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亲失败去修仙》 第1章 回斜坡 “呦,不是说再也不回斜坡了,怎么又屁颠屁颠的回来?” 余宝她爹在旁边抱着膀子,满脸讥讽。 这人现在不是她爹了,三天前余宝才搞清楚,这是她姨爹,是她亲爹的连襟,是她阿娘亲妹妹的丈夫。 男人见她不说话,继续讽笑:“你那个大话客老子是不是不敢认你?居然又让你独自回来斜坡这种穷山恶水之地来了呢。 我早就说过,人家真喜欢你还会把你拱手送人? 你爹他嫌弃我们这儿,说这里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做了亲戚他拢共也只来过三回。 你既然不相信我们,硬要去碰壁,那么我告诉你,之前乖乖的在这里做活,和现在被他们再赶回来可就不会再一样了。 还不快滚去厨房做饭,国高和娇娃已经起来了,等着吃饭呢,你是想把他姐弟俩饿死吗?” 这小姨爹寡长的脸,现在因为一脸鄙笑,稍显短一些,但是下巴更长了。 两道粗短的塌尾眉,毛毛虫一样一跳一跳的很吓人。 姨母拉长着脸在一边摘菜,将菜蓝子推到余宝脚跟前:“赶紧把菜摘了洗了去煮饭。 老娘真是欠了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竟然狼心狗肺的想认回去。 早都被人家打发过的人,一点不懂事,我姐姐姐夫喜欢你还会不要你? 你那个背时的奶奶死前就没给过你什么金银珠宝? 我听说她可是一家破落户的女儿呢,早先带了一箱金银珠宝嫁给你爷爷的。 不是听说你姑姑发达了吗?每年回来上撒金下撒银的,如果她不是做了婊子我都不信。 哈哈哈,要是真的有钱你阿奶还会死那么早,不会是被活活饿死的吧?” 余宝木着脸,一言不发。 五岁零两个月了,她才知道她是被关家村的刘姓人家抛弃的女儿,因为奶奶临死前要见她,恳求她爹来接她回六合镇关家村,她才知道自己不是赵家的亲生女。 怪不得几年来一直被打骂,从来没有吃饱过,馊汤冷饭才是她的,能吃的好吃的都是这一家四口的。 妹妹小她一岁零三月,弟弟小她三岁,两人都已经长得比她高比她壮,时不时就能将她瘦小的身体掀翻,被暴打一顿是家常便饭。 屋外雪花飘飘,北风呼啸。 斜坡村的房屋层层上递,赵家的屋子在村子最高处,高处不胜寒,就是屋子里都冷得很。 六合镇边的奶奶临死前一天,一直念叨:“我的那个三孙女肯定没死,我这些天都梦到她了,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挨打。 你们将她卖去了哪家?给我把她找回来吧,否则你们想要的东西一样也得不到。” 其实老太太根本不知道那个孙女还活不活着,只是人之将死,心念未了。 那孩子出生以后就是多余的,小名余宝,一出娘胎就是个不被期待的人。 她亲娘就是从斜坡嫁到六合镇的王家女,前面已经连生两个女儿,余宝是老三了。 大王氏傲慢独断又重男轻女。 第三个女儿出生的时候,她先是准备将其溺死,但女娃儿一出生就饱满漂亮,一双有神的眼睛到处瞟,不时的咂巴一下嘴唇,大王氏没胆溺死娃儿。 当时大王氏出嫁数年无娃的亲妹妹小王氏来瞧姐姐,委婉与姐姐道:“不如送给我们,要是我们以后不会生,正好让她给我们招赘婿养老。 若是我们能得一儿半女的,将来就给她一笔嫁妆把她嫁了,也省的你嫌她多余。” 小姨的这话,让余宝留得命在,但小姨家生活贫困,她嫁在斜坡本村,公婆都已经去世了,她男人还有个弟弟要养。 男人的弟弟赵加亮还在读书,每个月都翻山越岭十八里去曲州府书院,一月有三天休沐,十天回来一次。 夫妻俩勒紧裤腰带供弟弟读书不说,成亲三年无娃,未免有些焦虑。 问题是,小余宝出生时,她亲阿奶刘老太知道自家大儿媳又生娃了,就匆忙提了三十个鸡蛋和一只鸡,一斗米过来瞧娃。 前七年就已经分了家,一家住村南,一家住村北,相距两里多路。 听到小娃儿哭,刘老太不由分说跑进房里看了一眼。 奶奶见小奶娃雪白饱满,就算是个女娃她也很高兴,她自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虽然都听话但是心性冷漠,自私任性。 女儿贴心热情,知冷知热,这些年在外学艺,每次回家少不了大包小包拎来看她。 她叫儿媳妇:“好生养着,这娃长得好,就叫琼瑶,玉树琼花一般。 传说西王母有一个瑶池,周边长满了仙树琼花。 我这个小孙女啊,生得玉雪玲珑,就叫她琼瑶吧。” 琼瑶她娘大王氏心里要把自己的小女儿送给妹妹,但婆婆已经进来看到了,这让她怎么开口呢? 当着人家亲奶奶的面,把她孙女送人,这不合适啊! 就因为这个不合适,大王氏又留了这个小名余宝的娃一年。 这一年当中,大王氏因为要下地干活,通常把小女儿送到村头镇子边的婆婆家。 婆婆是个裁缝,整天在家里帮人家做衣服,工钱是上装二十颗铜钱,下裤十颗铜钱,紧赶慢赶一天能做一套,所以家里还算是宽裕。 这个时候帮人做衣服的人,能攒点小布头,拼拼接接给自家娃做些新衣服,余宝这时还经常有七彩色的新衣穿。 但是她阿爹阿娘不要她了,在她阿娘再次怀孕后,夫妻俩便下定决心将余宝送给了小王氏。 “要是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娃养不了,就把她还给我们,到时候大的这两个也能做事了,我们就不会这么紧巴巴。” 琼瑶她爹刘知意道。 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大女儿都七岁了,已经能做一些事情,所以刘知意妄想小姨子将自家女儿养上几年又送回来。 未料媳妇不久又生了个女儿。 哦豁!全家愁眉苦脸,自然就没想到要接回余宝。 那时送走余宝,夫妻俩装模作样的哭了几天,说是余宝生病发热,发了小半夜的热竟然死了,因为怕引起瘟疫,连夜送到后山埋了。 刘老太天天背着小孙女干活,骤然听说娃没了,伤心欲绝,哭得死去活来。 后来越想越不对,待另一个孙女出生,她突然开了窍:“你们是把我的琼瑶卖了吧?你们这对混账夫妻,好吃懒做的竟然卖了女儿……” 那夫妻俩装死,又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已经很难过了,自然而然地对自家老娘没什么好脸色。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余宝在小姨妈家头几月还算好过,才过了半年,小姨妈家的女儿娇娃出生,她从此进入了地狱模式。 吃不饱穿不暖不用说了,带过来的那些好衣裳全都被赵娇娃穿了。 之后小王氏的儿子赵国高出生,余宝的境况就更是雪上加霜,三岁多的娃,天天蹲在水塘边洗尿布。 从九月洗到第二年的九月,大冬天的水塘水不移动,上面结了冰,这样的水,把小姑娘的手冻得跟卤过的猪蹄一样,冻疮肿得爪子都张不开。 娃的尿片不能在长流水里洗,那是对河神的不尊重,是对下游吃水人的亵渎。 只能在水塘里洗,水塘子里的水没办法流动,一到冬天就结冰,可怜的余宝,习以为常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么惨。 第2章 原来你啥也不是 岁月如梭,小姑娘一天天长大,就有了对比,有了计较。 刘知意跟前三个女儿,他虽然没再提过让余宝回家的事,但他现在也是个捞钱手,家就在镇子边上,农闲的时候,卤一些卤肉到镇上去卖。 因为钱财比较宽裕,就经常扯布买衣给余宝,人不上去,叫来六合镇赶街的小王氏夫妻将点心衣物带回斜坡给余宝。 从斜坡到六合镇,有九里路要走,而且有一半的是山坡路。 因为生计忙碌,没什么特殊婚丧嫁娶,刘知意夫妻俩一般不会到斜坡来,所以不知道那些布料衣裳和点心都被赵娇娃和赵国高给用了吃了。 两个王氏的母亲家,她们阿娘已经去世,阿爹被两个在城里开点心铺子的弟弟接到城里奉养,村子里的屋子空了下来,无人居住,只有一个爹死娘嫁人的十多岁的侄子偶尔在外面偷鸡摸狗,混不下去了会回来一下。 因为没有娘家可回,所以大王氏也不回斜坡,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虐待了自家女儿。 婆婆断气以前,将他夫妻俩逼急了,才让斜坡来镇上赶街的村人带口信让小王氏将余宝带回六合镇。 余宝至此才知,她应该姓刘而不是姓赵,六盒镇的大姨大姨妈,才是自己的亲娘。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打扮得如花似玉,还以为从此就能回来了,回到繁华的六合镇。 六合镇周边有六个村庄紧邻,整个镇子有四十九个自然村,再走七里就到了更繁华的曲州。 曲州是西南重镇,驻军三万,常住人口六十多万,是一个几乎所有孩子们都向往的天堂。 刘知意的三个女儿生得好又穿得好,一个个漂亮得仙女似的。 余宝被小王氏带回来,小王氏眼睛一鼓一鼓的,别提有多不开心了。 虽然这个背时的小孩还不到六岁,也就刚刚吃上六岁的饭,但是打猪草洗衣裳煮饭什么都干,菜地里的菜都是她栽种浇泼的。 这样一个比大人都能干的娃,要是被刘家认了回来,那她岂不是白养了四年多。 因为小孩子面黄肌瘦,亲生父母看了,一下子失望透顶。 “真没想到一点都不像小时候呢,那时候白白胖胖多可爱,现在怎么会黑黄成这样?” 刘知意不免大失所望。 大王氏也不满:“实在是太糟糕了,这样一看还没有她妹妹高,怎么会丑成这样?” 衣裳是换了新的阴丹蓝的细棉布,太宽大了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裳。 这个本来就是赵娇娃的衣裳,赵娇娃虽然比余宝小了一岁半但是比余宝高多了。 这新衣裳就是临时给她穿着装装样子,意思在斜坡过的还是好的,还能穿上新衣服。 她爹妈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只觉得这娃又黄又瘦又胆怯,根本不像镇上的孩子聪明伶俐,活力四射。 “你们家的地多,能养活好几个娃,等她奶奶见过她你们还是把她带回去吧。 我们一共只有三亩七分田,养不了那么多小娃。” 大王氏想当然的看了丈夫一眼,对小王氏道。 余宝的两个亲姐姐听说这个难看的小娃是她们的妹妹,也是一脸嫌弃。 大的刘雪丽一脸鄙视的问她爹:“你们是开玩笑吧?那么丑的娃会是我妹妹?” 二的刘雪梅笑道:“我瞧着也不像,我们姐妹几个不说多美吧,一个个都白白净净的。” 小妹刘雪莲还没有什么认知,在一边和隔壁的几个小孩自顾自地玩耍。 刘家的三个儿媳都知道,自家婆婆有一箱子金银珠玉的首饰,一直都把持在她自己手上,是之前带来的嫁妆。 说句不好听的话,灶跟脚下一堵墙,娶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媳妇的男人,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媳妇说。 那一箱首饰的事,当然是被三个儿子将消息卖给了自家媳妇,现在三个儿媳妇就等着她咽气了。 老太太本意是想诈一下大儿媳妇,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可能被卖掉的也可能真是短命的孙女带回来。 万万没想到,临了临了心想事成,那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竟然回来了。 祖孙俩单独在一起聊了将近一个时辰,刘知意夫妇俩见余宝出来后,脖子上手上耳朵上什么也没有。 刘知意和大王氏大失所望,刘知意怒道:“不是要见吗,还以为要把万贯家财传给你,原来狗屁不是。” 大王氏寒着脸问:“你奶奶没有给你什么首饰吗?比如耳环项圈金跳脱什么的?” 余宝老实摇头:“没有,她只是哭。” 夫妻俩满腔火热的心情一下子就冷却了:“你怎么这么无能呢?估计死老奶也是看不上你了,她一定是失望了。” 余宝慢慢退出堂屋,站院里抺泪,之后不久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哭声,当然是那三个儿媳妇。 她们得到了好处,每人分得三套金,三套银,三套玉。 九套头面都美极了。 虽然知道那箱子里的东西没有拿完,但乡下人何曾见过这么体面的一整套的东西,连脚环都有一对。 三个儿媳妇都很满意。 刘老太的小女儿刘瑞安在刘老太病重时就回来了,她只得了一只银指环。 刘瑞安收起了银指环,等刘老太的葬礼结束后,刘瑞安找到了余宝:“你回去告别一下,之后跟我走。” 余宝记挂着斜坡她住的灶房隔壁小间里她的所有家当,几身破烂衣裳,一把路边捡到的小钩锄。 钩锄特别好用,好用到她从来不敢拿出来栽菜,她还幻想着将来用这个做自己的嫁妆。 哪怕,她从奶奶手里得到了一个仙界至宝青玉境。 青玉境是个灵境,有灵田灵泉,灵果灵兽…… 所以,她又回到斜坡讨骂来了。 她没去煮饭,而是匆匆忙忙的去拿了那把小钩锄和那几身破烂不堪的衣裳,都收进了青玉境中。 出来时小王氏暴躁的把她身上的细棉布衣服剥了下来:“赶紧的把裤子也脱了,你这副丑逼样还穿我家阿娇这样好的衣裳,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余宝只得又冲回黑洞洞的小屋里,拿出一套破烂来穿了,才又出门来。 赵娇娃只斜了她一眼,没和她说话。 赵国高瞟了她一眼:“天呐,这么晚了还没煮早饭吗?” 天未亮余宝就和姑姑一路骑青骡来到斜坡下的官道边,之后的几里上山村道,小余宝人小腿短,走到快中午才到。 余宝除了在路上沟边喝了点水,现在还滴米未进。 只是现在她忍耐不了了,一顿饭她都不愿意再给他们做。 在她幼小而脆弱的小心灵里,已经填进了满满的仇恨。 镇子边两个姐姐和妹妹的快乐生活,姨妈家这一儿一女的丰衣足食,都刺激到了她。 如果之前的四年半她是真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女儿,只是觉得爹娘不喜欢自己,有点郁郁寡欢,那么现在就是满腔的仇恨。 对这夫妻俩和他们的儿女,还有自己的亲生爹娘,甚至两个亲生姐姐一个妹妹也被她恨之入骨。 第3章 骨肉亲情只等闲 刘瑞安在官道边等着余宝,之前办她阿娘的丧事的时候,她听到很多人喊这个孩子余宝,当时她是很惊诧的。 “余宝,这是什么混账东西给起的小名?” 但是她现在也这么叫这个小孩:“余宝,你要知道你这小名的由来,有些事情不能不记住,这样你才更能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以后我也这么叫你吧,我得去给你更新户籍,虽然你父母不愿认回你,但你姓刘不姓赵,以后还是叫刘琼瑶。” 两人去村长那里领了证,再到镇上改户籍,这样就到了晚上。 也没见大王氏或者小王氏夫妻找来,好像孩子丢了这件事情对他们两家来说都没什么问题。 刘瑞安不由得苦笑:“看来你的小名真的没有起错,他们完全没把你当回事。” 看她穿回来的这身破乱衣裳:“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真没想到人世间是这样的。我一个金丹女修,还有这么一个可怜的亲侄女!” 刘瑞安特地留出空闲,在刘家老宅里多等了三天,都没人来问余宝在不在。 第四日一早,刘瑞安讪笑着:“走吧,小可怜,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让你终身难忘的故乡。” 刘瑞安将余宝抱上青骡,她自己轻轻一跃就上去了:“走啰!这该死的人世间,拜拜啰!” 余宝也没问她要去哪里,这个美好的少女是她的亲姑姑,是唯二对她好的人。 第一个就是她的亲奶奶,临死之前看到她,其实也没怎么哭,只是哈哈哈的笑:“我就说吗,这么好的孩子哪那么容易没了? 他们虽然没有卖你,但是比卖了你还要糟糕。瞧瞧你现在都枯干成什么样子了。 你小姑在西南度仙门修仙,她已经离开家乡整整十八年,她拿回来的所有的东西我都没舍得用。 这里有个青玉境,看起来是一粒不起眼的青玉珠,你只要滴血认主它就是你的东西,就再也没有人能拿走它。 这是你姑姑孝敬我的,实际我没有那个能力修仙,不然怎么可能嫁到这种地方来? 这东西在我手上也是浪费,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你能走的更远,更平顺。” 奶奶看着青玉珠认主消失才又与她道:“他们不喜欢你就算了,你跟你小姑姑去度仙门吧。 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让他们去争吃打闹好了,有些人只配得到这些。” 青玉境认主后消失不见,只有主人想进去的时候才能看到那道时光门。 刘瑞安曾悄问:“你奶奶把那个东西给你了?” 余宝哀伤点头:“嗯,很大一个,里面有日月星辰。” 刘瑞安轻笑:“那里面从后门出去又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不知道几千年后了,所以,你能看到里面的庄稼有人打理,是不是还在里面还看到两个人?” 余宝道:“是,两个和姑姑一样漂亮的人。” 刘瑞安道:“所以你不用担心里面的花草树木没有人种植,那是两个几千年以后的机器人,是我买来专门种地做饭用的。 她们俩一个叫小因,一个叫小果,你想做什么只要指使她们就行了,只要半个时辰她们就能做出美味的饭菜。 你奶奶不肯使用这个青玉境,一开始就想给你的,可惜你还来不及使用,你人就被你父母送人了。” 余宝疑惑的问:“姑姑,那你有这个吗?” 刘瑞安点头:“得了两个我才送一个回家的,我自然有,我的是紫玉境,大小和你的那个差不多,里面的门道也和你的差不多。 我这边的两人一个叫小米,一个叫小面,听起来就好吃。 我小时候也挨过饿,就是做了仙门弟子也时常吃不饱,风餐露宿是常事。 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正好六合镇发大水,大水冲了龙王庙,真不是什么稀奇事,江边的龙王庙也的确被冲走了! 九岁我才离开六合镇,至今年已经十八年了。 十八年我回来过十五次,之前的那三年一直都因为我太穷困潦倒回不来,没有坐骑没有神兽,也没有回家的盘缠。 后来得了奇遇才慢慢好起来,才能每年回一次家看望一下。 家里盖房子还债,还有他们哥仨娶媳妇,估计大半用的都是我的钱。 说起来,你奶奶还是挺抠搜的,最后也没将剩下的钱财给他们,而是全留在了这个银环里!” 刘瑞安有些幸灾乐祸的伸出自己嫩白的手给余宝看:“你奶奶说,他们不值得我钻头觅缝的为他们的娃寻找机遇,留下富贵。 你那个丧德的母亲大王氏,第一次到我们家来瞧家的时候,还是个战战兢兢的胆小鬼,生怕我们刘家不要她。 真没想到她后来会胆大到把你送出去,这种娘亲不认也罢。 还有我那狠心的大哥,本来我小时候是他把我背大的,但他开始相亲后就对我视而不见,什么东西都拿去哄外面的姑娘。 这些年,正是因为有他们做了样子,我才一直不愿意成亲,男人大概大部分都是这样吧! 我看到的就真的是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见异思迁,见到的姑娘都喜欢,对亲人都是不冷不热的。 脑袋瓜里的想法都浮于表面,急功近利,中年后油腻丑陋,秃顶傻气,观感欠佳……” 小余宝不明白姑姑为何又笑又叹,但她知道姑姑跟她一样攒够了失望,以后估计不会回来六合镇了。 刘瑞安逐字逐句的告诉小余宝:“你从奶奶手里得到的那个宝贝,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的,不论以后住在里面从前门还是后门出来,一定要小心翼翼,旁边不能有人,也要确定周边不能有人。” 余宝点头不止:“这个奶奶都教导我了,我会小心的。” 刘瑞安之前把青玉境给自己家阿娘时,有说过比之更严厉的话。 刘老太最终也没有进去过,因为她非常喜欢她的已经过世多年的男人,只想看着所有的娃成家就离开这人世间,她不想修炼不想长命百岁。 这么多年她冷眼看下来,跟前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值得她疼爱的。 每一个孙子孙女都在她心里或多或少留下了阴影,唯独不在跟前的小女儿和余宝让她念念不忘。 “你大哥家的三个姑娘被教坏了,品行自私自利,手散握不住财,对自家人很抠门,对外人穷大方,喜欢面子活。 这样的小娃,好东西可不能落在她们手里,不是自己赚来的东西,为了炫耀可能会把命给送了。 你二哥那一双儿女,从小冷漠自私,自从搬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路过的时候都不叫我,都怕我占了他们的便宜。 你弟弟家的两女一儿,被你弟妹教得也是一见我就躲,仿佛我是一只老虎。 他们家的那个小儿子,被娇纵得无法无天,成了个门槛侯,欺负自己家一家老小,在外面又懦弱无能,不像好孩子的模样。 三岁看老,一个个我都看过了,你要避免与他们亲近,免得最后你自个吃了大亏。” 第4章 被虐待被搓磨 刘瑞安看着小心翼翼的余宝,也不是很确定这孩子将来是好是歹,估计母亲是为了补偿她,才会将青玉境给了她,并叫自己带她回度仙门参加春季宗门的问心拜山大会。 这孩子长得太单薄了,面色寡黄黑瘦,胆小如鼠,沉默寡言。 问她什么话她说一句,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一看就是被威慑过的,没有一个五岁娃的好奇与求知若渴,所有的行为都小心翼翼。 “你从今天起,吃过晚饭后要泡一下灵泉浴,先把身体养起来,洗去身上的棍伤和冻疮。 以后我会每天教你识字,多的不说,这一路西行,你得学会最少一千个字,回宗门等待的几个月,把剩下的两千字也要学会。 这样一来拜入师门以后,你就不用再去识字,就会比别人起点更高一些,会修炼得更快,不用再吃我曾经吃过的苦。” 余宝疑惑,心里想难道这世上只有三千个字?那么那些读书的,为什么要去读那么多年呢? 比如自己那个便宜叔叔赵加亮,从她记事的时候开始那人就在读书了,现在都快二十岁了还在读书。 书有那么难读吗,需要读那么多年? 傍晚,两人才走了百之二三的路程,需要歇在野外。 其实这里离曲城不远了,赶急一些是可以到曲城住店的。 但姑侄俩都有灵境,肯定不会去住更没有安全感的城中旅店了。 这一路去到度仙门,好好赶路的话很快就到,但刘瑞安怀揣重宝,自然不会好好赶路。 她也是个要面子的女修,亲侄女如今的模样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要想彻底的扳正,需要时间和物质。 