紧皱,口中念念有词: “唉,这门到底该怎么打开?难道需要钥匙?又或者,得有个力大无穷的家伙,才能强行推开?还是说,得念什么神秘口诀……” 在这死寂空荡的环境里,无邪细碎的低语声显得格外突兀,每一个音节都被无限放大。 他的手掌沿着青铜门,从左至右反复摩挲,旁人见了,还以为他在专心做清洁。 突然,无邪脑海中灵光一闪:“我要不要喊一声?说不定门外的小哥和胖子能听到,知道我平安无事,他们也就放心了。” 想到这儿,他不假思索,立刻将脸贴近门缝,用尽全身力气,扯着嗓子大喊:“小哥,胖子,听得到吗?!” 声浪裹挟着他的焦虑,穿透门缝,向门外扩散。 喊完后,他气喘吁吁,耳朵紧紧贴在门上,满心期待着回应,可四周除了自己粗重的呼吸声,一片死寂 。 “完了,这青铜门隔音!” 无邪有些绝望,失魂落魄地瘫坐在青铜门前。 一墙之隔,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门的另一边,胖子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不停地跺脚,额头上青筋暴起: “这青铜门打不开是吧?行!胖爷我今天就把它炸开!” 说着,他迅速从口袋里掏出无邪给他的爆破符,就要往门上贴。 就在胖子的手即将碰到青铜门时,小哥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不能炸。” 声音低沉却不容置疑。 “为什么?!天真还被困在里头,你不着急我着急!” 胖子涨红了脸,脖子上青筋暴起,愤怒地瞪着小哥。 这时,无三省上前一步,目光冷峻: “王胖子,别太冲动!你以为就你在意无邪的安危吗?这青铜门背后藏着什么,你根本不清楚。一旦炸毁青铜门,引发的后果,我们谁都承担不起!” 无三省见识过这些符纸的威力,一想到青铜门可能遭遇的破坏,语气愈发严肃。 在胖子听来,无三省的话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刺痛了他的心: “劳资才不管那么多!在你们眼里,天真或许可以被权衡、被放弃,但在胖爷心里,无邪就是我最重要的人!” 这一刻,胖子脸上没了往日的嬉笑,眼神中透露出从未有过的认真与决绝 。 “三爷,张小哥,这青铜门就那么重要?” 潘子眉头拧成了个疙瘩,牙关紧咬,一字一顿地从齿间挤出这句话。 话里话外的质问,像一记重锤。 无三省张了张嘴,喉咙像被堵住一般,半晌说不出话。 无奈之下,他缓缓转过身,刻意避开那扇冰冷肃穆的青铜门,似乎这样就能躲开潘子的追问与内心的纠结。 胖子胸膛剧烈起伏,努力压抑着几近失控的情绪,目光直直地看向小哥,神色前所未有的认真: “小哥,这青铜门当真打不开了?要是有办法,哪怕刀山火海,我一个人进去!里头危险再多又怎样,大不了我跟无邪同生共死,总好过像现在这样,在门外干着急,什么都做不了!” 刹那间,刚才暴跳如雷的愤怒全然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悲戚。 他垂下头,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天真就是个文弱书生,在里头孤立无援,能应付什么……万一出了事……” 话语戛然而止,只剩沉重的叹息,在死寂的空气里蔓延。 小哥始终低垂着头,目光紧锁手中的鬼玺,棱角分明的脸庞犹如冷峻的雕像,毫无表情。 不知思索了多久,他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脚步沉稳地迈向一处石壁。 在石壁下方,他精准找到了一处凹槽,毫不犹豫地将鬼玺嵌入其中。 紧接着,他掏出匕首,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在掌心狠狠划过。 “小哥!你干嘛?!” 胖子瞪圆了双眼,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担忧,失声惊呼道。 浓稠的鲜血瞬间涌出,如注般顺着掌心,源源不断地滴落在鬼玺上。 原本墨绿的鬼玺,渐渐被血色浸染,散发出诡异的光芒。 小哥高举受伤的手,眼神中既有决绝,又带着一丝期许,任由鲜血在凹槽中越积越多。 “我不知道,这有没有用……” 小哥声音沙哑,打破了周围的死寂。 在他的记忆深处,曾有一次,他正是以这样的方式,成功进入了青铜门。 “这样有没有用呀?!你这血都流了好多了!” 胖子急得来回踱步,额头上冒出豆大的汗珠。 一想到无邪若是知道小哥为救他如此自残,肯定会大发雷霆,胖子就愈发焦躁, “不要再放血了,这门纹丝不动!天真不在,没人管你,你就乱来是吧?回头我非得向他告状不可!” 时间仿佛凝固,小哥满怀期待地凝视着被鲜血浸透的鬼玺,然而,青铜门依旧如巍峨的山岳,毫无动静。 他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无力地垂下了手。 胖子见状,赶忙掏出药粉和纱布,快步走到小哥身边,一边为他上药包扎,一边嘟囔着: “也不知道割个小口就行?你是不是跟粽子一样没知觉?我让你想办法救天真,不是让你自残!一声不吭的,天真说得没错,你就是个闷油瓶……” 第186章 一个人 在青铜门内冰冷的地面上,无邪靠坐了许久,内心天人交战。 最终,他咬了咬牙,下定决心探索这处神秘的空间。 他心想,青铜门如此沉重,自己根本无法撼动,或许门内藏着出去的契机,没有小哥跟胖子在,他自己也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 主意既定,无邪站起身,目光在黑暗中搜寻,选了一个方向缓缓摸去。 那些神秘出来的阴兵,究竟去了哪里?这个疑问在他心头萦绕。 边走边想着,好在地面平整,石块零散分布,让他不至于因分心而摔倒。 想起蛇眉铜鱼上记载汪藏海曾进出青铜门,无邪内心稍安。 只要能应对门内潜藏的危险,出去并非毫无可能。 “我靠!你怎么自己进来了?!” 突兀的电流声骤然响起,紧接着传来云耶耶的惊叫声, “我才离开一会儿,你就自己找死来了?!” “原来你还在呀……”无邪又惊又喜。 “我问你呢!自己跑青铜门里来干嘛?你的小哥呢?” 云耶耶没好气地质问。 无邪叹了口气,语气满是无奈: “我也不想进来,一股吸力硬生生把我吸了进来。小哥被隔开了……” 想到和小哥失散,他的声音不自觉低落下去。 云耶耶陷入思索,眉头紧皱,随后重重叹了口气: “怪我没提醒你,青铜陨石本源会召唤一切带有陨石能量的事物,你也许就是这样被吸进来的。” “你是说,青铜陨石的本源就在这青铜门里?”无邪追问道。 “对。” “那我还能出去吗?现在该怎么出去?”无邪语气急切,声音微微发颤。 云耶耶沉默片刻,给出建议: “我给你指引到青铜祭台的方向,你沿着指示走,将收集的陨石能量放入祭台。等控制中心获得足够能量,青铜门自然能打开。” 无邪实在想不出其他办法,只能按照系统指示,怀揣着一丝希望,向着未知的黑暗深处走去 。 得到出去的办法,无邪瞬间像被打了鸡血,一扫之前的阴霾,兴奋得如同撒欢的小狗,脚步都轻快起来。 “祭台周围围着一群怪物,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云耶耶这时又提醒,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无邪部分热情。 “什么怪物?是像万奴王那样长着十二只手的,还是长脸的阴兵,又或是吃人的人面鸟?这下我是不是凶多吉少了?” 无邪越想越害怕,声音都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虽说危险,但也没那么夸张。” 云耶耶的回答模棱两可,让无邪一头雾水,心里的不安愈发强烈。 无奈之下,无邪只能跟着系统放出的蓝色指引线前行。 时间在黑暗中失去了意义,他机械地迈着步子,一直向前,既不用拐弯,也无需上下攀爬。 周围寂静得可怕,只有他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这神秘空间究竟有多广阔?这个问题在无邪脑海中不断盘旋,让他愈发忐忑不安。 随着距离祭台越来越近,空气里渐渐弥漫出一股腐臭气息,无邪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他握紧手电筒,手心里全是汗,光束在黑暗中摇曳不定,仿佛随时都会被吞噬。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低沉的嘶吼声,无邪猛地停下脚步,身体紧绷,目光死死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目之所及,祭台的四周,白骨堆积如山,在这阴森的环境里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白骨之上,幽蓝色的灵魂体若隐若现,它们目光呆滞,直勾勾地盯着祭台的方向,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想要靠近却又无法逾越。 也就是这些灵魂体在嘶吼着什么吧…… 随着一步步靠近,彻骨的寒意如影随形,仿佛要将无邪的骨髓都冻结。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强忍着恐惧,开口道:“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阴魂不散?” “不过是些恶灵罢了。” 云耶耶的声音显得很是淡然。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话说回来,你的意志应该够坚定吧?” “什么意思?”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我是在想,等会儿你穿过去的时候,这些恶灵会不会想附在你身上……” 云耶耶故意拖长了声音。 无邪吓得立刻停下脚步,脸上血色尽失: “你可别吓我啊!我有麒麟竭,能驱邪除恶的。还有护身玉佩,肯定能派上用场吧?” “哈哈,逗你玩儿的,这些恶灵不敢伤你。”云耶耶轻松地笑道。 要是它们敢轻举妄动,我一定叫它们魂飞魄散! 第187章 天授 四周被黑暗吞没,无邪站在远处,还是感觉到一股森冷寒意,顺着脊椎骨直往上蹿,瞬间让他浑身冰冷。 当一步步靠近,幽暗中,那些泛着青荧幽光的灵魂体,竟似裹挟着诡异意识,将阴毒目光,如尖锐冰棱般,直直刺向无邪这个不速之客。 无邪深吸一口气,竭力稳住翻涌的心绪,每一步都重重踏下,鞋底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声响。 他目不斜视,身姿挺拔如松,周身涌动着浩然正气 。 不看,便能少一分恐惧。 无邪在心底反复默念。 穿过层层叠叠的累累白骨,无邪好似踏入了一个被时空遗忘的异度空间。 身上那如芒在背的凝视感,随着前行逐渐减弱。 这微妙变化,让无邪愈发笃定,祭台周围定然存在某种神秘力量,隔绝着这些邪祟灵魂体。 站在祭台之下,无邪仰头望向那通往祭台顶端的九十九级台阶。 没有丝毫犹豫,他抬起脚,沉稳有力地踏上第一级台阶,神情肃穆凝重,仿佛一位即将主持盛大祭祀的大祭司。 无邪刚一动作,台阶两侧的青铜立灯,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瞬间激活。 刹那间,赤红火焰纷纷燃起,光芒摇曳,但也将祭台周遭映照得愈发阴森诡谲 。 随着无邪拾级而上,周遭的空气愈发凝重,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他的意识。 越往高处攀爬,脑袋像是被灌满了铅,昏沉感排山倒海般袭来,思维逐渐变得模糊不清。 到后来,他眼中的光芒彻底消散,仅剩下一具躯壳,机械地朝着祭台顶端挪动。 而云耶耶关注着无邪,瞬间就察觉异样,焦急的电子音在无邪脑海中炸开: “唉?宿主!宿主!无邪!快醒醒!” 可回应她的,只有一片死寂。 云耶耶一遍又一遍声嘶力竭地呼喊,却如同石沉大海。 “这完全不对劲!麒麟竭怎么会失效?护身符也毫无作用?这终极究竟在搞什么鬼?难道……无邪被天授了?!”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云耶耶就疯狂检索数据库,试图找到破解困局的方法,红色警告灯在虚拟空间中疯狂闪烁,映照出愈发诡异的局势 。 突然,无邪的脚步猛地顿住,脖颈以一种极其扭曲的角度缓缓转动,空洞的双眼直直望向身后,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他的诡异弧度…… “哼,这老登太缺德了,那就别怪我打断他的天授了!” 云耶耶气得电子音都微微发颤,快速翻查自己的道具库存,界面划过一页又一页,竟没有一件能派上用场。 无奈之下,她迅速调取无邪的积分账户,两万多积分映入眼帘。 “还好还好,够用了!” 无邪,醒来后,别怪我擅自用掉那么多积分昂,嘻嘻。 云耶耶暗自庆幸,果断操作,从系统商场快速下单了一枚清心铃。 眨眼间,造型古朴的铃铛出现在她虚拟手掌之中。 云耶耶迫不及待摇动铃铛,清脆的铃声在无邪意识深处回荡,她嘴里不停念叨: “无邪,无邪,快醒醒!” 这高价买来的清心铃果然奏效。 原本眼神呆滞、被天授之力操控的无邪,眼中逐渐泛起一丝光亮。 他猛地清醒过来,脑袋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一阵剧痛袭来,身体不由自主地晃了几晃。 好不容易稳住身形,无邪抬手扶住脑袋,眉头拧成了麻花: “嘶,感觉有小人在敲我的脑袋。” 无邪晃晃头袋,努力回溯,试图找回失去的记忆,可脑海中一片空白,怎么也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 他目光茫然地打量四周,惊觉自己竟已身处祭台之上。 周围弥漫着诡异的雾气,青铜立灯闪烁着幽冷的光,将他的身影拉得又长又扭曲。 “系统?耶耶?你还在吗?我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邪心惊于刚才那么诡异的事情,“我怎么莫名其妙就到祭台上来了 ?” 回应他的,只有铃铛余韵在这死寂空间里缓缓回荡。 然后,云耶耶的声音带着几分淡然:“哦,刚才你是被天授了。” 无邪眉头紧紧皱起,眼中满是不解: “天授?这是什么东西?” “就是某个缺大德的玩意儿,强行植入你大脑某种指令。” 云耶耶顿了顿,急切追问,“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让你去做什么事?现在你的记忆有没有混乱?” 无邪挠了挠头,满脸不可思议: “这……这真的科学吗?天授竟然能往人脑子里灌输指令,听起来跟催眠术似的。” “天授远比催眠术还可怕,它防不胜防,不仅会驱使你稀里糊涂去做事,还能让你的记忆混乱,甚至丢失。很多人遭了天授,连自己是谁都记不起来!” 云耶耶的声音变得愈发凝重。 无邪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张麒麟的身影:“小哥频繁失忆,会不会就是天授造成的?” 他目光深邃,陷入沉思。小哥在三圣雪山时,曾无比虔诚地跪拜;在地宫深处,也发现了小哥此前留下的标记。更蹊跷的是,小哥还打算偷偷跟在阴兵队伍后面,进入神秘的青铜门。 “云顶天宫,还有这座青铜门,和小哥之间,恐怕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无邪低声呢喃,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他下定决心,一定要揭开这背后隐藏的秘密 更何况,这些事情都关乎小哥。 系统只让他做收集陨石能量的任务,而没有告诉他其他的事情,这都需要他一一去挖掘。 云耶耶内心一震,没想到无邪短短片刻,竟能联想出这么多关键线索。 整件事本就是无三省和张麒麟精心布局,将无邪引入云顶天宫,就是要让他发现汪藏海遗留的秘密,亲身直面神秘的青铜门。 他们没打算直接将真相和盘托出,而是有意让无邪在不断追逐、解谜的过程中,一点点触及真相。 只有等他历经磨砺,心境变得坚韧不拔,才能让他独自应对九门内部错综复杂的敌人。 云耶耶暗自思忖,要是现在就跟无邪说,有一伙人妄图通过邪恶手段实现长生,从而引发了这一系列事端,无邪大概率不会相信。 长生的事太过匪夷所思,还有太遥远了。 但一无所知,对于无邪来说,要付出的代价太大。 还不如直接告诉呢,云耶耶继续皱眉。 而九门最棘手的问题是,可以预测未来走向的运算部门,这也是由青铜制成的芯片,而操控的。 等她让无邪去收集西王母的那块陨石后,汪汪叫的运算部门,也就算是废了。 到那时,告诉无邪全部的真相,也没有什么关系了。 第188章 脱困 无邪是千年难遇的天选之人,一旦被终极之力控制,局势必将彻底失控,所有可能的变数,都将被无情抹杀。 正因如此,云耶耶才心急如焚,赶忙打断了处于天授状态的无邪。 云耶耶小心翼翼开口:“宿主,刚刚为了唤醒你,我用了点你的积分。” 无邪随意摆摆手,既然是用在自己身上,便没什么大不了的,“用掉就用掉吧。” 云耶耶眨眨眼,带着一丝狡黠: “要不,你自己瞅瞅积分情况?嘻嘻。” 无邪闻言,迅速打开积分面板查看,瞬间瞪大了双眼,失声惊呼: “什么?!怎么只剩这么点了?” 原本两万多的积分,如今竟锐减至8258 。 云耶耶哼哼了一下,然后解释:“一枚清心铃就要两万积分……虽说价格高了些,可效果显着呀!当时要不是我当机立断,你早就被控制,变成傻子了。” 无邪只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心里满是无奈,却又无从吐槽。 这积分消耗速度,实在快得离谱! 无邪强压下郁闷,转移话题:“耶耶,我干掉万奴王获得的两百积分,怎么还没到账?” 云耶耶神色凝重,主动解释起方才消失的缘由: “这也是我刚刚消失了一阵的原因。万奴王的尸体不知被什么东西吸收了,这里的磁场极为紊乱,干扰了我的探查,一时之间,我也查不出究竟是什么原因。” 无邪听闻,心中不禁一紧,联想到自己在这危险之地待了许久,担忧地问道: “我在里面待了这么久,不会再发生什么危险吧?” 云耶耶无奈地摇了摇头: “清心铃你且贴身放好。但这里情况诡异,我也不确定,后续会不会有其他东西干扰到系统。” 话音刚落,清心铃便从空中缓缓浮现。 无邪伸手接过,郑重地放进心口处的内口袋,暗自思忖,等出去后,他得找条绳子将它穿起来,时刻挂在脖子上,以防万一。 “当务之急,是速战速决。” 云耶耶指着前方,催促道,“把陨石能量转移到你面前的麒麟雕像上,就完成了。” 无邪抬眼望去,祭台中心矗立着一座玉台,上面刻满了神秘而复杂的花纹。 玉台之上,一尊麒麟石像栩栩如生,可不知为何,在无邪眼中,这麒麟本应威风凛凛,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势,此刻却显得毫无生气,仿佛被抽去了灵魂 。 无邪深吸一口气,依照云耶耶的指示,缓缓将手放上麒麟雕像的爪子。 他阖上双眼,摒弃杂念,周身瞬间涌起一股亮晶晶的光源。 光芒如灵动的溪流,顺着他的手臂,源源不断注入麒麟石像。 在能量传送的过程中,原本黯淡无光的麒麟鳞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的活力。 先是边缘泛起微光,紧接着光芒迅速蔓延,每一片鳞片都变得油亮,折射出耀眼的光泽,仿佛即将冲破石像的束缚,腾飞而起 。 能量传输结束,无邪缓缓睁开双眼,暗自感受了一番,庆幸自己身体并无异样。 他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耶耶,可以出去了吧,这青铜门的开关到底在哪呢?” 云耶耶无语心想,神踏马开关,难不成还以为这是密码门不成。 紧接着,无邪又忧心忡忡地说道: “我要是再不出去,小哥他们会不会等不及,已经先走了呀?” 云耶耶微微颔首,认真思索后觉得这确实有可能。 毕竟无邪进入这里不过五个小时左右,可外面的时间却已悄然流逝了五天之久。 而她目前也实在没办法探测到他们是否已经离开。 于是云耶耶耐心解释道: “你得把手再重新放到麒麟的爪子上,心里默默念着你的心愿,青铜门自然就会打开。不过得等我先清理一波恶灵,你再开门,不然那些恶灵会跟着你逃出去的。” 无邪点点头,乖乖照做。 云耶耶随之化出人身,只是此刻她依旧呈透明之态,心里想着,要是让无邪看见,估计会被吓一跳。 她轻盈地飘了出来,手中紧握着她的本命武器——风鹤刃,猛地一刀横砍过去,凌厉的刀风呼啸而过,那些被困在白骨山上的灵魂体纷纷被击中,瞬间消散于无形。 这一波攻击,大半的灵魂体被收割,剩下的都吓得不敢再露头。 这时,云耶耶的声音适时响起:“宿主,可以打开青铜门了。” 无邪听到指令,赶忙在心中默念着让青铜门打开的心愿。 云耶耶迅速退回系统空间,目光紧紧锁定无邪的一举一动。 果不其然,无邪这开门的动静堪称巨大。 虽说青铜门构造神秘,平常难以开启,可这次竟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内部强行撬开。 云耶耶暗自分析,无邪并非身负终极认可的麒麟血脉,那让他成功开启青铜门的,大概率是因为陨石能量。 考虑到青铜门极有可能会迅速闭合,云耶耶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动用系统能量,轻柔却又有力地托起无邪,宛如一阵疾风般迅速朝门外飞去。 “宿主,我直接送你出去,你自己走的话速度太慢,怕是来不及了。” 云耶耶的声音在无邪耳边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无邪毫无反抗之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稳稳地“提溜”起来,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梦境之中,在黑暗中飞速穿行,双脚甚至都未沾地。 “咳咳,耶耶,下次能不能换个方式呀,” 无邪苦笑着开口,心中满是无奈,“这样要是被人看到,实在有点丢脸啊。” 他想象着若是此刻被其他人瞧见自己这副模样,定会沦为笑柄,不禁微微红了脸。 “下次再说吧,看那边有亮光的地方,就是门外了。” 云耶耶的声音透着一丝急切,催促着无邪看向远方。 无邪顺着她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不远处闪烁着不一样的亮光。 那光芒并非冰冷的幽光,而是带着丝丝暖意的火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 前方是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狭窄门缝,那缝隙虽小,却仿佛是连接生死、隔绝两个世界的通道。 透过门缝,无邪还隐约看到了外面映出的人影,那模糊的轮廓让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激动。 随着飞速前行,无邪离那门缝越来越近。 就在即将抵达的瞬间,云耶耶又轻轻地将他放下。 双脚一触碰到地面,无邪便抑制不住内心的喜悦,撒开腿兴奋地朝着门外跑去。 待他冲出门缝,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他终于看清了那些翘首以盼的熟悉面容。 无邪的眼中瞬间泛起了亮光,嘴角高高扬起,忍不住兴奋地大声喊道: “小哥!胖子!哈哈,我出来啦!” 那声音中满是劫后余生的欣喜,仿佛要将这段时间所经历的恐惧都一并喊散。 第189章 (感谢催更符) 无邪身形一闪,迅速从青铜门内冲了出来,那扇神秘的青铜门仿若活物一般,在他身后以极快的速度轰然合拢,发出沉闷的声响。 还没等他站稳身形,一个壮硕的身影猛地扑了过来,将他紧紧熊抱。 紧接着,一阵爽朗至极的笑声在他耳畔炸开: “哈哈哈哈,小天真!可算把你盼出来了!” 无邪无奈地笑了笑,抬手轻轻拍了拍胖子宽厚的肩膀,安抚道: “好啦好啦,我这不是顺顺利利出来了嘛。” 胖子松开无邪,脸上还带着几分焦急与后怕,埋怨道: “你小子怎么就跟一阵风似的,嗖地一下就钻进去了呢?可把我和小哥给急坏了!” 无邪轻轻挣开胖子的怀抱,目光朝着一旁望去,只见闷油瓶正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牢牢地锁在他身上。 小哥几步走上前,神色关切,低声问道: “无邪,你有没有事?” 张麒麟的思绪瞬间飘远,想起在青铜门内的惊险遭遇,瞎子当时紧紧跟在他身后进去,若不是他拼尽全力将瞎子拖出来,瞎子恐怕早已命丧其中。 无邪在原地缓缓转了一圈,展示着自己,说道: “你们看,我什么事都没有,好得很呢。” 两人定睛一看,无邪不过是衣服微微沾染了些尘土,裸露在外的皮肤光滑,不见一丝伤口,这才都暗暗松了一口气。 胖子拉着无邪,与小哥一同走到不远处的火堆边,围坐下来。 火堆上架着一只小巧的铜锅,里面的水正咕噜咕噜冒着热气。 胖子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热水,递到无邪手上。 三人围着火堆,暖意扑面而来,无邪轻轻晃着手中的水杯,等待热水变凉,开口问道: “怎么就你们俩在这儿?我三叔他们呢?” 胖子神色微微一滞,压下心底复杂的情绪,故作轻松地说道: “哦,三爷呀,潘子先带他下山治疗去了。” 无邪小声嘀咕着:“是吗?怎么都不等我一起啊。” 胖子继续解释道:“你这一进去就是五天,咱们带的食物也没剩下多少了,人多了消耗大,所以就先让他们下山了 。” 至于那空间的事儿,胖子决定暂时按下不表。 无邪下意识地偏头看向小哥,这才惊觉,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小哥的目光就一直紧锁在自己身上,那眼神专注得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复存在,只剩下他的身影。 无邪被盯得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脸,疑惑地问道: “小哥,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 小哥微微一怔,像是从某种深沉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缓缓摇了摇头,随后将目光转向了跳跃的火堆,那燃烧的火焰映照着他冷峻的侧脸。 胖子在一旁瞧得真切,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调侃道: “哎呀,小哥那是担心你呢,只是他这人嘴笨,不懂得怎么表达罢了!” 这话一出口,小哥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而无邪的脸瞬间红透,就像被火烤过一般。 他有些手足无措,支支吾吾地应着,目光死死地盯着手中的水杯。 无邪的心里泛起一阵涟漪,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对小哥的在意似乎早已超出了普通朋友的界限。 之前小哥一声不吭地失踪,让他气恼不已,可更多的却是深深的担忧。 如今,轮到自己消失了五天,他不禁暗自思忖,小哥是不是也像自己担心他一样,满心都是牵挂? 思绪一转,无邪又想起这时间的诡异之处,一晃眼自己在青铜门里待了五天,可他的记忆却只停留在进去后的五个小时。 明明青铜门内外仅仅相隔一扇门的距离,时间的流逝却有着如此巨大的差距,这实在是让人费解。 无邪皱着眉头,喃喃自语道:“我记得我只进去了五个小时……” “嚯,这么奇怪?” 胖子一下子来了兴致,眼睛瞪得溜圆,迫不及待地追问道, “那里头到底啥样啊?快给我们讲讲!” 小哥闻言,也是一愣,随即再次将目光投向无邪,那眼神中似乎蕴含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深意。 无邪没有读懂小哥眼神里的意思,深吸一口气,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 “我一进去,里面黑漆漆的一片,手电筒的光束打出去,感觉都被黑暗吞噬了。然后,我摸索着穿过那片黑暗,看见了一处祭台……” 然而,话到此处,却戛然而止。 无邪张了张嘴,还想继续说下去,可不知为何,喉咙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那些即将脱口而出的话语,怎么也说不出来。 胖子满脸疑惑地“嗯?”了一声,目光在无邪和小哥之间来回打转。 张麒麟薄唇轻启,吐出三个字:“不能说。” 胖子一听,立刻心领神会,也不再追问。 很快,他就转移了话题,一边挠着头一边说道: “我跟小哥在这儿守着的时候,那些人面鸟居然都没下来攻击我们,实在是搞不懂为啥。” 无邪挑了挑眉,嘴角上扬,半开玩笑地说: “那还不好?就你们俩,要是人面鸟真攻过来,还不得把你们啄出好几个透明窟窿?” 胖子一拍大腿,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兴奋地说: “现在天真你平安出来了,又找到了三爷,咱们还得了那么多宝贝,这次行动怎么算都是圆满完成啦!” 说着,胖子像变戏法似的转向张麒麟,眉飞色舞地炫耀道: “小哥,我跟你说,我和天真发现了万奴王的藏宝库,把里面的宝贝收了个遍,以后咱们三个可都不用为钱发愁咯!” 话音刚落,胖子就从背包里小心翼翼地捧出一尊金佛,那金佛在火光的映照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莲花底座上,八十八颗五彩宝石镶嵌其中,每一颗都璀璨夺目,仿佛藏着千年的神秘光辉,胖子的眼睛都看直了,双手不停地摩挲着,满脸都是爱不释手的神情 。 无邪回想起空间里的金山,眼睛弯成了月牙,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绽放出开心的笑容,那笑容里满是收获宝藏后的喜悦与满足。 他转头看向张麒麟,热情满满地说道: “小哥,等咱们回了家,我再把这些宝贝好好规整规整,给你分一分。” 张麒麟脑海中浮现出之前发现的密室,密室里一整面墙的金砖码放得整整齐齐,在昏暗的光线中隐隐散发着金色的光芒。 又看到无邪提到宝藏时那灿烂的笑容,他犹豫片刻,还是开了口: “无邪,我知道还有一处藏宝室……” 当时为了避开陈皮阿四那群人,他才暂时没动里面的东西。 “什么!” 胖子眼睛瞪得如同铜铃一般,嘴巴张得老大,脸上写满了震惊与惊喜,紧接着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还有一处?!哈哈哈哈,都是金砖呀,那胖爷我可得赶紧取出来。回去之后,找个手艺最好的工匠,给财神爷打个金身,就放在店里,我每天都去拜拜,保准往后财源滚滚!” 无邪同样满脸惊讶,眼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光芒,心中不禁感叹,这天宫中隐藏的财宝数量之多、价值之高,实在是难以估量。 听着胖子的话,无邪忍不住笑出声,调侃道: “还想着打金身呢,你放店里,不怕被人顺手牵羊给偷了呀?” 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大大咧咧地说: “不放店里,我放床头总行吧!每天一睁眼就能瞧见,心里踏实。哎呀,小哥,你就行行好,赶紧带个路,咱们麻溜地去把金砖收了!”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提醒道:“咱们带的空间装备都装满了,拿什么装金砖呀?” 说着,他把目光投向张麒麟,询问道:“小哥,那些金砖多不多?你的空间能装得下吗?” 张麒麟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装得下,但会压到我的东西。” 他可舍不得让无邪给他买的那些东西被金砖压坏了。 无邪一听这话,就明白小哥不太乐意去取金砖。 他赶忙出来打圆场:“胖子,咱们这次收到的宝贝已经够多了,不差这一回,下次有机会再说吧。” 胖子只好乖乖坐好,嘟囔着:“那行吧,听你们的。咱们先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再下山。” 张麒麟默默点头表示同意,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些隐匿在黑暗中的人面鸟,此刻已经蠢蠢欲动,还是尽快离开为妙。 第190章 三人终于走出地宫,有小哥在身旁,事情总是顺利许多。 他熟知那些隐蔽之处,总能找到意想不到的近道,带着大家一路畅行。 当他们再度踏出,眼前是一片银装素裹的世界。 连绵起伏的山脉被白雪覆盖,与澄澈的天空相映,静谧又壮阔。 “好家伙,这气温也太冷了!这地宫内外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胖子一边叫嚷着,一边不停地原地跺脚,双手也快速地来回搓动,试图获取一丝温暖。 爬出秘道时,他怕被卡住,没敢穿太多衣物,这一出来,可就被寒冷钻了空子。 “还愣着干嘛,赶紧把大衣穿上。” 无邪无奈地看着胖子,嘱咐道。 转头看向小哥,他依旧穿着那件连帽衫,单薄却透着几分淡然。 无邪没再多说,直接从背包里翻出一件黑色短款羽绒服,轻轻披到小哥身上。 “小哥,你也得穿点儿,别冻着。” 张麒麟轻声应了句:“好。” 穿戴妥当后,还是由小哥在前面带路。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踩在雪地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所幸此时天气不错,既无雪花飘落,也无狂风呼啸,积雪只没过膝盖下方,比起上山时,已然好走了许多 。 两天后,他们才回到最初休息的那个村子。 算起来,这一趟冒险,前前后后花了差不多半个月时间。 “先在村子里好好歇一歇,看看能不能联系到人来接咱们。” 无邪一边说着,一边活动着酸痛的手脚。 胖子一拍大腿,突然想起:“对了!咱之前跟顺子说好,帮他带东西出来。还得去他家走一趟。” 几人商量好,无邪便去找村长,让他收拾出一间房,又吩咐送些热水和晚饭过来,之后才回房休息。 回到有人烟的地方,他们背上登山包,装出一副普通登山客的样子。 一进房间,三人把包随手一放,便坐到土炕上。 炕还没烧,主人家贴心地铺上了厚厚的被褥。 胖子早就累得不行,外套一脱,穿着保暖衣裤就上了炕,像个大爷似的,靠着棉被舒舒服服地躺了下来。 无邪见状,一脸嫌弃:“嘿!你不洗脚就上炕啊?” 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嗨,多大点事儿,到时候把被套拆下来洗洗不就干净了。” “你不洗脚,晚上别跟我们挤一个被窝。”无邪皱着眉威胁道。 一旁的小哥也投来嫌弃的目光。 下地的时候,小哥对这些并不在意,泥里来土里去都是常事,可一回到地面,他总会把自己收拾得干干净净。 无邪也是,再怎么懒,外表也总是整洁干净,像个养尊处优的小白脸。 胖子却故意唱反调:“就不洗,晚上我脚臭熏死你们俩!” 无邪抬了抬下巴,笑着说:“行,那我让小哥收拾你。” 胖子一听这话,立马就软了下来,撇了撇嘴道: “得嘞,你都把小哥搬出来了,胖爷我还能咋整,认怂还不行嘛!” 无邪笑了笑,“哎呀,不跟你扯皮了,我得赶紧打电话联系人。” 说着,便从兜里掏出手机,长按开机键 ,见还有些许电量,便熟练地拨通了潘子的号码。 “喂,潘子哥,我们出来了,你跟三叔在哪个医院呀?三叔怎么样了?” 电话刚一接通,无邪便急切地问道。 电话那头,潘子几乎是瞬间就接起了电话,惊喜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小三爷!你可算出来了?可把我和三爷急坏了!” 紧接着,潘子连珠炮似的话语又传了过来: “小三爷,你没啥事儿吧?胖子和张小哥接到你,可真是太好了。我和三爷在市医院待了两天,三爷就急着回长沙了。我们这会儿差不多到长沙了。” “是这样呀,我就是想问,有没有人接我们回去。我跟胖子他们还在山脚下的那个村子里。” 无邪道出了自己的担忧,毕竟这村子太过偏僻,一般的车根本进不来,当时还是陈皮阿四的人开车带他们进来的。 潘子爽朗地笑了两声,“你们甭担心这个,我这就叫人进去接你们。三爷在外头可留了人手呢。” “那行。我们出去后再联系。” 确定好接人的事情后,无邪安心地挂掉了电话。 胖子一脸期待地凑过来,问道:“怎么样,有消息没?” 无邪脸上露出安心的神色,说道:“三叔给咱们留了人,别担心。明天一早就来接咱们。” 胖子如释重负,一屁股坐在炕沿上: “那就妥了,这下吃完饭,洗漱好,就能睡个安稳觉了。” 正说着,主人家在屋外喊他们吃饭,洗漱的热水也准备好了。 三人来到外屋,只见桌上摆着满满两盆菜,还有一大盆米饭。 一盆是热气腾腾的酸菜大骨,另一盆是干豆角炒肉,分量十足。 胖子眼睛瞪得溜圆,惊叹道: “嚯!东北老哥就是豪爽,啥都往大了整。就咱仨,能吃得完吗?吃不完是不是不够热情?” 无邪打趣道:“你们俩北方大汉,平常不都号称豪迈吗?用盆吃饭,不是正合你们胃口?” 胖子瞥了一眼闷声不响的小哥,说道:“小哥才是正儿八经的东北人,他肯定习惯。不过话说回来,这菜闻着可真香。” 就在他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小哥已经默默盛好了三碗饭,轻轻放在他们面前,随后第一个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小哥吃饭时安安静静、斯斯文文,可饭量却和胖子不相上下,只是小哥懂得适可而止,胖子却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没一会儿就吃得肚子圆滚滚,瘫在椅子上直哼哼。 吃完饭后,三人打来热水,坐在炕边开始泡脚。 无邪看着胖子难受的样子,忍不住数落: “你呀,一见到好吃的就不要命,撑成这样,遭罪不?” 嘴上虽这么说,无邪还是从空间里翻出消食片递给胖子。 胖子一边揉着肚子,一边嘟囔:“胖爷我寻思这酸菜助消化,就多吃了点儿,哪晓得这么顶饱。” 无邪白了他一眼:“你当自己是直肠子啊,吃啥都消化得快……” 胖子连忙摆手,求饶道:“好啦好啦,天真师父,别念啦,我错了还不行嘛。” 接着,他又压低声音嘀咕了一句,“天真这么爱唠叨,估计也只有小哥能忍得了他。” 第191章 天色还未完全暗下来,无邪他们套上厚实的袜子,蹬上胖子买的喜庆棉拖鞋,随手披上外套就出了门。 他们找到屋主人郝大爷,打听顺子家的位置,准备把答应带出来的东西送过去。 郝大爷听到他们的询问,先是一愣,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随后说道: “啥?你们要找顺子?顺子早没啦,他家现在可没人喽。” 无邪和胖子对视一眼,脸上满是惊愕。 顺子死了?那之前带他们上山的人是谁,难道是鬼不成? 郝大爷接着解释道:“顺子他爹当年上山采参,一去就没了踪影,他娘也没熬过那个冬天,顺子去当了兵,这么多年一直没回来,这么长时间了,估计也不在人世了。” 胖子急忙问道:“那你们这儿的向导,难道没有叫顺子的吗?之前带我们租马、租雪爬犁上雪山的那个人就叫顺子啊。” 郝大爷摊了摊手,无奈地说:“我老头子也不清楚,我只知道顺子早就去世了。” 说罢,郝大爷摇了摇头,转身回了屋。 无邪他们三人也心事重重地回到自己的房间。 外面天寒地冻,他们干脆缩进各自的被窝里继续讨论起来。 胖子一脸疑惑地开口:“这到底是咋回事?人还能是假的不成?那他这么做的目的是啥?” 无邪思索片刻,说道:“那人不是说替我三叔做事嘛,他到底是谁,三叔肯定知道。” 胖子不满地嘟囔道:“你这三叔,做啥事儿都神神秘秘的。” 无邪沉吟了一会儿,提议道:“明早我们最好去顺子家看看,说不定能发现点什么。” 胖子眼睛一亮,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要是真有个不存在的人,那胖爷我就不用把那些珠宝还给他喽,嘿嘿,又赚一笔。” 时间尚早,房间里又没有暖气,冰冷的空气让胖子原本想爬起来打斗地主的念头瞬间消散,只好乖乖地窝在被窝里。 他们盖着色彩鲜艳的大花被,微弱的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悄然钻了进来。 胖子睁着眼睛,嘴唇微微动着,似乎在无声地念叨着什么; 无邪也双眼圆睁,估计脑子里正思绪万千,飞速运转着各种念头。 只有小哥,早已闭上双眼,呼吸轻柔而平稳。 两人就这么干躺着,直到眼睛酸涩得泛起泪花,才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清晨,一阵冷风拂过脸庞,无邪悠悠转醒。 原来是小哥出门时带进来的风。 无邪裹紧身上的被子,缓缓坐起身来,揉了揉惺忪的眼睛,这才发现小哥睡的地方已经空无一人,被子也被叠得方方正正,整整齐齐。 再扭头看向另一边,胖子还在酣睡,时不时发出几声震耳欲聋的鼾声。 无邪看了看手腕上的腕表,已经七点钟了。 他这才想起,不知道来接他们的人什么时候会到,要是人家来了,他们还在呼呼大睡,那可就太尴尬了。 于是,无邪赶紧穿好衣服,随手理了理乱得像炸毛一样的头发,然后重重地拍了拍还在被窝里的胖子,做起了叫醒服务: “胖子,快起来啦,太阳都晒屁股了!” 胖子翻了个身,还想再睡一会儿,嘴里嘟囔着:“唔,别打扰胖爷我做美梦。” 无邪威胁道:“做什么美梦,要不要我拿块大冰块塞你被窝里?” 胖子这才极不情愿地坐了起来,一脸哀怨地说: “天真,你这招也太损了,胖爷我可惹不起。” 无邪瞥了胖子一眼,调侃道:“小哥都早早起来晨练了,你还好意思赖在床上,你难不成还比不过一个老人家?” 胖子一边不紧不慢地拿起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一边嬉皮笑脸地回嘴: “天真,你这下可完了,居然说小哥是老人家!要是小哥知道了,指不定会不会对你动用家法哟。” 无邪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你少在这儿断章取义!我明明是在夸小哥热爱运动。再说了,我们哪儿来的什么家法?” 正说着话,小哥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 显然,他之前并不是去晨练,而是去接人了。 无邪和胖子定睛一看,来人竟是他们熟悉的面孔。 黑瞎子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一进门就笑着打招呼: “哟呵,几位老板,这才刚起床呐?” 无邪满脸惊讶:“怎么是你,黑眼镜。难不成三叔留的来接我们的人就是你?” 胖子也凑了过来,打趣道:“黑爷,您这业务范围够广的呀,还兼职当司机接送人呢?” 想起在秦岭那次也是黑瞎子,原以为是偶然,没想到这次还是他。 黑瞎子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 “嘿嘿,没错!而且黑爷我一大早马不停蹄地赶到这偏僻的旮旯里来接你们,又冷又累的,这费用可得加加!” 说着,他搓了搓两根手指,一副财迷的样子。 无邪无奈地叹了口气:“我三叔没给你付钱吗?” 黑瞎子嘿嘿一笑:“三爷是三爷,小三爷是小三爷。看在咱们是老熟人的份儿上,我给你打个折咋样?” 胖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想着可不想听他那所谓的九点九八折的鬼话。 小哥冷冷地斜了黑瞎子一眼,吐出两个字:“闭嘴。” 随后又转头看向无邪和胖子,语气平静地说:“先去洗漱。” 无邪轻轻点了点头,顺手拿起自己的洗漱用品,往门外走去。 就在他刚迈出门口时,身后传来黑瞎子那娇揉造作的哭嚎声: “哑巴,你也太偏心啦!瞎子我不辞辛劳大老远跑来接你,你倒好,还凶我。老天爷啊!某个人如果不给钱钱的话,可哄不好瞎瞎我呀!” 小哥压根没理会这大黑耗子的搞怪,面无表情地拿起自己的东西,故意撞了下他的肩膀,便又走出了房门。 黑瞎子咂了咂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大剌剌地坐到了炕上,等着他们。 过了一会儿,几人洗漱完毕,手里都拿着个大馒头,一边走一边吃,朝着顺子家的方向出发了。 等他们到了顺子家,只见院子里堆积着厚厚的积雪,屋顶上也不例外,看上去完全没有被清扫过的痕迹。 黑瞎子瞅了瞅,开口道:“这房子,看着可不像有人住的样儿啊。” 无邪皱着眉头,若有所思地说:“可也不像是已经荒废了好几年、没人住的样子。” 从外面看,顺子的房子保存得还挺好,一点都不破败。 胖子在一旁猜测道:“说不定是村里的人或者他亲戚帮忙打扫的呢?” 黑瞎子眼睛一转,说道:“是不是还得进去看看才知道,需不需要黑爷我给你们提供开锁服务啊?” 无邪白了他一眼:“大白天的,你这是想让我们私闯民宅啊?就不怕被附近的村民看到,把咱们揍一顿?” 胖子拍了拍胸脯:“咱们手里有他的东西,还怕他不主动联系咱们?到时候不就啥都清楚了。那些东西可值几十万呢,胖爷我就不信那小子会舍得放弃。” 一听到有值钱的玩意儿,黑瞎子立马凑到胖子身边,满脸堆笑地问道: “什么东西这么值钱啊?要是那个顺子真不要了,给我得了呗。” 第192章 四个大男人在别人家院子外徘徊许久,嘴里不时小声嘀咕着。 若不是村长提前告诫过村民,说这些是给钱的客人,估计但凡有个出门倒水的人瞧见,都得抄起耙子冲出来将他们团团围住。 无邪他们犹豫再三,最终还是决定不进去了。 黑眼镜扯着嗓子说道:“得嘞,各位老板,麻溜收拾东西,咱们打道回府吧!” 胖子揉了揉冻得生疼的胖脸,抬脚踢了踢地上的积雪,嘟囔着: “是啊,这地方也太偏了,啥消遣都没有,还冷得要死。还是赶紧回家舒坦。” 无邪接话道:“那,黑眼镜,你就辛苦一趟,送我们回杭州吧。” 黑眼镜干脆利落地应了声:“行。” 聊完,他们便转身回去收拾自己的背包,接着把借宿费给了村长,随后,一行人便登上了黑眼镜开来的车。 胖子一屁股坐在副驾驶座上,打量着这辆有些眼熟的车,不禁问道: “黑爷,你出来接私活儿,还用人解当家的车呀?” 黑眼镜嘴角一勾,调侃道:“花儿爷大方呗,再说了,他心疼瞎子我。” 在他看来,花儿爷借给他了,那这车可不就是他的了,他怎么会拒绝呢。 后座上,无邪跟小哥紧靠着,听到这话,忍不住冷哼一声,心里直道:这人可真是厚脸皮。 紧接着,无邪开口问道:“黑爷,小花在京市吗?” 他想着自己空间里那么多东西,整理出来后,得找个可靠的人帮忙出手,而小花有自己的拍卖公司,无疑是最佳合作对象。 黑眼镜微微摇了摇头:“真是不巧,花儿爷离开京市了。” 无邪满脸惊讶,他本以为小花处理家里的事忙得不可开交,没想到还有空离开京市,忙追问道: “他去哪里了?” 黑眼镜故意卖起了关子:“你猜?” 胖子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没好气地说:“还跟我们卖关子呢,黑爷,你是不是又想要好处费?” 黑眼镜眉梢一挑,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透着精明劲儿的笑,一边斜睨着后视镜里的众人,一边吊儿郎当地开口: “哟呵,还是胖爷懂我啊!想让黑爷把这消息透露出来,到了杭州,怎么也得请我吃几顿大餐吧?” 无邪倒是爽快,一口就应下了:“这个没问题。” 对此他显得毫不在意,或许是如今手头宽裕,财富充足,这点请吃饭的花销,在他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黑眼镜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侧头看向后座的无邪和胖子,开口问道: “对了,你们这么急着找花儿爷,是有啥事儿啊?” 胖子咧嘴大笑,脸上满是得意之色: “哈哈,这次我们可算是收获满满!正愁找不着合适的人帮忙把东西出手呢,解当家那不是最合适的人选嘛!再说了,他还是咱天真的发小,那可靠程度,没话说!” 黑眼镜一听胖子这爽朗的笑声,就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这次确实得了不少好东西,心里也跟着痒痒起来。 他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说道:“胖爷,你们到底得了啥好宝贝?给黑爷我也瞅瞅,让我掌掌眼呗?说不定我还能给你们出出主意呢。” 胖子瞥了他一眼,故意卖关子: “我怕你知道了,得嫉妒死我!这宝贝可都是我们辛辛苦苦弄来的,一般人我可不告诉。” 黑眼镜眼睛一亮,语气里透着几分急切: “真有好东西呀?早知道我就跟哑巴一起去了,不然也能分上一份儿。” 唉,都怪三爷,非让黑爷我藏在暗处,真是失策了! 黑眼镜心里暗自盘算,这几天他可没少出力,解决了十几个跟踪的麻烦家伙,结果墓里的好东西却没他的份儿。 要不回去之后,找三爷提提,让他给涨涨佣金?毕竟自己干的活儿也不少。 无邪瞧出了黑眼镜的心思,开口说道: “回去就都知道了,这次收获数量太大,现在在车上,你也看不过来。” 黑眼镜一听,脸上立刻浮现出一抹得意的笑容,心里想着:我就说嘛,咱们几个可是一伙儿的,怎么可能把我晾在一边。 紧接着,黑眼镜像是想起了什么,神秘兮兮地说:“花儿爷在杭州等你呢。” 据他了解,花儿爷接了个电话后,五天前就到杭州了,他猜测这大概率和眼前这位刚下雪山的小三爷脱不了干系。 想到这儿,黑眼镜又暗自嘀咕,等这次到了地方,他非得找哑巴好好问问,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所有人都回去了,就他们仨在山上磨磨蹭蹭,迟迟不归,这里面肯定有隐情。 一路上,四人轮流开车,倒也没觉得太过疲累。 夜幕降临之时,他们终于抵达了无三居。 早在途中,无邪便提前给小花打了电话,告知了他预计到达的时间。 所以,当他们赶到时,五人顺利地在无邪的店里相聚了。 无邪一进门,便看到谢雨臣端坐在那柔软的沙发上,身姿挺拔,气质出众。他不禁唤道: “小花。” 谢雨臣目光缓缓扫过走进门的四人,微微颔首,轻唤:“小邪。” 随后,他微微皱眉,接着说道,“你们这次出去可够久的。” 其实,关于他们这趟行程,谢雨臣也听闻了不少消息。 陈家的四爷没能回来,雪山上好几拨人前去,却折损了许多,还有无邪失踪了好些日子,如今才安然出现。 这些意外,每一件都让他为他们捏了把汗。 无邪转头看向胖子和小哥,说道: “胖子、小哥,你们先去洗澡换身衣服吧。楼上的房间都有卫生间,收拾完了再下来。我跟小花说会儿话。” 胖子伸了个懒腰,脸上露出惬意的神情, “得,胖爷我先上去了,正好洗个澡,把这一身的疲惫都给冲走。” 说着,他活动了下肩膀,慢悠悠地朝着楼梯走去。 小哥则微微转头看向无邪,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柔和,轻轻点了点头,没说什么,也步伐稳健地跟上楼了。 第193章 “说吧,你这次去长白山,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儿?” 谢雨臣双腿交叠,优雅地翘着二郎腿,那如秋水般好看又透着几分柔美韵味的眼眸轻轻一抬,瞬间就扫向了一旁的无邪 。 “就是就是,也给黑爷我讲讲呗。” 黑眼镜笑嘻嘻地凑到谢雨臣身旁,甚至还得寸进尺,大剌剌地将手搭在了谢雨臣背后的沙发靠背上。 谢雨臣瞬间就察觉到了他这随意的小动作,眉头不悦地微微一蹙,眼神如利刃般凌厉地斜睨了黑眼镜一眼,眼看着就要发火。 “呵呵,别介意嘛。” 黑眼镜干笑两声,试图缓和这一触即发的气氛,又很快地把手拿了回来。 看着他俩这般互动,无邪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随后清咳一声,开始讲述起前往长白山的前因后果与整个过程。 无邪惬意地窝在懒人沙发里,缓缓开口: “起初是我三叔留了口信,让我们去长白山和他会合,当时还和陈皮阿四搭伙组了队……” 接着,无邪细细道来他们一路上遭遇的昆仑胎、虫香玉、百足龙、人面鸟、大蚰蜒、万奴王、阴兵借道,还有那神秘的青铜门。 “后来我们在青铜门前和三叔会合了,可他受了伤。”无邪神色间带着几分忧虑。 谢雨臣闻言,轻轻挑了挑眉,对于自家发小这次倒斗途中这些惊险刺激的冒险经历,既感到十分惊讶,又暗自陷入了沉思。 “看来,你下的这个斗不简单呐。”谢雨臣不禁感叹道。 “不过,怎么又听说你失踪了好些天?” 谢雨臣接着追问道。 他还记得,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据他了解,好几波势力都乱了阵脚,纷纷想尽办法去探寻具体情况。 他着实没想到,无邪身上竟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 无邪无奈地解释:“我不是失踪,是进了青铜门。” 这话一出口,黑眼镜都忍不住惊呼:“什么?!你进了青铜门?还出来了?哑巴张跟你一块儿吗?” 黑眼镜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三爷,瞧他毫发无损的模样,心里满是疑惑,这可不像是进了九死一生的青铜门该有的状态。 谢雨臣立刻转身看向黑眼镜,目光犀利: “听你这口气,你知道青铜门里的情况?你也进去过?” 黑眼镜赶忙打了个哈哈,企图蒙混过关:“没呀,我就是听别人说的。” 谢雨臣自然不会完全相信他的话,他太清楚黑眼镜了,这家伙没那么容易说实话,除非你肯掏钱。 无邪接着说道:“我是自己一个人进去的。” 黑眼镜立马朝无邪竖起大拇指,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 “小三爷,深藏不露啊!青铜门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 提及此处,无邪不禁有些生气,皱着眉抱怨道: “还不是因为小哥,他想跟着阴兵后面偷偷潜进去,我跑过去阻拦他,结果突然一股妖风,直接就把我给吸了进去。” 黑眼镜似笑非笑,话语里带着几分深意,有意无意地抛出一句: “说不定青铜门里是哑巴张能去,你却不该去的地方呢。” 无邪神色一黯,无奈地叹了口气,“青铜门内究竟是什么情况,我……我说不得。” 正在倾听的谢雨臣和黑眼镜迅速对视了一眼,眼中皆是满满的好奇与疑惑,可既然无邪这么说,他们也识趣地不再追问。 “对了,小花。” 无邪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眼睛一亮,兴致勃勃道, “在地宫里,我和胖子找到了东夏国的藏宝,嘻嘻,我们都取走啦。” 话音刚落,无邪手一翻,一个精美的玉宝瓶凭空出现在他掌心,像是从另一个时空瞬间挪来。 这一幕可把黑眼镜惊得合不拢嘴,盯着那价值连城的玉瓶,又看看无邪那神乎其神的手法,半晌才结结巴巴道: “小三爷,你……你该不会跑去灵隐寺学了什么神奇的法术吧?” “哈哈,这是空间,不是法术。” 无邪被他的反应逗乐了,一边笑着解释,一边把玉瓶轻轻放在茶几上,紧接着,手再次一晃,一个古朴典雅的青花瓷瓶又出现在眼前,瓶身上的花纹在灯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泽。 谢雨臣虽一贯沉稳,此时也不禁微微睁大了眼睛,对无邪身上这些层出不穷的古怪事儿感到十分惊讶。 黑眼镜可没那么多矜持,早就按捺不住,直接伸出手去摸那青花瓷瓶,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垂涎。 看着黑眼镜那副十足财迷的模样,谢雨臣满脸嫌弃,实在不忍直视,别过头去,轻轻撇了撇嘴。 “你应该不止弄到了这些吧。” 谢雨臣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在无邪身上,语气笃定地问道。 无邪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兴奋,眉飞色舞地说道:“我跟胖子收了一座金银玉器山……” “嘶——” 黑眼镜猛地倒抽一口凉气,脸上写满了懊恼与悔恨,心里直呼这泼天的富贵,怎么就与自己擦肩而过了呢。 他在心里默默悲叹,呜呜呜,自己瞎子可真是太惨啦,这么大的一笔财富就这么眼睁睁地没了。 无邪接着又苦恼地说:“我那个放货的仓库,恐怕都放不下这么多宝贝。对了,小花,我还想找你帮忙出一批货呢。” 无邪微微皱起眉头,神色间有些忧虑。 心里想着,这些东西得陆陆续续地出才行,毕竟他们仨下山的时候,应该有人看见了,他们没带太多东西,要是一下子拿出太多,肯定会惹人怀疑的。 “行呀。” 谢雨臣毫不犹豫地应下,仅仅只是看过无邪拿出的这两个物件儿,凭借他多年在古玩行练就的眼力,就知道这些东西皆是世间少有的极品,只要运作得当,这一批货出手,定会在古玩界掀起不小的波澜 。 无邪站起身来,步伐轻快地走进了露天的院子里。 他抬手按下开关,瞬间,院子里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将整个院子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紧接着,无邪心念一动,直接把空间里堆积如山的宝贝一股脑地放了出来。 刹那间,原本空旷的地面上堆满了密密麻麻的金银玉器,层层叠叠,仿佛一座小山。 那些金子散发着璀璨夺目的光芒,比院子里的灯光还要耀眼几分,晃得人眼睛都有些刺痛。 “我说,这怕不是端了人家东夏国的国库了吧。” 黑眼镜一边说着,一边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无邪脸上露出一抹得意又傲娇的神情,微微扬起下巴说道: “小哥还发现了一处堆砌着金砖的墓室呢,只不过我们当时时间太紧,没来得及去收那些金砖。” 黑眼镜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几圈,心里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他暗自琢磨着,是不是找个机会,旁敲侧击地让哑巴张透露透露那金砖墓室的具体位置呢? 要是能知道地方,他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偷偷摸过去,把那些金砖都运回来。 到时候,嘿嘿,可就是一笔不小的财富啊。 第194章 他们正满心欢喜地欣赏着地上那座金光闪闪的金山,这时,身后传来了两阵截然不同的脚步声。 无邪下意识地转过身去,果不其然,看到了已经洗漱完毕的小哥和胖子。 只见两人身上还带着些许未散尽的水汽,不约而同地穿着厚实的冬季睡衣,脚上踩着棉拖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黑眼镜一见这场景,忍不住调侃起来: “好家伙,哑巴呀哑巴,找了个小三爷养你,这生活质量可真是直线上升啊。” 他的目光落在小哥身上,眼里满是戏谑, “我可真是头一回见你穿这么幼稚的睡衣。哦不,你平时睡觉都不换衣服的,时刻准备着出任务呢,瞧瞧,现在这安逸日子把你都‘腐蚀’啦。” 胖子一听,脸上立刻露出得意的笑容,嘿嘿笑道: “这可是我跟天真给挑的,好看吧?这可是我们铁三角的共同标记!” 说着,还故意挺了挺胸膛,仿佛在炫耀着什么了不起的成就,那模样十分可爱。 无邪瞧着小哥和胖子,发现两人虽然都洗了头,头发湿漉漉的,却都没擦就下了楼。 “你们俩,好歹拿条毛巾擦擦头发呀,不然等老了可容易头痛。” 无邪忍不住叮嘱道,随即便从空间里取出两条毛巾,朝着他们丢了过去。 小哥眼疾手快,轻轻松松便用手接住了毛巾,而胖子的那条毛巾则不偏不倚,正好盖在了他的头上。 “你们聊,我也要先去洗洗了。” 无邪打了个招呼后,便转身离开了。 有胖子这个爱唠叨的和黑眼镜这个天不怕地不怕、说话没个正经的在,他们四个人在一起肯定不会冷场。 “天真也真是的,就这么把这些宝贝物件乱丢在院子里,也不怕有小偷进来偷。外面又这么冷,咱们还是进去聊吧。” 胖子一边嘟囔着,一边伸手把盖在头上的毛巾拿了下来。 谢雨臣率先抬脚朝着屋里走去,心里暗自觉得好笑。 无山居方圆十米之内,根本就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人敢来偷东西。 那些人就算不怕小三爷无邪,也总会忌惮无三省的威名的。 众人都走进了屋里,胖子瞧了瞧已经在沙发上舒舒服服坐好的三位“大爷”,随即将毛巾丢到一旁,便自顾自地开始收拾起茶几上的东西来。 他一边收拾,一边嘴里念叨着: “我们回来都没吃啥东西呢,我这儿刚好还有些饭菜,嘿嘿。” 就在胖子说话间,黑眼镜的目光紧紧盯着他的动作,当看到胖子凭空取出饭菜,小哥也跟着取出几盒水果时,黑眼镜再也忍不住,直接开口问道: “我说,你们仨不会都有空间吧?” 他的眼神里满是惊讶和好奇,要知道,拥有这种神奇的空间能力可不是件常见的事儿。 胖子满脸自豪地回答道:“没错儿,都是天真给的。” 一旁的小哥也跟着轻轻点了点头。 黑眼镜见状,心里羡慕得不行,暗自嘀咕着哑巴张居然比自己还早吃上这“软饭”,没想到这小三爷竟如此大方。 他立马开口道:“也不知道小三爷还有没有……” 说着,又满脸讨好地转向小哥, “哑巴,咱俩这交情多铁呀,要不,你帮我向小三爷问问,能不能也给我一个?我可不白拿,我买!” 谢雨臣有些惊讶地看着平日里抠门出了名的黑眼镜,不太相信他的话,便问道: “你打算出多少钱?” 黑眼镜嘿嘿一笑,底气十足地说:“一百块!” 在他看来,要是有了空间那可太方便了,不仅能存放很多东西,下墓的时候也能派上大用场,还能装不少明器呢。 胖子听了,一脸无语,心想着这家伙还真是一毛不拔,就算拔了也不过是根不痛不痒的杂毛儿。 “行了行了,咱们先吃饭,等天真下来,让他自己跟你们谈。” 说完,众人便端起盒饭,吃了起来。 屋内弥漫着饭菜的香气,暂时冲淡了关于空间的讨论氛围。 无邪还没下楼,众人却早已吃饱喝足。 他们收拾好垃圾后,又悠哉悠哉地吃起了小哥拿出来的水果。 黑眼镜大大咧咧地坐着,姿态十分豪迈,嘴里叼着一颗葡萄,那副模样活脱脱像个悠闲的大爷。 胖子则坐在那软乎乎的懒人沙发里,由于体型较胖,整个人都深深地陷了进去。 “天真这懒人沙发买得可真不错,胖爷我回去后,也得买个放在店里。” 胖子一边说着,一边惬意地扭动着身子。 小哥的目光朝胖子那边看了过去,其实他还从未坐过这种懒人沙发。 不过看着胖子几乎快瘫成一张饼的坐姿,他的眼神里不禁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 真有那么舒服吗? 平日里他一直都是坐姿端正,还从来没尝试过这样的坐法呢。 就在这时,无邪也下楼了。 他换上了一件胸口印着卡通图案的睡衣,洗去了一身的疲惫。 稍微有点长,半干的头发耷拉在额前,整个人看上去透着股乖乖小郎君的气质。 “胖子,你要买什么?”无邪开口问道。 “天真,你洗个澡可真够久的。我是说,你这懒人沙发太赞了,胖爷我也打算买一个。”胖子说道。 无邪一听是关于沙发的事儿,马上回应: “这沙发确实不错,特别适合我这种动不动就想躺着歇会儿的人。” 他又瞧见茶几上吃剩下的水果,心里便明白众人已经吃饱了。 于是,无邪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个大份的海鲜煲和一份米饭。 海鲜煲里有好几种海鲜,虾类、贝类都有,真是色香味俱全。 盖子一打开,浓郁的香味瞬间弥漫开来,胖子闻到这股香味,忍不住又咽了咽口水。 无邪笑着问道:“各位,要不要再吃点?” “好你个天真,有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不早点拿出来。胖爷我光闻这海鲜煲的味儿就觉得喷香,上次吃到这么香的东西,还是在西沙那次呢。”胖子埋怨道。 “我买的东西太多了,都叠放在一起,我看到最底下才发现还有这个。还有两份呢,你要不要?” 无邪说罢,又看向谢雨臣和黑眼镜,“小花,黑爷,你们还要不要吃点?” 随后,他的目光又落在小哥身上,心里暗自琢磨着不知道小哥喜不喜欢这海鲜煲,要是喜欢的话,下次去购物时,他也好给小哥准备上。 谢雨臣摆了摆手,说道:“你还是自己吃吧。” 胖子也表示吃不下了,还说道: “下次胖爷我也得提前准备些自己爱吃的!” 无邪美滋滋地独自解决了一份海鲜煲,脸上满是满足的神情。 吃完后,他又手脚麻利地收拾好垃圾,丢进了垃圾桶。 再次坐回到沙发上时,胖子贴心地给每个人都倒了一杯热水。 “小花,你能在杭州待多久呀?那些东西还得收拾出来,再运出去。咱们是自己处理,还是找些伙计过来帮忙呢?” 无邪开口问道。 谢雨臣思索了片刻,认真说道: “目前还不能暴露你有空间这件事。最好还是我们自己来收拾那些明器,这样更稳妥些。” “那行。”无邪点点头表示赞同。 随后,无邪从系统商城里用积分兑换了两个一百平的空间,这一共花费了他一千积分。 他把空间钮放在茶几上,朝着谢雨臣和黑眼镜推了过去。 “滴一滴血认主,之后就可以使用了,这两个空间都是一百平的。”无邪解释道。 谢雨臣很干脆地拿起了空间钮,黑眼镜脸上也挂着笑嘻嘻的表情。 “哎哟,黑爷我也有?这可是小三爷白白送的。黑爷可不消费呀。” 第195章 天色已晚,谢雨臣利落地站起身,准备告辞。 “你这儿没有多余的房间了,我订了附近的酒店,我跟瞎子就先撤了。明天我们再过来。” 无邪也别无他法,无山居总共就两间房。 若是春夏时节,他倒还能在书房打个地铺勉强凑合。 无邪满是歉意地说道:“早知道你要来,咱们就约在我那边房子碰面了,那儿好歹还有多余的客房。” 离无山居大概半个小时车程的地方,无邪还有一处住所。 谢雨臣摆了摆手,“走了。我还是住酒店更自在些。” 黑眼镜也跟着起身,脸上挂着一抹玩味的笑,露出一口标志性的大白牙 :“三位,明天见。” 也不知他是不是因为得了好处,就一直傻乐个不停。 送走小花后,无邪站在门口,目光一直追随着两人的背影,直到他们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返回。 他看向还在等着他的胖子和小哥,说道: “上楼睡觉吧。还是老样子,胖子你睡小哥的房间。厚棉被和床单在衣柜里,你自己拿出来铺一下。” 胖子边上楼边嘟囔着:“得嘞,我看这房间都快成胖爷我的专属卧室咯。” 无视胖子的碎碎念,无邪与小哥一回到房间,便顺手关上了房门。 屋内的灯光昏黄,在地面晕染出一圈圈暖光。 无邪手脚麻利地拿出床单开始铺床,小哥则默契地在另一边配合,两人轻轻扯动着床单,让褶皱一点点消失,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 接着,无邪又取出两人的枕头和一床被子,一切收拾妥当后,两人并肩躺了下来。 这从长白山回来,无邪察觉到小哥愈发沉默寡言了,不过发呆的次数倒是减少许多,可取而代之的是,小哥总是时不时地将目光落在他身上。 无邪回望过去时,小哥眼中没有丝毫被人发现偷看时的尴尬,眼神坦荡而专注。 有了二人独处的时间,无邪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小哥,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跟我说?” 闷油瓶这般犹豫不决的模样,还真是极为罕见。 小哥沉默了一瞬,声音低沉,缓缓说道:“无邪,青铜门,很危险。” 无邪顿时明白,小哥是还在担心自己进青铜门的那段经历。 但在无邪看来,小哥这是过度担忧了。 毕竟自己进青铜门走了一遭,最后也是毫发无损地出来了,这足以说明,青铜门对他而言,并非是完全不可涉足的禁区。 所以,无邪轻声安慰道:“小哥,里面的东西并没有可以伤害我的。” 可张麒麟却依旧觉得,青铜门之行必定改变了无邪的体质,只是他一时半会儿也瞧不出个所以然,又不敢贸然带无邪去医院做检查,生怕会引出更多未知的麻烦。 他心里清楚,除了裘德考那伙人,暗中还有其他人一直死死盯着所有能从青铜门出来的人。 无邪身为九门后人,本就处在各方势力的掌控与监视之下,如今从青铜门出来,更是雪上加霜。 这些势力一旦察觉到无邪身上可能出现与青铜门有关的变化,保不准会做出什么极端的事。 一想到那些人不择手段的模样,张麒麟的眉头更加拧紧。 他们会不会因为急切地想从无邪身上得到关于青铜门的秘密,而狗急跳墙,直接将无邪抓走? 越琢磨,张麒麟心里就越不安,那种仿佛有一双双眼睛在暗处觊觎着无邪的感觉,让他浑身紧绷,神经一刻都不敢放松。 感受到小哥的情绪波动,无邪在被子里悄悄伸出手,握住了小哥的手,轻声说道: “小哥,我不太清楚你在担心什么,不过你别忧虑,我如今有了自保的本事,还有不少稀奇古怪的道具呢。” 无邪还是暗自总结了一下,自己下过的墓,除了三叔这样的土夫子去过,还有阿宁公司的雇佣兵,他们的路线竟惊人地相似。 无邪不禁疑惑,这些人到底在墓里寻找什么呢? 回想起之前的经历,鲁王宫与海底墓,似乎都只是为了云顶天宫之行做铺垫,如此看来,云顶天宫必然隐藏着至关重要的秘密。 而每次行动前,那些幕后之人总会抛出一个诱饵,而自己就像被牵着鼻子走,轻易地上钩入局。 无邪心中暗自思忖,要是自己就此停手,不再一个墓接着一个墓地探寻,那些藏在暗处、操纵一切的人,会不会因此急得跳脚,又会采取什么手段? 黑暗中,他凝视着小哥平躺着的模糊身影,郑重地问道: “小哥,你是站在我这边的吧?” 无邪心底不太愿意承认,小哥知晓的远比他多,却还一直隐瞒着一些事情,而且这些事似乎还和三叔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小哥感受到无邪手心的温度,用自己粗糙的手回握住他,语气笃定: “我一直都站在你这边。” 有些事瞒着无邪,实在是迫不得已。 小哥只想着,要是能替无邪多承担一分,他就不用背负那么多责任,能活得轻松些。 从长白山下来时,他便已留下信号。 来也好,不来也罢,那些人总归是有自己的打算。 守护青铜门的秘密,跟铲除觊觎长生的势力,这是“张麒麟”和张家的责任,他绝不希望无邪被牵扯太深,卷入更深的局中。 无邪轻轻捏了捏小哥的手指,似乎透过这简单的触碰,就能感知到小哥内心深处那愈发沉重的情绪。 “小哥,你记着,我会永远站在你这边。往后不管碰上什么事,咱们都一起面对。” 在无邪眼中,小哥就像一座沉默的山,习惯把所有的事都闷在心里,习惯独自揽下一切风雨。 他太明白小哥了,这么多年,小哥一个人走过无数暗无天日的古墓,面对过难以想象的危险与困境,那些旁人无法承受的孤独与压力,都被他默默咽下。 无邪仿佛能看到,小哥在漫长岁月里独自前行的身影,无边的孤寂将他紧紧包裹,可他的脊梁却始终挺得笔直,步伐坚定,眼神中透着一股绝不言败的坚毅。 这份坚毅,让无邪感到心疼,也让他更坚定了要陪小哥一起走下去的决心 。 第196章 “哑巴,这小三爷还不肯起床吗?” 黑眼镜霸占着懒人沙发,见张麒麟面色清冷、步伐沉稳地走下楼,饶有兴致地挑眉问道,脸上满是玩味之色。 小哥抬眼看向他,却不发一言,那脸上的神情,其中意味,尽在不言中。 黑眼镜倒也不在乎这人理不理他,依旧自顾自地往下说: “这院子里可堆着一堆宝贝呢,他就一点都不着急?也不担心有人偷偷顺走。” 比如,我。 黑眼镜心里暗自窃喜,有了空间钮,自己当真是如虎添翼。 这么多宝贝,自己悄悄拿“几件”,料想应该没人会察觉吧。 小哥深知这人秉性,难得目光如利刃般凌厉,看向黑眼镜,冷声道: “东西是无邪的。” 黑眼镜满不在乎地摆摆手: “黑爷我当然知道是小三爷的。我这次帮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那三爷还欠着我尾款没结呢,我可不管,老的欠债,小的得还。” “什么欠债?” 一道清脆悦耳的嗓音骤然响起,循声望去,只见谢雨臣从借用无邪内院的书房中走了出来。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此处办公。 黑眼镜原本随意瘫在懒人沙发上,见状立马坐正了身体,笑着看向谢雨臣,调侃道: “花儿爷,大忙人呐!手头的事情都处理完了?” 他心里清楚,谢雨臣来杭州的这些日子,全靠手机远程操控谢家的各项事务,着实辛苦。 “你也该培养几个得力的手下了,不然怎么忙得过来?谢家家大业大,事务繁杂。” 难得地,黑眼镜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态度,神色认真地给出建议。 谢雨臣走到沙发旁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轻抿一口,润了润嗓子,挑眉看向黑眼镜,嘴角噙着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 “哦?黑爷是有推荐的人选?要不你来?” 黑眼镜一听,夸张地摆了摆手,故作惊恐道: “花儿爷可别开玩笑了!瞎子我散漫惯了,可受不了那些规矩约束,实在不适合去当你谢家的伙计。” 谢雨臣双手抱臂,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又随性。 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紧紧盯着黑眼镜,眼神中带着一丝戏谑,缓缓说道: “黑爷这是妄自菲薄,还是嫌弃我谢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呀?” 黑眼镜连忙摆手否认:“不敢不敢,北市谢家,威名远扬,谁还敢说庙小呢?” 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来回打着太极,话里有话,暗藏机锋。 小哥看着眼前你来我往的场景,忽然有种自己格格不入、不应该在场的感觉。 他索性闭上双眼,摆出一副假寐的模样,好似将自己隔绝成了一个独立的世界 。 无形中,小哥倒成了个电灯泡,幸好他存在感不强,瓦数不够亮,没怎么被人注意到。 “胖爷回来啦!” 伴随着两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从店门外传来,还有胖子标志性的大嗓门,瞬间打断了黑花二人的交谈。 “小哥,天真还没起床吗?他的小伙计都过来上班了……” 胖子手里提着一大袋东西,里面装满了各式各样的早餐。 他将袋子放在茶几上,目光在屋内环视一圈,没瞧见无邪的身影,就知道这小子还在睡懒觉。 小伙计王萌萌依次恭恭敬敬地向在场的大佬们打过招呼,才略带尴尬地为自家老板说了句好话: “也许老板他太累了,所以起不来,哈哈,这很正常。” 实际上,他老板平时就爱睡懒觉,起来吃完东西后,还常常随时随地找地方躺倒,日子过得悠哉惬意极了。 不过这些,王萌萌可不会说出口,他一心想要维护老板的形象! 胖子笑着摆摆手,对王萌萌说道: “萌萌呀,你也不用替天真打掩护,我们都清楚天真那是什么德行。他爱睡就睡吧,他年纪还小,说不定多睡睡,身高还能往上蹿一蹿呢。” 胖子虽然嘴上说得随意,但内心还是十分护着无邪的,想着能在众人面前替他保住点面子。 听到“身高”二字,有人不动声色地微微一怔。 多睡能长身高? 黑眼镜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胖爷,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歪理?我只听过多运动能增高,可从没听说睡懒觉还能长个儿的。” 那笑声格外响亮,其中的嘲笑意味简直拉满。 小哥闻言,暗暗地狠狠瞪了黑眼镜一眼,黑眼镜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黑眼镜干笑两声,急忙转移话题:“呵呵,这天气真不错,适合吃东西。” 他不敢回望小哥那带有威慑力的眼神,连忙打开面前装早餐的袋子,手忙脚乱地把里面的食物一一拿了出来,嘴里还念叨着: “这东西还热乎着呢,小三爷是没口福咯。” 谢雨臣一脸嫌弃,毫不客气地说道:“闭嘴,吃东西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心里想着,真没见过像黑眼镜这么能作死的人,没看到哑巴张和胖子对无邪维护成什么样了吗? 真想让哑巴张好好收拾他一顿。 胖子转向小哥,一脸无奈地说道: “小哥,你再上去叫一回天真,他也睡够久了。他手机都响了多少回了,也不见他醒,他二叔找他肯定有要紧事儿。” 王萌萌坐在电脑前玩着扫雷,其实一直都在留心听大家谈话。 听到这儿,他也转过身来补充道:“是啊,老板不接电话,二爷都打到我这儿来了。” 闻言,小哥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伐走上楼,走进他们的房间。 房间里,厚重的窗帘严严实实地拉着,将外界的光亮完全隔绝在外,楼下的声音传上来也变得微弱,整个空间静谧得很。 大床上,被子高高隆起,无邪蒙着头,正睡得香甜。 小哥轻手轻脚地走近,打开床头灯,昏黄柔和的灯光瞬间填满了一小方空间。 他轻轻掀开被子一角,无邪微微缺氧而泛红的脸露了出来。 感受到光线,沉睡中的无邪眼皮轻轻动了动。 小哥抬手,温柔地拂开挡住无邪眼睛的碎发,手顺势滑到他的侧脸,最后落在他的耳垂上。 触碰到那柔软的耳垂,小哥鬼使神差地轻轻捏了一下,眼中的神色也变得柔和,满是藏不住的愉悦。 他微微俯下身,凑近无邪的耳边,轻声呼唤道: “无邪,该起来了。” 或许是真的已经睡够了,又或许是听到了小哥的声音,无邪的意识逐渐清醒过来。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挡住眼睛,好让自己适应这突然出现的光亮。 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地睁开双眼。 当看到床边站着的小哥时,无邪心里顿时明白,自己又睡懒觉了,还得劳烦小哥来叫自己起床。 他略带歉意地坐起身来,接过小哥递过来的外套穿上,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小哥,我是不是又起晚了?又麻烦你叫我起床了。” 小哥目光柔和地看着他,轻声说道:“不晚。” 第197章 小哥静静候着无邪收拾妥当,才与他一道下楼。 他们一下去,无邪便撞进众人那满含揶揄的目光中,莫名地,脸上泛起一丝热意,心里也生出几分不自在。 他轻咳两声,开口打招呼:“咳咳,大家都在吃早饭呢?” 此时,胖子正把油条泡在豆浆里,而后用勺子舀着送入口中。 他故意大声吸溜着尚有余温的豆浆,满脸惬意,嘴里还不住感叹: “啊,真舒坦呐!” 瞧见无邪终于现身,胖子赶忙招手,热情喊道: “天真,快来快来,胖爷我买的早餐还热乎着呢。” 无邪和小哥挨着坐下,拿过属于他们的那一份早餐。 无邪从袋子里拿出两个白白胖胖的包子,递给小哥,随后自己也咬上一口。 包子是梅菜瘦肉馅的,咸香的味道瞬间在舌尖散开,肉汁四溢,味道着实不错 。 谢雨臣抬眸看向无邪,神色关切,开口说道: “小邪,你还没起床的时候,二爷已经打了好些电话来找你了。你等会儿打算过去吗?” 正吃得津津有味的无邪,冷不丁被自家发小这话一噎,差点呛着。 好在小哥反应极快,眼疾手快地递过去一杯水。 无邪忙接过水,大口喝了几口,好不容易把口中的食物咽下去,才缓过神来回答: “哦哦,那我自己等会儿过去吧,顺便也去看望一下奶奶。” 胖子在一旁瞧着,忍不住咂咂嘴,调侃道: “啧啧,天真,你别一副一听到见你二叔,就跟老鼠见了猫似的那怂样儿。” 无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反驳道: “你可别在这儿说风凉话了,我二叔对我可严厉了,哪像我三叔……” 谢雨臣接过话茬,追问道:“你回来也没联系过三爷吧,他现在情况怎么样啊?” 而黑眼镜靠在一旁,语气幽幽:“三爷还欠我尾款没结呢。” “嚯,这也太不地道了。”胖子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 无邪皱了皱眉头,思索着说道: “潘子哥说他们已经回长沙了,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无邪的目光不自觉飘向后院的方向,想起那堆杂乱的明器,暗自叹了口气,自己实在抽不出时间去整理了。 略作思忖后,他看向谢雨臣,认真说道: “小花,后院那堆东西,就得麻烦你们自己整理了。能拿出去出手的就出手,实在不行的,就先放到仓库里存着。我让王萌萌过来给你们搭把手。” 谢雨臣神色淡然,微微点头应道:“好。” 胖子走上前,重重地拍了拍无邪的肩膀,一副大包大揽的模样: “天真,你就踏踏实实地去,整理这些杂事儿,胖爷我可太在行了,保管给你弄得妥妥当当。” 待无邪开着小金杯离去后,无山居便直接关上店门,安静了下来。 …… 无邪将车稳稳停在老宅门口,深吸一口气,抬腿走了进去。 家里面的伙计熟稔地领着他,来到了无二白所在的书房。 书房内光线并不明亮,仅有几缕从镂空窗户透进来的光斑,在地面上投下形状不一的光影。 无二白身姿笔挺,端坐在书案前,书案上整齐摆放着笔墨纸砚。 无邪刚一踏入书房,便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被自家二叔那冷肃的面容给镇住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哽住,半晌才挤出一句:“二叔……” 无二白缓缓抬眼,目光中情绪复杂难辨,冷漠中似乎又夹杂着几分担忧: “昨晚刚回来的?” 无邪有些局促,干笑着应道:“是,是呀。” 无二白的语气瞬间严厉起来:“你跑出去那么久干嘛?” “找,三叔。”无邪声音不自觉压低。 听到这话,无二白的火气一下子蹿了上来: “这老三!自己到处乱跑也就罢了,还把你也带得不着家!等他回来,非得让他在祖宗牌位前跪个够!那雪山也是你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能随便去的?!那雪一旦崩塌,人埋进去连个影子都找不着……叫你不要去不要去,你是一句也不听!” 无邪心里清楚自己去的地方危险重重,可那些事他不得不做。 但面对二叔的怒火,他也不敢正面顶撞,只能微微低下头,含糊说道: “我下次不敢了。” 无二白眉头紧皱,神色愈发严肃: “我看你总是在敷衍我,我再三提醒你,不要跟你三叔胡来,还有那个什么哑巴张,张麒麟,也别跟他搅和在一起。” 听到二叔这番对小哥满是不赞同的话,无邪心里的逆反情绪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他梗着脖子,语气也不自觉强硬起来: “我怎么就不能跟小哥在一起了?他也没做错什么,二叔,你不要对他有偏见。” 无二白被无邪这公然反驳的态度气得不轻,手指颤抖着指向无邪: “你,你,我一说他,你就敢顶嘴。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你了解他的身份吗?清楚他到底有什么目的?就急着替他说话!” 无邪的脸上满是不服气的神情,毫不犹豫地回嘴道: “小哥能有什么坏心思?他又能从我这儿图到什么?我才不管他到底是什么身份,我们都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相处了这么久,我只笃定一件事,小哥是我认定的人!” 无二白重重地叹了口气,目光落在眼前这个仿佛还没长大、行事却如此执拗的大侄子身上,话到嘴边,又犹豫着咽了回去,半晌,才唤了声: “小邪呀。” 无邪深吸一口气,也慢慢冷静了下来,认真说道: “二叔,我心里有数,我做这些不是出于一时好奇,更不是盲目同情。” 无二白神色复杂地看着他,缓声道: “你走吧。但你做任何事的之前,都要记住,你爸妈,还有你奶奶,他们现在可就只有你一个指望了。” 听到这话,无邪心里一沉,一阵失落涌上心头。 他的确已经很久没见过自己的爸妈了,他打从心底里不想让家人为自己操心。 “我知道了。二叔,那我先去看望奶奶。” 无二白疲惫地摆了摆手,无邪见状,转身缓缓走出了书房,背影里带着几分落寞。 第198章 出了前院那古色古香、弥漫着淡淡墨香的书房,无邪抬脚,缓缓朝着后院走去。 他的心中满是牵挂,因为他要去探望家中的老太太,算起来,他确实已经许久未曾看望老人家了。 这一年,无邪在家的日子屈指可数。 自从跟着三叔下了第一个墓,他就好似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脚步再也停不下来。 不是奔波在荒郊野岭的路途上,就是深入阴暗幽深的古墓之中,一心只为探寻一个又一个神秘莫测的答案。 无邪深知奶奶最是心疼自己,他可不想被奶奶瞧见自己如今这般垂头丧气的模样。 于是,在跨进屋子前,他迅速调整情绪,嘴角上扬,挂上了如春风般和煦温暖的笑容。 距离屋子还有一段距离时,无邪就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奶奶,您最疼爱的乖孙儿回来啦!” 屋内,头发银白却精神矍铄的老太太,一听到这熟悉又亲切的声音,顿时满脸笑意,兴奋得立刻就想站起身来,到门口去迎接许久未见的孙儿。 无邪眼疾手快,几步就跨进屋内。 他疾步走到老太太面前,稳稳地扶住她的双手,轻声说道: “奶奶,您可千万别起身了,我这不是已经进来了嘛。外头冷得厉害,您可得小心别冻着了。” 老太太紧紧拉着无邪的手,神色间满是激动,嗔怪道: “小邪呀,你都多久没回家看看奶奶咯,今天怎么有空回来啦?” 无邪就静静站在奶奶身旁,任由她那满含疼爱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打量。 于是他笑着回答道:“奶奶,嘿嘿,这几个月我确实有点忙。我和几个朋友一起,倒腾些小生意呢。” 奶奶满眼心疼,伸手摸了摸无邪的脸,说道: “我的乖孙儿成天到处跑,都瘦了。今天可得留下来陪奶奶吃顿饭,奶奶让你二叔做顿丰盛的,好好给你补补。” 无邪一听,脸上闪过一丝讪笑,心里暗自叫苦。 他现在可真不敢吃二叔做的饭,赶忙说道: “奶奶,就别麻烦二叔了吧。他怎么说也是一家之主,怎么能让他给我这个小辈做饭呢?” 无奶奶佯装生气,说道:“怎么就不能了?他是一家之主,可也是奶奶的儿子。奶奶的话,他敢不听?咱们小邪可是无家的独苗苗,吃他做的一顿饭那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儿?” 无邪生怕真惹老太太不开心,略作犹豫后便妥协了。 他暗自想着,今天就留在老宅吃饭吧,至于二叔做饭累不累,那就和自己无关了。 毕竟在这无家,奶奶才是说一不二的最高掌权者的,妈。 无邪脸上堆起笑容,说道: “好吧,奶奶,我今儿可就眼巴巴地盼着二叔给咱们露一手,做顿好吃的啦。” 听到这话,老太太瞬间又高兴起来,忙不迭地吩咐身旁的管家,一边让人去厨房通知准备食材,一边派人去告知她二儿子自己的决定。 解决了这件心事,老太太终于能好好问问自家孙子这几个月的近况了。 老太太拉着无邪的手,叫他坐在旁边的座位上,关切地问道: “小邪呀,你给奶奶好好讲讲,这阵子都忙些啥呢?” 无邪认真地回答道:“奶奶,您也知道我那无山居生意不太景气,我就想着自己去外面找找门路,倒腾点新奇玩意儿。这过程中结识了几个志同道合的好朋友,现在我们合伙做事呢。” 老太太欣慰地点点头:“上进是好事啊,乖孙都知道为铺子操心了。不过你可得注意身体,别太拼了,要是缺钱,就跟你二叔要。” 无邪一听,连忙摆手:“奶奶,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哪还好意思问二叔要钱呀。” 他心里清楚,自己屡次顶撞二叔,二叔怕是不会再帮他收拾烂摊子了。 老太太瞧出了孙子的难为情,只当是孩子长大了脸皮薄,再加上老二平时总爱训孩子,便接着说: “不找你二叔也行,奶奶这儿有点积蓄,平时也不用什么,都给咱们小邪。” 说着,老太太就伸手要掏兜拿自己的卡。 无邪见状,赶忙制止,他可不能拿老人家的钱,况且他如今确实有钱了。 他微微昂首,胸脯挺得高高的,小声却又带着几分得意地说: “奶奶,真不用了,我现在可有钱了!真的,预计以后我能比我三叔都有钱呢。” 迎上自家奶奶那充满狐疑、满是担忧的目光,无邪心中微微一紧,赶忙补充道: “奶奶,您就放一百个心吧!这次,我和我朋友干了波大的生意儿” 老太太依旧不放心,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透着关切与不安,缓缓说道: “小邪,你可千万不能做什么为非作歹的事儿呀。你爷爷当年带着还矮墩墩的你去天桥下算过命,那算命先生说你这辈子就是个破财的命……这一下子突然有了这么多钱,我实在是担心你不走正道啊。” 无邪心里一紧,哪敢说自己干的是挖人祖坟的行当,回回下墓还炸这儿炸那儿,实在缺德。 他只能含糊其辞,盼着赶紧把老太太的注意力引开,随口说道: “也不知道二叔给咱们做什么好吃的,想想都有点馋了。” 老太太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孙子有意岔开话题,也不打算追根究底,就顺着他的话,当起了糊涂长辈,笑着说: “放心,你二叔知道你的口味,做的肯定都是你爱吃的。咱们祖孙俩就踏踏实实地等着开饭吧。” 无邪突然想起自己还没跟小哥和胖子说不回无山居的事儿,他们说不定还在那儿眼巴巴地等着呢。 于是他开口跟奶奶说道:“奶奶,我那几个朋友,都在我那铺子里,我得先打个电话告诉他们我先不回去了,免得他们担心。” 闻言,老太太点点头,叮嘱道:“行,那你可得跟人家说明白咯,别让你的朋友们等着急了。” 第199章 无邪暗自思忖片刻,还是下定决心拨通了胖子的电话,虽说这人平日里唠叨得很。 电话接通后,无邪语速飞快,用了短短一分钟,便把眼下的情况是这么个情况。 胖子似乎还想和他多聊几句,可无邪哪有这闲工夫,匆匆打断胖子的话, “告诉小哥,不用等我了,我今天也实在不清楚什么时候才能回去。” 说完,便果断利落地挂断了电话。 无奶奶在一旁看着无邪打电话的模样,只见他眼神里透着平日里少见的光彩,整个人都活力满满,心里不禁泛起一阵暖意,暗自感叹自家孙子终于是交到真心朋友了。 回想起大孙子从小到大,性格内敛,朋友寥寥无几。 大学毕业后,就一头扎进那古玩铺子里,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太太这些年可没少为此操心。 见无邪挂了电话,无奶奶这才笑着开口: “小邪啊,怎么不叫你那些朋友来家里坐坐呀?也让奶奶瞧瞧,都是些怎样的好孩子。” 无邪闻言,把手机小心收起,态度恭敬又诚恳地回答: “奶奶,这不是事儿出突然嘛。而且他们这会儿也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着呢。等以后有空了,我一定带他们来家里拜访您。” 他心里却暗自嘀咕,可不能在这时候作死地把小哥领回家。 要是真这么做了,指不定二叔马上就会派人都把他们赶出去。 到时候,场面得有多难堪啊。 他也实在想不明白,二叔究竟是为啥对小哥成见这么大。 无奶奶满脸笑意,连声应道:“好好好,那乖孙给奶奶讲讲,你这几个朋友都是啥样的人呀?” 无邪脸上浮现出一丝笑意,耐心说道: “有一个是个胖子,他为人特别豪爽,看着大大咧咧的,实则心思细腻着呢。和我一样,也是开古玩铺子的。另一个不太爱说话,可心地善良,喜欢助人为乐,关键是身手特别好,之前帮了我不少忙……” 无邪跟老太太讲起胖子跟小哥时,刻意拣选着言辞,掐头去尾,把那些能说、适合说的部分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总而言之,他就是想让奶奶知道,自己交到了极为难得的好朋友。 无奶奶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兴致勃勃地说道: “听你这么一说,奶奶我可太想见见你口中的小胖跟小张了。” 听到这话,无邪心里暗自好笑,小胖倒确实是小胖,可这小张,还真不一定是小张。 毕竟,他自己都拿不准小哥究竟多少岁,说小哥是百岁老人,也不知道是不是四舍五入,夸张打趣的说法。 无邪看着奶奶,认真地承诺道:“奶奶,等我忙完这一阵儿,我就哪儿也不去瞎跑了,专心经营我的无山居,也会带着我的朋友们来看您。” 听到孙子这样保证,老人家一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满是欣慰。 之后,在等待二叔准备的大餐期间,无邪陪着自家奶奶,你一言我一语地闲聊着,天南海北,什么话题都聊。 等坐得有些乏了,无邪便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奶奶,一同前往狗场,去看望无家那些可爱的狗狗们。 一到狗场,无邪就瞧见了四叔小满哥。 小满哥还是一如既往地威风凛凛,那气势,不愧是狗中之王。 小满哥一看到无邪,竟主动踱步走了过来,亲昵地趴到他的脚边。 无邪见状,脸上满是笑意,伸手轻轻撸着狗头,又摸了摸小满哥的爪子,以此表达对四叔的想念之情。 小满哥呢,就安安静静地趴在那儿,任由无邪摆弄,毕竟,这可是自家疼爱的小辈啊。 直到有人过来相请,无邪才恋恋不舍地起身,离开狗场。 临走前,还不忘蹲下身子,轻轻拍了拍小满哥的脑袋,认真地和它约定: “四叔,下次我带朋友来看你啊。” 小满哥似乎听懂了一般,摇了摇尾巴,算是回应。 随后,无邪陪着老太太去净手,再一同走进花厅。 一踏入花厅,暖意扑面而来,和外面的凉意形成鲜明对比。 抬眼望去,一张大桌子摆满了丰盛的菜肴,色香味俱全,让人垂涎欲滴。 无二白见他们进来,赶忙起身,快步走到老太太身旁,小心搀扶着她走向主座,待老太太安稳坐下后,自己才在左边落座。 无邪见状,也在右边坐了下来。 望着满桌的佳肴,无邪心里既感动又有些过意不去,略带腼腆地说道: “二叔,做这么多菜呀?就咱们三个人,哪里吃得完。” 无奶奶也在一旁附和:“就是,老二,我就叫你做几道小邪爱吃的,你倒好,搞得跟办酒席似的。” 话里虽是嗔怪,但眼神里满是对儿子的疼爱。 在她心里,这老二平日里嘴上不饶人,可对小邪的疼爱却是实实在在的。 无二白神色平静,语气淡淡地回应: “某些人都大半年不着家了,我哪能摸清他现在爱吃啥?不多做些,回头老太太您又要说我不心疼侄子了。” 那看似随意的口吻里,实则藏着对侄子深深的牵挂。 无奶奶轻轻拍了下二儿子的肩膀,半开玩笑地嗔怪道: “你呀,怎么还打趣起人来了。” 无邪听着二叔和奶奶的一来一回,脸上挂着既尴尬又不失礼貌的微笑,心里却暖烘烘的。 无奶奶看向无二白,语重心长地说道: “你在家说说也就罢了,小邪都长大了,爱面子。别总是训他,孩子大了,是该出去闯荡闯荡了。” 无二白微微皱眉,无奈地说道: “是长大了,胆子也跟着变大了。敢跟着老三瞎胡闹,还敢不听我的话了。” 老太太听到不省心的三儿子,心里一阵发愁,忍不住叹了口气: “也只能辛苦你这个当哥当叔的,多操些心了。这无家,还得靠你撑着兜底啊。” 无邪见奶奶满脸忧虑,赶忙出声安慰: “奶奶,我昨天还和潘子哥通了电话,他说三叔回长沙盘口了,没啥事儿,您就别担心了。” 无奶奶摆了摆手,试图驱散心头的愁绪: “不聊那家伙了,咱们先吃饭,趁菜还热乎,尝尝你二叔的手艺有没有退步。” 说着,便拿起公筷,夹了些无邪爱吃的菜,放进他的碗里 。 接着,三人便专注于眼前的美食,不再言语,一时间,花厅里只听得见碗筷碰撞的声音和偶尔的咀嚼声。 等吃得差不多了,无邪轻抿了一口热茶,稍作停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佯装从口袋里掏出两个白色瓷瓶,而实际上,这瓷瓶是他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来的。 “奶奶,二叔,这是我买的药丸,效果可好了,我特意给你们留着的。” 无邪说着,脸上洋溢着真诚的笑容,随即将瓷瓶分别递了出去。 递给奶奶的是安神丸,一瓶里装着十颗;递给二叔的则是回春丹,同样也是一瓶十颗。 奶奶和二叔先是接过瓷瓶,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随后开口问道: “小邪,你这药丸靠不靠谱啊?奶奶我可知道,现在那些保健品可不能乱买,好多都是骗子用面粉团成的小丸子,吃了也没啥效果,就忽悠人呢。” 无二白也跟着说道:“你该不会是从哪个所谓的高人那里得来的吧?” 无邪心里清楚,这突然送药,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相信,于是赶忙解释道: “这回春丹修复身体的功效特别强,而安神丸可以补气血、助睡眠。二叔,您要是不信,找个老中医检验一下再服用也不迟。” 无奶奶虽然心存疑虑,但看着孙子满是期待的眼神,也不忍心拒绝这份心意,便将手中的瓷瓶递给了二儿子,说道: “二白呀,你找个人去验验。我看小邪不像是在说大话。” 无邪此刻的模样,活脱脱像个推销药丸的小贩,脸上带着自信的笑容,信誓旦旦地说道: “服用过的人都说好呢!” 第200章 “好啦,奶奶,我得回我那铺子啦,朋友还在那儿等着呢。” 在无家老宅陪着老人聊了会儿天,吃过饭后,无邪就按捺不住想溜了。 无二白眉头一皱,略带嗔怪道: “才回来半天,就又要走了?在家就待不住,外面到底有啥东西这么吸引你?” 见二儿子又要训人,无奶奶在一旁打圆场:“孩子嘛,向来坐不住,更何况哪能把朋友晾在一边不管呢。” 无邪赶忙赔笑:“二叔,您放心,我以后肯定常回家。这不是得照看我的铺子嘛。” 无二白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以为然:“我看你那铺子干脆关了得了,不挣钱不说,还净往里搭钱。” 其实当初把无山居交给他,也没真指望他能靠这铺子赚多少钱。 无邪一听就急了,连忙辩驳: “二叔,您可别小瞧我这铺子,最近已经有起色了,我才不会关呢!” 如今无邪对无山居早就有了深厚的感情,哪舍得关掉。 况且他现在手头也宽裕了,自然也不指着无山居来盈利。 无二白依旧眉头紧锁,见无邪心意已决,也不再多费口舌相劝了 。 无奶奶慈爱地看着无邪,和声说道: “那小邪,你先回去招待你的朋友吧。奶奶一直在这儿呢,啥时候想回家,你就回来,奶奶可盼着你。” 无邪听了这话,心里一暖,鼻尖也跟着泛酸。 整个家里就他一个小辈,全家人的关心都倾注在他身上,可自己却总是往外跑,没怎么好好在家陪伴过家人,让他们操心了。 无邪定了定神,看着奶奶认真地说: “奶奶,等过了这一阵儿,我就能退休养老啦。到时候啊,天天回家陪您喝喝茶,再一起听听曲儿。” 无奶奶被无邪的话逗得开怀大笑,轻轻拍了下他的手,笑道: “哈哈哈,你这孩子,净说些胡话。你才二十多岁,正是大好青春,怎么就想着养老啦?你这可比你二叔还像个老古董呢。” 说起无邪,他从前就爱喝喝茶、看看拓本,还总爱躺着,不怎么爱出门,也没什么特别时髦的爱好,那做派活脱脱像个老干部。 虽说无邪这话像是半开玩笑,但他心里是真这么想的。 历经了这么多事儿,他满心渴望着能进入养老的状态,过上那种千帆过尽、归于平静的日子。 到时候,带着小哥和胖子,几个人一起悠闲度日,那该多美好啊! 从无家出来后,无邪抬手看了看手表,指针已然指向下午两点半。 想到胖子他们还在铺子里忙活着,也不知有没有顾得上吃午饭。 这么想着,他便坐进车里,先拨通了胖子的电话,打算问问情况。 要是大家还饿着肚子,他就顺便打包些饭菜带回去。 电话刚一接通,就听见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嘻嘻哈哈地传来: “天真,你可算来电啦!放心吧,有金主请咱们吃大餐呢!” 听着胖子那副占了大便宜的得意劲儿,无邪不用细问,就知道这“冤大头”指定是小花。 既然大家都有着落了,无邪便放下心来,结束通话后,发动车子,朝着家的方向驶去。 午后的阳光洒在车窗上,他的心情也因得知朋友们安好,而多了几分闲适。 无邪刚到门口,王萌萌就像只欢快的小鹿,蹦蹦跳跳地跑出来给他开门。 关上大门后,两人一同往后院走去。 本以为会看到胖子他们热火朝天地整理地上那堆物件的场景,可映入眼帘的却是胖子、小花他们围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旁,优哉悠哉地喝着茶。 “小花,胖子,你们这是整理完了?”无邪满是诧异,出声问道。 胖子一把拉过无邪,把他按在椅子上,说道: “天真,你不懂,有小哥跟黑爷这俩大神在,这还不是小菜一碟?啥东西名贵,啥是破烂货,他俩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无邪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袅袅热气缓缓升腾,模糊了他那双好看的眉眼。 他着实没想到,道上赫赫有名的人物,在这方面还能发挥这么大的作用。 随后,他看向安静坐在一旁的小哥,微微一笑,毫不吝啬地夸赞道: “咱们小哥就是厉害!” 看着自家发小那一脸崇拜的模样,谢雨臣不禁清咳一声,开口说道: “我把不能出手的物件,都让你的伙计收到仓库里了。现在地上这些,都是能出手的。你是打算慢慢出手,在我那儿寄拍,还是选择我给你一个打包价?”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急切地问道: “来钱快的事儿谁不乐意?那谢当家,打包价能给多少?” 其实胖子的想法,也正是无邪心里所想。 他实在没什么空闲时间慢慢折腾这些,交给小花操心反而省心。 谢雨臣神色认真,不紧不慢地说: “打包价八个亿。亲兄弟明算账,我这出价和市价差不了多少。要是寄拍的话,我这边要收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打包给我的话,手续费是百分之二十五。后续要是有溢价,我会再把钱打给你。” 无邪毫不犹豫地说道:“我选把东西都给你全权处理。” 一听这话,想到马上就要一天暴富,胖子脸上的笑容都快咧到耳后根了。 黑瞎子在一旁听着他们三言两语就敲定了这么大一笔交易,心里那叫一个羡慕,差点流下泪来。 暗自腹诽:呜呜呜,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轮到瞎瞎我发财啊啊啊!!! 谢雨臣早料到无邪会选这个,动作利落地拿出一张金卡,递到无邪面前,说: “里面有八个亿,没有密码。” 无邪伸手接过,翻来覆去地打量着这张小小的卡片,一时间竟想象不出里面所承载财富的分量。 胖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金卡,满脸的羡慕。 无邪瞧他那副模样,好笑地把卡塞到他手里,打趣道: “看吧看吧,难不成还能看出朵花来?” 胖子双手郑重地捧着金卡,感慨道: “天真,我看你是飘了。想当初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兜里一张毛票都恨不得掰成两瓣花,哪能想到有今天呐!” “行行行,你总有理。”无邪无奈地笑了笑,轻轻摇了摇头。 胖子眉飞色舞,咧着嘴道:“嘻嘻,这可是咱哥仨养老的本钱啦!到时候找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买座大别墅,没事种种菜、养养花。等觉得无聊的时候,咱们再去倒几个斗儿。小哥,天真,你们想想那场景,得多爽呀。” 说着,他胖胖的脸上满是憧憬。 此刻,现场最兴奋的当属胖子了。 哦,对了,还有一旁存在感不强、仿佛小透明般的王萌萌。 王萌萌心里暗自想着:老板这下有钱了,总不会再拖欠工资了吧。这么一琢磨,他自己也忍不住乐了起来。 第201章 “小邪,既然你如今平安回来了,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琢磨着我也该回家了。” 谢雨臣神色平静,语气里却透着几分不容置疑。 他心里清楚,谢家那边还有数不清的事务亟待他去处理。 此时的无邪还沉浸在喜悦之中,骤然听到发小要离开的消息,满脸惊讶,脱口而出: “小花,我才回来不过两天,你这就要走?要不,你再在我这儿多玩两天呗?” 他眼中满是挽留之意,实在舍不得这么快就和小花分别 。 谢雨臣微微皱眉,陷入了短暂的深思。 最终,他还是摇了摇头,没有答应无邪的请求。 谢家当下的局势严峻,他一天不在谢家主持大局,那些心怀叵测的亲戚便会如恶狼一般,伺机而动,妄图从谢家分得一杯羹。 毕竟,金钱利益,什么时候都能轻易挑动人心的贪婪。 这般情形下,无邪唯有无奈叹气,他心里清楚,谢家上下千头万绪,实在缺不了小花坐镇。 “那好吧,你回去之后,一定要注意保重身体,可别太劳累了。” 无邪神色关切,再三叮嘱着。 他深知自己如今不过是无家的小少爷,而小花已然肩负起当家的重任,其中的艰辛,自己难以感同身受,能做的,唯有这般殷切的嘱咐。 说罢,无邪意念一动,从系统背包里取出两份丹药。 他递给谢雨臣的,是五个精致的白色小瓷瓶,瓶身都贴着工整的标签,分别写着“安神”、“补血”、“回春”、“解毒”、“驱虫” ,每个瓶子里静静躺着五枚药丸。 “小花,这些小药丸你务必收好,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派上大用场,以备不时之需。” 无邪一脸认真,眼神里满是真诚。 而给黑眼镜的,除了和谢雨臣一样的几瓶,还单独多了一瓶特殊的,上面清晰地标着“修复”二字。 “黑眼镜,这一瓶是滴眼睛里的,你拿回去试试,看看有没有效果。” 无邪耐心地向黑眼镜解释着,把用途说得明明白白。 谢雨臣轻轻拿起那些小瓶子,眼中闪过一丝暖意,诚恳地道谢:“小邪,谢谢你的药。” 他没有丝毫推脱,心里清楚,无邪拿出的东西,必定都是不可多得的好药。 回想起上次服用的麒麟竭,多年沉疴竟奇迹般地被治愈,甚至还吐出黑血,这才惊觉自己的身体被人暗中下了慢性毒药。 也正因如此,他顺势揪出了谢家内部那些心怀不轨之人。 黑眼镜则满脸笑意,动作麻利地一把揽过小药瓶,那模样就像得了什么稀世珍宝。 这次出门,对他来说可真是收获颇丰。 哪怕无三省还拖欠着尾款又如何,他黑爷根本不亏。 不仅稳稳拿到了花儿爷给的丰厚报酬,如今又得了这小三爷给的神奇小药丸。 刚才和哑巴张一起验货的时候,他还偷偷藏起了三件自己一眼就相中的宝贝。 虽说被哑巴张狠狠瞪了一眼,但那又何妨,实打实到手的可都是价值几百万的好货,一想到这儿,他心里就乐开了花。 “谢啦,小三爷。既然花儿爷要走了,那我这尽职尽责的保镖,肯定得跟着一起离开啦。可惜啊,还没吃上你们请的大餐。下次见面可一定得补上昂。” 黑眼镜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调侃几句。 王胖子一听,立马接口道:“黑爷,你这么快就找着新活儿了?可以啊,给谢当家当保镖,那以后肯定前途无量呀。” 话虽这么说,可胖子心里也清楚,这黑眼镜比自己还死要钱。 刚才黑眼镜偷偷往身上藏货的时候,他可都瞧得真真儿的。 想到这儿,胖子不由得翻了个白眼,在心里腹诽:这家伙,都得了这么多好处了,还惦记着天真请吃大餐呢。 无邪笑着开口:“那下次我去京市,一定好好请你们。你们在杭州待了这些天,估计也发现了,这儿的美食,不太合你们的口味。” 他语气轻松,满是真诚,想着下次一定要让大家吃得尽兴。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下次见面时,鬼精鬼精的黑眼镜竟把他们忽悠到着名的新月饭店狠狠搓了一顿。 等结账时,看到那高额账单,无邪差点没气得背过气去。 谢雨臣和黑眼镜默契地点点头,紧接着,二人使用了各自的空间,将地上摆放的明器瞬间收起。 一旁的王萌萌,从未见过这般神奇的场景,惊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识揉了揉双眼,还以为自己在做梦。 那么多的物件,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无邪见状,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气的笑容,看向王萌萌说道: “王萌萌,不用这么大惊小怪的。往后跟着你老板我,稀奇古怪的事儿多着呢。放心,以后咱们铺子的流动资金是不缺的” 王萌萌满脸感激,兴奋得像个傻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好耶,老板你对我真好!” 无邪亲自送谢雨臣和黑眼镜出门,其他人也跟在后面。 黑眼镜在上车之前,特意朝着小哥使了个眼色,至于小哥能不能领会其中深意,就不得而知了。 无邪瞧在眼里,当即瞪了这个举止轻佻的黑眼镜一眼,而后侧身挡在小哥面前,没好气地说道: “黑眼镜,好走不送!还有,开车注意点,务必把小花安全送到家。” 黑眼镜面对无邪的数落,脸上依旧挂着那副厚脸皮的笑容,仿佛全然不在意。 随后,无邪向他们挥手告别,随着发动机的轰鸣声响起,车子缓缓启动,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 等人走后,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一脸满足地感慨道: “这下,就剩咱们哥儿几个啦,生活可真惬意啊。” 对他来说,倒斗时探寻宝物的刺激快感,与平日里享受悠闲生活的美好,都同样让他喜欢。 三人慢悠悠地走到店内沙发旁,无所事事地坐了下来。 而王萌萌则一如既往地尽职尽责,转身坐到了电脑前,重新开启了店铺的生意,继续当起了他的小伙计。 很快,电脑前便又响起了他玩扫雷游戏时按动鼠标的声音。 这时,无邪看向胖子,开口道:“胖子,你老实交代,你那里还藏着多少货?” 以他对胖子的了解,胖子肯定舍不得把那些宝贝都出手,毕竟之前在藏宝室让他挑选的可都是难得的好货。 胖子嘿嘿一笑,略带讨好地说: “还是瞒不住天真你啊,除了给顺子的那一包东西,胖爷我还真留了‘几件’不错的货。” 无邪挑了挑眉,一脸不信地看着他,显然不相信胖子口中的“几件”。 胖子见瞒不过去,只好老实交代: “也就一百来件吧。再说了,咱们开古董铺子的,哪有不留点压箱底的货的道理呢?就你这样开铺子,店里没一件真货,迟早得关门。胖爷我也给你留一半的东西,到时候你往店里一摆,保管客似云来!” 无邪没好气地说:“那我还真得好好谢谢你昂?” 胖子大大咧咧地一摆手:“那不必,咱俩谁跟谁呀?这点小事儿,不值一提!” 第202章 无邪用余光悄悄打量着身旁发呆的闷油瓶,看来自己与胖子一路的嬉笑打闹,丝毫没惊扰到他。 于是,无邪也静下心来,听胖子口若悬河地吹牛。 他一心二用,不动声色地伸出手,轻轻勾住闷油瓶的手指,指尖在他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眼睛眯成一条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脸上满是藏不住的笑意。 可这一切怎能逃过胖子敏锐的眼睛,他瞬间就注意到了无邪的小动作,不由得啧啧两声,故意调侃道: “嘿,你们俩,偷偷摸摸的,还当胖爷看不见呐!小天真啊,你跟小哥,到底是什么关系呀?” 闻言,无邪脸上瞬间爆红,神色间带着几分羞涩,不过很快就努力镇静了下来。 想着大家都是自己人,也没什么好藏着掖着的。 “我跟小哥,就是你看到的那样。” 说着,无邪偏过头看向小哥,眼中满是期待,“是吧,小哥。” 他迫切地想得到小哥的回应。 这些天,小哥独自思忖了许多。 他内心十分矛盾,既盼着无邪能将自己深深地刻在记忆里,又不愿无邪因自己徒增牵挂。 如今,那些被遗忘的往昔已然清晰浮现,他想起了自己必须担起的责任,那是无法逃避、不得不去执行的使命。 他深知,一旦自己踏上那条既定的路,以无邪的性子,必定会毫不犹豫地跟上自己的脚步 。 小哥只是短暂地犹豫了一瞬,抬眼便撞进无邪饱含深情的目光里,那一刻,他心底所有的顾虑都烟消云散,不再逃避。 “我想跟无邪一直在一起。” 小哥的声音虽一如既往地清冷,却又无比坚定。 这百年来,他独自行走在孤寂的岁月里,直到无邪闯进他的世界,他第一次有了奢望,奢望能将这个人留在身边,能与他长久相伴,能让自己深深刻在他的生命里。 无邪听着小哥这话,心尖都在发颤,激动得眼眶微微泛红。 他们之间,从没有那些直白炽热的告白,可这句想要相伴一生的心愿,却比任何甜言蜜语都更加动人。 无邪用力握紧小哥的手,像是握住了全世界,这一刻,过往种种在他脑海飞速闪过,千言万语汇成一个坚定的念头,他认定小哥了,这辈子都不放手。 “小哥,我很高兴。” 一句简单的话语,却藏着无尽的欢喜与笃定 。 胖子爽朗地大笑起来:“哈哈,胖爷我看着你俩终于捅破了窗户纸,也是非常高兴啊,正所谓,有情人终成眷属!” 在江湖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儿胖子没见识过?所以他压根儿不觉得无邪和小哥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有什么奇怪的。 况且,只要小天真能开开心心的就好了。 他王胖子一直孤身一人,可无邪是真把他当兄弟、当家人,他们铁三角之间那可是过命的交情。 如今,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都能收获幸福,他心里的喜悦简直难以言表,比任何人都要开心。 此时,一直在旁边偷听的王萌萌,被胖子的大嗓门吓了一跳,这才意识到,不过短短几分钟,自己竟然就有了“老板娘”。 他先是一愣,脸上露出短暂的茫然,很快便回过神来,脸上堆满笑容,急忙转头向自家老板道喜: “老板,恭喜你找到老板娘啦,这大喜日子的,要不要庆祝庆祝?嘿嘿——” 胖子听了,笑得更欢了,跟着附和: “对对对,从今天起,小哥就是无山居的老板娘。” 此刻的胖子简直有些得意忘形,竟然敢这般打趣小哥。 他丝毫没有察觉到,小哥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带着警告。 唉,这下可好,胖子算是成功把小哥给得罪了,被记仇那是免不了的了。 无邪瞧着店里这热热闹闹、笑闹成一团的场景,白皙的脸庞瞬间皱得像个包子。 天知道,他幻想中的告白场景可不是这样的! 在他的设想里,那会是一个充满诗意的春日。 阳光暖煦,柔和地洒在大地上;樱花烂漫,如雪花般纷纷扬扬飘落;青草疯长,莺儿欢快啼鸣。 他和小哥并肩躺在柔软的草地上,一同仰望着澄澈如洗、蓝白交织的天空。 就在那样美好的时刻,他会转过头,认真地看着小哥的眼睛,郑重又深情地向小哥倾诉自己心底的爱意。 可眼下呢,一切发生得如此突然,除了满心欣喜,剩下的都是窘迫。 不过好在,他和小哥已经心意相通,不管过程怎样,能确定彼此的感情,似乎也只能接受这个略显仓促的局面 。 无邪满脸笑容,又略带一些无奈道: “你们不是才占了小花的便宜,狠搓了一顿了吗?现在又想着吃大餐了?” 胖子笑嘻嘻地凑过来,振振有词:“花儿爷的归花儿爷,你归你呀。这天儿这么冷,最适合吃火锅啦。天真,咱晚上就吃火锅吧,胖爷我可有段日子没吃了,想得慌。” 无邪心里明白,大家平日里难得有空闲,吃吃喝喝放松一下也无可厚非。 略作思忖后,他便点头答应了下来。 胖子和王萌萌一听,脸上瞬间乐开了花,兴奋得不行。 无邪轻轻牵起小哥的手,朝着楼上走去,同时丢下一句话: “到时间了再来叫我们,我和小哥先上去午休一会儿。” 说完,便带着小哥缓步上楼,留下胖子和王萌萌在原地兴高采烈地讨论着晚上火锅要吃些什么。 无邪跟着小哥,一步步走上了楼上的房间。 待两人共处一室,无邪只觉脸颊发烫,害羞得厉害。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如此自然而然地袒露了心意,更让他欣喜若狂的是,小哥并未拒绝他。 两人并肩坐在床边,周遭的空气仿佛都变得黏稠起来。 无邪一时间有些无措,长这么大,他还是头一回谈恋爱,压根不知道该如何与小哥相处。 他自己对小哥这个男朋友,可太满意了。 犹豫再三,无邪终于鼓起勇气,抬起头,目光直直地望向小哥,轻声问道: “小哥,你……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实在难以想象,平日里冷言少语、仿若闷油瓶一般的小哥,竟会喜欢上自己。 这份感情,对无邪而言,如同一场绚烂而又梦幻的奇迹 ,蕴藏着无尽的炽热与温柔。 第203章 以往,他看待所有人都是一个观感,旁人究竟是何身份、怀揣何种目的,他皆不会在意。 起初,在他印象里,无邪不过是个心地善良、热情得莫名其妙的小孩儿。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日后自己会与无邪产生什么交集,毕竟他只是个执行任务时不带半分感情的人。 他们二人从相识到相熟,全然是因为无邪的主动。 每当无邪睁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望向他时,他竟怎么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而无邪在他身旁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他非但不觉得厌烦,反倒觉得这人活力满满,充满生气。 回想起最初,无邪就带自己回了家,还向自己展示神秘空间、拿出药丸,甚至,毫无保留地透露他的底牌。 无邪不需要他做什么,却愿意为他倾尽所能。 不知不觉间的某一天,他意识到,自己的心里悄然住进了一个人。 从此,他有了担心的事,也有了牵挂的人。 他暗自思索,这究竟是怎样一种情绪? 后来,胖子总拿他俩打趣,一来二去,他终于明白,原来这种情绪,叫做喜欢。 是无邪,让他那颗长久沉寂的心有了鲜活的跳动。 小哥开口时,声音依旧清冷,可望向无邪的眼神,却柔和得能滴出水来,仿若一汪深不见底的幽潭,将无邪的身影深深倒映其中。 “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也许是从一开始,我就把你放在了心上。” 这份悄然而生的情愫,在漫长的时光里生根发芽,随着日子一天天过去,愈发浓烈,根深蒂固。 刹那间,无邪的眼睛里迸发出璀璨的光芒,好似夜空中最耀眼的星辰。 他怎么都想不到,平日里闷声不吭的闷油瓶,说起情话来竟这般动人,直直钻进他的心窝。 无邪脸颊微微泛红,带着几分羞涩与欣喜,迫不及待地回应道: “小哥,我第一次遇见你,也有一种特别的情绪,你的所有事,都能牵动我的心绪。” 回想起过往,若不是这份特别的情愫,他又怎会一直缠着这个既难打交道又不爱搭理人的闷油瓶呢。 无邪对小哥的感情复杂而浓烈,起初是好奇,好奇小哥身上那些不为人知的神秘过往; 而后是崇拜,崇拜小哥在面对困境时的冷静与强大; 不知不觉间,又深深着迷于小哥身上那股独特的气质; 到后来,知晓小哥那些坎坷的经历,心疼之情便如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们携手并肩,历经无数的事情,都化作了彼此间无法言说的默契。 如今,只盼一切尘埃落定后,往后的岁岁年年,他们俩能长相厮守,永不分离。 小哥看着满脸倦容却硬撑的无邪,轻声说道:“休息一下。” 说着,便伸出手,轻轻将无邪按下。 两人顺势倒在床上,小哥细心地拉过被子,将两人裹好,而后又抬手,动作轻柔地帮无邪合上双眼。 就在这时,他察觉到无邪的心跳快得异常,像一只急切扑腾着翅膀的小鸟。 他知道,无邪需要平静一下,便又低语:“我们来日方长。” 无邪听了这话,脸上微微一囧,不过还是乖乖地配合着,紧紧闭上了眼睛 ,感受着身旁小哥熟悉的气息,满心都是安宁。 无邪和小哥在房间里沉沉睡去,再一睁眼,暮色已经悄然笼罩四周,昏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落在屋内。 正此时,一阵急切的敲门声骤然响起,打破了屋内的宁静。 “天真,小哥,到点啦!咱们出去吃火锅吧!” 胖子那大嗓门在门外响起来,带着十足的热乎劲儿。 其实无邪也就睡了一小会儿,醒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地躺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熟睡的小哥,一看就是好半天。 瞧着瞧着,嘴角就忍不住微微上扬,心里头乐开了花,一个劲儿地想着: 这么好看的男朋友,哈哈,居然是我的! 所以,清醒后的无邪麻溜地翻身下床,快步跑去开门。 胖子见开门的是无邪,微微一愣,平日里可都是小哥来应门的呀。 他挑了挑眉,脸上挂着一抹揶揄的笑: “天真,难不成你是兴奋得睡不着?小哥呢?叫他起来啦。” “知道啦,小哥听着你这动静,想必已经起来啦,你等一下。” 无邪一边笑着回应,一边转身往回走。 果不其然,一扭头,就看见小哥已经穿戴整齐,正利落地整理着外套。 两人默契地一同走进卫生间,打开水龙头,清凉的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残留的困意。 无邪站在一旁,眼睛始终没从小哥身上挪开。 只见水珠顺着小哥的发梢缓缓滑落,划过线条流畅的侧脸,最后滴落在洗手台上。 那模样,当真如同一朵盛开在尘世之外的青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无邪就这么直勾勾地看着,彻底看呆了,连手上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直到胖子在外面又开始催促,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 洗漱完毕,他们三人一道下楼。 刚出门口,王萌萌就像个小尾巴似的跟了上来。 这王萌萌平日里机灵得很,今天更是一副亦步亦趋的小跟班模样,几人这阵仗,还真有点出门炸街的派头。 “天真,我们去的火锅店,离这里很近?” 胖子一边大踏步往外走,一边扯着嗓子问。 王萌萌动作比脑子快,赶忙狗腿地凑到胖子身侧,抢着回答: “胖爷,这火锅店,的确离这条街很近,走过去二十分钟就到了,那个店呀,口碑不错,还装修得古香古色的呢!” 胖子一听,乐了:“萌萌呀,你经常去呀?那你带路吧。” 于是,四人自然而然地分成两人一组,一前一后走着。 走在前面的胖子和王萌萌聊得热火朝天,胖子时不时爆发出一阵爽朗的大笑; 而落在后面的,是小哥和无邪这对新鲜出炉的小情侣,他们并肩走着。 一开始还有些小心翼翼,走着走着,无邪悄悄伸出手,轻轻勾住了小哥的手指,小哥微微一怔,随即反握住无邪的手。 两人的手紧紧牵在了一起 ,默契地放慢了脚步,享受着这份独属于他们的甜蜜与宁静。 第204章 傍晚时分,呼呼啦啦、浩浩荡荡一行人奔赴火锅店。 胖子一进店,就兴致勃勃、熟稔地报出一碟又一碟肉菜。 不多时,桌上便堆满菜品。 只见他大快朵颐,风卷残云,吃得肚子圆滚滚,像揣了个西瓜。 酒足饭饱后,四人抹了抹嘴走出店门。 胖子意犹未尽,大手一挥,高声宣布: “这火锅味道醇厚,食材新鲜,种类还多,往后一星期,胖爷我的菜单就锁定这热辣火锅啦!” 返程路上,寒风瑟瑟,吹散了些许火锅味儿,却丝毫未减胖子的兴致。 他满脸红光,兴奋劲儿溢于言表。 无邪和小哥跟在后面,看着胖子的背影,无奈又好笑。 无邪忍不住劝道:“再喜欢吃也不能连着吃一周啊,小心上火。” 他深知胖子无辣不欢,刚才一直从辣锅里捞食,真担心他肠胃扛不住。 见路上空荡荡,没几个行人,胖子索性倒着走,眉飞色舞地和无邪、小哥唠嗑: “天真小同志,你就把心放肚子里,胖爷我可是出了名的铁胃,吃这点火锅,小意思!” 说着,还拍了拍自己的肚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无邪看着他,会心一笑。 其实胖子自长白山回来,瘦了十来斤,原本圆滚滚的肚子也小了一圈。 今早他还嘟囔着要找条皮带,勒紧裤头呢 。 “行吧,你想吃啥就吃啥,不过我可没法儿陪你这么折腾,我怕自己身体扛不住。” 无邪摆了摆手,果断拒绝了做胖子的饭搭子。 胖子碰了钉子,转而将期待的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小哥,然而小哥只是平静地摇摇头。 这接连的拒绝让胖子有点泄气。 就在这个时候,王萌萌像个小太阳似的蹦了出来,满脸热忱,主动请缨: “胖爷,还有我呢!我愿意当你的饭搭子,而且我对这一片儿可熟啦,到时候还能给你当导游,带你逛逛周围好玩的地方。” 他能蹭到大餐,多吃一顿算是占到便宜了,嘿嘿。 胖子一听,眼睛立马亮了起来,重重地拍了拍王萌萌的肩膀,笑着说: “还好有你啊,萌萌!不然我可太孤单了。你瞧瞧无邪跟小哥,他俩成天形影不离的,肯定想把我这个大灯泡甩咯,自己去腻歪了。” 于是,胖子和王萌萌就这么一拍即合,达成了约定。 两人称兄道弟,勾肩搭背地向前走去,胖子那不着调的嗓音哼着不知名的小调,五音不全却自得其乐,给寂静的夜晚添了几分别样的喧闹。 后面—— “小哥。” 无邪轻声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嗯?” 闷油瓶闻声侧过头,看向无邪,简短回应,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小哥。” 无邪又唤了一声,像是只要这样轻轻喊着,心里就会涌起一股安宁。 “嗯。” 小哥再度应道,语调平和。 昏黄的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地面上交织在一起。 微风轻轻拂过,带着两人低低的交谈声,悠悠飘散在夜色里,仿佛诉说着只属于他们的故事 。 …… 一星期的火锅大作战,最终以胖子和王萌萌双双上火、肠胃告急而告终。 两人病恹恹的,往日的活力消失殆尽,蔫头巴脑地瘫在椅子上,活像两只斗败的公鸡。 幸好无邪翻出了健胃清脾的药丸,给他们服下后,两人才渐渐缓过神来,重新变得活蹦乱跳。 可胖子这精力旺盛的家伙,才刚恢复元气,就又开始给自己找事做,还顺带把无邪和小哥也拉下水。 “胖子,你又在琢磨啥呢?我还等着小哥指导我枪法呢!” 无邪无奈地看着胖子,一脸愁容。 这段时间,无邪终于意识到自己那“人体描边大师”级别的枪法有多烂,于是决定利用闲暇时间,请枪法高超的小哥给自己开开小灶。 院子里,一个纸壳靶子孤零零地挂在墙上。 每天,无邪都会站在五十米开外,举着气枪,眯着眼瞄准,试图克服自己的“手抖症”。 而无邪有严重的起床困难症,都是小哥绞尽脑汁、花样百出地叫他起床,他估计能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经过这几天的“刻苦练习”,无邪的枪法总算有了那么点起色。 他迫不及待地向小哥和胖子炫耀自己的进步,一脸骄傲,仿佛已经成为了神枪手。 殊不知,小哥就算闭上眼睛,抬手一枪,都能正中红心,那才是真正的高手。 胖子瞧着无邪专心练习,小哥则在一旁静静地坐着,目光始终落在无邪身上。 胖子撇了撇嘴,心里直嘀咕,小哥这鼓励式教育也太夸张了,再这么下去,天真都快被捧到天上去了。 看无邪那兴高采烈的模样,胖子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实在不忍心告诉他其实效果并没有那么理想。 他小声嘟囔着:“小哥啊小哥,你就继续惯着他吧。” 随后,胖子提高音量,对着无邪喊道: “胖爷瞅着你这成绩,老是在六七环晃悠。就想着,不如先别练了,胖爷带你出去逛逛,放松放松,说不定回来状态就不一样了呢!” 无邪放下一直高高抬起、已然酸痛不已的双臂,边揉着缓解酸意,边一屁股瘫倒在旁边的躺椅上,满脸无奈地叹气道: “小哥技术那么厉害,我自认为脑子也不差,怎么我俩凑一块儿,就没法实现双剑合璧的超强效果呢?” 说罢,又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困惑 。 胖子一听,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大步走到无邪跟前,双手抱在胸前,毫不客气地吐槽: “你这才练了多久啊,就想看到显着效果?人家可都是经过长时间刻苦练习才有成果的。再瞧瞧你,小同志,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一点都不认真。每次你一喊累,小哥就心软放水,让你提前休息,你这样怎么能行呢!” 胖子越说越溜,对着无邪指指点点,又看向一旁的小哥,满脸恨铁不成钢的神色。 “哈哈,是……是这样嘛?” 无邪干笑着,眼神闪躲,一会儿瞅瞅天,一会儿看看地,像个做了错事被抓包的小孩。 紧接着,他像是突然找到了“甩锅”的理由,一下子来了精神,理直气壮道: “那得怪小哥!对,肯定是小哥太心软了!根本不是个合格的教练!” 胖子当场就无语住了,嘴巴微张,满脸写着“不可置信”。 心里直犯嘀咕,这又是什么小情侣新兴的秀恩爱方式? 一个敢倒打一耙,一个还懵然不知。 小哥听到这话,缓缓看向无邪,漆黑的眼眸里满是茫然,那无辜的模样,仿佛在问“我做错什么了?” 不过转瞬,小哥似乎想起了什么,暗自思忖,或许自己真的太过心软。 第205章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以无邪为首的三个家伙,整日无所事事,要么混吃混喝,要么就像个遛弯儿的老大爷一样四处闲逛。 他们就这样在无山居方圆百里的范围内,尽情地游逛,品尝着各种美食。 不知不觉中,他们自己也平静地度过了一个春节。 时光如白驹过隙,悄然流逝。 他们褪去了厚重的冬装,换上了轻薄的春装,目送着冬天的风渐行渐远,迎接着春天的花朵竞相绽放。 在这段时间里,无邪带着小哥和胖子,一同回到了他父母的家,认认门,一起吃个饭。 无邪和无妈妈还有小哥,在阳台上悠闲地吞云吐雾,享受着这份宁静。 而胖子则与无爸爸坐在客厅里,一边品尝着香茗,一边愉快地交谈着,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仿佛他们已经成为了莫逆之交,差一点就要结拜为兄弟了。 好在胖子并没有想要成为无邪和小哥长辈的念头,否则这画面可就有趣了。 但是好像,有人就是看不得他们过悠闲日子一样。 在一个宁静的早晨,王萌萌如往常一样打开店门,准备开始一天的生意。 当他踏进店里时,目光被门口一个标注着“无邪收”的快递盒子吸引住了。 他顺手将其拾起,带进了店里。 没过多久,无邪和他的小伙伴们纷纷现身。 王萌萌见状,赶忙将快递盒子递了过去。 “老板,有人给你寄了个东西。” 无邪三人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惑。 这个时候,究竟会是谁寄东西过来呢? 胖子接过盒子,感觉它异常轻巧。 他轻轻晃动着盒子,试图通过声音来判断里面装的是什么,但却一无所获。 于是,他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小心翼翼地划开胶带,然后轻轻扒开盒子,一盘老式录像带赫然出现在眼前。 胖子将录像带拿了出来,仔细地正反面翻看了一番,却并未发现任何异样。 “天真,这老式的录像带,早就被市场淘汰了,到底是哪个人还会寄这个东西给你呀?”胖子疑惑地问道。 无邪则先端详起快递盒子来,发现上面连快递单都没有,显然不是通过正常途径寄送的,只有手写的三个字。 “这样看,确实看不出什么端倪。这个快递,应该是有人走到门外随手丢下的。”无邪若有所思地说。 “那是不是要我们看看这盘录像带里面的内容呀?”胖子又接话道。 “光有录像带不行,我这店里面没有可以播放的设备呀。” 无邪倒是有些为难了,这样的老古董,他还真没有收藏。 “无三省。” 就是这时候,听了许久的小哥适时提醒。 胖子,“对呀,天真,你三叔那里估计有!” 无邪,“那我给潘子哥去个电话,问问他,三叔那里有没有,有的话,就叫伙计带过来给我们。” 殊不知,某人早就等着他的这一通电话,还把播放机给他准备好了。 无邪只要了一个电话,再等上半个小时,一个眼熟的伙计,就把播放机送到了无山居,还顺便帮他们安装好了,再离开。 胖子,“天真,这小伙计不错,服务周到,你记得给你三叔带句话,给这小伙计涨工资昂。” 无邪,“三叔盘口里的伙计,工资多少,我也不知道呀,而且,我也管不到。” 又在偷偷听着的王萌萌咬着自己的手指甲,脸上平静,内心则是在疯狂尖叫。 王萌萌:老板,看我!我特别需要涨涨工资!!!胖爷,给你的饭搭子萌萌,美言几句吧! 回归正题,胖子把录像带,插入播放机里,然后在前面,三人排排坐好,仔细观看着。 但是一分钟过去,五分钟过去,一盘时长二十多分钟的录像带,播放出来的画面,却只有满屏的雪花。 胖子的耐心在一点点耗尽,差点要用茶几上的香蕉,砸到播放机的屏幕上了。 “我靠,倒底是哪个鸟人,丢个破录像带过来,还一点有用的内容都没有,耍咱们呢?!” 无邪也皱了皱眉,被这个操作给整困惑住了。 谁会那么无聊? 寄个无用的录像带过来。 胖子,“胖爷再给它一个机会,要是插入反面播放,还是雪花,胖爷就把它嚼吧嚼吧咬碎咯。” 无邪不禁听着有些好笑,无奈摇摇头, “那胖子你的牙口是挺好的哈。” 东拉西扯过后,胖子又起身,去把录像带反着插入播放机。 这次,他们依旧是认真观看,不放过播放画面中的每一个细节。 “有了!终于有了!” 胖子惊喜出声。 画面闪了几下,稳定后,一个穿着条纹病号服的长发女人,出现在屏幕上。 可诡异的是,那个画面上的长发女人,正对着摄像头,面目呆滞,只一味儿地用梳子梳着她的长发。 胖子,“就这?一个梳头的女人?她总是在梳头,是想去参加选美比赛吗?那也不用几个镜头都是她梳头的画面吧,也不怕梳过头,变秃咯。” 看到了画面,但是他们也因此有了更多的疑问。 这个女人是谁?这个录下来的人会是谁?画面里的女人一直做梳头的动作,到底是为什么?有人寄这样的录像带过来给无邪,到底有什么目的? 小哥,“我知道她是谁。” 无邪,“小哥你知道?!” 胖子,“好呀,小哥,你竟然背着天真,认识别的女人?!” 闻言,无邪好气又好笑,立马给胖子厚实的肩膀一记手锤。 无邪,“死胖子,你在瞎嚷嚷什么?什么叫作小哥背着我认识别的女人?说得好像小哥出轨了一样。” 胖子假装被捶痛,哎哟了一声。 然后对上小哥看过来的,深邃的目光,立马改口。 “我,我那是在提醒小哥,要遵守男德,出门在外,洁身自好,路边的野花不要采……” 闷神歪头疑惑:男德是什么?野花?我不采野花的。 无邪,“我相信小哥!先说正事好嘛。小哥你说,画面里的女人到底是谁呀?” 闷油瓶,“其实不止我认识,无三省也认识。当年西沙考古队的其中一员——霍玲。” 胖子\/无邪:“霍玲?!” 第206章 听闻小哥所言,画面中的女子就是霍玲,无邪赶忙翻出那张夹在笔记本中的照片,那是一张西沙考古队全员的合影。 无邪仔细端详着照片,尽管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够辨认出霍玲的面容。 他喃喃自语道:“竟然真的是霍玲……” 一旁的胖子插嘴道:“这霍玲和你三叔不是一个年纪吗?可她为何看起来如此年轻?” 无邪听着,也眉头紧蹙,陷入思索:“难道是她年轻时拍摄的录像?” 胖子摇摇头,反驳道:“不是啊,我们先倒回去再看一次,这时间显示,每个镜头都呈现出不同时间段的画面,时间跨度如此之大,人不可能一点变化都没有。” 无邪将目光投向乖乖端坐着的闷油瓶子,询问道: “小哥,你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小哥立即轻轻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晓, “我自那时起,便与他们分开了,直到最近,我才再次遇到无三省。” 胖子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自信满满地推断道: “依胖爷之见,这霍玲呀,肯定是被关在某个地方了!你们看,这录像中的房间如此狭小,霍玲还一直重复着同一个动作,怕是被关傻了吧。” 无邪被胖子如此大胆的推断惊得瞠目结舌,满脸狐疑地问道: “你是怎么会想到,她是被人关起来的?而不是她自己躲起来的?” 胖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解释道: “你是没去过精神病院吧,那些里面的人,不是疯疯癫癫就是痴痴呆呆,精神状态和霍玲现在的样子简直如出一辙。” 细思极恐,无邪并未因霍玲那始终如一的面容而惊讶许久,然而,当他得知霍玲可能遭人囚禁时,却不禁吓得面如土色。 无邪艰难地开口问道:“那她究竟被关在什么地方?她,她现在,还活着吗?” 胖子闻言,也是一愣,瞬间明白了无邪话中的含义,这霍玲,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但他心思豁达,深知世事难料,不愿过多思虑,便躺回了沙发靠背,深深地呼出一口气,霍玲之于他,就是个陌生人。 退出那盘录像带后,三人再度陷入沉默。 就在这时,小哥拿起了录像带,而后,真的让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 “这盘录像带的重量有些异常。” 小哥的话语简洁明了,却如同一道闪电,再度激起了无邪强烈的求知欲。 接着,录像带的外壳被小心翼翼地拆开,一把钥匙和一张小纸条缓缓掉落出来。 钥匙上贴着一张淡黄色的标签,上面清晰地写着“306”三个数字,仿佛在向人们诉说着它所代表的房间号。 而那张小小的纸条上,则用黑色的笔迹工工整整地写着: 青 x 省格尔木市昆仑路德儿参巷 349-5 号格尔木疗 x 院。 胖子看着纸条,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嘿嘿,这地址不就出来了嘛。这都到西北去了,可真够远的啊。” 随后,无邪再次陷入沉思,霍玲最后现身的地点,正是那座疗养院。 如今,不明身份之人将她的线索寄给他,难道是想让他前去一探究竟? 那么,那个人为何如此笃定,他一定会前往呢? 毕竟,霍玲与他并无太大关联。 他之前之所以想要追问西沙的过往,完全是因为那几行血字。 他迫切地想知道,他的三叔是否害死了谢连环,而谢连环又是小花名义上的父亲。 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查清真相,给小花一个交代。 说到小花,这霍家与谢家似乎关系匪浅。 所以,他可能不会急于知晓霍玲的下落,但小花肯定会迫切地想要知道。 于是,他决定打个电话给小花,将这件事告知于他。 “天真,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看着无邪起身,胖子满脸好奇地问道。 “我上楼去取一下手机,想给小花打个电话,跟他说一下霍玲的事。” 无邪想都没想,随口回答道。 因为无邪的手机正在楼上充电,所以他必然得上去一趟。 小哥见状,也立刻站起身来,“我跟你一起上去。” “好啊。”无邪愉快地应道。 胖子望着二人上楼的背影,不禁打趣道: “哟呵,这两人,还真是分秒都不愿分开呢。” 随后,在无邪和小哥在楼上的这段时间里,无山居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这不是阿宁小姐嘛,怎么跑这儿来啦?有啥事儿?” 胖子没有起身,懒懒散散地打着招呼。 来人——阿宁,目光迅速扫了店里一圈,没有发现她要找的人。 她立刻开口问道:“无先生呢?我找他有急事。” 胖子一听,拍着胸脯说道:“天真在忙呢,我是他的代理人,有啥事,跟我说也一样。” 阿宁轻啧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威胁: “王先生,好像,你们的尾款,还在我手里捏着呢。” 经阿宁这么一提,胖子才想起来,在云顶天宫的时候,阿宁让他和无邪去开九龙抬尸棺,说好的钱还没付呢! “好啊,你不说,胖爷我都差点忘了,你还欠我们钱呢!你这女人,不会是想耍赖吧,赶紧给我打到卡里!” 胖子坐直身体,有些气鼓鼓地说道。 阿宁却丝毫没有让步的意思,依旧坚持道: “我要找无邪,无先生。” 胖子切了一声,站起身走到楼梯口,仰头朝上喊道: “天真,你好了没?快下来迎客了!” 那么大声,无邪他们自然是听到了,于是,他们迅速地下了楼。 见到与无邪一同下来的,还有哑巴张,阿宁不禁讶异了一下。 随后,她开口说道:“无先生,有件事,与你有关,我们可否一谈?” 无邪和小哥下楼后,看到来人竟是许久未见的阿宁,心中也有些惊讶。 “呀?是什么事?难不成是我三叔又惹出了什么麻烦,想让我出马帮他收拾烂摊子了?” 阿宁摇了摇头,“并非如此,这次是关乎你个人的事。” 接着,阿宁从手提包中取出一个物品,递给无邪,竟然又是一盘录像带。 胖子见状,带着怪异的眼光,说道: “这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录像带是什么稀罕玩意儿吗?怎么人手一盘的?” 听到胖子的吐槽,阿宁问道:“哦?难道你们已经收到了同样的录像带?” 转而,她又解释道,“这是一位不知名人士寄给我老板的,我看了里面的内容后,觉得有必要,也让你看一看。” 第207章 有了前车之鉴的无邪和胖子,对阿宁掏出的那盘录像带已然兴致缺缺。 大剌剌地占着大半个沙发,把无邪跟小哥都挤到了一块儿了,然后只见胖子满脸不屑地怼道: “阿宁,你这是在这儿故弄玄虚呢?不就一盘录像带嘛,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说完,他便招呼着无邪和小哥吃起了零食,徒留阿宁尴尬地站在原地。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阿宁这女人突然找来天真,肯定没安什么好心,毕竟无利不起早,阿宁又怎么会做亏本的买卖呢? 阿宁着一身清丽的黑裙,笔挺地站着,并未在意胖子的刁难,说道: “王先生,我不知道你为何每次见到我,言辞都如此犀利,但我此次前来,是找无先生有事,并非是来和你斗嘴。” “来者是客,无先生想必不会如此无礼,将人拒之门外吧?等您看完我这盘录像带,便会知晓,我是带着十足的诚意来的。” 阿宁又将目光转向无邪,再次开口。 此时的无邪正慵懒地窝在小哥身旁的沙发上,饶有兴致地看着这场好戏,被人点名后,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 他的情绪没有丝毫波动,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应道: “花点时间看看也不是不行,正好我这店里有老式的播放机。” 无邪随即将录像带插入播放机,四人都屏息凝神,静静地等待着画面的出现。 与寄给无邪的那盘录像带不同,这次的录像带一播放便有了画面。 那似乎是一个公共区域,墙上挂着一幅画,靠墙摆放着长形坐椅,宛如公园里常见的那种。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物品,唯有一条走道与这个房间相连。 无邪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画面上,只见一个身着白色衣服的人,披头散发,面容模糊不清,如同鬼魅一般,四肢着地,从走道的转角处缓缓爬出。 而他爬行的方向,正朝着摄像头逐渐靠近。 胖子不禁失声惊叫:“我靠,这是什么玩意儿?拍恐怖片吗?” “谁家好人能拍这种东西出来呀,幸好咱们是白天看,不然那阴气嗖嗖的,不把人给吓出个好歹。”胖子又继续唠叨。 无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调侃道:“胖爷,您可是堂堂正正的摸金校尉,怎么会怕这种东西呢?” 胖子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不是现在手里没握着点啥东西,心里没底嘛。” 随后,见画面并未停止播放,无邪他们便止住了交谈,继续盯着屏幕,想看看这在地上胡乱爬行的“老兄”究竟意欲何为。 临近结尾,披头散发的男子爬到了放置摄像头的地方,竟然站了起来,仿佛充满好奇地端详着镜头。 透过发丝的缝隙,无邪瞥见了他那呆滞的眼神。 胖子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分析起来,听上去还挺有道理: “这不就是一个残障人士嘛,没啥认知能力。你瞧这地面上的灰尘,还有那人身上破烂不堪的衣服,胖爷我敢断定,这个地方,人迹罕至。这里应该就是关着这人的……” 画面中的人,仔细打量了一番摄像头,又缓缓地拨开挡住视线的乱发,这才让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他的脸上。 尽管那人的脸上脏兮兮的,但与在场的某人的面容极为相似,简直就是本人。 无邪率先跳了起来,失声喊道:“这怎么可能?!” 没错,画面中,那个如痴如傻的人,长着一张与无邪毫无二致的脸。 这一发现,让无邪的头皮一阵发麻,浑身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 “天真,你……你什么时候有过这样一段经历?” 胖子仔细比对,发现那张脸毫无破绽。 小哥看着无邪慌乱起来,急忙拉住他的手,给予他安慰。 他凝视着那个头发乱糟糟的人,眼神定在他的脸上,从外表上看,似乎并无差异。 然而,从眼神中,小哥能够分辨出,画面中的那个人,绝非无邪。 小哥冷静地说道:“那人不是你,眼神不同。” 听着小哥的分析,无邪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 但他望着那张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心中却莫名地感到心慌意乱,难受至极。 阿宁沉默不语地陪着三人看完了整盘录像带。 看到无邪他们的反应,皆在她的意料之内。 阿宁轻声说道:“无老板,我如此诚意,你应该看到了吧。这画面中的人,即便不是你本人,也与你存在着某种关联,你难道不想查清真相吗?” 无邪嘴角微扬,似笑非笑地回应道: “就算我要去查,似乎也与你无关吧?怎么,你那老板又想“开发”什么地方的资源了?” 胖子大咧咧地插话:“对啊,你那老板都九十多岁了吧,还总是派你们这些手下探墓,到底是想找寻些什么?难不成是他感觉大限将至,想在墓里寻找长生不老药吧?” 胖子这句玩笑话,竟意外地无限接近了真相。 无邪一脸狐疑,喃喃自语:“真会有人有如此荒谬的想法吗?在墓里找长生?” 阿宁被二人如此挤兑,心中不禁有些恼怒,但她想到要沉住气,而且老板对无邪和哑巴张异常看重,便强压下怒火。 然后阿宁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是否要探寻真相,随你们的便,我只是将资源共享罢了。” 言罢,阿宁动作利落地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胖子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对着无邪低声嘟囔道,但音量并未压低。 “胖爷才不信她有那么好心呢,” 接着,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又对着已经走到门口的阿宁高声喊道, “阿宁,记得把我和天真的尾款打过来呀,小本生意,概不拖欠!” 闻言,无邪无奈地摇摇头,笑骂道:“你就损吧。” 见人走后,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下来,仿佛被一层厚重的乌云笼罩。 那个与无邪酷似的人,犹如一根尖锐的刺,深深地扎进了他们的内心。 他们不会认为这是一场恶作剧,专门找来一个与无邪面容毫无二致的人,装疯卖傻,给无邪添堵。 胖子再次向无邪确认道:“小同志,你爸妈该不会是给你生了个双胞胎兄弟吧?” 无邪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不可能,我可是独生子,无家三代单传,就我这么一根独苗。而且,无家的血脉,我二叔绝不会让其流落在外的。” 胖子若有所思地说:“那这人也太像了!难不成有人想搞狸猫换太子这一出?” 无邪一脸不信地反驳道:“我像太子?什么人这么没眼光,还想过我这样的生活?” 胖子想到什么,嘴炮打得飞快,“你就别谦虚了!我可记得你说过你以前都有零花钱的……” 胖子似乎对无邪能啃老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而无邪则是觉得胖子纯粹是在嫉妒他。 第208章 一天之内,看完了两盘诡异的录像带,让无邪心里的谜团又多了几个。 怎么什么事儿都找上他? 无邪也意识到自己真的有点邪门了,整天戴着幸运符,那些乱七八糟的事儿是一点不落的,找到他身上。 “天真无邪小同志,怎么着?要不要去这个xxx市疗养院探探险?” 也许是待在无山居久了的原因,胖子觉得自己躺得骨头都有点松了,想找点刺激的活儿来做。 “我再想想……” 无邪觉得,这些录像带又是钓他的饵儿,事情是一茬接着一茬地来,他们刚从长白山回来几个月,也刚摸到谜底的一点边儿,又要赶下一趟了? 也不知道这个疗养院,又暗藏着什么玄机,又是为什么非要他去不可。 “那行吧,等你捋清楚了,再叫胖爷,胖爷肯定为兄弟两肋插刀,赴汤蹈火……” 此时他们仨都躺在院子中的躺椅上,无比惬意地晒着暖洋洋的日光,还吃得小哥切好的水果清盘,日子过得美着呢。 是的,没听错,小哥多了一项技能,充当了一回切果工,那刀法,在水果们还在懵逼的状态,就把它们的皮都削得干干净净的,胖子见了,直呼,饭店月薪过万的案板师傅,都得给小哥让位。 不过嘛,嚷嚷着为兄弟赴汤蹈火的胖子,在某天清晨,接了一个电话,就跟无邪说他有大老板找,他得去瞅瞅后,就带着轻便的背包,便离开了。 “胖子这是去干嘛,风风火火的?” 无邪对着小哥吐槽道。 “我觉得他有事儿瞒着我,不然一点事都不交代,就离开了?没义气的家伙。” 听着无小狗愤愤的样儿,大张哥也一时不好意思说他也有事儿要出门。 但他还是要说的,毕竟他都是有家室的人了,必须要跟家属交代清楚,才能出门。 这也是胖子说的,而且对于敏感肌的无邪来说,偷偷跑掉,是大忌! “无邪。” 小哥轻轻说道。 “什么事?小哥。” “我要出趟远门,一个月回。” 闷油瓶交代了一下行程安排,但是也没有说全。 无邪,“怎么连你也有事儿呀?” 不过无邪又想到,小哥肯定有他自己的事儿,陪他待在无山居几个月,恐怕已经是极限了,推掉的事儿肯定很多。 无小狗为小哥那么一着想,也就没那么多意见了,成年人,要有自己的空间。 然后,无邪回道, “小哥,那你出门在外,要注意安全哈,空间里的钱和物资要记得用,不要舍不得。” 这些日子,无邪跟胖子大街小巷地转悠,又把他们仨的空间给填满了,像暴发户似地买买买。 小哥轻声回道:“我知道了。” 无邪,“那要我帮你订车票还是订机票吗?” 无邪还是耍了一个心眼子,帮闷油瓶子订票,不就知道他的行踪了嘛,嘿嘿。 但是被小哥无情拒绝了。 “不用,有人来接。” 无邪不好意思地讪笑,“嗨呀,我也是好心,嘿嘿,小哥你到地方了,记得给我发个短信就行。” 小哥:“好。” 然后,一到中午,一辆白色面包车,就停在了无山居的门口,小哥看了时间,就带着他的背包,上了车。 无邪看着那辆车开走前,注意了一下司机,看着有些眼熟,但是没认出来到底是谁,也就暂时作罢。 郁闷地走回店里,在沙发上坐下,一脸惆怅,现在就他自己在家了,唉…… (王萌萌:我的老板日常无视我的存在′_>`) 王萌萌看不过去自家老板打不起精神的样儿,就停下打游戏的动作,开始没话找话。 “老板,你是不是觉得无聊呀?” 无邪,“怎么,你有什么高见?” 王萌萌,“你要是实在闲得蛋疼,就规划规划铺子的生意?这几个月你也看到了,就卖出一串手串,还是吹嘘在灵隐寺开过光的。” 无邪,“你这个小店员,不想想办法,搞上去业绩,倒是敢说我闲得蛋疼了?你是不是不想要下个月的工资呀?!” 王萌萌被说得一囧,他也知道他的实力不怎么地,所以弱弱地回话, “我,我发现来旅游的人,不一定买工艺品,但是他们一定会买水喝,要不,我们也去批发点矿泉水来卖?” 无邪听完,不在意地摆摆手,“店里的这种小事儿,你一个人决定就行。” 王萌萌瘪瘪嘴,心里疯狂输出,这铺子是毁了啊!要是租给人家,租金也比自家老板卖工艺品强。 不过要是租铺子出去,那就没他小伙计什么事了,这工作多好呀,上班能摸鱼,他王萌萌要霸占一辈子! 第209章 躺了一整天的无邪,最终还是踏出了家门。 并非是因为无聊,也不是因为有人引他外出,而是因为系统再次给他发布了一项任务。 