只走出七里路,两人就决定在附近的曲城边落脚,逛几天再走。 “余宝,我们要在这里歇三天,你每天要学会五十个字,会念会写才成。 这期间我要给你网购一些小孩子穿的衣裳,后门的城外有快递站,之前每次我给你奶奶买东西,都是用手机买好,算着时间赶来拿的。 不过这个快递站我只用过四次,用得最多的是度仙门山下那处城廓,那里也在进出城门的地方有个快递站,在那边都没有什么城墙,就是在城边上有一个大村庄,村庄旁边有个大超市,超外面有很大一排快递箱。 快递箱放东西在里面久了会收钱的,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拿出来就不会收钱。 关于那边的钱的问题,等回到度仙门我再慢慢的告诉你。 以后你就要学着自己赚钱了,因为我能照顾你一时照顾不了你一世,仙修是个挣命的事。 其实说起来干什么不是一样的? 天灾人祸每天都在发生,不在这人身上就在那人身上。 我们要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要考虑到自己没命了怎么办。” 刘瑞安牵着余宝的手:“去你的青玉境里住吧,这样以后你逐渐习惯,晚上你就能安心的住在青玉境里了。” 青玉境有十二个洞府,全建在半山腰上,洞外灵溪潺潺,洞前花草繁茂,菜地青绿。 青玉境里的小因和小果见她们牵着青骡进来,问了一下要不要备饭,便拿电饭锅煮上两人的饭,菜是顶好的半只黄焖鸡和小青菜。 凉拌了一个海带丝,蒸了一块甜甜的老南瓜。 余宝小心翼翼的吃着。 这几天跟姑姑在一起,已经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饭菜是她出生六年来吃到的最美味的。 看起来这饭菜的好吃程度,比赵娇娃和赵国高吃的还要好,还要鲜美。 吃过饭以后刘瑞安就安排她泡澡:“这青玉境之前我也经常进来的,这是我最先得到的灵宝。 洞府下那个瑶光洞,进去里面是温泉,是灵泉水的温泉,你好好泡上三次就能肌肤白嫩,如琢如磨,免得我带你在身边有点四不像,不知道的会以为我是拐子。” 她自己说着笑了起来。 考虑到小孩子可能记忆中根本没有洗过澡,本来是叫小因去伺候,但刘瑞安突然就想看看,人与人之间能阴暗到什么程度。 她亲自给小余宝洗澡。 衣裳落下,身上尚算白晰,但无数青紫伤痕,很恐怖的布满了孩子的背部和手臂,以及小腿。 刘瑞安二十七岁了,也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血雨。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孩子的后背上,竟然没有留下一处三寸见方的好肌肤。 她忍不住流下泪来:“天杀的小王氏夫妻,他们俩还算人吗?都不是人了,连畜生都不如啊!” 余宝见姑姑哭泣,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掉泪了,但她没有哭出来,这些年她已经不会哭,因为每次哭的时候都会被打得更厉害更惨重。 “你哭,你哭个铲铲,哭你爹你妈么?看你是在给你家满门哭丧还是怎么滴。 我们都在这里好好的活着呢,你再这样鬼哭狼嚎的试试,看我不打得你狗叫。 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里死了人你才在这里鬼喊辣叫,一个天不管地不收的野丫头,丧门星,扫把星,一个没羞没躁的小祸头子,哭你爹啊哭!” 然后棍棒接着上,再哭,再打,打得她哭都哭不出来。 也许这几年眼泪都哭干了,现在没了感同身受,没了泪流满面,只有干巴巴地看着对面的人。 刘瑞安更是心如刀绞:“这群比豺狼虎豹还狠的人,之前我还想着一两年后再回家乡来看看,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你的亲生爹娘,真的是狼心狗肺,毫无人性,他们不配啊,不配有我这么好的家人,不配得到我的一星半点。” 刘瑞安想起了大哥三番两次的开口向她借钱,她因为从小看到大哥的性格,相对来说自私凉薄。 说起来二哥和小弟也是一样的,都把自己曾经出生的家当成了一个寄居地,离开以后再也不回头。 都还住在村子里呢,除了同族的婚丧嫁娶再也不见面,这样的一家人,真的难以言说。 三兄弟都知道自己的姐妹混的发达了,每年中秋节和过年的时候刘瑞安会给一家六十两银子。 就是这些白花花的银子让他们觉得,刘瑞安就是一只肥羊,每年的一百二十两银子把他们的胃口喂大了,一个个的觉得自己更有脸。 第5章 大宗门更有规矩 “她肯定有钱,身上绝对不低于两千两银子,必须有的,不然她哪敢给我们这么多?”刘知意凑在大王氏的耳边小声的道。 大王氏双眼贼亮:“一个姑娘家,老菜苔邦子,这么大年纪不成亲,土都埋起脖子,都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你说她能怎么赚钱呢?别人也是女人她也是女人,我就没瞧见别人这么多的钱往家里拿的。 你说别不是在外头乱七乱八那种吧?你看她那脸粉嫩嫩的,一般人哪会是那个模样? 不知道脂粉涂了有多厚,我早都想说了就是不好意思对你说,毕竟那人是你的亲妹妹。” 刘知意摇头:“这倒是不会,我们家的人也是要脸的,再怎么低三下四也不至于。 脸的事吗?” 他提起了裤腿,示意大王氏看一眼。 他长年累月的在街上卖卤肉,脸上晒成了深粉色,但是那些太阳照不到的部位,还是白亮到会发光。 因为父亲母亲身上皮肤都比较细白,不但他们家的女儿白白嫩嫩,刘知意也是,光滑嫩白,且男生女相,笑起来牙齿又白又整齐,很有几分姿色。 大王氏斜着眼,内心欢喜自得,庆幸自己找到了富裕人家不说,还嫁给了一个十里八乡最好看的男人。 她脸上却一副看不起的样子:“哎呦,哎呦,给要脸给要脸,不要让小娃看见,脸都丢光了。” 刘瑞安为什么会年年给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百二十两银子? 是因为小她三岁的十六岁就成亲的弟弟刘知行。 小两口结婚的当年,他媳妇就因为怀孕起反应,想要单独开小灶,不愿意和公婆吃饭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小媳妇认为,自家男人每天在干活养着两个老人,实在是划不来,所以结婚了三个月就提出分家另过。 反正上面那两个,也是结婚不久就分开了,都是因为这个理由。 实际就是不想两口子干活种田种地,让母亲一个人在家里赚钱留着养老。 他们想自给自足,认为自己年轻力壮,肯定能挣得多一点。 乡下人,没有父母在不分家的说法,大部分都被媳妇闹腾得早早的分开。 很多女人就喜欢那种自己当家做主的感觉,就是觉得在大家庭里吃饭干活都不自由,离开以后就可以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想怎么样怎么样。 刘知行的媳妇只不过是上行下效而已。 只是分家以后过得紧紧巴巴,当年过年,五十颗铜钱买了一小坛酒回来祭祖,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木柜,木柜上的那坛酒就掉了下来摔碎了。 小媳妇心疼自己的钱,年也不过了坐在地上哭了一夜,一坛酒让她在除夕夜伤心欲绝。 刘瑞安听到这事震惊了:“我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过成了这样,过年都这么穷,哎!” 然后她当即每家给了六十两银子。 本来她弟弟是把这个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讲给她听,意思就是他媳妇爱哭,一坛酒哭了一夜,而且还是过年。 没想到转眼之间白得了六十两。 而且从此以后每年的中秋和过年,都能得到六十两。 要知道一百二十两银子够六合镇周边六个村的任何一家人盖上一栋一进院的青砖大瓦房的宅院。 银子的购买力超强。 兄弟仨的媳妇就以为刘瑞安可能在外面不清白了,因为在她们看来这么多钱要赚到真是难如登天。 刘家老两口从来不说女儿在外面干什么,就是害怕被亲戚兄弟们扒在女儿身上吸血。 那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自己出去寻找的修道之路,一路上苦不堪言,九死一生。 老夫妻俩只说女儿出去帮别人帮佣,签的活契,没有把自己卖掉,所以行动自由,啥时候都能回来。 家里的老房子要留给女儿回归,再苦再累也要给儿子们盖新房,就是要给女儿留下一席之地。 刘瑞安得知后,拿出了千两白银,给三兄弟分别盖了三大栋四合院。 虽然乡亲们都嘲笑过刘家父母,但是看到他们的女儿帮助三个儿子新盖了又大又宽敞的宅子,又都眼红起来,纷纷打听他们的女儿去了哪里帮工。 这话当然不能说,只说很遥远,远到不骑马几天几夜都走不到。 村里好多人就动起了心思,想尽办法打听跟踪,也想要轻松获得这么多的财富。 但刘瑞安总是傍晚出发,夜行晓宿,离开村子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寻觅无果。 一个仙修能让人跟踪上,那她还修的什么行,炼的什么仙? 刘瑞安带着余宝也不会让人窥探到她的行踪,磨磨蹭蹭傍晚才到了城边,趁几个偷偷跟踪的人不注意,拽了青骡和余宝:“快进青玉境,趁现在没人注意。” 两人洗了温泉澡,天光暗下来,洞府里各处安装好的太阳能灯先后亮了起来,照耀得洞府周边和洞中如同白昼。 洞中用光电一体机供暖,所以屋子里如阳春三月一般舒服自在。 刘瑞安开始教余宝认字:“我当初之所以有胆量离开家出去闯荡,就是因为你爷爷奶奶让我读书,去曲州女院读了五年,我识字明理,向往章回小说中仙修的逍遥自在。 你爷爷奶奶曾经在黑江的山中生活过两年,那边有个仙门叫祥云宗,所以他们也鼓励我走出去看看。 其实那里有个仙门你爹也知道,而且他几岁的时候还去问心拜了山,但他只在里面待了三年,因为被宗门的亲传弟子打压霸凌,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他在宗门受尽委屈,这些年又忧郁不得志,更是不会想起曾经的日子。” 余宝惊诧,看着姑姑的完全看不出质量的灵衣,但是一看就很贵,她现在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就是这么薄如蝉翼的衣裳,竟能抵御严冬的酷寒,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刘瑞安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能赚到钱,而你爹没能赚到?” 余宝点头。 刘瑞安道:“我入仙门的年纪比你爹大四岁,再说我进去的是西南第一大仙门,你爹入的是小宗门。 这个大小宗门在弟子管理上就有区别了。 有一句话你以后就会明白,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越小的宗门越不问弟子质量,是个人就会收。是个人都能创造财富,就算再笨的人也会种田种灵药。 你就想想他们乱七八糟的收一些弟子,不只为了人多好看,是能有更多弟子为他们创造剩余价值。 这样一来当然是什么品质的人都会被收进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弟子欺负弟子不是家常便饭吗? 大宗门要脸面,而且因为名气大,每年拜山问心的蜂拥而来,要是全部收下来的话,恐怕十万不止。 所以大宗门收的弟子都是出类拔萃的,不论其心性如何,至少表面上看不到明抢打砸霸凌的情形。” 第6章 是不是被埋进了养生地 刘瑞安很早之前就得到了青玉境,所以研究过了另一界的教学和书籍,首先就教余宝汉语拼音和乘法口诀,让她识字和简单算术。 期间还会同她聊天:“你是怎么样躲过那两口子的,就是你小姨爹和你小姨妈? 那两个可是厉害人,虽然只是有点小聪明,但比一般村子里木讷的人来说要狡诈些。” 余宝:“我当时很害怕,他们逼着我做午饭,我说要去河边洗菜,把菜拿到河边我就扔在石板上,一路奔跑找到岔路口的你。” 刘瑞安笑道:“为什么他们不撵来呢?估摸着以为你是不小心跌到河里淹死了。 我知道你们那边的湖,你爹娶你娘之前我跟他们去送过彩礼,那里有无数条支流,全都通往赵家坟湖。” 余宝道:“可能是因为雪下的太大了,斜坡村子出来的山路不好走,一个不小心就会滑到湖里,那个湖已经淹死过很多人了。” 刘瑞安点头:“所以你才能幸运的逃过,你爹娘以为你还在斜坡,当然也就不闻不问了。” 余宝竟是个过目不忘的,当天晚上就把拼音和乘法口诀表背会了。 刘瑞安撇着嘴轻笑了一下:“果然跟我一样聪明。他们的这一套学起来更容易,然后就是认识笔画,两边的字大同小异。 明儿再学吧,我现在教你五心向上的打坐方便法。 你可以从现在就开始修炼,等到有机会再给你找一头神兽,或者神禽。 我这头青骡,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头普通的青骡,实际能腾云驾雾,一日千里。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你体会这种感觉,就是要让你一路西行,亲眼看一看陆地,以后如果你想回家乡,才能知道具体的路线。 真的不回也不好,该怎么样让你爹娘后悔,怎么样给你小姨爹小姨妈打脸,你再大一点不用我教你就会了。” 回家乡么? 余宝人虽小,却已经历尽沧桑,家乡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除了挨打就是吃不饱,就是比狗吃的还要差。 赵国高养有一条狗,狗能吃肉汤泡饭,余宝不能吃。 她甚至饿到大口大口的偷吃过鸡食,用米糠拌黄菜叶的东西,都是生的。 她去偷玉米棒子生啃,那时的她觉得生玉米棒子是人间美味。 这几天吃的饭菜,让她如同做梦一般恍惚,总觉得这是天堂的日子。 刘瑞安已经网购了一些小衣服裤子小女娃的古装裙,上面都有经典雅致的绣花,要在这里等着拿了东西再走。 她要把这个从小就悲惨过活的侄女打扮得如花似玉。 村里跟出来三个人,两女一男,男的是其中一个女孩的哥哥,三人把刘瑞安姑侄俩跟丢了。 因为风大雪大,晚上不可能在外面过夜,如果城门一关,他们就要回到三里外一个村子去借宿,不然落在外面要被活活冻死。 “他娘的这臭娘皮,一个人尽可夫的老姑娘,不知死活的往山里走,冻死在里面我才高兴呢。” 男的搓着手发着抖跟在俩姑娘后面,就算是走的很快也是瑟瑟发抖。 他妹妹道:“就是,我还以为她要进城住客栈,还想着我们也没什么钱,要是她住的那种高级客栈怎么办,她竟然往山上去了。山里的狼崽子现在恐怕憋很了,已经下山来了,到时候被狼拖走了也不一定。” 另一个,是他妹妹的闺蜜也是他的未婚妻的女子道:“搞不好这女人嫁给了山精鬼魅,或者说不定早就死了,被埋进了养生地,然后出来做怪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哪里能赚那么多钱,不如我们去问问她的哥哥弟弟们,那些钱是不是真的能用。 万一是纸钱变的呢?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传说中埋进了养生地的人,就会变成魂不离身的死活人,就是明明已经是死去的人但是魂魄不离开,守着尸身,白天晚上都能出来买东西逛街,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也就是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平常别人骂人的时候就会骂:“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如果家里有一个人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那么这个家族马上就会败下去。 因为肯定是死人心愿未了,不仅是埋的地方奇特了,更可能是因为她跟家里的人产生了仇恨或者摩擦,心有不甘才会大白天出来闲逛,要是家里人不及时处理,以后就会经常回家。 这种东西回家以后会像吸血鬼一样,见血心喜,祸乱家里的猪鸡狗甚至人。 说白了就是西方国家描写的吸血鬼,东方人不会说是吸血鬼,就说是养生地供养了其身魂,心愿未了出来害人了。 那三个人心里已经把刘瑞安当成了吸血鬼,回到村子里以后,很快就有关于刘瑞安是个吸血鬼的事偷偷的被传开了。 刘知意的大伯上门找到刘知意,在火塘边闷闷的坐了半天才问:“小安子的事,村里人都在说她已经是鬼了,你们知道这些年她是在哪里干活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刘知意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去了哪里,只是懒得和别人说。 这种话和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人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人家只以为他在做梦,在说书,压根不会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人家爱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反正我心里清楚阿安在干啥。 哪有他们说的那么荒唐滑稽?我们家的人都是正经人,不会出现那种事。 再说白花花的银子会有假吗?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了。 哼!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和你们说一万遍你们也不会懂,这天下,根本不是你们这些人看到的那样。” 大伯浑浊的双眼傻傻的看着自家侄子,一脸不明所以。 其实他也读过五年书,但这事儿吧,就那么邪乎,为啥刘瑞安就能挣钱,他家的三个女儿却什么都不会,都只能嫁给一些稍微富裕的庄稼汉。 虽然过的也不错,但他家小女儿只比刘瑞安大了四个月,却老得像刘瑞安她阿娘一样,不说脸上皱皱巴巴吧,反正也是够呛。 大家都想不明白刘瑞安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所以仙修过了几十年就很少会回家了,因为在强烈的对比之下,村里人不会认为你在外面修仙,只会认为你遇到了山精野魅,被炼化了。 第7章 去住一次店 刘瑞安可不管村里人在想什么,她阿娘活着,她就每年都会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和自己的母亲团聚。 父亲六十九岁的时候就没了,她母亲活到了七十四,所以这些年回家她就是为了看母亲,顺便给兄弟几个送一点钱。 “这些年我真是天真,想着他们平时日子过的不好不要紧,但是每年中秋和过年两大节,也不能过的太寒酸了,过节弄得哭哭啼啼像什么样,一百二十两银子足够过两个肥节,买什么都够了。 以后还是不给他们钱了,有着那么多的钱你爹娘还把你送给那严毒的夫妻俩,那两人毫无人性不说,也根本没有在意过亲戚情份,不然怎么会那么对你!” 刘瑞云让小因安排余宝睡觉,边跟进卧室看了一眼:“这三天都先窝在洞中好好习字,你的新衣裳到了以后我们再走。 那个珊瑚绒休闲服穿在身上可暖和了,一点修为没有也不怕冷,我给你买了几套。 等到了宗门再给你买一些。 还有他们的雪地鞋,非常暖和,这样一来你也就不会被冻到。” 刘瑞安因为跟小姑娘相处了四天,多少有了一些头绪,便想以一个姑姑的身份,给余宝一点温暖。 她没走,而是在旁边用另一个世界买来的手机在旁边放儿歌给余宝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你那糟心的父母你就不要想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余宝因营养不良,脾胃虚弱,面黄肌瘦,精神萎靡,很快就在音乐声中昏睡过去。 刘瑞安轻叹一声:“愿你此后再无颠倒梦想,能够一直福禄相伴。” 翌日,余宝学会了加减乘除,也认识了从一到十的数字,能够简单揣摩加个零和加两个零的区别。 刘瑞安笑道:“我小时候读书可没有这么简单,没有算术,读的都是知乎者也,上学一年才勉强能把自己的名字写端正。 后来我知道了从青玉境的后门出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后世,人家那叫一个发展,太阳光能借来随便用。 你看到了机器人能烧饭,稍微有点钱就可以买一个在家里伺候。 余宝啊,你是真的碰到了好时候,说是因祸得福也不为过。” 余宝也这么觉得。 长这么大,奶奶去世前是她唯一一次到六合镇来,之前一直不知道除了村子外面有什么。 赵娇娃和赵国高是去过镇上的,他们父母会将他们放在担子两边的谷箩里,一路欢天喜地的去镇上。 余宝要在家里喂鸡喂猪,照管所有牲畜。 那时候,她多么盼望,她也能有被挑在谷箩里的一天,被带去亲戚家,大街上…… 这个时候小王氏就会将厨房门锁上,但凡有人能吃的东西,米面锁在柜子里,鸡蛋放在米里。 连菜地里的菜,一家子回来都要确认没有丢掉一棵。 有一年隔壁的路过随便拨了一棵青菜,小王氏硬说是余宝馋菜,煮着吃了,毫不客气地狠狠的抽了她一顿。 细桑树条子,一打就起一杠,疼得钻心,又伤不到骨头。 这样一来打完还得干活,不干活那是不可能的。 青紫被体,伤痕累累…… 热乎的灵水温泉,三天时间将余宝身上的伤痕完全治愈,并且毫无痕迹。 小姑娘如刚打苞的荷花,粉嫩精细,再穿上一身的暖乎乎的粉色珊瑚绒厚外套,把刘瑞安高兴得:“小王氏怎么能生得出这么好看的娃?你看看她那个死样子。 也是奇怪了,她跟她姐姐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两人性格体态面貌完全不一样,你阿娘还稍微白一点,你那个小姨妈,好像是炭渣子里捡出来的,真的没一点可取之处。 乡下男人嘛,女人丑俏也不管了,只要能生崽的,哪里还能管她是不是个黑炭头。” 余宝道:“那个男人也一点都不好看,黑不溜秋,眼睛上面都是眉毛,他的眉毛还从中间连上了,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猪变的。 他吃饭也哼哼,喝酒也哼哼,还吧唧吧唧响。” 刘瑞安若有所思:“的确,说不定他上一世就是猪,毛都没刮干净,那就是个瘟猪,没长大到被人宰杀就嘎了,所以连毛脱生了。 我才说他怎么整个人毛茸茸的,都看不到他的脸是什么样。” 姑侄俩说的越来越高兴,都忘了要赶路的事,又在山里住了一天。 “我带你看一看别的仙修和平民百姓是怎么在路过的城镇打尖歇脚的。” 刘瑞安骑着青骡带着小姑娘进城,找到了一个客栈,带她进去住:“我们这是以防万一。 一般来说仙修有自己的空间压缩帐篷,甚至有自己的小灵屋,小灵屋你能想像得到吗? 就是核桃大一间屋子,利用空间重叠的功能,将一栋小屋压缩重叠到像个小摆件。 它就是一个圆溜溜的圆球,但落地成屋,只要找到地点它会自动张开,里面的构造跟居家一样的。 当然一般的小灵屋都不是很大,有厨房,火塘,睡屋,茅坑,也就是后门外的人说的厕所。 厕所刻有永久降解符,可以降解所有的脏污。 那个小灵屋很贵,一个要百万两银子,所以只有少部分仙修才会有,一般人包括我都没有。” 余宝道:“所以我们就需要住店吗?这银子不是可以省下来,我们有……” 刘瑞安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这么一点钱姑姑出得起,我就是带你来感受感受,普通的仙修也只能这样了。 帐篷在冬天下大雪的日子没办法使用,再厚的兽皮都会把人冻出个好歹。 实际上仙修们都是肉体凡胎,在没有成为化神大能之前,是跟一般人一样能感受到冷热四季的。 如果有幸修成了元婴,元婴后期是可以在晚上脱离肉体凡胎出去转转。 但是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元婴元婴,那是整个修仙过程当中很脆弱的时候,要是不小心被人伤了,那就是伤了元神,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任何时候都要对自己负责任,不要因为自己有一点点小修为,就在外面无所顾忌。 谁也不知道会碰上谁,最终又会被谁给灭了。 你要牢记,除了自己谁都不可靠,每个人都可能会在背后偷袭你,趁你病要你命。 这么些年我也学会了守拙,学会了自我调整,没有过不去的江河,没有翻越不了的大山,最最痛苦的岁月,都是要流水一般离开的。 当然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实际我也缺少一个能说话的人,慢慢你就会明白了。” 第8章 爹娘再度不要的娃 余宝确实不懂,她这几天的体验太新奇,太舒适。 吃的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用的也是她从来没有用过的。 因为她现在正在换牙,刘瑞安给她准备了牙膏牙刷,叮嘱她:“从后门拿进来的东西都不要带到前门以外的地方使用,不能带出这个青玉境。 虽然别人看到的可能性很小,但小心为上,什么事情自己先做好,不要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余宝连连点头,她从小就习惯了听小王氏两口子的话,就是小姑姑说话她也成了条件反射了,不论在做什么都赶紧点头。 刘瑞安告诉她:“你这样的顺从是不对的,晚上有空让你看一下那一个世界的小孩子的视频,他们懂事听话但是会反驳,不会一直顺从。 错的就是错的,只要你觉得不对你就可以反驳。 还有,出门在外,人不凶狠枉少年,别相信恭谨柔顺是女人的立身之本,要泼辣要无所畏惧,虽然不至于让别人瑟瑟发抖,但是绝对不能柔顺。 自己的东西要毫不相让,人要有礼貌,但是有的东西不能礼让别人,因为让了一次别人就以为你还会让第二次,然后鼓掐鼓拿拿捏住你。” 客栈的条件很不好,铺盖粗糙陈旧,但是比起余宝之前住的狗窝一样的地方,这里已经算高级了。 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跟青玉境里相比,如果里面是天堂,那这客栈就是人间。 地方小房间狭窄,还有长期住在这里揽客的女子,频频的向过路的人抛媚眼。 余宝吃惊地看着摆腰扭臀的妖艳女子,不知所措地看向姑姑,姑姑皱眉道:“这些是拿身子换钱的人,比真正的青楼女子更便宜,有时候可能一顿饭就能交换。 青楼住宿昂贵,客栈就便宜多了,所以不少有钱人都跑到青楼里谈事情。” 余宝紧紧牵着姑姑的裙裾,仿佛这样就有了主心骨。 小二边打开一间客房边道:“两位小姐要在下面的灶上订饭还是要出去吃?说明了才好给灶上打招呼。” 刘瑞安道:“我们自己备有干粮,就不劳你操心了,不用上来打扰,我们就是在这里落个脚。” 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她曾经也吃过住客栈的苦头,但是现在有宝物在身,谁还真的住他们的客栈? 估侄俩里里外外的转了转,然后拉上门上街,街上有卖火烧的,有卖烧饵块的,有包子馒头,烫粉卤煮,更有羊肉米线。 刘瑞安笑道:“这里的羊肉米线还行,比后门出去的相去不远,佐料还是蛮齐全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吃一回吧。” 她要了两大碗羊肉米线,一碗三十颗铜钱,里面有十好几片羊肉。 余宝瞧着姑姑拿了半串铜钱递给卖家,忍不住小声惊呼:“这么贵我们不吃了吧?” 刘瑞安一边端过羊肉米线一边笑:“你去了八街你就会明白,和那里的东西相比,别的地方都跟不要钱一样,便宜着呢! 八街的羊肉米线八十颗铜钱一碗,人们还趋之若鹜,每天挤攘不开的去吃。 没事的,我就是带你尝个味道,这几天什么都吃了,就是羊肉你还没吃上。” 姑侄俩开干。 余宝觉得,每一口都滑爽得不得了,香,滑,有嚼劲…… 肉香和薄荷在嘴里爆开的感觉,让小姑娘觉得,这就是视频里面说的人生的巅峰。 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鸡肉什么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刘瑞安笑道:“这几天都没敢让你吃猪肉,其实回锅肉也挺好吃,粉蒸肉也不错,等到你的肠胃彻底适应了,我们就弄一些排骨回来吃。 这边的排骨便宜,后门出去就贵了,我们可以两边买东西,熟悉以后两边的菜场自由来往,哪边的东西便宜就买哪边的。” 刘瑞安自然不能再让余宝伤到脾胃,所以在老家的前几顿都是小菜清粥,菜里面放了一点点油。 后来才让小米小面俩仿生人做了点鸡鱼,让她一点一点地适应。 羊肉米线吃过,余宝多看了一眼旁边卖饵块的摊子,刘瑞安瞧了余宝一眼:“想吃?问题就是你现在的肚子还吃得下去吗? 你的饭量着实有点惊人! 要吃我明儿一早带你去后门外买,那边的饵块也好吃,夹着烤脆了的油条。” 余宝不由自主的快乐起来,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吃过。 别说她没吃过了,就是赵娇娃和赵国高也没吃过。 “你爹小时候常吃的,我听你奶奶说的。 你这个娃呀,要是你奶奶不坚持,就是到现在我们都不会知道你还活着。 你爹娘把我们瞒得好苦,这个时代要夭折一个娃儿也是经常事,我只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倒没怀疑过他们。 我真的不明白你爹为什么会听之任之,怕是他太信任那两口子了。 你出生之前我就开始每年给他们一百二十两银子了,他们还狠心把你丢掉,只能说,他们确实想要儿子想疯了,不然不可能养不起你。” 余宝啥都不知道,自然不好说啥,只是知道自己是六合镇刘家人后,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的时候,也曾可怜巴巴的期待过。 把奶奶抬上山那天,她也像个孝子贤孙一样跪在上山的路上过棺,薄雪扑面,场景凄凉。 雪地上临时铺上了草席,送葬过棺者还好都是跪在草席上。 那时候刘知意一家人都没说啥,只是老人上山后,宾客散尽,小王氏一家也回了斜坡,走的时候正眼都没有看余宝一眼,也没叫她。 刘家人聚在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刘知意不吭声,大王氏却阴阳怪气:“余宝,不是我们不想认你,是你小姨妈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俗话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我们现在认回你岂不是叫你姨妈寒心。 反正眨眼之间你也就大了,到那时总要寻个婆家,在谁家长大又有什么关系呢? 吃了饭你还是回你小姨妈家去吧。” 余宝当时一下子悲从中来,看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眼,父亲叹气:“养这三个我都已经够难了,你小姨妈家地多,别的不说,包谷窝头总能供你吃。” 于是,不由分说,吃完了那顿饭,余宝被亲生爹娘再度抛弃,当晚她被送回老宅住宿。 自从回了六合镇,小姑娘没有能在爹娘家里住上一天,一直只能住在老屋里。 第9章 八街 刘瑞安在饭桌上听了那两口子的话,悄悄将余宝拉到楼上,详细询问一番之后,发现这孩子虽然有点木讷,但言语清晰,心性坚恝。 加上青玉境如今在她身上。 刘瑞安之前就想将这被人嫌弃的多余的孩子现在就带走,所以告诉余宝:“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要回一次斜坡?” 余宝当时不想回斜坡,但突然头脑一热,若她假死,借水逃匿,爹娘姐妹会不会会来寻她? 这最后一点眷恋,让她决定回斜坡,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就想知道,我除了是个多余的人,还有没有人牵挂我。” 刘瑞安讷讷道:“你怕是想多了,就是我在外面,最后除了你奶奶,也没有别人牵挂。 不过你既然这样舍不得,那就让你彻底的断了这份念想吧! 我会在斜坡下的官道上等你,你只要知道任何时候我都会在那里等你,别的不用怕。” 刘瑞安接到余宝后,又在六合镇刘家的老屋里多待了三天,也想看一看两家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然而三天当中无声无息,只有雪花纷飞。 斜坡的一家人等着吃饭,直到快到晌午了,也不见余宝回来,寻到河边,湖边,都没看到人。 只有还没洗的一篮子菜,寂寞的摆放在河边的石板子上,:已经堆上了厚雪。 小王氏身体发颤的磕着牙看向丈夫:“会不会是掉下去了。” 丈夫安抚她:“掉下去了又有什么稀奇。 告诉俩小的不要说,只要我们不吭声,不动声色,我们家娃就每年还有新衣新裙穿,我们也有卤肉糕饼吃。 别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人生本苦,死了也好。 像她这样多余的人,早在五年半前就该死了,要不是你当时说要她,你姐说不定已经将她溺死在洗娃盆里了。 她能活五年半,要感谢我们的不嫌弃。整天脏兮兮污糟一团,我也早就看不惯她。 死了更好,那不就更加清静了嘛?” 然后两口子便心情平静的回去了,将余宝不见了的消息瞒得死死的。 刘瑞安带着余宝逛着另一界的夜市:“怎么样,好玩吗?” 铁板豆府,炭烤生蚝,油炸土豆,炒粉炒面炒饭…… 整条长街上,两边都摆满了好吃的东西,摆摊人说说笑笑,吃货们怡然自得。 哪怕这边也是大雪纷飞,却阻止不了夜市的闹热。 熬夜的又不愿意自己做饭的附近的年轻人,不出来吃一顿怎么行呢? 哪怕是明天的晚饭还没有着落,也要先把今天的肚子填饱。 刘瑞安带余宝进了一家手机店铺,给余宝买了一台手机:“这可不是让你晚上看视频用的,你得用它来上进,来学习。 你如今的起点已经比别人高太多了,所以不要再自怨自艾,要扎扎实实地往前走。” 刘瑞安用自己曾经千方百计弄来的身份证,给余宝办了手机卡,手机卡一年内每个月有三百六十g的免费流量,一年以后要交钱。 刘瑞安小声道:“反正我们不给别人打电话,我们自己在那边也没法打电话,到明年就扔了重新买一张,网上一毛一个卡,也都是这样的。” 余宝惊讶的看着一身正气优雅知性的姑姑,啥话都说不出来。 刘瑞安些许尴尬的道:“我可还没有这么干过呢,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就是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出钱的话。” 余宝笑了起来,捧着手机左看右看看不够,手太小,要捧着才行。 手机配上了不插电充电支架,配了屏幕放大器,所以可以当一个平板用,看剧的时候特别舒适。 吃够玩够,姑侄二人回到青玉境,然后又去泡了个温泉。 “你爹的意思,让我带上他们的俩个大的出来,所以我们离开前一天,他才会找上门来。 我让你进青玉境躲着,不是不让你听他说话的意思,就是不想你更伤心。 同样是他的女儿,他来为身边的女儿求前程,却完全不会想到,将你寄养在斜坡,你会是个什么境遇。 脑子再糊涂的人,也该知道儿女放在身边才能知冷知热。 我当然没答应他,我说这么天寒地冻的我照顾不了两个小孩。让他自己早春二月时送她们到宗门拜山。 那意思就是要让我免费带,他好省了盘缠费。 所以到时候你的两个姐姐可能也会去度仙门,将来你可不能输给她们,不要真的让人把你当成一个多余的小可怜,她们可没有青玉境,跟你比她们差了十万八千里。” 余宝正欢快的在水里扑腾,这几天她也习惯了,在姑姑身边放开了,慢慢的开朗了起来。 听到姑姑说的这话,眼睛笑成了弯弯月牙:“好,我会好好修炼。” 刘瑞安道:“光会修炼没什么用,还要会攒钱,修炼需要大量灵石,实际就是翡翠玛瑙水晶这些平常人认为是宝石的东西。 这些宝石里面含有更多的天地灵气,比凭空吸取灵力要能更快的让修为提升,所以这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用了灵石要比别人进步更快,就需要聚财,搜罗各种天然宝石珠玉。 珍珠也可以,积蓄了水生物的水灵力,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余宝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但是又是很幸运的,虽然没被爹娘认下,但有了姑姑,比起前面的那些岁月,已然是大幸运。 她要努力变强,成为一个像姑姑一样风雨不惧的人。 一路吃一路玩,最后还是不到半个月,就到了度仙门下的八街城。 城里有八条街,故称八街。 每条街道都很宽敞,能够跑九架三匹马拉的大车那种。 城中热闹非凡,这里不仅有吃的玩的,更多的是卖玉器珠宝的店铺。 还有很多翡翠原石店,这些翡翠原石,在肉眼不可见成色好不好的情况下,就需要赌石。 最好的极品翡翠,茶杯大一坨,就可供炼气期小修使用一年的。 所有购物所用,都用的是金银铜币,和普通市井没啥区别。 大家的粮食日用开支,也与平常无甚不同。 就是仙修们三五成群,赌石,购买原矿水晶,购入大量珍珠,砗磲玛瑙什么都要,都只是价格的问题。 有买自然就有卖,有厉害的百姓和仙修,又将这些东西大量的卖给灵石店。 别的日用商品,也是数不胜数,琳琅满目。 第10章 姑姑曾经吃过苦 刘瑞安牵着余宝的手,青骡已经被她收在了紫玉境里:“我们要买个神兽,神禽也可以,与你伴生成长,将来好与你生死与共。 好的神兽可以和你共同进退,并且能踏空飞行,载你游遍九州八荒。” 两人正在说着,一只红翼大公鸡噗啦啦地从远处飞来,然后在街上踏着别人的脑袋,几个跳跃,到了小小的余宝脑袋上,伸嘴就啄。 余宝乍然遭袭,惊慌失措,不过因为她平时被人欺负惯了,被丢石头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经常事情,所以没有叫也没有喊。 但那遭瘟的公鸡已经将她的鼻尖啄破,冒出了一粒血珠。 卖鸡人心惊胆颤的撵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在抓它了,实在是这瘟鸡飞得太高,癫得太快,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呀。” 刘瑞安已经将鸡捉住,气愤不已:“这么说就完了吗?你看看它都伤人了。” 卖鸡人一脸苦逼:“那这只鸡就送给你们了,这鸡要一百八十颗铜钱呢,我不要了送给你们了还不行吗?” 刘瑞安伸手,两个手指做出了数钞票的动作:“我也不要你的银票,五两银子赔偿医药费,你也知道鼻子上出血了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我家这娃要等着三月拜山问心的,这么大的事情问你要五两银子,没问题吧?” 卖鸡人赶紧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 他主要是怕别人敲诈勒索要的更多,五两银子还是公平的:“这瘟鸡也给你们了,随便炖个汤喝也不错。” 等到卖鸡人离开,公鸡狂浪的叫了一声。 余宝小声拽着姑姑的袖子道:“姑姑,这鸡说,它终于找到主人了,怎么一只鸡也会说话。” 刘瑞安傻眼:“女马的,这叫什么事啊?你这是被一只公鸡自动认主了,这下可怎么办呢? 一个人一生只能认一只通灵神兽或者神禽,你被这只该死的鸡认了主,这以后你和别的东西就没法心意相通了。” 余宝也傻眼了,瞪着刘瑞安手上的鸡,人与鸡大眼瞪小眼。 余宝恨不得吃了它,鸡却瑟缩着脖子小小叫了一声。 余宝却听到它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有凤凰血脉,不然不会长出这么漂亮的尾巴。 我能飞,能飞千丈高,我还有鸡的能力,能吃所有的毒物,蝎子蚂蟥蜈蚣,任何可怕的虫虫都是我的餐食。 我没有凤凰的傲气和娇气,又有鸡的所有能耐,怎么就不能要我了?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保护你,我啄人的能力连天上的飞鹰都要自愧不如,和任何动物打架我都没有输过。 只是不小心在山上打了一个瞌睡才被人捉来,我本来是一只自由的凤凰,真的真的,骗你干什么?” 小余宝乐得哈哈笑,与姑姑讲了公鸡的自白。 刘瑞安把鸡提起来左看右看:“这么一小只怎么可能驮人,能飞又有什么用,最多只能送个信而已。” 公鸡惊叫:“我能变大,我双羽能大到二丈,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开什么玩笑啊,它就是因为看到这个孩子小小的所以才认它为主,它担心自己被人吃了。 它一身漂亮的羽毛难道孩子不喜欢? 它是真的真的有凤凰的血脉,上数几十几百代,祖宗真的是凤凰。 余宝快活不已:“就是它了,一只鸡的样子,要是真的能飞也不错,改天我们试试。” 刘瑞安一脸黑线,难以言喻,但是事情都出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一只不会飞的鸡,也只能认命! 二人到宗门前,刘瑞安验过外门弟子牌,牵着余宝去了她住的洞府。 外门弟子洞府狭小拥挤,门外有巨石抠成的厨房,洞府内一共就只有十多个平方,横向型的,一边是客房,另一边有石壁隔开,就是云房,有修炼的云床,也就是睡觉和打坐的地方。 洞府里空空荡荡,除了石床,石桌和几个软坐墩,可以说整个洞府别无长物。 刘瑞安看着余宝惊诧的目光:“你没有想到吧?是不是看着我过的日子还不如你爹娘他们? 我刚来的时候真的是身无长物,除了这个小小的洞府一无所有,宗门给了三个月的口粮,之后的一切都要自己去拿来。 去挖黄莲小白鸡,漫山遍野的去挖,天不亮就走,摸黑回来,一天能攒百十颗铜钱。 那时候我已经满足了已经惊喜不已了。 我就这样苦苦挖了一年,又去帮那些长久外出历练的师兄师姐们管理药园,自己领了一亩灵田来种,四六开,宗门收走四成,我能得六成,这样也足够我吃了。 又两年后,我在后山一处洞府里得了青玉境,然后倒买倒卖,将那边一些便宜布料和珊瑚绒的床单,被套,弄到这边来。 不敢大卖特卖只能偷偷卖,我也怕别人知道是我拿出来的盯上我,那样岂不是死定了。 我就是这样,小心翼翼把货倒来倒去的赚了点钱。 青玉境又大,我买上小因小果,让她们耕种,里面耕田有耕田机,收割有收割机,插秧也有小型插秧机,有斜角小犁铧……真是好用的不得了,种菜或者犁地什么的都是真好啊。 我就是靠着青玉境发达了,买了无数灵石,修为噗噗噗往上涨。 我怕人怀疑我怀揣重宝,明面上我还得帮师兄师姐们打理药园,偶尔到外面去转悠转悠,让人觉得我也在寻找机遇。 到后来我在海外得了紫玉境,它与青玉境就像是一母同宗,也是方园四十九大里,里面江河湖海样样有。 我想着让你爷爷奶奶见识一下青玉境,然而他们只进去看过一次,就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不用了,等他们不在了就传给孙子或者孙女。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们身上有重宝,他们后来就没进去过,因为当时你二叔和小叔都没成亲,全部住在老宅里,一大家子人,人多口杂的。” 余宝惊叹姑姑的好运,又可怜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以后你要多顾着自己,你能带我来我就很高兴了,以后的事我自己来,你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 刘瑞安苦笑道:“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以我的能力,和我同时进宗门的,还没有筑基的都有一大把,我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我确实运气好,得了两个灵境,已然逆天了,所以过去的事情真没什么好难过的,未来的每一天都能比头一天更好,这才最重要。” 第11章 真能吃啊 晚上姑侄俩正在洞府外厨房隔壁的火塘边一边烤火一边吃饭,进来一个长的漂漂亮亮的姑娘:“吃得不错啊,你阿娘现在怎么样了?这孩子是谁?” 刘瑞安道:“阿娘上山了。 