云耶耶:“宿主,传说中的西王母宫,有一块巨大的陨石,请宿主以最快的速度,赶赴西王母宫,收集陨石能量。” 无邪听闻这个任务,心中除了茫然还是茫然,西王母宫? 真有这样一个地方存在吗?西王母难道不只是神话中的人物吗? 无邪:“西王母宫的具体位置在哪里?我完全不晓得啊。该如何前往呢?” 云耶耶:“等你到了地方,我自然会将西王母宫的地图给你,你目前最关键的是,立刻前往青 x 省 xxx 市。” 无邪似乎突然领悟到了什么,继续与系统交谈, “你该不会是想说,我要去的地方,是那个疗养院?可这究竟是为何?难道说,西王母宫就隐藏在疗养院的下方?” 云耶耶无奈,只得继续解释,“那里是藏有前往西王母宫的线索。” 这臭小子,再拖延下去,就会错过前往塔木托的顺风车了,要是他知道自己错过了小哥,恐怕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无邪:“那好吧。” 无邪向来是个听劝的人,随即迅速收拾了一番,便让王萌萌预订了前往青 x 省 xxx 疗养院的最快航班。 王萌萌:“老板,我为你规划了前往那个地方的最便捷路线,沿途风景美不胜收,你就尽情享受这段旅程吧。” 无邪:“做得很好,等我回来给你加薪。还有,没事别给我打电话,安心看店。” 叮嘱完毕,无邪也离开了无山居。 由于事先没有做足了解,无邪下飞机的地方,竟然是高原地区,他顿时感觉头晕目眩,几乎要昏厥过去。 好在机场有售卖小瓶的氧气,这才救了他的狗命。 无邪紧盯着王萌萌发给他的路线图,以及要乘坐的交通工具,在这夜深人静的时刻,他不惜加价,才让一位开着三蹦子的师傅,带着他,抵达了疗养院的门前。 随着道路越来越偏僻,无邪的内心愈发慌乱,他不禁怀疑自己是否遭遇了黑车,担心司机会将他拉到荒僻之地,狠狠地敲诈一笔。 然而,当无邪付完五百块钱,茫然失措地望着那破败不堪、杳无人烟的疗养院时,那辆三蹦子早已如脱兔般疾驰而去,没有丝毫的迟疑。 无邪望着身后已然无路可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勇气。 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从那倒了一半的铁栅栏中钻了进去。 进入院子,入目的尽是丛生的杂草,疗养院的大门紧紧锁住,仿佛将里面的秘密与世隔绝。 无邪当机立断,决定从那扇已经破开的窗户潜入。 屋内是一间凌乱不堪的房间,弥漫着厚厚的灰尘和蜘蛛网。 尽管有几缕月光映照进来,但仍无法驱散那股阴暗的气息。 无邪紧张地吞咽着口水,迅速打开自己的手电筒,心中暗自嘀咕,系统怎么没有提醒他,这疗养院的画风竟然如此吓人。 他更是想起,那梳头的霍玲和与他相貌酷似的神秘人,无邪的心跳便不由自主地加速起来。 但系统告诉他,这里隐藏着前往西王母宫的关键线索,他不得不咬紧牙关,硬着头皮继续探索这所诡异的疗养院。 无邪心中盘算着要记录下自己探险的全过程,于是他迅速打开了随身携带的相机,边走边开始录制。 无邪对着摄像头,语气坚定地说道: “我是无邪,家在杭州……我现在要深入探索这所疗养院,如果不幸发生意外,捡到这台相机的人,请务必联系无山居的王萌萌,必有重谢!” 话毕,无邪小心翼翼地一直朝里面走去,无论是遇到走廊还是拐角,他都保持着高度的警觉,生怕有什么诡异的东西,会突然跳出来吓唬他。 无邪,“耶耶,我必须要探完整个疗养院吗?” 无邪受不了这份只有他一个人的寂静,在脑海中呼唤系统。 云耶耶,“你不是得到一把钥匙吗?去找到那个房间。” 无邪,“哦哦,对呀!” 所以,无邪直接找到了上三楼的阶梯,看着地上留下的脚印,无邪心里咯噔一下。 莫非是有人也来到了这? 无邪心中愈发紧张,不敢有丝毫松懈。 他顺利地找到了标有 “306 ”的房间,将手中的钥匙插入钥匙孔,然后用力一扭。 然而,钥匙孔似乎生锈了,无论他如何使劲,门依旧紧闭着。 无邪无奈地收起相机,用手夹住手电筒,双手同时用力扭动。 突然间,他用力过猛,身体失去平衡,整个人跌入房间内。 让他始料未及的是,房间里竟然是一段向下的楼梯,他一个踉跄,从楼梯上滚落下来,重重地趴在满是灰尘的地上,手电筒也滚到了床底下。 无邪暗自叫苦不迭,庆幸自己没有摔伤,他迅速爬起身来,拍掉身上的灰尘,目光落在了那张醒目的床上。 床上铺着一条破旧的棉被,微微隆起,无邪看着心里有些发毛,不知道里面是否藏着人。 他不敢轻易去捡地上的手电筒,目光扫视四周,看到地上有一条凳子腿,他立刻捡起来,鼓起勇气,用凳子腿戳了戳棉被。 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他索性将棉被挑开,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 无邪放心地去捡手电筒,然后将房间仔细地扫视了一遍。 他发现,只有靠墙的衣柜看起来有些可疑,于是他迈步走过去,轻轻打开衣柜门,眼前出现了一条向下的通道。 这条通道似乎被人刻意改造过,仿佛是为了隐藏其中的空间。 下面的空间比想象中更大,然而,里面只摆放着一口黑色的木头棺材。 棺材板上破开了一个口子,显然已经有人开过棺。 无邪不敢掉以轻心,因为他以前遇到的棺材里,往往都藏着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 “阿弥陀佛,上帝保佑,玉皇大帝,观音菩萨,各路神仙,请保佑我吧,千万不要有什么怪东西从里面跳出来啊!胖子说过,求神拜佛,即使不走心,也要走量,千万千万要保佑我……” 第210章 此时,不仅是藏身于棺材中的大黑耗子,还有听到动静后,藏在上方房梁上的大张哥,都将无邪神神叨叨的话语尽收耳中。 某黑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坦然接受了无邪的弯腰拜拜,心中却早已笑翻了天。 连房梁上的人脸上都不禁浮现出一抹笑意。 无邪与棺材里的哥们儿沟通完毕,便开始仔细探查起周围的环境来。 他发现了一个小房间,一种强烈的预感涌上心头,仿佛那里藏着他苦苦寻觅的东西。 一走进房间,无邪顿感自己仿佛中了头彩一般。 这里似乎就是关着霍玲的那间屋子,里面的布置与录像中的如出一辙。 一张床铺,一个梳妆台,一张书桌,一个衣柜。 无邪首先走向书桌,仔细端详着桌上的物品,并未发现有何异样。 接着,他试图拉开抽屉,却发现抽屉被锁住了。 无邪眉头微皱,难道里面真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成? 他毫不犹豫地拿出匕首,直接撬开了抽屉。 抽屉里有一本笔记本,无邪将其拿起,粗略地翻看着。 扉页上赫然写着陈玟锦的笔记。 无邪不禁皱起眉头,这里分明是霍玲的房间,为何会放置着玟锦阿姨的笔记本呢? 难道从海底墓失踪的那些人,都来到了这所疗养院? 无邪继续翻阅着,里面记载着这支考古队不仅去过海底墓,还曾涉足云顶天宫。 此外,还有诸多事宜被载入其中,而他唯独铭记了里面所提及的“它”,以及在青铜门中所目睹的“终极”。 青铜门内竟然隐匿着终极?那终极究竟是什么?可他并没有觉得他遇到过终极。 难道他进入的,和玟锦阿姨进入的,并非是同一扇青铜门? 无邪尚在苦思冥想其中的玄机,便惊觉有一道视线正凝视着他。 无邪透过梳妆镜,与那道视线交汇。 瞬间惊出一身冷汗,若非强行憋住,他恐怕早已失声惊叫。 禁婆?!这里竟然有禁婆! 那镜中赫然浮现出一个披头散发,双眼猩红,目光怨毒的女人。 无邪猛地转身,与禁婆正面相对,凝视着她那修长而漆黑的手指甲,紧紧握住手中的匕首。 敌不动,我不动。 无邪眼神一冷,做好准备。 而禁婆亦如饿虎扑食般扑出,高举着锋利的手指甲,径直冲向无邪。 无邪手起刀落,反手一挥,砍在了禁婆的指甲上,仿佛给她做了一次精心的美甲服务。 禁婆的指甲应声而断,半截指甲飞了出去,她顿时发出一阵刺耳的嘶吼声,试图抓住无邪的肩膀,将他制服。 无邪岂会让她得逞,身形一闪,敏捷地躲开了禁婆的攻击。 他迅速取出一张烈火符,如同一道火焰般甩向禁婆的头发。 刹那间,禁婆的头发被熊熊烈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到她的全身。 禁婆终于意识到危险,惊慌失措地在地上打滚,试图压灭身上的火焰。 然而,火势越来越猛,她的身体被火舌吞噬,痛苦地挣扎着。 无邪趁机闪出房间,毫不犹豫地将镇邪符贴在房间门上。 手电光一晃一晃的,无邪又回到了那个放置棺材的大房间里。 回头望去,发现禁婆已然没了声响,心中瞬间松了一口气。 “咔嚓……” 身旁的棺材板突然传来一阵异动,无邪身形一闪,迅速跳离了原地,同时将手电筒的光芒打向棺材。 “我,我不是已经拜过你了吗?” 伴随着一阵响动,棺材板缓缓被推开,一个身影从里面冒了出来。 “嘿嘿,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无邪惊愕道:“怎么是你?!” 黑眼镜嘿嘿一笑,从棺材中翻身而出,手中还拿着一个扁扁的盒子。 黑眼镜没有回答,环顾了四周,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坏笑。 然后,他仰头对着头顶,高声喊道。 “哑巴,你躲在上面,是要长蘑菇吗?” 无邪闻言,也是一愣,小哥?在上面?! 他还来不及抬头张望,上方突然落下了一个人,身形轻盈如燕。 无邪满脸惊讶,“小哥,你说的出远门,就是来这里?” 大张哥沉默地站着,一言不发。 他心中愧疚,因为瞒着无邪,没有说实话,此刻只能继续保持沉默。 无邪瞪着闷油瓶,心中不禁有些气恼,但还不至于怒不可遏。 无邪没好气地说道:“我真是服了你了,不会说谎就干脆不说话。那接下来呢?你还有别的事情要做不?” 黑眼镜见状,嘴角泛起一丝戏谑的笑容, “哑巴麻烦咯,惹恼了小三爷,你就慢慢哄吧,瞎子我就先溜了。” 话音刚落,黑眼镜便如一阵风般疾驰而去,看起来颇为急迫。 小哥深深地凝视了无邪一眼,随后也紧跟着黑眼镜跑了出去。 无邪对他们的反应感到十分困惑,不过他凭借着本能反应,毫不犹豫地追着小哥狂奔而去。 然而,很快他就发现自己与小哥之间的距离逐渐拉大,于是他迅速给自己叠加了神行符。 嘿嘿,闷油瓶,这次你休想甩掉我。 无邪如疾风般,迅速冲出了疗养院。 他的目光锐利,很快便捕捉到了黑眼镜和小哥的身影。 看着他们朝着一辆白色面包车疾驰而去,无邪心知肚明,这必定是前来接应他们的车辆。 他没有丝毫迟疑,眼见车门尚未关闭,便加快步伐,纵身一跃,敏捷地跳上了车,挤进了小哥身旁的座位。 无邪擦拭着额头上的汗水,用眼角的余光扫视着车内的众人。 除了那两个背对着他的人,无邪惊讶地发现,坐在黑眼镜旁边的,竟然是在云顶天宫有过一面之缘的老外。 此刻,他恍然大悟。 背对着他的人这时也转过身来,面带微笑地说道: “无先生,你终究还是来了。在里面可有什么发现?” 说话的人正是阿宁。 无邪并未感到丝毫尴尬,从容回应道: “你不也来了吗?那你又有何发现?” 似乎是不想跟无邪打机锋,阿宁不再言语,转身休息去了。 而无邪凝视着身旁的闷油瓶,只见他紧闭双眸,仿佛在养精蓄锐。 原本想要询问的问题,到了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小哥疲惫不堪,他自己亦是如此。 先休息吧,现在有外人在,无邪也不想多说什么。 于是,除了驾车的司机,在抵达目的地之前,车上的人都纷纷小憩了一会儿。 第211章 无邪从杭州一路乘坐各种交通工具过来,又要去适应当地的气候环境,真的是累成了一条咸鱼。 汽车什么时候停的,都不知道,要不是抓着某瓶子的衣角入睡,感觉到有扯动,他就要被留在车上,继续呼呼大睡了。 无邪惊醒,见众人纷纷下车,就知道是到目的地了。 见闷油瓶利落地下车,他也连忙紧随其后。 “唉,小哥,你又偷跑!” 无小狗挡住了大张哥的路,目光灼灼,脸颊鼓鼓的,似是被气到了。 “你是不是不懂怎么找借口,所以又想临阵脱逃?我告诉你昂,挨千刀的瓶子,你现在就得给我一个交代!” 他们开车到的地方是一片戈壁,周围都是沙漠。 他想不到小哥来这个荒无人烟的地方,究竟有什么事要做的。 小哥看着在他面前耀武扬威的白净少年,眼里藏着一丝笑意。 他就喜欢这样子的。 小哥简单明了地解释,声音都放软了。“老外夹喇嘛,我就来了。” “是呀,是呀,哑巴还是我叫来的,够义气吧,这种赚大钱的活儿,就黑爷我想着他。” 一旁偷偷摸摸看着的黑眼镜,突然出声,笑嘻嘻的模样,还是挺欠扁的。 无邪瞪了一眼电灯泡黑眼镜,把小哥拉得离远点,不让大黑耗子继续偷听。 “那小哥你偷偷告诉我,阿宁雇你们两个高手来,究竟是想倒哪个大斗儿?” 无小狗悄咪咪的样儿,像是在偷偷交换情报的地下组织。 还没等小哥说什么,路过的一个雇佣兵,就直截了当地回答了无邪的问题。 “我们要去塔木托。” 无邪没有被人抓包的尴尬,认真想着这个地名,好像他在哪里看到过。 塔木托,塔木托…… 对了!他在玟锦阿姨的笔记里,有看到过这个地名!上面还用红色笔标注起来。 无邪不动声色地,没有说出他的发现。 毕竟这里驻扎的都是阿宁的人马。 小哥就静静地等在原地,等着无邪发呆想事情。 直到不远处的阿宁叫他们过去集合,小哥才先一步走开。 就在无邪想跟上去时,还在外面的黑眼镜拦住了他的去路。 “小三爷,你如果想知道更多的事情,可以问瞎子我呀,那哑巴不爱说话,也解释不清。” 看着黑眼镜一副“问我问我”的样儿,无邪没有上当。 正如黑眼镜之前说的,请他做事都是明码标价的,无邪才不信,面前这个一脸奸笑的人,不想狠狠宰他一笔。 “不用了,我去问问阿宁的人好了,相信他们并不会隐瞒什么,毕竟我跟他们在云顶天宫时,有一份交情。” 无邪拒绝完,就想走,又被黑眼镜用手拦下。 “我们才是自己人呀,我的话比较可信吧。这次情报费,黑爷我不要多,良心价499,看在相熟的份儿上,我给你抹个零,一口价500!” 黑眼镜说着,随即伸出了一只手掌。 无邪听着某黑瞎扯犊子,白眼都要翻上天了,他对他厚脸皮的程度,还是认知得不够清。 “什么良心价,一口价,我通通都不想要,谢谢,不消费。” 这次无邪真的推开人走了,黑眼镜在身后追着,嘀嘀咕咕。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呐。黑爷好心想提醒你一下,无奈,有人不领情。那黑爷就不必告诉你,我们要去找西王母宫咯。” 有意无意地,无邪还是听到了黑眼镜的叨叨,听到西王母宫这个地名,他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系统提醒他,要尽快来这个地方,就是要跟阿宁的人,一起去西王母宫。 这样,无邪这才算摸到西王母宫的一点边儿,要不然,他是毫无头绪,去完成任务了。 在外面耽误了一些时间,黑眼镜带着无邪进入一个藏式的大帐篷。 就见一圈人围着坐,主位上坐的是一位藏族老奶奶,好像众人都在聆听着她的话。 无邪跟黑眼镜悄悄坐下,老奶奶开始说话,不过她讲的是藏语,无邪没听懂。 不过边上有个穿藏袍的小伙儿,用断断续续的普通话翻译着。 黑眼镜似是怕无邪不懂前因后果,小声地跟无邪解释, “老奶奶叫定主卓玛,两边站着的是她的儿媳妇和她的孙子。而定主卓玛,是当年陈玟锦去西王母宫时的向导……” 听完了小话,无邪也明白了,阿宁是聚集了所有去西王母宫的条件跟人。 定主卓玛摇着转经筒,神情严肃地说了一大堆,无邪他们都等着小伙子扎西翻译。 扎西,“我奶奶说,她可以领着你们去西王母宫,但是盘子有缺口,现在去不了。” 闻言,无邪这才看向桌子上的大圆盘,是有一个缺口,难道上面有路线图? 阿宁对着扎西说,“那你问你奶奶,这缺了的瓷片,要到哪里去找?” 扎西跟定主卓玛交流了一下,然后才说,“奶奶说,剩下的瓷片在兰措。” 知道了答案,阿宁立即对黑眼镜跟小哥说,“东西在兰措,就麻烦二位去一趟了。” 见没有什么事要说,所有人都依次出了帐篷,小哥走得很快,似乎是要去兰措取瓷片。 无邪小跑追到外面,拉住闷油瓶的衣服后摆, 说道,“小哥,等等,我也跟你一起吧。” 他是不可能再让小哥偷溜了,谁知道,下次多久,他们才会相见,虽然小哥之前有说,他出门办事要一个月,但是无邪就是怕他有什么意外,从而不能守时。 “啧啧,两人拉拉扯扯的。哑巴,小三爷你还没搞定吧,你就留下来跟他说清楚,去找瓷片这种活儿,还是黑爷去,比较合适。” 调侃了一下,黑眼镜大长腿一迈,就往一辆越野车走去,利落开车。 嘿,他还真的好心地,为了好兄弟,跑一趟了。 不过,他也在兰措,遇到了他的财神爷,这怎么不算无心插柳柳成荫呢。 见黑眼镜走了,大张哥就想找个帐篷休息一下,身后自然带着一个不肯撒手的小狗。 第212章 由于帐篷皆是现成的,小哥便随意挑了一个无人的帐篷钻了进去。 里面摆放着两张小床,显然这是一个双人帐篷。 如此一来,无邪便能够轻而易举地盯着那个失踪惯犯。 小哥全然不顾无邪那直勾勾的目光,一个翻身跃上了床,眨眼间便紧闭双眼佯装入睡。 无邪看着闷油瓶又使出这一招,气得他对着空气挥舞了一通王八拳。 他心里暗暗琢磨,看来也只能等小哥睡醒之后,再询问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无邪也躺在自己的床位上,不过他是侧卧着,脸朝着小哥那边。 然而,他高估了自己的耐力,盯着盯着,他的眼皮就像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耷拉下来,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听着无邪那平稳而均匀的呼吸声,大张哥缓缓睁开双眼,目光投向无邪所在的方向,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只黏人的小狗啊,着实是一份甜蜜的负担。 无邪与小哥一觉睡到夜幕降临,腹中饥饿难耐,于是决定外出寻觅食物。 外面,高高架起的灯火通明,地上的篝火熊熊燃烧,将四周照得亮堂堂的。 此地是沙漠地区,夜空广袤无垠,明月高悬,繁星闪烁,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 无邪与小哥寻得一处无人的火堆,悠然坐下。 这时,一个极有眼力劲儿的人,赶忙为他们送来锅子、水、泡面、牛肉罐头等物品。 待小哥将架子撑开,置于火上,无邪动作麻利地往小锅中倒水。 待水煮沸,便将泡面与调料尽数倒入锅中。 无邪边忙活,边说道:“小哥,真没想到出门在外,还是得靠泡面充饥。虽说没什么营养,倒也方便。咱们先简单吃几口,等回帐篷了,我再拿点好吃的出来给你。” 闷油瓶看着絮絮叨叨的无邪,轻轻摇了摇头。 他是想着,还是不要肆意使用空间里的东西为好,毕竟此地周围皆是阿宁的人。 无邪明白了小哥的意思,便只能就此作罢。 不多时,泡面煮好,他与小哥各自捧起一碗,将罐头里的肉倒入其中。 在如此有限的条件下,这顿晚餐也算是相当不错了。 很快,一碗泡面便被迅速解决,再喝上一口温热的面汤,无邪将碗轻轻地放在一旁的地上。 “好啦,小哥,现在可以讲讲到底是怎么回事了吧?” 无邪心里暗自琢磨着,难道寄那些录像带出去,目的是引小哥上钩,而不是他自己? 在出发之前,小哥就已经知晓要来此地,却对他只字不提,这让无邪越想越觉得郁闷。 见闷油瓶依然目不转睛地盯着火焰发呆,无邪换了个问法, “那这种行动,是不是和云顶天宫那次有什么关联呢?我在疗养院里,找到了玟锦阿姨的笔记,上面记载着,她曾经去过长白山,还进入过青铜门,并且特别标注了‘终极’。那你知道,‘终极’究竟是什么吗?” 小哥当时想要进入青铜门,却被无邪打断了。 此刻,无邪才想起要问小哥,他为何想要进入青铜门。 闷油瓶突然站起身来,侧身对着无邪,让无邪难以看清他此刻的神情。 而他的声音,缓缓地在空气中响起。 “这次行动极其危险,我希望你不要继续深入下去。有人已经为你付出了很多……” 而无邪的声音低沉而压抑,“我只是想知道所有谜团的答案,好像所有人都知道,而我是那个被隐瞒着的人。” 他并不是非要跳入别人设好的陷阱,只是那种被所有人隐瞒真相的感觉,实在让人难以忍受。 “那种感觉,我比你体会得更深。我是一个没有过去和未来的人,如果有一天我消失了,没有人会发现。而你,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羁绊,我既希望我们能够一直这样走下去,又不希望你和我一起冒险……” 无邪听着小哥在月下的声音渐渐飘远,心中不禁一酸,胸口像是被一根根细针扎过一般,隐隐作痛。 “你不记得的事情,我会帮你铭记。如果你想找回过去,我也愿意陪你一起。” 无邪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他深知,一旦前往西王母宫,所有的谜团都将迎刃而解。 因此,他下定决心,必须要一同前往,因为这不仅是系统赋予他的使命,更是他内心深处的渴望。 小哥的身影在无邪的注视下显得格外清冷,他背对着无邪,没有做出任何回应,似乎想要迈步离去。 无邪的情绪愈发激动,他对着那道孤寂的背影,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如果西王母宫真的隐藏着一切事情的答案,那我必须与你并肩前行!你的问题,早已成为了我的问题!” 某瓶听到无邪的呼喊,脚步微微一顿,但随即又继续迈开步伐。 无邪看着某瓶渐行渐远的背影,心情逐渐恢复平静,他缓缓地在火堆旁坐下。 有人希望他去,有人则不希望他涉足其中。 然而,既然有人抛出了这诱人的诱饵,以他凡事都要探究个究竟的性格,他们必然料到他一定会义无反顾地前往。 无邪静静地坐着,感受着周围的气温逐渐下降,他急忙披上外套,戴上帽子,独自一人坐在那里,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 此时,脑海中传来系统的声音。 云耶耶听完了整个过程,不怀好意地挑拨道: “宿主,我这里有去西王母宫的地图,要不,你趁着夜色,自己偷偷溜走?让那闷油瓶也着急一下,不然他总是嘴硬得很。” 无邪一脸无奈,“你就别出馊主意了,如果我不见了,小哥肯定会非常着急的。这人一着急,就容易犯错,我可不想小哥有任何危险……” 云耶耶撅起嘴,露出嫌弃的表情,仿佛闻到了爱情的酸臭味儿, “你这总是为别人着想的老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我看这张麒麟,可不像是个好人。一直都是你追着他跑。” 无邪有些无奈,觉得云耶耶就像个小女孩,而且系统又怎么会懂得人类的情感呢? 不想小哥被误会,无邪轻声说道: “从前,小哥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他做任何事情,只需要对自己负责。 而我,只有努力追赶,才能跟得上他的脚步,但是我知道,他已经在放缓了步伐,在等我,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耶耶,你不觉得,我是个很麻烦的人吗?总是对别人的事情充满好奇。” 云耶耶连忙安慰道,“才不是呢!就像王胖子说的那样,你天真无邪,只是初出茅庐,做事有些稚嫩罢了。 等你像你三叔那样变成老油条了,做事自然也会天衣无缝的。 人都是需要成长的,而你从来都不是一成不变的。 还有啊,那些你好奇的事情,都是别人故意引你上钩的,可不能算是你死皮赖脸想要知道。” 第213章 “哟,这是谁家的小狗崽啊,怎么被丢在这儿了?怪可怜的。” 随着两道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一声调侃。 无邪都不用抬头,就晓得来人是谁,肯定是黑眼镜那家伙。 他被系统安慰了一下,心情早就不像刚才那么低落了,但是也不想理烦人的黑眼镜。 “小邪。” 一道温柔又熟悉的声音,让无邪抬起头看去。 “小花!你咋在这儿呢?!” 无邪一脸懵,没想到发小谢雨臣会在这儿出现。 谢雨臣也挺惊讶的,无邪居然又跑出来了,而且还是在这沙漠无人区。 他跟黑眼镜走近坐下后,也说道:“我还没问你呢,咋会在这儿啊。” 无邪看着二人,解释道:“我不是从录像带里知道了疗养院的地址嘛,然后就去那儿瞅瞅,看有没有啥线索,还真让我发现了一些东西。 正巧,黑眼镜和小哥也在那儿,我就跟着他们一起,跑到这儿来了。那你呢?” 谢雨臣,“你还记得鲁黄帛不?我找到了一块,它把线索指向了兰措。” 结果就是,他在兰措碰到了偷他瓷片的黑瞎子,然后,他就跟着一起来了。 所有的事情,好像看起来,都是碰巧发生的一样。 无邪继续轻声说:“我在疗养院找到了玟锦阿姨的笔记,知晓了塔木托,黑眼镜又告知我,阿宁雇他们去探寻传说中的西王母宫……” 两人交谈着,话题渐渐转向沉默不语的黑眼镜,似乎期待他能给出一个答案。 黑眼镜被众人凝视着,却并未露出丝毫的羞涩。 “别都盯着瞎子我呀,我不过是听从老板的命令行事。 我也只晓得要去西王母宫,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那西王母宫究竟是个什么地方,瞎子我着实不清楚啊。” 见黑眼镜说不出什么有用的,无邪疑惑道: “这鲁王帛书上记载着西王母宫,难道鲁殇王和西王母有过关联?” 为何所有的事情都能相互串联起来? 从他踏入的第一个古墓开始,每一处都暗藏着伏笔,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惊天动地的秘密呢? 而黑眼镜沉声解释:“与西王母有联系的,并非鲁殇王,而是周穆王。” “八骏日行三万里,穆王何事不重来。” 在场的人,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这句诗。 谢雨臣:“言归正传,咱们的目标,不都是要进入那西王母宫吗?” 无邪:“小花,你还是别去了,你又没有非去不可的理由。小哥说了,这次行动异常凶险,你也没下过墓吧,这种累活儿可不适合你。” 无邪说着说着,不禁流露出一丝优越感,他小三爷好歹也下过几个大墓了,偶尔拖拖后腿,但最终都挺过来了。 谢雨臣挑了挑眉,难以置信这孱弱的发小,竟然敢小瞧他。 “我一个能打你十个,你说谁不行?” 无邪如此之弱,都能去,那他这身手还算不错的人,岂会怕出什么意外? 听完二人的对话,黑眼镜大笑起来, “哈哈哈,你们俩就像两只菜鸡在互啄,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偏要去挑战极限,这不正好便宜了瞎子我嘛,瞎子最喜欢给人当保镖了。” 第214章 “两位老板考虑考虑?瞎子我新拓展的保人业务,价格绝对公道,用过的主顾就没有不竖大拇指的……” 黑眼镜伸直了大长腿,手里还玩着沙子,一脸嬉笑,口若悬河,全然不顾对面无邪和谢雨臣投来的凌厉目光。 那副油腔滑调的模样,简直能把人气得牙根直痒。 自以为养气功夫了得的谢雨臣听着,也不禁攥紧拳头,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死瞎子!” 他还没忘刚才被嘲讽成“菜鸡”的账呢。 暗暗记下这笔,以后定要让这家伙好看。 无邪被说得,也满脸不服气,虽说以前身手欠佳,但经小哥十几天的“特训”,怎么也不至于还是软脚虾? 他在心里暗暗地想着,我无邪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被喷保护的菜鸟了! 黑眼镜瞥见两人阴沉着脸,声音不自觉弱了下去: “黑爷,有说得不对的吗?” 谢雨臣冷哼一声,利落地起身掸掉身上的沙粒,眼神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我还不需要别人的保护!你还是去找能拍板的人吧,这次行动我必须参加。别忘了,关键的瓷片还在我手里。” 黑眼镜立刻换上谄媚的笑脸:“哈哈,你要不提,黑爷还真忘了!这就带你去找阿宁领队。” 他心里却暗自腹诽,阿宁派他去兰措找瓷片,折腾这么久才回来,也不知道到时候尾款还能不能保住。 谢雨臣转头看向无邪:“小邪,我先和瞎子去会会那个领队,有什么情况,咱们明天再随机应变。” 无邪一时有些发懵,明明之前还在极力反对小花涉险,怎么转眼间事情就定下来了? 见木已成舟,他无奈地叹了口气:“那好吧,小花,你千万小心。” 他忍不住担心,这毕竟是小花第一次涉足这种危险的野外任务,还有,以他那出了名的洁癖,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沙漠里的艰苦环境。 但是,各有各的坚持,也许小花有他自己要寻找的事情呢。 不再多想,确认没有什么事儿后,无邪踩着松软沙地返回帐篷。 夜色里那盏昏黄小灯如同引路星子,掀开帆布的瞬间,便瞧见小哥早已躺在行军床上,月光透过帐篷缝隙勾勒出他清瘦的轮廓,连呼吸都隐没在静谧中。 无邪生怕惊扰这份安宁,连脱鞋的动作都放得极轻,指尖刚触到小灯的按钮,都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黑暗裹住帐篷的刹那,他却毫无睡意。 系统交付的任务与那张传说中的西王母宫地图,像团乱麻缠绕在心头。 他也在想着,他独自深入险地的方案是否可行? 他在脑海中呼叫系统,“耶耶,把去西王母宫的地图传给我,我总得先摸清状况,才能知道能不能单枪匹马闯一闯。” 系统有求必应,空灵的电子音应声而起:“已将地图同步至宿主意识海,请接收。” 无邪阖目凝神,霎时无数画面在脑海炸开—— 沙漠、魔鬼城、盆地、雨林、水源汇聚…… 他的指尖无意识地在薄被上摩挲,仿佛能触摸到那些险峻地形的轮廓。 云耶耶的声音,又适时在无邪脑海中响起: “宿主,地图你也大致看完了吧。刚才我怂恿你一个人行动,也不过是句玩笑话。 这一趟行程,前路漫漫且危机四伏,以你目前既无沙漠生存经验,又不熟悉雨林环境的状况,实在不适合独自贸然前往。 你还是老老实实地跟着张麒麟吧。” 她的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先不说一路上,他们会遭遇遮天蔽日的沙尘暴,单是雨林里潜伏的蟒蛇,就够无邪应付的了。 而且,她刚刚检测到,暗处隐藏着好几波势力在虎视眈眈。 更糟糕的是,无三省带来的那些人里,已经有不少被‘它’的人给替换掉了。 无邪这次要面临的危险实在太多了,她实在不敢让他轻举妄动。 无邪听着云耶耶的分析,心中也不禁一紧,原本还抱着一丝独自冒险的想法,此刻也被这如潮水般涌来的危险给彻底浇灭了。 无邪本就不是莽撞的人,听得系统这番郑重提醒,哪里还敢心存侥幸? 他暗自盘算,等与阿宁的队伍分开后,再将地图的秘密告知小哥和小花也不迟。 知道了。 无邪回应了一声。 夜色如墨,转眼即逝。 当意识从混沌中剥离时,摇晃他肩膀的并非熟悉的清冷气息。 无邪猛地睁眼,借着月光看清面前人影——竟是向导的孙子扎西。 “别出声,我奶奶要见你。” 扎西压低嗓音,语气里藏着几分紧张。 无邪下意识望向小哥的床铺,发现上面空空如也,心陡然悬到嗓子眼。 “那位客人已经在我奶奶那里了。” 注意到无邪的视线,扎西连忙解释。 闻言,无邪脑子还昏沉,脚步却已不由自主地跟着扎西踏入藏式大帐篷。 暖黄酥油灯下,定主卓玛端坐着,身旁坐着她的儿媳妇和背对帐篷口的闷油瓶。 无邪挨着小哥坐下,微微靠近他,并压低声音问道: “小哥,你知道老奶奶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情吗?” 他余光瞥见帐篷外晃动的人影,阿宁等人似乎并未察觉这场密会,不安的预感在心底翻涌。 扎西递来一杯酥油茶,无邪礼节性抿了一口,咸香的滋味在舌尖散开,却不及他偏爱的甜腻令人安心。 这时,定主卓玛突然开口,藏语如珠落玉盘。 “奶奶说,陈玟锦交代你们,要尽快进入西王母宫,她只在那里等十天,过了期限就再无进入的可能。” 扎西翻译的话音刚落,无邪瞳孔微缩。 陈玟锦?那个总在三叔故事里若隐若现的女人,竟特意给他跟小哥留下了口信。 他忍不住腹诽:不愧是和三叔纠缠半生的人,连传话都像打哑谜。 “玟锦阿姨还交代什么了?” 无邪有些急切追问,目光紧盯着小哥侧脸,看他有什么反应。 扎西再次翻译:“奶奶说,陈玟锦让你们小心‘它’的人,他们混进了队伍。” “它”这个字眼如同一记重锤。 无邪还没来得及细想,身旁的闷油瓶已霍然起身,黑色衣角扫过酥油茶盏,在地面投下一道迅疾的阴影,眨眼间便消失在帐篷外的黑暗里。 无邪仰头将杯中剩下的酥油茶一饮而尽,温热的液体滑入喉间,混着奶香与微咸在舌尖散开。 放下杯子,他双手合十,向定主卓玛道谢,这才离开了帐篷。 踏出帐篷的瞬间,无邪望着茫茫夜色中,那道转瞬即逝的黑影,忍不住低声嘟囔:“这闷油瓶,溜得比兔子还快!” 第215章 翌日清晨,不等旁人叫醒,无邪便已清醒,抓抓自己的鸡窝头,再看看小哥,嗯,还是不在。 昨夜他辗转难眠,稍有风吹草动,便会猛然睁眼查看。 晨光初现,营地内已人声嘈杂。 收拾行囊的窸窣声、来回奔走的脚步声,交织成沙漠独有的晨曲。 想来是沙漠日间酷热难耐,阿宁的队伍才打算趁着日头未盛尽早启程。 无邪利落地整理好随身物品,挎上背包钻出帐篷。 他眯着眼在营地搜寻,目光很快锁定在不远处——小哥黑眼镜和小花正站在阿宁身侧,听她说着什么。 察觉到无邪的视线,阿宁挑眉笑道: “无先生,今儿起得比太阳还早?” “我这不是怕耽误正事嘛。” 无邪快步走近,半真半假地调侃,“万一你们拔营走人,把我丢在这儿喝西北风啊,那我可就成沙漠孤魂了。” 也不知是谁乱传谣言,说他穷得交不起水电费就算了,还编排他爱睡懒觉,这不是砸他小三爷的招牌吗? 行走江湖,他小三爷不要面子的嘛! 突然,阿宁神色一凛,目光在无邪和解雨臣身上扫过: “丑话说在前头,物资装备我管够,但安全得自己当心。队伍不负责贴身护驾。” 言罢,她抬手看表,高声下令:“加快速度!半小时后准时出发!” 不多时,十几辆越野车轰鸣着驶入沙漠。 打头的两辆车探路开道,阿宁、黑眼镜与小哥同乘第三辆。 定主卓玛一家紧随其后,无邪和解雨臣则坐在稍靠后的车上。 解雨臣瞥了眼刚上车就闭眼养神的无邪,唇角微勾: “怎么没去跟你的小哥挤一辆?” “你不也没和黑眼镜凑一块?” 无邪闭着眼,声音带着几分困意,“再说了,我跟着小花你,自然是要贴身护驾的。” 解雨臣轻笑一声,转头看向窗外。 越野车在沙地上颠簸前行,车轮碾过沙丘,扬起细碎沙粒。 这片茫茫大漠毫无地标,稍不留神就可能掉队迷路。 他收敛笑意,眼神变得警惕——在这种地方,容不得半点疏忽。 阿宁乘坐的越野车里,黑眼镜瞥见一旁又在发怔的哑巴,总觉得对方又在故意装酷,忍不住开始花式逗弄。 “哑巴,怎么不跟你的小三爷同车?” 他挤眉弄眼地调侃,“贴身保护这么好的机会,不得让他感动得稀里哗啦? 黑爷跟你说,像你这种闷葫芦,光靠眼神可不行,得多来点实际行动——不然等到猴年马月才能‘修成正果’?黑爷都替你着急!” “滚。” 小哥冷不丁开口,声音像淬了冰碴。 “哟呵!急眼了急眼了!” 黑眼镜笑得前俯后仰,“以前都是拿眼神杀人,现在都舍得开口骂人了!新鲜!哑巴开口说话咯!” 他越说越来劲,狭小的车厢里回荡着夸张的笑声。 小哥缓缓睁开眼,幽深的目光像两把冰锥直刺过来。 瞬间,黑眼镜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尴尬地僵在原处。 他试探着伸手拍了拍小哥的肩膀,干笑道: “开个玩笑!黑爷嘴欠,您大人有大量别往心里去……你瞅瞅你,整天闷声不响的,人家无邪背后都喊你‘闷油瓶’了。” 话音未落,小哥抱着黑金古刀的指节骤然发白,刀柄在掌心微微转动。 黑眼镜见状不妙,立马举手投降: “错了错了!我这破嘴该缝上!哑巴祖宗您消消气,咱们好兄弟不记仇!” 一直忍着没说话的阿宁终于忍无可忍,后视镜里寒光一闪:“要动手就下去打!” 她转头瞪了黑眼镜一眼,又瞥向泛着冷光的古刀——这把刀能把铁块劈成两半,她可不想后半程都坐敞篷车。 车轮碾过松软的沙丘,扬起的沙砾簌簌扑在车窗上。 这片望不到边际的荒漠仿佛没有尽头,即便引擎轰鸣了许久,车窗外的景象却始终是单调的黄沙。 好在车队靠着对讲机保持联络,阿宁不时通过频道提醒后方车辆,紧绷的神经让众人谁也不敢稍有懈怠。 可无邪乘坐的这辆车却状况百出。 司机老高的驾驶技术堪称灾难,专挑陡峭的沙坡上下颠簸,车身剧烈摇晃得像风浪里的孤舟。 无邪攥着扶手,脸色发白:“老高!就不能挑平路走?再这么晃,我可真要吐你车上了!” 谢雨臣也皱着眉,指尖深深掐进座椅。 以谢家的标准,这样的司机早就该卷铺盖走人了。 老高却满不在乎,操着生硬的中文敷衍:“无先生,对不住啊。” 无邪无奈摆摆手,毕竟人是阿宁安排的,车也不是自己的,只能咬牙忍着。 正午的日头像个烧红的铁盘,将沙漠炙烤得滚烫。 谢雨臣眯着眼,时不时透过车窗观察路况。 忽然,一片巨大的阴影毫无征兆地笼罩了车身,光线骤然暗下来,狂风裹挟着沙粒拍打车窗,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小邪!” 谢雨臣猛地拍醒闭眼的无邪,脸色凝重,“快看外面!” 无邪睁眼望向窗外,只见远处的黄沙如同沸腾的泥浆般翻涌而起,遮天蔽日的沙墙正以骇人的速度逼近。 明白过来,他的声音不受控制地发颤:“不、不会是沙尘暴吧?!” “已经很近了。” 谢雨臣盯着后视镜里翻滚的沙浪,心头泛起寒意。 这些越野车底盘轻、抓地力弱,一旦被卷入风暴,后果不堪设想。 “老高!对讲机!” 无邪急得大喊,“快通知阿宁!让车队加速!” “沙尘暴?别自己吓自己了……” 老高还在嘟囔,谢雨臣已经一把抓起副驾上的对讲机,扯开频道吼道: “阿宁!沙尘暴要来了!立刻让车队全速前进!” 谢雨臣的声音很大,,通过对讲机炸开在每辆车的狭小空间里。 阿宁猛地攥紧了对讲机,后座的黑眼镜脸色凝重,小哥也倏然坐直身体,三人几乎同时转头望向车窗外—— 远处天际线已经被翻滚的沙幕吞噬,灰黄色的浪潮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压过来,空气里隐约传来低沉的轰鸣,像是巨兽逼近的脚步。 “全体加速!” 阿宁对讲机不离手,叫司机将油门直接踩到底,越野车发出轰鸣冲向前方。 她的声音再次刺破频道:“保持车距!谁掉队谁自生自灭!” 黑眼镜死死盯着后视镜,然后伸手猛拍驾驶座后背:“往左!斜切过前面的沙丘!” 小哥无声地握紧古刀,冰凉的触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两辆车几乎擦着沙柱的边缘掠过,车轮在流沙里打滑,却借着地势猛地冲进了相对低洼的峡谷。 身后,沙尘暴的尖啸声越来越近,阿宁回头望去,可见度极低,后面的车打着车灯,像极了随时会被吞噬的萤火。 漫天黄沙如同巨兽张开的血盆大口,死死咬住车队不放。 十几辆越野车轰鸣着在沙丘间狂奔,引擎声混着风沙的呼啸,震得人耳膜生疼。 黑眼镜扒着车窗向外张望,又发觉了什么,脸色骤变: “不行了!沙尘暴范围越来越大,再待车上全得被卷上天!” 阿宁咬牙切齿地又抓起对讲机喊道:“全体弃车!找掩体躲避!” 话音喊了一遍又一遍,待他们的车停下,她已经一脚踹开车门,风沙瞬间灌进车厢。 “老高!停车!” 无邪疯狂拍打驾驶座后背,眼睁睁看着车队在后视镜里一辆辆停下,唯独这辆车还在狂飙。 老高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车里才是最安全的!下去就是送死!” “找死!” 谢雨臣寒光一闪,龙纹棍抵住老高太阳穴,“三秒内不停车,我让你永远醒不过来!” 刺耳的刹车声中,越野车在沙丘边缘猛地打滑。 无邪一把拽过谢雨臣的护目镜,塞进他手里:“戴好!” 两人连滚带爬冲下车,朝着一处凹陷的斜坡狂奔。 风沙裹着碎石劈头盖脸砸下来,等他们躲进沙坑再回头,老高的身影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疯子!” 无邪摇落头上的沙子,疑惑不解,“他到底想干什么?” 谢雨臣紧了紧防风面罩,将龙纹棍横在身前:“别管他。只要带着物资跟指南针,就死不了。”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巨响——一辆被风沙掀翻的越野车,正像片枯叶般被卷向天际。 第216张 216 风沙席卷过面前,无邪与谢雨臣已默契地将防水布覆于头顶。 两人蜷缩在背风处,单薄的布料在沙暴中剧烈震颤,似一叶孤舟在惊涛骇浪里飘摇。 他们静静等待,盼着这场肆虐的沙尘暴早些停歇,好重新踏上寻找大部队的路。 时间在沙漏中缓慢流逝,细密的沙粒簌簌而下,不断堆积在防水布上,渐渐将两人压陷进沙坑。 所幸全程并无碎石坠落,只是密闭的空间让呼吸愈发困难,闷热与压抑如影随形。 当呼啸的风声终于平息,两人费力掀开厚重的沙层。 抖落满身沙砾后,四下望去,沙漠重归死寂。 目力所及之处,不见车辆踪影,偌大天地间,只剩他们两个孤立无援的身影。 无邪忍不住在心底埋怨:老高究竟把他们带到了什么荒郊野岭? 谢雨臣利落地起身,掏出指南针反复校准方向。 确认仪器运转正常后,紧绷的神色才稍有缓和。 越想越不好,无邪泄气道:“也不知道离小哥他们有多远了。” 谢雨臣拍了拍他肩膀,沉声道:“再远也得走出去呀,单凭我们俩,在这沙漠里根本应付不来随时可能出现的危险。” 烈日高悬,滚烫的沙粒蒸腾着热浪,四周连一片阴凉地都难寻。 无邪扯下被汗水浸透的口罩,大口喘着粗气,随后从背包里翻出折叠遮阳伞: “小花,先歇会儿吧,这鬼天气实在走不动了。你帮忙拿下伞,我拿个好东西。” 谢雨臣伸手接过伞柄,只见无邪变魔术般掏出两杯冰镇奶茶,杯壁凝结的水珠顺着纹路滑落,在滚烫的沙地上转瞬即逝。 谢雨臣素来对甜食敬而远之,为了保持身形,日常饮食更是严苛自律。 但此刻,在这能将人烤化的沙漠里,冰凉的触感透过指尖传来,他没再推辞,插下吸管,轻抿一口,清甜的滋味瞬间驱散了几分燥热。 无邪则豪迈地仰头猛灌,奶茶混合着冰块在口腔中碰撞,畅快地打了个响嗝: “加冰的就得全糖才够味,不然喝到最后光剩冰块,一点甜味儿都没有了!” 谢雨臣挑眉打量着眼前的人,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会在空间里存这种东西?下墓的时候,也带着这些甜腻的玩意儿?” 无邪摆摆手,喉结上下滚动着又灌下一大口奶茶,杯壁的水珠顺着指缝滴落在沙地上,转瞬便被蒸腾殆尽: “以前哪敢这么讲究?背包里塞满泡面、自热火锅,压缩饼干和矿泉水才是标配,偶尔塞几个苹果就算奢侈。 后来和胖子混久了,我们仨只要歇脚就闲不住—— 他总念叨着‘不能让小哥这么没见过世面’,硬是拖着我们满大街地吃吃喝喝。 奶茶是越喝越喜欢,我们都吨了好多到空间里,我再置办了一个大冰柜呢。” 谢雨臣闻言轻笑,指尖摩挲着奶茶杯上凝结的水珠: “合着你们下墓跟旅游似的?” “可不是啊!” 无邪急得差点呛到,猛地咳嗽两声, “真要论起遭罪,谁能比得过秦岭那次?走得脚底血泡摞血泡,连鞋都脱不下来。还有长白山那回……” 他的声音突然低下去,像是被回忆里的风雪冻住了喉咙。 但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亮得惊人: “不过要说旅游,我倒真想再去趟永兴岛。上次就匆匆吃了几顿海鲜,连码头的落日都没看够!” 谢雨臣垂眸盯着杯底渐融的冰块,喉结动了动才挤出声音:“我倒是没有你的阅历那么丰富……” 话音未落便被苦涩填满口腔。 记忆如潮水漫过谢家老宅的雕花窗棂,无三省那句“守好谢家”的嘱托又在耳畔响起,千斤重担压得他喘不过气。 当家的身份像道无形枷锁,锁住了少年本该肆意的脚步。 “以后常来找我玩!” 无邪把奶茶举成碰杯的姿势,杯底残余的冰块撞出清脆声响, “胖子鬼点子一箩筐,带你玩遍天下稀奇。再说,谢家家大业大的,还能怕你放个假就塌了?学学我适时摆烂,无山居不也没倒闭嘛!” 无邪灿烂的笑容晃得谢雨臣眯起眼,胸腔里仿佛吹进一缕沙漠里难得的凉风。 顺着无邪手指的方向望去,连绵沙丘在烈日下泛着苍白的光,他忽然轻声说: “小邪,我没你那么豁达,总想着面面俱到……” “谁说我不拧巴?” 无邪突然盘腿坐直,沙粒从裤腿簌簌掉落,“我也纠结很多事情,想事情有时候也会想得发疯。” 他抓起把沙子任由其从指缝漏下,眼底却泛起温柔的光, “但后来我懂了,有些坎儿自己过不去没关系——胖子会陪我一起,小哥也会在前面把路趟平。我们仨约定好,谁都不许把自己困在死胡同里。” 谢雨臣喉头发紧,不自觉摩挲着奶茶杯上的冷凝水。 黑眼镜漫不经心的调笑突然在脑海里炸开…… “你说得对。” 他望着沙丘尽头翻涌的热浪,嘴角不自觉上扬, “或许我也该试试,偶尔松开攥得太紧的手。” 另一侧。 小哥冷硬的声音斩断了阿宁的劝阻:“我去找无邪。” 话音未落,人已转身没入沙地。 阿宁攥紧对讲机沉默片刻,最终将任务指派给黑眼镜:“去把其他人找回来。” 黑眼镜望着那道逐渐缩小的背影,夸张地叹了口气。 他摩挲着墨镜边缘喃喃自语:“啧,还是哑巴会占便宜——公费谈恋爱这种好事,我咋就没这脸皮?” 虽嘴上抱怨,却也只能朝着相反方向迈开步子,脚步声混着风沙越传越远。 不知是凭借与生俱来的直觉,还是指南针精准的指引,当闷油瓶出现在沙丘顶端时,伞下的两人正被烈日晒得蔫头耷脑。 无邪最先望见那道熟悉的身影,猛地跳起来挥手,帽子都被风卷走也顾不上: “小哥,你来啦!你在上边别下来了,我们这就上来!” 收起遮阳伞的无邪手脚并用攀爬,沙粒不断滑坠,反倒让每一步都走得艰难。 在他几乎力竭时,一双冰凉的手稳稳托住了他的手腕。 借力翻上沙丘的无邪撑着膝盖大口喘气,掏出手帕胡乱抹了把汗: “小哥你和阿宁他们分开了?那你还知道怎么回去吗?” 闷油瓶的目光掠过他发红的脖颈和汗湿的衣领,确认无恙后才开口: “找你们。他们在西北偏北的方向。” 熟悉的气息裹挟着凉意袭来,竟让燥热的空气都变得好受了些。 无邪转头看向上来的小花,对方苍白的脸色与泛红的脸颊形成诡异对比,不禁有些担心:“小花,还撑得住吗?” 得到肯定答复后,他仍不放心地递过冰镇矿泉水:“拿着,可别中暑了。实在不行,我背你回去。” 第217章 循着小哥所指的方向,无邪他们三人往回走,有了方向,他们就走得快多了。 不过短短几分钟,走在队伍中间的小花突然脚步虚浮,身形一晃。 紧跟其后的无邪眼尖,几乎本能地伸手揽住他的肩膀,掌心传来的颤抖让他心头猛地一紧。 \"小花!\" 无邪的声音染上几分慌乱,下意识抬高了音调。 闷油瓶闻声转身,目光掠过小花泛红的脸颊,喉间溢出简洁判断: \"他发烧了。\" 话音未落,无邪已经伸手覆上小花滚烫的额头,指腹传来的灼热度让他眉头微蹙。 他迅速从贴身口袋摸出一个白色的小药瓶,倒出两颗莹润的深褐色药丸,递给身旁的闷油瓶。 \"小哥,试试这回春丹,还有,给小花灌些水。\" 无邪半搂着意识渐散的小花,说话时下巴蹭过对方凌乱的发丝。 闷油瓶接过药丸,又动作利落地拧开随身水壶,用手轻轻撬开谢雨臣的牙关。 待喂完药,无邪见小花苍白的脸色总算有了些血色,却仍未转醒,便抬手虚握,将二人的背包悉数收入随身空间。 他屈膝半蹲,后背传来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扶他上来吧。\" 暮色里,闷油瓶托着小花的膝弯与后背,将人稳稳放在无邪背上,两个身影交错间,带起一阵裹挟着药香的风。 整个人的重量压下来,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无邪的脊背弯成张绷紧的弓,每一步都像踩在浸了水的棉花上。 闷油瓶沉默地注视着他摇晃的背影,终于伸手按住他的肩膀,轻声说道,\"我来。\" 无邪后颈腾起薄红,喉结滚动着挤出声\"好\"。 闷油瓶俯身时带起一阵裹挟着冷香的风,轻而易举将小花转到自己的背上。 而他的步伐依旧沉稳如山,仿佛背上的重量不过是片羽毛。 临时营地的篝火在雾霭中明明灭灭,黑眼镜站在不远处的身影骤然绷紧。 他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前,看清闷油瓶肩头露出的半截粉色衣领,沙哑的声音里漫出焦虑:\"花儿怎么了?!\" 说着已伸手托住小花的后颈,小心翼翼将人接了过去。 \"新环境水土不服,发起了烧。\" 无邪抹了把额角的汗,然后把空水壶晃了晃,\"回春丹喂下去了,多补水就好。\" 远处传来阿宁催促搜救的喊声,黑眼镜低头望着小花烧得通红的耳尖,下颌绷成冷硬的线条。 他抱着人抱到背阴的地方,无邪紧随其后展开睡袋。 触感柔软的布料刚铺好,黑眼镜便轻轻放下小花,指尖恋恋不舍地拂过对方滚烫的脸颊。 \"小三爷,麻烦你照顾着点花儿了。\" 他反手扶了扶墨镜,转身时衣摆扬起猎猎风声,\"我先去找掉队的人。\" 无邪要照看人,所以只有小哥跟黑眼镜出去找人,在天彻底黑下来之前,还不见的几个人,他们也没打算再去找了,毕竟,黑夜会滋生许多危险。 夜色暗了下来,篝火依旧燃着,守夜人的脚步声在营地边缘规律回响。 众人拖着满身疲惫沉入睡袋,此起彼伏的呼吸声里,无邪装作整理睡袋的样子,然而则是,悄无声息将垫子挪到闷油瓶身侧。 他枕着胳膊翻身时,发梢不经意扫过对方肩头,换来身旁人若有似无的侧目。 斜对角的阴影中,黑眼镜支起手肘侧躺,墨镜滑到鼻尖,目光牢牢锁住谢雨臣苍白的睡颜。 忽然他咧嘴一笑,拧开军用水壶泼湿手掌,故意抖落的水珠噼里啪啦砸在那张还冷白的脸上: \"花儿,下雨咯——\" 谢雨臣睫毛颤了颤,却仍阖着双眼,眉间凝起薄霜,微怒道:\"脏手拿开!\" 声音虽哑,气势不减分毫。 黑眼镜立刻狗腿地凑上前,从空间里掏出个竹筒,掀开时热气裹挟着青椒的辛香扑面而来:\"醒了就好!尝尝我的独家炒饭,沙漠里的米其林三星!\" \"拿走。\" 谢雨臣偏过头,睫毛在眼下投出蝶翼般的阴影,\"我不爱吃青椒。\" \"这青椒可是点睛之笔!\" 黑眼镜夸张地摇头,\"厂子特意给我定制的秘方,你上哪找这么地道的——\" 话音戛然而止,对上谢雨臣骤然睁开的凌厉眼神。 他悻悻收起饭盒,望着营地里同样拥有空间的三人,忍不住腹诽:四个移动仓库凑一块,这沙漠倒爷的生意,算是彻底黄咯。 晨光刺破云层,给沙漠镀上一层碎金。 营地陆续响起窸窣响动,众人揉着惺忪睡眼起身,就着火堆啃干粮的间隙,阿宁已经开始布置新任务。 她攥着地图的手指关节发白,反复强调:\"必须找到车,不然我们走不出这片沙漠。\" 这次无邪也主动出去了,他将水壶往背包一扣,主动站到闷油瓶身边。 两人踩着绵软的沙粒往西北方向行进,靴印很快被流沙抚平。 远处沙丘连绵起伏,在烈日下泛着刺眼的光,越野车就像被巨兽吞入腹中般踪迹全无。 \"分头找?那么久还是没找到啊。\" 无邪抹了把汗,喉咙干得发疼,他连忙猛喝了一口水,然后递过去给小哥。 闷油瓶摇头,然后指了指沙面某处若隐若现的金属反光。 两人默契地加快脚步,当有些划伤的车顶终于露出沙面时,无邪几乎要欢呼出声。 第218章 无邪和小哥找回一辆车后,便不再强求自己出去第二次了,毕竟实力摆在那里。 等把附近能够找到且可以启动的车辆都找回来后,他们才惊觉这次损失惨重,不仅人员减少了三分之一,物资和车辆也都减半了。 这一发现,犹如一颗炸弹,瞬间引爆了阿宁那群人。 出师不利啊,他们才刚刚踏入沙漠,就损失了这么多人和物资,而且还不知道偏离了原定路线多远。 于是,有人就将责任归咎于向导身上。 有个叫乌老四的刺头,在大家聚在一起时,故意阴阳怪气地骂道: “马的,这都带的什么破路!说好要走河道,却把我们往沙尘暴的方向引,到底安的什么心?!” 一旁的扎西当然听出了那人话中的怨气,遇到沙尘暴他也很无奈,但是听到有人说他奶奶故意将他们引向危险之地,他就无法忍受了。 他们虽然是为了赚取这份报酬,才跟随他们进入沙漠的,但绝不能任由他人随意侮辱他们的人格, “你不要胡说!这里以前就是河道!只是沙漠气候变化大,河道变成沙地有什么奇怪的?再说了,沙尘暴是不可预测的,凭什么说我们是故意的?” 乌老四见有人竟敢顶嘴,立刻更加愤怒地冲上前,想要揪住扎西的衣领, “你当我没见过河道变化是什么样呀?!你就是在强词夺理!” 无邪见两人吵着吵着就要动手,天气炎热,人的情绪也变得暴躁起来,他连忙拉开乌老四拉住人的手,挡在中间, “有话好好说,不要动手!” 当然,他并非多管闲事的人,他只是又一次认为,扎西是站在他这边的人,毕竟有顺子的先例在。 谢雨臣双手抱胸,看着这出闹剧,悠悠地说: “不信向导的话,还找什么向导呀,干脆自己走算了。” 此时,阿宁站了出来,声色俱厉地指责乌老四对向导的不尊敬,要求他向向导赔礼道歉。 乌老四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听从了阿宁这位领队的命令,不情不愿地道了歉。 毕竟,他们还得依靠向导指引方向。 阿宁依旧展现出卓越的领导才能,雷厉风行地安排好一切: “所有人把物资搬到车上,车辆有限,能挤就先挤上去,等到达有信号的地方,我再派人运送物资进来。” 无邪每次看到这一幕,都不禁感叹阿宁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强大了。 同时,他也暗自感慨,老外的公司真是财大气粗,物资补给如此充足,连沙漠无人区都能发射信号,将物资投送进来。 阿宁转头对扎西说道:“扎西,麻烦你问问你奶奶,现在我们因为沙尘暴偏离了路线,有没有什么地方可以让我们暂时休整一下?” 扎西回答道:“离这里二十里的地方,有个叫魔鬼城的地方。” 接着,扎西自顾自地讲起了关于魔鬼城的典故。 无邪听着扎西说魔鬼城晚上会传出魔鬼的低吼声,便不以为然地回应道: “这不是魔鬼的声音,应该是那里属于典型的喀斯特地貌,晚上的风声通过孔洞,发出了怪异的声音。” 扎西却不以为然,反驳道:“不止是声音,听说进入魔鬼城的人,都有去无回!” 乌老四闻言,顿时火冒三丈:“魔鬼城既然如此诡异,你还想带我们进去?!” 扎西也不甘示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只是想带你们去魔鬼城的外围,又不是要进去里面!” 就这样,两人没说几句,又争吵了起来。 阿宁见状,果断地说道:“那我们就先去魔鬼城!” 无论别人怎么议论,阿宁始终坚信向导的话,在她的压制下,那群雇佣兵也不再多言。 一行不到十辆车的人,朝着魔鬼城的方向缓缓前行。 他们不得不停下脚步,因为以目前的物资储备,根本无法支撑他们进入西王母宫。 经过半个小时的车程,他们终于抵达了魔鬼城的外围。 站在外面向里望去,所谓的魔鬼城,便是无数大大小小的石山耸立着。 这些石山的外皮大多呈现出黄色的沙土层,显然是经过了风沙日积月累的侵蚀。 停车后的首要任务,自然是安营扎寨。 由于人数减少,每个人都需要自己动手搭建帐篷。 无邪拿起一个双人帐篷,拉着闷油瓶,准备寻找一个合适且平整的地方搭建起来。 无邪对闷油瓶说:“小哥,跟我走吧,我拿了一个双人的,我们一起住。” 黑眼镜并没有急着搭建自己的帐篷,而是拦住了谢雨臣。 “花儿,要不要黑爷我提供的搭帐篷服务呀?只要五百哦。” 黑眼镜笑嘻嘻地说道,心里暗自盘算着,虽然没有了供货的生意,但可以靠贩卖服务赚钱啊。 嘿嘿,又被黑爷我想到了一个赚钱的好点子! 谢雨臣面无表情地说:“五十。” 这一刀砍得,连泼皮黑眼镜都想哭了。 黑眼镜假装为难地说:“二百行不行?不能再少了!” 谢雨臣不为所动地说:“一百。” 逗逗这瞎子,似乎还挺有趣的。 黑眼镜见状,连忙应道:“成交!” 生怕谢雨臣反悔,他立刻接过帐篷,开始忙碌起来。 谢雨臣把自己的帐篷扔给黑眼镜,然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红色的百元大钞,递了过去。 黑眼镜喜笑颜开地说:“嘿嘿,花儿,我这服务,保证让你满意!” 每个人都在忙碌地搭建着帐篷,无邪环顾四周,很快便发现了一处较为平坦的地方。 他紧跟着小哥,一同走向那里。 当无邪准备打下地钉时,突然间,他瞥见了一截人手。 这突如其来的发现让他吓得连连后退几步,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意识到沙子下面或许掩埋着一个人。 无邪失声惊呼:“小哥!这里有个人!” 闷油瓶本就距离无邪不远,听到呼喊后,他迅速迈步而来,朝着无邪所指的方向望去。 然后,他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这里怎么会有人? 第219章 “我来。” 话音刚落,小哥便径直蹲下,开始徒手刨挖沙土。 因不知被埋者的身份,他拦住想上前帮忙的无邪,自己动作利落地从那人头部位置清理起来。 无邪虽乖乖止步,但看着闷油瓶子独自忙碌,心里总觉不能让瓶子一个人受累。 于是,他转身朝阿宁的手下们大声喊道:“大家快来搭把手!沙土里埋着个人呢!” 这一嗓子瞬间穿透营地,众人纷纷放下手头活计,围拢过来,几个眼疾手快的已经动手挖掘,不一会儿便合力将被埋者抬出了沙坑。 人群中很快有人认出,这是阿宁队伍里的成员。 阿宁当即示意队医上前检查,“快看看还有没有救。” 队医一番查看后松了口气:“只是憋气晕了过去,再加上有些中暑症状。” 随着葡萄糖缓缓注入,又服下几粒解暑药丸,那人总算悠悠转醒。 阿宁目光如炬,直截了当地发问:“怎么就剩你一个?你车上的其他人呢?” 毕竟,目前失联的,正是此人同车的队员。 那人剧烈咳嗽几声,虚弱地开口:“遇到沙尘暴后,我们弃车徒步,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到了这儿。晕过去前,我模模糊糊看见他们都往那边去了……” 说着,他颤巍巍指向魔鬼城方向。 众人循声望去,脸色瞬间凝重起来。 黑眼镜百无聊赖地踢着脚下细沙,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有意思,这里离事发地可有二十多里呢。” 这轻飘飘的一句,让无邪等人瞬间心领神会——二十多里路,单凭徒步谈何容易? 更何况,这人刻意将众人视线引向魔鬼城,其中恐怕大有文章。 阿宁不动声色地摆摆手,示意众人散去各忙各的。 她转身走向营地的中心,微微蹙起的眉峰下,盘算着下一步该如何破局。 地上留下个明显的沙坑,阿宁的人将获救者搀扶离开后,无邪二话不说便和小哥动手挪动帐篷。 有了前几次的经验,两人配合默契,不一会儿,崭新的帐篷便在稍远处稳稳立起。 无邪又不知从哪儿摸出两个小马扎,摆在帐篷投下的阴凉里,朝小哥招了招手:\"小哥,来这儿坐。\" 两人靠得很近,无邪又故意压低声音,目光还盯着远处营地的方向,\"刚才那个人,小哥你也觉得不对劲吧?\" 闷油瓶轻点头,目光深邃如古井。 \"二十多里路,还被沙子埋了那么久,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无邪皱着眉,又接着嘀咕,\"我看他根本不像个普通人,会不会和''它''有关系?怎么都透着股邪乎劲儿?\" 小哥想起检查那人脉搏时的异样——跳动异常强劲,远超常人。 他神色一凛,沉声说道:\"队伍里还有其他不明身份的人,万事小心,别轻易相信任何人。\" \"放心!\" 无邪拍了拍小哥的手,语气笃定,\"我只信咱们自己人。\" 他在心里默默盘算,除了小哥,小花和黑眼镜才算靠得住的自己人。 至于阿宁......她始终听命于背后的老板,就算曾经有过交情,在这危机四伏的沙漠里,无邪也不得不多留个心眼。 两人压低声音说着话,目光还不时警惕地扫过营地各处。 趁没人注意,无邪偷偷摸出背包里的零食和水,递了两袋面包给小哥: \"先垫垫肚子,反正现在也没人管饭,咱们自给自足。\" 小哥接过面包,这些年他早已习惯了无邪时不时的投喂。 比起难以下咽的压缩饼干,这些小零食确实更合他的口味。 想到小花那边有黑眼镜照应,无邪暂时也不打算过去。 就在这时,阿宁突然从帐篷里走出来,目光扫过众人后,点了几个队员的名字,又看向熟悉地形的扎西: \"准备一下,跟我进魔鬼城找人。\" 扎西脸色骤变,慌忙摆手拒绝,却被阿宁冷冷打断。 她毫不留情地搬出扎西的奶奶做要挟,硬是堵住了对方所有推脱的话。 随后,阿宁转头交代乌老四:\"你带着其他人守在这里,等物资到了,接到我的信号再进去。\" 无邪本以为这事和自己无关,却冷不丁听见阿宁叫他名字。 \"你也一起。\"阿宁的语气不容置疑。 \"我?为什么?\" 无邪瞪大了眼睛,满脸写着抗拒。 自己一没收钱,二不是她的手下,更何况扎西早就说过魔鬼城里危险重重,凭什么要他去冒险? 阿宁似笑非笑地瞥了眼一旁的小哥,\"张麒麟可以不管任何人,但不会不管你。\" 听出这话是要利用二人的关系了,小哥向来独来独往,不受他人左右,唯有捏住他,才能要挟小哥就范。 于是无邪挺直了脖子,坚决地摇头道:“我不想去。” \"由不得你。\" 阿宁脸色一沉,目光转向瑟缩在一旁的扎西,\"你要是不同意,这小向导的命......\" 威胁之意昭然若揭。 无邪盯着阿宁眼中的狠厉,攥紧的拳头又缓缓松开。 半晌,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行,我去。\" 听了全过程,小哥周身寒意骤起,如鹰隼般的目光死死盯向阿宁,指节攥得发白,最终却生生咽下满腔怒火。 见无邪无奈起身,他迅速伸手扣住对方手腕,声音低沉得像是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万事当心。\" \"放心!\" 无邪反手拍了拍他手背,强撑出一抹笑,\"小哥,等我信号,我在里面等你。\" 闷油瓶就这么伫立在原地,目送那抹身影渐渐没入魔鬼城漆黑的入口,连风沙卷着细沙扑在脸上都浑然不觉。 直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彻底消失,他仍保持着凝望的姿势。 黑眼镜晃悠着踱过来,大马金刀地坐进无邪留下的小马扎,两条长腿随意交叠,似笑非笑开口: \"这么放心不下,怎么不一起去?\" 风声呼啸间,小哥收回目光。 他垂眸盯着掌心残留的温度,喉结动了动却没出声。 其实他何尝不想寸步不离? 可心底总有个声音在提醒——不可能永远守在那人身边。 若哪天自己不得不离开了,早已习惯被保护的无邪,又该如何独自面对这诡谲莫测的,为他设好的局? 第220章 阿宁领着一支小分队,踏入了那座神秘的魔鬼城。 然而,这些人的心思显然各不相同。 主力阿宁打开对讲机,试图搜寻失踪人员的信号。 扎西被挤在队伍中间,每逢路口,他都会堆砌一座石头塔,美其名曰这是他们藏族特有的祈祷仪式,所以没人去阻止他的小动作。 而无邪则是不紧不慢地摆烂着,纯粹就是跟着他们走,走累了,就偷偷给自己嗑一颗药,悠闲得很。 进入里面许久,阿宁的对讲机突然传来一阵“滋啦滋啦”的声响。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阿宁说道:“他们那边有声音传来,说明他们还活着,而且离我们不远了。” 她及时地鼓舞着大家,以免她的手下因为长时间找不到人而变得焦躁。 而无邪却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觉得那不是人发出的声音,应该是对讲机碰到了什么东西,才会发出这种声音。” 阿宁没有理会无邪的质疑,“那我们继续前进。” 话毕,阿宁又一次身先士卒地走在前方,那背影虽然单薄,却透着一股坚毅。 在穿过无数座石头山后,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处开阔之地,他们停下了脚步。 然而,此时对讲机里的声音戛然而止,阿宁的眉头不禁一皱。 难道线索就这样断掉了? 无邪环顾四周,又向远处眺望,果然发现了一处异样。 “你们看,那是什么?” 无邪指向远处,众人纷纷望去,只见一艘大船被两座石山夹在中间,稳稳地固定在半空中,这种景象在沙漠中显得尤为怪异。 “我们就去那里!” 阿宁立即说道,她也觉得那里会有所发现。 闻言,扎西惊慌失措起来,“不能去!那里有恶童!恶童!我不想去!恶童会吃人!” 他对爬上那艘破船显得极为抗拒。 阿宁的手下死死按住想要往回跑的扎西,并恶狠狠地说道:“你不去就是心虚!” 而阿宁也沉声威胁道:“你不去?这可由不得你,你想想你的奶奶还在我手里。” 无邪脸色一沉,制止道,“你们够了!扎西不想去,你们不要勉强他,他只是带路的,不是送死的。” 人都会趋利避害,阿宁他们这种强盗逻辑,让无邪感到无比厌烦。 无邪又接着说道:“扎西不去,他熟悉路,让他回去叫人进来找咱们,我跟你们一起上去。” 阿宁凝视着无邪,看出他这次是真的生气了,于是,她手臂一挥,示意手下松开扎西。 就这样决定了,让扎西原路返回,阿宁他们则与无邪一同前往那艘在沙漠中浮现的破旧船只。 来到大船下方,他们瞥见一处残破的洞口,随即决定从那里进入。 甩出两只飞虎爪到上方,他们凭借自身的臂力,脚蹬着船体,艰难地攀爬上去,而无邪的动作稍显生疏,好几次抓着绳子的手都滑脱开来。 已经登上船顶的阿宁实在看不下去,直接命令手下拉住绳子,将无邪硬生生地拽了上去。 到了上面,无邪才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他并未因自己的弱小被人瞧见而感到羞耻,只是觉得疲惫不堪。 大船内部,堆积如山的沙子令人心生恐惧,里面的装置残破得如同废墟,光线昏暗得让人几乎无法视物。 随即,他们纷纷打开手电筒,试图照亮这片黑暗的空间。 由于扎西提及的那些恶童言论,众人的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变得格外谨慎。 他们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仔细端详着每一个角落,突然间,一处地方传来一阵异样的响动。 阿宁迅速将手电筒照过去,紧接着他们发现有两个人横躺在地上。 阿宁的手下快步上前查看,发现是他们的队员,然而其中一人已经毫无生气。 而另一个被埋在沙子里的人,尚有微弱的呼吸。 那些诡异的声音,正是从埋在沙子里的对讲机中传出的。 阿宁当机立断,下达命令道:“先把人挖出来!” 随后,他们开始奋力挖掘。 无邪没有动手,他的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个死者身上,他怎么也看不出他的致命伤究竟在何处,身上也没有明显的出血点。 而且,这人也不像是被沙子掩埋导致的窒息,难道这里还隐藏着其他的危险? 阿宁他们拼命地挖开沙子,结果,不知碰到了什么机关,几人正上方的一个长型箱子突然掉落下来。 几个反应敏捷的人立刻闪身躲开,无邪扇开眼前的尘土,看了一下那个位置。 那个被埋的人,真是倒霉至极,又被箱子压住了下半身,剧痛瞬间将原本昏迷的他也疼醒了过来。 “啊啊啊……” 见状,阿宁连忙喊道:“你别动!不然说不定还会触发什么机关!” 无邪冷静地观察着,说道:“这是个陶土盒子,里面肯定是这艘送葬船的主人。” 仅仅看了一遍,无邪就发现了关键所在。 这个陶土盒子还裹着一层厚厚的泥沙,这样一来,压在人身上就更加沉重了。 阿宁他们小心翼翼地用力去搬开那副棺材,然而却未能撼动它分毫。 无邪继续解释道:“它上方的棺材盖非常重,我们必须先把盖子掀开,才能抬得动棺身。” 紧接着,他们的目光再度落在棺材盖上,只见那盖子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其缝隙难以寻觅,甚至让人感觉这盖子与棺身本就是一体的。 无邪见众人束手无策,轻声说道:“我来试试。” 无邪取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条线,果然,一丝缝隙显现了出来。 随后,他又用匕首将口子划得更大些,最后让阿宁那孔武有力的手下,用工具直接撬开了盖子。 沉重的盖子被掀开,他们不约而同地看向了棺材的内部。 一具完好无损的干尸映入眼帘,然而,当它接触到空气的瞬间,立即发生了惊人的变化,转眼间变成了一堆白骨。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众人皆惊得目瞪口呆。 第221章 在送葬船上,无邪他们看到了一个商周时期的陶土盒子,里面的古骨透着诡异。 当他们打开棺盖时,那具完好的干尸瞬间变成了白骨。 由于棺身下还压着一个人,他们暂且放下研究这诡异现象的念头,所有人齐心协力抬起棺材,解救出倒霉催的队员。 留下一人处理那人的伤势后,无邪和阿宁的目光再次投向了那副棺材上。 观察了一下棺材里的古尸,阿宁满脸疑惑:“看这古尸的身形,还有它身上的服装,怎么感觉像是小孩儿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然后无邪也若有所思:“从它的服饰和陶土盒子上的花纹来看,应该算是王公贵族的规格。 那个时代的人,不太可能会犯这样的错误。你看,上面刻有青鸟图腾,青鸟可是代表着西王母的使者。” 阿宁接着追问道:“那依你看,这具古尸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无邪思索片刻:“后天缩水?可我只听说过衣服缩水,没听说过人会缩水的啊。” 阿宁无奈地叹了口气,这人怎么跟王胖子一样,总是有一些奇奇怪怪的想法? “会不会是死后服用了什么药物?让人起死回生,但效果只达到了返老还童?” 这时,无邪突然想起了鲁王宫里那具穿着玉佣的古尸。 那具古尸表面洁白无瑕,比眼前这具还要完好。 更重要的是,那具玉佣里的尸体,历经千年,竟然还有呼吸。 阿宁似有若无地提及,“传说西王母曾竭尽全力地研究长生不老药,那么,这位贵族,会不会是服用了长生不老药的残次品呢?” 无邪一脸淡漠地回应道,“什么长生不老药?纯粹是无稽之谈罢了。” 无邪着实不想与人探讨有关长生这个话题,于是便转换了话锋。 “有送葬船,是否意味着这片区域,往昔曾是古老的河道?如此说来,我们还真是碰巧找到了正确的路径。” 在沙漠之中,水源乃是最为关键的因素,西王母若要在此地建立她的国度,就必须确保她的国家拥有充裕的水源,甚至极有可能将自己的宫殿建造在水源的交汇处。 正因如此,系统所提供的地图上,标注的水源汇聚之地,便是西王母宫的所在之处。 只要他们沿着河道水流的方向前行,便可以抵达西王母宫了。 也许阿宁也想到了关键所在,然后她并没有再过多跟无邪交流什么。 她只是让人简单检查了一下船舱内的情况,便抬着一死一伤的两名队员先行下去了。 或许她也有意等待,等大部队进来后再做打算。 到了下面,无邪寻了个阴影处坐下,戴上自己的外套帽子,低着头,不知又在思索着什么。 魔鬼城外。 两黑一粉搬来小椅子坐在一起,个个都面色冷峻,一言不发。 实在难以忍受如此沉闷的氛围,黑眼镜率先开口: “哎哎,你们怎么都板着一张脸啊?跟黑爷聊聊天嘛,不然黑爷得无聊死。” 闷油瓶,甩过来一个眼神,让他自行体会。 傲娇花,晃着手中的蝴蝶刀,也回了一个冷冷的眼神。 黑眼镜却不知死活地继续聒噪:“你们是不是都在担心无家的那小狗呀?黑爷虽然也听说了,这小三爷,总是会遭遇各种稀奇古怪的事情,但最后,活下来的,往往只有他。你们就别瞎操心了。” 黑眼镜也觉得这无家小三爷挺邪门的,遇到的粽子毒虫,他自己没事,专克别人。 谢雨臣,“他有单独行动过吗?” 这个问题,小哥最有发言权,他回忆了一下,除了去秦岭的前半段,他跟无邪分开了,还有,无邪单杀了烛九阴。 如此看来,无邪还是比常人厉害一些的。 看着闷油瓶始终如一的表情,黑眼镜和谢雨臣也猜不透其中的深意。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222章 “你要是太想念人家了,要不要哥帮你拨个对讲机过去给他呀?” 黑眼镜挑了挑眉,手痒痒地搭到小哥的肩膀上,脸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 闷油瓶这次终于肯看向黑眼镜了,他的神色依旧淡淡的,但和他相处久了,还是能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一丝渴望。 “得嘞!” 黑眼镜二话不说,拿起挂在椅子上的对讲机,熟练地拨通一个频道。 “滋滋”的声音响起,接着无邪的声音传了过来。 “喂喂,我是无邪……” 黑眼镜对着对讲机先打了个招呼,然后笑着说: “听见啦听见啦,小三爷,我这边有个害了相思的人,请求跟你通话。” 说完,他就把对讲机递给了自己的哑巴好兄弟。 谢雨臣眯起眼睛,总觉得这对话听起来有些不对劲,小邪和这个哑巴之间,似乎有什么猫腻啊。 小哥用他那只近乎完美的手,小心翼翼地接过对讲机,他的目光变得格外柔和,唇角微微上扬,随后轻声说道: “无邪,是我。” 无邪的声音带笑似的,轻轻地说道:“嗯嗯,小哥,我听出来是你啦!我这边一切正常,你那边情况如何了?” 小哥听到无邪的声音,本想点头示意,却又想到无邪无法看到,于是再次开口: “我这边也还好,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或许是了解小哥的性格,无邪知道这几句话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于是,无邪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起他进入魔鬼城的经历,以及在里面发现的古老送葬船。 那头的人叽里呱啦说了好一会儿,这头的闷神紧握着对讲机,听得十分认真,似乎舍不得放下。 这一举动,让谢雨臣倍感诧异,他转头看向黑眼镜,只见黑眼镜无奈地耸了耸肩。 半个小时过去了,谢雨臣依然没能和他的发小说上两句话,只能继续等着。 等到对讲机没了声音,闷油瓶才满不在乎地将其丢到一边,对于某人还没有与无邪通话这件事,他的表情异常平静,没有丝毫表示。 谢雨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却无动于衷。 那副样子,仿佛在说:“我就这样。” 黑眼镜对好兄弟的无赖行径感到十分头疼,他忍不住扶额,心里暗自嘀咕:这到底是跟谁学的啊? 哑巴呀哑巴,你可惹到瞎子的金主咯。 黑眼镜见有些尴尬,试图打个圆场: “哈哈,小三爷这声音听起来中气十足的,想必没什么问题,咱们也可以放心了,你说是吧,花儿?” 谢雨臣瞪了那哑巴一眼,见他毫无反应,也只能无奈地对笑嘻嘻的瞎子翻了个白眼。 笑什么笑,整天就知道咧着个嘴傻笑,哼,这两兄弟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雨臣表面上看起来很平静,其实心里早就把这对好兄弟骂了个遍。 呵呵,没有当场回击,那是他谢当家的涵养好! 被瞪了一眼,黑眼镜却像个没事人一样,轻咳一声后,对着那两位磁场不对付的大爷说道: “看这日头都快落山了,咱们还是先解决晚饭问题吧,黑爷我就辛苦一下,给你们露一手。” 这两人啊,一个是生活九级残废,一个是十指不沾阳春水,没办法,只能由瞎瞎我来给这个临时团队充当一回大厨咯。 黑眼镜早就从那群假老外的物质帐篷里拿了好多东西过来。 有些他大大方方地拿在手里,有些则是偷偷摸摸地偷渡到了空间里。 而这时,他要煮的是一锅豪华版汤面,而调料呢,是他拆了好多包泡面得来的,至于面饼,他倒是很大方地留给了阿宁的人。 等到有人要煮泡面时,才发现没有调料包,忍不住大骂小偷缺德! 黑眼镜此时卖力地推销着他的汤面,也只是习惯性而已, “看看黑爷这手艺,这锅面,那叫一个香喷喷啊!我要是不去当饭店里的大师傅,那可真是人类的一大损失啊。” 谢雨臣接话道:“谢家的产业里也有饭店和餐厅,你想去?” 黑眼镜嘿嘿一笑,不以为意,“嘿嘿,黑爷我出手一次可贵了,而且我只给有缘人煮东西吃。” 闷油瓶用余光扫了一眼身边“打情骂俏”的两人,心里暗自腹诽,他们肯定是学他跟无邪! 刚才他跟无邪聊得多好呀,他们就又在这儿偷偷秀恩爱,故意气他!对,肯定是这样! 好吧,这瓶子,也是跟无邪学的,无聊时,不是脑袋放空,就是在胡思乱想。 三人饱餐一顿后,夜幕已然降临,空中的星星虽然依旧清晰可见,但数量却颇为稀少。 在这片黑暗之中,许多事情都可以悄然进行。 小哥留意到了时间,便独自一人朝着营地外走去。 他看似没有惊动任何人,实则在他的身后,偷偷藏着两个“小尾巴”。 然而,他面色沉稳,仿若未觉,只顾专心做自己的事情。 他朝着一个特定的方向,连续发射了两发信号弹。 稍等片刻,远处也有信号弹升空,做出了回应。 完成这些动作后,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转身往回走去。 此时,一阵故意发出的响动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小哥毫不犹豫地抽出黑金古刀,身形如电,朝着那片黑暗猛力劈去。 “唉,哑巴!” 随着这声呼喊,小哥听出了来人的声音,同时也看清了对方的面容。 于是,他挥刀的手瞬间停顿,刀锋距离那人仅有几毫米之遥,可谓惊险至极。 两人的动作都在这一刻定格,小哥挥刀的姿势,与那人震惊的脸庞,以及来不及拔出匕首格挡的手,形成了一幅紧张的画面。 小哥将黑金古刀轻轻放下,那人,正是跟踪的黑眼镜,他一边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一边笑嘻嘻地开口道: “误会,都是误会啊!原来哑巴你也收了三爷的钱呀,那咱俩可就是一伙儿的啦。刚才那是潘子和胖子吧。” 黑眼镜显然已经洞察了一切,而小哥却并未露出丝毫惊慌之色。 这瞎子,比他还要过分,指不定收了多少份钱呢。 小哥收刀入鞘,声音冷清而笃定:“你也收了无三省的钱。” 黑眼镜脸皮极厚,竟然从怀里掏出一份青椒肉丝炒饭,递了过去,还嘿嘿一笑: “嘿嘿,看破不说破嘛。哑巴,青椒肉丝炒饭吃不吃?” 小哥没有再理会他,转头看向另一处黑暗中藏人的地方,语气平静地说道:“你还是给他吧。” 说完,他便自顾自地转身离去。 而藏在黑暗中的谢雨臣,走了出来,看着仍留在原地的黑眼镜,直言道:“带我去找无三省。” 第223章 “花儿,这带你去找无三省的事儿嘛……” 黑眼镜其实早在谢雨臣提出要求时,心里就已经乐开了花。 不过,他还是在表面上矜持了一下。 毕竟,这种能赚钱的好事,他黑爷可不会错过。 反正他这次也是要去跟无三省汇合的,一个人去也是去,带个金主一起,还能多赚一笔,想想都美滋滋的! 至于小三爷,就让哑巴一个人去操心好了。 谢雨臣自然听出了他话中的意思,立刻掏出一张黑卡,用手夹住,挑了挑眉,朝着黑眼镜面前一送,说道: “只要你肯带路,这张卡,你可以随便刷。” 大财主就是大财主,果然有实力。 黑眼镜的眼睛瞬间冒出了金光,连墨镜都快遮不住了。 他惊喜地看着那张黑卡,双手接过,稀罕地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那黑爷我就不客气啦!” 说着,他一手拿出自己的 pos 机,一手拿着黑卡。 见状,谢雨臣轻笑一声,提醒道:“这沙漠地区,你看看有没有信号?” 黑眼镜这才恍然大悟,然后一脸尴尬地说: “是啊,我一时没想到。那花儿,这佣金,你先欠着吧。” “我不想欠别人的。”谢雨臣淡淡地说道。 接着,他从自己的空间里,直接拿出了五沓红票票,每一沓都比砖头还要厚。 也不知道他的空间里,到底放了多少这样的小钱钱。 黑眼镜乐不可支地接过,双手紧紧抱住,脸上的笑容在黑夜里都显得格外耀眼,那一口大白牙更是闪闪发光。 在另一边,黑眼镜答应谢雨臣,要带他去找无三省后,便转身回去收拾东西,趁着夜色,悄悄地溜走了。 而这头,小哥独自回到帐篷里睡觉,打算等第二天早上再行动。 次日清晨,营地中,那些受雇于阿宁公司的人,看似各自忙碌着自己的事情,实际上,他们都在有意无意地盯着小哥的帐篷。 因为昨晚,他们就察觉到有两个人偷溜了,不过,他们听从了阿宁的吩咐,知道这个张顾问至关重要,便不再关注其他。 小哥背着简单的背包,手持黑金古刀,步伐坚定地走出帐篷,朝着营地外走去。 有人发现后,立刻小跑过来,高声喊道: “张老师,您不能离开!我们阿宁领队说了,您必须和我们一起!” 听到那人的呼喊,所有人都停下手中的动作,迅速围拢过来,摆出一副阻拦的架势。 小哥冷漠地扫视着众人,眼神冰冷至极,仿佛能刺穿人的灵魂,有些人竟真的像被刺伤般退缩了回去。 他并不认为,仅凭这群人,就能够拦住他。 接着,他继续朝外走去,有个看似临时管事的人,鼓足勇气,大胆地向前,再次试图制止: “姓张的,你别太过分了!你可是接受了我们的委托……” 小哥没有回头再看他们一眼,因为他看到了从远处疾驰而来的小卡车。透过车窗,他发现了胖子他们。 小卡车漂亮地甩尾,稳稳地停在小哥面前,有两人动作利落地跳下车来。 来人正是胖子和潘子。 胖子远远地望见小哥,满脸笑容地迎了上去,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 “哈哈,小哥,咱俩可算碰面啦!” 接着,他意识到当务之急是要解决掉这些挡道的人,于是他用充满鄙夷的眼神看向阿宁的人,毫不客气地开骂起来: “哟呵?搞这么大的排场,是想欺负咱小哥不成?!那你们可真是,厕所里打灯笼——找屎(死)啊!” “王胖子,你别太狂妄了!我明白了!你们一直鬼鬼祟祟地跟在我们后面,就是想算计我们!你还偷了我们的车!兄弟们,绝不能让他们跑了!” 管事的振臂高呼,那群人闻声立刻如饿狼般围拢过来。 胖子却不慌不忙,紧紧拉住小哥,退到小卡车旁边,然后高声喊道:“潘爷,给咱小哥清清道儿!” 方才还在一旁冷眼旁观的潘子,此刻神情变得严肃起来,活动了一下双手,便如猛虎下山般开始了暴打模式。 只见他拳拳到肉,脚脚必中,十几个敌人纷纷被打倒在地。 管事的气急败坏地大喊:“都给我起来!你们给我起来!” 胖子冷笑一声,顺手将车斗里的汽油泼向那些人的面前,然后潇洒地丢过去一根点燃的火柴。 随后驾车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的狼藉和沙地中熊熊燃烧的火焰。 在车上,胖子开着车,脸上还挂着得意洋洋的笑容,似乎仍在回味着刚才自己出尽风头的场景。 终于,他想起了无邪,开口问道: “小哥,天真呢?他不是也来了吗?怎么没跟你在一块儿?” 小哥静静地坐在后座,听到胖子的问话,轻声回答道: “无邪他进魔鬼城找人了。” 这个回答让胖子和潘子都大吃一惊, “天真那么弱,怎么会自己跑进魔鬼城呢?等我见到他,一定得好好说他,唉,真是让人不省心啊!” 潘子也有些担忧他的小三爷,但他不忘打趣胖子: “你到时候,还是先向小三爷交代一下,你私自出来倒斗的事情吧。” 一想到自己瞒着天真接了他三叔的活儿,要是被天真知道了,胖子就笑不出来了。 不过,他的嘴还是硬得很:“哈哈,那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和小哥可是同伙,到时候,天真要骂,也是骂咱俩。” 越想越觉得有道理,胖子的心情又变得轻松起来,他笑得像一朵盛开的向日葵,嘴里还哼着欢快的小调,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然而,就在此刻,小卡车却突然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纹丝不动了。 没错,它毫无征兆地停了下来。 潘子满心狐疑地下了车,一番检查后,发现油箱竟然已经空空如也。 他气不打一处来,对着车上的胖子指指点点,没好气地骂道:“死胖子,瞧瞧你挑的这破车,才开出来没多久就没油了。还有,你刚才居然还拿备用的汽油来玩!” 胖子自知理亏,有些心虚地辩驳道:“那……那胖爷也不是故意的啊,这……这都是巧合嘛。” 小哥见车已经没用了,便在他们争执不休的时候,二话不说地下了车,迈着大步朝魔鬼城内部走去。 他心里清楚,得赶紧找到无邪才行,虽然他相信无邪能够应对一些小状况,但时间紧迫,多耽搁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胖子和潘子见状,也顾不上继续争吵了,赶忙拿起自己的包,朝着小哥离开的方向飞奔而去,嘴里还喊着: “小哥,等等我们啊!” 第224章 正午与小哥通完电话后,无邪原本烦闷的心情总算有了一丝舒缓。 他放下对讲机,独自蜷坐在角落,目光散漫地落在阿宁他们身上。 只见他们正对送葬船展开地毯式研究,拍照、测量、低声讨论,专业的考古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但这一切对无邪而言,不过是枯燥的背景音—— 他真正在意的,始终是西王母宫深处,那足以完成系统任务的青铜陨石能量。 次日清晨,阿宁的大部队陆续抵达魔鬼城腹地。 无邪踮着脚在人群中搜寻,却始终没见到那个熟悉的身影。 他随意抓住路过的队员,语气不自觉地急切起来: “那位张顾问和谢当家呢?怎么没见他们?” 路人甲撇了撇嘴,满脸怨气: “那个戴墨镜的和穿粉色衣服的,趁夜跑了。而张顾问,和着偷偷跟上来的王胖子,揍了我们的人,然后抢了车就跑!鬼知道现在到哪儿去了。” “胖子也来了……” 闻言,无邪心中警铃大作,这熟悉的套路——突然出现、神秘消失、充满疑点的行动轨迹,像极了三叔以往的作风。 道谢后,他退到阴影处,眉头拧成死结。 三叔究竟又在谋划什么? 这盘大棋背后的真正目的,此刻仍如迷雾般难以捉摸。 不过,他很快强迫自己压下这些疑惑。 小哥和胖子既然也奔着西王母宫而来,茫茫戈壁虽大,但是他想信,他们会在半道上相遇的。 想到这里,无邪深深呼出一口气,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目光望向远处层叠的雅丹地貌—— 这场注定充满变数的冒险,或许才刚刚开始。 阿宁的大部队这时候都抵达了魔鬼城内。 阿宁见人员都已到齐,便下令让众人对那艘送葬船展开彻底的搜查。 于是,那群人开始对送葬船里的物品逐一研究起来,还将船内大部分的陶罐都搬了下来,放置在地上。 无邪望去,只见满地都是瓦罐。 阿宁的队伍里也聘请了考古专家。 那专家对着那些瓦罐仔细地翻找,试图研究上面是否有什么特殊的标志。 无邪留意到,有些瓦罐已经破裂,露出了里面硕大的土块。 这时,一名队员好奇心起,手痒地捡起一个破掉的瓦罐,摆弄着里面的土块。 突然,他惊讶地叫出声来:“咦?这土块里怎么还掺杂着头发丝呢?” 那位考古专家已经观察了好一会儿,听到那名队员的疑问后,便做出了解释: “这些土块可不是一般的东西,它们其实是人的头骨,所以能看到里面夹杂着头发。” 听到这话,大部分队员都围拢了过来,对着这些瓦罐发出阵阵惊叹。 这时,另一名队员提出了自己的疑惑: “这些瓦罐的罐口这么小,可里面的头骨却这么大,古代的人究竟是怎么把它们放进去的呢?” 这时,专家向众人讲述起远古部落针对战俘的一种极为严酷的刑罚。 原来,他们会在俘获敌人时,趁对方还年幼,就将瓦罐套在其头上。 平日里,通过瓦罐的缝隙给俘虏喂食。 随着俘虏渐渐长大,脑袋也越来越大,直至超过瓦罐的罐口大小。 而当双方部落爆发战争之际,那些被套着瓦罐的俘虏便会被砍去头颅,陈列在阵前,以此来威慑敌方。 无邪听着专家的讲述,瞬间就明白了,这是封建远古部落针对被统治阶级所采用的一种统治手段。 虽说这种手段极其残忍,可在当时却颇为有效。 得知那些瓦罐里都藏着一颗颗头颅后,无邪心中又开始疑惑,实在想不明白阿宁为何要吩咐手下将这些瓦罐全都搬下来。 他猜不透这些瓦罐究竟有何用途,不过他也没打算去问,毕竟以他外人的身份,阿宁肯定不会向他透露其中的缘由。 无邪见现场暂时没自己什么事,便信步走远,来到了自己休息的那片蔽阴处。 他远远望着阿宁的队伍,只见他们正围着那些头颅又仔细研究着。 有的队员好奇心作祟,忍不住伸手拨开了土块上的头发丝。 就在这时,也不知是什么缘故,一个瓦罐突然从手中滑落,“砰”地一声掉落在地上,里面的土块也应声裂成了两半。 紧接着,一阵“嗡嗡”的声响传来,一只浑身赤红的虫子,迅速从破碎的头骨上爬了出来。 那名队员还好奇心大起,想蹲下身子仔细查看,那只小飞虫就突然振翅飞起,眨眼间就落到了他的脸上。 “啊!” 那人发出一声惨烈的惊叫,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只见他的脸上迅速泛起红肿,表情扭曲痛苦。 然而,还不到几秒钟的时间,那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眼一翻,整个人直挺挺地翻倒在地,没了丝毫动静。 所有人目睹这一幕,眼神中满是惊惧,死死盯着那只又在空中飞动的小虫子。 然后,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快跑!那只飞虫有毒!” 这一嗓子仿佛敲响了警钟,众人顿时惊慌失措,撒腿就跑。 慌乱中,也不知是哪个只顾自己逃命、损人不利己的家伙,一脚踢倒了地上好几个瓦罐。 随着瓦罐纷纷碎裂,里面的红色小飞虫倾巢而出,刹那间,空中弥漫起一团令人胆寒的红雾。 这些飞虫目标明确,紧紧追着这群四散奔逃的人。 无邪这边也听到了传来的嘈杂动静,他顺着声音望去,眼前出现的竟是极为触目惊心的一幕。 看到的景象,让他不禁脱口惊叫:“我去,那是尸鳖王,快跑啊!” 此刻哪还容他多想,他一把抓起身边的背包,撒腿就跑。 实在没办法了,这么多尸鳖王,谁撞上谁就得送命,他可没那个胆子,独自一人去对抗这么多要命的家伙儿。 无邪并非漫无目的地奔逃,他手中有系统提供的地图,正依照系统的指示飞速奔跑着。 也不知怎么回事,阿宁竟然鸡贼地在他身后紧追不舍。 阿宁一边追,一边大声呼喊:“无先生,咱们是同路的,你可不能这么没义气,把我一个人丢下啊!” 然而无邪头也不回,脚下的步伐丝毫未减,回应道: “我又不傻,可不想等着尸鳖王追上来。你体力比我好得多,哪还用得着我等你?” 对于阿宁一路始终跟着自己的行为,无邪倒也没觉得有什么可不满的。 在他看来,自己不过是照着系统地图负责带路罢了。 至于阿宁到了目的地后打算做些什么,那可就与他毫无干系了,他才懒得操心。 无邪一路狂奔,可跑着跑着,又想起小哥和胖子还没与自己汇合呢。 他心里清楚,不能跑得太远了,否则很可能就会和小哥他们错过。 于是,在奔跑的同时,他还分着心,快速扫视着周围的地形,试图找到一个隐蔽的地方先把自己藏起来。 毕竟,天空中那群“嗡嗡”作响的尸鳖王还在穷追不舍,不躲起来可不行。 他满心疑惑,实在不明白这群尸鳖王,为什么非得追着他不放呢,后面不是还有一大帮倒霉的家伙吗? 也不知跑了多久,无邪只觉得自己的肺都快不堪重负了,仿佛要炸开一般。 他悄悄摸出一颗回春丹,迅速吞了下去。 说来也巧,就在这时,他幸运地发现了一处缝隙状的洞口。 来不及多想,他猛地一头钻了进去。 见阿宁也紧随其后想要进来,他便不再挡在洞口。 很快,阿宁也侧身挤进了这个狭小的洞穴。 阿宁见这缝隙洞口不算小,担心尸鳖王会飞进洞里来,于是赶紧脱下自己的外套,挡住了一部分洞口。 她静静地聆听着洞外的动静,依旧能听到尸鳖王的声音,便知道这些家伙不尝到血腥味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于是,阿宁用匕首划破了自己的手,将鲜血涂抹在自己的外套上,随后一把将衣服丢出了洞外。 果然,那群尸鳖王闻到血腥味后,闹腾了一会儿,很快便没了声响。 无邪默默注视着阿宁的一举一动,心中不禁暗自感慨, 阿宁这女人手段果决,对别人够狠辣,对自己竟也丝毫不留情面,下手如此决绝,实在是令人惊叹。 第225章 阿宁屏住呼吸,凝神细听洞外的动静。 直到确认再也听不到尸蟞王令人毛骨悚然的嗡鸣,她紧绷如弓弦的肩膀才稍稍松懈。 转身看向站在阴影中的无邪时,她的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紧迫感:“无先生,我们彻底和队伍失散了。 食物和水所剩无几,必须马上找到其他人。 这沙漠白天酷热如熔炉,能把人活生生烤成干尸,晚上气温又会骤降,凭咱俩身上这点单薄的衣物,撑不过半夜就得被冻死。” 无邪垂眸摩挲着衣角,阿宁带着威慑意味的话语,并未在他眼底激起半分波澜。 自踏入魔鬼城起,他便沿途设下只有小哥能识破的特殊标记—— 所以他一点也不急。 表面上,无邪只是郑重地点头表示同意,内心却在打着自己的小算盘。 阿宁见无邪点头同意,目光又锁定在他脸上,开始试探, “无先生,这西王母宫的路线,你心里恐怕早有盘算。我也不绕弯子,知道你不会轻易交底。 但我这次去西王母宫,所图谋的和你不是一回事,我能保证,绝不会挡了你的路。这样,不如我们暂时结个同盟,各取所需?” 闻言,无邪挑起眉梢,语气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调侃: “阿宁小姐,你这话说得蹊跷。你怎么就笃定我手里攥着去西王母宫的路线图? 要是真有这玩意儿,我何苦跟着你们在这沙漠里兜圈子呢? 早该在魔鬼城外,就跟小哥他们组队直奔目的地了。” 表面上说得坦荡,他心里却警铃大作—— 系统的存在是绝对不能暴露的秘密,一旦承认,那他从何处得到的路线图,根本无从解释。 所以他唯有咬紧牙关,打死不承认。 阿宁盯着无邪一脸平静又笃定的模样,心里暗骂这人油盐不进,却也拿他没辙。 她将腰间的匕首紧了紧,沉声道: “行,那就现在出发。咱们可耗不起—— 那个向导说过,五年才下一场大雨,只有顺着雨水的流向,才能找到西王母宫的入口。 要是错过,要再等五年,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说罢,她率先侧身出了缝隙洞口,目光扫过远处泛着白光的戈壁,靴底碾过碎石发出清脆声响,仿佛已经在催促无邪跟上。 烈日将戈壁烤得滚烫,无邪与阿宁一前一后在犬牙交错的黄土山间穿行。 砂岩山体投下狭长阴影,脚下碎石簌簌滚落,扬起的沙尘裹着热浪往衣领里钻。 那些侥幸存活的骆驼刺蔫头耷脑地垂着尖刺,无邪却在心底暗自对照着系统地图,每绕过一处山坳,都悄悄用匕首在岩壁上留下只有自己能看懂的记号。 滚烫的沙砾透过鞋底灼烧着脚掌,无邪刻意放缓脚步,任由阿宁矫健的身影渐渐拉开两人距离。 他眯着眼仰头望向被烈日烤得发白的天空,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干裂的嘴唇泛着血痂。 耳边除了呼啸的风声,仿佛还能听见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此刻的他,满脑子都是小哥冷峻的侧脸 “按照之前留下的标记,要再撑到日落前……” 无邪默数着沿途做过记号的岩壁,在心里反复推演着路线。 他深知小哥的敏锐,也相信胖子的机灵,只要两人进入魔鬼城,循着那些看似随意的标记,一定能找到自己。 想到这儿,他攥紧了背包带,目光穿过蒸腾的热浪,投向远方起伏的土山,像是要穿透这茫茫戈壁,望见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烈日将戈壁烤成巨大的蒸笼,阿宁和无邪在嶙峋的土山间辗转多时,目力所及皆是焦黄干裂的沙地。 阿宁寻遍每一处阴影,拨开枯死的荆棘,连能储水的肉质植物都不见踪影。 她拧开腰间的水壶,金属瓶盖发出刺耳的声响,最后几滴水珠艰难地滚入喉咙,舌尖只尝到苦涩的铁锈味。 喉结剧烈滚动两下,她仰头望着日头,估算着剩余水量。 “最多撑到傍晚了。” 阿宁攥紧水壶,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无邪垂眸盯着阿宁紧绷的背影,喉间泛起阵阵干渴。 他时刻都在注意着,这个狠心的女人,会突然袭击他。 在这荒无人烟的戈壁,阿宁手中的匕首远比话语更可信。 他故意放缓脚步,让两人间的距离始终保持在三步开外。 无邪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喉咙里像塞着团燃烧的棉絮,而他也不敢偷喝空间里的水,因为口不渴的人的状态会不一样。 望着阿宁依旧笔直的背影,他终于扯着沙哑的嗓子喊出声: “阿宁!别……别往前走了!我真撑不住了,再晒下去,骨头都得被烤化了!” 他踉跄着扑向不远处土坡的阴影,整个人瘫倒在斑驳的阴影里。 无邪又偷偷自己的小药丸,趁着阿宁转身查看地形的瞬间,迅速将药丸丢进水壶。 浑浊的水面泛起细小涟漪,转眼便将药粉融了个干净。 仰头灌下一口“药水”,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的刹那,无邪强忍住舒爽的叹息。 体力正从四肢百骸缓缓涌来,他抹了把额头的汗,嘴角勾起狡黠的弧度—— 在这危机四伏的沙漠里,这点小心思,或许就是能救命的王牌。 阿宁拖着沉重的步伐,在无邪身旁颓然坐下。 她的发丝早已被汗水浸湿,一缕缕黏在脸颊上,豆大的汗珠顺着脖颈不断滚落,湿透了前襟。 原本白皙的面色此刻泛起不正常的潮红,呼吸也急促得厉害。 可即便如此,她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眼神中透着一股坚韧。 无邪余光瞥见阿宁的狼狈模样,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腰间的水壶。 那壶里藏着能恢复体力的药水,是他在这荒漠中保命的依仗。 心中短暂地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理智占了上风。 在这危机四伏的地方,人心难测,他不能轻易暴露自己的秘密。 于是,他装作若无其事地移开视线,拧开壶盖,只浅浅地抿了一口水,没有将这“特殊药水”分享给阿宁的打算。 第226章 在土坡背阴处稍作休憩时,无邪百无聊赖,便有意无意地和身旁的阿宁聊起天来。 他侧过身,目光落在阿宁满是疲惫却又透着坚毅的脸上,开口问道: “阿宁,我一直很好奇,你每次做事都这么拼命,难道你真的特别喜欢这份工作?还是你老板给了你很多好处,值得你这么不顾性命地去干?” 阿宁微微抬眸,眼神平静地望向远方那片荒芜的沙地,语气淡淡的,不带一丝波澜: “这不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而是我的职责所在。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没有后退的余地。” 无邪轻轻晃着着手中的水壶,思索片刻后,又追问道:“那假如你以后不走这条路了,你觉得自己以后会去做什么?” 他心里暗自揣测,阿宁身手矫健、能力出众,或许会回答想做私人顾问或者私人保镖之类的工作。 然而,阿宁的回答却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她微微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决绝,缓缓说道: “如果不走这条路,我可能会死了。就算死在这一次次的路途中,我也从未感到过恐惧。这就是我的命运,我认了。” 听到阿宁这番话,无邪心中猛地一震,原本轻松的表情瞬间凝固,他望着阿宁,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 阿宁神色平静,似乎并未被自己那番沉重的话语所影响。 她微微转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无邪,眼中闪过一丝探究,反问道: “那你呢,无先生,你踏上这条充满危险的路,究竟是为了什么?是为了你三叔;还是为了你自己内心的好奇心;又或者,是为了那位小哥?” 无邪听到阿宁的问题,微微一怔,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三叔的面容、小哥的身影,还有那些在古墓中经历的惊险瞬间。 短暂的沉默后,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我不能把自己走上这条路,浅薄而自私地归结为是为了某一个人。 毕竟,我已经是个成年人了,每一个决定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我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也明白将要面对的是什么。” 说罢,他自嘲地笑了笑,目光望向远方,仿佛在那片荒芜中寻找着答案。 他的声音沉稳而平静,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但阿宁何等敏锐,她从无邪的眼神中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与担当。 他把对无三省、张麒麟和王胖子的情感,都悄悄地藏在了心底,用一种看似洒脱的方式来诠释自己的选择。 阿宁静静地看着无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那笑容里既有理解,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欣赏。 在这段艰辛的沙漠跋涉中,阿宁对无邪的认知逐渐丰富起来。 起初,她就觉得无邪是个特别的人,身体素质特别弱,好奇心特别强,面对各种诡异未知的事物跟险恶的人心,那探寻真相的眼神从未黯淡过,透着股天真劲儿。 想到这儿,阿宁不禁侧目看了看身旁的无邪,心中对这个人又多了几分别样的情绪…… 无邪察觉到阿宁那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其中似有不明意味的异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他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动作虽轻,却也带着几分慌张。 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心脏也开始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 啊啊啊,这女人,该不会是在心里盘算着,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荒无人烟的鬼地方,对我这么个弱不禁风的少年人,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吧? 无邪越想越觉得心慌,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警惕,偷偷瞥向阿宁,试图从她的表情中看出点端倪,可阿宁神色平静,让他捉摸不透。 阿宁敏锐地捕捉到无邪瞬间紧绷的身体和警惕的眼神,不用猜也知道这小子又开始不着边际地瞎想了。 她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轻嗤一声,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和嫌弃: “你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能不能别总是这么一惊一乍的。” 说着,她抬手揉了揉太阳穴,只觉得跟无邪待在一起,时不时就得应对他这些奇奇怪怪的脑回路,实在是有些费神。 不过,心底那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却怎么也藏不住,这个无邪,还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终于,那高悬的烈日开始西斜,肆虐的热气也不再那么咄咄逼人。 无邪和阿宁从阴凉处缓缓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拍了拍身上的沙土,便趁着尚有光亮继续寻路前行。 阿宁一边走,一边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地形,同时开口对无邪说道: “晚上沙漠里气温骤降,我们得找个背风的地方,用土块垒个简易的避风所。要是就这么露天躺着,非得被活活冻死不可。” 她的声音沉稳冷静,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果断。 无邪听着,默默点了点头,目光也在周围逡巡,试图找到合适的地点。 在这危机四伏的沙漠里,阿宁丰富的经验展露无遗,无邪深知自己在这方面远不如她,便默默听从指挥。 阿宁目光敏锐,很快锁定了一处较为理想的地方——背靠着坚实的土壁,能有效阻挡寒风。 她指了指那块地方,对无邪说道:“就这儿了。” 随后两人便开始动手,在滚烫的沙地上搬运起一块块土块。 终于,经过一番努力,一个勉强能躺进人的长方形洞垒好了。 垒好避风洞后,无邪顾不上歇口气,便在阿宁的默许下,开始在附近搜寻枯树枝。 无邪小心地将枯枝整理好,按照以往的经验,又熟练地摆弄着生火的材料。 不一会儿,火苗蹿了起来,橙红色的火焰在昏暗中摇曳,带来了温暖的同时,也照亮了周围的一小片区域。 无邪望着跳跃的火苗,心中涌起一丝期待。 他想着,那亮光说不定真能让在赶路的小哥和胖子看到,循着光找到这里来。 第227章 暮色如墨,迅速浸染了整片天空。 气温也随之断崖式下降,寒意裹挟着夜风,像无数细小的冰针往骨头缝里钻。 无邪察觉到身旁的阿宁状态很不对劲—— 她止不住地微微颤抖,眼皮沉重得几乎要耷拉下来,整个人透着股说不出的疲惫与虚弱。 阿宁强撑着精神,缓步走到二人先前垒砌的长方形洞穴旁,抬起头看向坐在火堆边的无邪,声音带着一丝微弱的沙哑: “无先生,要不晚上你也进来挤一挤?我没什么意见。” 跳跃的火苗将无邪的脸庞映得明明灭灭,他垂眸盯着跃动的火焰,语气随意而淡然: “你自己好好休息吧,我在这儿守夜就行,而且,我身上这件外套挡挡风还行。” 说罢,他伸手拨弄了下火堆,将更多温暖的火光,照亮这片地方。 阿宁的牙齿在寒风中打颤,指尖早已冻得失去知觉。 她喉咙里溢出半声叹息,她不再逞强,拖着虚软的步子踉跄进长方形石穴里,像受伤的兽类般蜷缩成团,试图用身体的弧度锁住最后一丝温度。 无邪裹紧薄外套,往火堆里又添了块枯木。 火苗骤然蹿高,映得他眼底泛起暖意。 他早就偷偷地贴了两张暖宝宝在身上,此时它们正持续散发着温热,抵消了大半寒意。 沙丘在夜风下发出呜咽,他知道,他必须保持清醒地等待小哥跟胖子的到来。 寒夜的寂静被细碎脚步声划破。 无邪瞬间绷紧脊背,耳尖捕捉到三串节奏—— 两重一轻的脚步声,错落有致,像是某种隐秘的暗号。 他无声地握紧腰间匕首,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呼吸也放得极轻。 沙沙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嶙峋的岩石转角时,三道熟悉的轮廓撞进视野。 小哥漆黑的外套被风掀起衣角,胖子跟潘子跟在他的后面。 “小哥、胖子、潘子哥!” 无邪猛地起身,笑容瞬间冲破紧绷的神经,声音在呼啸的风声里炸开。 火苗突然蹿高,将他眼底的惊喜映得滚烫,仿佛这漫漫长夜的寒意,都被这声呼喊驱散了大半。 胖子老远就张开双臂扑过来,无邪也笑着起身迎上去,两人重重撞在一起,手臂环着对方后背用力拍了拍,他们爽朗的笑声显得异常大。 “死胖子!叫你乱跑,是不是又收了我三叔的钱?” 无邪笑骂着,眼里却藏不住重逢的喜悦。 胖子松开环抱住无邪的手,挠了挠头,脸上闪过一丝不自在: “天真,真不怪胖爷!实在是你三叔给的太多了……” 话没说完就被无邪笑着捶了一拳,他也不躲,缩着脖子嘿嘿直乐。 无邪又转身看向了,始终沉默地注视着他的小哥,对方背着黑金古刀立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地清冷孤傲。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紧紧抱住那个单薄却可靠的身躯。 闷油瓶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不易察觉的波澜,随即抬手回抱住无邪,低沉的嗓音裹着风声钻进耳朵里: “无邪,我来了。” “嗯,我知道你会来!” 无邪声音发闷,却难掩雀跃。 过一会儿,松开小哥后,他又给了旁边的潘子一个结实的拥抱: “潘子哥,你又跟着三叔瞎折腾!” 潘子反手拍了拍无邪后背,“小三爷,三爷就那脾气,潘子我只要照做就行。” 胖子凑过来,揽住无邪肩膀左看右看,见他除了灰头土脸外没挂彩,悬着的心总算落回肚里: “得嘞,既然天真单独行动,完好无损的,看来有进步啊。” 四人围坐在噼啪作响的火堆旁,无邪抓起一把枯树枝丢进火里,将四周映照得通红。 他扫过三人肩头凝结的盐霜、沾满沙粒的衣角,心底微微发沉——这一路必然是顶着风沙、马不停蹄地赶来的。 “胖子,老实交代!” 无邪突然开口,目光在三人脸上打转,“你们怎么比阿宁那帮人晚进魔鬼城那么多?” 胖子,“甭提了!我挑的那小破车没油了,刚开一会儿,彻底趴窝!” 他抓了把沙子搓在掌心,嘟囔着,“胖爷就耍了回帅,把那桶汽油往那群瘪孙儿面前一撒,谁能想到……” “哈哈哈哈!” 无邪笑得直拍大腿,火光映得他眼角泛起泪花,“咱胖爷这回糗大了吧!” “去去去!” 胖子涨红着脸推了无邪一把,“谁能想到,油箱里的油没满呢?真的是倒霉到家了。” “这叫活该!” 潘子笑着插话,往火堆里添了块硬木,“下次逞威风,先掂量掂量油箱里的油够不够吧!” 小哥倚着背包安静听着三人笑闹的声音,嘴角也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 火光将四人的影子投在岩壁上,随着火苗摇曳,仿佛在荒漠里开出了温暖的花。 这时,胖子瞥见不远处那座由石块严丝合缝垒砌的石洞, 好奇心作祟,趿拉着沾满沙粒的靴子晃了过去。 火光映不到的阴影里,阿宁蜷缩成一团,苍白的脸几乎与石壁融为一体,若不是睫毛偶尔颤动,倒真像具失了生气的雕塑。 他皱着眉退回火堆旁,压低声音问道:“天真,阿宁那娘们儿怎么回事?该不会没气儿了吧?” 无邪一拍脑门,这才惊觉自己被重逢的喜悦冲昏了头,竟把奄奄一息的阿宁忘在脑后: “她之前扔了外套,又累又冻的,昏睡过去了。” “这铁娘子也架不住这么折腾啊,终于见她虚弱了一回。” 胖子咂了咂嘴,嘴上嫌弃,手却已经在背包里翻找起来。 他扯出了件自己的外套,大踏步走到石洞边,小心翼翼地给阿宁盖住单薄的身子,还下意识把衣角掖了掖。 等他拍着灰坐回原位,无邪挑眉笑睨:“哟,我们胖爷什么时候成怜香惜玉的主儿了?你不是一向跟阿宁针锋相对的嘛?” 胖子被无邪这话弄得有些尴尬,他抓起一把沙子丢了过去: “去去去!胖爷这是怕她死了,回头收不到尾款!还有,胖爷这叫作,同情弱小,尊重女性!” 第228章 闷油瓶看着无邪起皮了的嘴唇,就明白是怎么一回事儿,就把自己的水壶拿出来,拧开盖子,然后递过去。 无邪笑着接过,自然地喝了起来,喉结滚动着润了润干涸的嗓子。 潘子:“小三爷,瞅你这模样,物资怕是见底了吧?还好我们几个长了心眼,都背了双份儿进来。” 然后他开始收拾起他的背包,想把自己带的东西,匀一份给无邪。 无邪喝了几口,没有立即还回去,而是把回春丹塞了一颗到小哥的水壶里。 把水壶还给小哥后,他余光瞥向那头,石洞里昏睡的阿宁。 虽不见她有起身的动静,却不敢放松警惕——那女人惯会装聋作哑,指不定正竖着耳朵将这边的动静听得一清二楚。 他并未多言,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三个小瓷瓶,分别抛给小哥、潘子和胖子。 三人稳稳接住,目光触及药瓶上暗纹时瞬间了然——回春丹,服用后能快速恢复体力。 药丸入口微苦,混着唾液滑入喉中。 胖子原本酸胀的双腿像是被无形的手揉开了筋骨,连带着先前赶路时积累的疲惫都被熨平。 无邪从背包底层摸出几罐牛肉罐头,金属外壳在火光下泛着冷光。 又分别给三人一人一罐,刚才他看潘子收拾的背包里的东西,里面只有压缩饼干。 闷油瓶子垂眸盯着罐头,喉结动了动,抬头看向无邪,漆黑的眼睛映着跳动的火苗: “你吃过没有?” “小哥,我还不饿。” 无邪笑着摆摆手,火光将他眼底的倦意镀上一层暖意, “你们顶着风沙赶了这么久的路,肯定也没顾得上吃东西,趁着现在休息,稍微吃点。” 胖子,“天真,就知道你对胖爷最好,胖爷还真的饿了。” 闻言,潘子适时地翻了个白眼。 一路上,其实胖子都停不下他那张嘴,把带的小零食都吃完了,没有吃过的,只有小哥跟潘子。 等三人吃得差不多了,无邪才开始询问。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翻涌的担忧化作字句: “潘子哥,我三叔这次八成是奔西王母宫去了吧?” 潘子停顿了一下,然后说:“三爷没具体告诉我怎么一回事儿……他就让我跟胖子和张小哥汇合,然后一起进去。” 无邪攥紧拳头,骨节泛白,“他一把年纪了还往这种鬼地方钻,万一出了事……” 话音戛然而止,他喉结滚动,充满无奈地说,“他总是这样。” 胖子无聊地往空了的罐头盒放沙子,然后又倒出来。 无邪又忍不住转头看向又变得安静的闷油瓶。 沙漠的风卷着细沙掠过众人肩头,他斟酌着开口: “小哥,西王母宫到底有什么……值得你非去不可?” 他早就意识到了,三叔拉起来的队伍,每次都是小哥做主导,而且他一切的行为,无邪都想不通,看不懂。 话落的瞬间,玩着沙子的胖子都顿住动作。 无邪盯着小哥被火光镀上金边的侧脸,心里暗暗思量—— 胖子是为财为他,潘子是为了追寻三叔,而他自己,理由有点杂。 那小哥呢? 闷油瓶垂眸望着手上的黑金古刀,指腹无意识摩挲着刀柄纹路。 良久,他抬起头,漆黑的瞳孔倒映着远处起伏的沙丘:“有人在西王母宫等着我。” “谁?” 无邪几乎是脱口而出,身体不自觉前倾。 闷油瓶喉结动了动,最终沉默着别开脸。 无邪最后叹了口气,行吧,是他咄咄逼人了,这瓶子总在关键部分,停住话头。 胖子瞅着,一个比一个倔,然后开口劝道, “天真呐,听胖爷一句劝。我瞅着这次去西王母宫的事儿邪门得很。 这魔鬼城,刚才就把我跟潘子搞得失了理智,小哥还说,这里被设置了什么迷阵的。 那些人来到这里,都是带了各自的目的,而你只是被自己的好奇心驱使,你就不要继续掺和进去了。 你放心,你三叔,我跟小哥潘子,会把他安全带出来的。” 说罢,胖子眼巴巴地看着无邪,眼神里满是关切与担忧,希望他能听进去这番话。 无邪听着胖子的话,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可脸上的神色却依旧坚定。 他迎着众人的目光,缓缓开口: “胖子,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你想啊,所有人都对西王母宫趋之若鹜,这就说明那地方肯定不简单,好似是藏着所有问题的答案。” 他还不能告诉胖子他们,他也是带着目的来的。 他顿了顿,伸手从怀里掏出皱巴巴的笔记本,眼神里透着一丝兴奋与执着: “还有件事,我一直没来得及跟你们说。我在疗养院的一个房间里,找到了玟锦阿姨的笔记。 里面清清楚楚提到了塔木陀这个地方,而塔木陀,就是西王母宫的所在。” 说着,他翻开笔记本,指着上面已经有些模糊的手绘地图: “你们看,玟锦阿姨特意画了这张图,好多古墓连在一起,形成了一条龙脉,还把塔木陀圈了起来。我总有种感觉,西王母宫我是非去不可的。” 无邪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火光映照在他脸上,将他眼底的坚定与渴望照得愈发清晰。 胖子撇着嘴,满脸的无奈与抱怨,他狠狠拍了下大腿,瓮声瓮气地骂道, “我看,这本笔记就是为了钓你上钩的,不然怎么会那么巧,就被你找到呢。” 陈玟锦是无邪三叔的老相好,而她恰好有一本记录关于去西王母宫的笔记。 而那个无三爷也想去西王母宫,那他到底是要干嘛? 而且,他雇了他王胖子还有小哥,就意味着,他想要让天真也去西王母宫。 谁不知道,天真跟他们两个关系好得,可以穿同一条裤子啊。 啧啧,这套路,真的被天真他三叔玩明白了。 要不是有潘子这个“三爷脑”的大块头在场,他也还要顾及无邪的面子,他就直接当场开骂了。 没有他那么坑自家侄子的,一而再,再而三的。 无邪听着胖子的再次提醒,心里明白,就是这么一回事儿。 但是,想去西王母宫之前,他真的不知道他三叔已经进去的事,而且,这次,他只为了自己。 于是,他神情认真地看着胖子,轻声回应,“谢谢咱们胖爷的关心了,我会小心哒。” 第229章 就在这时,阿宁那边传来了声响。 她随即坐起身来,一旁围坐在火堆旁的四人,听到动静后,不约而同地看了过去。 阿宁抓起盖在自己身上的外套,站起身来,走到无邪他们面前。 她看着这件外套的尺寸,心里便明白这是王胖子的。 于是,她将外套递过去给胖子,微笑着说道:“谢谢了,王先生。” 胖子的脸色不变,随即故作轻松地说: “没什么,胖爷我向来乐于助人。看你穿得单薄,就把外套暂时借给你穿了。” 阿宁套上那件宽大的外套,也一同坐在了火堆边。 她看着不再说话的四人,心中清楚他们对自己有所防备,便笑着说: “你们四个大老爷们的,不用这么紧张地防备着我吧?” 尽管听到阿宁的话语中似乎夹杂着一丝调侃的意味,胖子不禁夸张地哈哈大笑起来,随后接着说道: “你就一个人,而我们这边可有四个呢!怎么会怕你?你这女人该不会是想接下来跟着我们吧?我们可没那么好心,会让你轻而易举地得到线索。” 阿宁心里清楚,这个王胖子一直对她心存不满,但她从未将他那些刺耳的话语放在心上。 于是,她迎着王胖子的话头说道: “我只是想跟你们谈一谈合作。既然你们想去西王母宫,而我老板也渴望得到西王母宫里面的东西,那我们的目标是相同的,为何不能合作共赢呢?” 阿宁心里清楚,无邪那里肯定藏着关键线索。 而且张麒麟的武力值在他们当中堪称最强,其本身更是神秘莫测。 她有一种预感,张麒麟对西王母宫是志在必行。 如今她的队伍已经四散,向导也找不到了,仅凭她一人,没有物资,根本无法继续寻找前往西王母宫的道路。 所以,阿宁非常明智地想要请求与无邪他们组队同行。 她心里明白,在这四个人当中,最容易被她说服的就是无邪这个天真无邪的人。 于是,她把话题引向无邪,说道: “无先生,我还是那句话,我老板要找的和你们所追求的并非同一样东西,我不会妨碍到你们的,所以我们合作对你并没有任何坏处。” 胖子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这个女人狡猾得很,她肯定是想说服无邪,好达到加入队伍的目的。 毕竟,他们三个可都是听无邪的。 无邪听着胖子与阿宁的交谈,心里明白胖子是担心阿宁有所图谋,所以不想让她参与进来。 然而,对于阿宁是否跟随他们一同前往西王母宫,无邪其实并没有太多的抵触情绪。 不过,他还是决定先询问一下小哥等人的意见。 接着,他对着小哥、潘子和胖子说道: “那我们就举手表决吧,你们同意了,我就同意。” 胖子轻哼一声,他心里清楚,潘子和小哥对阿宁都是无所谓的态度,只有他自己持反对意见。 而天真那个人向来心软,所以他没好气地说: “就胖爷一个人反对呗,那行吧,就让你这个女人暂时得逞了。不过你可别在胖爷面前耍什么花招,要是敢伤害到天真,胖爷和小哥可不会轻易放过你。” 面对胖子的威胁,阿宁的脸上没有流露出丝毫反感的神情。 随后,他们五人便临时组成了一支小队,目标是前往西王母宫。 无邪向胖子和小哥讲述了他从魔鬼城送葬船那里获得的一些信息。 此外,根据系统地图的标注,无邪按图分析道, “西王母宫的国都建在沙漠里,是非常缺乏水源,所以他们只有把都城建到地势低的地方,才有可能将所有的雨水汇聚起来。” 接下来,只要找出水流的方向,或者朝着地势低的方向前进,就有可能找到西王母宫。 胖子觉得很有道理,点点头,然后询问无邪: “天真,你在你那玟锦阿姨的笔记里,有没有看到有记录西王母宫的其他事情?” 无邪大方地将那本笔记展开,说道: “里面有一句话值得我们关注,上面写着,泥沼多蛇,遇人不惧。” 胖子立刻回味起这句话的含义,接着说道: “泥沼?那西王母宫那里肯定不是这种荒漠的状态,而且那里有很多蛇,就说明那里是非常适合动物生长的环境。你们听说过沙漠雨林吗?” 无邪马上接话道:“你的意思是,西王母宫在一片雨林里?” 胖子说:“胖爷我也只是猜测。我倒是听说过沙漠雨林这一奇景。 因为沙漠有些地势低洼,雨水会汇集到一起,经过长年累月,就形成了雨林。” 这还真的被胖子说中了好多。 然后无邪微笑地竖起了大拇指,夸道: “可以啊,胖爷,我这一提醒,你就分析出了那么多信息,不愧是当代的诸葛肥龙!” 胖子“嘿嘿”地摸着自己的脑袋说, “天真,你把胖爷夸的都不好意思了。” 但是胖子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也看不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地方。 然后潘子摇了摇头,这胖子,小三爷把他给夸到点上了。 因为达成了合作,而且阿宁又没了物资,所以无邪让胖子把他背包里面的一部分东西匀给阿宁。 然后胖子也笑嘻嘻的应下了。 显然刚才无邪在所有人的面前夸把他夸得心花怒放了,所以他才会很大方的,没有一丝怨言地,把他自己的东西分给了阿宁。 随后,无邪又开口道:“明早我们就要启程前往西王母宫,今晚就两两轮流守夜吧。” 接着,无邪转头看向阿宁,说道: “守夜就不用你了,正好我们两两一组。” 而阿宁却回应道:“我只需恢复体力,便可以来接替你们。” 胖子摆了摆手,说:“还是算了吧,瞧你刚才那有气无力的样子,胖爷我可不会去压榨这种虚弱的人。” 无邪赶忙表示要和小哥守上半夜,然后胖子和潘子便先去歇息了。 胖子对着无邪叮嘱,而语句里却充满了调侃: “天真,你可给我警醒着点,可别只顾着和小哥卿卿我我,而忽略了周围的动静。” 无邪听后,顿时羞红了脸,随即抓起地上的沙子朝胖子扔去,骂道: “死胖子,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我是那种人吗!” 胖子“哈哈哈”地笑着跑开了,风中还回荡着他的声音: “你不是那种人,难道小哥是不成?!哈哈哈哈——” 第230章 清新脱俗小郎君,爆改满脸通红的憨憨小狗。 见火边仅剩他们二人,无邪仍有些羞涩地偷瞄了小哥一眼。 小哥察觉到了他的目光,也回望过来,二人的视线瞬间交汇,都看见了倒映在彼此眼中的自己。 无邪仿若触电般,迅速将头转了回去,只敢目不转睛地盯着那堆闪烁着微弱亮光的火苗。 无邪察觉到小哥的目光仍停留在自己身上,他试图做点什么来转移注意力,否则他会情不自禁地想靠过去,与小哥腻腻歪歪地依偎在一起。 小哥看着无邪的脸变得越来越红,随后缓缓伸出一只手,轻轻地放在无邪的额头上,接着向下滑动,最终停留在无邪那红红的脸颊上,轻声说道: “无邪,你这是脸红了。” 无邪听到小哥的话,不由一囧,这瓶子还真的是直言不讳啊。 不过,小哥向来如此,心中所想都会直接表达出来。 无邪感受着小哥手中传来的凉意,也伸出自己的手,反握住小哥的手,慢慢地将其从自己的脸上移开。 然而,他并没有立刻松开小哥的手,反而用双手把玩起小哥那修长而纤细的手。 小哥的手上布满了许多老茧和伤痕,由于他的手很白,这些历史留下的伤疤颜色显得格外浅淡。 若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一个人的手上怎会有如此多的伤疤。 无邪摩挲着小哥粗糙的手,心中暗自思量着,是否在系统商城中能寻找到,那种能够消除伤疤的药膏呢? 为小哥涂抹涂抹去掉这些碍眼的伤疤也好呀。 他又仔细端详着小哥那两根极长的手指,发现上面的骨节分明,虽然有些畸形,但无邪却觉得这正是小哥的手,沉稳而有力。 三叔曾告诉过他,并非所有人都能成功修炼发丘指,能成功的人可谓凤毛麟角,而其中要承受的折磨和痛楚更是常人无法想象的。 无邪不禁开始思索,小哥究竟出生于怎样的家庭环境,才会让他自幼便开始练习这一技能呢? 发丘指需要在人骨骼尚未长成之时开始修炼,可谓是童子功。 他实在难以想象小哥的童年是何等悲惨,越想越是为这个闷油瓶子感到心疼。 他那么沉默寡言,即便疼痛也不懂得如何表达出来吧。 而且,似乎他也没有可以倾诉的人。 与小哥这一路走来,除了那个黑眼镜,就再没有一个人与小哥有熟络的关系了。 在魔鬼城外,小哥对他说过,如果他自己消失了,也不会有人发现,他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无根漂泊的人。 那么,他无邪便要成为那根拴住小哥的那条线,让他感受到还有人在意他,还会有人在身后默默等待着他,不会再让他独自一人前行,回头望时,不再是剩下空荡荡的一片。 小哥看着无邪,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好奇,无邪的目光在他自己的手上游移了好久,脸上的神情也不断地变化着。 随后,闷油瓶反握住无邪的手,用手指轻轻摩挲着无邪的手心。 他看着无邪紊乱的掌心纹路,仿佛预见了他那注定不平凡的一生。 无邪的手略带肉感,闷油瓶在捏弄的过程中,竟感受到了一种别样的乐趣。 他反复揉捏着无邪的手,而无邪则被他的这一动作弄得有些难为情,不禁问道: “小哥,我这手好玩吗?” 闷油瓶抬头,眼神柔和,轻轻地回答道:“肉肉的,很好摸。” 要不是无邪深知眼前这人是个老实巴交的闷油瓶子,他恐怕就要认为这瓶子是在有意调戏他了。 无邪又想着,难道这就是胖子口中的开窍了? 虽说小哥已经是他的男朋友了,但他们之间还没有过更为亲昵的举动呢。 他们二人倚靠在一起,一同凝望着前方,仰头望向夜空。 夜空中,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如画卷般展开,点点繁星宛如璀璨宝石镶嵌其上。 此刻,月亮高悬于云层之上,只透出些许微弱光芒,洒向大地。 周围除了风声,便只剩下他们的呼吸声和心跳声,交织成一首静谧的夜晚交响曲。 “小哥,等事情了结之后,我们就与胖子一同四处游玩吧。” 他轻声说道,语气中透着对未来的憧憬: “虽说我们一直到处跑,但却无暇驻足欣赏沿途的风景,错过了许多大自然的美妙景致。 到那时,我们便有充裕的时间,去领略那些未曾目睹、未曾聆听、未曾感受的事物。” 小哥静静地听着无邪对未来的规划,微微颔首,表示赞同。 他轻声说道:“好,都听你的。” 无邪接着问道:“到时候胖子会不会不想跟我们一起呀?他老是说我们俩黏黏糊糊的,把他衬着像个电灯泡似的。” 无邪又想了想,然后笑着说:“那就让他当电灯泡吧。到时候我们就装作无视他的样子,让他郁闷一下,也省得他总是拿我们寻开心。” 无邪的手与小哥的手紧紧相握,掌心传来的凉意清晰可辨。 他抬眼看向身旁人,关切地问道: “你是不是感觉到冷呀?” 目光落在小哥单薄的外套上,无邪不禁皱起眉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奈与嗔怪: “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怎么你就只喜欢穿这种薄薄的连帽衫呢?” 小哥垂眸思索片刻,神色认真地开口:“轻便,可以做大动作不碍事。” 无邪闻言,唇角不自觉地扬起了一抹笑意。 他打量着身旁人利落的装束,调侃道:“合着你挑衣服讲究的不是实用性,是实战性啊?” 小哥常年一身简约行头,除了要有帽子,身上再无半点多余的修饰与花纹。 无邪暗自思忖着,小哥对帽子似乎有着特殊的执着。 瞧他那长长的刘海,都快要遮住眼睛了,想来他是不想引人注意吧。 这闷油瓶啊,就好像一心想把自己藏到无人问津的角落里,安安静静、无声无息地存在着。 不过,无邪从未想过要让小哥改变这一习惯。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坚持,他尊重小哥的选择。 这么想着,无邪便从兜里掏出一片暖宝宝,轻轻贴到了小哥的后腰处,柔声道: “你既然不想穿厚衣服妨碍动作,那贴张暖宝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小哥感受到后腰处渐渐传来的温热,微微一怔,而后轻轻摇了摇头,默认了无邪这贴心的举动。 无邪看着小哥的反应,嘴角又不自觉上扬,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第231章 “啊,今天天气可真好呀!晴空万里,万里无云,艳阳高照!” 胖子对着远处的山头深深地伸了个大懒腰,嘴里还发出阵阵感叹。 无邪背起背包,看着胖子胖嘟嘟的背影,忍不住吐槽: “等到日头大起来,你就知道太阳公公是多么热情了。不把你这身肥肉晒出油来,这都不叫沙漠干涸地带。” 一旁看着胖子耍宝的潘子,也扬起笑脸,附和道:“等下气温升高,你可别哭着喊着说热,走不动路啊。” 胖子转过身叉着腰,朝着怼他的两人扮了个鬼脸: “胖爷我这会儿情绪高昂着呢!天真你可比我弱多了,到时候走不动,我就让小哥来背你。” 阿宁看着三个不着调的大老爷们,无奈地摇摇头,背上轻便的背包催促道: “你们仨就别贫嘴了,赶紧准备赶路吧。看你们的小哥都快走远了。” 无邪这才后知后觉,望着闷油瓶已经迈开的步伐,急忙拉好背包小跑追上去,嘴里还抱怨:“小哥,你竟然不等我!” 等他小跑到闷油瓶身边,却听着对方轻声说:“嗯,等你。” 这话瞬间让无邪多云转晴。 没一会儿,后面三人追了上来。 胖子也忍不住问道:“小哥啊,你急火火地跑前面干啥?也不等等胖爷。” 无邪替不爱说话的闷油瓶怼回去: “你以为我们是出来郊游的?就你刚才磨磨蹭蹭的。” 胖子踢着脚下石子,故意凑近并肩而行的两人,嬉皮笑脸道: “胖爷刚才没跟上,是不想打扰你们二人世界罢了。好心当成驴肝肺咯!” 潘子一听就皱眉,呵斥:“死胖子,别瞎造谣!小三爷和张小哥就是好兄弟。” “是好兄弟,还总睡一个被窝?整天黏糊得跟什么似的。天真看不见小哥就急得找,我可没见过这么‘好’的兄弟。” 胖子挤眉弄眼地调侃。 这话让无邪耳尖发烫,察觉到众人投来的目光,他咬咬牙,还是坚定地握紧闷油瓶的手, “潘子哥,我和小哥就是胖子说的那种关系,这辈子,我非他不可。” 潘子愣住了,沉默许久才艰涩开口:“小三爷,你想好了吗?这可是一辈子的大事……” 无邪又坚定地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我想清楚了,我对小哥的感情,早就不是那么简单。” 潘子看着从小看到大的无邪,心里乱成一团麻。 他不禁想起这张麒麟还是三爷介绍来的,只觉这一切像团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团,忍不住在心里哀叹:三爷,你可把无家的独苗苗,薅没啦! 阿宁倒是神色淡然。 这些日子,她早看出张麒麟看无邪时眼神里藏着的东西,而两人一路出生入死,那些特殊的情感,可不就是在一次次冒险中悄然滋长的? 因此,对无邪的坦白,她没有一丝惊讶。 气氛一时有些沉重,胖子突然跳出来打圆场: “哎哟,都别绷着脸了!要不胖爷给你们唱首歌助助兴?就跟大巴车上导游似的,又唱又讲笑话!” 无邪立刻反驳:“得了吧胖子,你唱歌的威力,能把远处土山都震塌了。咱们还是别拿小命开玩笑。” 闷油瓶也想起之前出游时,胖子霸占话筒,一首接一首激情高歌,他和无邪被“折磨”得几近崩溃的场景,默默认同地点了点头。 “不让唱就不让唱吧,我是怕你们注意力太过紧绷,咱们还是要把心态放好,才能更快的理清思路,尽快找找到去西王母宫的路。” 胖子一边嚼着干粮,一边瞅着四周耸立的土山,冲无邪嚷嚷: “天真,昨晚你不是分析说跟着河流方向能找到西王母宫入口吗?可你瞅瞅,这水流方向到底往哪?连条河影子都瞧不见!咱们还要等下雨了才能分辨?” 胖子的目光在无邪和小哥身上打转。 无邪心中一紧,面上却镇定自若,指了指脚下的路:“就走这条,方向错不了。” 他当然不能暴露自己藏着地图的事,这些天来,每到岔路口,他都凭借地图暗自判断,再悄悄给小哥使眼色。 只要闷油瓶微微颔首,哪怕众人心中存疑,也都会跟着前行——毕竟在这伙人心里,小哥的判断几乎等同于绝对正确。 队伍正深一脚浅一脚地在荒漠中跋涉,突然没了胖子咋咋呼呼的声音。 无邪回头一瞧,只见那圆滚滚的身影停在块嶙峋岩石旁,正握着小铲子拼命刨土。 他折返回去,看着胖子弓着背敲敲打打的模样,无奈道:“又发什么疯呢?” 胖子头也不抬,三下五除二拍掉石岩表面的灰土,兴奋得两眼放光: “天真!胖爷我有重大发现!瞅瞅这是啥——化石啊!要是送到博物馆,博物馆不得把它当宝贝供起来?” 众人闻声围拢过来,只见岩石剥落处,露出半截形状怪异的东西,灰白纹路间嵌着细密肌理,确实像是某种远古生物的残骸。 阿宁扫了眼,毫不留情地泼冷水: “普通化石罢了,这岩壁上多的是。你凿下这么大块,打算怎么带出沙漠?就算带出去,又怎么解释来源?” 胖子举着铲子的手僵在半空,差点泄了气似的瘫坐在沙地上,嘟囔着拍打掌心的尘土: “胖爷这不看它像远古玩意儿吗?那些考古专家不就好这口?” 无邪凑近仔细端详,沉吟道:“这是人脸鱼化石,在这一带不算稀罕。估计方圆几里的岩层里,藏着不少这种东西。” “那胖爷我岂不是白忙活了?”胖子肥脸皱成包子。 偏偏这时一阵狂风卷着黄沙呼啸而来,将岩壁上刚凿落的碎石尘土全扬在众人脸上。 无邪呛得直咳嗽,抬手挡住口鼻,没好气地骂道: “胖爷!你可消停会儿吧!再耽搁下去,等日头升到头顶,咱们非得被烤成肉干不可!赶紧赶路!” 听无邪他们断定人脸鱼化石没多少价值,胖子撇着嘴把小铲子往背包一挂,嘟囔着“算胖爷倒霉”,便大步流星追向闷油瓶。 五人翻过一处缓坡,齐刷刷愣住——山坳间竟停着辆越野车。 “有车!” 阿宁眼尖,率先冲下去。 她抓起车上电台反复调试,沙沙电流声中毫无信号。 接着掀开后备箱,里面码着十余个箱子,箱面印着熟悉的队伍标识。“都是物资!” 她扭头招呼,“搭把手,能拿多少拿多少!” 胖子早猴似的扑过去,矿泉水、压缩饼干、急救包一股脑塞进背包,还不忘往无邪和闷油瓶的包里塞了几罐牛肉罐头: “胖爷给你们备着,背不动也要背呀!” 趁众人收拾东西,无邪蹲下身摩挲着地面。 “这应该是条干涸的古河道!” 第232章 无邪弯下腰,正准备捡起那枚藏在沙土中的小贝壳,突然,一只强劲有力的手紧紧捏住了他的肩膀。 无邪吃痛,身体猛地一颤,紧接着,头顶上方就传来小哥略显急切的呼喊声: “别收拾了,尸鳖王追过来了,快跑!” 无邪被迅速拉起,还没来得及回头仔细查看尸鳖王群飞来的方向,小哥便一把拉住他的手,如离弦之箭般朝前方狂奔而去,身后扬起一片沙尘。 胖子和潘子他们听到小哥的警告声,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天边那团由远及近的红色雾团,宛如一片红云,正从山头上缓缓飘下。 而阿宁在他们惊愕之际,再次高声提醒:“真的是尸鳖王,快跑!” 她深知这些尸鳖王的厉害,于是竭尽全力,追着无邪他们奋力奔跑,潘子和胖子也赶忙紧随其后。 胖子一边狂奔,一边口中不停咒骂: “卧槽!这么多尸鳖王,踏马的,到底是谁捅了它们的老巢了?!” 胖子边跑边抱怨,潘子跟在他身旁说道:“ 你还有闲工夫抱怨呢?我看那群家伙的飞行速度可不慢,等会儿你这肥硕的身材跑不过它们,那可就惨咯。” 一行五人在低谷中疾驰,由于没有障碍物的阻挡,他们的速度快如闪电。 然而,那团紧跟其后的红雾却越来越低,仿佛要将他们吞噬,因此所有人都只能拼命奔跑。 而无邪被小哥紧紧拉着,仿佛被提着一般,在风中疾驰。 小哥拎着他,仿佛他是一只轻盈的风筝。 每当无邪感到力不从心时,都是小哥带着他一路狂奔。 突然间,一片绿意盎然的景象出现在他们眼前,无邪立刻意识到,传说中的那片雨林,终于被他们找到了。 小哥一马当先,跑到前面看清状况后,立即稳稳地刹住脚步,速度也随之放缓下来。 他拦下无邪,同时对着后面的人大喊:“快停下!前面是断崖!” 这突如其来的急停,让胖子差点向前倾倒。 好在潘子及时出手扶住他,否则他恐怕会因为惯性而直接栽下悬崖。 胖子惊魂未定,嚷道:“没路了!那怎么办?!” 小哥不假思索,镇定自若地回答道:“下去。” “下去?!!!” 胖子惊愕得合不拢嘴,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口水,满脸不可置信地问道, “小哥,你……你没开玩笑吧?” 悬崖下方,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所笼罩,一眼望去,深不见底,那深度简直无法测量。 这时,阿宁插话道:“你们别再犹豫了,上面的尸蟞王马上就要压下来了,赶紧固定好绳子,我们从上面爬下去!” 潘子二话不说,迅速放下身上的背包,拿出一捆绳子,用锤子钉下一个钉子,将绳子牢牢固定好,然后把绳子垂了下去。 阿宁也三两下,固定好了她的绳子,看架势,比潘子不遑多让。 胖子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悬崖,心里直发毛,嘟囔着: “这……这绳子能行吗?胖爷我这体格,这绳子可撑不住啊!” 无邪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绳子都是高级货,应该没问题的。” 胖子还是不放心,哭丧着脸说: “胖爷我还是觉得不行啊!” 无邪看着胖子那副抗拒的模样,想了想,从自己的背包里掏出另一根绳子,递给潘子固定好,然后对胖子说: “好啦,一根不行,那就用两根,这样就万无一失啦。” 胖子无奈地叹了口气,说:“那好吧,也不知道这绳子够不够长……” 阿宁面无表情地说道:“你们继续聊,我先下去了。” 她用充满鄙夷的目光瞥了无邪和胖子一眼,随后动作利落地系好安全扣,抓着绳索迅速下滑。 潘子紧接着说道:“小三爷,我也先下去了,在下面等你。” 话音未落,他便顺着绳索滑了下去。 紧接着,小哥一言不发,抓住绳子,潇洒地从悬崖边纵身一跃。 无邪惊呼:“唉,小哥!” 这个闷油瓶,怎么在这个时候耍帅啊,居然不系安全扣就跳下去了! 胖子拍了拍气得不轻的无邪,安慰道: “天真,别气啦,小哥不会有事的,你也太小瞧小哥的身手了!” 无邪还是愤愤不平地说:“哼,等我到了下面,一定要好好骂他一顿!” 就在这时,尸鳖王飞行的声音越来越近,仿佛就在他们耳边。 二人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胖子急切地说:“咱俩赶紧下去,胖爷我这一身肥膘,可不能便宜了这群臭虫!” 其实,无邪和胖子都吃过顶级的麒麟竭,尸鳖王群根本不敢靠近他们。 然而,被那密密麻麻的杀人虫包围着,他们心中还是难免恐惧。 无邪和胖子不再迟疑,迅速固定好自己的安全扣,然后沿着绳索,小心翼翼地踩着悬崖边的石头缓缓下移。 只要他们操作得当,再加上小心谨慎,从这个悬崖滑下去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下到下面,无邪抬头望向悬崖上方,想看看尸鳖王是否追了下来。 结果,他惊讶地发现尸鳖王群只是在悬崖上盘旋,并没有飞下来。 他兴奋地对身边的胖子说:“胖子,你看那群尸鳖王不敢下来了!” 胖子仰头看了看上方的情况,眉头紧蹙,感到很奇怪, “不应该啊,那群虫子可是闻着味就一路追着我们跑,不敢追了,难道它们是怕我们了?” 无邪略作思考,觉得不太可能,说道:“也许是悬崖底下有什么让尸鳖王害怕的东西吧。” 经无邪这么一说,还有,没有了尸鳖王的追赶,胖子放慢了下滑的速度。 胖子,“那小哥他们到底下没有?他们会不会遇到比尸鳖王更厉害的东西啊?!” 无邪也想到了这一点,然后忧心忡忡地说道,“那我们也赶紧下去吧!” 随后,无邪和胖子脚蹬着石壁上的凸起,继续小心翼翼地顺着绳子向下攀爬。 一路上,无邪他们都没有看到小哥和潘子的身影,心想着可能是他们的速度太慢,所以才没追上小哥他们。 当他们爬到一处爬满爬山虎藤蔓的地方时,胖子感到十分新奇。 然而,无邪却发现了一个糟糕的情况——他们的绳子已经用完了,而他们还没有踩到地面。 “胖爷就说嘛,这绳子不够长,那我们怎么下去啊?!”胖子焦急地喊道。 无邪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情况,发现绳子上挂着被割掉的安全绳扣,于是推测道: “小哥他们肯定是借助这些藤蔓爬下去的。我们也只能照做了。” 胖子震惊地叫道:“什么?要抓着这些藤蔓下去?胖爷我可不会把自己的小命寄托在这些破爬山虎上!” 第233章 胖子的担忧不无道理,无邪心想,这些爬山虎虽靠根系攀附在石壁上,但其抓力怕是支撑不住胖子的体重。 正思索间,他突然灵机一动:“胖子,咱们空间里不是还有绳子吗?把它们拿出来,接到这根不够长的绳子上,咱们就能继续下去了。” 胖子经他这么一提醒,也立刻反应过来,笑道:“天真,你这脑子就是转得快!” 说罢,两人从空间里掏出一捆绳子,仔细地将其固定在已经用尽的绳子一端。 固定好后,他们把绳子往下扔,接着将安全绳扣在新接绳子的另一头,这才继续小心翼翼地往下爬去。 而底下的潘子和小哥见他们许久都没下来,还以为二人不敢下来,不禁担忧起来。 潘子着急地说道:“小三爷和胖子这是怎么回事?到现在还不下来。” 这时,小哥眼尖,看到上方又垂下两根绳子,离地面大概还有三米左右的距离,便说道: “他们下来了,只是绳子不够长,他们又接了一段。” 阿宁凝视着那两条垂落的绳子,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疑惑:他们几个的背包里究竟有多少绳子? 过了片刻,小哥才看到无邪和胖子的身影,见他们的速度缓慢得如同蜗牛,心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然而,不知为何,胖子突然急速坠落下来。 无邪看着胖子掉落,立刻意识到他们所接的绳子没有固定好,这才导致了坠落。 他瞳孔放大,焦急地大喊:“胖子!” 可胖子却仍直直地向下掉去。 无邪的担忧愈发强烈,他想要迅速爬下去。 于是,他加快了速度。 胖子在空中大声惊叫起来,心中暗自思忖,自己恐怕是命不久矣。 底下的人眼看着胖子即将坠落,小哥如疾风般奔了过去。 他一手紧紧拉住胖子身上的背包带子,一手托住胖子的后背,借助一个巧妙的转身动作,将胖子的下坠之力卸掉。 胖子只感到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托举,卸力后,随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他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胸口,喘着粗气说道: “呼呼—— 幸好有你,小哥,不然胖爷我就要摔成肉饼啦!” 无邪眼睁睁看着胖子急速下坠,心中一紧,由于看不到胖子摔落的情形,他在上面焦急地大声呼喊: “胖子,你怎么样了?!你有没有事?小哥,你看到胖子了吗?” 底下的四人都听到了无邪的叫喊声,他们都担心无邪因为太过着急而发生意外,导致自己也掉下来。 于是潘子赶忙向上大声回应:“小三爷,你放心,胖子被张小哥接住了,一点事儿都没有。你就安心慢慢滑下来,离地面也没几米了!” 因为距离不算远,两人的声音都能清晰地传到对方耳中,无邪这才稍微放下心来,庆幸胖子平安无事。 接着,无邪抓着绳子继续往下滑,到了绳子的尽头时,他发现离地面还有一段距离,正思索着该怎么下去,就听见小哥在下面喊他: “无邪,你跳下来,我接住你。” 无邪听到了小哥的话,却拒绝道: “小哥,我一百多斤呢,你接住我,万一手臂骨折了怎么办?这太危险了。” 说着,他还摇了摇头。 小哥却依旧坚持:“放心,我能接住你。” 这时,胖子拍拍屁股站起身来,走了过来说: “天真,你就放心松手落下来吧,我和小哥一起接住你。” 说着,胖子也张开了手臂。 见小哥和胖子都这么说,无邪小心翼翼地叮嘱道:“你们可一定要接住我啊。” 随后,他用匕首割开安全绳,让自己垂直落下。 紧接着,他就被两双有力的手稳稳接住。 双脚落地站定后,无邪感慨道:“呼,我终于下来啦。” 众人都到达了底下,无邪望着这片雨林腹地说道: “这就是通往西王母宫的路了。” 阿宁接口道:“进入雨林前,我们得先做好准备。雨林里的毒虫毒性很强,我们必须把上衣、裤子的口子都扎紧,不能让那些虫子有可乘之机。而且咱们也没带什么药,要是被咬了可就麻烦了。” 潘子在一旁附和:“小三爷,阿宁小姐说得在理。我之前也有过进雨林的经验,这雨林里的危险可比沙漠里的多多了,咱们确实得更加小心才行。” 胖子用刀割开了身上的绳子,随手把它丢到一边,想着,他空间里还有不少绳子呢,这段他就不要了 之后,胖子走过来,想要拍拍潘子的肩膀。 就在这时,他听到“咔嚓”一声,低头一看,发现自己脚下似乎踩到了什么东西,不由得惊呼: “哎呀,我踩到什么了?” 胖子赶紧把脚挪开,只见刚才被他踩碎的,似乎是一颗颗带着花纹的白色蛇蛋。 阿宁走上前来,用手中的木枝拨弄了一下地上的东西,说道: “这可不是蛇蛋,而是一种菌类,也具有感染性。” 胖子一听,心有余悸地说:“幸好我只是踩到了,没粘到身上,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阿宁想起刚才胖子掉下来,一屁股跌坐到地上的情景,便开口道: “你还是检查一下你的屁股吧,万一真的压到了这种菌类呢。” 胖子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假装生气地说道: “阿宁,你这女人也太不害臊了,对着一个大男人说什么屁股不屁股的。” 阿宁冷哼一声,反驳道:“都这个时候了,你还管我害不害臊?等会儿要是真感染了,有你受的。” 这时无邪也在一旁劝胖子: “胖子,别贫了,阿宁说得有理,你还是检查一下吧。” 胖子面露难色,尴尬地说:“有女孩子在呢,胖爷我总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脱下裤子检查吧。” 阿宁听后径直走开了,抛下一句:“我还不稀罕看呢。” 胖子则对着她的背影也冷哼了一声。 几人转过身,潘子帮着脱下裤子的胖子查看了一下他的臀部,随后说道:“没什么问题。” 接着,潘子轻咳一声,调侃道:“胖爷,你这屁股蛋子还挺白的啊。” 胖子听后,不好意思极了,迅速拉上自己的裤子。 做好进入雨林的准备后,无邪心里盘算着,他们一行五个人中,只有潘子和阿宁没有服用麒麟竭,因此有被毒虫叮咬的风险。 于是,他取出两包驱虫药粉,将其中一包递给潘子,另一包递给阿宁,说道: “这是我买的驱虫药粉,也不知道效果怎么样,你们先挂在身上吧,注意别让水浸湿了。” 潘子对无邪的话深信不疑,毫不犹豫地接了过来。 阿宁也伸手接过药粉,挂在自己的背包上,轻声说了句:“谢谢。” 一行人朝着雨林深处进发,这一路可不像在沙漠中行走那般平坦。 雨林里灌木杂草丛生,藤蔓四处蔓延,显然这里从未有人涉足,他们只能靠自己开辟出一条路来。 于是,众人轮流拿着匕首在前面开路。 潘子率先主动请缨:“在雨林里我比你们熟悉,我先来打个样。” 说罢,他挥舞着大砍刀,一刀下去,藤蔓便应声而断。 没过多久,潘子的力气渐渐有些不支,这时小哥接过了他的任务。 小哥手持黑金古刀,轻轻一挥,面前的杂草纷纷被削断。 胖子在后面嚷嚷道:“小哥,你把路开得再宽些嘛,不然这些草碰到我身上痒痒的。” 无邪笑着回应:“就你那体格这么大,小哥得多开出一尺宽的路来。” 胖子也笑嘻嘻地说:“哟,天真,你这是心疼小哥呀?” 当轮到无邪开路时,他接过潘子的大砍刀,用力地朝着藤蔓砍去。 然而,这一刀下去,那些藤蔓仅仅破了一点皮,并未被砍断。 无邪心中一紧,尴尬得不敢回头,生怕看到身后众人那调侃的眼神。 就在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身后的小哥默默地抽出黑金古刀,手起刀落,轻松地砍断了那些顽固的藤蔓。 无邪的脸瞬间涨得通红,也不知是因为害羞还是刚才用力累的。 他微微低下头,声音细如蚊蚋般,朝着小哥轻声说道: “谢谢啊,小哥。” 第234章 终于开出那些从未踏足的路,一行人这才真正地踏入雨林腹地。 枯黄的落叶已层层叠叠铺满地面,踩上去松软绵密,沙沙作响。 没了恼人的灌木藤蔓阻拦,他们得以加快脚步继续前行。 虽说头顶遮天蔽日的古树挡住了炽热的阳光,可雨林里依旧闷热潮湿,空气仿佛都能拧出水来。 等穿过这片区域,众人露在外面的皮肤不知怎的,被汗水一浸,就泛起阵阵痒意。 胖子更是被折磨得够呛,他肉乎乎的脸颊都被挠得通红一片。 \"胖爷这是被虫子咬了?还是被毒草划伤了?咋痒成这样啊!\" 胖子一边抱怨,一边忍不住地抓挠。 走在他后面的无邪听到声音,几步赶上前看,眼疾手快地抓住胖子的手腕: \"别挠了!再挠你这脸都要破相了。你手上全是脏东西,把伤口感染了可怎么办?\" \"啥?!胖爷这帅气逼人的脸要毁了?!\" 胖子惊呼一声,刚想抬手摸摸脸,瞥见自己砍过藤蔓、沾满泥土草屑的脏手,又讪讪地放下, \"天真,快给我看看,还有救不?胖爷以后可还指着这张脸混饭吃呢!\" 无邪无语死了,这时候还贫! 前方的队伍也被后面这动静吸引,纷纷停下脚步,转身看胖子发生了什么事。 潘子仔细端详了一番,眉头微皱:\"现在只是抓红了,再挠下去可就危险了。\" 闷油瓶默默地打量着胖子的状况,随即转身就要往岔路走。 无邪急忙拽住他:\"小哥,你去哪儿?\" \"找草药。\" 小哥简短地回答。 \"我带药膏了,不用你出去采药啦!\"无邪连忙说道。 胖子看着小哥,心里满是感动: \"小哥,你对胖爷可太好了!不过天真有药,你就别折腾了,雨林里的路那么复杂,万一迷路可咋整呀!\" 阿宁听着两人半哄半劝的话语,忍不住在心里暗自吐槽。 这两人也太小瞧张麒麟了,就他那本事,走一遍,整个雨林的路怕是都刻在脑子里,怎么可能会迷路? 见小哥停下脚步,无邪假装在背包里翻找,实则心念一动,从系统商城购入一盒清凉膏。 巴掌大的普通铁盒里,碧绿色膏体泛着幽幽冷香。 随即,他挖出一大坨,糊在胖子两边的脸上,又轻柔地涂抹开来,透明的膏体很快渗入皮肤里。 \"嘶——\" 胖子舒服地眯起眼,\"天真,你这药膏简直神了!又冰又凉,胖爷这脸,瞬间就不痒也不疼啦!\" 潘子又凑过来打量:\"小三爷这药膏见效真快。\" 涂完了,胖子接过药膏盒反复端详,除了盒面三个古朴小字,再无任何标识: \"好家伙,这三无产品啊?\" \"管用就行!\" 无邪笑着拍了拍他的手臂。 \"对呀对呀!\" 然后,胖子大大咧咧地把药膏揣进自己口袋里,\"谁要是觉得刺痒,尽管找胖爷要哈!\" 其他人看见,笑着摇头,默许了他这个\"药膏保管员\"。 接下来的路程风平浪静,即便众人脚步不停,闷热的空气还是让每个人都汗流浃背,连素来沉稳的小哥额角都沁出细密汗珠。 队伍终于在一处阴凉的岩壁下停下休整。 众人各自找石头坐下,胖子揉着酸胀的腿嚷嚷: \"咱们得赶紧补充补充体力,再不吃东西,胖爷可要饿扁了。\" 停下来,无邪终于有机会掏出一方绵软的手帕,他递到了小哥的面前:\"小哥,擦擦汗。\" 闷油瓶接过,动作轻柔地拭去汗珠。 而潘子开始清点物资:\"雨林里不缺水,但食物得精打细算。我们都翻翻自己的背包,看看还能撑几天。\" 众人纷纷翻找—— 潘子掏出七包压缩饼干,一包压缩饼干里有四块; 阿宁摊开四包饼干和三个肉罐头; 胖子得意地亮出六罐沉甸甸的罐头,却只摸出一包可怜兮兮的压缩饼干。 \"死胖子!\" 潘子恨铁不成钢,\"罐头哪有压缩饼干顶饱?你这些撑不过三天!\" 无邪正要掏出自己的物资,就听胖子突然指着他的背包喊: \"天真比我带的更离谱!自热火锅、肉罐头、泡面...潘子你怎么不说说他!?\" 说着一把拉开背包拉链,里面花花绿绿的零食顿时暴露无遗。 死胖子,拿他当垫背的,给他记住了。 无邪涨红着脸尬笑:\"我、我这不是想改善下伙食嘛...\" 阿宁无奈地摇头:\"看你们带的东西,还以为是来雨林里野餐的。\" 正当无邪窘迫得手足无措时,小哥清冷的声音如林间清泉流淌开来: \"我带的物资多,可以分你们。\" 他卸下的背包沉甸甸坠地,无邪这才想起出发前胖子帮忙收拾时的场景—— 当时胖子想多塞几罐罐头,却被小哥坚决阻止,执意塞满了耐储存的压缩饼干。 潘子清点完所有物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平均分配的话,足够支撑六天。等找到三爷的队伍,物资就有着落了。\" 他利落地将干粮重新分装,唯独把无邪的自热火锅和小零食单独搁在一旁。 无邪拿着他那两盒自热锅,没有丝毫犹豫地往潘子和阿宁方向推了推:\"分你们些,我和胖子...\" 话没说完就被两人同时摆手拒绝。 \"小三爷留着自己吃。\" 潘子把压缩饼干塞进自己的背包里,咧嘴笑道,\"我这糙汉子就爱啃硬干粮。\" 阿宁则挑眉,把无邪的东西推回去:\"我还不至于需要你来特别关照。\" 胖子见状一把揽住无邪肩膀,大嗓门打破尴尬: \"行了行了!等下次歇脚时,胖爷就把这些泡面火腿全扔锅里炖成大杂烩,保证每个人都管够!\" 他冲无邪使了个眼色,那副了然于胸的模样,倒让无邪心里暖烘烘的。 几人就着水壶里的水啃完干粮,稍作休整后再次启程。 斑驳树影里,背包碰撞的轻响混着脚步声,他们又一次融进了雨林深处。 第235章 雨林里每段难走的路,小哥总是第一个拨开荆棘冲在前头。 无邪咬着牙不想拖后腿,哪怕双腿像灌了铅般沉重,也强撑着不哼一声。 他不能再让小哥分心来照顾他,小哥已经很累了。 实在撑不住时,他就悄悄摸出小药丸咽下—— 不过这些小动作,哪瞒得过胖子的眼睛,没几次,胖子就和他成了\"嗑药搭子\"。 胖子虽比无邪体力好些,可一身膘肉在闷热雨林里成了累赘,汗水顺着脖颈直往下淌。 要不是那顶防汗头带,怕是早被汗水腌得睁不开眼。 \"哎哟!\" 无邪脚下一崴,被盘根错节的树根绊得趔趄。 走在身后的胖子不但没伸手扶,还掐着指头笑得直不起腰: \"天真,你这眼神是被雨林潮气腌坏了?这么粗的树根都能当隐形的!胖爷都数着你摔第七回了!\" 无邪涨红着脸爬起来,鞋帮还沾着腐叶:\"就知道笑!你倒是提醒我啊!\" 他瞪着胖子,眼神里满是郁闷。 \"我这嘴哪有你摔得快?\" 胖子抹了把汗,指着地上盘根错节的树根直乐, \"你这倒霉劲儿,莫不是被树精盯上了?\" \"胡说!\"无邪下意识摸向贴身藏着的幸运符,声音不自觉拔高,\"我可是带着幸运符的!\" 可看着胖子憋笑憋得通红的脸,他自己也忍不住泄气,嘟囔着踢开脚边碍事的枯枝。 也不知道怎么着,进到雨林里,他的霉运就加深了。 听到身后无邪和胖子的打闹声,阿宁和潘子对视一眼,皆是一脸无奈。 说他们体力差吧,这两人竟还有精力拌嘴打闹;可说他们体力好,这两人又总是气喘吁吁地落在队伍最后。 这一程轮到潘子在前面开路,小哥便退回到无邪身旁。 无邪抬眼,看到小哥虽然戴着帽子,可额前的刘海早已被汗水浸湿,心里顿时泛起一阵担忧: “小哥,你是不是很累啊?这雨林里这么闷热,你热不热?” 小哥听到无邪关切的话语,轻轻摇了摇头:“我没事,你好好看路。” 说话间,前方出现一段布满碎石的路,小哥眼疾手快地伸手扶住无邪摇晃的身体。 无邪借着小哥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走过那段碎石路后才缓缓松开。 人怎么可能不热不难受呢?这闷油瓶,肯定是习惯了不把感受表达出来。 无邪在心里默默想着。 于是,他悄悄分出一丝意识,进入系统商城开始搜索能消暑的东西。 找着找着,一样宝贝映入他的眼帘——寒玉珠(永久,功能:散发寒气,对身体无害,可致冷),只需100积分。 一念之下,无邪果断用积分兑换了四颗寒玉珠。 冰凉的珠子刚落入衣兜,一股沁人心脾的凉意便顺着肌肤蔓延开来,瞬间驱散了浑身的燥热。 他眼瞅着阿宁和潘子的背影,动作利落地往小哥和胖子掌心各塞了一颗,又飞快地瞥向阿宁的背影,用眼神示意二人噤声。 好家伙! 胖子指尖刚触到寒玉珠,眼睛瞬间亮得像点了灯笼。 感受着掌心源源不断的凉意,他冲着无邪比了个拉上拉链的手势,随即将珠子揣进贴身内袋,肥嘟嘟的脸颊笑出两团褶子,像个白胖包子。 反观小哥,只是低头淡淡地扫了眼寒玉珠,下一秒,珠子便消失得无影无踪,连衣角都没掀起半分波澜,也不知被藏进了何处。 攥着最后一颗寒玉珠,无邪暗自盘算着。 等潘子换到队伍后方时,再找机会偷偷塞给他—— 至于阿宁,不好意思,在他心里,她跟他们从来都不是一伙儿的。 众人沿着前人开辟的大路行进,却在一处被巨石拦住去路。 那石头足有一层楼高,表面光滑如壁,凭无邪和胖子的身手跟体力,根本无法攀爬翻越。 \"我和小哥先上去,再用绳子拉你们。\" 潘子提议道。 \"用不着这么麻烦!\" 胖子一拍胸脯,肥肉跟着抖了两抖,\"潘爷你可别忘了胖爷的名号!大宝贝我早备得足足的了!\" 见潘子一脸疑惑,胖子得意地挑眉:\"胖爷我“轰隆美周郎”的名头都没听过?你也太孤陋寡闻了吧。要说我最宝贝的家伙什——\" 他突然变魔术似的从背包掏出一捆雷管,在众人眼前晃了晃,\"铛铛铛,当然是大烟花啦!\" 确认没人反对后,胖子哼着小曲儿将雷管安放在巨石底部。 安置妥当,他迈着二五八万的步子退回来,遥控器在指间转了个花:\"都看好了!胖爷出品,必属精品!\" 说着侧过耳朵,嘴里还模拟着爆炸声:\"砰砰——\" 然而按下遥控器的瞬间,四周却静得可怕。 \"砰砰——\" 胖子不死心地又按了两下,巨石依旧纹丝不动。 他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挠着后脑勺干笑: \"八成是雨林潮气重,炸药受潮了...我过去看看。\" \"你先别动!\" 无邪一把拽住他,\"万一只是延时引爆呢?\" 他话音未落,震耳欲聋的爆炸声轰然炸开,气浪裹挟着碎石扑面而来,众人猝不及防,只觉耳膜一阵刺痛,耳鸣声嗡嗡作响。 第236章 无邪缓缓放下捂在耳朵上的手,又轻轻揉了揉嗡嗡作响的耳朵,这才觉得缓过劲儿来。 爆炸掀起的气浪仿佛还在五脏六腑里横冲直撞,他狠狠瞪了胖子一眼—— 要不是刚才眼疾手快拽住这个不要命的,这会儿这人早被冲天而起的火光给吞没了。 “我说胖子!” 无邪扯着嗓子喊道,“以后按完遥控器就给我老老实实躲着,别跟个愣头青似的凑上去看!就你这身膘,够被炸成几截的?” 胖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咧着嘴笑道: “哎哟!天真,多亏有你拉我一把,不然胖子我今儿个就得交代在这儿,给这地儿添座新坟了!” 无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也不知道你从哪儿搞来的破烂炸药,愣是晚炸了半分钟,差点没把人吓死!” 这话让胖子的圆脸瞬间涨得通红,他挠着后脑勺嘟囔道: “我哪儿知道啊!那孙子拍着胸脯说这是高级货,结果全是糊弄人的玩意儿!等老子回去,非得好好收拾他不可!” 想到自己花大价钱定制的雷管居然是劣质品,胖子气得直跺脚。 往常他自己捣鼓炸药,虽说威力有限,但好歹从没出过岔子,这回栽了这么个大跟头,着实让他窝火。 沉闷的爆炸声轰然炸响,那块拦路的巨石瞬间化作漫天碎石簌簌坠落。 无邪、胖子和闷油瓶三人相互对视一眼,确认安全后,迅速穿过碎石堆。 前方,出现一条笔直向上的路,石壁两侧,隐约矗立着形态诡异的雕像。 当看清那些石像时,胖子猛地倒退半步,破口大骂:“我去!这里怎么会出现这些玩意儿?阴魂不散啊!” 无邪的瞳孔骤然收缩——那些青灰色的石雕上,人面鸟身的怪物栩栩如生,鹰嘴大张,人面五官扭曲,正是他们在长白山云顶天宫中遭遇的恐怖存在!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无数念头在脑海中翻涌,一个大胆又令人毛骨悚然的猜测浮上心头: 难道西王母与万奴王之间,真的存在联系? “天真,你之前不是说西王母的使者是青鸟?” 胖子用小铲子狠狠戳了戳石壁上龇牙咧嘴的人面鸟雕像,碎石扑簌簌往下掉, “你仔细瞅瞅,这些怪物跟青鸟能没关系?搞不好是青鸟变异了,被西王母当稀罕玩意儿,千里迢迢送给长白山那万奴王当贺礼!” 他说得唾沫横飞,而且脑洞大开。 无邪盯着雕像凹陷的眼窝,青苔像凝固的血痂糊在石雕的裂痕里,岁月侵蚀的纹路在光影下扭曲成诡异的狞笑。 这脑洞虽离谱,可想到云顶天宫的遭遇,他心里还是泛起寒意。 正说着,闷油瓶突然拽住无邪后领往后一扯,无邪踉跄了一下,然后站稳。 闷油瓶却纹丝不动,漆黑的瞳孔像深潭般倒映着甬道的幽光。 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收紧,喉结动了动:“太静了。” 沙哑的声音惊得无邪后颈发麻。 一般情况下,雨林里震耳欲聋的虫鸣鸟叫,此刻竟像被无形的大手掐住咽喉,死寂得连呼吸声都格外刺耳。 胖子的笑声卡在喉咙里,咽了咽唾沫:“合着这雨林连个喘气的都没了?该不会真有什么……” 他没说完的话被黑暗吞没,三人的影子在石壁上摇晃,人面鸟雕像的嘴角仿佛扬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虽然五人边走边警惕着周遭,但是突然地—— 潘子“噗通”一声栽倒在满地枯叶上,四肢瘫软得像被抽走了骨头。 而阿宁脸色也瞬间煞白,踉跄着撞向石壁,指尖死死抠住粗糙的岩面,剧烈起伏的胸口几乎要顶破战术背心: “好难受……有东西……咳咳……” 话音未落,剧烈的咳嗽像要撕裂了喉管一样。 闷油瓶镇定异常,黑眸像雷达般扫过那些石像,藏在袖中的匕首已滑到手心。 “我,我也很难受。” 他踉跄着抓住闷油瓶的手腕,眼前泛起细密的水雾:“小……哥……” 小哥眼疾手快地单手托住无邪后颈,把他倚靠到石壁上。 然后,用手里的匕首刮开人面鸟雕像底座上的青苔。 青苔被一点点刮开,下面的花纹被清理出来。 无邪瘫软在地的瞬间,胖子跌跌撞撞冲过来,粗粝的手掌慌乱地在无邪人中处摸索: “小哥!快想想办法!天真这脸色白得跟纸似的!” 胖子也看向石像,当完整的图案显露,他倒抽一口冷气—— 斑驳石纹间,数十个佝偻小人举着圆鼓,沿着蜿蜒山道行进,鼓面的纹路竟与甬道弧度分毫不差。 更诡异的是,图案中三个倒地的小人,位置竟与无邪、阿宁、潘子完全重合。 “这他妈哪是路,分明是条献祭道!” 胖子踹飞脚边石块,碎石砸在石壁上发出闷响。 闷油瓶指尖抚过那些花纹,一时想不出是什么伤到了无邪他们。 胖子见状猛地一拍大腿:“没伤口没毒雾,肯定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搞的鬼!” “是次声波!” 话音未落,闷油瓶已经抓起枯叶塞进石像头顶的孔洞。 胖子有样学样,把附近的人面鸟石像上的大洞给堵上。 随着嗡鸣渐渐消散,无邪终于呛出一口酸水,挣扎着撑起身子。 潘子抹了把额头上的冷汗,枪托重重砸在石像上:“我以前见过类似的机关,怎么就栽这儿了!” “这玩意儿杀人于无形,比粽子还邪乎!” 胖子啐了口唾沫,心有余悸地盯着那些石像。 无邪在闷油瓶搀扶下勉强起身,指腹蹭过石壁上细密的共振纹路,恍然道: “方才胖子爆破的声响被这些洞口吸纳,经石像内部共鸣转化成次声波……” 他喉结滚动,抬眼望向延伸向上的路,两侧密密麻麻的人面鸟雕像如同咧嘴狞笑的刽子手。 阿宁还昏迷在枯叶堆里,苍白的脸与石像泛青的纹路几乎融为一体。 “胖子搭把手!” 潘子一把扯下背包甩给胖子,蹲下身将阿宁背起,迷彩服瞬间湿晕大片冷汗。 “再耗下去指不定还有什么幺蛾子,得赶紧离开这鬼地方!” 四人步履匆匆,脚下的落叶被军靴踩踏,发出清脆的声响。 第237章 小哥稳稳地扶住仍有些虚弱的无邪,两人并肩前行着。 胖子则一前一后背着两个鼓鼓囊囊的背包,嘴里不住地小声抱怨着。 潘子背着陷入昏迷的阿宁,额头上大颗大颗的汗珠滚落,脚步也有些踉跄。 他们艰难地穿行在满是乱石的地方,每一步都走得吃力。 “潘子哥,咱们得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无邪强撑着精神说道。 这时,一直沉默的小哥微微侧耳,凝神细听后说道: “我听到了流水的声音,附近应该有水源。” 众人闻言,疲惫的脸上都浮现出一丝希望的光芒,强打起精神,朝着小哥所指的方向前进,期待着能在那里稍作休整,恢复些体力。 在那条潺潺流淌的小溪边上,一行人如释重负地坐了下来。 潘子小心翼翼地将阿宁靠在一块光滑的石头上,确保她能安稳休息。 潘子无疑是众人中最疲惫的,沉重的呼吸声伴随着汗水,浸湿了他的衣领。 无邪看着潘子的模样,从怀中掏出那颗一直没机会送出的寒玉珠,递了过去,轻声说道: “潘子哥,把它藏到身上,可别丢了。这东西能让你舒服些。” 潘子接过寒玉珠,触手便是一阵沁人的凉意,瞬间蔓延至全身,原本的燥热与疲惫仿佛被驱散了几分。 他抬起头,看向无邪,开口道: “小三爷,这么好的宝贝,你还是自己留着用吧。潘子我这点累,还能咬牙坚持住。” 无邪摆了摆手,脸上露出坚定的神情,解释道: “不用推辞,东西我准备得够多,咱们每个人都有一份。刚才阿宁在,有些不方便给你,现在你就安心收下吧。” 胖子一屁股坐在石头上,抓起水壶就往嘴里猛灌,“咕嘟咕嘟”几大口水下肚,才抹了把嘴角溢出的水渍,长舒一口气。 “马的,刚才可真悬,那机关也太邪门了,这西王母真够狠的,净整些要命的玩意儿!” 他心有余悸地嚷嚷着。 一旁的潘子缓过些力气,开口解释道: “这次声波机关邪就邪在,对身体强壮的人,内脏受震动反而更厉害,所以咱们才会撑不住倒下。” 胖子一听,立马瞪大了眼睛,不服气地喊起来: “照你这么说,是嫌胖爷我身体不好咯?那小哥呢,他身体素质没得说吧,怎么他也没事?” 说罢,还转头看向闷油瓶,似乎想从他脸上找到答案。 小哥安静地拿着水壶,垂眸听着胖子的质问,缓缓抬眼看向他,认真思索,也没有回答。 也许是因为他自己的血脉特殊,还有就是被麒麟竭给补全了,所以才没受次声波的影响。 胖子没听到有人为他发声,立马跳脚: “胖爷我身体好着呢!得,等下我边着,边给你们来上几嗓子,保证气都不带喘的,让你们见识见识胖爷的实力!” 无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 “得了吧,你那歌声简直就是对我们耳朵的折磨。你要是真有力气没处使,就去帮潘子哥背一下阿宁。” 胖子撇了撇嘴,嘟囔道:“哪能让胖爷背阿宁那女人呀,胖爷还得留着清白之身娶老婆呢,这男女授受不亲的。万一阿宁被胖爷这魅力给迷倒了,可咋办哟。” 潘子,“那我就不用娶媳妇儿是吧?” 无邪听着胖子这一番话,又好气又好笑,真没想到都这时候了,胖子还能贫嘴成这样。 “你可拉倒吧,哪来那么多废话。要是阿宁现在醒着,听到你这些骚话,指定得好好削你一顿不可。” 胖子一听,也来了兴致,朝着潘子说道:“这么说,还是让你继续背吧,我看你跟阿宁都不会介意的。” 就在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拌嘴时,阿宁缓缓睁开了眼睛,意识也逐渐清醒过来。 她听到了众人方才的大部分对话,沉默着坐起身来,眼神冰冷地看向胖子,语气不带一丝温度: “我已经醒了,不需要你背。” 胖子没想到阿宁会突然醒来,还正好听到了他们拿她打趣的话,一时间脸上有些尴尬,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无邪见状,赶紧出来打圆场,干笑两声后说道: “好了好了,大家好不容易能歇会儿,就别再吵了。都好好缓一缓,等恢复点体力,咱们还得继续赶路呢。” 众人快速地吃完两个罐头,又痛痛快快地补充了水分,稍作休整后便再次踏上了行程。 行进间,小哥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水汽愈发浓重,他微微皱眉,开口提醒道: “马上要下雨了,咱们得赶紧找个地势高的地方避雨。” 一想到被大雨浇透的狼狈模样,众人不敢耽搁,加快了脚步。 远远瞧见前方有几棵树冠宽大的树木,他们急忙朝着那边赶去。 刚跑到树下,豆大的雨点便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打在树叶上沙沙作响。 胖子抹了把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说道:“还好小哥提醒得及时,不然可就惨咯!” 但是有些倒霉的是,原本以为找到棵大树能好好躲雨,可凑近了才发现,这棵树上竟爬满了密密麻麻的小虫子。 就在无邪差点碰到树干的瞬间,小哥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扯到身后。 潘子也看到了那些虫子,脸色一变,赶紧说道: “这树上全是草蜱子,这玩意儿咬人可疼,还会红肿,咱们得赶紧换棵树,不然就会被围着咬了。” 众人不敢耽搁,迅速转移到另一棵大树下。 这次他们小心翼翼,仔细查看了一番,确定周围没有毒虫后,才安心地坐下。 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今儿可真够折腾的,躲个雨都不消停。” 潘子则一脸紧张地说道:“快,都赶紧检查检查身上,看有没有被草蜱子咬到。这玩意儿能钻到皮肉里吸血。” 众人闻言,纷纷开始仔细查看自己的身体。 一番检查下来,发现大家身上都没有被咬到的痕迹。 这时,无邪开口解释道:“我之前给你们的驱虫药包,一定要保管好,可不能被雨淋湿了。 你们看,这药包还挺管用的吧,这些草蜱子都没爬到咱们身上来。” 其实,胖子和无邪没被虫子咬,是因为身上有麒麟竭在起作用,而潘子和阿宁则是靠着无邪给的驱虫药粉,才免受其扰。 潘子摸了摸身上放药包的位置,咧着嘴笑道: “还是小三爷想得周到,有这药包在,这一路都没有虫子叮咬。” 阿宁微微仰起头,看着细密的雨幕,眼神冷静而坚定。 她顿了顿,缓缓开口说道:“现在这场雨已经下起来了,我们得跟着水流的方向走,这水流或许能指引我们前往西王母宫。这场雨虽然危险重重,但同时也是个机遇。” 小哥则默默坐在一旁,黑眸望向雨中水流汇聚的方向,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然后他突然站起身来,无邪见状,疑惑地轻唤了一声:“小哥?” 小哥目光平静地看向众人,说道:“刚才路过的地方有那种大叶子,可以挡雨。” 虽说此刻有树冠遮挡,但仍有不少雨水滴滴答答地落在他们身上。 无邪听后,眼睛一亮,开口说道:“我背包里有一块防水布……” 不得不说,无邪准备得十分周全,小哥刚提到相关的东西,他就恰好能拿得出来。 随后,胖子和潘子去砍了四根树枝回来,众人一起动手,将防水布撑开固定好。 五个人便躲在防水布下,暂时避开了雨水的侵袭,静静地等待着雨停。 第238章 待这场雨林中盼望五年之久的大雨终于停歇,树冠上仍不时有几滴雨珠落下,滴落在临时搭起的防水布上。 无邪他们虽然及时找到了避雨之处,但衣服还是被雨水打湿了。 身上的外套和裤子湿漉漉地贴在身上,让人感觉颇为不适。 潘子抬头看了看天色,说道:“天快黑了,在丛林里赶路可不太安全。而且我们的衣服都湿透了,得在这里停下来烤干才行。” 胖子坐在一旁,用树枝挑去靴子底下的泥巴和枯叶,附和道: “是啊。还有,我们可是第一次在雨林里过夜,还是得警醒点。 虽说白天没碰到什么猛兽,但它们可都是晚上才出没的。一个不小心,我们睡着了就可能被拖走咯。” 胖子说道:“还是两两分组吧,不过多出一个人,天真,你就守最后一班吧,反正那时候天都快亮了,应该不会有啥事的。” 胖子看着无邪,脸上露出一副“我对你好吧”的表情,无邪见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说到底,他们还是不相信自己能守好夜,难道自己就那么差劲吗? 无邪心里有些不服气,气鼓鼓地看向小哥,想听听他的意见。 闷油瓶此时有些心不在焉,但看到无邪那眼巴巴的样子,心里不禁一软。 胖子见状,连忙说道:“看小哥干啥呢?小哥就会哄你开心,他可没胖爷我这么忠言逆耳。” 无邪一听,更加不服气了,大声说道:“我也有丰富的守夜经验好不好!” 胖子却不以为然,笑着说道:“对,你是有丰富的经验,但每次一守夜就一个不吱声,到后面肯定会呼呼大睡。” 一旁听着胖子调侃的话,潘子和阿宁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就连一直被无邪盯着的小哥,也不禁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 无邪见状,“哼”了一声,转身不再理会他们。 潘子笑着说道:“好啦,别逗小三爷了,咱们赶紧忙活起来,生火的生火,做饭的做饭,烧水的烧水,烤衣服的烤衣服。” 潘子的话成功地打断了大家的玩闹心思,大家纷纷开始行动起来,各司其职。 刚淋过雨的枯枝败叶有些潮湿,生火并不容易,但好在落叶堆积得很厚,底下的部分还没有被雨水湿透。 潘子经验丰富,很快就成功生起了火。 胖子则熟练地架起了他的小锅,将无邪的泡面和自热火锅的材料一起煮了起来。 胖子带来了三个搪瓷杯,正好用来盛面条。 面条煮好后,分给了大家。 无邪用的是自热火锅的锅,胖子则直接用他的小锅,筷子都是就地取材。 大家围坐在火堆旁,吃着热气腾腾的汤面,感觉格外美味。 衣服在火堆边烤着,也差不多快干了。 刚才小哥没什么事做,就在一旁的地上挖了一个小坑,让水流进坑里。 稍等片刻,水就变得清澈了,正好可以用来刷锅和洗杯子。 刚才没有干活的无邪和阿宁,被分配到了洗碗和找地方铺睡袋的任务。 夜幕完全降临,无邪迅速完成了自己的事情,目光投向先守夜的小哥和胖子。 “小哥,我先去休息啦。”无邪轻声说道。 “还有,胖子,你可别像我一样打瞌睡啊,这火可不能让它灭掉哦。” 无邪不忘叮嘱胖子。 小哥对着无邪微微颔首,胖子则回应道: “好啦,你还不相信我吗?还有,我肯定会把小哥看得死死的。” 无邪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哪有这个意思?!” 话毕,无邪不再看向小哥,像只灵活的小猴子一样,哧溜一下钻进了自己的睡袋里。 也许是白天的奔波太过疲惫,夜晚又没有蚊虫的骚扰,无邪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胖子坐在火堆旁,借着微弱的火光,还能清晰地看到无邪的睡颜,甚至能听到他轻微的鼾声。 胖子对着小哥挤眉弄眼,还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到的声音说道: “小哥,天真这小子睡得可真快呀,白天可把他累坏了。” 小哥转头看了一眼无邪,然后对着胖子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刹那间,四周变得异常安静,只剩下树枝在火中燃烧时发出的噼啪声。 小哥、胖子和潘子、阿宁他们何时换班,无邪一无所知。 当轮到他守夜,他被潘子拍醒,已经是凌晨五点,再过几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无邪揉了揉惺忪的眼睛,将树枝扔进火里,让周围保持着亮光和温度。 他环顾四周,除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四周依旧一片漆黑,安静得让人害怕。 他又看向摆放睡袋的那边,有同伴在,他心里稍微踏实了一些。 他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更加清醒。 他必须守好,不能前面都安然无恙,到了他这里就出事。 不然,胖子肯定会笑话死他。 …… 无邪喊道:“小哥,你在干嘛?” 原来,天已经亮了,无邪看到不远处的小哥蹲在地上,似乎在摆弄着什么东西。 小哥回头,说道:“我发现了一条巨蟒的骸骨。” 无邪小跑过去,兴奋地说:“我也来帮你挖!” 看着被落叶和泥土覆盖的巨蟒白骨,以及小哥正在认真地挖开一个洞,无邪也跃跃欲试。 小哥连忙制止道:“别动!” 说话间,无邪就看到他从洞里掏出一个用牛皮纸包裹着的东西。 小哥打开包裹,里面是手枪、手榴弹和笔记本。 还有几样让无邪觉得十分熟悉的东西,一个铭牌,以及阿宁经常戴在手上的当十铜钱手链! 无邪惊讶地说:“这怎么可能?!这当十铜钱难道很烂大街吗?” 小哥说:“一次性收集到七枚可不容易。” 无邪疑惑地问:“那阿宁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蛇腹里!” 就在这时,小哥又取出一截手骨,端详片刻后,得出了结论:“这应该是女人的手骨。” 此时,众人见他俩久去未归,便也纷纷过来瞧个究竟。 紧接着,三人的目光都被地上摆放的物品吸引住了。 阿宁蹲下身去,拾起了那串手链和铭牌。 “这,这不是我的手链吗?”她惊讶地叫道。 铭牌上还刻着一串数字:0。 胖子失声大喊:“卧槽,真邪乎啊!” 他的喊声似乎惊动了什么东西,树上突然传来沙沙的声响。 无邪闻声望去,竟与树上的两只大大的黄色瞳孔对视在了一起。 第239章 “有蛇!” 无邪的声音中透着急切与凄厉,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竟会与如此庞大的蟒蛇,就这样直直地对视着。 就在此刻,一只宽厚的手掌从他身后伸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巴。 无邪清晰地感受到后背传来的热度,耳边则传来小哥的轻声低语: “别出声。” 这真实的触感让无邪浑身一激灵,瞬间将梦中的失落感抛诸脑后,全身心地投入到现实的真实触感之中。 此时,无邪才发觉天色只是微微亮起,而小哥真的从背后揽住了他,并捂住了他的嘴巴。 无邪立刻意识到,小哥肯定是察觉到了某种危险,才会让他不要发出任何动静。 无邪把视线看向小哥眼神的正前方,发现依然是树干上一个巨大的蛇头从树叶中伸了出来,无邪能看到他如大碗般的黄色眼睛。 因为蟒蛇的颜色是褐色的,所以树干有着掩护,如果不是看到那恐怖的眼睛,无邪是不会发现真的会有蛇隐藏到树上。 无邪不知道他刚才在梦中梦到的蟒蛇,为什么会出现在现实中。 他眼神直直地看向蟒蛇的眼睛一动不动,双方都处于对峙当中。 无邪被小哥禁锢住,没有办法转头去看其他人的状况。 而他把自己的匕首捏到了自己的手心里,而小哥的黑金古刀就放在他的手边。 小哥静静地在等待着时机吧。 敌不动,我不动。 就在这个寂静的环境中,不远处一串连环屁,发出了很大的动静。 无邪暗叫不好,到底是谁,竟然在这时候放屁呀?! 那蛇肯定要发起攻击了,无邪用目光瞥向那个发出声音的方向。 发现胖子还睡在睡袋中,旁边的阿宁已经轻手轻脚走过去,并狠狠地捏起他的脸颊肉,她是想把胖子叫醒吧。 胖子被掐醒之后,不满的叫道, “是哪个孙子打扰胖爷睡觉啊?!” 随后,阿宁迅速捂住了胖子的嘴巴,胖子挣扎了一下,阿宁便轻声嘘他,示意他不要出声。 然而,此时树冠上的蛇已经挪动了身躯,巨头又探出了几分,那硕大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他们这个方向。 无邪感受到小哥的手放了下来,似乎是要去拿手边的黑金古刀,他立刻意识到,他们要与即将发动攻击的蟒蛇对上了。 不过,无邪觉得这条蟒蛇他们应该能够轻松应对,毕竟青铜神树的两条巨蟒都被他们干掉了,此刻这条小小蟒蛇,根本不被他放在眼里。 大腿般粗的蟒蛇身体完全从树干上显露出来,所有人都拿起了自己的武器。 这时,小哥却喊道:“跑!” 无邪应了一声,心中不解小哥为何不战而逃。 但他还是听从了小哥的话,两人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 无邪还有闲心拿起身上的背包,他和小哥踩在地上的水坑里,溅起阵阵水花。 他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便知道潘子和胖子他们也及时跟了上来。 而身后蟒蛇发出的动静,滑过地面时发出的沙沙声异常响亮。 就在这时,无邪还听到了树冠上传来的另一个声音,他随意一瞥,又发现了一只稍小一些的褐金色蟒蛇。 那条小蟒蛇也在树上快速游动着,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穷追不舍。 这时无邪才明白小哥一开始为什么选择先跑出来了,小哥肯定早就发现有两条蟒蛇准备对他们前后夹击。 他们拼命地向前奔跑着,幸好他们穿的都是正版军靴,质量够好,不然这一路下来,双脚可就遭罪了。 小哥时刻跟在他的左右。 无邪知道小哥在迁就他,不然以小哥的速度,早就跑得他都看不见身影了。 等到他们跑到一处开阔处,小哥停下了脚步把黑金古刀抽出,横在自己的身前,这是要跟蟒蛇拼起来的意思啊。 “一大一小两条蟒蛇。” 无邪说,“小哥,你跟胖子对付那条大的,那条小的留给我和潘子、阿宁。” 小哥“嗯”了一声,身形如电,脚踩树干,借力腾空而起,手中黑金古刀闪烁着寒光,如闪电般劈向蟒蛇的身躯。 黑金古刀与蟒蛇接触的瞬间,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但也在蟒蛇身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 然而,蟒蛇并未退缩,反而更加凶猛,张开血盆大口,向小哥扑来。 小哥眼神一凝,不退反进,手中黑金古刀再次舞动,如疾风骤雨般向蟒蛇攻去。 他的动作矫健而灵活,每一刀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蟒蛇肯定没有想到这小小的人类,竟然敢主动发起攻击吧。 他们那边,小哥进攻,对着蛇身就是一通乱砍,胖子在不远处用手枪远程协助,枪口总是对着蟒蛇的大眼睛。 看他们把蟒蛇打得游刃有余的样子,无邪就放心了。 他把视线又转到那条稍微小一点小的蟒蛇身上。 阿宁用手枪对着蟒蛇身上的致命点,“砰砰砰”地就开了几枪,潘子也不甘示弱的托枪而上。 而无邪把自己的疾风弩拿了出来,又把符纸转到他的口袋里,方便随时取用。 他们都是属于远程攻击,只要躲避蛇尾的横扫跟蛇头的突袭就行。 他们可没有小哥那么灵活的身法,跟蟒蛇近身肉搏。 只听见,胖子怒喝一声:“该死的臭长虫,来尝尝胖爷我这雷管套餐的厉害!” 小哥手持黑金古刀,手起刀落,将蟒蛇砍得蛇尾狂舞,附近的树木草丛皆被扫得四处乱飞。 胖子见状,迅速从背包中掏出雷管。 胖子,“小哥,快退后!” 待小哥退到安全距离,他毫不迟疑地将炸药抛出。 只闻“嘭嘭嘭”数声巨响,蛇头瞬间被炸开了一个大口子,鲜血如泉涌般四处迸溅。 无邪也想速战速决,所以将符纸用疾风弩的短箭射向蛇身。 一经发动,爆炸声在小蟒蛇身上接连响起,直把它炸得浑身没有一块完整的皮肉。 胖子兴奋地叉腰迎风感叹:“哈呀,真爽!” 方才被蟒蛇追得狼狈不堪,如今两只蟒蛇都被炸翻在地,胖子难掩兴奋之情。 胖子得意地说道:“这回小蛇蛇们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无邪放下托着的弩弓,提醒道:“蛇在死之前还有段应激反应,小心它们反咬你一口。” 潘子应道:“那就多赏它们几发子弹!” 话未落,潘子便举枪射向尚未闭合的蛇眼,子弹贯穿蛇头,至此,两只蟒蛇终于彻底毙命。 第240章 “天真,小哥,刚才光顾着逃命了,快瞅瞅,咱们没走偏吧?” 胖子骂骂咧咧地走到那条死蛇旁,泄愤似的狠狠踹了几脚,这才拍着裤腿转过身来。 无邪随手将弩弓挂回背包,金属扣碰撞发出清脆声响。 一旁的小哥正低头用手帕细细擦拭黑金古刀,蛇血顺着刀刃滴落,在腐叶堆里晕开暗红的痕迹。 天光已经大亮,密林却依旧遮天蔽日,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枝叶筛成细碎光斑。 无邪摸出怀里的指南针,在原地缓缓转圈。 没想到误打误撞,这条铺满枯叶的小路竟也能通向西王母宫,也不用绕道了。 他收起指南针,冲身后扬了扬下巴: “就这条道,走吧!” 话虽说得笃定,但无邪心里知道,他七分靠系统的地图,三分靠临场发挥。 潘子拍了拍身上的泥点,神色凝重:“血腥味太重,我们得赶紧撤,指不定要招来什么猛兽呢。” 胖子一边应和,一边踩着落叶,嘟囔着:“咱们刚才太匆忙了,睡袋都没来得及收,接下来的几晚怕是要睡地上了。” 众人此刻狼狈不堪,泥浆在靴子底部凝成硬块,连头发丝都沾着枯叶。 天刚蒙蒙亮,他们便匆匆启程。 没工夫洗漱,更顾不上吃口热乎饭,一行人踩着露水往密林深处钻。 无邪无意落在队尾,没走几步,就见前方的小哥放慢脚步,黑色身影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这闷油瓶,总是默默地照顾人。 无邪望着小哥帽檐上沾着的枯叶,鬼使神差小跑两步,伸手轻轻将叶子拈下来。 想起方才小哥挥刀劈蛇时的凌厉劲儿,他心里直犯嘀咕:要是现在掀开这闷闷瓶的瓶盖,会不会挨揍啊? 小哥突然转身,目光撞进无邪略显心虚的笑脸里。 “嘻嘻,小哥,你帽子上有落叶,我顺手帮你拿下来了。” 无邪晃了晃手里的叶子,干笑两声。 “谢谢。” 小哥的声音依旧清冷,却带着几分难得的温度。 无邪望着那双澄澈的眼睛,忽然想起胖子总调侃小哥安静时像个乖乖仔。 这哪像古墓里杀起粽子不眨眼的人? 澄澈得近乎天真,倒比自己这个大学生还纯粹几分。 胖子,“嘿,我说你们俩怎么又掉队啦?这可是公共场合,小两口别在这儿随便秀恩爱啊,这雨林里可没有狗捡你们的狗粮吃!” 无邪看着走在最前面,依然精神焕发的胖子,就知道他又开始嘴欠了。 无邪,“怎么没有?你不就是嘛,单身狗!” 胖子晃了晃背上的包,把潘子推到前面带路,自己则停下来等无邪,准备和他斗斗嘴。 胖子,“胖爷我怎么就成单身狗了?我找对象,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无邪,“是啊,对象。象棋里可不止有对象,还有对马呢。” 无邪说着,脸上露出狡黠的笑容。 潘子,“哈哈哈哈哈……” 在清晨的薄雾中穿行,他们来到了一处水潭边,旁边竟然有一条瀑布飞流直下。 无邪,“咱们先在这儿歇一会儿吧。” 胖子,“去水边洗把脸,再洗个脚,哎哟喂,胖爷我的脚底板疼得要命,也不知道是不是水泡破了。” 无邪也觉得自己的脚疼得厉害,最好是洗干净了,再上点药。 阿宁则开口说道:“先去打点水。” 不然这几个臭脚丫子,怕是要把水潭里的水都给污染了。 无邪和胖子听了,都有些不好意思,很绅士地想让阿宁先去水边。 胖子笑着说:“女士优先嘛,可别说是咱们不懂礼数哈。” 于是,无邪和小哥他们便先坐在石头上等候着。 阿宁走到水边,发现水异常清澈,甚至能清晰地倒映出她的身影。 然而,她还是不敢直接饮用,毕竟雨林中的生水,谁知道里面藏了多少细菌呢。 所以,她先用随身携带的水壶取水,等会儿再放到火上烧开就好了。 随后,阿宁脱下脏兮兮的外套,只穿着背心,用手轻轻舀起潭水,仔细地清洗着身上的泥印子。 远处传来瀑布飞流而下的轰鸣声,近处则是阿宁拨动潭水的潺潺声。 胖子不禁啧啧赞叹:“啧啧,阿宁这女人,竟然像个小女孩一样在玩水,真是童心未泯啊!” 小哥闻言,疑惑地“嗯?”了一声。 闷油瓶转头扫视了一圈。 胖子见状,故意调侃道:“小哥你学坏了哦,可不能偷看阿宁洗澡啊!小心天真罚你写八百字检讨。” 原本四个大男人都不好意思看向阿宁那边,之前也都刻意避开了视线。 此刻胖子见小哥转头,忍不住调笑了一番。 无邪没好气儿地说:“死胖子,你要是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回家就把你放在房间里的那些宝贝统统没收!” 他当然是相信小哥是不会做这种事的,但是万一阿宁听见胖子的话,误会了怎么办? 胖子赶忙说道:“哎呀哎呀,这不是好心被当成驴肝肺了嘛!天真啊,你可得看紧小哥啊——” 小哥再次全神贯注地倾听,突然脸色一沉: “不对,周围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靠近……” 胖子和无邪闻言,心中一紧,赶忙也仔细地审视起四周的情况。 小哥一向敏锐,他说有状况,那就肯定不会有错。 平静的水面上,一道水纹荡漾开来,无邪定睛一看,那水纹中似乎有个小红点在缓缓移动。 就在这短短几秒间,一条细长红褐色的蛇如闪电般弹射而出,直直地冲向阿宁的脖颈。 无邪甚至能清晰地看到蛇口中那几颗闪烁着绿光的毒牙。 无邪失声惊叫:“阿宁,水里有蛇!” 与此同时,他迅速开启了一个防护罩。 听到了无邪的提醒,她没有觉得这是在搞恶作剧。 阿宁反应极快,由于不了解蛇的来向,她毫不犹豫地翻滚到一边,在鹅卵石上狼狈地趴下,手臂被锋利的石头擦出了血。 那蛇扑了个空,在空中跌落。 说时迟那时快,小哥当机立断,射出手中的匕首,准确无误地钉死了红褐色的蛇。 第241章 此时,众人纷纷围拢过来。 潘子走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摔倒的阿宁,看见了她手臂上那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在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刺眼。 阿宁站定到一边,对于自己受伤的手臂没有太大的触动。 胖子惊叹道:“我的老天爷啊!刚才可真是惊险万分,差点就咬到你的大动脉了。” 无邪赶紧递过来一瓶止血粉,随后说道:“阿宁,快上点药吧,是止血的。” 阿宁接过药瓶,目光凝视着无邪,然后一脸郑重地向他道谢。 就在刚才那惊心动魄的瞬间,她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仿佛自己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如同临终前的回忆一般。 她心想,如果在这里被一条蛇咬死,那她肯定会心有不甘的。 阿宁感激地说道:“无邪,谢谢你刚才的提醒。还有,也谢谢你,张顾问。” 她心里清楚,正是因为无邪愿意接纳她,大家才会同意让她一同前行。 而如今,无邪又在危急时刻救了她。 “我感觉自己差点就死掉了,你们的救命之恩,我阿宁一定会铭记在心,日后必定报答。” 听着阿宁的连连道谢,胖子突然跳出来打断了她。 “我的天真和瓶崽,就是善良!只要不是穷凶极恶之徒,他们都会出手相救的。” 潘子和阿宁听了,也都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随后,胖子又笑着说:“阿宁,你报恩就报恩嘛,可别搞什么以身相许那一套啊,他们俩可都是名草有主的人了。” 原本还沉浸在感慨中的众人,情绪瞬间被胖子的插科打诨给打散了。 阿宁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然后对无邪和小哥说: “我欠你们两个人情,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开口,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一定在所不辞。” 无邪平淡地回答:“什么人情不人情的,我跟小哥都不需要。” 他和小哥现在似乎什么都不缺。 胖子盯着地上的那条死蛇,咋呼道: “咱们还是看看那条死蛇吧。胖爷看着那颜色鲜艳得,肯定是条毒蛇吧。” 小哥早已拔出他的匕首,走到水边,清洗了一下上面的蛇血,然后用手帕擦干。 无邪仔细端详着地上已经死透的蛇,从记忆中搜索着有关这类蛇的信息。 “这是野鸡脖子,有剧毒!咬上一口,要是没及时注射血清,会立马死亡。 它也叫鸡冠蛇,它头上像鸡冠的东西,能发出一种频率,能模仿一切听到的声音。” 阿宁刚才要是被咬到颈动脉,就算他们打了血清,恐怕也无济于事了。 胖子惊讶地叫道:“啥玩意儿?胖爷还是第一次见到头上长鸡冠的蛇,那东西不会是缝上去的吧?” 无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谁会那么无聊,给蛇的头上缝个鸡冠呀,这只能说明是物种的多样性。” 小哥一脸凝重地说:“这野鸡脖子,非常记仇,杀死一条,后面会有很多追上来。” 胖子挠挠头,疑惑地问:“那天真给阿宁带的那个驱虫药粉也不管用呀?至少对野鸡脖子没有用。” 无邪无奈地说:“所以叫驱虫药粉,不叫驱蛇药粉!” 话虽然这样说,但是无邪心里却沉思起来,这驱虫药粉,他之前看了说明书,明明里面加了雄黄粉,但显然对驱赶野鸡脖子没有效果。 虽然他有解毒丸和血清,可一旦被咬到动脉,毒素就会迅速扩散,那他这些东西,基本上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他得好好想想办法才行。 无邪低声嘟囔着:“玟锦阿姨笔记里写的,泥沼多蛇,真希望这个‘蛇’不是野鸡脖子……” 胖子嚷道:“天真,你可真是个乌鸦嘴!要是雨林里到处都是这种野鸡脖子,那我们不得被追得屁滚尿流啊!” 潘子说:“不过我们进入雨林后,确实就遇到了两种蛇,一种是蟒蛇,另一种就是野鸡脖子。胖爷,你希望接下来,我们遇到哪一种呢?” 胖子一想到这两种蛇,就吓得浑身汗毛倒竖。 他哪种都不想选啊! 胖子灵机一动,想出一个主意: “要不你们把自己脆弱的脖子都用丝巾围上吧,这样可以防止野鸡脖子偷袭。” 胖子此刻脖子上围着一面红色的三角巾,原本还以为他是在赶时髦,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的作用。 小哥沉声道:“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 第242章 “阿宁,你真的还要继续走下去吗?”无邪一脸认真地问道。 她刚刚才经历了生死瞬间,难道还有必要再鼓起勇气,和他们一同前往西王母宫吗? “你也应该为自己考虑一下了。接下来,你不可能每次都如此幸运地避开危险。” 无邪语重心长地劝说着阿宁,同时也希望她能慎重考虑。 显而易见,在遇到危险时,他们这边的人肯定不会优先救援她。 阿宁陷入了犹豫不决之中,她虽然并不怕死,但心中也有牵挂的人和未完成的事。 “难道是无法完成任务,你担心你老板会怪罪?” 胖子这时插话道,无邪心想,这倒是也有可能。 阿宁这次带了那么多的人手前来寻找西王母宫,却在沙漠中损失惨重,而且进入雨林的,只有她一个人。 “你可比你那些没用的手下强多了,你的老板大概还需要你帮他办事,应该不会把你骂得太狠吧。” 阿宁心想,她在魔鬼城的送葬船那里略有收获,她还有利用价值,即便老板生气,暂时也还需要用到她。 而且,她与无邪他们的交集颇多,这也可成为谈判的筹码。 只可惜这一次,她未能完成任务,失去了与老板谈条件的机会。 就在这时,阿宁从思绪中回过神来,缓缓地从手上取下那串当十铜钱手链。 然后说道:“我想,我决定不再跟你们走下去了。不过,无邪,我们可以做个交易吗? 你出来时,只要将有关西王母宫的资料整理一份给我,这串当十铜钱便是报酬。” 阿宁这番话让胖子眼睛一亮,他急哄哄地,就把那串铜钱手链拿过去仔细端详。 “哇哦,这可是价值七位数啊!阿宁,你大方,舍得拿出那么个稀罕物件儿做交易?” 阿宁,“当然是真的,只要无先生答应,当十铜钱我双手奉上。” 这七枚铜钱,她一年收集一枚,可谓是不容易。 但是为了回去有个交代,她可以舍掉这个宝贝。 不过,她老板不缺的就是钱,而且对她也很大方,她也不可能缺钱就是了。 无邪眼看着胖子贪财的样子,就知道,阿宁用对了计策,她知道胖子挡不住金钱的诱惑,他也会因为胖子,而答应她。 胖子对这样的老物件最是喜欢了。 不过无邪知道,胖子是在不会让他为难的情况下,才会收下别人的东西。 无邪轻轻摇了摇头,并未责怪胖子替他做的决定。 无邪轻声说道:“好,我同意做这个交易。” 无邪又示意胖子把东西收下,这可把胖子乐坏了。 嘻嘻,他对阿宁的这串宝贝可是垂涎已久。 胖子喜笑颜开,“天真,还是你最懂我!” 潘子无奈地摇摇头,“死胖子,你什么时候才能改掉你这贪财好色的臭毛病啊!也就小三爷能这么惯着你。” 别人都把胖子的弱点拿捏得死死的。 胖子嘚瑟得不行,“哈哈,天真对胖爷我,那可是最最最好啦!” 话刚说完,胖子就感觉到一股冰冷的视线落在身上,他心中不禁一紧,难道自己被野鸡脖子给盯上了?! 胖子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缓缓转过头,目光慢慢挪过去,正好对上了某闷神那冷冰冰的眼神。 胖子干笑两声,“哈哈,小哥,原来是你在看着胖爷呀。 你该不会是吃醋了吧?嘿嘿,我刚刚说错话了,天真小同志对你才是天下第一好!” 胖子毫无骨气地,败给了“无理取闹”的小哥。 啧啧,看来谁都不能跟无邪,比他跟无邪更要好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看向小哥,想看看他是否真如胖子所说那样。 小哥默默地拉下自己的帽子,低下头,额前的碎发遮住了他好看的眉眼。 闷油瓶子不好意思了呀! 无邪见状,连忙说道:“胖子,你见好就收啊,不许再打趣小哥了!” 无邪还故意用力拍了一下胖子的胳膊,声音响亮,但其实并不疼。 胖子立刻装出一副痛苦的样子, “哎哟喂,天真这手劲儿可真大,打人真疼!” 言归正传。 无邪看着阿宁,认真地说道:“阿宁,我们就此别过。你自己应该能走出雨林的。” 他们进入雨林的距离并不深,只要小心谨慎一些,还是能够应对得了。 雨林里的蟒蛇应该也不会成群结队地跑出来,专门针对他们几个人。 胖子眼见阿宁独自一人踏上归途,赶忙从背包中掏出一捆雷管,若无其事地递到她手中。 “你这女人啊,独自出去可要多加小心,可千万别把小命给丢了。毕竟,你以前给我们的佣金可大方着呢。” 而且,在他们这一行里,像阿宁这样的人物实属难得。 无邪也毫不犹豫地将刚才的止血药递给了她。 阿宁向所有人微笑着点头示意后,便背起装备,毅然决然地朝着来路走去。 她知道,在沙漠的外围,还有她的手下在焦急地等待着她的归来。 望着阿宁渐行渐远的背影,小哥一脸凝重地再次提醒道: “我听到了野鸡脖子的声音,而且数量不少。” 胖子闻言,心急如焚:“那还磨蹭什么?赶紧开溜啊!” 于是,在无邪的指引下,小哥一马当先,带领着他们三个,如疾风般狂奔起来。 没办法,谁让他们已经成为了蛇中霸主——野鸡脖子的锁定目标呢。 潘子喘着粗气说道:“等找到个安全的地方,我们还是得发射个信号,看看三爷到了哪里。” 此时的潘子跑得尚有余力,他对着众人喊道。 而胖子跑得气喘吁吁,身体也随着步伐上下颤动着,无邪则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他们两人,仿佛将此生所有的跑步都奉献给了这片沙漠雨林。 胖子边跑边喘着气说:“呼呼……潘爷,你还有心思担心你那三爷?咱们可是被野鸡脖子追着呢!” 无邪也紧跟着问道:“潘子哥,你有能联系我三叔的办法?” 潘子一脸严肃地说道:“知道雨林里有这些致命的毒蛇,我才更担心三爷的安危啊。” 他顿了顿,又接着回答:“小三爷,我带了特殊的信号烟,只要三爷在这片雨林里,就一定能看到的。” 说罢,他们加快了脚步,奔跑起来,带起了一连串的枯叶,在雨林里留下了阵阵沉重的脚步声。 第243章 经过数日的奔波,他们的衣服早已破旧不堪,未曾更换。被雨水淋湿,汗水浸透,还沾染了许多泥巴。 四人仿佛刚从污水中打捞出来,又在烈日下暴晒,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 无邪他们原本可以在刚才的瀑布边清洗一下,然而,突然出现的野鸡脖子,却吓得他们仓皇逃窜。 每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不同程度的异味,但由于神经高度紧张,他们并未在意。 直到小哥说已经离开野鸡脖子的围剿范围,他们才得以坐下休息。 胖子嗅到了一股怪味,他东闻闻西嗅嗅。 “什么东西这么臭?!” 无邪擦去脸上的汗水,调整了一下呼吸。 他自然也闻到了,这股味道正是从他们四人身上散发出来的。 “还不是我们几个身上的臭味,这么久没洗澡了。” 好在小花没和他们一路,不然非得被气个半死。 胖子一脸厌恶地嗅着自己身上的汗臭味,还捂了捂鼻子。 “都怪那些该死的野鸡脖子!刚才那水潭,我们要是能下去游几圈,那得有多凉快啊!” 胖子骂骂咧咧,惋惜着错过的一次游泳机会。 “那水潭的水虽然清澈见底,可谁能保证里面没有毒虫、蚂蟥之类的东西呢?你还敢脱衣服下去游?” 潘子难以置信地说道。 要是胖子真有那么大的胆子,他可得对胖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了。 胖子听完却满不在乎地回应道, “胖爷我才不怕呢!那些东西绝对不敢靠近我。” 有麒麟竭护体,胖爷就想在潘子面前显摆一下,虽然他还没试过效果如何。 不过听天真说,小哥的血是麒麟血,连血尸都惧怕,他这麒麟竭,能有小哥三分之一的效果就满足了。 “你就吹吧,你又不是张小哥。” 潘子听着,心里暗笑,觉得胖子又在吹牛了。 无邪并未理会他们两人的争执,目光落在正在检查四周是否存在危险的小哥身上。 他依然如此,每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总是率先排查可能存在的隐患。 不过,这闷油瓶也并非铜墙铁壁,无邪见状,赶忙喊道:“小哥,快过来休息一下吧。” 无邪见他已大致检查完毕,便急忙唤他回来歇息。 此刻,没有外人在场,无邪终于可以尽情释放自我。 只见他从空间中取出一张野炊时用的小桌子。 潘子惊得目瞪口呆,眼睛更是瞪得浑圆。 这……这是隔空取物? 待他回过神来,无邪早已将他打算取出的食物和水摆满了小桌子。 见胖子和小哥都未露出惊讶的神情,潘子便明白,他们都知晓无邪的这个秘密。 无邪看向潘子,一脸认真地说:“潘子哥,其实我有个能够存放物品的宝贝。” 潘子的震惊瞬间转为担忧,“小三爷,你怎么就把这个秘密告诉潘子我了呢?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分危险啊!” 无邪微微一笑,“在场的都是自己人,我并不担心。” 这时,胖子用力地拍了拍潘子的肩膀, “潘爷,你就把心放回肚子里吧。小天真让我们知道的事,那肯定是他信得过的。而且,你看看我们,谁会去告诉别人啊?” 潘子觉得胖子说得不无道理,无论是他,还是胖子,都绝对不会伤害小三爷,更不用说小哥了。 第244章 无邪兴致勃勃地把库存里能想到的美食一股脑全摆了出来。 凉面、紫菜饭团、冷吃牛肉、蜜汁烤鸡、红油口水鸡、卤肉拼盘,捞汁小海鲜。 甜点有奶油蛋糕,饮品角落则放着纯牛奶、快乐肥宅水和啵啵奶茶。 最显眼处还堆着一盘鲜切西瓜拼盘,光是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胖子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不可思议,怎么也没想到天真买起东西来比他还疯狂: “小同志,你这可太堕落了!咱们在家都吃不上四菜一汤,你倒好,搁这儿搞出这么大的阵仗?” 无邪笑眯眯地耸耸肩,指尖敲了敲餐盒: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嘛!再说这一路风餐露宿的,刚才阿宁在不方便,现在好不容易有条件了,当然得把库存清空,好好犒劳犒劳自己。” 说着,他变魔术似的拎出两桶清水,又掏出叠得整整齐齐的毛巾, “先洗漱干净,咱们马上开吃!” “好家伙,咱们这阵仗真成游玩的了!” 胖子乐呵着抓起粉色毛巾往脸上一抹,原本粉嫩嫩的毛巾瞬间灰扑扑一片。 无邪则弯腰舀起清水,指尖带起的水珠在阳光下划出晶莹弧线,沾湿的面庞被日光镀上层柔光,衬得眉眼愈发清俊。 胖子瞅见无邪这模样,立刻摇头晃脑起来: “清新脱俗小郎君,出水芙蓉弱官人!” 刚擦完脸的潘子忍不住笑出声: “胖爷,什么时候文绉绉起来了?” “我这是夸咱们天真呐!” 胖子梗着脖子辩解,突然眼睛一亮,转头冲闷油瓶招手, “小哥,你来说说,天真是不是天底下最好看的小郎君?” 闷油瓶擦手的动作一顿,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无邪身上。 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难得泛起涟漪,随后郑重其事地点点头,声音低沉却坚定: “无邪,最好看。” “瞧见没?” 胖子得意地冲无邪挑眉,伸手揽住闷油瓶肩膀, “咱们瓶崽也很有眼光啊!” 潘子跟着轻轻点头,眼底满是笑意——他们家的小三爷,确实是最俊朗也是最招人疼的孩子。 “合着你们专门逗我玩是吧?” 无邪佯怒地瞪了眼两人,朝满桌美食扬了扬下巴, “这么多好吃的,也不积极着消灭是吧?” “来啦来啦!这雨林里能吃上这些,简直是神仙日子!” 胖子早就按捺不住,抄起碗筷就往嘴里塞了一大块冷吃牛肉。 肉香混着辣椒的辛香在舌尖炸开,他眯起眼睛连连发出“嗯嗯”的赞叹,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 四人很快沉浸在这场夏日盛宴里。 肉与饮料交替下肚,冰凉与热辣交织,吃得额头沁出薄汗也舍不得停筷。 无邪突然想起什么,用公筷夹起颤巍巍的口水鸡,轻轻放进闷油瓶碗里: “小哥,尝尝这个!要是喜欢,回去让胖子给咱们露一手。” 闷油瓶垂眸看了眼碗里的鸡肉,沉默着夹起一只吸饱汤汁的小章鱼,精准放进无邪碗里: “嗯,你也吃。” 一旁撕着蜜汁烤鸡的胖子见状,立刻夸张地咂了咂嘴:“啧啧,潘爷你瞅瞅,就咱俩落单咯!” 说着不由分说,把扯下来的金黄鸡腿丢进潘子的凉面碗里, “胖爷我大发慈悲,赏你个硬货!” “谢您嘞,胖爷。” 潘子笑着把鸡腿拨到一边,往嘴里扒拉了口裹满麻酱的凉面。 无邪看着胖子那副耍宝模样,原本的恼意早化作笑意—— 看在满桌清爽开胃的夏日美食,还有闷油瓶专注递来的小海鲜份上,暂且饶过这爱打趣的家伙。 等哪天胖子真遇上了喜欢的人,他定要好好“回礼”,把今天的玩笑都讨回来。 众人摸着圆滚滚的肚皮,瘫在阴凉的石头边消食。 胖子打了个震天价响的饱嗝,拍着鼓胀的肚子直摇头: “不行不行,往后真得收敛点,再这么胡吃海喝,胃都得造反。” “说的好像谁跟你一样没出息。” 无邪斜睨他一眼,晃了晃手边打包好的餐盒,“剩下的我都收好了,省得糟蹋粮食。” “空间可以保鲜就是好啊!” 胖子眼睛一亮,凑过去蹭了蹭,“这些留着当宵夜正合适,保证半点渣都不给你剩!” 潘子抬头看了眼高悬的日头,突然正色道:“小三爷,该跟三爷通个信了。要是他离得近,咱们加把劲,两天内就能会合。” 得到无邪首肯后,他从背包夹层摸出个裹着油纸的圆球,用火机点燃。 眨眼间,一缕明黄色的轻烟打着旋儿升上天空,在苍翠的雨林上空格外醒目。 “三叔真能看见?” 无邪盯着烟柱,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 “放心,这颜色还是比较扎眼的。”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就等着他回信号烟——瞧!” 他突然扯着无邪胳膊猛地一指。 雨林深处,一道猩红的烟柱刺破天际,像道狰狞的伤口。 潘子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是三爷!红色是遇险信号!” 无邪的心猛地悬到嗓子眼,盯着那抹不祥的红色,老狐狸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啊!? 第245章 另一边,黑眼镜和谢雨臣同样注意到了天边那两处颜色各异的信号烟。 “一黄一红,我说,黑爷,我们该往哪边走呢?” 谢雨臣在那次决定跟随黑眼镜,希望能尽快找到无三省,于是便没有与无邪同行。 他们二人身手本就矫健,再加上空间里储备的各种物资,当他们从那座假的西王母宫中出来时,仅仅只是衣角沾染了些许尘土。 黑眼镜拍了拍自己皮衣上其实并不存在的灰尘,凝视着那两处地方,然后将头靠在谢雨臣的肩膀上,佯装出一副疲惫不堪的模样。 “花儿,先别急嘛,瞎子我这一路赶过来,咳咳,还真是累得够呛。” 谢雨臣向来不习惯他的这种突然亲近,但听到黑眼镜说自己累了,自然也不好立刻将他推开。 他赶忙问道:“那你感觉如何?要不要先歇息一下?” 听到谢雨臣如此关心自己,黑眼镜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扬。 哟呵,花儿这是在关心他呢?真好! 黑眼镜说道:“我没什么大碍,就是,你扶我一下就好了。”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却要装作柔弱的样子,可真是难为他了。 不过,当谢雨臣转过头去时,瞥见他脸上那扬起的笑容,便立刻明白了自己又被这个大黑耗子给戏弄了! “死瞎子!又骗我!” 谢雨臣恼怒地用手中的龙纹棍敲向黑眼镜的腿窝处。 “给我立刻站直了!” 谢雨臣愤愤不平地对着耍赖的黑眼镜呵斥道。 黑眼镜被打了那一下,当即“哎哟”叫了一声,便不敢再继续胡闹了。 他稍稍后退了一些距离,然后露出谄媚的笑容,想要伸手去安抚正在生气的谢雨臣,却又有些不敢动作。 “好啦,花儿,别生气了,我不逗你玩了。” 谢雨臣倒是没生多大的气,但是他不拉下脸,黑眼镜这家伙,就不干正经事儿,整天嘻嘻哈哈的。 谢雨臣又一次开口问道:“我们该走哪一边?你认真点,要是再耍滑头,小心我扣你尾款!” 听到要扣尾款,黑眼镜瞬间一改之前吊儿郎当的样子,变得认真起来,开始给谢雨臣分析道: “这两边,一边是无三省,另一边应该是无邪。我无法判断无三省在哪个方向。” “不过,红色烟雾代表着遇到危险的信号。 而且,红色烟雾所在的那一边在雨林中心,我们和无邪他们迟早都要到中心那里汇合。 所以,我们目前的当务之急,应该是前往红色烟雾那头。” 谢雨臣对他的分析表示认同,微微点头。 “那我们赶紧向雨林中心出发!” 谢雨臣当机立断,能够发出紧急信号,说明他们那边肯定遇到了很大的麻烦。 无论是无三省,还是无邪遇到危险,他都心急。 黑眼镜立即应道:“那好,我们走。” 其实,在黑眼镜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猜测。 红色那头肯定是无三省,他没有带任何亲信,也没有带无家的伙计,遇到危险,也只能求救他人了。 这其实也是一种,让他们自己人,赶紧赶过去的意思。 而无邪那边,有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再加上哑巴那个战力天花板,他并不需要担心什么。 实际上,他们距离那个地方并不远,只要全速前进,希望能够及时赶到。 …… 看到红色烟雾,心急如焚的还有无邪和潘子。 因为潘子说,无三省可能遇到危险了。 无邪恨不得立刻插上翅膀,飞到自家三叔身边。 他担心三叔遇到了无法解决的大麻烦。 胖子将无邪的背包递给他,安慰道: “天真,我知道你着急,但是你可不能乱了心神。毕竟雨林里还有很多危险,一定要保持冷静啊。” 无邪心中焦急万分,脸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 “胖子,我都知道,遇到麻烦事,越要沉着冷静,可我就是担心我三叔,他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闷油瓶伸出手,轻轻捏了捏无邪的肩膀,示意他集中精神。 “来得及。” 潘子也附和道:“是啊,小三爷,我们肯定来得及赶过去的!” 无邪深吸一口气,“那好,我们马上出发!” 来不及多想三叔究竟遇到了什么危险,无邪此时只想尽快赶到三叔身边。 好在有这么多伙伴与他同行,不然他恐怕会乱了阵脚。 身上佩戴的寒玉珠驱散了雨林里的闷热,但他们全速前进,也给四人的身体带来了不小的负担。 无邪无奈,只好又给每人发了一瓶回春丹,累了就赶紧嗑药。 他们现在可不能有丝毫松懈。 无邪不小心踩到一块圆滑的石头,眼看又要摔倒,小哥迅速伸手扶住了他。 无邪虽然靠着药丸强撑着,但身体的疲惫却无法掩饰,他实在太累了,身体已经发出了警报。 无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泪水在眼中打转。 他觉得自己对不起小哥,还有胖子和潘子哥。 他一心只想赶去救三叔,却没有顾及到小哥他们的身体状况。 无邪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对不起,小哥,是我连累了你们。” 胖子的身体也愈发沉重,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 听到无邪的话,他心里便明白,这小同志又在埋怨自己了。 “我说天真啊,你还当不当我们是兄弟了?要是兄弟,就别老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为了你,胖爷我就算赴汤蹈火,那也是心甘情愿的啊!” “是呀,小三爷,你可别责怪自己,三爷也是潘子我要保护的人。” 小三爷自幼便是个小哭包,如今虽有所好转,但绝不能再让他自我消耗了。 “我跟你去,那是我自己的决定。你永远都不必自责。” 无邪,永远都是自己的唯一选择。 小哥那清冷的声音,在他耳边悠悠响起,无邪眼中的泪花,生生被憋了回去。 第246章 在如此高强度的疾行之下,几乎没有人能够在赶路时还嬉笑打闹。 大家埋头猛冲! 小哥是在预估了众人的体力极限之后,当天边出现一抹霞光时,他才神情严肃地叫停。 “好了,先休息一下吧,不然身体会吃不消的。” 这次他们找了一处断掉的枯树干坐下,而小哥事先已经检查过树干上是否有虫蚁。 胖子喘着粗气说道:“我的妈呀,可累死胖爷我了!我这双腿啊,现在比老奶奶上五楼还要费劲儿。” 话毕,胖子一把扯下头上的防汗带,用力一拧,居然挤出不少水来。 无邪一屁股重重地坐下,大口喘着粗气,好似刚从缺氧的环境中挣脱出来一般。 他瞥见胖子那脏兮兮且湿漉漉的发带,赶忙催促道: “你肯定买了不少吧,赶紧换一条。这湿哒哒的,再戴在额头上,多难受啊。” 胖子一脸惊愕:“你咋知道我买了好多条?” 言罢,胖子将湿了的发带挂在树枝上,紧接着又摸出好些条一模一样的。 “瞧,胖爷我可是买了好多呢,一星期,一天换一条都够啦。” 无邪接过小哥递过来的、已经拧开盖子的水壶,给自己灌了几口,然后继续说道: “你干嘛都买一样的呀?” 胖子得意地说:“不一样啊,这可是设计师款,每个边边都绣着不一样的花纹呢,可贵了。” 无邪轻哼一声,满脸写着无法理解。 紧接着,他将水壶递还给了小哥。 望着自家小三爷还有精力和胖子斗嘴,潘子心中的石头总算落了地。 没过多久,又到了吃晚饭的时间,胖子提议可以吃点刺激的食物,好让大家打起精神。 无邪茫然地问道:“你说啥食物刺激?” 胖子兴奋地掏出四盒爆辣火鸡面,满心欢喜地想递给无邪,然而无邪的目光刚落在盒盖封面上,便看到了密密麻麻的辣椒图片,顿时心里一紧。 无邪嗔怪道:“死胖子,你也太夸张了吧,这一口下去,不得被辣得嗷嗷叫啊?你可别乱来啊!你看看,在场的有谁能吃得下这么辣的东西?” 胖子极力推荐,像一个卖货的小伙儿。 “天真,你就试试呗,之前咱们吃火锅不是挺过瘾的吗?够辣才上头,才能刺激大脑!” 无邪依旧摇着头,“上次吃辣锅的明明是你和王萌萌,我和小哥只是在蘸水碟里稍微放了点辣而已。” 胖子见状,又把火鸡面推到小哥和潘子面前。 然而,小哥却侧过头去,潘子也摆了摆手。 胖子见状,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有些人就是不懂得欣赏,没这个口福咯。还是胖爷我自己一个人享用吧。” 说着,胖子只给自己留了一份,把其他的都收了起来。 无邪扬起微笑,也拿出他带的食物——小笼包。 他当时买的时候,是包圆了整个早上做的,是杭州一家着名的早餐店。 小笼包用盒子分装好,一盒有二十个。 无邪将小笼包分别递给小哥和潘子,微笑着说道:“来,尝尝我买的正宗小笼包!” 打开盖子,一股热气扑面而来,小笼包还带着些许余温。 潘子拿起筷子,小心翼翼地夹起一个小笼包,送到口中。 他轻轻咬了一口,细细咀嚼着,品味着那独特的味道。 嚼完后,他嘴角泛起一丝满足的笑容,回味着那美妙的滋味,然后笃定说道: “这是三爷以前经常带我们去的那一家吧。” 无邪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遗憾,“是啊。可惜我没带醋,不然味道会更鲜美。” 小哥沉默着,一口就是一个,吃得喷香。 胖子刚要撕开盖子倒热水,看着小哥他们大快朵颐地吃着小笼包,他的馋虫瞬间被勾了起来。 于是,他二话不说,将自己的火鸡面扔到一边,满脸谄媚地对无邪说道: “天真,胖爷我也想吃小笼包啦。” 无邪看着胖子那副讨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又从包里掏出一盒小笼包递给他。 “喏,快吃吧。” 潘子在一旁笑话胖子立场不坚定,但还是提醒道: “在这密林里,最好别沾染上气味重的东西,免得招来什么野兽袭击。” 胖子不停地往嘴里塞着小笼包,嘴巴被塞得满满当当,两边的腮帮子像小松鼠一样鼓了起来。 “嗯~这味道可真不错!(嚼嚼嚼…)带这种食物,就是方便啊。(嚼嚼嚼……)” 无邪看着胖子狼吞虎咽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你慢点吃!小心噎着。你就不能学学小哥,吃相斯文一点吗?” 安静吃着东西的闷油瓶子,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呢。 胖子喝了口水,等把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才开口说道: “小哥是什么人啊,胖爷我可没法跟他比。不过和天真你相比,胖爷我那可是旗鼓相当的。” 无邪连忙摆手,“别,我跟你可不一样。你吃得像饿了你三天似的。” 潘子也跟着应道,“是啊,胖爷,你呀,跟我一样,都是大老粗。而张小哥和小三爷,那可是读书人的做派。” 胖子一听就不乐意了,“胖爷我咋就成了大老粗了??我明明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当代诸葛肥龙!” 说着,胖子还高傲地扬起了头,那模样让无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耍宝的模样,真是让人忍俊不禁,看一次笑一次。 无邪笑着说:“胖子,你以后要是混不下去了,我建议你去说相声,肯定会宾客满座的。” 胖子听了,喜笑颜开: “那敢情好啊,到时候我就请求小哥当我的捧哏。小哥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那反差感,绝对能吸引观众!” 主要还是得靠小哥那张英俊的脸,小姑娘们没有不喜欢的,嘿嘿,到时候,可就赚大发啦! 一瞧见胖子脸上那狡黠的笑容,无邪就知道他没打什么好主意。 无邪连忙说道:“你自己表演单口相声就好啦,小哥不懂,就别让他上台卖艺了。” 胖子转过头,问小哥:“小哥,你知道相声不?” 这时,已经吃得差不多的闷油瓶,终于抬起了头,认真地回忆着过去的一些片段,然后点了点头。 “知道。路过时听到过一点。” 第247章 \"哎哟我去!天真,你背包里到底藏着什么宝贝?居然被人抢了?!而且,小哥也穷追不舍的……\" 胖子扯着大嗓门抱怨,声浪震得头顶枯枝上的落叶扑簌簌往下掉。 无邪站在摇曳的火光边,也是满心无奈。 他明明记得,自己背包里只剩下几包味同嚼蜡的压缩饼干,实在想不通有什么值得他人惦记的。 胖子甩着手中的小木棍,继续絮叨: \"小哥也真是的,就几包压缩饼干而已,至于急吼吼追上去吗? 天真,你跟我说实话,那背包是不是你们俩的定情信物啊?\" 他挤眉弄眼的样子,让篝火映在脸上的光影都跟着滑稽起来。 无邪何尝不想追上去? 可就在泥人窜出草丛的瞬间,反应极快的胖子一把拽住他的衣角,力道大得差点把人带倒。 时间倒回半小时前,四人刚在燃起的火堆吃完晚饭。 暮色里的森林静谧得诡异,只有细碎的虫鸣偶尔刺破寂静。 无邪随手把背包搁在身侧,突然瞥见草叶剧烈晃动,还没反应过来,一只裹满泥浆的手就闪电般探出来,抓住背包带子就往后拽。 等无邪看清时,一个浑身糊满烂泥的身影已经抱起背包窜出五六米远,那人动作快得惊人,枯叶在脚下发出细碎的脆响。 \"什么鬼东西?!\" 无邪的惊呼声还在林间回荡,那泥人却已经没入灌木深处,只留下被踩断的枝桠在夜风里摇晃。 几乎在同一时刻,原本倚着树干假寐的闷油瓶像离弦之箭冲了出去,黑色身影眨眼间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无邪见状,急得大喊:\"小哥!别追了,里面真没什么重要到东西!\" 可回应他的,只有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而他也想追上去时, \"天真!\" 胖子及时拉住他,\"天黑路险,森林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猛兽。你又没小哥那身手,去了不是白给?\" 潘子也在一旁点头:\"小三爷,张小哥有分寸,不管追没追到,肯定会回来找咱们。\" 听着两人的劝说,无邪只能颓然坐下。 跳动的火苗把他的影子投在树干上,忽明忽暗地扭曲着。 胖子见他冷静下来,又开始念叨: \"小哥也太冒失了,一个人追那泥巴人多危险!就算东西再重要,也不能一个人行动吧?这简直无组织无纪律!等他回来,咱们必须好好上堂思想教育课......\" 无邪盯着跃动的火苗,却完全没听进去胖子的唠叨。 闷油瓶向来沉稳,明知背包里没贵重物品,为什么还要贸然追上去? 难道他的目标根本不是背包,而是那个神秘的泥人? 又或者,有什么不得不独自完成的隐秘任务? 想到这里,无邪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心里泛起阵阵不安。 胖子望着无邪紧蹙的眉峰,那副魂不守舍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同志又钻进牛角尖里打转了。 他故意大着嗓门咋呼:\"嘿!\" 同时猛地拍了下无邪后背,重得让无邪身体前倾,\"整天皱着张脸,是要给胖爷表演川剧变脸啊?\" 无邪揉着发麻的后背回头,正对上胖子故作夸张的瞪眼。 火光把他的圆脸映得通红,胡茬间还沾着几粒饼干碎屑,活像只炸毛的胖橘猫。 \"你小子,有什么心事不能跟胖爷念叨念叨?咱们铁三角啥凶墓都闯过来了,还怕这点小插曲?\" 胖子絮絮叨叨着,突然抓起根树枝狠狠戳向火堆,火星子顿时像受惊的金蝶般腾空而起, \"一天天净自己瞎琢磨,愁得我这白头发都要比黑头发多了!\" 潘子坐在一旁往火堆里添柴,火光在他刀刻般的皱纹里明灭。 听见这话,他抬起头冲无邪露出个带着胡茬的微笑,目光里盛满不容拒绝的关切。 这两个糙汉子笨拙的关心,反而让无邪眼眶发烫。 深吸一口气,无邪拍了拍身上的草屑,火光重新点亮了他眼底的神采: \"我们等小哥到天亮。要是他还没回来,就按原计划往雨林中心走。\" \"这才对嘛!\" 胖子咧嘴笑起来,脸上的肉挤成两团,\"小哥身手了得,要是回来找不到咱们,指定知道去中心区堵人!\" 潘子已经摸出腰间的大砍刀,刀刃在火光下泛着冷冽的光: \"夜里得防着那泥人再回来。咱们三个轮流守夜,我值头班。\"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茂密的丛林,\"雨林里的夜,比白天更危险。\" 这一夜,无邪在潮湿的雨林里睡得不是很安稳。 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的虫鸣声,他每一次浅眠都能梦见闷油瓶孤身追入黑暗的背影,冷汗浸湿了贴身的衣物。 当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树冠的遮蔽时,他几乎是从地上弹坐起来。 旁边已经有了动静。 胖子正蹲在水桶边,含着牙刷含糊不清地哼着跑调的小曲,清水泼在脸上溅起晶莹的水珠。 潘子则用带泥的腐叶仔细掩埋还冒着青烟的火堆,动作利落。 无邪急切地扫视四周,除了摇曳的晨雾和满地露珠,哪有那个熟悉的身影?小哥还没有回来。 \"喏,清醒清醒。\" 胖子甩着湿漉漉的毛巾丢过来,落到无邪的手里, \"小哥那脚程,指不定追着泥人跑远了。咱们也别干耗着,收拾收拾趁早赶路。\" 无邪接过毛巾狠狠搓了把脸,冰凉的触感让他打了个激灵。 他机械地从空间里掏出早餐搁在树干上,又走到水桶边取水。 牙膏沫混着清水溅在青苔上,泛着惨白的光。 \"小三爷别灰心。\" 潘子将最后一捧泥土盖上火堆,腰带的金属扣在晨光里晃了晃, \"那张小哥的速度快,说不定抄近道早到雨林中心等着咱们了。\" \"潘爷这话在理!\" 胖子撕开饼干包装,碎屑簌簌落在迷彩裤上, \"指不定咱们到地儿,小哥正翘着二郎腿等咱们呢!\" 无邪握着牙刷的手顿了顿。 闷油瓶在雨林里健步如飞的身影突然鲜活起来,这么一想,他突然加快动作。 然后,他摸出随身的笔记本,撕下一页纸用笔匆匆写道:\"往雨林中心,速来汇合。\" 把纸张用地上的石头,压到树干上面,上面的字迹迎着晨光清晰可见。 \"出发!\" 无邪指路,胖子背起背包,哼着不成调的歌,走在最前头。 雨林在朝阳下蒸腾起细密的雾气,三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一前两后地融进蜿蜒的小径。 虽然他们的队伍在不断地少人,但是路,他们依然还是要走下去。 第248章 阳光在林间投下斑驳阴影,距离无邪等人离开已过去整整两小时。 小哥与浑身裹满泥浆的泥人,即陈玟锦,终于回到出发地,潮湿的落叶在他们脚下发出细碎声响。 小哥目光如鹰隼般精准锁定那张压在石块下的纸条,骨节分明的手指将其捏起。 他快速扫过上面熟悉的字迹,喉头微动,沉默着将纸条仔细对折,收入贴身口袋。 \"无邪他们先离开了?\" 陈玟锦抹去糊在脸上的泥浆,露出两道锐利的目光。 小哥轻缓点头,声音低沉:\"去寻无三省了。\" 话音未落,他已抬脚准备跟上那行人远去的方向。 陈玟锦突然伸手拦住他,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我们务必确保无邪能顺利抵达西王母宫。\" 这句话让小哥陡然皱眉,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 此前被迫与无邪分开的算计仍如鲠在喉,那些藏在暗处觊觎\"终极\"秘密的势力,此刻仿佛化作无数双贪婪的眼睛,正盯着无邪单薄的背影。 他不能陪在无邪身边就算了,但是必须得保护好他。 见他周身萦绕着压抑的气息,陈玟锦轻叹一声解释道: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震慑。只要你在无邪身边,那些暗中窥伺的人就不敢轻易动手。” 这次让无邪前往西王母宫,一来能让他接触到长生的真相,二来也能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彻底引出...... \"我不能让他涉险。\" 小哥冷硬打断,漆黑的瞳孔里翻涌着罕见的情绪。 在他漫长孤寂的生命里,无邪早已成为最特殊的存在。 陈玟锦看着这个向来淡漠的人第一次显露出如此强烈的情绪,也理解他担心好兄弟的心情,但是…… 还未等她开口再劝,小哥已转身准备离开: \"我会暗中保护他。\" \"那我们在后面跟踪?\" 陈玟锦无奈地笑了笑,在小哥迈步前突然叫住他,指了指右侧尚未被踩踏过的灌木丛, \"等等,走这边。我知道条近道,能赶在他们宿营前追上。\" 很快,两人的身影很快隐没在茂密的枝叶间,只留下两道深浅不一的足迹。 潮湿的林间小道上,无邪与胖子各自拄着新砍的树枝,深一脚浅一脚地前行。 刚换上的衣物,又被低垂的枝叶上滚落的露水洇出大片水痕,黏腻地贴在身上,闷热又难受。 胖子将全身重量倚在木棍上,胸脯剧烈起伏着喘粗气: “天真,照咱这脚程,啥时候能到地儿啊?再这么走下去,我这老腰都要折了。” 无邪握着木棍不断敲打四周草木,警惕暗处潜藏的危险,另一只手掏出手帕胡乱抹了把额角的汗珠: “快了,也就这一两天的事儿。” “但愿三爷能撑到咱们汇合。” 潘子望着前方幽深的林子,语气里藏着担忧。 “天真他三叔也真是,非要单干。这人啊,不服老不行,遭老罪咯!” 无邪心想,那老狐狸肯定藏着啥秘密,所以才躲着他。 话音刚落,他又开启了话痨模式,一边踢开脚边的石块,一边絮叨: “潘爷,您都奔四的人了,也得找个媳妇,生个大胖娃娃啦。到时候咱们天真不得给小娃娃包个大红包?” 潘子无奈地笑了笑:“胖爷,您这想法想得够远的,谢谢您嘞!” 无邪听着这番话,竟难得觉得胖子说得在理,认真地点点头: “潘子哥,这次回去,可别再跟着三叔到处冒险了。成家立业才是正事儿,别总跟着他瞎折腾。” 潘子听出二人言语间的关切,那张棱角分明、总透着坚毅的脸上,罕见地浮起一抹温柔笑意,却又有些不好意思: “我一个大老粗,哪家姑娘能瞧得上?” “说什么呢!您可是无家堂口二把手,想嫁您的人排着队呢!” 胖子来了兴致,眉飞色舞地比划着, “到时候,让天真在杭州或者长沙给你买栋二层小公寓,再配辆好车,保准媒婆把门槛都踏破!” 这番调侃逗得潘子忍俊不禁。 无邪却暗自将这些话记在心里——小花给的钻石卡里有八个亿,他与小哥、胖子平分后,用自己那份为潘子操办婚事,绰绰有余。 如今他有系统傍身,有房有车,这些钱能让潘子哥过上安稳日子,倒也算物尽其用。 “潘子哥,等回去了,咱们一起去看房!挑个你喜欢的地儿。” 无邪说得真诚。 潘子慌忙摆手拒绝:“使不得,小三爷!处理完长白山带回来的物件,我手里也有几百万,买房买车足够了。” 而且小三爷是小辈,哪能让他破费呢? “白送的房子都不要?天真现在可有钱了!不‘宰’他一笔都亏!” 胖子挤眉弄眼地打趣。 无邪作势挥拳:“死胖子,又想坑我什么?” “开玩笑的!胖爷哪敢啊,我还怕小哥把我揍到墙上呢!” 胖子嬉笑着躲开,三人的笑声回荡在静谧的丛林中,暂时驱散了旅途的疲惫与不安 。 这时。 “嘘,别说话!” 欢声笑语戛然而止,潘子猛然抬手压下二人肩膀。 无邪和胖子顺着他紧绷的视线望去,暗色中,一尊黑黢黢的巨大石雕半掩在藤蔓间,轮廓狰狞得像是从远古爬出来的凶兽。 “不会又是人面鸟雕像吧?” 胖子喉结滚动,压低的声音里裹着不安。 无邪攥紧手,目光扫过石雕扭曲的纹路:“不管是什么,绕路走。” 他可不想重蹈覆辙,在这诡异之地栽跟头。 三人放轻脚步,贴着岩壁绕开雕像,连呼吸都下意识放得极缓。 潘子突然顿住,瞳孔猛地收缩: “那东西...好像在动!” 话音未落,胖子已扯着嗓子喊出声:“我去!脸转过来了!正对咱们!” 只见石雕的“面部”缓缓扭转,缝隙里簌簌落下枯叶—— 哪是什么活过来的怪物,密密麻麻的黑影正从雕像空洞的眼窝、嘴巴里倾巢而出! “跑!” 三人踩着枯枝狂奔,身后传来铺天盖地的振翅声,像极了死神的羽翼。 胖子回头一瞥,瞬间面如土色: “是飞蛾!成千上万的飞蛾!” 灰黑色的蛾群如潮水漫过天空,触角上的鳞粉在阳光下泛着诡异荧光。 潘子边跑边嘶吼:“别让它们碰到皮肤!有毒!” 无邪落在最后,颈后已经能感受到飞蛾翅膀带起的阴风,他咬牙取出喷火枪,打开开关。 蓝紫色的火焰喷涌而出,瞬间吞没大片蛾群。 焦糊味混着磷粉燃烧的青烟炸开,坠落的飞蛾扑簌簌砸在三人身上,可后方的蛾群仍前赴后继,如同永远填不满的深渊... 第249章 余光瞥见无邪正手持喷火枪,在战场上大杀四方,而奔跑中的胖子,这才想起自己的空间里,也囤了不少喷火枪。 胖子瞬间觉得自己又充满了力量,他立刻取出两支喷火枪,塞给旁边的潘子一支,紧接着迅速打开喷火枪,一道火龙呼啸而出,径直对准了漫天的飞蛾群。 “哈哈,来吧!小歘歘们,接受胖爷无情的炮火洗礼吧!” 在这片空旷的地带,无邪他们三人手持喷火枪,对着飞蛾们展开了无情的灭杀。 燃烧起来的飞蛾群,仿佛印证了那句“飞蛾扑火”,它们对喷出来的熊熊烈火毫无畏惧,依然前仆后继地扑向火源。 无邪眼见还有如此之多的飞蛾,心中愈发焦急,这些飞蛾根本杀不完,遗漏的蛾子甚至会落到他们身上,他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奇痒难耐。 “不行了,胖子,潘子哥,咱们还是赶紧跑吧!” 无邪一脸无奈地喊道。 事已至此,也只能先服软了。 于是,在与飞蛾激战一场后,无邪他们又匆匆忙忙地逃离了现场。 胖子叫苦不迭:“妈耶,这倒霉事儿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呀?这雨林里的妖魔鬼怪真他妈的多,还总专门追着咱们!” 无邪也眉头紧皱,在雨林里,他们确实遇到了很多不好的事情。 潘子警惕地注意着身后的情况, “咱们还得找个地方躲躲才行。” 紧急之下,他们看到一个裂开的缝隙,三人便急匆匆地窜了进去。 结果,刚踩到地上厚厚的落叶,他们就感觉到脚下一空,身体直直地往下掉。 “啊啊……” “哎哟。” “卧槽!” 无邪重重地摔到地上,肩膀一阵剧痛,仿佛要裂开一般,但他并没有听到骨头断裂的声音。 他们从大约有三米高的地方掉下来,好在都及时护住了自己的头部。 潘子迅速站起身来,焦急地问道: “小三爷,胖子,你们有没有事?!” 胖子被摔得晕头转向,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也赶紧坐了起来。 “摔懵胖爷啦。” 而无邪还倒在地上,紧紧捂住自己发痛的肩膀。 在落叶的掩盖下,是一块块巨大的青石板,上面还有许多乌黑的痕迹。 无邪稍稍缓过神来,用手撑着地,想要站起来。 然而,他突然感觉到手下的石头开始下陷,心中一惊,瞬间明白过来,自己是不小心按到了什么机关。 无邪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失声惊叫起来: “我靠,我又按中机关了!” 胖子惊愕地喊道:“什么?!” 还没等他们做出反应,石头缝中猛然刺出无数利刃。 潘子身形敏捷,迅速侧身躲过,无邪也急忙偏头,让那锋利的尖刀在他的脸旁停了下来,距离只有半寸。 胖子则直接被尖刀逼得连连后退,胖胖的身体失去了平衡,眼看着就要倒在尖刀上。 千钧一发之际,潘子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了胖子的衣领子。 胖子站稳脚跟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心有余悸地说道:“幸好幸好,胖爷差一点就被地上的刀给串成肉串了!谢谢啦,潘爷!” 无邪被这突如其来的陷阱吓得浑身冷汗直冒。 随后,他在潘子的搀扶下缓缓站了起来。 “踏马的,到底是哪个王八蛋,设下了这么阴险的陷阱?!劳资诅咒他祖宗十八代不得好死!” 胖子怒不可遏,开始破口大骂。 就在无邪站起身的一刹那,那些锋利的尖刀像是有了生命一般,迅速地缩了回去。 无邪轻轻拍掉身上的落叶,警惕地环视着周围。 这是一个浑然天成的洞穴,上方有两个巨大的裂缝,宛如巨兽的獠牙,让阳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照亮了洞穴内的每一个角落。 地上铺着平整的石板,然而,石板上却有着刚才的尖刀陷阱留下的痕迹,那乌黑色的印记。 无邪眉头紧皱,凝视着地上的血迹,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这么多血迹,显然是很久之前留下的,但为何不见白骨呢?” 他喃喃自语道。 胖子的声音在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惶恐: “我们该怎么出去呀?这个诡异的地方,说不定还隐藏着更多的陷阱呢。” 潘子则指着那个较大的缝隙,提议道:“从那里爬出去吧。” 他们正讨论着,突然又一阵声音响起,在这静谧的洞穴中显得格外突兀。 无邪他们立刻四处张望,胖子忍不住惊呼:“又来?!” 一个硕大无比的长条石块如脱缰野马般疾速朝他们的方向冲撞过来,无邪等人惊慌失措,想要先后退以躲避这突如其来的危险。 然而,潘子却高声提醒道: “不能再退了,底下全是野鸡脖子!” 原来,他们所处的位置乃是一处平台,巨石袭来,避无可避,一旦掉落到下方,那里层层叠叠、密密麻麻的蛇群,简直就是一个恐怖的蛇窟。 胖子又忍不住怒骂道:“踏马的!真的不给咱们留活路了是吧?!” 无邪当机立断:“我们三个一起用力顶住大石头试试看!” 三人使出浑身解数,竭尽全力,但依然无法阻挡巨石的移动。 就在这时,胖子瞥见了与平台稍矮一些的未雕成形的大石头,周围还有一圈可供落脚的地方。 他兴奋地大喊:“我们可以跳到那边去!” 巨石将他们推向平台的边缘,令人费解的是,巨石在即将把他们推下平台的一刹那,突然戛然而止。 胖子如释重负,欣喜地抹去额头上的汗水,然后与潘子一同站到巨石上,借助巨石的力量纵身跳到了石雕的边缘。 二人都顺利通过了,他们又一同对着站在长条巨石上的无邪喊道: “加油,天真,你用力跳过来就好,我跟潘子会接住你的。” 潘子也在同一时间伸出手,眼神中充满了鼓励。 无邪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蓄力向前一跃—— 然而,就在他起跳的瞬间,巨石却突然向前挪动,无情地打断了无邪的发力。 无邪一个踉跄,身体失去平衡,径直朝着蛇窟下面跌落而去。 胖子惊恐地瞪大双眼,目眦欲裂,声嘶力竭地惊叫着: “天真!” 潘子心急如焚,他毫不犹豫地探出自己的身体,试图抓住无邪的手。 然而,距离实在太远,他的努力只是徒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无邪不断下坠,无能为力地怒吼着: “小三爷!” 无邪的脸色变得惨白,仿佛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他在空中做着自由落体运动,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 吾命休矣! 第250章 就在无邪即将掉入那密密麻麻的蛇堆之中时,一个黑色身影如闪电般极速跃下,单手如铁钳般揽住无邪的腰,硬生生地阻止了他的坠落。 无邪瞬间从慌乱中回过神来,目光与小哥那清冷的眼神相对。 无邪心中欣喜若狂,闷油瓶子又一次救了他! 无邪激动地喊道:“小哥!你来啦!” 小哥那清脆悦耳的声音响起:“先上去。” 话音未落,闷油瓶双脚猛地一蹬,一手紧紧抓住从洞顶裂缝垂下来的绳子,另一只手环抱住无邪,二人就如同飞鸟般腾空而起,从洞顶迅速离去。 胖子和潘子目睹着这惊险刺激的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 胖子喃喃自语道:“天女下凡啊!” 他抬头仰望着无邪他们离去的方向,潘子随声附和,点了点头。 这场景,真如武侠小说中英雄救美那般,令人心驰神往。 到了地面,小哥轻轻地放开抱住无邪的手,然后头也不回地径直向前走去。 无邪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瓶子又想偷偷溜走! 于是,无邪急忙伸手扯住闷油瓶的衣角,紧紧抓着不放。 无邪又急又无奈,这闷油瓶总是这样一声不吭地就想离开,让他整天为他担心。 要是他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他是绝对不会松手的。 无邪轻声询问道:“小哥,你不是去追泥人了吗?是不是追不上呀? 追不到也没关系呀,接下来咱们一起行动,你有什么事情,我也可以帮忙的。” 小哥听到无邪的话,缓缓地回过头来,凝视着无邪,然后与他那真挚的目光相对。 “我还有事……我们西王母宫见……” 看到闷油瓶终于有了一点解释,无邪这才松开了手。 小哥虽然还是没有说明他要离开的原因,但是他们终究会在西王母宫重逢。 这让无邪稍稍放心了一些,至少,小哥不是去了他一无所知的地方。 见无邪的态度有所松动,小哥连忙转身,加快脚步,匆匆离去。 只留无邪一个人,静静地凝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此时,胖子和潘子终于从洞里钻了出来,一眼便瞧见了宛如望夫石般伫立的无邪,以及小哥闪进丛林的那一抹黑色衣摆。 无邪的目光依旧没有收回,胖子伸手拍了拍他的后背,喊道: “天真,回神啦!小哥这是又离开了?你怎么不留住他呀?” 胖子又无奈地摇了摇头,叹息道: “小哥就是个熊孩子,总是喜欢离家出走。天真你还总是惯着他!” 无邪反驳道:“我哪有惯着他?我也不希望他单独行动呀!” 以前,小哥的世界里只有他自己,无需向任何人交代什么,或许他还不习惯有人帮助他吧。 胖子摆了摆手,说道:“哎呀,我不跟你吵吵了。” 胖子宣布停战,随后他又说道: “话说回来,每次天真遇到危险,小哥都会及时出现,简直神了!说是孙悟空救师傅也不为过了。” 无邪也在思考这个问题,小哥每次都出现得那么及时,仿佛在他身上安装了一个雷达。 莫非,闷油瓶就藏在暗处蹲守他?那这又是为了什么? 没有继续神思,无邪笑着说:“我是唐僧,那你就是猪八戒!” 说着,无邪还用手轻轻拍了拍胖子圆滚滚的肚子,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 胖子哼了一声,回应道:“哼,你可别不把猪八戒当天蓬元帅啊!他可神气了,统领了十万的天兵天将呢。” 对于无邪给他设定的角色,胖子觉得还挺满意的。 接着,他又给一旁的潘子安排了一个角色: “潘爷,那你就是任劳任怨的沙僧。” 潘子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俩嬉笑打闹。 一味地赶路让人感到无聊和疲倦,倒不如说说笑笑,让时间快速流逝,也能暂时忘却身体的酸痛。 “要是阿宁没有先离开,她肯定是那个白骨精,到时候咱们轮流揍她。” 胖子又开始口出狂言起来。 无邪白了他一眼,说道:“我看,得先揍你才对。” 他们的欢声笑语在这片无人的森林中回荡,衣袂飘飘,扫过那些张牙舞爪的树枝。 回想起刚才那个陷阱洞穴,其内壁有着明显的人工开凿痕迹。 而那座大大的石雕,从轮廓上看,无邪便能知晓,这又是一座人面鸟雕像。 难道说,他们即将要抵达西王母宫了吗? 那么大的标志性的人面鸟石雕,由不得他不多想。 原本应该是溪流流淌之处,由于前两天的倾盆大雨,水位有所上涨。 无邪他们只得沿着溪边徐徐前行。 道路上偶尔会出现一些水坑,稍不留意,黄色的泥水便会溅到他们的裤腿上。 也难怪刚才小哥的身上会沾染如此多的泥巴。 “咱们又得找个地儿歇息咯。” 胖子看着时间,出声提醒道。 他对每次休息的时刻都充满期待,虽说中午不能睡过去,但好歹在填饱肚子后,还能坐下来歇歇脚。 无邪点头应道:“嗯,对。” 潘子接着说:“那再往前走走吧,这里太泥泞潮湿了。” 他们实在不想坐在这满是大大小小水坑的地方,于是又咬牙坚持着向前走去。 走着走着,胖子突然惊叫道: “胖爷我没看错吧,我看到了古城里的断壁残垣?难道是西王母宫到了?” 他难以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在那密密麻麻的藤蔓和青苔之下,一些被破坏掉的石板和石柱若隐若现。 无邪他们走近,仔细观察起来,这才发现,这里只是一个规模稍小的建筑群,还称不上是古城。 无邪疑惑地说道:“不会是什么神庙之类的吧?” 他盯着那些断掉倒地的石柱上,仔细端详着上面刻着的不知名图腾。 胖子附和道:“也许你猜对啦。你们看,那面还没有倒的墙上,是不是刻着什么壁画?” 潘子看着一脸疲惫的无邪,轻声说道: “小三爷,您看咱们是不是先休息一下,等恢复了精力再来研究这壁画?” 无邪如释重负般地应了下来,他心里当然清楚,以自己这单薄的身体,确实需要先好好休息一番,否则真的难以支撑下去。 一旁的胖子则咧着嘴笑道: “嘿嘿,这每天的吃吃喝喝,可是胖爷我勇往直前的动力源泉咯!” 第251章 午后的雨林像个巨大的蒸笼,腐殖土混合着蒸腾的水汽,在密不透风的树冠层下凝成粘稠的热浪。 幸好无邪他们带着降暑神器——寒玉珠,不然他们得热得冒烟儿。 休整过后,无邪握紧匕首,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刮去墙壁上的青苔。 随着青苔片片剥落,隐藏其下的壁画正逐渐显露真容。 胖子和潘子见此情景,二话不说,也纷纷加入清理工作。 三人合力,终于将大片的青苔清理干净。 他们静静地伫立在墙前,目光如炬,紧紧凝视着墙上的壁画。 这些壁画采用浮雕工艺,与如今成熟精湛的技艺相比,显得格外粗糙,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诉说着古老岁月的痕迹。 胖子挠了挠头,满脸写满疑惑,忍不住开口问道: “天真,这上面一团团、一条条的,到底画的啥玩意儿啊?这雕画也太抽象了,看得我一头雾水!” 无邪仔细看着,又伸出手,动作轻柔地抚摸着浮雕,陷入沉思。 片刻后,他缓缓开口:“这些都是蛇。在当时,他们或许将这些蛇视为祭祀中的神兽。” 群蛇之外,周围还刻画着一圈圈跪拜的小人,像是在做着某种祭祀活动。 胖子听了,仍是满脸不解,继续追问道: “真搞不懂,为啥古代有些部落会把蛇当作图腾来崇拜。还有,这上面这些缠在一起的小蛇,究竟在干什么?” 无邪的目光顺着壁画缓缓下移,只见底部密密麻麻交织着无数条小蛇。 而在它们中央,一条体型庞大的蛇格外引人注目,它似乎正竭尽全力,试图攀附到旁边的“大树”上。 无邪盯着眼前的画面,大胆推测道: “会不会是这些小蛇在帮这条大蛇爬上旁边这棵‘树’?” 潘子站在一旁,盯着雕刻画看了许久,却依旧毫无头绪,只好默默等待,盼着无邪和胖子能得出什么有价值的结论。 无邪又将目光向上移,开始仔细端详那棵他原本以为的“大树”。 看着看着,他突然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惊讶——这根本不是树! 上面没有雕刻出一片叶子,只是一根光秃秃的杆子。 就在这时,无邪赫然发现,杆子上竟浮现出一双眼睛! 他惊愕得脱口而出:“胖子,这不是一棵树,是另一条大蛇!” 胖子赶忙凑过来,惊叹道: “好家伙,这大蛇刻得也太大了,胖爷我估计双臂环抱都搂不住。雨林里真有这么大的蛇?要是真有,那妥妥就是条蛇母了!” 无邪将壁画上的内容连贯起来,思索片刻后,得出结论: “地上这群小蛇,是在帮中间这条大蛇盘上蛇母,让它们俩能顺利进行交配。” 胖子满脸不可思议,感叹道:“真是活久见了!这么小鼻嘎样儿的蛇蛇,竟然想和蛇母交配,胖爷我算是开了眼了!” 无邪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大自然里类似的现象还有不少。 就说大鸨,它是鹤形目鸨科鸨属的大型地栖鸟类,也是世界上最大的飞行鸟类之一。 大鸨体型粗壮,头小颈长,雄鸟喉部两侧有细长的白色羽须。 以前,人们以为大鸨只有雌鸟,能和任何雄鸟交配。但实际上,大鸨有雄雌之分,繁殖行为很正常。” 这雨林中蛇类繁多,而这处疑似神庙的地方,墙壁上的图腾竟是蛇。 这不禁让无邪心生疑惑:难道西王母时期曾大量豢养这种蛇? 他的目光转向另一边的壁画,只见上面刻画着两军交战的激烈场景。 身着远古部落服饰的军队,驱使着一群蛇协同作战,成功击退了侵略者。 胖子忍不住感叹:“西王母可真有一套,竟然能想到驯养蛇来打仗,太厉害了!” 无邪心中也暗自思索,那个时代的文明,或许有着超乎他们想象的独特之处,值得深入探究。 “既然都找到了神庙,西王母的都城应该离这儿不远了。” 无邪对二人说道。 潘子点头附和:“这里快到雨林中心了,还有不少水源。我觉得三爷肯定就在附近了,咱们再仔细找找,一定能找到他的营地!” 随后,无邪让胖子把空间里的物资装备全放进三人的背包里。 他又解释道:“这是以防万一,要是遇到三叔他们的队伍,我们就不能再随便从空间拿东西了,免得露馅了。” 他们在忙活,无邪自己则拿出空间里的照相机,对着壁画和神庙残迹认真拍摄起来。 他心想,这次事情结束后,短时间内,他应该不会再来这儿了,所以,拍下这些既能留作纪念,回去整理成资料,也是难得的收获。 此时,时针已悄然指向下午两点,太阳依然照得很足。 无邪看向胖子他们,坚定地说: “我们必须在下个天黑前找到三叔的营地。我感觉他们就在附近了,再坚持一下昂,胖子!” 胖子眼神坚定,飞了自己不存在的刘海,神气地大声应道:“好嘞!胖爷可不会拖后腿!” 他注视着前方,仿佛已经看到了与三爷会合的场景,浑身充满干劲。 这时,潘子也说道:“三爷肯定等我们好久了。但按咱们现在的速度,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跟他们汇合。” 多亏有系统作弊,无邪直接让云耶耶扫描周围有没有人体生命特征,很快就确定了三叔所在的方向。 系统显示的那个方向有大量的人员活动迹象,无邪没有丝毫犹豫,大步朝着目标赶去。 赶路时,无邪心里想着见到三叔后的场景,盘算着该怎么“教训”他一顿,让老狐狸以后都能老实待在家。 同时,一连串问题也在他脑海中不断闪现:小哥有顺利和三叔会合了吗? 而黑眼镜和小花他们又去到了哪儿? 这些未知都让他的心不由地揪得紧紧的,忐忑不安。 第252章 “哟,三爷,您这是在忙呢?” 黑眼镜如同鬼魅一般,身着一袭黑衣黑裤,从树林中倏地窜出。 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让正在指挥手下收拾营地上物品的无三省猛地一惊。 无三省循声望去,只见黑眼镜不知何时已站在眼前,于是,他狠狠地瞪了黑眼镜一眼,目光如刀,仿佛要将其刺穿。 “黑爷,你莫不是忘了我们之间的交易了吧?” 无三省心中暗骂,这黑眼镜行事愈发不靠谱了。 他明明交代过要让黑眼镜暗中保护无邪,可如今这黑眼镜却独自闯入了雨林之中。 然而,面对无三省那犀利的目光,黑眼镜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大踏步地走了出来,露出了被他遮挡在身后的人。 紧接着,黑眼镜还搞怪地说道: “当当当当,三爷,你瞧瞧我给你带来了谁?” 然后无三省看着从黑眼镜身后走出来的人,一脸惊愕,然后他又很快恢复严肃的表情,对着那来人就开口问道, “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来人,即是谢雨臣,他对着无三省打了声招呼, “三爷,您这都跑到这沙漠雨林里来了,可让我找得好苦。” 谢雨臣一路紧赶慢赶的,纯色的衣服都被泥水溅到了一身,但是他还是那副泰然自若的样子。 无三省用“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看向谢雨臣,然后说道, “你找我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就不能等我回去了再问吗? 我不是都跟你说了,你只需要管好你的谢家,这里的事情不用你插手进来!” 然后无三省又对着一旁看好戏的黑眼镜说, “黑爷,我再给你加两成佣金,你立即把他给我带出雨林去!” 听到加钱,黑眼镜先是露出不值钱的笑,但是他对上了谢雨臣直勾勾盯着他的眼神,就立马拒绝, “呵呵,三爷,我就不做您这笔生意啦!” 虽然小钱钱重要,但是亲亲小花更重要啊! 谢雨臣指尖轻轻抚过拿在手里的龙纹棍,垂眸轻笑: “三爷,这谢家的生意我自会打理。但有些事情,我也必须问个明白!” 正在收拾东西的众人,目光被无三省那边的争吵吸引了过去。 对于突然出现的一黑一粉两道身影,他们一无所知,于是有些人选择先在一旁观望。 无三省见无法劝服谢雨臣,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向二人招手,示意他们在他旁边坐下。 他注意到黑眼镜和小花赶了一路,脸上露出疲惫之色。 接着,他拿起放在一旁的水壶,递给谢雨臣,说道: “你这小子,还是这么的倔。不过你要加入我的队伍,就必须听从我的指挥。” 无三省别无他法,既然小花执意要跟着他,那他就得照顾好他。 毕竟,小花从未做过下地的活儿。 谢雨臣在他身旁坐下,接过水壶,猛灌了一口,然后说道: “放心吧,三爷,我是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黑眼镜则一手拍在小花的肩上,完全无视他那想杀人的眼神,笑着说: “哈哈哈,那咱们也能组成个什么铁三角,这可比无邪他们牛多了!” 见三人争吵结束,那头一群小喽啰的头目——诸葛拖把,看着这边,本想上前询问一下二人的来历,但又忌惮无三省的威严,只得在原地踌躇不前。 这时,有一个小弟在旁边嘟囔道: “老大,这咱们都还没找到西王母宫呢,就冒出两个不明来历的小子出来跟我们分东西。 到时候我们兄弟可就亏大了吧?这一路上我们什么脏活累活都干了个遍呢!” “他无三省一个老小子,不能占了大头。让咱们连本都回不了呀!” 经过无名小弟的一阵挑拨,让诸葛拖把变得大了胆起来,然后他雄赳赳的开步走到谢雨臣他们三人面前站定,说道, “三爷,这两位兄弟是什么来路啊?他们不会一来就坐享其成,跟咱们抢分成吧?” 无三省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自然清楚这蠢东西的想法,他满脸不耐烦地说道: “你们只需把我交代的事情办好就行,等到了西王母宫,啥好东西没有?这时候冒出来,你不觉得显得你特别地蠢吗?” 黑眼镜脸上挂着不怀好意的笑容,看着这个既愚蠢又胆小还妄图挑衅的拖把,嘲讽道: “就凭你小子,也敢挑战三爷?” 拖把看着眼前这三人对他都是一副爱搭不理、瞧不上眼的模样,心中的火气噌噌往上冒。 然而,当他瞥见黑眼镜和粉红仔那副对他杀气腾腾的样子时,立刻就怂了,结结巴巴地说: “我……我只是想问问三爷,咱们啥时候能离开这里,没别的意思,嘿嘿——” 黑眼镜站起身来,手掌用力地拍在拖把的肩上,满脸戏谑地问道: “兄弟,怎么称呼啊?黑爷我呢,在道上人称黑眼镜,也有人叫我黑瞎子,你这不知死活的,也敢来挑衅我们啊?” 拖把被拍得身体一颤,忙不迭地说: “黑…黑爷,我叫诸葛拖把,我有眼不识泰山,我……我不敢了。” 他的腰又弯下去了几分,心里暗暗叫苦,他可听说过,跟黑眼镜一起下墓的人,几乎是九死一生,而且听说,只要是他看不顺眼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黑眼镜的笑容越发灿烂了,“姓诸葛啊,倒是个好姓氏。拖把,以后可别这么没眼力见儿了,快去忙吧。” 拖把如蒙大赦,忙不迭地应道: “哦哦,我这就走。” 说罢,他便像只受惊的小老鼠一般,逃也似地回到了他的众小弟们身边。 而此时,无三省终于得空想起他那大侄子无邪还没有现身,想必是与黑眼镜他们兵分两路了。 由于小花在场,他此刻不便直接向黑眼镜询问无邪的状况。 毕竟,他不能让小花知道,是他将无邪设计进了这个局中。 看着无三省一脸沉思,黑眼镜却若无其事地吐槽道: “这小三爷速度也太慢了吧,我们都到了,还不见他们的人影。肯定是哑巴张和胖子他们太惯着那小子了。” 黑眼镜这番关于无邪的话语,引起了谢雨臣和无三省的注视。 谢雨臣也想起了比他们晚到的无邪,心中不禁隐隐担忧起来。 无三省故作生气又惊疑地问道: “什么?!无邪那小子竟然也跑到这沙漠里来了?是谁给他的胆子?!” 黑眼镜随即附和,演起了戏,毕竟他收了三爷那么多钱。 “放心吧,三爷,小三爷身边有哑巴、潘子、还有胖子三人的保护,我保证他能毫发无损地来到你的面前。” 而无三省也没表现得多开心,反而咬牙切齿地又怒道: “等劳资见到他,非得狠狠地抽他一顿不可,太不听话了,这小子!” 第253章 无三省看着那些还在磨磨蹭蹭的手下,无奈地摇了摇头,心中暗骂,可还是佯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模样,大声朝着众人怒骂道: “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我不盯着你们,你们就不知道赶紧干活儿是吧?等天黑了,咱们谁都别想离开这里!” 这时,人群中传来一阵嘀咕声: “反正天都要黑了,咱们为啥不能休息一晚再走呢?也不差这一会儿啊。我们都累得要死了好不好?” 那些人心中愤愤不平,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的三个人。 那三人啥事也不干,还悠闲地翘着二郎腿,指挥着他们做事。 这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剥削! 夜幕如黑色的大幕缓缓降下,拖把那群人见无三省和两个刚来的人聊得正欢,便故意放慢了手中的动作。 然而,就在这时,黑暗中传来一阵稀稀拉拉的声响,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草丛和灌木丛中穿梭。 黑眼镜凭借着敏锐的听觉,瞬间察觉到了异常。 他警觉地站起身来,对着无三省和谢雨臣低声说道: “三爷,花儿,今晚咱们恐怕走不了了。” 谢雨臣也立刻站起,紧紧握住手中的龙纹棍,目光如鹰般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那股动静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压过杂草树木,发出阵阵低沉的声音。 无三省心中暗骂一声,他就知道,周围的那蛇群要对他们的营地发动攻击了。 他连忙跑到旁边的火堆旁,又往里面添了好几块木头,让火堆燃烧得更加猛烈,希望能以此震慑住逐渐包围过来的蛇群。 “马的!快抄起家伙儿!有东西围过来了!” 无三省对着那些还没回过神来的废物手下们高声呼喊。 众人先是一愣,随后才如梦初醒,脸上纷纷露出惊恐之色。 听着草丛中传来的越来越大的声响,拖把哆哆嗦嗦地问无三省: “三爷,是什么猛兽要攻击我们吗?” 虽然心中害怕,但他们还是迅速掏出自己的武器,围成一个圆圈,试图抵御不明物体的袭击。 “啊……是蛇!” 一名小弟惊恐地尖叫起来。 无三省此时已无暇顾及他们的惊惶失措。 在这生死关头,只能祈求老天爷保佑自己平安无事。 蛇群吐着信子,见到这群人类,纷纷昂起头,如潮水般向他们发起了凶猛的攻击。 大量的蛇密密麻麻地涌来,将拖把等人吓得惊声尖叫。 看着那些蛇身上鲜艳的花纹,他们便知道,这一群都是剧毒无比的毒蛇。 黑眼镜一眼就认出了蛇的种类,他提醒无三省和谢雨臣: “这是野鸡脖子,毒性极其猛烈,一旦被咬,若不立即注射血清,必死无疑,你们千万小心!” 谢雨臣转动着手中的龙纹棍,守护在无三省身旁,对黑眼镜说道: “收起你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吧,不然毒蛇第一个咬你!” 黑眼镜手里拿着黑金短刀,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 在黑夜的掩饰下,让人看得没有那么真切。 他兴奋地说道,“花儿,你就放心吧,这些小蛇还奈何不了黑爷我。” 话落,黑眼镜就一刀削掉了突然跃到跟前的野鸡脖子。 那蛇被一刀两断,掉落在地上,不一会不一会就没有发出动静。 谢雨臣也不甘示弱的甩着手里的龙纹棍,一棍就是一只,把它们的头打得都爆开了血花。 黑眼镜游刃有余地在蛇群里杀进杀出,还有空瞥见小花那边的动静。 见谢雨臣身手了得,他忙不停地夸赞道, “花儿,这野鸡脖子的脑浆都被你敲出来了,真残暴呀。” 谢雨臣也见到黑眼镜嘴上说着仁慈的话,手里的动作却愈发凌厉,毒蛇在他的刀口就没有活过三秒的。 然后他也对着黑眼镜说道,“那蛇都被你砍成两段了,你也没放过它们。” 无三省也用手里的大砍刀应付着,移动过来的野鸡脖子。 听着身边两人互相恭维的话,太阳穴的青筋不由得直跳,心里想着,这么危险的时候,这两人竟然还有空耍花枪,可真够闲的。 紧接着,无三省眼睁睁地看着野鸡脖子将那一群人团团围住,心中不禁冷哼一声,他就不信,如此多的野鸡脖子,还留不下他们的性命。 拖把手里拿着武器,对着地上的蛇一通猛拍,但眼见着又有源源不断的蛇冲过来,他被吓得又惊叫连连。 他身旁的小弟们也接二连三地被毒蛇咬伤,纷纷倒在地上。 他慌忙朝着不远处的三人呼喊: “三爷,这蛇实在太多了!我们快撑不住了!” 无三省看着人那边死伤惨重,觉得差不多了。 接下来,他还需要这帮人帮他做一些苦力活。 他当机立断,对着黑眼镜喊道: “黑爷,你快去那边帮帮忙。” 黑眼镜心领神会,转头对谢雨臣说道: “花儿,你先护送三爷退到一边,我去把这些蛇都赶出去。” 话毕,黑眼镜迅速取出一块厚厚的防水布,在上面洒满酒精,然后用一旁的火点燃防水布,瞬间,防水布上燃起熊熊大火。 而黑眼镜则身披那熊熊燃烧的防水布,如同一道火焰般冲入蛇群之中。 谢雨臣望着他那危险的举动,不禁眉头紧蹙。 第254章 在黑眼镜的火光映照下,野鸡脖子如潮水般大量地向草丛中逃窜,剩下的一小部分则由他们自行应对。 黑眼镜狂奔出老远,将仍在燃烧的防水布扔到地上,那里恰好有一个水坑,将防水布上的火焰尽数熄灭后,他才折返回来。 见众人还在处理营地里残留的蛇,他毫不犹豫地抽出匕首,继续加入清理的行列。 黑眼镜退到了谢雨臣身旁,看着谢雨臣累得额头直冒细汗,便主动接过他手中的活儿,让他退到一边休息。 不一会儿,所有的蛇都被清理干净了,黑眼镜这才把紧绷着的那根弦儿放松。 “呼,这一波蛇可真够难缠的。” 黑眼镜这刚甩掉匕首上的血迹,死蛇堆里,一只蛇头突然蓄力,飞扑向谢雨臣的脚边,黑眼镜眼疾手快,将手里的匕首迅速射出,将蛇头牢牢地钉死在地上。 没想到,这被削成两段的死蛇竟然还有反扑的能力。 黑眼镜心下感叹。 于是,他赶忙将谢雨臣和无三省带到一处干净的地方,以防再被这样陷入假死状态的蛇咬到。 在熊熊火光的映照下,营地里的地面一片狼藉,仿佛被一场噩梦席卷而过。 各种姿态怪异、死状凄惨的蛇堆积如山,它们的鲜血如泉涌般流淌在地上,染红了整个地面,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蛇血腥臭气味。 无三省对着心有余悸的拖把等人高声喊道: “还不赶快把地上的死蛇清理干净,难道要我来帮你们收拾残局吗? 夜里的猛兽难道不会被这股浓烈的血腥气吸引过来吗?” 拖把的心中交织着害怕与伤心两种情绪,此刻又被无三省毫不客气的话语所震撼到。 他的小弟们在这次蛇潮的袭击中伤亡惨重,而雇主却依然傲慢地对他们发号施令,这让拖把的怒火不断升腾。 他带着满腔的怒气走到无三省面前,瞪大眼睛,怒不可遏地说道: “叫你一声三爷,你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不起的人物了! 这一路都是我和我的兄弟们在拼命做事,你就只会带个路,还把我们带进了阴沟里! 什么狗屁三爷,有谁会蠢到把营地建在蛇窝旁边的?!” 仿佛是要将这一路的愤懑统统宣泄出来一般,拖把的声音在这片静谧的环境中,显得格外刺耳。 黑眼镜的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拖把。 而谢雨臣看向拖把的每一眼,都仿佛带着刺骨的寒意。 无三省才不会把这个蠢货放在眼里,即便对他再怎么不满。 他也只是冷冷地凝视着,然后说道:“说完了吗?说完了就赶紧给老子把营地收拾好!” 拖把,“我……” 这人似乎还想辩解些什么,然而此时黑眼镜根本不给他机会,一记凌厉的侧踢,直接将拖把踹倒在地,让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吃屎。 不远处的人都被吓得不敢上前,只是眼睛里流露出各种复杂的情绪。 黑眼镜缓缓走近他,手中还握着那把沾着鲜血的匕首。 黑眼镜的笑容中透着丝丝威胁, “拖把啊,你是不是活腻了?” 这惊心动魄的一幕,直接把地上的拖把吓得蜷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拖把,“黑,黑爷,我不敢了,我继续干活……我这就去干活。” 黑眼镜蹲下身子,将匕首上的鲜血尽数抹在拖把的衣服上,冷哼一声。 “不老实的人,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拖把战战兢兢地挪动着自己的身体,试图避开黑眼镜那如鹰隼般锐利的视线。 “我,我这就去收拾掉这些蛇……” 拖把话音未落,便迅速起身,头也不回地跑远了。 黑眼镜重新回到谢雨臣身边,对着边上的无三省说道, “三爷,你怎么就请了那么些货色呢?一波蛇潮就死了个七七八八。” 无三省叹气,望着那在做清理工的人群,意味深长地说, “没办法,想跟着我出来找死的人,实在是多得无法拒绝——” 三人又围坐在火堆旁,将木柴又添加了几根。 无三省默默地看着一言不发的谢雨臣,眼中流露出些许怀念之情。 而谢雨臣也注意到了无三省的目光,他没有过多思考,直接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三爷,您现在总该告诉我,你们上一代究竟在谋划些什么了吧?我之前查阅过九门的一些资料……” 无三省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小花,别再查了,你只需管好你的谢家即可,九门的事情,你无需掺和进来。” 又是这句话,谢雨臣听着,脸色变得有些恼怒,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几分, “我为什么不能查?!我们谢家上一代的男丁,除了谢连环,都离奇地死掉了,我必须要查个水落石出! 而且,谢连环最终也死在了西沙海边的礁石上,而三爷您,当年也参加了那次考古活动,您可别告诉我,您对谢连环的死毫不知情!” 谢雨臣那执着的目光,让无三省仿佛泄了气一般。 他缓缓说道:“这是一个庞大的局,我身在局中,也身不由己。 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推动着向前,你就别再淌入这股浑水了。” 谢雨臣却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仅凭一块鲁王帛,就已经摸到了不少线索,就算我不在局中,也能找到这里来。” 无三省,“你怎么知道,你的到来不是被设计好了的?” 谢雨臣反问:“那无邪呢?他也是被人安排好的吗?你怎么不跟他说,让他只管好无家的事情就好了?” 无三省听到这个问题,愣了许久。 无邪啊,是他们对不起他…… 九门的糟心事犹如潮水般,源源不断,黑眼镜默默地注视着身旁的两人,你来我往,互不相让。 无三省这一代若无法将事情彻底解决,那么重担必将落在无邪和他的花儿身上。 而他与哑巴绝不会对他们俩坐视不管,只是哑巴肩上的责任更为重大。 他不禁陷入了沉思,不知该同情谁才好。 在漫长的沉默过后,无三省终于缓缓开口: “小邪啊,我希望他能快快地成长起来。” 第255章 而他们心心念念的无邪,本应该早就抵达他三叔的营地,但奈何时运不济,竟然落在了蛇潮之后。 他们可没胆量与如此众多的野鸡脖子来一场人蛇竞速。 望着如潮水般涌出的蛇群,他们只能识趣地让它们先行一步。 而他们则蹑手蹑脚地尾随其后。 之所以如此,是因为无邪发现,蛇潮行进的方向,与他们的目的地完全一致。 “糟糕!这群野鸡脖子大半夜出动,难道是想袭击三叔的营地不成?!” 无邪将这一惊悚的发现,告诉了胖子和潘子。 “它们前往的方向,是三爷营地所在之处?!” 潘子也不禁焦急起来,那么多毒蛇,三叔手底下的人恐怕难以应对。 “那我们要不要佯装进攻,打乱它们的行进路线呢?” 见无邪脸色大变,胖子赶忙出了个主意。 无邪固然心急如焚,但也不敢贸然行事,妄图以三个人的力量去对抗如此众多的野鸡脖子。 毕竟,胖子和潘子的性命同样重要。 “我们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我们一旦露头,就会被包围,到那时,可就插翅难逃了。” 胖子提议道:“那我们就远远地跟在后面,伺机而动吧?” 潘子也附和道:“等与三爷会合了,我一定要多宰几条!” …… 夜幕已然深沉,如墨染般漆黑,营地里不仅燃起了篝火,还在帐篷四周悬挂起明亮的照灯。 宛如点点繁星坠落人间,这光亮在这森林里,格外显眼。 黑眼镜心中暗自思忖着刚才的话题,他很想直言不讳地说: 有那么一群极其护短的人,无邪那小子要想成长起来,恐怕会异常艰难。 然而,他深知此刻万万不可将这番话吐露出来,否则必定会得罪在场的两位雇主。 而谢雨臣在未能问出一丝一毫有用信息后,不禁感到有些气馁,无三省果真不愧其老狐狸的名头。 “三爷,您究竟何时才能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呢?” 谢雨臣忍不住问道。 无三省微微一笑,语重心长地说: “你呀,和小邪一样,都倔得很。不过,我现在确实还无法将全部的事情告诉你。” 还什么全部的事情呢,这人分明是一句真话都没对他说啊。 可谢雨臣对其也是无可奈何,毕竟三爷是无家的长辈,他又能如何呢? “三叔!我来啦!你有没有事?” 一声呼喊,犹如一道划破夜空的闪电,高亢而明亮,直直地传入众人的耳中。 三人皆是一震,随即认出了这是无邪的声音。 黑眼镜喃喃道:“小三爷终于到了啊……” 话音未落,便见三个光点迅速靠近。 定睛一看,果然是无邪他们哥仨。 见到三叔安然无恙地坐在营地里,无邪冲进营地时,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三叔,你没事呀!” “三爷!” 潘子也紧跟着跑到跟前,稳稳站定。 而胖子见旁边还有凳子,二话不说,一屁股坐了下去。 “唉呀妈呀,可总算是到啦!” “谁叫你来的?!不知道这里危险吗?你这臭小子,不听话,信不信劳资打断你的腿,再让潘子扛你回去!” 见到无邪,无三省虽然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但他一开口,便是一顿疾风骤雨般的责骂。 无邪心中有些发虚,但还是强装镇定,理直气壮地回答道: “没有谁叫我来,是我自己要来的!” “你还神气上了?!我叫你私自出来!” 无三省噌地站起身来,目光在四周游移不定,似乎在寻找什么合适的东西,好给无邪一个狠狠的教训。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谢雨臣的龙纹棍上,但却遭到了拒绝。 “这我刚擦干净,不外借。” 谢雨臣心想,还是不提供道具为妙,不然自己的发小可要被打得哭爹喊娘了。 黑眼镜则笑嘻嘻地解下腰间的皮带,递到无三省面前,谄媚地说: “三爷,我把我的皮带借给你,放心地使劲儿抽,我这皮带是头层牛皮,结实得很,绝对不会坏的。” 胖子失声惊叫:“卧槽,黑爷,你这不是明摆着助纣为虐吗?!” 黑眼镜一脸无辜,振振有词道: “黑爷我这可是好心啊,完全是体谅那些想要教训自家熊孩子的家长。” 无邪见状,慌忙闪身躲到胖子和潘子身后,对着满脸不怀好意的黑眼镜怒声呵斥: “死瞎子,我真是看错你了!等小哥来了,我一定让他狠狠地抽你一顿。” 无三省伸出手指,指着躲在人身后的无邪,声色俱厉地吼道: “明早你就给我立刻滚蛋!” 无邪小心翼翼地探出头来,嘴硬道:“我才不走呢,我也要去西王母宫!” 无三省气得七窍生烟,怒不可遏地咆哮: “你去个屁!你不回去,我可真要动手抽你了!” 无邪“哼”了一声,赌气似的把头扭到一边。 无三省见状,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苦口婆心地劝道: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无邪的眼眶渐渐泛红,声音也带着一丝哽咽: “你总是说为了我好,可是我也会担心你啊!进入这雨林,每遇到一次危险,我都会提心吊胆,生怕你出什么事!” 他说着说着,泪水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 叔侄俩的一通争执,在场的人,都只静静地听着。 见到自家侄子那副难过的样子,无三省也不禁重重地叹了口气,流露出一副对他无可奈何的神情。 “坐下来吧,赶了这么久的路,不累呀?” 无三省边说着,边搬过两个凳子,大家便围成一圈,潘子与无邪也一同落座。 无邪默默地拿出自己的手帕,轻轻擦掉脸上的泪水。 “小花,你们也是刚刚才到吗?有没有遇到野鸡脖子?” 无邪的情绪稍稍稳定后,谢雨臣才开口回答道: “我们到这里有一会儿了,刚才遇到了蛇潮,好不容易才把它们赶走。” 胖子紧接着说:“我们也是一路跟着蛇潮,所以才晚到了一些。” 然而,无邪环顾四周,却没有看到小哥的身影,心中不禁又涌起一阵失落。 小哥到底去了哪里?他会不会已经独自进入了西王母宫? 胖子似乎看穿了无邪的心思,笑着说:“天真,又在想小哥了吧。” 无邪微微点头,眼神中满是担忧。 无三省并未察觉到无邪的异常,此刻,他正在思考着无邪的早到是否会对他们接下来的计划产生影响。 而那些隐藏在暗处的虫子们,看到无邪的到来,是否会再次有所行动? 第256章 入夜是冷的,而雨林里,是潮湿的。 此刻,所有人都围坐在火堆旁,静静地凝视着跳跃的火焰。 在见到自家三叔之前,无邪心中充满了无数的疑问,如潮水般在脑海中翻涌。 然而,当真正见到三叔时,那些问题却像被施了魔法般,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不知该从何问起。 他本想问三叔关于谢连环的死,可看到现场还有小花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无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转向谢雨臣,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难以言喻的愧疚。 如果真的是三叔害死了小花的养父,那他日后该如何面对小花呢? 察觉到发小那欲言又止的目光,谢雨臣恨不得敲一下他的脑袋,好让他把心里的想法说出来。 无邪避开小花的视线,正巧看到一旁的胖子正用开水泡着泡面,大快朵颐。 “我说,胖爷,我这大活人还在这儿呢,怎么不见你也给我泡一碗呀?” 无邪的脸上写满了不赞同。 胖子任由泡面升腾起的雾气模糊了自己的视线,见无邪终于注意到他了,他不紧不慢地夹起一筷子面,调侃道: “哦?胖爷还以为你不饿呢,你这小脑瓜子,总是转个不停,这才知道要找吃的呀。” 无邪自然明白胖子是在关心他,便也不再与他斗嘴,爽快地说道:“谁说我不饿了?我也吃!” 说着,他便伸手去拿东西。 无邪从胖子那里拿来了泡面和火腿肠,询问了一圈在场的人,除了他三叔,每个人都用架在火堆上的热水,泡起了泡面。 黑眼镜咂咂嘴,说道: “啧啧,刚才黑爷我可真是累坏了,也来尝尝这无山居的特产怎么样。” 无邪一阵无语,心里纳闷,怎么谁都知道他以前拿泡面当饭吃的事呢? 他没好气地接话道:“哼,总比你那炒饭强。” 一时间,他们周围弥漫着各种泡面的气味,有老坛酸菜味的,有红烧牛肉味的。 黑眼镜风卷残云般地吃完两碗泡面后,不知从哪儿顺来一块手帕,擦了擦嘴,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评论道: “嗯,味道还不错,就是这红烧牛肉里的牛肉,放得也太小气了吧。” 胖子白了他一眼,说:“我看你是恨不得把整头牛都切进去吧。” 无邪也附和道:“就是啊,哪个老板会做亏本生意呀?你就别想太多了。” 吃完面条,再喝上一口汤,这一顿饭算是吃得心满意足了。 谢雨臣看着黑眼镜,许诺道: “这牛肉放一整头有何难?等回去后,我让手底下的人给你做,保证你能吃上,每一口都能夹到牛肉的泡面。” 听着小花话语里的纵容,黑眼镜当然是乐开了花。 然后他半是炫耀,半是提醒地说, “花儿,那你之前答应给我开的青椒肉丝炒饭加工厂不要忘记了昂!” 在场的都不是缺心眼的人,更不像无邪那般,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木头,自然能从他俩的对话中嗅出一丝异样。 顶着无三省身份的某人,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这黑眼镜不仅没脸没皮,还时常对他家的小花动手动脚。 他心中暗骂,恨不能一脚踹飞这碍眼的黑眼镜,让他离小花远一点。 然而,此刻的他实在没有立场这么做,只希望小花只是一时贪玩,闹着玩罢了。 “黑爷,你可真神气啊!都能占到阿花的便宜了。” 胖子从他俩的相处模式中,一眼便看出他俩关系匪浅,这速度比天真和小哥还快呢。 听到胖子给自己取了个外号,谢雨臣微微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舒展开来。 随他去吧,看他那副混不吝的样子,纠正他也是白费力气。 黑眼镜笑得愈发肆意,正想伸手去搭小花的肩膀,却突然注意到无三省正怒目而视着他。 他嘴角的笑容丝毫未变,一个无关紧要的人,他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三叔,你随我来一下,我有话要问你。” 无邪见众人在场,不方便直接询问,于是就想将自家三叔叫走,单独问话。 无三省心中明白,这次终究是要应付无邪一番,于是就点头应允。 “潘子,黑爷,你们留意一下四周的动静,还有那边的那些人。” 在走向帐篷之前,无三省不忘再次交代。 “放心吧,三爷。” 潘子回应道。 而黑眼镜则直接行了一个二指礼,示意自己已经收到。 叔侄二人进入一个帐篷,无邪在里面看到了三叔的物品,便知晓这里是三叔之前休憩的地方。 两人相对而坐,无三省率先开口: “你究竟想问什么,就尽管问吧。” 无邪也注意到,三叔每次见到他,都会情不自禁地叹气。 他实在摸不透三叔是想见他,还是不想见他。 然而,他还是开门见山地问道: “谢连环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无邪的眼神中透着认真与坚定。 他心中已有一些猜测,关于三叔引着他四处奔波的事情,但自己并未遭受什么损失,便暂且不去计较太多。 他只想弄清楚,谢连环的死因。 无三省暗自思忖着,他该如何回答无邪的问题。 连续下几个古墓的事,青铜门的事,终极的事,“它”的事…… 可他万万没想到,无邪竟然纠结于这样一件小事。 而且,对于“谢连环”的事情,他实在不愿多谈。 “到现在,你都还不肯告诉我真相吗?” 看着三叔的犹豫不决,无邪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失望。 他曾在小哥、胖子和小花面前,信誓旦旦地断言,三叔绝无理由害死谢连环。 可如今,三叔连一个借口都不肯给他,这到底是为什么? 难道谢连环在三叔的计划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角色? 无邪已然明白,三叔在精心谋划着着什么,而他则被一次次地卷入这个局中。 无论他是否心甘情愿,他都必须弄清楚这个局的真相,以及三叔如此行事的缘由。 他可以充当棋子,但绝不能糊里糊涂地被人操控。 无三省,“谢连环死了就是死了,时间也太过久远,你无需再去纠结他的死因。” 无邪瞪大双眼,难以置信三叔竟能如此轻描淡写地谈论一个人的死亡,更何况那人是小花的父亲。 “你今天必须告诉我实话,谢连环到底是不是你害死的!为什么他会留下血字,称你害得他死不瞑目!” 无邪的声音陡然拔高,噌地一下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冷峻了几分。 “你或许无需对我有所交代,但你必须给小花一个交代!” 自己生来顺遂,而小花却孤苦一人。 第257章 无邪的厉声控诉,犹如一把利剑,不仅直直地刺向无三省的内心。 更是触动了帐篷外,躲藏着的谢雨臣的心灵深处。 他从未想过,无邪竟然会为了他,如此毫不留情地质问着无三省。 无邪的话语落下,他转身便欲离去,而无三省自然清楚地看到了他眼底那深深的失望。 无三省焦急地叫住他:“小邪……” 无邪回望,三叔眼神中的动摇,他又怎能视而不见? 然而,他深知,他的三叔依然不会吐露实情。 “不必说了,我以后会自己查清楚。” 这一次,无邪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走出了帐篷。 一到外面,他立刻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努力不让任何人察觉到他的异样。 不过,他似乎瞥见了小花闪过的衣角,再看看胖子那边,也不见他的身影,或许是进帐篷休息了吧。 他迈步走过去,询问道:“胖子,人都去哪儿了?” 胖子放下翘起的二郎腿,不紧不慢地回答: “潘爷去营地各处查看了,阿花和瞎子,应该是跑去休息了吧。” “那需不需要咱们守夜呀?”无邪又问。 胖子笑着说:“这营地里那么多人手,当然用不着你这个小少爷啦。” 无邪点点头:“那你还不赶紧找个帐篷休息?我估计,明早咱们又要出发了。” 胖子应道:“好嘞您馁!” 随便找了个空置的帐篷进去,坐定,胖子一眼就看到坐在行军床上、一脸兴致缺缺的无邪。 他心里便清楚,无邪跟他三叔的谈话肯定不怎么愉快。 于是,胖子开口问道:“天真,你三叔老老实实地交代了没?” 无邪一脸丧气地回答道:“要是谈拢了,我就不会是现在这副表情了。” “三爷当真是老奸巨猾啊!不过你也别太操心了,事情既然发生了,就必然会留下痕迹。不信我们仨联手,还查不出来!” 胖子挑了挑眉,还不忘自夸一番, “当然啦,就小哥那个闷油瓶,他打打下手就行了,主力还是咱俩。” 说起失踪的某人,无邪不禁疑惑道:“胖子,你说小哥偷偷跑去干嘛了?他怎么还没找过来跟咱们汇合?” 胖子悠然自得地躺到行军床上,用手枕在脑后,悠闲地说道: “他肯定会出现的。如果你着急的话,要不,你假装你快要死翘翘试试?我保证,小哥立即会跳出来!” 无邪气得想找东西砸向胖子,可手边却没有什么合适的东西,只能骂道: “死胖子,你怎么不假装你自己嘎了?我才不骗小哥呢!” 胖子嘿嘿一笑,“也行呀。不过,你那演技也太差了,不会哭坟,小哥肯定能识破。” 无邪狐疑地看着胖子,“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那么一项技能了?” 胖子得意地笑道:“胖爷我那是没有舞台,不然哭得那粽子都得掀开棺材板来找我!” 无邪笑骂道:“粽子跳起来,第一个咬的就是你!” 胖子拍着胸脯,说道:“我才不怕那些粽子呢,而且这种低阶的粽子,小哥一刀一个,就能轻松解决。” 无邪闻言,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笑意,“合着,你还想让小哥帮你收拾烂摊子呀?” 胖子嘿嘿一笑,“那是,小哥闲得慌呢,我觉得让粽子给他磨磨刀也挺不错的。” 无邪故作严肃地说道:“我要向闷油瓶告状!说你说他闲得蛋疼。” 胖子一听,顿时急了,“哎哎,胖爷可没说!” 小哥那人看着老实,但是实则可记仇了,他可不能让天真告他的黑状! 看着胖子认怂的样子,无邪的心情一下子好了不少。 他也随即躺下,准备以全新的状态去应对明天。 两人都闭上了眼睛,进入了梦乡。除了外面微弱的亮光,四周一片宁静,没有任何声音打扰他们的睡眠。 —— “无邪” “无邪” “无邪” …… “是小哥吗?” “胖子?” “是谁在叫我?!” 无邪的脑海中仿佛被迷雾笼罩,一片混沌,即便紧闭双眼,也只能感受到无尽的白茫茫。 他隐约听到有人在轻声呼唤,那声音在空旷的环境中回荡,仿佛是唯一的存在,空灵而又遥远。 他努力回忆着,自己分明是在睡觉啊,难道这一切只是一场梦? 可为何在梦中,身体却无法动弹? 无邪试图睁开眼睛,却发现无论怎样努力,双眼都如同被千斤重担压住一般,难以睁开。 他想要挣脱掉身体的束缚,却也是徒劳无功。 这个梦是如此真实,真实得让人无法分辨;又是如此虚幻,虚幻得如同泡影。 如果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那么他应该梦到的是闷油瓶才对啊! 可为何会陷入这样一个虚假的梦境之中? 在无邪放弃与这股梦中的力量对抗时,他接收到了一个指令:进入陨玉。 陨玉? 陨玉究竟是什么?它又在什么地方?他为什么要进入其中?又该如何进入呢? 就在他稍有迟疑的瞬间,他的大脑仿佛突然被什么东西炸裂开来,剧痛难忍,犹如无数根细针同时刺来。 “好疼啊!” 无邪想要抱住头部,却发现自己仍然无法动弹。 第258章 又!中!招! 云耶耶想暴走! 就在她的眼皮底下,无邪竟然如此直挺挺地,又一次被天授了! 无论如何,云耶耶急忙击响无邪挂在脖子上的清心铃。 这可是花费了两万积分的宝贝呀,怎么会如此不靠谱呢? 竟然是手动款,而非自动款,差评! 当清心铃响起的瞬间,仍沉浸在梦境中、沉醉不醒的无邪,仿佛冲破了一层阻碍,瞬间惊醒过来。 他猛地睁开双眼,在微光中,无邪直挺挺地坐起身来,那双无神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前方。 那干涩的喉咙让他暂时无法发出声音,发麻的四肢也无法动弹。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如果被旁边床上的胖子看到,说不定会以为无邪被鬼上身了。 云耶耶再次击响清心铃。 “无邪,无邪,醒醒!” 叫他“宿主”,无邪现在肯定会茫然,叫他名字,或许能更快地将他唤醒吧。 于是,云耶耶不遗余力地,在无邪的脑海中,如念咒般反复念叨:“无邪,无邪……” 等无邪醒来,她一定要问问,这如狗皮膏药般难缠的“终极”,到底想让无邪做什么? 无邪只觉得脑袋瞬间变得清醒无比,然而,刚才脑海中遭受的那股刺痛,仍残留着些许感觉,使得他不禁紧皱眉头。 “陨玉……” 无邪的口中不由自主地念叨出这个词。 “……进去!” 帐篷内,突然传来一声大喊,将睡得迷迷糊糊的胖子给惊醒了。 “啥情况?打雷下雨了?!” 胖子弹跳起身,满脸惊恐地环顾四周。 紧接着,他便看到了在床上正襟危坐的无邪。 “天真,大晚上的,你咋还不睡呢?刚才是谁在叫唤呀?” 无邪没有任何回应,胖子只听到他在轻声呢喃着什么。 胖子用力地揉了揉脸,抹去眼角因困倦而产生的泪花。 过了一会儿,他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立刻扑到无邪面前,双手紧紧抓住他的肩膀,晃呀晃。 “天真!快醒醒!你是不是做噩梦了?” 然后,他看到了无邪那毫无神采的眼睛,又凑近一些,想要听清无邪在嘀咕些什么。 “陨玉……” “银鱼?你想吃银鱼?” 胖子仿佛听懂了发音一般,开口问道。 见无邪依旧毫无反应,胖子又摇晃起无邪那瘦弱的小身板。 “天真,快醒醒,胖爷这就给你做鱼吃!” 胖子见如此大的动静都无法唤醒无邪,甚至都想尝试扇他一巴掌,看看是否能让他清醒过来。 “胖子,大半夜的不睡觉,你在这儿嚷嚷啥呢?” 刚才在周围巡逻的潘子,听到胖子的声音后,急忙掀开帐篷走了进来,一脸疑惑地问道。 胖子松开无邪,直起身子,神情严肃地对潘子说:“潘爷,天真他怎么都叫不醒了!” 潘子一听,这还得了? 顿时心急如焚,他迅速打开帐篷内的所有灯光,瞬间让整个帐篷变得亮堂堂的。 接着,他弯下腰,仔细检查起无邪的状况。 他先用手在无邪的眼前晃了晃,又伸手探了探无邪的额头。 然后,他轻声呼唤道:“小三爷,你这是怎么了?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吗?” 胖子在一旁干着急,却又束手无策。 “潘爷,营地里有没有懂医术的人啊?要不要叫过来给天真看看?” 潘子也不知道三爷雇来的这些人当中,到底有没有懂医术的。 但是他心里清楚,那群人并不可信,绝对不能把小三爷的事情暴露给他们。 于是,他摇了摇头。 胖子焦急地说:“那可怎么办啊?这种情况,我也是头一回碰到啊!万一耽搁久了,天真受到的伤害岂不是更大?” 潘子当机立断:“我这就去叫三爷他们过来看看。” 他看着小三爷既没有受伤,但却又脸色苍白如纸,心中也不禁怀疑起无邪是不是得了什么奇怪的病症。 潘子动作迅速地跑了出去,胖子则在无邪的床边坐了下来,忧心忡忡地守着无邪。 怎么仅仅一个晚上,天真就出事了呢? 瞧这情形,很像是中邪了。 难道真如他所想,胖子的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了。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无邪之前给他的那些药丸,不妨试试吧。 胖子赶忙将回春丹倒在手上,强行塞进无邪的口中。 “乖,把药吃了。” 果然奏效!胖子惊喜地发现,回春丹服下后,无邪的脸色明显好转,眉头也舒展开了。 “小邪怎么了?!” 来人急匆匆地掀开帐篷,闯了进来,声音中满是焦虑,低声问道。 胖子见无三省进来了,还带着谢雨臣他们,原本宽敞的帐篷一下子变得拥挤不堪。 “天真他突然大叫起来,我惊醒后,就看到他现在这副模样了。” 胖子急忙向众人解释,同时也让出位置,让无三省靠近些,好给无邪检查一下。 他们都皱着眉头,仔细观察着无邪的状况,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无三省伸手在无邪的身体上摸索检查起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这才是最棘手的问题。 他又打开一个小型手电筒,对着无邪的眼睛照了照。 无邪的眼神毫无焦点,口中此刻也不再发出任何声音了,仿若人偶般。 无三省放下手电,抬手欲扇他大侄子一记耳光。 在众人不赞同的目光中,一只强有力的手,如疾风般迅速地抓住了无三省的手腕。 “三爷,不可!” 原来是黑眼镜,他脸上的笑容已然消失殆尽。 “瞎子,你难道知晓些什么?” 一旁的谢雨臣焦急地问道。 黑眼镜缓缓放下阻拦的手,神情无比严肃地说道, “我并不清楚小三爷的这种状况,是不是与我往昔所见完全相同,但我们最好不要借助外力,去打断小三爷……” 胖子急切地问道:“黑爷,你曾经遇到过这种情况?那最后是如何解决的呢?” 黑眼镜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凝视着无邪此刻的状态,心中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哑巴失忆之前,不就是这般模样吗? 浑浑噩噩,待到清醒过来,便将一切都遗忘了。 他实在有些不忍心,将这个残酷的真相告诉他们。 无三省见黑眼镜迟迟不答话,且面露难色,心中已然明了,无邪恐怕是情况不妙。 “黑爷,你如果知道些什么,就全部说出来吧,我能承受得住。” 黑眼镜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 “你们都听说过哑巴患有失忆症的事情吧。他失忆之前的状态,就如同无邪现在这般。” “什么?” “怎么会这样!” “你说的可是真的?!” 无三省艰难地开口,他万万没有想到,无邪竟然会和那个神秘莫测的张家族长患上同样的“病”。 胖子惊愕道:“天真怎么会突然变成这样?除了失忆,还会有其他症状吗?!” 谢雨臣愤怒地质问:“为什么无邪会跟他一样?张麒麟呢?他是不是对无邪动了什么手脚!” 黑眼镜紧紧捏住谢雨臣的肩膀,示意他不要太过激动。 “花儿,不是这样的。哑巴他怎么会舍得对无邪做什么呢。” 胖子赶忙帮腔道:“是啊,阿花,你先别急,小哥对天真最好了,他绝对不可能伤害天真的!” 谢雨臣皱起眉头,满脸狐疑地追问:“那你们怎么解释,无邪会得那种病?” 无三省一脸迷茫,他心里暗自思忖,如果小邪清醒过来,却忘掉了一切,那后果…… 黑眼镜无奈地叹息一声:“要是哑巴在这里就好了。” 胖子心急如焚,忍不住提议道:“要不我出去找找小哥吧!” 说着,他便转身想要出去,却被人紧紧拉住了衣角。 这时,无邪艰难呼唤出声:“小哥……” 第259章 胖子满脸惊喜地转过头,紧紧抓住无邪伸过来的手。 所有人也都如释重负,脸上露出轻松的神情。 “太好了,你终于有反应了!” 胖子的声音略带哽咽,显然是被无邪吓得不轻。 无三省轻声呼唤道:“小邪。” 小花与黑眼镜对视一眼,心中暗自庆幸,无邪清醒过来就好。 胖子急忙对着有了反应的无邪说道:“对,小哥。你的小哥,你醒过来就可以看到他了!” 此刻的无邪,状态有些像一个纯真的孩童,说话的语速也显得有些迟缓。 “小哥……我想见他……胖子。” 无邪的眼神中透露出对小哥深深的执着与思念。 听到无邪叫出他的名字,胖子连忙回应道:“对对对!我就是你家的胖子!” 胖子心中暗自担忧,无邪清醒过来后,会不会像以前的小哥一样,忘记了所有人。 然而,令人惊喜的是,无邪还记得小哥和他。 不过,无邪想见小哥这个要求,着实让胖子犯了难。 这雨林如此之大,他又该去哪里给无邪寻找来小哥呢! 无三省见自家大侄子的状态良好,心中的担忧也减轻了不少。 “潘子,快去拿体温计给小邪量量体温,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就留一个人看着他就行了。” 潘子迅速取出医疗箱,拿出里面的体温计,用力甩了甩,然后小心翼翼地抬起无邪的手臂,将体温计放到他的腋下。 无三省紧接着嘱咐道:“黑爷,小花,你们俩出去盯着那群人。 咱们已经消失许久,时间一长,难免会被他人察觉出破绽。” 二人见无邪已然苏醒,觉得此处似乎也不需要自己再做些什么,便颔首示意,径直走了出去。 等待数分钟后,潘子取出体温计,凑近端详,发现体温并无异常。 “三爷,小三爷并无大碍。” 无三省将无邪扶着慢慢躺下,又转头对胖子说, “小邪就交给你了。” 胖子点头。 他心里也清楚,外面的人与他们并非一心,于是让潘子也一同跟无三省出去了。 小天真就交给他吧。 无三省走了出去,心情依旧沉重,小邪的状况,看起来并不像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他是否还要让小邪继续跟随前往西王母宫呢? 以小邪如今的反应,在这危机四伏的雨林之中,恐怕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 唉…… 胖子给无邪身上盖上薄被,轻轻地叹息一声。 这都算怎么回事啊! 此刻他最想做的,就是把小哥找出来,然后一起将天真送出去,到医院里做一番详细检查。 可如今的无邪仿佛大脑重新启动一般,还无法思考太多。 小哥又不在,天真的三叔,明显对那所谓的西王母宫不舍得放弃,竟然毫无半点安排。 他孤身一人,又该如何带着天真,闯出这片雨林呢? 天真小同志,就安心睡吧,希望他明天醒来,便能恢复如初。 胖子思绪纷乱如麻,毫无睡意,索性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无邪。 云耶耶扫视了一圈众人的反应,又看到无邪已然清醒过来。 瞧他的模样,似乎正在努力重组着所有的记忆。 这次的天授,并未剥离无邪的记忆,只是“终极”强行施加给他的指令,让无邪猝不及防,大脑遭受冲击,记忆链条断裂。 这“终极”实在是太能折腾了,竟然已经妄想控制无邪两次了,这令她颇为不爽。 事不过三,若再有下次,她必定会给它点颜色瞧瞧! 不过是个残缺不全的“神”罢了,竟想来主宰她的宿主。 她已然察觉到下方地宫中,传来的陨石能量的感应。 若非无邪变得如此萎靡不振,如小鸡仔一般,她也能早些一同进入地宫,将能量尽数吸收。 到那时,什么狗屁“终极”!微不足道,不过耳耳。 紧接着,她突然想到,这边无邪遭受了天授,那藏匿起来的张麒麟,是否也会被天授呢? 若是如此,情况可就不妙了。 无邪她自然是能保的,然而,若是没有麒麟在旁协助,天命之子所要完成的事情,恐怕也没那么地顺利进行下去。 因此,她不禁思考着,究竟该如何让无邪快点恢复正常,进而迅速解决问题。 若是她能够恢复实体,那该有多好,如此便不需要再被束缚于这个系统之中,失去自由,更失去了主动权。 她当初签署的条约明确规定,系统只是工具,她是辅助者,而宿主才是主导者。 待到主线任务完成之后,她便可与系统剥离,获得一具属于自己的身体。 当然,在她签约绑定时,并未注意到有什么离谱的规定。 系统商场中的物品,只要能量充足,她都可以零元购。 也就是说,她只需为宿主安排任务,并给予适当的提示和帮助,就能免费获取许多东西。 如此看来,她实在不知道,系统的主人究竟是她的亲妈,还是无邪的亲妈了。 哈哈,无论怎样,她都绝对不会吃亏哒! 只不过,与无邪绑定之后,任务的完成进度似乎慢了亿点点…… 谁让当初系统失灵,误绑定了无邪呢? 不过,似乎在冥冥之中,绑定无邪,才是最好的安排。 第260章 胖子的目光始终落在床上那个安静的人身上,时间一久,他的眼皮便因疲倦而不时耷拉下来。 此地天亮得极快,透过帐篷布,能感受到与篝火散发的光截然不同的光亮。 胖子站起身,揉了揉久坐发麻的臀部,接着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再次看向无邪,见他依旧处于熟睡之中。 胖子本想叫醒他,试试他的记忆是否已经修复完好。 可又担心叫醒他后,情况会不尽如人意。 于是,他又蹑手蹑脚地坐了下来,不敢轻易发出一丝声响。 经过一夜的缓冲,再加上自己努力从西王母宫那块陨石那里汲取的能量,用以帮助无邪恢复。 此刻,无邪正处于正常的睡眠状态,而不是之前那种昏沉的样子。 云耶耶第三次敲响清心铃,声音空灵而悠远,就连一旁的胖子都察觉到了。 “嗯?” 胖子仔细打量着无邪的身上,试图找出是什么东西在发出声响,那声音颇为提神醒脑。 就在这时,熟睡的人缓缓睁开了眼睛,扶上自己的额头, “嘶,我这是怎么了?” 无邪感觉自己仿佛沉睡了许久,全身酸软无力。 胖子见无邪的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不再是之前迷茫的模样,便知道他已经恢复正常了。 他欣喜地说道:“天真,你终于不傻了!” 无邪坐起身,将双脚垂到床边。 “你才傻!” 随后,无邪又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胖子回答道:“你不记得自己发生了什么事吗?睡觉前你做了什么?” 胖子将凌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无邪。 无邪听完后,心中便了然,知道是什么在作怪了。 他努力回忆着昨晚的经历,试图拼凑出事情的全貌。 想完之后,他还是先安慰胖子道: “胖子,我现在已经没事了。你要不要先去补睡一会儿?” 无邪看了看兜里的手表,发现才六点多一点。 胖子打了个哈欠,说道:“你先自己捋一捋,胖爷先眯一小会儿啊……” 无邪挥挥手,示意他赶紧躺下。 他深知,自己被天授的事,只有系统才能解决。 所以,他急切地希望系统能给他一个答案。 【系统?】 无邪在心中默默呼唤。 【我在。】 系统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这天授能不能给我彻底解决掉呀?要是再来一次,我怕我的脑子真的要遭不住了。】 无邪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焦虑。 云耶耶也很想为无邪解决问题,但是那该死的“天授”实在是防不胜防,尤其是在陨石能量辐射的范围之内。 【只能赶紧去到西王母地宫,把青铜陨石里的能量给收集完。】 云耶耶给出了建议。 【那陨玉跟陨石是一种东西?】 无邪听完,脑海中立刻浮现出他现在印象最为深刻的“陨玉”。 【是的。】 无邪暗自琢磨着,究竟是该独自行动,还是与三叔他们一同边寻找边前进呢? 若是选择后者,人多势众,自己要是做什么小动作,或许会被识破。 不仅如此,这样边找边走,速度也太过缓慢。 三叔已经被找到了,而且他身旁还有黑眼镜和小花,如今又多了个潘子。 如此一来,他就不需要再为三叔的安全担忧了。 随后,他的目光投向不远处正在酣睡的胖子。 若是自己独自偷跑,将胖子丢下,等他醒来后,自己恐怕会被胖子骂个狗血淋头。 【系统,从这里到西王母地宫究竟有多远呀?是不是有什么近道?我带上胖子可以吗?】 云耶耶无奈地叹息一声,然而为了尽快完成任务,她不得不为无邪提供便利。 所有的西王母宫都在她的监测范围之内,从哪里进入,哪里机关较少,哪里可以抄近路,她都了如指掌。 而无邪想要带上小伙伴的想法,她也并无异议。 而且这个人是王胖子,他对无邪可是没有什么算计之心。 【可以。】 【不过你们得抓紧时间,等到天光大亮之时,营地里的所有人都会起身,届时,你们就很难再溜走了。】 无邪点点头,表示认同系统的观点。 紧接着,他走到胖子床边,轻轻摇晃着他的肩膀。 然后压低声音,轻声呼唤道:“胖子,快醒醒。” 胖子原本就睡得不踏实,听到无邪的呼唤,立刻苏醒过来。 “天真,出什么事了?” 无邪凑近胖子,再次压低声音, “赶紧起来,我们得悄悄溜走。” 胖子眼睛瞪得浑圆,显然没有料到无邪会有此举动。 于是,他也变得鬼鬼祟祟起来,低声问道:“咱们真的要偷溜吗?去哪儿啊?” 胖子并未觉得无邪是在胡闹,反而觉得这个计划充满了刺激。 无邪一脸笃定地说道:“当然是去西王母宫了,我有地图。” 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他怎么也想不到,一向天真无邪的小同志竟然藏得那么深,连西王母宫的地图都有。 无邪看着胖子,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你就说干不干吧?你要是不去,我可就自己走咯。” 胖子一听,心里顿时就急了,他刚想大声反驳,却被无邪眼疾手快地捂住了嘴。 “嘘!” 无邪轻声警告道。 胖子眨了眨眼,示意自己明白了。 无邪缓缓把手放下,胖子这才压低声音,轻声回道: “那咱俩走呗!嘿嘿~” 此刻,胖子的心中充满了激动,他觉得无邪真是太够兄弟了! 而无邪的脸上,则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简单收拾好二人的背包后,胖子便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无邪说出他们溜出营地的方法。 无邪轻声说道:“等遇到有人问咱们去哪里,就说咱们去上厕所。” 说罢,他将背包藏进空间里,又把几个小药瓶装进一个小布袋,然后写了一张纸条,一起放在自己的床上。 这样一来,三叔见他们不见了,就能知道他们的去向,也不必过于担忧。 无邪与胖子走出帐篷,营地里,有人在守夜。 无邪环顾四周,发现三叔和小花他们都不在外面,倒是看到了潘子和黑眼镜。 潘子目光锐利,一眼就瞧见了无邪,赶忙走过来,关切地问道: “小三爷,你终于醒了!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 听到潘子关心自己身体的话语,无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回答道:“我已经没事了,潘子哥。” 胖子紧接着插话:“睡太多可不好,这不,天真一醒,就吵着要出来放水了。” 潘子点了点头,表示理解,又问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出去?” 无邪故作尴尬地拒绝道: “不用了,我还没那么脆弱。有胖子跟我一起就可以了。” 胖子顺势搭手在无邪的肩膀上,附和着说: “是啊,我跟天真一起就可以啦!” 于是,在经过潘子身边,又感受到不远处黑眼镜的注视后,无邪与胖子强装镇定,手挽着手,哥俩好地走进了树林里。 第261章 天空呈现出一种雾蒙蒙的亮色,即使没有打开手电筒,无邪也能看清半空中摇曳的树枝。 他和胖子两人走进树林,不敢回头,生怕后面的黑眼镜看到他们脸上略显心虚的表情。 他们踩在落叶和枯枝上,发出“咔哧咔哧”的声响。 以正常速度走了好一会儿,感觉他们的背影完全被树木遮挡住后,无邪和胖子相视一笑,脸上都露出狡黠的神情。 嘿嘿,走了您嘞! 看来一切顺利,无邪和胖子立刻加快速度,想要尽快地远离营地。 “走这边!” 见胖子慌慌张张地乱走,无邪连忙拉住他,并指了一个方向。 “哦哦!” 胖子点了点头。 有了系统的帮助真是太好了,不仅能指明方向,还能帮忙规划出一条没有太多阻碍的道路。 “嘿,天真,我现在相信你真的有地图啦!” 此时的天气恰到好处,而且无邪带领到的这条僻静小径,除了刚开始需要穿过一处荆棘丛外,就没有杂乱的草和树叶刮到他们。 “合着你刚才不信我呀,那你还跟我出来?” 无邪转头看向口中叼着东西的胖子,满脸的难以置信。 胖子往旁边tui了一声,然后说道: “胖爷我闲着也是闲着,要是没有胖爷看着你,你不得像脱缰的野马一样。要是让你跑丢了,我还怎么跟小哥交代?” “你难道不是想着赶到那些人的前头,看看西王母宫里到底有什么好货吗?” 无邪一脸“我还不了解你小子”的样子。 “哈哈哈……” 胖子像是被人看穿了内心的想法一般,不仅没有丝毫的尴尬,反而笑得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天真,还是你了解我啊!” 接着,胖子说道。 无邪也是一脸无奈,“我本来还挺感动的,想着你这么仗义,居然敢和我一起偷跑出来。” 胖子却是不以为意,“君子论迹不论心,你就说吧,胖爷我有没有陪你出来,给你壮壮胆子?” 无邪才不会承认自己在这雨林中穿梭时,其实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害怕呢。 于是,他只能半是无奈地回答道: “好吧好吧,胖爷,你可真是为兄弟两肋插刀的大好人呐!” 等到天色完全亮透,无邪再次掏出手表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是早上七点了。 而且,他也没有听到身后有任何人追来的动静,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这时,无邪终于忍不住问胖子: “刚才你吐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胖子嘿嘿一笑,回答道:“就一根棒棒糖棍儿,胖爷我把糖嚼碎了,然后就把那根塑料棍给吐掉了。” 无邪皱了皱眉,说道:“你早上就吃糖呀?也不怕把牙齿吃坏了。” 胖子这时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似的,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道: “对对对,胖爷我刚刚想到,空间里还有些口香糖呢,咱们这不是没功夫漱口嘛,正好可以用它来清新一下口气。” 说着,胖子就像变戏法一样,从手中变出了一包口香糖,然后递给了无邪。 无邪稍作思索,觉得所言甚是,便拆开包装,取出两片口香糖放入口中,细细咀嚼起来。 他将包装纸随手放入外套口袋,然后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是先填饱肚子,还是继续赶路呢?” 胖子回应道:“这里虽然是一条干净的小路,但直接坐在草地上可不太好,草叶上沾满了露珠,还是找个能坐人的地方再歇息吧。 而且我们才出来没多久,我担心有人发现我们离开后,会追赶上来。” 无邪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接着又看向他们一直前行的道路尽头,目光所及之处,错落有致地散布着一些大石块。 于是,他对胖子说:“那我们到前面再休息吧,看起来距离也不算远。” 胖子点头应道。 雨林中树木高耸如盖,几块褐色岩石突兀立在小径两侧。 无邪和胖子选择石头坐下,两边的灌木丛里夏虫鸣声此起彼伏,混着晨露未干的草木气息,将潮湿的清晨搅得愈发鲜活。 无邪和胖子匆匆解决今天的第一餐,还算可口的三明治就着牛奶下肚。 胖子两三口塞完第二个三明治,手抚胸口直打嗝,喉结撑得上下滚动。 无邪见状翻了个白眼:“你慢点吃,跟饿死鬼投胎似的。” 胖子抹了把嘴嘿嘿笑:“胖爷这不是想赶紧吃完赶路嘛!” 无邪,“拉倒吧,我看你是惦记西王母宫的宝贝,跟被拴了胡萝卜的驴似的,蹄子痒得慌。” 吃完后,把所有的包装袋都团吧团吧到一起,扔到空间里面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们就又出发了。 胖子还是觉得无聊,嘴巴里要叼着什么东西。 然后又拿出两根棒棒糖,一根给无邪,剥掉外包装,就把另一根塞到自己的嘴巴里。 