这是我大哥的三女儿,我带她来拜个山,哪怕是像我们一样成为外门弟子也行。” 那姑娘笑道:“也是,你们家如果多来几个,一个不能进宗门,两个三个总会有人能进宗门。” 刘瑞安冷笑一声道:“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他们自己的女儿自己照顾。你吃过没?没有就一起吃吧。” 女修娇柔笑道:“这么大雪漫天的天气,不吃饭还能干啥?肯定是提前早早地吃过了。 不过晚上可能还想再吃一顿,还要多弄点菜。 人生不过百年,你也不要难过,我们这种人注定是要送走所有的亲人的……” 女修坐了下来,除了单眼皮小眼睛,她的皮肤真的漂亮到不得了,粉白,光嫩,琼鼻凝脂,犹如桃花花瓣的边缘,色香馨艳的美。 余宝心里惊叹,小眼睛有这么好看的人,也算是个奇迹了。 她这半个多月,一路跟着姑姑走走停停,也算是见了很多的世面,见过了很多很多好看或者不好看的人,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女修也盯着余宝看了一阵,啧啧称奇:“果然不愧是你侄女,好漂亮的娃娃,精致绮丽,如琢如磨。这样子长大了比你还要好看,你醋不醋心啊?” 刘瑞安已经吃好了饭,微笑着看着也已经吃好了饭的余宝:“自己家的人好看了,可以目不转睛地多看几眼,这有什么不好呢?我为什么要醋心?我糖心。” 余宝听得开心,赶紧站起来要收拾碗筷,刘瑞安摆了摆手。 她掐了个诀,碗筷自动啪啪啪重叠堆积。 刘瑞安从储物袋里祭出一只木盆,碗筷都自动跑到了木盆里,然后水从天降,自动煮开,水流旋转,碗筷一下子干干净净。 所有的碗筷盘子又啪啪啪掉到了另外一个木盆里,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就是能感觉到啪啪啪。 这跟无声跳水压水花一样,没有看到水花起来人已经入水了。 碗筷盆子也是没有看到水花,东西已经入水,然后水流自己在里面旋转,碗筷上桌,一阵热风吹过,干了,被刘瑞安迅速的扫进了袖子里。 余宝跟随姑姑这么多天,从来没有看到她表现过仙法,这还是第一次,余宝瞧见修仙之人的洗碗流程,如此的迅速和无声无息。 往日都是小因小果像正常普通人一样收拾台面,然后搬到洞府外的厨房里去水洗。 余宝认为,这里不能放出机器人,那就只有自己清洗碗碟了,所以她才会想站起来收碗。 余宝此时已经惊呆,旁边的美女姐姐却熟视无睹:“看来你们吃了好几个菜,盘子都用了这么多。 两人吃饭就是不一样啊,每顿可以吃至少四个菜,不像一个人的时候只能吃两个菜。 今儿晚上我们一起吃宵夜吧?吃烧烤还是吃煮锅?我这里有一些酸菜,用来吃米线和水煮鱼都不错。” 美人说着,拿出一只小瓦罐子:“我也给你们带了一坛,虽然只是一小坛,应该够你们吃到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我还要回一次家,到时候再给你们带,那时候可能要带一大坛子了。” 刘瑞安提出一条腌羊腿:“今晚烤这个吧,把左无双也叫过来。” 一只纸鸟在风雪中挣扎着飞行,叽叽歪歪。 很快,来了个高挑的更漂亮的姑娘,她笑着:“回来了啊?你阿娘怎么样了?” 刘瑞安摇了摇头:“不在了!”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人都将离我们远去,节哀顺变吧!”女子抱了抱刘瑞安。 她看到了余宝:“家里带来的?” 刘瑞安说了余宝的身世:“你们以后还是叫她余宝,让她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小名。 有时候过度的温暖会消磨了人的斗志和凌厉,真正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会让她不知所措。” 左无双慎重道:“是这样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难成材,想要有所建树,不经风雨成不了。” 先来的美人叫刀青梅,她乐哈道:“我这个名字呢,是我父母叫我不要相信男人。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有的男人就是掉到了清水里的粪便,你会把他当成一节包谷,还以为他会甜甜的香香的糯糯的。 实际上屎就是屎,永远改变不了他们的本质。 是我之前没有相信父母,最后才会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好了,独自美丽不香吗?花永远都是花,随时随地绽放芬芳和艳丽。” 左无双一直在旁边微笑,并默默准备着烧烤要用的菜,当然不是光有羊腿就够了,还要臭豆腐,韭菜,海虾…… 这些东西都得人工慢慢的清洗切割,左无双旁若无人的从自己的储物环里拿出这些,有条不紊的处理着。 余宝注意到她也有一枚纤细的指环,不过是白色玉质的,东西多半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还有不少新鲜蔬菜。 余宝心中惊叹,这么多的食物,要是在斜坡那个村子里,这些东西都够一家人吃七天八天的。 所以怎么吃得完吗? 但就她们四个人,不知不觉,余宝吃得不多,那三人却边吃边说,吃到午夜才各回洞府,竟然将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一只硕大的羊腿也吃得光光的。 左无双又留下一堆鲜嫩的菜苔:“过了年菜苔才发,但是因为我的菜种得早,已经有苔了,就是更加嫩些,给你姑侄俩吃几顿,反正我最喜欢吃这玩意。” 余宝也喜欢,菜苔鲜嫩甜美,之前在斜坡这些年也没吃到过,白菜心自己怎么可能吃得上? 好味道的蔬菜上桌后她碰都不能碰,敢挟,手打折了,再重新接上。 菜苔啊,生的也甜,煮了也甜,真好吃呢! 左无双手上是有个小境的,一个小小的,二十四亩地,一栋小楼立在小境里。 肥美丰盛的资产将其气质养得娴雅端庄,让她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悠然气度。 刘瑞安却只是猜测的与余宝道:“这事呢只是我想象出来的,别人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猜测她是有。 但是她又像是一个不经常干活的人,不知道她菜地里的活都是谁给她干的。 你看她那双手,纤细优雅,从来没有犁过地的样子,然她总有不知名的寒地热地的水果和蔬菜送给我。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她私下里聊过了,告诉她就算是吃不掉腐乱了也不要送人。 她倒是说,只送过给我,连刀青梅也是一年只送过三两次。 她现在也不怎么敢送了,她也怕别人知道她的秘密呢。 有时候好心不一定有好报。 当然,我是因为自己有这玩意儿所以才会很敏感,也许别人不知道她有。” 第12章 他们不得好死 “她还有一栋方寸灵楼,和别人的方寸屋不一样。 方寸屋街上有卖的,大多数只有一层,简简单单二十多个平方。 但左无双有一栋两层楼,楼上一间屋楼下两间,所以这个人的出身肯定不简单。 她有只狮子,凶猛漂亮,是陪伴她一起长大的神兽,能飞行,比我的青骡凶猛多了。 我这只青骡是在草原上得来的野物,大概是天马与野驴杂交的后代,力气又大又蛮横,吃了我灵境里的草,飞得又快又稳当。” 刘瑞安和小侄女聊着,突然想起来那只无故飞来的公鸡:“余宝啊,你快在青玉境里测试一下,那只公鸡会不会飞行,不会飞我们明儿就宰来吃了。” 余宝疑问的眼神看着公鸡,是啊这么大清早的正好,试试这鸡的飞行能力怎么样。 公鸡只得瞬间变大,翅膀与身子铺开,三丈有余那么宽敞。 但余宝不安道:“它的身上虽然看起来平整,这么光滑的羽毛人坐上去不就滑掉下来了吗?” 刘瑞安宠溺笑道:“怎么会?这玩意身上的毛是很吝啬的,你只要抓住一根羽毛就会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 你要是从上面掉下来,它会飞到更下面接住你,如果它的主人没有了,它自己也将粉身碎骨。” 余宝小心乘坐在公鸡的后背上,双手各抓了一根鸡毛,鸡气得叫了一声:“这么宽广还不够你坐的,真的是岂有此理!” 它噗嗤一下搧动着翅膀飞了起来,雪粒子飞溅开来,撒了刘瑞安一身…… “你这个扁毛畜生,竟然还敢欺人。”刘瑞安气得破口大骂。 公鸡一声:“咯咯哦……”就上了高空,得意洋洋的飞行起来,心里道:“什么畜生?老子是凤凰鸡凤凰鸡!” 它的数条尾羽竟然还有点好看的光彩夺目。 一只鸡,热烈鲜艳的在空中飞了个来回,四十九平方公里的青玉境,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鸡已经驮着人飞回来了,稳稳地落在了洞府前的平台上。 鸡生傲娇,它一双细长眼轻藐的看着小姑娘的姑姑,那个意思是说你能飞吗?你能像老子一样自由自在翱翔天际吗? 余宝高兴得合不拢嘴了,这东西竟然真的能飞不说,背上厚厚的羽毛还很舒服,刨开坐上去,其实不需要揪住别的羽毛,就可以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 连之前生气的刘瑞安都乐开了花:“真的是太值了,这鬼东西一两银子都没有要,咱们还赚了一笔,这买卖也是太合算了。 再试一试它能不能走地,就是坐在它的背上让它在陆地上赶路。” 结果公鸡毫不犹疑的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们俩瞧不起谁呢?” 它驮着余宝在雪地里狂奔,比一匹汗血马跑得快得多,而且还有那么一点诡异。 因为它的外形确实就是一只鸡,除了尾羽稍微比一般的鸡亮丽了一点更长一点,其实真的看不出有什么更特别的。 刘瑞安还是觉得,应该给鸡身上配一副鞍子,这样一来才会更稳定些,小娃子坐在上面会更加放松自在。 找一点皮革制作,防滑又稳固。 这种手工活当然是用电动皮革缝纫机制作。 刘瑞安说干就干,三天时间就将鸡鞍子做好,安在了鸡身上。 因为她经常要做些皮革的东西,甚至自己会做乾坤袋,所以买了一台另一个世界的皮革缝纫机,做起来可快可快了。 开始那只鸡还想反抗,是余宝劝了又劝:“你要是不安装鞍子,姑姑把你宰了我也不护你了。她有解除契约的方法。 我更喜欢马,骑在马上多威风,有一种激烈的闪电般的感觉,很过瘾的……” 公鸡终是同意了,让鸡鞍上了身。 鸡鞍前面有松动可以长大以后移动一点的把手,可以将手稳稳当当的握在上面,这样一来不用担心会从半空掉下来了不说,皮革坐垫也更具稳定性。 父母之爱儿女,则为之深远计。 刘瑞安虽然只是余宝的姑姑,但为了这个侄女的安全,她不愿意留下一点点安全隐患。 余宝也觉得,现在坐上去更稳当更舒适了。 不用的时候啪的解开扣子,收入青玉境洞府,自然方便。 鞍子采用了简单的空间折叠法,可以缩小到小小的,在公鸡没有自我放大以前就配上去,这样五岁小孩也能使用,不用担心鸡鞍子不好绑定。 “宝间阵法的原理,大概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说的三维四维空间,把重量和形状都托管过去,本界只要留下一个进入的门就可以了。 我们的小灵境也是属于这种东西,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些年无事时我逛遍了后门出去那一界的大江南北万里河山,看过了基本上所有的风土人情。 看到我那辆越野车了吧,那东西也挺好玩,等到你将来年纪大一点,也可以买一个,到处去转悠。 现在已经有无人驾驶汽车了,也可能会出现无人驾驶载人飞机,到时候只要有钱票我们可以买,我在那边有身份证,有空我会给你办一个。 现在那边鼓励生育,你这么大的刚好最好落户口了。 说到户口这个事,那边也有个六合镇,我在六合镇上有房宅,宅子的前面有条路,有条江。 余宝啊,要不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去那里过?” 刘瑞安突然惆怅起来:“除了刚刚出来的那三年,每年的过年我都在家里。 今年过年,那个家已经没有了我的父母,那里,现在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了!” 余宝眼眶一红,泪水迸出…… 她只见了奶奶一面,那个疼她的,衣着打扮不同于村里人的慈祥的奶奶就没了。 那是第一个抓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的亲人:“你小时候我天天背着你干活,你阿娘说要背背篓,没办法背着你上山下田。 实际上他们家大女儿,是他们两口子挂在胸前挂大的,后面背背篓,前面绑女儿,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干的呀,他们夫妻俩之前也是这么干的。 不过就是因为连着生了三个女儿,他们才不耐烦了。 我拿米浆子煮开了喂你,你吃米浆子时,一张小嘴舔得多欢啊。 你四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吃面条了,面条里啥也不放,你都一边笑一边吃,吃得又欢快又得意,一张小嘴笑的好甜蜜。 现在想来那些都是你吃过的好东西了,到了斜坡那个鬼地方后,怕是这些他们都没有让你吃上。 那一家子吸血鬼,吃了你的穿了你的,还不把你当人,他们不得好死啊,如此虐待我孙女,他们定然不得好死。” 第13章 我过着两辈子 雪化了,草地透亮青绿,东胜国的西南方就是这样,下了一场又一场雪,也抑制不了草色青青。 溪流潺潺,几个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娃,在林子里的湿土地上面挖丹参,赤芍,玄参。 余宝眼尖,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就学会了辨别很多的药材,小药锄挥得飞快。 原来她在斜坡的山里捡到的小钩锄,实际就是一把小药锄,适合挖药种药,方便拿捏。 小锄头还挺钻土的,钢火不错,碰到石头也没有卷刃也未断,竟像是切豆腐一样把石头给切断了。 小娃儿还不是很明白,这样一把削铁如泥的锄头意味着什么。 但刀青梅瞧出来了:“阿安,你那个侄女那把锄头是灵器,之前我也没见你用过这么好的东西啊!” 刘瑞安跑去看了一眼,叮嘱余宝收好:“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你用这把锄头挖东西的情形,在你还没有实力保护它之前。 现在跟着我们你想怎么用怎么用,在别人面前不可以。我可以买一把普通的小药锄给你,网上的也不错呢。” 东胜国西南的土地,大部分都是红土,下雨下雪以后如果是没有人踩到,它的控水能力很强,就是小红沙粒,不粘不沾。 但是如果多放一点水使劲的踩踩踩,那就会成为泥潭,陷进去拔不出来那种。 还有部分地方是那种黄色的或者白色的瓷泥,粘得很,鞋踩上去,稍微有点潮就要粘在鞋上了,很难很难洗下来。 但山里瓷泥较少,大多数都是红泥,就是红泥小火炉的那种红泥,脱成泥砖造出的房子,数百年屹立不倒。 红泥是比较好挖的,挖起来不抱锄头,特别好使力。 刘瑞安自己给余宝做了只储物袋,这个见过两界从中穿来过往的女子,做一个几个立方的储物袋实在是得心应手。 “有七方,虽然不大但是装点药材是足够了。 当年我刚到宗门,宗门抠搜得,外门弟子只发了一个三个立方的小储物袋,实际就是一个简单的小包袱,里面有自己的被盖和宗门的门服,以及三个月的粮米。 听说内门弟子的储物袋大一点,不过也就是五个立方,多了一半都不到,知道事实以后我心里也就稍微平衡了。 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这宗门亲传弟子的储物袋也只有我给你做的这只大。 宗门有数万弟子,能够每人给一个储物袋,已然算是大方了。 这东西就好比后门出去那一界的每人分发的一个旅行包,第一个旅行包肯定是统一的。 到以后就各凭本事,想要更好更漂亮的包那就自己挣,比如我们现在使用的储物指环。 你别看这区区一个小东西,这玩意儿十几万两银子一个,乡下的地主都买不起。” 余宝身上的储物袋,是刘瑞安在从家乡回到宗门的路上一路走一路晚上做,才慢慢做起来的。 小储物袋做成了元宝形,只有一只核桃大,褐色的皮子颜色,实际是刘瑞安买的那边的科技布,一种叫油蜡皮的皮子做的。 这种皮子猫抓不破,所以也有人叫猫抓皮。 “你先用着吧,我用了房子那么大一块科技布,用这边的兽皮恐怕都用不起,我自己也没有攒到那么多的兽皮。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容不容易坏,我就是看到这东西了突然心血来潮就网购了回来,想着给你做个储物袋。 它实际的大小就是有一个小房间大了,经过压缩折叠阵法的催化以后,就成了指肚大这么一个小东西。” 余宝满心欢喜,这个储物袋太好用了,里面的时空是静止的,肉放进去不会坏不会馊,蔬菜放进去拿出来还是新鲜的。 就好像时间从来不曾存在过,它已经停下来了。 青玉境里的食物也是一样,但是地里的蔬菜庄稼还是照样在成长。 余宝还在心里幻想着,是不是躲在青玉境里不出去,人就永远年轻不会老? 她把想法翻来覆去想了好多遍以后,自个想不明白就问了姑姑,姑姑呆呆看着她,良久,很大声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你还挺有想法,说不定你说的这个是真的。 你现在看我多少岁的样子?像不像十六岁少女?” 余宝点头:“像啊,就是我那个小姨说,说你土埋了半截了,说是你比她还大一岁。 但是我这么看上去,你比她年轻了一半,她都已经是个老奶模样了,你看起来还是风华正茂呢。” 刘瑞安笑道:“那是她满面风霜,加上这种人日攒夜算的,没有哪一天不操心,天天都在算计别人家的钱,自己家的地,也算是日夜操劳了。” 刘瑞安没说的是,自己曾经吃过的苦,比小王氏更苦多倍。 几人挖了一个来月的各种药草,每个人也赚了千把两银子,之后就在腊月二十二的晚上凑在一起大吃了一顿,二十三的早上各奔家乡。 左无双和刀青梅过年的时候都往家里奔,她们都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为着传统的团年饭,各自大显身手,乘坐自己的神兽回家了。 刘瑞安带着余宝,在腊月二十三的早上,从青玉境后门出去,开着越野车,挤进了高速公路上的车流。 足足开了九个小时,从早到晚,中午在服务区吃了一顿自备饭,傍晚吃晚饭之前,终于到了六合镇。 余宝震惊的看着繁华的,有十几家大口小超市,六家酒楼的六合镇,这里的地点和镇子的地理位置,简直和自己的家乡的六合镇一模一样的布局方向。 宽敞的店铺林立的十字街,大大小小的高楼,还有一部分老旧的四合院。 刘瑞安的房子就是个小四合院,院里一座九间屋的小楼,小楼里的房间每一间都不大,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楼里住着一个叫小茶的女仿生人。 刘瑞安和余宝道:“她就是在院子里种菜栽花,水果和蔬菜成熟了就拿到菜市场卖掉,每年还是能赚点钱呢。 有菌菇的季节去采菌菇,留着等我回来拿,所以我一年四季都有菌菇吃。” 刘瑞安让小茶给余宝安排房间:“之前我打过电话给你,隔壁房间准备好没有?” 小茶笑道:“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铺上了珊瑚绒毯,暖暖呼呼的。” 余宝看着柔软舒适的沙发床,高兴的爬上去跳了几跳:“这种床就是好睡,比宗门洞府里的那个床要软一点。” 刘瑞安在旁边的懒人布袋沙发上坐下来,深深的陷了进去,把脚伸在软凳上,才道:“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两辈子了,在这边是一辈子,在那边又是一辈子。 只是这边没有我的亲人,我是把户口想办法办在了这个村子,然后才能得到宅基地自己找人盖上了房子。 我冒充了这村里一个出去了就不愿意再回来的女孩,我给她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她又使用了别人的身份证。” 第14章 打脸去不去 余宝震惊的问:“那这个村里有她的亲人,她都不要了吗?” 刘瑞安道:“其实是因为没有人要她了。 她父母和两个哥哥都意外的去世了,两个嫂子在村子里为所欲为,都只向着娘家的亲戚。 她还有一个弟弟和弟媳,弟弟弟媳家现在也是三个娃。 她在村里没有房子,也没有田地,是一个真正的无家可归者。 我们在村子里遇到,她有身份但是没有家产,我有钱又没有这里的身份。 我们俩还长得有点像,而且同名同姓同属相又是同一天的生辰,我们惊奇后觉得我们可能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所以她把她的身份证给了我,然后,她自己用了她母亲家乡的一个已经离世的也是无亲无故的表妹的身份。 这样一来我们两个都有了合法的身份。 她对这里的旧事特伤感,她不敢面对这里的一切,所以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教她修炼,给了她一枚储物环,这一点上你不会嫉妒她吧?” 余宝摇头:“你是因为看到她以后看到了自己?你其实回到自己的家乡也感觉不快活。” 刘瑞安点头:“是。 我和这里的那几个侄女都没有混熟,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怎么喜欢她们。 侄子们吗,压根儿没有说过话,因为,这里的那个刘瑞安的弟弟,十九岁新婚那年向姐姐借了四万块钱,分文未还,还说不还了。 所以她跟这个弟弟没什么来往,我这个替身就从来没有跟那个弟弟说过话,过年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也各自背过身去,绝不正面相对。” 余宝看着一脸悲伤的姑姑,其实在那边,姑姑的处境也是一样的吧,她的兄弟们从来都只要她的钱,对她的处境不闻不问。 两人正准备吃晚饭,来了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女人:“瑞安,走,去我家吃饭。 下了工我才知道你回来了,是要过了年才走吗?” 