胖子嘴里嚼着糖,然后向无邪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天真,你瞧瞧,刚才咱们坐下的那块岩石,我总觉得它出现在那个地方特别突兀。而且这雨林里常年潮湿,那石头上居然都没长满青苔。” 无邪回忆起刚才那几块石头的分布以及现场的环境,接着说道: “是啊,那几块岩石确实挺奇怪的。它们既不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旁边也没有山体让石头滚落,怎么就平白无故地出现在那儿了呢? 那么多石头块儿,个头还那么大,谁会没事把这么大的石头摆在那里啊?当路标吗?这也太引人注目了吧。” 胖子大大咧咧地摆了摆手,“想不明白就别想了,管它那么多呢,几块破石头还能研究出什么名堂来。” 说罢,他们便将那几块石头抛诸脑后,不再去想。 云耶耶在系统中幽幽地叹了一口气,心中虽然有些无奈,但还是决定为无邪收拾残局。 那些石头的摆放显然并不是随意的,更不是谁的无聊之举。 将它们运至此处,实则是西王母精心布置的迷阵。 无邪他们已然踏入其中,接下来便会发现,这条路上时不时地会冒出一些奇怪的巨石。 云耶耶暗自思忖着,既然她将无邪引到了这条小径上,那就索性好人做到底,将这里的迷阵彻底破坏掉。 在打乱石块的过程中,她无意扫描到,竟然有人跟在无邪他们身后,也进入了这条通道。 她随即把画面拉近,当看清那个清冷的身影时,便不再理会了。 不仅如此,她心中还有些幸灾乐祸地想,那人若是发现自家的小狗崽到处乱跑,会不会生气呢? 他会不会把无邪给收拾了? 那可真的是令人期待啊! 无邪那边,他和胖子一边赶路,一边闲聊着,与之前相比,显得悠然自得。 此时此刻,他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闷油瓶,正在后面奋力追赶着他。 第262章 存着看好戏的念头,云耶耶并未立刻告知无邪,他们身后某位大张哥正在疾速追赶。 于是乎,那闷神赶上之后,就这般远远地望着一胖一瘦两道身影,持续向前行去。 而前方的两个大聪明自始至终都没有回头看,所以就没有察觉到他们身后有人。 这对傻子二人组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发觉呢? 哈哈哈…… 云耶耶此刻心情愉悦,看了许久的探险频道,只觉索然无味,突然变成“你追我赶”的趣味频道,顿时觉得饶有兴致。 后方的闷油瓶不断拉近与他们的距离,而胖子的大嗓门,都掩盖住了他们的脚步声,再加上小哥步伐轻盈,所以至今都没有被发现。 云耶耶暗自思忖,这张麒麟为什么不直接叫住无邪他们呢? 难道是大声叫嚷不符合他闷油瓶的人设吗? 胖子嚷嚷道:“天真,你这地图有没有标注呀,啥时候能换到下一个地方?咱们都直走这么久了,也不见有尽头或者拐弯的。” “快了。” 距离此处还有五百米的地方,系统标注了一个大大的红点,因此无邪才这么回答。 胖子喜笑颜开,“嘿嘿,咱俩肯定是最先进入西王母宫的。到时候,咱们把里面的好宝贝全都给搜罗了,三爷他们后面进去,就只能傻眼啦!” 无邪的最终目的自然不是西王母宫里的明器,然而为了不扫胖子的兴,他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提醒胖子到时候要悠着点。 那西王母应当是商周时期的人物吧,他还从未见过有人胆敢流通年代如此久远的物件。 所以拿一两件收藏就足够了,多了着实没有必要,谁也不敢真的拿出去卖呀。 “好啦,天真,我心里有数。如今咱们都不缺钱了,下墓不过是胖爷的一点小爱好罢了,绝对不会乱动不该动的东西哒。” 若是放在从前,他穷得叮当响,连裤衩子都只能两条换着穿,这一旦有了空间,进入墓中,那可真是不管不顾,恨不能将里面的墙皮都刮下一层来。 然而,谁让他们在云顶天宫那会儿,已经一夜暴富了呢。 嘿嘿,如今他们都摇身一变成了土大款了,自然不会再去做那丢分儿的事情。 无邪满意地点点头,心想着胖子这小子还挺上道。 闷油瓶子见前方的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完全没有留意到他,不禁觉得无邪他们的警惕心实在是太差劲了,日后必须得好好练练才行。 他轻轻抿唇,在距离无邪三十步远的地方,轻声喊道:“无邪。” 无邪和胖子听到背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只觉得身体猛地一僵,不过仅仅一秒钟,他们就意识到这道清冷的声音来自小哥。 紧接着,他们满心欢喜地转过身来,果然看到了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 “小哥!” “瓶崽哟!” 两人兴高采烈地往回跑,几个箭步便来到了小哥面前。 无邪的眼中闪烁着光芒,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目不转睛地盯着闷油瓶子。 胖子则要积极许多,直接张开双臂,像只大熊一样紧紧抱住小哥,把闷油瓶的帽子都挤歪了。 小哥无奈地轻轻拍了拍热情似火的胖子,示意他松手。 胖子松开手后,又顺手帮小哥把帽子扶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道: “小哥,胖爷我太激动了,你都消失两天啦!” 小哥淡淡地回答道:“没关系。我一直跟在你们后面。” 接着,闷油瓶将目光投向了兴奋不已的无邪,眼神中流露出渴望,还掺夹着一丝失落。 无邪明明看起来,也是一副很高兴的样子呀,为什么不像胖子那样抱他呢? 难道他心里是在生气,他偷跑的事情? 胖子以前说过“小别胜新婚”,现在这情况也对不上啊。 小哥不禁陷入了沉思,他要不要也主动一点呢? 胖子看着一个是刚发芽的一块木头,另一个是什么都不懂,还在摸索着的哑巴。 不禁感叹,他们俩真的没他胖爷不行。 胖子使坏地把无邪往小哥的方向猛然一推,无邪没注意,就扑到小哥身上,小哥则是眼疾手快地环抱住了他,让他站稳。 无邪一脸懵圈,随后狠狠地瞪了一眼笑得十分猥琐的胖子。 死胖子,净会捣乱! 无邪紧紧地扶住小哥的手臂,又将两人的距离稍稍拉开一些。 紧接着,无邪开口问道:“小哥,刚才你说你一直跟在我们后面?” 闷油瓶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无邪凝视着这个闷不吭声的家伙,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咬牙切齿。 这瓶子真是气人! 看着他干着急的样子,却又不出来…… 胖子看着眼前这两人明明都渴望见到对方,却又不懂得如何表达,无奈地摇了摇头。 估计对于这对老夫老夫来说,拉拉手已经是最腻歪的举动了吧。 看着他们两个都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如此呆板呢? 胖子叹了口气,说和道:“哎呀,瓶崽都主动现身了,这就已经很不错了,小同志就原谅他吧。” 无邪的气也只是一时的,看着瓶子那一脸清俊无辜的模样,心中的怒气瞬间消散了。 然而,无邪并没有过多追问小哥偷偷跟在他们后面的目的。 但令人意外的是,闷油瓶竟然主动询问他们为什么要单独行动。 胖子迎上小哥那锐利的目光,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慌乱,他连忙心虚地移开视线。 然而,他转念一想,这整件事情的主谋明明是天真啊,自己又有什么好心虚的呢? 于是,他挺直了胸膛,目光坚定地看着无邪,想要看看他会如何向小哥解释。 无邪稍微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 “呃,我有去西王母宫的地图,所以就想自己去探索一番。而且我也不是真的单独行动,胖子还跟我在一起呢。” 小哥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担忧。 他虽然已经暗中解决了不少敌人,但他担心还有漏网之鱼。 之前他曾与那个所谓的族兄接头,得知有一股神秘的势力,这次派出了不少人,目标直指无邪。 那族兄在他旁边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他听着都有些心烦意乱。 但是为了护住无邪,他生生忍住了。 所以在将所有敌人都解决掉之后,他便让族兄守在外围,毕竟谁叫他是族长呢。 作为族长,应该有权力安排别人做事吧。 第263章 跟小哥说明了他和胖子偷跑的缘由后,无邪紧张地看着他,只见小哥面无表情,随后陷入了沉思。 无邪心里不禁有些慌乱,暗自揣测: ‘这闷油瓶不会是在心里暗暗记我一笔,然后正在琢磨怎么惩罚我吧?那可绝对不行啊!’ 小哥打人向来不懂得收力,自己这小身板可承受不住! 就算他收了力,那打在身上也会疼得要命啊! “嘿嘿,小哥,我不生气,你也别生我的气哈!” 无邪的眼睛滴溜溜地转着,然后干笑两声,试图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胖子在一旁看着无邪这么快就认怂了,脸上露出了不怀好意的笑。 他心想:‘没想到小同志也有今天啊!小哥偷跑的时候,天真还信誓旦旦地说,等见到小哥回来,要好好教训他一顿呢,啧啧。’ 这时,小哥回过神来,然后露出一脸茫然的表情。 他其实并没有生无邪的气,也压根儿没想过要怎么惩罚他。 但是看到无邪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眼睛也亮晶晶的,他看着,心里不禁涌起一股愉悦之感。 无邪总是有办法驱散他心中的阴霾,虽然往往是在不经意间。 “无邪,我不生气。” 他皱眉,只是在担心无邪的安危,而不是因为生气。 听到小哥的解释,无邪的脸上顿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小哥那如清泉般悦耳动听的声音,让人陶醉其中。 “不生气好哇,生气多伤身呀,我就不会乱生气。” 无邪这时候终于鼓起勇气去抓小哥的手,当手牵在一起时,无邪便带着小哥向前走去。 “小哥,你来了,我跟胖子也就安心多了。我也不知道西王母宫里有多危险呢……” 小哥任由无邪的动作,然后他用眼神示意胖子赶紧跟上。 胖子摇了摇头,心里想着:这就是这两人的相处方式吧。 瞧天真那粘人的样子,肯定是因为担心小哥再次偷跑,所以才会这么紧张他吧。 “天真,你这跟小哥亲亲我我的,都不考虑这路边花花草草的感受呀?” 胖子见他们走远的背影,连忙小跑着跟上去,然后在后头调侃着。 闻言,无邪暗暗翻了个白眼。 见到小哥,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变得平和了许多,才不会去理会胖子的那些骚话呢。 再说了,他只是跟小哥牵个手而已,还要在意别人的感受? 他才不管呢!他就是要牵!有意见也得给他憋着! (蹲守在外围的某客:我有意见!!!) “哎?怎么没人理胖爷呢?我要闹了!真是儿大不由爹,胖爷命苦啊……” 见没人应他,胖爷那破锣般的大嗓门又响了起来,惊得树上的一片飞鸟四散飞去。 无邪听着身后一遍又一遍的唱念作打,眼皮直抽抽。 “死胖子,你说你是谁爹?信不信小哥当场抽你!” 竟敢占百岁老人的便宜,胖子可真是第一个这么胆大的人了。 “我说我是你爹呀。” 胖子一脸满不在乎,不过他似乎又突然想到了什么,紧接着开口说道: “那胖爷我是小哥的公公还是老丈人呀?” “是你个头!” 无邪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眼睛瞪得溜圆,看向胖子的眼神如小刀一般,嗖嗖地就往他身上飞。 而小哥的眼神也同样凌冽,冰冷的视线直直地看向胖子,让他的尸体冰冰凉凉的。 胖子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中暗暗叫苦,这下要完蛋了!小哥不会是要真的动手吧? “小……小哥,你听我解释……啊不,你听我狡辩!我就是顺嘴一说,真没有想占你便宜的意思呀。” 胖子皱着那张犹如大包子般的脸,结结巴巴地解释道。 唉,天真小同学和小哥喜结连理,这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好事。 可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他以后不能再随意占天真的便宜了,不然的话,他可就要面临被小哥狠狠捶打的风险了。 “这么快就认怂了?不是还想当我爹吗?” 无邪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子,胖子很想回嘴,但又忌惮着旁边闷不吭声的小哥。 “哈哈,怎么会呢?!” 该认怂的时候就得认怂,这可是胖爷行走江湖的第一大准则,他才不会跟天真这个小年轻一般见识呢。 胖子迅速在心中给自己找了个理由,好让自己那颗受伤的小心灵得到一丝慰藉。 “走走走,咱们还是赶紧出发去西王母宫吧,在这儿磨蹭这么久,多耽误时间呀。 天真,你负责给小哥讲讲,具体是怎么回事……” 胖子话锋一转,又伸手将无邪和小哥的身体转了回去,催促着他们赶紧动身。 第264章 且先不提营地那边,潘子终于察觉到他家小三爷一去不返的事,赶忙报告给无三省,随后又是如何恼怒的情景。 这边,铁三角倒是进展顺利。 “小哥,你吃东西了吗?我跟胖子都吃过了。” 不知闷油瓶是从哪片丛林中冒出来的,看他此刻的模样,着实有些狼狈。 再结合他之前说过的话,无邪猜测,小哥多半是悄悄跟在他身后,各种草丛都蹲过了。 望着他清瘦的身躯,无邪不禁心生怀疑,他这几日怕是都没好好吃东西。 “小哥啊,不吃饭可不行,你看看胖爷,虽然好吃好喝的,但运动量也大得很,这肚子都消下去不少了,更别说你了。” 胖子也在一旁附和着劝说。 这闷油瓶子,从来就没胖过,还得让他和天真好好监督才行。 “胖爷我也不知道这西王母宫有啥吸引你们俩的,不过呢,只要你们俩在胖爷我眼皮子底下,就得老老实实听话呀。” 无邪的心思如今很好猜,他能抛下他三叔,独自一人前往西王母宫,说明那里有他渴望得到的东西。 而小哥,从踏入雨林的那一刻起,就变得神秘莫测,显然也有他想要完成的事情。 只有他胖爷,啥都不图,就想看着这两人,别让他们俩为了达成目的,而不懂得爱惜自己的身体。 小哥耐心地听完了无邪和胖子的关心,对这种管束并无异议。 “我吃了。” 闷油瓶截断了胖子的话头。 只不过他就是顾虑到有人跟在旁边,所以只随便吃了点,并没有从空间里拿出来东西。 “哈哈,吃了就好。” 胖子不再纠缠小哥,转而向一旁的无邪发问: “天真,西王母宫是不是建在地下呀?我们没进雨林,站在悬崖上,也没看到这片雨林里有什么建筑群啊。” 无邪没有走遍整个盆地,自然无法确定地上是否有西王母建造的都城。 不过,根据系统提供的地图,他们要去的是西王母的地宫。 无邪思索片刻,回答道:“也许地上的建筑历经岁月沧桑、斗转星移,已经破败不堪了吧。” 他们一路走来,只见过那些人面鸟石雕、蛇窟陷阱和破败的神庙,这些都有人工建造的痕迹。 胖子兴奋地说:“那咱们要去的西王母宫不会是在地底下吧?那可真是专业对口了!” 无邪点点头,说:“大概率是的。” 胖子迫不及待地说:“那你再给瞅瞅,咱们要在哪个眼儿下铲子?” 说完,他迅速抽出随身携带的小铲子,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 他对自己打的盗洞可是很有信心的,那绝对是完美无缺! 看着胖子风风火火的样子,无邪连忙按住他挥舞小铲子的手,回应道: “等到了地方,我再跟你说。” 胖子一听,立马来了精神,“那行!胖爷我可是憋着一股子劲儿,就等着大干一场呢。” 他心里也痒痒的,急切地想早点看看这被所有人都追捧的西王母宫,到底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神奇,还有就是,有没有令人梦寐以求的宝贝。 “到了。” 小哥突然出声,拉住了两人,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不寻常的一幕。 第265章 在他们面前,一米多高的荆棘丛拔地而起,藤蔓如蛇般肆意蔓延。 地上散落着被暴晒的白骨,而在藤蔓的缠绕中,竟有着灰色塑料薄膜般的不明物体,若隐若现。 无邪的喉头微微颤动,目光在白骨和荆棘丛间来回扫视。 他万万没有料到,这条小径的尽头,竟然呈现出如此诡异的景象,周围的气息瞬间变得阴冷起来。 胖子紧握着工兵铲,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他低声咒骂了一句:“真邪门!” 接着,他又看向无邪问道:“天真,这就是你所说的可以打盗洞的地方?” 无邪看着地图上的红点标识,正稳稳地落在这丛荆棘之中,他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说道: “嗯,就是这里了。” 胖子满脸讶异,“这可怎么搞?难道要把这些藤蔓全部清理掉吗?” 而这时,小哥像是发现了什么,二话不说,直接抽出黑金古刀,迈步上前,挑开了藤蔓的一角。 只见藤蔓应声而断,里面的岩石随即显露出来。 无邪见状,也赶忙上前查看。 他仔细端详着,觉得这岩石壁有些似曾相识。 于是,他也取出大砍刀,去挑开那些碍事的藤蔓。 随着藤蔓的剥落,一个弧形的石壁渐渐呈现在眼前。 再走近些细看,无邪终于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这是一口古井。” 无邪语气肯定地说道。 胖子闻言,也好奇地往前探头张望,果然看到一口深井。 这口井直通地底,而刚才被许许多多的藤蔓缠绕掩盖,难怪他们一时半会儿没有发现。 无邪转头对胖子和小哥说:“咱们可能得进入这口井里,下面应该有通往西王母宫的入口。” 胖子表示赞同,“那咱们赶紧把上面的藤蔓清理掉吧。这样被挡住了,咱们也看不清井底下到底是什么情况。” 说干就干,三人纷纷拿出自己得心应手的工具,对着那口井边上的藤蔓,一顿猛砍,誓要将它们全部清除干净。 胖子一边挥舞着大砍刀砍伐着藤蔓,一边愤愤地抱怨道: “这藤蔓里怎么会夹杂着那么多塑料薄膜啊?到底是哪个没公德心的家伙在这里乱丢垃圾!这么多年了都没融化到土里,简直太破坏生态环境了!” 小哥用黑金古刀挑起了一块快要被风干的“灰色薄膜”,凑近仔细端详了一番,然后对无邪他们说道: “这是蛇蜕。” 胖子和无邪听了,都不禁愣了一下,原来他们看错了,这竟然是蛇蜕! 随后,胖子又战战兢兢地问道: “小哥,那这口井是用来干什么的?这井边周围,不是蛇蜕就是白骨的,胖爷总有些不祥的预感。” 无邪刚才也观察了一下四周,看着满地散落的白骨,同样觉得这口井有些不同寻常。 小哥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加快了清理藤蔓的速度。 等把古井清理出来后,小哥伸手摸了摸井壁,想要观察上面是否有什么特别的标记。 在没有发现什么异样之后,小哥对无邪他们轻轻摇了摇头。 接着,无邪在脑海中向系统发问: “系统,这口井究竟有何用途?” 他们既然要从这口井进入,就必须先弄清楚它的作用,以及井底是否存在危险。 看到他们准备下去的举动,云耶耶适时提醒道: “宿主,这口井是部落里的人用来向井里的蛇投喂食物的,井底的暗门通道与西王母豢养的大蛇的地方相通。” “这样说来,这口井岂不是直接通往蛇窝了?!那我们三个下去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无邪眼神有些闪烁,这抄近道果然也有危险呀。 “但是这口井就是去往西王母地宫的捷径呀。” 云耶耶可不希望无邪被井里有大蛇的事情给吓得退缩了,于是她继续忽悠道: “这一路走来,你们已经砍杀了不少大蛇了,也不在乎井底的这一条吧。” 然而,云耶耶并未提醒的是,西王母宫里的大蛇与外面的大蛇不能相提并论。 经过陨石的辐射和西王母千年的豢养,这条大蛇恐怕已经成为传说中的蛇母了。 “那我们进入那通道,岂不是会被那条大蛇困死在里面?” 云耶耶接着说:“宿主,系统已经检测过了,那条大蛇正在休眠当中,轻易不会醒来。你们从通道里进去是不会遇到它的。” 无邪还是很想走这条道的,于是, “你可得给我保证啊,遇到不能解决的危险,你得保护好我们三个人,否则这系统派发的任务我可就无法完成了。” 云耶耶赶忙应了下来,她比任何人都更不可能看着无邪遭遇到生命危险的。 紧接着,无邪将从古井到暗门通道的地方有大蛇的事情告诉了胖子和小哥。 胖子一听,顿时就炸了锅,他震讶地叫道: “天真,你这是准备让咱们三个小卡拉米去给大蛇当盘菜呀?而且是送上门去给它加餐的?” “那咱们到底要不要走这条近道呢?” 无邪把目光投向小哥,想让小哥来拿主意。 小哥目光坚定,没有犹豫,斩钉截铁地说: “我们就从这里进去。” “行吧,既然你俩都同意了,那胖爷我自然也是要继续跟着的。” 胖子刚才虽然有些异议,但他的行动力还是相当高效的。 只见他迅速取出一把荧光棒,用力拧亮后,便朝着井里扔了进去。 “咱们先看看井里现在还有没有蛇。” 待井底完全亮堂起来后,三人一同朝井下望去。 无邪观察后说道:“井底很干燥,只有一些枯枝落叶堆积在那里,应该可以下去。” 三人对视一眼,意见达成一致。 接着,他们在旁边的大树上固定好绳子,然后将绳子扔进井下。 “我先下去看看。” 小哥抓住绳子,脚在井壁上轻轻一蹬,疾速降落,不到十秒,就稳稳地抵达了井底。 尽管他的脚陷进了落叶里,但是没有感觉脚底有泥泞的感觉。 等无邪和胖子都下来后,他们才开始仔细摸索起井里的石壁。 胖子捡起地上的荧光棒,照亮井壁,疑惑地问道: “这暗门到底在哪儿呢?不会被落叶埋在下面了吧?” 无邪没好气地说:“你能不能往好的方面想啊?” 要是真像胖子说的那样,他们三个岂不是得把落叶全部挖开看看才行? “找到了。” 在无邪和胖子手忙脚乱的衬托下,小哥已经找到了机关。 只见小哥双指蓄力,准备朝着一处石壁戳去。 无邪和胖子见状,连忙一人一边抓住他的手臂,并慌乱地喊道: “哎,小哥,咱们用锤子砸开就行!” “小哥,你当你的手指是电钻呀?!胖爷我看这石壁可比你的骨头硬多了,可别乱来啊!” 第266章 有两个护崽的人在旁边,小哥自然没有机会去尝试,看看自己的骨头和井壁到底哪个更硬。 见小哥把手放下,无邪和胖子很有眼色地松开了缠住他手臂的手。 “小哥,你给我们讲讲,这处石壁是不是要破开啊?能不能用锤子砸开?” 无邪突然想到,有些机关是不能用暴力破开的,于是他上脸堆着笑容问道。 小哥点了点头回应,瓶盖儿也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了一下。 见状,胖子立即开启了絮絮叨叨的模式: “小哥呀,你这双指虽然厉害,但你用的时候,应该还是会疼的吧。 而且,这石壁看上去坚硬无比,万一弄折你的手指可咋办呀?有工具还是得用工具……” 无邪跟着胖子的说话节奏不住地点头。 不仅不能让小哥放血,这种会损伤发丘指的行为,也绝不能再让小哥做了。 小哥对于胖子的说教,都一一听着。 每次都是这样,最后胖子还是会问:“小哥,你听进去了没?” 如果小哥下次还敢,他下次还说! 闷油瓶子老老实实地点头,一副真的不敢了的模样。 无邪见此,连忙说道:“胖子,既然小哥不敢了,咱们就别再说他了。还是先忙正事吧。” 胖子叹息一声:“唉,总是让胖爷我操心。” 无邪没有理会还想继续表演的胖子,迅速取出一个小锤子递给小哥。 “小哥,还是你来吧,你控制力度比我好。” 小哥接过小锤子,只是轻轻一敲,那处石壁就裂开了一个大口子。 他拨开多余的碎石,只见里面有个正方形的空腔,里面有两个孔洞。 小哥将锤子收起,双指如灵蛇般探入孔中,随后猛然一按。 “轰隆隆——” 伴随着一阵沉闷的巨响,他们身后的石壁缓缓打开,无邪转身,一个圆形通道展现在眼前。 通道的宽度足以让两个人并肩站立通行。 “看,通道打开了!” 胖子兴奋地叉着腰,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别只顾着高兴了,赶紧把装备准备好,放到自己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无邪眼看着即将进入通道,对着还在嘻嘻哈哈的胖子喊道。 “咱们要不要戴上防毒面具啊?” 胖子也收起了笑容,变得认真起来。 无邪点头示意,然后迅速将三人的防毒面具取了出来,这些面具都是他精心挑选的最高规格的。 三人纷纷戴上防毒面具,各自打开手电筒,同时将各自的武器紧握在手中。 他们深知,面对通道内可能存在的大蛇,必须做好充分的准备。 被突然暴起的大蛇追赶撕咬可不是一件好玩的事情,毕竟在这地下,蛇类才是真正的主宰。 待通道内的空气逐渐消散后,他们才小心翼翼地依次进入。 走在最后的胖子又开始了他的喋喋不休,声音透过防毒面具显得嗡嗡作响: “要是能用上胖爷的炸药就好了,多少条蛇都不在话下啊。” 无邪连忙打断他:“在通道里你就别想了。还有,你稍微安静一会儿,让小哥仔细听听前头的动静。” 听到无邪的话,胖子这才安静下来,通道里只剩下他们踏在地面上发出的轻微脚步声。 无邪他们走在这条通道里,都全神贯注的,偶尔踩到地上的骨头,有人骨,也有动物的骨头。 地上还有往前拖动的痕迹,不过上面也都覆盖上了一层灰尘。 小哥一起向前走,就表示着前面暂时没有危险。 “小哥,能看出前头的通道还有多长不?” 无邪忍不住问道。 闷油瓶速度不减,头也不回地答道:“听声音,有风声,出口应该不远了。” 胖子兴奋地说道:“这捷径真是名副其实啊,咱们这速度,简直跟坐火箭一样,嘿嘿。” 无邪心中也暗自高兴,能早日抵达西王母地宫深处,他就能更早完成任务了。 然而,一想到系统提到这条通道连接着蛇窝,他又不禁提醒道: “快到出口了也不能掉以轻心,前面那条大蛇还不知道在不在呢。” 胖子拍着胸脯保证:“放心吧,天真,咱可不会是那种‘半场开香槟’的人!” 随后,他们三人继续迈步向前。 无需蹚水,也不必再被野鸡脖子追着咬。 通关难度系数大大降低,若是让胖子知道此时潘子他们正在艰难地进入地宫,真不知道他会有多得意呢。 没过多久,他们便抵达了一间宽敞的石室。 无邪手持手电筒,将四周照了个遍,只发现了一些白骨,并未见到蛇的踪影,三人这才稍稍安心。 这间石室仅有一个洞门,别无他路,无邪他们只能从那里进入。 “这些蛇都跑哪儿去了?都不出来迎接胖爷我吗?” 一路上相安无事,胖子又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出来干什么?让你吓得腿软,跪在地上喊它蛇大爷吗?” “天真,你怎么说话呢?说得胖爷我好像是个软脚虾似的。再说了,你怎么知道出来的是蛇大爷,而不是蛇二舅奶呢?” 胖子立刻耍起嘴皮子,光让他走路,实在是无趣得很。 无邪说道:“不管出来什么都不行,你砍蛇还没砍够啊?万一出来一只咱们打不过的蛇,那可怎么办?” 胖子反驳道:“小哥可以给它松松筋骨啊,然后咱俩在旁边协助。” 他们俩斗嘴正酣,一直沉默的小哥突然开口了,他那透过防毒面具发出的声音,无比低沉。 “这墓里的蛇和外面的蛇不同。” 无邪听到小哥的话,也陷入了沉思。难道这西王母宫是用蛇来充当镇墓兽吗? 每一座大型古墓,里面的镇墓兽都极为难缠。 鲁王宫的是九头蛇柏,海底墓的是禁婆和海猴子,秦岭的是烛九阴,云顶天宫的是人面鸟…… 而且这些镇墓兽大多带有尸毒,再加上这次要面对的是蛇类,那危险程度简直难以估量。 第267章 从石洞外探头望,借着手电光,只见一条漆黑甬道垂直而下,像被人直直凿入地底的深渊,并与石室相连。 无邪拿出一根荧光棒掰亮,随手丢了进去,那抹幽蓝的光顺着光滑的石壁快速下滑。 不过眨眼间,就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连一点反光都没留下。 胖子挪动步子,探着脖子往洞里瞅,又收回视线,一边挠着头皮,咧着嘴说道: “嘿,这哪是人走的道儿,分明是给蛇修的!这么陡,咱们真要滑下去? 而且,这黑灯瞎火的,拿荧光棒照都照不见底。我说,咱们滑下去真没问题?到时候,可别一屁股坐到蛇脑袋上呀!” 无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闭上你的乌鸦嘴吧!照你这么说,干脆直接掉到蛇嘴里得了。” 嘴上这么说着,他的目光却紧紧盯着那个黑黢黢的洞口,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担忧。 一旁的闷油瓶始终一言不发,他弯腰捡起地上的石子,抬手便朝着甬道里丢去。 无邪和胖子见状,立马停止了拌嘴,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学小哥那般全神贯注地等着听洞里传来的动静。 过了好一会儿,闷油瓶才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绑着绳子先下去,等确定安全了,再拉动绳子叫你们。” 无邪看着闷油瓶严肃认真的模样,到嘴边的劝阻又咽了回去。 他心里清楚,以自己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确实做不了更好的决定,只能点点头,嘱咐道: “那你小心点。” 胖子也凑了过来,大声说:“小哥,要是有危险,也一定要叫我们啊!” 闷油瓶点点头,又默默拿起绳子,熟练地系在自己的腰间。 无邪见状,赶忙伸手抓住绳子的另一头,牢牢攥在手里,掌心微微出汗。 这时,胖子突然眼睛一亮,从空间里翻出一块海绵垫子,献宝似的递给闷油瓶,还一边比划一边说道: “小哥,你看啊,把这垫子垫在屁股底下,再这么一滑……不然直接滑下去,能把你屁股磨得开花!” 闷油瓶瞥了一眼胖子,眼神里满是无奈。 胖子却不以为意,嬉皮笑脸地说: “小哥,你别害羞呀,胖爷我这都是实打实的经验之谈!” 无邪忍不住笑出了声,连忙打圆场:“哈哈,小哥,胖子说得还真有道理,这洞壁凿得这么粗糙,没个垫子垫着,遭罪的可是自己。” 闷油瓶沉默着接过那块红色海绵垫子,利落地铺在身下,几乎没有多余的停顿,便顺着洞口滑了下去。 很快,摩擦石壁的沙沙声越来越微弱,逐渐消散在甬道深处,无邪心里清楚,这条向下的通道远比想象中还要长得多。 “天真,你看这绳子放的长度,这通道不会有近百米深吧?” 胖子瞪大眼睛,看着不断延伸的绳索,语气里满是惊讶。 无邪攥着绳子的手微微收紧,眼神中透出一丝忧虑: “这条绳子极限是两百米,现在放出去的长度...不好说。” 就在地上的绳子只剩两圈时,突然猛地绷紧,无邪下意识松了松手,将绳子又放出一段。 “小哥估计到底了。”他沉声说道。 胖子搓了搓手,盘算道:“那咱们就再等一分钟哈,要是没动静,我们就下去跟小哥汇合。” 无邪点点头:“好,多一个人多份照应。” 无邪心想,遇到麻烦时,三个人总比一个人办法多,不能总让闷油瓶独自冒险。 一分钟刚过,胖子就迫不及待地要往洞口冲,却被无邪一把拉住。 “胖子,还是我先来吧。” 无邪指了指洞口,半开玩笑道, “万一你卡在半道,我可就下不去了。” “嘿!天真,你这时候还嫌弃胖爷?没天理了!” 胖子瞪大眼,佯装生气。 无邪拍了拍他肩膀:“这不是为你好吗?我先下去探探路,看看通道宽窄,保证你能顺顺利利下去!” 胖子这才作罢,拍了拍无邪后背: “行,还是你够意思!那你小心点,胖爷在后面给你兜底!” 无邪二话不说,又将红色海绵垫子铺好,双腿一蹬,整个人顺着陡峭的甬道飞速下滑,眨眼间便消失在洞口。 麻绳在他手中飞速掠过,带起细密的摩擦声,很快也沉寂下去。 洞口上,胖子来回踱步,靴子在石砖上蹭出细碎的声响。 他时不时低头看表,嘴里念念有词:“胖爷就再等五分钟,多一秒都不等!天真那小子不会忽悠我吧?这都多久了,连个动静都没有……” 空旷的石室里,他的嘟囔声来回回荡,显得格外孤寂。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胖子越发焦躁。 他弯腰捡起块石子,砸向岩壁,溅起几点火星子:“这下面到底怎么回事?总不能小哥和天真……呸呸呸!乌鸦嘴!” 话虽这么说,额头却不自觉地沁出冷汗,眼神死死盯着垂落的麻绳,生怕错过任何细微的颤动。 第268章 “我勒了个去!” 胖子惊呼出声,在通道里回响得格外地大。 他心急如焚,等不及下面无邪和小哥的回应,便迫不及待地往洞里钻。 结果,由于他的体重,身体迅速下滑。 然而,这通道蜿蜒曲折,而且洞壁也十分粗糙,他的手臂和弯曲的大腿侧面不断撞击到洞壁上。 当他感觉快要到底时,一阵风吹乱了他的头发,眼睛也接触到了光亮。 紧接着,他一眼就看到了底下那不知深浅的大水池。 “我去!” 来不及“刹车”,胖子就像一颗炮弹一样垂直地坠入水中,由于体型庞大,溅起了不小的水花。 胖子在水中只待了一会儿,就立刻被人扶了起来。 他用力擦掉糊在脸上的水,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转过头,他看清了身旁的人,“小哥!” 小哥说道:“先上岸。” 胖子边走边问:“这下面怎么是个水池呀?对了,天真呢?” 胖子在水中行走时,感觉水底似乎有东西,步伐变得歪歪斜斜。 于是,小哥一起搀扶着他,直到无邪将他们都拉上了岸。 胖子抱怨道:“我说哥几个,你们打什么哑谜呀?在下面待了那么一会儿,有什么发现没有?” 这时,胖子才有空环顾四周,打量起他们三人来到的这个地方。 只见这处是一座圆形石室,墙壁上插着的长明灯将室内照得亮堂堂的。 石室仅有一扇门,此刻却紧闭着。 而石室中央是一个巨型水池,水池中间摆放着一副棺椁。 而棺椁上竟然缠绕着丝丝缕缕的细丝,定睛细看,那细丝竟然还在缓缓蠕动。 胖子好奇地问:“这好好的棺椁怎么放在水中央了呀?咱们要不要过去打开来看看?” 无邪没好气地回答:“你就知道开棺呀?先找找路行不行?” 无邪并不认为这里就是终点,而且那副诡异的棺椁,也并未引起他多少兴趣。 小哥则心无旁骛地观察起来,刹那间,他的目光就被一面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石壁吸引了过去。 无邪见状,喊道:“小哥?” 小哥指着石壁说道:“入口就在这堵墙的后面。” 胖子走过来,拿起他的小铲子,用力敲击着墙面,想要听听这墙壁有多厚。 “用我的雷管炸开行不行?” 无邪连忙摇头:“不行,万一引起坍塌怎么办?而且这么大的动静,说不定会把那条蛇引出来!” 胖子一听,觉得有道理,忙问: “对哦,那蛇去哪儿了?” 他在石室里转了一圈,也没见到有蛇出没的痕迹。 无邪提醒道:“别老想着蛇了……这里最怪异的就是那副棺椁了。” 三人的视线不约而同地投向水池中央的棺椁。 胖子突然惊叫道:“胖爷我怎么觉得那棺椁上的细丝儿有些变色了?” 小哥快步走到水池边,抽出黑金古刀,对着水里一阵乱砍起来,顿时,水中泛起了血红色。 无邪大惊失色:“水里有什么东西吗?!” 小哥沉声道:“是棺椁上的那些银线虫,它们会吸血变大。” 原来,这些银线虫原本是透明的,难怪他们刚才掉进水里,一时没有察觉。 而吸了同类的血后,棺椁上的银线虫变得通红且硕大无比,紧紧附着在棺椁上,看上去惊悚至极。 随着红线虫的持续膨胀,无邪等人终于恍然大悟,明白了那副棺椁的真正用途。 伴随着机关开启时发出的巨响,棺椁猛然下沉了数寸。 紧接着,从四周的墙面上,数支破风袭来的短箭如疾风骤雨般射向他们。 无邪他们惊慌失措,急忙四处躲闪。 然而,小哥却毫不畏惧,毅然迎上前去,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将箭只一一挡下。 无邪和胖子也迅速反应过来,调整好姿势。 一个手持短刀,奋力挥砍;另一个则挥动小铲子,将飞来的箭矢拍飞。 小哥高声喊道:“棺椁那里设置了重力机关,而且不止一层,我们必须想办法让它停下来!” 在第一波短箭攻击终于停歇之后,小哥向两人喊道。 话音未落,他便以惊人的弹跳力,如飞鸟般纵身跃起,直接跃至水池中心,落在放置棺椁的石台上。 小哥手起刀落,将上面的红线虫尽数斩断。 然而,由于血液的诱惑,水中的银线虫如潮水般不断向上蠕动,棺椁所承受的重量愈发沉重。 胖子也毫不犹豫地蹚水过去,和小哥一同疯狂地砍杀着。 “这虫子根本就杀不完啊,天真,快想想办法!” 过了一会儿,胖子焦急地喊道。 “这虫子应该怕火吧,我们用汽油烧!” 无邪迅速取出一小桶汽油,猛地泼洒在棺椁上。 待小哥和胖子站到安全距离后,无邪刮动一根火柴,将其丢入虫堆之中。 刹那间,那密密麻麻的细虫被熊熊大火吞噬,疯狂地掉落下来。 胖子嗅了嗅,“这是烤肉的味道!” 无邪紧盯着棺椁的状况,留意着是否还会触发其他机关。 然而,四周再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要不要我拿盘子出来,给你装点?” 胖子连忙摆手,“不用了,胖爷可消化不了这好东西。” 无邪看向小哥,询问道:“小哥,这机关停了,那扇门该怎么打开?” 闷油瓶沉默片刻,答道:“再等一会儿。” 待到覆盖在棺椁上的虫子都被烧尽后,不知小哥抛出了一枚什么东西。 只听“砰”的一声,那东西击中了棺椁的一处,紧接着传来石门开启的声音。 无邪他们急忙回头望去,果然,那扇雕刻着精美花纹的石壁缓缓打开了。 “有路了,我们赶紧过去。” 胖子兴奋地喊道。 棺身上还跳动着的那一点火焰,他们也无暇顾及了,毕竟身处水中央,而且这个石室里并没有可以燃烧的物品。 无邪和小哥快步跑到打开的门前,低头看去。 他们顺着修好的台阶缓缓向下走去。 很快,一个全新的空间展现在他们眼前。 这里似乎原本是在一处石洞中建造而成,洞壁上垂挂着不规则的石柱,仿佛是大自然的杰作。 就在这时,宛如一阵轻风拂过,里面的长明灯自动点燃了起来,瞬间照亮了整个洞穴。 无邪他们终于看清了洞里的一切。 胖子兴奋地喊道:“天真,小哥,胖爷觉得,咱们到地方了!” 原来,燃起的灯是沿着向上的一条长阶梯两边排列的。 无邪他们抬头望去,还可以看到,阶梯的尽头,石台之上,赫然摆放着一座庄严的王座。 第269章 在两边烛火的映照下,无邪他们三人缓缓踏上台阶。 登上最高处的石台,庄严肃穆的王座之上,端坐着一具女尸。 那女尸头戴金冠,身着华服,配饰精美无比。 这具女尸紧闭双眸,面部的肌肤竟然宛如活人一般栩栩如生。 胖子惊叫道:“哎呦妈呀,这莫非就是西王母本尊了?” 望着那具女尸,仿佛只是沉睡一般,三人皆止住了向前的脚步。 这具尸体保存得实在太过完好,连木乃伊都难以与之相比。 胖子疑惑地嘟囔着:“好好的尸体为何不放入棺材,却让她裸露在外,这是在搞什么?” 无邪也对此感到困惑不解,如果这真是西王母本人的话,她的子民怎会让她死后无处安息呢? 胖子调皮地用手电筒照向那具女尸的眼睛,试图试探她是否还有反应。 而无邪想走近些研究一下,这具尸体脱水技术为何如此的先进。 小哥立刻拦住了无邪,想走向西王母前面的脚步。 接着,他指了指离西王母前方不远处的地面说道:“这前面有个机关,千万不要踩上去。” 胖子惊讶道:“这机关设置得可真不厚道啊,为什么要设置在西王母的脚边呢?” 倘若真有人踩中机关,会引发怎样的反应呢? 若是西王母本人踩中,她又会遭受何种下场呢? 闷油瓶的目光从西王母的尸体上移开,转而看向王座两边的两具侍卫干尸。 他们如今的模样才符合真正干尸的特征,皮肤发黑发青,干瘪皱巴,毫无水分可言。 “小哥,走旁边可以吗?” 无邪轻声问道。 待小哥微微颔首后,无邪小心翼翼地从一旁靠近王座,然后定睛凝视着。 无邪惊讶地发现,这具看似是西王母的尸体,它脸部和颈部的皮肤状态截然不同。 他不禁回头,对小哥和胖子说道: “这尸体戴着人皮面具。” 胖子先是在旁边的侍卫干尸上轻轻打量了一会儿,然后晃晃悠悠地走到无邪身旁。 听到无邪说这尸体还戴着副人皮面具,他不禁啧啧称奇。 “这人都死了,为何还要费心地戴副人皮面具呢?” 胖子满心疑惑地问道。 这时,小哥也开口说道:“因为她并非是真正的西王母。” 无邪敏锐地抓住了重点,西王母并不在此处,那么端坐在王座之上的这个冒牌货究竟是谁? 而真正的西王母又身在什么地方? 胖子才不在乎这具女尸是不是真正的西王母呢,他对女尸头上戴的金冠倒是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这金冠带出去,肯定能卖不少钱!” 他两眼放光地说道。 无邪深知胖子的脾性,也不阻拦他,在询问小哥是否可以动女尸上的东西后,无邪向胖子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他取走金冠的想法。 胖子见状,喜笑颜开,开始分配起来:“胖爷我看中她头上的金冠了,那你们俩是不是也得挑一件呀?天真,你喜欢啥?” 无邪摇摇头,那些饰品他一件也不感兴趣。 然后出乎意料的,旁边伸出一只手,取走了西王母脖子上戴着的蛇形玉玦项链。 无邪惊讶的看着取东西的小哥,没想到他也喜欢这种东西。 胖子乐不可支地晃着脑袋说道: “啊哈,真没想到这次小哥和胖爷竟然如此志同道合啊!” 显然,胖子对小哥的这一举动十分满意。 小哥取下玉玦后,却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递到了无邪的面前,轻声说道: “给你。” 无邪一脸疑惑,脑子里充满了问号,他瞪大眼睛看着小哥,难以置信地问道: “小哥,这……这是给我的?” 小哥微微颔首,表示肯定。 无邪接过之后,小哥又叮嘱道: “拿好,千万别弄丢了,能保命。” 无邪听完,有些发愣地握着那块玉玦。 他仔细端详着,却也没瞧出这玉有什么特别之处,不过就是一块呈蛇纹形状的玉。 “那胖爷拿了金冠,小天真拿了玉玦,小哥,你看上了啥?胖爷帮你取下来!” 一旁的胖子叫嚷着。 然而,闷油瓶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并不想要。 他的眼神平静而坚定,似乎对这一切都毫无兴趣。 将所有物品收拾妥当之后,他们的思绪又回到了先前的那个疑问:真正的西王母究竟身在何处? 如果这个洞穴就是西王母宫的最终核心之地,那么他寻觅的陨玉又在哪里? 无邪的脑海中不断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正在此时,系统突然发出提示,催促他尽快完成任务。 无邪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那陨玉到底在什么地方呢?” 云耶耶示意他看向身后,无邪依言转过身去,站在高台之上,极目远眺。 然后他的目光便被对面的石壁所吸引,只见那石壁之上,有一个幽深而光滑的石洞。 洞口距离地面约有两米高,洞身蜿蜒曲折,向上延伸。 无邪凝视着洞口,一股寒意瞬间传遍全身。 真假西王母的事情,暂且被他抛到了脑后。 无邪匆匆忙忙地对胖子和小哥说道:“我发现了一处奇怪的东西……” 话音未落,无邪便如离弦之箭一般小跑着冲下了阶梯,头也不回,仿佛下方有什么神秘的力量在深深地吸引着他。 胖子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紧紧地跟随着无邪,生怕他出什么意外。 紧接着,胖子扯开嗓子,大声呼喊:“天真,你是不是又怎么了?怎么突然就跑了?”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洞穴中回荡,带着一丝焦急和关切。 无邪没有回头,也没有做出任何回应,迅速地跑到了那处高悬的洞口下方。 无邪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洞口,仿佛想要透过它看清楚里面的一切。 小哥如闪电般冲到无邪身旁,用力地按住无邪的肩膀,试图让他清醒过来。 他同样感觉到无邪似乎是受到了这里某种东西的影响。 肩膀处传来一阵刺痛,无邪终于回过神来,迎上了小哥和胖子那充满忧虑的目光。 “小哥,胖子,我没事。” 无邪轻声说道。 云耶耶看无邪来到陨玉前,立刻对他说道: “宿主,请尽快收集陨玉中的能量,不然等里面的东西反应过来,那可就麻烦了。” 云耶耶担心的是,无邪想要吸收陨石能量的意图,被里面的西王母察觉后,会对他发动攻击。 虽然西王母无法离开陨玉,但她也担心无邪会被卷入其中,毕竟陨玉里面可是西王母的地盘。 要想将无邪救出来,她恐怕也得费一番周折。 无邪心中正暗自诧异,那陨石之中究竟隐藏着何种秘密,云耶耶的话语却突然打断了他的遐想。 “你若不尽快吸收此地的能量,你的小哥稍后便要进入陨玉洞中了,那里面可是危机四伏啊。” 无邪赶忙走到洞口下方,由于不清楚此处陨玉的范围大小,他毫不犹豫地将双手直接放置在石壁之下。 他紧闭双眼,心中默念,祈求着里面的能量能够迅速传输到自己体内,再转移至系统之中。 刹那间,石壁上的能量如同一股清泉,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他的手心,绽放出一阵阵耀眼的荧光。 无邪无暇向小哥和胖子解释,他全神贯注地沉浸在吸收能量的过程中。 小哥眉头紧蹙,只觉得头部犹如被重锤猛击一般,剧痛袭来,仿佛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在冥冥之中召唤着他。 他的眼神逐渐变得迷茫,仿佛被一股无法抗拒的神秘力量所笼罩,告诉他必须进入上方的那个洞穴。 他心念电转,身形如闪电般迅速来到洞穴之下,正准备飞身而入。 然而,系统中的云耶耶动作极快,瞬间丢出定身符,将他牢牢定住。 而小哥的身体却突然一晃,随即便倒在地上。 胖子见状,心急如焚,急忙冲过去扶住小哥,焦急地问道: “小哥,你怎么了?” 此时的小哥半靠在胖子身上,眼神依旧迷离,口中喃喃自语:“没时间了……” 胖子心急如焚,无邪此时的模样与在青铜神树时一模一样,而小哥又失去了意识。 不好,无邪行动显然已经被里面的东西察觉了。 无邪此时处境最为危险,他将西王母赖以生存的能量尽数收走,西王母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云耶耶生怕西王母会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心急如焚地想要唤醒张麒麟。 她让张麒麟守在无邪的身旁,希望他能顶住一段时间。 随后,云耶耶击响了无邪的清心铃。 随着清脆的铃声响起,再加上胖子的大声呼喊,小哥很快从恍惚中惊醒过来。 胖子惊喜万分,叫道:“小哥,你终于醒了!你怎么回事?怎么又像天真那样中邪了?” 小哥回答道:“我没事。” 然而,他虽然嘴上说着没事,但紧皱的眉头却并未放松。 他担忧地看向石洞下的无邪,只见那惊异的荧光已经将无邪完全包裹住了。 而随着能量不断从陨玉中被抽走,洞内不时发出阵阵爆鸣声,仿佛预示着一场巨大的危机即将降临。 那尖锐刺耳的声音,犹如一把利剑,直刺胖子和小哥的耳膜,让他们的神经都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他们惊惶失措地捂住耳朵,而云耶耶则好心地撑起护盾,将他们两人笼罩其中。 待到那刺痛感消失,胖子才缓缓放下手,满脸惊恐地望着洞口,声音发颤地说道: “小哥,你说洞里面是不是有女鬼啊?” 此时,胖子也恍然大悟,天真肯定是在吸收某种东西,才会惊动洞中的女鬼。 小哥的目光从无邪身上移开,投向上方的洞口,眼神幽深而神秘,然后语气沉稳地对胖子回答道: “不是鬼,是真正的西王母。” 胖子一听,顿时吓得脸色惨白, “那完了!天真明显是在抢人家的东西,那西王母厉害不厉害啊?要是她出来,那我们三个岂不是死定了?” 话虽这样说,但胖子却毫不迟疑地抽出自己的小铲子。 与此同时,小哥也迅速抽出黑金古刀,如临大敌般站到无邪身旁,眼神凝重。 第270章 胖子与小哥静静地守在一个光团旁,定睛细看,便能发现被光团包裹其中的人正是无邪。 一丝丝流光从上方的陨玉中流出,穿过石壁,最终汇聚到无邪的掌心。 随着那些荧光的流动,陨玉上的洞口传来一阵高过一阵的女性嘶吼声。 “天真无邪小同志,这回可真的是把里头的东西给惹毛了。” 胖子虽然对墓中各种诡异危险的生物并不感到十分惧怕,但西王母可是千年前的人物,其恐怖程度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胖子的脚抖得愈发厉害。 其实,里面的西王母已经将自身的威压释放开来,一直延伸到洞外。 不过,有云耶耶的保护,胖子和闷油瓶并未受到丝毫影响,胖子甚至还有闲情逸致对西王母进行各种猜测。 陨玉中的能量不断汇聚,云耶耶只用了三成的注意力将能量聚集在系统内,而将七成的注意力放在了外面的三个人身上。 此时,他们可不能有任何闪失,她总觉得西王母还有其他后手。 小哥的黑金古刀始终将开刃的那一面对着外面。 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上方的洞口,然后转头对身旁的胖子说道: “胖子,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你先带着无邪离开。” 胖子对小哥的话表示坚决反对。 “小哥,我怎么能抛下你不管呢?而且,要是天真醒来后,知道胖爷把你丢下了,他不得把我给生吞活剥了呀!咱们三个要死就一起死!” 流光从陨玉中急速流失,洞顶的石头开始剧烈摇晃,胖子连忙稳住身形,面露惊惶之色,担忧道: “我们闹出这么大动静,这洞不会要塌了吧?” 小哥的眉头始终紧蹙,从始至终,他都被一股神秘的能量召唤着进入陨玉。 然而,看到无邪如今的模样,他又凭借顽强的意志力,硬生生地留了下来。 无邪紧闭双眼,感受着能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听觉依然敏锐,能够感知到周围的一切动静。 他深知,小哥和胖子即将临着巨大的危险,早知道会是这样,他怎么也不可能同意胖子跟小哥跟来。 就在这时,上方的洞穴内突然探出一条粗壮的蛇尾,如闪电般直击无邪所在之处。 小哥使出浑身解数,挥刀猛砍在蛇尾上,使其攻击偏离了目标。 蛇尾与黑金古刀相撞,发出震耳欲聋的金属撞击声,显然这条蛇尾上的鳞片坚如磐石。 一击不中后,蛇尾企图扫开挡在前方的小哥和胖子。 小哥毫不犹豫地站到了胖子身前,眼神坚定,毫无退缩之意。 而云耶耶也并未袖手旁观,她将手中的符篆全部拍在了小哥的黑金古刀上,瞬间,黑金古刀变得寒光四射,锋利无比。 当小哥再次挥刀砍中蛇尾时,蛇尾被砍得皮开肉绽,外层的鳞片纷纷剥落,令人作呕的液体从伤口中汩汩流出。 这突如其来的蛇尾袭击,在被黑金古刀砍伤后,洞口立刻传来更为狂暴的嘶吼声。 胖子惊恐地望向那个方向,只见一个披头散发、面容模糊的白衣女子正站在洞口,她那阴森的目光如毒蛇般死死地盯着他们。 胖子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地说道: “小,小哥,你看上面,那……那是不是西王母?” 闷油瓶紧紧握住手中的黑金古刀,目光如炬,凌厉地望向上方。 此时,那白衣女人依旧面露凶光,然而仔细观瞧,从她的衣角处伸出的并非双脚,而是巨大的蛇尾。 胖子惊恐得不禁爆出粗口:“我勒个去,这到底是个啥玩意儿?这人不人,蛇不蛇的!” 或许是听懂了下方胖子对她的辱骂,上方的蛇女再度挥动起她的尾巴,直直地朝着胖子的要害攻去,闷油瓶见状,又是横刀拦下。 小哥同样保持着攻击的姿态,死死地盯着上方那个怪异的女人。 在他的认知中,这个拥有蛇尾的女人,便是传说中的西王母。 “她就是西王母。” 小哥清冷的声音在胖子耳畔炸响。 胖子赶忙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只觉得这个诡异的女人实在是突破了人类与动物的界限。 胖子好奇地问道:“那她到底是人变成蛇,还是蛇变成人呢?” 小哥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并不知晓。 而西王母无法将光团前的两个人驱赶掉,于是它便用尾巴疯狂地拍打着洞顶,碎石如暴雨般砸落。 胖子不满地大骂:“嘿,你这臭娘们儿,打不过小哥就想把这洞给弄塌是吧?太不讲武德了!有本事你下来,胖爷我跟你大战三百回合!” 显然,西王母只能听懂人话,却丧失了语言的能力。 她用阴森森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光团里的无邪,仿佛要将那光团吞噬殆尽。 她在陨玉中已经被困了三千年,始终无法将那些能量据为己有。 而现在,她竟然看到有一个人类能够将陨玉的能量汇聚于一处! 这让她既兴奋又恼怒,她觉得自己应该将这个人类吞噬掉。 如此一来,她便无需再受陨玉的束缚,就能脱离成神了! 胖子和小哥敏锐地察觉到西王母对无邪不怀好意,不约而同地站到了无邪身前。 胖子怒目圆睁,破口大骂:“你这臭不要脸的家伙!难道还想对天真图谋不轨不成? 你就死了这条心吧,有我和小哥在,你要是敢轻举妄动,我们就把你的尾巴剁成肉酱!” 胖子越骂越凶,甚至掏出了雷管,仿佛只要西王母再有任何风吹草动,他就会毫不犹豫地将雷管扔进洞里,让她粉身碎骨。 此时的云耶耶清晰地感受到,陨玉中的能量已被无邪吸收得所剩无几! 能量的注入如疾风骤雨般迅速,云耶耶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形逐渐变得真实可触。 她有足够的力量去应对接下来可能遭遇的妖魔鬼怪了。 吸收了全部陨玉能量的无邪,犹如是行走的唐僧肉,不仅吸引了西王母的目光,就连隐藏在暗处的“终极”也开始蠢蠢欲动。 突然,陨玉中的能量如汹涌的洪流般急速汇聚到无邪体内,无邪顿感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撕扯着,剧痛袭来,他不禁闷哼出声。 听到声响的小哥,心急如焚,想要立刻将无邪拉开,但他深知此时绝不能轻举妄动。 能量在无邪体内横冲直撞,无邪眉头紧蹙,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鲜血如箭般溅落在他面前的石壁上,将那荧光纹路映照得更加诡异神秘。 胖子惊慌失措,大喊道:“天真怎么了?!都吐血了,我们该怎么帮他呀?!” 小哥束手无策,心里感到一阵寒意,而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深邃和决绝。 第271章 云耶耶心里清楚,这定是陨玉中的那“茧”在捣鬼,否则能量怎会突然失控。 不过是“终极”的傀儡罢了,竟敢从中作梗,若不狠狠教训它一顿,她就不配姓云! 云耶耶迅速从系统中抽离,在胖子他们的眼中,仿佛是从光团中突然飘出了一只女鬼。 云耶耶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同样身着一袭白色长袍,诡异的是,她竟然能够悬浮在半空中。 胖子目瞪口呆,望着这诡异的场景,若非他有着强大的心理素质,恐怕早已被吓得屁滚尿流了。 “天真身上竟然有女鬼?!” 闷油瓶凝视着突然现身的女子,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他生怕这人会伤害到无邪,毕竟他们之间的距离如此之近。 “我就说天真怎么这么邪门,原来是女鬼在作祟!” 胖子手忙脚乱地取出黑驴蹄子,对着云耶耶,色厉内荏地喊道:“你快滚啊,不然就让你尝尝这黑驴蹄子的厉害!” 云耶耶轻盈地落在地上,稳稳地站在光团一侧。 她回首看了一眼即将冲过来对她动手的胖子和闷油瓶,嘴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 胖子终于看到了女鬼的长相,面容姣好,不过皮肤白得不像是人该有的。 她目光灼灼,然后露出了一记恶作剧的笑。 \"笑什么笑!再敢呲牙,胖爷把你这口牙全敲碎!\" 胖子涨红着脸挥着手里的黑驴蹄子,可眼底却藏不住害怕。 云耶耶目光如电,深深看了眼闭目中仍皱着眉的无邪,素手翻飞间,金色符文如蝶翼般飘出,在他周身构筑起流转的光盾。 紧接着,她身影化作一道虚影腾空而起,不知何时手中已握着一柄寒光凛冽的长刀,刀身上古老的咒文若隐若现。 \"保护好无邪。\" 清冷的声音回荡在洞穴中,尾音尚未消散,云耶耶已如离弦之箭冲向洞口。 石壁震颤,碎石簌簌而落,仿佛也在畏惧这股凌厉的气势。 洞口处,西王母蛇尾盘踞,人面扭曲狰狞,鳞片在陨玉的幽光下泛着诡异的青芒。 云耶耶毫不退缩,长刀破空,划出一道璀璨的弧光。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西王母庞大的身躯被狠狠击退,裹挟着碎石跌向陨玉深处。 她凄厉的嘶吼声中,饱含着不甘与愤怒。 云耶耶周身散发着令人胆寒的威压,刀刃滴血,眼神冰冷而决绝。 今天,她倒要看看,这陨玉里究竟藏着多少魑魅魍魉! 敢算计她的宿主,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踏入陨玉深处,身影逐渐被黑暗吞没。 感受到那股恐怖威压渐渐远去,胖子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瘫坐在地: \"小哥,这下...这下可算放心了!原来这女鬼是咱们的强力外援啊!\" 闷油瓶收起黑金古刀,紧绷的脊背终于放松下来,目光却依旧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洞穴里弥漫着诡异的寂静,唯有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嘶吼声,预示着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洞外,流向无邪的荧光逐渐变得暗淡。 预示着陨玉里面的能量快要被无邪吸收完了。 而胖子跟小哥他们想着无邪那里一结束,他们三个就立刻撤走。 陨玉洞里的云耶耶感觉到了里面磁场的不同,她快速的来到最深处,那里摆放着无数个茧。 里面发出诡异的声音,云耶耶直接一刀挥去,打断了向外蔓延的黑气。 边打散黑气,边骂道,“个老不死的,死了还不安生,外面是你的后人又怎么样?就要继续做你的傀儡吗? 你自己不要脸,控制了族人上千年,究竟得到了什么?” 云耶耶感觉得到藏起来的西王母的气息,不过她那一刀挥去,足以让西王母元气大伤。 看着再也不敢对她发起攻击的西王母的方向,她暗骂了一句怂货。 然后又继续说,“天道规则演变,已经不允许有长生的存在。你们依附陨玉里面的能量上千年,终究是徒劳无功。不如早死早超生,免了受困囚之苦。” 听到云耶耶直白的话,西王母发出凄厉的爆鸣声,她还是对长生有着难以磨灭的执着。 然后她从所有的茧后面游了出来,蛇尾上留下的伤口血迹斑斑,而那不是真正的血,而是散发着一种死气般的暗色。 云耶耶没有给他们留一丝颜面,继续骂道, “现在你们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到底图什么?传说中的西王母是神,而你只不过是心比天高,擅自接了蛇尾的伪神罢了。” 西王母再次甩动她的蛇尾,想跟这个突然冒出来的人拼死一搏。 但是她现在的状态,在云耶耶眼里,不过就是负隅顽抗的蝼蚁罢了。 云耶耶最后一刀使了五分的力量,西王母的尾巴被拦腰斩断,她倒在地上哀嚎不已,直至血流到陨玉里,人也不见了响动。 云耶耶目光深邃的看着还在散发着黑气的茧,语气冷冰冰的说道, “轮到你们了。” 她可不会因为茧里面的人是张家的祖先,而手下留情。 纵然他们守护青铜门有功,但是他们都是长寿体质,已经受到了天道的庇佑,而他们贪心不足,跟伪神合作,那就不能轻易放过了。 云耶耶的风荷刃一闪,刀锋掠过,击碎了所有茧,茧里面最大的那个,里面好像还散发着一缕荧光。 云耶耶上前,用刀挑破茧,看见里面的东西立即伸手把东西吸到了自己的掌心。 原来这里还有漏网之鱼呀。 云耶耶打量着手里的陨石晶体,然后迅速把里面的能量吸收到体内。 而她再看向里面的时候,那里只留下一团黑乎乎,散发着恶臭的不明物体。 打完收工。 茧里面的东西都被她灭掉了,云耶耶毫不犹豫的离开了陨玉。 而她感受到了陨玉里面彻底没有能量后,在滑出洞口那一刻,她一把火丢到了陨玉深处,让所有的罪恶都燃烧殆尽。 “这把火,就当给这荒唐的长生梦送葬吧。” 她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身后的陨玉在烈焰中发出不甘的轰鸣。 她跳下陨玉后,看着胖子背起无邪,张麒麟垫后。 她又飘着跟在他们后面,她现在的身体还不能离开系统太久。 她知道外面还有一处危险在等着无邪他们,她就再一次为他们护航好了。 第272章 “天真这小脸白得,肯定是被那女鬼吸了不少阳气吧……” 胖子边背着人,边步履踉跄地往外冲。 背上的无邪紧闭双眼,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双手绵软无力,从胖子的肩头滑落下来。 那时,他们见无邪身上没有荧光流动,且身体摇摇欲坠,这才急忙背起他撤离。 洞里面传来的哀鸣和吼叫,他们在洞外仍清晰可闻。 如此“神仙打架”,他们区区凡人自然不敢掺和。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而在无邪被小哥摸脉,确认脉象平稳后,胖子这才有心情调侃一下无邪。 “也不知道女鬼还会不会跟上来。” 听刚才那动静很是激烈,而且只有西王母的惨叫声,显然是女鬼占了上风。 虽说他觉得那女鬼对无邪的态度还算友善,但也搞不清她附在无邪身上究竟有何企图,还是离得远点为妙呀。 回到那个有着巨型水池的石室,胖子小心翼翼地扶着无邪靠在墙边休息,而小哥则在四处寻找机关,试图打开出去的路。 之前那条让蛇走的通道,他们是万不能再走了。 “天真什么时候能醒过来呀?还有,阿花跟黑爷他们到哪里了?等会儿,咱们往回走,会不会就碰到他们呀?那胖爷可要告诉他们,西王母宫,是啥啥没有,就是西王母本身可怕点……” “死胖子……你到底在叨叨些什么呀?我都被你吵醒了。” 无邪只觉得自己好不容易能休息一会儿,耳边却传来胖子喋喋不休的声音。 他眉头紧蹙,不悦地往旁边挥去一巴掌,然而此刻他的身体绵软无力,手挥到半空中便无力地垂了下来。 胖子倒也不介意无邪想扇他的举动,一听到无邪有了动静,便喜出望外地凑上前去。 他立刻兴奋地大喊起来:“天真!小天真!你终于要醒了!小哥,你快过来,再给他看看!” 正为他所发现的机关需要从外面打开而发愁时,闷油瓶听到了无邪的声音。 他也急切地大步跨过来,蹲在无邪身旁,摸了摸他的脉搏,又探了探他的额头,确认一切正常后,他的目光才变得柔和起来。 “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吗?” 听到小哥的声音,无邪缓缓睁开了眼睛。 “小哥,我没事,只是有点脱力而已。” 无邪看着周围,发现他们已经换了个地方,便问道,“我们要往回走了吗?” 胖子殷勤地给无邪捏着肩膀和手臂,想要让他尽快恢复。 “那是!里头西王母正在跟女鬼大战三百回合呢,咱们这些小角色还是赶紧开溜吧。” 无邪回想起自己晕倒之前,系统已经提醒任务完成,这才放下心来。 他也没有继续逗留的理由了。 然而,随后他才意识到胖子说了些什么惊人的话。 无邪惊讶地问道:“什么女鬼?不是西王母吗?” 见无邪恢复了一些精神,胖子便简单地讲述了起来。 “就是你身上的女鬼呀!她飘出来,然后冲进了那个藏着西王母的洞穴里,现在西王母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无邪看着小哥,他甚至开始怀疑胖子是在说真话,还是在吹牛。 “我身上怎么会有女鬼?!” 无邪气得不轻,他觉得胖子是在驴他。 紧接着,他就看到了,闷油瓶竟然赞同般地点了点头! 这下无邪心里更加郁闷和困惑了。 “咱可是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啊,什么女鬼不女鬼的,你可别造谣!” “胖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那女鬼披头散发,一身白衣,脸白得像刚刷好的腻子一样,‘咻’的一下,就从你身上飘出来了。” “还挺好看的。”胖子最后补充道。 无邪心中的无语更甚,甚至超过了震惊。 他觉得他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为好,女鬼的事,可以等出去再讨论。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取出回春丹吞下,让身体迅速恢复。 站起身来,无邪凝视着那扇尚未被打开的石门,心中明白小哥是遇到了棘手的难题。 “小哥,那道门是找不到开启的机关吗?”无邪问道。 小哥先是摇了摇头,接着又点了点头。 “找到了,不过需要在外面打开才行。” 胖子走到门前,用脚轻轻踢了踢,嘟囔着抱怨道: “胖爷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不能从里面打开的门,这西王母到底是怎么想的?她难道不想活着出去了?” “不,她可以出去,不过是从那里出去。” 小哥指着水池上方,他们来时滑下来的通道。 胖子顿时恍然大悟,西王母有蛇尾,自然可以利用留给蛇的通道。 “那咱们要怎么出去呀?等外面的人打开石门吗?”胖子问道。 无邪眉头微皱,“我们不能在这里等,别忘了,镇墓兽还没有出现。” 而且,他在这里竟然能感觉到蛇类的气息。 胖子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对呀!在通道里,咱们没遇到的那条大蛇,它究竟藏在哪里呢?” 无邪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按胖子刚才说的,它的主人西王母,已经死在了陨玉里,它难道不想找咱们这些闯入者报仇吗?” 他们无法解决的事情,不是还有系统嘛,更何况他刚才完成了那么艰巨的任务,系统不可能见死不救。 于是,无邪在脑海中呼唤系统,想让她帮忙打开石门。 “耶耶,在吗?我现在需要你的帮助!”无邪焦急地喊道。 云耶耶其实早就停在不远处,默默地观察着他们的吵吵,已经有好一会儿了。 看到无邪终于想起联系自己,她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无语,但她并没有立刻现身,而是决定吓唬一下他们。 毕竟,谁让他们总是称呼她为“女鬼”呢? 然而,她深知此时此地并非玩闹的场合。 她能够清晰地感觉到,水池底部那条巨大的蛇母已经苏醒过来。 这条蛇母一旦发狂,整个地宫恐怕都将遭受灭顶之灾。 云耶耶毫不犹豫地将看不见的暗劲打入墙体,使得运行的机关开始反向转动。 刹那间,所有的石门都缓缓打开了。 “宿主,石门已经开启,你们得赶紧离开,水池底的蛇母已经苏醒了!” 系统的回复让无邪又惊又喜。 在他们的注视下,石门缓缓打开。 而无邪的脑海中又浮现出那堪比火车头大小的蛇母,他的双腿不禁发软。 无邪顾不上其他,急忙推着胖子和小哥的后背,催促他们赶紧从石门离开这里。 “小哥,胖子,蛇…蛇母苏醒了,我们快走!” 无邪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甚至有些劈叉。 而在他们身后,水池中央突然冒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水流哗啦啦地作响,那声音听着,令所有人毛骨悚然。 第273章 三人情不自禁地回头望去,只见漩涡中心,一个硕大无比的蛇头猛然冒了出来。 紧接着,比火车头还要庞大的蛇身也缓缓浮出水面。 “我的天呐,传说中的蛇母竟然真的存在!” 胖子毫不畏惧地抽出自己的武器,无邪则紧紧捏住手中的符篆,试图以此来维系一丝安全感。 “天真,小哥,胖爷我觉得咱们绝对不是这蛇母的对手啊!你们瞧瞧,它身上的鳞片比胖爷我的脸都要大上许多呢。” 他心里暗自琢磨着,到底是那鳞片会率先留下痕迹,还是他的小铲子会先断裂。 这条蛇母,通体漆黑如墨,身形犹如绿皮火车一般巨大,两只眼睛宛如盆子般大小,不断吐着红色的蛇信子,仿佛具有意识一般,死死地盯着无邪他们三人。 更为关键的是,无邪清晰地看到,那蛇母的头顶已经冒出了两个鼓包。 “小哥,胖子,长了角的蛇,还能被称为蛇吗?” 无邪的心情愈发沉重,这蛇母显然是要化蛟了! 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他们三个都难逃一死,失去了西王母的掌控,这蛇母指不定会如何癫狂呢。 他们甚至连蛇母的一击都无法抵挡。 “天真,咱们悄悄挪出去,这蛇母娘娘会不会放咱们一马呀?” 被大蛇的视线锁定,他们想动却不敢动,生怕引起大蛇的注意。 “你不要乱来!千万不要把背后露给猛兽,而且,蛇类都是先攻击动的生物的。” 无邪没有转动自己的头部,只是用余光瞥见了面容肃穆又平静的闷油瓶。 虽然看不出他此时的想法,但看到他用力握着黑金古刀发白的手,就知道小哥现在是无比地认真。 “胖爷还有很多雷管,大不了咱们跟它拼了这一条命!” 胖子紧张得冷汗直流,不害怕不行啊,蛇母那血盆大口一张,估计能直接吞掉他们仨。 “等会我去吸引它的注意,你们趁机先走。” 小哥的声音清冷而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决定。 然而,他说出来的话,却让无邪和胖子都气个半死。 这都什么危急关头了,谁让他牺牲自己了?! “要殿后也是我殿后,我不会死的!”无邪说道。 他心里清楚,系统不会让他死的,陨玉里的能量还在他的身上呢。 胖子斜眼瞪了小哥一眼,听到无邪大言不惭的话,眼睛又转动,瞪上无邪。 这两个家伙,真是不省心! “天真,什么叫你不会死呀?!你以为你金刚不坏呀!胖爷还没有废到,要留你殿后,一个人偷跑!” 胖子不满地威胁道,说着说着,他的眼眶都泛着红。 “你俩要是不听话,咱们就绝交!” 无邪苦笑,以前,系统看到他遇到危险,就会立即出手,但是现在却迟迟没有动静。 他也没有把握,自己留在后面,还有没有命活。 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大不了他们三个就一起埋葬在这里了。 “那还说什么呢,大家一起上!” 无邪当机立断,利用疾风弩,将爆破符发射了出去。 目标直击蛇母硕大的眼球。 爆破符猛然炸开,在蛇的眼皮上迸溅出耀眼的火花,然而,蛇母却毫无被击打的疼痛感。 “哎呀,蛇闭眼了!”胖子惋惜地叹息着。 攻击的信号响起,小哥迅速靠近,想与蛇母展开近身搏斗。 然而,胖子却紧紧拉住小哥的衣角,然后将一只手枪塞进他的手中。 “小哥,别靠近,近战你会吃亏的!” 胖子已经将背包反过来背在胸前,并在里面塞满了雷管。 “咱们边打边退呀。” 胖子的计划是,一旦有机会退到甬道里,他就直接炸毁洞口。 虽然蛇母有可能冲破碎石,但这样至少能为他们争取到一些逃跑的时间。 小哥自然听从了劝告,他收起自己的刀,将手枪上膛。 尽管他不喜欢使用热武器,但这并不代表他的技术不佳。 小哥单手瞄准的姿势帅气无比,但此刻没有人有闲情雅致去欣赏。 随后,他们三人开始用符篆猛砸,用手枪射击,再将雷管抛掷过去。 “碰碰”声和“砰砰”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但这丝毫没有撼动蛇母。 而且,蛇母竟然就稳稳地伫立在那里,等待着他们攻击结束,没有丝毫动作。 “嘿,这黑娘子竟然敢小瞧了咱们?!” 胖子不甘心地叫着,这次他直接将雷管扔进了水池里,顿时炸起了巨大的水花,却将无处可躲的他们淋成了落汤鸡。 “呸呸呸……” 无邪不小心被池水溅进了嘴里,那股恶心的味道让他直想呕吐。 “我说胖爷,你炸蛇就炸蛇,你炸到水里算是怎么回事?!” 小哥的兜帽挡住了一部分,但脸上和发丝还是被淋得湿透。 此时,他的怨气恐怕比那禁婆还要强烈。 “嘿嘿,真不好意思哈,胖爷失手啦。” 等云耶耶将自己的刀升级完后,她一出来,就看到三个傻缺在巨蛇面前耍宝。 云耶耶啧啧称奇,这难道是临死前的狂欢吗? 没想到张麒麟也有不靠谱的时候。 这种关键时刻,还是得靠她云女神! 刹那间,云耶耶凌空现身,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翻飞,手中长刀泛着冷冽寒光,周身萦绕着摄人心魄的威严气势。 \"我来!\" 清朗而坚定的声音破空而来。 无邪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然后望过去,就见一位白衣女,凌空而立,肆意张扬。 嗯,是没见过的人。 “你谁呀?” 无邪瞪着他清澈的眼睛,眼里都写满了疑惑。 这人是什么时候进来了,看她现在的姿态,比闷油瓶还装。 “哇,是那个女鬼!!!” 胖子惊呼出声。 无邪眨着他的大眼睛,“女鬼?那不是人吗?!” 才不理他们的大惊小怪,云耶耶用刀尖直指蛇母。 “我的刀已经好久没有饮血了……” 谁懂,她好装! 而蛇母感觉到了跟它势均力敌的威压,立即转头,猩红的竖瞳死死锁定这个突然出现的人。 云耶耶身形一闪,直接飞到跟蛇头齐平的地方,声音依然似寒冰, “你的主人是我杀的,那个人也不可能留给你。” 无邪看着飘在半空的人?! 觉得三观都要裂了,真tm的,他们遇到真的女鬼了!!! 胖子凑到他的耳边,煞有介事地说,“天真,之前我说的,附在你身上的,就是这只女鬼。胖爷现在都觉得她挺飒的。” \"什么?!我还以为你在开玩笑!女鬼......女鬼......\" 无邪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整个人都快晕乎乎的。 云耶耶抽空向他们三人望去,然后说道, “你们先走,这里我可以应付。” 那么弱的队友,着实会拖她的后腿。 连闷油瓶都懵了,没想到有一天,他竟然可以不用垫后。 就很新奇。 又听到熟悉的声音,无邪灵光乍现,想到了一种可能。 “我想起来了,你是云耶耶对不对!” 云耶耶只留给他们一个背影, “正是云某人,闲人退避!” 第274章 “啧啧,天真无邪小同志,刚才你还信誓旦旦地说不认识什么女鬼呢! 这回不打自招了吧,你到底瞒着胖爷和小哥多少事?” 胖子用一种嗔怪的眼神看向无邪,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就从实招来吧!” 无邪这下彻底懵圈,他实在搞不明白,云耶耶究竟属于什么范畴了。 她不是自称系统吗? 怎么突然就变成大活人了? 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人,哪个人能凌空飞起啊? 不过此时此刻,他们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他总感觉,蛇母不愿放走的是他。 “你到底行不行啊?你叫我们走,那我们可就真的先走了呀?” 无邪还是先问问那个让他先撤的人,万一人家再说客套话呢。 “再不走,我可就把你们全都踢出去了!” 云耶耶依然与蛇母对峙着,她实在没空再跟无邪好言相劝。 这臭小子,能得她相助,就偷着乐吧!还逼逼赖赖的。 “还挺凶的。” 胖子小声嘀咕着。 “那我们赶紧的!别影响这位女英雄发挥啦!” 无邪拉着小哥,胖子则在后面推着他们,三人齐心协力,快速朝着门口奔去,这回不带一丝犹豫的。 “谢啦,妹子!等你出来后,胖爷我一定去各大寺庙里,给你请最好吃的香烛!” 这是大恩人呐,他可不能再让天真那小子用无山居特产敷衍了事。 胖子一边奔跑着,一边还不忘回头高声喊道。 “小哥,你就别看了,就让女壮士保护咱们一次吧!” 胖子拉好了还想回头的小哥,真不能让这只瓶子离开他旁边。 他眼看着那女鬼,其凶猛程度,比他们三个加起来还要厉害百倍,他们留下来,不是添乱就是送人头的命。 而且,人家都已经说能够帮忙垫后了,他们就顺势接受这份好意吧。 “耶耶,你一定要小心啊!” 无邪最后大声叮嘱道。 紧接着,蛇母迅速调转方向,巨大的蛇头如火车头一般冲向无邪。 云耶耶见状,身形一闪,手中的长刀横在胸前,挡在了无邪面前。 那如同火车头一样大的蛇头,被她用刀硬生生地挡了下来。 只听一阵金属碰撞声响起,巨大的冲击力并没有让她后退半步。 “你的对手是我。” 云耶耶目光坚定地说道。 此时,无邪他们还能有什么办法呢?除了趁机跑掉别无他法。 然后偌大的石室里,就只剩下一人一蛇。 她舞动着长刀,挽出一连串的刀花,一记横劈,刀风呼啸着,直直地朝着蛇母的双眼袭去。 尽管蛇母迅速地闭上了眼睛,但它的双眼之间,还是留下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 蛇血不断地滴落在水池中,水池里顿时一阵翻涌,大量的银线虫漂浮在水面上,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爱吸血的虫子终究死于毒血。 “你的血还挺毒的呀。” 云耶耶看着眼前这条即将化蛟的蛇母,如果被她斩于刀下,心中不禁有些惋惜。 然而,西王母宫的大量机关都已经被她破坏掉了,万一这蛇突然一时兴起,想要逃出地宫外;或者外面的探险者、盗墓贼想要进入地宫里。 那么,它与人类相遇,绝对不会是一件好事。 毕竟,就连白娘子都没有什么好下场,更别提这条刚刚产生了一点灵智的蛇了。 此外,她更为担心的是,蛇母会被汪汪叫发现,然后会被抓去做什么乱七八糟的实验。 要知道,这西王母宫里的壁画上,可是有大量的人头蛇尾的图案,万一他们发癫,也想尝试一下呢。 她可是清楚地记得,汪汪叫曾经有一段时间进行过人体实验。 “我看你修行到如今这样,实属不易。再过个几千年,保不齐真的能化为蛟龙呢。 我放你一马,你也不要惦记着刚才那个人类了,他身上的能量不属于任何人\/生灵。” 云耶耶之前是担心因为西王母的死,会使其发狂。 但如今看来,蛇母的眼睛里,是有对陨玉里的能量的渴望,但是它眼神依然清澈,没有怨毒之色。 那蛇母就不是必死的结局。 云耶耶见蛇母又停在原处,好像是在思考她刚才的话的样子。 云耶耶抬手一挥,药粉散出,附在蛇头上的伤口,伤口立即停止流血,并且只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 “瞧,这便是我的诚意。我还能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修炼。不过呢,你若想拼个你死我活,为你的主人西王母报仇,我也是毫无畏惧的。” 云耶耶手持长刀,轻轻一挥,刀上的蛇血便如点点红梅般洒落于地。 蛇母的目光望向陨玉的方向,它已无法感受到主人的气息了。 而且,她们虽仅一墙之隔,却已有三千年未曾相见。 主人被困于陨玉之中,而它则在外忠心耿耿地守护着。 此刻,它深知是时候离开这个地方了,因为这里已没有值得它守护之人。 蛇母如人般轻点蛇头,而后欲潜入池底,从下方离开地宫。 只因如今它身躯庞大,已无法通过主人特意留给它的蛇道了。 “哎哎,等一下!” 云耶耶洞悉大蛇的意图,急忙出言喝止。 “我还是先将你变小,再带你出去吧。” 不过她还是决定把蛇母先放到她的空间里。 否则,外面诸多势力的眼线众多,若遇蛇母出行,岂不是要引起巨大的骚动。 云耶耶飘落至地面,抬手间便将蛇母收入她的空间之中。 而她的空间,已然被她升级至满级,不仅空间辽阔无垠,还有山水村落点缀其间。 她先将蛇母投放至远离她房屋的山头上。 接下来,她得思考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她原本计划将蛇母投入青铜门内,如此一来,妄图进入青铜门的人,皆会被蛇母清除殆尽。 如此,张麒麟又何须充当那看门大爷呢? 况且,青铜门内的陨石能量更为充沛,能更有效地助力蛇母修炼。 只是不知道,蛇母究竟是渴望自由,还是更想化蛟了。 一切安排妥当后,云耶耶再度隐匿身形,朝着无邪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 也不知无邪他们到了外面,将会遇到怎么样的场面。 第275章 无邪他们三人沿着通道缓缓前行,越往外走,洞口越低,到最后,他们不得不弓着腰才能勉强通过。 “这通道tm的到底是谁开凿的啊?修得这样不均匀!” 胖子嘟囔着,一脸的痛苦。 他那圆滚滚的大肚子被挤压得极不舒服,每走一步都显得十分艰难。 “别抱怨了,赶紧走!” 无邪走在中间,用力拍了一下胖子的大屁股,催促他加快步伐。 胖子嘴里依旧不停地念叨着: “哎,我说哥几个,那个女鬼肯定很厉害吧?收拾那条蛇母肯定是手到擒来,打得那叫一个噼里啪啦响。 不过咱们才出来这么一小会儿,距离也不远啊,怎么就听不到后面有什么动静呢?” 胖子的想象中,女鬼手持利刃,在石室里与蛇母展开激烈厮杀,刀光剑影,声响震天,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撕裂开来。 “你管那么多干嘛!” 无邪没好气地瞪了一眼前面的胖子,他们现在是在逃命,可不是在悠闲地逛街,还有时间闲聊呢。 胖子却不以为然,嘿嘿一笑:“我这不是相信那位女英雄实力超群嘛,你瞧她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比小哥还神气呢。” 说着,他又自顾自地笑出了声, “这回小哥的风头可要被人家抢走咯。” 无邪没有听到后面小哥的回应,只有通道里传来他们三人不同节奏的脚步声,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 随后,无邪又开口道:“小哥向来低调,喜欢出风头的人是你吧。这下可好,咱们三个都成了需要被别人拯救的小菜鸟了,我看你回去还怎么跟潘子吹嘘。” 闷油瓶的注意力一会儿在身后的动静上,一会儿又转移到无邪和胖子身上。 然而,他并未察觉到任何危险,反倒觉得前方这两人聊得越来越起劲了。 就这样,他们猫着腰小心翼翼地前进了大约十分钟,突然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重物砸在洞顶的巨响。 “别再往前走了,前面似乎有东西砸塌了,我先过去看看。”小哥沉稳地说道。 话音未落,他便紧贴着墙面,迅速越过了无邪和胖子,来到了前方。 他将手电筒的光芒照向被砸塌的洞顶,发现有墓砖从上方掉落,心中立刻明白,那个地方就是被预留的出口。 无邪和胖子望着小哥的背影,无邪忍不住问道: “小哥,洞顶都被砸塌了,我们还能通过吗?” 小哥毫不犹豫地回答:“出口到了。” 为了防止还有东西掉落,他们三个并没有立刻上前查看,而是耐心等待了几分钟。 当小哥确定安全后,他们才缓缓地向前挪动。 来到洞口边,他们惊讶地发现,有什么东西挡住了一半的出口,不过,他们还是能够勉强钻出去。 这时,小哥敏锐的耳朵听到上方传来了脚步声和说话声。 而且,他听出那些声音都十分熟悉。 接着,小哥说道:“上面是谢雨臣他们,我先上去。” 闷油瓶的意图很明显,他想要率先爬上通道上方,阻止上面的人继续下行,以免所有人都被堵在狭窄的通道里。 只见小哥身形敏捷,犹如一条泥鳅,灵活地向上攀爬。 胖子见状,大声喊道:“天真,我来给你当垫脚石,你踩着我先爬上去,到了上面再拉我一把。” 随后,两人艰难地从出口爬出。待他们都来到上方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大吃一惊。 只见一大堆熟悉的人正与地上的蛇和一群会动的人俑激烈地搏斗着。 胖子惊叫道:“我的天呐,上面怎么这么混乱?这人俑竟然复活了!” 正在打斗的众人,看到无邪和胖子出现,脸上先是露出惊喜的神情,随后又流露出担忧之色。 刚才,小哥阻止他们通过通道离开,说是里面有一条巨大的蛇母,所以他们才选择留在上方,继续与人俑展开激战。 看到无邪,潘子边打边退到他身旁,关切地问道: “小三爷!你前几天怎么突然跑了?三爷和我都担心坏了。” 胖子和无邪迅速抽出小铲子和匕首,朝着向他们扑来的黑蛇砍去。 无邪回答道:“我和胖子先进了西王母宫的最深处了,没来得及跟你们说,真的抱歉,潘子哥。” 接着,无邪开始清点人数,却发现他三叔不见了踪影。 他惊慌失措地喊道:“三叔怎么不在?他不是要进西王母宫吗?” 这时,胖子用力踩踏黑蛇,直到将它们的头部踩扁,才气喘吁吁地说: “三爷在外面被野鸡脖子咬伤了,所以他才没有进来。” 就在他们说话的当口,一个人影突然想要钻入通道里。 胖子眼疾手快,用自己的身躯挡住了通道口,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胖子没好气地说道: “哎,你这人怎么分不清好赖话呢?小哥都说里面有条蛇母了,你进去不是找死吗?” 无邪的目光也随之转移过去,紧接着便惊讶地发现,这个女人竟然是他所熟知的人,于是无邪失声惊叫: “玟锦阿姨,您怎么会在这里?!” 无邪心中猛地一沉,这陈玟锦的容貌,怎会如此年轻?分明与他三叔属于两个不同的辈分。 而她执意要进入通道,究竟所为何事? “让开!” 陈玟锦怒声呵斥道,“我没时间了,必须进去!” 她的嗓音既焦躁又尖锐,胖子他们皆是一脸茫然,里面究竟有什么如此吸引她? 这时,胖子又插嘴道,“里面就只有一个假的西王母,你就算想进去收点明器,那也是不能了,好东西都被胖爷我搜刮一空啦。” 陈玟锦死死地盯着洞口,仿佛陷入了癫狂。 无邪见状,也与胖子一同站在前方,拦住陈玟锦, “玟锦阿姨,里面已经什么都没有了,你进去除了会被蛇母追杀,其他的都是白费力气。” 陈玟锦见众人皆阻拦着她,她焦急万分,恨不得直接将人打翻在地,冲入通道之中。 然而,身后有潘子,还有纵容无邪的张麒麟,她并不想将事情闹得太僵。 陈玟锦强压下心中的怒火,然后故作镇定地询问无邪, “你们在里面有没有见到一块非常奇特的大石头?” 无邪心生疑惑,随即明白她所说的巨大石头究竟是何物。 无邪回答道,“玟锦阿姨,你说的是陨玉吗?不过你进去找也无济于事了。那块陨玉已经被我们炸毁了。” 无邪心里想着,云耶耶闹出那么大的动静,那块陨玉恐怕早已被她毁坏得面目全非,所以他才撒了这个小谎。 听闻无邪说陨玉已毁,陈玟锦的双眼瞬间变得赤红,她的怒气喷涌而出,声音也陡然拔高, “陨玉毁了?!那我该怎么办?没有陨玉,我……我……” 陈玟锦像是有什么事开不了口似的,然后她絮絮叨叨地低语着,又用力地抓着自己的双臂,一副疯疯癫癫的样子。 “不可能,不可能,你在说谎……” 第276章 (感谢29号的礼物) 无邪和胖子惊恐地看着突然变得神经质的陈玟锦,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 无邪的声音颤抖着,带着一丝恐惧:“玟锦阿姨,你冷静一下,有什么难处你尽管说出来,我一定会尽力帮你解决的。” 无邪心想,或许陨玉对她真的有特殊的作用,才会让她如此失态。 谢雨臣、黑眼镜和小哥三人正与人俑激烈地搏斗着,他们身手矫健,如鬼魅般穿梭在人俑之间。 然后,他们都听到了陈玟锦的吼叫声,便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到了无邪那边。 闷油瓶身形一闪,一个凌厉的侧踢,将人俑的头颅踢飞。 紧接着,他手起刀落,精准地刺中了人俑胸腔中藏匿的黑毛蛇,然后用力一挑,将蛇甩飞。 他的动作如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完成这一系列动作后,他毫不犹豫地冲到无邪面前。 他手提染血的黑金古刀,冷漠的眼神如同寒潭一般平静地注视着陈玟锦。 仿佛只要她敢对无邪有任何不利的举动,他手中的刀便会毫不犹豫地挥出。 而且,他敏锐的嗅觉告诉他,陈玟锦身上的气味越来越浓烈了,这意味着她即将完成异化。 陈玟锦猛地拉起袖子,将手腕伸到无邪面前,急切地说道:“你闻闻,这气息是不是很熟悉!” 无邪皱起眉头,看着这怪异的举动,心中充满了疑惑。 但他还是顺从地闻了一下,随后胖子也好奇地凑过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惊讶地说: “胖爷怎么觉得这味道这么熟悉?” 由于胖子用力过猛,这股气味直冲进他的鼻腔,让他的头脑瞬间变得有些晕眩。 无邪还在苦苦思索这到底是什么气味时,一旁的小哥却直截了当地说: “这是禁婆的气味,是从骨头里散发出来的。” 无邪满脸惊愕,眼睛瞪得溜圆,“难道玟锦阿姨是禁婆?!” 胖子一把将无邪拉过来,紧紧护着,退到小哥身后,紧张地说: “天真,你可别离她太近,万一这禁婆用头发把你卷过去可就麻烦了。” 小哥则如护崽的老母鸡,将无邪和胖子都护在身后。 陈玟锦对他们的恐惧不以为意,她的脸色凝重,郑重地说道: “进不到陨玉里,我就会变成失去理智的禁婆,只有陨玉才能救我!” 说这话时,陈玟锦的面容流露出深深的哀伤。 无邪心中有些不忍,毕竟陈玟锦是三叔曾经的恋人,他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她死去。 他刚想询问系统是否有办法解决她身上的异变,却突然想起云耶耶还在后面的石室里与蛇母激烈搏斗。 于是,无邪毫不犹豫地在系统商城中快速查找起高级的解毒丹。 他的目光迅速扫过自己的积分余额,那一连串的零让他来不及细数。 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购买了解毒丹,并将其移到外套的口袋里。 无邪迅速掏出一个玉盒,精美的玉盒中只存放着一颗拇指大小的解毒丹。 他将盒子塞到陈玟锦的手中,语速极快地说: “玟锦阿姨,我不知道你身上的问题究竟该如何解决,但我偶然得到了这枚解毒丹,它能解百毒,你先试试看。”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无邪的这一举动吸引,纷纷将视线投向那价值不菲的玉盒。 陈玟锦轻轻打开手中的玉盒,顿时,一股浓郁的丹药药香弥漫开来,仿佛能让人的耳朵和眼睛都变得清晰明亮许多。 陈玟锦拿起丹药,感激地说:“小邪,谢谢你。” 虽然她不知道无邪究竟是从何处得到的这枚看起来神奇的药丸,但她愿意一试。 陈玟锦毫不犹豫地将丹药吞服下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过了好一会儿,她才缓缓给出反应,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我感觉我身上的症状减轻了!” 然后她欣喜地把自己的手腕凑到鼻子下闻了闻,那禁婆香正在慢慢退散。 无邪没想到解毒丸真的那么有奇效,但是他还是很高兴能帮到玟锦阿姨。 见他们四个人在战场边缘絮絮叨叨个没完。 用匕首快速削掉了黑毛蛇的脑袋的黑眼镜就喊道,“你们几个倒是会偷懒,让我跟花爷做苦力。” 无邪再次望去时,站着的人俑还有几个,三叔的人马已经只剩一个拖把了,而他们这边的人都安然无恙。 最后是潘子跟小花打扫了战场,然后才气喘吁吁地过来跟他们一起汇合。 现场还有八人,拖把是唯一的外人,然而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战战兢兢地站了过来。 “眼下这种状况,你们还打算继续前行吗?” 无邪目光投向小花和黑眼镜,开口问道。 谢雨臣仔细地用手帕将龙纹棍擦拭干净,然后将其插回自己的后腰,这才回答道: “西王母宫的最深处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我很想知道。” “害,这有啥难的,等回去之后,咱们炒一盘花生米,再小酌几杯,胖爷我能跟你唠上三天三夜。” 胖子大大咧咧地说道。 “现在有外人在场,还是不要轻易透露为好。” 黑眼镜掂着手中的匕首,脸上露出肆意的笑容,转头紧盯着已经开始瑟瑟发抖的拖把, “要不要黑爷送他一程?价格很实惠的,只要十万八万就够了。” 拖把的表情瞬间皱成了苦瓜脸,他双手合十,对着黑眼镜连连作揖。 “黑爷,您就高抬贵手放过我吧,我有钱,我把钱都给您!还有,这里发生的事情,我绝对不会向任何人透露半句的,我发誓!” 胖爷挥舞着小铲子,不屑地说道: “你发誓有个屁用啊,你要是敢出卖我们,胖爷我追到你家里去!” 拖把哭得更厉害了,“那各位爷怎么说?我还不想死啊!呜呜呜……” 无邪看着被吓得哭成泪人的拖把,觉得有些烦,但他们也都不能随意杀人。 谢雨臣提议道:“哑巴张不是说通道尽头有一条大蛇吗?干脆把他当作小点心送给大蛇算了。再不济,我们不带他出雨林,那些野鸡脖子也不会放过他。” “呜,哇哇哇哇……你们欺负人!呜呜呜……花儿爷,带我一个吧,我保证会乖乖听话的!” 听着一个大男人哭得如此凄惨,潘子都觉得有些不像话了。 “好了,别哭了,是不是男人呀!我们可以带你出去,但是你要记住你说过的话,不要对任何人提起我们的事情。” 最后,无邪终究还是狠不下心,独自将拖把留在这里。 “我念及你的兄弟都死光了,才放你回去。等你拿到我三叔的佣金后,务必分发给他们的家人。” 这一趟,众多雇佣而来的伙计不幸殒命,无邪心里清楚,他们皆是为了钱财才踏上这条不归路。 然而,他们客死他乡,着实令人不忍。 不过,除了让三叔给予他们钱财作为补偿,无邪也不想为他们多做些什么。 听闻能够带自己出去,拖把欣喜若狂,随即便对无邪点头哈腰起来。 “多谢小三爷!我回去后一定会妥善关照好兄弟们的家人的!” “也多谢花儿爷、黑爷、胖爷、潘爷……” 胖子昂首挺胸,“咋?不谢张爷呀?” 看着比旁人面容更为冷峻的小哥,拖把双腿颤抖,赶忙摆摆手说道:“不敢不敢,我想单独给张爷磕一个!” 第277章 黑眼镜用一只大手如同拎小鸡仔一般,捏住拖把的后脖颈,将他拽了过来。 他的脸上挂着戏谑的笑容,说出的话语充满了嘲讽。 “拖把呀拖把,你还挺会顺着杆子往上爬的嘛?” 拖把很识趣,没有试图挣脱束缚,反而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 “嘿嘿,各位爷,拖把我以后就是你们的狗腿子啦。” 胖子也满脸笑容地看着这一幕,果断拒绝道: “可别,咱无山居本小利薄,可养不起第二个伙计了,你还是去巴结巴结金大腿——谢老板吧。” 无邪也想起了那个便宜又好用,好几年都不涨工资,还任劳任怨的王萌萌,同样拒绝道: “是啊,小爷我这里不缺人。” 随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矜贵的小花身上。 “我也不收这么笨的伙计。” 关键是拖把哭得稀里哗啦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着实把有洁癖的谢雨臣给雷得够呛。 黑眼镜顺势松开了拖把的手,然后想要把手擦在自己里面穿的背心上,却被谢雨臣狠狠地瞪了一眼。 “嘿嘿,这拖把脖子上冒汗,我手脏了。” 谢雨臣看着他那“不拘小节”的样子,只觉得头疼不已。 他就不信黑眼镜的空间里没有囤手帕,肯定是随手擦在自己衣服上擦习惯了,一时半会儿改不过来。 谢雨臣从怀里抽出自己的手帕递了过去,手帕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 “用这个擦!” 有他盯着,就不信黑眼镜改不过来! “咋?小两口开始互相交换东西用啦?” 胖子笑得极其猥琐,比拿到手帕、呲着大牙乐的黑眼镜还要过分。 谢雨臣和黑眼镜都不是脸皮薄的人,被调侃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只当是平常事。 无邪白了胖子一眼,转头又狠狠地瞪了黑眼镜一眼,心里暗暗骂道: 这个脏兮兮的大黑耗子,就会在小花面前装可怜! 黑眼镜佯装没有瞧见无小狗瞪着大眼睛的模样。 而无邪瞪得太过用力,眼睛不禁抽搐起来,他刚想伸手揉一揉眼睛,却被小哥的手一把按住。 “手上不干净,用手帕擦。” 胖子向来喜欢囤积各种物品,此刻他递给无邪一张手帕。 “虽说这比不上阿花的那样清新淡雅,天真你就凑合着用吧。” 无邪接过手帕,轻轻擦拭着眼睛,“谢啦,胖子。” 潘子在一旁静静地看着他们几人的互动,心中越发叹息。 唉,小三爷和小九爷恐怕都要栽了了。 他看向道上声名远扬的“南瞎北哑”,不禁再次感叹,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明明之前,三爷和九爷给两个侄子请的是保镖,如今可好,这两位反倒成了人家的女婿。 若是被二爷知道了,三爷和九爷恐怕得跪祠堂谢罪。 在进入之前,三爷和九爷互换时,都是他在打掩护,也不知他们二位爷是否还在外面。 他们只是说,若有事情会主动和他联系,还交代了要护送小三爷安全离开雨林。 最后,还是陈玟锦觉得他们不能在里面待太久,才催促他们赶紧想办法出去。 “进去的通道已经无法通行,来时的门也合拢了,我们得赶紧想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 尽管陈玟锦解决了自身的问题,但她心中又生出一丝担忧。 她绝不能让“它”的人知道她的“病”已经痊愈,否则一旦现身,就会被那些人抓走研究。 她一直都清楚,“它”的人始终在暗中监视着她,想要看看她这个服用尸鳖丹的人,最终会有怎样的下场。 他们手中同样有尸鳖丹,所欠缺的是解决尸鳖丹副作用的方法。 长生不老或许只是一种奢望,但服用尸鳖丹的那十几年,她也算是“永葆青春”了。 这样的诱惑力无疑是巨大的。 而解决掉尸鳖丹的关键在于无邪,一旦被人察觉,他们势必会将主意打到无邪身上。 “等出了地宫,我恐怕不能与你们一同离开雨林了。” 陈玟锦凝视着无邪,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怀念。 无邪,“玟锦阿姨……” 就在此时,黑眼镜突然从后方给了拖把一记手刀,拖把瞬间晕倒在地。 无邪满脸疑惑地望向黑眼镜,黑眼镜解释道:“没事,不让他知道太多,对他有好处,你们继续。” 陈玟锦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毕竟,对于拖把这样的普通人来说,一旦遭受严刑拷打,连亲人都可能会出卖,更遑论他们与拖把并无重要关系。 陈玟锦继续说道,她的目光落在无邪和谢雨臣身上, “小邪,小花,你们从我的脸上看到了什么?” 尽管谢雨臣与陈玟锦的养父陈皮师出同门,但她与谢雨臣的养父谢连环皆是九门二代,所以她更愿意将谢雨臣视为晚辈,如同对待无邪一般。 无邪直言不讳:“玟锦阿姨,您这么多年过去,容貌依旧未变。” 谢雨臣也点头表示赞同,虽然他此前并未过多关注陈玟锦的长相,但也明白一个人不可能永远保持年轻。 “您与三爷看起来并不像是同一辈人。” 谢雨臣的话再次传来,陈玟锦的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 “确切地说,我是从 85 年开始,身体就出现了减缓衰老的迹象。” 在场的众人听闻此言,皆陷入沉思,随后都想到了在 85 年时,陈玟锦所发生的事情。 无邪,“您是想说,您从海底墓出来后,身体就发生了异常吗?” 胖子,“那墓里也有禁婆,这么说来,是那海底墓让您遭了什么暗算!?” 刚才他们都目睹了,如果没有无邪的药丸,陈玟锦虽然在十几年间保住了容貌,但是最终发病时,将会变成令人毛骨悚然、丧失理智的禁婆。 这绝非是好事。 陈玟锦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会变成那样,是因为被迫服用了尸鳖丹。” “尸鳖丹?!” 众人皆惊,尸鳖王他们倒是见过,可这尸鳖王究竟是什么东西? 在场的人,唯有无邪、胖子和潘子如坠云雾之中。 “喏,那散落一地的圆球便是尸鳖丹。” 黑眼镜好心地指着地上的东西,向无邪他们解释道。 无邪定睛一看,除了地上的,还看到了那些被砸成两半的石盘上,镶嵌着几颗褐色的风干了的丹药。 “哎哟,这么多都掉地上了,刚才被一通乱踩,真是可惜了。” 胖子说着便想蹲下身去捡,结果被小哥一把提了起来。 “不要捡。” 小哥的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死胖子,这又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就想乱捡,难道你也想尝尝不成?!” 无邪用几乎要喷火的目光怒视着胖子,“小哥不让做的事情就别做,懂不懂啊!” 胖子悻悻地拍了拍手,嘟囔道: “胖爷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就看看。” 谢雨臣若有所思地说:“这尸鳖丹竟然能够减缓人的衰老?不过最后会变成禁婆,这确实是个大问题。” 见小花似乎对尸鳖丹产生了兴趣,黑眼镜赶忙用警告的口吻说道: “花儿,这墓里的东西,你可千万别乱吃啊,这尸鳖丹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谢雨臣感受到了黑眼镜关切的眼神,连忙说道: “我又不是傻子。不过,这尸鳖丹,我之前还真见过。” 第278章 想起那与鲁王帛放在一起的尸鳖丹,谢雨臣心中满是疑惑。 这尸鳖丹是大路货吗? 为什么在其他古墓中也频频出现? 见谢雨臣沉默思索,黑眼镜焦急地问道:“你见过了?那你没吃它吧!” 他甚至紧张地抓住了谢雨臣的手腕。 “没有,那不明来历、不知成份的东西,我怎么会去吃。” 谢雨臣用一种“你别太大惊小怪”的眼神回应道。 黑眼镜这才松了一口气,无邪继续追问:“玟锦阿姨,是谁逼你服下尸鳖丹的?” 胖子大骂那人歹毒,“这难道不是在拿人做小白鼠实验吗?真是个缺德玩意儿!” 陈玟锦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们所有的考古队员进入那个甬道后,闻到一阵香气,随后便都晕倒了。 所以我也不知道在那段时间里,是谁对我们动了手脚。” 无邪看向小哥,回想起他之前所说的事,在昏迷之前,他看到还站着的人影是他三叔。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无邪心中闪过,他的眼睛瞬间变红。 如果那人真的是三叔,他有什么理由要这样做? 但是,无论是害玟锦阿姨,还是害谢连环,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了三叔。 无邪就算再有私心,也无法再为三叔找任何借口了。 “潘子哥,我三叔在外面对吧?” 无邪的异常,大家都看在眼里。 见他如此发问,潘子回答道:“三爷中了蛇毒,他说他要留在外面接应大家。” 无邪的脸色越发难看,说话的声音也不自觉地提高了起来, “我看那个老狐狸是没脸面对玟锦阿姨,没脸面对小花吧。” 无邪冷哼一声,“他肯定又偷偷溜走了。” 小哥面色担忧,“无邪……” 无邪深吸一口气,“小哥,我没事。” 随后,他说出了自己的猜测,“小哥说过,他昏迷之前看到的人影,就是我三叔。” “对不起,玟锦阿姨。” 陈玟锦大惊失色,心中难以置信。无邪的提示,让她不禁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怎么可能是他?!小邪,你说三省害了我,甚至是整个考古队?” 由于对无三省的了解,以及经历过的种种事情,她的心中已然有了一个大致的猜测。 难道他把他们当成了冒牌的考古队?所以才会“宁杀毋放”? 不得不承认,她觉得他和谢连环的计划,远比她和霍玲等人的计划更为深远。 最终,她在苟延残喘之际,还是决定用所剩无几的时间配合他,设计让无邪进入西王母宫。 在理智的驱使下,她对他的谋划深感敬佩。 然而,作为恋人,她却无法接受,竟然是他亲手给她喂下了尸鳖丹。 陈玟锦的心境已然苍老,她不会像年轻人那样,歇斯底里地去质问他。 而且,那人明明知道她会来,却不肯出来见她。 她知道,他之后会将重担交予无邪,却不知道他会去往何处,是否会去赴死…… 临死之前,她渴望见他一面。 如今不用死了,她更是下定决心要找到他! 四周一片死寂,这个真相对于无邪他们来说,实在太过残忍。 “对不起小花,我之前还说要找证据证明我三叔不会害谢连环,但是……” 无邪不敢看向小花,生怕他投来厌恶的目光。 谢雨臣仿佛听到了一个荒诞不经的故事,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 无三省既然能对自己的恋人痛下杀手,那么他的养父谢连环的死,会不会也是他下的手? 胖子此刻也不敢再开玩笑,他一脸严肃地分析道: “会不会是谢连环发现三爷对考古队下手,所以在岸上就被灭口了?” 潘子则坚信不疑:“三爷他绝不是这种人!” 虽然他对其他事情并不清楚,但他知道谢九爷并未死去。 陈玟锦看着无邪,又看了看小花,重重地叹了口气。 “我不知道,我该不该把这件事说出来……” “谢连环可能还没有死。” 无邪猛地抬起头,而谢雨臣则投来询问的目光, “谢连环没死?那他为什么不回谢家?!” 当时,家里人都在为那具面容被礁石割毁的尸体痛哭流涕,而那具尸体正是无家三爷带回谢家,然后向他爷爷请罪的。 即便尸体存疑,可自从那时起,谢连环就再没出现过,所以所有人都默认他已经死了。 如今,竟然有人告诉他,谢连环没死?! 谢雨臣的眼角泛红,他紧紧地咬着牙关,努力压抑着自己即将爆发的情绪。 他知道自己管理谢家有多么不容易吗? 他竟然不回来? 难道是因为他不是他亲生的,所以他才不在意他吗? “花儿……” 黑眼镜直接伸手揽过小花的肩头, “你还有黑爷我呢!那种无关紧要的人,就别再想他了。” 胖子“啧”了一声,“瞎子,你这是安慰人的话吗?阿花的爹怎么就成无关紧要的人了?” 谢雨臣第一次觉得,这个喜欢动手动脚的黑眼镜,此刻竟让他感到无比安心。 原来,他也是可以成为别人的第一选择。 “玟锦姨,那你知道,谢连环现在在什么地方吗?” 谢雨臣觉得,他想要找到谢连环,并不是想给自己多一个爹,而是想当面问清楚这些年,他到底对自己有没有一丝愧疚之情。 陈玟锦的脸上露出一丝为难的神色,她转头看向无邪, “小邪,你带了西沙考古队员合照的那张照片了吗?” 无邪闻言,立刻假装从背包底部抽出了那张照片。 他往前一送,所有人都能看清楚照片。 胖子使劲眯起眼睛,“胖爷我怎么没看出来有什么名堂啊?不就是十个人嘛。” 谢雨臣仔细端详着那张照片,随后说道:“不,是十一个人。还有那个帮忙照相的。” 陈玟锦微微颔首,接着她指向照片上的一个人,问道: “那你们再说说看,这个人是谁。” 胖子不假思索地回答道:“显而易见,这是三爷呀。” 陈玟锦听完,目光扫过没有反驳的众人,轻轻摇头, “你们都猜错了,这不是三省,这是谢连环。” 胖子惊愕不已,“啥?三爷跟谢连环那么像吗!” 陈玟锦解释道:“跟我们一起组建考古队的一直都是谢连环,三省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也偷偷跟上了船。其他人看在我这个队长的份上,才留他下来。” 胖子恍然大悟,“没想到呀,三爷那么早就吃上软饭了,要靠玟锦阿姨才能加入考古队。” 无邪也想起了以前爷爷不想让三叔继承他的衣钵,三叔便偷偷跑去跟四阿公学手艺的事。 而谢雨臣并未像其他人那般想入非非,他只是根据陈玟锦的话陷入沉思。 两个人很像吗? 一个念头如闪电般在他脑海中划过,这让他愈发难以接受。 “谢连环就是无三省对不对!” 这一刻,谢雨臣的眼眶瞬间泛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 第279章 无邪心中思忖,小时候总是带着自己玩耍的三叔,给自己讲述倒斗时各种奇闻异事的三叔,带自己第一次下墓的三叔…… 他实在难以想象,三叔竟然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难道说,是谢连环害得无三省死不瞑目吗? 无邪的脑海中一片混沌,茫然无措。 如果三叔是谢连环假扮的,可这些年来,他对自己依旧如往常那般关怀备至。 这究竟是为什么呢? 他们之间究竟有什么深仇大恨,非要闹到你死我活的地步? 无邪耷拉着脑袋,显得无比消沉,而谢雨臣在震怒之后,脸色更是冰冷得吓人。 就在这时,陈玟锦意识到,他们都误解了。 “三省没有死,谢连环也没有死。” 听到这句话,无邪猛然抬起头,那即将掉落的泪水,终于顺着脸颊滑落。 闷神默默地抽出一块手帕,轻轻地帮他擦掉了泪水。 “这是真的吗?玟锦阿姨!我三叔真的还活着?!” 无邪激动地问道。 尽管那个老狐狸总是惹他生气,但他内心深处还是希望三叔能够平安无事,长命百岁。 见陈玟锦再次点头确认,谢雨臣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关键的念头。 “他们是共用无家三爷这一个身份,对吧?” 陈玟锦解释道:“暗处有‘它’的严密监视,整个九门都难以幸免。 三省和谢连环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一人在明,一人在暗,这样更便于他们行事。” 无邪恍然大悟:“三叔他们是交替出现的吧,可我之前居然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 他不禁感叹,若是两个人同时出现在自己面前,恐怕他都无法分辨出谁才是真正的三叔。 胖子则显得有些意兴阑珊,只要人没事就好,免得天真伤心难过。 “这出戏演得可真是真假难辨啊,那跟玟锦阿姨谈对象的到底是谁呢?” 胖子提出了一个刁钻的问题,脸上还挂着一丝狡黠的笑容。 无邪给了他的大肚子一下,这死胖子在这个时候还敢开玩笑。 胖子见状,赶忙闪身躲到小哥身后,生怕无邪再给他来上一下。 然而,小哥却无奈地挪开了身子,这让胖子顿时没了藏身之地。 胖子一脸惊愕,难以置信地喊道:“这也太不讲义气了吧!小哥你重色轻友!” 陈玟锦被众人调侃,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他们俩,我还是能够分辨清楚的。” 谢雨臣接着分析道:“无三爷做事果断狠厉,而我谢家则是谋定而后动,凡事都会留有后手。 仔细观察,他们的眼神肯定是存在一些差异的。” “难怪他总是叮嘱我,要我守护好谢家。那人必定是谢连环无疑了。” 而无邪则是一边回忆着进入这里后与“三叔”相遇的场景,一边暗自思索着他们是否一同进来了。 “那我三叔当时是躲在暗处观察吗?” 黑眼镜的目光不时地扫向趴在地上的拖把,担心他是否已经醒来,或者是在装晕偷听他们的谈话。 当听到无邪分析无三省鬼鬼祟祟地蹲着时,黑眼镜不禁笑出了声。 以他对无三省的了解,他绝不会做出这样的举动。 “你们可别忘了,那三爷最擅长的是什么?而且你们中间还有潘子在,他想要知道什么事情,岂不是轻而易举?” 无邪闻言,急忙看向潘子,问道: “潘子哥,你早就知道有两个三叔的事情了吗?” 潘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回答道:“小三爷,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 无邪恍然大悟,说道:“我三叔最擅长的,不就是倒斗嘛。” 刹那间,无邪脑海中灵光一闪,激动地喊道: “难道三叔先去西王母宫探路了?之前才由谢连环带队下去?” “如果没有你偷跑的变故,情况应该就是这样了。他们设下了一个巨大的局,而你,就是被他们选中的棋子。” 谢雨臣的目光如炬,仿佛能够洞悉一切。 “你跟我们讲述过的龙脉图。鲁王宫、秦岭、海底墓、云顶天宫,这些地方你都去过了。无邪,是九门选中了你。” 胖子满脸复杂地看着无邪,“天真,你以前说你是天选之人?这……” 谢雨臣若有所思地说道:“为什么偏偏就选中了你,我一直都不明白。我的能力明明比你强,却不是九门的后手。 现在我才明白,无论是他们共用一个身份,还是频繁引你下墓,都是他们在培养你。” 他比无邪差在哪里了?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一会儿是棋子,一会儿又是后手的,无邪听着有些刺耳。 不过,他倒也不在意这些,毕竟他走进这个局里,是为了完成自己的事。 只是,他们怎么知道,他没有掀翻整个棋局的能力呢。 胖子见好兄弟被人质疑,连忙站出来为他说话: “天真强得很呢,他杀过血尸,灭过尸鳖王,烧了烛九阴,还让禁婆连渣渣都不剩了……” 无邪听着胖子如此浮夸的话语,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哪有那么勇啊,都是有小哥和潘子在旁边帮忙。” 胖子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天真,你怎么不说我呢,胖爷我也帮你很多忙呀。” 无邪笑着调侃道:“哦,你呀,帮我解决了我的零食和肉罐头,这算不算呀?” 潘子在一旁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胖爷,你这形象真是深入人心呐。” 胖子傲娇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谢雨臣他们都有些无语,这人听说自己被别人当成棋子,竟然还有闲心笑闹? 这反应对吧? 无邪挥了挥手,满不在乎地说: “你们其实也不必为我担心些什么,到目前为止,你们有看到我吃过亏吗?” “两位三叔虽然引我去倒斗,但是他们提前为我扫清了障碍,还请了胖子和潘子一路照应着我。” 无邪最后将目光投向小哥,缓缓说道:“我还知道,最开始,小哥和黑眼镜是被三叔雇来保护我的。” 所有人听完,都愣住了。 胖子惊讶地喊道:“天真……” 小哥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轻声唤道:“无邪……” 他们原本以为的惺惺相惜,此刻看来,也不过是一场交易罢了。 第280章 云耶耶一早就上来了,然后便开始听着他们一通闲扯。 什么他是他,他杀他,什么棋子,什么棋局,她听得是无聊死了,感觉看动画片比这有趣多了。 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才能聊完。 于是,她又回到了系统中,一屁股坐在那软绵绵的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用前面那块超大的屏幕监控着地宫外的情况。 赫,这可真是变态的汪汪叫啊,竟然妄图去抓野鸡脖子。 难道这也能成为什么有价值的实验? 这西王母才是真正豢养蛇的老祖宗,汪汪叫的这些技术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呢? 又是用黑毛蛇来保存过去的记忆,又是让蛇进入人的身体里,变成黑飞子。 她都想把蛇母扔到他们那边去,解决一些碍眼的东西了,毕竟他们还想偷它的蛇子蛇孙们。 再看另一边,是个戴着人皮面具的张家人,他的衣服上沾满了别人的血迹,肯定是杀了不少汪汪叫吧。 不过,他清理得还不够干净。 她又好心地扫视了一圈,想找找无邪那个坑货三叔在哪里。 不知道刚才潘子说的,被毒蛇咬的人到底是谢连环还是无三省。 但是按照原本的故事线来看,一直没有再出现的是谢连环,所以她猜测他可能就是死在这次行动中了。 除了雨林里的蛇类,汪汪叫的追杀,对于他们来说也是一个巨大的危险。 总而言之,无三省将重任托付给了无邪,接下来,汪汪叫只需控制并监视无邪即可,他们也无需再留着故弄玄虚的无三省和谢连环了。 所以这才是他们必死的原因。 而最终,恐怕也只有无三省一人能够成功脱身吧。 望着那两个被追杀的倒霉蛋,她自然要出手相救了。 不知将谢连环交给谢雨臣能换取多少报酬呢? 嘻嘻,虽说系统商城中应有尽有,但她还是想尝试一下自己辛辛苦苦赚钱的感觉。 也许是无邪留下的药丸起了作用,两个狼狈不堪的人,已经奋力跑到了雨林的边缘。 看那情形,外面应该有人接应他们,云耶耶便好心地帮他们解决了后面的追兵。 既然如此喜欢用蛇制造麻烦,那这些汪们就被雨林里的小蛇们永远地留下吧。 再听着外面的谈话,云耶耶都替无邪感到难为情。 怎么就当面揭穿了所有人的心思呢? 啧啧。 无邪,“现在我们都成了好朋友、好兄弟了,不是吗?虽然开始彼此都心存猜忌,还各有目的,但我们都不想伤害对方,不是吗?” 云耶耶觉得,只要张麒麟不离开无邪,无邪就依然是那个心胸开阔、天真无邪的人。 她发现,无邪是一个懂得知足的人。 胖子走上前,不再忐忑不安,“天真,你不介意吧?哈哈哈,果然,咱们铁三角就是最铁的!” 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天真无邪的人,而这个人,仅仅见过几次面,就能与他坦诚相待。 又是向他透露丹药和符篆,又是送他储物空间。 他王胖子可不能辜负这份真诚! 胖子接着说:“小哥是个闷油瓶,胖爷我替他说哈,他肯定是第一眼见到你,就觉得你是个非常好的小同志,而且特别想把你收入囊中……” 无邪被调侃得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看向了小哥。 而闷油瓶子,竟然也顺着胖子说的话点了点头。 “无邪很好。” 他决定要保护他那一刻起,想的就是一辈子的事。 黑眼镜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哑巴,你得多学些肉麻的情话才行啊,不然谁能明白你的心思呢?小三爷还以为你只是把他当作好兄弟呢。” 无邪瞪了黑眼镜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小哥才不需要学那些乱七八糟的话呢。他现在这样就很好,而且我也懂他什么意思。你还是多学学怎么不惹小花生气吧。” 谢雨臣轻轻拍掉黑眼镜想要搭在他肩上的手,黑眼镜装得很,“哎哟”一声,迅速缩回了爪子。 陈玟锦无奈地摇摇头,心中暗自感叹:现在的年轻人啊…… 明明是在说正经事,却能扯到一边去。 她也听说过无邪之前经历过的那些事情,江湖上有人传言,无三爷手段高明,就连大名鼎鼎的哑巴张,都能被他请来给他侄子当保镖。 然而,如今看来,张麒麟愿意一直留在无邪身边,并非是因为无三省。 而是因为一直不被人看好的无邪。 在闯过那么多古墓之后,人们记住的往往是身手了得的哑巴张、无所畏惧的王胖子以及忠心耿耿的潘子,而那个隐藏在他们背后的无家小三爷,却常常被人忽视。 老江湖们一看他脚步虚浮、眼神清澈的模样,恐怕都不会对他抱有太大的期望。 也许他们都会疑惑,无三省他们选中无邪,究竟是对是错? 第281章 “宿主,你们还要聊多久啊?我建议你们赶快行动起来,否则雨林周围有些令人作呕的玩意儿就要来抓你了。” 此刻,青铜门外的陨石能量已近乎被尽数收集,它们之间感应的波动异常剧烈,汪家大本营的那一小块已无法再发挥其作用。 如此一来,汪汪叫的高层岂不是要抓狂了? 不仅如此,雨林里的暗杀者也迟迟没有将信息传回总部,汪家人必然会将矛头指向无邪。 毕竟,他可是唯一的变数啊! 系统的声音再度响起,无邪又惊又喜,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张望。 “耶耶,你在哪里呢?我怎么看不到你?你是不是会隐身术啊?” 此时,她自然不能在众人面前现身。 倒不是害怕什么,只是她嫌麻烦,要是被别人问这问那的,可就不好了。 “我现在还不是人,能量仅够我现身一次,事情解决了,我就先回系统里去了。” 无邪其实对她的身份充满了好奇,但估计此刻在这里,不太适合分心与她在脑海中交流。 紧接着,无邪想起了有人在外围等待抓捕他的事。 这件事必须问个清楚,他总不能连敌人是谁都不晓得吧。 “可以告诉我,是谁要抓我吗?我们这里的几个人能应付得了吗?” 云耶耶皱着眉头说道:“那些人可都是携带着先进枪支的,还是不要轻易跟他们发生冲突为好。” 无邪心中暗想,这确实是个棘手的问题。 俗话说,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能避开这些危险,他们还是暂时认怂地选择避开吧。 而且,让他去杀人,他实在是不敢。 不仅如此,他更希望小哥和胖子他们的手上不要沾染上人命。 毕竟,他们的未来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于是,无邪一脸凝重地对在场的所有人说道:“大家,我们还是赶紧走吧。” 众人见无邪面色突然变得沉重,都意识到情况有些不对劲。 而胖子则突然想起刚才无邪那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样子,仿佛在张望什么。 他立刻联想到了那个突然出现的“女鬼”。 看她的模样,绝对不像是普通人,想必是跟无邪做出了某种预警。 他与小哥对视了一眼,然后默默地别过头去。 他们三人在之前的石室内所遭遇的那些惊异之事,还是暂时不要声张为好。 黑眼镜指了指那扇已经闭合的大门,无奈地说:“刚才我们已经试过了,即使用炸药都无法炸开,这可怎么出去啊?” 接着,他又将目光投向小哥,满怀期待地说道:“哑巴,接下来就靠你了。” 小哥二话不说,立刻走上前去查看。 无邪既然说要赶紧离开,那肯定是有他的道理。 黑眼镜则用鞋尖轻轻踢了踢躺在地上的拖把,没好气地说: “快起来啦,这里不让睡觉。” 拖把的身体突然剧烈颤抖起来,他满脸惊恐地喊道: “什么?什么?野鸡脖子来了?!” 看着周围的人都在低头俯视着自己,拖把这才尴尬地笑着站起身来,“各位爷,这是要走了吗?” 然而,并没有人理会他。 拖把只能眼巴巴地跟在黑眼镜身后,那副模样就像是对黑眼镜言听计从。 与此同时,小哥已经找到了机关,石门缓缓打开。 无邪和胖子兴奋地朝着小哥走去,不约而同地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胖子激动地说道:“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啊!小哥,你真是太厉害了!” 无邪也附和道:“那是当然!小哥可是无所不能的!” 被他们围着夸赞,小哥的眼尾流露出一抹深深的笑意。 所有人都欣喜地望着那扇被打开的门,然后迈步走了出去。 潘子自告奋勇地说:“小三爷,这出去的路我比较熟悉,就让我在前面带路吧。” 考虑到无邪他们都未曾走过这条路,潘子便率先走在了前面。 黑眼镜与潘子并肩而行,他笑着说道:“这种脏活累活,还是让黑爷我来干吧。” 毕竟,外面可是有很多野鸡脖子呢。 谢雨臣的眉毛微微一挑,心中暗自嘀咕:这瞎子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有好处的事情,他怎么会如此积极? 胖子见状,忍不住爽朗地大笑起来,直接戳穿了黑眼镜的心思: “是不是那两位三爷给了你什么额外的好处啊?” 黑眼镜始终面带微笑,他的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让人无法看清他此刻的真实表情,整个人也因此变得神秘莫测起来。 谢雨臣心中暗暗咒骂:该死的瞎子,他肯定知道无三省他们的事情,却故意不告诉他。 等回去之后,一定要找他算账! 黑眼镜和潘子走在最前面,出去之后,便是天然形成的四通八达的通道。 黑眼镜高声提醒道:“外面可有不少野鸡脖子,大家千万要小心啊!” 此时,洞顶透下更多的光亮,所有人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走出通道后,他们来到了一个积水很深的地方,水已经淹到了胖子的膝盖下方。 胖子手持手电筒,将光线投向水中,突然,他看到有什么东西在水里跳动。 “不会是银线虫吧?!那东西吸血可厉害了,大家赶紧走!” 胖子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就在这时,身后的小哥伸出双指,迅速地往水里一探,然后将手指夹着的东西拿了上来。 无邪听到声音,回头看向正在交谈的两人,也看清了小哥手指间夹着的东西。 胖子看是一种透明的虾,放下心来,砸吧砸嘴道: “呃,这透明的虾不知道好不好吃……这水里多得很,都能炒几盘啦。” 无邪一脸嫌弃地说:“我们踩到水里,那么脏,你也想吃呀?而且墓里头的东西,你就别那么嘴馋了。” 小哥却面无表情地将虾递向胖子,淡淡说道:“你吃。” 胖子顿时错愕,无邪则在一旁憋着笑。 无邪强忍着笑意,调侃道:“胖爷,这可是小哥为你一个人抓的,你可不要辜负他的好意呀。” 胖子瞪大了眼睛,结结巴巴地说: “小,小哥,你开玩笑呐?你想让胖爷直接生吃呀?” 小哥神色认真地点点头。 无邪再也忍不住,直接笑出声来,心里暗暗琢磨着,胖子肯定是做了什么事,被闷油瓶记在小本本上了。 谢雨臣直接无语住了,他回头看着无邪他们, “三位,出去后,你们到京市,我请客,大龙虾绝对管饱,咱们能不能先出去?” 他百思不得其解,这样的组合,竟然能率先进到西王母宫? 走狗屎运了吧。 第282章 看着小花那副看不过眼的神情,胖子和无邪不约而同地露出了讪笑。 随后,队伍重新恢复了正常,他们也继续前行着。 这次由小哥负责垫后,他不仅要密切观察周围的动静,还要不时留意无邪他们,以防他们又被路上的什么新奇事物吸引,掉队了。 “三叔那只老狐狸,要是他自己偷偷跑了,我真担心他会在这雨林里迷路……” 无邪似乎又闲不住了,压低声音,和他前面的胖子嘀咕着。 过了那滩水,胖子抬起脚,用力抖掉靴子里灌进去的水。 待两边的靴子都处理完毕,他才开口说道: “你就别瞎操心了,你那倒斗的手艺,可是你三叔手把手教出来的,你还担心他闯不出这片雨林? 再说了,道上无三爷的名号,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立住的,他可是能和老一辈的四阿公一争高下的人物。” 自从从长白山回来后,胖子就特意去打听了陈皮阿四的所有事迹。 嘿,那通缉令从七十年代开始,到现在都还没取消呢! 像他这样凶狠的人,胖子还真是少见。 而能与陈皮阿四并称为长沙地头标杆的无三省,又岂能是普通的人物? 区区雨林,想必难不倒他。 一谈及陈皮,无邪便想起了那老爷子在长白山上失踪的事。 此刻,在场的还有陈皮阿四的女儿陈玟锦。 与他们相隔两人的陈玟锦,自然听到了他们的对话,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脚步。 胖子见状,赶忙闭嘴,心中暗想:这姐们儿莫不是想向他们打听她爹的事? 毕竟,他们将一个九十多岁的老头儿留在雪山上,若是被他人问起,这事着实难以启齿。 陈玟锦其实知晓她爹上雪山的目的,但她曾寄信回去劝说,却仍无法改变他前往云顶天宫的决心。 无邪开口问道:“玟锦阿姨,你是想问我们关于四阿公的事吗?” 陈玟锦恢复常态后,眼角已开始浮现细纹,然而她面容依旧和煦,宛如一位温和的长辈。 陈玟锦摇了摇头,回答道:“不是,我是想说,我父亲失踪后,长沙的陈家盘口必定会陷入混乱。 到那时,我不便出面,就只能麻烦小邪你帮忙处理一下了。” 胖子插嘴道:“嘿,玟锦阿姨,你这还没当上我们天真的正牌三婶呢,就开始为无家谋福利啦!女生果然是外向的。” 这要是管理着管理着,陈家岂不是要改姓无了? 胖子又说:“天真,你看你三婶对你多好啊,你也别嫌弃这地上脏,快给女施主磕一个!” 无邪没好气地说:“你少贫嘴!” 无邪面露难色,对陈玟锦说:“玟锦阿姨,盘口的事我从未经手过呀,你还是找你家的后辈来重新掌管大局吧。” 他连自己的盘口都懒得打理,更别提别家的了。 更何况,系统给的任务已经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 此间事了,回去后,他还要跟小哥和胖子继续潇洒呢。 一听无邪轻易地拒绝了到嘴的大肥肉,黑眼镜藏起来的目光幽深起来。 他以前当过陈皮阿四在广西盘口的代理人,他当然知道陈家家底有多厚。 四阿公没有亲生的孩子,现在的小头目不是他远得不能再远的表亲,就是一茬接着一茬的徒弟。 虽然他们都是凶狠之徒,但是有陈皮养女的属意,还有无邪无家人的身份,那陈家盘口还不手到擒来呀? 可惜这傻小子,一口回绝了。 陈玟锦心中所想的是,若不是无邪给的丹药,她的命恐怕早已不保。 而且,三省将九门的重任托付给无邪,此后无邪必将踏上一条布满荆棘的艰难之路。 她虽无法给予太多帮助,但将长沙的盘口交予无邪,也算是对他的一种别样支持了。 陈玟锦说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有陈家的支持,日后你的路会好走一些。” 无邪一脸茫然,心中纳闷,啥呀?他未来的路怎么会是艰难的呢? 胖子在一旁打趣道:“天真,你看看你,是不是太谦虚了?明明心里很想要嘛!我知道你不好意思开口。作为好兄弟,那胖爷我就替你去当陈家的筷子头啦。” 说到最后,胖子满脸得意,仿佛自己瞬间成为了举足轻重的人物。 胖子如此玩闹,无邪只能无奈叹气。 他自然清楚长沙的情况,无家成为唯一的盘口,这无疑是件好事,但他实在对这些事情不感兴趣。 “玟锦阿姨,别听胖子瞎说,你还是赶紧找到我三叔他们,然后把他们都绑回来,处理盘口的烂摊子吧。” 三叔已经很久没有去处理盘口的事务了,无家的伙计们恐怕也会乱作一团。 潘子哥实在是太辛苦了。 谢雨臣突然插话道:“如果能抓到谢连环,谢家必定会有重谢。” 黑眼镜闻言,惊喜地问道:“花儿,如果我抓到了人,你该如何奖励黑爷我呀?” 谢雨臣扬起手中的龙纹棍,似笑非笑地说:“给你一棍子,你要不要?” 第283章 出了地宫,陈玟锦便表示要在前方带路,毕竟她在这雨林中已待了许久,对这里的地形可谓是了如指掌。 胖子向来对干他们这行的女性钦佩有加,而陈玟锦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在如此恶劣的雨林环境中,她竟能独自待这么久,且行动自如,实在令人钦佩。 胖子赞叹道:“天真,你这三婶可真是坚毅无比啊,不愧是四阿公的女儿。之前她摸走你背包的那身手,也是相当厉害。” 无邪附和道:“玟锦阿姨的能力确实很强,你没见过当年西沙那次考古行动,都是她带队的呢。” 其实,无邪还有没说出口的,陈玟锦是那群被喂下尸鳖丹的人中,唯一能够坚持到现在并且最终存活下来的。 在背后低声议论着别人,胖子和无邪的声音都很轻,他们穿梭在森林中,狗狗祟祟的,仿佛两个想要做坏事的人。 小哥无奈地跟在他俩身后,不时提醒他们注意不要被地上的树根绊倒。 胖子笑着说:“这么说来,还真有巾帼不让须眉的感觉呀。等出去了,找到你三叔,他们俩说不定会再谈一场黄昏恋呢。你们无家可要喜事临门了啊。” 无邪不以为然地说:“三叔那老东西,都已经年老色衰了,玟锦阿姨说不定早就看不上他了。” 虽然他们之间有着深厚的羁绊,但无邪觉得,他们之间是不可能再有结果的。 玟锦阿姨想要找到他三叔,也许只是想见上一面而已。 就如同那久别重逢的恋人,最终也只能是相视无言。 胖子好奇地问:“那你回去后,你爸妈、二叔会不会催你结婚啊?你三叔是指望不上了。” 听到这个话题,走在后面的闷油瓶立刻竖起了耳朵,想要知道无邪会如何回答。 无邪理所当然地说:“我当然是带小哥回去给我奶奶看啦,奶奶最疼我了,只要她同意我和小哥的事,我二叔也不会再多说什么。” 胖子有些担忧地问道:“你二叔会不会直接将小哥拒之门外,把你们俩分开,活生生地拆散你们这对鸳鸯啊?” 无邪翻了个白眼,然后信心满满地回答道:“那我就叫上我爸妈一起回去,我二叔怎么着也得看在我爸妈的面子上,不会太过为难我吧。” 无邪眼珠一转,接着说道:“要是三叔也能一起回去就好了,这样一来,二叔的火力就会全部集中在三叔身上,就不会总是盯着我不放了。” 胖子对无邪竖起了大拇指,夸赞道:“你可真是你三叔的好侄子啊!” 无邪又突然灵机一动,对胖子说: “胖子,到时候,我家会有一大群人,小哥又不擅长跟别人打交道,那就麻烦你也跟着去无家,你可得帮小哥多说好话啊。” 胖子拍着胸脯,爽快地答应道: “放心吧,天真,这件事就包在我身上,绝对没问题!” 黑眼镜悄悄地退到靠后的位置,想听听他们俩究竟在说些什么,怎么会如此热闹。 他怀疑地又听了一会儿,心中不禁感叹:哑巴和小三爷的感情发展得可真快啊,都已经到了见家长的阶段了。 黑眼镜心中不禁有些羡慕,心想:怎么哑巴就不用做什么,媳妇儿就自己主动送上门了呢?! 他琢磨着,等自己回去后,是不是也应该向哑巴取取经呢? 毕竟,总是惹花儿生气也不是个办法,他还想着能早日抱得美人归呢。 而听完无邪跟胖子兴致勃勃地讨论着他们的事,小哥的嘴角的笑压都压不下去。 而见黑眼镜故意偷听,他第一次好心情地没有用脸骂人。 瞎肯定羡慕坏了。 随后,小哥开始思考,去见对象家长时,该做些什么,又该带什么样的礼物。 他对此毫无经验,想必无邪也是如此。 嗯,胖子肯定知道,到时候可以让胖子帮忙出出主意。 走出几个小时后,由于有陈玟锦的指引,他们并未遭遇任何野兽,亦或是西王母宫的特产——野鸡脖子。 潘子在前方举着望远镜观察路况,接着说道: “我已经看到来时的那个山崖了,但估计一天之内无法到达那里。我们还是休息一下吧,明天再赶到外面也可以吧?” 他说完,便望向众人,想听听大家的意见。 这时,谢雨臣说道:“我们出来时,我观察了他们留下的脚印,无三爷和谢连环估计比我们只早出发了一天。如果想追上他们,以我们在沙漠中的速度,是不可能的。” 这时,云耶耶告诉无邪,她有办法找到那二人。 于是,无邪说道:“小花,别担心。等出去后,我会想办法找到三叔他们的。” 他不能说得太肯定,以免潘子哥给他们通风报信,他们又转移藏身之处,那就麻烦了。 黑眼镜喊道:“那我们先休息一下行不行?瞎子都快累坏了。” 黑眼镜原本因为背后有女鬼,常年全身发冷,如今女鬼消失了,他却仍不改穿皮衣的习惯,所以现在感觉很闷热。 此刻,他已经将皮衣敞开了一些,露出里面的背心。 要不是担心有虫子突然掉到身上,他甚至想只穿一件背心了。 而谢雨臣也是大汗淋漓,用了好几张手帕。 此时,所有人都停了下来,黑眼镜看看无邪和小哥,又看看胖子和潘子,突然大叫起来: “好啊你们,有好东西竟然偷偷用!你们也走了这么久,都不出汗的!” 黑眼镜心中十分渴望看向无邪,他心里清楚,这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定然是小三爷所提供的。 若是能够免费得到,那自然是再好不过了,就算需要花钱购买,以花儿的财力,也绝对不在话下。 无邪突然一拍脑袋,他竟然忘记给小花寒玉珠了! 对于那个一流汗就会皱眉的谢雨臣来说,寒玉珠绝对是他颇为喜爱的物品。 他本想直接购买一批,但又看到拖把这个不明底细的人在场,心中不禁有些顾虑。 云耶耶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开口说道: “你可以买有时限的寒玉珠啊,有一款比原价便宜三分之一的,那种比较适合卖给外人。” 无邪这小子,应该不会想着直接送人吧? 毕竟他们并非一伙的。 无邪思考片刻,觉得这样处理确实不错,而且系统也并未反对他的想法。 于是,无邪此次购买了十颗寒玉珠(永久),以及两颗寒玉珠(限时三天)。 看着自己那超过八个零的积分,他便不再在意其价值了。 紧接着,无邪又开始了他的忽悠: “我得到了一块玉山,乃是极品寒玉,我已经将它全部车成珠子了。你们有没有兴趣?” 虽然嘴上这么说,无邪还是给黑眼镜、小花以及陈玟锦每人都送上了一颗。 “戴在身上,可凉快得很呢。” 胖子也在一旁帮忙推销。 谢雨臣将寒玉珠握在手心,果然如无邪所说。 “小邪,这多少钱?这两颗我跟你买了。” 无邪给了他和黑眼镜一人一颗,他自然不能占这个便宜。 而陈玟锦的那一颗,估计是无邪想要孝敬长辈的。 无邪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小花,咱们都是自己人,大家都人手一个,不用给钱。” 陈玟锦也感受到了这寒玉珠的与众不同,她只是道谢,并未追问其来历。 “谢谢你,小邪。” 无邪回应道:“玟锦阿姨,您太客气了。” 他其实还想说,是他三叔对不住她。 拖把眼巴巴地望着,眼眸中满是艳羡之色,为了让自己能感受到些许凉意,他终于鼓起勇气,忐忑地问道: “小三爷,我……我也想买一个那样的珠子,不知道可不可以?” 胖子大踏步地走到拖把身旁,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肩膀上,似笑非笑地说道: “拖把呀,这可是极品寒玉,价格可不便宜哟,你这小子有那么多钱买吗?” 拖把嘿嘿一笑,露出两颗不太整齐的门牙,有些得意地说道: “胖爷,您可别小瞧我,拖把我在杭州开了一家饭店,多少还是有些家底的。” 无邪闻言,猛地瞪大了眼睛,与胖子对视一眼,心中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个念头:我去,这不是一只肥羊嘛! 第284章 最后胖子对着拖把继续忽悠,那限时三天的寒玉珠,竟以六万六的高价,被拖把买走了。 无邪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涟漪,竟有一丢丢良心不安。 毕竟,三天后这珠子就会失去功效,无法再让人感受到全身凉爽。 然而,这珠子本身的品质依旧存在,还是能够卖出不少价钱的。 想通了这一点,无邪数钱的手也不再颤抖了。 没错,这拖把确实与众不同。 谁都没想到,他到这雨林来,竟然背着那么多现金。 他掏出几沓现金的那一刻,在场的所有人瞬间都傻眼了。 黑眼镜一边羡慕地盯着那些钱,一边在心里暗暗感叹,这拖把可真是个奇人啊! 别人去沙漠都是带水、食物和装备,而他却带着这么多现金,比他黑爷时不时掏出一个刷卡机还要稀奇。 于是,黑眼镜好奇地问道:“拖把,你带这么多现金进沙漠是要干嘛?” 拖把感受着寒玉珠带来的凉意,心情愉悦,笑着回答道: “这不是为了让兄弟们看到实实在在的钱,干活的时候更卖力嘛。” 而且,他有那些小弟,装备什么的根本不用他背,他只需要带着装钱的包就行了。 然而,拖把想到已经全部死去的小弟们,心头不由得涌起一股悲伤。 以前他们也出去接过一些小活,虽然会受伤,但每次都能全员平安归来。 可如今,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想着想着,拖把的笑脸瞬间变成了苦瓜脸。 胖子也理解了他此刻的心情,拍了拍拖把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拖把呀,你回去后,把钱给你的小弟们的家人们都分好。 以后你就别再想着带队出来闯荡了,这一行的水太深,你把握不住的。” 拖把擦去眼角的泪水,声音略微颤抖地说道: “胖爷,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再出来了。我只想守着我的饭店,安安稳稳地过日子。” 一旁的陈玟锦听着,心中暗自思忖,拖把的手下恐怕已经有大半被“它”的人替换掉了。 她刚想开口提醒拖把,却又犹豫了起来。 毕竟,她并不清楚那些被替换的人会面临怎样的下场,于是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达成一致后,他们一行八人便寻觅了一处可以坐下的地方,稍作休整。 众人都老老实实地嚼着压缩饼干,喝着烧开的热水。 要不是系统提醒他雨林中还有其他人,无邪真也想让胖子拿出些美味佳肴来大快朵颐。 无邪和胖子低声嘀咕了一阵,胖子才打消了大吃一顿的念头。 待他们进食完毕,又休息了约莫半个小时,黑眼镜率先站起身来。 其实,他站着反而比坐着更舒适些,他那无处安放的大长腿,每次坐下都得艰难地弯曲着。 “诸位,都吃好了吧,我们就可以启程了。” 外面的日头依旧高悬,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下来。 如今他们都配备了防暑神器,行动速度依然能够保持较快。 这次由小哥打头阵,黑眼镜断后,无邪和胖子则默默地跟在小哥身后。 虽然他们俩的体力稍显逊色,但还是努力跟上小哥的步伐。 他们深知,自己必须逐渐适应小哥的速度,而不是一味地要求小哥改变自己。 而潘子也一心想要紧跟在他家小三爷身后,心里盘算着,万一小三爷出现什么状况,他便能及时上前搀扶一把。 出去的路,已然变成了无邪他们曾经走过的路。 胖子也回忆起了这条路,在心中默默估算着到达山崖的时间。 胖子说道:“现在是中午一点多,咱们走到山崖下,估计得晚上七八点了吧。” 无邪说道:“之前我们初来乍到,尚未适应环境,行进速度自然会慢一些。再加上那场倾盆大雨,更是拖慢了我们的步伐。” “依我看,这次我们最迟七点就能抵达目的地。” 谢雨臣和黑眼镜等人都未曾走过这条路,故而不便发表意见。 而陈玟锦心中暗自思忖,那些人是否知晓他们欲从山崖处离开雨林? 以过往的经验判断,他们似乎能够预测所有九门中人的行动轨迹,且异常精准。 那么,此次他们是否也提前洞悉了这一切,从而守株待兔呢? 拖把老老实实地尾随在潘子身后,他觉得潘子身材高大壮硕,令人倍感安全。 黑眼镜提议道:“既然距离如此之近,那我们不妨一鼓作气,抵达你们所说的那个地方。” 尽管雨林中的危险已不再那么严峻,但他总感觉他们身处雨林之中,犹如被困在笼中,只能静待外头的人肆意狙击。 闷油瓶在前方带路,不仅留下了自己独特的标记,还做到了不被任何人察觉。 他的目的很明确,就是希望那位族兄能尽快带领队伍撤离到雨林之外。 原本说好,解决掉雨林中的那伙人后,他们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可不知为何,闷油瓶竟察觉到那人仍在雨林之中。 而在雨林中活动的,除了张海客还能有谁呢? 张海客虽然服从了族长的命令,完成任务后就让小张们先撤离了,但他自己却私心作祟,想要留下来等待族长出来再走。 所以,那个鬼鬼祟祟跟在他们身后的人,正是张海客。 黑眼镜了解张家的身法,凭借着敏锐的听觉,他是唯二发现有人跟踪的人。 不过,他这次难得地没有说破。 他心里清楚,这个张家人是个高手,要不是自己服了麒麟竭,恢复了全盛时期的实力,恐怕也难以如此轻易地察觉到他的动静。 然而,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黑眼镜都坚信自己是王者。 这个张家人,与他相比还差得远呢。 也就只有哑巴那个神一般的家伙,能与他一较高下了。 当他们来到山崖下时,夜色已经朦胧。 看着这个似曾相识的地方,胖子兴奋地大喊道: “这就是胖爷掉下来的地方啊!我们又回来啦!” 无邪无奈地说:“你这么兴奋干什么?咱们得想想办法怎么爬上去才行。” 胖子挠了挠头,然后打开手电筒,将光投向崖壁。 “这崖壁太垂直了,咱们不好攀爬啊。” 小花也打开了自己的手电筒,仔细观察后说道: “这里的高度想必不低,你们怎么会想到要徒手爬上去呢?” 他或许还有这种身手,但还是也需要绑好绳子才行。 而无邪、胖子还有拖把,恐怕不是那种能爬得上去的人。 胖子有些急切地问道:“那,阿花,你倒是快说有啥法子啊。” 谢雨臣嘴角微扬,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轻声说道: “我自然是有办法的。” 第285章 谢雨臣迅速掏出谢家特制的信号枪,朝着上空发射出去。 “我谢家的伙计们,早就安排好了在外面接应。他们知道我在底下,自然知道该怎么做。” 论倒斗的本事,或许谢家的伙计比不上无家的,但要论执行力,那也绝对是一流的。 没过多久,他们头顶上方也升起了一个相同的信号弹。 紧接着,几根粗壮的绳子垂了下来。 胖子兴奋地喊道:“阿花,你可真牛啊!” “不过,这真的安全吗?我们爬到半空,要是有人在上面直接割断绳子,那我们岂不是死定了?” 无邪连忙说道:“你就别再乱说话了,你的乌鸦嘴可别灵验了。” 然而,无邪心中也有些担忧。 虽然上面有谢家的人,但耶耶说雨林外围有一伙人想要抓他,那他们会不会出来捣乱呀? 小哥走出来,抬头望去,“我和瞎先上去探探路。” 他深知不能让无邪和胖子轻易尝试爬上如此高的山崖,对于他们来说,这实在太危险了。 黑眼镜嚷嚷道:“我?哑巴,你可真会给瞎子我找事做。” 谢雨臣斜睨了他一眼,“你到底上不上?不上的话,我可就自己上了。” 其实,他并不觉得自己比“南瞎北哑”差。 二月红师父传授给他的“游墙术”可是独一无二的绝技。 黑眼镜见状,连忙说道:“哎呀,怎么能让花儿你去探路呢,还是让瞎子我来吧。” 无邪附和道:“是啊,小花,这黑货皮糙肉厚的,就算摔下来也肯定不会有事的。” 黑眼镜灵机一动,又想到了一个可以赚钱的机会, “哑巴,要不咱俩比一比,看谁先登顶,谁就是赢家。至于彩头嘛……” 胖子插嘴道:“我说黑爷,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想着赚钱呢?不过你别做梦了,你肯定赢不过我们小哥的。到时候你输了,可别哭鼻子呀。” 而小哥则将目光投向黑眼镜,神色淡定地开口问道:“彩头是什么?” 黑眼镜见此,也认真了起来,毕竟眼前这哑巴看上去可不会是轻易放水的人。 虽然他对自己充满信心,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把彩头说得低一些。 只见黑眼镜伸出一只手掌。 无邪见状,惊讶地喊道:“你要拿出五万块当彩头?” 黑眼镜赶忙解释道:“想多了,就五百而已。” 胖子毫不客气地嘘他:“黑爷,我可记得你的出场费都过百万了啊!怎么就只压个五百块钱,也太吝啬了吧。” 黑眼镜却笑得肆意,丝毫不在意胖子的嘲笑,理直气壮地回答: “小赌怡情,你懂不懂啊!” 谢雨臣实在看不下去了,催促道:“你们俩快上去吧!” 绑好绳索,一切准备就绪。 小哥和黑眼镜一同站在山壁之下,在胖子的一声令下,他们如敏捷的猿猴般,迅速地攀着凸起的石头,奋力向上攀爬。 胖子惊叹不已:“他们俩的速度好快啊!” 无邪抬头仰望着上方,说道:“黑眼镜是不想输掉他那五百块钱。不过我们小哥也毫不逊色。” 所有人都纷纷举起手电筒,为他们照亮上方的山壁,以便他们能够更快地找到可以攀爬的地方。 随着他们不断向上攀升,身影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谢雨臣还是第一次看到黑眼镜如此认真,心中也明白了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五百块钱都如此舍不得,等回家后,自己要不要给那个贪财的家伙多涨点零花钱呢。 仅仅六分钟过去,那两条绳子便停止了摇晃。 无邪疑惑道:“他们到上面了?” 胖子也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是谁赢了?” 谢雨臣安慰道:“上面有他们俩看着,应该不会有问题了,现在轮到我们了。小邪,你跟我一起。” 有他在,无邪心里踏实不少。 无邪却有些犹豫:“小花,我这速度……你不用迁就我的。我还是和胖子一组吧。” 虽然他不愿承认自己是拖后腿的那个,但他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胖子也赶紧附和:“对呀,阿花,你把天真交给我看着就行啦。” 谢雨臣心中暗自嘀咕,这胖子也不靠谱。 这时,拖把小跑出来,满脸谄媚地笑道:“小三爷既然都这么说了,那,花儿爷,拖把我能不能跟你一组呀?” 在地宫里,他就看出这位谢当家身手不凡。 最终结果出来,小花和拖把以及潘子是第二组上去,无邪和胖子则是第三组,而陈玟锦不跟他们一同出去,早已另寻他路了。 或许是小花要让拖把跟上他的速度,所以他们的绳子,摇晃了足足十多分钟。 胖子和无邪仰头看了太久,脖子都有些发酸了。 待到他们准备出发时,天色已经完全变黑,天空中闪烁着点点星光。 无邪取出两个探照灯,一人一个戴在头上。 将绳子系到身上后, 无邪问道:“胖子,准备好了吗?” 胖子大声回答:“天真同志,胖爷我准备好啦!” 然后,他们俩真的以极慢的速度在往上爬,用胖子的话来说,他们这叫谨慎小心。 而在他们头顶上方的众人,都紧盯着那两条摇晃的绳子,知道无邪和胖子正在努力向上攀爬。 潘子喊道:“小三爷他们速度有些慢,大家稍等一下。” 此时的小哥,心里也有些急,恨不得立刻抓住绳子,将无邪直接拉上来。 见他如此担忧,黑眼镜赶忙安慰道:“只要这绳子不断,他们俩就不会有事的,哑巴,你就是太担心小三爷了。” 小花则当机立断,让他的伙计们寻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迅速扎下一个营地。 毕竟天色已晚,继续赶路多有不便。 无邪和胖子艰难地爬到半山壁上,探照灯的光芒在上方留下了两个巨大的圆形光晕,同时也映出了他们两人的影子。 然而,这却吸引了某些在魔鬼城中徘徊许久的人,他们循着光亮,再次找来。 云耶耶万万没有想到,外面的汪汪叫,竟然会被一个魔鬼城折磨得几乎崩溃。 不过,从他们来的方向看,半路上应该会遇到已经撤走的小张们。 哇哟,这可真是冤家路窄啊!两家死对头,第一次在外面直接碰上了。 不过,云耶耶根本瞧不上汪汪叫,觉得他们就是一群躲在阴沟里的老鼠,连跟张家人正面交锋的勇气都没有,即便他们拥有先进的武器。 而且,张家人在不被算计的情况下,一个人就能轻松打败十个敌人。 在倒斗方面,汪汪叫更是无法与张家相提并论,就连身手也远远不及张家。 要知道,人家张家人的发丘指,可是能够提起两百斤重物的,而汪汪叫的“发丘指”,不过是个模仿张家人的装饰品罢了。 第286章 这边,无邪和胖子仍悬挂在山崖中间。 小哥与潘子各自高举着一盏探险灯,试图让下方的两人看清可供攀爬的山壁。 而在另一边,小张们已经与汪汪叫展开了近身肉搏。 或许是为了避免引起太大的动静,双方都心照不宣地没有使用热武器。 尽管汪汪们在上白课时,教官曾严令禁止他们与张家人正面交锋,言语中也对张家人充满忌惮。 然而,初次执行任务的小汪们,虽然口头应承得很好,但他们内心坚信,自己在黑课上几乎拿到满分,没有理由比张家人逊色。 而且,他们的前辈们曾将张家搞得四分五裂,如今面对张家人,他们的态度充满了轻蔑。 然而,这些涉世未深的小汪们,再也没有机会去见识更广阔的世界了。 张家人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尤其是张海盐,他口中不断飞射出一枚枚锋利的刀片,每次都精准地击中敌人的眉心,刀尖深深嵌入骨头。 而大多数小张们,则采用拧断脖子的手段。 还有一个较为特别的,他手持钢针,迅速刺入对手的太阳穴。 那些人的眼睛每次都瞪得浑圆,仿佛死不瞑目。 接下来便是清理战场,他们不约而同地选择将尸体丢弃到雨林盆地中,相信里面的野兽会妥善处理掉这些碍眼的垃圾。 “小盐叔,族长和客叔还没有出来,恐怕还会有下一波人闯进来,我们要不要回去通知他们?” 一名小张完成任务后,将刀片收回,递到张海盐面前。 这名小张是张麒麟的狂热粉丝,因此,他希望能借此机会,留在族长身边做事。 不过,他们偷偷尾随过族长,族长的性格跟为人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族长是个冷漠而强大的人,他并不希望有多余的人跟随在他的身边。 而且族长拒绝客叔的那一幕,隐藏在附近的所有张家人都看到了,真的有一点为客叔感到丢脸。 他们如今的这些人,都是最拥戴族长的那一批人。 谁不想跟在族长身边做事呢? 虽说族长实力超群,也不允许他们轻易插手其中,但他们对族长还是有那么一点用处的。 譬如顺手保护那位无家的小三爷及其他那位胖胖的朋友。 张海盐接过他的刀片,用一块白色手帕擦拭上面沾染的鲜血。 随后,将其归置到一个铁盒中。 这些刀片,自然不能直接使用,回去后他还需用药来消毒,毕竟这是要放入口中的武器。 “族长如何吩咐,我们便如何行事。张海客那家伙,平素最为稳重,也最守规矩,可一碰到族长,脑子就变得空空如也。等我见到族长,必定要在族长面前告他一状。” 张海客支开他们,没想到竟然存了跟在族长身后的想法。 张海盐的镜片一闪,露出一副斯文败类的模样,腹中尽是坏水。 小张:客叔遇到你,可真是他的福分啊—— 这一波张家人,最终还是决定听从族长的命令,率先撤出沙漠。 然而,途中他们又遭遇了三波前来抓捕无邪的汪汪叫。 当然,这些纹着鸟,偷练他们家发丘指,不知死活的人,都永远地留在了沙漠之中。 见汪汪们都已被解决,云耶耶便不再关注那边的情况。 她将视线收回,再次看向无邪时,发现这小子爬个悬崖,累得气喘吁吁。 而且,每五分钟就要休息一次。 然后就是,小哥他们在上方等待无邪和胖子,一等就是将近四十分钟。 小哥见无邪离他越来越近,直接抓住绳子,将无邪提了起来。 无邪被闷油瓶这一举动吓了一大跳,他一个一百多斤的人,得多沉啊,他以为是在提拉一桶水呀? 这瓶子,等会儿手臂肌肉拉伤了可如何是好? “哎哎哎!小哥,就剩一点距离了,我还有力气爬上去的。” 不过小哥很快就把无邪拉到了悬崖之上。 待无邪站好,他又想去拉起胖子,而这次潘子跟无邪都过去一起帮忙。 胖子一上来,就成大字样地躺在地上。 “可累死胖爷啦!还有呀,天真,这昏天黑地的,真不适合做攀岩运动。 胖爷刚才提心吊胆的,就怕绳子会在什么时候掉断。” 无邪看着躺在地上的胖子,没好气地说道: “你咋还赖在地上呢?等会儿你还想不想进帐篷里睡觉了? 还有,小花的那些伙计都在那边瞅着呢,你堂堂胖爷,就这副样子?” 胖子一听,心里也有点犯嘀咕,自己这副模样确实不太雅观,有损他肥王子在众人面前的形象。 于是,他一个激灵从地上爬了起来,还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露出了一个职业性的假笑。 “天真,你快帮我瞅瞅,胖爷我现在有没有比刚才更威风帅气了?” 胖子满脸期待地看着无邪。 无邪上下打量了一番胖子,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嗯,还行,不过还是没有小哥帅。” 说完,无邪便拉着小哥朝着小花和黑眼镜的方向走去。 胖子见状,又把目光投向了潘子,还得意洋洋地把自己的发型往后一捋,露出了一个自信满满的微笑。 “潘爷……” 谁知,潘子一点都不给胖子面子,直接回了一句: “没有小三爷帅。” 说完,潘子也跟在了无邪他们身后。 胖子的脸瞬间鼓成了一个包子,心里愤愤不平地想着,这帮人,真是一点都不懂欣赏他的气质! 唉,真是众人皆醉我独醒啊! 在淡淡的月光下,胖子抬头故作深沉了一会儿。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无邪的呼喊声:“胖子,你还在那儿磨蹭啥呢?这里有好吃的!” 胖子一听,立刻收起了自己的装逼范儿,像只胖猫一样,小跑着奔了过去。 “啥好吃的?小天真,给我留一点啊!” 在背风的地方,谢家伙计们搭起了两个大帐篷和三个小帐篷,临时组成了一个小小的营地。 在帐篷中间,他们又燃起了一处大大的篝火,熊熊的火焰照亮了周围的一切。 一伙人都围坐在旁边,谢家伙计有的进帐篷休息,有的则守着营地的四个角。 胖子一屁股坐到了留给他的位置上,目光如炬,扫视过众人的手,却没发现任何美味的食物。 显然,无邪是把他骗过来了。 “天真,你说的好吃的呢?胖爷我怎么啥都没瞧见?” 胖子瓮声瓮气地问道。 无邪随手将一包他吃剩下的压缩饼干拍到胖子手里,嬉笑着说: “呐,这就是好吃的,你多吃点。” 胖子捏着那包硬邦邦的饼干,满脸的难以置信, “嘿,你个浓眉大眼的小同志,居然敢欺骗革命队友的感情!这算哪门子好吃的? 你在雨林里没吃完,拿出来也是多余,还不如直接拿去砸野鸡脖子呢。” 无邪的眼中闪烁着笑意,在熊熊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明亮。 “这可不是普通的压缩饼干,它可是穿越过雨林和沙漠的压缩饼干!” 第287章 有援手的及时到来,再加上他们已经成功离开了那片令人时刻提着心的雨林,无邪他们此刻的心情倒是有几分惬意。 谢家人带进来的物资十分充足,完全不至于让刚刚脱困的他们只能啃压缩饼干来度过这一晚。 因此,每人都得以享用一顿简易又美味的火锅。 胖子大口嗦起一口泡面,嚼吧嚼吧,突然想到,他们来到这里“出差”已经大半个月了,却还不知道当地有什么特色美食。 所以他动起了心思。 当然了,如果能有时间出去逛逛,亲口尝一尝就再好不过了。 “天真,小哥,接下来咱们没啥事了吧,要不出去逛逛呗?胖爷我都不知道这里有啥好吃好玩的。” “再说了,天真和小哥你们两个人回杭州后,不都是整天在家躺平嘛,这多没意思啊!” 胖子的话语中充满了怂恿的意味,然而这次拒绝他的不是无邪,而是小哥。 “我们要先回杭州。” 跳动的火光照映出他坚毅的脸庞和坚定的眼神。 虽然不知道小哥内心真正的想法,但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无邪和胖子自然都是听从的。 不过,无邪还是安慰胖子道:“胖子,等下次咱们仨一起出来旅游的时候,再好好品尝当地的美食吧,这次就先算了。” 想想他们一路上风尘仆仆,在雨林中也吃了不少苦头,于是胖子也就打消了去打卡当地美食的念头。 无邪看向正默默吃着东西的小花他们,第一次觉得自己和胖子确实有点“活泼”过头了。 于是,他也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吃饱后,他们将所有的垃圾都丢进一个大麻袋里,然后端着热茶,重新坐回了火堆旁边。 今晚的月光依然淡雅,稀疏的点点星光闪烁着,就是晚风有些清冷。 喝下一口热茶,那股温暖从内而外弥漫开来。 无邪又看向谢雨臣,开口问道: “小花,明天你们打算怎么回去?让伙计们直接开车回去吗?” 这次谢家的伙计来得并不多,只有十来个。 然而,他们既然携带了充足的装备和物资,就表明他们是开着车队进入这里的。 谢雨臣手中不停地转动着茶杯,缓缓说道: “那样也太慢了,我要坐飞机回去。” 无邪闻言,脸上立刻露出讨好的笑容,说道: “那,小花,你可不可以帮咱们四个订个机票呀?我们要回杭州。” 谢雨臣斜睨了他一眼,不紧不慢地回答道: “我坐的是私人飞机。” 无邪被他这句话噎得差点说不出话来,而眼中流露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这也太土豪了吧! 跟小花的家底相比,他那区区八个零的存款,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私人飞机啊! 他别说坐过了,连见都没见过! 胖子在一旁也不由地感叹道:“阿花不愧是金大腿呀!” 不过他们哥仨目前也有不少钱,也很满足了。 黑眼镜也凑了过来,眼中满是渴望,他几乎要贴到小花身上撒娇了,说道: “花儿,既然无邪和哑巴他们跟你不同路,那瞎子我是不是可以跟你一起,见识一下私人飞机长什么样呀?” 无邪和胖子见状,一同露出了鄙夷的眼神,这大黑耗子还真是花样百出。 小花却很吃这一套,只见他眉眼间满是笑意,说道:“带你。” 无邪见状,连忙说道:“那我到外面后给王萌萌打个电话,让他订机票好了。” 小花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 “懒死你得了。不过,机票我会帮你们解决的。” 无邪听了这话,毫无心虚之意,理直气壮地说道: “小店员就要任劳任怨呀,又不是我压榨他。” 说这话的时候,无邪的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之色。 一旁的胖子听了,不禁为王萌萌在心里默默点了一根蜡,心想: 真是恭喜他遇到了这么个无扒皮老板! 第288章 得知后续的事情有人操持,无邪与胖子相视一笑,那笑容中满是满意与狡黠。 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想:这金大腿,他们哥仨日后可得牢牢抱紧了! 见他们如此搞怪的样子,小花不禁无奈一笑。 他这发小,当真是名副其实的天真无邪。 历经诸多风雨,又见识过无数阴谋算计,却依然初心不改,还是当年那副模样,以后他也要多看着他点才行。 无邪饮尽最后一口热茶,随即将一次性杯子捏扁,扔进装垃圾的大麻袋里,接着问道: “小花,今晚需要我们守夜吗?不需要的话,我们就先去休息了。” 这一路走来,他们的身体早已酸痛难耐,但睡觉之前,也要商量好守夜的事情。 然后,终于可以放松了,待会儿到了帐篷里,他是不是可以让小哥帮他按摩一下呢? 当然啦,他也可以给闷油瓶按按。 谢雨臣立即答道:“不用你们,我那些伙计守夜足够了。” 于是,无邪与小哥同住一帐篷,小花则与黑眼镜共用一个,胖子和潘子一组,剩下的拖把,小花交由一个叫谢六的伙计带走了。 互道晚安后,胖子大步迈向自己的帐篷, “走咯,睡觉去!” 无邪也跟小哥进了同一个帐篷,而小花则在向他的伙计交代一些事情,黑眼镜在一旁静静等待。 这个临时帐篷里没有行军床,只有两个睡袋。 不过这些露营装备皆是顶级配置,无邪直接坐在睡袋上。 而小哥则坐在他的对面。 无邪舒展着四肢,毫不客气地对闷油瓶说道: “小哥,我的手脚酸痛得很,你帮我按按。” 没有犹豫,小哥应道:“好。” 先前在那种急迫的环境中,身体的疼痛被抛诸脑后,此刻一放松下来,若不将其按开,只怕第二天连路都会走不动了。 小哥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揉捏着无邪所指之处,力度适中,既不会让人感到难以承受,又能恰到好处地舒缓疲劳。 “小哥,你这手法真是厉害,和那黑眼镜相比也毫不逊色啊。” 无邪心满意足地夸赞道。 闷油瓶见无邪如此满意,按摩得愈发卖力。 其实,瞎那套按摩手法他之前已看了个大概,也算是略通一二。 再加上他对人体穴位了如指掌,所以这第一次给无邪按摩,才会如此地顺利。 无邪凝视着不戴兜帽的小哥,因低头而露出的头顶,心中不禁感到新奇。 闷油瓶的发型竟然没有被压变形,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 待到小哥按摩到他的小腿时,无邪情不自禁地伸手拨弄了一下小哥的头发。 闷油瓶诧异地抬头看向无邪,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 无邪微微一笑,解释道:“小哥,我只是想帮你整理一下发型,嘿嘿。” 小哥点了点头,然后继续专注于他的按摩工作。 无邪心中暗自庆幸,好在闷油瓶没有责怪他摆弄自己的头发。 他如此钟爱戴着那顶瓶盖儿,难道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头发? 亦或是不想引起他人的注意? 无邪的思绪渐渐飘远,就连小哥何时停止了动作都浑然不觉。 小哥轻声问道:“无邪,好了。要不要再按按肩膀?” 无邪听到声音,猛地回过神来, “啊?哦,肩膀就不用了,我的手脚轻松了好多,谢啦,小哥。我也来帮你按按!” 无邪兴致勃勃地向小哥凑近了一些,然后毫不犹豫地伸手准备帮他按摩。 小哥没有拒绝,只是静静地看着无邪的动作。 无邪先按着小哥的双手,却感觉自己按到的地方都是硬邦邦的。 无邪无奈地又加大了力道,“小哥,你这肌肉密度可真大啊。” 既然小哥都已经帮他按好了,他自然不能半途而废。 然而,这样按起来还真是挺累的。 看着无邪在他身旁努力地帮他按摩,小哥的眼中满是笑意。 他又悄悄地放松了自己的身体,好让无邪按起来更轻松一些。 无邪虽然有些力不从心了,但还是咬牙坚持着, “小哥,你感觉怎么样?你的手臂是不是舒服好多了?” 而无邪那充满期待的眼神,让闷油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按得很好。” 听到这句话,无邪更加得意地继续按了起来。 不过,他俩的身影却投影在了帐篷上,被隔壁的胖子他们看得一清二楚,还引起了一些误会。 胖子扯着嗓子隔空大喊:“你俩搞什么呢?大晚上的不好好睡觉?旁边还有人呢,注意点影响啊!” 第289章 胖子的那一声叫嚷声格外响亮,差点把无邪气个半死。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冲着旁边胖子的帐篷也大声喊道: “死胖子,你那是什么眼神?!我给小哥按按怎么了!你胡思乱想些什么?脑子里尽是些黄色的东西。” 随后,无邪故意提高音量对小哥说,让他也去给胖子松松筋骨。 胖子心里跟明镜似的,他自然不敢让小哥给他按摩,毕竟记仇的闷油瓶要是给他按到什么痛穴,那自己岂不是要丢半条命? 于是,胖子赶忙“滑跪”,帐篷布上立刻显现出他那胖乎乎的影子, “天真,你就大人有大量,别跟我这胖胖计较了,小哥还是别过来了,一来一回的,他得多累啊。” 无邪见成功吓唬住了胡咧咧的胖子,便也不再为难他。不过,安静的瓶子是不是在心里默默记下了这笔账,他就不得而知了。 两人不再闹腾后,营地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无邪最后拿出湿纸巾,给他们俩擦了擦手,然后各自钻进身下的睡袋里。 躺好,无邪说:“小哥,我们也睡吧,虽然明早不用那么着急赶路,但现在我们还是需要好好休息。” 而小哥轻声回应道:“晚安,无邪。” 正所谓无事一身轻,无邪这次入睡的速度极快。 小哥见旁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便也将注意力从无邪身上移开,自己也调整好气息,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清晨。 依旧是无邪起得最晚,不过这是大家有意让他多睡一会儿的结果。 当无邪被叫醒时,已经是早上九点了。 胖子直接端着早饭走进帐篷去叫他,看到无邪毫无察觉有人进来,他就知道,这小子睡得可真沉啊。 “嘿,天真小同志,快起来啦,咱得回家咯!” 胖子标志性的大嗓门又在无邪耳边响起。 无邪紧闭着双眼,一股诱人的香味钻进鼻腔,同时传来胖子吸溜食物的声音。 他伸手挡住刺眼的光线,睡眼惺忪地问: “胖子,几点了?” 胖子喝下一口热汤,满足地咂咂嘴,回答道: “九点啦,你麻溜儿起来啦,回咱们的地盘,想睡多久睡多久。” 沙漠的气温变幻莫测,恶劣异常,他们有寒玉护体,可来接应的人却没有。 想到这里,无邪迅速从睡袋里钻出来,动作利落地站起身。 胖子跟着走出帐篷,嘴里还念叨着:“外面有洗漱的水和用品,出去就能看到。 还有,你再不快点,煮的汤面可就不好吃喽。” 外面的人们都在各自忙碌,没人注意到无邪此时才出来,这让无邪免去了一场尴尬。 而眼尖的黑眼镜自然看到了顶着一头鸡窝头的小三爷,觉得甚是有趣,嘴角不由得微微上扬。 他手痒难耐,想要丢个什么东西过去,却被小哥眼疾手快地挡下,反手丢到了他自己身上。 待到那东西落地,才看清原来是沙棘的果子,也不知道这黑货是什么时候摘下来的。 面对小哥冷冰冰的眼神,黑眼镜赶忙举起双手,示意自己再也不敢了。 而他心里却在暗暗叫苦:这哑巴,也太护犊子了,连逗一逗无家的小狗崽都不行。 唉,他的瞎子兄弟,命可真苦啊! 第290章 一切准备就绪,小花为无邪他们安排了一名伙计充当司机。 由于首先要离开这魔鬼城,无邪提议由他乘坐第一辆车,这样可以在前方指路。 而与无邪同车的,自然是小哥、胖子和潘子。 坐在副驾驶座上,胖子心中不禁感叹,好车就是不一样啊。 这沙漠越野车坐起来真是舒服。 随后,他兴奋地对司机小伙子下达指令: “出发!” 无邪看着胖子开心的模样,就知道他归心似箭了。 “胖爷,有这么高兴吗?” 无邪记得他此次出来,只带回了一个金冠,虽然也算是有所收获,但在雨林里待了那么久,结果远不如预期。 胖子笑道:“回家当然开心啦,回去后我们去快活几天!美滋滋~” “死胖子,你可别带小三爷去那种地方,把他带坏了!” 潘子听完胖子的话,显然是误会了。 胖子额头上顿时冒出黑线,他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他要是敢带天真去那种地方,小哥的黑金古刀岂不是要出鞘了。 于是他急忙解释道:“我说潘爷,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说的快活的地方,可不是你想的那种地方。 我们是去泡泡脚、按按摩什么的,绝对正经!小哥也会去的,我总不可能当着他的面,带坏天真吧。” 潘子也是一阵无语,他了解胖子的德性,所以才会下意识地产生误会。 “那是我想岔了,原来你们是想去泡脚啊。” 胖子回道:“当然啦。不过,潘爷,你要是想去那种地方,改天我约你啊。” 说完,胖子还猥琐地挑了挑眉毛,无邪从后视镜中都看到了。 然后无邪一脸严肃地说道:“都不许去,你们也都老大不小了,该娶媳妇儿了,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花花了,得为未来的媳妇儿守身如玉,知道不!” “啧啧,天真小同志,你就别瞎操心了。胖爷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那可是十八里销金窟……” 胖子一脸得意地吹嘘着。 无邪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得得,你别在这儿给我吹牛了,等你遇到喜欢的人,就知道错了。到时候,我可得帮你好好宣传宣传你胖爷的光辉事迹。” 潘子在一旁附和道:“对,就得给他宣扬出去,让这死胖子再嘚瑟。” 胖子顿时心塞,但还是嘴硬地说道:“有你们这样做兄弟的吗?真损!不过嘛,胖爷我还真没遇到过喜欢的姑娘。你们可别想看我的笑话。” 车辆在沙地上疾驰着,日头逐渐升高,车内的温度也开始升高,变得闷热起来。 然而,这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几个人,依旧在车内谈笑风生,好不热闹。 偶尔无邪在岔路口时,会为司机指一下路。 接着,无邪又笑嘻嘻地说道:“你可别忘了你说过的话呀,要是被打脸了,你可得替我给小哥洗一个月的臭袜子。” 胖子则大言不惭地回应:“那我要是赢了,你就得跟小哥当着大家的面亲一个!” 胖子的这番话简直就是虎狼之词,仿佛他已经稳操胜券一样。 然后,他们俩的交谈却惊动了一上车就闭目养神的小哥。 无邪第一时间看向小哥,心中暗暗叫苦,觉得胖子这是在作死啊,坑他不就等于坑闷油瓶吗? 小哥的小本本上,胖子的名字恐怕已经写了不少了吧。 不过,无邪却看到了闷油瓶眼中闪过的一丝光亮,而且那光芒似乎变得更加明亮了。 哈?!这是什么意思? 闷油瓶难道是乐见其成吗?他竟然没有想打胖子一顿的念头? 反正胖子直接说得这么直白,无邪顿时觉得十分尴尬。 亲,亲什么的,他和小哥,呃,真的还没有过! 难道胖子以为他们之间已经发生过什么了吗? 其实并没有啊! 没错,他就是这么老实,而闷油瓶子,比他还要老实。 哎呀,不能再想了!被胖子这么一说,他的脑子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而在小哥的眼中,无邪的眼神也闪烁着光芒,然后他的脸也渐渐泛起了红晕。 闷油瓶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腕,仔细感受着温度和脉搏,确认没有异常后,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胖子嚷嚷道:“你们咋一下子就安静啦?胖爷我还怪不习惯的呢。” 潘子疑惑地问:“你不觉得你的赌注有什么问题吗?” 胖子不以为然地回答:“没觉得有啥问题呀?害,天真跟小哥不会是害羞了吧?这也太小儿科了,你们也不敢呀?” 无邪无奈地说:“我们可没有你那么厚的脸皮。” 小哥默默地点了点头。 的确,他和无邪都是性格内敛含蓄的人。 胖子眼珠一转,笑着说:“那我给改改,嗯,有了!你们要是输了,就得只穿着裤衩子,绕着无山居跑三圈,而且要边跑边大声喊‘胖爷超级超级帅’!” 潘子不禁摇摇头,笑着说:“你这也太损了吧。” 而无邪跟小哥都不约而同地看向胖子的后脑勺。 谢家的伙计,则非常淡定地开着车,仿佛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一般,专业素养极高。 当太阳升至正上方时,他们的车终于驶出了魔鬼城的地界。 第291章 而令无邪感到意外却又在意料之中的是,他在魔鬼城外看到了那顶熟悉的藏式大帐篷,帐篷外有个人正朝着他们这边招手。 无邪毫不犹豫地让司机停车。 闷油瓶也将目光投向车窗外,那个站在阳光下的身影,正是黑皮小伙子——扎西。 一伙人纷纷跟着无邪下了车,后面的车辆也陆续驶出,停了下来。 扎西看到自己等待的人终于出现,赶忙上前向众人行了一礼,然后将目光投向无邪,说道: “无先生,你们可算出来了。” 无邪心中有些诧异,他原本以为扎西作为向导,任务已经完成,应该早就离开沙漠了。 然而,此刻他却依然留在这里。 听扎西的意思,似乎是在特意等待他? “扎西,你不是应该早就出去了吗?怎么还留在这儿?” 无邪疑惑地问道。 扎西环顾四周,发现这里有不少熟悉的面孔,但也有许多他并不认识的人。 等所有人都围拢过来后,他才回答道:“因为有人请我留在外面接应你们。” 无邪想了想,皱起眉头,“又是陈玟锦吗?” 阳光炽热,扎西便邀请他们到自己的帐篷里详谈,小花则让他的伙计在外面守候休息。 扎西领着无邪等人走进帐篷,里头,定主卓玛依旧稳稳地坐在矮桌前,神态自若。 众人纷纷向老人行礼后,才各自落座。 扎西为每个人倒了一杯茶水,然后开始讲述他为何在外面等待的缘由。 “这次并非陈玟锦让我和奶奶等你,而是一位名叫无三省的人,雇我们在这里接应你。” 闻言,无邪激动地问道,“那他是什么时候说的?你有没有看到他从魔鬼城里出来?” 扎西摇了摇头,“我们一直守在外面,除了你们,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 “那位无先生,他来找我奶奶,原本是想问关于陈玟锦的事情,后来才告诉我们,让我们事后等待一个叫无邪的人。” 无邪心里暗自思忖,果然是只老狐狸,做事深谋远虑,想得如此长远。 随后,他又想到扎西所说的,在魔鬼城外,没有看到任何人出来,那他的三叔和谢连环究竟是怎么离开的呢? 难道魔鬼城还有其他的出口不成? 而且,系统所提及的那些潜藏于暗处的危险,他至今都未曾遇到,实在令人费解。 难道是因为见有人前来接应他,那些人才不敢轻易动手? 胖子悠然地小口抿着茶水,目光落在向导身上,不禁心生感慨,这年头,为了一点报酬,老太太都如此拼命吗? 进入这沙漠无人区,竟然毫无畏惧之意。 而谢雨臣端坐得笔直,他深知无三省他们不会留下任何有用的线索,所以停下脚步,权当休息罢了。 黑眼镜最为闲适,一边品着茶,一边毫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奶制品大快朵颐。 他觉得这些东西很对他的胃口,现在也没什么事,他当然是想干嘛就干嘛。 于是乎,无邪提议道:“那你和你奶奶跟我们一同出去吧。” 这沙漠里可不是什么好待的地方。 无邪又询问谢雨臣他们的车队是否还有空位,可不可以再加两个人。 谢雨臣回答道:“有的,绰绰有余。” 扎西用藏语与老太太交谈了几句,随后才对无邪他们表示感谢: “谢谢了,不然我们得等人进来寻找,才能离开这里。” 在场的,藏语自然只有小哥能够听懂,胖子凑到他耳边,好奇地询问其中的含义。 小哥轻声翻译道:“他说,要等的人已经出来了,他们可以跟随一起出去。” 胖子还以为说什么重要的事情呢,顿时觉得有些失望,“害,就这点事啊。” 无邪,“不然呢,还能有什么秘密呀?小哥可是精通多种语言的,他们说的话,在小哥面前都不能算得上隐秘。” 胖子想了想,得意地说道:“小哥确实厉害,不过胖爷我也会不少语言呀。” 无邪调侃道:“呀?吹牛吧你。” 胖子直接开始了,“扎西德勒、刷窝滴卡、孔乙己哇、阿弥陀佛、嘞厚……瞧瞧,这不都是信手拈来嘛!” 无邪听完,不禁捧腹大笑,“哈哈哈……别的暂且不论,就那一句阿弥陀佛夹在里面,实在是不伦不类啊!哈哈哈……” 在场的人也都被胖子逗得哈哈大笑,黑眼镜更是笑得前仰后合,甚至发出了夸张的鹅叫声。 “盒盒盒……胖子,你可真是个语言小天才啊,连哑巴都自愧不如呀。” 胖子洋洋得意地说道:“其实胖爷我还会很多呢,刚才只是列举了几句大家耳熟能详的而已。 之前我跟阿宁那群洋鬼子合作下墓的时候,连比带划的,我都能跟他们打成一片,混成好哥们呢。” 听完,大家都觉得胖子真的是一个活宝呀,不过,他脸皮是真的厚。 谢雨臣摆了摆手,说道:“行了,等下帮忙把这帐篷收起来,绑到车顶上,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喝完杯子里的茶,这是对主人家的一种礼貌和尊重。 没有再续杯后,小花开始有条不紊地安排起来。 他先让扎西扶着老太太上了其中一辆车,然后谢家的伙计们迅速而有序地完成了收尾工作。 很快,地上就不再有任何痕迹,而车队又重新上路了。 第292章 这次穿越沙漠的归程异常顺利,没有遭遇沙尘暴的袭击,也没有人迷失方向,更没有车辆行驶途中陷入沙坑的状况发生。 一队人将定主卓玛和她的孙子安全送到了他们家的附近,另一队人则把无邪等人送到了当地的机场。 谢雨臣接过手下订好的机票,然后递给无邪。 “喏,一共四张,分别是去杭州和长沙的。” 无邪接过机票,脸上露出笑容,“谢谢啦,小花。” 胖子在一旁附和道:“阿花做事就是靠谱!” 众人没有片刻休整,便直接奔向机场。 这半个月来,他们一直在沙漠中奔波,历经风雨,饱受暴晒之苦。 此刻,每个人身上都沾满了尘土,面容也被晒得黝黑。 哦,除了小哥和小花,他们的皮肤依然白皙如雪。 潘子接过自己的那张机票,开口道,“谢了,小九爷。还有,小三爷,潘子我就先回长沙了。” 看了看时间,潘子的航班即将起飞。 无邪叮嘱道:“潘子哥,你回去后如果发现我三叔也回去了,记得打电话通知我一声。” 胖子拍了拍潘子的肩膀,“再会啦潘爷,有空来杭州,找我和天真玩呀。” 潘子爽快地回应道:“好呀,有空我去找你喝酒。” 随后,到了登机时间,大家目送着潘子走进了安检口。 随后,谢雨臣轻声说道:“你们哥仨就先在这儿稍作歇息吧,我的那架飞机并未停靠在这附近,就先行一步了。” 胖子心中暗自惊叹不已,原来阿花真的开着私人飞机前来,他起初还以为阿花只是随口一说,开个玩笑罢了。 这可真是大手笔啊! 无邪心里也清楚,小花家大业大,离家这么久,想必积压了众多公务亟待处理,所以乘坐私人飞机,比他们先行一步回去,倒也在情理之中。 无邪关切地说道:“那小花,你一路平安啊。等我回去后,会将此次行动的全部资料整理妥当,给你发一份。” 临行前,黑眼镜还是按捺不住,调侃起小哥来,“哑巴,你要不要跟我们一同回京市呀?你整日待在小三爷那儿,莫不是打算入赘无家了?” 然而,小哥并未对黑眼镜这没来由的话语有丝毫反应,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倒是无邪率先跳了出来,“死瞎子,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小哥爱去哪儿去哪儿!” 胖子也附和道:“黑爷,你是不是皮痒了,想挨揍啊?你这嘴咋比我的还欠呢。” 谢雨臣也狠狠地瞪了黑眼镜一眼,实在想不通他为何在临走之际,还要去招惹那个闷不吭声的哑巴。 看不到无邪跟胖子那么护犊子吗? “还磨蹭什么?等着被人围殴呀?” 小花说完,转身,步履匆匆地离去。 黑眼镜自然是屁颠颠地跟了上去, “哎,花儿,等等我!” 胖子见状,不禁无奈地摇摇头,这没正形的黑瞎子,竟然能攀上如此粗壮的金大腿,着实令人难以置信。 无邪见距离飞机起飞还有一个半小时,便先寻了个地方坐下。 而拖把由于没有提前预订机票,只抢到了晚上的票。 况且,拖把跟无邪他们三个着实不太熟络,他也就没凑过去了,另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安静地坐好。 胖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舒展开身体,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要不是时间紧迫,咱们怎么也得找个附近的旅社洗漱一番啊。瞧瞧这身上的味儿,再看看这满脸的胡茬,不知道的还以为咱们是在沙漠里迷了路,刚刚才逃出来呢。” 其实倒也没有胖子说得那般夸张,若是真的如此邋遢,小花肯定第一个受不了。 无邪接话道:“我觉得还能再忍忍,不像上次去秦岭,那才是真的汗流浃背,而且掉进那片死水潭里,那味道简直了,熏得人直犯恶心。” 他们这次有寒玉珠在,出汗的几率很小,身上那轻微的臭味儿,也是因为多日没有换洗的衣服散发出来的。 第293章 无邪这一放松下来,便感到一阵强烈的困意袭来,不由自主地靠在小哥的肩膀上,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闷油瓶则时不时地将无意识中滑落的无邪的头,轻轻地扶回到自己的肩上,动作轻柔且自然,仿佛生怕惊醒了熟睡中的人。 坐在另一边的胖子目睹了这一切,不禁感叹道:“年轻人就是觉多啊,在这么吵闹的候机大厅里也能睡着。” 不过,一想到无邪平日里那种能躺着绝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的慵懒性格,胖子对此也就见怪不怪了。 胖子和小哥都静静地坐着,没有交谈,似乎是想让无邪能睡得更安稳些。 然而,这样的浅眠并没有持续太久,登机的播报声突然响起,无邪毫不犹豫地坐直了身体,揉了揉眼睛,清醒了过来。 “到点了?” 无邪睡眼惺忪地问道。 胖子回答道:“是啊,咱们赶紧过去排队吧。” …… 在回家的途中,无邪昏睡的时间远比清醒的时间要多。 当飞机落地时,也是小哥将他摇醒的。 在出口处,胖子看着无邪那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还以为他是没有睡够。 然而,闷油瓶却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毕竟在飞机上,他就坐在无邪旁边,清楚地看到无邪已经睡了好几个小时。 按常理来说,现在不应该还是如此困倦才对。 不过,当务之急是先带无邪回家,然后再仔细找找其中不正常的地方。 看着小哥眉头紧锁的样子,胖子原本落地时的轻松心情瞬间荡然无存。 两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无邪的两边手臂,生怕他迷迷糊糊地撞到行人。 一出到外面,胖子的目光就被正在向他们招手的王萌萌吸引住了。 显然,这是无邪提前通知他来接机的。 王萌萌看到三人走过来,兴奋地打了个招呼: “老板,你们终于回来啦!你们这次出去旅游可真够久的。” 胖子也顾不得和王萌萌多寒暄,直截了当地说道: “萌萌呀,你老板现在困得厉害,你赶紧带我们去你停车的地方。” 王萌萌看着自家老板由着他的两位朋友搀扶着,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说道: “好的,胖老板,车子就停在那儿。” 走了几分钟,胖子终于看到了无邪的那辆越野车,之前潘子让伙计开回杭州了。 众人纷纷上了车,小哥细心地帮无邪系好了安全带。 胖子嘱咐道:“直接回无山居。” 王萌萌立刻发动车子。 从后视镜里瞄见老板靠在张小哥的身上睡得正香。 王萌萌不禁心生疑惑,老板近两年出去旅游的次数确实不少,每次回来都是一副疲惫不堪的样子,真不知道他总是出去干什么。 不过,在他出来接人之前,二爷就已经打过电话给他了,特意嘱咐他,如果老板有什么异常情况,一定要立刻回复。 那么,老板现在累成这个样子,算不算是有情况呀? 王萌萌收回纷乱的思绪,全神贯注地驾驶着车辆,路边的景色如电影般不断倒退,城市中的五彩斑斓的灯光也逐渐亮起。 “胖老板,这么晚了,要不要我等会儿停下来,先给你们买份晚饭呀?” 王萌萌关心地问道。 胖子其实早已饥肠辘辘,但他还是强忍着。“先不用。” 他的目光始终落在无邪身上,这一路的颠簸,他却一直没有醒来,肯定是出了什么问题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吃饭呀。 小哥一直紧盯着无邪的一举一动,不时地摸摸他的脉搏,探探他的体温,心中充满疑惑。 明明一切都正常,可无邪却像中了某种昏睡的药一样,之前还有些意识,现在却仿佛沉睡不醒。 车子稳稳地停在了无山居门口,王萌萌急忙帮忙打开车门。 小哥毫不犹豫地将无邪横抱起来,走进屋里,胖子则负责把所有的背包拿下来,快步跟上。 由于王萌萌走之前没有锁门,小哥抱着无邪径直上了二楼,走进他们俩的房间。 等胖子把床单铺开,小哥才小心翼翼地把昏睡的无邪放了上去。 两人又一同帮无邪脱去鞋子和外套,为他盖上薄被,胖子这才如释重负地呼出一口气。 “小哥,天真这样子,像不像之前刚出青铜门的时候?” 胖子也皱起眉头,担忧地问道。 闷油瓶的脸色愈发凝重,他摇了摇头,“不是,无邪不是被天授的状态。” 而且,在西王母宫,被天授的人是他才对。 只是,他被一阵神秘的铃声给强行唤醒了。 第294章 “小哥,你说天真这样一直睡下去,会不会对身体产生什么不良影响啊?要不咱们明天带他去医院检查检查?” 胖子与闷油瓶围在无邪床边,看着他那安静的睡颜,心中却不禁涌起一丝担忧。 “无邪的身体状况良好。还有,不能让医院进行体检。” 闷油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 外面的人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无邪,稍有不慎,去医院就会让那些人获取到无邪当前的身体数据。 胖子听后虽有些疑惑,但见小哥如此坚持,也只能暂且将无邪留在家中观察观察了。 毕竟,天真小同志身上发生的事情本就离奇得很,小哥有这样的顾虑也并非毫无道理。 “要不,小哥你试试童话故事里的那种方法!” 胖子突然眼睛一亮,兴奋地建议道,“睡美人不就是被王子的一个吻给吻醒了嘛,小哥你也试试呗。” 闷油瓶冷冷地斜了一眼出馊主意的胖子,便又将目光专注地投向躺着的无邪,仿佛在守护着一件无比珍贵的宝物,在床边站得笔直。 啧啧,胖子在心里暗暗感叹,小哥对天真的重视程度,简直比对他自己还要重要。 不过,幸好天真对小哥也是如此。 “哎呀,胖爷我跟你个闷瓶子开个玩笑而已,你咋这么无趣呢。” 胖子其实是想让小哥不要把自己绷得太紧,所以才开了这么个小玩笑。 只可惜,能跟他插科打诨的小同志此刻正安静地躺着,指望闷油瓶接他的笑话,那可真是太难了。 “天真没事就好,那小哥你要不要帮他洗洗刷刷一下?不然这只可爱的小狗可都要发臭了。今晚,你还得跟他睡同一张床呢。” 胖子自然而然地将无邪托付给小哥,然后转身回自己的房间,准备好好地清洗一番。 胖子头也不回地再次说道:“等你们洗好了,胖爷再过来叫你们吃饭呀。” 回了胖子一声“嗯”,再把房门关好。 闷油瓶步履沉稳地走进卫生间,打开热水器开关,静静等待水温适宜。 转身出来后,闷油瓶轻轻拉开衣柜,只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排他们两人的衣物。 他从下方取出两套夏季的睡衣和裤头,然后缓缓关上柜门。 估算着热水差不多准备好了,闷油瓶再次走进卫生间,将温水注入浴缸,直至水面与缸沿齐平。 他在房间里的动作都格外轻柔,生怕惊醒了无邪。 完成这些后,闷油瓶回到房间,将无邪轻轻抱起,走进卫生间,让他斜倚在自己身上。 然后,他用一只手熟练地褪去无邪的衣物,动作自然而流畅。 闷油瓶心无杂念地将无邪放入水中,然而,在这样的动作下,无邪依然紧闭着那双澄澈的眼睛。 闷油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遗憾,他暗自思忖着,如果无邪此刻清醒过来,知道是他在为自己洗澡,想必会害羞得眼睛瞪得浑圆,脸颊如熟透的苹果般绯红,甚至连看他一眼都会变得羞涩难掩吧。 (大张哥os:小狗崽真可爱!!?(????e ???? ? )) 小哥静静地帮着自己的心上人清洗,动作娴熟而有条理,没有丝毫的杂念。 他的心思全在完成眼前的这件事情上。 无论接下来会发生什么,都只会在两人清醒且自愿的情况下发生。 给无邪洗好头、洗完澡,再帮他穿好睡衣,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小哥的上衣被水浸湿了一片,他索性就光着上半身了。 帮无邪擦干头发,又把他放到床上后,他才又走进浴室清理自己。 这次,他的速度更快了,仿佛担心无邪醒来后身边没人。 穿着无邪和胖子帮忙挑选的睡衣,瓶子边用毛巾擦着头发,边从浴室走了出来。 头发丝都耷拉下来的闷油瓶子,将锋利的眉眼遮住了大半,看上去格外温顺。 见无邪依旧没有任何动静,闷油瓶把刚才换下来的床单一卷,放进了专门放置脏衣服的桶里。 无所事事的小哥,又一次坐到床边,继续凝视着无邪。 他打算明天再开洗衣机清洗衣物,因为现在洗衣服的声音太大,可能会吵醒无邪。 而且,无邪购买洗衣机也是因为他们都懒得洗衣服,用胖子的话说,就是不用白不用。 无山居里增添了许多家具和家电,这是因为他们三个大男人都很懒,而且不喜欢做家务。 小哥完全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无邪则是一时兴起,但往往越帮越忙。 而胖子虽然一个人过过来,什么都会做,但无邪毕竟还有点良心,自然不能让他们的胖胖独自承担所有的家务活儿。 所以,一夜暴富后的无邪,将精力都放在了购买各种能让他们偷懒的商品上。 第295章 系统内的云耶耶敏锐地察觉到,无邪之所以会再次陷入沉睡,是因为他身上背负的陨石能量过多,导致身体不堪重负。 这次的能量比秦岭那次收集的,多了三倍不止,无邪那普通的躯体怎么能撑得过去呢? 她不禁感叹,这系统的机制实在是太坑人了,宿主一旦绑定,所承担的风险之大超乎想象。 明明收集完能量后,系统完全有能力自动将能量投射到青铜门内的祭台上,为什么却不这样做呢? 系统: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些什么?!本统就算再神通广大,也无法覆盖如此广阔的范围呀。 云耶耶心里想着,要不干脆由她来代劳好了。 这样一来,对她和无邪来说,都是最好的选择。 然而,她并非这方世界选定的天选之人,系统也无法强行与无邪剥离,让她独自去往青铜门。 此外,还有一个关键问题,那就是必须要等到那个特定的时辰,才能再次进入。 虽然云耶耶向来不是个会守规矩的人,但这次,她觉得也不差这一年的时间了。 可看着外头无邪那昏睡不醒的模样,她知道这样下去终究不是个办法。 她必须得好好想想,该如何让无邪苏醒过来。 毕竟,接下来的“主线”任务,总不能让他的家属一直抱着他跑来跑去的吧。 云耶耶的目光,缓缓地落在了那个坐着一动不动的无邪的家属身上。 突然,她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家属之间就应该相互帮忙分担,对吧,大张哥。 “小哥,你好了没?” 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随后,胖子小心翼翼地推开了门,将头探了进来。 昏黄的灯光下,小哥背对着他坐着,姿势与他离开时毫无二致。 然而,从那已经更换过的睡衣可以看出,小哥已经洗完澡了。 胖子径直走到小哥身旁,身上还带着些许水气,显然他是洗完澡后立刻就过来了。 “小哥,我们先下楼去吃点东西吧,你要守着天真,也得保持体力啊,不是吗?” 胖子轻轻拍了拍闷油瓶子的肩膀,心中暗自叹息,这两个如此倔强的人,还得要他胖爷时刻提醒才行。 见人都到齐了,云耶耶从系统中现身,出现在衣柜上,还特意弄出了一点声响,以免吓到房间里的人。 可结果,向上看去的胖子还是被吓得不轻。 “卧槽,小哥,那女鬼追到家里来了?!” 胖子想都没想,便张开双臂,用他那健壮的上半身,试图挡住无邪。 大张哥凝视着那个曾经帮助过他们的白衣女子,看着她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他们的房间里,他的目光变得凌厉无比,警惕性瞬间拉到了极致。 他对未知的事物充满了恐惧,尤其是在不知道这个人的到来是否与无邪的昏睡有关的情况下。 云耶耶淡然地看完他们的反应,然后又看向躺着的无邪,说道, “我是为他而来。” 胖子并未感受到那种鬼出没时的阴气森森,同时也注意到了这人投射在地板上的影子。 至此,他终于确定,这几次出现的,是人,而非鬼。 于是,他壮起胆子问道:“你是为了天真才出现的吗?那你能不能唤醒他!” 云耶耶从衣柜上飘然而下,轻盈地落在地板上,动作虽不似传说中那般神乎其技,但也颇为灵动。 她赤着脚站在床的另一侧,身高约一米六八,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几乎快要触及地面。 “我有个法子,只是不知道你们是否愿意配合。” 说这句话时,她的目光径直落在小哥身上。 不言而喻,只有小哥能够帮到无邪。 对于外人,小哥的声音总是不自觉地流露出丝丝冷意。 “你所说的方法是什么?” 胖子既希望无邪能尽快苏醒,又担心对方提出的办法会对小哥造成伤害。 因此,他想要问得更加具体一些, “这会不会对小哥产生什么危害呢?总不能一个刚好转,另一个又倒下了吧。” 云耶耶解释道:“对他并无害处。只是无邪身上蕴含着过多的陨石能量,需要转移一部分到张麒麟的身上罢了。” 胖子低声呢喃:“原来是这样啊……那,小哥会不会也因此昏睡过去呀?” 他心中依然有些担忧,总觉得这陨石能量颇为神秘, “要不胖爷也来分担一些吧?胖爷我身体可是好得很呢。” 云耶耶轻轻摇了摇头,“张麒麟愿意帮忙,便已足够。” 而且,她没有说出口的是,王胖子并非被选中之人。 冒然尝试,她也无法预料是否会立刻引发身体的爆裂。 而闷油瓶目光如炬,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可以,开始吧。” 第296章 接下来,小哥依照云耶耶的指示,与无邪并排躺在一起。 “从现在起,紧紧握住无邪的手,切不可松开。等我喊停了,才能松手。” 云耶耶对着躺在床上、身姿笔直的大张哥叮嘱道。 “此外,当那股能量进入你的身体时,不要想着抗拒。” 小哥微微颔首,握住身旁无邪的手,随后闭上双眼,让身体完全放松下来。 站在床边的胖子,双手紧紧交握,神情紧张地凝视着床上的两人。 眨眼之间,一道流荧在他们相握的手间闪耀而起。 云耶耶心中了然,知道这事约莫成了。 “妹子,这得多长时间才能结束啊?” 看着无邪和小哥面色如常,胖子此刻不再惧怕这突然出现之人有何不良企图,反而向前凑近一些,开口问道。 云耶耶有些诧异地侧过头,心中不禁感叹这胖子,脸皮着实够厚,真是见缝插针、见着杆子就往上爬啊。 他都不知道她的年龄,竟敢这样称呼。 “无需多久,十分钟即可结束。” 云耶耶目不斜视,语气平淡地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啊,有了你这句话,胖爷我就放心了。” 胖子这才终于能够安心等待。 至于身旁这人的来历,还是等天真醒来后,再询问他吧。 见此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胖子也不敢贸然发问,生怕被拒绝回答。 小哥全身放松,任由一股不明的能量在体内游走。 他总觉得这股能量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何处感受过。 他没有让自己继续回想,而是紧紧抓住无邪的手,感受着他手心传来的温暖触感,仿佛让他的心找到了一处柔软的栖息之所,渐渐沉沦其中。 “嘿,他们俩这是做啥美梦呢,嘴角上扬得如此同步?” 胖子敏锐地察觉到这一状况,心中暗自诧异。 “等他们醒了,你亲自去问问不就知道了?” 胖子原本只是喃喃自语,却未曾料到云耶耶会接上话茬。 这妹子似乎并不像她外表所展现出的那般高冷,胖子心中不禁如此定论。 “胖爷我敢打赌,他们肯定是梦见彼此了。” 胖子双手环抱于胸前,自信满满地断言。 他毕竟是过来人,自然明白小情侣之间的腻腻歪歪。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到了约定的时刻,胖子掐准时间报时: “时间到了。” 云耶耶见状,迅速摊开手掌,将两道符打入无邪和张麒麟的眉心。 “妹子,你这是干啥?” 胖子疑惑地问道。 “只是把能量锁定在他们的身体里罢了。” 云耶耶轻描淡写地解释道。 如今,无邪和张麒麟都如同行走的唐僧肉一般,她这样做也是为了防止终极会取走他们身上的能量。 不过,能够出青铜门的,仅仅是它的意识体而已,否则她可不敢让无邪他们随意携带着陨石能量四处游荡的。 云耶耶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无邪和大张哥几乎同时睁开了眼睛。 无邪凝视着熟悉的天花板,感受着手心传来的触感,他下意识地握了握,更加真切地意识到那是小哥的手。 随后,他眨了眨眼睛,缓缓转过头,与小哥那同样凝视着他的目光相对。 “小哥,我这是怎么了?我们……” 无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迷茫。 胖子凑近床边,伸手揉了揉无邪的脑袋,欣喜地说道:“天真,你这小子可真能睡啊,我们都把你从机场扛回家啦!” 无邪并未察觉到自己有何异样,只觉得像是睡了一场好觉,全身都无比轻松。 闷油瓶动作利落地站起身来,随后又小心翼翼地扶起了无邪。 “无邪,你已经睡了很久了。” 闷油瓶的声音中带着些许担忧,无邪听在耳中,心中不禁一软。 “小哥,胖子,不好意思,让你们一直为我担心了。” 无邪看着闷油瓶和胖子,眼中满是感激。 无邪缓缓睁开那双原本紧闭的澄澈眼眸,闷油瓶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 他的喜悦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表露无遗,只是默默地藏在心底。 胖子在一旁笑着说道:“多亏了妹子,你才能这么快醒来呀。” 无邪环顾四周,这才注意到那个突兀的身影。 “你……” 无邪的目光落在云耶耶身上,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云耶耶微微一笑,回应道:“对,就是我,我又出来了。” 胖子好奇地看着云耶耶,对无邪说:“天真,你不给我和小哥介绍介绍这位朋友吗?” 毕竟云耶耶几次出现都是为了帮助无邪,胖子自然而然地将她归为无邪的朋友。 无邪心中有些为难,他实在不想再对小哥和胖子隐瞒下去了。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云耶耶,询问道:“这,我现在可以说了吧?” 反正收集任务大致已经完成了,无邪接下来无论怎么做,都不会对任务产生太大的影响。 云耶耶似乎看穿了无邪的心思,无所谓地说道:“随你。” “我回去休息了,你们慢慢聊。” 云耶耶见这里已经没有自己的事情了,便想着返回系统内,利用剩余的能量来补全自己。 说完,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胖子无论见过多少次,都会觉得无比神奇,他满心羡慕地问道: “天真,你说咱们有没有可能也学会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本事啊?” 无邪轻轻地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回答道:“别想了,那可不是人能够做到的事情。” 胖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失望,但还是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 “那你给我们讲讲,这位高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啊?看她的样子,像人又不是人,像鬼又不是鬼的。” 无邪靠在床头,眉头微皱,陷入了沉思,片刻后才缓缓说道: “其实我也不是很确定,我也是在西王母宫那次,跟你们一样,才第一次见到她的真面目。” “我看到她是从你身上飘出来的,这很难不让人联想到鬼魂啊。” 胖子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分析着。 “她是什么时候存在的呢?” 无邪的目光变得深邃起来,仿佛在回忆着什么。 只静静地聆听着无邪他们之间的交谈,大张哥动作轻盈地下了床,悄无声息。 “大概是一年前的事情吧,就在我认识小哥的前一天,她说她是系统。” 无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肯定。 “系统!” 看过各种稀奇古怪小说的胖子惊讶地叫出声来,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 而某个百岁老人则完全懵圈了,他喃喃自语道: “系统,吗?” 第297章 无邪点了点头,然后让胖子和小哥找好位置坐好,这才继续说道: “系统这种东西,应当是高级科技文化的产物,说实话,我以前连听都没听说过,这也就只存在于一些小说作家的幻想之中。” 无邪见小哥对电子产品和科技之类的东西确实知之甚少,便补充解释道。 也难怪无邪的解释如此片面,毕竟他们这会儿还用着按键手机呢。 胖子坐在床尾,直接发问: “你就直说这系统找上你有什么目的吧,它总不会平白无故地就找上门来吧。” 无邪迅速组织好语言,当即回答: “就是绑定之后,要完成一些任务,然后它会发放奖励。起初,那些丹药和止血粉就是通过完成任务获得的奖励。” 胖子紧接着问道:“有任务啊?那,难不难?你都完成了没有?如果没有完成,你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呀?” 由于看过一些小说,胖子多少了解一些其中的套路,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了出来。 “一开始不难,都是些跟小哥搭讪、逗小哥玩之类的简单任务。” 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无邪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坐在书桌前的小哥,嘻嘻地傻笑起来。 “不好意思啊,小哥,那系统真是个坑货,那时候居然让我这样捉弄你。” 闷油瓶稳稳地坐在那儿,投射在墙上的剪影都显得格外好看。 闻言,他轻轻摇了摇头,“我并不在意这些。” 而且,他还要感谢那系统,若非如此,无邪也不会那么快主动找自己搭话,他也就无法这么快就跟着无邪回家了。 胖子故作沉思状,“然后呢?胖爷可不相信如此神奇的东西,就只让你完成一些如此简单的任务。” 无邪继续说道:“你们都发现我接连下墓,在里面那些奇奇怪怪的举动了吧。在鲁王宫,在秦岭,在云顶天宫,再到西王母宫……” “其实系统让我完成的主线任务,你们大概都猜到了。我必须收集完那些流入我身体里的荧光——青铜陨石的能量。” 无邪的话语,让闷油瓶心中泛起一丝涟漪。 他总觉得这与自己有着某种关联,不禁陷入沉思,眼神也逐渐变得空洞。 胖子对此却没有太多感触,只是好奇地问道: “这能量收集起来有什么用呀?而且,那些能量都封存在墓里,实在是奇怪得很。” 无邪解释道:“陨石是来自天外的神秘物体,其中蕴含着强大的能量。系统要求我将这些能量收集起来,投放到青铜门内。” 胖子闻言震惊不已,他对青铜门的印象极为深刻,那绝非什么善地。 “竟然是青铜门!?那么,天真,你任务的终点就是青铜门咯?” 听到“青铜门”这三个字,小哥的呼吸都乱了一拍,他目光如炬地看向无邪,心中暗自思忖,难道真的是自己所想的那样吗? “你不能再进青铜门了。” 闷油瓶艰难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苦涩。 他怎么会忘记来时的路呢? 那青铜门,困住了太多张家人的一生。 在遇到无邪之前,他可以毫不犹豫地将守护青铜门视为自己毕生的责任。 然而,在遇到无邪之后,他开始去衡量无邪与责任之间的轻重,再然后,他迫切地希望能够彻底终结这份责任。 虽然,他深知,这份重担,已背负了千年之久。 无邪和胖子都察觉到小哥身上突然散发出的阵阵寒气,心中疑惑不解。 于是,他们都关切地看向小哥。 无邪问道:“小哥,是有什么问题吗?” 对于青铜门这个话题,闷油瓶为何会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小哥只是摇了摇头,他无法诉说,更不愿让无邪一同承受这份痛苦。 胖子见状,不满地说:“小哥,你可不太老实啊,从长白山回来这么久了,你还瞒着我们不少事情呢!” 此刻,闷油瓶仿佛变成了一个沉默的锯嘴葫芦,无论如何都不愿表露心声,又恢复了那副淡漠的模样。 “宿主,张麒麟当然不敢说啊。他身上肩负着重大的责任。 守护青铜门,乃是历代张家族长的使命,而张麒麟,正是这千年张家的族长。” 系统中的云耶耶直接给无邪扔下了一个惊天大雷。 无邪顿时被震得头晕目眩,脑海中嗡嗡作响。 他万万没有想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的。 青铜门外,危机四伏,而青铜门内,更是有成千上万的魂体,那堆积如山的白骨,至今仍历历在目。 小哥,他究竟要守护什么青铜门? 那里如此危险,他竟然已经进去过了?! 这一次,轮到无邪紧紧地盯着小哥,试图从他的脸上捕捉到一丝蛛丝马迹。 “青铜门每隔十年就必须进去一次,每次进去都要待上十年,张麒麟如今已经一百多岁了,你猜猜他到底进过青铜门多少回……” 云耶耶的话语,犹如一把锋利的尖刀,无情地刺向无邪的心脏。 此刻,无邪心中难受至极,一阵阵地疼痛袭来。 小哥一脸凝重,而无邪则满脸心疼,这让胖子看着,不禁担忧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刚才不才刚刚谈及青铜门吗?难道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此刻,无邪只感到喉咙干涩,心口仿佛被一块巨石堵住,憋闷得难受。 小哥竟然在他全然不知的地方,承受了如此之多的苦难。 天授会使人的记忆变得混乱不堪,需要重新开始记忆。 而小哥进入青铜门一待就是漫长的十年,这期间,不说世事变迁,沧海桑田,单是物是人非,就已让人感慨万千。 十年后,是否有人在青铜门外,等待着,接他回家? 一个人又能有多少个十年呢? 尽管小哥比普通人更为长寿,但又有谁能够一次又一次地将自己囚禁在牢笼之中呢? 云耶耶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由于小哥的缘故,无邪对青铜门的抵触情绪正逐渐滋生。 于是,她连忙着解释道,这样做也是为了让无邪安心, “只要我们将青铜陨石的能量全部倾注到那个祭台上,那么我就有十足的把握将青铜门彻底封印,如此一来,张麒麟也就无需再去守护青铜门了。” 第298章 听完云耶耶的承诺,无邪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喜悦。 此刻,他觉得世间再无更动听的话语能与之媲美。 无邪兴奋得几乎想要蹦起来,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法抑制的灿烂笑容,眼中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我现在可以告诉小哥了吗?” 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与小哥分享这个好消息。 守护青铜门,听起来仿佛是一个沉重的历史难题,小哥长久以来都无法解决,甚至不愿告诉他们,难道是想独自承担进入青铜门的责任吗? 能够被小哥始终铭记于心的使命,必定是无比沉重的,然而,无邪却不希望他再去背负这样的一个重担。 “当然可以。” 云耶耶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张麒麟与无邪的命运早已紧密交织在一起。 于是,无邪兴冲冲地朝着小哥的方向喊道:“小哥,你以后都不用再去守青铜门啦,云耶耶说由她来解决!” “什么?!” 闷油瓶的脸色罕见地发生了变化,眼神中流露出震惊,那副平静淡然的神情瞬间消失不见。 他既惊讶于无邪竟然知晓他守护青铜门的责任,又震惊于无邪口中所说的能够彻底解决青铜门的话语。 “什么跟什么呀?天真你说清楚点,胖爷我怎么听着云里雾里的呢?” 在场的人中,只有胖子一脸茫然。 他只知道青铜门所在之处是个神秘而诡异的地方,怎么会突然冒出小哥要去守护青铜门的事情来呢? 无邪这才将关于陨石能量收集完的作用以及封印青铜门的方法,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们。 “……这就是耶耶告诉我的全部。而且,上次进入青铜门,是把秦岭神树里的能量投入其中了。” 听着无邪越说越离奇的话语,胖子的脸皱成了一团,心中不禁犯起了嘀咕。 他究竟该不该相信呢? 毕竟,天真向来不是一个会信口胡诌的人。 小哥自始至终都凝视着无邪,静静地聆听他讲完,既没有插嘴,也没有表示怀疑。 他相信无邪。 若是能够封印青铜门,那对他而言,无疑是再好不过的事了。 这意味着,他能够长久地陪伴在无邪身旁。 倘若青铜门无法封印,那也只能说明,那个人是在欺骗无邪,因为他相信,无邪为他着想的心意是始终不变的。 “小哥,从此以后,你便是自由的了!” 无邪满心欢喜,胖子亦是如此。 “这可真是天大的好事啊!小哥,你瞧天真把你的麻烦都给解决了。这小同志,还真是有点厉害呢。” 小哥目光柔和,颔首示意,毫不吝啬对无邪的夸赞。 “无邪确实很厉害。” 胖子是个心细如发且善于思考的人,因此他将以前无邪说过的话与当下的情况相结合,把所有的事情都串联了起来。 “难怪你之前说自己是什么天选之人呢,这么说来,你的任务——封印青铜门,是对我们这个世界有益处咯?” 实际上,无邪自己也并不清楚青铜门封不封印,对于这个大环境是否有益,他在听完小哥要去守门的话后,一心只想着帮助小哥摆脱束缚。 而云耶耶曾说过,小哥的家族已经守护青铜门长达上千年之久,那他想必对青铜门的了解,比自己更为深入。 于是,他将目光投向小哥,眼眸中满是求知的渴望。 “青铜门内的一切都充满了危险,张家的族人,生来便肩负着守护青铜门的使命。 张家的规矩是,外人不得进入青铜门,也绝不能让里面的东西出来。” 小哥将他所知晓的事情,娓娓道来。 “系统绑定的目的,终究是要封印青铜门。因此,这着实是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 所以,如今能够完成此事,我们已然走完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路程,实在是皆大欢喜呀。 多谢你们,小哥、胖子,幸亏有你们与我一同,闯过如此多的险境。” 无邪深知,这绝非他独自一人能够完成的任务。 无论是云耶耶给予的援助,还是小哥和胖子的陪伴,都至关重要。 而且收尾之事,云耶耶已然表示会交由她处理,他们如今可谓是一身轻松,只需尽情享受生活即可。 “我们是什么关系呀,还用得着你如此谢来谢去的?只要天真你一句话,胖爷我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敢陪你走一遭!” 胖子拍着胸脯,说得慷慨激昂。 “还有小哥这个闷油瓶,虽然他不善于言辞,但他始终是那个跟在你身旁的那一个。” 小哥,“嗯。” 他绝不会抛下无邪。 无邪心里清楚,自己此生着实幸运,能够结识如此多真心对待他的人。 然而,这氛围着实有些过于煽情了,并不适合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儿。 于是,无邪赶忙转移话题,跟他们聊些令人更高兴的事情。 “小哥,胖子,你们知道吗?任务完成后,系统给了我超多的奖励啊!里面有个系统商城,我的积分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无邪兴致勃勃地向他们详细介绍着系统商城和积分的具体情况。 胖子好奇地问道:“那就跟在超市里购物一样呗,不过那些东西是直接送到你手里的吗?” 为了让他们更加相信,无邪二话不说,当场亲自演示了一遍。 他直接用积分购买了一个超级大的西瓜,只听“咚”的一声,西瓜稳稳地落在了他和小哥的床上。 那西瓜的个头大得惊人,简直是他们前所未见的品种,竟然有胖子在院子里养睡莲的那个小水缸那么大。 “天真,这是西瓜它大哥吧?这么大只,你说它是冬瓜,胖爷还比较信得过呢。” 胖子看着压在床上、圆滚滚的大西瓜,满脸都是震惊。 他立刻凑上前去,用手轻轻拍了拍瓜皮,传来一阵清脆悦耳的声音。 “嘿,这瓜保熟啊,绝对是个好瓜!” 胖子爱不释手地东摸摸、西敲敲那大西瓜,对它喜欢得不得了。 无邪得意地说:“这回你们总该信了吧,这系统商城真的能买到很多好东西。” 此刻,夜晚依旧炎热难耐,看着眼前这个大西瓜,仿佛整个夏夜都变得清爽宜人起来。 “我信我信呀!咱们还是赶紧把西瓜一起搬下楼,开了吃吧,胖爷我是越看越喜欢啦!” 无邪看着大西瓜,突然意识到自己有些莽撞了,这西瓜要是不搬走,他和小哥今天晚上都没法靠在一起睡觉了。 “搬走搬走!” 无邪爽快地说道。 然而看着西瓜起码有八九十斤重,他和胖子一个人根本搬不动,两个人一起搬又会卡在楼梯那里,这可让他有些犯难了。 接着,他将目光投向小哥,心里暗自思忖着,这瓶子应该能搬动吧。 然而,看着小哥那高冷的模样,再想象一下他抱着个大西瓜的样子,肯定十分有趣吧。 第299章 小哥沉默地走了过来,在无邪和胖子的注视下,缓缓地把手放在了大西瓜上。 刹那间,原本躺在床上的大西瓜如变戏法般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以先放到空间里去。” 闷油瓶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但这句话却像一支回旋镖,直直地戳中了无邪的内心。 紧接着,胖子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笑声,“哈哈哈哈哈…………” 那笑声仿佛要冲破屋顶,回荡在整个房间里。 “哈哈,天真,哎哟喂,哈哈,你这是睡太久了,脑子缺氧,变傻了吧?咳咳,明明有空间,你怎么会想着让我们想办法辛辛苦苦地搬下楼去呢?” 胖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仿佛听到了小哥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小哥一脸平静,似乎对自己刚刚的举动不以为意,而胖子的笑声却如同一把利刃,无情地刺向无邪,让他的脸瞬间涨得通红。 “我,我那是一时没想起来嘛,还有,死胖子,你干嘛笑得这么大声?我不要面子的吗?” 无邪气鼓鼓地下床穿鞋,绕过床的另一边,到了胖子跟前,用力地拍了一下他的肚子。 在小哥眼神的示意下,胖子连忙收敛了笑容。 他可不想因为自己的笑声惹得小哥不高兴。 他再嘲笑小天真,小哥先急了。 “好啦好啦,胖爷不笑你了。既然我们的小同志都醒了,那我们赶紧下楼去搓一顿吧,这么久没吃东西,肯定饿坏了。” 无邪闻言,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发现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他立刻走到房门口,率先打开了门。 “你们回来这么久,怎么也不先找东西吃呀?” 无邪以为胖子他们一直在等他醒来,所以才没心思先吃东西。 然而,事实确实是如此的。 “等你醒了,我们仨一起吃也不迟。” 胖子走上前,和无邪勾肩搭背,一同下楼。 他还不忘回头招手,让小哥快点跟上。 “小哥,跟上呀。” “好。” 小哥留在后面,轻轻关上房门,顺手将灯也熄灭了。 “这么晚了,不是吃晚饭的时候了,应该是吃宵夜了……” 无邪一觉醒来,只觉得神清气爽,平日里到了晚上,总是提不起精神,此刻却仿佛有用不完的活力。 “那咱们去整点啤酒烤串,再吹吹夏夜的风,那才叫一个惬意……” 两人一边说着,一边慢悠悠地走到了楼下。 然而,他们却在楼下看到了王萌萌端坐在收银台的背影。 于是,无邪惊讶地叫道:“王萌萌?你怎么这么晚还不下班呀?加班可没有加班费呀。” 王萌萌闻声转身,看到自家老板终于醒了,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直戳他的心窝子。 他一脸沮丧,对着无邪嘟囔道: “老板,我是好心等你醒来了,再下班的好嘛,才不是为了什么加班费……” 胖子挑了挑眉,露出一个戏谑的笑容,“天真,你店里还有加班费啊?” 而王萌萌嘴快地回答:“我来这么久,可从来没见过。” 无邪理直气壮地说:“加班费?你那点活儿在白天都干不完呀?还加班?这说明你白天偷懒了!我没倒扣你工资都算不错的了。” 无邪作为老板,气场全开,一提到扣工资,王萌萌立刻求饶,脸上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老板,我真不想要加班费呀!我都是心甘情愿待在店里这么久的。” 见王萌萌如此识趣,无邪得意地向胖子扬起了笑脸。 这小伙计呀,还不是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胖子心领神会,立刻也向他竖起了大拇指。 第300章 戏弄了小伙计王萌萌几句后,无邪的肚子便开始咕噜咕噜地叫了起来。 “老板,要不要我出去帮你们买点吃的回来呀?” 王萌萌似乎完全忘记了刚才的话,对无邪表现得异常殷勤。 “哦,先不用了,你去里头拿四副碗筷出来。” 无邪坐在沙发上,漫不经心地吩咐道。 胖子和小哥一左一右地坐在无邪身旁,三人看上去十分悠闲。 王萌萌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老板只让自己去拿碗筷,难道他们打算直接端着碗吃空气? 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他也没有多问,老老实实地去了后院。 打发走了王萌萌,无邪和胖子开始从空间里源源不断地拿出各种美味佳肴。 他们确实需要消耗掉一些食物了,不然以后再遇到更美味的食物,就没有空间存放了。 而小哥则眼疾手快地将茶几上的小摆件移到了旁边的置物柜上,为他们腾出了足够的空间。 “没有囤烤串之类的呀,天真。” 胖子扫视着桌上琳琅满目的美食,有些郁闷地说道。 “等下次我们再囤呗,眼前这些还不够你吃的呀?” 无邪最后拿出了几杯冻得冰凉的饮品,分别放在了每个人的面前。 “那好嘞,咱们接下来有的是时间,可以去旅游,尽情享受美食啦!” 胖子兴奋地搓了搓手。 由于他们动作迅速,王萌萌端着一摞碗出来时,看到茶几上摆满的美食,惊讶得眼睛都瞪圆了。 “老板,胖爷,这……这些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哪个伙计跑腿送过来的?这也太快了吧!” 王萌萌放下碗筷后,仍然难以置信,还特意向大门口张望了一番,结果大门紧闭,连个人影都没有。 其实,只要王萌萌稍微大胆地猜想一下,再小心地求证一番,就能察觉到一些端倪。 然而,他已经习惯了听从无邪的忽悠,只会盲目地听从无邪的指示,而不会去深究其中的含义,因此错过了很多真相。 就像上次那堆“金山”,那么多好东西,他也是生平第一次见到,竟然凭空出现在无山居的后院里,可他也没有多想。 而且这件事,他也没有告诉二爷他们。 而无邪自然是继续忽悠道:“是呀,我叫手底下的伙计送过来的。” 无邪的想法很简单,只要不被这小子看到,他就不会主动说什么。 “那伙计岂不是飞毛腿啊?几分钟就跑那么多家店?” 王萌萌看着那蜜汁烤鸡、醋鱼、毛血旺、海鲜拼盘等等,这些显然不是同一家店能提供的菜品。 这得是多大的破绽啊! 胖子在旁边倒是不着急,他只招呼王萌萌赶紧坐下,然后才帮无邪解围道: “哎呀,有这么多好吃的,你这小子还东问西问的?胖爷告诉你,这送餐的伙计,当然不是一个人啦!那三爷的手下那么多,还会饿着他们的小三爷呀?” “来来来,大家先走一个!” 胖子单手开啤酒罐,率先举了起来。 “小哥,你要不要来点酒?” 无邪晃了晃手中的易拉罐,轻声问道。 他从未见过闷油瓶醉酒的模样,心里着实好奇他的酒量究竟如何。 只见小哥微微摇头,随后将吸管插入眼前的柠檬水,再伸手递给无邪。 “我不喝酒,你喝这个。” 无邪顺从地放下酒罐,接过小哥递来的柠檬水,猛地吸了一大口。 这柠檬水也是他买的,在这炎炎夏日里,喝上一口,那真是透心凉。 见只有王萌萌举着啤酒跟自己碰杯,胖子不禁有些不满,嘟囔道: “天真,小哥,你们咋不喝酒呢?美食当然得配美酒啦,这样才过瘾呀。” “要喝你自己喝呀,我和小哥就不喝了。” 其实无邪原本也是想喝酒的,但谁让小哥不让他喝呢? 身为家属,无邪自然是要优先听从小哥的话啦。 紧接着,无邪又好心提醒道:“萌萌,你等会儿不是还要开车回家吗?你还喝酒呀?不过你要是想留下来跟胖子一个房间睡也行。” 王萌萌刚把酒送到嘴边,听到无邪的话,顿时纠结了起来。 是啊,等下开车的话,可不能喝酒,可要是留下来跟胖老板一个房间睡…… 他不禁想起自己有时早上提前来开店上班,总能听到楼上传来的如雷鼾声,那声音简直震天响。 他心里很清楚,跟胖老板一个房间睡,自己肯定要遭罪了。 于是,他果断地摇了摇头,拒绝道:“那我还是不喝了,我开车回家。” “嘿,一个酒友都不给我留呀?” 胖子灌了一大口啤酒,咂咂嘴,郁闷地抱怨道。 “你也少喝点,就一罐呀。你看你都洗澡换睡衣了,等下弄得一身酒气,不还得再收拾一番呀?” 无邪看到胖子已经换上了可爱的卡通睡衣,急忙劝道。 “那胖爷就少喝点吧。” 胖子听劝了,见到无邪给他夹了大鸡腿,他开心地笑了起来。 此时,小哥早已开始大快朵颐,他边吃边不忘将自己觉得满意的菜夹到无邪碗里。 王萌萌也吃得十分愉快,自从老板发达以后,只要他们不出去旅游,他这个小伙计就能跟在他们身边,蹭上几顿美味佳肴。 他这班上得,简直不要太美啦! 无邪也给小哥夹了菜,这才开始享用自己碗里的食物。 随后,他又专注地吃起了摆在面前的这盘醋鱼。 无邪虽然喜欢点醋鱼来捉弄初次来杭州游玩的朋友,但实际上他自己非常钟爱西湖醋鱼。 因此,这盘鱼几乎都被他一个人消灭掉了。 而胖子和小哥他们,甚至连看都没看一眼,更别提伸筷子去夹了。 “天真,你的口味还真是独特啊!你难道不觉得这醋鱼的味道很怪异吗?” 胖子咽下嘴里的食物,看着无邪专心挑着鱼肉吃,忍不住调侃道。 无邪稍稍抬起头,回答道:“咱们来自天南地北,饮食习惯自然有所不同。其实我只是习惯了杭州和长沙的那些口味罢了。” 胖子侃侃而谈,一边说着,一边还不忘往自己碗里夹着爱吃的菜: “胖爷我可没那么多讲究,就喜欢大鱼大肉,没有特别偏爱的。不过你这醋鱼……胖爷我可真是无福消受啊。” 王萌萌作为过来人,也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感受: “我在杭州待了那么久,也一直不习惯吃这醋鱼。” “是你们不懂欣赏!” 无邪吃完了除了鱼头的全部鱼肉,以此证明了他对醋鱼的喜爱。 “哈哈哈,天真,你问问小哥,他在野外连那些蛇啊虫啊都敢吃,为什么就是不肯吃你那醋鱼?哈哈……” 胖子直接把问题丢给了小哥,接着又是一阵毫不掩饰的笑声。 闻言,闷油瓶夹菜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中,他看了看无邪,又把目光移开。 眨了眨眼睛,小哥脸上的表情既茫然又无辜。 第301章 云耶耶在系统里听到他们的斗嘴,脑海中突然浮现出那个“大张哥被无邪点的一盘醋鱼,吓得连夜跑回了东北。”的冷笑话。 她不禁好奇,如果无邪知道了这件事,会陷入怎样的尴尬境地。 此刻,无邪确实有些尴尬,但当他看到小哥那副仿佛灵魂出窍的模样时,心中的尴尬瞬间被更多的笑意所取代。 原来,这个瓶子真的对醋鱼那么嫌弃啊。 见胖子还在一旁看笑话,无邪赶忙说道:“先不说我这醋鱼小哥不喜欢吃了,他在京市待了那么久,也照样不喜欢喝豆汁儿呀,对吧,小哥。” 无邪话音刚落,小哥便点了点头,继续夹菜。 胖子嚼了嚼嘴里的食物,咽下去后,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也回应道: “胖爷我可是地地道道的老京市人,也实在不习惯那豆汁儿的味道。” 说罢,胖子脸上露出一丝坏笑, “不过,要是接待那些碍眼的顾客,胖爷我就喜欢带他们去尝尝那老京市独特的味道儿。” 无邪笑着说:“我看你这京市人可不够正宗啊。” 酒足饭饱之后,他们的话题渐渐多了起来,进食反而成了次要的。 胖子得意地说:“胖爷我年轻的时候,什么地方没去过?所以口味自然就杂了一些。” 接着,胖子越说越起劲,还说起了自己响应号召上山下乡的经历。 无邪有些惊讶,这个看起来像个老流氓的胖子,竟然做过如此有意义的事情。 面对无邪那难以置信的目光,胖子挺直了身子, “天真,你可别小瞧胖爷,那时候,我可是年轻有为的大好青年,当然要为祖国的建设贡献自己的力量啦。” 无邪又好笑又好奇地问道:“那这位胖知青,您下乡后,都帮老农民做了些什么呢?” 胖子回忆起往昔,猛地一拍大腿,感叹道: “哎,甭提了!胖爷那时候挣的工分,连自己都养不活。没办法,整天就想着上山抓鸟、下河摸鱼……” 无邪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十分有趣。 “那你年轻时也是这副体型吗?那时候下乡,那些乡下的大爷大妈,不得羡慕死你啊,心里肯定都在想,这是谁家的大小伙子,肯定是在家里可劲儿造粮食了,不然怎么能长得这么圆润。” 胖子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子,脸上满是自豪。 他的这身膘,可都是靠自己的本事吃出来的。 在那些艰苦的岁月里,他可没有亏待过自己。 虽然有些人对他眼红,但他的体格比那些酸溜溜的人强壮多了,自然也不会被他们欺负。 胖子转头问无邪:“天真,看你对那段时间的事儿挺感兴趣的,要是你到了年纪,会不会也跟胖爷我一起去见识见识?” 无邪挠了挠头,回答道:“呃,这假设不成立啊,77 年我才刚出生呢。” 听别人讲述经历当然很有意思,但要是让他去种地,他最多也就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要是被人强迫着去干,那他可受不了。 无邪的目光转到一直安静倾听他们交谈的闷油瓶身上,他很想问问闷油瓶,对那段时间有没有什么记忆。 “小哥,那时候去哪里都得要介绍信,你那会儿在哪里窝着呢?” 这一次,小哥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无邪的问题,而是沉默了许久,眼神中充满了抵触,仿佛不愿意去回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情。 无邪还是第一次见到小哥对一件事情产生如此强烈的厌恶之情,他立刻意识到自己可能有些冒昧了,不该去触碰对于小哥来说,那段不堪回首的记忆。 云耶耶再次叹息,张麒麟只是心生抵触而已,但要是无邪知道了他家小哥在那段时间里所经历的一切,恐怕会当场情绪失控吧。 接下来,故事的发展将围绕张麒麟的过往展开,引出神秘的张家古楼。 无邪迟早都会知道张麒麟经历过的一切。 就是不知道,目前张麒麟的记忆恢复到了哪个时间段,也不确定他对过去的执念是否依然那么强烈。 然而,云耶耶坚信,一定会有人将他们再次引向巴乃那个地方。 见氛围有些凝重,且有些事情并非他一个小伙计所能听闻。 于是,王萌萌便琢磨着该下班回家了。 他扫视了一眼空空如也的桌面,说道:“老板,你看咱们都吃完了,我也该下班了。我收拾一下,这就走了。” 说罢,他顺手拿起柜子里的塑料袋,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剩饭。 无邪点了点头,回应道:“那你确实该回去了。” 他心里清楚,如果接下来他们要谈论重要的事情,确实不方便让王萌萌在场。 待王萌萌收拾完毕,茶几又恢复了整洁干净的模样。 他们三人仍坐在沙发上稍作歇息,无邪则主动泡起了热茶。 胖子见状,笑着说:“天真,今晚喝得够多了,还喝茶啊,也不怕晚上多跑几趟厕所呀。” 无邪并未采用那种耗时的泡茶方式,而是倒掉第一道茶水后,将清亮的茶水倒入一套精致的白瓷茶杯中。 然后,他又将茶杯一一放在胖子和小哥的面前,并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胖子看着这一系列动作,不禁觉得无邪做得有板有眼,颇具风范。 端起茶杯,轻吹着热气腾腾的茶汤,小抿一口,随即夸张地称赞道: “天真,这茶真是不错!要是你穿上那种褂子长袍,那肯定更有韵味儿了,小郎君,哈哈哈哈……” 无邪微微一笑,说道:“你说的那种衣服,我小时候倒是穿过。 每次回老宅,爷爷就喜欢让我穿上那一身,说这样显得我更有书卷气。 我想,爷爷他老人家是希望我们老无家能再出一个读书人吧。” 胖子又忍不住喝了一口茶,心中暗自感叹,这品质上乘的茶叶泡出来的茶汤,真是好喝得让人陶醉。 他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向天真讨要二斤茶叶,放在他潘家园的店里,也附庸风雅一回,提升一下逼格。 “啥?你家祖上三代不都是老流氓吗?在你之前那个读书仔是谁?” 胖子的话虽然有些直白,但事实确实如此。 无邪听了,还是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我爸呀,我爸读书可厉害了,在那个年代就上过大学,还是地质学的呢,现在都还没退休呢。” 无邪第一次向胖子和小哥说起了家里的情况。 胖子一脸惊讶,“你爸?真没想到啊,当时去你爸妈那里,觉得你爸挺开明的,没想到居然还是个文化人。” 他们当时聊得那么投缘,差点就结拜成兄弟了,胖子怎么也想不到,天真的老爸竟然如此地没有架子。 无邪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因为工作的原因,我爸需要到处勘探,我妈也得跟着我爸。所以,从小我都是三叔带得多一些。” 胖子恍然大悟,这就说得通了。 无三爷一有事情,天真总是那个忙前忙后,着急的人,他们叔侄俩的感情,那可真是特别深厚啊。 第302章 由于察觉到小哥的情绪明显的波动,尽管无邪心中充满疑问,很想问个清楚,但他深知小哥肯定不愿提及此事,于是便强忍着没有再开口问。 他与胖子又有一搭没一搭地将刚才的话题转移开来。 眼角的余光瞥见闷油瓶正安静地喝着茶,没有像往常一样发呆,这说明他在认真聆听着自己和胖子的聊天。 也许小哥察觉到了无邪有意无意的目光,但见无邪没有继续追问那个问题,他的内心忽然感到轻松了一些。 自从他记起那些过往,就一直在故意回避,不想再去回忆。 此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也只是个平凡的人,无法释怀,甚至无法原谅。 他不敢让无邪知晓他的那段经历,生怕无邪会为他心痛,为他担忧,甚至会因此仇视一切。 胖子的心思比任何人都细腻,自然察觉到了无邪和小哥之间的不对劲。 为了让大家都开心一些,他立刻说起了无邪带小哥回家见家长的事情。 “到时候咱们要不要去弄套西装,做个发型什么的?把自己打扮得精神点,外形加分,老人家看了肯定喜欢。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不会想着为难小哥了。” 听到这里,无邪立刻来了精神,就连小哥的眼中也重新泛起了光芒。 “小哥要是穿上一身西装,肯定很好看。” 无邪转头看向小哥,脑海中开始幻想他换上一身帅气西装的模样。 不过,考虑到小哥不习惯脱下他的连帽衫出门,无邪便先与小哥商量道: “小哥,回老宅那天,咱们就先换上西装,之后就不用那么正式了。” 胖子摩挲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 “胖爷我也得好好拾掇一下,不过这场子还得你们俩来撑,胖爷我就稍微收拾得朴素点,可不能抢了你们俩的风头。” 听到胖子如此厚颜无耻的话,无邪和小哥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他。 “干嘛这样看着胖爷,难道是被胖爷的帅气所倾倒?” 胖子故作潇洒地撩了撩额前的头发。 无邪无奈地一摊手,示意胖子看看自己,再看看小哥,然后说道: “我玉树临风,小哥气宇轩昂。有我和小哥在,你怎么好意思说出如此不要脸的话来?” 胖子不以为然,“天真啊天真,你咋变得这么自恋了呢?啧啧,还学会自夸了。” 无邪也只有在他们面前才会如此脸皮厚,但他打死也不承认,这都是跟胖子学的。 “嘿嘿,这可都是你教得好。” 无邪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仿佛有无数星星在其中坠落。 “行啦行啦,能学到胖爷我三分之一的不要脸,天真你可就受用不尽了。 还有,胖爷我提醒你一下,你得先打电话回家,跟你家人说你们要回家的事。 不然到时候让你的家人猝不及防,对你的印象分可是会大打折扣的。 等约好了时间,咱们再去买行头和礼品,就可以回家了。” 无邪点头道:“衣服我们可以去实体店试穿后再买,礼品这些,可以在我的系统商城里购买。 里面的稀奇玩意儿可多了,咱们只要花点时间想想,适合送些什么就行了。” 对于这些事情,小哥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反正他是不懂这些,就只是静静地聆听,然后默默地记在心里。 胖子好奇地问:“你家里都有谁啊?” 无邪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地数出来:“我奶奶,我爸,我妈,我二叔,我两个三叔,我四叔。” 虽然三叔和谢连环对他有所隐瞒,但他们终究是疼爱他长大的,所以无邪没有落下他们。 “停停停,天真啊,这两个三叔听起来就够怪的了,你家怎么又多了个四叔?我只听说你有两个叔叔啊?难不成你爷爷老来得子?” 胖子满脸狐疑地问了出来。 他爷爷都已经入土为安了,却被胖子这张嘴坏了名声,无邪难以置信地看向胖子,心中暗自琢磨,这家伙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 这话也太彪悍了,要是被他二叔知道,指不定会逮住胖子,狠狠地抽上一顿。 无邪也是担心胖子跟他回去后,在二叔面前也如此口无遮拦,便提醒道: “我四叔其实不是人,而是一条黑背犬,是我们无家狗场的狗王,名字叫作小满哥。 由于它是我爷爷生前培养的最后一条狗王,所以辈分比我还高,叫它一声四叔也不为过了。” “还有啊,胖子,你跟我回去后,可千万不能在我二叔面前乱说话,我二叔比我三叔还厉害得多,到时候你可别连累我挨打啊。” 胖子连忙应道:“知道啦,天真,胖爷我知道你怕你那个二叔,不会轻易去招惹他的。” 不过嘛,天真带小哥回家,火力肯定会集中在小哥身上,他作为兄弟,自然不能坐视不管,插科打诨什么的,肯定是少不了的。 “好啦,就先聊到这儿吧,时间也不早了,咱们赶紧回去睡觉,有什么事明天再商量。” 胖子困得实在不行,忍不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他看着无邪还是一副精神抖擞的样子,而小哥则是面无表情,也不知道他还能坚持多久。 而他胖胖实在是熬不住了。 无邪,“行吧。” 小哥见大家都站了起来,便很自觉地走到大门那里,将门反锁好。 然后他转身,看着无邪走到二楼打开了楼道的灯,才把一楼所有的灯全部关掉。 互道晚安后,他们各自回到了房间。 房间里虽然开着窗户,但还是有一阵闷热的气息弥漫着。 不过,因为身上带着寒玉,他们感觉还是比较清凉的。 两人双双躺在床上,只留了一盏微弱光亮的夜灯,无邪拿过薄被,轻轻地盖在他们俩的肚子上。 “小哥,你真的决定跟我一起回家了吗?” 无邪平躺着,眼睛望着天花板,想要最后再确认一下小哥的心意。 他当然不会否认小哥对他的偏爱,只是有时候,他会觉得小哥就像一个不真实的存在,他的爱也让人感觉有些虚幻。 小哥身上总是笼罩着一层神秘的色彩,有时候无邪甚至会怀疑,像小哥这样一个宛如高岭之花般的人,怎么会出现爱上一个人的这种情况? 就在这时,无邪搭在肚子上的手,被一只更大的手握住了。 那只手骨骼分明,修长有力,在无数次危急关头,都紧紧地拉住了他。 不用说,这只手的主人肯定是闷油瓶子。 由于他不善于用言语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每次都只能用握住无邪的手这种方式,来传达自己的心意。 第303章 翌日清晨。 无邪悠悠转醒,睡眼惺忪间,还以为自己这次铁定起了个大早。 他下意识地伸手往身旁一摸,却发现身侧空空如也,心中不禁感叹,看来今天,依旧是小哥起得最早。 晨曦透过窗帘的缝隙,若无邪走到窗边,定能望见远处那如诗如画的湖光山色。 或许是因为昨晚睡得格外香甜,这位平日里有些犯懒的主儿,今日竟也罕见地,不需要别的人催促,便自觉地起身了。 他迅速地穿戴整齐,又匆匆洗漱完毕,然后趿拉着拖鞋,径直走下楼去。 无需查看墙上的时钟,亦无需去敲隔壁的房门,无邪心里跟明镜儿似的,他知道胖子肯定还没起床,毕竟楼下并未传来他那标志性的大嗓门。 看了一眼依旧紧闭的店门后,无邪转身朝后院走去,他晓得闷油瓶多半又是在里头的树荫下锻炼着呢。 途中,他给王萌萌发了条短信,让她来上班时别忘了给他们仨带早餐。 果不其然,此时的阳光尚显柔和,清晨还携着一缕清风,而无邪的目光,自始至终都停留在那个手提黑金古刀练习的身影上。 此刻的小哥身着他们一同购买的舒适家居服,短袖带兜帽,短裤也是黑色的。 然而,最为突兀的当属小哥脚下踩着的那双闷黄色拖鞋,无邪强忍着笑意,看着小哥穿着拖鞋做着飞踢的动作。 居然都没有把拖鞋给甩飞呀,无邪暗自思忖,若是换作自己,恐怕早就成为笑柄了。 小哥练了多久,无邪就静静地站在一旁看了多久。 待到小哥最后帅气收刀,停下动作时,他的发丝已被汗水浸湿。 “小哥,我就知道你会在这里。” 无邪边说边走到石凳旁,拿起上面的毛巾,递给小哥。 闷油瓶将黑金古刀放在石桌上,接过毛巾,动作利落地擦拭着身上的汗水。 不一会儿,小哥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看了看天色,随后目光落在了无邪的脸上。 “怎么了?小哥。” 无邪被他盯着,一脸茫然,还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难道是刚才没有把脸洗干净? “你睡够了吗?” 小哥的声音清脆悦耳,透着一丝疑惑。 “我睡……当然睡够了!哈哈,小哥,你是不是想问我为什么起这么早吧?” 无邪猜测着,这瓶子刚才肯定是在观察他有没有黑眼圈。 不过他感觉自己精神头很好,再闭眼也睡不着了。 “嗯嗯。” 闷油瓶像是放心地点了点头,他现在对无邪的任何异常都非常重视。 “我出去买早饭。” 他们三个住在无山居,不是小哥出去买,就是胖子出去买,要么就是让王萌萌带。 要指望无邪早上去买早饭,那是绝对不可能。 他起床的时候,别人都该吃中饭了。 买东西这件事,小哥已经习以为常了,他经常和那些遛弯买早饭的大爷大妈们走在一起,路上还会被很多人夸赞是个勤快的好小伙儿。 不像他们家孙子谁谁谁,躺在床上等饭喂着才吃。 胖子有时候瞧到了,回来跟他说嘴,无邪就觉得,如果自己和家里的老人一起住,说不定也会被这样说。 好在胖子和小哥都是非常包容的“家长”。 “不用了,小哥。我让王萌萌来的时候带了,八点半吃早饭,也不算太晚,我们等着吃就行了。” 无邪急忙叫住了正想往外走的瓶子。 “嗯,好。” “我看看现在几点了……胖子还没起来呀,要不要叫他起来?” 无邪和小哥朝着前面的店铺走去,路过楼梯口时,无邪想起了楼上还在呼呼大睡的胖子。 “七点四十。” 小哥摇了摇头,轻声说道:“让他继续睡吧。” 无邪瞬间明白了过来,胖子从沙漠归来,想必是疲惫至极,此时必须保证充足的睡眠,如此方能更好地恢复身体。 “那好吧。” 无邪心想,此刻距离开店时间尚早,但他和小哥这两个大活人,总不好关着门在店里干坐着。 于是,他起身去打开大门,让阳光洒满店内。 刹那间,店里的所有“工艺品”仿佛被唤醒一般,纷纷散发着各自独特的光彩。 自从有了小哥把关,这无山居的架子上也摆放了两三件真货,勉强能撑撑场面。 而这些宝贝并非是淘沙得来的,而是小哥亲自去古玩市场淘回来的。 小哥的慧眼独具,真的买回来不少好东西,这些可都不是土里出土的,而是真正从“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 胖子羡慕不已,无邪见状,干脆也给他在潘家园的铺子匀了好几件。 把门开好后,无邪便在小哥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始思考今天要做的事情。 他打算立刻将他们在西王母的经历,以及相关的照片和录像都整理出来。 此外,他还想对所有事情进行一次彻底的复盘。 接着,他又看向正望着天花板发呆的小哥,开口问道:“小哥,你今天有什么事情要做吗?” 让无邪惊讶的是,小哥竟然真的有事要做。 “我要出去见一个人。”小哥的回答简洁明了。 无邪不禁好奇起来:“见谁呀?我认识吗?” 其实,无邪对小哥的“熟人”了解甚少,经过一番思索,他惊奇地发现,小哥相熟的人竟然只有黑眼镜一个。 然而,黑眼镜远在京市,所以小哥不可能是去见他。 还没等无邪深思,闷油瓶便直接说道:“是去见我的一位故人,你并不认识。” “那你需要多久才能回来?”无邪追问道。 其实也就几句话的事情,大张哥心里盘算着,他应该可以在中午到家。 只是,多出来的时间都在路上,而且他还得设法甩开那些想要跟踪他的人。 “那你要不要开车去呀?” 无邪脱口而出,问出这个问题后,他立刻意识到自己的愚蠢,便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要知道,小哥根本就没有驾照。 在那荒无人烟的野外开车还行,但要是在市区的道路上行驶,一旦遇到交警检查,可就不太容易脱身了。 无邪自然是出于好意,可小哥还是毫不犹豫地摇了摇头,拒绝了这个提议。 毕竟,他向来不喜欢如此大张旗鼓地出行,而且他这次是去跟张家人接头,不好太引人注目。 第304章 “哒哒哒……” 一阵沉重的拖鞋脚步声从楼梯上传来,无邪一听就知道是胖子起床了。 “胖爷,怎么不多睡会儿?” 无邪看着搭着扶手走下来的胖子,笑着问道。 只见胖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哈欠连天,见到无邪坐在下面,满脸惊奇地说: “哎哟,小天真,你今天怎么这么勤快啊?突然想盘活你这铺子了?那也不用你这个老板亲自起来开店呀?” “我偶尔勤快一天不行呀?” 无邪环抱着手臂,身体完全靠在沙发背上,翘着二郎腿,潇洒自如。 “行,怎么不行呢?胖爷我绝对支持你,希望小同志你继续保持。” 胖子走近,还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无邪才不理会胖子话里的调侃,他的目光被胖子的鸡窝头吸引,指着他的头发说: “我说,胖爷,咱们好歹已经从深山老林里出来了,你这一副野人的造型,实在是有点有碍观瞻了吧!咱们好歹大小也是个老板,多少注意点形象好不好?” 胖子一屁股坐下来,由于用力过猛,沙发还回弹了几下。 他双手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把挡住眼睛的头发全部梳到脑后。 “这半个月都没理过头发了,确实有点长了,得出去弄个时髦的发型才行。” 无邪也觉得自己和小哥的头发长了些,不过胖子的头发有点卷,所以显得格外凌乱。 “你怎么不说你帮忙剪了?”无邪打趣道。 “你这次都要带小哥回家见家长,我可不敢在你们头上动手啊。万一剪得不好看,小哥不得踹飞我呀。” 上次胖子帮小哥剪头发,结果把小哥的“门帘”剪得短了一大截,害得小哥早上都不积极出去买早饭了。 所以,胖子记住了那次的教训。 “我跟小哥到中午这段时间都抽不开身,要不下午咱们再一块儿出去找个店剪头发?”无邪提议道。 “天真,胖爷知道你就喜欢捣鼓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不过小哥也没空,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 胖子说完,便将目光投向小哥。 小哥又把他要出门见个故人的事重复了一遍。 胖子这才如梦初醒,“原来小哥是学会了出门交际啊。” 接着,胖子又调皮地对无邪挤眉弄眼,无邪则回瞪了他一眼。 这胖子,心里肯定没打什么好主意。 胖子见无邪没有领会他的意思,于是又凑近无邪,一边留意着小哥的举动,一边压低声音说: “天真,你难道就不想跟着小哥一起去见见他的那位故人?你就不怕小哥被人拐跑了呀?” “死胖子,你就算声音再小,小哥也能听得到,难道你就不怕他收拾你?” 无邪翻了个白眼,特意往旁边挪了挪,好让胖子完全暴露在小哥的视线范围内。 果然,小哥真的就用一种意味深长的眼神扫了胖子一眼。 胖子一个激灵,赶忙摆了摆手, “小哥,我可真不是在说你坏话啊,你千万别往心里去!” 胖子心里也清楚,自己这张嘴,肯定无意中得罪过小哥好几次,要是被小哥一直记着,等算账的时候,他怕是得掉一层皮。 无邪幸灾乐祸地看着胖子的笑话,叫他整天欠欠的! “小哥,胖爷我可是你俩的爱情保安,还是你们见家长时的智囊军师,你可别忘了我的好。” 胖子说罢,竟让闷油瓶认真地点、头、了? “出谋划策这狗头军师我能理解,可这爱情保安是啥意思啊?” 无邪歪着头,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胖子的歪理一套接着一套,只听他振振有词地说道: “你瞧呀,咱们铁三角里,就你俩暗戳戳地谈了个恋爱。有胖爷我在中间打掩护,你二叔三叔这么久了,是不是也没发现啥异样?所以说呀,我可是保卫了你们的爱情呢!” 无邪捏了捏眉心,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见无邪没有说他说得不对,胖子瞬间得意起来。 天真和小哥,没他胖爷可真不行! 有了他的提醒,他们俩这不直接一年就到了见家长的阶段了嘛。 他的功劳可大着呢,要是天真会生崽,那崽崽可得叫他胖爸爸! 无邪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而就在这时,王萌萌恰巧出现了。 “老板早上好呀!” 王萌萌把车钥匙放在收银台,又提了两袋东西来到他们面前,里面装的正是他们的早餐。 “萌萌呀,你这家伙,踩着点来上班啊。” 胖子看了看自己的手表,说道。 王萌萌在自家老板面前,也只能陪着干笑两声。 “老板,我买了包子、豆浆、油条、皮蛋瘦肉粥、还有牛肉馅饼。你们赶紧趁热吃吧。” 无邪将袋子里的东西逐一取出。 “想吃什么就自己拿吧。”他随口说道。 随后,无邪似乎良心未泯,又问了一句:“你吃了吗?要不要一起吃?” 王萌萌急忙摆了摆手,回应道: “谢谢老板,我已经吃过了才来的。” 说完,他便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电脑前,迅速开机。 新的一天工作就此展开。 无邪这边,无需招呼,三个人自然而然地拿起了符合自己口味的食物,大快朵颐起来。 胖子大口咬着那还流淌着汁水的牛肉馅饼,吃得津津有味,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 每次倒斗归来,他们都会消瘦不少。 而胖子总是嚷嚷着,要把他那一身护体神膘给养回来。 胖子咕噜咕噜喝完最后一口粥,他们仅用十分钟的时间就解决了今日的早餐。 收拾好垃圾,交给小哥顺手带走,目送他离开后。 无邪看着在店门口晃悠,美其名曰消食的胖子。 跟他打了声招呼,说自己要去书房整理资料,便留他在外面了。 无邪要把所有拍到的照片和录像都导入电脑,然后进行整理和归类。 如果有必要,他还得拿去给别人冲洗出相片来。 不过,去外面的店总是不太安全,他还得担心店主是否会察觉到异样,将他们都举报了。 所以,他还得找时间整理出一个房间,作为冲洗照片的暗房。 这些事情都需要一步步慢慢来,急不得。 第305章 张麒麟此番出门,清晰地感受到投向自己的目光明显增多了。 无山居里有他和无邪,那些隐匿的势力显然都是冲着他们而来的。 虽说无家的盘口在长沙,但杭州有无家老宅,还有智谋过人的无二白,无三省更是派遣了众多人手守住无山居。 因此,那些企图谋害无邪或抓住无邪的人,自然都不敢贸然行动。 至于张家族长,对他们而言,自然也是极具吸引力的。 所以,当他踏出无山居后,那些人便急于知晓他独自出来,究竟是有什么重要举动。 也是在前不久,总部那边爆发了一场小型暴乱,故而才增派人手,涌入九门的地盘。 察觉到那些人跟上了自己,小哥的步伐愈发加快,如鬼魅般穿梭于人群之中,最终隐没于小巷子里。 甩掉这些小喽啰,对于大张哥来说,自然是轻而易举之事。 他此刻要去的地方,是张家在杭州设立的据点。 先前,张家那些外家人的产业皆在港城和国外。 然而,由于自家族长这一两年来频繁在杭州逗留,张海客便下令,也要在杭州设立一个据点,以便策应族长。 但他究竟有何盘算,又有谁能知晓呢? 而在最近的一次行动中,族长竟然破天荒地主动联系了他们! 于是,张海客也不再想着坐镇港城,而是亲自前去协助族长大人。 从沙漠归来后,现在外面传来消息,族长竟然现身于据点之外,这一消息令张海客惊得差点一蹦三尺高。 小张哥在一旁看到,不停地吐槽他的不稳重。 大张哥被人恭恭敬敬地迎了进去,时隔多年,几个故人终于在一个布满机关的庭院里重逢了。 “小鬼!” 虽然张海客曾经远远地见过他几次,但当两人的目光交汇时,他的心中仍不禁涌起一丝惆怅。 想到他当上族长后,会一次又一次地经历天授,张海客又忍不住担忧起来,于是略显激动地问道: “你还记得我吗?!” 而张海楼则显得正式许多,他先向小哥行了一礼,然后才叫道:“族长。” 小哥的目光在他们的脸上扫过,微微点头,接着用平静的声音回应道: “我记得你们。” 张海楼并非张家人,而是一个被收养的孤儿。 然而,他的干娘却是昔日南部档案馆的主事人。 在张家分崩离析之际,他们依然坚守着自己的职责。 所以,当年年轻的张麒麟就做主,为他换上了复制人的血液,使得他的生长变得缓慢,至今仍保持着当年的模样。 至于张海客,他的容貌与从前有些相似,但大部分都被整成了无邪的样子。 这让第一次如此直观地看到他的面容的大张哥,不禁有些不适地皱起了眉头。 不过,大张哥并未多说什么。 他深知张家人不会做无聊的事情,扮成他人的模样,必定是有其必须要完成的任务。 然而,他已经很久没有与张家人联系了,所以让张海客整容的这个命令,并非出自他手。 张海客他们都非常高兴,族长能够主动地与张家人联系,更欣慰的是,族长并没有失去关于张家的记忆。 不过,他们还是主动询问了族长,究竟有何事需要亲自出现,并与他们当面交谈。 “下次行动在西南。” 与其他人交谈时,小哥向来言简意赅。 不过,张海客和张海楼还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族长,你要带人去挖张家的祖坟了?!” 张海楼十分惊讶,他瞪大眼睛,难以置信地失声惊呼。 他虽非正统张家人,但仍深知张家古楼对每个张家人而言意义非凡。 张海客狠狠瞪了一眼在族长面前咋咋呼呼的人,面露难色道: “族长,真要为铲除那些人,去惊扰先人的安息吗?我们完全可以另谋万全之策!” 小哥听完,轻轻摇头。 他此番行动,并非仅仅为了解决那些追求长生的人。 亦是无邪向他透露了关于系统的秘密,故而他才更要引领无邪前往张家古楼。 那张家古楼的第七层,有无邪想要的东西。 既然青铜门能够被彻底封印,那他们张家,便无需再留存那位给予张家的那件物品了。 没有了需要背负的责任,自然也无需再保留那个影响巨大的东西。 而他有种预感,必须在下次镇守青铜门前,将有关那股能量的一切问题解决。 族长的命令,他们唯有顺从,张海客见族长坚持己见,便不再多言。 大张哥依旧只让他们在外面,暗中将那些人解决掉。 至于进入张家古楼之事,无需他们插手。 “族长,让我与您一同进楼吧,古楼危机四伏!让张海楼在外面接应即可……” 他并非不信任族长的能力,而是族长一旦进入,就意味着会带着无邪和王胖子一同行动。 这两个累赘,他担心族长会因保护他们俩,而致使自身受伤。 然而,这次大张哥依然漠然地拒绝了张海客的提议。 无邪要做的事,知晓的人越少越好。 况且,他此次要带无邪进去挖掘张家的根基,他深知张海客对张家的忠诚,更是决不能让他亲眼目睹了。 “说完了,再见。” 小哥将该交代的事宜全部交代完毕后,便简洁明了地说道,随后潇洒地转身准备离去。 而好不容易才见到族长一面的张海客,自然不愿他如此匆匆离开。 “族长,在这个据点里,还有许多仰慕您的后辈,您是否愿意留下来,见见他们呢?” 见到仍有众多拥护族长的人,张海客心想,族长或许会想回到张家吧? 想当年,家族并未给族长留下任何东西,对于族长的遭遇更是表现得异常冷漠,这无疑让族长难以产生归属感。 正因如此,张海客才迫切地希望他能够留下来。 “不必了。” 他对张家并无特别的感触与留恋,大张哥一心只想完成自己的使命,压根儿不想当什么族长。 如今,他也有了自己的家了,而无邪更是想着他能早点回去。 目送族长渐行渐远,张海楼凝视着一脸落寞的张海客,轻声说道:“族长对张家……” 张海客的神情在瞬间恢复了往日的淡漠,“是张家亏欠了族长,但他终究还是要回到张家的。” 这段日子以来,他时常从下方的人口中得知,族长对那位无家的小三爷异常关照,格外不同。 然而,他一直认为族长只是在遵循九门的计划,全力保护他罢了。 族长固然眷恋尘世,但他那长寿的体质,终究无法长时间暴露在众人眼前。 唯有张家,才有能力守护住族长。 而无邪和王胖子,不过是陪伴族长走过短暂一程的过客。 他们未来或许都不会再出现在族长的记忆之中。 第306章 归心似箭的大张哥比预计回来的时间还要早一些,他迫不及待地赶回无山居。 进入无山居后,大张哥径直走过沉浸在游戏中的小王店员,脚步匆匆,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在等待着他。 进入庭院,小哥一眼就看到了在绿荫树下,坐在石桌前专注地擦拭着明器的胖子。 他心中一动,猜到无邪估计还在书房里整理他的资料,于是他继续抬步,朝着更里边走去。 书房的大门敞开着,小哥来到门口,一眼就望见了在案前奋笔疾书的无邪。 由于无邪低着头,有些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他时不时地用笔头拨开那顺风摆动扰人的发丝儿。 这静谧的画面,宛如一幅美丽的画卷,温柔了时光,让人不忍心惊扰。 然而,无小狗似乎在大张哥身上安装了雷达一般,只一瞬间,他就察觉到了来人的存在。 他立即抬头,果然看见了门口静静地往里望的闷油瓶。 无邪的眼睛里充满了惊喜,他戴着一副圆框眼镜,把眼睛衬得更大更圆了。 “小哥,你都把事儿办完了呀?” 无邪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兴奋,每再见一次小哥,对于他来说,都是一件非常喜悦的事情。 然后,他注意到小哥没有进来,看着外面刺眼的阳光,无邪连忙招手道: “小哥你快进来呀,外面太晒了。” “好。” 大张哥应了一声,走进了书房。 他知道无邪还没有忙完他的事情,于是默默地选了一个书案右侧的座位坐下,静静地等待着。 无邪看了看时间,心中也明白快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他转头对坐着等他的闷油瓶说: “你等我收尾一下,我马上就好了。” 目光落在桌上放着的笔记本上,打开的那一页,疏朗挺拔的瘦金体写满了整个页面。 闷油瓶子轻声回答道:“不急,我等你。” 无邪再次翻动书页,落笔如飞,边写边向小哥吐槽: “那可不行,我要是不留意时间,咱们胖爷可要冲进来教训人啦。” 他的语气中夹杂着些许无奈和轻笑,更多的则是对胖子的了解与亲昵。 小哥想象着那个场景,嘴角也不禁微微上扬。 书房中,两人折角而坐。 一个专注地记录着笔记,笔尖与纸张摩挲,发出沙沙的声响。 另一个静静地等待,眼中只有那一个人。 十多分钟过去,无邪终于搁笔。 他将自己所有的经历和猜测都一一记录下来,也许有些遗漏,但目前他所能记得的,都已尽数记下。 若是后续还有什么灵感,他自会补充。 无邪长出一口气,合上笔记本。 他又摘下眼镜,轻轻揉了揉眉心。平日里,他并不常戴眼镜,只因近视度数不深。 最后,无邪将书案上的物品整理妥当,这才站起身来,对着小哥说道: “我处理好了,小哥,你等很久了吧?咱们去找胖子,出去吃午饭吧。” 小哥也随之起身,心中想着,他并不觉得等待无邪是件漫长的事。 他的生命中,最不缺的就是时间,他可以等待无邪很久很久。 随即,他们并肩走出书房,轻轻合上房门,没走几步,便回到了庭院里。 胖子依然静静地坐在那里,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手中的物件。 无邪不禁感叹道:“我进书房前,他就坐在那儿擦拭了,真不知道胖子为何如此有耐心。” 小哥言简意赅地回答:“他喜欢那些东西。” 原来,胖子是从自己的空间里翻找出了这些心爱的物件,打算清理干净后,摆放在自家铺子里。 这些都是胖子从云顶天宫的那个藏宝室里,精心挑选出来的珍品。 他只要一有空,就会拿出三五件来仔细擦拭。 此刻的胖子,专注得连无邪和小哥走近都没有察觉到他们的脚步声。 无奈之下,无邪只好出声打断他: “胖子,到点了,还不赶紧停下来去吃饭呀?” 听到无邪的声音,胖子才缓缓抬起头,看到小哥也回来了,他随即丢开了手里的东西。 “哥几个都忙完了?” 无邪笑着说:“是啊,就你整天抱着你的宝贝,废寝忘食的。还有,你这次可真是罕见地能坐那么久了。” 胖子只有在处理这些物件时,才能静下心来。 哦,还有研制大烟花的时候。 不过,由于无山居位于繁华的市区,无邪可不会让他在这里做那些危险的小玩意儿。 毕竟,他和小哥可不能被胖子连累,万一哪天被炸上了天,那可就完球了。 胖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又大大咧咧地揉了揉自己的屁股。 “嘿,天真,你还别说,胖爷我这才注意到,这屁股久坐真的有点疼啊。” 无邪连忙催促道:“你手上不干净,赶紧去洗洗!我们要出去吃饭了,还要去理发,再去超市补补货呢。” 胖子欢快地走向洗手池,嘴里还应着:“好嘞!” 第307章 有些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上蹿下跳,心急如焚。 而铁三角则是在吃完午饭后,悠闲自在地前往附近最大的超市,开启了悠哉悠哉的购物模式。 中午时分,超市里人流量颇多,然而三个大男人的组合却显得有些特别。 他们在各个区域都穿梭自如,走走停停,四处闲逛。 而且,他们还推着两辆大大的购物车,车上的物品堆积如山,满满当当。 无邪注意到,胖子推的那辆购物车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他好奇地拿起爽歪歪、娃哈哈、ad 钙奶等商品,看了看后说道:“胖子,这些不都是小孩子才喝的吗?你好意思吗?” 胖子却不以为然,“给小孩子做的东西既健康又有营养,胖爷我也得尝尝味道呀。” 无邪感到十分无语,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些话。 “那这大辣片、素牛肉又怎么说?这可没什么营养啊。” 其实,无邪自己也很想吃这些辣味的零食,但还是忍不住调侃胖子一下。 胖子振振有词:“人在无聊的时候,嘴巴就得吃点东西才行。 胖爷我看这些小包辣条挺有味道的,就想买来尝尝。” 无邪反驳道:“这十斤瓜子儿还不够你嗑的吗?” 胖子嘿嘿一笑:“胖爷这是在为咱们的假期囤零食呢,多买点才好。” 无邪无奈地说:“零食已经够多了,你就别再买了。” 胖子看了看自己放下的零食,也觉得确实如此。 随后,他大手一挥,“那咱们去买别的东西吧,小哥推的那辆车还没装满呢。” 看着胖子推着购物车风风火火地往前冲,无邪和小哥并肩走着,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笑容。 胖子真是充满了无限的活力啊! 无邪转头问小哥:“小哥,你有什么想买的吗?” 平日里,闷油瓶对感兴趣的东西都会多看两眼,但现在来了这么多次,他似乎又表现得不是很在意了。 都是无邪跟胖子买什么他用什么,吃的方面也没有太大喜好。 见小哥摇头,无邪也不再勉强,毕竟胖子想得比他和小哥都要周全,按照胖子脑子里的购物清单来买准没错。 而且无邪自己也没什么特别想买的,不过胖子买回来的东西,他总是会屁颠屁颠地跑过去蹭吃蹭喝。 “天真,小哥,你们咋这么磨蹭呢!快点过来——” 不远处的胖子对着他们大声嚷嚷,还不停地招手。 不用想,肯定是胖子又看到什么想买的东西了。 无邪赶忙说道:“小哥,咱们赶紧过去吧。” 来到胖子身旁,就见他指着那些凉席,又对无邪他们说: “要不要买几张凉席?到时候咱们直接铺在地上,就可以睡在院子里了,这得多凉快啊!而且晚上躺下来,还能仰望天上的星星呢。” 原来如此,无邪看了看那些被卷起来的凉席,有大有小。 晚上房间里虽然不至于特别闷热,但外面的空气肯定要清新许多。 随后想到他们仨都不怕被蚊子咬,于是无邪便爽快地答应道: “行,那就买几张吧,等到哪天有星星出现,我们可以直接在庭院里睡,感觉应该挺不错的。” “小哥,你也得跟我们一起呀。” 无邪转头看向沉默的小哥,希望他也能有同样的体验。 小哥看见无邪眼里的渴望,然后就答应了。 “好。” 胖子在一旁兴奋地补充道:“那咱们还得买几把蒲扇,再弄几张小桌子,到时候把小桌子放在凉席旁边,上面摆满各种好吃的。 咱们摇着扇子,吃着东西,偶尔抬头看看星星,那简直是太惬意、太美好啦!” 第308章 胖子尽情购物之后,又指使无邪打电话回家,让勤勤恳恳的王萌萌开车过来将所有的东西运走。 看着车子远去,胖子又带着无邪和小哥来到理发店。 无邪和小哥对洗剪吹店员推销的时髦发型和办卡服务视若无睹,只要求简单修剪一下,让人看起来干净清爽即可。 然而,胖子却看中了好几个发型,无邪心想,要不是他只有一个脑袋,恐怕得把所有发型都尝试个遍,一个星期都不重样儿。 “我跟你讲,天真,小哥就得按照我推荐的那个发型剪,小哥平时简单的发型就已经让路上的大姑娘小媳妇频频侧目了,要是剪了那个酷炫的发型,那不得迷倒一大片啊……” 胖子一路喋喋不休,直到走进无山居,还在不停地吹嘘他的“高见”。 无邪抿了抿嘴唇,回忆起胖子说的那个发型,再想象一下套在闷油瓶头上的样子,然后他实在不忍心再想下去了。 要是小哥真的被按在座位上剪了那个发型,恐怕他会提着刀去削了胖子和那个托尼老师的头发呀。 “那发型能好看吗?就像红色的鸡冠头一样,额头前的那一撮刘海,都能挡住大半张脸了,你是想让小哥当独眼龙呀?” 胖子辩解道:“小哥不是喜欢长一点的刘海吗?我觉得那个发型挺符合小哥心意的。” 瓶子安静地坐在沙发上,听着他们俩的争论,在胖子说他喜欢那样的发型后,小哥一脸嫌弃地说:“我不要,不喜欢。” 看看现在又帅上一个新高度的小哥,无邪也觉得不必搞那种辣眼睛的造型。 随即,无邪的目光投向了王萌萌放在角落里的他们购买的物品,心中想着先稍作休息,然后再去收拾。 于是,他毫不客气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摆出一副大爷的模样。 刚才那火辣辣的太阳,快要把他晒伤了一层皮。 “小哥本来就简单朴素,却已经帅气逼人了,哪像你,在头发上捣鼓来捣鼓去,又是修剪又是烫发的,最后还弄成了个泡面头。” 胖子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小巧的镜子,对着自己刚刚弄好的头发左照照右照照,还不时伸手摆弄一下。 “你不觉得这个发型让胖爷我变得更加帅气了吗?要是我的皮肤能再白一些,那岂不是像那个霉国巨星迈克逊了?” 胖子似乎对自己现在的造型极为满意,在那里自吹自擂起来。 不过,无邪虽然对明星不太关注,但对于像迈克尔·杰克逊这样的巨星,还是略有耳闻。 “人家那是叫迈克尔·杰克逊……还有,他小时候也挺黑的。你可以说,你像那位巨星的小时候。” 无邪忍不住调侃了胖子一顿,谁让他刚才说自己比他和小哥还帅呢。 胖子嬉皮笑脸地挥挥手,满不在乎地说道: “管他呢,你们俩只要知道,胖爷我可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就行了。” “对了,等会儿我还得弄点黄瓜片敷在脸上,那个发廊小伙说这样可以美白。 胖爷我也得好好打扮一下自己了,不然别人的目光都被你们这两个小白脸吸引走了。” 无邪疑惑地问:“去哪里给你找黄瓜片呀?你在超市的时候买了?” 胖子得意洋洋地回答:“买了呀,还用你这小少爷提醒呀。” 真的说不过呀,说不过。 胖子做事风风火火,但又十分有条理。 他常常会出人意料,嘴巴也特别能说会道。 如此善良可爱的胖爷,真不知道最后会便宜了哪位美女。 “好嘞,胖爷,休息好了,就赶紧去把那堆东西收拾出来吧,也不知道你买的黄瓜有没有蔫了。” 见无邪起身,小哥也紧跟着站起来,两人一同拿过那几袋东西。 “我买了好多东西呢,我看看……嗯,那袋全是零食,就不用拿出来了。 不过小哥你手边那袋里面有好多牛奶、酸奶,要放进冰箱里保存好。还有,小天真,你怎么吃上辣条了……” 店里除了鼠标点击的声音,就只有胖子指挥着两个“小工”做事的声音了。 第309章 “天真,你打算啥时候给家里打个电话啊?见家长这事可得抓紧咯!胖爷我觉着明天就是个黄道吉日。” 胖子悠然自得地躺在竹制躺椅上,嘴里叼着一根雪糕,趁着这难得的清闲,随口问了一句。 收拾妥当后,他们又各自忙活了一阵自己的事情。 眼看着天色又阴沉了一些,索性就坐在庭院里,边吃着东西,边欣赏着天空中的云朵,闲聊起来。 今日的天空湛蓝如洗,洁白的云朵宛如刚刚出炉的、柔软蓬松的一般,令人垂涎欲滴。 无邪在一旁细心地切好了西瓜,然后才抬起头来。 那西瓜肉红彤彤的,十分诱人,汁水丰富得仿佛都要流淌出来了。 “你啥时候变成算命先生啦?咋就知道明天是黄道吉日呢?” 无邪笑着打趣道。 小哥接过无邪递来的一大块西瓜,放入口中,西瓜的清甜在口中弥漫开来。 他的目光也有意无意地落在无邪和胖子身上,认真聆听着他们的对话。 其实,他也很希望无邪能尽快将他介绍给家人,如此一来,无邪便算是彻底属于他了。 “我看了明天的天气预报,显示天气晴朗,气温也没那么高,而且明天还是周末哟。 对于那些需要上班的人来说,周末可不就是黄道吉日嘛!咱们也得挑个你爸休息的日子去呀。” 无邪点点头,对胖子的话深表赞同。 他自从毕业之后,就没正经上过班,开店也是漫不经心的,不太理解假期对于那些上班族的重要性。 不过,他还是清楚要等大家都有空了,才能回去把这件重要的事情告诉他们。 “咱们只要迁就我爸那一个上班的就行啦,我二叔和我奶奶都挺悠闲的。 我得先给我爸打个电话通知一声,免得他又被单位叫去出差或者加班啥的。” 无邪若有所思地说道。 于是,无邪放下手中的零食,又抽了张纸巾仔细地擦好手,这才拿起手机,毫不犹豫地拨通了他爸的电话。 电话那头刚一接通,无邪便直截了当地说道: “喂,爸,你和我妈明天有空吗?我明天要带对象回家,你跟我妈也过来老宅帮我掌掌眼……” 刚接通电话的无一穷被自家儿子这一通噼里啪啦的话语给惊得目瞪口呆,信息量之大,让他瞬间愣在原地。 好在他及时咽下了那口茶水,不然喷到对面他老婆的身上,今晚他可就惨了。 “什么?你有对象了!” 无一穷回过神来,对无邪的话充满了难以置信。 要知道,之前孩儿他二叔经常给他这个臭小子安排相亲,又是送联系电话又是送照片的,可他儿子却始终无动于衷。 没想到现在,他儿子居然这么快就自己找到了对象! 难道他想通了? 听到老公的惊呼,无邪妈妈也震惊不已,她立刻一把夺过电话,想要和无邪直接沟通。 “儿砸,你找到对象了?是漂亮的儿媳妇不?快带来给妈看看!” 无邪妈妈的声音充满了兴奋。 无邪听到妈妈如此激动的声音,只觉得一阵牙酸。 他心里清楚,自己确实有一个好看的对象,只不过可能并不是妈妈想象中的那种类型。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妈,明天你和我爸有空的话,就回老宅一趟吧,我要带对象回去给奶奶他们见见。” “好呀好呀,我跟你爸肯定有空的,关于我儿子的终身大事,我们当然得回去把把关啦。” 无邪妈妈爽快地答应道。 无邪在心里默默祈祷,但愿老妈不要把关把得太严才好。 “妈,就这样吧,具体的等我们碰面再细聊,我还得通知奶奶和二叔我要回家的事呢,先挂了啊。” 挂断与爸妈的通话后,无邪紧接着拨通了二叔的电话。 他心里清楚,只要二叔知道了,就等同于奶奶也知道了。 果不其然,对于无邪的电话通知,无二白的反应一如既往,既惊讶又欣喜。 在让无邪找媳妇生孩子这件事上,他比任何人都要积极。 只可惜,无邪并不配合。 而此时的无二白也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所在,那就是无邪根本没有时间去认识什么女孩子,那么他的对象又是从哪里突然冒出来的呢? 然而,无邪并未给二叔发问的机会,他还是担心二叔会通过拷问问出些什么。 还是那句老话,等明天见面了再详细谈吧。 这一次,无邪干脆利落地挂断了电话。一旁的胖子看到无邪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又从无邪的话语中得知电话那头是无邪的二叔,不禁觉得好笑,摇了摇头。 “天真,我还以为你的胆子已经变得很大了呢,怎么还是这么怕你二叔啊?简直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 无邪嘴硬道:“我哪有怕?我只是担心二叔问着问着,会使诈问出些端倪来。” 胖子笑了笑,说:“好吧,咱们小三爷的胆子可大着呢,只是更加小心谨慎了些。” 无邪接着说:“好了,都通知完了,接下来我们得挑选挑选礼物了,胖子你可得给我好好参谋参谋。我先跟你说,我奶奶他们都喜欢些什么……” 胖子将西瓜皮丢进垃圾桶,又抽出纸巾擦拭了一下嘴巴和手,然后一脸严肃地开口道: “送礼这事儿,胖爷我可是行家里手。这礼物啊,无外乎喜欢和需要这两大类别。 就拿你二叔来说吧,他的身份和地位摆在那儿,喜欢的东西,不管怎样,都能轻而易举地得到。所以呢,我们就得好好琢磨一下他现在需要什么样的礼物了。” 无邪听了,若有所思,觉得胖子的话确实值得深思一番,于是说道: “我二叔也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神通广大吧,他喜欢的东西未必都能得到。” 胖子一听,眼睛滴溜溜地转,“那你二叔喜欢什么,是得不到的?” 无邪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我二叔呀,他对秦始皇那可是推崇备至。” 胖子闻言,惊得差点从躺椅上蹦起来, “啥?你二叔崇拜那位老祖宗?那他喜欢的,该不会是那 xxx 陵里边的物件儿吧? 就算给咱们几个豹子胆儿,咱们也不敢打那个地方的主意呀!你说是吧,小哥。” 第310章 古往今来,不知有多少座帝王将相的陵墓遭受过盗墓贼的洗劫。 亦或是在现代,为了抢修文物,人们迫不得已对塌陷的陵墓进行考古发掘。 然而,那位老祖宗的陵墓,却是所有人都不敢轻易触碰、不能乱动的禁地。 秦始皇陵,作为世界上规模最为宏大、结构最为奇特、内涵最为丰富的帝王陵墓之一,早在 1961 年,就已被公布为第一批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 “陵墓地宫中有大量的水银,还有流沙陷阱等重重机关,你看哪个自命不凡的盗墓贼敢去送死?你再怎么看小哥也没有用呀。” 无邪以为胖子打小哥的主意,于是毫不客气地说出来,想让他清醒一下。 “天真,你可别冤枉胖爷!” 胖子一听不乐意了,立刻叫嚷起来,“胖爷我只是想听听小哥对那天下第一陵有什么独特的见解罢了,毕竟小哥的见识比咱们广。” “小哥失忆了,又不是傻了。他明知那地方危险重重,还会傻乎乎地往上凑吗?他能比咱们多知道些什么?” 见两人又争起来,闷油瓶不禁叹了口气。 刚才还哥俩好呢,转眼间就又吵嘴了,每天都会发生那么几次,不过他们俩都不是记仇的人。 小哥也都清楚无邪和胖子想听他讲讲关于那座陵墓的事,于是他努力回忆了一下,在族中是否有相关记载。 可惜的是,并没有。 或许是因为张家人对那座陵墓并无觊觎之心,所以并未特意去探寻。 “那好吧,不过咱们这一行,对那个地方确实是向往已久啊。” 胖子只是习惯耍耍嘴皮子,他并非真的想那样去做。 “那咱们还是接着聊聊,要给你家里人带些什么吧。刚才是胖爷我想岔了。” “等我看看系统商城里的商品……” 无邪话毕,便毫无顾忌地在半空中比划起来,犹如翻书一般。 胖子见状,惊叹不已,若非知晓天真脑子正常,还以为他神经错乱,无法控制自己的手呢。 他暗自揣测,那玩意儿恐怕只有天真能看见,而他和小哥都无法看到。 他也很想瞧一瞧,却只能干着急,如此神奇的事情,竟然只有天真一个人碰到了。 “天真,看出什么名堂了没?” 胖子有些急切地催促道。 无邪说道:“等一下,我正在看呢。” 胖子接着说:“要是你实在不知道送什么,就送那些神奇的小药丸吧,总比那些到处推销的保健品靠谱百倍呢。” 无邪再次回应道:“那些我早就想到了,但是还得找找其他的。 总不能让小哥一进门,就往我爸妈和二叔手里塞药瓶子吧,咱们这次得搞得高档一些……” 这次胖子听完无邪的话,搞怪地对小哥眨眨眼,眼中满是笑意,说道: “小哥,你看天真多为你着想呀,方方面面都替你考虑到了。” 无邪闻言,只觉得耳朵有些发热,嗔怪道:“好你个王月半,你竟然敢拿话调侃小哥了?” 胖子不以为然地说:“胖爷我说的可是大实话呀,你呀你,这辈子就这样了,喜欢小哥喜欢得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 无邪没有再反驳,他确实很喜欢,很在意,甚至可以说是…… 张麒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奢望。 胖子又笑着说:“你们俩简直就是天生一对儿,胖爷我可是非常看好你们的!” 对于小哥这样冷漠的人来说,经历了岁月的沧桑,也见过了各种形形色色的人,但却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停留,让他铭记。 然而,无邪却不同。 他只是普通众生中的一员,可小哥却对他另眼相看。 而天真小同志肯定也主动了无数次,才换来了小哥的眷恋。 不说他们谁付出的比谁的多,但是他们一定是同等地爱着对方。 第311章 之前制定的回无家老宅穿正装的计划显然有些失策了,在这炎炎夏日,他们身着西服、打着领带,实在是有些引人注目。 无邪他们三人驾车来到无家老宅大门前,那里早已有人恭候多时,并敞开了大门。 “小三爷,您可算来了,老太太和二爷一早就等您了。” 无邪见是他二叔的手下,一个名叫竹子的人迎了上来,满脸笑容地说道。 无邪也回了他一句:“好的,我知道了。后备箱里都是我给奶奶他们准备的礼物,你找几个人一起搬进去,我跟我朋友先进去了。” 竹子自然是满口应下,又招呼了一个机灵的人,领着无邪他们走了进去。 无邪在杭州的老宅是一座园林设计的庭院,可谓是十步一景,雕梁画栋,小桥流水,美不胜收。 胖子一边走着,一边不自在地扯着领带,他实在是不习惯这种束缚,感觉就像是被绳子绑住了一样。 无邪与他们并排走着,自然也注意到了胖子的小动作。 于是他说道:“胖子,这才多久你就原形毕露了? 高雅呢?衿贵呢?你把领带扯得歪七扭八的,简直就是一副混社会的模样呀。” 胖子嘟囔道:“小天真,胖爷我就是觉得这玩意儿戴着太别扭了。” 其实,无邪自己也觉得很不习惯,毕竟除了毕业典礼那天他穿得正式一些,其他场合他都没穿过西服。 还有一个更加不适应的,那就是一直沉默不语的小哥。 他身上那套全黑的西服,仿佛将他整个人都紧紧包裹起来。 他想要做一些大动作,都担心会把衣服弄坏。 而且还有一点让他感到不适,那就是这身衣服没有帽子! 无邪看向一脸平静、状态非常正常的闷油瓶子,心中不禁感叹,他一定是在努力适应着这一切,努力做出改变。 于是,无邪关切地问道:“小哥,你还好吧?” 穿着笔挺西装的大张哥,更加地丰神俊朗,没有瓶盖的遮挡,他精致的五官露了出来,是世间少有的绝色。 小哥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还在他的承受范围之内。 接下来,他深知还有更大的考验在等待着他,不禁开始担忧起无邪的家人是否会对他满意。 无邪则越往里走,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 他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今天带回家的可是一个男“儿媳妇”! 他不禁担心起来,爸妈和二叔会不会气得把他们都打出去? 又或者,他们会把小哥赶走,然后罚自己跪祠堂? 但愿最疼他的奶奶,能够站在他这一边。 也希望他们这次带的礼物,能够成功地贿赂到几位长辈,让他们手下留情一些。 无邪的周身气息都发生了变化,在他出神之际,胖子默默地与小哥对视了一眼。 这小同志还是有些怯场了,不过没关系,有他胖爷的三寸不烂之舌,再加上小哥散发出来的强大气场,输人不输阵,这次一定要让几位长辈把天真和小哥的事情彻底定下来才行。 终于走进了内院,无邪看到敞开着门扉的客厅里,老太太正一脸慈爱地坐在上首,下首左边坐着无爸爸和无妈妈,右边坐着无二叔。 他们三个都是面无表情,看到无邪他们进来,也只是目不斜视地端着茶杯喝着茶,仿佛没有看到他们一般。 无邪有些摸不着头脑,不明白他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难道这是下马威吗? 无邪硬着头皮叫了人:“奶奶,爸妈,二叔,我带朋友回来了。” 无奶奶心中急切,恨不能立刻站起身来,将大孙子拉到身旁,好好亲近一番。 然而,他二叔却偏偏要弄出这么一出。 不过,无奶奶还是回应了无邪的问候:“小邪,好呀好呀,在外面就是要多交些朋友,以后也要常常带着朋友回家做客呀。” 无邪见其他人都对他不理不睬,便直接开口介绍道: “我知道了,奶奶。站在我左边的这位叫王月半,他是我最好的兄弟,您可以叫他胖子。” 胖子见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赶忙向前迈了一步,满脸堆笑地说道: “老太太您安好啊,我是天真最好的兄弟王胖子,能见到您,我真是太高兴啦! 您要是不介意的话,完全可以把我当成您的另一个孙子。” 无邪强忍着笑,心想这胖子还是一如既往的能说会道。 不过,这个油嘴滑舌的胖子,倒是很讨老人家的欢心。 无奶奶笑得合不拢嘴,连连说道: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有你照顾小邪,奶奶就放心多了。” 紧接着,无邪不怕死地继续介绍道:“奶奶,爸妈,二叔,我还要给你们介绍一个对我来说最重要的人——张麒麟。” 第312章 胖子难以置信地看着直接爆雷的无邪,眼神中充满了不可思议。 于是,胖子疯狂地对着无邪眨眼示意,仿佛在传递着某种紧急的信息。 这与他们之前排练的完全不同啊! 不是说好要采取循序渐进、迂回曲折的战术吗? 现在可倒好,这直接让四位长辈中,有三位震惊不已,还有一位简直快要爆炸了。 “无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无二白的语气中难以掩饰怒气,他努力克制着情绪,但听起来依然十分严厉。 无邪心里清楚,自己这次完蛋了,二叔是真的生气了,他从未用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过话。 要不是有胖子跟小哥在身边,他就直接跪了。 可是又能怎样呢? 反正他就是要和小哥在一起。 早说晚说都得说,他索性直接摊牌了。 “是,我刚才的意思是,小哥是我的对象,我这不就带他回家给你们看看了嘛。” 无奶奶他们还沉浸在惊讶之中,尚未回过神来,倒是无二白的反对情绪愈发高涨。 “你还当自己是无家人,就听二叔的话,跟这个诡计多端的张麒麟断绝来往! 你们俩都是男的,我不想再听你在这里开这种玩笑!” 无二白重重地放下手中的茶杯,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无邪和小哥,一改往日的泰然自若。 无家的独苗苗都要造反了,他实在是?无法冷静。 胖子觉得这位无家二叔简直就是电视剧里拆散小情侣的恶婆婆,那强大的气场,气势汹汹,令人不寒而栗。 唉,小天真这次怕是难过这一关了。 无邪觉得自家二叔是因为不了解小哥,才会有这么大的意见。 为了给奶奶和爸妈留下好印象,他赶忙为闷油瓶子说好话: “二叔,你还不了解小哥的为人,怎么能轻易下结论呢?小哥他很好,我跟他志同道合……” 无二白依旧面沉似水,抬起手止住了无邪想要说出口的话语, “不必多说什么。我只说一句,你与他断绝往来,家中没有人会同意你这种荒唐事!” 无二白深知自家侄子性格执拗,却又天真无邪,而那个带坏他的人,毫无疑问就是眼前这个张麒麟。 于是,无二白的矛头转而指向一进来就沉默不语的闷油瓶。 “张麒麟,你就是那在道上有些威名的哑巴张吧,我无二白对你的底细倒是略知一二。 你与我家老三做过何种交易,我不想过问,但是你将我无家的小少爷带坏,此次你休想轻易善了!” 无二白的话语充满了愤恨,咬牙切齿间,对闷油瓶的杀意毫不掩饰。 无邪和胖子都察觉到了气氛的异常,赶忙站到前面,想要护住小哥。 无邪暗自思忖,这次二叔的表现实在太过怪异,反应也异常激烈,他竟然用那种仿佛看待死人一般的眼神望向小哥?! 无邪满脸焦急地说道:“二叔,您是不是对小哥有什么误解啊? 小哥他真的很好,他非常照顾我,特别讲义气,见到普通人有危险他都会出手相救,更没有什么阴谋诡计……” 在无邪的心目中,小哥简直就是一个完美无瑕的人。 他无欲无求,无喜无悲,平等地对待每一个人。 无二白却不这么认为,他皱着眉头说:“我不想了解他是怎样的一个人,我甚至不想再见到他。 他和你不是一路人,小邪,听二叔的话,这个人就是在利用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吗? 他张麒麟根本就不懂得如何去爱一个人,他对待你和对待王胖子,还有对待其他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难道要后半辈子都一直追着这么一个冷冰冰的石头吗?” 胖子在一旁听着,心里干着急,却又不好轻易插话。 他生怕被无二叔叫人把他给赶出去,到时候就连替天真和小哥说句好话的机会都没有了。 小哥始终笔直地站在那里,对于无二白的诽谤,他似乎并没有放在心上。 然而,无二白的最后一句话,却像是一把利剑,深深地刺痛了他的心。 他并不是一块不会爱人的石头,他想起了阿妈曾经给他的那颗会跳动的心。 而无邪,正是他放在心底深处的那个人。 第313章 无二白自觉他的劝说已是有理有据、义正言辞、苦口婆心了,可当他看向自家大侄子时,却发现对方正用一种极为不赞同的目光凝视着他。 这张麒麟到底有何魅力? 竟然能将他家小邪迷得如此神魂颠倒?! 无二白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多年的养气功夫在无邪这个臭小子面前,简直毫无用处。 此刻,他多少理解了老三的心情,每次看到无邪那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老三肯定被气得不轻吧。 不过,这大侄子被宠成这样,全怪老三,那家伙就是个无法无天的倔驴,叔侄俩简直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别让他再见到老三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否则非得让他去跪祠堂不可! “二叔,你根本不了解小哥有多好,而且,他现在已经逐渐明白了什么是感情,他对我的感情,和我对他的感情是一样的。” 无邪依然固执己见,他能真切地感受到小哥对他那颗炽热的心。 “哼,一进门就只知道傻乎乎地站着,让你在前面冲锋陷阵,他懂什么叫喜欢? 别把人家对你的一点点区别对待,就当成喜欢。说不定他对街口那个卖油条的也是如此。” 无二白能看到侄子的坚持和找到心爱之人的喜悦,而对于这个张麒麟,他却不敢苟同。 毕竟,张麒麟经历过太多的事情,见过太多的人,还有家族赋予他的责任。 那些事情,随时可能让他在两者之间放弃无邪。 虽然他现在可以放任他们,结局无非就是分道扬镳,但到那时,付出太多的无邪,所受到的伤害,必然是巨大的。 他实在不忍心自家的小孩儿遭受这样的打击。 所以,无论如何,张麒麟都不可能是小邪的良配。 “二叔!” 无邪急得直跳脚,他万万没有料到在二叔这里受到的阻力会如此之大。 于是,他又将那副可怜巴巴的模样投向奶奶和爸妈。 “奶奶,您快说句话呀,二叔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他根本不了解小哥的为人,怎么能仅凭一面之缘就断定我们不合适呢?” 无奶奶瞧了一眼面容冷峻的小哥,然后将目光温和地转向无邪, “小邪啊,你说的这件事,对我们大家来说实在是太意外了,奶奶一时半会儿还没回过神来。 不过,我们小邪看上的人,自然是不错的,是你二叔想得太狭隘了。” 听到奶奶偏向自己,无邪立刻喜笑颜开,可还没等他高兴多久,无奶奶的话锋一转,接着说道: “这件事我们确实得好好考虑一下,你真的打算跟这位张小哥共度一生了吗?奶奶告诉你呀,这一辈子可太长了……” 无邪毫不犹豫地回答道:“我当然想清楚了,我就是要跟小哥共度此生!” 无二白气得不轻,“你才多大啊,就知道自己选的人是对是错?” 无邪反驳道:“二叔,您之前不是说我也老大不小了,还催着我赶紧找对象结婚吗?” 无二白更生气了,声音不自觉地再次提高,“我让你找的是这样的对象吗?!” 无二叔又被气得不轻,声音不由自主地再次拔高。 无一穷向来是个老好人,这时也不得不站出来制止,“小邪,爸爸是这样教你尊重长辈的吗?!” 毕竟二弟是他儿子的长辈,而且还是无家的家主,他可不能再让小邪如此任性妄为下去。 听到他老爸的斥责,无邪的脖子缩了缩,眼中的倔强瞬间被压下去几分。 看到无邪这副“萎靡不振”的模样,在场的一些人自然心生不满。 无二白皱起眉头,“大哥,你这话说得未免有些过了。” 无奶奶瞪着眼睛,“你这个不孝子,难道你是在责怪你爸爸没有教好小邪吗?啊?!” 无妈妈则直接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孩子都这么大了,你现在才想起要教育啊?” 胖子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他这才明白,小天真果真是个备受宠爱的小少爷,一点也说不得。 刚才无二爷说的那些话,字里行间都在指责小哥成是个蛊惑人心的人。 无一穷完全没有预料到,自己才刚开口说一句话,就遭到了众人的围攻。 他感到十分委屈,自己也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呀,真是冤枉啊—— 无奈之下,他向无邪使了个眼色,无邪心领神会。 看着老爸那副生无可恋的模样,无邪决定帮他说几句公道话: “哎呀,奶奶,妈妈,二叔,我爸他并不是想骂我,他只是觉得我不该跟二叔说话那么冲。” 无奶奶轻哼一声,道:“哼,看在我乖孙的面子上,奶奶就放过他这一回。 当爸的怎么能总想着教训儿子呢?把孩子骂得都不想回家了可怎么办?” 得,又是一个极其宠溺孩子的老太太。 胖子不禁有些讶异,小天真在如此溺爱的环境中成长,竟然还能长成如此优秀的小白杨。 这天真的性格,实在是难能可贵。 他以前可是见识过太多被宠坏的二世祖了。 “那你们同不同意我跟小哥的事儿呀?” 无邪还是见缝插针地问道。 他心里也很清楚,家里人都是溺爱他的。 以前,除了那些危险的事情,奶奶他们几乎事事都顺着他。 看奶奶和爸妈的态度,他觉得他们应该是不反对的那一类。 而二叔不同意,听他刚才说的话,似乎不仅仅是介意他的对象是男的,还对小哥这个人有所不满。 二叔是因为知道小哥更多的事情,才如此激烈地反对吗? 那他可得问个清楚了。 一直逃避问题可不是个好办法,只有问清楚了,再一起想办法解决,他和小哥才能顺利地走下去。 “你不必问我们那么多,你先问问这位张族长,家族责任和你之间,他到底选择哪一个?” 无二白接下来的话语仿佛是在煽风点火,然而这却是他们必须直面的残酷现实。 “小哥竟然还是一位族长?!” 无邪的思维异于常人,在如此紧要的关头,他竟然对另一个细节感到惊讶。 胖子:这他喵的是重点吗?重点他喵的是这个?! 无二白太阳穴上的青筋几乎要爆裂开来,这个大侄子怎么如此气人呢? 无二白怒不可遏,“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让人把你们三个统统都扔出去!” 无邪面露尴尬,讪讪一笑,嘻嘻,他真的不是有意的。 “无邪永远不会被选择,我愿将他放在首位。” 小哥那清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尽管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但还是能够听出他情绪中的真挚与赤诚。 无邪感动不已,水汪汪的狗狗眼眨呀眨,“小哥……” 看着大侄子那副感动的样子,无二白只觉得眼睛生疼,哪哪都疼! 他们家究竟是造了什么孽,竟然要赔上无家这根独苗苗?! 第314章 胖子目睹了一场精彩绝伦的家庭伦理剧,原本他还期待着自己能有上场的机会,然而,他却大大低估了天真无邪小同志的威力。 原本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在小同志的努力下,竟然被彻底扭转了。 胖子在心中暗暗为他点了个赞!(????) 不过,还是需要再加把劲儿,不然他和小哥的事情恐怕不好过关。 就在这时,竹子领着一群人从外面搬来了一大堆礼盒,走到门外后,他独自一人走进屋内回话。 无二白自然不能在众多手下面前让无邪丢了面子,于是他直接挥挥手,示意他们三人找位置坐下。 无邪此时倒是十分乖巧地拉过胖子和小哥,一同坐在了他父母那一边。 竹子站在下方,毕恭毕敬地向无二白行礼,然后说道: “二爷,小三爷带回来的礼品,都已经搬到门外了,您看如何处置?” 无二白没想到他的大侄子这次如此正式,连这些事情都不需要他这个长辈操心。 看来为了张麒麟,无邪这次倒是守规矩了许多。 他心中不禁感叹,他们家的小邪真的长大了。 在感到欣慰的同时,无二白也不动声色地说道: “那就把东西都搬进来吧,让老太太也瞧瞧,咱们的小三爷都准备了些什么好东西。” 无奶奶听着二儿子言不由衷的话语,也是无奈。 她知道,无二白虽然嘴上说了很多,也骂了不少,但其实是在给小邪找个台阶下。 无奶奶心里很清楚,无二白这个二叔对大侄子也是极其宠溺的。 只是小时候老三带小邪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小邪跟他三叔比较亲近。 但每次听到老三惹小邪哭,二白都会气得说要让老三跪祠堂。 “那就让老婆子我瞧瞧,乖孙给我们带回来啥子礼物哟。” 无奶奶满脸笑容地说道。 见自己精心准备的“秘密武器”终于送到了,无邪兴奋地站起身来,对着那些搬东西的人,兴高采烈地让人将一件件要送的礼物对应地摆放在每人的桌子上。 每个人都有两大一小三个礼盒,这些礼盒包装精美,令人眼前一亮。 而那些事先不知情的人,从外面远远地看过来,根本猜不透盒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宝贝。 “奶奶,咱们先打开您的礼物吧!” 无邪迫不及待地站到了无奶奶的身旁,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无奶奶微微一笑,岁月的痕迹在她的脸上刻画出几道深深的皱纹, “好嘞,奶奶就瞅瞅咱们小邪送给奶奶的礼物。” 无邪乖巧地帮忙抽出盒子上面的绸带,然后小心翼翼地打开第一个礼盒,里面还有一个更为精致的盒子,无邪同样轻轻地打开。 “奶奶,您看看喜不喜欢!” 无邪满心欢喜地说道。 盒子里静静地躺着一对帝王绿手镯,那颜色浓郁得仿佛能与啤酒瓶相媲美,但其色泽却又晶莹剔透,宛如一汪清泉。 但凡识货的人,一眼便能看出这是翡翠中的极品。 “奶奶,我来帮您戴上。” 无邪又机灵地取出手镯,小心翼翼地帮无奶奶套在手上。 无奶奶顿时笑得合不拢嘴,一个劲儿地夸赞无邪挑选的礼物真好。 然而,无奶奶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自然看得出这对手镯价值不菲, “小邪啊,你不会是为了这次送礼物,把自己的钱都花光了吧,哎哟,来,奶奶把卡给你用。” 说着,无奶奶便心疼地想要把二儿子给自己的卡掏出来给大孙子。 无邪连忙摆手,说道:“奶奶,我有钱花的,您就别再给我钱啦,您自己留着用吧。” 无邪的话音刚落,便又听到奶奶夸赞自己懂事,他的脸瞬间就红了起来。 唉,在这么多人面前,自己居然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 无邪无奈地摇了摇头,然后又打开了剩下的盒子。 第二个大礼盒里面,摆放着一尊细腻光滑、栩栩如生的白釉玉面菩萨像。 无邪小心翼翼地将它立了起来,无奶奶见状,连忙双手合十,虔诚地拜了拜。 这尊菩萨像,无疑是一件送到老太太心坎里的珍品啊! 无二白看着大侄子送来如此贵重的礼物,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惊讶。 他对无山居的经营状况再清楚不过了,如今已经到了需要他和老三帮忙倒贴钱的地步,这臭小子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钱,买下这么昂贵的礼物呢? 难道是老三私下里补贴给无邪的,却没有告诉他? 无二白的心中充满了疑惑。 剩下一个小巧的礼盒,无邪没有再打开,而是直接说道: “奶奶,这里面装着一些补身子的药,您记得要按时吃呀。” 见老太太已经看完了她的礼物,接下来,无需无邪动手,无爸无妈和二叔便自觉地打开了属于自己的那份礼物盒。 无邪给无妈妈准备的三份礼物分别是:深海大珍珠首饰套装,天山雪莲美白膏,还有小药丸大礼包。 给无爸爸的礼物是:一副墨玉围棋,千年何首乌,药丸大礼包。 给二叔的礼物则是:红珊瑚盆栽,千年人参,药丸大礼包。 此外,还有一大箱装满了新鲜水果和食材,这些都是无邪精心挑选的。 无邪看着他们都看完了礼物,得意地叉着腰,说道: “你们都喜欢我送的礼物吗?我可是费了好大的心思才选出来的呢。” 无二白笑着说:“咱们小三爷真是好大的手笔啊,不知道现在是做什么营生的?” 他故意调侃了无邪一下,无邪的眼睛又开始滴溜溜地转。 无邪自然不能说出实情,于是他又开始胡编乱造起来: “哎呀,这可都是我们哥仨千辛万苦才找到的呢。” 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可信度,无邪还补充道: “小花这次也帮了大忙了。” 无二白心里很清楚,这臭小子这次不会说实话了,所以他也不打算现在就追问到底。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桌上,那里摆放着无邪为他准备的礼物,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得意之情。 他又将视线移向下首,却不见某人的身影,心中更是得意万分。 老三那个混账东西,这次的礼物可没有他的份儿! 第315章 虽然无二叔对如同站桩般一动不动的小哥依旧看不顺眼,但在无邪的甜言蜜语和礼物的双重攻势下,无奶奶当机立断,决定先留下他们三人吃一顿饭,其他事情稍后再说。 毕竟时间也不早了。 无二白对自己的母亲向来言听计从,于是立刻吩咐人去准备他们的午饭。 用的自然是无邪带来的食材。 在等待的过程中,机灵的手下人迅速切了几盘水果,送到了客厅。 荔枝、芒果、西瓜、葡萄、水蜜桃…… 这些看上去就让人垂涎欲滴的水果,让无奶奶和无妈妈喜不自禁。 她们并非没有品尝过这些水果,然而无邪直接从系统商城购买的这些,都是最为优质、新鲜的。 无妈妈拿起一颗犹如婴儿小拳头般大小的荔枝,满心欢喜地问道: “这是什么品种的荔枝呀?竟然如此硕大!” 无邪其实也记不太清,但还是故作正经地胡说八道:“就叫荔枝王呀。” 胖子早已迫不及待地剥开一颗吃了起来,没有外壳的荔枝宛如一颗糯米团子。 轻轻咬上一口,甜蜜的滋味瞬间在口中弥漫开来。 “嗯,好甜!” 无邪如同献宝一般,晃了晃手中的水蜜桃,说道: “妈,奶奶,你们快尝尝,真的非常好吃。” 无奶奶看着那些水果,感觉每一种都让人难以抗拒,不过她还是先尝了一颗葡萄。 葡萄的皮很薄,口感丝毫没有涩味,而且还是无籽的。 “嗯,确实很好吃,小邪呀,你送的这些水果品质都是上乘的。” 无奶奶满脸笑容地夸赞道。 无爸和二叔也无需他人招呼,纷纷品尝了起来。 当水果入口的那一刻,他们也不禁感到惊喜万分,随后无爸开始盘算刚才搬进来的箱子里还剩下多少。 不过他转念一想,那些还是留给老太太和老二好了。 “小邪,你在哪里买的这些水果?回头我跟你妈妈买一些,自己吃跟送礼都是好的。” 无邪手中的水蜜桃硕大无比,他毫不迟疑地将其与小哥和胖子分享,毕竟水果可不能当饭吃啊。 听到老爸的询问,无邪并未停下手中削皮的动作,直接回应道: “爸,您不必亲自去买了。您和我妈的那份,我早就已经准备好了。” 总不能再凭空捏造出一个水果店吧,毕竟根本不存在这样一家店,能够集齐这些在不同时节成熟的水果。 他心里也清楚,这样做可能会露出破绽,但他送的是自己的家人,想必不会因为这点疑虑就对他怎么样。 瞧,他二叔也只顾吃着,也没有多问他什么。 随后,无邪又对奶奶和二叔说道: “奶奶,二叔,你们以后的水果都由我包了。” 他那副神气的模样,仿佛许下了多么重要的承诺一样。 无二白点了点头,心里想着小邪还是那个孝顺的好孩子。 只是一旁等着侄子削水果吃的张麒麟,看起来有些碍眼。 无奶奶看着自己的孙子,怎么看都觉得好,既孝顺又懂事。 以前,无邪经常跟着老三出入无家的盘口,手底下的人都尊称他一声“小三爷”,可他却依然不骄不躁。 如今虽然调皮了一些,老是跟在老三后面跑,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她虽然年纪大了,但小邪在道上闯出的名堂,她也有所耳闻。 她也知道,小邪一路过来,靠的是他的这两个好兄弟。 一个是胖子,另一个则是不爱说话。 她不动声色地将目光投向那个“年轻人”,尽管这是她首次与他相见,但在五爷的口中,她早已无数次听闻过“张麒麟”这个名字。 五爷对张麒麟的描述,字里行间都流露出敬畏之情,她也曾设想过,此人必定是个极其厉害的角色。 如今,这个厉害之人能够在小邪身旁保护他,她自然是求之不得。 然而,保护归保护,却要她割舍掉一个孙子,这着实令她左右为难。 老三那个不成器的家伙,若是他早些与玟锦成婚生子,小邪也不至于在寻觅到喜欢的人时,陷入这两难的困境。 对于老二话语中的质问,她同样忧心不已。 身为拥有千年传承的家族的族长,又岂是那么容易相与的? 而且他们二人之间横亘着一个难以跨越的阻碍。 她实在担心小邪最终会受到伤害。 但是现在看来,小邪这孩子,是非常看重这个张麒麟的。 大孙子性格倔,又是第一次领人回家给他们看,让她这老婆子如何反对? 第316章 无邪将削好的水蜜桃切成三份,首先把其中一份递给小哥。 正慢悠悠吃着西瓜的闷油瓶伸手接过,如此一来,他的双手便都不得空了。 无邪又将另一份递给了吃荔枝不停歇的胖子,脸上露出不赞同的神情。 “胖子,等会儿就要吃饭了,你还猛吃水果啊,而且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你悠着点。” 胖子夹着兰花指抽出上衣口袋里的手帕,擦了擦手,接过无邪给的水蜜桃,一口又咬掉了一大半。 “(嚼嚼嚼……)天真,这桃子也脆甜,(嚼嚼嚼)胖爷我这肚子,吃这点水果,小意思啦。 荔枝吃多了会上火是吧?那等会儿我再吃块性凉的西瓜,中和中和……” 胖子的歪理一套一套的,无邪又气又无奈。 不过想到胖子身体确实好,无邪也就不再管他吃这些水果了。 其实,在场的每个人都在默默地观察着无邪和张麒麟之间的互动。 然后,一个个都是满脑子的问号,他们这样,到底是关系好还是不好呢? 如果不是无邪提前说明,张麒麟是他的对象,大家都会默认他们只是兄弟的关系。 看他们的互动,甚至还没有跟旁边的胖子那么活络呢。 难道这就是现在年轻人的相处方式? 看来是他们这些老家伙落伍了,看不懂了。 无二白心里不禁有些傲娇起来,看来小邪刚才说的话,也不是那么绝对嘛。 是不是他再添一把火,小邪就会跟这个张麒麟分开了? 啧啧,小孩子就是不懂什么情爱,而且那老古董也不懂。 要是无邪有读心术,知道他的家人现在的想法,他肯定会大声反驳:我跟小哥感情好着呢! 等待用餐的众人,被告知午饭已经准备好了。 于是,所有人移步到了更为凉爽的花厅。 餐桌是一个大圆桌,无奶奶在众人的搀扶下坐到了主位。 剩下的人则随意找位置坐好,无邪这次挨着他二叔和小哥。 他们无家虽然没有规定“食不言”,但在美食面前,大家也不会扫兴地争吵起来。 “哎哟,小邪这次带来了不少好食材呀,奶奶今天可要大饱口福啦。” 老太太率先动筷,其他人才纷纷动了起来。 “那奶奶您多吃点。” 无邪说完,夹了一块香辣蟹到碗里,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无奶奶微笑着点头,大家也都开始夹自己最想吃的那道菜。 其中,胖子吃得最为欢快,完全没有了刚来时的拘谨。 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菜肴,唯独没有一道是鸡肉。 无邪想了想,还是用公筷夹了一块烤乳鸽放到了小哥的碗里。 小哥也乖乖地吃了起来。 而无邪则是感觉到了旁边投来的一股视线。 他不用转头,也知道是二叔在看着他。 难道他跟瓶子之间的互动刺激到二叔了? “二叔,你也吃呀。” 无邪还是感觉到那道视线没有移开,于是他抬头,又一次拿起公筷,夹了一块大黄鱼鱼肉给自家二叔。 胖子别见无邪左右端水的样子,不讲义气地笑歪了嘴角。 第317章 享用完这顿丰盛且“融洽”的午餐后,众人移步至客厅,下面的人迅速泡上几壶清茶,以供众人消食。 稍坐片刻,老太太便言自己倦了,将无邪等人留给其父母与二叔后,便离去了。 临行前,老太太还特意嘱咐无邪,要他在老宅多留几日。 留下的几人相顾无言,若不是有无二叔在场,胖子恐怕早已凭借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来打破这令人尴尬的局面了。 无二白此时端着茶杯,轻轻晃动,又恢复了那副温文尔雅的君子模样。 无爸爸则在心中琢磨着,该以何种态度来对待自己儿子的对象。 他看向无妈妈,想从她的神情中获取一些启示。 而此时的无妈妈倒是大胆了许多,时不时地瞄一眼自己未来的女婿? 过年时,他们也曾见过几次,但她从未想过,小邪竟会喜欢上如此一个冷若冰霜的人。 “咳咳……” 无邪故意清了清嗓子,依次看向在场的三位长辈,开口道: “爸,妈,二叔,今晚我和小哥、胖子就住这儿了,有什么事咱们以后再谈,我先带他们去见见四叔。” 干坐着实在无趣,无邪早就想找个借口溜走了,奶奶不在,他生怕二叔会再次为难小哥。 “那你们赶紧去吧。” 无爸爸直接发话。 无二叔抬起眼眸,深邃的目光扫了过去。 “叫徐叔先带两位客人去狗场,小邪,我找你有些事情要问。” 无邪顿时浑身一颤,他深知二叔单独叫他过去,必定是有什么厉害的招数在等着他。 “二叔,你有什么事要问呀?” 无邪战战兢兢地问道。 无二白二话不说,直接站起身来,率先走出了门。 走到门口,他又回头叫了无邪一句:“叫你来你就来!” 无邪无奈地给小哥和胖子使了个眼色,然后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小张,小胖,他二叔不会为难小邪的,你们就放心吧。” 无妈妈看着一直盯着无邪远去背影、面露担忧之色的胖瓶二人,笑着宽慰道。 “哈哈,阿姨,我们不担心呀,再说了,咱们天真可是很受长辈们喜爱的呢。” 在无爸无妈面前,胖子明显放松了许多,刚才不敢说的俏皮话也如连珠炮般脱口而出, “估计二叔是想单独给天真一份大礼呢。” 无爸听着嘴角直抽抽,他刚才怎么就没看出来,老二叫小邪过去是要什么好处呢? 老二对小邪向来严厉,不过家里纵容小邪的人已经够多了,再不来个人严厉地教导他,无爸真怕自己儿子会飘上天。 “不说小邪的事了,等会儿徐叔过来领你们先去狗场那边,我跟小邪妈就不跟你们一起过去了。” 无一穷嘱咐道。 “好嘞,叔叔阿姨,你们慢走。” 胖子和小哥站起身来,恭敬地目送他俩离开。 没过多久,那个叫徐叔的人便来了,胖子和小哥随即跟着他走出了屋子,朝着传说中无家的狗场走去。 再说无邪这边,他紧跟着无二叔走进了书房。 无二叔抬手示意他坐下,然后便一言不发,只是用一种审视的目光从头到脚地打量着无邪。 无邪被看得浑身不自在,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二叔,怎么了吗?我身上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迎着那探究的目光,无邪心中充满了好奇。 “你身体怎么样了?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 无二叔开门见山地问道。 无邪觉得二叔的问题有些奇怪,他自己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有什么异常,难道二叔是发现了什么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问题吗? “你刚从外面回来时,我听说是被人抬进无山居的……” 无二白抛出一个话题,眼神中透着一丝好奇,似乎在引导无邪继续说下去。 无邪听到这句话,先是一愣,心中立刻浮现出一个念头:这事绝对是有人告的密! 不然他们那么晚回来,二叔的人怎么会恰好就发现了呢? 这次肯定是有内鬼! “二叔,是不是王萌萌那小子给您通风报信的?好呀,我之前还以为他是我三叔的人……” 无邪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早就觉得那个小店员有些不对劲,只是一直没有确凿的证据。 之前,他第一个怀疑的对象就是三叔。 “你昏睡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搞清楚了吗?” 无二白没有直接回答无邪的问题,而是关心起他的身体状况来。 “保险起见,还是去医院检查检查。”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一张名片轻轻地放在了无邪手边的桌子上。 无邪其实并不想追究二叔为什么要在他身边安排人这件事。 毕竟,那个任劳任怨的小店员,他用得非常顺手。 不过,他心里清楚,回去后还是得好好敲打敲打他才是,不能让他什么事情都汇报给二叔,否则自己得扣他工资了。 还有,无邪真的不想去医院,他直接说道: “二叔,我身体好着呢,不想去医院。我上次就是太累了,才会让小哥他们给我扛回来的。” 