女人瘦精干巴的,看起来不到五十岁,但是很瘦很瘦,风一吹就要倒一样。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刘瑞安:“你俩侄女忙着,他们可能要到三十晚上才会回来了。” 刘瑞安忙道:“不去了,我带了我一个朋友家的女儿来这里,朋友一会儿还要过来,不方便去大嫂家吃饭,要不大嫂在这里吃?” 女人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眼:“不了,我有冷饭,我侄儿子和他那个女朋友要在我那里吃饭,我没法在你这里吃。 有空你就上来吗,自己的哥哥家吗,应该多走走。” 刘瑞安答应着,完全是随口敷衍,回头对余宝道:“根本不用去,这女人就是装的,只有她娘家人才能吃上她的饭,我要是真的去了还得煮饭伺候他们一大伙人。 有时候吧,你会干什么他们就要让你永远干什么,有些人是没有心的,除了面子他们什么都不要。” 姑侄俩吃过饭,一个稍显年轻的好看的女人,脸上肉有点多,毫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敲门。 小茶放她进来,她站在二楼饭厅的门外,公事公办的道:“你回来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吗?” 刘瑞安走出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还是不用了吧,你的婆婆,就是因为想吃你的一口鸡肉,而被你诅咒死的,我哪还敢吃你的东西,一口鸡肉千斤重,你就不用在村里人面前装了。” 女人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花败我,小姑子回来不给吃不给喝的,反正我是来请过你了。 也不要再说我们欠你多少多少钱,那都是你主动拿出来的,我们家可不像老四家,会千里迢迢跑到你手上去拿钱。” 刘瑞安冷淡一笑,没说话。 女人转身离开,路上遇到村里的人问她去哪里,她面无表情道:“去叫娃姑姑到家里吃饭,人家发达了瞧不起我们了,坚决不去呢!” 村人有些尴尬的道:“哦!现在的人,天天大鱼大肉的,一顿饭的事情,都是可有可无的了。 都说不在乎形式,吃不吃没什么要紧的。” 那女人冷笑道:“那是。好东西吃多了的人,怎么能看得上乡下的饭菜,拒绝也是在所难免吗。” 余宝悄然问些许伤感的姑姑:“以后到这里来都是这样了?” 刘瑞安点头:“这些人家的孩子还等着我的压岁钱呢,今年我不会给了,往年都象征性的每个人给两百块。 现在想想他们又不是我的亲生侄子侄女,我又何必把自己的钱撒在这些人身上,不给他们钱我可以省下一千六呢。” “那,那边的呢?”余宝疑疑惑惑。 刘瑞安冷笑:“那边的,从此以后也断了吧,他们不想认我,我也不想认他们。 不过,余宝,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你父母和你小姨爹小姨妈现在的嘴脸,一定是很精彩的。 让他们看看你吃饱穿暖之后的样子,然后心里来个巨大的落差,估计他们会吃不好睡不着,日夜煎熬。” 余宝想到小姨妈那一家子的嘴脸,身上还会发颤,她被打骂习惯了,但那些尖锐的疼痛,那些充斥道下三路的辱骂,还是让她有一瞬间的恐惧。 之前不知道正常日子是什么样的,她可以挨打一下又一下,但现在,那是好了伤疤也忘不了的痛。 刘瑞安看到小家伙的模样,知道她已经很害怕那些人了,但她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要打脸就要趁热乎,时间长了,效果就不是很火辣。 她耐心和余宝道:“我的意思现在就去让你的亲姐姐和亲妹妹看一看,你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小孩。 我当时有听到你两个姐姐说,你长得丑长得黑。 去颠覆一下她们的观念和记忆,应该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吧。 还有你爹妈不肯认你,最大的原因也是他们最后看到你也觉得你长得丑,瘦不拉几像根麻杆。 要让他们高不可攀,让他们想认你又认不到,你喜不喜欢这样子?” 余宝当然喜欢,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是姑姑给的,哪怕是自己跟着姑姑她们去挖药材也赚了八百多两银子。 姑姑给她兑成了一两一只二两一只的小银锭,并且重新做了一个三个立方的小的储物袋挂在她的裙子压裙上,让她随身携带一些换来的铜钱。 她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有钱人了,但这些钱不是她独立赚来的,而是跟着姑姑她们一起,她就觉得自己硬不起来。 第15章 侄女们送菜来 小女娃吗,总有一点好胜心与虚荣心,就是受够了人间疾苦的余宝也不例外。 但她的私心里是想要自己的成功,要自己不再依赖姑姑,能打脸家里那些人的时候,才会让她感觉更爽。 只是,看到姑姑兴奋的样子,她也不想让姑姑失望,说起来姑姑可能是想家了,她在家里长到九岁,童年的家乡情节终身难忘! 余宝现在已识三千字,她已经能通读《红楼梦》。 两界的文字大同小异,她能在手机上语音和笔画搜索,能看到世界名着和很多她准备办身份证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名着书名。 这些都是她将来在修仙之余的剩余时间需要通读的东西,姑姑还没来得及给她布置这些功课,她自己已经先跃跃欲试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小女娃心里已经朦胧的知道了一些。 两人商量妥当,刘瑞安仔细斟酌了一下:“我得再买一个仿生人,留在老屋里看家,院子里的菜地也需要种植,就那么荒废着多不合算呢。 虽然父母的养老田早就分给了兄弟几个,但这老宅是当初父母说了要留下来给我回家用的。 我要是真的放弃了,他们可能就要在这老屋上打主意了。” 刘瑞安当晚就带余宝从青玉境前门出境,出去的地方恰是江边的老宅里。 姑侄俩竟然被锁在老宅里了,连屋门也是锁着的。 刘瑞安尴尬的一笑:“搞错了搞错了,我们要出了院门儿再回青玉境,这样才能打开外面的锁。” 余宝笑道:“要不是院墙上长了那么多蔷薇花的刺,翻墙出去也可以呀。” 刘瑞安笑道:“这是黄木香,还有一种比这个稍微大一点的爬墙玫瑰叫金枝玉叶,也是挺好看。 这东西守护院墙特别好,一般人还真翻不进来。” 但刘瑞安当然不是一般人,轻轻一跃就飘出院墙,很快将院门打开了。 她叫出小米小面和小因小果:“好好打扫一下,然后看看菜地里的菜能吃的能用的,拨出来拿到街上去卖掉。 我看有些还是可以吃,我们只不过才离开两个月。 这段日子经常下雪下雨,有水滋润着,应该长得还不错。 之前我还不想回来了,现在想想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留给别人呢? 天长日久大嫂肯定会想接管这里,我可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刘瑞安边说边很快网购了几个女性万能仿生人:“现在是七万一个,又降价了,买一个来种菜卖菜守宅子,有菌子的季节去捡菌子,估摸着一两年就能把买她的本钱赚回来。 算了,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误会,应该买两个,出进都是两个人,这样一来不会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盯上。 小茶那里也要再加一个人,虽然那边是法治社会,但是男人的脸皮更厚,最初两年还是惹出过一些麻烦。” 刘瑞安就订了三个仿生人,因此得到优惠,三个人用了十八万,差不多等于一台车的价钱。 小书小琴小画。 三个仿生人取好了名字,开具票证,都要去官府或派出所办证。 要留在古代的,需要去办卖身契,伪造一下来历,这种事情有中人去办,只要给钱什么样的证都能办,有些人专门以此为生。 在现代化的科技化的社会,仿生人只要本人仿生证明就可以了,它们有正规发票,出十块钱工本费,就能将机器人证办来贴在衣领上,以方便出门办事时被人们辨识。 刘瑞安去中堂拜了自家父母的灵位,便上楼到自己房间的隔壁,让小因:“好好打扫这间房,给余宝住,青玉境里有多的被褥拿一套出来。 虽然不一定在楼上住,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她那些姐姐妹妹肯定会来看。” 小因答应着,到余宝身边进了青玉境,翻来翻去拿了一套铺盖出来。 仿生人也像余宝的灵宠一样,能够看到主人身边的那道光门,沿着光门就能走进青玉境。 进出都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根本不用担心摸错了。 姑侄俩晚上商量了一下,就直接住在小楼上了。 翌日,要送灶神,刘瑞安将一只摆了红糖和马草的土碗摆在了灶台上,让灶神多吃点糖甜甜蜜蜜的上天能给主家说点好话,马草是给灶神上天途中喂马用的。 余宝在旁边看着,疑惑的想,这么一点糖和马草,既不够灶神吃的也不够马吃的,能有什么用呢? 但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说出来,敬神的时候要恭敬啊! 姑侄俩拜过灶神,然后就要拜门神,将旧门神取下来,放盆里搁置到正月初六,专门烧化后倒进长流水里。 腊月二十四是除尘日,两边的房子都要好好的再打扫一遍。 就算是已经很干净了但是形式还是要来一下,每年这一天的除尘日,里里外外没有一样不打扫的。 这些刘瑞安就像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一样上上下下的到处扫,绑了竹尖扫上方的房梁,瓦下,墙角…… 一处处的扫过来以后再扫地上。 姑侄俩扫得正起劲,几个仿生人也在旁边帮忙,小果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小主子的两个姐姐一个妹妹都来了,在下面厅堂里呢,说是来给姑姑送菜,怕你们这边院子里没有。” 刘瑞安冷笑一声:“是了,余宝回来了,稍后还得去拜见一下她的爹娘,虽然我们不想认他们了,但娃吗,见一见父母是应该的。” 刘瑞安吩咐几个仿生人继续扫楼,她拉着余宝下楼,楼下三个女孩儿见到姑姑很高兴,姑姑总是跟钱,跟很多花花绿绿的好衣服连在一起的。 而且姑姑回来了就会有好吃的,牛羊肉什么都有,大提大提的买回来。 这是刘雪丽和刘雪梅以及刘雪莲三姐妹人知里的快乐时光。 她们现在的脚上还穿着姑姑曾经带回来的鹿皮小靴,柔软不进水,皮毛厚实,保暖舒适。 身上,是姑姑曾经买给的羊皮袄,一个冬天一件羊皮袄就过了,从不知道什么是寒冷。 刘瑞安无声无息的笑了起来,三孩子提了一个篮子,里面是一棵白菜一棵青菜,还有一把青蒜苗。 这就是给她送菜来了,是故意来告诉她,大哥一家子都已经知道她回来了,赶紧去大哥家送礼吧。 刘瑞安当然不会去,而是拉过小余宝:“见见你的姐姐妹妹们,现在你可以和她们一起回去见见你的父母。” 仨女娃吃惊的看着一身柔黄不饱和色的珊瑚绒衣裳的余宝,这种衣裳三件套的,有衣服裤子还有外面的一件两只口袋的大风衣,穿起来以后整个人暖暖和和,再大的风雪也能抵挡。 精美舒适的雪地鞋,双层毛线加珊瑚绒里子的围巾帽,让娃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 第16章 是个女道士 十二岁的刘雪丽小姑娘张嘴结舌:“姑姑,她是谁?” 七岁的刘雪梅已经反应过来:“余宝!你是余宝?” 四岁不到的刘雪莲睁着好奇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华丽暖和的小女娃。 余宝定定看着她们,两个大一点的小姑娘脸上都有点扭曲有点嫉妒。 小的那个还啥也不懂,傻兮兮跟着。 四人往村中间靠北边儿走去。 他们家的房子在官道边的上方,一个宽敞的院落,里面有正房三间,有楼,然后东西厢房又各三间,也都有楼,厢房的楼低一点,山墙后面还有院子,后院靠小河边有一排倒座房,共七间。 倒座房里面放的是一些农具和没精细处理过的粗粮。 人全部都住在楼上,只有正房楼上三间和东厢房住了自家人,西厢是三间客房,布置得华贵典雅,在村子里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好了。 余宝当然看不到这些,她现在跟着那三姐妹来的位置是家里的厨房门外。 厨房是单独的。 刘知意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小姐妹们回来的声音,就在屋子里问起来:“你姑姑过不过来吃饭?” 刘雪丽无声,刘雪梅大声叫:“爹,你自己出来看看吧。” 刘知意笑着出来,手里还提着菜刀和一坨羊肉:“又咋了?啊!这小姑娘是哪家的?” 刘雪梅翻了个白眼:“自家女儿不会看不出来吧?” 刘知意好一阵才问:“你小姨妈也来了?” 刘雪莲道:“没有,这人刚才我们去的时候在姑姑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姑姑回来的。” 刘知意问余宝:“余宝你自己说,你咋知道你姑姑回来了呢?” 余宝道:“这些天我一直跟姑姑在一起啊,奶奶被抬上山以后,大雪天姨爹姨妈逼着我去河里洗菜,因为河边的石子太滑我就掉到水里了。 是姑姑要去姨妈家看我,发现了河里的我所以把我带走了。” 刘雪丽哼了一声:“这么巧?如果不是哭着闹着要跟姑姑走,赖上了她,她怎么可能带你走? 我们这么大了也没见她把我们带走,满口的胡言乱语。” 余宝没理她,这姑娘身上是不是有手机上说的超雄体质,动不动就要怼一番? 刘知意默默地回到厨房继续做菜,大王氏在雪地里刨着青菜,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走了过来。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余宝:“那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都不说跟着姑姑走了,你小姨妈一家会不会着急?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余宝冷淡的问:“那么,他们着急了没有呢?” 大王氏怔了怔,要不是现在余宝就站在这里,他们一家人都还不知道余宝跟着自己姑姑走了。 本来平时就不怎么通消息,除了那两口子来他们的卤肉店里来拿东西,两边并没有多余的话说。 这样寒冷的天气,上下行走不方便,斜坡那一家来的更少了,这些天是因为要过年了才经常来,他们也没说过余宝不在斜坡。 大王氏心里有了一点小小的不舒服,自家女儿寄养在斜坡,吃穿用度让他们夫妻带上去不少,这小孩不见了,也没见他们来说。 刘知意脸拉得长长的炒着菜,问:“你们姑姑没来?我不是让你们叫她来吃饭的吗?” 刘雪丽生气道:“有本事你自己去叫,她不来我们有什么办法,她说她忙着扫尘。 还有呢,她家有几个丫鬟,都穿红着绿,讲究着呢,所以余宝是糠箩跳进米箩,享福了。” 刘知意怒气冲冲:“她享福不是应该的吗?你们都已经享了多年的福了,她才两个月。怎么?自家亲姐妹享福你们也不舒服? 你们是不是都狼心狗肺,巴不得余宝死了,或者永远在山里不回来?”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家妹妹把这个三女儿带走也挺好,各人有各人的缘分,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过了年,或者叫妹妹把另外两个大的也带走,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让她们姐妹自己去,大的已经十二岁了,应该有了一些应变能力了。 他这么想着就高兴起来,让自家媳妇:“你亲自去老屋叫阿安过来,小孩子不妥当,你自己跑一趟吧。” 刘知意做饭还是挺好吃的,因为他是家里的大哥,曾经父母忙碌的时候都是他做饭。 大王氏自小家境贫苦,没吃过细致菜精品菜,所以也不会做菜,平时就是把菜放在锅里倒上水煮一煮,熟了撒点盐就开吃。 刘知意无比厌恶大王氏做的菜,是以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做饭做菜,无论怎么忙他都要亲自动手。 刘雪丽是大姐,小的两个刚才去看热闹已经看够了,都是两个自由自在的娃,自然不愿意再舍命陪君子。 大王氏知道小姑子不待见她,必须把大女儿叫上,这样才好意思去叫人,娘俩一起显得不那么太尴尬。 刘雪丽只好再次陪着大王氏去老宅叫姑姑过来吃饭,她有点腼腆,有点忐忑的站在院外:“姑姑,去我家吃饭吧,我爹炖了羊腿,做了茴香鱼,专门为你做的。 你不去我们不好交代,我爹不高兴了,会骂我们,还会发酒疯……” 大王氏一声声呼唤:“阿安,阿安,走吧,去吃饭吧。你哥哥昨个晚上听到你回来,一早就开始准备晌午饭了。 妈不在了,大哥大嫂那里就是你的家,家里也没有个多余的,一家子骨肉要亲近一点,回来了总要过去吃顿饭。” 刘瑞安出来,靠在门框上:“哦!没有多余的,余宝为什么会叫余宝?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嫌她多余吗?” 大王氏腆着脸笑:“那不是都已经过去很久的事儿了,余宝如今跟着你,才是她的福气呢。 我听你哥说你在外面不是给人家帮工,是在做道姑,也难怪不成亲了,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 刘瑞安脑仁突突直跳,这个大嫂究竟是怎么想的,谁告诉她自己是个道姑了? 大王氏怀疑小姑子在外头卖身卖笑,倚门而立的那种。 刘知意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但是他打的比方就是这样说的:“阿安她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卖这卖那的,人家是修仙的,修仙懂不懂? 就有点像和尚和道士,晚上修炼白天种地赚钱,根本不是你们平时说的那样……” 大王氏自动理解成,刘瑞安是个女道士了,每次回家不过是换上了便装,这样才不会被村子里的人嘲笑家里有了个出家人。 在乡下妇人的观念里,女出家人就是嫁不掉的代名词,或者是历经坎坷出了什么问题,没办法出嫁正常过日子了才会出家。 第17章 玩物丧志鱼被踩死 大王氏既羡慕小姑子有钱,却又鄙视她的职业,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轻藐。 刘瑞安怎会看不出来,这村妇那愚蠢而又挑衅的双眼。 吃饭么? 家里虽然不缺这顿饭,但是这么长时间才回家,在大哥家吃一顿饭是应该的。 只是这钱的问题,虽然一百二十两银子对现在的刘瑞安来说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她就是不给。 不光大哥的不给,二哥和弟弟家的也不给。 自己又不是钱庄,钱庄还要存钱在里面才有,这些兄弟给过她什么? 饭桌上大家的情绪都不错,菜的味道也很不错。 余宝吃得小心翼翼。 这是她第一次在家里和亲生父母姐妹们一起坐着吃饭。 刘知意高兴的告诉妹妹:“你嫂子又有了,这次说不定是个儿子。 本来想着让你大侄女在家里干活帮着一点,但是她的前途比较要紧,不如这次过了年你就带她去拜山,把雪梅也一起带去。 你也知道家里的人都聪明伶俐,估计大一点就不会被别人欺凌了。” 大王氏将饭碗重重的磕在木桌子上:“我不同意,我女儿不出家,不能跟着阿安去。” 刘知意纳闷:“谁告诉你是出家了?那是修仙,是去修仙。 阿安为什么看起来像小姑娘,就是因为她在修炼。 原来你这个蠢笨无知的妇人,一直以为阿安是出家人啊? 哈哈,你真是蠢而不自知,一个普通的出家人哪会像她这样,马上就三十岁了还是个年轻小姑娘样子。” 刘雪梅和刘雪丽之前都在村子斜对面的江岸边的私塾里读书,识了些字,懂得的多些。 刘雪丽大了一些,能帮家里做事,所以今年过年之前已经决定不读了。 刘雪梅已经读了两年书,她兴奋道:“就是可以飞天遁地的那种?那我要去,要早点去。” 刘雪丽不以为然:“如果像姑姑一样的耽误了嫁人,一把年纪无儿无女,这种仙还是不要修的好。 什么人该过什么日子,不要好高骛远,能过下去就行了吧。” 刘瑞安惊异于大侄女的自我满足感和无所谓的态度,觉得这样的人一辈子活着应该比较好过,不管最终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她应当都会无所顾忌,勇往直前。 刘知意有点儿生气,白了自己的大女儿一眼:“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要不是我现在没儿子,才不会管你出不出去。 爱去不去,这样还省了你姑姑的麻烦。 等你有了弟弟,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大王氏大声道:“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吃饭都捂不住你们的嘴。” 她回身小声问余宝:“那你小姨妈他们家知道你回来了吗?要不要带个信上去?” 余宝冷然:“有什么必要?我的死活他们会管吗?不是我说,我知道你们不想认我,巴不得我在那里饿死冻死,所以他们一家人更看不起我更加虐待我。 之前我还露出过手臂上的伤痕,也没看到你们为我打抱不平,所以,我来吃这顿饭不是要认你们,我就是让你们看一眼。 这以后,我就是我他们就是他们,我的户籍是单独的,没在你们家也没在斜坡。” 刘知意看着妹妹,良久才问:“你给她单独办的户籍?” 刘瑞安点头:“要不然呢?你们如果想要她,就不可能再让她回斜坡了。” 刘知意叹道:“我们的生意也挺难做,田地的收成也少。要不是这几年你给我们一点银子,就连家里这几个我都养不起。 我刘家的女儿,又不能让她们当睁眼瞎子,书还是要读几年,所以你不知道我们如何的艰难。” 刘瑞安嗤之以鼻:“听说你们经常给斜坡那家人送火腿送卤煮,还送衣裳送布料,把人家一家人养得肥肥胖胖。 余宝呢,我真没想到你们一家人今天还能把她认出来,之前什么样子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两个月变化如此之大,也真是难为你们的眼神了。 明明知道她应该是长这个样子的,就是不相信那一家人是在干什么。” 刘知意吭哧道:“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家里田地少,生意也不景气。要是再多一点钱的话怎么可能这样?” 这是毫不要脸的要钱了,刘瑞安轻笑一声:“我如今养了余宝,给她治伤都花了不少钱,又买了一些吃穿用度。 你以为一点银子不用她能长成这样? 我现在身上也没钱,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去两趟,盘缠也用去了不少。 从今年开始我可能没有钱给你们过年过中秋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不会再有,毕竟你们哥仨个呢,我又不是钱庄,实在是再也抠不出来了。” 大王氏满脸的惊愕失望,刘知意也一脸傻相:“不是吧,你身上连几千两都没有吗?” 刘瑞安苦笑道:“你是把我当成财神爷了,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在宗门待过,哪那么容易赚到钱?” 刘知意倒不是很意外:“没有就没有了吧,毕竟你也没有责任负担我们一家人,余宝能进宗门最好,要是进不了你也可以把她送回来。 她的亲生爹娘还活着,就不能真的让她饿死。 如果你愿意把她当个小猫小狗养着,或者当个伺候的小丫头也可以,我们没什么想头。” 这个意思就是可要可不要,余宝对他们家的人来说不重要。 大王氏完全沉浸在每年少了一百二十两银子的震惊和痛苦中,他们两口子从年头忙到年尾,也根本挣不了这么多钱。 三房刘知行的两个女儿来到大伯家门外:“姑妈,小姑妈,我爹妈让我们过来叫你去我家吃饭。” 刘瑞安心里冷笑,又来了又来了,都是冲着一百二十两银子来的,这一顿饭的买卖真他女马的贵。 刘瑞安就带着余宝,两个哥哥加一个弟弟家都各自吃了一顿饭,之后说明情况说自己没有钱,然后,第四顿饭就没有人再请了。 余宝瞧着忧郁的小姑:“我们,是回青玉境吃饭吗?” 刘瑞安:“哈哈,哈哈,这以后再回来家乡,可能再没有人请我们吃饭了。 这样挺好的,省得我还抹不开情面。” 姑侄俩终于能在青玉境里大吃特吃,雪天烧烤,肥羊滋滋冒油,鲜虾回味无穷…… 饭罢,两人到集市上溜达了一圈,去看了一眼刘知意家的卤煮店。 生意还不错的。 正好碰到刘雪丽买了几尾金鱼,放在瓦罐里,要端回家去养着玩。 刘知意又忙又气:“这么大的姑娘了不知道为父母分忧,还玩物丧志。” 他一气之下将瓦罐摔碎在了地上,几条活蹦乱跳的金鱼,被他几脚就踩死了。 第18章 吵来吵去 刘雪丽一屁股坐地上哭得死去活来,死了爹娘一般,下午人就不见了。 刘知意两口子第二天才惊慌失措到处找,亲戚朋友家都找过了,最后听说几人约上,包了一辆马车,去了棋盘山求仙访道。 小姑娘离开家乡的时候还是留了一封信,让人转交给爹娘:“既然世上真的有神仙,我就决定去找一找了。 不光余宝是余宝,看来看去我们姐妹都是多余的,如果死在外面,我无怨无悔。 要是有幸得活,将来我会回来的。 你们就不要到处去找我了,小姑姑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我也能做到。有钱没钱我都会回家过年,这个年我就离开你们了,下一个年我会回来。 爹残忍至此,活活踩死我的鱼,我一辈子忘不了,一辈子恨你。” 大王氏哭哑了嗓子,主要原因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已经能帮家里干活了,说跑了就跑了。 “都怪你要让她读什么书,这么多年我们当睁眼瞎也过来了,是你把她的心给养大了,她要是不读书不识字怎么可能跑呢?” 大王氏怨怪丈夫,怒气横生,连续几天不帮丈夫做生意。 刘知意又气又累,刘雪梅看他们夫妻的笑话,不但不帮忙还经常阴一句阳一句:“狗在嫌狗,狗不在想狗念狗……活该呀,自己狠得下心,就不怪我姐姐伤心。” 刘知意冷笑道:“什么猪和狗?等你姐姐回来我告诉她你把她当狗说。还有,老子根本不信你们能有什么能耐,有本事你也跑出去,我就算你狠。” 刘雪梅冷哼:“我就算跑出去我也会找一个靠山,我不会像姐姐将外人当同伴,人家要从后面背刺我一刀,不就交代了吗? 我实话说我也想出去,但过了年我要和姑姑她们一起走,我才不会没头没脑地跟着别人就离开,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自己人好歹有血脉亲情在,总不至于把我卖了吧?” 刘知意这下当真笑了:“这个话你还别说,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大白米饭还要多,世上什么样的怪事我没见过,卖儿卖女的多得很。 你是没有经历过赤地千里,或洪水滔天。要是你亲眼看到过,你就不会敢说这种话了。” 刘雪梅嘲讽他:“这个我当然相信了,我们家还没有到揭不开锅的时候,你就把余宝送人,还倒贴人家几大杠,像你这样的爹也是够了。” 父女俩正相互讥讽得起劲,小王氏背着背篓进来卤煮店:“姐夫,雪梅,听说雪丽跑了?” 刘雪梅笑道:“我们现在正在研究这个事儿。还有,余宝回来了你知道吧?这几个月她不在了你就不找嘛?我说小姨妈你也是心大。 还好人家回来了,不然真的死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小姨妈,你起码应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那可是我亲妹妹,你把我们一家人瞒得好苦。 亲戚是亲戚,但是这么做不地道,我爹抹不开面,就该我来说。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娃子一个人到那么宽阔的河边去洗菜呢。 要是我姑姑不跟上去找人,她肯定是尸骨无存了。” 小王氏一来就被刘雪梅嘀嘀咕咕一大堆话给镇住了,后背上的背篓都还没有放下来,站在卤煮店门口一动不动。 她也有点心中冒火:“又不是什么富裕家庭,洗个菜怎么了。 你们在这里你爹你娘把你们家里的事情做完做尽了,看把你们姐妹闲起了黄。 我们家是有五十多亩地的,不像你家屁股大一点地,几天就能干完活。 我们每天都出去忙忙碌碌种地去了,那个小叫花子不洗菜谁洗菜?我供她吃供她穿还搞错了。 小娃子不要那么牙尖嘴利,小心长大了没人要,姑娘家还是敦厚一些的好。” 刘雪梅冷笑道:“小叫花子?她是在你家讨口了?每年我家给你家一丈二的布,两套新衣裳,十斗白米, 现在又背着背篓来背肉了吧?一个卤猪头背去斜坡,够你一家人吃十天了。 爹,余宝都没在她家了,你不会再给我小姨妈肉了吧?反正给了余宝也吃不上,还不如留着我们自己吃呢。” 刘知意开怀大笑:“那是,这话你去跟你阿娘说。也不知道那些年她是心疼你妹妹还是心疼赵娇娃赵国高,我敢肯定之前的东西你妹妹都没吃到。 你就说说嘛,余宝要是真的吃到了那些,还会被养的那么黄皮寡瘦?” 小王氏再也待不下去了,本来是想来蹭点肉拿回去过年,她是真的没想到,余宝竟然还活着,而且回来了。 刚才在她大姐那里,大姐已经发了一回脾气:“要是她自己不回来,是不是她的生死你们都要瞒着我们?” 小王氏分辩道:“这不是回来了吗?这还不算是万事大吉? 你心里不痛快不要冲着我发火,这么些年我们养她我们容易吗?” 大王氏不是瞎子:“赵娇娃比余宝小一岁半,长得白白胖胖高高大大,余宝那矮黄黑瘦样,你别跟我说你在好好养她。 人家现在已经不认我们了,你再去看看她这会儿的样子,她亲姑姑养她才是真的养,比我家里的这几个都好看,鲜花一样。 她现在把我们都恨上了,都是你们搓磨她的功劳。” 小王氏没想到大王氏会狗吃馒头心里有数,已经早就知他们虐待余宝的事了。 但是她岂能认下:“要不是你们不要她,她又怎么会去到我家,到了我家的娃,吃了我家的米粮,我怎么使唤还不是由得我。 你这会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是想要她回来呢,还是要她对你们一家子感恩戴德?” 姐妹俩不欢而散,想要的卤煮和蔬菜也没有得到,小王氏心有不甘。 因为斜坡村子地势偏高,当年村里老祖宗们在那里安家的时候,为了避开杨家坟湖,村子就往上面挪。 这样一来虽然吃水没什么问题,下来挑水就可以了,但是吃蔬菜成了困难。 把水往上挑,累人不说,要是不能天天坚持,菜就生长得毛里毛气的。 这样一来虽然他们靠近好水,却吃不上好菜。 这些年新鲜的好的蔬菜都是夫妻俩来大王氏这里背上去的。 大王氏家的后院紧邻村子里的小河,院后还有一排用长把子瓢就可以直接浇到小河水的菜地,菜长的那叫一个水灵灵嫩生生,简直爱死个人了。 一家子吃不完还经常拿出去卖,小王氏一家差不多就享用了这里的一半的鲜嫩蔬菜。 第19章 让他们爬高高 这回因大王氏两口子心里存着气,所以两口子都没有怎么理小王氏。 小王氏她男人还在街上开大荤吃狗肉,每次下来都要吃一碗狗肉米线加一碗纯狗肉他才愿意回家。 小王氏到卖汤锅的宽敞地儿,说了小余宝回来的事。 她男人又惊又怒:“这是那个娃和她姑姑不做人,关我们什么事。” 他三下两下扒光狗肉,怒气冲冲地拖着自己媳妇往镇边村口江岸边的刘家老宅来。 “开门!真的是无法无天岂有此理,把娃带走了,现在想来敲诈勒索我们,狗屎一样的人,在外面当婊子,还要回到村子里来立牌坊。 臭婊子臭不要脸敢欺负我们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臭狗屎一样的女人,也敢和老子作对。 刘瑞安,老子骂的就是你,还不快出来给老子道歉,将我们养了四年多的娃还回来。” 刘瑞安还没生气,在廊沿下择菜的余宝已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提起旁边小因刚刚劈过柴火的小斧头,兴冲冲就要拉开门冲出去。 刘瑞安几下跳到门口,一把拖开余宝,扯开门一巴掌甩到了中年胡茬赵的脸上,打的他眼冒金星。 胡茬赵惊叫:“贱人你敢?” 刘瑞安抽出一只平时拿来玩的硅胶手,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胡茬赵的脸上。 “满嘴喷粪的王八蛋,早就想打你了,苦于我们没有任何来往。 现在你竟然敢骂到门上来,一张嘴脏的跟粪瓢似的。 你们家女儿媳妇才是臭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不然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婊子呢?” 余宝现在是遗憾自己的个子不够高,但她还是怒气冲天,拎着小斧头奔向已经傻眼了的小王氏。 小王氏吓得尖叫起来:“来人啊,杀人了,救命啊!” 刘瑞安这处宅子,因为紧邻镇上,隔壁就是一家酒楼,酒楼隔壁是镇上的巡捕房,再过去是镇衙门。 这时候有捕快们在酒楼里吃饭,听到这么凄惨的叫声都跑了下来看。 刘瑞安已经没打人了,但胡茬赵已经是青紫的猪头模样。 几个捕快忍不住冲上来问为什么发生冲突。 刘瑞安清华无双,绮丽不凡,那些人把眼睛都瞪直了。 刘瑞安轻描淡写地讲了小王氏夫妻俩干下的事:“说话就好好说话,他们满嘴喷粪,胡言乱语,你就说他们该不该被打?” 几个捕快七嘴八舌,都说该打。 “现在人家是独立户籍了,已经不再是你的养女,人家跟着自家姑姑,姓自己的姓,已经和你们毫不相干。” “就是,做人会说话就多说点,不会说就闭嘴,这不是跑来讨打的嘴脸吗?” 胡茬赵快气疯了:“你们这些颠倒是非的王八羔子,有点事做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下三滥的贱人,欺人太甚。 你们不就是因为看她长得美吗,一个三十来岁的土都埋了一半的老太婆,你们竟然还敢维护她。 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你们怎么就那么贱呢?” 几个捕快被激怒。 “真是给脸不要脸,你是在骂谁贱啊?我看你才是贱到来找打。 被打了还不过瘾是不是?王哥,把他拖进去关几天,这大过年的,本来被关着的人都要放掉,你是真的自己过腻了。” 然后双方太阳妈倒爹的混骂起来,一顿恶言恶语输出,胡茬赵被几个捕快暗暗的拳打脚踢一顿,拖到巡捕房关押起来。 说他故意找茬,欺凌弱小。 “敢打捕快,最低五两银子,不然回不回得去都不知道。”一个捕头放话,就将平时凶神恶煞的胡茬赵关起来了。 小王氏跪求刘知意,想借三两银子给她救丈夫。 刘知意冷淡道:“我哪有银子借给你?我家阿安今年起再也不给我们过年钱了。 一切的原因都只因为你们虐待了余宝,她生了气。 听说给余宝治伤花用了三百两,她因此恨上了你们和我家,我不找你要钱你还找我借钱了。 你两个弟弟在城里开铺子,银子铜钱大把大把的赚,你还不赶紧去那里借。 你男人关在里面又冷又饿,我会让你姐姐给他送饭,伤啊病的我们可管不了。 你不赶紧把他弄出来,衙门里死人是没有人在意的,那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吗? 真的是要上天了,什么人都敢得罪,还以为像平时跟老子一样的,什么时候都可以耀武扬威,张口就来岂有此理。” 刘知意心中暗暗高兴,他早就看不惯这个爱吹牛的连襟了,啥几把本事没有除了种地就只会吹牛。 小王氏一路哭着坐上进城的三匹马拉的大马车。 赶马车的人走了一段路就咒骂了起来:“哭哭啼啼的,年头节下的把老子的财运都哭没了,再哭就给老子滚下车去,有本事就自己爬去城里。” 一车十来个人,全部瞪着小王氏,大有她再哭就要把她扔下去的样子。 小王氏更加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却不敢再哎哎哎,啊啊啊的大放悲声。 刘瑞安关上院门,和余宝溜回青玉境,心情大好的好吃好喝。 用手机加屏幕放大器放着小电影,开开心心地看着别人的故事,感受人家的喜怒哀乐。 刘瑞安问余宝:“这样你心情好一点没有?以后就当这些人是阿猫阿狗,不必在意了。” 余宝点头:“就是那姐弟俩经常打我,早晚有一天我要还回去。有几次他们揪着我的头发拖,头皮都差点被他们揪掉了!” 刘瑞安冷笑道:“你那个傻兮兮的亲娘,不可能因为这点点事情就和她自家的妹妹断了来往的。 如果你两个姐姐去了仙门,那姐弟俩很快就会跟着去,不让他们爬的最高,再重重跌落下来,这种小打小闹都不算是报了仇。 余宝啊,我希望你不要觉得姑姑心狠,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洗澡时,我看到你的样子,当时真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宰了。 什么样的畜生才会给人身上留下那样的烙印,你身上不但有棍伤,还有烫伤,掐伤……人到底要怎么样变态才会那么干。 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此仇不报非君子。 为了让自己更痛快一点,只有让他们爬高高,再跌入泥潭,才是对他们最有效的打击。 现在根据他们的愚昧无知,就算是把他们踏入尘埃,也不过就是小痛小苦而已。” 余宝深以为然:“那就让他们努力努力再努力以后,我们再伸手把问题给解决了。” 第20章 收菜 小王氏到了城里的最大的菜场边上,她二哥在这里有一个店面,二十多个平方,后面有用炭烤点心的大缸, 夫妻俩正忙着出炉,听说妹妹来了,就叫过来一边听一边忙。 “借钱?三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借给你了要说好什么时候还我们。 还有你们为什么会欠人家银子,平时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吃肉穿衣的都巴着大姐家,你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借钱呢?” 她二嫂口直心快,立马问出来。 小王氏啲哩嘟噜,一行哭一行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她二哥惊道:“娥花,你们俩也太莽撞了,捕快再怎么说,也是公门中人,人家同气连枝,不把你们拿下才奇怪呢。 曲城的捕快你们来试试,胳膊都给你扭折了,还要问你拿手工钱。” 夫妻俩留她在家里吃了晚饭,她爹从头至尾未说一句话,仿佛他的儿女说的话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实际也没什么关系,老头子木木的,除了吃饭上茅房啥也不会干了,连门都不会看。 之前时不时地去大王氏家住十天半个月的,不会开锁不会关门,去到镇上就不会回家,要人出去寻找。 也不是老年痴呆,就是那种人生简单万事交给媳妇儿女去操心的简直愚笨男。 刘知意差点把他屎都恨出来了,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痴呆在,出出进进都特别不方便。 两口子为了这个老丈人吵了无数次的架,大王氏也有点怕丈夫,自己连生四个女儿,好像任何地方都矮别人一头。 所以男人嫌弃她爹她也没办法,只能一年接自家爹来住两三次,尽一尽孝心。 小王氏吃了晚饭因为精神不济,就没回六合镇,而是直接在自家二哥租的家里睡了。 第二天小王氏才回六合镇,已经是除夕的早上。 她哥哥给了她一些点心,还偷偷多塞了一两银子给她:“可怜见的,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估计过年的钱也没了。 这点钱偷偷在六合镇买点肉,带回去好好过个年吧。” 小王氏匆忙回了六合镇,找到巡捕房。 胡茬赵才被放出来,就凶神恶煞的给了自己婆娘一巴掌,把小王氏打倒在雪地里。 一只耳朵都打出血了,此后听力出了点问题,别人跟她说话需要大声。 “你是死在城里了吗?老子在这里被冻了一夜,骨头都像掉在了冰窟窿里,也不见你来问一声。 老子一只脚像是断了,要是好不了,你这个臭婆娘就自己去地里干活。 男人在牢里受大苦,你还敢窝在城里好吃好喝,饭饱神足坦坦的能睡一夜,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再去找一个是不是?” 一个挨打,一个爱打,小王氏被男人打的鼻青脸肿,她也不去买肉了,哭爹喊娘的背着空背篓跑回了斜坡。 斜坡的一家子,过了有生以来最凄惨的一个年。 胡茬赵的右脚骨头被几个捕快不小心踩碎了一处,是以从此成了一个瘸子,走路不太得力,一甩一甩的,犁田犁地都不似之前那般畅快了。 余宝和姑姑就舒舒服服等着过年,两边玩,前门出去看耍狮子,后门出去看耍龙。 大年初一江边三三两两的小媳妇大姑娘们,带着娃儿在江岸边的风雨亭中吃炒货糖果,互相吹捧对方怎么怎么有钱。 大年初二吃过早点,余宝和刘瑞安到后门那一界的机械闸边钓鱼,江边很多的钓鱼佬,女的也不少。 默默守着杆子。 余宝发现旁边荒凉的菜地里有不少野苦麻菜,荠荠菜,还有很多被放弃的食用金边玫瑰,开得七零八落的。 都是在大棚里,可能是老板赔本了不要了,余宝问旁边钓鱼的人,人家告诉她:“这是为了领补贴租的地,老板拿到补贴就跑路了,这些地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可以进去摘玫瑰花泡澡,这个玫瑰呢香的很,也可以打饼子吃,城里人吃的鲜花饼就是这个做的了。 因为有大棚嘛所以开花早,一年四季乱开花。 你去采摘没人说你的,还有那些荠菜也可以摘,那些都是野的了,这种东西拿到城里能卖钱,但是现在谁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啊!” 余宝也没摘多,就摘了一塑料袋玫瑰花,准备拿到青玉境做鲜花饼。 刘瑞安见了笑道:“没有人要我们就挖些到青玉境紫玉境里种起来,鲜花饼还是可以吃,做得好味道蛮不错的。” 于是姑侄俩用两天时间,挖了将近一亩地的食用金边玫瑰,种进了青玉境和紫玉境。 刘瑞安使了点仙术,使玫瑰花树很快成活,上面的花骨朵鲜活的开放了。 二人又用一天时间,在大棚里剪枝插扦,又插扦了几亩地的玫瑰,算是在两个灵境里各弄了六亩地的两个玫瑰园。 玫瑰有刺,地商需狭窄,两边地沟留宽,这样以后才方便采摘玫瑰花。 玫瑰精油皂又香又养颜,而且丝毫不会辣眼睛,网购又便宜又好用。 可能就是因为玫瑰精油皂太便宜,种植玫瑰花不是很赚钱了,所以老板才会跑路吧。 不过这个时代老板种地的不干了跑路的早就已经屡见不鲜,没什么稀奇了。 刘瑞安又网购了一堆大棚,趁着现在在这边两个屋子看家的四个人在,加起来她们身边伺候种植用的小米小面,小因小果,八个人才一天的时间就把那些大棚扯起来了。 就是菜地上方也盖上了大棚,玫瑰花园上面也盖上大棚。 这样一来菜成熟的快一些,玫瑰花也可避免夏天的冰雹,冬天的风雪,花儿就能在灵境里一年四季常开不败。 还有一些能够做药材的花,木香能做木香顺气丸,芍药的根有很大的用处…… 这样一来各种鲜花开满了青玉境和紫玉境。 如果她们姑侄俩懒惰一点,从现在起就可以躺平了,不用担心日用的问题不说,灵石也能买得起一些。 过完了年,西南方已经是草色青青,枸杞芽儿是野菜中最好的一道菜,这个菜两边都有人吃。 青玉境里也种有大片的枸杞,嫩芽摘来炒鸡蛋,真是再美味不过了。 素炒一个也很好吃。 那些老板逃跑以后抛荒的地,也有成片种有枸杞的,所以姑侄俩也摘了些枸杞尖,摘来放青玉境中储存起来,想吃的时候炒上一盘。 遍地的荠菜,根本没有人要,因为当地的菜太多太广太丰盛,遍地都是大棚,菜老板在这边请人种菜,再销往特别行政区。 只有合乎标准的不大不小的才会被收走,长得太猛烈或者长得不怎么攒劲的,小一点的,都被留在了菜地里,村里的人就背着马草篮子开着三崩子去收割。 菜老板欢迎村人去捡去割,共享两三天后,才会让人把地犁了,重新栽种别的菜。 菜老板大多是外地人,在当地租地找人工,是需要当地人成全的,自然对附近的村民也特别好,这种不能运输出去赚大钱的菜,就要留给村民们共享收割。 村民们家中大都养有猪鸡大鹅,都靠着这些鲜嫩的蔬菜来养活。 