无二白凝视着无邪,沉默了许久。 他仔细观察着无邪的面色,发现他现在确实面色红润,精神焕发,刚才跟自己呛声时的音量也特别大,完全不像是身体虚弱的样子。 然而,他还是不放心地补充道: “要是再出什么事,就一定要去医院。” 无邪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二叔,还有什么事吗?” 无邪觉得二叔似乎还有其他问题想问他,于是主动开口问道。 “你这次旅游的全过程跟我说说。” 无二白突然抛出一个问题,让无邪一下子变得哑口无言。 这叫他怎么说呢?无邪心里犯起了嘀咕。 他知道,如果把去下斗的事情说出来,二叔肯定会大发雷霆。 可要是不说,二叔又怎么会轻易放过他呢? 无邪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在躲避着什么,并没有立刻回应。 “你见到你三叔了?” 无二白的声音低沉而严肃。 无邪心中一惊,不禁脱口而出: “二叔,你怎么知道我去找三叔了?!” 他的脸上写满了惊讶,目光与二叔那锐利的眼神交汇,瞬间,他的瞳孔剧烈地震颤起来。 脑海中原本快速组织好的语言也在这一刻变得混乱不堪,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第318章 在比三叔这个老狐狸更为狡黠的二叔的凝视下,尽管天气炎热,无邪却被吓得几乎冒出一身冷汗。 他也没有寻找任何借口,直接乖乖地认错:“二叔,我错了。” 无邪低着头,轻声说道。 反正二叔每次都是雷声大、雨点小,不会对他怎样的。 往往最后倒霉的只会是他三叔。 不知道以前挨罚跪的,是他三叔多,还是另一个“三叔”多呢? “你倒是乖觉。” 无二白心里跟明镜似的,早就看穿了这臭小子的心思。 “在我面前,你就说你错了,可下次你还敢,对吧?” 无邪支支吾吾了好半天,才说道: “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再说了,都是三叔坑我!要是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也不会总想着追在他屁股后面跑呀……” 无二白听着侄子的絮絮叨叨,从中察觉到了他对那些事情的了然于心。 难道这次老三对小邪都和盘托出了? 但他还是觉得不太可能,老三不会那么莽撞,这件事终究还是没有个了断。 “你先说说,你到那个地方后,到底发生了什么。” 无二白摇晃着手中的折扇,语气平静地说道。 老三和谢连环狼狈地回来后,还是他找人把他们藏起来的。 不过他们都说了,小邪没有跟他们一起进入西王母宫。 他要弄清楚,小邪究竟是为了什么,才脱离了队伍。 见二叔一直紧盯着这件事不放,无邪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要把关于系统的事情隐瞒起来。 “我在西王母地宫上方跟三叔碰面后,到了晚上,我脑子里就开始……我跟胖子、小哥一起从另一条通道进去,里面只有假的西王母…… 和小花、玟锦阿姨会合后,我们就出来了。出来后,就发现外头三叔不见了踪影。” 听完无邪的讲述,无二白猛地合上折扇,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你的意思是,当时的你脑子有问题,才会自己偷跑的?” 无二白抬眼,目光如炬,直直地看向无邪,声音中透着一丝狐疑。 无邪听着二叔这话,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这话怎么这么难听呢? 他的脑子可没问题! “二叔,我的意思是,当时我脑子里突然有个声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驱使着我,让我不得不听从那个指令!” 无邪据理力争,试图为自己辩解。 “明天你就去医院检查一下你的脑子。” 无二白不放心地说道,眼神中满是关切。 大侄子说得再玄乎,他也觉得只有去医院检查,才能得出准确的结果。 无邪可不想去医院,天授对他根本没有什么影响。 他的记忆清晰,身体也很健康。 但是他又不能直接拒绝,于是便耍起了小聪明,一个字:拖! “哦,好吧,过几天我会去的。” 无邪有些敷衍地应道。 无二白双眼一眯,无邪见状,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好,二叔该不会想派人押着他去医院吧? “你要是真能那么听话,我无家都要烧高香了。” 无二白无奈地叹了口气,心中暗自思忖:家里就这么一根独苗苗,打不得骂不听,真是让人头疼。 “哈哈,二叔,我还是很听话的。不听话的是三叔。他回来后,您可要狠狠地罚他呀。” 无邪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试图通过转移话题来解救自己, “三叔那么会气人,到现在还是个老光棍,他要是回家后,您可不能再让他跑掉了,就指望他给无家留个后呢。” 无邪心里想着,常言道,死道友不死贫道,就让他三叔去承受来自自家二哥的“关爱”吧! 第319章 “要不,二叔您给我找个二婶婶也行呀……” 无邪在无二白的注视下,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近于蚊蝇之声。 他只是小小地提了个建议,二叔怎么就瞪他了呢? 无邪心里有些委屈,眼睛汪汪地回望过去。 “你就认定那个张麒麟了?”无二白没好气地说道。 这臭小子,以前可没这么大胆子编排他,现在居然敢了! 是谁给他的勇气? “是呀。” 无邪回答得斩钉截铁,在这件事上,他的立场无比坚定。 “所以说呀,要给无家留香火的事儿,全靠您跟我三叔啦。” 转头忘,无邪又嬉皮笑脸地说道。 “你给我滚!” 无二白扬起手里的折扇,作势要打无邪这个没大没小的大侄子。 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里学来的这副无赖样子,真是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无邪见状,麻溜地起身,他可不想再留在这儿惹二叔生气了。 “二叔,那我走了,胖子跟小哥还在等我呢。” 说完,无邪飞快地推开门,像只兔子一样跑了出去,只留下一个欢快的背影。 无二白无奈地扶额,自家大侄子真是小孩子脾气,没有身边这些人护着,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祸来呢。 老三这段时间带无邪出去历练,也不知道历练出个什么名堂,还是原来那副不稳重的样子。 不过算了,有无家在,自然会护住无邪一辈子的。 再说无邪,他一路小跑着直奔狗场。 心里想着,也不知道胖子和小哥跟四叔相处得怎么样了? 再想到家人对他和小哥的事似乎也没有那么反对,无邪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胖子,小哥!” 无邪撒欢儿地跑进狗场的区域,一眼就看见了胖子和小哥正坐在休息区,于是便立即高声喊道。 而小哥的脚边,还趴着一条大黑狗,正懒洋洋地躲着太阳。 “天真同志,你瞒着组织去执行什么秘密任务呀?”胖子一脸戏谑地问道。 无邪缓缓走近,环顾四周,发现除了他们两人一狗,再无他人身影。 见无邪四处张望,胖子心领神会,随即解释道: “没有其他人了,只有四叔在招待我和小哥。” 休息区里,一整排靠墙的长椅整齐排列着,头顶上方,一个大叶扇正呼呼作响地转动着。 无邪蹲下身子,轻轻抚摸着小满哥的头部,然后又摸了摸它的腹部。 小满哥认得无邪,十分乖巧地让他抚摸。 “四叔的体温太高了。”无邪说道。 胖子笑着说:“它那一身柔顺发亮的毛毛,就像在大热天里穿了件貂皮大衣,体温肯定会噌噌地往上涨啊。 刚才徐叔带我和小哥大致逛了一下狗舍里,狗狗们大多数都热得吐舌头了。” “对了,我还没送四叔礼物呢。” 无邪眼睛一亮,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穿了绳子的寒玉。 他立即将寒玉戴到小满哥的脖子上,笑着说: “这样应该会凉快些吧。” 果然,小满哥一改刚才慵懒的模样,眼睛里闪烁着明亮的光芒,无邪满意地点点头,再次顺着它的毛发抚摸着。 胖子见状,笑嘻嘻地说:“天真,还是你有办法。这样四叔肯定会同意你和小哥的事情的。” 说着,胖子试图伸手转过小满哥的头,指着小哥说道: “四叔,你对小哥这个侄婿满意不?要是听懂了就点点头哦。” 无邪看着胖子越来越离谱的举动,白眼都快要翻到天花板上去了,无奈地说: “小满哥只是有些灵智,可没有你想象得那么神啊,胖爷。” “不是说狗王如同七八岁的小孩儿吗?那四叔肯定得是十岁小孩儿了!” 胖子天马行空地说着。 “你说是就是吧。”无邪一脸无奈地回应道。 “不说这些了。”他轻轻叹了口气。 “你二叔单独找你去,是聊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此时,胖子和小哥都已脱下了自个的西服外套,同时扯掉了束缚的领带。 胖子里面穿着白色衬衫,肚子凸出来,袖口挽起,露出手腕上戴着的金表,像个暴发户老板。 小哥则是一袭黑色衬衫,神秘知性。 无邪见状,也索性学起了他们,倒不是因为热,而是这种束缚感让他浑身不自在,他们都不喜欢这样的感觉。 毕竟,在家里的时候,他们可都是大短裤加宽大短袖的随性装扮呢。 “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让我跟他讲讲这次我们去西王母宫的事儿。” 无邪边挽着袖口边回答道。 胖子在没有外人的场合,毫无顾忌地翘起了二郎腿,脚上的皮鞋还不停地一摇一晃的,显得十分悠闲自在。 “你不是说,你二叔要是知道你再干下斗的事儿,你就惨了吗?瞧你现在也不像是受了家法的样子呀?”胖子笑嘻嘻地说道。 “死胖子,你是不是欠锤啊?你就这么想看我挨罚呀?” 无邪有些气恼,隔着小哥,也要挥着拳头捶向胖子。 第320章 无邪被气得满脸通红,腮帮子鼓得像个包子,挥舞着拳头,张牙舞爪的模样在某个张姓闷油瓶子眼中,竟是如此地鲜活可爱。 然而,他却稳如泰山,动作迅速地一把抓住无邪的拳头,紧紧握在手中。 天真无邪的无小狗惊讶得眼睛瞪得浑圆,难以置信地喊道: “小哥?” 而原本准备躲闪的胖子则愣住了,看着眼前的情形,他立刻抱起双臂,肥硕的下巴高高扬起,得意洋洋地说: “天真同志,哈哈,小哥这个正义使者,可看不惯你欺负胖爷的行为咯。怎么样?还想捶我吗?” “嘿,你还嘚瑟起来了?” 无邪的眉毛一挑,“小爷可不允许还有比我更嚣张的人存在。” 话毕,他也不顾小哥紧紧抓住他的右手,左手艰难地越过小哥,试图去拍打胖子。 胖子灵活地扭动着肥胖的腰肢,再次巧妙地躲开了无邪的攻击,随后,还搞怪地冲着无邪做起了鬼脸。 “略略略,打不着打不着。” 可就在下一刻,悲剧发生了。 小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拿起一条领带,迅速将胖子的双手绑了起来。 胖子彻底傻眼了,这不讲武德的小哥,到底是被谁带坏的?! “小哥,你看看你这样做得对吗?!” 胖子拼命挣扎,想要挣开打结的领带,却始终无济于事。 “当然对啦,小哥当然是和我一伙的!” 这次轮到无邪得意起来了,灿烂的笑容爬上了他的脸庞。 “要打吗?” 闷油瓶又一次出其不意,不知从何处拿出一根木棒,神色自若,一脸认真地问道。 胖子惊得双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小,小哥,你动真格的呀……” 无邪看着那根木棒,心里清楚那是狗场饲养员平时用来驱赶狗狗们进狗舍的。 他的笑容越发灿烂了,这个记仇的瓶子啊,原来是搁这儿吓唬胖子呢。 “小哥这一棒下来,你怕是得睡到明天早上咯。”无邪笑着继续说道。 小满哥本来正安逸地趴着休息,听到无邪他们的声音愈发热闹。 它那耷拉着的尾巴轻轻摇动着,眼皮撑开又合上,最后还是决定不理会这三个幼稚的小辈。 “不带你们这样儿的!天真,你就狗仗瓶势吧。而小哥你,搁古代,那就是妥妥的昏君!” 胖子义正言辞地指控着他的两个无良兄弟。 无邪嘴角微扬,“你这用的啥成语呀?是哪位体育老师教出你这么一位高徒的?” 胖子一脸得意,“咋?你就说胖爷我这看图释义对不对吧。” 无邪轻笑着摇头,“你嘴巴那么溜,刚才怎么不在我二叔面前装鹌鹑蛋了?你就损我跟小哥损得最在行。” 胖子嘿嘿一笑,“胖爷这不是想给你表现的机会嘛,你看你刚才说得那叫一个好,你二叔都被气得快背过气去了。” 无邪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去你的!要是我二叔真被我气晕,我就得被我爸罚去跪列祖列宗了。” 胖子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现在不就过关了?老太太都让我们留在这儿玩几天了。” 无邪回想起每一个家人的神情,眉头微皱,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们除了二叔,对这件事都显得太过轻松随意了。 “无邪。” 小哥轻轻唤道,声音低沉而坚定,“我会和你一起。” 无邪看着小哥那认真的神情,心中的不安渐渐消散,嘴角也慢慢扬起。 是啊,没什么大不了的,还有小哥在呢,小哥无所不能! “哎哎,两位,先帮胖爷解开绑带,再含情脉脉对视呀。” 胖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扫兴地打断了二人的对视。 无邪笑着对小哥说:“小哥,把这个大电灯泡的手解开吧,我们该回院子休息啦。” 小哥动作利落地轻轻拉动领带的一头,那看似复杂的领带结便轻松地打开了,这熟练的手法让一旁的胖子不禁啧啧称奇。 胖子好奇地问无邪:“天真,咱奶奶给我安排的住处在哪儿呀?离你们俩的房间近不近?” 无邪率先站起身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才向胖子解释道: “当然是安排在我的院子里啦,我那院子里还有几个空厢房呢。” “那我们走了,小满哥怎么办?就让它继续躺在这儿吗?” 胖子边说边看向小满哥。 听到他们站起来的声音,小满哥抬起头,目光看向他们。 无邪随口问道:“四叔,要跟我们一起走吗?” 他完全没有在意自己问的对象其实只是一只狗狗。 然而,小满哥似乎听懂了他的话,竟然站了起来,瞬间就到了无邪的大腿高度。 “哇,四叔可真威风!” 胖子一边往院子外走去,一边不时地看向走在他们前面的大狗。 “我们回无山居的时候,可不可以带上它一起呀?” 无邪思考了一下,觉得胖子的这个主意很是不错。 以前,他不是不想带小满哥去自己那边,只是那时他没有足够的钱买狗粮,也没有给小满哥做一个舒适的窝。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成问题了,等回去后,他会立刻从商城给小满哥买一个豪华版的狗窝。 而且,小满哥每天要吃掉五六十斤的新鲜肉类,他现在也完全供得起了! 从院子里的打扫情况来看,显然是在他们没回来的这段时间里完成的。 一踏进无邪的院子,胖子就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左看看,右看看。 这种园林设计的院子,绿化布置得十分雅致。 规格摆设和无山居的后院有些相似。 “不愧是小少爷的院子呀,真是别致。”胖子由衷地赞叹道。 “好啦,别再夸啦,胖爷。”无邪笑着打断了他。 无邪说道:“我们家人口少,每个人都有这么大的一处院子。当然啦,我奶奶和二叔的院子是最大的。 而且,我二叔那些房间里的摆设珍品,多得让人怀疑是不是假货呢。” 胖子好奇地问:“那你三叔呢?他的宝贝也多得像是从哪里批发来的吗?” 无邪伸出手指摇了摇,然后神秘地说:“他可不敢把好东西摆在外面,都藏到密室里了。” 胖子心领神会,笑着说:“是不是你这小子,经常去他那里光顾呀?” 无邪得意地哼哼道:“这次他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带你们去他那里,把他的那些宝贝都摆过来!” 这大侄子也太孝顺了,坑他叔都坑得这么驾轻就熟了。 胖子不由得向无邪竖起了大拇指,心中暗自感叹:这天真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第321章 胖子和小哥来到无家老宅做客,就这样暂且住了下来。 小哥与无邪一同住在无邪的房间,而胖子则住在他们隔壁的东厢房。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他们的生活过得跟往常一样,相当地悠闲自在。 无邪的父母因事在第二天便先行离开了,连一个完整的周末都未能度过。 无二叔一天中的大部分时间都外出处理事务,也并未出现一直盯着小哥他们,故意找茬的情况。 而无奶奶虽然身体还算硬朗,但毕竟年事已高,难以跟上年轻人的生活节奏,于是干脆让无邪好好招待胖子他们。 “天真,奶奶可是叫你好好招待我和小哥的,你就这么招待的?自己睡到太阳都晒屁股啦!” 胖子在无邪的院子里拥有了属于自己的躺椅,此刻他正悠然自得地躺在上面,戴着墨镜,嘴里还叼着一根冰棍。 看到无邪又顶着乱糟糟的头发走出房门,胖子不禁觉得好笑,调侃道。 无邪穿着拖鞋,下身是大短裤,上身是短袖衬衫,一身清爽的打扮。 他打完哈欠后,才开口问道:“胖子,你怎么又堵在我门口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这个人总是把躺椅搬到他和小哥的房门口。 自从胖子吵着要一个躺椅后,无邪就把院子里能置办的一模一样的东西,都又买了两份。 “胖爷我这不是得让你清楚地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嘛!年轻人可不能整天就想着睡觉,要早起运动运动。胖爷我这么大个人摆在这儿,你难道就感觉不到我有多无聊吗?” 胖子直起身子,拉下墨镜,想要让无邪看到他眼中的真诚。 无邪随意地抓了抓头发,今天这个简单的发型就算搞定了。 他无视胖子的话语,见小哥不在院子里,便开口问道:“胖子,小哥去哪里了?” 胖子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天真还是老样子,起床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小哥。 “哦,小哥跟我说了,他有事出去了。” 胖子满不在乎地应道。 “小哥竟然有事接连出去了两趟?” 无邪满心郁闷,嘴里不停地嘟囔着。 而且他出去究竟所为何事,也未曾跟自己透露半句。 “胖子,你说小哥这么个闷油瓶,出去到底是有啥急事啊?” 无邪仍不死心,还是开口询问胖子,想多一个人帮他琢磨琢磨。 “哎呀,我说天真,小哥出去就是自己溜达溜达,你就别那么担心啦。你要是实在不放心,等小哥回来,你就直接去问小哥,不就成了嘛。只要你问,小哥肯定会说的。” 胖子见无邪脸上露出纠结和疑虑的神色,只好出言宽慰。 “得了吧,那个闷油瓶,要么给我胡编乱造,要么就一言不发,才不会如实交代呢。” 无邪跟胖子打开了话匣子,索性一屁股坐到了不远处的石凳上,摆出一副要跟胖子好好吐槽小哥的架势。 “呃,照这么看,咱们仨里头,就数咱俩是老实人呐。” 胖子一脸笑眯眯地自我吹嘘道。 “你敢当着小哥的面说这话不?” 无邪心里自然清楚胖子的死穴,这话一出口,胖子立马就闭了嘴。 胖子可不敢在短时间内招惹到这个腹黑版的瓶子,他可不想再被小哥用武力镇压了。 “行吧,你跟小哥一个比一个鸡贼,胖爷我玩不过你们。” 胖子再次躺回竹椅,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啧啧,我先去吃早饭了,胖爷你就继续在这儿自娱自乐吧。” 无邪随口搭了一句腔,就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自己的院子。 “天真,你这吃的可不是早饭了,是午饭!” 胖子扯着嗓子冲无邪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声音震耳欲聋,吓得无邪踩的拖鞋差点滑出去。 得,小三爷这回可真是把脸丢到家里来了。 …… 时间就像打了鸡血,一口气上了五楼的老大爷一样,走得飞快。 无邪匆匆吃完饭回来,和胖子一同躺在院子里,静静地等待着小哥的归来。 两人悠闲地躺着,身旁还带着刚吃完东西被人送回来的小满哥。 他们的目光都紧紧地盯着院门,仿佛在期待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终于,小哥那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三道视线如同被磁石吸引一般,齐刷刷地望了过去。 “小哥!” 无邪兴奋地对着小哥招手,示意他过来坐下。 他们的躺椅又整齐地并排摆放着,中间还放置了两个小桌子,上面摆满了各种各样的零嘴儿。 小哥依然穿着他那套常穿的黑色连帽衫和紧身裤。 若是换作别人在这酷热的天气里如此穿着,恐怕会给人一种仿佛被热浪烤熟的感觉。 然而,当这身装扮出现在小哥身上时,无论何种颜色,都散发出一种如同雪山般清冷的气质。 小哥坐下后,无邪轻轻地伸出手,帮他放下头上的帽子,又仔细地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梳理整齐。 “小哥,你明天还出去吗?” 胖子见无邪没有着急询问,担心他是因为不好意思,便主动开口问道。 小哥任由无邪的动作,听到胖子的问话,立即摇了摇头,然后又补充道: “事情都已经办妥了。” “小哥,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尽管跟我和胖子说,千万别自己一个人扛着呀。” 无邪见闷油瓶每次都如此云淡风轻地回答他和胖子的问题,心中有些不放心,忍不住再次叮嘱道。 “是啊,小哥,你可别总想着一个人承担所有,我和天真都很乐意帮你的忙呢。俗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 胖子也附和着说道。 小哥依旧轻轻地摇了摇头,他心里清楚,这次计划要去的地方是他们张家的地盘。 前期的准备工作已经交给了张家人,而到了那个地方,没有人会比他更熟悉那里的情况了。 紧接着,小哥伸手探入自己的口袋,摸索了一阵后,掏出了一个信封。 他没有丝毫犹豫,将信封直接递到了无邪的面前。 “小哥,这是什么?” 无邪的目光落在信封上,只见上面仅写着“无邪收”三个龙飞凤舞的字。 他不禁心生好奇,开口问道。 然而,话音未落,无邪心中突然又涌起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第322章 “胖子,你有没有一种感觉……” 无邪迟疑片刻,才缓缓开口。 而胖子只是瞥了一眼那封信,就洞悉了寄信人的意图。 “上次寄的那磁带啊。”胖子提醒道。 “肯定是哪个心怀叵测的家伙,又想引你上钩了。不过看这封信,轻飘飘的,里面也没藏什么东西呀,那个人就笃定,仅凭一张纸,就能把天真你钓上钩了?” 无邪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但他还是先问了问小哥: “小哥,这信你是从哪里取的?” 在无山居还好,可他们都跑到老宅了,那些人还有胆量塞信过来吗? 闷油瓶的眼神始终没有离开过信封,见无邪举着信问他,他才回答道: “有人直接送到外面。” 闻言,胖子有些急切地说:“那小哥你不直接抓住那家伙,问个清楚呀?” 小哥摇摇头,“那人速度很快。” 而且他的目的只是送信,似乎并不想与他交手。 “你说这次会是什么人呢?天真。” 胖子轻轻拍着他那又恢复到原来模样的圆圆肚子,问道。 “思来想去,也就那么几个人,九门中人、阿宁她老板、那股神秘势力、” 无邪最后停顿了一下,眼睛眯了起来,“还有我三叔和谢连环。” “照你这么说,盯上你的人可真不少啊,天真无邪小同志。” 胖子脸上露出了戏谑的笑容,半是夸赞半是调侃地说。 “他们都盯着我干嘛?” 无邪可不认为这是一件光荣的事儿,而是感到十分苦恼。 “唉,这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无邪脸上露出了无奈的苦笑,然后轻轻撕开了信封的边缘。 不看是不行了,因为每次别人给他设下的圈套,都恰好击中了他感兴趣的要害。 无邪倾斜着信封,将里面的东西轻轻倒在手中。 当他握住那东西时,才发现这并不是一张普通的信纸,而是一张年代久远的黑白照片。 照片没有经过过塑处理,但保存得相当完好,只是微微泛黄。 无邪拿起照片,凑近仔细端详。 只见照片上,一间昏暗的房间里,照到了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人的影子投射在墙上,在那微弱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异。 无邪看完后,将照片递给旁边的小哥和胖子。 而他自己,则陷入了沉思之中。 “嚯,这人的肩膀可真够塌的,而且两边高低还不一样。” 胖子看完后,不禁发出一声感叹。 “寄这么一张奇怪的人影照片给你,是想让你晚上做噩梦吗?” 胖子说着,又把照片递回给了无邪。 这时,小哥那清冷的声音突然响起:“看背面。” 他的话语打断了胖子的搞怪和无邪的沉思。 无邪连忙把照片翻过来,果然,在照片的背面,有着一行字迹。 等他看清楚那行字的时候,瞳孔不由自主地放大。 ‘照摄于 1974 年 x 月 x 日,x 海省格尔木市 xxx 街道 xx 号格尔木疗养院,张麒麟。’ “这怎么可能?!” 无邪震惊不已,随后咬牙切齿地开口说道。 “什么?什么?” 听到无邪异样的声音,胖子赶忙凑过来,想要看清楚无邪在照片背面到底看到了什么让他如此惊讶的东西。 “……疗养院?张麒麟?张麒麟难道不是小哥你的名字吗?” 胖子嘴里不停地念叨着,然后抬起头,看向小哥,想看看他现在有什么反应。 “这绝对不是小哥!”无邪斩钉截铁地说道。 上次录像带里有个跟他长得很像的人,如今,竟然又有人用小哥的姓名来撩拨他的心弦。 这个寄信的人实在是太可恶了,简直就是深谙如何挑起他的怒火! “这当然不会是小哥啦,你看看小哥,身姿挺拔如松,风度翩翩似玉,再瞧瞧照片里的‘塌肩膀’,啧啧,这不是明摆着碰瓷儿吗? 天真,直接干他丫的!什么人啊,竟然敢取跟咱们家小哥一样的名字。” 胖子见无邪脸色难看,赶忙安慰道。 天真这家伙,对小哥的事情,已经产生了应激反应。 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竟敢这么地刺激他家的天真,要是让胖爷知道是谁,非得提着大烟花冲到他家去! 无邪和胖子都对别人拿小哥来开玩笑的行为,感到无比愤怒。 然而,当事人闷油瓶子却表现得异常镇定。 不过,看着无邪那被气得不轻的模样,他还是先开口解释道: “上面的人不是我。” 胖子想让小哥多说几句,于是便直勾勾地盯着小哥。 就连无邪也用他那清澈明亮的眼睛,看向小哥。 可小哥却像铁了心似的,对后面的事情只字不提。 好不容易无邪暂时忘却了关于格尔木疗养院的事,他绝不能让无邪再次对那个地方产生兴趣。 见闷油瓶子如此不配合,无邪顿时泄了气,只能拿起照片,和胖子一同研究起来。 1974 年、疗养院、张麒麟…… 为什么要将小哥与那个疗养院联系在一起? 难道小哥以前去过那个地方? 刚回来时,为了能更好地整理资料,他也曾上网查询过那个疗养院的建成时间、用途以及里面居住的主要人员。 而如今结合那些查到的资料来看,小哥这样一个黑户,是绝不可能住进里面的。 但是,那些人偏偏又想让他知道,小哥与疗养院存在着某种关联。 虽说“张麒麟”这个名字,谁都可以取,可能让无邪产生去调查欲望的人,也唯有小哥了。 他可不觉得,那些人会用一个无关紧要的路人甲乙丙丁,来引诱他上钩。 “难道咱们又得去疗养院探探吗?” 每次抛出的线索都如此具有指向性,他们三人岂不是要重新回到那个地方? “不,应该不会那么简单。” 无邪下意识地想到,“胖子,你看咱们一路走来,可有重走回头路的时候?而且疗养院那个地方,已经没有什么值得探查的价值了。” 他当时进去时,除了那个缺角的瓷盘,还有玟锦阿姨的笔记,其他有用的东西,一概都不见了。 而那两样东西,他怀疑,是玟锦阿姨又重新放回去的。 否则,他们进去寻找,恐怕连根毛都找不到。 “那现在怎么办?这线索要是没用,他们寄过来干嘛?耍我们玩儿呢?”胖子有些无语地问道。 “现在着急的不应该是他们吗?” 无邪冷静下来,又是那副老神在在的样子。 “如果他们不着急,怎么会如此迅速地出手呢?等着吧,下一个线索很快就会出现了。” 没错,现在有小哥在身边,无邪是一点也不着急了。 只要闷油瓶子不偷跑,就没有什么事情能够扰乱他的心神。 第323章 像每天早上的早上,胖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走出了房门。 一如既往的,他一眼便望见了,小哥在庭院中,舞动着那把黑金古刀,每一招都犹如致命的利刃,寒气四溢。 胖子在这酷热难耐、仿佛能晒出他二两肥油的炎炎夏日里,觉得站在小哥身旁片刻,都比吹那电风扇更为有效。 然而,他可不敢靠得太近,生怕会被误伤。 “小哥,你家的小天真呢?还在睡懒觉吗?怎么不叫他一起起来锻炼锻炼,回来这么些天,胖爷看他都胖了二斤了。” 恰好看到小哥停下动作,胖子站在台阶上高声问道。 大张哥稳稳地挥出最后一刀,目光仍停留在刀尖之上。 听到背后胖子的问话,他收回目光,挺直身躯,将刀尖垂到离地面仅有一厘米的地方。 没有回头,他直接回答道:“起来了,去遛狗。” 闻言,胖子哒哒哒地走下台阶,来到正庭中央,与小哥一同面向院门的方向。 他啧啧称奇:“不容易啊,那躲懒大王竟然也有勤快的时候?天真那小子早起,那可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啊!” 小哥回首望向胖子,眼神平静如水,毫无波澜,但是能让人看懂其中的含义。 胖子见状,连忙打住:“好嘞您,我闭嘴。绝不在天真面前说这些打击他积极性的话了,行了吧……” 天爷啊,胖爷我就喜欢说大实话,这以后可如何是好?这闷油瓶子护狗护得跟什么似的…… 瞧瞧这地上的落叶,虽然数量稀少,但小哥所站之处,每一片都被整齐地削成均匀两半儿。 他敢跟这位爷抗议嘛?那可真是见了鬼了。 鲁王宫那红彤彤硬邦邦的大兄弟,都不够小哥削的,再者说,他的脖子可是脆弱得很呐。 大张哥并未再理睬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的胖子,径直走到石凳边坐下,又拿起石桌上的毛巾,轻轻地擦拭起那把只沾了些许灰尘的黑金古刀。 胖子见状,也赶忙屁颠屁颠地走到另一张石凳边坐下。 “嘿嘿,小哥,我也和你坐这儿等天真,他回来肯定会给咱们带早饭哒。” “嗯。” 闷油瓶那轻轻的声音,仿佛是一颗小石子投入广阔无垠的大海,只激起了一圈小小的涟漪。 无邪没有让他的两个小伙伴久等,穿过月亮拱门,他一手提着一个食盒,另一手招呼着跟在身后的大狗,就这样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胖子,小哥,你们看,我给你们带了早餐回来啦,我是不是很贴心呀?” 无邪脚步轻快,一看到等待的小哥他们,脸上立即洋溢着灿烂的笑容。 “那可不,这可不仅仅是普通的早餐呐。” 胖子接话道,“我和小哥可要大饱口福啦!” 见胖子又是一脸夸张,言辞恳切,无邪放下手中的食盒,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胖爷,你这里没必要用夸张的修辞手法吧。我就稍微嘚瑟了一下,没那么夸张哈。” 胖子边乐呵呵地打开食盒,将里面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摆了出来。 边说道,“孩子就是得多夸夸,以后呀,才会更乐意干活儿。” “好你个胖子,还想当我长辈呀?!” 还想口头上占他便宜?他要制裁他的无耻行为! 无邪立即伸手弹了一下胖子没有吃早饭,就已经挺出来不少的圆圆肚子。 又迅速地把手缩了回去,无邪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笑意。 胖子将食盒轻轻地放在石桌的边缘,对于无邪那不痛不痒的“攻击”毫不在意。 他看着自己摆放好的早饭,热情地招呼道:“小哥,你先别擦你那刀了,快来吃吧。” “天真,你吃了没?” “还有小满哥呢?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吃?” 见胖子对着他脚边的四叔说话,无邪赶忙说道: “你得了吧,四叔要是饿了,这点东西还不够它塞牙缝的呢。别招呼了,我和四叔都已经吃过了。这些都是你和小哥的。” 胖子,“那我就不客气啦。每天早上我都感觉饿得前胸贴后背。” “小哥,你也吃点。” 无邪看着小哥不紧不慢的样子,心里也没底,不知道他到底饿不饿。 不过,这一日三餐的习惯,总得慢慢给他改过来。 “好。” 小哥收起了刀,将毛巾整齐地放在一边,然后才拿起筷子,夹起了一块方糕。 在把方糕放进自己面前的碗里之前,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无邪,轻声问道:“你要不要吃?” 无邪连忙摆手,笑着说:“小哥,我也是刚吃饱,你自己吃吧,这是萝卜糕,我觉得味道很不错,你快尝尝看。” “嗯。” 接下来,无邪就看到,小哥动作迅速而优雅地吃着东西,而胖子则像是一阵暴风,将所有的早点都席卷一空。 看着他吃得很香的模样,是会让人不禁也胃口大开的。 两人都吃好了后,碗筷被放回了食盒内,静静等待着有人前来收走。 无邪瞥见胖子嘴角还沾着油渍,便顺手拿起一包抽纸,放在他面前。 “快擦擦嘴巴吧,你这吃相,跟小孩儿没啥两样。” 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一笑,抽出纸巾,仔细地擦拭着手上和脸上的油渍。 然后,他一边喝着无邪递来的西瓜汁,一边好奇地问道: “今天咱们哥仨还是要在这儿消磨时光吗?有没有啥新活动呀?” 这些天,他们已经把无家老宅参观了好几遍,又去狗场逗狗,躺在无邪的院子里数落叶,实在是无聊透顶,胖子心里直痒痒,就想找点刺激的事情来做。 见胖子又开始叫嚷起来,无邪不禁叹了口气,这家伙,又按捺不住想要出去闯荡的心了。 “我看之前我二叔很不待见我们,可今早我却发现,他居然派了好多人守着我们。你说,现在怎么办吧?” 无邪说出了自己发现的不对劲。 他实在想不明白二叔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为何要将他们困在无家老宅。 “啥?咱们这是被软禁了?” 胖子震惊得合不拢嘴,他压根儿就没往这方面想。 “小哥,你之前有没有察觉到附近的人多了起来?” 无邪转头看向沉默的小哥。 “嗯。很多。” 小哥微微颔首,他是察觉到周围气息增多,但还未前去查探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天真,你没去问问你那二叔吗?他非法圈禁啊!”胖子紧接着发问。 无邪无奈地叹息道:“那老狐狸有意躲着我,而且,我试图出门,却都被拦下了,看来我二叔这次是来真的了。” 胖子嘟囔着:“你们无家的狐狸可真多啊,你们哪是狗啊,简直个个都是狐狸。” “不过,你这小三爷的面子在手下人面前都不好使了,要不要去请老太太帮帮忙?就说你阑尾炎犯了,疼得死去活来,得赶紧送医院去割掉。” 无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阑尾才要被割呢!这什么烂主意啊,我要是生病了,我奶奶不得心疼死。” 胖子嘿嘿一笑:“是呀,你怎么知道?胖爷我阑尾早就割掉啦,不然也不会借你的阑尾一用啊。” 无邪一脸无语,翻了个白眼后便不再理会胖子。 胖子见状,又开始出主意道:“要不,咱们就说小哥阑尾炎犯了。等会儿,小哥你可得演得像那种死得死去活来的状态,懂不?” 闷油瓶完全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戏份,他转头看向胖子,眼神中透露出“你再说一遍”的意思。 第324章 “喔喔~” 无邪毫无兄弟情地看起了胖子的笑话,还兴奋地在一旁起哄。 叫他瞎几把拉闷油瓶出来打趣,这下可好,被闷神瞪了吧。 胖子嘿嘿地冲着小哥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心中却暗自唾弃天真这个蔫坏的家伙儿,不帮他打圆场也就罢了,还跟着瞎起哄。 他暗暗发誓,下次天真被小哥训,他也要起哄才行! “小哥,这种重要戏份不适合你,呃,这样好了,你就看着天真,眉头皱得紧紧的就行,假装生病的还是得天真来,这样就比较能唬人了。” 胖子还是不改他那自以为天衣无缝的妙计,然而大张哥和无邪都有些嫌弃,并不想配合他出演。 “胖子,那你在其中扮演个什么样的角色?” 无邪见胖子讲了半天,觉得他还是没有把他的馊主意补充完整。 “我呀,胖爷我当然是哭嚎的那一个啦,不然怎么能生动形象呢?” 胖子越说越觉得自己的方案绝妙无比,于是兴奋地突然站起来,叉着腰,仰头大笑三声。 “妙、妙、实在是妙呀~~” 无邪看着有点发癫的胖子,连忙以手掩唇,努力不让自己笑出声来,但那笑弯了的眼睛却出卖了他。 “哈~咳咳,嗯,胖爷,你这是搞笑来的吧,我二叔那群手下都骗不过去,更别提骗我二叔了。你还是收收你的神通吧。” 胖子尴尬地笑了笑,回头看向乐开了花的无邪,还有沉默的小哥,挠挠头,心想自己不过是先出个 a 计划而已。 如果真要出门,他还有更多的主意没说呢。 重新坐好后,胖子迫不及待地问二人:“天真,小哥,你们快说说看,有什么好主意能让我们脱离这困境?” 无邪与小哥对视一眼,心中默契十足,并未着急开口。 胖子见状,有些着急,“哎,你俩别打哑谜了,胖爷我可看不出来你们的小心思!” 时间悄然流逝,太阳缓缓上升,院子里渐渐被晒得热气腾腾。 无邪提议道:“我们去书房再商议吧。” 小满哥见大家起身,也自觉地站起来,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向无邪为它准备的豪华狗窝。 那树荫下有一抹金黄色,那是胖子特意挑选的,还戏谑地称其为小满哥的“金屋”。 哥仨走进无邪的书房,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 无邪挑了挑眉,终于开口说道:“别忘了,咱们还有秘密武器呢!” 胖子疑惑地问:“啥呀?” 小哥言简意赅地回答:“系统。” 胖子闻言,猛地一拍自己的大腿,恍然大悟道: “嗐呀,我怎么把这神通广大的妹子给忘了!” 无邪接着说:“所以呀,我们不必担心出不去,而是要弄清楚,我二叔为何突然将我们围困起来。” 胖子分析道:“只有两种可能,要么是怕我们出去,要么是怕别人进来。” 无邪沉思片刻,说道:“恐怕是外面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 胖子附和道:“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躲在家里当缩头乌龟,可就不是我们的作风了!我们铁三角好不容易在道上闯出点名气……” 对于胖子的这番话,无邪第一次产生了认同的想法。 逃避问题,确实不是他们的行事风格。 “系统,你知道外面究竟发生了何事?无论是与我有关的,还是小哥的,都可以。” 无邪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想要引他们出去,想必总是有一些事情发生在他们其中某个人身上。 云耶耶被无邪的问话唤醒,她先是启动了更广泛范围的扫视,然后调动起所有的数据进行分析。 过了一会儿,她才回复道:“宿主,有人已经传递了二十六次信息,内容是,谢雨臣突然失踪了。” 知道是这个消息,无邪惊骇出声,“什么?小花不见了!” 第325章 无邪满脸惊恐,小花怎么会不见了呢? 明明小花飞回京市后,还跟他通过话呢,那时候小花还好好的。 “耶耶,你能搜到小花现在的位置吗?或者黑眼镜的也行!” 无邪焦急地问道,他真的害怕那些人为了引他出去,把小花给抓走了。 云耶耶无奈地回答:“抱歉,系统也无能为力。” 如果谢雨臣出现在同一个地区,她或许还有一试的可能。 无邪又迅速地掏出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小花的号码,心中默默祈祷着,希望那头能传来熟悉的声音。 胖子和小哥都被无邪这一连串的举动影响到了,他们都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能让无邪如此慌张。 无邪失望地看着亮了一下,又瞬间熄灭的手机屏幕,心里明白已经联系不上小花了。 他抬起头,看向胖子和小哥时,眼眶都急红了。 “胖子,小哥,耶耶说,我二叔不让我们出去,是为了能瞒住小花失踪的事……”无邪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胖子一听,惊讶地说道:“啥?阿花失踪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咱们得赶紧去找呀,早去也能早找到呀!” 他没有丝毫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看到无家人都如临大敌的样子,而且这个消息又是那个神秘的妹子告诉无邪的。 “还有黑眼镜呢?有他的电话号码不?赶紧问清楚他现在什么情况呀。” 胖子见无邪又在那里一遍又一遍地拨着手机,便提议道。 对呀,还有黑眼镜! 小花请他当保镖,他肯定会跟小花形影不离的。 无邪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于是他开始翻找起黑眼镜给他的名片。 “呜呜呜……” 黑眼镜的手机拨通了,然而却无人应答,只有周遭嘈杂的声响和“呜呜”的忙音在不断回响。 无邪见状,并未急于发问,而是动作迅速地开启了外放功能,以便让胖子和小哥也能一同倾听那头的动静。 “呜呜”声由近及远,仿佛黑眼镜正逐渐远离那个发出特殊声音的所在。 大约持续了一分钟,那头的手机便挂断了,无邪再次拨打过去时,屏幕上已显示关机。 无邪放下手机,凝视着仍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小哥,迫切想知道他是否听出了那段声音的来源。 “引擎声和细微的水声。” 小哥言简意赅地回答道,随后又仔细回忆了一番,“瞎,似乎是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所以声音听起来有些沉闷。” “他们不会是被绑起来装箱子里,像猪仔一样卖出国吧?!”胖子大胆地猜测道。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贩卖人口出国呀?” 无邪觉得这种说法难以成立,况且,绑黑眼镜有何意义?那大黑耗子又不值钱。 胖子却不以为然,他心想,天真终究还是太天真了,无论何时何地,这种不法行为都可能存在,东南亚那边儿到现在还是挺混乱的。 胖子皱着眉头说道:“现在我们不知道阿花在哪里,还有黑爷,估计是联系不上了。这在船上……范围实在太广,我们根本无从下手啊。” 无邪的目光变得深邃,在经历过最初的焦急之后,此刻他显得格外冷静。 目前的状况,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过被动了。 所以必须得想个办法来破局才行。 “或许是有人抓走了小花他们,目的嘛,也许是想引我们上钩,按照设想,我们真的如他们所愿,乖乖听话,按照他们的套路走下去,主动权就不在我们这边了。 但是,如果我们也突然‘失踪’了呢?他们会不会改变策略?在突发状况下,应该会露出很多破绽吧……” 无邪站起身来,缓缓地踱步着,同时向胖子和小哥讲述着他的思路。 他那睿智的神情,仿佛在黑暗中闪烁着光芒,让胖子的眼睛都亮了起来。 “哇,小天真,你这办法真是绝妙!不愧是咱们铁三角的智力担当啊!”胖子兴奋地叫道。 小哥看向无邪的眼神里,也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他对无邪的能力从未有过丝毫的怀疑——临危不乱,机智果断,这正是无邪的特质。 无邪接着说道:“我们必须悄无声息地离开这里,这件事找耶耶帮忙就可以了。然后,我们突然消失的事情,也需要二叔手底下的人去宣扬,闹得越热闹越好。” 胖子皱起眉头,“天真,我们出去后,能藏在哪里呢?总不能回无山居吧,去京市也不行,那里肯定都被监视了。” 无邪还没有想好他们出去后要在哪里落脚,但他知道,那些他们曾经去过的地方肯定是不能去的。 胖子心想,既然要薅羊毛,那就不必在乎一次两次的。 他提议道:“要不,让妹子再帮咱们规划规划?” “我再问问。” 无邪已经觉得自己的厚脸皮修炼得相当成功了,有什么事情,找系统帮忙就好了,他也不会觉得难为情。 “耶耶……” 云耶耶觉得,既然已经协助无邪对抗过“终极”那老家伙了,这点小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她现在的身体已经补全了,距离脱离系统的日子也不远了,她心情愉悦,决定再帮帮无邪他们。 于是,向来不按常理出牌的云耶耶突然现身在书房中。 那一抹白色的身影,把无邪和胖子都吓了一跳,大张哥也全身紧绷,不自觉地握紧了拳头。 云耶耶转过身,面对着所有人。 此时的她,眼睛更加黝黑深邃,脸上透着健康的白皙。 “哟,大家好啊。” 云耶耶举起手,微笑着打了个招呼。 “呵呵,妹子,你也好啊。” 胖子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容,回应道。 然而,他却不声不响地拉着无邪的衣角,小心翼翼地往小哥那边挪动,仿佛在寻求某种庇护,这一细微的举动,充分显示出他内心的紧张。 无邪目光敏锐,将云耶耶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此刻的云耶耶,与之前判若两人,仿佛终于恢复了正常。 于是,无邪忍不住开口问道:“你现在的身体……” 云耶耶张开双臂,轻盈地转了一圈,宛如一只翩翩起舞的白色蝴蝶,尽情地向无邪他们展示着自己。 她的笑容灿烂而真挚,让人不禁感受到她此刻愉悦的心情,“没错,我成人啦!” 一旁的胖子却被这一幕吓得不轻,心中暗自嘀咕:这女鬼到底吸收了多少人的阳气,才能如此这般成人啊! 他一边胡思乱想,一边偷偷瞄了一眼无邪,见无邪面色如常,丝毫没有被吸走阳气、变得肾虚的迹象。 胖子心中愈发困惑不解,但又不敢贸然发问,只能在心里暗暗纳闷。 “咳咳,接下来呢,有一段时间我会跟你们一起行动。正式介绍一下,我叫云耶耶,是小菜狗无邪请来的救兵。” 云耶耶的声音清脆悦耳,仿佛一串银铃在空气中回荡。 第326章 被三双不同的眼睛凝视着,云耶耶毫无惧色,身上穿着的白色宽松长裙,使她宛如一只全场最为耀眼、最明媚的扑棱蛾子。 “哈哈,大家不必如此紧张,我呀,可是个性格开朗、热情好客、乐于助人之人,大家都是自己人哈。” 云耶耶笑容灿烂,言辞间充满了与熟人相处时的亲昵。 这倒是让胖子有些出乎意料,没想到这个神秘的“人”如此平易近人。 不过,论起与人套近乎,他胖爷可也不遑多让。 于是,胖子大步向前,脸上也绽放出笑容,“妹子,你好你好,说得对,千万别跟咱们客气哈,我们都是天真的好兄弟,你也是天真的朋友,说是自己人那可一点都不过分。” 然而,他伸出的双手却显得有些犹豫不决,不敢过于靠近。 而无邪指着胖子和小哥,向云耶耶说道:“耶耶,这两人我就不用过多介绍了吧,你都知道的,王月半和张麒麟,我最好的兄弟。” 这时,胖子却插话道:“哎,不对哦,天真,你的好兄弟可只有胖爷我一个,小哥那可是你的对象。哈哈哈……” 无邪无奈地嗔怪道:“要你多嘴呀!” 胖子却不以为然,“本来就是嘛,记住了,以后给人家介绍,可别再介绍错咯。” 小哥也看向无邪,很是赞同地点点头,此时,他身上那种疏离感已然消失不见,像冰雪消融般。 云耶耶环顾了整个书房,头也不回,自然地说道: “我知道呀,你们的事情,我都了解。” “啥?那这岂不是什么都瞒不过这妹子,天真的一举一动,都被她看在眼里、听在耳里了吗?喔噢~” 胖子低声嘟囔着,然后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声音猛地拔高, “妹子,你该不会把天真的一切都看光了吧?这吃喝拉撒,事无巨细,还有,天真跟小哥那啥啥的时候!” 听闻这话,无邪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反正此时满脸通红,而小哥的目光则瞬间变得凌厉起来,直直地看向那个还晃晃悠悠、仿佛没事人一样的云耶耶。 无邪反应过来,怒不可遏,“死胖子,你他喵的,瞎咧咧什么?!脑子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废料呀!” 胖子却觉得自己的思维是正确的, “胖爷我这可都是合理怀疑呀,而且,小哥也认同我的话,对吧。” 小哥并未回应,只是默默地将目光收了回来,重新落在了无邪身上。 云耶耶转了一圈,找了个位置悠然坐下,然后整个人向后一倒,靠在了椅背上,怎么舒服怎么来,嘴里还嘟囔着: “嗨呀,我可没那么没底线啦,你们露肉的时候,系统都是自动屏蔽画面的。” 胖子狐疑地看了过去,“你敢发誓吗?你就算对天真那白斩鸡身材视而不见,可小哥呢,大高个,八块腹肌,你就一点都不馋?胖爷我还是知道的,这年头,色女可多了去了。” 云耶耶扬起那张精致的小脸,义正言辞地高声说道: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要侮辱我的定力哈,朋友夫也是不可欺的!” 无邪连忙喊道:“停!你们这说的都是什么跟什么呀。” 他无奈地扶着额头,心里暗暗叫苦。 有一个混不吝的胖子就已经够让人头疼的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云耶耶,也是个不服气的主儿。 他觉得,以后自己可有得头疼了。 这时,一阵轻柔的捏力从肩头传来,是小哥,似乎在默默地安慰着他。 无邪心里一暖,是了,他和小哥才是一伙的,至于这两个,就随他们去吧,看他们能癫到几时。 经过一番插科打诨,胖子早已将刚才的那点警惕心抛诸脑后。 见他与云耶耶还想继续闲聊,无邪赶紧出言打断,若是再让他们如此闲聊下去,今天的正事怕是都没得谈了。 “你俩给我先闭上嘴!”无邪目光游弋,暗暗狠狠地瞪了胖子一眼。 胖子深知此刻并非开玩笑的时机,赶忙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手势。 “耶耶,刚才你都听到了吧。我们需要你的帮助,帮我们离开这里,并隐匿我们的行踪。”无邪一脸恳切地看着云耶耶。 云耶耶没有丝毫迟疑,爽快地应道:“可以呀。” “那你们有想去的地方吗?没有的话,我就随便传送咯。”云耶耶的语气轻松随意。 胖子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地问道:“什么?可以直接传送?是像任意门那种吗?” 云耶耶笑着摇了摇手指,解释道: “不,是瞬移符篆,不过有个更高级的传送阵,我弄不来。” 无邪闻言,不禁有些懊恼,“这符篆以前你也没给我呀?” 云耶耶白了他一眼,“你任务都没完成,当然没有啦。而且这些高级符篆不属于这个世界的,给你了,你也用不了。” 云耶耶的脸上还是流露出一丝自豪,毕竟系统对她可是最大方的。 无邪听完,心情有些低落,他心里暗暗想着,自己系统商城里有那么多积分,本还想着买些高级货备用呢,却没想到那些东西根本不对他开放。 云耶耶拍了拍无邪的肩膀,笑着说道:“打起精神来,小伙子!你所拥有的,已经足够多啦。” 胖子也随声附和道:“是啊,天真,你的人生简直就像是开了挂一样。胖爷我可真是羡慕得很呢,要是能分我一丢丢好运就好了。” 无邪听了,心情愉悦地笑了起来,他看向小哥和胖子,眼中闪烁着明亮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 的确,他是如此幸运,拥有着如此之多的美好。 有力挺他的胖子,有爱护他的小哥,还有和睦温馨的家庭,有小花、黑眼镜、王萌萌等一众好友…… 遇到最大的困难,老天爷会派来一个系统协助他,仿佛他就是那被上天眷顾的天选之子。 云耶耶拍拍胸脯,信心满满地说道:“有我在,这一局你们肯定稳赢啦!” 第327章 “我,我真的要按下去了啊?” 一个蜷缩在角落里的人影,发出一道细若蚊蝇的声音,伴随着因极度紧张而吞咽口水的声响。 “按吧……”另一个声音回应道。 “我真的按了?…” 那第一个声音又带着些许迟疑的语气问道。 “按!” 他的同伙有些不耐烦地再次回答,这次的语气十分笃定。 “天真,这可是你无家的老宅,虽然只是外墙,但是吧,咱们这样做,是不是有点缺大德啊? 这一炸,也不知道会毁掉多少东西,到时候再回来过年,你可别把炸墙这事,全推到胖爷我一个人身上啊,你二叔那脾气,我可扛不住……” 原来,这两道声音的主人,正是无邪和胖子。 此刻,他们被云耶耶用瞬移符送到了外面,然而,为了无邪那句“要搞就搞得动静大一点”,他们并未急着离开,而是蹲在一起,犹豫着要不要让胖子炸掉老宅的一道外墙。 由于云耶耶给所有人都用了隐身符,所以他俩在那里交头接耳的模样,只有他们彼此能够看到,那副猥琐的样子,简直无法形容。 云耶耶看着这一幕,也不禁无奈地摇头。 而当她的目光转向靠墙而立、沉默不语的另一个人时,心中暗自庆幸,幸好大张哥还算正常,否则她真要为这个团队的未来感到担忧了。 “决定是我下的,我二叔不会怪你的,你放心。” 无邪拍了拍胖子那宽厚的肩膀,豪爽地说道。 “哎呀,死就死吧,走你!” 胖子得到无邪的保证,一狠心,便准备按下定时炸弹的开关。 然而—— “哎哎哎,先等一下!” 不知怎么地,无邪突然出声打断, “咱们这距离是不是有点近呀?不会被波及到吧?” 胖子被无邪突然的打断,气势一下子就萎了。 看无邪的担忧之情溢于言表,他急忙解释道: “放心吧,天真。这只是一个小型的炸药,威力并不是很大,而且我们距离那里有十几米,不会被炸到的。” 听到胖子这话,无邪迅速用双手捂住耳朵,有些紧张地喊道:“那你动手吧!” 紧接着,胖子毫不犹豫地按下按钮,刹那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响彻四周。 高高的青色砖墙被炸出一个巨大的窟窿,剩余的砖头也摇摇欲坠。 大量的浓雾和粉末腾空而起,原地一片狼藉,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 “好了,我们赶紧走!” 干完坏事的无邪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现场。 他呼唤过来云耶耶,催促她尽快将他们传送走,否则被他二叔的人抓住,他们肯定会吃不了兜着走。 云耶耶点头示意,挥手之间,四人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而下一个落脚点,将是一个全新的地方。 与此同时,无二白刚刚从外面处理完事情回来,走进花园时,突然听到远处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一向镇定自若的他,先是眉头紧皱,而后眼神中充满了惊愕。 他难以置信地对着下意识护在他身边的贰京说道: “怎么回事?究竟是哪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竟然敢袭击无家?!” 要知道,这里可是市区,那些人竟然这么地狂妄吗? 贰京看向爆炸声传来的方向,回答道:“二爷,我先派人去查看一下情况。您先回屋里去吧。” 无二白想到了什么,目光如炬,语气严肃地说:“多派些人手去保护小邪。” 而他现在必须先赶去安抚住老太太了,绝对不能让她老人家为此忧心。 话毕,两人分头行动,脚步都显得异常急切。 没过多久,消息不胫而走,想知道的,都知道了。 无家老宅遭到不明身份人士的袭击,而无家人一个也没能抓到。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派遣大量的人手和猎犬,暂时守住那个被炸开的缺口。 贰京又派人跟狗在无家老宅百米开外的范围都搜索了一遍,但是还是一无所知,一无所获。 他心情有些沉重,二爷肯定不想听到他这样的回复。 而更糟糕的是,手底下的人给他禀报了一个更坏的消息。 他是硬着头皮走到无二白的面前的。 “二爷,袭击无家的人全都不见了。” 贰京笔挺地站着,迎着无二白那深邃的目光,再次开口道: “还有一个坏消息,小三爷和他那两个朋友全都不见了。” 无二白的怒火在心中燃烧,然而他的面容却越发平静,只是那如深渊般的眼神,让人难以招架。 “你的意思是……有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堂而皇之地炸了我们无家,并带走了我们家的小少爷?” 贰京跟随无二白已有数十年,深知他的脾气,连忙说出自己的猜测: “还没有人能避开无家的狗,潜入小三爷的院子。而所有的狗都没有异常,难道是有什么熟人……” 无二白听到这里,不禁被气得笑了起来。 是啊,他们家养的狗向来护主,怎会让人如此轻易地溜进来,而不被察觉呢? 可是,这次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小满哥呢?还在小邪的院子里吗?再派人仔细搜查一遍,看看里面还有什么我们没有注意到的。” 按理说,小满哥是狗王,能够察觉到普通狗无法察觉的事物。 而且,它是他的父亲特意训练出来的,是黑飞子的克星。 如果不是那些恶心的玩意儿,到底会是什么神通广大的人,能够逃过它的眼睛? 在思索的间隙,去查看无邪院子的人又回来了。 “二爷,在小三爷的枕头底下发现了一封信。” 说话的伙计恭敬地将一个信封递上前。 贰京率先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然后挥手让小伙计退下,这才将打开的信纸递给无二白。 待无二白看完之后,贰京才说道: “二爷,有惊无险,小三爷是自己跑出去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无二白的怒气值瞬间飙升,他狠狠地将信砸到桌子上。 “好啊,好得很啊!真是我的好侄儿!偷跑出去也就罢了,竟然还敢炸自家的房子!真不知道下一次,他还有胆子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来!” 无二白“噌”地一下站了起来,怒目圆睁,指着外面不存在的人,破口大骂,“让他跑!跑了就永远别再回来了!这臭小子,就是不听话,老是跟我唱反调! 肯定是跟那个不安分的老三学的,还有他那几个狐朋狗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要是敢再回来,看我不扒了他们的皮!” 贰京从未见过无二白如此情绪激动、毫不掩饰的时候,心中也不禁随着那阵阵骂声而颤抖起来。 于是,贰京赶忙开口劝解道,“好了好了,人没事就好了呀,别发火了。等他们回来,再好好教训一顿就是了。” 无二白狠狠地瞪了贰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也要帮那几个王八犊子说好话吗?” 贰京连忙解释道,“我这不是为了你好嘛,气大伤身啊。而且,这里离老太太的院子也不远,万一吵到老太太休息就……” 有了贰京这个“灭火器”,无二白的怒火渐渐被压了下去。 然而,在激愤过后,他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有些颓然地坐回了座位,嘴里还不停地念叨着, “小邪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呢?” 他费尽心机,就是不想让小邪听到外面的消息,可谁知,这孩子还是偷偷跑了出去。 他是不是听闻了小花失踪了的消息? 第328章 “天真,小哥,咱们这是到哪儿了?不会已经到国外了吧?” 胖子晃了晃头,扶住左右两边人的手臂,脸上露出晕眩的神色,显然是因为刚才飞速瞬移带来的后遗症。 “你看看眼前,是国外不?你想得可真美啊。” 胖子定睛一看,眼前是一片沙滩,大海波澜壮阔,礁石林立,椰树随风摇曳,天边挂着一轮骄阳。 但是看别处时,还是可以看到属于他们自己国内的建筑。 “嗐,原来是海边呀。还是个人迹罕至的海边。要是有许许多多的,穿得清凉的小姐姐们,那该有多好呀~” 胖子一脸感叹,还试图对无邪和小哥抛媚眼,那表情要多猥琐有多猥琐。 无邪没注意,躲不过,心里直呼辣眼睛,而小哥则直接转过头去,以表示对他的抗议。 无邪没好气地说:“胖子,你以为咱们是来度假的吗?还小姐姐呢,啧啧。就算有小姐姐,那也是看我和小哥这种美男,就你这一块腹肌的胖胖,得吓跑多少人呀。” 胖子却不以为意,神气地伸出他那满是金表、金戒指的双手,金戒指上还镶嵌着一颗大大的祖母绿,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接着,他得意洋洋地说:“美女们就喜欢我这种胖老板呀,你个小白脸,懂个鸡毛。” 两人只顾着斗嘴,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们中间少了一个人。 而闷油瓶则没有理会他们,他的目光平静如水,首先仔细观察了周围的情况。 毕竟他们三人是凭空出现在这里的,绝对不能被外人发现。 无邪见闷油瓶一直不说话,便开口问道:“小哥,没发现有什么问题吧?” 其实,无邪一直留意着闷油瓶的一举一动,他知道闷油瓶比他们任何人都要谨慎小心,而且在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后,他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暂时没有。” 小哥摇头,心里知道这是那个人特意找了个没人的地方作为落脚点。 “哇塞,这也太神奇了吧!咱们这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胖子抬起手看了看表,惊讶地发现,从他们在杭州出发,到现在才过去了短短两分钟。 “这符篆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以后出门旅游都不用买票坐车了,也不用受那在途中的辛苦了。就算是去小日子的神厕扔个大烟花,也能做到来无影去无踪啊!” 胖子一边摸着自己的后脑勺,一边笑得合不拢嘴。 “要不要给你拿个枕头,让你在沙滩上睡一会儿?梦里什么都能实现呢。 耶耶都说了,那高级符篆,咱们都不能使用。还有啊,要是我有这个本事,去炸神厕,肯定也会带上你一份儿的。” 无邪拍了拍胖子的肩膀,脸上露出一副意味深长的表情。 这样便捷的出行方式,他自然也是喜欢的,只可惜实力不允许啊,唉—— “大妹子人呢?她不是说要跟咱们一起出来搞事情的吗?” 胖子左顾右盼,又在空气中胡乱摸索了一通。 无邪连忙拍掉他的手,没好气地说:“你摸什么呢?摸到人可就不礼貌了。” “哦哦,对哦。” 云耶耶是个妹子,可不能对她太无礼了。 其实,无邪是担心胖子会犯贱,被云耶耶狠狠地教训一顿。 他可不会觉得总是笑嘻嘻的云耶耶是个好说话的人,她的武力值可是超过小哥的,到时候,小哥恐怕连救胖子都来不及。 第329章 “家人们,你们聊得挺开心的嘛?” 就在这时,消失不见的云耶耶,冷不丁地冒出一句。 三人闻声望去,只见突然现身的她已换上了另一身装扮。 原先那一头如瀑布般的长发,此刻已经变成了齐肩短发,头上还戴着一顶蕾丝边的宽大草帽。 她身着白色背心,外搭一条青灰色底、绿色碎花的吊带长裙,脚下踩着一双波西米亚风凉鞋,露出了白皙的脚背。 “哟,妹子,你刚才是去梳妆打扮了一番才出来的呀?可惜这海边没啥帅哥哟。” 胖子见云耶耶如此迅速地融入现代社会,不禁感到新奇。 虽说知道她是伴随着系统出现的,但第一次见面时她那身古代装扮,以及那份与众不同的气质,实在让人难以想象她竟与他们同属一个时代。 “给你们留时间闲聊,不好吗?我还怕有我在,你们会不自在呢。” 云耶耶看着他们此时的神色都颇为平静,难以推断出他们刚才在讨论些什么,不过她也并不在意。 胖子依然笑容可掬,再一次充当起了铁三角的发言人: “习惯呀,怎么会不习惯。有大妹子你陪着,我都感觉我们周围都变得明艳了许多呢。” 而看着胖子与云耶耶交谈的模样,无邪心中暗自赞叹,胖子的父母真的给了他一张能说会道的好嘴。 这家伙,真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一把好手。 不过为了正事,无邪不得不打断他们的寒暄:“耶耶,你帮我看看,这里是哪儿?” 沿海城市众多,他也没机会去几个,望着周围的环境,他实在看不出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云耶耶凝视着白天时分显得格外宁静的海面,又瞧了瞧踩在沙滩上的三人,便回答道。 “这里是防城港。” 为何会选择如此偏僻的地方进行传送呢?答案显而易见,她是有意为之的。 至于其中缘由,就需要去问问那个沉默不语,却想暗暗搞事情的某人了。 云耶耶的目光不经意间落在了那个黑色身影上。 她深知无邪等人也需经历那个地方的考验,所以才会同意。 然而,她认为,此次他们必定不会再遭受那般惨烈的境遇。 难道想要无邪迅速成长,就必须让他置身绝境,体验那种无力感,才能激发他的潜能吗? 对此,她觉得大可不必。 张麒麟和王胖子想要守护他的天真无邪,她亦是如此。 谁让他那副看似弱不禁风,却又努力完成任务的模样,如此打动她呢。 这次,就全当陪他们度过一次旅行吧。 要知道,此次行动由张麒麟主导,她只需充当一个辅助即可。 “哇塞,竟然把我们送到这么远的地方来了?!” 胖子惊讶地叫道,“不过,妹子,这防城港有什么特别之处吗?我们来这儿干嘛?” 无邪同样好奇不已,他心里琢磨着,云耶耶总不会无缘无故找了个与他们毫不相干的地方,当作落脚点吧。 难道还有其他任务?可系统明明提示他,任务已经全部完成了呀。 “这里并非我预期的最终目的地。我们这次要去的,是十万大山里的某个小村落。” 云耶耶看着依旧没有向他们解释的某个闷神,也给无邪和胖子卖了个关子。 “什么意思?为何要去那么远的地方?我们的计划不是躲在暗处,观察绑走阿花和黑爷的人,等他们自乱阵脚后再出手吗?” 胖子此时满脑子都是问号,但这也难怪了,因为云耶耶的思路实在是太过跳跃了。 “我们边走边说。” 云耶耶环顾着这片尚未开发的地域,心中暗自思忖,这环境着实一般,再加上烈日当空,令人倍感不适,于是提议道。 “……其实我配合无邪,将大家传送出来,并非是为营救谢雨臣做准备。” 云耶耶见无邪欲言又止,便打断他道,“我明白你此刻心急,但是无邪,你实在是小瞧了你的发小。谢雨臣身为谢家的当家人多年,面对此次突如其来的危险,他的应对之策必定比你们任何人都更为出色。 而且,他作为谢家子弟,行事向来善于留有后手。此外,他身边还有一个黑瞎子。依我看,他们绝不会在此刻栽跟头。” “可他们至今都未能与我们取得联系,这不就说明,他们尚未脱险吗?我必须要得到确切的消息,如此才能安心。”无邪的忧虑丝毫未减。 忽然,一只手轻轻拍在了无邪的肩头,他转头向右看去,发现小哥也正凝视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安抚之意, “无邪,他们都会安然无恙的。” 第330章 云耶耶还是头一回这么直观地看着无邪和大张哥之间那种旁人插不进的默契互动,目光不自觉地悄悄追随着,心里暗暗感慨: 这对小情侣,果然还是这么旁若无人地腻腻歪歪啊! 可没等她多看几眼,一只宽大厚实的手掌突然伸了过来,硬生生打破了这幅堪称和谐的画面。 原来是胖子几步凑上来,把胳膊重重搭在了无邪另一侧的肩头上,那“啪”的一声脆响,听得云耶耶都跟着一缩脖子。 无邪果然没忍住,疼得五官瞬间拧成一团,刚才对着小哥时那含情脉脉的温和模样瞬间荡然无存。 等小哥自然地收回搭在他肩上的手,无邪立刻反手掐住胖子手背上的肉狠狠拧了一把,又把那只“罪魁祸首”的手挥开,才捂着自己的肩膀龇牙咧嘴: “死胖子!你下手没轻没重的干嘛?拍猪呢这是?疼死我了——” 他鼓起脸颊瞪着胖子,语气里带着些许不满。 被这么突然一掐,胖子也“嘶”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他赶忙把手收了回去,脸上却依旧是挂着嬉皮笑脸: “哎哎,天真你看,这么一下是不是精神多了?多亏了胖爷这神来之笔,立马让你从蔫蔫的状态里振奋起来了吧?” 无邪听得额角瞬间浮起三道黑线,站在一旁的云耶耶也是看得一愣一愣的。 她心里偷偷琢磨:哪是胖子的功劳啊,分明是小哥的缘故吧? 刚才无邪那悬着的、不安的心,明明是在小哥无声的安抚下,才慢慢变得平静不焦躁的。 这大大咧咧的胖子,肯定是会错意了。 被三人的目光齐刷刷盯着,尤其是无邪那“你怕不是在讲笑话”的眼神和小哥没什么表情却自带压迫感的注视,胖子渐渐没了刚才的理直气壮。 他胖脸一皱,嘴角往下撇了撇,语气里带上了点不确定:“胖、胖爷说得有啥不对吗?” “你牛。” 无邪对着他竖了个大拇指,语气里满是无奈,说完转头就抬脚往前走。 走在另一边的小哥忽然抬眼,给他投去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后,也快步地跟上了无邪。 胖子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被掐红的手背,又撸了撸后脑勺的头发,转头看向还留在身边的云耶耶,一脸困惑: “妹子,你说天真跟小哥这俩人,刚才那是打什么哑谜呢?” 云耶耶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两人大步离去的方向。 只见无邪和小哥没走几步就自然而然地并肩而行,背影挺拔又潇洒,阳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看着格外养眼。 她轻咳一声收回目光,才笑着对胖子摇摇头:“或许……是你不懂的默契吧。” “胖爷我怎么瞅着,他们俩这是故意在耍帅呢?” 胖子望着两人大跨步离去的背影,不服气地哼了一声,拍着胸脯道,“不行,胖爷也得向他们看齐!” 说着,在云耶耶哭笑不得的注目下,他扭了扭圆滚滚的身子,深吸一口气提步小跑起来,一边追还一边扯着大嗓门嚷嚷: “天真!小哥!等等胖爷啊!你们就这么把我这么个玉树临风的大帅比落下,真的合适吗?” 那洪亮的声音在空旷的沙滩边荡开,配上他努力迈着粗壮的双腿追赶的模样,活脱脱一出即兴小品。 没一会儿,胖子还真追上了前面的两人,三个人很快勾肩搭背地凑到了一起,不知道又在嘀咕些什么。 远远能看见无邪被胖子怼得直翻白眼,而小哥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却很自然地把半个胳膊搭在无邪肩上,稳住了被胖子晃得快站不稳的他。 云耶耶站在原地,看着胖子成功“混入”队伍的耍宝场面,忍不住弯了弯嘴角,才慢悠悠地朝着三人离开的方向走去。 可没走两步,她就停下了脚步,望着三人越走越远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促狭的笑意—— 她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喊住他们,告诉这三个家伙,他们走错方向了? 真是没见过这样的,明明路都认不清,偏偏还能走得这么昂首挺胸、潇洒自在,仿佛前方不是岔路,而是直通目的地的康庄大道。 云耶耶摸了摸下巴,心里悄悄打起了小算盘:算了,让他们多绕点路也好。 谁让这几个家伙整天嘻嘻哈哈,刚才讲解路线的时候,一个个要么心不在焉,要么光顾着互怼,压根没认真听她这个“云老师”的话呢? 这会儿就让他们好好“欣赏”一下沿途风光吧。 另一边。 黑眼镜所在的那个大木头箱子突然被人从地面抬了起来,箱身随着搬运的动作微微晃动。 他在箱子里凝神细听,外头传来的脚步声、水流声和隐约的吆喝声交织在一起,不难判断出——他们这是准备靠岸了。 可他透过箱板缝隙能看到的景象实在有限,只能瞥见零星闪过的光影和地面,根本猜不出这些人到底把他“绑”到了什么鬼地方。 说起来是“绑”,其实从箱子盖被钉死的那一刻起,他手腕脚踝上那些虚有其表的束缚就被他悄无声息地解开了。 他之所以按兵不动,不过是想看看这群胆大包天的家伙,费尽心机把他和花儿“请”到这儿来,究竟安的什么心。 但再好的耐心也经不住几天几夜的消磨。 在这四四方方的狭小空间里蜷了太久,黑眼镜渐渐有些按捺不住性子。 这硬邦邦的木头箱子,舒适度简直连他当年躺过的棺材都比不上——他那标志性的大长腿憋屈地弯了数日,早已酸麻肿胀,连带着脚趾都有些发麻,像是血液流通都慢了半拍。 忍无可忍之时,他忽然想起花儿临走前那句“你是我的后手”的话。 而只这句话,他堂堂黑爷,就这么地心甘情愿被关在这破箱子里,受了这么久的罪。 空间狭窄、肢体酸麻都还能咬牙克服,可头顶箱板隔层里那股子冲天的馊臭味,简直要把他的鼻子熏掉! 谁能告诉他,到底是哪个缺德带冒烟的煞笔想出来的损招,竟然在他头顶堆了满满一层臭咸鱼? 那股又腥又腐的味道无孔不入,熏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连呼吸都得小心翼翼憋着气。 这绝对能算他黑爷行走江湖这么多年来,排得上号的黑历史! 黑眼镜在箱子里缓缓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眼底却淬着冰碴子。 他无声地嗤笑一声,心里已经把这群人骂了个狗血淋头: 呵呵,这群小歘歘们,看来是活腻歪了——你们已经成功地上了黑爷的暗杀名单,等着瞧吧。 第331章 木头箱子被重重砸在地上的瞬间,剧烈的震动顺着箱板蔓延,震得黑眼镜浑身骨头缝都透着疼。 他费力地弯起手臂去揉发麻的后背,心里把那群粗鲁货色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绑人就绑人,至于这么下死手吗? 但这点咒骂很快被他压了下去,他屏住呼吸,耳朵几乎贴在粗糙的木板上,仔细捕捉着外面的动静。 可那帮人显然经验老道,交流时都刻意压低了声线,只隐约传来几句模糊的音节,根本听不真切。 黑眼镜无声地叹了口气,指尖在箱底划出细碎的纹路。 花儿被他们带到哪儿去了?会不会也跟自己一样,被塞在某个不见天日的箱子里? 早知道当初就该硬拦着他了,那所谓的深入计划分明就是趟浑水,危险得很,变数更是多如牛毛。 他正胡思乱想,外面忽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声响。 “戒备!” “别让他跑了!” “……没用了,直接处理掉!” 杂乱的喊声里,有个声音格外刺耳,像是淬了毒的冰锥。 紧接着便是兵刃相接的脆响,夹杂着此起彼伏的痛呼和闷哼。 “看来是我太久没亮爪子,真当我是好捏的软柿子了?” 嘈杂声渐渐平息后,一道悦耳却带着古韵的声音响起,语调不高,却透着一股久居上位的威严,像山巅的雪,冷冽又清晰。 “是花儿!” 黑眼镜心头一喜,猛地想抬头,却忘了自己正缩在箱子里,额头结结实实撞在上层木板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嘶——” 他疼得倒抽口冷气,这才小心翼翼地转动脑袋,生怕再撞上。 “花儿,你那边搞定了没?我在这儿呢!” 他实在受够了这箱子里又闷又潮的味儿,满心盼着那位金贵的金主能大发慈悲,赶紧把自己从这鬼地方捞出去。 话音刚落,头顶就传来工具撬动铁钉的轻响,上头的不知名碎屑簌簌往下掉。 “花儿,我就知道你最够意思,绝对不会见死不救的!” 黑眼镜立刻敛了刚才的苦相,又挂上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可他刚想咧嘴笑,一股浓烈的咸鱼臭气突然顺着缝隙钻了进来,呛得他猛地咳嗽起来。 “咳咳咳……他马的!等老子出去,非把那几个杂碎宰了喂鱼不可!咳咳……” 箱外,谢雨臣刚带着手下控制住场面,目光便扫过那几个堆在角落的木箱子。 正疑惑哪只箱子有问题时,就听见其中一个箱子里传出熟悉的声音——一会儿是中气十足的骂街,一会儿又是撕心裂肺的咳嗽,活脱脱像只被塞进坛子里的野猫。 谢雨臣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抽,眼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即对身旁的手下吩咐:“去,把那个箱子撬开。” 他指尖轻点,精准地指向黑眼镜所在的位置,语气里带着不易察觉的纵容。 伙计手里的撬棍正一点点剥离最后几颗铁钉,木盖边缘已泛起松动的缝隙。 谢雨臣缓步上前,白衬衫的袖口被他轻轻卷到小臂,目光落在那即将开启的木箱上。 “吱呀——” 随着最后一根铁钉落地,伙计猛地掀开木盖,一股混杂着鱼腥味、霉味和陈腐木头的浊气瞬间喷涌而出,像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人的呼吸。 谢雨臣下意识蹙紧眉头,修长的手指立刻抬起掩住鼻息,连带着说话的声线都染上几分不易察觉的紧绷:“这是什么气味儿?” “当家的,”那掀开盖子的伙计连忙侧身让开,满脸尴尬地解释,“里头塞了些晒干的咸鱼,估计是存放久了没处理好,味儿冲得很,您快退后些。” “不必。” 谢雨臣摆了摆手,掩着口鼻的手没放下来,声音透过指缝传出,带着点闷闷的质感,“先把这些臭鱼烂虾搬开。” “好嘞!” 伙计连忙招呼来两个帮手,三人合力抓住装咸鱼的粗麻口袋——说是两百来斤都算保守,沉甸甸的袋子被他们猛地抬离木箱时,还晃出不少细碎的盐粒和鱼干碎屑。 随后“咚”的一声闷响,袋子被随意丢在地上,激起一阵更浓的腥臭味。 直到压在上方的重物移开,木箱中层的隔板才显露出来,紧接着就听见隔板下方传来“咚咚”的轻响,像是有人在里头叩击木板。 伙计们对视一眼,立刻会意,拿起工具几下就撬开了那块稍薄的木板。 光线骤然涌入的瞬间,黑眼镜正仰着头,额前的碎发被箱内的潮气浸得有些凌乱,可那双总是带笑的眼睛在看清来人时,瞬间亮得惊人,那副老演员——墨镜都不能挡住。 “花儿!”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深吸一口带着尘土味的新鲜空气,整个人都像是松了绑的弹簧,连声音都染上了雀跃。 但这份雀跃只持续了半秒,等他看清谢雨臣掩着鼻子、眉头微蹙的模样,立刻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 “呜呜呜……花儿爷,您可得为我做主啊!” 他手撑着箱底坐直身子,可怜巴巴地控诉,“瞎子我这叫一个惨,被那帮孙子绑进这破箱子里就算了,他们竟然还在我头顶堆臭咸鱼!这哪是绑人啊,这分明是想把我腌入味儿,臭死我算了——” 说着还故意抽了抽鼻子,一副被熏得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别嚷嚷了,赶紧出来,还嫌这味儿不够冲?” 谢雨臣终于放下掩鼻的手,可鼻尖似乎还萦绕着挥之不去的腥气,忍不住微微抽动了两下。 他睨着箱子里还在那儿挤眉弄眼、迟迟不肯动弹的黑眼镜,另一只手里的龙纹棍在木箱边缘轻轻敲了敲,木质箱板发出“笃笃”的轻响,带着几分不容置喙的催促。 “嘻嘻,关太久啦,黑爷我这腿都麻得快没知觉了。” 黑眼镜笑嘻嘻地伸出手,掌心沾着些灰尘,脸上的笑容却越发灿烂,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谢雨臣,眼里的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谢雨臣看着他那脏兮兮的手,再想想箱子里的咸鱼味,属实有点想转身就走——这人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别碰我,会变臭”的气息。 但他终究还是没挪步,心里默默给自己冠了个“偶尔大发善心的谢当家”头衔。 手拉手是绝无可能的,他干脆把龙纹棍递了过去,棍身雕刻的龙纹在光线下泛着冷光。 “抓紧了。”他言简意赅。 “好嘞!” 黑眼镜立刻握住冰凉的棍身,借着外力猛地一使劲,总算从那憋屈的箱子里爬了出来。 第332章 “花儿~~” 黑眼镜拖着调子,尾音里裹着三分戏谑七分熟稔,贱兮兮地扬声叫唤。 他刚从沾了浓重臭腥味儿的木箱里钻出来,灰头土脸的样子却丝毫不减痞气,张开双臂就想往等在不远处的谢雨臣身上扑。 “打住!” 谢雨臣眉头微蹙,脸上明晃晃写着“嫌弃”二字。 见这人毫无收敛的架势,他干脆将手里的龙纹棍一横,精准地挡在两人中间,隔开了那股扑面而来的“臭气熏天”气息。 “你不觉得你现在就像一条刚从泥塘里捞出来的咸鱼吗?” 有洁癖的谢当家向来直言不讳,这话里半分情面都没留,眼神扫过对方沾着污渍的外套,嘴角还忍不住抽了抽。 “有吗?没有吧。” 黑眼镜装傻充愣,故意凑近自己的袖口使劲嗅了嗅,其实早就在谢雨臣开口前就屏住了呼吸——他可太清楚这位“洁癖大王”的底线了,嘴上不饶人,身体却诚实地往后退了半步,免得真把人惹毛了。 黑眼镜收回举在半空的手,转而将目光冷冷投向了那群害他被花儿爷嫌弃的“罪魁祸首”。 只见方才押送他的那伙人,此刻早已被谢家的伙计们收拾得服服帖帖——一个个被反手按在地上,下巴都被利落卸掉,只能趴在那儿哼哼唧唧,再没了半分押送时的嚣张。 唯有那个瞧着像小头目的家伙,被两个伙计死死按在地上,却依旧不肯安分。 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过来,他竟还梗着脖子努力昂起头,眼神凶狠得像头困兽,里头满是不甘和不服气。 “啧啧,死到临头了,还这么桀骜不驯?” 黑眼镜慢悠悠晃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戏谑,却藏着不容错辨的冷意, “黑爷我倒要瞧瞧,你这骨头到底有多硬——” 他刻意放慢了脚步,像猫捉老鼠般踱步到那小头目面前,缓缓蹲下身。 不等对方反应,一只手骤然伸出,铁钳似的攥住了那人的肩头,指节猛地发力一捏——“咔嚓!”一声脆响刺破空气,骨头碎裂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唔……” 那人下巴早被卸掉,剧痛如潮水般涌来,也只能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剧痛之下,他浑身肌肉紧绷,口水混着冷汗不受控制地顺着嘴角往下淌,在地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哎呀,真不好意思啊。” 黑眼镜嘴角弯起,笑得像只偷腥的猫,嘴上说着抱歉,手下的力道却丝毫未减,反而一点点加重,“黑爷这手劲儿没个准头,疼吗?” 若是此刻有人敢直视黑眼镜的眼睛,定会发现那弯弯的笑眼深处空无一物,方才的痞气荡然无存,只剩下一片冰寒刺骨的弑杀之气,像蛰伏的猛兽终于露出了獠牙。 谢雨臣始终静静地站在一旁,冷眼看着黑眼镜收拾那个人。 心里却暗自想着,这群人害他们平白添了不少麻烦,此刻让黑眼镜出口恶气也无妨,便没有多言。 直到再次听见骨头碎裂的脆响,他才淡淡开口提醒:“瞎子,别弄死了。” 方才隔着一条河时,他就知道原定的计划怕是行不通了——本想借着被押送的机会混进对方大本营,没想到对方竟打算直接把他送出国外。 眼看局势不对,他当即发了信号,让一直尾随的伙计们动手清场。 如今人虽拿下了,但他还指望能从小头目嘴里撬出点有用的线索,自然不能让黑眼镜真把人给废了。 “好嘞,花儿。” 黑眼镜应声起身,眼底的戾气收敛了几分,显然是秒懂了谢雨臣的心思。 但他转了转手腕,心里却另有盘算,忽然冲按住俘虏的谢家伙计扬声道:“把他们的上衣都给黑爷扒了。” 这话一出,不仅伙计们面露困惑,连地上的俘虏都愣住了,不明白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谢雨臣眉峰微挑,虽也不解黑眼镜的用意,却还是干脆利落地下令:“扒!” 于是这荒僻的角落里,瞬间多了几分诡异的景象——一群精壮的伙计按着另一伙哀嚎不止的俘虏,动作麻利地将后者的上衣尽数扯下。 被按在地上的汉子们光着膀子,狼狈不堪,若是此刻有外人撞见,指不定要脑补出多少离奇的说法来。 黑眼镜则站在一旁,笑眯眯地打量着眼前的场面,像是在确认什么,眼神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有个机灵的伙计反应极快,立刻会意地上前检查那群俘虏的后背。 他挨着个儿翻看了一圈,很快回身禀报:“当家的,这些人后背肩胛骨的位置,都纹着一只巴掌大的鸟儿纹身。” 谢雨臣闻言,眉梢微挑,眼中多了几分兴味:“这伙人身上都有纹身?莫非是某种身份标识?” 说着,他将疑惑的目光投向黑眼镜——显然是想起方才对方特意让扒衣服的举动,定是早就察觉了异样。 “是只鸟就对了。” 黑眼镜像是早有预料,抬手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语气笃定地为他解惑, “花儿,这些人都是汪家人。他们背后纹的是凤凰,这八成就是代表他们身份的铁证。” “汪家?” 谢雨臣第一次听闻这个家族,不由得追问,眼神里满是探究。 黑眼镜收敛了几分笑意,神色沉了下来:“汪家,就是当年那个妄图操控九门的‘它’。你们九门二代被他们逼得东躲西藏,活得像丧家之犬。 如今西王母宫那趟浑水结束,以无三省、谢连环、陈玟锦为首的九门二代算是彻底落幕了,他们估计是把目标盯上了你和无邪这一代。” 话音刚落,谢雨臣心头一动,瞬间抓住了关键:“他们抓我,难道不是冲我来的?” “聪明。” 黑眼镜难得正经起来,眼神里透着几分锐利,“我猜,他们抓你,真正的目标是无邪。” “是为了无邪?!”谢雨臣眉头瞬间锁得更紧,目光掠过一丝担忧,“那无邪现在怎么样了?” 黑眼镜见他俊朗的脸上染上愁绪,忍不住放柔了语气安慰: “花儿,放宽心。无邪那小子命硬得很,身边向来不缺贵人相助,再不济还有无家二爷在呢。有无二白盯着,总不至于让他的大侄子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出事。” 有些事涉及太深,不便在这荒郊野外多谈。 但黑眼镜的话确有道理,以无邪的人缘和身边人的本事,自保应无大碍。 “你要是实在放心不下,打个电话问问不就知道了?”黑眼镜提议道。 “也好。” 谢雨臣点了点头,接过伙计递来的手机。 他指尖刚触碰到冰凉的机身,便抬眼一挥,对伙计们吩咐: “把这些人处理掉,别留在这儿碍眼。” 既然线索已得,这群失去利用价值的俘虏,自然不必再留。 第333章 走出海滩的范围,一条蜿蜒的大道沿着海岸线的弧度铺展向前,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掠过路面,将远处的浪声揉成细碎的背景音。 无邪四人慢悠悠地走在这条路上,近处的人行道空旷得不见半个人影,唯有他们的脚步声伴着风声起落。 但往远处眺望,便能看到几座白顶蓝墙的休憩站,像散落在海边的积木,三三两两的人影正坐在遮阳棚下聊天,笑声顺着风飘过来,隐约能听见几分惬意。 “天真,你说咱们待会儿路过那儿,他们会不会觉得咱仨是怪叔叔?” 胖子扯了扯身上花衬衫的领口,又拍了拍小马甲的下摆——他今天这身打扮倒是挺时髦,七分裤配小皮鞋,头发用发胶固定成油亮的大背头,只是发胶抹得太足,发丝黏在一起,反倒显得有些油腻。 无邪瞥了他一眼,故意逗他:“不是你自己说的吗?这一身大老板行头,走哪儿都得让人给几分面子。” “害,那不一样!” 胖子立刻梗着脖子反驳,“那边可是有好几个漂亮妹子呢,胖爷我不得时刻保持最佳形象?” 说着,他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折叠小梳子和一面巴掌大的镜子,边走边对着镜面扒拉头发,连鬓角的碎发都要仔细捋顺。 看着他这副自恋模样,无邪没忍住翻了个白眼,干脆扭头看向别处,嘴上却不忘提醒: “胖子,等会儿收敛点别发骚。真要是惹到当地人,我跟小哥可直接跑掉,绝不回头。” 一直沉默走在旁边的小哥,明明看似对他们的插科打诨充耳不闻,此刻却像听到了指令般,极其配合地点了点头,眼神里难得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认同。 胖子立刻把目光从镜子里拔出来,举着小梳子对着两人指指点点: “你,还有你,可真是胖爷的好兄弟啊!见死不救这种事都做得出来?不可取,太不可取了!胖爷我要严重谴责你们俩!” 云耶耶跟在他们仨身后半步的距离,始终含笑听着,不插一句话。 这三个人的性格实在反差太大:一个爱逗乐,一个爱吐槽,一个冷着脸却总在关键时刻出手,看他们拌嘴就像看一场鲜活的闹剧,她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一路,想必不会太无聊了。 “喂,妹子,你怎么总跟在咱们后面啊?难不成想偷偷搞偷袭?” 胖子突然转了话题,干脆转过身倒着走路,眯着眼看向信步而来的云耶耶。 云耶耶闻言扬了扬眉,脸上漾开一抹自然的微笑,双臂轻轻打开,像在向人展示什么似的:“我还用得着搞偷袭?” 她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狂傲,却偏偏让人觉得这话里没有半分玩笑的意思,仿佛她天生就该有这样的底气。 “也是哈~”胖子被她这股气定神闲的劲儿噎了一下,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而后,云耶耶这才补充了一句:“我只是习惯走在最后而已。” 话音刚落,胖子就乐极生悲了。 他倒着走路本就没看脚下,偏偏路面突然升起一个平缓的上坡弧度,脚下一绊便猛地趔趄起来,手里的小镜子“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就在他快要跟地面亲密接触时,小哥眼疾手快地伸臂一捞,稳稳扶住了他的胳膊,才没让他当众摔个屁股墩儿。 “哎哟喂!” 胖子惊魂未定地站稳,拍着胸口道,“小哥,还是你够意思!不然胖爷我就要在美女们的面前丢丑咯。” 无邪发现,人在极度无语时,嘴角反而会不受控制地扬起——只不过这笑容在胖子眼里,纯属是皮笑肉不笑。 “天真同志,虽说你现在名草有主了,但形象管理也得跟上啊。” 胖子咂咂嘴,故意往小哥那边瞟了瞟,“你这笑法,胖爷看着都瘆得慌,小哥还在这儿呢,就不怕把他吓着,连夜买张站票回东北老家?” 光是今年,无邪因为胖子的胡言乱语翻的白眼,估计能绕着无山居转上十圈。 这会儿听他又开始满嘴跑火车,无邪干脆收起假笑,甩出一记标准的“死亡凝视”: “死胖子,你刚说什么?再讲一遍?” “哟,急了急了!” 胖子早预判到他要动手,泥鳅似的往后蹿出半步,刚好躲开无邪挥过来的巴掌,还故意伸长脖子贱兮兮地补刀, “被我说中了吧?” “小哥!”无邪懒得跟他周旋,直接喊人求救。 闷油瓶果然是护“邪”狂魔,闻言二话不说,一个箭步上前,铁钳似的手稳稳按住胖子的肩膀。 那力道恰到好处,既没真用力,又让胖子半分动弹不得,活像被钉在了原地。 “天真你不讲武德!” 胖子急得直扭腰,圆滚滚的身子在小哥手下徒劳挣扎, “小哥这尊杀神一出,胖爷还怎么发挥?咱们还能不能愉快地做玩耍了?” 无邪看着他那副想挣又挣不开、急得满脸通红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胖子,你现在这扭动的架势,活像浑身皮子痒,等着人来挠呢,哈哈哈……” 海风卷着笑声掠过路面,连一直面无表情的小哥,指尖都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像是在极力憋住笑意。 云耶耶在后面轻轻叹了口气。有王胖子这个活宝在,三人总少不了这般打打闹闹,刚才还急着赶路的无邪,此刻哪还有半分急切的模样? 她望着前面笑闹的身影,心里暗自思忖:或许这就是他们仨习以为常的相处方式吧,再紧张的氛围,也能被这样的插科打诨冲淡几分。 “叮叮叮——” 清脆的手机铃声突然从无邪口袋里炸开,打断了几人的笑闹。 无邪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摸出手机,屏幕亮起的瞬间,他指尖都带着点急促,飞快划开了接听键。 “喂,哪位?” 他的声音还带着刚笑过的微哑,却藏不住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小邪,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清润的男声,温和里带着几分熟悉的从容。 “小花!” 无邪猛地拔高了音量,眼里瞬间迸出亮闪闪的光,声音里的激动几乎要溢出来,“你可算有消息了!” 悬了一路的心像是突然落回了实处,刚才还紧绷的肩膀不自觉地放松下来,连呼吸都轻快了几分。 他攥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急切地追问:“小花,你现在在哪儿?我马上去接你!” 经历了之前的波折,他实在怕再出什么意外,只想着尽快确认对方的安全。 “不必了,小邪。” 谢雨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依旧稳当,“我这边的事情都处理妥当了,身边也带了伙计,你不用担心。倒是我要问你,你们现在在什么位置?” 第334章 “我们在……” 无邪刚要把眼下的位置说出口,电话那头的小花却忽然打断了他: “停,算了。知道你现在安全,我也就放心了。” 谢雨臣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一丝刻意压低的谨慎,“我这边还没彻底脱离险境,你别告诉我具体在哪儿,以防万一。” 他心里清楚,那些藏在暗处的“老鼠”为了能抓住无邪,指不定会再次从自己这里下手。 有些事,不知道反而能少些牵绊,他还得尽快赶回自己的地盘,不能节外生枝。 “那好吧,我不说了。” 无邪乖乖应下,语气却立刻变得絮絮叨叨起来, “小花,你虽说脱困了,但千万得多加小心。你也别担心我,我这儿有两位大神护着呢——要是以后听到什么‘我出事了’的消息,那绝对是骗子,你可千万别上当!” 他顿了顿,又想起什么似的补充,“对了,谢连环也安全着呢。现在知道他和我三叔下落的,只有我二叔一个人。要是有人传他们遇险的消息,你也别信……” 听着发小一箩筐的叮嘱,谢雨臣始终耐心地应着,没半分不耐烦:“好,我都记着。我们都各自当心,有事我再联系你。” “好的,小花。” 挂电话前,无邪终于想起那个同样被绑的黑货:“对了小花,黑爷找到了吗?小哥说他被装在箱子里,他没事吧?” 谢雨臣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瞬间柔和得像春风拂过湖面。 他侧头看向旁边正无聊地低头踢着地上小石子的黑眼镜,对方似乎察觉到视线,还懒洋洋地抬了抬下巴,谢雨臣才转回头对着话筒轻笑:“他也没事。” 挂了电话,两边人马都有各自的路要走。 这边,无邪刚把手机揣回兜里,胖子就按捺不住凑了上来,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 “天真,你刚才跟阿花说,你有两位大神当保镖,这是把胖爷我当空气了?” 他说着就撸起自己的袖子,露出胳膊上不算结实但壮硕的肌肉,在众人面前晃了晃, “跟你说,胖爷我这‘摸金小王子’的名号可不是吹的!想当年在斗里摸爬滚打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呢……你得重视我,懂不?” “行,我重视你。” 无邪立刻换上哄人的语气,拖长了调子笑道,“我们家胖爷,那可是最最最神勇的‘摸金胖王子’了!” 他还故意把尾音扬得高高的,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纵容。 胖子看着他这副“句句有回应”的认真模样,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谁不喜欢被人偏袒呢? “咳咳,天真同志。” 胖子清了清嗓子,故意板起脸来端架子,可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胖爷知道你对我这实力那是相当满意,但你都有小哥了,下次可不许这么肉麻了。” 他边说边往后退了半步,双手往腰上一叉,那小表情活脱脱一副“你可别太迷恋胖爷”的欠揍模样。 无邪被他噎得服气了,冲胖子竖了个大拇指,指尖却暗暗蜷了蜷,硬是把“想揍他一顿”的念头按了下去。 不过胖子就是这样,没个正形,总是抓住话头,时不时就揶揄一下他。 无邪心里想着,习惯就好,这么大个胖胖,总不能丢掉吧,万一被路过的人捡走,他跟小哥可不得后悔死? 路过休息站时,几个年轻姑娘正凑在一起说笑,阳光落在她们脸上,笑声清脆得像风铃。 无邪眼珠一转,忽然冲小哥使了个搞事的眼色。 那边胖子已经捋了捋衣角,正准备摆出他那套“肥王子”的招牌笑容凑过去,无邪和小哥却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没等胖子反应过来,两人就半拖半拽地把他往前面的路带,压根不给这“老油条”留半分撩妹的机会。 “哎哎哎!你们俩干嘛呢?” 胖子挣了挣胳膊,急得直嚷嚷,“胖爷正要去散发魅力呢!这么好的机会……” 他那体格本不至于被轻易拖着走,但架不住两人一左一右钳制得紧,硬是被裹挟着走出了老远,连回头看一眼的空隙都没有,急得他直啧舌。 云耶耶看着三人闹作一团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也快步跟了上去。 直到走出一段距离,远离了休息站的热闹,无邪和小哥才松开手。 胖子立刻停下脚步,抬手抹了把额前被扯乱的碎发,瞪着无邪:“你,缺德!” 无邪却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半点没心虚。 胖子又把矛头转向一旁沉默的小哥,手指戳了戳他胳膊:“你,也缺德!” 被点名的闷油瓶只是淡淡地别过脸,眼神飘向远处的树影,一副“听不懂你在说什么”的无辜模样,把装傻充愣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致。 “多好的开端啊!” 胖子叉着腰叹气,语气里满是惋惜,“我瞅着刚才那几个妹子,个个水灵,你们就不能给胖爷当当助攻?真是俩损友!” 话虽这么说,他脸上却没半分真生气的样子,不过是嘴上讨个便宜罢了。 云耶耶这时刚好走近,听到胖子这话,脚步顿了顿。她望着远处蜿蜒的路,忽然想起,往后在那个山坳小村里,胖子遇到的那个用他一生去忘记的姑娘。 是不是正缘不好说,但缘分这东西,本就藏在这些不经意的遇见里,谁又能说准未来不会有变数呢? 她想着,嘴角悄悄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 云耶耶在一旁听着,忍不住笑着提醒:“你是说刚才那些姑娘啊?我路过时听见了,她们正凑在一起聊自己的对象呢。所以呀,胖爷,你这魅力怕是散发错时候咯。” 胖子脸上的表情“唰”地一下垮了,眼睛瞪得溜圆: “不是吧?!那么多个,居然都名花有主了?” “嗯,都有呢。”云耶耶点头,语气认真。 “哈哈哈哈……” 无邪再也憋不住,笑得直拍大腿,“对不住了胖子,我实在忍不住——你这也搞笑了吧!哈哈哈哈……” 胖子幽怨地瞪着他,看他笑得直不起腰,又转头冲小哥求援: “小哥,管管你家天真!他这是赤裸裸嘲笑胖爷!” 小哥的目光始终没离开无邪,见他笑得身体都直不起来,便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腰,低声道:“别笑了。” 胖子眼睛一亮,正等着小哥帮自己“主持公道”,却见小哥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事实: “笑得太厉害,会肚子疼。” 胖子瞬间愣住,脸上的期待僵成了错愕,他手指着小哥,半天没说出话来:“小哥,你!……” 第335章 这时候的无邪,得意得尾巴都快翘起来了。 他和小哥一唱一和,刚让胖子结结实实吃了个瘪,这会儿只觉得浑身舒畅,整个人神清气爽得不行。 他边笑边偷偷瞄了眼身旁的小哥,心里忍不住嘀咕:没想到这闷油瓶子也有这么促狭的一面,跟着他和胖子混久了,果然是学“坏”了不少。 等笑到眼角沁出泪花,无邪才总算收住笑意,抬手抹了把眼睛,故意清了清嗓子:“好啦好啦,我不笑你了。” 胖子早抱着胳膊等得脸都气鼓鼓的,闻言立刻哼了一声,把矛头对准旁边一脸无辜的小哥: “要我说啊,小哥都是跟你学的,一肚子坏水!” 无邪心里的小九九哪能让他说中,当即抬着下巴反驳道: “明明是跟你学的!你才是馊主意最多的那个!” 一旁的云耶耶听着这俩人拌嘴,心里默默叹气:无邪和胖子对大张哥的滤镜是有多厚啊,这分明是人家本身就藏着腹黑属性,哪用得着学呀? 眼看这仨人又要在这个话题上缠缠绵绵,云耶耶赶紧出声打断:“别吵了别吵了,我带你们去个好地方。” 当然了,“好地方”这三个字,在不同人心里的定义可大不一样。 但她敢保证,那个地方绝对会在这三人的记忆里刻下深深的印记。 一听到“好地方”,胖子的眼睛“唰”地一下就亮了。 在他们这行当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能被称为“好地方”的,除了藏着宝贝的大墓还能有啥? 他顿时心痒难耐,又怕在外头太张扬,赶紧凑到云耶耶身边,压低声音却难掩兴奋地问:“妹子,是不是附近有什么大墓?!” 无邪在旁边听得太阳穴直跳,抬手就给了胖子后背一巴掌: “大墓大墓,你脑子里除了惦记这个,就不能装点正经事吗?” 那点力道打在皮糙肉厚的胖子身上,跟挠痒似的。 他毫不在意地晃了晃肩膀,嘴上敷衍着无邪,语气却理直气壮: “哎呀天真,咱们这行讲究的就是见墓不下白瞎跑,那不成傻蛋了嘛!你多少有点职业操守行不?” 见胖子倒打一耙,无邪差点被气笑了:“亲爱的胖爷,咱先不说职业操守的事——你还记得咱们这次出门是为了啥不?自己不着调,还好意思说我?” 至于胖子嘴里的“职业操守”,无邪压根不打算认。他才不是什么倒斗的,顶多算是个热爱民俗文化的深度旅行者,只不过偶尔走着走着路没选对,不小心走进了些光线暗点的地方罢了,这真不能怪他。 见这俩人又你一言我一语地吵开了,云耶耶无奈地看向一旁的大张哥,眼神里明晃晃写着“求镇压”——这俩活宝跟嗷嗷叫的哈士奇似的,也只有小哥能治得住。 小哥何等的洞察力,一眼就看懂了她的示意,当即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站到无邪和胖子中间。 那无形的气场一铺开,刚还吵得热闹的两人瞬间闭了嘴,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懂了”二字。 胖子先没忍住,搓了搓手讪笑道: “小哥,我这就闭嘴,你可千万别动手捏晕我啊——真躺马路上,那多有损胖爷我英明神武的形象呀。” 无邪也赶紧跟着补了一句,语气带着点讨饶:“小哥也别捏我!我要是晕了,还得麻烦你背我,那多累啊。” 小哥闻言,几不可查地挑了下眉,目光转向云耶耶,言简意赅道:“听她说完。” 总算等来话语权,云耶耶轻咳一声开口:“是个很有名的旅游景点,去过的人都说好。正好现在有时间,咱们去玩玩?” 听到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大墓,胖子眼里的光暗了暗,难免有点小失望,但转念一想能正经去旅游放松,脸上又漾开了笑: “旅游啊?行啊,咱哥仨也确实该歇歇了。” 无邪却没那么容易信,毕竟“出门”这俩字在他这儿总带着点不寻常的展开,他迟疑地追问: “……当真只是去旅游?没别的?” 云耶耶笑得坦荡,毫无负担地应道:“是啊,纯旅游。” 无邪心里盘算了一下:云耶耶跟他三叔那种坑货可不一样,之前帮了自己不少忙,总不至于害他们。 他转头看向小哥,征求意见:“小哥,你想去吗?” 在他心里,只要小哥觉得没问题,那就准没错。 再说他们最近确实不宜在杭州、长沙这些老地方待着——那些人连绑架的招都敢使,不出去避避风头难道等着被围堵? 他可没兴趣陪那群人玩猫鼠游戏。 至于家里的亲人朋友,没他在身边,反而能离这些是非远些,也更安全。 小哥脸上向来没什么情绪起伏,对去哪儿似乎从无偏好,这次也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只轻轻吐出两个字:“去得。” 见小哥点头应下,胖子和无邪脸上的笑意顿时藏不住了。 正如胖子刚才念叨的,他们这一路风里来雨里去,净顾着跟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儿较劲,哪有功夫好好看看沿途的风景? 如今难得有机会正经去“玩耍”,俩人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连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胖子按捺不住好奇心,又凑到云耶耶跟前追问: “妹子,你还没说究竟是哪个旅游景点呢?说出来听听,说不定这地界胖爷我还去过,能给你们当导游呢!” 云耶耶的目光越过他们,望向不远处的大道——原本一直向前的路在此处分出个岔口,一条往繁华的城区延伸,另一条则隐没在远处的大海里。 她收回视线,轻声回道:“那个地方啊,叫做巴乃。” “巴乃?” 胖子和无邪几乎异口同声地重复了一遍,俩人都下意识地皱起眉,在脑子里飞速搜刮关于这个地名的记忆。 可想来想去,也没对上哪个名声在外的旅游圣地,脸上难免露出几分茫然。 不过转念一想,他们常年钻的是深山老林、古墓荒冢,对这些“正经景点”不熟也正常,只当是个离这儿不远的小众景点,便没再多加琢磨。 云耶耶看着他们眼底的迷茫,又不动声色地瞥了眼身旁的大张哥——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也闪过一丝极淡的涟漪,快得让人抓不住。 她嘴角弯起浅浅的弧度,语气轻快地解释: “你们没听说过也不奇怪,那地方藏在山里,名气不大,但绝对是好山好水的好去处,去了保准不亏。” 话里的意味轻飘飘的,却像一颗小石子,悄无声息地落进了三人的心里。 第336章 行程既定,他们倒也不急着赶路。 既然是“自驾游”,本就该随心而行,走到一处便玩到一处,遇到美食便吃到一处,自在得很。 不过他们也没全然散漫,打车到市区后,先找了家酒店落脚,就各自回房洗漱休整。 等收拾妥当,正好赶上夜市开张的点,一行人便约在大堂碰面。 开了三间房,胖子和云耶耶动作快些,早早就坐在大堂的沙发上等待。 胖子换了件花衬衫配休闲短裤,为了彰显“气派”,脖子上的大金链子和手腕上的金表特意露着,晃得人眼晕。 云耶耶坐在他身旁,余光瞥见前台的几个姑娘正凑在一起,时不时朝这边瞟一眼,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妹子你看,”胖子显然也察觉到了目光,等姑娘们的视线再次扫过来时,他故意抬手撩了撩不存在的刘海,挤眉弄眼地耍了个帅,把偷看的人都逗得低下头偷笑, “她们准是没见过胖爷这种大老板,在偷偷羡慕呢!” 云耶耶干脆转开视线,心里默默腹诽:真是个自作多情的家伙。 见云耶耶不理他,胖子也不尴尬,耍宝本就是他的日常。 正百无聊赖时,两道身影缓缓走来,恰好挡住了他的视线。 一个周身沉静如古井,是沉默的小哥;一个眉眼清亮带笑,是刚收拾利落的无邪。 “哎哟,天真,小哥!可算等着你们俩了!”胖子立刻热情地站起身招呼。 云耶耶也跟着站起来,笑着帮忙解释:“他俩共用一间房的卫生间,洗漱确实比我们两个人分开用要慢些。” 胖子几步挤到两人中间,魁梧的身躯一杵,差点把无邪撞得踉跄了一下。 “要我说啊,你俩干脆一块儿洗得了,既省时间又省水,多划算!” 无邪闻言,好看的眼睛一瞪:“好端端的,省这个干嘛?净瞎操心。” 小哥在一旁没说话,只是目光平静地扫过三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像是在无声地催促着夜市之行。 胖子见状立刻打圆场:“走走走,不说这个了,胖爷知道有家烤串巨香,再不去就没位子了!” “你怎么知道的?” 无邪挑着眉疑惑道。 他们几个都是初来乍到的外地客,连东南西北还没分清,哪能凭空知道哪家好吃? 他忍不住怀疑胖子又在信口开河。 几人刚走出酒店大门,胖子就拍着胸脯解释: “刚进酒店前我去便利店买烟,顺嘴跟老板唠了两句,人家本地人头头是道给我指了路!赶紧走,今儿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地道风味!” 这么一说,倒是显出几分门道。 胖子自告奋勇当起向导,熟门熟路规划着路线,剩下三人乐得省心,只管跟着他,脚步都轻快了几分。 打车到夜市入口时,天色刚擦黑,整条街已经亮起了星星点点的灯火。 这夜市规模不小,人流虽密却不拥挤,只是每个小吃摊前都围着不少等餐的人,时不时会挡住去路。 “瞧见没?哪摊前排队人多,咱就往哪凑,准没错!” 胖子被周围的热闹劲儿感染,眼睛亮得很,说话时都带着笑意。 “这怕是不太好。” 无邪却有些犹豫,目光不自觉瞟向身旁的小哥和云耶耶。 他知道闷油瓶向来不喜喧闹,云耶耶也总带着种清冷气质,实在不适合在人堆里挤来挤去。 “要不这样,”无邪提议道,“小哥和耶耶找个清静地方先坐着,我跟胖子去买吃的?” 在他看来,让这两位“神仙”去排队抢小吃,实在太接地气,他都替他们觉得不自在。 胖子琢磨了一下,也点头附和:“也是这个理!小哥脸皮薄不爱扎堆,耶耶一个姑娘家,哪能让她去人堆里挤?” 他四下扫视一圈,很快指着不远处,“哎,你们去那儿等正好!” 三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街角有个卖热红酒的小摊,老板正低头温着酒,摊前摆着三张空桌子,暖黄的灯光洒在木桌上,倒比别处清静雅致不少。 云耶耶点点头,率先朝着小摊走去。 闷油瓶则望着无邪离去的背影停留了几秒,才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 两人并肩走在灯火喧闹的夜市里,本就惹眼的相貌在人潮中愈发夺目。 一个周身冷冽如冰霜,自带生人勿近的气场;一个眉眼清冷,笑意从不达眼底,同样透着疏离感,任谁看了都觉得难以接近。 云耶耶脚步轻快地走到热红酒摊前,轻声叫住正低头专注温酒的老板: “老板,我们要一瓶红酒,不用加其他东西。” 她心里盘算着,等下四人要占人家的桌子,总得点些东西让老板赚点生意,不然平白占座总有些过意不去。 而她本就不爱尝试新奇饮品,索性直接点瓶纯红酒,总归不会出错。 老板看起来很年轻,约莫是刚创业的模样,闻言抬头时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才反应过来: “哦哦,好的,马上来。” 他蹲下身,从脚边的储物箱里翻出一瓶红酒,递过来时特意解释: “客人,这瓶红酒不贵,六十八块,您看能接受吗?” 云耶耶直接递过一张百元钞票: “给,不用找了。再麻烦你拿四个干净的杯子就行。” “呀?这怎么好意思……” 年轻老板像是没想到会遇到这么爽快的客人,又惊又喜,脸上泛起几分不好意思的红晕,忙不迭地去取杯子。 云耶耶没再多说,拎着红酒和杯子走到空桌旁,在最靠里的位置坐下。 闷油瓶也跟着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指尖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没了胖子和无邪在旁插科打诨,两个好看的人一时没了话,竟都不约而同地抬眼望着夜市上空的灯火,安静得有些无聊。 暖黄的灯光落在他们脸上,一个沉静如旧,一个眸光轻晃,倒成了这夜市里一道安静又惹眼的风景线。 第337章 无邪仗着胖子那身壮实的体格开路,两人在人堆里一路挤搡一路扫货,那股子劲头比超市门口抢免费鸡蛋的老头老太还要生猛几分。 他倒乐得清闲,跟在胖子身后当个尽职尽责的“付款机”,既不用动手扒拉人群,也不用张嘴问价,妥妥的躺赢模式。 这两人一冲一护的组合,把旁边被踩掉夹拖、只能单脚跳着躲的小伙子都看得嘴角直抽抽,估计是被这“疯狂采购”的架势气着了。 好不容易从人堆里挤出来,两人头发都被蹭得有些凌乱,额角还带着薄汗,但比起周围衣衫皱巴巴、手里空落落的人,他们提着大包小包的样子,倒还算体面。 两人各自拎着沉甸甸的袋子,慢悠悠地朝着小哥和云耶耶坐着的位置走去。 越走近越觉得有趣,只见那两人面对面坐着,中间仿佛隔了道无形的墙。 小哥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周身散发着“别理我,不想说话”的低气压。 云耶耶也没好到哪儿去,侧脸冷着,眼神淡淡瞥向别处,活脱脱一副“别挨着劳资”的疏离劲儿。 无邪在心里偷偷乐呵,这两人要是一直不吭声,旁人怕是真要以为他们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小哥,我们回来啦!” 无邪提着袋子快步上前,语气里满是收获的雀跃。 胖子见状也赶紧跟上,怕冷落了另一边,扬着嗓子对云耶耶招呼道: “妹子瞧好嘞!我跟天真可是扫荡了大半个集市,好吃好喝的都给你俩捎来啦!” 奇妙的是,原本还冷着脸的两人,听到声音像是接收到了启动指令,几乎同时抬起头。 两道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满载而归的无邪和胖子,刚才那股子生人勿近的气场,似乎在目光落在购物袋的瞬间,悄悄柔和了几分。 几人把买来的吃食一股脑摆开,琳琅满目的小吃瞬间铺满了小桌。 无邪自然地挨着小哥坐下,胖子紧随其后落座时,身下的塑料椅子突然发出“咔呲——”一声刺耳的呻吟,像是不堪重负的抗议。 胖子立刻尴尬地笑起来:“哈哈,没事没事,这椅子还挺坚强!” 嘴上说着,却不忘嘴硬补了句, “等会儿吃完,我得跟老板提个建议,把椅子全换成结实的铁家伙,不然像胖爷这种身强体健的,坐着都不踏实。” 无邪正低头给众人分发一次性筷子,闻言无奈地瞥了他一眼: “你还挑上了?咱们就是路过歇脚的,哪来那么多讲究。” “嘿,天真你这就不懂了吧?” 胖子梗着脖子反驳,“胖爷这是善意提醒!万一以后这小老板生意做大了,还得感激我今天的金玉良言,说不定得把我供成回头客标杆!” 无邪懒得跟他掰扯——论起歪理,他和胖子向来是半斤八两。 “行了,你那点生意经还是留着自己琢磨吧。不饿啊?赶紧开吃!” “对对对,吃!” 胖子立刻转移话题,热情地给小哥和云耶耶推荐, “小哥,妹子,快尝尝这个!胖爷刚才排队的时候就盯着这摊子流口水了,这捞汁小海鲜酸溜溜、甜丝丝的,还带着点辣劲儿,夏天吃最开胃不过了!” 无邪也凑过去看,只见那捞汁小海鲜里浸着饱满的小章鱼、蛏子、花蛤,汤汁里漂着新鲜柠檬片和香茅草碎,清清爽爽的香气直往鼻尖钻,确实让人食欲大开。 胖子率先夹起一只圆滚滚的小章鱼,一咬下去“啵”地爆出鲜汁,满足地啧了声: “要是吃不惯这酸甜口的,也有别的!那炒粉裹着鸡蛋香,管饱;还有那蜜汁大鸡腿,外皮焦脆,咬开全是肉汁……” 多亏刚才买蛙蛙田螺煲时,胖子硬要老板多加点配菜,老板被他缠得没法,索性多送了几个巴掌大的透明塑料碗,把胖子哄得眉开眼笑,两方皆大欢喜。 这会儿几人正好人手一个小碗,各自捧着挑拣爱吃的东西,倒也自在。 无邪用公筷夹了一筷子红油亮泽的口水鸡,轻轻放进小哥碗里,笑着说: “小哥,你试试这个,这料汁跟四川那边的做法不太一样,带点本地的鲜辣,挺特别的。” “好。” 小哥应了一声,立刻夹起无邪碗里的口水鸡送入口中。 大概是真合口味,咽下后他又主动往自己碗里夹了一筷子,眼神里虽没什么波澜,动作却藏不住对这道菜的喜欢。 另一边的胖子正埋头大快朵颐,筷子在各个盘子间翻飞不停,抽空抬眼时,却见云耶耶始终捧着杯冰柠檬水,吸管咬在唇间,面前的小碗里干干净净,几乎没动过筷子。 “妹子,这么多好吃的,难道就没合你胃口的?” 胖子放下筷子,有些不解地问, “光喝柠檬水可顶不住饿啊,这天气热,得多吃点才有力气。” 云耶耶慢慢松开咬着的吸管,指尖轻轻摩挲着冰凉的杯壁,才轻声解释: “我其实不需要靠吃东西补充能量,偶尔尝尝味道,过过嘴瘾就够了。” 她说话时眼神淡淡扫过桌上的食物,目光在那碗捞汁小海鲜上稍作停留,又落回水杯上。 “啊?连美食都提不起兴趣?那活着还有什么乐趣啊!” 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咂咂嘴,“胖爷我就信奉大口吃肉、大口喝酒,这才叫痛快!” 说着他当然没真喝酒,抓起手边的柠檬水猛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气泡滑过喉咙,当即发出一声满足的长叹: “嚯——这才叫爽!” 无邪听云耶耶说自己“不用吃东西”,心里打了个小小的问号,但没直接追问其缘由,反而脑回路一转,突然看向她:“耶耶,等下要不要让胖子去买点香烛?” “呃……” 胖子刚咽下嘴里的食物,闻言嘴巴张得能塞下鸡蛋,一脸“天真你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的表情,眼睛滴溜溜转向沉默的云耶耶,显然也被这清奇的思路整懵了。 就连一直专心埋头吃东西的小哥,也停下了筷子,微微抬起头,目光落在无邪身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无邪见三人都盯着自己,赶紧哈哈一笑打圆场:“怎么了?我这个问题是不是有点冒昧了?” 云耶耶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你这小脑瓜里,到底在琢磨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她话音刚落,无邪莫名觉得后脑勺一凉,像是被什么无形的视线扫过。 如小狗崽般察觉到危险,赶紧不动声色地往小哥身边挪了挪椅子,肩膀悄悄挨着对方的胳膊,才稍微找回点安全感。 第338章 这座城市的美食简直多到让人眼花缭乱,即便他们从早到晚不停地逛吃,也总有尝不完的新鲜滋味。 拗不过胖子的软磨硬泡,一行人索性多停留了几日,每天穿梭在大街小巷搜罗美味,顺手就把那些让人垂涎的特产“偷渡”进了各自的空间里。 就连带着海腥味的海鲜干货,胖子都一口气囤了几百斤,还振振有词地说:“这玩意儿送亲戚送朋友多实在呀,绝对拿得出手!” 只是他那空间里如今气味混杂,海鲜的咸鲜、糕点的甜香、卤味的醇厚搅在一起,真不知道往后还能不能清爽回来。 短暂的休整终究有尽头,第五天清晨,他们退了酒店房间,准备前往那个藏在传闻里的旅游景点。 在一处无人问津的角落,四人身影一晃便又没了踪迹。 有云耶耶这个活导航在,他们很快就在名为上思的小镇周边落了脚。 此时每个人都背着背包做掩护,里头却只塞了一两件轻便衣物,拎在手里轻飘飘的,根本不占分量。 一条奔腾的大河横亘眼前,他们站在大桥这头,岸边是星罗棋布的村落,炊烟袅袅; 而桥的另一头,便是人声鼎沸的镇上,隐约能听见叫卖声顺着风飘过来。 四个大活人突然出现在路边,虽说有些突兀,但好在不时有面包车、公共汽车来往,即便有人好奇询问,他们也早备好了说辞。 “耶耶,咱们要去的巴乃到底在什么位置?” 无邪这次特意戴了副圆框眼镜,一身休闲装衬得他文质彬彬,望着对岸错落的建筑,忍不住疑惑发问。 “巴乃呀,那可是个少数民族聚居的村子,离这边远着呢,藏在更深的山里头。” 云耶耶指了指远方的河谷,“你们看这一带的村子,都是沿着河建的,顺着水流往山里走,才能找到不一样的村寨。” 胖子一听“少数民族”,眼睛顿时亮了:“少数民族?那岂不是说,漂亮妹子肯定不少?嘿嘿~” “别笑得那么猥琐,” 无邪忍不住打趣,“再这样当心人家直接去镇上报案,抓你个‘疑似色狼’!” 胖子立刻收了笑,清了清嗓子: “说正经的,胖爷我可是听说,少数民族大多有自己的规矩忌讳,咱们可得小心行事,别犯了忌讳。” 无邪也正有此顾虑:“咱们这么冒冒失失闯进去,会不会被人家赶出来?我觉得还是找个当地人担保比较稳妥。 要是有熟悉情况的人给咱们讲讲风俗习惯,也能少出错。咱们是来游玩的,可不是来挑战人家底线的。” 云耶耶闻言打了个响指,胸有成竹道:“这还不简单?咱们先去镇上,找当地办事处帮咱们找个领路人不就行了?” 说着便给众人安排起了身份,“我们就假扮成来考察投资的京市老板团—— 胖子,你当有钱的胖老板;我呢,就当老板的秘书;无邪负责当摄影师,记录考察素材;大张哥嘛,自然是贴身保镖。” 这番安排直接让胖子乐开了花,拍着胸脯笑道: “嘿!没想到胖爷我今儿也能压过天真和小哥,当回威风凛凛的大老板!这趟真没白来!” 无邪瞧着胖子那眉飞色舞的模样,没忍心泼冷水,默默默认了云耶耶这略显浮夸的方案。 至于小哥,向来不多言语,这些日子跟着他们东奔西跑,似乎也早习惯了这般插科打诨的作风,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淡淡扫过周遭。 一行人按计划来到镇上的办事处,运气竟出奇的好——刚进门就遇上了来办事的巴乃村民,而且还是村长本人。 这位名叫阿贵的中年人约莫五十来岁,身上穿着的少数民族服饰,靛蓝的布料上缀着不知名的花纹。 办事处的人一听他们是“京市来的投资考察团”,立刻热情地张罗起来,又特意叮嘱阿贵务必好好招待这些“慕名而来的贵客”。 颠簸的公共汽车在尘土飞扬的土路上摇摇晃晃了许久,终于在路边停下。 无邪率先跳下车,扶着车门缓了好一会儿,脸色还有些发白:“阿贵叔,这离村子还有多远啊?” 眼前的路说是二级路,实则就是条坑洼不平的黄土道,汽车驶过便扬起漫天烟尘,连空气里都飘着呛人的土腥味。 车厢里更是混杂着汽油味、汗味和不知名的气息,几人一路都得憋着气,这会儿下车才总算能大口喘气。 小哥不动声色地伸手扶了把还在晃神的无邪,目光扫过四周连绵的山峦和蜿蜒的土路,便知目的地还远得很。 再看头顶的太阳越升越高,毒辣的阳光晒得人眼晕,他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阿贵搓着手,脸上带着些忐忑:“唉,我们那村子没有车开进去,还得走两个钟头山路才能到。” 他心里其实一直打鼓,就怕这些城里来的“大老板”嫌路远偏僻,半路打退堂鼓。 其实巴乃山清水秀,气候比镇上凉爽得多,本该是块旅游的好地方,偏偏位置太偏,外头的司机都不敢往里开,怕万一抛锚在半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叫天天不应。 为了能给村里多挣点收入,他一年前自掏腰包盖了栋吊脚楼,就盼着能有人愿意去村里看看,住得舒坦了,或许能有回头客。 这会儿看着眼前四人,个个衣着讲究,尤其是那位胖老板手腕上的大金表,晃得他都得眯着眼看,更觉得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阿贵暗自下了决心,说什么也得把这几位贵客留住。 “几位老板,实在对不住,咱们这儿就是这么个情况。但您别瞧路偏,里头真是风景优美、气候宜人,去过的人没有不说好的!” 阿贵搓着粗糙的手掌,脸上带着几分憨厚的局促。 他本就不擅长说漂亮话,这些词还是前阵子听小女儿琢磨着编的宣传口号,此刻只能硬着头皮照搬出来,生怕话说得不好,真把贵客给得罪了。 无邪见他紧张,连忙温和地摆手: “阿贵叔您别多心,我没别的意思。我们这次来的目的,就是考察风景好的地方,看看有没有投资的可能。要是你们村真像您说的那么好,那我们这趟可就不虚此行了。” 他心里压根没把这两个小时的山路当回事——想当年在秦岭,他连鞋子都跑烂了,这点路程算得了什么? 几个人边走边聊,不知不觉也就到了。 旁边的胖子本想咋咋呼呼吐槽几句村里的落后,刚要开口,就被无邪递过来的眼神制止了。 胖子悻悻地闭了嘴,天真既然能坚持,那他也能! 第339章 其实进山的路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十八弯的崎岖难行。 如今村子里的人常要出山采买,与外界的往来日渐频繁,这脚下的路也就顺着往来的脚印,自然而然踩出了顺畅的轮廓。 只是这路宽窄仅够牛车通行,若是开着汽车进来,道路两侧疯长的杂草枝丫免不了要在车身上划出细碎的痕迹。 越往山深处走,绿荫便越发浓密。 阳光被层层叠叠的树叶晒成细碎的光斑,落在肩头时已带了凉意,走在这样的树荫下,方才赶路的燥意不知不觉就消散了大半。 “几位老板,我们村就快要到啦!” 阿贵在前头引路,常年在地里劳作的他脚下生风,步子稳健得很,比平常人都要轻松不少。 眼看就要到目的地,他话语里也添了几分抑制不住的欣喜,抬手往前一指:“出了这片林子,再过条小河,就算真正到村里了。” 山间的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拂过脸庞,放眼望去,满眼都是层层叠叠的绿,连空气都像是被洗过一般,透着沁人的清爽。 “哎哟,阿贵老哥,还没到地儿呢,我就瞧着你们这地界真是块宝地!” 胖子嘴上说得热络,其实这会儿腿脚早已有些酸痛,只是他偏不肯露半分疲态,依旧挺着肚子,一副深藏不露的模样,倒惹得旁边的人偷偷笑了起来。 不用回头,胖子也能笃定拆自己台的准是那个天真无邪小同志。 他嘴角的笑意僵了半秒,却很快又扯出几分得意:“要是你们村里处处都是这等景致,倒真值得琢磨琢磨投资的事。” 说着还不忘擦了擦大金表,把那“投资大佬”的架子摆得十足,仿佛下一秒就要掏出合同签字似的。 “我们村啊,那可比现在看到的要好看得多嘞!” 阿贵说起家乡,眼里瞬间亮了起来,语气里满是藏不住的自豪,就像所有热爱故土的人那样,字句间全是不加掩饰的赞扬。 前头,无邪正跟小哥并排走着,两人步子默契地放慢,肩膀时不时会不经意地碰到一起,每一次轻触都像有微电流悄悄划过,连空气里都飘着点说不清的气息。 只有云耶耶慢悠悠走在最后,将这小情侣间的小心思尽收眼底,嘴角噙着抹了然的笑意。 无邪一边偶尔侧头跟身旁的闷油瓶低语几句,一边留意着周遭的动静。 林间只有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清脆的鸟鸣此起彼伏,这会儿又添了潺潺的溪流声,叮咚悦耳。 “小哥,你听,有溪流!” 他眼睛一亮,顺着水声望去,只见一汪清澈见底的小溪正从林间穿流而过,水里的鹅卵石被冲刷得圆润光滑,阳光洒在水面上,晃得人眼都亮了,他几乎立刻就生出脱鞋下去踩水的念头。 走过架在溪上的木桥时,阿贵笑着介绍:“这溪水凉丝丝的,一年四季都这么流着,直接穿村而过。这月份天热,村里的娃子们天天泡在溪里游泳嬉闹,凉快得很!” 木桥板被踩得咯吱作响,溪水的清凉气息混着草木香扑面而来,更让人对前头的村子添了几分期待。 “那感情好!咱们这次在村里住的时间足,到时候高低得去溪里游几圈凉快凉快!” 胖子一听能下水,眼睛顿时亮了,搓着两手满脸期待,先前赶路的疲惫仿佛都被这念想冲散了。 眼看村子就在眼前,胖子这才后知后觉拍了下大腿——这一路光顾着看风景唠嗑,居然忘了问忌讳。 他赶紧追上阿贵的步子:“阿贵老哥,看你们穿着打扮,村里大都是少数民族吧?咱们到了村里,有啥规矩忌讳可得提前跟咱说说,别到时候不小心犯了忌讳闹得不愉快。” 阿贵闻言也认真起来,知道这些城里来的客人不懂村里的风俗,确实该提前交代清楚: “是该跟几位说道说道。咱们村里人大多穿自家织的土布衣裳,那是祖辈传下来的手艺,老板们要是见了,可千万别当着村民的面说‘不好看’‘土气’这类话。 还有村里的图腾,不管是刻在屋柱上、房梁上,还是柜子上,都得心存敬意,可不能用手去抠刮或是乱摸……” 他顿了顿,特意加重语气,“还有最要紧的一点——要是有村里的小姑娘主动邀你们对歌,可千万别随便应承。” “应该的应该的,这些规矩我们记着。” 无邪连忙点头应下,还悄悄用胳膊肘碰了碰旁边的胖子,示意他认真听。 阿贵明明说了好几条忌讳,可胖子像是自动过滤了前半段,眼睛直勾勾盯着阿贵追问: “老哥,这对歌咋就不能应呢?这里面有啥讲究?” 无邪在旁边听着,忍不住暗暗翻了个白眼——也就身旁的小哥眼尖,捕捉到了他这一闪而过的表情。 这家伙,脑子里就惦记着小姑娘啊! 阿贵被问得笑了笑,耐心解释: “在我们这儿,小姑娘主动邀对歌,那就是有意思跟人处对象的意思。 要是对歌的时候你唱得让她满意了,这门亲事就算是双方默许定下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心里暗暗嘀咕,这跟来的两个年轻人,一个机灵俊秀,一个清冷出挑,真到了村里,指不定得有多少姑娘惦记着要对山歌呢。 胖子一听这话顿时乐了,嘴角的肉都堆了起来,眼里闪着莫名的光,那副模样明摆着是在琢磨什么好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一行五人终于抵达村口,眼前是片开阔的平地,约莫有半个足球场大小。 村口矗立着一棵百年老榕树,枝丫如伞盖般铺展开来,浓密的绿荫几乎遮住了小半个广场,显得格外有年头。 众人下意识放慢脚步,目光齐刷刷投向村子深处,想看清更远的景致。 “天真,邪门了啊,这村口连个唠嗑的大妈大爷都没见着,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胖子摸着自己的双层下巴,左右张望了一圈,语气里满是疑惑。 “可能是赶上农忙了吧,村里人都下地干活,自然没时间出来闲聊。” 无邪嘴上应着,目光却也在村口逡巡,总觉得这过分的安静里透着点不寻常。 说话间,他和胖子不动声色地凑到一起,交换了个眼神。 两人默契地把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小哥,想从他那里探探底——这位总能察觉到常人忽略的细节。 只见闷油瓶微微蹙眉,视线定定地投向村子深处,眼神放空,像是陷入了遥远的回忆里,周身的气息都沉了几分。 无邪顺着他的视线望去,村子背靠连绵青山,屋舍错落有致地嵌在绿意里,可他实在看不出小哥的目光究竟落在何处。 直到视线扫过山脚,他才隐约发现一处异样: 那里立着一栋木楼,比全村所有建筑都要高出一截,孤零零地杵在山根下,在一片低矮的屋舍中显得格外扎眼。 “小哥,是不是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无邪放轻了声音,小心翼翼地开口,像是怕惊扰了沉浸在思绪里的人。 第340章 收回目光,只见闷油瓶微微摇了摇头,神情平静得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过。 无邪虽猜不透他眼底藏着什么心思,但心里清楚,小哥向来如此,该说的事总会告诉,他便也不急于追问。 “几位老板,快往里头请!我家的吊脚楼里早就备好了空的客房,你们尽管安心住下。” 阿贵又在前面热情地引路,头顶的太阳晒得人脊背发烫,他显然是想赶紧把贵客们领进阴凉处。 穿过一排排大同小异的木制吊脚楼,胖子饶有兴致地打量了半晌,才慢悠悠收回目光。 “阿贵老哥,你们这儿的房子可真挺奇特的呀,上层住人,下层反倒养着牛羊?” 阿贵一听,连忙摆手解释:“其实也有把牲口圈在别处的,只是这吊脚楼一楼本就不住人,想着空着可惜,就顺带让牛羊鸡鸭落脚了。” 他像是怕无邪他们嫌弃牲口的气味儿似的,又赶紧补充, “我家不一样的,一楼建得矮些,从不住那些活物,就堆放些杂物和农具,干干净净的,保证不脏也不臭。” 无邪在心里暗暗松了口气,还好如此,他可实在不习惯夜里伴着牛粪味儿入睡。 “那为啥一楼偏偏不住着人呢?”胖子抱着胳膊追问。 阿贵指了指四周的山林:“山里蛇虫鼠蚁多,加上这地方气候湿热,住得高些既能避开潮气,也能少受虫患侵扰,住着舒坦些。” 说话间,他们刚好停在了一座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院前。 “到啦!老板们,这就是我家了!” 阿贵笑着侧过身,郑重地伸出手请胖子先进了门。 “嘿,这院子可真不赖!” 胖子清了清嗓子,故意端出几分大老板的派头,环顾着四周赞叹, “依山傍水,环境清幽,空气里都是草木香,真是个养老的好地方,嗯,不错,确实不错!” 阿贵家的吊脚楼比别家气派得多,稳稳立在院子正后方,背后是郁郁葱葱的青山。 据说站在二楼,还能望见不远处流淌的河流。 无邪他们踩在木制地板上,脚下竟没发出寻常老木楼那种“咯吱咯吱”的声响——这便是阿贵说的那栋新盖的木楼,处处透着结实妥帖。 阳光透过院门口的树叶洒下斑驳的光影,混着山间的清风,倒真有几分惬意。 “胖老板,你们打算住几间房呀?我这儿客房充裕得很,尽管开口!” 阿贵见无邪和胖子对院子颇为满意,脸上堆着笑,终于提起了住宿的事。 他倒不是想漫天要价,只是山里日子清苦,多笔收入总能让家里宽裕些。 “都能住下?那正好,我们要三间房!价钱好说!” 胖子胸脯一挺,摆出十足的大老板派头。 如今手头宽裕,他可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斤斤计较。 无邪又在一旁补充道:“是啊,阿贵叔,这几天的住宿和三餐,就都麻烦您多费心了。” “住得下!肯定住得下!” 阿贵眼睛亮了亮,连忙应声,“我和我的孩子们都住在旁边的旧楼里,保证不打扰几位老板休息。”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说起价钱时脸上带着几分局促, “四位住三间房,包一日三餐,要是不嫌弃,按一天一百二算,成不?” 无邪心里盘算了一下,这价钱在山里实在公道,便点头应道:“可以的,没问题。” 他又想到了什么,又转头问闷油瓶,“小哥,我们大概要在这儿待几天?” 阿贵站在一旁有些纳闷,这种定日子的事,怎么不是那位财大气粗的胖老板拿主意? 但他识趣地没多问,只在心里默默盼着这几位贵客能住得久些。 闷油瓶淡淡开口:“住五天吧。” 无邪点点头,从背包里数出六张百元钞票递给阿贵。 他接过钱时手指微微发颤,眼睛里的光更亮了。 “我们先去歇会儿,晚饭好了再叫我们。” 无邪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时针刚过三点半,一路颠簸下来有些乏了,肚子倒不怎么饿。 至于胖子那永远填不饱的肚子,让他回房啃点零食垫垫就行。 “哎!好嘞!” 阿贵连忙应着,引他们往里面走,“房间都让我小女儿打扫干净了,床单枕套都是新换的,你们放心住!” 穿过收拾得利落的客厅,推开一扇挂着铜环的木门,一条木走廊赫然在目,两侧各有两间客房,门楣上还挂着晒干的草药,透着淡淡的清香。 阿贵把钥匙一一分给他们,又叮嘱了几句热水在哪里,便识趣地退了出去,没再多打扰。 “天真,小哥,有事儿随时叫胖爷我啊!” 胖子嗓门洪亮地喊了一声,率先挑了走廊最头的一间房,“咔哒”一声拧开钥匙就钻了进去,看那样子,八成是既饿又困,急着要找地方歇脚填肚子了。 云耶耶也没多耽搁,越过无邪往走廊深处走了几步,选了靠近后山那侧的房间——那边想必更安静些。 她朝还站着的二人轻轻颔首示意,便也合上了房门,将自己隔绝在一方静谧里。 无邪和小哥随意选了中间的一间,推门进去时,一股淡淡的松木清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 房间不大却收拾得敞亮,靠墙摆着一张宽大的木床,床头配着一张书桌和两把方凳,样样都透着新做的规整。 床上铺着粉色条纹的床单,枕头套也是同款花色,看着倒有几分家常的暖意。 书桌上更简单,只放着一个红底描金牡丹花的暖水壶,壶身上还印着个囍字,旁边摆着两只透明玻璃杯,杯壁干净得能映出人影。 果然如阿贵所说,屋里一尘不染,连木桌的边角都打磨得光滑,处处透着用心。 无邪满意地点点头,转头对小哥说:“小哥,看来这几天咱们就住这儿了,环境还不错。” 两人几乎同时将肩上没什么重量的背包卸下来,随手放在床尾,并肩坐到床沿上。 小哥“嗯”了一声,目光平静地扫过房间的每个角落,最后落在了那扇还没打开的窗户上。 无邪见状站起身,走到朝东的窗边推开木窗。 窗外的风立刻涌了进来,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新气息,吹得窗帘轻轻晃动。 远处的青山在阳光下泛着绿意,连空气都仿佛变得清甜起来。 第341章 众人各自回房歇了两个时辰,原是没人特意叫醒,这才在屋里多耽搁了许久。 大张哥本是眯了片刻就想起身,但却被无邪武力值“爆表”地给按了回去——反正也没什么急着要做的事,倒不如让瓶子在他身边安心地待着。 另一边的胖子倒是睡足了,鼻尖忽然悠悠飘进一缕饭菜的香气,这才慢悠悠地爬了起来。 他心里惦记着这是在别人家借住,自己好歹也算个“大老板”的身份,便特意理了理衣裳,整了整头发,这才迈着步子往外走。 阿贵家的厨房设在二楼,就在客厅右手边。 胖子刚睡醒,视线还有些发沉,远远瞧见厨房里有个忙碌的身影在灶台前转着,便扬着大嗓门招呼道: “阿贵老哥,正忙着做饭呢?” 灶前那人背对着他,手里还握着锅铲翻炒着,冷不丁被这声喊惊了一下,动作顿了顿,才缓缓转过身来。 “老、老板,我阿爸出去杀鸡了,不在这里。” 说话的竟是个女孩子,声音怯生生的,带着点未脱的青涩,却又清亮得像山涧里的泉水。 胖子先被这声音勾了神,又使劲揉了揉眼睛,等看清眼前人的模样时,只觉得心头“咚”地一跳,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一眼,竟像是望穿了千言万语,落进了时光里。 女孩约莫二十岁上下,一张圆圆的脸蛋,饱满的肌肤在厨房的热气里蒸得泛着淡淡的粉,像极了枝头熟透的红苹果,透着股水灵劲儿。 一双眼睛亮得惊人,像是盛着山巅的星光,两条乌黑发亮的长辫松松地编着,几缕细碎的刘海垂在鬓边,随着她说话的动作轻轻晃动。 灶台的烟火气在她周身萦绕,衬得她既带着江南女子的柔美,又有着山野姑娘的鲜活生机。 “呃……好,你、我、我叫王月半,是借住在你家的……” 胖子忽然忘了该怎么反应,舌头像是打了个结,只觉得心跳如擂鼓,“咚咚”地撞着胸口,眼睛再也移不开,直勾勾地望着眼前这个让他瞬间眼前一亮的姑娘,连呼吸都忘了匀一匀。 胖子心里警铃大作:再这么魂不守舍盯着人家姑娘看,非得在这儿出洋相不可! 心里头像是揣了只乱撞的小鹿,突突跳得快要蹦出来,可身体却像被钉在了原地,半点动弹不得。 天真!小哥!快出来给胖爷搭个救!有没有人呐?! 他在心里疯狂呐喊,脑子里乱糟糟的,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盘旋——啊!这就是胖爷的春天来了! “我阿爸都跟我说了,家里来了四位贵客。” 厨房里的女孩许是察觉到了门外那道过于灼热的视线,脸颊微微发烫,不好意思地转回身去,背对着他低低回应。 “老板,我这儿还得接着做饭,您先去客厅找地方歇会儿吧。” 她说着,便重新拿起锅铲翻动锅里的菜,专注的身影在灶台火光的映照下,透着股认真的劲儿。 此刻她心里大概只想着,得把今晚这第一顿饭做好,给客人们留个好印象才是。 胖子却还定定地站在门口望着,脚像生了根似的,半天挪不动一步。 怎么看怎么合他的心意! 她抬手拨开额前碎发的小动作,她握着锅铲在锅里翻炒的身影,就连蹲下身往灶膛里添柴时,那微微弯起的脊背,在胖子眼里都像是带着钩子,一下下拨动着他的心弦。 该不会哈喇子都流出来了吧?真的丢人丢到姥姥家了,简直猥琐至极! 他在心里把自己吐槽了八百遍,嘴上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活像个被点了穴的木头桩子。 “哎,胖老板,不用站在这儿呀!别客气,客厅里随便坐!” 胖子压根没留意阿贵什么时候走到了身后,直到这声招呼响起,他那僵住的身体才像是突然松了闸,猛地回过神来。 他慌忙收回视线,脚一动,才发觉站得久了有些发麻,踉跄了一下才站稳。 转头就见阿贵站在旁边,手里端着个水盆,盆里赫然是一只褪了毛的大公鸡,还带着新鲜的水滴。 对上阿贵疑惑的目光,胖子脸上一热,连忙打哈哈: “哈哈,阿贵老、老叔,我就是看看有啥能搭把手的,别跟我客气!” 阿贵哪敢真让“大老板”动手,见他这么平易近人,心里反倒更佩服了:这样的老板在外头肯定吃得开,生意指定做得大! 他连忙摆手:“不用不用!哪能劳烦您动手!我女儿做饭利索着呢,您就等着尝鲜吧!” 他心里门儿清,收了人家的钱,就得把客人服务舒坦了,哪能真让贵客沾上油烟气呢。 “我先让云彩把这土鸡炖上,等会儿我再陪您说说话。” 阿贵怕耽误了客人吃饭,心里惦记着得赶紧让云彩把晚饭做好,一边说着一边端着水盆往厨房走。 到了灶前,他对着正在忙活的女孩说:“云彩啊,阿爸已经把鸡都处理干净了,你赶紧拾掇拾掇炖上。” 云彩闻声直起身,伸手接过水盆,清亮的声音应道:“好的,阿爸。” 厨房门口的胖子被阿贵的身影挡了个严实,只能听见里头传来那清甜的应答声,忍不住悄悄皱了皱眉。 直到阿贵转身从厨房走出来,他才像按了开关似的,瞬间敛起所有异样,脸上恢复了平日里的样子。 “来来来,胖老板,咱们先去沙发上歇着。” 阿贵热情地招呼着,“云彩做饭手脚快得很,用不了多久就能开饭。” 在旁人面前,胖子自然不会再露出刚才那副魂不守舍的痴相。 他跟着阿贵走到客厅沙发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状似随意地问道: “阿贵老哥,你家这是有几个孩子?里头那位姑娘,就是叫云彩吧?” 阿贵正忙着给胖子续茶水,听他问起家里事,也没多想,笑着答道: “家里有两个娃。大女儿早就嫁去邻村了,里头那个是小女儿,就叫云彩。” 第342章 窗外,悬在天边的太阳像颗裹着金边的发光大蛋黄。 暖融融的光线漫过云层,给那些蓬松的云朵镀上了一层金纱,远远望去,活像一群温顺的小绵羊卧在蓝天上打盹。 屋里静悄悄的,无邪像只赖在领地不肯挪窝的小狗,整个人扒在闷油瓶身上,把对方原本躺得平整的衣襟都蹭出了褶皱。 微风从半开的窗缝溜进来,轻轻吹动两人额前的碎发,露出两张轮廓精致的眉眼,睫毛在晨光里投下淡淡的阴影。 “唔……小哥,几点了?” 朦胧中,无邪听见窗外传来胖子爽朗的笑声,又贴着身边人温热的胸膛,感受着平稳有力的心跳,迷迷糊糊地开口询问。 “无邪,该起来了。” 闷油瓶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轻得像羽毛拂过心尖。 无邪这才后知后觉地把脑袋从他胸口移开,抬手揉了揉眼睛,又伸手碰了碰小哥的肩膀: “小哥,我枕了这么久,你肩膀是不是酸了?” 大张哥摇摇头,想起无邪闭着眼看不见,又补充道:“不痛。” 说着,他伸出手臂环住无邪的肩膀,稍一用力便带着自己坐起身,顺带也把还没完全清醒的无邪整个儿带了起来。 看着他闭着眼皱眉的模样,还有那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闷油瓶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微微勾起,眼底漾开一丝极淡的笑意。 “再不起,胖子该闯进来叫我们了。” “好好好,我这就起。” 无邪嘟嘟囔囔地应着,再不敢当什么赖床大王。 他也知道这是在主人家借住,让人家催着起床吃饭总不太好意思,脸上悄悄泛起一点热意。 他趿拉着拖鞋站起身,一边理着自己的衣服,一边对在站在旁边等他的小哥笑了笑: “胖子也不知道在乐呵啥,我们在屋里都听得清清楚楚,跟个定时闹钟似的,准时准点开始响。” 闷油瓶在他面前总显得格外温和,向来有问必答:“许是遇到好事了。” “走,出去瞧瞧。” 两人打开房门,并肩穿过走廊,很快就到了客厅。 “哟,天真,小哥,你们可算起来了!” 胖子正坐在桌边,看见他们出来,眼睛瞬间亮了起来,那眼神活像终于找到了组织的同志,“再等会儿,我这肚子都要唱空城计了!” 窗外的阳光斜斜地照进客厅,无邪瞅着胖子那乐不可支的模样,心里直犯嘀咕:就算晚饭再香,也不至于高兴成这样吧。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该让胖子自己去照照镜子,嘴角都快要咧到耳后根了。 那夸张的笑容比马戏团的小丑还热闹,这要是再涂上支鲜红的口红,怕是能当场上台表演滑稽戏了。 “我说胖老板,这是路上捡着金元宝了?乐成这样。” 无邪挑眉看着他,嘴角噙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摆明了想从他眼里看出点猫腻。 “哎哟,小无老板、小哥老板,快坐快坐,坐着你们再聊。” 阿贵看他们仨一见面就开聊,连忙搬过两把椅子招呼,“云彩在里头炖着汤呢,我去把菜端出来,你们先聊着。” 无邪这才注意到旁边的厨房,木门半掩着,里面飘出阵阵白雾,隐约能看见灶台边有个忙碌的身影,铁锅碰撞的轻响混着菜香飘出来,勾得人胃里直泛馋。 “阿贵叔太客气了,我们也进去搭把手吧。”无邪说着就要转身。 “不用不用!”阿贵连忙摆手,“这点活儿哪用得着麻烦你们,坐着歇着就好。” 话音刚落,胖子“噌”地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天真你坐着,我去帮阿贵叔!” 无邪愣了一下,跟旁边的闷油瓶交换了个眼神——这胖子今儿是怎么了?干活这么积极,莫不是中邪了? 闷油瓶只是淡淡摇了摇头,伸手轻轻拉了拉无邪的胳膊,示意他到沙发边坐下。 无邪顺着坐下,眼角余光却瞥见胖子往厨房走时,那眼神亮得惊人,看向厨房方向的目光里满是藏不住的激动,活像揣了只蹦跶的小兔子。 他心里门儿清:这里头指定有事,但眼下显然不是点破的时候。 “来咯,上菜咯!” 客厅里那张宽大的原木桌被当成了饭桌,很快就被一道道热气腾腾的菜摆满。 金黄的炸河鱼、翠绿的山野菜、咕嘟冒泡的土鸡汤,都是当地最地道的风味,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屋子。 阿贵站在桌边,手在围裙上蹭了蹭,带着点局促地笑: “我们这乡下地方,没啥好东西,不知道合不合你们胃口。” “阿贵叔您太谦虚了,这些菜看着就香得很。” 无邪笑着应道,语气温和又真诚,让阿贵心里暖乎乎的,对这有礼貌的年轻人更添了几分好感。 只是瞥见他身边的闷油瓶,阿贵又悄悄收了收笑意—— 这位小哥老板总是安安静静的,眼神冷得像深山里终年不化的寒潭,让他忍不住有点发怵,说话都得在心里多掂量两遍。 无邪看胖子在厨房里转了半天还没出来,便把视线投向那飘着热气的厨房门,见他围着灶台瞎忙乎,忍不住扬声喊道: “胖子,磨蹭啥呢?肚子不饿啊?” 厨房里那胖胖的身躯明显顿了一下,胖子转过头时,脸上带着点被抓包的尴尬—— 刚才他想凑过去给云彩搭把手,可那瑶族姑娘不知是害羞还是真不耐烦,始终低着头忙活,没怎么搭理他。 他挠了挠头,对着灶边的云彩道:“云彩,菜都好了吧?出来一起吃呀。”说完便讪讪地退出了厨房。 “胖老板快坐!” 阿贵已经把碗筷摆得整整齐齐,不仅给三人盛好了冒着热气的米饭,还拎来一坛自家酿的白酒,给每人斟了满满一杯, “今天这菜管够,酒也管够,你们可得吃好喝好!” 他刚把最后一双筷子摆好,目光扫过桌边,忽然一拍大腿,懊恼地叫道: “哎哟!瞧我这记性!那位跟你们一路来的姑娘呢?我们咋把她忘了,还没叫她起来吃饭呢!” 无邪这才反应过来——跟他们同行的云耶耶一直没有露面,他竟习惯性以为她又像往常那样“消失”了,是躲进系统里去了。 他连忙站起身:“没事的,阿贵叔,我去叫她吧。” 第343章 “不好意思,让各位久等了。” 云耶耶轻轻推开木门走出来,浅色的衣摆在微风里轻晃,她微微颔首,眼底带着几分歉意,语气温和得像山涧的清泉。 胖子“噌”地一下从竹凳上站起来,脸上堆着热络的笑,脚刚抬起来要往前迎,路过无邪身边时,脚踝忽然被人轻轻勾了一下。 啧,这死胖子,也太刻意了。无邪在心里默默吐槽。 胖子身子猛地一晃,差点往前扑个趔趄。 好在他体格敦实,下盘稳,踉跄两步硬是稳住了身形。 他回头瞪向无邪,压低声音:“天真,你搞什么?” 那眼神里满是不解,却没了往日的咋咋呼呼,反倒透着点莫名的温顺——这模样可太反常了。 换作平时,他早跳起来追着无邪闹得鸡飞狗跳了。 “你什么你,赶紧坐好吃饭。” 无邪皱了皱眉,故意提高了些音量。 他就是不想让众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云耶耶身上,才悄悄绊了胖子一下。 按他俩的默契,胖子本该秒懂他的意思,今儿却像打了鸡血似的,眼神飘忽,明显不在状态。 “都坐吧。” 云耶耶的声音适时响起,清润得像月下摇响的银铃,轻轻拂过人心头,刚才那点小插曲带来的微妙气氛顿时消散了。 众人这才纷纷落座,目光不自觉地投向桌上的饭菜。 青瓷碗里的腊肉炒笋还冒着热气,翠绿的时蔬裹着清亮的油光,蒸腾的香气混着山间的草木气,让人瞬间觉得饥肠辘辘。 胖子清了清嗓子,端起空碗假装扇了扇热气,故作平淡地开口: “阿贵叔,快叫云彩出来一起吃啊。咱们接下来要在这儿待好些天呢,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客套。” 无邪斜睨了他一眼,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小心思。 再瞧胖子,明明还没沾酒,耳根子却红得像涂了胭脂,连脸颊都泛着不正常的红晕——这货绝对有鬼! 阿贵叔笑着应道:“哎,好嘞!” 他转头朝厨房方向扬声喊,“云彩,出来吃饭咯!” 心里却在盘算:刚才还怕饭桌上都是大老爷们,闺女不好意思出来,如今有云耶耶这位女客在,正好让大家多亲近亲近。 而且看这几位客人,说话办事都透着随和,倒不像难相处的样子。 厨房那边传来一阵碗筷轻碰的声响,随即响起一个清脆的女声:“来啦!” 无邪和小哥只是随意扫了眼走进来的年轻女孩,目光便自然地移开了—— 唯独胖子,眼睛像被磁石吸住似的,目光灼灼地黏在那女孩身上,连嘴角的笑都没来得及收。 云耶耶倒带着几分好奇,视线在女孩身上停留片刻,眼底掠过一丝温和的打量。 “各位老板,这就是我家小女儿云彩。” 阿贵叔笑得满脸褶子,热情地张罗着,“云彩,快见过胖老板、小无老板,还有这位小哥老板、云老板。” “哎呀,阿贵叔,您可别‘老板老板’地叫了!” 胖子连忙摆手,声音都比平时亮了三分,“咱们往后要处好些日子,就当自家人相处,您叫我胖子就行了。还有天真、小哥他们也不会介意的。” 他这话虽是对着阿贵说的,眼角的余光却一个劲儿往云彩那边瞟。 无邪在一旁看得分明,心里直犯嘀咕:这货是喝了假酒还是怎么着? 还没开席呢,就嗨成这样,明摆着是说给云彩听的吧?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胖子——那家伙脖子都快伸成了鹅,脸上红扑扑的,眼神亮得吓人,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无邪心里门儿清:得,这死胖子的老毛病又犯了! 当着人家老爸的面就敢这么露骨,待会儿喝点马尿,要是敢口无遮拦说些荤话,也算是完球了,这样的村子,可是很护短的。 无邪无奈地暗自叹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看来是太久没敲打这货儿了。 等会儿酒足饭饱,非得让瓶子帮着把胖子拎到一边,好好给他上一课,让他学学什么叫作“社会主义三好青年的自我修养”。 “好好好,大家快动筷子,都尝尝这山里的土菜!”阿贵叔笑着张罗着。 他虽摸不透胖子突然的热情,但看这几位客人里数胖子最活络,自然是句句都应和着——毕竟心里门儿清,谁才是出手大方的主儿。 云彩挨着云耶耶坐下,细白的手指捏着竹筷,指尖微微用力。 许是第一次见这么多外乡生人,她头埋得低低的,脸颊泛着薄红,夹菜时格外小心翼翼,筷子只在面前的两盘菜挪动。 云耶耶看在眼里,轻声开口,语气柔得像山间的薄雾:“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吧。” 她望着身边这个不到二十岁的姑娘,眼底映着对方清澈的眉眼—— 那是一种混着山野阳光的明媚,带着溪水般的纯净,又藏着几分不卑不亢的坚毅,全然是大自然养出来的鲜活气。 这份蓬勃的生命力,让云耶耶不自觉地放柔了些许姿态。 云彩闻声抬头,撞进云耶耶温和的目光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染上腼腆的红晕,声音细若蚊蚋:“谢、谢谢,我自己……自己夹得到的。” “好。” 云耶耶浅浅一笑,没再坚持。 往后日子还长,总有机会慢慢熟悉的。 她望着窗外掠过的山风,心里忽然掠过一个念头: 旁人总说“云”太轻,风一吹就身不由己地飘,但她这朵“云”,未必只能随风而逝。 饭桌上的气氛渐渐分成了两半。 一边是胖子的主场,热闹得快要掀翻屋顶。 他显然是喝上头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柿子,话匣子一打开就收不住,东一句西一句地侃大山,唾沫星子横飞地吹着牛: “想当年胖爷我在京市……那房子可是在黄金地段!