第21章 先吃烤鸭 余宝跟着姑姑,享受着大棚菜基地的共享盛宴,一直干到正月十五,得了无数各种新鲜蔬菜十几车之多。 就是用三崩子满满的一车一车的拉的那种十几车。 刘瑞安为了让仿生人们种地方便,两个灵境里早就各有一台三崩子,所以着实的特别的方便。 那些菜有青菜白菜,香葱大葱和蒜苗,有菠菜有儿菜花菜上海青娃娃菜…… 基本上涵盖了西南的所有菜品,一车又一车的拉回来。 小米小面小因小果直接把这些菜拉到古代的城里去卖掉了。 因为古时候没有什么大棚,这个季节菜市场上蔬菜紧缺,这么好的大棚菜拿过去,分分钟被抢购一空。 得了铜钱和银子,可以赌石买一些原石,直接在灵境里加工,然后拿到这边卖到批发市场。 玉石,也就是灵石的边角料,做不成首饰的才会拿来修炼,做成集灵阵的供给材料,慢慢的享用过程。 那些玉石首饰卖了以后,就能得到大把的钱,再网购一些生活必需品或者别的东西。 刘瑞安现在摸清了赚钱的路数,已经把生活过得很悠闲了。 但她当然不会将一车车的卖菜的事当成正经营生,也只是现在古代没有那么多的好菜,临时小小的赚上一笔,到了正月十五,她还是决定离开家乡了。 “可以叫仿生人下海采珠,她们不受水压限制,能下到一些深水区,所以我们必须出海,大好的时光不要浪费了。” 刘瑞安说着,去大哥家二哥家和小弟家告别,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也没紧张到仇恨满腔。 但弟媳妇显然因为得不到一百二十两银子而怀恨在心,看到刘瑞安和余宝沿着江岸上的宽马大路朝她家走来,立马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瑞安在院外隔墙看着楼上要跑下来给她开门的小弟道:“不用下来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离开了。 来年跟今年一样,如果你跟你媳妇一样不想认我,这样子关门闭户的,我也无所谓。” 刘知行大声道:“不至于不至于,以后你想来尽管来,你现在想走我也就不下来开门了,一路平安啊!” 刘瑞安拉着余宝离开了:“要不要再去斜坡告个别?” 余宝摇头:“没必要了,我现在觉得他们什么都不是。和姑姑相比,那些人真的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人会和蝼蚁计较吗?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刘瑞安高兴起来:“你能明白就好。” 这边的告别完了,要去另外一边告别。 另外一边只用告别两个嫂子,弟弟家已经再无来往。 之前去古代大哥家告别,大哥抱臂而立:“要带点猪肉么,要我就去提。” 刘瑞安笑了笑,大哥就跑去提了三大挂年前新腌的腊肉,还有一大条火腿,兴冲冲扛了出来。 大嫂在堂屋里摔了一个碗,瓷器碎裂的声音,把场院上站着的余宝吓了一跳。 大哥笑嘻嘻递了那三挂腊肉给她们两个人提着,然后把油纸包装着的火腿扛在身上:“别管她,每年她从这里拿走送她娘家人的,跟这个相比十倍不止。 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妹妹还不能吃了,这种混蛋想法,早晚我要从她的脑袋里打出去。 大哥就扛着那只火腿把她们送到了门口:“收进储物袋里吧。 雪梅想跟你们走,我给她准备了一百两银子的盘缠,都放你这里,只要能平安把她带到仙门就好了。” 刘瑞安毫不客气地收起了银子。 第二天,骑上青骡,带上刘雪梅。 余宝自己坐在了公鸡的背上,一路收到了无数的注目礼。 不过这时候有人会乘坐大乌龟出行,坐着大狗拉的车,所以公鸡驮人也不算是很稀奇了。 再说那不就是驮个小娃嘛,娃的体重一只猪一条狗都能驮着走。 但传说中坐过猪狗的小孩儿,长大成亲的那天会下大雪。 倒没说坐公鸡会怎么样。 刘雪梅是在老宅的院里就笑够,所以出门到街上以后她反而不笑了。 “公鸡呀,公鸡怎么可能让人乘坐,实在是太可笑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荒谬的事。”刘雪梅哈哈哈。 余宝讪讪道:“等到你去了八街你就会知道,什么样的动物或飞禽走兽都能让人骑行,我这个算不了什么的。” 第一天走了一百多里,一下子去到了安城。 春天的风吹得呼呼的,刘瑞安可不想让刘雪梅知道自己和余宝可以行走两界。 两个灵境自然也不能让她知道,所以使用了耗费巨额资产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买来的方寸灵楼,拿来三人过夜。 这栋灵楼用掉了刘瑞安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资产,楼上共有三个精致小间,就是说可以住上三个人。 每间房都各只有十二个平方,楼台倒有三十六个平方。 楼下是拴青骡关鸡的地儿。 楼台边有个九个平方的火塘兼厨房,吃饭吃茶都在这个火塘边。 刘雪梅以为三人要进安城住客栈,她还自己准备了些铜钱。 她的铜钱是这两年采蘑菇卖得的,城里人也喜欢吃蘑菇,但是没办法到山里来采,就有人到他们镇上来收购,再卖往城里,蘑菇的价格就年年上涨,一天赚一两百颗铜钱不在话下。 村里的小孩三岁左右就会上山去采蘑菇了,大小孩带小小孩,一串一串的,小孩跑的又快眼神又好,捡蘑菇比大人还要多。 要不是因为姐妹俩身上有钱,刘雪丽也不敢因为她爹把她的鱼踩死了她就逃离了这个家。 都是钱多造的,钱壮怂人胆。 没钱的话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怎么敢溜达出去? 刘雪梅看到远处的城廓,就以为自己要破费了,她爹没告诉她自己给了她姑姑一百两银子让她食宿的事,就是故意的。 结果刘瑞安望着一里外的城墙道:“今儿晚上就不走了,在这里睡一觉,明儿到安城吃烤鸭,安城烤鸭全东胜国着名,上次我和余宝在这里吃过。 要自己再油炸一遍才会更好吃,所以要多买几只。” 安城烤鸭天下闻名,它是卤过一遍才烤的,味道比别的地方的烤鸭更美。 但是它烤得不是很透,就是意思意思,留给顾客再拿回去加工一遍,放在油锅里稍许炸一炸,那就更香的没边了。 当然从烤炉里出来的时候非常好吃,冷了以后才需要再炸。 第22章 公平对待 刘雪梅见姑姑拿出一只鸡蛋大一坨的小摆件,往路边空地上一扔,一栋小楼拔地而起,她差点惊掉了下巴:“哇塞,我阿娘那个无知的婆娘,原来真是在编排姑姑,姑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余宝斜睨了她一眼,刘雪梅略微有些尴尬的一笑:“长辈傻一点不稀奇,比她还要傻的多得很。” 三人进屋上楼,余宝就开始准备晚饭菜。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就捡好的荠菜,又仔细削了残根,洗好搁一边。 刘瑞安切好肉,炒一个青椒炒肉,又一人煎一颗荷包蛋,煮了荠菜汤,热了一碗羊杂。 这样一来就算是三菜一汤了,平常她们两个也是怎么吃。 刘雪梅惊喜道:“这些菜还挺丰盛。姑姑,我们一路都要这么吃吗?那不是要很多钱?” 刘瑞安见小孩子是真的开心,也就暂时忘却了她父母曾经那些恶劣行径,点头道:“跟我在一起就是这样。 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洞府,肯定就要各自生活了,过成什么样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一个人吃饭更加清净,还不会剩菜,所以我还是真的喜欢自己一个人。” 刘雪梅吃得抬不起头来:“姑姑做的菜,比我爹做的还要好吃,不过有道菜,茄子炒地蛋丝,我爹做的就很好吃。 我在别家也吃过饭,茄子炒地蛋丝也吃过,没有任何一家炒得比我爹炒的更好吃了。” 父母能干一点孩子还是会很骄傲的,哪怕只是做菜。 刘瑞安笑道:“那就明天傍晚吃这道菜。明儿晌午我们要吃烤鸭,有了烤鸭可能就对茄子没什么兴趣了。” 刘雪梅开心道:“是的是的,我吃过烤鸭,我家卤煮店隔壁就是烤鸭店,有时候我们两家会交换吃的,我们吃腻了卤肉,他们吃腻了烤鸭。 不过卤肉卤豆腐的,三五天吃一次还是很好吃,感觉十分的过瘾。” 余宝翻白眼:“都是好吃的东西当然好吃,那些就是不卤也好吃,清水放盐煮都美味。” 刘雪梅一直记得奶奶去世前她第一次看到余宝时的样子,所以心里看不起她的同时也有点可怜她。 “说起来,我们的确是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大鱼小虾,猪牛羊肉,三不五时的能喝点咸豆花。 住街边上日子是要过得好些。斜坡我没去过,我姐姐去过的,不过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所以姐姐也不知道你在上面是什么样子。 我听阿娘说小姨妈的耳朵有一只聋了,是小姨爹因为你的事情打的。 小姨爹有一只脚也瘸了,以后还会不会好都不知道。 余宝,你以后说话就不要阴阳怪气了,这事儿也不全怨他们。” 余宝无言,心里却恨意翻滚,说不怨就能不怨吗? 那些寒风凛冽,自己破衣烂衫衣不蔽体的日子,冻到了脑子都麻木了,多少次都以为自己要被冻死了,那个时候有谁问过她怨不怨? 余宝连正在吃的饭都差点咽不下去,总感觉有点噎嗓子。 刘瑞安磕了一下桌子道:“吃饭,别像你们爹经常说的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刘雪梅嘴皮翘着,末了又撇了撇嘴,一副余宝自己找事的样子:“完全是因为运气不好,怎么好像很怪我一样。” 刘瑞安终于怒道:“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所以说食不言寝不语是有道理的,你爹白白的拿钱给你读书,这两年书是白读了。” 刘雪梅终于低下头不再言语,一个劲地忙着扒饭。 晚上三人各自睡自己的房间,刘雪梅睡在铺了柔软绵羊皮的雪白的褥子上,晚饭时候对姑姑的怨气一下子去了一大半。 盖的是大豆纤维被子套上了珊瑚绒被套,又轻又热乎,软绵绵暖乎乎,舒服得她睡下去就在两米见方的大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这就是将来的仙修生活了,这真是真正神仙一般的日子。 姑姑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她将来当然也能。 刘雪梅没来由的信心百倍,非常愉快的睡着了。 翌日,三个人都起得很晚,天气不是很暖和一般就是这样,睡个懒觉大家都觉得很舒服。 刘瑞安收拾好行李,带着俩小娃儿进了城。 城里的繁华自不必说,几十年没有战争了,养精蓄锐之下,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断的提高,现在算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城里的土缸烤鸭铺那是一家连着一家,有真的好吃的也有混水摸鱼的。 小港深处,排着长队,鸭未出炉,已经卖出。 刘瑞安让刘雪梅去排队,递给她一只七个立方的储物袋:“这个以后就你用了,以后有机会会给你姐姐一个。 余宝也有一个,这一点上我待你们是平等的,希望你能记得。 你去排队买烤鸭吧,买个三十只,他们这里的还算是便宜,鸭子也是他们自己养的。” 刘雪梅震惊又感动:“以后我给姑姑养老,希望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 小姑娘拿上钱和储物袋就去排队买烤鸭了。 刘瑞安并没有离开,她可不会将一个小女娃置于危险之中,至少一起行动的时候保护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责任。 她只是不想僵硬的去排队而已。 刘雪梅首次使用储物袋,激动得抖手抖脚,后面排队的人有人诧异道:“小女娃还是个仙修,哦,一口气买这么多,好富裕哦。” “修仙的人来钱容易,就是打猎都比我们一般人来得厉害,人小能力可不小。” “可惜,仙山琼阁也要挑挑拣拣,一般的人又不要,我们也只能羡慕人家了。” 刘雪梅感觉自己已经是个仙修了,是个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仙修。 哪怕去拜山拜不上呢,有了姑姑送的这个储物袋,回到家乡她也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爹的想法果然没错,这条路走得太对了。 小姑娘喜滋滋骄傲的从人丛边上走出来,扬了扬储物袋:“真是太好了,一瓦缸烤鸭都被我们全部买了,真的是大手笔呀。” 刘瑞安道:“别炫耀,要是有人盯着你,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就完了。 现在是我带着你们才让你有这样的胆量去买这么多的烤鸭。 好了,全拿到我这里来,储物袋你收着,你的包袱可以装进去了。 鸭子我们一起吃,吃到三月份你们两个拜山有洞府以后可能也就吃完了。 八街的烤鸭也不错,相比这边也不差什么,油炸一下还是好吃的。” 第23章 自己烧水洗洗 刘雪梅兴奋未减,高兴的一只只提出来递给刘瑞安。 每一只烤鸭都单独用油纸砍成小块儿包着,热气腾腾的。 姑侄仨就在店门外的店家方桌上,三颗头凑一起,干掉了一只,然后三人又各吃了一碗羊肉小碗米线,之后才心满意足的骑上青骡和公鸡,哒哒哒穿城而过,去往下一个地点。 三天两夜就回到了八街,这让余宝稍许吃惊。 刘瑞安笑道:“这才是正常人赶路的速度,上回是慢了一点,那时候不是大雪纷飞吗。 飞雪漫天的日子赶路本来就要慢一些,北风呼啸的时候难道喜欢吃一嘴的西北风啊? 我们既然是要做神仙的人,自然要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什么事情都不要急,赶路也如此。” 余宝觉得有道理,雪天跑太快,神兽和人都受不了,风大雪大,肺都快冷炸了的感觉。 她在斜坡时,到了冬天就是要过这样的日子,去山上捡松牛牛,到河里洗菜,寒风吹得人不敢呼吸,一呼一吸心肺都跟着疼痛起来。 只有慢慢赶路才不难受。 春天真好啊,花都在盛开了,风也有些馨暖了,暖风熏得游人醉啊! 自然,三人在八街享受了一顿四菜一汤的灵米餐。 兽肉跟别的没什么不同,但米饭香喷喷油润得很,根本不用菜一人都能吃下去两碗。 刘雪梅吃得心花怒放:“也不知道我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吃上这样的好饭好菜?” 刘瑞安脸皮跳了跳,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刘雪丽那小丫头一眼看上去就是满满的福气,吃饭穿衣肯定不成问题,至于未来怎么样谁知道呢,反正不会出什么事就是了。 三人上了山,后面无数山峰高耸入云,刘雪梅很羡慕的看着那些高高的山峰,在春夜里灯光璀璨,不时闪烁着。 “那是夜明珠吧,真美啊,完全不像我们家乡,都是昏暗的油灯。” 刘瑞安道:“那是煤石灯,靠煤石点燃的,虽然亮却是有点臭。 也有自用的琼鱼油,还有一部分就是自己做的蜡烛了,巨烛光焰,用的松树下的松香熬制的,有烟。 还有气灯,就是你家里开店用的那种马灯,那个还行,打气进去就可以了,费用少也亮堂。” 她心里却鄙视不已:“十五块九毛钱买一个一百二十八珠的小太阳能灯,都比那最亮的马灯亮多了。” 但她没将这话说出来,只是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优越感,让她此时一身傲然。 刘瑞安的小洞府里点的是菜仔油灯。 仙鹤回头铜质灯吸去了灯火上的烟,一共点了七个小盏的油灯,所以将整个洞府照的通明透亮。 刘雪梅惊叹:“所以姑姑也很有钱啊,我们家里这样的油灯只点一个,为了省油,早早的就洗洗睡了。” 刘瑞安叫她们洗澡,厨房隔壁的小房间里有个木盆,长方形独木抠出来的。 “去洗一下然后睡吧,为了不相互打扰,我将小灵楼立在下面路边上,暂时还各人住各人的屋子。” 刘雪梅高兴道:“那我还不如去灵楼上洗澡。” 刘瑞安:“那上面没水,除非你自己提上去。” 刘雪梅一脸沮丧:“我提不动,洗澡水都要好多呢。” “那你还不快去打水烧水,余宝比你小,难道你还想让她伺候你?”刘瑞安一脸嫌弃的问她。 刘雪梅心里咒骂了一句:难道没有我她就不洗澡了。 但是嘴里出来的可不是这样的:“好好好,我给她烧洗澡水。还有姑姑你的我也一起烧。” 刘瑞安摆手:“我会清洁咒,你没看到这两天我洗碗吗?只有你们才需要洗澡,我自己念咒就干净了。” 言罢,她回了洞府的睡屋,把自己的房门一关,进了紫玉境,任由俩小女娃在厨房和洗沐室自己折腾。 刘雪梅老实去厨房里烧洗澡用的锅炉,还是余宝教她用的。 厨房灶窝里埋有石质水槽,里面装满了水,一顿饭下来实际就有洗澡水可以用了。 两人洗肯定不够,所以需要专门在上面的锅里再烧一点,锅炉里的水又热了一炉,那就无论如何都够用了。 “你先洗吧,省的姑姑知道了认为我欺负你。”刘雪梅一脸的愤愤不平。 余宝就先洗了。 她想不洗想到青玉境里洗,那叫一个热气腾腾,随心所欲。 但是她怎么敢呢,当着这个没法亲近的二姐的面,她只好装作很高兴。 姐妹俩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把澡洗了,然后上了灵楼,各自开始修炼方便法。 刘雪梅定不下心来,小心翼翼在灵楼上又转了几圈。 心里想姑姑一个外门弟子,已然生活的这么好,要是自己不小心做了亲传弟子,岂不是比这个好上百倍千倍。 她真是天真,不管是做了什么弟子,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有的亲传弟子之间,哪怕是同一个师父,都可能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父母亲兄弟姐妹都有相互狂殴的,别说仅仅是弟子之间,不高兴了一顿打也是经常事。 小姑娘高兴之余,再学姑姑教的方便法,坐下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了,干脆倒头就睡。 这么柔软的床,这么舒适的环境,不好好睡觉怎么对得起自己? “我是不是得先有只神兽或神禽啥的?”刘雪梅想到了妹妹养的那只鸡。 虽然她很看不上那只鸡,把鸡当成坐骑,那不是开玩笑吗? 刘雪梅瞧不上余宝的公鸡,但是她误以为姑姑会给她买一个神兽,所以第二天早上就问出了这话。 刘瑞安撇了撇嘴:“你不要想得美,我到这里来也没有人给我一个神兽,神兽要么你自己去捉,自己捉不到,那就赚多多的钱去买。 宗门和街上都有卖神兽的,价钱高低的问题,有时候也可能会捡到漏,我说的那是万一。” 刘瑞安本想带着余宝出海,利用四个万能仿生人的特点,让她们下海去采珠。 但是身边跟了个拖油瓶,自然就各种不方便了,不能当着刘雪梅的面和小米小面她们沟通啊。 而且这个季节好像也不是采珠的季节,这么倒行逆施别人会怀疑的。 刘瑞安深感百无聊赖。 刀青梅和左无双也回来了,各自交换了一下家里的土特产,刘瑞安给她们每人五只鸭子:“我吃着还可以,就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24章 恒温符文 刀青梅爱吃烤鸭,撕了一条腿下来吃了:“嗯嗯,味道不错。 我送你的腌菜,用来煮面条米线最好吃了,就这么撒上一点糊辣椒面,拌来吃也很好吃。” 左无双拿出三大箩雪桃给刘雪梅:“我们家有几株雪桃,冬天才能吃上,你带着两个小侄女,就多给你一箩。” 刘瑞安不敢说的是自己的灵境里也有雪桃,也是红艳艳的很丰美,味道那叫一个好。 刘雪梅高兴得双眼放光。 这里真好啊,这个季节还有这么大的桃子吃,这种生活真是又浪漫又美丽。 一口咬下去,雪桃脆甜可口,清香弥漫,已然感觉自己是神仙了。 左无双道:“山里的野山药还没醒,那玩意儿真的特别好吃,煮鸡煮肉都美滋滋,又可以防止小儿尿床。 要不我们去挖?八十颗铜钱一斤,一天能挖三五十斤,就很不错。 好的卖掉差的留着自己吃,运气好一天十多两银子都会有。 怎么样?现在上山比冬天上去要好多了。 不过这个季节不能打猎,山里的野物正在孕育,大部分雌性都带仔。” “去挖笋啊!”刀青梅高兴道:“这个季节笋子刚刚出土,要么做成酸笋,要么做成干笋,一年到头都有得吃。” 度仙门周边有十万大山,山高林密,野竹到处是,挖笋的人一波接一波,卖也能卖掉,就是价钱不是很理想。 挖来吃还是合算,这样至少不用自己出钱去买笋了。 酸笋煮鱼算是一绝,酸笋炒肉也很好吃,都是小姑娘们的最爱。 黄精赤芍,天麻三七,这些东西也可以在这个季节挖。 是修士就必是药师,炼气也需要丹药做辅助,所以每个人都会采药,少了自己用,多了拿去卖,几乎没有固定待在洞府里只一门心思的修炼,别的啥事也不干的仙修。 如果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仙修干巴巴的,那就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带上俩小娃儿,小娃子眼尖,啥都能见到,不过要先教她们一些药草知识。”刀青梅信心满满。 刘瑞安眼梢瞟了一眼俩侄女:“她们都学得差不多了,一般的药草都能认出来。” 大年初一的刘瑞安有在街上瞧见去看耍狮子的刘雪梅,就曾把宗门的绘图药草集交给她让她好好熟悉:“你也是个读过书的娃,拿回去好好看看,以后需要挖这些东西来赚钱。” 听到“赚钱”二字,小姑娘早已高兴得飞起,就知道姑姑会带她离开,那还不是将来像姑姑一样,穿金着银一身华丽,走南闯北九州为家。 她阿娘的诸如臭婊子,嫁不掉的老姑娘什么的胡言乱语,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能考虑吗?必须不会去想那么多。 能赚钱的事情她肯定很有心,很在意,只几天的时间把那本册子倒背如流不说,图都重新描了一遍,将册子还了回来,自己干干净净的复制了一本。 刘瑞安惊叹:“原来都不是傻瓜,一个个精得猴儿似的。”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这刘雪梅跟斜坡的关系不错,现在暂时有点紧张,只要她在外面站稳脚跟,马上就会表现得自以为是,然后将经常到六合镇赶街,时不常在他们家吃住的斜坡的小姐弟俩接出来。 