杭州?西湖边照样有我的窝! 车子?那玩意儿看上就买,闭眼刷卡不带眨眼的!还有旅游计划,排到后年都满着,全是私人订制路线……” 说他纯吹牛吧,倒也不全是——以前倒斗攒下的家底确实够他挥霍一阵;可这添油加醋、恨不得把自己吹成首富的架势,听得无邪和小哥太阳穴突突直跳。 无邪偷偷在桌下踹了胖子一脚,示意他收敛点,可胖子浑然不觉,还在唾沫横飞地跟阿贵叔比划着的“投资的大生意”,活像个喝高了的暴发户。 另一边却安静得很。云耶耶细嚼慢咽地吃着饭,偶尔给云彩夹一筷子她够不着的笋片; 云彩则小口扒着饭,耳朵却悄悄竖着,听着胖子新鲜的“豪言壮语”,嘴角忍不住偷偷弯了弯。 小哥依旧沉默,只专注地扒拉着自己碗里的,不过无邪可不会让他只吃白饭,一个劲儿地夹菜到他的碗里。 第344章 胖子的话匣子一旦打开就收不住,嘴里絮絮叨叨地说着,手里的白酒杯更是没停过,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 那股子混合着酒气的汗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实在算不上好闻。 桌边的两个女孩子早就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匆匆扒完碗里的饭就结伴躲了出去。 无邪实在看不惯胖子这醉醺醺的样子,也拉着刚放下碗筷的小哥悄悄溜了出来—— 真怕这大嘴巴在酒精上头的状态下,说出什么让阿贵叔这种老实人听了就得报警的胡话。 “小哥,咱们去那边坐坐吧。” 木楼二层的前廊是条长长的阳台,晚风正顺着山势悠悠地吹过来,廊下摆着一张小木桌和几把竹椅,正好能让人歇脚透气。 月光这会儿才好不容易挣开云层的包裹,漏下几缕清辉洒在栏杆上,天上的星星稀稀拉拉的,只亮着那么两三颗,倒是远处瑶寨的灯火连成一片暖黄,在夜色里明明灭灭地映在无邪眼里。 “小哥,这里真算得上是个不错的度假地,耶耶选地方的眼光真好,真不知道她怎么能找到这么个地方。” 无邪望着远处的灯火感叹道。 说这里是十万大山的腹地,其实多少有点夸张。 村子确实紧挨着大山,却算不上与世隔绝的深山老林,和外界的联系倒也不算少。 若是能把进寨的路好好修一修,这里说不定真能成个让人向往的旅游景点。 阿贵作为村长,总念叨着希望靠发展旅游业让村民们富起来,可这终究只是他一个人的期盼吧? 无邪心里犯嘀咕,不知道寨子里的乡亲们,是不是真的欢迎外人闯进这片世代居住的土地。 他现在想这些是想得有些远了,这个问题也不是他所要操心的,顺其自然就好。 小哥顺着他的目光望了望远处的村寨,轻轻点了点头,头顶的兜帽随着动作微微晃动,看得无邪心里直发痒—— 这瓶子还是老样子,在有旁人的场合总不肯摘下兜帽,就像习惯了用这层布料隔绝外界的目光。 “小哥,你去过那么多地方,有没有哪个地方让你想再去一次?” 无邪望着他的侧脸,忽然有些感慨。 闷油瓶的生命那样漫长,他不知道对方是否真的逛遍过山河万里,可转念一想,从前交通那样不便,更何况在没认识自己之前,小哥一直是黑户,哪能真的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而黑眼镜之前还跟他们笑谈过,说小哥当年扒火车是把好手,想来都是那时逼出来的本事。 想到这里,心里难免泛起一阵怅然。 他多希望在那些孤身一人的岁月里,能有一个地方真正让小哥愿意停留,能有一处灯火为他而亮。 晚风带着山间草木的清香掠过阳台,小哥安静地坐在竹椅上,兜帽的阴影遮住了大半张脸,只有月光偶尔扫过他线条利落的下颌,在寂静里投下淡淡的剪影。 小哥嘴唇微动,像是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回去。 无邪望着他,心里猜着他许是在浩如烟海的记忆里搜寻那些值得一提的地方,可等了片刻,只等来他轻轻摇了摇头,终究没吐出半个字来。 他也说不清小哥如今的记忆恢复了多少,便不再追问,免得让彼此都为难。 而他心里却忍不住嘀咕:这闷油瓶子莫不是故意的? 问起从前的事总爱摇头,难不成是怕他顺藤摸瓜,问出什么“以前有没有过心上人”之类的话? 无邪在心里偷偷哼哼两声,活像只闹脾气的小猪仔,忍不住斜睨了一眼身旁故作淡定的人——这家伙分明是在耍赖嘛。 “嗯?无邪……” 闷油瓶的声音带着点后知后觉的疑惑。 他总能精准捕捉到无邪的情绪波动,却未必能弄清这情绪背后的弯弯绕绕。 这会儿见他忽然蔫了下来,眼神里便多了几分不解。 这要是让胖子瞧见了,准能一眼戳穿:嘿,小天真这是闹别扭呢! “呃……小哥,我没事啊。” 无邪赶紧收敛心神,他太清楚闷油瓶这堪比雷达的感知力了,可总不能真让这老小子把自己那点小心思全看穿,那也太没面子了。 他猛地扬起脸,指着天边忽然亮起来的星子,声音瞬间轻快起来: “你看!有更多的星星出来了!这么好的夜空,明天肯定是个大晴天。” 话题被自然地岔开,晚风恰好带着草木的清气拂过,把刚才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小情绪也悄悄吹散了些。 “嗯。” 小哥的回应比山间的晚风还要轻,带着一种全身松弛的悠然。 只有在这样安宁的时刻,还有无邪在身边,他紧绷的神经才会彻底舒展,连声音里都浸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无邪张开双臂,迎着晚风深吸一口气,山野间草木的清香混着泥土的湿润气息漫进肺腑,让他忍不住感叹: “小哥,等以后咱们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养老吧?就像这样,有风有月,能天天闻着草木的味道,多惬意啊。” 他的指尖似乎还能触到晚风的纹路,仿佛想把眼前的宁静都拥进怀里。 “好。” 小哥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他望着远处灯火摇曳的村寨,又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底像是落进了细碎的星光,亮得惊人。 他伸出手,无邪几乎是下意识地便迎了上去,两人的手指自然交握,轻轻搁在木桌上。 掌心相贴的温度缓缓流淌,像是在无声交换着此刻的安心与愉悦。 晚风穿过阳台的栏杆,卷起他们的衣角轻轻晃动。 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投在木板上,依偎着连成一片,仿佛在这方小小的天地里圈出了一个只属于他们的结界,连背影都透着说不出的默契。 “嘿!阿贵叔,我胖子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 这宁静的夏夜刚被晚风揉出几分惬意,就被胖子这破锣嗓子生生劈开道缝。 无邪忍不住皱了皱眉,心里暗自嘀咕:这气氛要是没有他搅和,该多好啊。 屋里还传来“邦邦”的拍胸脯的声音,响得跟敲鼓似的。 无邪听着都替他疼,琢磨着明早胖子醒了,保不齐要胡诌是自己和小哥联手揍了他,才让他胸口青一块紫一块的。 “……你要是把你家闺女托付给我…” 喂喂,这死胖子真是越说越没谱了! 无邪听得眼皮直跳,心说阿贵叔怎么还没抄起墙角的锄头,给这发酒疯的家伙来一下清醒清醒? 他忍不住踮脚往半开的木门里瞥了眼—— 好家伙,只见胖子和阿贵叔正勾肩搭背地靠在桌边,俩人舌头都捋不直了,嘴里胡话连篇,显然是醉得彻底不省人事。 “小哥,要不你进去给胖子脖子上来一下?” 无邪转头看向身边的人,眼睛亮晶晶的,明明是出馊主意,语气里却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让人压根生不起气来。 第345章 先不提昨晚喝得酩酊大醉的胖子有多难搞——说句俏皮话,他那挣扎的劲头可比过年时待宰的公猪还难按。 最后还是小哥出手,指尖在他脖子上轻轻一捏,原本还在嘟囔乱晃的胖子就像被抽了骨头似的,直挺挺地被架回了自己床上。 云彩许是见惯了这般场面,手脚麻利地调了蜂蜜水,给也喝得迷迷糊糊的阿贵递了一碗,顺手也给胖子留了一份在床头。 而那昏睡过去的胖子,后来又被小哥半扶半托着捏开嘴巴,由无邪一勺一勺把蜂蜜水慢慢灌了进去,生怕他宿醉醒来头疼得厉害。 第二天醒得最早的还是小哥。 许是在陌生的山村里不放心,他洗漱完便径直地进了房间,安安静静地坐在书桌前等无邪醒来。 无邪一睁眼就望见他挺直的背影,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钻进来,在他肩头落了层淡淡的光晕。 无小狗揉着惺忪的睡眼问:“小哥,我是不是起晚了?” 窗帘没拉开,但天光已经透得很亮,显然不早了。 他闻声转过身,眼神平静地落在无邪身上,才轻声道:“不晚。” 无邪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视线扫到床尾时,发现小哥已经从背包里翻出了衣服摆好—— 一套轻薄的长裤长袖。山里天气虽热,却不能真穿得太清凉,草叶藤蔓锋利得很,等下要出去转悠,总得防着被划到。 无邪一边想着,一边自顾自换下睡衣,麻利地套上衣服。 “不知道胖子醒了没有。” 无邪换好衣服,随手抓了抓睡得乱糟糟的头发,率先往门口走, “昨晚他那鼾声简直震天响,震得我后半夜都没睡踏实,估计附近房间的人都遭了老罪。走,咱们出去瞧瞧他醒了没。” 说着便推开房门,带着小哥往胖子的房间那边走去。 两人站在胖子房门外,无邪抬手用力拍了拍门板,没成想手掌刚落下,门就“吱呀”一声自己开了。 想来是昨晚胖子醉得太沉,倒头就睡,压根没想起反锁房门。 无邪见状立刻大步流星冲过去,直奔胖子床边。 这家伙正四仰八叉地趴着睡,半边脸埋在枕头里,只露出半张嘴和两个鼻孔呼呼喘气,连带着肚子都跟着呼吸一鼓一鼓的。 无邪忍不住奸笑两声,抬手就往他露在外面的俩屁股蛋上“啪啪”来了几下,清脆的响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响亮。 “胖子,醒醒啦,咱们今天还有正事要办呢!”无邪边喊边又拍了两下,“快醒醒……” 这“特殊叫醒服务”效果倒是立竿见影。 胖子眉头皱成一团,艰难地掀开眼皮,迷迷糊糊听到我的声音,含混不清地嘟囔: “天真?刚才谁打胖爷?头也痛,屁股也痛,脖子都快转不动了……” 无邪心里有点发虚,但转念一想,好歹是帮他避免了宿醉后在云彩面前失态,顿时又理直气壮起来: “少贫嘴,赶紧起来收拾收拾!等会儿云彩该送早饭来了,你想让人家姑娘看见你这副蔫头耷脑的酸菜干样?” 一听到“云彩”两个字,原本还像条咸鱼似的胖子瞬间来了精神,“噌”地一下坐起身,身下的木板床都跟着晃了晃。 “得嘞!胖爷这就起!” 他趿拉着拖鞋,从背包里翻出换洗衣物、牙刷毛巾,无邪正看着,忽然眼尖地瞥见他还摸出了一小瓶精致的香水。 无邪当场惊得挑眉,属实有点叹为观止。 “你这香水哪来的?”无邪盯着那小瓶子,狐疑地追问。 胖子拿着香水在鼻尖晃了晃,理直气壮道: “哦,你说这个啊?学着点,胖爷这是向阿花取的经!你看他那风度翩翩的样儿,喷点香水指定加分,我这不也赶赶时髦嘛。” “该不会是上次去谢府,你从小花那儿顺来的吧?”无邪故意逗他。 胖子立刻瞪圆了眼睛:“天真你可别血口喷人!胖爷是那种贪小便宜的人吗?这是我特意买的同款!” “可小花前阵子总念叨他东西老不见……”无邪又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胖子眼珠一转,立刻把锅甩了出去:“那指定是出了家贼了!你想想,阿花家不还住着个大黑耗子吗?铁定是他!” 无邪扶着额头无奈摇头——黑眼镜还真有可能干出这种事。 “不跟你扯了,胖爷先去洗漱!” 胖子把香水塞回包里,胖乎乎的身子一阵风似的就往门外冲,急吼吼的样子生怕晚了一步。 “哎胖子,等等我!我也还没刷牙呢!” 无邪赶紧伸手去拦,活像个伸着尔康手的冤种,可哪拦得住他?话音刚落,胖子早就没影了。 啧,真是个灵活的胖纸。 “走吧。” 小哥还在房门口等着无邪,他立刻扬起笑脸,摆出副大爷似的架势率先迈步往外走。 身后的瓶子自然地拎着无邪的口杯、牙刷和毛巾,步步紧跟。 下到一楼时,就见院子角落接了水管的水龙头那儿,胖子正对着水流“咕噜咕噜”地刷牙。 无邪顿时玩心四起,故意凑过去想把他挤开,好独占那片水龙头——就是想看他被搅了好事后跳脚的模样。 “天真你干嘛?” 胖子被无邪挤得一个趔趄,含着满嘴白沫疑惑地抬头,说话时嘴角的泡沫都跟着晃悠,无邪下意识往后躲了躲,生怕被他喷一脸。 “没干嘛呀。” 无邪梗着脖子装傻,半点不心虚。 哼,还不都是胖子的错! 自从见了云彩,这家伙就一门心思“见色起意”,心里头排第一的位置这两天都轮不上他无小三爷了,简直过分! 不知何时,云耶耶已站在二楼的栏杆边,双手轻轻扶着木质扶手,就那样眉眼弯弯地笑着,安静地望着楼下这两个正闹得幼稚的人,眼底盛着细碎的笑意。 小哥则靠在一楼的木门边,身形挺拔却刻意放轻了存在感,仿佛与周遭的光影融在一起。 他没有特意去留意谁,可那道落在楼下的温柔视线,却像微风拂过湖面般,被他不动声色地感知到了,目光极轻地往二楼扫了一眼,又很快落回无邪和胖子身上。 第346章 被竹条篱笆圈住的小院里,今日的热闹格外不同。 胖子和无邪没正经几分钟,在互相推搡笑闹间就潦草地洗漱完了。 胖子又闻到自己身上的臭味,小小嫌弃了一下,就手忙脚乱地把沾了水珠的牙刷、还有拧成一团的毛巾一股脑塞进无邪怀里。 趁着无邪还没骂人之前,就抓起长条凳上叠好的换洗衣物,像阵风似的直冲进角落里的淋浴间。 “嘭——”木门被他重重带上,沉闷的声响在院子里荡开,无邪才低头看着手里乱七八糟的物件,无奈地摇摇头: “嘿,这死胖子……” 话音刚落,他就瞧见云彩从隔壁院子里,踩着青石板路绕了过来。 她手里稳稳端了个木托盘,上面整齐码着三盘冒着热气的小菜。 比起之前的羞怯,今日的她眉眼舒展,步子也迈得更从容些,少了几分拘谨。 无邪正拿着东西准备上二楼,见她进来,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笑着招呼:“云彩,辛苦你特意送早饭过来了。” 云彩脸上泛起浅浅的红晕,声音却比往常清亮: “没什么辛苦的,这本来就是我该做的。” 两人一前一后上了二楼,山间的风带着清晨的些许凉意拂过两人的衣摆。 云彩刚走到楼梯口,就见云耶耶正站在栏杆边望着远处的山影,小哥则安静地靠在阳台门框上,指尖轻抵着木门框。 她连忙停下脚步,微微颔首,目光又在两人身上轻扫而过,无声地打了招呼。 无邪看了眼天上的日头,晨光斜斜地铺在青砖地上,还没到灼人的时候,便转头对云彩说: “云彩,早饭就放在阳台那张木桌上吧,我们在这儿吃正好凉快凉快。” 云彩应声点头,小心翼翼地将托盘里的菜盘一一摆到阳台中央的木桌上。 刚放下最后一盘菜,她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抬眼对几人说: “我灶上还熬着白粥呢,这会儿该好了,我这就去端过来,你们先等我一会儿。” “麻烦了。”无邪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然后他目光又扫过木桌上的三盘菜,才想起了他们这里少了碗筷。 然后他转头看向仍靠在门框边的小哥,扬声说道: “小哥,去厨房拿一下碗筷。我先把手里这些东西送回房间,马上就来。” 小哥闻声微微颔首,没多言语,转身轻步走进屋里。 片刻后,他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摞白净的碗筷,不多不少正好四副。 走到一楼的水龙头边,他轻轻拧开开关,用流动的清水将碗筷简单冲洗了一遍。 洗好后,他又重新上楼,将碗筷一一摆到木桌边缘,筷尖整齐地朝着一个方向,动作利落又妥帖。 云彩没在新屋这边开火煮饭,原是她阿爸今早着急下地前特意叮嘱过,说几位老板一路辛苦,要让他们好好歇着,千万别轻易去新屋那边打扰。 老人家应该是觉得在屋里生火做饭动静大,怕灶膛的声响,吵着了休息的人,便让云彩就在他们自家住的旧屋厨房把早饭做好,再给端过来。 院子里的交谈声大概是飘进了淋浴间,胖子估摸着是云彩送早饭来了,三两下冲完澡就急吼吼地往外闯。 他刚拉开木门,一身未擦干的水汽便随着动作泼洒出来,发梢还滴着水,领口往下淌着水珠。 在无邪看来,他这风风火火的样子活像头刚从泥潭里蹿出来的水牛,横冲直撞没个章法。 这不,刚冲出来,就和正从篱笆门踏进院的云彩碰了个面对面。 胖子眼疾手快,把手里攥着的脏衣服往后一藏,脸上瞬间堆起热络的笑,眼角的褶子都挤了起来: “哟,云彩妹妹!辛苦啦,又给我们做饭又给端过来的,真是太不好意思了。” 然后他一手拍着胸脯,嗓门亮堂得很,“其实有啥活儿你尽管叫我们的,你胖哥哥我什么都会干!可千万别跟你胖哥哥客气昂!” 二楼的阳台上,云耶耶手肘撑在栏杆上,低头望着楼下院子里的热闹,嘴角噙着抹了然的笑意。 楼上的无邪听得胖子那套“胖哥哥”的说辞,忍不住对着院子方向直直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里暗自腹诽:这死胖子,真是没救了! 一瞧见好看的妹子就立马切换殷勤模式,连走路都带着股刻意的轻快劲儿,还“胖哥哥”嘞,这称呼听着都让人起鸡皮疙瘩。 他摇摇头,转身往阳台木桌走去,脚步里都带着点被胖子逗乐的无奈。 情人眼里出西施,这话放在小哥身上再贴切不过。 他静静站着,目光落在无邪身上,连对方翻着白眼吐槽胖子的模样,在他眼里都带着股鲜活的劲儿,喜欢得紧—— 云耶耶:春天还没过去吗? 无论胖子此刻的殷勤里藏着几分真心几分玩笑,小哥和无邪都只是安静地看着,谁也没出声打断楼下的热闹。 不管是胖子的一时兴起,还是一往情深,等离开这里,大概他转头就会被下一段旅程的新鲜事盖过去,不会真在心里留下什么惦念。 云彩本就瞧着年纪轻,眉眼间还带着未脱的青涩,面对他们这几个新来的客人,自始至终都带着几分恭敬的客气。 无邪在阳台上看得真切,见云彩被胖子堵在院门口,脚步迟疑着迈不开,显然是被这热情的“拦路虎”挡住了去路。 他忍不住提高了些音量,朝着院子里喊:“胖子!你手里的脏衣服还没放好呢,杵在这儿干啥?净耽误事儿!” 说着又补充了句,“咱们等会儿还打算出去逛逛,赶紧把你的事儿弄利索了!” 这话像是给胖子提了个醒,他“哎”了一声,连忙往自己房间的方向挪了挪步子,给云彩让出条道来,嘴里还不忘嘟囔: “这就去这就去,急啥呀……” 胖子“噔噔噔”踩着楼梯上了二楼,刚把脏衣服扔进房间,云彩就端着沉甸甸的粥锅也上了楼,粥香混着米甜漫了满阳台。 她放下托盘就想去拿碗盛粥,无邪连忙伸手拦住: “云彩,别忙了。你自己吃早饭了吗?要是没吃,就坐下跟我们一起吃点。盛粥这点小事,我们自己来就行。” 云彩的手指下意识揪紧了衣角,脸颊泛起薄红,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无老板,我在那边已经盛好粥了,就不打扰你们啦。” 她说着,麻利地收拾好空了的木托盘抱在怀里,脚步轻快地转身下了楼。 阳台上的三人各自找了把竹椅坐下,晨光透过枝叶洒在桌上,把三碟小菜照得鲜亮。 无邪拿起木勺子,将砂锅里还冒着热气的白粥舀进三只瓷碗里,米粥的清香混着水汽漫开来,他把盛好的粥一一推到云耶耶和小哥面前,自己面前也放了一碗。 “等胖子那家伙出来,咱们就能开动了。” 他随口说着,目光落在桌上的三碟菜上,眼里泛起几分好奇。 这几样菜他先前没怎么吃过,但瞧着模样也能认出来: 一盘蒜蓉炒红薯叶,一盘猪肉炒笋干,还有一小碟凉拌野葱,都是些朴素的农家菜,却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瞧着就让人有了胃口。 胖子这时也放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趿拉着拖鞋“啪嗒啪嗒”走到剩下的竹椅旁坐下。 他刚端起无邪递来的粥碗,余光扫过空荡荡的院子,才后知后觉发现云彩已经走了,当即伸长脖子往楼下瞅,眼珠子还直往隔壁院子的方向瞟,想看看动静。 “你偷窥狂呀?”无邪见状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用筷子敲了敲桌边,“人家姑娘家的院子别瞎瞄,赶紧吃饭,粥都要凉了。” 胖子被他说得悻悻收回脖子,挠了挠头嘟囔:“我就是看看她回去没……哎,真别说,这农家菜闻着香,配口热粥正正好。” 于是几人便不再多言,各自拿起碗筷,安安静静地吃起这桌带着山野气息的早饭。 胖子嘴里“咯吱咯吱”嚼着笋干,越嚼越觉出滋味来——笋干吸足了猪肉的油脂香,咬开时还带着点本身的清甜,混着米粥的绵柔滑进喉咙,暖得胃里熨帖极了。 他忍不住咂咂嘴,含糊不清地嘟囔:“嘿,这笋干绝了!甜丝丝的还带股嚼劲儿,配着白粥喝,简直是神仙搭配!” 说着又夹了一大筷子,连带着碗里的米粥呼噜噜喝了一大口,满足得眼睛都眯了起来。 第347章 见桌边众人都放下了碗筷,胖子眼里忽然冒出光来,嘴角一挑,那副模样活像揣了什么鬼主意。 “我这就去叫云彩妹妹来收拾!” 他说着,不等众人回应,已经一阵风似地冲下楼,胖乎乎的身影转眼就出了院门,远远还飘来他拉长了调子的叫嚷:“云彩妹妹~” 无邪望着他的背影无奈摇头,转头看向桌边纹丝不动的两尊“雕像”,试探着开口:“小哥,耶耶,咱们出去走走?” 两人几乎同时点头,起身便往一楼走去。 无邪跟在后面,望着他们一前一后的背影,忽然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相似,可真要细究,又抓不住具体的头绪。 他甩甩头把这念头压下去,快步跟了上去。 几人刚走到院门口,就撞见折返的胖子。 “天真,小哥,你们这是要去哪儿?”胖子一脸茫然地问。 无邪抬手拍了下额头——得,这位怕是高兴过头,刚说的话转头就忘。 他故意咬着牙,语气带了点调侃:“我们出去逛逛呀,胖爷,您这是没空陪?” 说话时,目光不动声色地从胖子身上滑到他身后的云彩身上。 “呀?哦哦!” 胖子这才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耳根有点发红。 这时云彩往前站了半步,轻声插话:“无老板,你们是想看看村里的环境吗?我可以给你们带路呀。” “对对!” 胖子立刻帮腔,眼睛亮晶晶地望着云彩,“天真,让云彩妹妹当个向导多好!” 无邪哪能不知道胖子憋着什么心思,他没急着拒绝,先看向云彩问道: “云彩,你们村里有没有什么地方是不能去的?” “没有呢,”云彩笑着摇头,露出两个浅浅的梨涡,“我们村里人都好客,村里的路随便走。” 她顿了顿,又认真叮嘱道,“不过我们村挨着大山,深山里可千万去不得。那里头地形复杂得很,还有野兽出没,老一辈都说进去了容易迷路。” 无邪点点头记在心里,又道:“多谢提醒。不过我们就随便逛逛,就不麻烦你带路了。” “啊?” 胖子的怪叫声刚出口,随后就被无邪用手肘悄悄顶了一下。 云彩脸上的笑容淡了些,眼里飞快闪过一丝失望,却还是乖巧地说: “那好吧,无老板。你们要是有需要,随时跟我说。” 胖子心里虽失落,在外人面前却不好驳无邪的面子,只能转头安慰云彩: “云彩妹妹放心,真有事儿,胖哥哥第一个找你!你先去帮我们收拾碗筷呗。” 无邪拉着还在频频回头的胖子快步往前走,心里暗自叹气。 小哥和耶耶的步子迈得又大又稳,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像两道沉默的影子。 “哎哎,天真,别拉我!” 胖子挣了挣胳膊,压低声音嘟囔, “碰到村民多丢人,胖爷还得维持大老板的威信呢,哪能像溜狗似的被你拖着走?” 无邪没理他,只拉着人往村道深处走,渐渐升高的太阳,透过树叶,金光洒在石板路上,把几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 又走了一段路,无邪才松开拽着胖子胳膊的手,故意拖长了调子:“行,胖老板,那您请?” 胖子立刻挺直腰板,迈着他那标志性的“二五八万”步子冲在前头,脊梁骨挺得笔直,活像要接受全村人朝拜似的。 无邪忍着笑,转头和小哥并肩跟上,而云耶耶依旧像往常那样,不紧不慢地跟在最后,目光安静地扫过沿途的草木。 乡间小路铺着细碎的石子,踩上去沙沙作响。 两旁的院子大多用竹篱笆或木桩围着,有的院门敞着,有的半掩着,里头的光景一目了然—— 土坯墙上爬着绿藤,晾衣绳上挂着靛蓝的土布,连墙角的鸡窝都透着股烟火气。 家家户户的房檐下更是热闹,一串串火红的辣椒串得整整齐齐,金黄饱满的玉米棒堆成小山,阳光一照,红的更艳,黄的更亮,把秋日的暖意都晒进了空气里。 偶尔有篱笆边探出几朵花来,紫色的牵牛花缠着竹枝往上爬,粉色的月季热热闹闹地开了一片,把绿色的篱笆墙装点得像幅水彩画。 胖子看得心花怒放,忍不住咂咂嘴:“天真你看,要是咱们也在这儿整个小院儿,多舒坦!空气里都是土腥味儿混着花香,种种花,养条狗,闲了去河里摸鱼游泳——” 他越说越起劲,仿佛已经在这儿安营扎寨了。 无邪斜睨他一眼,慢悠悠地插话: “哦?到底是地方真有这么好,还是有人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胖子被戳中心事,脖子一梗:“你就说好不好吧!” 无邪,“你小子肚子里那点坏水儿,我还能不知道?咱们是来旅游的,哪能到一个地方就想扎根?再说将来要去的地方多着呢,你有钱把全天下的院子都买下来?”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再说了,这村子里的地,外人想买也未必给啊……” 闻言,胖子失望地肩膀都耷拉下来了,像个要不到糖的小孩儿。 无邪看在眼里,没再打趣他,只望着远处连绵的青山,脚步不自觉地慢了些。 小哥不知何时也停下脚步,目光沉沉地落在山影深处。 云耶耶在心里暗笑:呵呵,你们这几个家伙,哪还用得着费心买地买房?别的地方不好说,单是这村子里,人家大张哥手里就有现成的住处。 就是不知道这闷油瓶性子闷,会不会主动跟无邪提这茬了。 她望着小哥伫立不动的背影,眼神里添了几分幽幽的意味。 “跟我来。” 大张哥忽然开口打破沉默,话音未落,已经率先迈步往前走去,分明是要带路的意思。 “哈?” 无邪瞬间懵了,脚步顿在原地——小哥这是要去哪儿?他难道对这村子很熟? 不止他,胖子也是一脸茫然,随即眼里又冒出点兴奋的光:小哥向来不做这没头没尾的事,难不成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要带他们去取? 胖子左右瞅了瞅,见附近没人,赶紧压低声音凑上去:“小哥,咱们这是要去找什么宝藏?” 无邪也跟着追问:“小哥,你以前是不是来过这里?” 云耶耶伸手拍了拍还愣在原地的两人,语气淡然:“跟上去不就知道了。” 见小哥越走越远,三人赶紧跟上前面那个挺拔的黑色身影。 越往前走,脚下的路渐渐有了坡度,风里也多了些山林的潮气。 无邪眯起眼往前望,远处的山峦越来越近,轮廓也愈发清晰——难道小哥要带他们往深山里走? 不过几分钟的功夫,前面的小哥忽然停了脚步。 三人快步跟上,在他身边站定,顺着他的目光望去。 “这就到了?” 胖子东张西望,眼前只有几条蜿蜒的小路和丛生的草木,没瞧见半点特别的东西,忍不住咂咂嘴。 “嗯,到了。” 小哥的声音再次响起,无邪听着,总觉得那平静的语调里藏着一丝异样的情绪,淡得像薄雾,却真实存在。 他顺着小哥的视线望去——对方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在前方,准确地说,是落在他们正前方那座孤零零的破败吊脚楼上。 第348章 山脚下立着一座木制吊脚楼,比村里其他人家的房子都要气派阔绰,只是外面看着很破旧,四周荒草没膝,离村舍聚居处隔着段不近的距离,孤零零地透着股萧索。 “这是谁家在这儿盖了这么大一栋楼?瞧着年久失修的样子,怕是好些年没人住了吧?” 胖子见无邪和小哥都盯着吊脚楼出神,自己也凑过去打量着,忍不住咂舌发问。 他在楼前转了半圈,又摸着下巴装模作样点评: “真是可惜了这手艺,木头做的房子就得时常拾掇着才经得住呀,这么搁着多糟蹋啊。” 无邪收回目光,顺着他的话点头:“确实可惜。” 看这规模和残存的雕花样式,当年定是村里富户才盖得起的吊脚楼,只是不知为何,主人家竟会把这样一处家业生生丢弃了。 正说着,旁边突然传来脚步声。 “哎哎,小哥,你干嘛去?!” 胖子眼疾手快想拽,却没拦住人——闷油瓶已经大步流星朝吊脚楼走去,竟是半点不客气。 无邪见状也顾不上多想,抬脚就跟了上去,步子迈得又急又快。 胖子瞪圆了眼睛,看看越走越远的两人,又转头看向云耶耶,一脸不可置信:“妹子,他们这是想……私闯民宅啊!” 云耶耶却慢悠悠地从他身边走过,语气带着笑意: “这么说,你就是在外面望风的同伙了?” 见三人都这么“勇”,胖子顿时觉得自己刚才那点犹豫简直是怂包行径。 不就是栋空屋子吗? 胖爷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他梗着脖子给自己找补: “等会儿真有人问起,咱就说是来考察民俗建筑的!真有事儿,还能有红票票摆不平的?” 话音刚落,他一跺脚也追了上去,心里把自己骂了八百遍“狗熊”。 等他气喘吁吁追上了二楼,见无邪他们正守在门口。 那扇老旧的木门虚掩着,挂在门环上的铁链被齐根削断,断口光滑利落,半截铁链松垮垮地晃着。 “哟,特意等胖爷呢?就知道你们离了我不行。” 胖子嬉皮笑脸地搭住无邪肩膀,想找回点面子。 无邪侧身让开位置,朝门内努了努嘴:“你自己看。” 胖子探头往里一瞧,顿时被呛得缩了缩脖子——内厅里空荡荡的,别说桌椅摆件,连半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只铺着一层厚得能没过脚背的灰尘。 刚才小哥推门时惊起的灰雾还没散尽,在从屋顶破洞漏下的阳光里翻腾,看得人心里发沉。 “哎哟喂,这灰都能当棉被了,得先散散味儿。” 胖子下意识地抬手在面前扇了扇,扬起的气流又带起一阵细小的尘埃,在光柱里打着旋儿落下。 等了片刻,小哥还是没再多说一个字,率先迈步走进了吊脚楼。 他既没左顾右盼打量四周,也没在空旷的内厅停留,径直朝着最里间的卧室走去,步伐沉稳得像是在回自己家。 这举动让跟在后面的无邪和胖子更摸不着头脑了。 胖子咂咂嘴,心里嘀咕:难道这闷油瓶早就踩好点了? 今儿是特意带他们来“拿”东西的?呸呸,什么拿,胖爷是那种人吗? 他本想在厅里东摸西看找找线索,可屋里实在空旷得一览无余,家具摆件荡然无存,只留满地厚灰,连下脚都得小心翼翼,更别提动手碰什么了,他嫌弃地皱着眉往后缩了缩手。 “小哥,这儿藏着什么宝贝呀?还是说这楼底下挖着古墓了?” 胖子忍不住追问,声音在空荡的屋里荡出回音。 “我来过这个地方。” 小哥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像投入深潭的石子,却在无邪心里炸起了滔天巨浪。 闷油瓶来过这里? 这个他们随机来的偏远小山村,这座荒弃多年的吊脚楼? 世上哪有这么巧的事儿?一定是有人刻意引导他们来的! 无邪攥紧了手指,脑子里飞速掠过一个个名字,却不敢轻易定下结论。 可心底的疑虑像藤蔓疯长,再找不到借口替那人开脱。 云耶耶之前那番看似随意的话,此刻想来也透着蹊跷——他几乎能肯定,小哥一定早和她通过气。 可小哥为什么要来这里?又为什么偏偏瞒着自己? 无数个问号在心头盘旋,无邪望着前方那道挺拔而沉默的背影,眼神里不自觉染上了几分幽怨。 小哥,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你的记忆,到底恢复到了什么程度? 完了,某人把这小狗崽似的天真无邪骗得团团转,回头可有得哄了。 云耶耶在一旁来回瞅着无邪紧锁的眉头和小哥沉默的侧脸,嘴角勾起抹玩味的笑,故意眯起眼睛调侃。 “啥?小哥你来过这儿?” 胖子最先炸了毛,嗓门瞬间拔高, “来这儿干啥?这破楼除了灰就是草,犯得着您这大神亲自跑一趟?” 无邪听得脑壳疼,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胖子,小哥的意思是,他以前在这儿住过一阵子。” 他这话像是精准破译了小哥的潜台词,闷油瓶果然没再多说一个字,无形中倒让无邪成了众人默认的“读灵机”。 “那感情好啊!” 胖子顿时眉开眼笑,兴奋地攥着拳头互磕了一下, “这么说,这栋超大吊脚楼是小哥的产业?连带着这片地皮都是?天真你看,咱不知不觉又添了处房产,这波不亏啊!” 无邪满心的低落被胖子这番话搅得烟消云散,他张着嘴愣了半天,实在跟不上这清奇的脑回路: “哈?” “这不挺好嘛。” 胖子得寸进尺,又往小哥身边凑了凑,嬉皮笑脸地提议, “小哥你看这地方荒的,要不推倒重建得了?胖爷我给你规划规划,这地皮够大,到时候盖两栋别墅,你跟天真住一栋,剩下那栋就送胖爷当婚房,你看成不?” 无邪算是彻底服了胖子的厚脸皮——倒不是怪他惦记小哥的地皮,而是纳闷这才见了人家姑娘两面,怎么就把婚房都规划上了? 于是无邪没好气地怼道:“死胖子你有完没完?人家云彩跟你八字还没一撇呢!” 心里忍不住叹气,刚才还在忧心小哥又瞒着自己什么秘密,这会儿倒要操心这心比天大的胖子。 唉,他真是有操不完的心。 第349章 无邪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头纷乱的思绪,重新打量起这间简陋的卧房。 房间里陈设极简,一张老旧的木床靠墙而立,窗边摆着张积满灰尘的书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他忍不住在心里暗笑,这空旷冷清的样子,倒真符合小哥一贯的风格。 目光很快锁定在那张蒙尘的书桌上——木床一目了然,没什么可看的,反倒是书桌被厚厚的灰尘遮得严实,透着几分神秘。 无邪按捺不住好奇,一步步走近书桌,刚要伸手拂去桌面的灰尘,手腕却被猛地攥住。 “别动。” 小哥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小哥?” 无邪愣了愣,看着闷油瓶紧扣自己手腕的手,满脸茫然,“难道这桌上有什么机关?” 话音刚落,他就见小哥脸上掠过一丝难掩的黯淡,另一只手无意识地捏着眉心,指尖微微颤抖。 那一闪而过的痛苦神色,被无邪看得真切。 他心头一紧,急忙反握住小哥的手,声音里带着急切: “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是不是头痛了?别想了,想不起来就算了!” 胖子见状也几个跨步凑过来,看着小哥发白的脸色,急得抓耳挠腮却毫无办法:“难道是触景生情,小哥又勾起啥不好的回忆了?” 小哥脸色苍白如纸,他轻轻晃了晃发疼的脑袋,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抬起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平静: “我想起来了,我在这里留了一样东西。” 他松开无邪的手,转身走向木床,不等两人反应,一把掀开了沉重的床板。 木屑簌簌落下,众人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中回神,就见他握拳猛砸床底的木地板,“咔嚓”一声脆响,木屑飞溅,地板瞬间被砸出个缺口。 “哎哎哎!”胖子看得肉疼,“小哥,这房子虽破也是个念想,咱没必要拆家啊!” “小哥应该是把东西藏在地板夹层里了。”无邪连忙帮腔,目光紧紧盯着小哥的动作。 小哥半跪在地上,又是几拳下去,地板的缺口被砸得更大。 他伸手往夹层里探去,指尖刚触到硬物,眉头却倏地皱起——有什么东西在下面死死抓住了他要拿的物件,还在往下扯! 无邪凑近一看,心脏猛地一缩。 透过地板的缝隙,他清楚地看见一只向上望的眼睛,瞳孔里翻涌着阴狠的光,看得人头皮发麻。 “小哥,胖子,下面有个人!” “卧槽,还真藏着个活的!” 而胖子也看清了下面那个的动静,顿时怒了,“龟孙儿敢抢小哥的东西,活腻歪了?” 他刚要蹲下身帮着往外拉那个被夹住的箱子,下面的人却猛地发力,硬生生将箱子拽了下去,紧接着底下传来一阵急促的逃跑声。 “我去追。” 小哥见东西被抢,二话不说起身就冲出了吊脚楼。 “天真,咱们也跟上!” 胖子急得直跺脚,心里琢磨着小哥藏的指定是好东西,哪能就这么让人抢了去。 “好!” 无邪也顾不上别的,风风火火地跟着跑出卧房,经过门口的云耶耶时,带起的尘埃让老人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他边跑边喊:“耶耶,你在这儿等着,我们去去就回!” 三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吊脚楼外的密林里,只留下满室尘埃和地板上那个黑漆漆的破洞,在寂静中透着诡异。 云耶耶只往吊脚楼外望了一眼,见三人身影钻进密林,便慢悠悠收回了目光。 她瞥了眼满室飞扬的尘埃,眉头轻蹙,抬手间指缝里溜出几缕细碎的荧光,如萤火虫般在屋里打着旋儿。 不过瞬息功夫,地上的积灰、桌角的蛛网便消失无踪,连空气里呛人的土味都淡了许多,整个屋子瞬间变得干净整洁。 这手轻巧的本事,若是让胖子瞧见了,保管得吵着闹闹要拜师学艺。 她打量着空荡荡的卧房,目光在木床和地板的破洞上停了停,终究没动——大张哥的房间,还是维持原样好。 转身走到厅堂,她凭着记忆里的布局抬手轻挥,荧光闪过之处,缺腿的木桌、散架的竹椅竟一点点补全,连墙角都多了个插着干花的陶罐。 收拾妥当后,她施施然坐到新出现的藤编沙发上,端起凭空冒出来的青瓷茶杯抿了口,悠哉游哉地等着那三个小伙子把偷东西的贼揪回来。 …… 另一边的山林里,小哥紧盯着前方那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身影,脚步陡然加快。 那人穿着连帽斗篷,身形佝偻,在密林中如泥鳅般灵活,专挑藤蔓缠绕、怪石嶙峋的地方钻,显然对这片山林的地形了如指掌,摆明了想靠复杂地形甩掉追兵。 换作旁人,或许真要被他钻了空子。 可他遇上的,是全盛时期的张麒麟。 对小哥而言,这点山林障碍不过是闲庭信步,脚下的落叶连一丝多余的声响都没带起,距离反倒越缩越近。 他眼尖地发现,对方正一个劲往大山深处钻,眉头微蹙——无邪和胖子还在后面,若是追得太深,他们俩在密林中迷了路可就麻烦了。 心念电转间,小哥猛地提速,如一道残影斜插过去,稳稳挡在了那小贼身前。 偷东西的人猛地刹住脚,抬头看清挡路者的脸,原本急促的呼吸骤然一停,眼睛瞬间眯成了一条缝,眼底翻涌的阴鸷几乎要凝成实质,透着不加掩饰的危险。 两人都没说话,空气瞬间凝固。 下一秒,只听“噌”的一声轻响,小贼借着身旁古树的枝干猛地发力,身体如弹簧般临空跃起,带着风声的膝盖直顶小哥面门; 小哥反应更快,脚尖在树干上轻轻一点,身形不退反进,拳头如铁铸般迎着对方的膝头砸了过去。 “咔”的一声脆响,骨头碰撞的闷响在林间炸开。 两道身影同时落地,小贼闷哼一声,踉跄着在厚厚的落叶堆上滚出好几圈才稳住身形,没有蒙住的上半张脸,透着股苍白; 小哥则稳稳站在原地,衣角被风吹得微动,眼神冷冽如霜,死死锁定着对方。 第350章 “小哥——!” 无邪的声音裹挟着风从远处飘来,闷油瓶耳尖微动,便知他们二人快要跟上来了。 但眼下最要紧的,是解决眼前这个抢了他的箱子就跑的家伙。 他不再犹豫,脚底猛地旋身,身影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沙包大的拳头直逼那人面门。 对方极速后退,仓促间抬臂格挡,可他一手还死死攥着抢来的箱子,单凭一只手臂应对着小哥狂风骤雨般的拳风,显然是托大了。 不过一息之间,小哥的拳头已如雨点般砸落,那人躲闪得愈发狼狈,脚步渐渐乱了章法,完全被小哥压着打,连喘息的空隙都几乎没有。 见对方露出破绽,小哥看准时机猛地飞起一脚,鞋尖直取那人脆弱的脖颈。 那人脸色骤变,总算察觉到这一击的杀意,忙不迭地丢开箱子,双手交叉护在颈前。 但小哥这一脚力道何等刚猛,岂是轻易能挡下的?只听“嘭”的一声闷响,那人直接被踹得倒飞出去,重重撞在一棵大树的树干上,随即又像断线的木偶般,以脸着地狠狠摔在地上。 蒙面之下,那人终于溢出几声微弱的痛哼,气若游丝。 小哥见人暂时没了行动力,才俯身捡起一旁的箱子,稳稳地提在手里。 这时,无邪和胖子终于气喘吁吁地跑到了现场。 “呼……呼……”胖子扶着膝盖弯下腰,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拼命平复着粗重的喘息。 无邪擦了把额头的汗,目光扫过地上一动不动的人影,眉头微蹙问道:“小哥,这个抢我们东西的人是谁?” 他盯着那人从头到脚的兜帽和蒙面巾,心里暗自嘀咕:又是戴兜帽又是蒙脸的,真是个怪人。 小哥摇摇头,言简意赅:“不认识。” “小哥,”胖子好不容易顺了口气,探头瞅了瞅地上的人,咋舌道,“你该不会把这小子给嘎了吧?怎么一动不动的?” 闷油瓶垂眸,仔细感受着周遭的气息,片刻后捕捉到那人微弱却持续的呼气声。 他沉默片刻,才肯定地开口:“还有呼吸。没晕也没死。” “啥?”胖子眼睛一瞪,“这小子是装的?!” 他刚想找根树枝去戳戳地上的“尸体”,手伸到一半又猛地缩了回来,戒备地后退半步——他胖爷可吃过阴招的亏,可不能栽在这种小角色手里。 无邪也警惕起来,盯着地上那人蒙着面的脑袋,总觉得这安静得有些诡异。 风穿过树林簌簌作响,地上的人依旧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着他还醒着,像一头蛰伏的野兽,不知在盘算着什么。 “你小子别装死!赶紧起来!” 胖子叉着腰冲地上的人吼道,“麻溜给我们说道说道,为啥抢小哥的东西?不然哼哼——我们哥仨的拳头可不是面团捏的,一拳下去能让你知道花儿为啥这样红!” 地上的人似乎知道装不下去了,又或许是藏着什么后手,突然一个利落的翻身,竟利落地站了起来,哪还有半分刚才被踹倒时的虚弱模样? 双方对峙而立,无邪眯着眼打量对方,却依旧看不清那张脸—— 他兜帽压得极低,口鼻被黑布蒙得严严实实,就连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也被过长的乱发遮去了大半,只余下一点冷光在发丝缝隙里闪。 可即便如此,他们三人都清晰地感受到了对方眼中那股毫不掩饰的恶意,像淬了冰的刀子,直往人心里扎。 “我说你这人也太横了吧?” 胖子最看不得这装神弄鬼的架势,当即回怼, “抢了东西还摆这凶相?我们是刨你家祖坟了?还是掘你家祠堂了?用得着这么瞪我们吗?” 吼完他又悄悄往无邪身边凑了凑,压低声音嘀咕:“天真,你说……咱们该不会真不小心刨过这小子的祖坟吧?不然他这眼神跟要吃人似的。” 无邪没好气地拍了他一下:“你别瞎说呀,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嘴上是这么说,他心里却也犯嘀咕——这人藏头露尾的,眼神又这么凶,来头恐怕不简单。 小哥始终提着箱子站在一旁,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人,周身的气压低得让人不敢轻举妄动。 “哎,小哥,这么僵着也不是事儿啊!” 胖子瞪得眼睛都快酸了,忍不住咋咋呼呼,“你过去再把这小子揍趴下,咱们找根绳子捆了他,严刑拷打问个清楚!” 这种“敌不动我不动”的沉稳活儿,真不是他胖爷能扛住的。 “大言不惭。” 那人终于缓缓吐出四个字,语气里裹着一股不加掩饰的傲气,可嗓音却沙哑得像磨过砂纸,落在无邪他们耳里,透着说不出的阴森。 “哈?这死小子还敢嘲讽咱们?” 胖子一脸不可置信地挑眉。 无邪耸耸肩,补了句:“不,他应该只是在嘲讽我们俩。” 蒙面人似乎被胖子的话刺到了,沙哑的声音陡然拔高,混着明显的怒气: “死胖子,我忍你很久了!” 话音未落,他竟直冲冲地朝胖子扑了过来。 无邪看得清楚,那攥紧的拳头带着风声,心里暗叫不好——这一拳要是实打实砸中,胖子少说也得躺三天。 “卧槽!死小子专挑软柿子捏啊?有本事冲天真去呀!” 胖子嘴上骂得欢,脚步却灵活得像泥鳅,连连后退躲闪。 无邪这时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匕首,听到胖子这话脚步猛地一顿,瞪眼道: “胖子你什么意思?让他冲我来?!” 胖子差点被脚下的树根绊倒,连滚带爬躲到一棵树后,探出半个脑袋喊: “天真你傻啊!这小子要是敢动你,小哥准让他脑袋开花!” 无邪正无语,眼角余光却瞥见那人离胖子越来越近,脚步却丝毫没有减速的意思,心头突然一凛——不对劲! “不好,小哥,他想跑!” 原来这家伙是故意选胖子的方向做突破口,想趁机溜之大吉! 小哥瞬间会意,不再护在无邪身侧,身影如鬼魅般追了上去。 “嘿,敢小瞧胖爷?” 胖子见对方冲自己过来,反倒来了脾气,干脆从树后跳出来想拦。 心里打着算盘:就算拦不住,绊他个狗吃屎总没问题! 论速度,自然是小哥更快。 他见胖子竟真敢冲出来拦人,周身瞬间爆发出更强的爆发力,踩着旁边的树干借力,几个腾挪间已飞身落到那人面前,稳稳拦住去路。 “你现在还不能走。” 闷油瓶的声音依旧平静无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牢牢钉住了对方的脚步。 第351章 “是呀,你不能走!” 见小哥如一阵风般飞身掠到自己身旁,胖子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瞬间落回了肚子里。 有这位爷在,就算天塌下来还有个顶的,他还怕个球! 先前那点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此刻也真真切切多了几分底气,腰杆都不自觉挺直了些。 蒙面人被小哥再三阻拦,胸腔里的火气终于按捺不住地冒了上来。 他不再留任何余地,彻底放开了手脚,每一拳都带着凌厉的风声,专往人咽喉、肋下这些最脆弱的要害招呼—— 动作干脆利落,招招都透着“必杀”的狠劲。 “嘿,你这家伙倒还有两把刷子!” 胖子一边艰难地躲闪着拳风,嘴上却半分不饶人,还故意挤眉弄眼地挑衅,“来啊来啊,打不着,就是打不着!” 直到小哥又一次精准地挡在他身前,稳稳接下蒙面人那记势大力沉的重拳,胖子更是得瑟起来,下巴都快翘到天上去了。 一旁的无邪看得心头紧揪,眼看两人拳脚交错、招招凶险,他压根不敢贸然上前插手。 再瞥见胖子在中间东躲西藏,不仅帮不上忙,还总让小哥分心护着他,顿时急了,忍不住高声喊: “胖子!你赶紧退出来!他们这是拼命呢,拳脚哪有长眼的?别在这儿给小哥添乱!” 哼,小天真,你小子心里憋着的,怕不是就最后那句‘别添乱’吧! 胖子心里犯着嘀咕,嘴角不自觉地噘了起来,却也没真跟无邪抬杠—— 他清楚眼下不是耍嘴皮子的时候,当即吸了口气,使出看家本事“胖球翻滚”,圆滚滚的身子像裹了层滑油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滚出了战局,半点没拖泥带水。 “嘶,还真别说,这蒙面的龟孙子,下手是真够黑的!” 他揉了揉刚才被拳风扫到的胳膊,眼神却死死黏在缠斗的两人身上,脚步一步三挪地往无邪身边凑, “胖爷再杵那儿,迟早得挨上两下狠的,不值当!” 无邪没接他的话,目光紧盯着场中拳脚交错的身影,眉头微蹙却还算镇定:“小哥应付得游刃有余。” 他也算见过不少阵仗,能看出小哥每一拳都实打实砸在要害上,力道狠得能碎骨,可那蒙面人却像块硬骨头,硬生生扛住了不说,还能反手反击。 这份耐打的本事,让无邪心里忍不住犯嘀咕:按理说,寻常人挨小哥一拳早该躺了,这人怎么这么能扛? 更让他费解的是,这穷乡僻壤的小村落,怎么会藏着这么个身手狠辣的“高人”? 他下意识摸了摸怀里的铁皮箱子——那是小哥先前托付给他的,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布料传来,让他对箱子里的东西愈发好奇。 这里面到底装了什么,能让小哥这么看重,又引得人半路截杀? “小哥,速战速决吧。” 无邪忽然开口,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云耶耶还在吊脚楼等着,别在这儿耗太久。” 小哥闻声,原本平稳的呼吸骤然一沉,眼底的平静瞬间被凌厉取代。 他不再留手,身形猛地提速,右手成爪,指尖带着劲风,精准扣住了蒙面人的肩头,力道之大,仿佛要将对方的骨头捏碎,顺势就想把人按在地上。 蒙面人也不是吃素的,瞬间察觉到危险,腰身猛地一拧,拼尽全力往反方向挣。 可他身上的衣服实在单薄得像层纸,两人力道往两边一扯,“刺啦”一声脆响,左肩膀到胸口的布料应声撕裂,碎布片飘落在地—— 好好的衣服愣是被扯成了露胸的模样,而小哥的手里,正攥着一块还带着体温的破布。 这突发状况让在场三人都愣了半秒,下一秒,所有目光都齐刷刷落在了蒙面人裸露的皮肤上——那片肌肤上,一道黑褐色的大块纹身若隐若现,无邪怎么看怎么眼熟。 而小哥的眼神瞬间冷得像冰,握着破布的手指微微收紧,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你是张家人。” 这句话像重锤砸在蒙面人心上,他原本挣扎的动作骤然僵住,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眼底的狠厉褪去,只剩下一片沉沉的阴翳。 “你走吧。” 小哥突然开口,一句话像颗炸雷般砸在原地——他竟然要放这穷追不舍的蒙面人离开?! 无邪和胖子脸上的震惊几乎要溢出来,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难以置信”,但最终谁也没开口反对。 小哥做事向来有他的道理,既然他这么说,必然有不为人知的考量。 只是“张家人”这三个字像根刺,扎在两人心头:难不成,这蒙面人和小哥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联系? 就在三人因这决定稍稍放松的瞬间,蒙面人没有半分迟疑,几乎是话音刚落的同时,猛地转身,脚步快得像阵风。 他借着路边半人高的草丛、交错的树干作掩护,几个起落间,身影就隐入了茂密的密林深处,只留下一阵晃动的枝叶,仿佛从未出现过。 “人都跑没影了。” 无邪望着空荡荡的林子,快步凑到小哥身边,压不住心头的好奇,“小哥,你是不是……想起他是谁了?” “就是啊,小哥!” 胖子也急忙凑过来,嗓门比平时压低了些, “你认识那孙子?刚才下手那么狠,要是熟人,这梁子结得也太邪乎了!” 小哥垂了垂眼,宽大连帽衫的帽檐投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大半神情,只留下线条冷硬的下颌。 他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提示:“那张寄给无邪的照片。那个鬼影。” “哎哟!对呀!” 胖子一拍大腿,恍然大悟地看向无邪,“就是你收到的那张破照片!背景里那个飘着的诡异人影!当时还觉得渗人,没想到真人居然是他!” 无邪张了张嘴,想把刚才打斗时察觉到的怪异说清楚,可话到嘴边又卡了壳——那种违和感明明很强烈,却怎么也找不到准确的词形容: “那他……他刚才打斗的时候,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 “他的肩膀有问题。身上也有问题。” 小哥接过话头,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可不是嘛!” 胖子立刻接话,想起刚才的触感还忍不住皱了皱眉,“天真你是没挨着,刚才胖爷趁空给了他一拳,那感觉—— 就跟打在泡发的烂肉上似的,软趴趴的,一点实感都没有!而且我早就瞅着了,他那肩膀一直塌着,跟没骨头似的,看着就不正常。” 越说,胖子越觉得后背发毛,下意识搓了搓胳膊: “说真的,那小子看着就不像个活人……小哥,你说他这到底是咋回事儿?” 小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没有追随蒙面人消失的方向,反而转向了东南方的天际。 那是片被密林遮挡的区域,只能隐约看到树冠的轮廓,他却像是能穿透层层枝叶,望到极远的地方。 良久,他才收回目光,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他的皮肉,是被某种物质给腐蚀掉了。” 第352章 返程回小哥的吊脚楼时,紧绷一路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三人总算能放缓脚步,伴着山间的微风慢悠悠往回走。 路过一条大河时,夕阳正斜斜洒在水面,碎金般的波光顺着水流晃得人眼晕。 胖子一眼瞅见这清凉,顿时来了精神,撸起袖子就往上掀自己的短衫,恨不能立刻扎进水里。 “哎!” 无邪眼疾手快,伸手就攥住了他后颈的衣领,力道没轻没重。 胖子被扯得猛地往后一仰,脖子被勒得发紧,好不容易才喘匀气,梗着脖子瞪他: “天真,你干啥?想勒死胖爷啊!” 无邪对上他那又气又委屈的小眼神,嘴角一勾,露出个狡黠的露齿笑,手却没松: “没干啥,就是提醒你——该走了,别在这儿耽误功夫。” “耽误啥功夫?” 胖子扒拉着他的手,理直气壮,“这天气多热啊,下去凉快凉快咋了?再说刚才跑了那么久,浑身汗黏得难受,正好在这儿洗干净了再走!” 见说服不了无邪,胖子眼珠一转,伸手拉过旁边正望着河面发呆的小哥,晃了晃他的胳膊: “小哥,你说是不是呀?这水看着就舒服,你肯定也想下去游两圈,对吧?” “回家洗不行吗?” 无邪语气依旧坚决,只是话里多了点软下来的理由, “云耶耶还在吊脚楼等着我们呢,让人家白白等这么久,你好意思呀?” 其实他心里打着小算盘——满脑子都惦记着小哥那座面向所有的吊脚楼,恨不得赶紧回去看看,哪有什么心思在这河边耽搁呢。 他迎着胖子不依不饶的眼神,又退了一步,语气放得更软: “大不了……等咱们吃完晚饭,傍晚天凉快了,我再陪你出来游,行不?” 这话一出,胖子脸上的不满瞬间烟消云散,立刻咧开嘴露出满意的笑,拍了下手: “好耶!这可是你说的,傍晚必须来!” “好嘞,胖爷,我不会忘了傍晚游泳的事儿的。” 无邪笑着推了把胖子的后背,把人往前送了两步,又自然地伸手拉过身旁的小哥,三人并肩往吊脚楼的方向走。 …… 木质楼梯被踩得“吱呀”作响,脚步声由远及近,很快,三人的身影就出现在了吊脚楼二楼的门口。 “哟,你们可算回来了?” 云耶耶的声音先传了过来,她靠在沙发上,手里还把玩着个小巧的摆件,抬眼挑眉看向门口三人—— 瞧那模样,竟像是只出去散了圈步,半点没有经历过追逐的狼狈。 她脸上既没有久等的激动,也没有担忧的颓然,更没急着问“那小贼是谁”“刚才出了什么事”。 毕竟系统里的投屏还亮着,方才河边的追逐、无邪扯住胖子的闹剧,她都看得一清二楚。 只是想到这儿,云耶耶心里忍不住嘀咕:可惜了,没看着无邪跑急了摔个狗啃泥的画面,这小子指定往自己身上贴了不少幸运符,才没有那么邪门的吧。 而无邪三人这边,刚进门就被屋里的景象惊得瞪圆了眼睛。 先前离开时还带着些脏兮兮的屋子,此刻竟焕然一新——桌面擦得锃亮,杂物归置得整整齐齐,连空气里都飘着淡淡的草木香。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几步就冲到沙发边,“咚”地一屁股坐下,又抓起矮桌上的青瓷茶壶,给自己满上一杯茶。 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才转头看向云耶耶: “妹子,我们就出去这么会儿,你竟然自己一个人把整个吊脚楼的卫生都打扫完了?辛苦辛苦,真是太能干了!” 云耶耶瞥了眼乖乖在沙发另一头排排坐好的无邪和小哥,才慢悠悠靠回沙发背,嘴角勾着点笑意: “干活儿?你觉得我像是会自己动手打扫的人吗?” 说着,她抬起手晃了晃——指尖是新做的美甲,底色是透亮的流动绿,像把夏日的溪水封在了指甲上,上面还点缀着几颗细碎的粉色水钻,衬得整只手又甜又灵,活脱脱是花仙子的配色。 无邪顺着屋子扫了圈,指尖还虚指了下亮得能映出人影的桌面,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那这屋子……总不能自己变干净吧?” “哦,我没跟你们说过吗?” 云耶耶抬眼瞥了他一下,语气随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会点仙法,挥挥手,屋子自然就干净了。” 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轻描淡写,落在无邪三人耳朵里,却像往平静的湖里扔了颗炸雷,心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 “啥玩意儿?!” 胖子直接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八度,尖利得都快赶上巷口卖货的尖叫鸡, “妹子,你说你会仙法?那你不就是神仙了?!” 无邪看着他手舞足蹈、眼睛都快瞪出眼眶的模样,赶紧清咳了两声,手肘还悄悄碰了碰胖子的胳膊,示意他别这么失态——再激动也不能跟个没见过世面的毛头小子似的。 可胖子压根没接收到他的暗示,反倒凑得更近了些。 云耶耶却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模样,指尖轻轻划着沙发扶手: “我不是仙,也成不了神。” “这样也很厉害啊!” 胖子压根没在意她的谦虚,眼睛亮得像缀了星星,满眼希冀地往前凑了凑, “那妹子,你这挥挥手就能扫走灰尘的仙法,能不能教教我们啊?” 他搓了搓手,越想越美:要是他们哥仨学会了,以后再不用为做家务扯皮,也不用拖拖拉拉半天搞不完卫生了,多省事! “这个你们还真学不了。” 云耶耶想都没想就摆了摆手,可话刚说完,瞥见无邪那双亮晶晶的狗狗眼瞬间暗淡下去,像被戳破气的小兽,才慢悠悠补了句提示, “不过…无邪,你的系统商城里,不是一直卖各种符篆吗?那种低阶的清洁符,你就没注意过?” 无邪闻言一愣,眉头皱着,眼神里满是迷茫——他平时翻商城,净盯着护身、破阵的符篆看,还真没留意过这种“日常款”。 云耶耶看着他这副懵懵懂懂的样子,眼神跟看只迷路的傻狗似的,要不是大张哥就坐在旁边,她早忍不住开启吐槽模式了。 “那还等啥啊!” 没等无邪反应过来,胖子已经拍着大腿喊了起来,肉乎乎的手激动地搓个不停, “天真,赶紧买几张——不对,直接买几箱那种清洁符出来!让胖爷我看看实力!” “急什么,等着。” 无邪白了他一眼,手指飞快点开系统页面。 他没听胖子的买“几箱”——家里就这么点地方,哪用得着那么多? 再说他们平时不下墓,总在家躺着也没运动量,偶尔扫扫地、擦擦桌子,正好当运动了。 只是指尖点下“下单”时,他忽然走神:要是下墓时弄得满身泥污,这清洁符能不能直接用在人身上?效果会不会跟清屋子一样? 不过这念头也就闪了一下,他很快将刚兑换的二十张清洁符抽出来,递到胖子面前。 “喏,你要的清洁符。” 无邪故意板着脸,语气带着点调侃,“既然有这好东西,那以后家里打扫卫生,就都归你了啊。” “嗨,有这符纸在,胖爷我还不是有如神助?” 胖子半点没听出他的调侃,乐呵呵地接过来,笑得眼睛都眯成了缝,“这点家务算啥,小意思!” 他也没当场测试,宝贝似的把清洁符一股脑塞进自己的储物空间,嘴角就没下来过。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无关紧要的话,云耶耶的目光忽然落在了大张哥脚边——那里放着个旧铁皮箱子,边角都锈出了红痕,看着有些年头了。 “那铁皮箱子是干嘛的?” 她忽然开口,话题转得生硬又突然,却还是精准勾住了无邪和胖子的注意力,“都锈成这样了,还一直藏着?” “对啊小哥!” 无邪立刻转头看向闷油瓶,眼里满是好奇,“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胖子更是直接凑了过去,搓着手一脸期待:“我猜肯定是小哥这么多年攒下的宝贝!说不定是啥稀世玉佩、绝版古物!” 小哥没立刻回答,黑眸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警惕。 他沉默着俯身,将铁皮箱子稳稳地拿了起来,转身放在了几人中间的矮桌上——箱子不算轻,放下时还发出了一声沉闷的“咚”响。 第353章 那只泛着旧时光斑锈的铁皮箱子,静静躺在桌案上,表面的划痕与褪色的漆皮都透着股说不清的年代感。 胖子和无邪凑在一旁,两双眼睛里满是按捺不住的好奇,指尖都悄悄蜷了蜷,恨不得立刻掀开箱盖一探究竟。 可眼角瞥见小哥紧绷的下颌线,那平日里没什么波澜的脸上竟凝着几分少见的凝重,两人伸到半空的手又默默收了回去—— 在这种事上,他们从不会违背小哥的无声暗示。 见两人都按捺住了性子,胖子搓了搓手,目光在小哥和一旁慢悠悠煮茶的云耶耶之间转了转,最终还是忍不住凑上前,语气是少有的礼貌: “小哥,这箱子……能打开不?” 他这般收敛,一半是因为知道这箱子是小哥带来的,另一半也藏着几分顾虑——毕竟是小哥特意留意的东西,万一里面藏着什么机关陷阱,冒失动手可就糟了。 “嗯。” 短促一声应下,闷油瓶终于抬手伸向箱子。 胖子瞬间来了精神,眼睛亮得像要冒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 以小哥的眼力,这里面装的铁定是稀罕物件,说不定是哪朝哪代的宝贝,价值连城都有可能! 可下一秒,他的期待就落了空——小哥指尖捏住箱锁,轻轻一旋,那看似牢固的旧锁竟“咔嗒”一声就开了,全程没半点阻碍,更别提什么机关。 等箱盖掀开,胖子和无邪凑过去一看,更是惊得差点瞪圆了眼睛: 箱子里哪有什么宝贝,只有一块黑乎乎的铁疙瘩,表面坑坑洼洼的,连点金属光泽都没有,看着比路边的废铁还不起眼。 “哈?就这!” 胖子的声音瞬间拔高,满是不敢置信,伸手就想戳戳那铁疙瘩, “小哥,你这是……难不成在哪发现铁矿了,特意捡块样品回来,提醒自己有这茬事儿?” 他手还没碰到铁疙瘩,就听见小哥突然出声,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严肃: “别动,危险!” 胖子吓得手一缩,猛地往后退了半步,直接撞在身后的沙发扶手上,说话都带了点结巴: “小、小哥,这玩意儿……能有啥危险啊?看着就是块破铁啊!” 无邪也跟着心头一紧,可余光扫到一旁的云耶耶——她依旧端坐在茶桌旁,手里捏着茶盏,神色平静得像是没看见眼前这阵仗,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她这般安稳,无邪心里的慌乱竟悄悄压下去不少,反而多了几分疑惑: 闷油瓶特意带他们来看这么一块“危险的铁疙瘩”,到底是想做什么? 他暂时猜不透小哥的用意,但凭着多年的默契,他隐约能感觉到: 小哥要做的,绝不是单纯让他们看一块铁——这背后,恐怕藏着要引出某些人和事的打算。 看来这看似普通的村子里,藏着的秘密远比他们最初预想的要多。 无邪站在一旁,面上瞧着依旧平静,指尖却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 方才铁皮箱里的铁疙瘩、小哥反常的凝重、云耶耶的泰然,还有村子里若有若无的古怪氛围,早已在他心里织成一张网,无数推测正悄悄在脑海里盘旋、拼凑。 另一边的胖子可没这份定力。 他回过神来,发现方才被“危险”二字吓得跳脚的只有自己,顿时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梗着脖子就冲小哥开启了“念叨模式”: “小哥,你这就不地道了啊!什么危险,我看你就是危言耸听、无理取闹! 胖爷我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能被一块破铁块唬住?说真的,你这举动也太幼稚了,拿这玩意儿吓唬人有意思吗? 我可得好好批评批评你,不然回头你跟天真似的,也学那蔫儿坏的路子,胖爷我得多痛心疾首啊……” 他这念功威力依旧不减,唾沫星子横飞,话匣子一打开就没个停。 无邪在旁边看得清楚,小哥原本挺直的脊背都悄悄绷紧了些,连带着帽檐都往下压了压,看那架势,再让胖子说下去,他恐怕真要把兜帽直接拉到脸上去,彻底隔绝这“魔音灌耳”。 “我说胖爷,”无邪赶紧插话,及时打断了胖子的长篇大论,“你再这么说下去,还想不想听小哥讲这块铁块的来历了?” 这话果然管用。胖子立刻收了声,方才还滔滔不绝的嘴紧紧闭上,连带着脸上的不满都消了大半,忙不迭点头:“要的要的!当然要听!” 那模样,活像个被老师提醒“再说话就不让听课”的小学生,方才那点“气势”荡然无存。 无邪忍着笑,转头看向小哥,眼神里满是期待,却又带着几分促狭——那意思分明是“好了,现在没人打扰了,我就静静看你‘表演’”。 小哥迎上他的目光,喉结悄悄动了动。他第一次庆幸自己从一开始就没摘下帽子,不然此刻耳根那点不受控制的发热,恐怕早就被无邪抓了个正着,又要被他调侃好一阵子。 闷油瓶先稳了稳心神,指尖轻轻触上那块坑洼的“铁疙瘩”,片刻后才抬手将它拿起,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几分认真: “这不是铁,只是里面的东西被一层铁皮裹住了。真正危险的,是铁皮里的东西。” “那里面到底是什么?” 无邪立刻追问,目光紧紧锁在那块“铁块”上——能让小哥如此慎重,又特意用铁皮包裹的,绝不可能是普通物件。 谁知小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坦然得近乎直白:“我忘记了。” 骗鬼呢! 一旁的云耶耶端着茶盏,看着三人围着一块“铁块”讨论,听着大张哥那句“我忘记了”,眼底悄悄掠过一丝笑意,指尖摩挲着杯沿,没插话,只作壁上观。 “小哥你又忘了?”胖子皱着眉,刚要叹口气,眼睛却突然亮了,一拍大腿提议道, “嗨呀!忘了怕啥?咱们直接把这铁疙瘩一刀劈开,不就能看见里面是啥了?” “小哥,能切开吗?” 无邪也跟着附和,他心里的好奇早已压不住——被小哥这般郑重对待的东西,到底藏着什么玄机,他实在想知道。 小哥没说话,只是默默将手里的“铁块”递向胖子。 胖子立刻接了过来,又从随身的包里摸出那把无邪送他的匕首—— 这匕首锋利得很,之前砍树削木从不含糊。他把“铁块”稳稳放在地板上,深吸一口气,握着匕首猛地往下一扎! 只听“叮”的一声脆响,刺耳得让人耳膜发颤。再看那“铁块”,表面依旧坑坑洼洼,连道划痕都没留下; 而那把锋利的匕首,也完好无损,连点弯曲变形的痕迹都没有。 “嚯!这玩意儿还真够硬的?” 胖子甩了甩被震得发麻的手腕,又惊又气地笑骂了一句,眼底的好奇却更浓了——连匕首都扎不动的铁皮,里面裹着的到底是什么? 第354章 胖子见状,立刻收起匕首,转而扭头看向一旁老神在在的云耶耶。 他双手合十凑上前,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妹子,你看这事儿吧……嘿嘿,能不能发发你的神通,帮胖哥一把啊?” 他那圆滚滚的脸蛋挤着笑,肉褶子层层叠叠的,活像个刚蒸好、还冒着热气的白胖大包子,傻气又讨喜。 “我呀?” 云耶耶指尖轻点膝头,故意摆出高深的模样。 眼尾扫过旁边两人——一个眼巴巴盼着,一个虽没说话却明摆着“就看你了”的表情,忍不住弯了弯唇角,轻轻摇了摇头。 她没起身,只是微微探了探身子,白皙纤细的手指悬在那黑沉沉的铁疙瘩上方,随后轻轻一点。 “咔——” 只听一声脆响,刚才任凭胖子怎么戳都纹丝不动的坚硬铁块,瞬间像被无形的手掰碎般,四分五裂地散在桌上,碎渣还带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胖子眼睛“唰”地亮了,盯着那堆碎铁块直搓手,心里还琢磨着“这招要是能学会,以后拆个啥多方便”。 但眼下的注意力很快被更重要的东西勾走——碎铁中间,竟裹着几块墨绿色的石头。 他赶紧摸出匕首,小心翼翼地把周围的碎铁挑开,让那些石头完全露出来。 墨绿色的石面泛着暗哑的光,凑近了还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说不出的气味,不刺鼻,却让人神经莫名有些发紧。 无邪蹲下身,盯着石头看了半天,又凑过去闻了闻,眉头皱起来:“这味儿……说不上来是啥,既不是土腥气,也不是石头常有的凉味。” “小哥,这不就是块翡翠玉石嘛?” 胖子挠挠头,一脸纳闷,“就算颜色深了点,也犯不着刚才那么紧张吧?这能有啥危险的?” 一旁的闷油瓶只低头看了那石头一眼,原本微蹙的眉峰便缓缓舒展开,周身那股严阵以待的紧绷感也散了,又恢复成平时冷淡平静的模样。 可就是这份“平静”,反而让人猜不透——这石头到底是无害,还是藏着更隐蔽的门道? “玉石长这样?” 无邪更疑惑了,伸手比了比,“我见过的帝王绿颜色都没这么深,就跟那啤酒瓶底那块颜色那么深。 而且这石头摸起来……好像比普通玉石沉不少,表面还糙得很。” “不,这不是玉石。” 闷油瓶的声音轻轻响起,目光还落在石头上,却特意转头看向无邪,明晃晃的“双标”藏都藏不住。 他说着,弯腰伸手,指尖捏起一块沾着石屑的碎铁,又轻轻碰了碰那块墨绿色石头,指腹在石面上细细蹭了蹭,像是在感受上面隐约的纹路。 “这是一种xxx……” “那小哥你以前为什么要把它藏在铁块里?” 无邪没等他说完,就顺着话头追问,眼神里满是好奇,“难道这东西能触发你想起过去的记忆?” 小哥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看不出半分情绪。 这闷油瓶,到底是真不知道答案,还是故意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也猜不透。 无邪心里犯嘀咕:要是他故意不说……那自己可真要有点气闷了。 唉,这一路过来,谜团就像滚雪球似的越积越多,现在又平白添了一个。 还有那个抢东西不成、仓皇逃走的怪人,总觉得他和小哥之间藏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难不成,这次本想轻松自在的出游,到头来又要变成一场没完没了的解谜探险? “天真……小天真!” 胖子见无邪又蹙着眉走神,忍不住提高了嗓门把他喊回来,“你这脑子就不能歇会儿?净爱东想西想! 咱可是出来旅游的,讲究的就是个开心舒坦!天塌下来有高个儿顶着,你操那么多心干什么?” 被胖子这么一念叨,无邪倒真从自己的思绪里抽离出来了。 他眼珠一转,抓住胖子话里的漏洞,笑着挑眉:“胖子,咱们这儿就数你个子最高了吧?照你这么说,以后真有事儿了,就得靠你顶着咯?” 说完,他扬起下巴,眼底漾着狡黠的笑意,又变回了那个明媚鲜活的无小狗,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愁绪。 “嘿,你这小同志,还敢揶揄胖爷?” 胖子佯装生气地拍着胸脯,嗓门却透着得意,“放心!以后真要遇上啥危险,胖爷我就扛着雷管给你们开路,保证让你们妥妥的!” 他此刻在笑闹中脱口而出的豪言,谁也没放在心上,却没料到,这无心之言,竟在不久后的将来,一语成谶。 第355章 “现在咱们该干嘛了?” 胖子捏着手里那片“啤酒瓶”似的碎块翻来覆去地看了两圈,终究是再也提不起什么兴趣,就随手丢回了桌上,又百无聊赖地瘫回沙发上发问。 不等众人回答,他话音刚落,他自己又腾地站起身,背着手在小哥的吊脚楼里踱来踱去,目光扫过空荡荡的堂屋,忍不住咂了咂嘴: “小哥,你这楼大是真够大的,但也太素净了——除了房间里的一张书桌,墙角堆着一些农具,连件像样的摆设都没有,看着空落落的。” 胖子向来觉得“门面得靠好东西撑”,总想着把值钱玩意儿都摆出来,最好让客人一进门就忍不住惊叹“哇”一声才够劲儿。 他边绕着屋子四周点评,边不停摇头,像是在惋惜这么大的地方被浪费了。 忽然,他眼睛一亮,猛地拍了下手,语气里满是兴奋: “哎!有了!咱们不如现在就动动手,给这吊脚楼来个大改造吧?” 无邪在一旁默默听着,早就习惯了胖子这“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但还是忍不住打趣道: “胖子,你前阵子还说要把小哥这破楼直接推倒,重新盖栋带院子的别墅呢,怎么现在又改主意了?” “嗨,那不是突发的灵感嘛!”胖子摆了摆手,语气理直气壮, “现在事儿还没有解决,咱们也不急着挪地方,先把小哥这楼拾掇拾掇,当个临时落脚点多舒服呀?至于别墅,那是长远计划,以后再说也不迟!” 两人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规划起了别人的屋子,小哥也只是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安静地听着,既没应声,也没反驳。 偶尔他会端起桌上的青瓷茶杯,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才浅浅抿一口茶水,目光落在窗外的山林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只有他自己清楚,心里正盘算着: 等这次的事彻底了结,得赶在胖子真找工人来推楼之前,让张家人悄悄过来,把藏在这吊脚楼梁柱、地板里的机关,全都拆干净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那间房确实是有点惨不忍睹了。” 无邪忽然想起之前小哥为了找东西,直接掀翻的木床,还有被砸开的地板,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已经彻底报废。 他说着便站起身,抬脚走进了那间卧室。 一进门,果然看到那张木床还歪歪斜斜地塌在墙角,床板散了一地;地板上那个被破开的大窟窿也依旧醒目,边缘还残留着木屑。 无邪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琢磨着:回头得问问村里有没有会修吊脚楼的师傅,不光是这间房得修好,楼里那些年久腐朽的木头,也该一并换掉才稳妥。 正想着,他的余光不经意扫过靠窗的书桌,目光忽然顿住了。 书桌上似乎压着什么东西,他不由加快脚步走了过去,只见一整块大玻璃下压着满满一桌子的照片。 玻璃显然起到了保护作用,照片并没有被损坏,只是整面都已明显泛黄,透着岁月沉淀的痕迹。 照片的数量不少,无邪一张张仔细地看过去,越看下去,他脸上的表情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这些照片里,既有他熟悉的面孔,也有许多从未见过的陌生人,每个人的神情、背景都藏着说不出的故事。 他轻轻抬起玻璃板,从中抽出一张照片,举到眼前,想要看得更清楚些,指尖不自觉地在泛黄的相纸上微微摩挲。 无邪心底一沉,攥着照片的手指关节泛白,目光在照片上反复扫过,一次、两次、三次……他甚至每一处角角落落都没放过,试图找出哪怕一丝作假的可能。 可每一次确认,都像有股寒气顺着脊椎往上爬——照片里那个躺在一张病床上,眉眼淡漠、身形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人,分明就是他的闷油瓶! 第356章 若只是普通病房的背景,或许还不足以让无邪心神剧震。 可眼前照片里的场景,却透着一股令人脊背发凉的诡异—— 房间光线昏暗,空气仿佛都凝滞着,病床旁杂乱摆放着数台仪器,管线缠绕如蛛网,屏幕上跳动的陌生数据和冰冷金属质感,让他根本看不懂这些东西的用途,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 小哥穿着一身宽大得过分的病号服,布料空荡荡地挂在身上,露出的手腕细得仿佛一折就断,凸起的腕骨清晰可见,连锁骨都凹陷成了两道深沟,那副清瘦到脱相的模样,看得无邪心脏骤然一紧,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而真正让他心惊肉跳、浑身血液都像要凝固的,是小哥的脚腕——一条有水管粗的铁链死死锁在那里,冰冷的铁环嵌进苍白的皮肤里,链条末端顺着床脚延伸,一直消失在镜头之外,仿佛拴住的不是人,而是一件没有生命的物件。 闷油瓶被人囚禁了。 这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狠狠砸在无邪脑海里,让他瞬间攥紧了拳头,指节泛得发白。 再联想到房间里那些不明用途的医疗器械,一个更可怕的猜想在他心底疯狂滋生——他们把小哥当成实验体了? 怎么敢?他们怎么敢的! 愤怒像岩浆一样在胸腔里翻涌,烫得他眼眶瞬间湿润,视线被泪水模糊,可眼底却燃起了骇人的杀意,连呼吸都变得粗重而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着,闷得他几乎要窒息。 他小心翼翼地捧着照片,指腹轻轻蹭过画面里小哥清瘦的脸颊,哪怕此刻怒火中烧,动作却依旧轻柔得不像话,生怕自己用力一点,就会把这张唯一的照片握皱。 伤害过闷油瓶的人,不管是谁,不管藏在哪个角落,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这个念头在无邪心底生根发芽,带着决绝的狠劲,支撑着他压下翻涌的情绪,目光一点点变得坚定起来。 “天真,你杵那儿跟个木桩子似的干嘛呢?” 胖子他们在堂屋的沙发上坐了半晌,见无邪进了小哥房间后就没了动静,探头往里一瞧,只看见个一动不动的背影,便扬着嗓子喊了一声。 无邪这才被这声喊拽回神,指尖猛地一颤,几乎是本能地将那张照片迅速塞进随身的钱包夹层里,又胡乱抬起手背抹了把眼下的泪痕,指尖还残留着纸张的微凉和眼眶的湿热。 “啊?没干嘛,” 他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就看屋里的老照片看入了神,没事。” “没事就赶紧出来,”胖子没瞧见他脸上的神色,只顾着往矮桌上码零食,哗啦啦倒出一堆花花绿绿的包装,“我拿了好多零食,你过来垫垫肚子。” “好。”无邪应着,却没立刻动。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眼眶还泛着红,那股酸胀感怎么也压不下去,只能用力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又使劲用指腹揉着眼圈,故意拖着长音嘟囔:“啧,不知道哪儿飘来的灰,迷眼睛了……” 等他揉着眼睛走到沙发边,刚放下手,脸上那抹明显的红就没藏住。 胖子一眼瞅见,立刻推了推身边的小哥:“小哥,快帮天真看看,别让他瞎揉了,回头揉发炎了可麻烦。” 说话间,他已经把薯片、牛肉干、鱿鱼干、鱼豆腐摆了满满一桌,包装袋上的油香混着屋里的木头味飘过来,却没能冲淡无邪心头那点沉甸甸的闷。 小哥没说话,只伸出手轻轻扣住无邪的手腕,指腹贴着他腕间温热的皮肤,稍一用力便将人拉到自己身边。 接着他另一只手抬起来,温柔地托住无邪的后颈,轻轻掰过他的头,目光落在那双泛红的眼睛上,专注得像是在确认什么重要的事—— 他仔细扫过无邪的眼缝,没见着异物,又盯着眼白瞧了瞧,确认没有红血丝蔓延,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柔和下来,悬着的心也落了半截。 “没什么事,用冰敷一下就好了。” 他的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却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 “小哥,我真没事,” 无邪下意识想往后缩,笑着摆手,“你看,眼睛都没肿,不用这么麻烦的。” “咋不用?”一旁的胖子早听不下去了,手一翻就从空间里摸出个装着冰块的小桶, “用手帕裹着敷会儿,消红快,又不费事儿!” 他话音刚落,小哥已经从口袋里掏出了自己的手帕——那方素色的帕子上,还绣着只歪歪扭扭的黄色小鸡仔,是之前无邪闹着玩给他买的。 小哥小心翼翼地用手帕裹住几块冰块,捏出合适的形状,才轻轻往无邪的眼上按去。 指尖的力道放得极轻,生怕弄疼了他,只有冰块的凉意透过布料,缓缓渗进眼周的皮肤。 那股清凉瞬间驱散了眼睛的酸胀和生涩,无邪舒服地眯了眯眼,嘴角不自觉地往上扬:“小哥,按一分钟就够啦,再敷下去我该打冷颤了。” “好。” 小哥应了一声,手上的动作没停,只是更轻了些,目光落在无邪放松的眉眼上,眼底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胖子压根没理会那俩人之间黏黏糊糊的劲儿,伸手从花花绿绿的包装袋里拎出一袋盐焗大鸡腿,指尖一撕就扯开了包装,浓郁的咸香瞬间飘了出来。 他张嘴就咬下一大块肉,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混不清地喊: “(嚼嚼)你们俩别磨磨蹭蹭了,再不动嘴,桌上这些好吃的都得进胖爷我肚子里!(嚼嚼)还有妹子,你也别坐着看啊,赶紧拿点吃的!” 他吃相实在太香,油星子沾在嘴角也不在意,只一门心思啃着鸡腿,那股子满足劲儿,看得人都忍不住咽口水—— 要是这会儿开着直播,他这大口吃肉的架势,妥妥能当吃播圈的黑马,保准能馋哭一堆观众。 云耶耶看着桌上的零食,伸手拿起一包白桃qq糖,指尖捏着粉嫩嫩的包装,轻声说:“那我吃这个就好。” 另一边,小哥盯着无邪的眼睛看了片刻,见眼周的红意淡了不少,才缓缓放下举着冰块的手,声音依旧清淡:“好了。” “谢谢小哥。”无邪笑着抬眼,眼底的酸胀感早没了踪影。 小哥没应声,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指一弹,把剩下的几块冰块精准地弹到窗外,又将裹过冰块的手帕展开,搭在窗沿上通风,做完这一切,才重新坐回沙发。 他刚坐下,无邪就飞快地从桌上抓过一包东西塞进他手里,眼睛亮晶晶的:“小哥,这个超好吃,你试试!” 第357章 最后一包零食终究被胖子一扫而空,他拍了拍手上的碎屑,又手脚麻利地重新沏了壶热茶。 四人捧着温热的茶杯,在吊脚楼里各自找了位置重新坐下,一时间只剩茶水蒸腾的轻响,气氛却有些沉闷。 无邪垂着头,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指甲盖,刻意避开胖子和小哥的视线——他怕眼底刚压下去的愁绪又泄出来。 即便刚才那顿下午茶吃得还算轻松,可先前在房间里看到的画面,像根细刺扎在心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胖子和小哥早察觉了他的反常:方才还叽叽喳喳的人,这会儿蔫得像霜打了的秧,可话到嘴边,又不知该怎么问。 好好的一个小天真,怎么突然就蔫了吧唧的了? “嗐!天真,你方才在屋里瞅见啥照片了?” 还是胖子先憋不住,把心里的疑问抛了出来,“有事儿别自己扛着,咱仨一起琢磨,总比你一个人瞎想强!” 无邪闻声抬头,眼神强装清明,缓缓开口:“照片上东西不少,有几张是陈玟锦阿姨的……他们,或许是同一个考古队的。” 他刻意略过了和小哥有关的部分,只把“西沙考古队”摆到明面上,想先把两人的注意力引开。 “啥?又是你们九门的队伍?” 胖子一听来了精神,“噌”地站起身就要往房间里冲,“那胖爷我得去开开眼!” 无邪也跟着起身,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小哥,语气里藏着几分试探:“小哥,你也一起?” 他想试试,闷油瓶到底知不知道那房间里的照片是怎么回事。 至于云耶耶,他暗自盘算着,要到实在兜不住的时候,再请她来当外援也不迟。 “好。” 小哥言简意赅,迈开长腿跟在两人身后,三人一前一后往卧室走去。 云耶耶靠在沙发边上,看着三人的背影,心里暗笑:得,这铁三角又要开始解谜了。 进了卧室,胖子率先走到桌边,一把将压着照片的玻璃块挪到地上,眼睛像扫描仪似的在散落的照片上扫来扫去。 小哥则看得格外仔细,指尖甚至轻轻拂过照片边缘,很快便注意到:有一张照片的位置空着,留下了淡淡的印痕。 他不动声色地用余光瞥了眼正盯着照片的无邪——那消失的照片,八成是无邪藏起来的。 难怪他方才失态,眼眶红得也不像是揉出来的,根源恐怕就在那张照片上。 “天真,这里面的人你认识几个?”胖子指着照片问道。 无邪拿起一张,递到两人面前:“这两个,跟当年西沙考古队里的人对得上。 还有这个霍铃,就是咱们在养老院里见到的,后来变成禁婆的那个。这个你们也认识,是陈玟锦。剩下的,我就没印象了。” 说着,他又拿起另一张照片:那是张从高处俯拍的图,整个营地的全貌都收在里面,旁边的湖泊泛着粼粼波光,可细看之下,营地四周竟站着不少持枪的人,神情警惕,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森严。 “这队伍到底正不正规啊?” 胖子摸着下巴琢磨,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既有九门二代的人,又配着枪——你们长沙的土夫子,这是混上编制了?真是牛比克拉斯呀!” 无邪轻轻叹了口气,指尖在照片边缘蹭了蹭:“九门二代都精得很,最懂怎么借当下的形势做事,不然哪能天南地北地去‘考察’。” 他顿了顿,回忆起过往听来的片段,“我三叔提到过,玟锦阿姨是正经考古队的,霍铃和解连环则在文化馆上班,都算有个正经名头。” “那你三叔呢?” 胖子立刻追问,眼睛亮了亮,“要说九门二代里混得最开的,还得是你家无三爷了吧?” 无邪被问得有些尴尬,挠了挠头笑了笑:“三叔啊,他就是个混不吝的,啥编制都没有。听家里人说,主要是他太不爱读书,考不上正经编制。 不过好在有咱们长沙无家的名号撑着,偶尔也有国家队找他去当顾问,帮着辨辨古墓里的门道。” 他没说出口的是,后来才知道,当年三叔能拿到顾问的机会,还是玟锦阿姨在背后帮忙做的担保。 胖子听了,扯了扯嘴角:“呵呵,行吧,倒也符合他那老狐狸的调性。” 接着又话锋一转,“那小同志,你三叔就没跟你提过,你玟锦阿姨有没有来这儿考过古?” 无邪皱着眉想了半天,最后还是摇了摇头:“三叔倒是跟我瞎侃过不少他下墓的事儿,今天说挖了个战国墓,明天说摸了个明清棺。 可从来没具体说过去的是哪儿,连时间线都含糊得很,像是故意不想让人记清似的。” “得,那咱也别瞎琢磨了,继续看照片!” 胖子说着,伸手从桌上拿起一张拍着营地的照片,转头递向小哥, “小哥,你瞅瞅这地方,看着眼熟不?要是你有印象,咱干脆去那儿转一圈,说不定还能找着点当年的蛛丝马迹!” 无邪却先摇了头,语气里带着几分现实:“我看这些照片都泛黄了,肯定不是近几年的事儿,就算真找着地方,现在估计也跟以前大不一样了,未必能有什么收获。” 小哥正低头看着胖子递来的照片——照片里湖边的营地挤满了人,持枪的守卫隐约可见。 如今记起所有过往的他,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地方,可他不能说。 村里的隐患还没解决,他们至少得等上一两天才能动身,现在说出来只会徒增麻烦。 “不记得了。” 他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只微微蹙了下眉,熟悉的“失忆”话术一出口,无邪和胖子果然没再追问——他们早就习惯了小哥这副模样。 胖子虽有些失望,却也没纠结,很快又把注意力放回照片上,手指点着其中一张:“哎,你们看这个!陈玟锦跟几个穿少数民族服饰的村民合了影! 咱们待会儿把这照片拿出去问问,当地人肯定知道当年考古队是啥时候来的!还有这营地外的林子、这湖,只要特征够明显,总有老人能认出在哪儿!” 无邪眼睛一亮,忍不住夸了句:“胖爷,可以啊,不愧是你‘诸葛肥龙’,脑子转得就是快!” 胖子立刻顺着话茬昂起头,神气活现地拍了拍胸脯:“那必须的!咱胖爷别的不行,找线索、想办法,从来不含糊!” 说着又看向无邪,“天真,你把照片都收好了,等会儿回去直接找阿贵叔问,他在村里待了一辈子,肯定知道不少事儿。” 提到阿贵叔,胖子突然摸了摸手腕上的表,看清时间后“哎呀”一声,猛地拍了下大腿: “坏了坏了!都十二点半了!云彩妹妹肯定在家把饭做好了等咱们呢,咱出来这么久,她指定等着急了!” 无邪一边应着,一边把散落的照片一张张理好,放进一个小铁盒里,又仔细收进空间里。 听着胖子在旁边急得直跺脚,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胖子,啥时候能把“云彩妹妹”从脑子里挪开一会儿?狗熊果然也难过美人关呀。 第358章 胖子嘴里念叨了一路的云彩,始终没有露面来接他们。 还是胖子连续催了好几遍,四人组才不紧不慢地往回走。 不过,在无邪的提议下,小哥的那座吊脚楼就被云耶耶动了特殊手脚。 如今这屋子就像设了道无形的屏障,除了他们四个,旁人别说进门,连靠近半步都难。 那些惦记着偷东西、甚至想放火烧楼的家伙,更是连一丝门缝的机会都捞不着。 没一会儿,四人就踏进了阿贵叔的小院。 胖子刚站稳,就扯着嗓子喊开了,生怕云彩听不见:“云彩!云彩!我们回来啦!今儿煮啥好吃的了?” 无邪看着胖子这副熟门熟路、跟在自己家似的模样,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货啊,是真不知道“客气”俩字咋写。 “哎,胖老板,我在隔壁呢!” 清脆悦耳的声音从旁边的木楼里飘出来,“给你们下了粉儿呢,马上就好!” “等胖哥哥过去帮你搭把手!” 胖子一听,乐颠颠地转身出了小院,脚步轻快地朝云彩的方向奔去。 无邪和小哥对视一眼,默契地没去打扰胖子献殷勤,径直上了楼。 两人在二楼阳台的竹椅上坐下,午后的阳光透过房檐,只遮住了半边阳台。 小哥见状,主动伸手将那张有些分量的实木桌子往阴凉处挪了挪。 无邪眼疾手快,提前端起桌上的茶壶茶杯,免得挪动桌子时震得杯盏滑落。 没过多久,楼下传来胖子的大嗓门:“来咯!香喷喷的螺蛳粉来咯!” 他端着个托盘快步上楼,上面摆着三碗热气腾腾的粉儿。 可托盘刚靠近,无邪就敏锐地皱了皱眉——空气里飘着一股格外“特别”的气味,和“香”字实在沾不上边儿。 “胖爷,你摸着良心说,这叫‘香喷喷’?” 无邪探着脑袋凑近托盘,目光落在那两碗视觉和嗅觉都极具“冲击力”的汤粉上,语气里满是怀疑。 胖子却一脸坦荡,把托盘往桌上一放:“那可不!香得能把人魂勾走,这可是当地的独一份儿!” 他一边说着,一边手脚麻利地分好碗筷,给无邪、小哥和云耶耶各递了一套,随后搓着手,满眼期待地盯着三人:“天真,小哥,妹子,快尝尝,保准你们吃一次就忘不掉!” “你把这螺蛳粉夸得天花乱坠,怎么没见你的那份儿?” 无邪斜睨着胖子,语气里满是怀疑,“你该不会是想让我们先当小白鼠,替你试试味道吧?” 胖子嘿嘿一笑,半点不慌:“急啥呀,我的那份儿,云彩妹妹正单独给我煮着呢,我要的特辣的,保准比这碗更入味!” 这大名鼎鼎的螺蛳粉,它带着一股腌制酸笋独有的气味,算不上刺鼻,却极具附着力——一旦沾到衣服上,或是在密闭的屋子里吃,那股味儿能缠绵许久都散不去。 无邪本就对新鲜事物抱有好奇心,螺蛳粉这东西他早有耳闻,却从没尝过。 看着碗里红亮亮的汤汁,他心里犯嘀咕:这玩意儿,该不会和长沙臭豆腐一样,属于“闻着‘上头’,吃着喷香”的狠角色吧?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无邪夹起一小筷子粗粉。 粉条煮得恰到好处,既不会硬得硌牙,也不会烂得夹不起来,每一根都裹满了油亮的红油,看着就很有食欲。 他将粉条送进嘴里,细细咀嚼了几下,随即咽了下去,眼睛微微一亮: “嗯,我觉得还不错啊!小哥,耶耶,你们也尝尝。” 说着,无邪抬头看向身旁的小哥,却意外发现,向来面无表情的闷油瓶,此刻竟罕见地露出了反应—— 只见他微微皱着鼻子,显然不太适应这股气味儿,面对自己和胖子的邀请,干脆侧过脸,用沉默表示了拒绝。 “哈哈,小哥,原来你也有不喜欢的东西啊!” 无邪像是发现了新大陆,看着小哥难得一见的“嫌弃”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一口大白牙在阳光下晃得显眼, “这可真是稀奇事!” 闷油瓶子这好玩的表情,他还是第一次见识。 第359章 “小哥,正宗螺蛳粉儿,尝一个!” 无邪身子微微向小哥的方向斜倚着,语气里带着几分刻意的调笑,冲一旁神色稍显郁闷的大张哥眨了眨眼,眼底明晃晃地写着“看好戏”。 这么些日子下来,总算让他逮着机会,能瞧一瞧这位闷神露出为难模样的时刻。 念及此,无邪脸上的笑意愈发灿烂,像被阳光晒透的花。 小哥迟疑了片刻,这才缓缓拿起自己的筷子。 他夹起一根吸饱了红油汤底的圆粉,动作比往常慢了不少,眉头微蹙,目光紧紧落在粉上,那模样,仿佛是在研究一件从未见过的特殊物件,而非一碗吃食。 云耶耶就坐在一旁,正大光明地瞧着两人的互动,心里时不时发出两声“啧啧”的赞叹。 在她看来,不过是吃一碗粉的小事,竟被这两人演得像一出充满张力的小短剧。 近距离看这出‘戏’,还真是有点儿过瘾呐! 她心里想着,也拿起自己的筷子,伸向面前那碗散发着独特气味的螺蛳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味道虽特别,倒也新奇,不妨试试看。 见桌上众人都拿起筷子“给面子”地吃了起来,站在一旁的胖子满意地点了点头,胸脯挺得笔直,那神情,仿佛自己就是今天这桌“螺蛳粉宴”的主厨。 “大伙儿尝尝,这螺蛳粉味儿绝了!你们要是爱吃,尽管放开了吃,云彩妹妹说了,她那儿还能续粉儿!” “咳——” 无邪刚吸进嘴里的粉差点呛出来,他连连摆手,苦笑着说:“别别别,胖爷,这好东西还是您自己多享用吧,我们几个尝尝鲜、图个新奇就够了!” 在他看来,还是一日三餐的家常便饭更合胃口,这种“重口味”的特产,果然还是交给胖子这个爱热闹、敢尝试的“显眼包”才最合适。 “胖老板,让您久等啦,这是您的螺蛳粉!” 清脆的声音伴着轻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云彩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螺蛳粉走上来,鼻尖又萦绕着那股独特的香气。 正候在一旁的胖子立刻笑着迎上前,爽快地接过碗,语气带着几分熟稔的客气: “云彩妹妹,跟胖哥还这么见外干啥,我就等了一小会儿,不碍事!对了,你家这粉儿是真地道,天真他们几个尝了,都夸味道好呢!” 另一边,无邪正慢悠悠地挑着粉条,耳朵却悄悄竖了起来。 听见胖子这话,他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额头瞬间布满黑线——这话也太夸大其词了! 他偷偷瞥了眼身旁的闷油瓶,对方正微微屏息,动作飞快地往嘴里送粉,全程没半点多余表情,哪有半分“夸好”的样子? 说到底,小哥这吃法,顶多算是“一吃一个不吱声”,跟“喜欢”压根不沾边。 “天真,你说是不是这么回事儿?” 胖子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转头冲无邪扬了扬下巴,想拉他当“证人”。 无邪无奈地放下筷子,顺着胖子的话应道:“是是是,胖老板说得对,这碗粉确实很有特色。” 话音刚落,见胖子又要打开话匣子长篇大论,他赶紧打断: “行了行了,你快坐下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再说,云彩自己那份怕是还没顾上吃呢,别耽误人家吃饭的功夫。” 胖子这才回过神,一拍脑门,连忙对云彩说:“哎哟,你看我这脑子!云彩妹妹,你快回你那屋吃你的粉去吧,别管我们了。” 云彩脸上始终挂着笑,乖巧地点点头:“好嘞,各位老板慢用。要是有啥需要,喊我一声就行,我就在隔壁屋。” 说完,便转身下楼了。 胖子的目光紧紧跟着云彩的身影,直到对方消失在楼梯口,才恋恋不舍地收回视线,那模样里带着藏不住的温柔。 无邪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眉头悄悄蹙了起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认真琢磨——胖子对云彩,这次恐怕不是随口玩笑,是来真的了。 第360章 裹挟着满脑子的纷乱思绪,无邪沉沉走进了小山村的夜晚。 简单冲了个澡驱散疲惫,他往床上一躺,单手枕在脑后,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头顶有些高的天花板,神思却早已飘向了九霄云外,不知落在了何处。 原本他盘算得好好的,晚饭后便拿出那些有村民与考古队的合影,找阿贵叔问个明白,弄清照片背后藏着的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可偏偏云彩过来传话,说阿贵叔牵着家里的老驴,去她阿姐婆家帮忙收玉米了,得两三天才能回来。 寻人无果,无邪只好暂且按下追问的念头。 但这寂静的夜里,四下无人,小哥被人锁在病床上的模样,又不受控制地在他脑海中反复浮现。 此刻,他比任何时候都急切地想知道,关于小哥那些空白的过去,到底藏着怎样的秘密。 他甚至隐隐猜测,那个总是沉默的闷油瓶,或许已经记起了些什么,只是那些过往太过沉重,他不愿让自己知晓罢了。 “他是怕我会难受吧……” 无邪喃喃自语,可转念一想,若是无法为小哥分担,不能帮他解开心里的结,这份无力感反而让自己更难受。 想着想着,太阳穴传来一阵发胀的酸痛,他下意识地抬手按了按。 “还有什么办法呢?” 无邪眉头紧锁,暗自思忖,“既能知道真相,又不用让小哥亲手揭开那些不愿触碰的伤疤……” 正心烦意乱间,他瞥了一眼门口,想起小哥还在一楼洗澡,尚未上来。 于是起身,从空间角落里翻出一包快落了灰的香烟,又摸出之前从三叔那儿“顺”来的打火机,趿拉着拖鞋,脚步轻轻地走到了二楼阳台。 晚风带着山间的凉意拂过,无邪给自己点了一支烟。 烟丝缓缓燃烧,升起的烟雾模糊了他的眉眼——他已经很久没抽过烟了,动作生疏,并不急切。 没戴那副常伴左右的圆框眼镜,再加上这朦胧的烟雾,远处的山影与村落都变得恍惚起来,一如他此刻理不清的心事。 越是想不通,心里的烦躁就越盛。 无邪不再慢慢嘬吸,而是猛地用力抽了几口夹在指尖的烟,口中随即吐出一大团白雾,那熟稔的姿态,竟颇有几分当年“老烟民”的影子。 就在这时,通往二楼的木制楼梯传来一阵轻微的“吱呀”声,伴着沉稳的脚步声。 无邪心里一紧,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小哥上来了。 因为胖子早就在自己的房间呼呼大睡,美美地打起了鼾声。 他慌忙低头看向指尖那支快要燃到尽头的烟,火星明灭,一时竟慌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掐灭的动作都慢了半拍,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闷油瓶端着一个盛着洗漱用品的塑料盆,恰好走到楼梯口。 他的目光越过阳台,落在无邪身上,脚步顿住,静静站在那里,没有说话。 “小哥,我、我就是很久没抽了,随便抽着玩儿的。” 无邪脸颊微微发烫,有些语无伦次地解释。 他自己也觉得奇怪,明明小哥从未说过不让他抽烟,可此刻却像个被抓包的孩子,心慌得厉害。 只见闷油瓶沉默着走近,将塑料盆轻轻放在阳台的木桌上,目光依旧落在无邪身上。 就在无邪愣神的片刻,小哥伸出手,自然地从他指间取走了那支燃尽的烟头,两指轻轻一捻,火星便彻底熄灭了,只留下一点温热的灰烬。 “呀?小哥,你手没事吧?” 无邪猛地回过神,心头一紧,下意识伸手攥住小哥的手腕,将他的手拉到自己眼前。 他指尖带着几分急切,先是仔仔细细把小哥的手指逐个端详了一遍,又忍不住用指腹轻轻摩挲过对方的指节,生怕错过一丝一毫的伤痕。 “谁教你这么灭烟头的?万一被烫伤了怎么办!” 他皱着眉,语气里带着明显的不赞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即便看清小哥的手指光洁如初,连一点泛红的痕迹都没有,那份担忧也丝毫未减。 小哥任由他拉着自己的手,目光落在无邪紧蹙的眉头上,看着他这副急得快要皱眉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光。 他暗自想着,无邪大抵是忘了,即便其他的手指没有发丘指那般特殊的指力,自己这双手常年握刀、练功,掌心与指腹早已结满了厚厚的老茧,区区烟头上的一点火星,根本伤不到他。 但他没有多做解释,只是顺着无邪的心意,用那一贯平静无波的语调,带着几分安抚与保证的意味轻声说: “以后不会了。” 听到这话,无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指尖却仍停留在小哥的手上。 触碰到那比自己粗糙许多的皮肤,感受到掌心和手指上的茧子,他心里忽然泛起一阵酸涩。 自己从小到大,虽说算不上锦衣玉食的豪门少爷,却也从未受过这般苦; 可小哥呢?他的童年,究竟是在怎样的磨砺中度过,才会让一双手早早结下这样厚重的茧? 他抬眼看向小哥,月光恰好落在对方轮廓分明的侧脸上,衬得他眉眼愈发干净清俊,带着一种疏离又易碎的美感。 无邪忍不住出神——这样好看的人,小时候一定也是个粉雕玉琢的漂亮小孩儿吧?说不定还很受欢迎。 但是他,怎么养成这副闷油瓶的样子呢…… 第361章 无邪正在心里偷偷蛐蛐小哥,琢磨着这人总是一副闷闷的模样,对方却忽然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像在等着什么。 “嗯?小哥,怎么了吗?” 无邪盯着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满是疑惑,身体却先一步形成了条件反射,自然而然地将自己的手放进了对方摊开的掌心里。 掌心相触的瞬间,他似乎瞥见闷油瓶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湖面掠过的轻影,快得抓不住。 对方像是要脱口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只轻轻握紧了他的手,随即松开,吐出一个字: “烟。” 无邪这才恍然大悟,闹了半天,这位“闷葫芦”是想要烟呀。 他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又有些尴尬,连忙笑着打圆场:“哈哈,原来小哥你是想抽烟了,早说啊。” 说着,他用另一只手麻利地从裤子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一并递了过去。 那点小尴尬很快消散,心里反倒升起一股好奇——平时极少表露需求的闷油瓶,今天竟会主动要烟。 小哥接过烟盒,抽出一根,指尖擦过打火机,“咔哒”一声,火苗窜起,利落地点燃了香烟。 淡淡的白色烟雾从他修长的指尖缓缓升起,他微微顿了顿,将烟凑到唇边,慢慢地吸了一口,随后却没有继续抽,而是转手将那支燃着的烟递到了无邪面前。 “呀?” 无邪愣住了,眼神里写满“这是唱哪出”的疑惑,但还是下意识地微微低头,含住了对方递来的烟。 他心里还暗自嘀咕着:闷油瓶子还挺会替他省的,抽根烟竟只抽一口就给他了。 他用手指夹住这支“二手烟”,也猛吸了一口,抬眼吐烟时,白色的烟圈缓缓散开。 就在这时,他发现小哥也同步吐出了刚才含在口中的烟雾,两道白烟在两人之间交织着升腾。 微风轻轻吹过,吹散了缭绕的烟霭,又将彼此清俊好看的眉眼清晰地送到对方眼前。 小哥就那样静静站在一旁,没再说话,也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默默陪着无邪,看着他把那支烟慢慢抽完。 无邪心里还揣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郁闷,又带着点莫名的急躁,几口就将烟抽得见了底,烟蒂摁灭在阳台的扶手上。 等了片刻,山风裹挟着草木的气息吹过,将他身上残留的烟味彻底吹散,他才拍了拍衣角,站起身来。 “走吧,小哥,咱们回去休息。” 不知是山间的清风带走了心头的烦绪,还是小哥沉默的陪伴本身就是一种安慰,此刻无邪心里竟畅快了不少,说话时语气也松快了些。 他知道,心思通透的小哥,定是看出了自己藏着心事,却从不多问一句,只是用这种无声的方式陪着他—— 有些事,不必点破,安静相伴就够了。 眼下,他们最需要的确实是休息,其余的,都等明天再说。 两人并肩往住处走,脚步放得很轻,悄无声息地回了房间。 一进里头,就听见胖子那震天响的鼾声,比在外面听到的更甚,在安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无邪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心里想着:还是胖子这样没心没肺的好,倒头就能睡得这么香。 他没急着躺下,等小哥放好东西,才和对方一起躺到床上,从空间里翻出自己带的小毯子,细心地给两人都盖好。 电灯一关,窗外的月光便透过薄窗帘,筛下一片柔和的清辉,在地上铺成淡淡的光影。 无邪悄悄侧过身,目光落在身旁小哥的脸上。 夜色中,对方的轮廓有些模糊,闭着眼的模样褪去了平日里的疏离与冷冽,只剩一种沉静的、让人安心的美好,看得他一时有些失神。 直到自己的手忽然被轻轻握住,他才猛地回过神,就听见小哥带着几分困倦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无邪,闭眼,睡觉。” 第362章 无邪是被床头手表冰凉的金属触感惊醒的。 指尖刚手表表盘,瞥见指针已越过往日起身的时刻,他便知自己今早起迟了。 往常这个时候,小哥总会轻声叫醒他,可今日身旁的位置早已没了温度,而小哥不知去向。 无邪就这么呆坐在床上,把搭在身上的小被子掀开,脑海里却不由自主地回放着昨夜的片段—— 朦胧中,似乎总有一只手轻轻拂过他的眉间,那触感温柔又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反复了无数次,让他在半梦半醒间格外安心。 他抬手揉了揉额头,自嘲地勾了勾嘴角,准是自己昨晚想太多,才会连觉都睡得这般不安稳,竟还生出了这样似真似幻的错觉。 窗外的阳光已透过窗帘缝隙钻了进来,落在地板上,晃得人有些睁不开眼。 无邪掀开被子,赤脚下床,踩进柔软的拖鞋里,冰凉的鞋底驱散了残留的睡意。 他麻利地换了身干净衣裳,将毛巾搭在手腕上,一手端着杯子,一手捏着牙刷,轻轻推开房门走了出去。 走廊里静悄悄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轻响。 无邪望向走廊最里头,胖子和云耶耶的房门紧闭着,想来这两人精力旺盛,肯定是早就起了床,不知去了哪里折腾。 他没再多想,转身朝着堂屋的方向走去。 一踏进堂屋,刺眼的阳光便铺了满脸,比走廊里亮堂了数倍。 无邪下意识地眯了眯眼,左右扫视了一圈,二楼空荡荡的,所有人都不见踪影。 他心里泛起一丝疑惑,却也没急着去找,先端着洗漱用品下了楼,打算先把洗漱的事办完。 冰凉的自来水从指尖滑过,无邪双手掬起一捧水,猛地拍在脸上,一股清爽瞬间浸透皮肤。 他又用毛巾用力擦了擦脸,连带着眼角的困倦也一并拭去,整个人终于彻底清醒过来。 抬手捋了捋额前的碎发,却发觉发丝被脸上的水珠打湿,黏在皮肤上有些不舒服。 他干脆俯身,将头凑到水龙头下,任由水流顺着头发往下淌,打湿了衣领也不在意。 他从随身的空间里摸出洗发水,挤在手心揉搓出细腻的泡沫,抹在头发上仔细揉搓着,白色的泡沫顺着脸颊滑落,带着淡淡的清香。 片刻后,他直起身,用清水将头发冲得干干净净,再抓过一旁新拆封的毛巾,胡乱地擦着湿淋淋的头发。 前后不过三分钟,洗漱和洗头便一并搞定了。 无邪将杯子、牙刷和毛巾都放进盆里,端着走到廊下搁好。 他在院子角落找了把竹椅,搬到廊檐的阴影里坐下,任由清晨带着凉意的微风拂过,一点点吹干头发上的水珠。 阳光落在身前的地面上,微风卷起几片落叶,周围静得能听见远处的鸟鸣,他靠在椅背上,暂时将所有的疑惑和纷扰都抛到了脑后,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 廊下的风带着几分惬意的微凉,无邪靠在竹椅上,刚被凉水激醒的神思又渐渐泛起困意,眼皮像挂了铅似的,忍不住要往下耷拉。 就在他快要坠入半梦半醒的迷糊状态时,不远处忽然传来胖子那标志性的大嗓门,还夹杂着他常挂在嘴边的“云彩妹妹”,语气热络又亲昵。 无邪心里了然,不用猜也知道,胖子这一大早准是拉着云彩,不知道去后山或是田埂边折腾什么新鲜事了。 果不其然,下一秒,胖子就迈着大步从院门口走了进来,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像是捡着了什么宝贝。 “天真,你可算起来了!”胖子扬着嗓子招呼道。 无邪费力地睁开惺忪的睡眼,看清来人是胖子,又下意识地伸头往他身后望了望,空荡荡的只有院门口的石板路,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疑惑地问道: “胖子,就你一个人?小哥没跟你一起?还有耶耶呢,也没见着人。” 胖子听见这话,脸上的笑容顿了顿,随即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挠了挠头说: “哎?小哥没跟你在一块儿?我今早出门的时候,可没见着他俩的影子,还以为小哥跟你在屋里呢。” 无邪坐直了身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竹椅的扶手,心里那点疑惑又重了几分,但还是强压下去,随口说道: “可能他俩有什么事要办,先出去了吧。” 话虽这么说,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院外几条通往别处的小径,每条路上都空荡荡的,没有那个熟悉又沉默的身影。 胖子走到廊下,也站进了阴凉处,顺着无邪的目光望向院子外头,见没什么动静,便收回了视线。 他上下打量了无邪一番,见他刚洗过澡,头发还带着潮气,顿时想起了什么,一拍大腿说道: “瞧我这记性!天真,你刚起来,肯定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跟云彩刚才去菜地里转了圈,采了不少新鲜的青菜,脆生生的,我这就去叫云彩帮咱们煮点热乎的早饭,保准香!” 无邪闻言,微微颔首,抬手摆了摆,语气带着几分随意:“那就麻烦你和云彩了。” “客气啥!” 胖子咧嘴一笑,又兴冲冲地朝着隔壁云彩家的方向跑去,只留下一句“好嘞,你等着!”的话音,在院子里回荡开。 第363章 眯了一小会儿,便没了困意,无邪索性支着下巴望向院外。 晨雾尚未散尽,目光在朦胧的空气里凝驻太久,竟似要看出些细碎的光晕来。 他抬手揉了揉有些发涩的眼,放下手的刹那,一道熟悉的身影忽然撞入视线—— 隔着矮矮的竹篱笆,那个让他牵念的人,正缓步出现在小路的转角。 无邪心头一松,当即站起身。 几乎是同时,闷油瓶也已走到了院门前。 “小哥,你今早去哪儿了?”无邪迎上前,目光自然地落在对方身上。 大张哥抬眸与他对视,声音依旧平静:“去了趟山里。” 无邪低头一看,果然见他鞋子边缘和裤腿上沾着新鲜的泥点,外套肩头还挂着几道被树枝刮出的浅痕,显然不是在近处逗留过。 “呀?去山里做什么?” 他皱着眉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峦,晨雾笼罩下看不清具体景致,更猜不透小哥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锻炼。”大张哥言简意赅。 无邪忍不住在心里嘀咕:行吧,这位爷的“锻炼”方式从来都这么与众不同,合着今天的运动量,全献给了跑山。 他嘴上还是免不了念叨:“我们才刚到这儿,人生地不熟的,冒冒失失往山里跑,是不是不太稳妥……” 话没说完,他对上小哥沉静的目光,又见对方身上干干净净,连点磕碰的痕迹都没有,剩下的话便咽了回去。 也是,大概只有他和胖子会对陌生环境心存顾虑,以小哥的野外生存能力,这点山路于他而言,恐怕和走平地没什么两样。 小哥似乎看出了他的担忧,难得多解释了一句:“没有去深山。” “那我就放心了。”无邪摆摆手,转而说道,“小哥,你赶紧去收拾一下吧,胖子刚才和云彩去隔壁帮忙煮早饭了,估摸着待会儿就能开吃。” 小哥微微点头,转身朝院角的水龙头走去。 无邪瞥见廊下放着的干净拖鞋,忙弯腰拎起来递过去,笑着补充:“换双鞋,省得待会儿把泥带进屋里。” 无邪看着闷油瓶擦脸的动作,忽然想起什么,连忙追问:“对了小哥,耶耶你看到了吗?她也不在。” 小哥用毛巾擦去脸上残留的水珠,动作顿了顿,淡淡应道:“没有。” “奇了怪了,”无邪挠了挠头,满脸困惑,“那她能去哪儿啊?往常不管做什么,她都跟我们一块儿行动的。” 小哥闻言再次摇头,头上的帽子放下了下,额前原本能遮住眼睛的刘海被被别起,一张清俊得近乎“神颜”的脸庞彻底显露出来—— 在透过院廊的阳光映照下,轮廓分明,透着股难以言喻的疏离感,却又熠熠生辉。 无邪望着他这副模样,心里的疑惑更甚——总觉得自从小哥和耶耶来到这儿,两人之间就像藏着什么秘密。 有时候他无意间撞见耶耶看自己的眼神,那眼神里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深长”,让他心里犯嘀咕。 唉,有话就不能直接说吗?干嘛非得藏着掖着的。 无邪想着,忍不住用带着几分“幽怨”的目光看向大张哥,试图用眼神传递自己的困惑,盼着对方能懂自己的意思。 可这会儿的小哥,竟比平日里滑头的胖子还难捉摸—— 无邪笃定他肯定明白自己的心思,可对方偏偏装作没看见,眼神坦然得像是什么都没察觉。 哼哼,这挨千刀的闷油瓶子! 无邪在心里暗暗“威胁”,等着吧,别让我抓着把柄,不然……不然就罚你睡地板! 正腹诽着,就听小哥开口:“上二楼吧,这里晒。” 说着,他已经率先迈步往楼梯走去。 无邪见状,赶紧抛掉脑子里的杂念,快步跟了上去。 刚踏上二楼阳台,一阵带着草木气息的凉风便迎面吹来,果然比一楼凉快不少。 他跟着小哥在露台边的竹椅上坐下,舒服地眯起眼睛,鼻尖萦绕着山间的清新空气,刚才的纠结也跟着散了大半。 第364章 巴乃的深山老林,向来是隐踪匿迹的绝佳之地。 参天古木的枝叶交错纵横,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穹顶,将毒辣的日光彻底隔绝在外,只漏下几缕微弱的光斑,在厚厚的落叶层上晃动摇曳。 林间,此起彼伏的虫鸣与清脆的鸟鸣交织成天然的白噪音,巧妙地掩盖了一切人为的声响,哪怕是脚掌轻踩落叶的窸窣声,也会被这自然的交响吞噬殆尽。 就在这片静谧与喧嚣并存的林莽间,一道人影悄然浮现,连枝头警惕张望的飞鸟,也只是慵懒地歪了歪头,并未受惊。 他的动作轻得像一阵风,落脚时精准避开堆积的枯枝,行走间不仅没带起一片枯叶,甚至未惊飞脚边一只正在爬行的甲虫。 片刻后,这人走到一棵需数人合抱的古树下,停下脚步。 他略一低头,从怀中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竹哨,含在唇边轻轻一吹——一道细若游丝、却穿透力极强的哨音,便像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绕过林间的每一个角落。 吹哨人抬眼扫过四周,目光锐利如鹰。 不过几息时间,四道黑影便如同蛰伏的猎豹般,从不同方向的密林或树影后飞掠而出,身形迅捷利落,落地时稳如磐石,齐齐站定在吹哨人面前。 “张海客!”刚一站定,其中一人便按捺不住,率先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方才你去见族长,他可有什么吩咐?” 这群隐匿于丛林、行事诡秘的人,正是身负秘辛的张家人,而这片深山,便是他们此次密会的地点。 张家人素来以沉稳内敛着称,此刻在场的几人,要么面色冷峻、不露分毫情绪,要么眼神淡漠、将心思深藏心底。 唯有站在一旁的张海楼,是个例外——他不仅是出了名的“族长迷”,更是张家历代以来少有的“话痨”,但凡与族长相关的消息,他总是比谁都急于知晓。 被问及的张海客,并未立刻回应,只是目光扫过眼前四人,眉头微蹙,沉声道:“还有一个人呢?” “客叔,是张小穆还没到。” 队伍里最年轻的“小小张”连忙应声,语气带着几分歉疚。 因张小穆是他的搭档,他对其行踪更为清楚,此刻见人未到,也有些不安。 听闻这话,张海客那张素来冷酷的脸上,终于掠过一丝波澜,显然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一旁的张海楼见状,嘴角撇了撇,带着几分自嘲的意味嗤笑道:“怎么?是分不清集合的时辰,还是找错了地方?” 话虽带着调侃,他脸上却也掠过一丝不自在——毕竟是他带队,如今出了这等纰漏,终归落不到好。 张海楼暗自咬牙,心里把张小穆埋怨了千百遍——可恶,偏偏在这时候出纰漏,被张海客抓了个正着! 往后再想跟他争族长交代的差事,怕是要先矮上一头,落了下风。 张海客抬腕看了眼藏在袖中的计时器,神色依旧冷峻,只吐出两个字:“先等。” 他并非不愿追究,只是念及此次带出来的几个小辈,都是经他们这些长辈一一考察、认可的好苗子,便想多给对方一点机会,也盼着别出什么意外。 说起张小穆,张海客倒还有些印象。 那孩子年纪不大,轻功身法却已是同辈中的佼佼者,身形灵动得像林间的飞燕; 更难得的是,他天生敏锐,侦查追踪的本事更是在年轻一辈里拔得头筹,派出去的任务从未出过错。 没让众人等太久,林间忽然传来一阵极轻的枝叶晃动声。 紧接着,一道黑色身影如同振翅的飞鸟,在交错的树枝间灵巧跳跃,起落间毫无滞涩,不过瞬息便落到了众人面前。 他落地时轻得像一片羽毛,几乎听不到声响,正是姗姗来迟的张小穆。 “客叔,小楼叔。” 张小穆微微弯腰行礼,先对着两位长辈打了招呼,胸口还在微微起伏,显然是一路急赶,刚停下便忙着平复气息。 见他安然无恙,张海客紧绷的下颌线条稍稍柔和了些,心底那点因等待而起的焦躁也悄然散去。 他一心想重振张家往日的辉煌,族里的每个小辈都是未来的希望,自然不愿他们出半点差错。 “你那边出了什么状况?” 尽管心中松了口气,张海客作为此次行动的领头人,语气依旧冷硬,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没有半分多余的寒暄。 张小穆站直身体,神色坦然,如实答道:“方才赶路时,在林西侧遇上了几头猞猁,挡了去路,我就将它们处理掉了。” 他语气平静,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丝毫未提缠斗时的惊险。 第365章 张小穆向众人解释完自己迟到的缘由,随即缓缓伸出手,掌心向上摊开——一枚边缘已然生锈的铁制铃铛静静躺在那里。 铃铛表面还凝着几滴早已晕开的暗红色痕迹,在光线下显得格外扎眼。 一旁的张海客微微挑眉,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不动声色地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铃铛,是从那些袭击人的猞猁脖子上取下来的。”张小穆语气沉稳道。 那些猞猁,全是被一刀精准刺入脖颈毙命,他拔刀的瞬间,血才溅到了这铃铛上。 张海楼当即伸手接过铃铛,那玩意儿约莫有寻常饮料瓶盖大小,他指尖摩挲着粗糙的铃铛表面,反复端详片刻,眉头微蹙: “看着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铃铛,谁会特意挂在这些野生猞猁身上?” 这时,一直沉默的张海客抬眼看向两人,目光沉沉,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 “比起讨论这铃铛是谁挂的,更关键的是——究竟是谁在这山上,豢养了这些会主动袭击人的猞猁。” 早在踏入这片地界之前,张海客心里就跟明镜似的——这里早已脱离张家的掌控,成了无人看管的真空地带。 他太清楚那些如鬣狗般贪婪的势力行事风格了:必定是早早就布下了天罗地网,安插了无数眼线,就等着有张家人自投罗网,好来一出守株待兔的戏码。 可他们偏偏算漏了最关键的一点——自从族长患上失魂症,张家内部早已人心浮动,这片地界更是被严令禁止踏足。 而且没有族长亲自下达的指令,就算借给张家人十个胆子,也没人敢擅自踏入这里半步。 “族长只让我们来解决掉那些潜伏的眼线,” 张海楼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不以为意,“至于那个猞猁的主人,根本没必要浪费时间去查吧?” 张海客闻言,只是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目光沉沉地看向远处的密林: “你知道这片地方,对张家人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他的话没说透,意思却再明显不过——能把踪迹藏在这种对张家有特殊意义的地界里,那个人十有八九是冲着张家的秘密来的,绝不能掉以轻心。 张海楼翻了个毫不优雅的白眼,脸上写满了“懒得猜”:“我哪有你知道的多?有话直说,别卖关子了。” 一旁的四个小小张,自始至终都像四座小木偶似的站得笔直,脊背挺得溜直,连眼皮都没敢多抬一下。 他们屏住呼吸,安安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生怕自己漏听了半个字,更不敢插嘴打断。 张海客的目光忽然变得悠远,像是穿透了眼前的密林,牢牢锁定在某个方向,声音也染上了几分厚重:“那里,藏着我们张家人的最终归宿。” “哈?” 张海楼愣了一下,显然没跟上他的思路,脸上满是疑惑。 “不知道张海琪有没有跟你提过张家古楼。” 张海客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肃穆,“没错,这片地界底下,就藏着一座张家古楼。 按照族规,族人离世后,象征着张家人身份的右手会被砍下,由族长亲自带进古楼封存——那是属于我们张家的传承和延续。” 说着,他下意识地低头看向自己早已废掉的发丘指,指节处的旧伤在视线里隐隐发烫。 但这份外露的情绪只持续了一瞬,下一秒他便敛去眼底的复杂,重新恢复了冷静。 张海楼这才恍然大悟,点点头: “这么说,这地方对张家来说是重中之重。难怪你要这么谨慎,但凡有一点异常,都得仔细排查,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想通这层关节,他不再犹豫,立刻转头对身后的两个小小张吩咐道: “张清游,你跟张小穆一组,去刚才发现猞猁的地方一趟,查清楚那边到底是什么情况,有任何发现都要立刻汇报。” 被点到名的张清游,留着一头利落的短发,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单看五官本是透着几分少年气的阳光模样。 可他脸上总是紧绷着,嘴角抿成一条直线,眼神也透着股超出年龄的沉静,硬生生把那点“阳光”压得没了踪影。 张家人的第一堂课怕不是练“扑克脸”吧,而张清游显然是学得最扎实的一个。 面对吩咐,他只短促地应了一声:“嗯。” 一旁的张小穆却悄悄皱了下眉,心里泛起一丝嘀咕——按之前的安排,他的搭档并不是这个传闻里水性极好的“黑小子”张清游。 但他也清楚,眼下情况特殊,既然是小楼叔亲口吩咐,自然没有反驳的余地,当下便压下疑惑,默认了这个安排。 出发前,张海客又上前一步,眼神严肃地补充了一句:“记住,遇事多观察,见机行事,切记小心谨慎,不要贸然行动。” “明白!” 张小穆和张清游齐声应下,随即转身,脚步轻快地钻进了密林深处。 两人离开后,原地还剩下张海客、张海楼,以及另外两个没被派任务的小小张。 张海客收回目光,看向张海楼,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干脆: “接下来有两个重点区域需要盯防,我带一个人去一处,你带一个人去另一处。” 他的眼神扫过旁边两个站姿笔直的小小张,意思再明确不过—— 他们要分头行动,各自带着一个小辈,去阻击那些像苍蝇一样总想着黏上来的“鬣狗”势力,绝不能让对方靠近古楼半步。 张海楼一听要分方向,立刻往前凑了半步,抢在张海客开口前摆了摆手:“那我去南边!” 他心里还偷着乐——刚才一路过来,他早就悄悄把周遭地形摸了个遍。 南边那片区域离族长的吊脚楼最近,说不定运气好,还能远远瞥见族长的动向,也算是遂了自己的小心思。 张海客眼皮轻轻垂了垂,语气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不容置喙的提醒: “去可以,但你记住,不要轻易靠近吊脚楼,更别去打扰族长。” “嘿!我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吗?” 张海楼立刻拔高了声音,一脸“被冤枉”的模样,手还拍了拍自己的胸脯,“我肯定以任务为重,哪能瞎捣乱?” 张海客没接话,只是抬眼扫了他一下——那眼神里带着点“你自己心里清楚”的了然,剩下的话全在眼神里,让他自行体会。 被这眼神看得有点发虚,张海楼赶紧转移话题,伸手拍了拍身边一个小小张的肩头,语气又轻快起来: “走了,跟你小楼叔我一起去执行族长的任务!” 那小小张立刻挺直脊背,用力点了点头,跟着张海楼转身,很快消失在树林里。 看着两人走远,张海客的目光才落在剩下的那个小小张身上。 这孩子正是跟张小穆平时搭档的那个,此刻被长辈的视线一落,下意识地又把腰杆挺得更直了些,脸上的表情也从之前的安静,多了几分紧绷的认真。 “走吧。” 张海客收回目光,率先抬步往北边走去。 身后的张小还赶紧跟上,脚步放得又轻又稳,还不忘低声应道:“好的,客叔。” 第366章 那一天,无邪他们再没踏出过阿贵叔家的院门。 缘由很简单——前一日云耶耶外出后,直到暮色沉沉、天色完全暗透,无邪他们也没见她半点身影。 “先在这儿等云耶耶回来,其他事之后再说。” 无邪当时望着门外渐浓的夜色,语气笃定地提议,没人有异议。 自那以后,几人便暂时安下了心。 小哥依旧是那副淡然模样,没再主动出去过,唯独每日清晨雷打不动:天刚蒙蒙亮,他就会背着一个小包去附近山林巡一圈。 等晨光洒进院子时,准能准时回来,坐在桌边等着吃早饭,仿佛这巡山的习惯早已刻进了骨子里。 倒是胖子,这两天心思全黏在了云彩身上。 只要瞧见云彩起身去做事,他保准颠颠地跟上去,嘴里还不停念叨着“云彩妹妹我来帮你啊”。 云彩去附近菜园子里除杂草,他立马撸起袖子蹲在旁边,笨拙地学着辨认菜苗和野草,时不时还得问云彩一句“这个是不是草”; 要是没什么活儿,他就摸出从包里翻出来的各种零食——有奶糖、有牛肉干,凑到云彩跟前,献宝似的递过去,努力讨着她的欢心。 每当看到这场景,无邪都忍不住在心里叹气:这恋爱的魔力是真不小,平时无利不起早的胖子,居然也有这么“殷勤”的时候,整个人都透着股不一样的生机。 可叹归叹,他私下里还是会偷偷吐槽两句:“这死胖子,真是老脸都不要了,典型的老牛吃嫩草!” 这天午后,阳光正好,无邪躺在二楼走廊的藤编躺椅上,望着被屋檐遮去一半的湛蓝天空,白云慢悠悠地飘着,实在闲得发慌。 他余光瞥见旁边同样躺着的小哥,突然开口问道:“小哥,你是东北人吧?怎么会想到在这地方置办房产啊?” 他说的,是前一天小哥带他们去过的那座吊脚楼。 那吊脚楼占地面积不小,木质结构透着股古朴劲儿,可无邪对吊脚楼的历史渊源知之甚少,压根看不出它到底有多少年岁,更猜不透是小哥什么时候建的、或是从哪儿买来的,又在这里度过了多少个日夜。 小哥就躺在旁边的另一张躺椅上,双眼微阖,神情放空,那状态才是真真正正的“发呆”,仿佛要跟这放缓的清风融为一体。 可听到无邪的问话,他又自动“开机”了,几乎没有停顿,声音平淡地回了句:“不是我的。” “哦。” 无邪下意识应了一声,刚要接着放空,猛地反应过来,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睛瞪得溜圆:“哈?!不是你的?” 他脸上满是震惊——这闷油瓶昨天带他们去那吊脚楼的时候,那语气、那姿态,明明就像是在说“这是我的地方”,怎么今天就变了说法? 无邪当即转头看向小哥,眼神里带着点“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这事就没完”的架势,仿佛下一秒就要追问到底。 小哥感受到他那道灼灼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来,漆黑的眸子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迷茫。 他似乎没明白,自己不过是说句实话,怎么就让无邪露出了这副模样。 沉默了几秒,小哥轻轻呼出一口气,补充道:“是族里的。” “族里的?” 无邪口中重复念着,双手连忙把藤椅的角度调小,干脆坐了起来,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脱口而出:“什么族?闷神族吗……” 话一出口,空气瞬间安静下来。 小哥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上,难得露出了一丝“无语”的痕迹。 无邪表面上呆住了,像被点了穴似的,心里却早已炸开了锅:完了完了!小哥该不会知道我私下里给他取的这些乱七八糟的外号了吧?! 这尴尬的场面,简直都能给小哥重新抠出个吊脚楼来了。 第367章 京市的谢家老宅内,刚用雷霆手段压下族中旁支蠢蠢欲动的心思,谢雨臣便回到了自己那间铺着暗纹地毯的书房。 指尖在冰凉的电脑键盘上轻点,一封带着特殊加密标识的邮件弹了出来——发件人是他那位许久听不到消息的发小。 他端坐在红木书案前,骨节分明的手指点开邮件,屏幕上只跳出一行简洁的地址。 无需多问,这必然是无邪他们销声匿迹后,最终落脚的地方。 谢雨臣指尖摩挲着桌面,眼底掠过一丝沉吟:他早料到无邪会暂避风头,却没成想对方会选在这样一个连地图上都难寻踪迹的小山村,这背后恐怕藏着不一般的用意。 正要细想其中关窍,书房外突然传来一阵略显嘈杂的动静,伴着一道熟悉的调笑声:“花儿——” 谢当家无奈地停住思绪,抬眼望向雕花木门。 下一秒,一个裹着全身黑衣的人影推门而入,墨镜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唇角那抹惯有的散漫笑容——正是一回到家就消失了的黑瞎子。 “黑爷的事忙完了?” 谢雨臣看着对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不爽,“又偷偷接了哪位老板的活儿?” 这话像是戳中了黑瞎子的心事,他脸上的笑顿时僵了半分。 心里飞快地盘算:难道被花儿盯上了?他明明确认过四周没人,才接了无家二爷的电话,怎么会走漏风声? 压下眼底的慌乱,黑瞎子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他几步走到书桌前,双手撑着桌面俯身向前,墨镜几乎要碰到谢雨臣的鼻尖:“怎么可能?花儿,你忘了?瞎子我的老板,从来就只有你一个啊。” 谢雨臣瞥了他一眼,心里跟明镜似的——这黑货的话,能信的恐怕只有标点符号。 但他没急着戳穿,反而话锋一转,提了提刚收到无邪邮件的事。 这话刚落,黑瞎子墨镜后的眼睛瞬间亮了。 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方才无家二爷还特意嘱咐他,务必找到无邪那小子的踪迹,眼下唯一知道消息的,可不就是眼前这位谢家当家的? 他立刻换上一副谄媚的笑容,绕到谢雨臣身后,手刚要往人肩膀上搭,就见谢雨臣像被烫到似的往旁边侧了侧身,转头冷声道: “你要做什么?” 黑瞎子赶紧举起双手,摆出一副无害的模样,语气里满是讨好: “嘿嘿,这不是见花儿爷刚处理完族里的事,累着了嘛?给你舒舒筋骨,黑爷的按摩手艺,那可是江湖上数一数二的!” 谢雨臣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无非是有事相求才来献殷勤,当即戳破: “直说吧,是想涨零花钱,还是又看上我库房里哪件东西了?” 听到“涨零花钱”和“库房”,黑瞎子眼睛更亮了,嘴角差点咧到耳根。 但转念一想,找无邪才是正事,只能按捺住心里的躁动,话锋一转正色道:“对了,花儿,你刚说小三爷给你发了邮件,那你知道他们现在具体在哪个地方不?” 谢雨臣听着他话里的急切,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果然,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那位不知名人士,特意联系上黑瞎子,目的不就是为了从他这儿套出无邪的下落么? 第368章 谢雨臣没接黑眼镜的话茬,指尖在鼠标上飞快滑动,当场就把那封早已关掉的邮件彻底删了干净。 黑眼镜瞧着他这几下干脆利落的动作,心里咯噔一下——得,自己原本还想等会儿找机会偷偷瞄一眼的念头,算是彻底被堵死了。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惋惜,凑上前又劝:“花儿爷,你这就不够意思了,真不能跟瞎子我透透底?咱们讲究的不就是有钱一起赚嘛!” 说着,还故意抬手比了个捻钱的手势,眼里满是暗示。 谢雨臣往椅背上一靠,双手搭在扶手上,指节轻轻叩着皮质扶手,嘴角勾着点饶有兴致的弧度: “哦?那黑爷倒是说说,要是真成了,你打算分我几成?” 听见这话,黑眼镜心里咯噔一下——花儿是真打算跟自己掰扯利益呀。 他脸上的笑容僵了僵,强撑着轻松的语气:“二八分怎么样?你二,我八。” 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回头从无家三爷那儿再薅点羊毛,总能把这“分出去的钱”补回来。 他就不信,凭着手里攥着的小三爷的消息,还拿捏不住那位三爷。 谢雨臣脸上的笑意瞬间敛了去,语气里带着点嘲讽: “合着你从这儿打听着消息,转头就只给我分两成?黑爷,你这动动嘴皮子就想拿八成好处,这报酬来得也太容易了点吧?” 黑眼镜见状,立马摊开手,又是挤眉弄眼又是装可怜,一套“唱念做打”的功夫耍得熟练: “花儿,你还缺这点钱?在你眼里,这数字不就是个符号嘛!可瞎子我不一样啊,我穷!你忘了我这眼睛……”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雨臣揉着太阳穴的动作打断了。“少来这套,” 谢雨臣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你有多少身家,我还不清楚?况且,你那眼睛,早就好了。” 黑眼镜顿时讪笑起来,手挠了挠后脑勺——得,自己这哭穷的老套路用顺了手,居然忘了,他的眼睛早被无邪给的那瓶药水彻底治好了。 “哈哈,是吗?”他打了个哈哈试图蒙混过关,“我说最近看东西这么清楚呢,原来真是好了!” 可这哭穷的话头哪能轻易停下? 黑眼镜眼珠一转,又换了个新说辞,语气愈发委屈: “花儿,眼睛是不费钱了,可我那尾款难要啊!好些雇主仗着我是个‘瞎子’,经常拖着钱不给,你是不知道,我现在也穷得叮当响!” 这话倒也不全是瞎编——尤其是无三省那老狐狸,最常拿尾款拿捏他,每次都用“还没结钱”为由,哄着他跟着无邪下各种凶险的墓。 不过说句良心话,只要他把活儿干到位了,无三省在报酬上倒也从不吝啬,该给的一分都不会少。 而且每次下墓,都有哑巴跟在无邪身边,活脱脱像个无家小狗的专属保护神,大部分时候根本轮不到他黑爷出手。 每次拿着丰厚的佣金,他心里都忍不住犯嘀咕:这钱拿得也太轻松了,甚至有点亏心。 可转念一想,看着那些红票子,黑眼镜这点“亏心”立马就烟消云散了——什么良心不安,在钱面前,那都是上一秒的事儿。 毕竟在他这儿,良心,哪有“钞票战神”来得实在。 谢雨臣瞧着黑眼镜那副急得抓心挠肝却又不敢发作的模样,知道这玩笑也逗得差不多了,脸上的笑意堆起,语气也放缓了几分:“你附耳过来,我告诉你。” 他其实一点也不担心——以黑眼镜的性子,就算知道了无邪的消息,也绝不会卖给那些对他们不利的人。 毕竟以他对他的了解,黑眼镜的底线,谢雨臣心里门儿清。 黑眼镜立刻凑了过去,耳朵几乎要贴到谢雨臣嘴边。 只听谢雨臣压低声音,将一个略显熟悉的地址轻轻说了出来。 听完地址的瞬间,黑眼镜先是愣了愣,随即眼里闪过一丝了然,脸上露出“果然如此”的神情。 他太清楚那个地方的分量了——对于张家人来说,那根本不是一个普通的地址,而是承载着家族过往与秘密的特殊符号,意义非凡。 他心里瞬间想通了关节:哑巴想去那里,和无邪想去那里,都是一样的。 这些年,哑巴一直像个沉默的守护者,寸步不离地护着无邪的安危;而吴邪呢,又何尝不是把帮哑巴找回丢失的记忆,当成了自己必须完成的使命呢? 两个人看似各有执念,实则早已被同一份牵挂绑在了一起。 第369章 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缠了半下午,阿贵叔终于踩着湿软的泥路回了家。 他肩上的旧布包还沾着水汽,脸上虽带着赶路的疲惫,眼角眉梢却藏不住笑意—— 不用问也知道,大女儿婆家的玉米,今年定是得了个好收成。 屋里的云彩眼尖,听见院门锁响便迎了出来,手脚麻利地接过父亲的布包,转身就扎进了厨房。 今天要杀只小公鸡给阿贵叔补补,她四点不到就把葱姜蒜备好了,铁锅里的水正慢慢烧着热气。 胖子哪能少了这份热闹,抄起墙角的瓷盆就凑了过去。 云彩抓鸡时,他帮着按住扑腾的翅膀;要剁鸡块了,他又赶紧递上磨亮的菜刀,嘴里还不停念叨:“多放辣,得吃口够味的!” 阿贵叔倒不急着吃饭,先去后院给小毛驴添了把新割的青草,看着牲口慢悠悠嚼食,才回屋打了盆水,仔仔细细洗去手上的泥和身上的汗,这才在堂屋的竹椅上坐定,端起云彩早就泡好的热茶抿了一口。 他刚歇下,无邪就见缝插针地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刻意的轻松:“阿贵叔,有件事想跟你打听打听。” 阿贵正纳闷这年轻人怎么突然凑过来,听他这么说便放下茶杯: “小无老板尽管问,只要我知道的,都跟你说。” 阳台处的小哥还坐着,竹椅斜对着堂屋,屋里的说话声一字不落地飘进他耳朵里,他却没动,只指尖轻轻摩挲着竹椅的扶手。 无邪见状,连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叠黑白照片,小心翼翼地递到阿贵面前: “你看,这些照片是不是在咱们村拍的?上面人穿的衣裳,跟你身上这件看着挺像的。” 照片虽有些泛黄,衣料上的花纹却还清晰,和阿贵身上那件靛蓝土布褂子的纹样确实有几分相似。 阿贵伸出粗糙的手,各捏着一张照片凑到眼前,眯起有些花的眼睛仔细端详,嘴里还不时发出“啧”的声响:“看着倒是有些眼熟……” “你再好好想想,”无邪在一旁轻声提醒,心却悄悄提了起来。 阿贵盯着照片看了半晌,忽然眼睛一亮,指着其中一张照片上的人: “这是盘马老爹啊!他年轻时是咱这儿最好的猎户,我还跟他学过打猎呢!” 说着又指向另一张照片里和陈玟锦站在一起的半大小伙子,语气更肯定了,“这个我记起来了!是我小时候的样子!” 无邪心里一阵惊喜——要是阿贵叔当年真跟考古队有过接触,说不定能知道不少事。 他连忙追问:“那你还记得他们来这儿是做什么的吗?他们的营地在村子哪个方向?” 可这话刚问出口,阿贵脸上的神情就变了,他把照片轻轻放在桌上,叹了口气:“唉,这我就记不太清了,都是我十来岁时的事了,隔了这么多年……” 无邪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犯了嘀咕——阿贵叔的表情可不像是全忘了,倒像是有什么顾虑。 他正琢磨着,就听见厨房方向传来脚步声,胖子擦着手从里屋走出来,见两人围着照片,立马凑过来: “天真,问得怎么样了?阿贵叔跟你透底没?” 无邪没说话,阿贵也只是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个……” 胖子见状,干脆一屁股坐在阿贵另一边,和无邪把人夹在中间,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爽朗: “阿贵叔,有啥不能说的?咱都是大老爷们,别吞吞吐吐的!” 阿贵的眉头皱得像块拧干的旧毛巾,沉默了几秒,忽然露出点不好意思的笑:“胖老板,不是我不说……就是这报酬……” 胖子恍然大悟,拍了下大腿:“嗨!你早说啊!说书先生讲段故事还得要茶水钱呢,你跟咱说这么重要的事,哪能让你白忙活?” 这话一出,无邪心里松了口气——论应付这种场面,还是胖子在行。 他后来才知道,阿贵是看他年纪轻,觉得他做不了主,才没好意思提钱的事。 只见胖子从钱包里抽出一沓红票子,“啪”地拍在桌上,钞票的声响让阿贵的眼睛瞬间亮了。 “阿贵叔,你把当年的事说清楚,这些钱就都是你的。” 阿贵连忙点头,手指不自觉地往钞票的方向挪了挪,脸上的拘谨全没了: “好!好!各位老板,我说!” 接下来的半个钟头里,阿贵一边时不时瞄一眼桌上的钱,一边断断续续地讲起了当年的事。 无邪总算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原来陈玟锦他们当年是以考察队的名义来的,至于具体考察什么,阿贵也说不上来;但他认得出他们的营地位置,就在山里那处叫羊角湖的地方。 第370章 趁着无邪和胖子还陷在沉思里,阿贵叔早按捺不住,脸上堆着笑,手指飞快地把桌上那沓崭新的钞票往自己跟前一划拉。 他指尖碰到纸币的瞬间,连眼角的皱纹都透着股精明劲儿,活脱脱一副怕人抢了去的财迷模样。 见两人没留意他这小动作,阿贵叔更放了心,偷偷把钞票往腿上一搁,沾了点口水在指腹,小心翼翼地捻开纸币,笨拙又急切地数了起来。 “一、二、三……”他数得不算利索,指尖总忍不住蹭过纸币边缘,等数清那“三千”的总数,阿贵叔心里瞬间乐开了花,嘴角都快咧到耳根——这几位哪是来找人的,分明是活财神! 他不过是多嘴说了些山里的事儿,就能赚着抵得上好几个月的收入,这笔买卖太划算了! 他悄悄把钱揣进内兜,又拍了拍兜口,心里盘算得明白:得把这几位老板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指不定往后还有更多好处等着呢。 就在这时,“阿爸,饭好啦!”云彩清亮的声音伴着轻快的脚步声从厨房传来,打断了所有人的思绪。 只见她端着个冒着热气的搪瓷盘从厨房出来,盆沿还沾着点翠绿的菜汁,显然是刚炒好的家常菜。 胖子耳朵最尖,头一个应声,“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快步迎上去,语气热络得不行: “哎呀,云彩妹妹,怎么不叫胖哥哥去帮你呢?快,让我来端,这刚出锅的菜多烫啊,你细皮嫩肉的,万一烫着可咋整?” 云彩把菜稳稳放在桌上,手在蓝布围裙上擦了擦,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眉眼弯弯的: “胖老板,我天天做饭早习惯啦,这点小事哪能伤着我。” 可胖子哪儿肯依,执着地跟着她往厨房走,还不忘嚷嚷: “那不行!你一个姑娘家忙活,我们哪好意思坐着?我也去搭把手,多个人快!” 无邪见终于能吃饭,也暂时把那些扰人的谜团压到了记忆深处,起身准备去帮忙,转头却看见小哥还躺在阳台的竹椅上,眼闭着,侧脸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安静。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声音压得很柔,生怕扰了对方:“小哥,饭好了,可以进去吃了。” 他盯着闷油瓶紧闭的眼睫,心里还琢磨着,这人是睡着了,还是在吹风? 话音刚落,小哥缓缓睁开眼。 那双眼亮得像寒星,没什么多余的情绪,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沉静。 他利落起身,转过身对着无邪,只轻轻应了一个字:“好。” 饭桌上,搪瓷碗碟摆了满满一桌,蒸腾的热气裹着土鸡的鲜、青菜的嫩,在小屋里弥漫开来。 云彩刚拿起筷子,就想起什么似的,抬头看向无邪,轻声问道:“云姐姐还没回来吗?要不要等她一起吃?” 无邪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蹭过碗沿,脸上扯出惯常的轻松表情,顺着之前的说法往下圆: “耶耶啊,她去镇上办点急事了,不用等她,咱们先吃。” 这话刚落,阿贵叔就放下筷子,满脸惊讶地看向几人:“呀?那位女老板出去了?这荒山野岭的,没客车开进来啊,她咋走的?” 胖子嚼着嘴里的菜,含糊不清地接话,还不忘帮云耶耶打圆场:“嗐,阿贵叔你可别小瞧云秘书!她看着是姑娘家,体力可比一般人强多了—— 自己走出去,到咱们之前下车的那个路口,不就有路过的车了?你放心,准没事!” 无邪耳朵听着两人的对话,眼神却不由自主飘向旁边坐着的小哥。 闷油瓶正低头安静吃饭,筷子夹菜的动作不快不慢,可无邪心里的疑云却没散—— 这两天云耶耶突然消失,小哥又始终没说过一句相关的话,他总觉得这两人之间定是达成了什么共识,偏偏把他和胖子蒙在鼓里。 说不定,他们早就偷偷约好,去办什么瞒着他们的事了? 他这目光太过专注,小哥很快就察觉到了。 只见闷油瓶子夹着一块肥嫩的白切鸡,本要送进自己碗里,却中途转了个弯,稳稳落在无邪的碗中,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别多想,快点吃。” 无邪盯着碗里那块还带着酱汁的鸡肉,眼底闪过一丝狡黠,轻轻眯起眼睛,故意逗他: “小哥,看来你是真喜欢这道菜啊,还不忘分我一块。” 嘴上这么说,他却没客气,夹起鸡肉就送进嘴里——山野里散养的土鸡果然不一样,肉质紧实又鲜,嚼着满是肉香,瞬间把几分疑虑压了下去。 他正低头享用美味,耳边突然炸开胖子的大嗓门:“阿贵叔!今天这菜配酒正好,我陪你喝两盅,高兴高兴!” 说着就又想伸手去够桌角的米酒坛。 无邪一听,瞬间想起前几天胖子喝醉的模样——抱着桌腿不撒手,最后醉得人事不省,吐得满身酒气,还是他和小哥一起把人抬回屋的。 他当即皱着眉开口,语气里带着点嫌弃:“胖子,少喝点!上次醉成那样的丑态忘了?再喝醉,没人帮你收拾烂摊子!” 胖子手一顿,端着刚满上的酒杯,悻悻地小酌了一口,没了刚才的豪气,嘿嘿笑着给自己找理由: “哎呀天真,你这就小看胖爷我了!这次我懂分寸的,就浅尝辄止,绝不贪杯!” 说罢还冲无邪举了举杯,那模样活像个被抓包的小孩。 第371章 丰盛的晚餐落了筷,无邪心里揣着事,见胖子还想黏着云彩当“跟屁虫”,忙伸手把人给拉住了。 一旁的阿贵眼尖,早看出他们有话要聊,笑着起身帮云彩收拾桌上的残羹剩菜—— 今儿不过小半天功夫,就赚了不少票子,他脸上的笑意就没断过,麻利地收拾完,还特意把新楼这处清净地留给了无邪他们,自己则陪着云彩往隔壁屋子去了。 目送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院子外,无邪、胖子和小哥三人重新坐回二楼的阳台。 晚风穿堂而过,带着山间草木的清润,凭栏远眺,能将四周连绵的绿意尽收眼底,倒成了个说话的好地方。 胖子端起桌上的凉白开,仰头灌了大半杯,抹了把嘴,先开了口:“我说哥几个,要不咱找个时间,去羊角湖探探?” 他早瞧出无邪心里犯嘀咕,索性先把话挑明——不光是无邪,他胖爷也对九门那帮人当年的勾当好奇得紧,这刚到这儿就撞上一堆谜团,看来短期内是走不了了。 无邪撑着竹椅扶手,单手托腮望向远处叠翠的山峰,眉头微蹙:“可阿贵叔不是说,那地方不能我们自己去,得找个向导才能到吗?” 他心里其实早盘算了好几遍:一方面是想见见当年给陈文锦团队带路的盘马老爹,说不定能从老人嘴里撬出点线索; 可另一方面他又犯嘀咕——九门的二代们这些年不知道搞了多少这样的活动,总不能见一次查一次,他们的事,跟自己本也没多大干系。 可这次不一样。有人故意把那些似是而非的照片塞到小哥的吊脚楼里,其中一张竟还牵扯着小哥的过去——明摆着是拿小哥当诱饵,逼他入局。 这趟浑水,他想躲也躲不开。 “嗨,听那老头儿胡诌!” 胖子满不在乎地摆摆手,拍了拍吃得圆滚滚的肚皮,“就那点山路,咱还能迷路?别忘了,咱可是闯过秦岭密林的人!” “话是这么说,”无邪还是放心不下,“我听说这山里的虫子都邪性,毒性特别大。” “再毒的虫子,也怕咱们的麒麟血不是?” 胖子笑得笃定,又拍了拍脚边的背包,“再说了,咱们早囤了不少杀虫剂,还能怕几只小虫子?” 无邪往后一靠,竹椅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他望着天边渐暗的暮色,轻声叹道:“要是明天,耶耶能跟我们一起行动就好了。” 有云.gps.导航.新武力担当.耶耶在,心里头总会踏实些。 这边无邪心里正念叨着云耶耶,另一边,消失了两三天的她可没闲着——自始至终,她都在张家古楼所在的山头打转,一门心思勘察地形。 她绕着那座山不知走了多少圈,目光像是能穿透岩层,一次次将意识探进山体深处,非要摸清这座古楼的建造脉络不可。 要知道,在那个连基础科技都匮乏的年代,想硬生生打穿整座山体已是天方夜谭,可张家人不仅做到了,还在里头建起了一座七层高楼。 更要命的是,外围的防御机制层层嵌套,环环相扣,稍有不慎便会触发机关,这般手笔,简直称得上“恐怖如斯”。 当然,这还不是她此行的核心目的。 她真正要确认的,是古楼第七层里,到底有没有她要找的那样东西。 毕竟,她这几天帮着大张哥打配合,故意把无邪引到这里来,要是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没找到半分有价值的东西,那可就真的芭比q了。 第372章 “说到底,还是得等云耶耶回来,咱们的计划才能继续往下走。” 无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桌沿,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总不能每次刚摸到一点线索,就急着一头扎进去探个究竟,太冒失了。” 话音刚落,对面的王胖子“腾”地站起身,身上还沾着晚饭时溅上的油烟味,混着点烟火气。 “得,既然那么说定了!那胖爷先去冲个澡,这一身味儿再不洗,待会儿睡觉得把自己熏着!” 他大咧咧地说着,转身时嘴里已经飘出了轻快的口哨声——那调子初听零散,细品才觉熟悉,正是首街头巷尾都听过的老歌,藏着掩不住的雀跃。 无邪望着他几乎要飘起来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坠入爱河的胖子,跟平时那个咋咋呼呼、满脑子只想着明器的模样比,简直像换了个人,连走路都透着股不一样的轻快劲儿。 他侧过头,目光落在身旁始终沉默的闷油瓶身上,声音轻得像被风裹着: “小哥,你说……胖子这次能如愿吗?” 闷油瓶自然懂他指的是什么。 换作旁人问这种无关紧要的琐事,他多半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可此刻问话的是无邪,关乎的还是胖子,这位素来寡言的“闷大爷”竟罕见地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认真: “顺其自然。” 无邪愣了愣,随即轻轻点头。 是啊,感情这事儿最是强求不来,可也不能半点也不争取。 他想起这些天胖子的小心思——会偷偷记住云彩的喜好,会在聊天时悄悄把话题往她身上引,分寸拿捏得刚刚好,没有半分逾矩。 这样就很好了,哪怕最后没能成,离开这儿的时候,也该不会留什么遗憾吧。 思绪飘远,无邪忽然发觉自己此刻的心境很是复杂:一边迫切地想查清与小哥身世相关的线索,想替他解开那些缠绕多年的谜团;另一边又忍不住牵挂着胖子那突如其来的感情,盼着他能得偿所愿。 原来,自己心里装着的所求,才是最多的那个。 晚风掠过耳畔,他望着远处渐暗的天色,轻声呢喃:“希望一切顺利。” 这话像是说给胖子的祈愿,又像是在对自己打气,在寂静的晚风,悄悄落进了两人的心里。 山里的小雨刚歇,暮色就沉得彻底。 吊脚楼的窗棂里透出暖黄的灯光时,云耶耶的身影才悄然出现在院门口。 雨后的山路满是有些泥泞的,踩上去定会沾得满脚泥点,可她拾级上二楼时,木板上竟没留下半道脚印。 借着夜色细看,才发觉她的裙摆始终离地面半寸,像被无形的力托着,轻飘飘地掠过湿滑的台阶—— 哪是走回来的,分明是趁着夜黑“开挂”般飘回来的,又或是干脆瞬移到了院外,半点没沾山间的潮气。 此时无邪和小哥刚洗去一身疲惫,正坐在二楼的露台上。 夜空里的星星渐疏,晚风裹着雨后的清冽,两人没说话,只静静望着远处的山影,倒没想到会等来回来的云耶耶。 “耶耶,你可算回来了!” 无邪先是一愣,随即压低了声音打招呼,夜里的寂静让他下意识放轻了语调,怕惊扰了山间的宁静。 云耶耶停在露台边缘,目光扫过没睡的两人,语气淡淡:“嗯,出去办了点事。” 无邪心里揣着事——既有等她许久的惦记,也有想拜托她的念头——可他始终把云耶耶当寻常人对待,没先提诉求,反倒关切道: “你一路回来辛苦,要不要先去洗个澡?厨房还温着吃的,垫垫肚子也好,这会儿都不早了。” 云耶耶闻言挑了挑眉,眼神里带着点了然的笑意:“你是不是又有事想找我帮忙?” 话音刚落,又补了句,“不用不好意思,直说就是。” 被戳中心事的无邪耳尖微热,挠了挠头露出点窘迫的笑:“确实有件事想麻烦你……总是这样,怪过意不去的。” “你呀。”云耶耶轻轻笑了声,语气带着几分纵容,“有事就说,只要不是捅破天的大事,我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完,她没再多留,转身踩着轻盈的步子走进了屋里,只留给两人一个纤瘦的背影。 无邪听着轻轻的脚步声,心里松了口气,忍不住为云耶耶的好说话而高兴。 一旁的小哥终没出声,默默却将两人的对话听得分明,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这个人,对无邪竟这般……纵容? 第373章 天还没亮透,山村里的雾气还浓得化不开,无邪就被生物钟强硬拽醒了——昨晚跟云耶耶约好,今天要去那藏着秘密的羊角湖。 他打了个绵长的哈欠,眼角沁出点生理性的湿意,摸黑套上冲锋衣,蹬上防滑登山鞋,脚步轻快地往胖子房间去。 以往都是胖子像个大喇叭似的,拍着他房门喊“小天真,太阳晒屁股了”,今天总算能换他来扰别人清梦了。 无邪轻轻推开门,就见胖子四仰八叉地蜷在薄毯下,嘴角还挂着点口水。 他伸手薅了把胖子的头发,对上对方骤然睁开的、满是幽怨的小眼神,没忍住“噗嗤”笑出了声。 “赶紧起来,耶耶要带咱们进山了。” 胖子打了个能把魂都哈出来的哈欠,眼角也泛着泪花,含糊道:“好端端的进什么山?难不成去放牛?” 他伸手揉掉眼下的眼屎,脑子转了半圈才清醒,猛地坐起来:“哎?妹子昨晚回来了?” “可不是嘛,”无邪直起身往门口走,“你赶紧穿衣服,我先去洗脸。” 下到一楼院子,无邪一眼就看见大张哥。小哥已经洗漱完了,正站在晾衣绳前,把拧成一团的洗脸巾慢慢展开、铺平,动作干净又利落。 “小哥,你等我会儿,我这就洗。” 见闷油瓶收拾妥当,无邪也加快了脚步。 大张哥挂好洗脸巾,转头看向他,声音还是一贯的平静:“你可以慢些。” 他目光扫过二楼胖子和云耶耶的房间方向瞥了一眼——人都还没出来。 无邪心里定了定,应了声:“好。” 等胖子磨磨蹭蹭收拾好,已经过去二十分钟。 刚下楼,云耶耶就像掐准了时间似的,出现在院子门口,手里背上空无一物,显然她不需要带什么。 “准备好了的话,我们就走吧。”她笑着说道。 “哎等等!” 胖子突然喊住,转身往客厅跑,“我得留张纸条,不然云彩妹妹过来找不着人,该着急了。” 他翻出纸笔,刷刷几笔写了行“进山办事,晚点回”,又找了个水壶把纸条压住,这才放心地跑回来:“走!” 其实云耶耶早就用扫描功能覆盖了村子周围的深山,昨晚看清无邪递来的羊角湖照片后,路线就已经刻在了她的记忆里。 她原本想直接用一张瞬移符,带着三人直接到湖边,省得走山路折腾,可大张哥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很认真地摇了头拒绝了——他似乎更想走一走这段路。 无邪看出了她的遗憾,笑着打圆场:“没事没事,就当爬山锻炼了,正好活动活动筋骨。” 说着,他率先跟上小哥的脚步,往山林边缘走去。 听到不能用瞬移符,胖子脸上的遗憾藏都藏不住——原本还盼着能省点脚力,这下可好,得实打实走山路了。 可没等他多叹两口气,抬头就见无邪和小哥的背影已经出去老远,他赶紧回过神,扯着嗓子喊:“天真!小哥!你们等等胖爷!” 胖子背着背包小跑起来,包上挂着的水壶随着脚步一颠一跳,晃出细碎的声响。 跑了两步,他又想起落在后面的云耶耶,转头朝她挥了挥手:“妹子,快跟上!别让那俩走太快把咱们甩了!” 云耶耶应声跟上,脚步轻得像踩在云絮上,哪怕走在满是碎石的山道上,也没发出半点拖沓的声响。 她神色轻松地跟在三人身后,每当遇到岔路——有的通向茂密的灌木丛,有的往陡峭的坡上延伸。 她都会及时上前半步,指着最稳妥的那条路轻声提醒:“这边走,另一条绕远,还容易滑。” 起初的路倒不算难走,许是偶尔有人往这个方向来,路面没被荒草完全吞没。 但清晨的露水还凝在草叶上,几人走过去,裤脚还是不可避免地沾了湿意,凉丝丝地贴在脚踝上。 天边的太阳渐渐爬高,金色的光透过树冠洒下来,在地上织出斑驳的影子。 无邪把冲锋衣的帽子往头上一扣,挡住有些晃眼的阳光,转头问云耶耶: “耶耶,照这个速度,到羊角湖还得走多久?” “不绕路的话,两个半小时就能到。” 云耶耶答得笃定——有她这个实时扫描路线的“活地图”在,根本不用走冤枉路。 胖子也赶紧把帽子拉起来,手还不忘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声嘀咕: “得护好我这张俊脸,虽说比不上小哥那瓷白的肤色,但也不能晒成潘子那样的黑炭头——咱还得追云彩妹妹呢,得做个精致大男孩!” 嘀咕完,他又想起什么,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背包: “两个半小时也不远!等咱到了湖边,正好支根鱼竿钓两条鱼,生堆火烤着吃,全当午饭了!” 而早饭,他们边走边吃空间里的包子给对付过去了。 第374章 云耶耶跟在赶路的三人身后,步伐轻缓得像是在自家后花园里踱步,漫不经心的姿态与前方三人略显急促的脚步形成鲜明对比。 正午的阳光落在她身上,将那张本就白得惊人的脸庞衬得近乎透明,面上依旧是一派平淡无波,心底却在反复琢磨——张麒麟要无邪重新走一遍错误的路线,到底藏着什么深意? 她太清楚了,去往张家古楼的入口从不在羊角湖底,真正的通路藏在深山之中。 既然如此,让无邪把注意力死死钉在羊角湖那边,岂不是在白白浪费时间? 要知道,取出那样东西,本该是争分夺秒的事才对。 难道……是大张哥还在犹豫,始终没下定决心动张家人的“根基”?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云耶耶便轻轻摇头。 说到底,她终究不是这次行动的主力,即便猜透了几分,也轮不到她来做决定,只能跟着三人的脚步,继续往深山里走。 “哎!天真、小哥,你们快看!这儿有丛木耳!” 前方突然传来胖子的喊声,打断了云耶耶的思绪。 只见胖子正东张西望地晃着,手里攥着根枯枝不时拨弄路边的草丛,此刻正蹲在一截腐烂的树干前,眼睛亮得像发现了宝贝,连忙朝前头两人招手叫停。 无邪闻声停下脚步,回头凑过去一看,果然见树干的裂缝里密密麻麻长着片黑木耳。 只是这些木耳个头都极小,最大的也不过拇指指甲盖大小。 他忍不住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点可惜:“前几天下了几场小雨,它们刚冒头没多久,还没来得及长大。不过瞧着倒肉乎乎的,还挺可爱。” “可不是嘛!” 胖子立刻接话,脸上满是得意,“还是胖爷我眼尖,可寻到宝咯。” 他盯着那丛木耳看了半晌,又恋恋不舍地直起身,“现在摘了太可惜,咱们先做个标记,等回头从里头出来,再把它们一网打尽,正好添道菜!” 几人又继续往深山里走,只是之后再没遇到像样的山货。 至于野味,更是想都不用想——这地方本就偏僻,真要是误打了什么受保护的动物,那可不是闹着玩的,一不小心就得进去蹲个三年五年。 又一次拧开水壶补充完水分,走在最前面的小哥忽然停下脚步,脊背挺得笔直,仿佛脚下便是路的尽头。 后面三人见状,立刻默契地凑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一同向前望去。 他们此刻站在一处地势稍高的缓坡上,往下便是一片凹陷的低谷。 前方的树木稀疏了些,挡不住正午的阳光,粼粼波光正从谷底翻涌上来,一片碧蓝的湖面赫然映入眼帘。 “嘿,总算到了!” 胖子率先开口,语气里满是松快,伸手拍了拍身旁的树干。 无邪望着不远处泛着光的湖水,眼神沉了沉,当即作了决定:“我们下去看看。” 小哥闻言,没多言语,只转身在附近寻了条被草木掩盖的小路,率先迈步向下走。 几人紧随其后,踩着松软的腐叶和碎石,一直走到了湖边的河滩上——滩上满是圆润的鹅卵石,被湖水浸得泛着湿光。 无邪从背包侧袋里掏出一张泛黄的老照片,低头对比着眼前的景象,声音轻了些:“这里应该就是陈玟锦考察队当年安营扎寨的地方……” 照片上的帐篷位置,正对着如今湖面最开阔的方向。 此刻他们离湖水还有段距离,只能看见水面泛着干净的蓝。 几人又并肩往前走了几步,直到鞋底能触到湖边微凉的水汽,才停下脚步细细打量。 “哇,这水也太干净了!” 胖子摘下鼻梁上那副用来“装酷”的墨镜,镜片后的眼睛亮了起来,搓了搓手,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要是能下去游两圈,肯定凉快!” 无邪被他这副急不可耐的样子逗笑,打趣道: “你刚才还说要找地方钓鱼,怎么现在又想游泳了?就你身上这一路闷出来的汗味儿,等下了水,怕是先把湖里的鱼都熏晕了,哪还用钓?” 胖子刚要反驳,一旁的小哥却忽然抬眼,目光扫过羊角湖的四周。 这湖被群山稳稳环在中间,岸边几乎听不到水流声,湖水的流动性显然极小,瞧着像个囤积雨水的死水湖。 可奇怪的是,这样的湖,水质却干净得惊人,连靠岸的水下的鹅卵石都能隐约看见轮廓。 无邪自然也留意到了湖水的反常,只是他心里清楚,眼下急着找答案没用,很多线索得慢慢磨。 他收回目光,转头对几人提议: “现在瞧着没什么特别怪异的地方,咱们先把帐篷扎起来吧,看这情况,估计得在这儿住上几天。” 话落,他从空间里翻出三顶折叠帐篷,率先拎了一顶往空地上走。 胖子刚要上手帮忙,就被无邪拦了下来:“你别掺和这个了,去张罗下午饭——你那肚子,刚才都开始叫了,别等会儿搭完帐篷,你先饿趴下。” 胖子摸了摸肚子,嘿嘿笑了两声,也不推辞,转身去翻自己带的东西。 一旁的小哥没多话,默默扛起另一顶帐篷,选了个离湖边稍远、地势干燥的角落,动作利落地开始固定地钉。 而云耶耶则和他们画风完全不同。 她从自己的空间里取出一套蓝白条纹的便携桌椅,还有一把配套的遮阳伞——样式瞧着和海边沙滩上用的一模一样,撑开后刚好能挡住头顶的阳光。 她将桌椅摆到湖边视野最好的位置,自己则舒舒服服地躺在长椅上,两条腿随意搭着,一副悠闲自在的模样。 身后传来无邪和小哥搭帐篷时,地钉砸向地面的“哐哐”声,她却像没听见似的,目光落在泛着波光的湖面上,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彻底将那些声响隔绝在外。 胖子从背包里掏出自己那套宝贝厨具——一口小铁锅、一个便携炉头,还有一些食材,往河滩上一放,动作麻利得很。 他转头扫了眼四周,枯枝烂叶遍地都是,随手就能捡一大捧,生火的材料根本不用愁。 他蹲在地上,先把枯枝架成三角状,又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咔嗒”一声点燃纸团塞进去。 火苗很快就蹿了起来,舔着枯枝发出“噼啪”的轻响,暖烘烘的热气一下子就散开了。 抬头瞥见不远处的云耶耶,正躺在蓝白条纹的长椅上吹风,连手指都懒得动一下,活脱脱一副“大爷”姿态。 胖子心里顿时羡慕得直痒痒:啧,这日子过得,要是胖爷也能饭来张口,那得多舒坦啊! 可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 他低头看了看锅里刚倒进去的水,又瞥了眼正在搭帐篷的无邪和小哥,无奈地咂咂嘴:罢了,他还有两个‘崽’要投喂呢。 第375章 比胖子动作快些的是无邪,和小哥刚搭好帐篷,他就拍了拍手上的灰,快步凑到胖子旁边。 只见胖子正把煮得软滑的面条,一股脑倒进装着凉水的大盆里过凉,白花花的面条在水里翻了个滚。 无邪盯着盆里的面,忍不住问:“胖爷,今儿个咱就吃这个?” 胖子用筷子费劲地挑起一绺面条放到清水里,听见这话,头也不抬地笑: “你就不懂了吧,这叫凉面!料汁儿配方可是我上次跟大厨软磨硬泡套来的,好吃又开胃,天真你等着尝鲜就完了!” 知道胖子还要去调料汁儿,无邪干脆伸手接过他手里的大盆搁到一旁,直截了当问:“那我能搭把手做点什么?” 想着俩人一起忙活能快些,他便守在旁边,眼瞅着胖子下一步要干啥。 没一会儿,胖子从旁边拎过砧板和菜刀,“哐当”一声搁在无邪面前,又从泡着清水的盆里捞起三根顶鲜的黄瓜递过去,粗声说: “给你个活儿,把这些黄瓜切了,弄成细条就行。大小你看着来,别太碎就行,待会儿拌凉面正正好。” 小哥收妥搭帐篷的工具,也迈步走了过来。 见无邪蹲在地上,正对着三根脆生生的黄瓜下刀,他便站在旁边看了会儿——无邪的刀工实在算不上好,切出来的黄瓜条歪歪扭扭,粗的粗、细的细,模样着实滑稽。 没等无邪再下一刀,小哥便也蹲下身,伸手轻轻按住他的肩膀,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让我来切。” 他也真是怕这人等下会不小心切到自己了。 另一边,胖子正往碗里码着凉面配料,听见小哥的声音,忍不住“嗤”地笑出了声。 他转头瞥了眼无邪手里的黄瓜,故意损道:“天真,胖爷还真高看你了,你这哪是黄瓜条?跟小拇指似的,拌进面里都嫌占地方,还是让小哥来,靠谱!” 小哥接过菜刀,手腕轻转间便有了动作——他切黄瓜果然利落,刀刃贴着砧板“噔噔”轻响,节奏又快又稳,转眼间两根半黄瓜就变成了细匀的丝儿,细得几乎能穿进针孔里。 胖子凑过来看了眼砧板上码得整整齐齐的黄瓜丝,当即竖起大拇指,嗓门也亮了几分: “行啊小哥!这刀工,比面馆的老师傅还厉害!” 一旁的无邪举着自己刚切坏的“黄瓜块”,对比着小哥手下的细条,眼睛弯弯,不好意思地笑了。 三人分工忙活一阵,这顿午饭总算热热闹闹弄好了。 胖子端着空碗凑到食材旁,手脚麻利地操作起来:先把凉面挑进碗底,淋上秘制料汁拌匀,再依次码上小哥切的细黄瓜丝、焯过水的脆豆芽,最后铺上几片油润的冷吃牛肉片,每一步都透着讲究。 很快,四碗卖相十足的凉面就摆到了临时支起的桌子上,香味混着酱汁的咸鲜飘散开,看得人直咽口水。 面刚摆好,胖子就朝着帐篷门口扯着嗓子喊:“妹子!面好啦——来尝尝胖爷做的凉面,保准你吃了还想吃!” 话音刚落,就见云耶耶站起身来。 那位姑娘先是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头发,脚步轻快地走过来,坐到了早就预留好的空位上。 她看着碗里的凉面,眼睛亮了亮,面碗里还放了些四四方方冰块,笑着点头,这清凉的阵仗,确实比寻常吃食在这夏天更为勾人。 “你们快尝尝,胖爷这调料汁的手艺到不到位!” 胖子搓着手,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众人,先等无邪、小哥和云耶耶他们各尝了一口,才迫不及待地端起自己的碗吃起来。 凉面入口,筋道的面条裹着鲜香的料汁,黄瓜丝脆、豆芽嫩,牛肉片越嚼越香,胖子咂咂嘴,觉得味道刚好。 咽下口中的食物,他又指着旁边的大盆笑道:“那面条我煮得足足的,盆里还有剩的,你们吃不够自己添,管饱!” 而无邪早已经夹起一筷子凉面送进嘴里。 他光顾着吃,连话都顾不上说,只含糊地“唔”了一声,头还不停点着,嘴角沾了点料汁也没察觉——显然是被这味道勾住了,满脑子只剩“多吃两口”。 吃完凉面,几人一起把锅碗瓢盆搬到湖边清洗——虽不敢直接用湖水食用,但是清洗一些厨具还是可以的。 等所有活儿都收拾妥当,无邪他们又去云耶耶那儿要来三把一模一样的沙滩椅,在湖边空地上并排装好。 蓝白相间的椅子和大遮阳伞衬着湖水波光,四人排排躺下,远远看去,倒真像一群来湖边度假的人,半点看不出迫切。 第376章 每个人的折叠小桌上都摊着吃食——酥脆的坚果、酸甜的话梅,还有一大杯泛着冷雾的冰镇西瓜汁,鲜红的果肉沉在杯底,吸管一搅就溢出清甜的果香。 若不是头顶的太阳像团烧得正旺的火球,把光线烤得发脆,落在皮肤上都带着灼意,这简直就是无可挑剔的湖边度假时光。 无邪四仰八叉地躺在帆布椅上,目光追着湖面上的波纹走。 风一吹,平静的湖面就被揉成细碎的金箔,阳光铺在上面晃得人眼晕,他看了没一会儿,再转头去瞧不远处的树荫,眼前竟飘起了星星点点的光斑,像落了把碎钻。 “胖子,快,给我副墨镜!” 他眯着眼,伸手往旁边的方向探,声音里还带着点被晃到的含糊。 他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拿两副吧!给小哥也捎上,这太阳也太毒了,晃得人睁不开眼。” 胖子早把别在短袖领口的墨镜架在了鼻梁上,镜片反着光,半点没像无邪那样狼狈。 他一边从帆布包的侧袋里掏出两副包装完好的墨镜,一边絮絮叨叨地叮嘱: “天真你可悠着点,胖爷这墨镜是正经牌子货,跟黑眼镜那糊弄人的便宜玩意儿不一样,你俩戴的时候别刮着镜片。” 无邪接过来,指尖触到冰凉的金属镜架,先给自己稳稳戴上,又转过身,轻轻将另一副递到小哥手里。 见闷油瓶抬手接过,他才笑着调侃:“贵点好啊,刚好配得上我和小哥的档次。不过你这话可有一点不对——黑眼镜自己戴的那副才是真家伙,他上次想卖给咱们的,我瞅着才像是批发市场论斤称的。” 几人的脖子上都系着红绳,串着颗通透的寒玉珠,凉丝丝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下渗;头顶上方,有云耶耶倾情赞助的超大遮阳伞撑着,把毒辣的阳光挡得严严实实。 有了这两样,他们窝在湖边闲聊时,倒不至于像没头苍蝇似的在太阳底下暴晒,显得那么傻逼。 只是闲躺归闲躺,他们终究是来查线索的,总不能一直耗在这儿。 无邪抬手推了推墨镜,看向另外几人:“等会儿太阳斜点,没这么晒了,咱们再在附近转转吧。” 他倒不是怕热——寒玉珠护着,身上始终是凉的——就是怕晒久了,皮肤真要被烤成黑炭。 尤其看闷油瓶和云耶耶那两段白得几乎透光的皮肤,要是被晒黑了,得多可惜。 胖子正捧着大杯西瓜汁猛灌,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他舒服地喟叹一声,杯底的果肉都被他嚼得咯吱响:“那咱们现在就干躺着?” 被晒了大半天河滩,还在往上冒热气,那鹅卵石,要是脚底板挨着的话都会觉得烫,“身上是感觉不到热,可眼睛看着这太阳,就觉得燥得慌。” “要不咱们去帐篷里眯一会儿?” 无邪忽然想起什么,眼睛亮了亮,“我在商城里新挑的款,里头衬了隔热层,绝对冬暖夏凉,连紫外线都能挡得严严实实的。” 胖子一听,先伸了个懒腰,骨头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想到一个潜在的问题,却又突然皱起眉: “呀?那咱们都进去睡了,万一有野生动物跑出来,拱咱们帐篷可咋办?山里的野猪可精着呢,闻着点吃的味儿就凑过来了。” “你当我没考虑到?”无邪挑眉,指了指帐篷四周的草地,“我和小哥早就在帐篷外围撒了一圈驱兽粉,味儿冲得很,一般的野兽闻着就绕路走,放心吧。” “得嘞!还是天真你想得周到。” 胖子这下彻底放了心,拍着大腿从椅子上站起来,活动着胳膊腿,“那胖爷这就去补个觉,养足精神下午好找线索!” 无邪也跟着起身,目光先落在一旁安静坐着的闷油瓶身上。 他弯下身去,伸手轻轻抓住对方的手腕——指尖触到微凉的皮肤,这才放了心,就怕这人又趁大家休息时偷偷去“加班”查线索。 “小哥,你也去休息会儿。” 他盯着闷油瓶的眼睛,语气带着点不容拒绝的认真,“不许一个人偷偷去周围查看,咱们之后要一起行动。” 闷油瓶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被无邪抓住的手腕上,又慢慢抬起来,对上他认真的眉眼。 他没挣开那只有些温热的手,只是微微颔首,声音低沉却清晰:“好,我不去。” 确认闷油瓶应下,无邪才松开手,转身看向还躺在沙滩椅上的云耶耶。 她戴着一副超大墨镜,镜片遮住了大半张脸,连鼻尖都藏在阴影里,长长的睫毛垂着,一动不动,根本看不出是醒着还是睡着了。 无邪犹豫了一下——他到现在也摸不准,云耶耶到底需不需要像正常人一样休息。 想了想,还是没上前打扰,只轻轻晃了晃手,算作招呼,便转身跟上了闷油瓶的脚步。 两人刚走到帐篷门口,就听见旁边胖子的帐篷里传来“咚”的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混着胖子满足的嘟囔——不用看也知道,这家伙准是一进去就欢快地滚到了睡袋上。 第377章 待众人歇够了力气,日头已斜斜挂在西山,先前灼人的热风也褪去了燥意,裹上了层傍晚的微凉。 重新站回羊角湖边,无邪望着眼前这片开阔的低谷,湖面在余晖下泛着粼粼波光,比远远望去时更显辽阔。 他正盘算着绕湖巡查一圈,刚把想法跟众人说出口,闷油瓶却突然开口:“我去那边。” 无邪和胖子顺着他目光的方向望去,只见那边的河滩延伸至尽头,便有一道缓坡向上,隐约能看见通往山林的小径。 “小哥,你要一个人行动?”无邪有些不放心,“要不咱们两两组队,也好有个照应?” 闷油瓶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和胖子去另一边就行。” 至于云耶耶,他们自忖没有安排的资格,便也没多提。 而他们要去的另一边,是沿着平缓的河滩铺开的路,正好能绕湖一周。 “不用刻意找什么,”无邪最后叮嘱道,目光扫过两人,“只要看见可疑的东西,记下来就行。” 闷油瓶点点头,临走前又补了句:“你们也要小心。” 这话并非多余——水边本就是野兽饮水的必经之地,况且环绕湖泊的不是陡峭山体,就是茂密丛林,天一黑便容易藏匿危险。 几人不敢耽搁,趁着天边还剩些亮色,立刻分头行动。 胖子手里不知何时多了根粗木棍,走一步便往身前的地面敲一下,发出“笃笃”的声响。 无邪看得好奇,忍不住问:“胖子,你这是干嘛?练棍法呢?” 胖子立刻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挑眉道:“天真你这就不懂了吧?胖爷我这叫‘听音辨物’,敲敲打打这么一路,省了多少弯腰扒拉石头的功夫? 你想啊,木棍敲到鹅卵石是‘脆响’,撞到别的东西,那声儿可就不一样了。” “得了吧你,”无邪笑着戳穿他,“明明就是想偷懒,还说得这么玄乎。” 他回头望了眼闷油瓶的方向,只见那道清瘦的背影早已走出去老远,不由得加快了语气: “赶紧的,咱们进度太慢了,小哥都快走到头了。” 胖子也瞥见了,不再散漫,收起玩笑话,握紧木棍正经起来,目光仔细扫过脚下的每一寸河滩。 其实这地方倒也干净,没有半块能藏东西的大石头,连杂草都没长几根,一眼望去几乎能把地面看个通透。 可无邪总觉得谨慎些好,还是忍不住蹲下身,偶尔用手摸一摸脚下的鹅卵石,生怕漏过什么细节。 “全是些光溜溜的破石头,”胖子敲了敲手边一块鹅卵石,叹了口气,“看来陈玟锦他们走的时候,是真没留下什么东西。” 无邪站起身,望着远处的山林,眉头微蹙:“他们把营地扎在这儿,难道就只是因为靠近水源,又有块开阔地?” “说不定呢,”胖子接话道,“搞不好他们是去山林里考察,完了再回河滩上休整——总不能把帐篷搭在林子里喂蚊子吧?” 无邪没接话,反而从背包里翻出之前找到的、带有羊角湖的照片,借着余光一张张翻看。 看着看着,他的手指突然顿住,眼睛微微眯起:“胖子,你看这儿——他们好像在用毛驴搬运什么东西?” 胖子赶紧凑过来,盯着照片里的细节看:“还真是!你看毛驴背上,左右各架了个大箱子,裹得严严实实的……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宝贝?” 无邪盯着照片里毛驴的朝向,又对比了下湖边的位置,忽然眼睛一亮,猛地抬头看向胖子: “胖子!你看毛驴头的方向——是从湖边往外面走的!这就说明,他们搬的东西,根本不是从山里找的,而是——”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吐出两个字:“湖里!” 第378章 光线把远处的山峰切割成一明一暗两块,湖畔的风却突然静了,连水面都凝着,连丝涟漪都没有。 无邪和胖子停住,目光沉沉地落在这片过分平静的湖面上,像是要穿透那层幽暗的水光,直抵湖底藏着的秘密。 “天真,你说这湖底会不会沉着艘宝藏船?” 胖子的声音里裹着股按捺不住的兴奋,眼睛都亮了,“陈玟锦他们当年带着那么多人来,说不定就是来捞宝贝的!” 这话一出口,就带着他标志性的“财迷”劲儿,句句都绕不开“值钱玩意儿”。 无邪几乎是立刻皱着眉反驳,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调侃: “你这脑子能不能过过筛子?先看看眼前的地形——全是陡峭的岩壁,连条平缓的土坡都没有,哪像是有河道能通船的样子?” 他顿了顿,目光又落回湖面,“再说了,宝藏船难不成还能从天上掉下来?” 其实他心里也觉得湖底藏着东西,但绝不是胖子嘴里的“秘宝”,那东西多半比财宝更棘手。 胖子被噎了一下,干脆双手抱胸,抬眼盯着无邪:“行,那你有高见?你说说湖底到底有啥?” 他指了指远处的林子,“别忘了考察队来了那么多人,还个个配着枪,总不能是来游山玩水的吧?” 无邪没直接答,反而侧头问:“胖子,你估摸着,这湖能有多深?” 这话一落地,胖子立马反应过来,眼睛一眯:“你小子的意思是,咱们也潜下去看看?” “没错。” 无邪点头,语气笃定,“当年他们的设备远不如咱们现在的,既然能从湖底搞到东西,没道理咱们不行。” 两人对视一眼,没再多说,算是一拍即合。 胖子转头就要往回走:“那咱现在回去找小哥?再在这儿瞎转悠,纯属浪费时间。” 无邪没反对,两人勾着肩往营地的方向走,脚步比来时快了些——毕竟心里有了方向,连风都像是顺了些。 回到营地时,帐篷的拉链“哗啦”一声被拉开,云耶耶从里面走出来,身上还带着几分懒意。 她抬眼就撞见两人的身影,随口问道:“怎么?绕了一圈,没找到线索?” 胖子几步走到他那把专属的沙滩椅旁,一屁股坐下,抬手把额前垂下来的碎发拨到脑后,语气透着股期待: “线索没见着,但咱有新主意了——我们打算下湖里探探。” “等小哥回来,我们再下去。”无邪在一旁补充,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小哥刚才离开的方向。 远处的河滩上,还能隐约看到一个黑色的背影,正慢慢地前行。 胖子摸了摸下巴,出了个主意: “那咋把小哥叫回来?总不能等他慢悠悠晃到跟前吧?要不天真你喊一嗓子?” “拉倒吧。” 无邪想都没想就拒绝,语气里带着点谨慎,“这地方静得邪乎,万一喊出声招来什么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胖子听着也觉得在理,干脆往后一躺,椅背被压得“吱呀”响,他摆出一副悠哉的样子: “那急啥?等呗。你看,小哥都快掉头往这边走了,用不了多久。” 话音刚落,远处那个黑色的背影似乎真的顿了顿,随即转了个方向,朝着营地的方向快步走来。 等待的时间比预想中更短,不过七八分钟,远处那个黑色背影就越走越近,小哥颀长的身影很快便出现在营地边缘,长腿迈开的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刚才的独行只是寻常散步。 他刚站定,目光便先落在无邪身上。 无邪立刻迎上去,把方才和胖子商量的设想一五一十道来,末了还指了指堆在旁边的几套潜水装备,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小哥你看,咱们带的都是专业装备,这湖看着不大,下潜难度应该不算高。” “我先下去探探水深。” 小哥听完,没有丝毫犹豫便点头同意,语气平淡却透着不容置疑的稳妥——他向来习惯冲在最前面,把风险先扛在自己身上。 无邪太了解小哥的性子,也清楚他的能耐,没有多劝,只是伸手从装备堆里翻出一卷结实的麻绳,递过去时特意叮嘱: “小哥,你把这绳子绑在腰上,一点一点往下探,要是湖里有什么不对劲,别犹豫,先上来。” 深湖之下,水压会随着深度骤增,下潜速度一旦太快,很容易引发身体不适。 这些潜水常识,他们几个早烂熟于心,无需多言,但关乎小哥的安全,无邪还是忍不住多叮嘱了一句。 一旁的胖子已经拎起自己的潜水衣,朝着帐篷方向努了努嘴:“走了走了,换衣服去。” 毕竟云耶耶还站在不远处整理物资,他们三个大男人总不好当着女士的面换潜水服,几人默契地拎起装备,朝着帐篷走去。 第379章 三人利索地换好潜水衣,再度返回河滩,仔细检查并穿戴好剩余的潜水装备——氧气瓶沉甸甸地贴在后背,面镜被反复按压确保密封,脚蹼则牢牢固定在脚踝。 这次的计划很明确:先划皮筏艇到湖中心,再从那里潜入水下探索。 他们转身朝岸上的云耶耶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 随后,无邪、胖子和小哥一同上前,合力将瘪掉的皮筏艇撑开、充气,待艇身鼓胀稳固后,又推着它往湖水深处走了几步,直到水波没过脚踝,才动作敏捷地翻身跃上皮筏。 胖子率先抄起船桨,“嘿哟”一声用力划向水面,清澈的湖水被桨叶劈开,溅起细碎的水花; 无邪和小哥也默契地跟上,三支船桨交替着拨动湖面,皮筏艇像离弦的箭般往前冲,不过片刻工夫,便稳稳停在了湖中心——这里的湖水颜色明显变深,透着一股难以捉摸的静谧。 无邪率先稳住船身,伸手抓住系在小哥腰间的安全绳,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些: “小哥,慢慢来,有情况随时拉绳子。” 胖子也跟着附和,语气里满是轻松:“对呀小哥,咱又不赶时间,安全第一!” 闷油瓶没多说话,只是抬手将头上的护目镜往下一拉,精准扣在眼上,再弯腰咬住供氧管的咬嘴,确认无误后,对两人郑重地点了点头。 下一秒,他的身体像被风吹动的柳叶般轻盈一纵,整个人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宛如一尾优雅的黑锦鲤,在空中划出一道流畅又漂亮的弧线,随后悄无声息地坠入水中。 “哗啦”一声轻响,水面只泛起一圈极小的涟漪,连水花都显得格外克制。 胖子看得眼睛一亮,抬手拍了拍自己被潜水衣裹得圆滚滚的肚子,忍不住吹了声口哨: “可以啊小哥!这身手,比专业跳水运动员也不差在哪儿了!” “别贫了。” 无邪没心思开玩笑,目光紧紧盯着水面上那根不断往下延伸的安全绳, “跟我一起盯着绳子,一旦有异动马上拉。” 他早早就选了足够长的安全绳,哪怕小哥往水下潜得再深,绳子也不会绷得太紧; 可他还是放心不下——湖底情况不明,万一有尖锐的岩石、缠绕的水草,或是其他未知的东西,都可能把绳子割断。 胖子瞧着无邪这副紧张模样,活像老母鸡护着自家雏鸟似的,攥着绳子的手都泛了白,忍不住无奈地摇了摇头。 心里暗暗嘀咕:啧,天真这也太担心过头了。 小哥当年在海底墓都能带着他们从鬼门关游回来,怎么可能在这么个小小的湖泊里出岔子? 不过嘀咕归嘀咕,他还是识相地凑到无邪身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根绳子。 他可太清楚无邪的脾气了,这会儿要是敢偷懒,等小哥上来,指不定要被他念叨多久呢。 安全绳还在一点点往水下滑,绳身绷得笔直,每往下沉一寸,都意味着小哥还在不断向湖底潜去。 无邪的目光在绳子和湖面之间来回切换,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绳结——水面平静得有些反常,连风都停了,只有那根绳子,成了连接他们与水下世界的唯一纽带。 “胖子,小哥下去多久了?” 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比预想中更沉了些。 没抓绳子的胖子赶紧探身去够放在皮筏艇角落的手表,表盘被湖水溅上了几滴水珠,他用手背蹭了蹭才看清: “得有七八分钟了吧?这速度,小哥怕是早过了常规湖的浅水区了。” 无邪点点头,眉头微蹙:“一般淡水湖深度也就五米到百米不等,可照小哥这匀速下潜的速度看,这湖比咱们想的要深得多,到现在都没见绳子松劲。” 话音刚落,又等了足足五分钟,那根一直往下拽的绳子终于停住了,绳身也稍稍松了些。 胖子立刻来了精神,拍了拍膝盖:“嘿,到底了!估摸着小哥该往上游了,咱们准备拉一把!” 可两人又等了好几分钟,才看见水下隐约有个黑色影子向上浮动,紧接着,小哥的身影猛地冲破湖面,带起一串细碎的水花。 胖子反应最快,当即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往上拉;无邪则立刻俯身,双手交替着将绳子一圈圈往回绕,动作又快又稳,生怕绳身被湖底的东西勾住。 小哥借着胖子的力道翻身跃上皮筏艇,艇身晃了晃才稳住。 他先抬手摘下护目镜,指尖捏着边缘轻轻一掀,镜片上的水珠便顺着往下滴; 又微微低头,吐出口中的供氧管咬嘴,喉结滚动了一下才缓过气,随后抬手抓了抓湿透的头发,黑发散开贴在额角,水珠顺着脸颊滑进衣领里。 无邪早早就摸出备好的干毛巾递过去,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放松: “小哥,没事吧?” 小哥没立刻接毛巾,而是先松开一直攥着的右手,将一样东西轻轻放在皮筏艇中央——那东西裹着层湿泥,看不清模样。 做完这些,他才接过毛巾,胡乱擦了擦脸上的水,露出的眼神比下水前多了几分凝重。 胖子凑过去想看清湖底的情况,先开口问: “小哥,你估摸着这湖到底有多深?我刚才看无邪绕绳子,感觉老长了。” “我看了打湿的绳长,约莫有18米。” 无邪接过话头,目光却落在小哥脸上,“但看你这表情,恐怕不止?” 小哥点了点头,声音有些沙哑:“我刚才……还没潜到底。” “是不是湖底泥沙太多,搅得水浑,视线看不清了?” 无邪立刻追问,心里咯噔一下——18米还没到底,这湖的深度已经超出了常规认知。 胖子也赶紧说道:“正常正常,很多深湖底都是这样,底下水流一搅,泥沙全起来,别说看路了,连自己手都看不清,小哥能潜这么深已经很厉害了。” 可小哥没接话,只是俯身拿起刚才放在艇上的东西,用拇指蹭掉表面的湿泥——那东西的轮廓瞬间清晰起来,竟是一截泛着灰白色的骨头,骨头上还沾着些细碎的水草。 他将骨头轻轻放在三人中间,语气沉了下来:“这骨头,底下还有很多。” 第380章 胖子盯着小哥从水里捞上来的那截骨头,眉头当即皱成了疙瘩,咋咋呼呼地就开了口: “嘿,这些小动物也太不讲究了!啃剩的骨头随手就往水里丢,这得把水源糟践成什么样儿了?” 话里满是嫌弃,显然打一开始就把这骨头归成了野兽的。 一旁的无邪却没急着下判断。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蹭过骨头表面,又对着断面仔细端详了片刻,眉头渐渐拧了起来,语气也沉了几分: “不对,这不是动物的骨头——这是人的小腿骨。” “嚯!” 胖子惊得嗓门都高了一度,凑过去又看了两眼,还是没看出门道,忍不住咋舌,“天真,你这眼睛是装了扫描仪吧?连人骨和兽骨都能一眼辨出来?” 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小哥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人的骨头和动物的不一样,关节处的磨损痕迹有明显区别。人长期直立行走,关节面的受力点更集中,磨损纹路也更规整;动物大多四足着地,磨损范围更广,痕迹也更杂乱。” 这话一出口,胖子才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可刚明白过来,新的疑惑又冒了出来: “那按小哥的意思,湖底下还藏着不少这种骨头?这湖里得死了多少人啊?是以前赶上山体滑坡埋了人,还是发大水把尸体冲进来了?” 无邪听着他一连串的疑问,指尖还停留在那截冰凉的骨头上,沉默片刻后抬眼看向两人,语气带着几分果决: “咱们干脆把湖里的骨头都捞上来。小哥,以你的经验,应该能从骨头上看出这些人的致命伤是什么吧?知道了死因,或许能弄明白这湖里到底藏着什么事。” “得!今儿个咱们也当回专业打捞队,就是捞的东西有点晦气。” 胖子拍了拍大腿,撸起袖子就一副摩拳擦掌的模样,显然是把刚才的疑惑抛到了脑后,只觉得这事儿多了几分刺激。 小哥没多话,只是对着无邪轻轻点了点头,算是明确赞同了他的提议,眼神里依旧是那份让人安心的沉稳。 无邪抬眼望了望天边,夕阳已经沉得只剩下半张脸,橘红色的光把湖面染得一片暖,却也透着几分暮色将至的紧迫。 “天黑之后绝对不能下水,水里情况不明,光线一暗更危险。等会儿能捞多少算多少,安全第一。” 他一边说,一边抬手按了按头上的探照灯,确认设备没问题。 话音刚落,小哥已经又利落地穿戴好潜水装备,脚尖在船身上轻轻一点,整个人像条灵活的鱼,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湖里,连个大点儿的水花都没溅起来。 胖子早就眼热小哥这利落的入水姿势,刚才就憋着一股劲儿,这会儿见小哥下去了,也不等无邪招呼,晃悠悠地站起来。 他学着跳水运动员的样子摆了个架势,嘴里还嘟囔着“看胖爷我的”,结果“扑通”一声,不是优雅的入水,倒像是块大石头砸进了湖里,炸起的水花直接扑了无邪一脸。 无邪被湖水溅得眼睛都眯了起来,嘴唇上还感受到了一丝湖水的凉意。 自从知道这湖里沉着死人骨头,他对这看似清澈的湖水就多了几分膈应,这会儿被溅了满脸,只觉得浑身不自在。 他赶紧抬手抹掉脸上的水,咬着牙瞪着湖面泛起的涟漪,“死胖子!你给我等着,上岸再跟你算账!” 放完狠话,无邪也不再耽搁,检查好装备后纵身入水。 刚进湖里时,他还稍微适应了一下水温,随即就朝着水下潜去。 三人头上的探照灯同时亮起,三道明亮的光柱在昏暗的湖水里撑开一片视野,随着他们的下潜,缓缓向着湖底延伸。 他们游得都不快,无邪借着自己那道淡黄色的光柱,能清楚看到下方的胖子和小哥。 胖子体型敦实,游起来的时候胳膊腿扑腾得挺欢,活像条笨拙却灵活的胖头鱼,无邪甚至能想象到,这家伙心里指不定把自己当成了身姿曼妙的美人鱼。 而更深处的小哥则完全是另一种风格,他身形瘦长,在水里游动时几乎看不到多余的动作,仿佛没有受到半点水的阻力,悄无声息地就把距离拉开了,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无邪收回发散的思绪,开始认真观察水底的环境。 这会儿还没到小哥说的那片骨头密集的区域,眼里只能看到昏黄的湖水,水里静得厉害,连条小鱼小虾的影子都没有,只有细小的泥沙在光柱里缓缓浮动,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 越往下潜,水压就越大,无邪渐渐觉得胸口发闷,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了。 他赶紧调整呼吸,放慢下潜的速度,等胸口的憋闷感稍微缓解一些,才继续往下。 这时,他看到胖子的背影越来越近,还以为是自己游快了,可当视线越过胖子,看到不远处停在水底的小哥时,才反应过来——他们已经到地方了。 眼前的景象让无邪瞬间屏住了呼吸。 只见水底的泥沙里,密密麻麻地散落着各种骨头,有的半截埋在泥里,有的则完整地露在外面,在探照灯的光线下泛着深绿色的光。 刚才有阵水流掠过,带起了一片泥沙,他甚至清楚地看到了一颗嵌在泥里的人类头颅,空洞的眼窝正对着他的方向,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三人在水里没法说话,小哥率先抬手,对着他们做了个“小心”的手势,然后弯腰从泥沙里捡起一根骨头,示意他们也动手。 无邪和胖子赶紧跟上,各自小心地捡起几根骨头。 往上浮的时候,无邪看着手里的骨头,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要是能拿个大麻袋来,把这些骨头都装进去,再收进空间里带上去,能省不少事。 可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掐灭了——空间里还放着他们接下来要吃的食物和饮用水,这些骨头不知道在湖里泡了多少年,又不知道这些人死因是什么,万一携带着什么脏东西,污染了食物可就麻烦大了。 他甩了甩头,把这不靠谱的想法抛开,专心跟在小哥的后面往水面游去。 第381章 无邪三人带着刚从湖底捞起的骨头,奋力破水而出,将骸骨小心搁进等候在水面的皮划艇里。 这样来来回回打捞了数次,天边的霞光渐渐被暮色吞噬,皮划艇也已堆得满满当当,给三人留了个位置后,再也容不下更多的尸骨了。 三人对视一眼,当即停止作业,齐心协力划动船桨往岸边赶。 夕阳彻底沉落,山间的晚风骤然变得凛冽。 刚从湖水中上来的三人本就带着湿气,冷风一吹,瞬间冻得打了个寒颤,连牙齿都忍不住微微打颤,手上划桨的动作下意识地加快了许多。 “他娘的,这风也太邪性了!” 胖子裹了裹湿透的外套,龇着牙说道,“等上岸咱必须生堆火烤烤,胖爷再给你们熬锅热姜汤,驱驱寒,天真你跟小哥都得喝,谁也别想逃。” 无邪的脸色被冷风刮得愈发苍白,嘴唇抿成一条线,只急促地应道:“别啰嗦了,赶紧划。” 一旁的小哥依旧沉默寡言,只是手臂摆动的幅度明显加大,船桨切开水面的力道也重了几分,皮划艇在水面上划出一道更快的水痕。 好不容易将皮划艇拖上岸,三人顾不上整理艇里杂乱的骸骨,第一时间冲向各自的帐篷。 片刻后,他们顶着干毛巾出来,湿发上的水珠顺着毛巾边缘滴落,总算驱散了几分寒意。 这时他们才注意到,营地早已被一片暖光笼罩。中心位置竖着一根笔直的铁柱,顶端挂着一盏大功率探照灯,明亮的光线将整个营地照得如同白昼。 不用猜也知道,这准是云耶耶的手笔——她还像三人出发前那样,悠闲地躺在沙滩椅上,脸上架着墨镜,仿佛方才的寒风与她毫无关系。 无邪收回目光,转头对胖子吩咐:“胖子,伙食还是你负责,我跟小哥去把那些骨头规整出来。” “得嘞,你们去吧,保管给你们整得明明白白。”胖子爽快应下。 其实胖子也省了不少事,他的空间里储备着不少现成的食物。 眼下他只需生起一堆火,再熬上一锅姜汤就行。 他取来两块厚实的老姜,简单冲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再用菜刀狠狠一拍,姜块裂开带着纤维的纹路,直接丢进架在篝火上的铁锅里。 等锅里的水咕嘟冒泡,浓郁的姜香顺着晚风弥漫开来时,胖子又掰了一大块黄糖丢进去,琥珀色的糖块在沸水中慢慢融化,中和了姜的辛辣。 他守在火边,时不时用勺子搅两下,看着姜块在汤中轻轻翻滚,不一会儿,一锅热气腾腾的姜汤就熬好了。 与此同时,胖子已经把现成的饭菜一一摆到户外桌上,目光却时不时飘向不远处——无邪正蹲在地上,小心翼翼地将骸骨按顺序排列,小哥则在一旁递给他,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 盛好四大碗姜汤摆在桌上,胖子往火堆里添了根木柴,火焰“噼啪”作响,暖意顺着裤脚往上窜,冻僵的手脚总算缓了过来。 他站起身,双手往腰上一叉,朝着远处大喊:“天真,小哥,妹子,开饭啦!” 暖黄的灯光下,篝火跳跃,姜汤的香气与饭菜的香味交织在一起,仿佛能驱散山间的寒冷与刚刚感到的疲惫。 第382章 等咽下最后一口饭菜,山风卷着河滩的湿意掠过鼻尖,胖子继续留着干“家务”,而无邪和小哥则是起身去收拾那些散落的骸骨。 小哥的指尖抚过每一块骨头,仿佛在辨认老熟人般熟稔,不消片刻,两具完整的骷髅架子已在灯光下悄然成型。 胖子也收拾好了,揣着手就过来,他站在一旁,嘴里嚼着盐焗花生,“咔呲咔呲”的声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无邪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半截带着河藓的大腿骨,那细碎的声响钻入耳膜,太阳穴突突地跳,青筋几乎要绷起来。 他盯着胖子脚下散落的花生壳,心里直犯嘀咕:这死胖子,来了也不干活儿,吃得倒比谁都欢快,等会儿非得把他的花生全没收不可。 “死胖子!我和小哥在这儿忙得灰头土脸,就你清闲得嗑花生?”无邪不满地道。 胖子立刻堆起一脸笑,凑上前两步但是又不敢太近,生怕沾到一丁点骨头渣儿: “这不是你们俩能干嘛,‘能者多劳’懂不懂?天真,歇会儿呗,这盐焗花生香得很,正好给你俩好好补补。” 无邪翻了个白眼,举起手里的大腿骨作势要敲过去,骨头末端的碎碴子都晃了晃:“补个屁!花生能补出搬骨头的劲儿?我看你晚饭没少吃,纯粹是嘴闲不住!” 胖子早有防备,扭着腰往后一躲,堪堪避开那截骸骨,还故意拍了拍衣服:“哎哎哎,你轻点!得尊重下这长眠的大兄弟吧?你拿人家大腿骨当武器,小心它夜里托梦找你评理。” 胖子贱兮兮的语气,再配上那挤眉弄眼的表情,活脱脱一副欠揍模样。 无邪压下对胖子的那点吐槽,眼下最重要的还是跟小哥把剩下的骸骨拼完。 他瞥向身旁的人,灯光勾勒出小哥利落的下颌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神情专注得仿佛在解一道精密的谜题。 无邪心头一动,赶紧收回目光,伸手利落地接过小哥递来的骨头,精准嵌进骨架空缺处。 见无邪是真没空搭茬,胖子也收了玩笑的心思。 “得,不耽误你们俩干活了。” 他拍了拍手,“天真、小哥,我去烧锅热水,等你们忙完正好能洗个舒坦澡。” “去吧,多烧点。” 无邪头也没抬,手指还在摩挲着骨缝,“不光洗澡,还得洗头呢。” 自打在湖里瞧见那些骸骨,他们是半分不敢下水洗了,索性翻出大铁锅,打算把湖水烧开了再用。 这边无邪和小哥的动作没停,那边胖子已经支起了一口更大的铁锅,一桶接一桶地往锅里舀湖水,铁桶碰撞锅沿发出“哐当”的声响。 想起队伍里还有位女同志,他又费力拖来一顶大帐篷,在里面摆好塑料大盆——这便是临时的洗澡间了。 等第一锅水咕嘟咕嘟冒起白汽,胖子擦了擦额角的汗,朝着不远处喊: “妹子,热水好啦,你先洗不?” 云耶耶还坐在沙滩椅上,闻言只是轻轻摆了摆手,声音轻得像被风揉过:“谢谢,我再等等。” 第383章 胖子闻言,立刻拎着水桶去打水,先将一盆热水兑好,又架起铁锅重新烧上一锅。 他斜眼瞟了瞟无邪和小哥那边,两人正凑在一堆白骨旁低声商议,手指还时不时在骨头上比划着,显然没忙完。 胖子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心里暗乐:得,还是胖爷我先享受。洗个热水澡解解乏,夜里才能睡踏实,就让那俩小子等着吧。 打定主意,他翻出洗漱包和印着大花的睡衣,趿拉着人字拖,嘴里哼着跑调的小曲儿,晃悠悠钻进了临时搭起的帆布“洗浴间”。 另一边,无邪蹲在地上太久,猛地一站,脚腕传来一阵发麻的刺痛,他忍不住“嘶”了一声,赶紧扶着自己的大腿来回挪步。 专心拼凑人骨的小哥闻声顿住动作,抬眼望去,正见无邪皱着眉甩动酸胀的腿脚。 他无声地呼出一口气,将手中刚对上的手骨轻轻放下,也跟着站起身。 “小哥,不拼了?” 无邪有些诧异,目光扫过地上尚未成型的骨架。 他们刚摸过骨头,手上还沾着泥土和细碎的骨屑,黏腻得很。 小哥摇摇头作回应,说道,“先去洗手。” 小哥的声音依旧清淡,此刻却没戴兜帽,灯光落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平日里略显疏离的眼神,竟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温和。 无邪心头一动,瞬间明白过来——小哥是见他腿麻了,才特意停下的。 要是换了小哥独自忙活,定是要一口气拼完才肯罢休。 他脸上泛起一丝不好意思,嘴上却顺着说:“也是,拼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估计是我和胖子先前瞎拿上来的,没他那本事,也凑不齐完整的。” 这大半夜的,就算有灯光照着,那些藏在骨缝里的细微线索也难有发现,倒不如先歇着,等明天再做打算。 两人走到湖边,就着微凉的湖水匆匆洗了手。 夜色如墨,湖面黑沉沉的见不到底,无邪甩了甩手上的水珠,便跟着小哥折返回营地。 火堆旁,无邪往灶膛里添了几根干树枝,火焰“噼啪”一声窜得更高,将周围映照得暖融融的。 不远处的帆布帐篷里,水声混着胖子跑调的歌声钻出来,更逗的是,帐篷上还清晰地映出一个肥硕的人影轮廓,正手舞足蹈地搓澡。 “胖子!你快点!” 无邪忍不住朝帐篷喊了一嗓子,不等洗得正开心的胖子回应,转头对着小哥摇头失笑, “胖子他这搭的什么破帐篷,人影看得一清二楚。待会儿咱们进去洗,可得把灯关了摸黑洗,不然被外头的人一瞧,那得多社死呀。” 无邪的话音顿了顿,视线不由自主地在小哥身上扫了个来回,随即笑道: “不过小哥你跟胖子可不一样,你这身材多匀称利落,可比他那一身晃悠的肥膘有看头多了。” 小哥安静地听着,没接话,嘴角却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那弧度浅得几乎转瞬即逝,却带着一种破冰般的柔和,若是被无邪捕捉到,保管要愣在原地看呆。 帐篷里的胖子像是才反应过来外面的对话,突然扯着大嗓门喊: “天真!急什么!胖爷这就收尾了,马上好!” 听见这话,无邪便想着起身,去自己的帐篷里翻找睡衣和毛巾。 他刚动了动身子,身旁的小哥却先一步站了起来。 “我去拿。” 小哥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着不容拒绝的笃定。 无邪的东西早就分门别类收在帐篷的角落,他一点也不担心小哥找不到。 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周到,他没矫情地拒绝,只是抬眼补充道: “行,那你洗得快,等下你先洗。记得也带上你自己的东西。” 第384章 胖子浑身带着水汽,乐呵呵地从临时搭的棚子出来,刚想开口贫两句,就被无邪没好气地瞪了一眼。 他识趣地闭了嘴,转身把换下来的衣物归置好。 这边胖子刚忙活完,闷油瓶便拿着干净衣物进去清洗。 无邪则守在火堆旁,将方才倒进铁锅的湖水重新架上加热,火苗舔舐着锅底,很快便蒸腾起细密的白雾。 胖子放好东西,踩着湿软的泥土走过来,一屁股坐到无邪旁边,两人并肩围着火堆取暖。 他搓了搓冻得发僵的手,伸到火边来回烘烤,潮湿的掌心很快冒出些白气。 “天真,你说这时候要是能烤个红薯,多应景?” 他咂咂嘴,眼神里满是向往,“热乎乎拿在手里,既能暖手,啃着又甜,简直绝了。” 无邪斜他一眼,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哪儿给你变红薯去?村里的红薯地离这儿老远,再说了,这个时候,红薯熟了吗?” 他对农作物的成熟时间一窍不通,只记得前几天闲逛时,瞥见过村民田埂里种着的红薯藤。 胖子忽然挑眉,用胳膊肘怼了怼他,语气促狭:“哟,小同志,这才多久没见,你可真学坏了?这是打算怂恿胖爷去偷挖人家红薯?” 无邪脸上一囧,立刻反驳:“明明是你自己嘴馋先提的!真要是附近有红薯地,你能忍得住不动歪心思?” 胖子倒是答得理直气壮:“那当然得动啦!你想啊,这红薯从种下到熟,哪能安安稳稳的?指不定早被老鼠刨出来啃得乱七八糟了,与其便宜那些小东西,不如咱们先下手为强。” 这可是他早年混江湖时总结出的“经验”。 无邪听得敷衍,他知道胖子也就是过过嘴瘾,未必真要找红薯,“行了,这儿没新鲜红薯,你将就点,把红薯干拿出来烤烤,味儿也差不多。” 胖子半信半疑地摸出一包红薯干,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看:“这玩意儿加热了能好吃?别烤得跟炭似的。” 嘴上嘀咕着,还是拆开了包装袋,捏着一根红薯干的一头,小心翼翼凑到火边翻烤。 烤了两下,他还不忘回头问无邪:“天真,不来一根吗?胖爷给你烤得外焦里糯。” 无邪瞥了眼那直接戳在火焰边缘、被熏得发黑的红薯干,果断摇头,自己从袋子里抽了几根:“不了,我吃现成的就行,可不想尝你的‘烟熏特供版’。” 等胖子终于把红薯干烤得温热,无邪手里的几根早就下肚了。 他忍着笑,冲胖子扬了扬下巴:“快尝尝你的杰作,别浪费了功夫。” 胖子先凑到鼻尖闻了闻,眉头瞬间皱起:“这烟熏火燎的味儿,胖爷真要遭这份罪?” 无邪露出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嘿嘿,胖子,自己辛辛苦苦烤的,哪有不吃的道理?可不能辜负了你的手艺。” 胖子心一横,直接把整根烤红薯干塞进嘴里,狠狠嚼了几口,眯着眼回味了片刻,咂咂嘴说: “哎?别说,天真,这烤过的红薯干还真有点好吃,就是这烟熏味儿太冲,盖了点甜劲儿。” 无邪也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话还是套路他的话,干脆把整袋红薯干都推到他面前:“那这么说,你是不惦记烤红薯了?” 胖子没接话,又抽出两根红薯干往火边凑,头也不抬地说: “我再试试,说不定烤久点味儿更醇。你不吃正好,剩下的我留给小哥。” 火堆里的树枝“噼啪”作响,火星子时不时往上窜一下,大铁锅里的热水早已沸腾,咕嘟咕嘟地冒着白汽,氤氲的热气模糊了周遭的夜色。 就在这时,不远处帐篷的门帘被从里面轻轻掀开,小哥走了出来。 他换了身深蓝色的条纹睡衣,领口松垮地敞着一点,乌黑的头发还带着湿意,头顶盖着一条米白色毛巾,水珠顺着发梢往下滑,偶尔滴落在睡衣的肩线处。 无邪的视线本就时不时往帐篷那边飘,几乎是门帘一动,他就精准捕捉到了身影,当即站起身: “得,小哥出来了,轮到我去洗了。” 他要先把沸腾的热水搬到临时搭的洗浴间,不过这对他来说算不上难事——借着空间转移过去,全程不费半点力气。 无邪和小哥在帐篷外错身而过,后者径直走到火堆旁,坐到了无邪刚才的位置。 胖子见状,立刻从火堆边拿起一根还带着余温的红薯干,笑着递了过去: “小哥,来尝尝这个。” 小哥正用毛巾慢条斯理地擦着头发,听到声音抬眼,目光落在那根棕褐色的红薯干上,薄唇微抿,显然没什么接的意思——他向来没有晚上吃零嘴的习惯。 胖子早把他的反应摸透了,立刻补了句:“唉,小哥,这可不是普通的烤红薯干,天真刚才都炫了好几根,说味道简直绝了!这根还是他特意给你留的。” “无邪”这两个字的分量向来管用,闷油瓶擦头发的动作顿了顿,随即放下毛巾,用没沾水汽的那只手接了过来,指尖触到红薯干的温热,便先安安静静地拿在了手里。 胖子瞅着这一幕,脸上当即绽开一抹心照不宣的“猥琐”笑容,眼神里全是“果然如此”的得意。 山林如墨,连星子都藏进了云层,月光被茂密的枝叶切割得支离破碎,唯有几处死角彻底沉在黑暗里。 几道黑影如同鬼魅,贴着树干一闪而过,悄无声息。 空气里浮动着紧绷的寒意,即便每个人都将身形藏在树后、草丛里,那从眼底溢出的、淬了毒般的杀意,却像冰冷的针,根本藏不住。 突然,一道极细的破空声划破死寂。 “噗”的一声闷哼从斜前方传来,发射刀片的黑影眼底掠过一丝笃定——这一下,必然正中对手咽喉。 讯号既定,另一道身影即刻如猎豹般飞扑而出,精准缠住自己盯梢的目标。 对方刚想挣扎,已被死死按在草地上,一柄匕首寒光乍现,瞬间划过脖颈,连半声惨叫都没来得及挤出,便软倒在地。 解决掉目标,黑影刚起身,立刻察觉到身后劲风袭来。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向前翻滚,避开攻击的刹那猛地回头,手中匕首脱手而出,直中偷袭者心口。 那人应声倒地,死得不能再死。 周遭重新归于寂静,才有一个略显含糊的声音响起:“呃,那个谁?你死了没有?” 两道黑影在树影下会面,相对站定。 一个更清亮的年轻嗓音答道:“小楼叔,张小安没事。” 张海楼在黑暗里狠狠翻了个白眼,心里把这小鬼头骂了八百遍——神踏马“张小安没事”,不就是忘了他的名字嘛,故意点他呢? 下次绝对记牢!他又不是张海客那家伙,记性差……腹诽归腹,在小辈面前,张海楼的架子不能倒,语气依旧带着几分威严: “没事就好。这次出来,全当是你们四个的放野任务了。” 他转身就走,只丢下两个字:“走吧。” 张小安连忙跟上,满肚子疑惑。这一片的“老鼠”明明都清理干净了,他们还要往哪里去? 张海楼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头也不回地说出了他的目的: “白天时我远远瞧见族长的身影了,他们也是往这边来。现在我们任务做完了,自然要赶在第一个去跟族长汇报了。” 最好能抢在张海客那厮前头,看那家伙还怎么在族长面前显摆。 他在心里暗暗补充一句。 第385章 等无邪洗完澡,带着一身湿润的水汽从帐篷里出来时,胖子早已停了往火堆里添柴的动作。 夜风裹着山间的凉意掠过,吹得周围的草丛与枯枝簌簌作响,他望着跳动的火苗犯了嘀咕——这山里夜风没个准头,万一哪点火星被卷到干燥的草木上,怕是要酿成火灾。 稳妥起见,在他们准备睡下前,必须把这堆火彻底灭了。 眼下火堆还没熄,三人又扎扎实实忙活了一天,无邪便想着趁这会儿把今日的收获与发现捋一捋。 他转头看向身旁的胖子和小哥,开口道:“那些尸骨的主人,我琢磨着就只有两种可能。” “那还用说!”胖子立刻接话,语气笃定,“不是当地的村民,就是当年那支考察队的人呗。” 默默听着的小哥,给了个肯定的回答,“那些尸骨,是属于考察队的。因为当地人条件不允许,他们常年穿草鞋,脚趾有明显的外翻。而那些尸骨的脚骨没有这种现象。” “小哥,”无邪的目光转向一向善于观察的闷油瓶,“你先前大致看了一遍,能看出那些人的死因吗?” 小哥微微颔首,声音平静无波: “有后脑被敲碎的,有喉咙被一刀割破的,也有被捂死的。对应部位的骨头,都留下了不同的损伤痕迹。” “嚯!还有这么多死法?” 胖子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意外,“这么说,不一定是同一个人下的手咯?” “不对啊,”无邪皱起眉,忽然想到一处关键,“当时驻扎在这儿的守卫,手里都配着枪,怎么会这么轻易被干掉?对了小哥,你有没有发现被子弹打中的尸骨?” 小哥摇了摇头。他立刻明白无邪话里的意思——他是想知道,当年暗下黑手的人里,有没有也死在当场、最后被一并丢进湖里的。 “好家伙,”胖子咂了咂嘴,语气里多了几分凝重,“看来那些偷袭的人,个个都是硬茬子啊。” “不像是专业的。” 小哥却忽然开口,补充了一句,“那割断咽喉的伤口,边缘太粗糙,不像是匕首划的,更像是用砍刀砍出来的。” 胖子摸了摸自己肉乎乎的下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么一说还真是。要是专业杀手,哪会搞这么多花样?早一刀干脆利落地解决了。” “还有一件事,”无邪的思绪又飘到阿贵那天说的话上,“听阿贵讲,考察队来这个村子的年份,明显在去西沙之前。这么算下来,文锦阿姨经历了这档子事,居然还有心思去下一个项目……” “要我说啊,”胖子插了句嘴,语气里带着点唏嘘, “三爷那老相好,是真有点运道在身上。当年的人要么死了,要么失踪了,还有的变成了禁婆,就她命大,最后还能让天真你救下来。” “我救她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无邪连忙解释,语气坦诚,“就是刚好我手里有解药而已。” “那可不一样。”胖子摆了摆手,眼神里倒多了几分认真,“干咱们这行的,冷心冷肺的人多了去了,尤其是跟其他九门的人比,天真你是真‘天真’呐——这份心是实的。” 无邪一听这话,当即抬手就要往胖子胸口捶过去,笑骂道:“你这话听着怎么像嘲讽?” “哎哎哎,真没有!” 胖子连忙往后躲了躲,嬉皮笑脸地补救,“胖爷我是真心夸你!你这小同志,心地善良、脑子又灵光,还揣着份赤子之心,这在现在可太少见了!” “行了行了,别贫了。”无邪被他夸得有些不自在,连忙打断,话里却带着点玩笑的威胁, “你再皮,我就让小哥去抓那种下雨天叫得震天响的青蛙,今晚全塞进你的帐篷里!” “哎哟喂,天真,你这招也太歹毒了!”胖子瞬间变了脸色,又立刻转向小哥,带着点委屈的语气喊着,“小哥,你可不能这么重色轻友啊!” 第386章 营火的余烬渐渐蜷缩成细碎的火星,晚风一吹便颤巍巍地暗下去,夜谈也终于到了尾声。 无邪揉了揉有些发沉的太阳穴,和胖子、小哥商定好,明日一早再潜进湖底,寻寻那些没来得及摸清的线索。 夜色像浸了墨的棉絮,把河滩裹得严严实实,唯独他们扎营的这方小天地,被头顶的露营灯映得暖亮,营火的微光还在木炭上跳着,勉强烘着周遭的湿气。 放眼望去,四顶蓝色帐篷在沙滩上支棱着,旁边的折叠沙滩椅随意靠在遮阳伞下。 最扎眼的是不远处的地面上,四具骷髅架子并肩躺着,骨缝里嵌着暗绿色的水锈,夜风掠过时光线在骨头上晃,莫名添了几分瘆人的寒意。 无邪连着打了三个哈欠,指尖下意识掩住嘴,眼角都泛了红:“别耗着了,赶紧睡觉吧,明天一早要下湖,有的是活干。” 胖子“噌”地站起身,胳膊往头顶一伸,腰腹间的赘肉跟着晃了晃,懒腰拉得骨头“咔咔”响: “唉哟喂天真,胖爷顶多是想泡泡澡游个泳啥的,这回倒好,得在湖底泡上好几天,要这么泡下去,胖爷我这身油皮都得泡皱,跟那老树皮似的!” “那不正合你意?”无邪挑眉打趣,“明天我不拦着你,让你在湖里游个够,游到不想上岸为止。” “嘿,你这小子没爱了!” 胖子立马装出委屈的模样,转头又瞅向不远处的小哥,“还有你小哥,刚才你明摆着站天真那一边,都不帮胖爷说句公道话,可把我这幼小的心灵伤着了!” 此时小哥正坐在营火旁,伸手捡着河滩上的碎石子,一捧一捧盖在还冒着火苗的木炭上,火星子被压得“滋滋”响,渐渐没了声息。 他听着胖子耍宝,眼皮都没抬一下,只专注地把最后一点火星盖严实,免得夜里起风引了火。 “都要睡觉了还瞎贫,”无邪无奈地翻了个白眼,“再这么闹腾下去,小心越说越兴奋,今晚睡不着,明天太阳晒屁股都起不来。” “胖爷我哪能呢!” 胖子梗着脖子反驳,“要说懒,谁能比得过你?以前在斗里,但凡能歇会儿,你往石头上一靠就能打盹。” 无邪听着这话,气得呀,攥紧了拳头,可转念一想跟胖子争这个没用,又慢悠悠松开了手,只“哼”了一声: “不跟你掰扯。小哥,我们走,回帐篷。” 他招呼着刚把火彻底熄灭的小哥,转身就往自己的帐篷走,显然是不想再跟胖子耍嘴皮子浪费时间。 “哎哎哎,天真你等等!” 胖子见状,赶紧快步追上来,凑到无邪和小哥身边,刻意压低了声音,只留两人能听见, “我跟你说,那妹子从下午到现在,除了过来吃了点东西,其余时间都躺在躺椅上,一动不动的,不会有啥问题吧?” 没等无邪开口,他又自己脑补起来,眼睛瞪得溜圆: “你说她会不会不是普通人啊?比如啥山精鬼怪,搁这儿借着夜色吸收日月精华呢?” “别在这儿瞎琢磨了,要相信科学!” 无邪听他越说越玄乎,赶紧打断,生怕他再编出更离谱的话来。 “那不管咋说,也得叫她过来跟咱们一块儿休息吧?” 胖子挠了挠头,还是有些不放心。 无邪脚步一顿,正好站在自己的帐篷门口,他转头看向胖子,脸上忽然露出一抹坏笑,故意往胖子身后努了努嘴:“想叫你就去叫啊,我又没拦着你。” 胖子闻言,立马把手指着自己的鼻子,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语气里满是夸张的不可置信:“我呀?你叫我去?” 话刚落,他又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脑补着画面,声音都弱了半分: “那要是我这一过去,正好打断她吸收日月精华,她恼羞成怒,会不会直接把我给干掉啊?” 无邪听得乐了,故意顺着他的话打趣:“那可不,说不定直接把你揍扁,到时候你也别叫胖子了,改名叫‘扁子’正合适。” “先去睡觉。” 清冷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小哥刚用湿纸巾擦完手,,就听见无邪和胖子又开始拌嘴,干脆出声制止了这两个越闹越幼稚的人。 无邪和胖子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立马闭了嘴,乖乖听话。 可下一秒,两人眼角的余光同时扫到身后——不知何时,云耶耶竟悄无声儿地站在了他们身后,一身白裙在夜色里晃眼得很,连脚步都没带出半点声响。 两人对视一眼,都默契地觉得心漏跳了一拍,心里同时冒出来一个念头:嚯!这大半夜穿成这样能吓死个人!跟凭空冒出来似的。 云耶耶像是没察觉两人的异样,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语气平淡:“你们干嘛呢?刚才不是说要去休息了吗?” “哈哈,是是是!这就去休息!” 胖子最先反应过来,赶紧干笑两声打圆场,手都下意识背到了身后。 无邪则比他干脆,也没再多说,一把拉过身边的闷油瓶子,掀开门帘就钻进了帐篷,动作快得跟身后有东西追似的。 第387章 张海楼领着张小安,凭着白天匆匆记在脑子里的路线,深一脚浅一脚往羊角湖所在的山谷赶去。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泼在山林间,两人把身影藏得严严实实。 他们动作轻得只剩鞋底蹭过落叶的细碎声响,在树影里穿梭时,倒像两匹熟稔地形的野兽,来去没有半分滞涩。 “小楼叔,咱们这次偏离了原本的路线……而且客叔那边要是知道,会不会怪我们啊?” 张小安攥着拳头,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满是不安。 这次进山的指挥是张海客,那位主儿对家族规矩的严苛出了名,半分逾矩都容不得,他们擅自离队来寻族长,本就没站在理儿上。 “你这小子,操的心倒比我还多。” 张海楼回头看了他一眼,语气里没半分苛责,反倒带着几分护短的纵容——比起张海客那副惜字如金、眼神扫过来都能冻住人的模样,他对小辈向来多些耐心。 “放心,真要被张海客揪着问罪,有你小楼叔扛着,轮不到你挨训。” 他顿了顿,又抬下巴指了指前方:“况且,你这话问得也晚了,你瞧,这不就到了?” 话音落,张海楼猛地停下脚步,同时抬手按住张小安的肩膀,示意他也噤声。 两人躲在山谷边缘的灌木丛后,枝叶遮去了大半身影,再往前就是开阔些的谷底。 张海楼心里门儿清,再往前挪一步都可能露了踪迹,族长此刻不知在做什么,他可不想因为这点动静惊扰了人。 张小安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只隐约看见五百米外有一点昏黄的亮光,像颗被雾气裹着的星子,模模糊糊看不清具体情形。 他索性往后退了两步,双手抓住旁边大树上的一根粗壮的树枝,指尖借力,身子一荡就灵活地攀了上去,动作轻得没碰落几片树叶。 站在树桠上往下望,视线没了灌木丛的遮挡,谷底的景象一下子清晰起来。 他看见四顶帐篷挨着羊角湖搭着,帐篷门口的马灯还亮着一盏,昏黄的光映着帐篷布,透着几分安静——族长八成就在这几顶帐篷里。 张小安没敢多看,又飞快地转头环视四周,目光扫过山谷入口的碎石堆、湖边的平地上,连周围树后藏没藏野兽踪迹都仔细查了一遍。 确认没发现异常,他才屈膝往下一跃,落地时刻意踮了踮脚,只在草地上压出一声极轻的“噗”声,随即靠近了张海楼身边。 “小楼叔,我看清了!族长他们就在谷底,人都进帐篷休息了,就是……就是没见有人守夜。” 张小安凑到他耳边,把看到的情形一一说清,最后那句“没人守夜”,说得格外迟疑。 张海楼闻言,眉头轻轻拧了一下。 没守夜?这可是在荒山野岭里,夜里难保没有野兽闯进来,族长向来稳妥,怎么会做这种托大的安排? 可转念一想,他又把眉头舒展开——那位族长是什么人,怎么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这么安排,必定有他的道理,只是他们没看透罢了。 “咳,你懂什么。” 张海楼清了清嗓子,刻意在张小安面前端了点架子,替族长找补,“族长的警觉性,比十个守夜的人还管用,就算没人守夜,也出不了什么岔子。” “对!肯定是族长有自己的考量!”张小安立马附和,眼睛都亮了几分。 他们打小在家族里受训,听得最多的就是族长的事迹——如何临危受命稳住家族,如何凭一己之力破了数次险境。 在他们这些小辈们心里,族长就是“英明神武”的代名词,早被深深烙了印。 这会儿就算猜不透族长的用意,也只会无条件信服,半分质疑都没有。 “那既然族长都休息了,咱们要不先回去?等明天客叔安排好了,再找机会见见族长,现在就别去打扰他老人家了。”张小安小声提议道。 这话刚说完,后脑勺就被一只微凉的大手轻轻拍了一下,不算重,却足够让他闭了嘴。 “对族长尊敬是应该的,但‘老人家’这三个字可不能乱叫。” 张海楼的声音里带着点不满,眼神往谷底的帐篷瞟了一眼,语气里竟藏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维护,“族长那模样,跟‘老’字半点儿不沾边,别被你这臭小子给叫老了。” 他记着清清楚楚,族长这些年模样就没怎么变过,俊逸得让人过目不忘,哪容得小辈乱扣“老人家”的名头。 “哦哦,我错了小楼叔,下次再也不敢了。” 张小安讪讪地缩了缩脖子,后脑勺被拍得有点发麻,却没敢抬手去揉——明摆着是自己说错了话,哪还敢委屈。 “既然族长歇下了,咱们就在这儿守着。” 张海楼重新把目光投向谷底,语气沉了几分,其实他打一开始就没指望能立马见到族长。 没有族长的命令,他本就不能随意现身,这次来的目的,从来都是想悄悄做个护卫,守在山谷外围,万一族长要召唤张家人,他也能第一个赶过去。 张小安立马点头,眼里满是雀跃:“对!咱们就在这儿守着!要是有野兽敢闯进来,咱们先拦着,绝不让它们靠近族长的帐篷!” 这次的张小安终于有了年轻人活泼的样子。 能为族长做事,对他来说本就是件值得高兴的事儿,此刻更是把先前的忐忑抛到了九霄云外,只想着替族长把这第一道防线给守牢了。 两人重新缩回灌木丛中,把身影埋得更深,在这蚊虫繁多的大山里,把忍耐力发挥到了极致。 第388章 晨光熹微时,天际先漫开一层浅金,第一缕阳光刺破云层,轻轻落在山间,将清晨缠裹的薄雾一点点冲散,露出青黛色的山轮廓与翠得发亮的草地。 草叶尖、枝头梢,都缀着圆滚滚的露珠,沾着未散的凉意,悬在那儿欲坠不坠。 风一吹过,偶尔有露珠顺着叶脉滑落,“滴答”一声砸在腐叶上,清脆又轻缓,倒像这整片森林在晨光里慢慢吐纳的呼吸声。 湖边立着道黑色身影,脊背挺拔得像山岩,就那么静静面向粼粼湖面,周身裹着股说不清的静谧与神秘,让人忍不住想悄悄走近,看清那身影背后藏着的模样。 不用猜也知道,这习惯天不亮就醒的,一定是大张哥了。 往常这个时候,他要么绕着营地周边巡视,排查隐患,要么就坐在石墩上,摩挲着那把刀练几招,动作利落得不带半点声响。 可今天,他既没挪步去巡视,也没取出刀来,就只是站在那儿,像与湖面、青山融在了一起。 若有人从正面看他,会发现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动过分毫,没有波澜,没有焦点,平静得像深潭里的死水。 让人猜不透他究竟在望着湖面下的什么,又或是透过湖面,望着更远的地方。 “啧!胖爷这回算是栽在枕头上了!” 一道抱怨声突然打破山谷的宁静,带着几分懊恼的回响。 胖子弓着腰从帐篷里钻出来,一手抓着乱糟糟的头发,另一只手使劲揉着酸胀的后颈,眉头皱得能夹蚊子: “这破枕头软不软、硬不硬的,硌得胖爷脖子快断了!” 他揉着脖子转身,一眼就瞥见了湖边的黑色身影,当即提高了嗓门喊: “哎!小哥!你还是老样子,起得比鸡还早!” 可那道身影没半点反应,依旧稳稳立在湖边,仿佛没听见他的声音。 胖子撇撇嘴,心里嘀咕:小哥这性子还是这么怪,大早上不歇着,跑到湖边杵着,难不成湖里还藏了什么宝贝?还是说,又惦记着捞些奇奇怪怪的骨头? 想归想,他也没去打扰——毕竟小哥偶尔的“发呆时刻”,连他都不敢随便打断。 转念一想,他又记起了帐篷里的另一个人,当即转身走向旁边的蓝色帐篷:“得,先去叫天真那睡虫!这小子不叫个三五遍,能睡到日头晒屁股!” 他抬起手,先是使劲拍了拍帐篷顶,又弯腰对着帐篷门帘喊:“天真!起床了!快醒醒!今天还得干活儿呢,可不能睡过头!” 喊了两声,又狠狠拍了几下帐篷布,里面半点动静没有,连均匀的呼吸声都没漏出来——显然,无邪睡得正沉。 就在胖子准备扯开嗓子再喊时,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他回头一看,是小哥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他身后,目光落在帐篷上。 胖子立马停下动作,嘿嘿一笑,往后退了两步,把位置让出来: “小哥,还是你来吧!胖爷这嗓子都快喊哑了,这小子半点反应没有。我去那边烧点热水,顺便洗把脸醒醒神。” 他心里门儿清,小哥最是纵容无邪——今儿早起,估摸着也不忍心吵醒帐篷里同睡的人。 这会儿让小哥去叫,总比他这“粗嗓门”管用。 临走前,胖子还拍了拍小哥的肩膀,跟递接力棒似的叮嘱:“务必把天真叫起来啊!别又让他赖床!” 小哥没戴兜帽,墨色的头发垂在耳侧,闻言轻轻点了点头。 胖子见他应了,才转身提着水桶,朝着不远处的湖边忙活去了。 帐篷里的无邪其实早就醒了,阳光透过帐篷布,在睡袋上投下细碎的光斑,暖融融地落在脸上,他却偏要闭着眼睛,把自己裹在睡袋里蜷成一团,半点没有要起身的意思。 外头胖子的喊叫声、拍帐篷的动静,他听得一清二楚,却只在心里默默翻了个身——反正有小哥在,胖子再催也没用。 直到帐篷门帘“哗啦”一声被拉开,紧接着传来轻微的拉链拉动声,无邪立马就辨出了来人,没睁眼也没挪窝,懒洋洋地开口: “小哥,我这就起,这就起。” 嘴上应得干脆,身子却像被睡袋牢牢封印住了似的,纹丝不动,连露在外面的头顶都没抬一下,软乎乎的头发乱成一团,根根都透着“不想起”的倔强。 张麒麟站在帐篷口,目光落在那团乱糟糟的发顶,原本没什么波澜的眼睛悄悄弯了弯,声音放得很轻: “不急,待会我再来叫你。” 他心里盘算着,今早的湖水还浸着晨雾的凉,真要下水探查,得等日头再高些,阳光把湖水晒得暖透了才合适,也不差这片刻让无邪多歇会儿。 无邪听他这么说,心里悄悄松了口气,还以为是小哥对自己心软了。 可转念一想,又记起胖子那爱调侃的性子——要是等会儿自己被小哥再叫一次才起来,指不定要被胖子笑到晚上。 这么一想,他立马没了赖床的心思,暗下决心要“先发制人”。 只见他猛地睁眼,趁着身体还没反应过来要犯懒,手一撑睡袋边缘,利落得像早练过似的坐起身,动作一气呵成,连自己都愣了愣神。 随后他抬手,用有些冰凉的手掌狠狠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啪嗒啪嗒”两声,把残留的困意拍走大半,转头朝着门口的闷油瓶咧嘴笑: “好啦小哥,你看,我这不就起来了嘛,你不用再跑一趟了!” 第389章 一切准备就绪,流程和昨天别无二致——无邪带着人潜往湖底探路,云耶耶则留在岸上帮他们望风。 这话其实是胖子“加工”过的,毕竟没人敢真去“叫”那位帮忙,只能默认她愿意在这儿守着。 结果这边几人才刚弯下腰,打算合力把皮筏艇推下水,胖子突然顿住了。 他一只手捂着圆滚滚的肚子,另一只手慌忙护着屁股,脸上堆着点尴尬的红,转头就冲无邪喊: “天真,你先等等!胖爷这肚子突然闹脾气,得去解决下人生大事!” 无邪的动作瞬间停住,直起身叉着腰就笑骂:“刚吃完早饭没半小时就拉?你这消化速度赶上抽水机了!” 可再看胖子那模样——眉头皱着,腿都下意识往一块儿夹,就知道他是真憋不住了,半点没装。 “哎呀,有啥话等胖爷回来再掰扯!再耽搁会儿,胖爷这屁都能把潜水衣崩出个鼓包,到时候你俩还敢跟我一块儿下水?” 胖子急得直跺脚,说话都带了点喘。 无邪闻言,像是真的闻到了什么臭味儿似的,赶紧对着他摆手:“得得得,你赶紧去!别在这儿杵着了!” 他是真怕胖子再拖下去出洋相,真要是拉在裤子里,今天这湖也别探了。 眼看胖子手忙脚乱脱掉蛙蹼,换上拖鞋,踩着碎步就往旁边的树林里冲,无邪又想起什么,拔高声音喊: “胖子!记得找下风口!别在上风口造‘地雷’,回头风一吹,我们跟耶耶都得遭罪!” 胖子这会儿都快夹着屁股小跑了,听见这话差点一个趔趄。 他心里直叫苦:完了完了,当场还有云耶耶这位女士在呢! 他胖爷一世英名,今天算是把脸丢到姥姥家了! 没敢回头搭话,胖子头也不回地扎进了树林,枝叶和草丛一晃,很快就遮住了他的身影。 无邪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边的闷油瓶,语气放轻了些:“小哥,胖子这一趟估计得等会儿,我们先去耶耶那边坐会儿吧。” 闷油瓶没多话,只是轻轻点头。 两人踩着蛙蹼,脚步有些笨重,姿势透着股怪异,慢慢往云耶耶那边走。 到了地方坐下,无邪的目光不由自主地飘向旁边的躺椅上。 云耶耶就躺在那儿,雷打不动地戴着墨镜,没啥动静。 无邪看着看着,都快信了胖子昨天瞎扯的话——莫非她还真的是在这儿吸收日月精华? 像是察觉到他的打量,云耶耶指尖轻轻勾了勾墨镜,往下拉了些,露出一双干净得没半点杂质的眼睛。 她的目光落在无邪脸上,没说话,眼里的神色却明明白白:你盯着我,有什么事? 无邪猝不及防和她对上眼神,顿时有点被抓包的不好意思,耳朵悄悄热了。 这时候不说话反而更尴尬,无邪清了清嗓子,找了个话题: “耶耶,其实你不用在这儿等我们的,在阿贵家歇着多舒服,也不用晒太阳。” 云耶耶的声音还是像往常一样轻飘飘的,却带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怎么?又瞎操心了?放心,至少目前为止,人类会有的累、困、痛,哪怕是生死,在我身上都不会存在。” 这话一出,无邪愣了愣,随即顺着话往下问:“那这么说,你严格算下来,其实并不是人?” 云耶耶看了他一眼,语气没什么起伏:“至少现在不是。” 没人知道,她这具身体是系统给的壳子——模样是人的模样,却不会生长,不会衰老,更不会感知痛苦。 比起大张哥那特殊的血脉,这具壳子才是真的逆天,直接跳过了长生的过程,一步到位地长生不老,还能永远停留在这副青春的模样。 无邪瞬间陷入沉思。 倒斗这些年,他见过的诡异生物能堆成山,遇到的离奇事儿也能编成长篇故事,可骨子里,他始终抱着点执念——坚信再玄乎的东西,终有一天能被科学拆解开,找到合理的解释。 可云耶耶的情况,他翻来覆去想了好几遍,却怎么也找不到科学的落脚点。 不会累、不会痛,连生死都与她无关,甚至直言“现在不是人”,这哪是科学能解释的范畴? 简直超出了他对“生命”的所有认知。 他还没从这团迷雾里绕出来,一声急促又响亮的暴喝突然从不远处的树林里炸响,打破了岸边的宁静。 这声音又急又凶,带着股明显的慌乱,在空旷的湖边格外清晰。 无邪、闷油瓶,还有刚把墨镜推回去的云耶耶,三人几乎同时听清了那是谁的声音。 “是胖子!他出事了!”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刚才的沉思瞬间被抛到九霄云外,猛地站起身就往树林方向冲。 他刚迈出两步,就见身边的闷油瓶身形一晃,像道影子似的先他一步窜了出去,脚步又快又稳,眨眼就拉近了与树林的距离。 无邪紧随其后,心里又慌又急,怕胖子真遇上什么凶险,一边跑一边拔高声音喊: “胖子!撑住!别慌!我和小哥马上就到了!” 他故意把声音喊得又响又亮,一来是给胖子打气,二来也是想借着声音吓退树林里可能存在的人——或是那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第390章 等无邪气喘吁吁地拨开最后一丛灌木赶到时,林中空地上的风波已近尾声。 最先撞入眼帘的,是小哥那标志性的利落身手——他单膝死死抵在一人后腰,将对方整个人按在潮湿的草地上,反扭的手臂以一个近乎诡异的角度朝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整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只是随手按灭了一支烟。 另一侧的胖子则显得狼狈又滑稽。 他正费劲地往上提那件黑色潜水连体衣,大概是为了图方便,衣摆被他拽到了大腿根,露出一截圆滚滚的肚皮。 听见脚步声,他慌忙加快动作,却还是慢了半拍,让无邪结结实实地瞥见了他里头那件艳得晃眼的大红色裤衩,边角还绣着个模糊的“福”字。 “胖子,出什么事了?” 无邪强忍着笑意,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人影,语气沉了下来。 胖子总算把潜水衣拽回原位,拍了拍衣襟上的草屑,一肚子火气没处撒,指着地上的人骂道: “还能有什么事?这老东西突然从树后蹦出来搞偷袭!偏偏赶上胖爷我集中精力‘造地雷’的时候——你说晦气不晦气!” 骂完还觉得不解气,他上前两步,抬脚重重踹了踹那人的腰侧,声音又拔高了几分:“这特么是没想着留手吧,躲在胖爷屁股后头挥下那大砍刀,这是跟我有多大仇啊!” 无邪这才仔细打量起被小哥制住的人。对方穿着当地山民的粗布衣裳,头上裹着块灰扑扑的头巾,满脸络腮胡子已经泛白,嘴角淌着血丝,显然刚才挨过揍。 即便被牢牢钳制,他也没半句求饶,只是恶狠狠地瞪着无邪和胖子,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看着像是当地人,”无邪皱起眉,转头看向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怀疑,“我们才来几天,你没招惹人家吧?” “嘿!天真你这叫什么话!” 胖子当即炸了毛,嗓门又大了一圈,“胖爷我这几天除了跟着你俩进山,就是在村长家蹭饭,什么时候惹过事?倒是这老小子,一上来就动刀,要不是小哥反应快,我这脑袋现在就得开花了!” 听胖子口中的抱怨,无邪也意识到刚才的情况有多危急,连忙摆了摆,“是我想岔了,你别激动。” 他转向那人,沉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袭击我们的同伴?” 回应他的,只有对方愈发凶狠的瞪视。 “还挺倔!” 胖子撸了撸袖子,对小哥使了个眼色,“天真,小哥,我看这老东西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不给点颜色瞧瞧,他是不会说实话的!” 无邪看着那人眼底毫无惧意的凶光,心头那点对“老人”的顾虑也烟消云散——能对着胖子下死手的人,根本不值得心软。 他眼神冷了几分,语气却依旧平稳:“小哥,让他开开尊口。” 小哥闻声,指尖微微一动,两根修长的手指精准地顶在了那人肩胛骨下方三寸处,缓缓加力。 那是人体一处极为敏感的痛穴,以小哥发丘指的力道,戳碎砖头都像戳豆腐,更别提血肉之躯。 “唔——!” 闷哼声从那人喉咙里挤出来,他脸色瞬间涨成酱紫,额头上青筋暴起,原本凶狠的眼神里终于染上了恐惧。 无邪,“还是不说吗?你该知道,以小哥的力道,再等几秒,你这只胳膊就彻底废了。” 密林深处,三个穿着黑色潜水衣的青年,围着一个被制住的老人,乍一看倒像是凶神恶煞的匪徒。 那人显然也察觉到肩胛骨处传来的骨头挤压感,知道对方不是在吓唬他,终于撑不住了,断断续续地喊道: “停……停下!我……我说!” 小哥指尖的力道骤然松开。 三人都没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的审视让空气都变得凝重。 “我……我是山下的村民,”老头喘着粗气,带着浓重的本地口音,“上山砍柴时,看见林子里有死了的猞猁,就想着……来寻寻偷猎的人。” 这话听着也算合理,可胖子当即就炸了:“你看胖爷像偷猎的?!” 他拍着胸脯,又指了指自己的潜水衣,“村长家最近来了贵客,全村谁不知道?就我这打扮,像是会扛着猎枪满山跑的人吗?你至于提刀就砍?” 老头垂着头,任由胖子质问,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无邪心里的疑云更重了——就算真遇到偷猎者,一个普通村民也不会直接动刀杀人吧,这太不合常理了。 他正要再追问,却听见小哥突然开口,声音低沉而肯定: “不用再问了,他是当年考察队的向导,盘马。”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入静水,无邪猛地凑近,仔细端详起老头的脸。 记忆中照片里的盘马虽然也不算年轻,但头发没这么白,脸上也没有这满脸的络腮胡子。 大概是这几年苍老得太快,又刻意留了胡子遮掩,才让他们一开始没认出来。 而小哥,大概是凭着远超常人的观察力,早就从对方的身形、眼神,或是某个细微的动作里,认出了这人的身份。 林子里的风突然大了些,吹得树叶沙沙作响,气氛瞬间变得愈发迫切。 第391章 “哈?这老头儿真是盘马?” 胖子哪有半分迟疑,上去就动手查验——一会儿揪住人家蓬乱的大胡子使劲拽了拽,一会儿又伸手去捏盘马松弛的脸皮,连耳后那几道老猎户特有的粗糙纹路都没放过。 折腾半天,见对方疼得龇牙咧嘴,脸上的老态也绝非伪装,他才悻悻松手,往后退了半步叉着腰,眉头拧成个疙瘩: “奇了怪了,真是这老东西!那他刚上来就下死手,是真想把胖爷我直接送回老家呀?” 无邪站在一旁,目光落在盘马紧绷的侧脸上,心里也犯着嘀咕。 他早看出这老头儿眼神躲闪不老实,却没料到,对方竟是阿贵叔提过的、他们正打算找的向导盘马。 身份一对应上,刚才盘马突袭胖子那一下,就更透着股说不出的诡异——哪有普通村民一上来就动杀招的? 但是如果那人是和当年考察队相关的人呢? 他往前凑了凑,尽量让语气显得平淡:“你就是村里的老猎户盘马吧?阿贵叔跟我们提过你,我们这次来,本来还想专程找你帮忙呢。” 盘马垂着眼,脸上瞧着还算镇定,心里头猛地咯噔一下。 他们找自己?找自己做什么?难道是为了当年那件埋在湖底的龌龊事? 他忽然想起昨晚躲在树后看见的景象——这三个外乡人在湖边来来回回折腾,还从水里捞上来些什么他瞧着不是很清楚的东西,当时他就觉得不对劲。 肯定是了!他们准是查到了什么,来这儿找他当年犯事的罪证来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盘马压在心底几十年的恐慌瞬间翻涌成怒火,眼神里的慌乱飞快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淬了毒似的狠厉,像两把藏在暗处的利刃,直勾勾盯着无邪三人,那模样,仿佛下一秒就要扑上来,把知道秘密的人全灭口。 无邪没察觉自己哪句话戳中了对方的痛处,只见盘马眼里的狠劲又重了几分,便顺着话头继续试探: “你这么针对我们,是单纯不待见外乡人,还是……我们无意中发现了什么,让你慌了神?” “天真,你这话绝对说到点子上了!”胖子立马接话,嗓门也拔高了些,“这老东西总不能平白无故想宰我吧?而且我瞅着,他那敌意也不是只冲我来的,他准是藏着天大的秘密!” 他忽然一拍大腿,像是想通了关键:“哎对了!我们刚到这湖边没多会儿,就被这老登盯上了,会不会他要藏的秘密,就藏在这地方?见我们闯进来,怕秘密露馅,才想干脆把我们解决掉!” 无邪赞同地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推测,目光望向不远处河滩上他们的营地和波光粼粼的湖面,低声呢喃:“可这地方,到底有什么特别的……” 两人一唱一和的分析,像鞭子似的抽在盘马心上,他再也装不住镇定,额角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很快就把头上的头巾浸得发潮,贴在头皮上,显得格外狼狈。 “我、我就是看走眼了!” 盘马慌忙开口,想打断他们的思路,还是那套漏洞百出的说法,“我不是想对这位胖兄弟下手,我是这儿的老猎户,还管着巡山的活儿,刚才是以为你们是偷猎的,这才没分清人……” 这话别说无邪和胖子不信,连一直没吭声的小哥都轻轻摇了摇头,往前站了一步,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 “你在监视我们。那边的草丛里,还有你趴伏久了压出的草坑,没来得及复原。所以你不是看走眼,是把我们的动静看得清清楚楚,才故意下的手。” 小哥的话句句戳中要害,盘马的脸“唰”地一下白了,张了张嘴,再也没说出半句狡辩的话来。 胖子本就一肚子火——自己好端端在草丛里方便,没招谁没惹谁,竟被这老东西从背后偷袭,差点阴沟里翻船。 这会儿见盘马都被戳穿了,还死鸭子嘴硬,火气“噌”地就窜了上来,抬手就一巴掌拍在盘马后脑勺上,力道不小,拍得盘马一个趔趄。 胖子那动作带着股毫不掩饰的羞辱意味,活像在教训不懂事的孙子:“老东西!都这时候了还嘴硬,胖爷我没揍你一顿,都算胖爷是三好青年,在尊老爱幼了!” 第392章 “胖爷,咱还是得讲点文明,回头把这位老人家逼得羞愤而死,那多不不好呀?” 无邪脸上挂着温温和和的笑,眼神里却没半分软意,仿佛刚才让小哥动手的人,压根不是他一样。 王胖子立马接茬,故意拖长了语调配合:“哟,天真,这文明法儿你倒说说?难不成咱还跟这老小子坐下来,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唠唠人生哲学?” 无邪指尖在半空轻轻晃了晃,语气慢悠悠的,像在随口提议:“要不,咱直接交给帽子叔叔处理?” 这话一出口,胖子心里当即门儿清——无邪这是在忽悠盘马呢。 干他们这行的,打骨子里对“帽子叔叔”犯怵,但凡有半点法子,都绝不会主动跟官家打交道,那简直是自找不痛快。 可盘马哪儿知道他们的底细?一听无邪这话,竟半点没疑,当即激动得直摆手,声音都发颤:“不!你们不能抓我送进去!你们没证据!” 无邪眼神骤然一沉,目光如炬般定在盘马脸上,语气掷地有声:“我们当然有证据。那湖底沉的‘东西’,不就是最好的证明?” 方才盘马眼底的狠劲尤在眼前,地上那把沾了草渍的柴刀还在,再联想到之前在湖底摸到的那些零散尸骨,无邪心里早已捋出了大概——考察队的人,未必是被什么专业势力暗杀的,更可能是栽在了当地村民手里。 “湖底那些被丢进去的死人,是你杀的。”无邪这话像颗炸雷,直直砸在盘马心上。 果然,盘马瞳孔猛地放大,脸色瞬间煞白,整个人都快炸了。 “不!我没杀人!”他嘶吼着反驳,声音却虚浮得没半点底气。 胖子在一旁啧啧两声,故意放大了音量:“好家伙,真没看出来,这老小子年轻的时候就这么狠。我记得湖底那尸骨,还有不少没打捞上来吧?” 见无邪二人说得有鼻子有眼,半点不像瞎猜,盘马反倒不装了,脸上的慌乱褪去,只剩一股狠戾: “那些人哪里是什么考察队?就是群小偷!偷我们这儿的东西,一批批往外运,到最后就给我们塞点钱票,打发叫花子呢?他们该死!” 无邪没接话,心里却犯了嘀咕:盘马这话里未必没陷阱,但有一点错不了——考察队确实从这儿运过东西出去,之前找到的老照片里,清清楚楚拍着搬运箱子的场景。 胖子可按捺不住,往前凑了两步追问:“那他们到底偷运了啥?看你这恨得牙痒痒的劲儿,难不成真是偷了啥宝贝?” “你还是在说谎。”无邪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无奈的叹气。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都到这份上了,怎么还不死心?杀人的罪名都敢认,到底还有什么要拼命隐藏的? 他盯着盘马的眼睛,一字一句拆穿:“还有,你说跟他们是意见不合才动手,也不对。 那个年头,有钱都未必能买到粮食,你们这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人,哪儿会在意什么宝贝?能让你们红了眼、敢拼命的,只有粮食物资这种活命的东西。” “哎哟,合着这不是黑村吗?妥妥的杀人越货啊!”胖子立马接话,语气里满是了然。 盘马猛地抬头,眼神里带着点被戳穿的恼羞,又藏着几分委屈:“你们懂个屁!那哪儿是一点点粮食?是满满几大袋! 我们这辈子都没见过那么多白花花的大米,女人们怀了娃娃,想喝口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白米汤都难,他们却能把白米当寻常东西,随意堆着!” 说着说着,盘马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神也飘向远处,像是陷进了当年的回忆里,语气里满是苦涩: “我们这儿全是石山,土薄得种不出啥粮食,以前去外面的路又陡又险,一年到头饿肚子是常事。我们穷啊,下地干活流的汗,都像是掺了血!” 胖子听着,也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追问:“所以,你们见他们带了那么多粮食进来,就起了歹心?” “不!我们一开始没想着杀人!” 盘马猛地回神,急忙辩解,声音里带着点急切,“就想着每次给他们带路的时候,偷偷摸一小包大米,够家里人吃几个月就行。可谁知道……有一次我刚摸到米袋,就被他们的人抓了现行!” 听到这儿,无邪心里莫名一慌。 他实在没法想象,有人会为了几袋粮食,亲手杀了不下十个人,这听起来荒唐得离谱。 可转念一想,在那个饿殍遍地的年代,这荒唐事,偏偏又最有可能发生——为了一小袋能活命的大米,有人真的愿意豁出去,干尽恶事。 第393章 没熬过饥寒交迫的苦日子,打小顺风顺水的无邪,终究没资格站在道德制高点上,评判那些村民当年行径的是非对错。 他本就只是个俗人,没那么多嫉恶如仇的执念。 如今对着盘马指责,或是揪着当年的罪过不放,本就不是他这个局外人该管的事。 但不管怎么说,当年那桩事的来龙去脉,他必须弄清楚。 这会儿,盘马既已亲口承认杀人的事实,反倒像是卸下了压在心头几十年的巨石,神色平静了不少。 他喉结动了动,继续沉声道:“我失手砍倒第一个人后,就再也收不住手了。我跟几个同伴一起,趁着夜色把那些守卫挨个偷袭了,能扛走的粮食,也都一并卷走了……” 无邪、胖子和小哥听完这最接近真相的版本,心里却都留着个疑点。 无邪率先开口追问:“当年考察队里的女领队,那时候她在哪儿?” 盘马眯着眼想了想,记忆倒还清晰:“当年队里是有两个女后生没错,但我夜里去偷粮食的时候,他们的人根本不齐,有一大半都没在营地里。” “嗨,这还用说?”胖子接话快,“八成是陈玟锦带着一部分人下水,去找那些‘东西’了!” 一听到“东西”两个字,刚平复下来的盘马猛地一僵,神色瞬间又紧张起来,眼神里还透着几分藏不住的忌惮。 他抬眼盯着三人,语气带着几分笃定:“原来你们也知道那‘东西’!没错了,你们这回下水去打捞,说到底也是为了它,是吧?” 无邪心里清楚,盘马准是误会了他们的来意,但这会儿没必要解释,当务之急是问出更多线索。 他往前走了几步,追问得更紧: “你知道当年考察队从湖里捞上来的到底是什么?还有,你为啥一听到这‘东西’,就这么紧张——甚至说是害怕?” 盘马却突然顿住,眼神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才咬着牙提条件:“你们得答应我,不把我当年杀人的事说出去,我才肯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们。” 无邪、胖子和小哥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里看到了“可行”的意思,随即对着盘马点头:“你说吧,我们答应你。” “是一些怪得很的铁块。”盘马压低了声音,像是怕惊动什么,“那些考察队的人,看着那铁块的时候,又怕又兴奋,跟见了鬼似的。” “铁块?”胖子立马咋呼起来,“这有啥稀奇的?咱小哥不也有着一块儿类似的嘛!” 这话一出,盘马猛地抬头,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变调了:“你说什么?!” 先前他被擒住时,只顾着挣扎,又被小哥反剪着手按在地上,压根没看清身后人的模样。 这会儿一听说“铁块”和“小哥”,他激动得猛地想侧头,去看一直按着自己肩头的人。 可当目光落在小哥那张清冷的脸上时,盘马脸上的激动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恐惧。 他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手脚都软了,嘴里哆哆嗦嗦地重复:“你,你……” “你什么你啊!”胖子见他这模样,还打趣了一句,“没见过这么帅的帅哥?不至于激动得说不出话吧!” 无邪在旁边听得一阵无语——胖子这嘴是真贫,也不看看盘马这脸色,哪是见了帅哥激动,分明是吓着了! 盘马根本没接胖子的玩笑,声音里的惊惧更甚,像是见了索命的厉鬼,对着无邪和胖子嘶吼:“他是魔鬼!你们快离他远点!快!” 喊完,他就剧烈地挣扎起来,肩膀使劲往旁边拧,想挣脱小哥的手。 小哥这辈子,怕是头一回被人这么骂“魔鬼”,可脸上依旧没半点波澜,神色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按在盘马肩头的手也没松半分。 “你认识小哥?”无邪皱着眉追问,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 “你这老登净在这危言耸听!”胖子也沉了脸,“小哥怎么就成魔鬼了?不就是刚才飞踹了你一脚,又把你按在地上吗?至于这么编排人?” “不是!我没骗你们!”盘马急得脸都红了,语无伦次地辩解,“他真的是魔鬼……他早就死了的,不,他又活了……他怎么会又活了……” 无邪听着他颠三倒四的话,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沉了些:“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他死了又活了?” “天真,别听他瞎咧咧了!”胖子凑到无邪耳边,小声嘀咕,“我看这老头是当年杀人太多,心里有鬼,早就精神失常了!” “我没有!我没疯!” 盘马像是听见了胖子的话,立马反驳,眼神死死盯着小哥,声音里满是哀求,“你们信我,我绝对没认错人!他,他身上有死人的气息!” 无邪看着盘马激动得青筋暴起的模样,心里咯噔一下——再这么让他闹下去,这把年纪的人,万一憋出脑充血可就麻烦了。 他朝小哥递了个眼神,没说话。 小哥立马会意,按在盘马肩头的手微微一用力,指尖精准地捏住了穴位。 盘马“唔”了一声,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被憋了回去,挣扎的力道也瞬间弱了,只是眼神依旧恍惚,嘴里还在小声嘟囔着“魔鬼”“死人味”。 胖子见状,又悄悄凑到小哥身边,故意吸了吸鼻子,还伸手拍了拍小哥的胳膊,一脸疑惑: “哎,小哥,我咋没闻着啥死人味儿啊?就闻着点天真上次买的香橙沐浴露的味儿,还挺清新的!” 第394章 没理会胖子故意岔开的话头,无邪的目光第一时间就黏在了小哥身上—— 盘马方才那几句话藏着的钩子太明显,字里行间全是话外音,可他到底想借着这些话,表达着什么意思? 见盘马还拧着张抗拒的脸,嘴里翻来覆去全是诋毁小哥的话,胖子脸上那点嬉笑劲儿瞬间褪得干净,双臂一抱往那儿一站,语气沉了下来: “老头儿,有你这么编排我们家小哥的吗?今儿你甭管是装疯卖傻还是故意找茬,都得给爷几个说个透亮!” 回神后,无邪往前走近了半步,神情比胖子更严肃,目光死死盯着盘马:“你刚才说小哥身上有死人味,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我的!都听我的!别靠近他!” 盘马猛地提高了声音,可没等众人追问,又突然泄了气,神情变得幽幽的,眼神在无邪和闷油瓶之间来回扫,最后吐出一句让空气都冻住的话, “你们两个待在一起,迟早有一个要被另一个害死!” 这话像淬了冰的诅咒,砸在无邪心上的瞬间,就让他从头冷到了脚,连指尖都泛着寒意。 胖子听完当场就炸了,攥着拳头就往前冲,眼看就要砸到盘马脸上: “你特么的,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再敢诅咒天真和小哥一句,劳资直接把你埋了,当这片林子的肥料!” 这叫什么事儿?刚照面没半刻钟,既不了解他们的过往,也不清楚他们的情分,上来就瞎逼逼诅咒,不是神经病是什么! 无邪却在这时伸手,死死拦住了胖子扬起的胳膊,声音冷得像冰: “胖子,先让他把话说清楚,真要算账,等他说透了再给个痛快也不迟。” “行!胖爷就耐着性子,让这老东西再多蹦跶一小会儿!” 胖子狠狠瞪了盘马一眼,又赶紧转头看向无邪和小哥,语气软下来劝道, “不过天真、小哥,你们可千万别往心里去,这神经病的胡话谁信啊?胖爷不信,你们也别信!” 说话间,胖子的目光扫过两人——无邪脸上是掩不住的冷漠,可小哥的神情,却让他心里“咯噔”一下,暗叫不好。 他分明看见,小哥那双素来没什么波澜的眼睛里,竟藏着一丝极淡的挣扎,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翻涌,却又被死死压着。 胖子不敢耽搁,连忙用胳膊肘捅了捅无邪,眼神示意他快看小哥。 无邪顺着胖子的目光看去,一眼就撞进了小哥的眼底。 那点挣扎像根针,瞬间扎破了他强装的冷静,情绪猛地涌上来,眼眶没忍住泛了红。 他深吸一口气,转头重新看向盘马,语气郑重得近乎铿锵,一字一句地反驳道: “我和小哥一起去过很多地方,也经历过很多事情。我比任何人都清楚,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你说的那种情况,永远都不会发生。” “好!说得太特么好了!”胖子听完无邪这番话,当场拍着大腿叫好,声音亮得像炸雷,只差抬手当众鼓掌了。 “这老东西刚才就危言耸听吓唬人,现在又在这儿挑拨离间,心思歹毒得很!依我看,也甭跟他废话问什么了,直接把他嘎了埋在这儿得了!” 小哥站在一旁,静静听着无邪掷地有声的维护,又看了眼胖子护犊子似的模样,方才眼底那点翻涌的迷茫,竟一点点散了去,重新沉回往日的平静。 他望着身边的两人,心里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着——好像每次都是这样,他那颗破了窟窿、漏着风的心,总能被他们俩稳稳当当地补全,连一点空隙都不留。 第395章 “你这老东西,还有什么没吐露干净的,赶紧一股脑儿交代了!交代完,就送你去见马克思!” 胖子语气沉得像下最后通牒,突然弯腰从地上抄起盘马先前掉落的柴刀,拇指蹭了蹭泛着冷光的刀刃,又随意往半空中挥了挥,风声“呼”地扫过,带着股子狠劲。 “我倒要瞧瞧,是你这颗老脑壳够硬,还是我手里这柴刀更硬。” 无邪见胖子又搬出这套恐吓的把戏,没去拦他,只死死盯着盘马的脸,连他眼角肌肉的细微抽动都不肯放过,就想从那满脸沟壑里看出点情绪波动来。 可结果偏偏让人失望——盘马像是没听见胖子的狠话,也没看见那晃来晃去的柴刀,仍旧陷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神发直,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两人对视一眼,心里都门儿清了:这种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太多风浪的老油条,这点恐吓根本套路不了他。 “胖子,别瞎折腾了,他不肯说,咱们干脆把他交给帽子同志好了。”无邪话锋一转,声音放得平缓,却每一个字都往人心尖上扎, “到时候人家一查起来,你当年做的事藏不住,就是不知道,你的家人会不会受牵连——毕竟,家里出了个犯过事的长辈,不管是孩子上学,还是家里人出门做事,总难免受点影响吧?” 这话听着是有点无耻,可对付盘马这种油盐不进的人,攻心往往最为管用。 果然,这话刚落,原本像块木头似的盘马猛地激动起来,双手往前一伸,声音都发颤了:“不行!不能牵连到我的家人!你们要问什么,我都说,别找我家里人!” 他这一激动,先前那股子硬撑着的狠劲瞬间散了,肩膀垮下来,腰也弯得更厉害了,眼神里满是慌乱和哀求,这才真真切切像个风烛残年的普通老人家,再也没了半分刚才的硬气。 “当年那事过了没几天,我心里总觉得不踏实,就趁夜偷偷绕回了那个营地。”盘马喘着气,声音渐渐低下去,带着点挥之不去的恐惧, “结果你猜怎么着?那营地居然又跟没事人似的,热热闹闹的!那些前一天被我们杀了的人,一个个都好好地站在那儿,有说有笑的,跟活过来了一模一样!” 无邪皱着眉,心里根本不信什么“死而复生”的鬼话,只觉得这里头肯定有人在搞鬼,他没打断盘马,只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还有那个被我亲手抹了脖子的人,他居然笑着冲我打招呼,嘴里还喊着我的名字!” 盘马的声音开始发颤,像是又回到了那个恐怖的夜晚,“我吓得魂都飞了,转身就往山外跑,想找当时一起做下那事的同伴,再回去瞧瞧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那些人要么是胆子小,一听就不敢去;要么就是不以为意,说我是吓糊涂了,看错了。” 他顿了顿,脸上爬满了悲凉:“结果没几年,那些同伴就一个个死了,前后加起来,没超过三年。我那时候以为,是我们杀了人,遭了湖神的诅咒,从那以后,就再也没敢靠近那片湖一步。” “那你现在怎么又敢来了?” 胖子插了话,语气里满是疑惑,“就不怕这诅咒应验,你在山里突然暴毙?” 盘马垂着头,神情落寞得像棵枯树,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几个字:“我必须来……我没办法。” “没办法?”无邪心里突然灵光一闪,往前凑了凑,声音放低了些, “是不是当年有个人没真死,后来找着你了,拿你杀人的把柄要挟你,逼你过来的?!” 这话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开了盘马心里的锁。 他猛地抬头看了无邪一眼,眼里满是震惊,紧接着,压在他心上几十年的那块大石头,像是终于松动了些,胸口的憋闷感也轻了不少—— 他被人胁迫了太多年,既要躲着胁迫他的人,又要瞒着家里人,这些年只能躲在山林里,吃野果、住山洞,活得根本不像个人。 “真有这么个人呀?!”胖子眼睛一瞪,语气里满是惊讶。 盘马却没接胖子的话,只是摇了摇头,眼神里又添了几分恐惧,声音压得极低,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 “你们最好别在这山林里待太久,听我的,你们斗不过他,赶紧走。” 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点绝望:“那个人就像个影子,不管我躲到山林的哪个角落,不管我藏得多隐蔽,他总能找到我,我只能照着他的指令做事,一步都不敢错。” “嗨,多大点事!”胖子拍了拍胸脯,满不在乎地说,“再恶的人,他也得怕咱们小哥啊!你只管说,他是谁,在哪儿,有小哥在,咱们还能治不了他?” “他不是你们能对付得了的。” 盘马的语气突然变得森森的,眼神往四周的树林里扫了一圈,像是在确认什么,“他无处不在,说不定……说不定这个时候,他就躲在哪个树后面,或者哪个草窠里,偷偷盯着咱们呢。” 盘马这话一出口,无邪心里突然“咯噔”一下,一个突兀的人影瞬间浮现在脑海里。 他忙追问,语气都带了点急切:“那人是不是总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连脸都不露,说话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木头,眼神看着也阴沉沉的,透着股子狠劲?” “天真,你也想到了那塌肩膀了?” 胖子眼睛一亮,立马接话,“要是那小子,倒还真有可能!毕竟他之前就跟咱们在这附近打过交道,鬼精得很!” “你们……你们知道他?” 盘马猛地坐直了身子,眼神里满是不敢置信,声音都拔高了些,“你们已经遇到过他了?!” “那可不!” 胖子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语气里满是炫耀,“那小子不知道天高地厚,居然想抢咱们小哥家里的铁块儿,结果没撑过三招,就被小哥揍得屁滚尿流,灰溜溜地跑走了!” 第396章 从盘马口中又套出几分关于塌肩膀的线索后,无邪把此前几次与那人短暂交锋的细节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几番拼凑整合,总算理出了个清晰的轮廓。 “那小子真是个藏得深的老阴逼,”胖子咂了下嘴,语气里满是了然,“从来只在暗中搞小动作,见势不妙转身就跑,还专挑深山老林钻,说他属老鼠的,会打洞躲人,一点不冤枉。” 无邪在旁边听得连连点头,末了还补了句感叹:“这活法哪儿像个人啊?搁深山里一待就是十几年,换旁人早憋疯了,他倒能耐住这份寂寞。” 胖子继续说着,又啧了两声,“说实话,有这股子死磕的毅力,干点啥不成?偏偏要躲起来当阴沟里的耗子——不过也算他倒霉,这回撞上咱哥仨,算是踢到铁板了。” 无再邪没接胖子的话,注意力还钉在盘马提过的一件事上——那塌肩膀怪人,竟在山里豢养猞猁。 “他养那么些猞猁,总不能是真·热爱小动物吧?”无邪看向盘马,语气里满是探究。 盘马当即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不是玩物,猞猁是他的帮手,进山寻路、探动静,全靠这些东西。” “嚯,那咱要是真进山揪他,岂不是先得跟一群猞猁对上?” 胖子瞬间皱了眉,掰着手指头琢磨,“这都十几二十年了,鬼知道他养了多少只?咱仨就算再能打,对上一大群野性十足的猞猁,也得脱层皮。” “不光是难打,”无邪也犯了愁,“猞猁本身就是野生动物,就算是他养的,也没到非杀不可的地步,总不能真把它们全解决了。” 两人都对着这还没遇上的麻烦犯嘀咕,可眼下更关键的问题是:连人在哪儿都不知道,就算想应对猞猁,也没处下手。 无邪心里有个直觉,那塌肩膀藏在山里这么久,知道的秘密,肯定比盘马透出来的多得多,必须找到他才行。 胖子挠着后脑勺疯狂转脑子,忽然眼睛一亮,拍了下手: “哎,我想到了!那塌肩膀就算在山里当野人,吃喝能靠打猎采野果,可盐、糖这些刚需总不能自己造吧?还有肥皂、针线这类日用品,他总不能全不用吧?” 这话一出,无邪也反应过来,立刻转头问盘马:“村里是不是有人悄悄给他送东西?还是说……你以前帮过他?” 盘马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我当年躲进山里的时候,没摸清他的路子——不知道是有人暗中帮衬,还是他自己偷偷摸回村里偷。 我只替他送过两三回东西,不算常例。他真正让我做的,是监视从外面进来的人,一有陌生面孔,就得跟他报信。” “这么说来,除了你,肯定还有其他人给塌肩膀当内应。” 无邪顺着话往下推,又忽然想起什么,转头看向一直没说话的闷油瓶, “小哥,咱来这村子也有几天了,你有没有察觉到,暗中有人盯我们的梢吗?” 论感知力,在场没人比得过闷油瓶。可面对无邪的问话,他只是微微摇了摇头,语气平淡:“没有。” 无邪和胖子都愣了下——这几天不管是闷油瓶独自出去转,还是他们仨结伴出去找线索,都没察觉到半分监视的目光,按理说不该有问题。 “不对啊,”胖子皱着眉琢磨,语气里满是疑惑,“咱来的时候动静不算小,就算村里人不咋管闲事,也该有人注意到。 要是没人监视,那塌肩膀怎么知道咱去了小哥以前住的那栋吊脚楼?还赶得那么及时,跟提前等着似的。” “会不会是他自己常去吊脚楼附近蹲守?”无邪也提出了自己的猜测。 “不可能!” 胖子当即晃了晃食指,否定得很干脆,“要是他真提前躲在那附近,咱妹子能察觉不到?她那警惕性,比猫还灵。我还是觉得,肯定有人给他通风报信了。” “连小哥都没察觉到的人……”无邪也沉了脸,“那这人藏得也太深了,跟埋在土里似的。” 就在两人一筹莫展的时候,闷油瓶忽然开口,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我们漏掉了一个人。” 无邪猛地抬眼,神色里满是狐疑;胖子也愣了愣,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嘴角的笑意全然没了。 第397章 “要是真有内鬼,他确实是最有可能的那个。” 无邪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衣角,眼睛眨了眨,把心里的猜测捋顺了说,“毕竟前几天咱们一直住在他家,要监视咱们和摸清咱们的行踪,没人比他更方便。 可话又说回来,他看着就是副老实本分的样子,顶多有点贪小财,我实在没往别处想——怎么也想不到,他竟会跟塌肩膀搅和到一块儿去……” 这话一落地,胖子立马瞪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转头望向他,那表情明摆着:天真这脑回路也太偏了,这回他们俩压根没在一个频道上。 无邪被他看得发懵,皱着眉反问:“怎么?我说得不对?” “天真啊天真,我还琢磨着咱俩能想到一块儿去呢,结果你跟我差着十万八千里。”胖子叹着气摇头。 听这话,无邪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他们俩猜的,根本不是同一个人。 可若是胖子心里想的那个人,这事只会更麻烦。他顿了顿,试探着开口:“你说的,不会是云彩吧?” “那你猜的,一定是阿贵叔咯?” 胖子的叹气声又沉了些,语气里满是纠结,“说实话,无论是他们俩中的谁,对我来说都难办得很。” 在场的人里,只有他们三个自己人清楚,胖子这话里藏着的含义——阿贵叔待他们不薄,云彩更是让胖子动了真心的姑娘。 无邪看着胖子难得蔫下来的模样,心里也跟着犯嘀咕:这胖子到底是对云彩这小姑娘上了多少心,好久没见他为了个人事儿,这么左右为难了。 他赶紧把话往回拉,缓了缓语气:“现在说到底也就是咱们瞎猜,没凭没据的,算不上定论。不管怎么说,总得找机会去问问他们,把事儿弄清楚才行。” 一旁的盘马从头听到尾,虽没插一句话,却也摸清了这三个外来人对阿贵一家子的特殊态度。 想着,他和阿贵毕竟是同一个村里的人,他好心开口提醒:“不管是阿贵,还是云彩那丫头,我都不希望他们跟那个塌肩膀有过多接触。那人可不是个善茬,你们可不要低估那人的心狠手辣。” 盘马是什么人?年轻时敢在深山里干出杀人越货的勾当,能让他这把年纪还忌惮不已的人,绝不是好惹的角色。 这话一出口,无邪、胖子和小哥都瞬间沉了脸——原来塌肩膀比他们预想中,还要危险得多。 若是云彩他们一家真跟塌肩膀有牵扯,那根本就是与虎谋皮,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胖子这一下彻底慌了神,往前凑了两步,声音都比平时急了些: “天真,小哥!你们说,云彩是算计着接近我们,还是无意的?不管是哪种,咱都不能让她一个小姑娘,跟那阴沟里的货色对上啊!” 时间拖得越久,他就越怕——怕云彩真的出点什么事儿,怕自己连救她的机会都没有。 无邪闻言立马点头,心里跟明镜似的:就连阿宁那样几次三番坑他们、跟他们不对付的人,真到了危急关头,他们都不会见死不救,更何况是云彩? 就算最后胖子和云彩没缘分走到一块儿,也绝不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年轻的生命,栽在塌肩膀手里。 “要不这样,咱们先把这边的事儿放一放。” 无邪咬了咬牙,拿定了主意,“当务之急是先出去,看看云彩他们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不能因为一时的犹豫,或是一个草率的决定,让胖子往后一辈子都活在后悔里。 “对!就这么办!” 胖子猛地挥了挥自己的胖拳头,刚才的蔫劲儿一扫而空,又重新支棱起来,眼里满是劲儿, “咱们出去就把那塌肩膀给抓了,吊起来狠狠打一顿!乃乃的!就他在背后瞎作妖,坑害好人!” 云彩妹妹还等着他去救呢,他可不能再磨磨蹭蹭的。 可转念一想,他又转头看向盘马,皱着眉问:“那这盘马怎么办?带着他一块儿走,让他带路?” 无邪轻轻摇了摇头,没说话。 倒是小哥反应更果断,没等胖子再开口,脚步一挪就到了盘马身后,手腕一翻,一个利落的手刀精准劈在盘马后颈。 老猎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待会儿我们这样走出去,时间上怕是来不及了。” 无邪见状,赶紧替闷油瓶解释了一句,“等会儿咱们还得找耶耶帮忙,这事要做得隐蔽,有外人在场总归不合适,先让他晕一会儿,省得节外生枝。” 第398章 胖子和小哥动作熟稔得近乎随意,一个抬手架住盘马的胳膊,一个俯身托住他的腿弯,没费多少劲,就把晕死过去的人抬回了营地。 见三人总算回来,一直窝在躺椅上晃悠的云耶耶才慢悠悠起身,裙摆扫过椅边的枯草,几步走到他们跟前。 她垂眼瞥了眼被扔在地上的盘马,眉梢轻轻一挑,语气带着点玩笑的意味:“这是抓着正主了?你们打算怎么‘处理’?总不能直接沉进旁边的湖里毁尸灭迹吧?” “沉湖多没新意!” 胖子立马接话,故意扯着嗓子逗趣,“咱们合计着把他拖去洗干净,架起篝火来顿烧烤!” 一旁的无邪听着两人还在打嘴炮,无奈地摇摇头,忍不住戳了胖子一下: “你可别在这贫了,刚才回来时是谁急得直跺脚,催着赶紧找耶耶帮忙救云彩的?” 这话一出,胖子的脸色瞬间变了,拍着自己的后脑勺懊恼地喊:“哎哟!瞧我这张破嘴,光顾着耍嘴皮子把正事儿给忘了!” 他立马转向云耶耶,语气急得都带上了恳求:“妹子,算胖哥我求你了,能不能现在就带我们去找云彩?那女孩子一个人在外头,指不定遭了多少罪,真是十万火急!” 云耶耶看着胖子焦急的模样,没想着再逗他,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总把他们的琐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见了人就腼腆笑的小姑娘,她没理由不救。 见云耶耶应下,小哥当即转身去找绳索,三两下就把盘马捆得结结实实,还特意打了几个死结,随后将人拎起来,丢进了之前搭来洗浴的小帐篷里。 无邪心思细,怕盘马醒了缺水闹事,还特意端了碗清水放在帐篷门口,又顺手拉上了帘布。 一切准备就绪,云耶耶抬手在空中虚虚一扫,指尖泛起细微的灵光,片刻后才收回手,确定了云彩大致的方位,又在脑海里敲定了安全的落脚点。 “都抓好身边人的衣角,别松手。” 她叮嘱了一句,见胖子和无邪赶紧抓住小哥的胳膊,小哥也反手稳稳扣住无邪的手腕,云耶耶才从袖中摸出一张瞬移符。 符纸落地的瞬间,金光骤然炸开,三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再睁眼时,已经站在了一片陌生的山林里。 “妹子,云彩真在这附近?” 胖子刚站稳就急着四处张望,看着周围遮天蔽日的树木,眉头皱得紧紧的,“她一个小姑娘,怎么会跑到这么深的山里来了?” 无邪也跟着打量四周,脚下是厚厚的枯枝烂叶,路边的杂草长得快没过膝盖,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显然这里很少有人涉足。 “耶耶,你快给指个方向,咱们赶紧找到云彩。” 云耶耶没多说什么,直接走到最前面带路。 路过齐腰高的草丛和带刺的灌木时,她周身悄然泛起一层无形的气流,气流化作细碎的风刃,没等枝叶碰到她的衣角,就已经被悄无声息地斩断,硬生生开辟出一条通畅的小路来。 三人跟在后面,行进速度极快,脚下的枯枝烂叶被踩得“咔嚓”作响,在寂静的山林里格外清晰。 越往深处走,前方的亮光就越盛,像是快要走出这片茂密的树林。 果然,又越过一片茂密的树丛后,眼前的景象骤然变了——不再是高大的树木,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石山,山缝里零星长出几丛低矮的灌木。 可没等他们细看周围的环境,一阵激烈的打斗声,混着野兽凶狠的嘶吼声,突然从石山后方传了过来,瞬间吸引了三人的全部注意力。 “在那边!” 胖子眼睛一亮,率先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过去。 绕过石山的背影,一处低洼地赫然出现在眼前,四个人影在灌木丛中来回穿梭,场面乱作一团。 最先闯入胖子视线的,是被几只猞猁围在中间的身影,他当即爆了句粗口:“卧槽!真是云彩!” 只见云彩手里紧紧攥着一把短刀,刀刃上沾了些血迹,脸色却苍白得近乎灰败,后背紧紧贴着石壁,看着眼前几只呲着尖牙、眼神凶狠的猞猁,身体止不住地发颤,显然已经被吓得没了力气。 胖子哪还忍得住,嘶吼一声就冲了过去:“云彩别怕!胖哥哥来救你了!” 可他这一冲,直接惊动了那群猞猁。 原本围着云彩的几只野兽瞬间转头,绿油油的眼睛死死盯着冲过来的胖子,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吼,模样愈发凶狠。 无邪也看清了局势——除了被猞猁围困的云彩,不远处还有塌肩膀,正和两个陌生的小年轻打得难解难分。 但眼下显然不是琢磨那两人身份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救下云彩。 他当即看向小哥,语气坚定:“小哥,我们也上!先解决了这些猞猁!” 小哥没说话,只是默默从背包里摸出黑金古刀,刀身出鞘的瞬间,寒光一闪,朝着最近的一只猞猁迎了上去。 第399章 “当!” 黑金古刀的冷刃与猞猁的利爪骤然相撞,金属破风的锐响混着兽爪断裂的脆声炸开。 那不知天高地厚、敢直面闷油瓶的猞猁连退数步,前爪上半截锋利指甲已断落在地,血珠顺着趾缝往下滴。 它没半分惧意,反倒瞪着圆溜溜的豆豆眼,喉咙里滚出不甘的低吼,像团炸毛的毛球般再次扑向小哥。 这次还唤来了同伴——两只身形相仿的猞猁,一左一右包抄过来,三只“小可爱”围着横刀在前的闷油瓶,喉咙里的低吼此起彼伏,却没谁敢先再贸然上前。 闷油瓶垂眸看着眼前的兽群,眼神自始至终没起半分波澜,指尖稳稳攥着古刀刀柄。 阳光恰好落在刀身上,顺着冷硬的刃口折射出凌厉的光,那光里藏着的威慑,竟让三只猞猁下意识顿了顿动作。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下一刀挥出,准是直取猞猁咽喉,绝不拖泥带水。 另一边,无邪和胖子总算气喘吁吁跑到云彩身边,两人几乎是同时往前一步,稳稳挡在姑娘身前。 无邪余光瞥了眼场中游刃有余的小哥,心里门儿清——对付这群猞猁,有小哥一个人就足够了,他们俩的首要任务,是护着云彩别受半分牵连。 眼看小哥手腕微沉,古刀已隐隐有挥出的架势,无邪心里咯噔一下,猜着待会儿要见血了。 可再看那几只猞猁,虽说是凶性十足的野兽,能不赶尽杀绝,总还是留几分余地好。 他当即拔高声音朝场中喊:“小哥!有什么办法让它们失去行动力吗?” 闷油瓶耳朵微动,无邪的话刚落,他便懂了对方的心思。 脚下身法没半分停顿,原本对准猞猁咽喉的刀锋骤然翻转,改用宽厚的刀背,精准无误地砍在领头猞猁的肩颈处。 没见多大力道,那只猞猁却像被抽走了力气般,“咚”的一声狠狠砸在地上,挣扎了两下竟没能爬起来,只剩尾巴还在轻轻晃着示警。 胖子在旁边看得真切,握着匕首的手都紧了紧,当即高声叫好:“好!小哥你这一手绝了!就这么干,狠狠收拾它丫的!” 无邪也忍不住弯了弯嘴角,目光黏在小哥身上挪不开——每次看小哥动手都觉得震撼,不管面对多少凶险,他永远从容不迫,那挥刀的身影,帅得让人移不开眼。 可没等小哥多喘口气,周围的草丛里又传来一阵窸窣声,七八只成年猞猁竟循着动静围了过来,个个目露凶光,把小哥和他们这边隐隐圈成了两处战场。 胖子见状,往地上啐了口唾沫,骂道:“踏马的臭不要脸!仗着兽多是吧?一群小卡拉米也敢围攻咱小哥!呔!胖爷爷来跟你们比划几招!” 无邪听得直扶额,心里门儿清——就小哥那稳如老狗的样子,哪里用得着胖子凑上去添乱? 这死胖子分明是看云彩在旁边,想趁机表现表现自己,耍耍英雄气概。 果不其然,云彩见胖子真的举着匕首要冲出去,当即急了,声音里都带着几分担忧:“胖哥哥!小心点!别硬来!” 无邪在旁边看得好笑——得,这英雄救美的戏码,还真让胖子讨着好了。 他没跟着凑热闹,依旧守在云彩身边,这会儿倒有了闲心打量整个战场。 场中,小哥一人一刀,竟把七八只成年猞猁压制得没了还手之力,古刀挥出的每一下都恰到好处,既没伤猞猁性命,又能精准逼退它们的攻击; 再往远处看,塌肩膀和那两个穿黑衣服的小年轻还在缠斗,招招都往对方要害上招呼,没半分留情,而且他们的身法格外轻盈,出招的路数也透着股熟悉劲儿。 无邪皱着眉盯着那两个黑衣人的背影,越看越觉得不对劲——这身法、这狠劲,再加上他们身上那身洗得发白却依旧整齐的黑衣服…… 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半会儿又想不起来。 更让人意外的是云耶耶,不管这边战场多混乱,兽吼、刀响混在一起多嘈杂,她竟独自站在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双手背在身后,神情自若得像个看客。 “哈!看胖爷我一记‘毒龙钻’!” 胖子的喊声突然打断了无邪的思绪。 只见他瞅准小哥挥刀逼退两只猞猁的缝隙,偷偷绕到一只猞猁身后,举起匕首就往对方屁股上划了一下。 力道不大,却足够惹毛这只倒霉的猞猁——它当即呲着牙转过身,放弃围攻小哥,转头就朝胖子扑了过去。 胖子也没下死手,仗着自己身形灵活,左躲右闪的同时,只在猞猁身上划些不致命的小口子,目的就是缠住对方,给它们也制造一些小麻烦。 最后每只被他缠上的猞猁,都还是靠小哥抽空补一刀刀背,才乖乖倒在地上。 没一会儿,小哥和胖子脚边就围着一堆“猞猁尸体”——说是尸体,其实都只是被打晕或砸得没了力气,偶尔有几只还会动动尾巴,没半分性命之忧。 地上的猞猁“小可爱”们尽数失去行动力,无邪、胖子和刚收刀的小哥对视一眼,目光齐刷刷投向了不远处的缠斗战场——塌肩膀还在跟那两个黑衣小年轻周旋。 许是瞥见猞猁群全倒、没了外援,塌肩膀的动作明显顿了顿,脚下悄悄往后挪了半步,眼里藏不住想溜的趋势。 可没等他退出去两步,那两个小年轻像是早有预判,一左一右封住他的退路,硬生生把人拽回了战局中央,没给对方半分逃跑的机会。 胖子扒着旁边的树干,看得眼睛都直了,嘴里还不停啧啧称奇:“天真,小哥,你们快看!这仨人打得也太带劲了,跟武侠片里的高手过招似的!一招一式又快又顺,没半点拖泥带水。 再看那俩小年轻的面相,看着比咱小小哥还小上好几岁呢,就能跟这塌肩膀打个平手,也是真有本事呀!” 无邪顺着胖子的话看过去,那两个黑衣人像两把锋利的短刀,攻伐间透着股狠劲,竟真能跟塌肩膀平分秋色。 这时小哥恰好走到他身边,衣摆上还沾着点草屑,无邪下意识就把那两个小年轻的身法,跟身边从容立着的小哥悄悄作了对比——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相似,都带着股“一招制敌”的利落。 胖子眼尖,一下子就瞅见了无邪的小动作,也学着他的样子,脑袋在小哥和战场间来回转了两圈,突然一拍大腿,得出个惊世骇俗的结论: “哎我说小哥!你跟那俩小年轻,是不是一个武术学校培训出来的啊?不然咋都这么能打呢!” 无邪听得差点没憋住吐血,伸手拍了胖子后脑勺一下:“你小子想啥呢?哪门子的武术学校能教出这种要命的杀人技?” 话虽这么说,他心里却没否认——那两个小年轻的出招路数、对时机的预判,跟小哥还真有几分共通之处,只是少了些小哥身上那股“稳杀一切”的威慑力。 没等两人再琢磨,小哥已经抬手,将黑金古刀缓缓推入刀鞘,金属归位的轻响在嘈杂的战场边缘格外清晰。 紧接着,他清冷的声音淡淡传出,只三个字:“一刻钟。” 无邪和胖子听得一头雾水,面面相觑——一刻钟?是说一刻钟后要干啥? 可战场那边的张小穆和张清游,在听到这两个字的瞬间,眼神骤然一凝,原本还留着的几分后手瞬间收了起来,动作里多了股不容置疑的执行力——这是族长的指令,必须在一刻钟内拿下眼前的神秘人。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调整了战术。 塌肩膀手里没带武器,全凭拳脚对抗,他们便一人攻上、一人封下,分工得明明白白。 张清游的身法本就更灵巧些,只见他脚下一点,整个人像道黑影般窜到塌肩膀身侧,手里的短刀直刺对方肩膀;张小穆则同步上前,脚尖扫向塌肩膀的膝盖,断了他躲闪的退路。 多年的配合早已刻进骨子里,两人的动作衔接得天衣无缝。 张清游的短刀没入塌肩膀肩头半寸,鲜血瞬间渗黑了对方的衣料。 可谁都没料到,塌肩膀竟如此狠辣,哪怕肩头中刀,也没往后退,反而猛地转身,另一只手直接朝张清游还没收回的手腕抓去,看那架势,竟是想硬生生错骨折断对方的手臂! 张清游也没料到对方会不顾伤势反扑,手腕刚想往后撤,已经晚了半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张小穆余光恰好瞥见这惊险一幕,他没半点犹豫,抬手扯下手腕上缠着的细链——那细链看着纤细,实则是淬过硬料的暗器。 他猛地发力一甩,细链像条灵活的蛇般飞出去,精准缠住塌肩膀的双脚,紧接着,张小穆抓着细链往后狠狠一扯! 第400章 直到塌肩膀整个人被死死按在地上,四肢胡乱挣扎却半点动弹不得,无邪还没从方才那场精妙绝伦、险之又险的打斗里回过神来。 直到身旁的胖子陡然惊呼出声,他这才猛然回神,目光一下子聚焦在场中。 虽然没弄清那两个制住塌肩膀的人的来历,但胖子心里早有了定论——这塌肩膀方才要对云彩动手,甭管是谁,敢揍这混账东西的,那就是他王胖子的朋友。! 没等众人再多想,那两个看着年纪不大的年轻人已伸手将塌肩膀从地上拎了起来,一人扣着他一边后肩,稳稳架着人,竟径直往无邪他们这边走过来。 无邪和胖子对视一眼,心里满是惊讶:这是要做什么?难不成是想跟他们商量,该怎么处置塌肩膀? 不过见闷油瓶始终没动,神色也没半分警惕,无邪和胖子便渐渐放下心来,尤其是胖子,已然堆起满脸笑容,就等着跟人搭话。 “两位小帅哥,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胖子率先开口,声音洪亮,“年纪轻轻就这么能打,把这塌肩膀揍得落花流水的,你们俩这本事,就是这个——” 说着,他当即竖起大拇指,夸赞得毫不吝啬。 可这两人对胖子的热络夸赞却反应平平,既没道谢也没搭话,反倒让一旁的无邪敏锐地察觉到,他们的目光快速扫过在场所有人,最后却像被磁石吸住一般,牢牢落在了自己身边的闷油瓶身上。 那两人眼里的光几乎要溢出来,即便脸上刻意绷着,装出一副冷漠模样,可眼底藏不住的激动与崇拜,明眼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这两人正是张小穆和张清游,他们架着塌肩膀,在离无邪等人两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来,手心都悄悄攥紧了——总算见到族长了! 心里又激动又崇拜,恨不得当场就上前见礼,可转念一想,又怕贸然暴露了跟族长的关系,反倒给族长添麻烦,一时竟僵在原地,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场的人都不是傻子,见他们这副犹犹豫豫、盯着闷油瓶不肯挪眼的模样,活像见到偶像却不敢上前要签名的小粉丝,心里都隐约猜到了几分猫腻。 胖子本就不是耐得住性子的人,见他们这副吞吞吐吐的模样,索性大手一挥,打算帮他们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说二位,你们该不会是跟咱们小哥认识吧?” 这话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投了过来,其中也包括闷油瓶的。 张小穆心里一紧,下意识就想拱手见礼,可手里还架着塌肩膀,动作顿时卡在半空,显得格外为难。 无邪看在眼里,当即心领神会,假意弯腰从背包里翻出一捆绳子,顺手丢到两人脚边,笑着打圆场: “先把人捆上吧,别让他再闹出幺蛾子。” 张小穆和张清游这才如梦初醒,连忙应了声“好”,手脚麻利地用绳子将塌肩膀捆得严严实实,还特意多打了两个死结。 做完这些,两人立刻松开手,齐齐站得笔直,对着站在中间的闷油瓶,郑重地弯腰拱手,姿态恭敬得不像话,全然是把对方当成上位者来对待。 虽没把称呼喊出口,可这份敬重早已藏不住。 无邪和胖子见状,又对视一眼,当即一左一右凑过去,伸手搭在闷油瓶的肩膀上。 胖子故意板起脸,装出威胁的模样:“小哥,老实交代!这俩到底是你什么人?” 无邪也没闲着,心里的好奇早已漫到了嗓子眼,一双好看的大眼睛直勾勾盯着闷油瓶,连眨眼都舍不得多眨一下,就等着听答案。 闷油瓶感受着肩头的重量,又瞥见两人一唱一和的模样,心里悄悄叹了口气,先抬眼用眼神安抚了下搞怪的两人。 随后才转向还躬身站着的张小穆和张清游,用清冷却清晰的声音开口: “都起来。” “是!” 两人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应道,声音里还带着一丝没藏住的雀跃——族长居然理会他们了! 见无邪和胖子的目光愈发催促,闷油瓶才淡淡解释了一句:“他们俩,是族里的小辈。” “哦——” 无邪恍然大悟,心里的疑惑瞬间解开,悄悄在心里嘀咕:原来这就是闷油瓶的族人,怪不得身上都透着一股子跟他一样的“闷劲儿”,连不爱说话的性子都像。 胖子却没就此打住,嗓门更亮了些:“小哥,这真是你族人啊?那你们到底是什么族?难道也是少数民族?” 无邪瞥了闷油瓶一眼,见他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愣怔,就知道他准是又被胖子这跳脱的问题给无语到了。 没等小哥开口,一旁的张小穆先接了话。 他的声音是少年音,却透着一股子刻板的认真,语气里还藏着几分属于张家人的骄傲: “我们是张家族人。” 第401章 张家族人? 无邪把这四个字在舌尖反复滚了几圈,越念越觉得心口发沉,既奇怪又惊惶。 如果这两个真是小哥的族人,此刻偏偏出现在这荒无人烟的深山里,到底是偶然撞见,还是早有预谋的必然? 再看他们面对小哥时,腰背下意识绷紧、眼神里藏不住的敬畏,无邪又暗暗笃定——小哥在张家,地位绝对不一般。 “哈哈,原来是小哥的族人啊!幸会幸会!” 胖子率先打破沉默,脸上堆着笑,话里却藏着试探: “你们这上山来,是干啥的?总不能跟我们一样,是来采蘑菇的吧?话说我这唠了半天,嗓子都干冒烟了,能不能先去你们那儿坐坐,喝口热茶?” 其实胖子心里的警报早响成了一片。 方才两人动手抓塌肩膀时倒是干脆,可谁知道是不是演给他们看的障眼法? 这深山老林里藏的猫腻比树叶子还多,多留个心眼总没错,半点都不能松懈。 可那两个年轻人像是没听出胖子的弦外之音,脸上没半点波澜,既不接话,也不否认,仿佛不屑于跟他们多解释一句。 无邪瞧着两人笔挺的站姿——肩线齐平,双手贴在身侧,连呼吸都透着股训练有素的规整,再看他们面无表情的模样,心里就有数了: 他和胖子再怎么套话,也别想从这两人嘴里抠出半个字。 于是无邪悄悄扯了扯小哥的衣角,指尖刚碰到对方的衣料,就见小哥转了头。 先是目光落在他脸上,顿了顿,又缓缓下移,落在他攥着衣角的白皙手指上,眼神里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柔和。 心领神会般,小哥转回头,对着那两个年轻人,声音依旧漠然:“任务完成,立刻离开。” 无邪:哈?他是这个意思吗?! 他原本是想让小哥问问这两人的目的,没成想小哥直接下了逐客令! 听这语气,分明是早就知道这两人会来,也清楚他们的来意。 罢了罢了,无邪偷偷叹了气,等这两人走了,再找这个又瞒着他事儿的闷油瓶“严刑拷打”,不信问不出真相。 听到小哥要他们走,那两个年轻人眼里的光瞬间暗了下去,嘴唇动了动,像是有话要说,最终却只憋出一句: “您……真的不需要我们随身待命吗?”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小哥,你瞧瞧这俩帅小伙儿!” 胖子凑到小哥身边,声音没压多少,故意让那两人听见,“怎么把你当成老祖宗似的供着?你瞧,就说让他们走,这脸拉的,都快哭了!” 这话刚落,两道带着怒意的视线就直直射了过来,眼神里满是不满。 胖子却不怕,梗着脖子回视——他这话是欠揍了点,但有小哥和天真在,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挨揍。 “……这个人怎么处理?” 其中一个年轻人没跟胖子辩解什么,重新转向小哥,语气依旧恭敬,像是早已接受了“要离开”的命令,只惦记着收尾的事。 “处理”两个字说得又冷又淡,像是在说“处理掉一块物件”,而非一个活生生的人。 无邪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真正意识到:这些人的处事风格,竟这般果决,甚至带着点不近人情的冷漠。 “别别别!” 胖子赶紧抢话,指着被按在地上的塌肩膀,“这塌肩膀留给我们处理就行,就不麻烦你们了!小哥,你说是吧?” 他方才东拉西扯磨时间,这会儿才猛然想起正事——之前总觉得塌肩膀不对劲,搞不好真是他胁迫云彩做坏事。 他得问清楚,云彩到底受了什么委屈,又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小哥没说话,只是对着胖子轻轻点了点头,算是默认。 随后抬手,对着那两个年轻人做了个无邪看不懂的手势。 两人立刻躬身一拜,动作整齐划一,起身后果断后退几步,转身就往身后的山林里走。 脚步轻快却稳健,没一会儿就化作两道残影,消失在浓密的树影里,连点脚步声都没留下。 直到山林重新恢复安静,三人的目光才总算落到塌肩膀和云彩身上。 无邪看了眼身旁的胖子,又看了看眼圈泛红、神色不安的云彩,悄悄碰了碰胖子的胳膊——这种时候,还是让嘴甜(相对而言)的胖子出面询问更合适。 胖子心领神会,刻意放柔了语气,看向自始至终没插过话、一直缩在一旁的云彩: “云彩妹妹,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深山里来了?这儿多危险啊。” 云彩早就把后腰上的小砍刀收了起来,手指紧紧绞着衣角,听到胖子的问话,头埋得更低了,嘴唇嗫嚅着,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胖哥哥,我……我……” 她此时心里乱成了一团麻。 要是说谎,万一以后被戳穿了,胖哥他们,会不会就再也不想跟她来往了?可要是说真话,他们知道自己是带有目的地接近他们,会不会更加讨厌她? 纠结间,云彩的眼圈越来越红,鼻尖也泛了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更让她害怕的是,那个塌肩膀逼她吃下去的东西,到现在她都不知道是什么,只觉得心里发慌。 胖子见她这副模样,顿时慌了神,往前凑了两步,又怕吓着她,硬生生停住脚步: “云彩妹妹,你别慌啊!不管你说啥,胖哥都信!有啥难处你尽管说,只要胖哥能办到,肯定帮你解决!” 听着胖子这笨手笨脚的安慰,无邪忍不住跟小哥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刻意拉开距离,给胖子留足了发挥的空间。 “胖哥……” 云彩的声音带着颤抖,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后背早就被冷汗浸湿了,“他……那个怪人,他逼我吃了东西……我不知道那是什么……” 她说到底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虽说常年在山里转,敢独自打猎、敢直面野兽,可哪里遇见过塌肩膀这样心狠手辣的恶人? 这会儿把压在心里的恐惧说出来,身体还忍不住轻轻发抖。 第402章 “什么?!” 胖子听见云彩带着哭腔的哭诉,心猛地一沉,像被只无形的手狠狠揪在半空,连呼吸都跟着发紧。 他攥紧了拳头,指节泛白,直到云彩断断续续说完被胁迫的经过,他才猛地转头,恶狠狠瞪向地上瘫着的塌肩膀,眼里的火几乎要喷出来。 “你踏马的畜生吗!到底对云彩做了什么?快说给她吃的破玩意儿有没有毒!” 塌肩膀根本没被打晕,只是躺在草地上装死,听见胖子的吼声,眼皮都没抬一下,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分明是没把人放在眼里。 “嘿!你丫的还敢摆谱?都成阶下囚了,还不把你胖爷当回事是吧!” 胖子气炸了,撸起袖子就想大跨步冲过去,照着塌肩膀的腰眼狠狠踹几脚——这混蛋竟对一个小姑娘下毒药逼她做事,简直缺德到骨子里。 无邪和小哥就站在旁边,没拦着也没劝。 他们太懂胖子了,看着咋咋呼呼,实则最有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收力,绝不会真把人打死。 无邪心里也窝着火,他虽没像胖子那样表现在脸上,可眼底的冷意藏都藏不住:这种用阴招欺负弱女子的恶人,挨几顿揍都是轻的,就算胖子下手重点,也没什么不妥。 见胖子踹了几脚,塌肩膀还是油盐不进,无邪才上前两步,从背包内袋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后露出一枚乌亮的药丸,递到云彩面前: “胖子,别跟他废话了,这主儿嘴硬得很,问不出啥。虽不知道他给云彩下的是啥毒,但我这枚解毒丹是按老方子配的,管他什么毒,都能解个七七八八。” 听无邪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胖子这才猛地回过神,收回还悬在半空的脚——刚才光顾着气,倒把最要紧的事忘了。 他几步凑到云彩身边,声音都比刚才软了些,带着点急切:“云彩妹妹,快把药吃了,天真这药靠谱,吃了就没事了!” 云彩还在发愣,眼眶红红的,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惶恐。 在这深山里被绑架、被逼吃毒药,她早就怕到了骨子里,如今能信的,也只有胖子他们三个。 她不想死,更不想不明不白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 听见胖子的催促,她才慢慢抬起手,郑重地接过那枚圆滚滚的药丸,没敢多犹豫,就着舌尖的唾沫,一股脑咽了下去。 药丸入喉时,满是苦涩的中药味直冲脑门,除此之外,倒没别的异样。 她攥着衣角,在三人的注视下静静等着,忽然觉得胸口一阵发闷,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 下一秒,她猛地侧过身,“哇”地吐出一口黑血,溅在草地上,看着格外吓人。 “哎!怎么回事?怎么还吐血了!” 胖子吓得赶紧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转头就想冲无邪喊,又怕惊扰了云彩,硬生生压低了声音。 小哥上前半步,目光落在地上的黑血上,语气依旧淡然,却透着让人安心的笃定:“血呈黑色,吐出来,就说明毒性在往外排,解毒了。” 无邪也凑过来,拍了拍胖子的胳膊,笑着安抚:“放心吧,我拿的药没问题,不会害云彩的。” 胖子这才松了口气,又转头看向云彩,语气软得像棉花:“云彩妹妹,现在咋样?有没有舒坦点?” 云彩脸色还是苍白,身子也有点虚,却慢慢点了点头,声音轻轻的,带着感激:“胖哥,小无老板的药没事……我不难受了,谢谢你们来救我。” 胖子连忙从口袋里摸出块干净的手帕,又拧开水壶递过去,眼神里带着点愧疚——他之前还在心里跟自己保证,要好好护着云彩,不让她受委屈,结果还是让她遭了这么大罪,说到底,还是自己不合格。 不过天真、小哥还有帮忙的妹子,这份情他王胖子记在心里了。 若不是看在他的面子上,这三位爷向来不爱多管闲事,哪儿会跟着他再次进山救人。 他看着云彩慢慢漱口,又悄悄瞪了眼地上的塌肩膀,心里暗忖:这浑蛋的账,等云彩彻底好利索了,再慢慢跟他算! 第403章 “天真,这回儿咋说?” 胖子见云彩气息彻底平复,脸上的青白褪去,也没再像先前那样大口吐黑血,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落了地。 他心里门儿清,这次好不容易把塌肩膀按在这儿,后续必定要好好审一审,可眼下云彩还在旁边,他们俩总不能当着人家姑娘的面,把那些见不得光的事儿摆上台面。 于是他转头,冲一旁的无邪递了个眼色,开口问道。 无邪刚听见胖子的话,又接收到他那挤眉弄眼的小动作,再瞧着胖子的眼球在云彩和被捆着的塌肩膀之间来回扫,瞬间就摸透了胖子的心思—— 这家伙看着大大咧咧,真到了正事上倒靠谱,知道什么时候不能顾着儿女情长。 他们来救云彩,是因为这姑娘也算是个无辜的人,真要把她卷进自己这摊子浑水里,那是万万不能的。 心软归心软,可涉及到核心的事,半分信任他们都不能随便给外人。 无邪心里转了两圈,抬眼说道:“要不这样,胖子你先送云彩回家,我跟小哥随后就到。” 他打的主意很明白,这短短一段路的时间差里,刚好够他和小哥审审塌肩膀,把该问的先问出个大概。 “天真,你跟小哥俩真能搞定?胖爷不在旁边搭把手,你们不犯怵?” 胖子也知道这是眼下最稳妥的办法,可话还是忍不住问了出口,语气里满是不放心——塌肩膀看着就不是善茬,真要是急了耍狠,他怕无邪和小哥顾此失彼。 这边俩人刚说完,一旁的云彩也听出了门道,知道自己在这儿反倒让他们为难了。 她连忙往前凑了两步,轻声说道: “胖哥,小无老板,这地方我熟得很,不用特意让人陪着我出去的,我自己能走。” “云彩妹妹,你胆子大是真的,可这林子深着呢,谁知道藏着啥危险?胖哥可不敢让你一个人回,保不齐这塌肩膀还有后手没露呢!” 胖子头也不回地反驳,语气里满是坚持,丝毫没松口的意思。 无邪在旁边连连点头,心里跟胖子想的一样——绝不能让云彩一个人走。 这一趟又是救人又是抓人的,忙活了大半天,要是云彩回去路上再出点岔子,那他们俩可就真成了白忙活。 见俩人都这么坚持,云彩也没再推辞,乖乖妥协了。 其实她这会儿气息虽平了,心里还是害怕,总怕再冒出个跟塌肩膀一样的怪人,把她拦下来再灌什么要命的毒药。 这事儿就这么定了。 胖子找了个指南针揣在兜里,又回头冲无邪和小哥比了个“放心”的手势,才陪着云彩,顺着来时的路往山下走。 俩人的身影刚消失在林子拐角,一直像隐形人似的云耶耶,才从旁边一块高耸的巨石上翩然跳了下来,裙摆落地时没带起半点声响。 她径直走到无邪和小哥身边,跟俩人一起,目光沉沉地盯着地上的塌肩膀。 他们这会儿待的地方虽是背阴面,可头顶的太阳正烈,直直往下晒,周围又只有半人高的矮灌木丛,连点遮阴的地方都没有。 无邪抬手挡在额前,眯着眼扫了圈四周,指了指林子边沿那棵枝繁叶茂的大树:“小哥,把他拖到那边去,咱们有的是时间跟他耗。” 闷油瓶子没说话,只是轻轻点头,利落几步走到塌肩膀旁边,弯腰抓住绑在他后腰的绳子,手腕微微一用力,猛地往前一拽。 塌肩膀被这一下扯得一个趔趄,总算不再装死,识时务地挣扎着站起身,被小哥拽着往大树那边走。 到了阴凉地,小哥也没废话,直接把绳子绕着树干缠了两圈,牢牢系紧,将人固定在树上。 直到这时,双方才算是真正对上了眼。 无邪和云耶耶盯着眼前这个从头到脚裹得严严实实的人,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点破绽;而塌肩膀也抬着眼,目光阴鸷地打量着抓他的这三个人,没半点服软的样子。 无邪这才看清,塌肩膀脸上的蒙面巾不知什么时候歪了个角,从那露出来的一小块皮肤来看,上面满是狰狞的烧伤痕迹——不用看全脸,也能猜到那伤势有多严重。 “你为什么要威胁云彩,让她监视我们?” 没再多浪费时间,无邪直接步入正题,语气也随之沉了下来。 “打破这里安静的人,都得死!” 塌肩膀终于开了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眼里透着的偏执劲儿,看得无邪心里莫名一沉。 “你说的‘这里’,是指山下的村子,这片林子,还是那羊角湖边?” 无邪顺着他的话头追问,不肯放过半点线索。 塌肩膀却只是从鼻子里“嗤”了一声,那语气里的不屑藏都藏不住,冷冷道:“你还没资格知道。” 第404章 无邪被塌肩膀带着刺的反驳噎了一下,话头卡在喉咙里,整个人都有了片刻怔愣。 ‘嘿,嘴硬就嘴硬嘛,怎么还带人身攻击的?’ 他心里嘀咕着,眼神扫过塌肩膀那副戒备的模样,又忍不住腹诽,‘难道他以为自己这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本少爷还没见过?’ 恍惚不过一瞬,无邪很快从溜号的状态里回神。 他用拳头抵着嘴唇,故意清了两声,试图掩饰刚才的怔愣,随即板起脸,把话题拉回正轨,语气带着审问的意味: “那你身上的纹身,怎么和小哥身上的一样?” 这是他换的新突破口。 眼下线索零碎,他只能从自己熟悉的细枝末节入手追问,至于哪件事能戳中塌肩膀的雷区,让他愿意松口透露点什么,无邪自己也没底。 可他话音刚落,一旁始终沉默听着的闷油瓶,却忽然轻声开口,声音清淡却清晰:“不一样。” 无邪立刻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小哥,语气里带着点不确定:“小哥,你是说这塌肩膀的纹身,和你的麒麟纹身不一样?那这么说来,他这是杂牌的?” “你说他身上有麒麟纹身?!” 塌肩膀之前还不在意无邪当面议论自己,可“麒麟纹身”这四个字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捅破了他的平静。 他沙哑的嗓音陡然拔高,本就难听的声线此刻更添了几分尖锐,听得人耳朵发紧。 他像是要把小哥的模样刻进眼里,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面无表情的闷油瓶子,那眼神里翻涌着惊讶、疑惑,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下一秒,塌肩膀突然哈哈大笑起来,可这笑声在明媚的阳光下听着,却没有半分暖意,反而透着股说不出的阴恻恻,让无邪心里莫名一沉。 “原来那个人是你!他们要寻的人是你!” 塌肩膀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即便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无邪也能清晰听出他话语里的不甘、愤然,还有一丝藏不住的怨毒。 眼看他终于透露出一点讯息,无邪哪肯放过这个机会? 哪怕塌肩膀此刻的模样透着股疯魔,他还是立刻追问:“什么?你说清楚!到底是谁要找小哥?” 蒙着面的塌肩膀听到这话,突然停下了大笑。 他那双阴鸷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重新落回小哥身上,语气又冷又硬: “哼,我差点被你们给骗了。这个世上早就没有麒麟纹身的人了,他也跟那些该死的人一样,不过是个冒牌货!” 话里的笃定几乎要溢出来,仿佛他亲眼见证过什么,说完这话,塌肩膀的情绪反倒镇定了不少,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戒备的模样。 无邪这下彻底糊涂了——难道这世上,还有不少人在冒充带麒麟纹身的人? 这到底是什么好差事,值得这么多人费尽心机去模仿? 他眼里的疑惑明晃晃的,像盛满了水的玻璃珠,就那么直勾勾地望着小哥,等着一个答案。 “小哥,你身上的纹身到底有什么作用啊?还有,为什么塌肩膀会说你是冒牌货?” 要知道,张麒麟这“高冷瓶子”般的性子,平日里连多余的情绪都很少有,如今被人当众污蔑成“假货”,换作旁人早就动怒了。 可他依旧纹丝不动,既没有抬手揍人的意思,也没有用言语反驳讥讽,仿佛塌肩膀的话对他来说,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 他只是转头看向无邪,认真回答他的问题,语气依旧平淡:“纹身是家族标志,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没什么太大的用处?” 无邪皱起眉,语气里满是不解和心疼,“那纹那么大一只麒麟在身上,得多疼啊?就为了当个家族标志?” 一旁的云耶耶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在心里啧啧两声——这少年,脑回路总是能拐到意想不到的地方,眼下都这时候了,还在心疼大张哥纹身后疼不疼,活像只时时刻刻把主人放在心上的小狗。 大张哥似乎也察觉到了无邪的担忧,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动作轻柔,像是在无声地安慰。 “都过去了。” 他轻声说,简单的四个字,却透着股让人安心的力量。 可塌肩膀听着两人这番对话,却依旧不肯相信,语气里满是质疑: “那个地方早就不存在了!你们说是什么就是什么?根本没人能证明!” 无邪这下算是听明白了——塌肩膀的意思是,那个代表麒麟纹身的家族,早就覆灭了,所以他压根不相信小哥是那里出身的。 “是不是真的,你瞧上一眼不就知道了?” 无邪开口反驳,心里却悄悄叹了口气——其实他打心底里不舍得让别人看小哥身上的纹身,可眼下为了让塌肩膀心服口服,逼他说出知道的隐情,也只能让小哥委屈这一次了。 他在心里默默“狗狗叹气”,转头看向闷油瓶子,语气带着点商量,又有点坚定:“小哥,证明给他看?” 话音刚落,无邪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又凑近了些,看着小哥,小声嘟嘟囔囔:“对了小哥,是不是得体温上升,你的纹身才会显现啊?要是这样的话,还怪麻烦的。” 小哥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依旧平静:“不麻烦。” 自从被麒麟竭治愈后,他体内的血热反应早就能自己掌控了,不再像以前那样被动。 话音落下,大张哥没再多说什么,只是自顾自地抬手,慢慢脱下了身上的连帽衫,露出里面贴身的黑色背心。 仅仅是从肩头往下的那一小片区域,就能看到一只墨色的麒麟纹身正安静地隐藏在布料下,线条凌厉,透着股威慑力。 无邪每次看到小哥身上的纹身,都会觉得很神奇,如果细看,就会发现那只墨色麒麟,生动得像能活过来一样。 “看吧,我们没有骗人,小哥身上纹的就是麒麟!” 无邪骄傲地扬起下巴,表情也是眉飞色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