刘瑞安撇着嘴冷笑一声,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孩子是这样的,自以为是的善良,宽容,对亲戚家的孩子爱护有加。 因为每一顿吃饭,刘雪梅总会想起:“这道菜赵娇娃也爱吃,能干三碗饭。” “这个菜赵娇娃会做,我爹我娘和我姐忙着卖卤菜不在家,赵娇娃会给我炒菜……” “赵娇娃……” “赵娇娃……” 刘瑞安面无表情。 余宝眼底恨意翻涌。 粗心大意的刘雪梅,只顾自己说得高兴,从来没有注意到饭桌上的气氛不对。 几人上山挖药材,利用去年的枯风铃,寻找药材所在位置。 正好没有大雪覆盖,能快速精准找到根茎所在位置,捣鼓起来特别的方便。 刘雪梅力气大干活认真勤劳,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独立完成,挖一根山药出来要先估个价,高兴得乐出声来。 一天下来,累得快虚脱了,余宝都想竭着啥也不干,但是因为跟大家在一起,不方便使用仿生人,就只能自己动手捡菜洗菜。 五个人是在一起吃饭的,除了两个小娃子,剩下的人都有自己的灵屋和灵楼,舒适,自在。 除了要自己动手做饭做菜,别的方面都还好。 一起吃饭的好处是,一顿至少可以做六个菜一个汤,这样什么菜都能吃到,尤其丰富多彩。 刘瑞安的瓷器收藏较多,无非都是现代瓷器里面的骨瓷,时不常的拿出来使用,另外两个就不用出餐具了。 女人大都喜欢收藏瓷器,看到自己喜欢的碗盘,哪怕是毫无用处都会买起来。 她们每人都有一套宗门下发的木碗木盘,都是十个一套的那种,大部分时间也是用的这个。 不过这玩意她们都在底盘上或一边刻上的自己的名字,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会嫌嘴,自己的碗筷自己洗自己用。 没别人,只是她们自己三个五个,那就很少用木碗木盘,而是用漂亮的瓷器。 刘雪梅也是个美瓷爱好者,一下子就看出来不同:“姑姑,这几个盘子是新买的吧?路上我都没见你用过。” 这是北欧款的七寸方盘,洁白干净,无花纹,刘瑞安喜欢简洁的东西。 左无双称赞盘子好看:“这种形状的盘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洁白无瑕,很漂亮。” 刀青梅不喜欢:“一点花都没有,光秃秃的,还没有青花瓷的好看呢。 再说盘子要浅一点,食物才不会堆积,这样一来好散热,菜才不会变色。” 左无双反对:“我还想搞一桌温玉碗盘,冬天吃饭的时候才不会冷掉。 天天吃煮锅也是烦得很,要是能得一套温玉餐具,老子天天请你们吃饭,不炫耀够了都不会收起来。” 众女开怀大笑,连不爱笑的余宝都笑开了。 左无双伸手抚了抚小孩的肩:“要开心在当下,过去已经消失了,我们的美好从现在开始。” 余宝笑着点头,有些不期然的问:“木碗木盘是不是应该做成能雕刻保温符文的,我不是看到有一种恒温符文,可以贴在床上暖被窝用的吗?” 上回一路行走的时候,刘瑞安担心余宝会被冻到,就在床铺上贴了恒温符文。 左无双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看了俩大同伴一眼。 第25章 往事不堪回首 刀青梅笑道:“可不是吗,宗门小气巴拉,亲传弟子用的就是雕有恒温符文的碗盘,且碗盘的制作材料也不一样。 实际上长街上有卖的,价格陡得很,一个碗要十两银子。 倒不是我们买不起,只是人家用差的人身份不一样,我们又何必去讨那个闲话呢?不用那玩意又不会死。” 这是赌气了,对自己外门弟子的身份不服气,不愿意跟亲传弟子用一样的,是不愿意追捧人家。 刘雪梅听了这话,不认同,大声的叫唤:“自己拿钱买的东西,也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用。 人和人之间的等级,我觉得大部分还是要用钱来衡量。没钱了什么都干不了,亲传弟子也有没钱的人,对不对?” 她之前就发现了,有着白衣的亲传弟子身份的人,在群山中,竟然住在狭窄的方寸灵屋里,屋子只是一间小屋,无楼无楼台,就只是一个小木屋,外加一茅房一厨房。 茅房和厨房都小得可怜,简陋单调。 “那是宗门给那些精英们统一配发的,我们这灵屋都是自己用钱买的,人家一文钱都没有出,能一样吗?” 刘雪梅:“谁不想住得宽敞一点好一点,那么狭小的屋子就说明他们确实没有能耐,别说他们喜欢住那样的。” 刀青梅笑笑:“自己买吗,当然捡最好的自己最喜欢的买,宗门派发的,人家也就将就住住就行了。 光看灵屋不能说明有没有钱,有些人把钱用在修为上,有的女修用在衣装上,还有的用在大口大气的吃喝玩乐上。 更有甚者不知道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估计拿回家乡去壮大了家族,自己贫困潦倒一些,有一点修为就无所畏惧。 我之前是嫁过人的,我那个男人就是这样,自己的钱拿回去不算,把我的钱也拿回去养他全族了,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把他甩了。 小娃们呀,从娃娃到少女就是转眼之间,你们可要看好了,把眼睛睁大,不要犯我犯过的错。 你们姑姑才是个聪明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从来不会走出那一步,现在还不是大家都平静下来了,这日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余宝听刀青梅这样说,那小姑姑肯定是曾经也有过想要嫁的人,只是最后人为的或者是客观的原因分开了。 左无双冷淡笑道:“女人在二十二岁之前,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把自己嫁出去,二十二岁到了就会突然觉醒,不是非要依赖男人才能活下去。 因为之前的二十二年,起码有半数的日子都是自己养自己了。 到二十五岁之前还是会想嫁人,就是嫁人的愿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 一旦过了二十五就会淡下来,到了二十八如果还不能出嫁,男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再过几年,我听老一点的女人对我们说,到时候看到同龄的男人,就是纯粹的嫌弃。 人也秃顶了肾也不好了,满脸油光,怎么打整都是一副邋遢相,挺着个大肚子,一脸胡茬,皱纹横生……” 刘雪梅惊恐道:“修仙的人不是不老吗?” 刀青梅哈哈大笑:“只有修炼出内丹的人才能保持容颜不变,那要坚持在容颜最盛的时候修成金丹,不然只是普通的筑基或者炼气,那是比村子里的人也强不了多少的。 我们女人呢,不要看我们现在这么年轻的模样,我们都是二十多岁才修出金丹,少女模样不过是用脂粉修饰出来的,你们还以为我们真年轻? 男人可不能这么修饰,所以跟我们岁数一样的就比我们显老。 而且,说句托大的话,能像我们这样优秀的人能有几个。 就是交朋友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我们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比别人多了很多倍。 不信问问你们的小姑姑,她当年流了多少汗和泪? 任何的成功都不是白白的送上门来的,就是天上掉钱了也要自己去捡,跑慢一点都没有了。” 刘雪梅很服气这话:“那是啊,捡菌菇都需要跑得快,早上我们都是打着灯笼去找的,俗话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捡菌菇就需要打灯笼。 第一批上山的把好的能看到的都捡了,第二批就要慢慢找,慢慢找又耗时又不容易,所以早上我们都打灯笼。” 几人张嘴结舌的看着刘雪梅,刘瑞安也意外:“你们爹娘不是把你们姐妹都富养的吗,为啥还会跑那么早上山。” 刘雪梅嘻笑道:“开心呗,赚不赚钱不重要,就是不能看到别人赚钱,如果哪天有别人的菌菇卖价超过我了,我会一整天难过,整天提不起劲来。 第二天当然就会起的更早,有时候半夜两三更就起床,鸡叫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山上,捡了菌菇快回家了。 最早上到山去的,菌窝里都是大团大团的菌菇,干干净净一堆一堆,看上去让人喜爱到了极点。 后面去的就麻烦了,要么是没有,要么是周边遗漏的,被石头夹住或者在荆棘下面,需要钻刺棵才能拿到的,相比较你们觉得是早起好呢还是慢慢的到处去找的好? 当然是一马当先,抢占了先机,跑得越快越好。” 这倒是,正常人都是和身边的人比自己赚多少钱,自己怎么样富裕,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了肯定会眼红。 很少有人会想到自己看不到的人是怎么赚钱的,因为看不见就表示不存在,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菜市场的人卖菜经常会起冲突,动不动就打一场,就是自己的菜卖不过隔壁的了。 他们都没有想过,在更有钱的人眼里,卖菜就不算一回事,那几文钱的多寡有什么意思? 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嫉妒是怎样的抓心挠肝,烧胃烧肺,让人面目全非,吃不好睡不香,巴不得给对方一锤子。 余宝没有经历过这种争上游的生活,她之前的大部分日子都是很灰暗的,做各种家务活,洗衣种菜收拾家里的乱摊子。 她没有机会满山遍野的去采摘菌菇,去争强好胜。 只有秋天到了,她得去捡松咩咩,拿回来烧炉火给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享着福的姐弟俩烤火。 松咩咩之所以叫松咩咩,就是说它们像一只只小羊躺在地上。 有时候也叫松牛牛,大体的叫法就是拟动物。 这些小玩意都是小孩去捡,所以都是这么叫。 秋天已经很少有菌菇了,余宝也没胆量因为捡菌菇坏了捡松咩咩的事,回来慢了一点就要挨打,她总是很忙。 往事不堪回首! 第26章 财运很好 刘瑞安小声附着在余宝耳边:“灵境里的山上多的是菌菇,鸡枞菌干巴菌都多,而且更好吃,品相更好卖得更贵。” 余宝有些空茫的眼神才自己收拢了回来,再也没有黯然神伤。 被烧得漆黑的地蛋地瓜被从火堆里刨出来,又香又面。 刘瑞安种的板栗薯,好吃到大家都停不下来。 刘雪梅也很惊艳:“怎么家里的红薯没有这个好吃?颜色和味道都不像。” 余宝知道,这板栗薯可能也是在网上买的种,种在了紫玉境里的。 网上买的朝天椒,种出来的辣椒结得一坨一坨的,怎么可能吃得完呢? 拿到那边的菜场,十块一公斤一下子就卖完了。 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朝天椒卖,因为都种在大棚里呢,不分季节的开花结果。 都是小米小面,小因小果她们去卖菜,卖一天换一个地方,摊位不固定。 想到这些,余宝心里不光是瞬间平衡,更是可怜同情起自己的二姐来了。 自己都有那么多那么多了,而这个信心满满的二姐,现在除了储物袋里的一点零钱和刚采挖到的药材外,几乎是一无所有。 滇南紫参,是比普通人参更好更珍贵的参界至宝,一株百年紫参价值百两,一个月只要挖一株,就可以躺着吃坐着吃,不再干别的活也没什么关系了。 刘雪梅连挖八株紫参,快活到瞬间汗流满面。 其他几个大的也惊呆了:“竟然这么好运,看来就算不拜入度仙门,就这样在外面混混也会混的很好呢。” 刀青梅明显有些嫉妒上了,但是作为身家还不错的女修,倒不至于有太多的心思,还是很夸张的夸奖了一番。 左无双赞叹:“不错啊,我们这里走过几遍了怎么就绕过了,竟然没发现!” 余宝也很羡慕,她羡慕过了,仍忙忙碌碌的在沟边寻找。 这是一条经常有人路过喝水的山沟,山泉水一年四季都不干涸,春天还有小溪流淌着。 那边几个人已经在叫她了:“余宝,快走吧,这边经常有人来,因为有人经常来喝水,不会留下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了。” 然余宝却发现了密密麻麻的松树枝叉之间,是几株叶子像人参的,红色果子都干瘪了的人参。 她答应着:“一会就来。” 但是她又叫了一声:“姑姑,这边来,你快过来一下。” 刘瑞安犹豫了一下,飞奔过去,是担心小娃遇到了什么事情自己不好处理,万一遇上蛇什么的,所以瞬间飞奔而至。 “怎么会这样?这得是多少棵呀?”刘瑞安惊得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七株百年以上的紫参,有三分之一不低于两百年了。 刘瑞安边挖边手发抖:“天呐,我去过很多地方,从来没有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紫参。你这回是真的发财了,就这些不会低于两万两银子。” 余宝道:“我们俩挖起来不就是我们俩的嘛?见者有份啊!” 刘瑞安道:“说是这么说但是像现在这种场景谁先看到就是谁的,别人没有资格动手。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你的了,因为你是第一个看到它们的。 我是被你叫过来帮忙的,你可以给我几棵,但不能平分,懂吧。 要不然有一句话就叫吃屎都要一个人吃,不论干什么都不能拉上别人。” 姑侄俩一起在这边磨蹭,因为有了两个人那几个也就不担心她们了,叫了两声就离开,附近多的是药材,大家都不空手。 两人将最后一株人参挖起,那边又在叫人:“走了走了,换个山头。 老刘,你们俩在那边磨蹭什么,快些换地方了,这天好像要下雪了的样子。 不会这个时候下雪吧?已经快到二月份了,怎么突然这么冷呢?” 余宝也感觉冷了,干脆换好了一身厚衣裳才走。 刘瑞安将紫参全部收到自己的指环里:“卖了以后给你钱,我拿一千两就行,如果能卖到两万两就太好了,也算是你的第一桶金。” 姑侄俩出现在那几个面前,左无双笑道:“你家那个侄女又挖到两株紫参,她的财运真挺好的。” 刘瑞安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特别激动,这让左无双都有点奇怪了:“她这么小今天就赚了这么多,你都不惊讶的嘛?” 刘瑞安心里想,老子早就惊讶过了,这么点事情哪还会惊讶? 但她口是心非:“啊,你说她又挖了两棵,那是真的财运很好啊,在我们家乡这么多钱可以盖三个大院了,着实不少。” 刘雪梅却大口马牙的道:“但是要买一栋方寸灵楼,还是只算得九牛一毛呢!” 刀青梅和左无双都失笑了,刀青梅道:“我在这里干了二十三年才买了栋十二个平方的小灵屋,你还以为灵楼是路边上捡的,随处可得那样? 老左是她们家本来就有钱,你姑姑是之前赌石赌了几次大的,不信你问问你妹妹,你姑姑的灵楼是今年过年前才买上的,就是运气好碰巧而已。” 刘瑞安的灵楼的确是才买不久,之前跟着别人出去她都是住折叠帐篷,宗门会给外门和内门弟子发一种面积十二个平方的圆帐篷。 这种帐篷的材料是兽皮,画上空间折叠纹,收起来是巴掌大一个小方块,放开以后就是一个能住人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 这东西还挺好住,就是没有洗澡做饭上厕所的地方。 每年的夏天,各宗门修行弟子集会,叫结夏安居,这时候就会出现很多的临时搭建的茅房,就是为了方便这些没有方寸灵屋的内外门弟子的。 做饭当然只能在帐篷里做了,或者不下雨的日子可以在帐篷外面做。 刘雪梅望向余宝和刘瑞安,刘瑞安轻笑一声:“的确现在挺好的。” 她住帐篷里的时候,晚上都是在紫玉境里,所以从来没有觉得不方便不舒服。 后来是想到大哥的两个女儿可能会来,才临时买了一栋能住三人的楼,无外乎是想在两个小姑娘面前自己住的舒服一点,又不用暴露灵境的存在。 和俩小的住一个帐篷或者洞府什么的,她还真没想过,她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在一个屋子里。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就喜欢单独睡,随时随地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并不是突然发财了,而是早就有这么多钱。 赌石什么的,并没有赚到太多。 刘雪梅却因听说赌石能赚钱,心思一下子就活跃上了。 第27章 赌石 也是该刘雪梅白高兴一场。 眼看真的下雪了几个人也就回了宗门。 刘雪梅迫不及待卖了紫参,得了一千二百多两银子,加上其他零碎药材卖了三百多两银子,就兴致勃勃去赌石。 结果连开三次都是下等灵石,一千两银子赚回三十多两。 小姑娘哭得泪如雨下,几个人劝她笑她,她哭得嗷嗷嗷的停不下来,甚至伤心欲绝,发誓再也不赌石了。 刘瑞安见劝她不听,她一个人坐在街边的石鼓上,哭得站不起来,旁边左无双和刀青梅边劝边笑。 刘瑞安自个拉上余宝,到旁边的收药材的地方卖掉了新得的五十七株紫参,竟得了两万八千两银票。 “你要不要也去赌一赌?你别一个人偷偷下来赌,有我在你失败了我还能安慰你,一个小孩得了钱不安全,不得钱谁来安慰你?” 余宝吓得发抖,想到刘雪梅的一千两银子刷刷刷就没有了,她哪敢啊。 刘瑞安收了三千两,将两万五千两票给她:“慢慢攒吧,要是运气好你能得个亲传弟子身份和灵屋,不好呢就跟我们一样自己攒钱买。” 余宝收了银票,激动得走路都成了顺拐。 这时候刘雪梅已经哭够了,见姑姑和余宝回来,就擦擦眼泪站了起来:“走吧,回去吧。真的是汤里来水里去,我如今还剩有三百来两银子,是比在家的时候好多了。 这么一想也就不难受了。” 另外几个又悄悄的笑了,还好这小娃儿她很会安慰自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般人一千多两银子瞬间不在,绝对绝对要好几天缓不过神来。 傍晚风雪载途,冻得人浑身哆嗦,几人好不容易回到山上,刘瑞安祭起自己的灵楼,大家在灵楼上吃了个火锅,这个时代叫火锅为咕嘟锅。 咕嘟锅冒着泡,又香辣又烫嘴,吃得大家忘乎所以,但刘雪梅吃到后面还是想起了自己的一千两银子,整个人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下来。 刘瑞安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和余宝得了一柱大财,只是说一人得了三百多两的药材银子。 出门十来天得了这么多钱,算是正常现象。 她要是把实况说出来,估计刘雪梅得哭死,三天吃不下饭都有可能。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雪梅从床边的小圆窗上往外望,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纷飞大雪坨,再看一眼温暖的大床,忍不住感叹:“这不挺好的吗?那一千两本来就是多出来的,我还比她们多了两百两呢,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高兴的睡着了,睡着的她做了一个回到家乡去炫耀的美梦,梦里她的爹娘都很高兴,夸她本事大,能力强。 小姑娘梦里都很开心,嘴角带着笑。 余宝嘴上说不赌石,到了晚上就将手机拿出来,翻得忘记了修炼。 网络上很多赌石的图片和照玉的强光手电。 余宝通看那些有可能会开出真翡翠的原石视频,还有那些包含羊脂白玉的岩石。 她折腾了一晚没睡,天亮的时候睡着了。 直到她二姐的声音叽叽喳喳,小姑娘才揉揉惺忪的睡眼醒过来。 因为没睡好眼周都是黄的。 刘瑞安以为她头一天得了钱太高兴了所以没睡好,就非常理解的让她赶紧吃了饭再去睡。 余宝睡到傍晚才起来,刘雪梅误以为她为自己少了那一千两银子伤心难过,还劝她:“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等天晴了我们还去找活干,说不定又能挖到十棵八棵的紫参。” 刘瑞安听不下去了:“别以为是自家菜地里种的,每回去都会那么运气好。 自我安慰也要有个限度,再宽容自己那就是马大哈了。” 刘雪梅翻着白眼笑。 余宝却是想着怎么样用最少的钱赌到最好的石头。 她如今也想要个灵楼,就是出去的时候能自己一个人住。 因为过不了多久到了三月份她们就要拜山问心,那时候运气好就会有自己的洞府了,也就要分开了。 还能不能凑到一起采山都不一定,虽然可以找在一起,但是有自己的灵楼,终究还是要方便一些。 余宝心里这个赌石的念头一出来,那是怎么按都按不下去了。 虽说刘雪梅赌得惨败,但是现场也有几十两银子的石头开出了玻璃种翡翠,一下子千倍万倍的翻的。 若非如此,刘雪梅也不会兴冲冲买下三大坨。 刘瑞安见余宝坐卧不宁的,便很认真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宝最终还是说:“我想赌一下石,哪怕输了无所谓。” 刘瑞安笑了:“行啊,我和你一起去,我觉得应该在一百两银子之内,多的奉劝你还是不要赌。” 刘雪梅死也不下山了,她老实坐在灵楼火塘边看书,熟悉一下方便法。 刘瑞安和余宝各自乘坐着自己的飞行禽兽,瞬间到宗门大门口,没多大功夫就下了山进了八街城。 城里因为下大雪稍微萧条了一点,连赌石场上也没多少人了。 太冷了能窝着就窝着,非必要已经没有人下山。 赌石店一家连一家,大石头小石头摆得到处都是。 余宝握着手里的一百两银票,翻过了好几家的大石头小石头。 店家看着她拿着一百两银票像是手握万两似的,好几个都想讥讽她。 要不是她姑姑长得漂亮,可能就已经没有人愿意伺候她了。 百两银子有三坨石头的有五坨石头的也有十坨石头的。 店家把石头分成一堆一堆的,你给他多少钱他就让你在哪一堆里挑选。 余宝想起刘雪梅一千两挑了三坨石头都没有中,就想着自己的一百两要挑几坨大的。 店家冷淡的看着她翻动那些比她脑袋还大的石头:“快点挑,我看你都在这里翻了一个时辰了。 要不是赶上下雪哪有这么多闲工夫让你在这里慢慢挑,你这种怕输的心理,最后很可能反而就要输个底裤掉。” 余宝最后要了十坨很可能里面没有灵玉的最大的,都是被店家筛出来,完全没什么含玉特征的大块头。 为了一百两小钱,店家只得让店小二硬着头皮出来开。 结果第一块无玉,第二块无玉,店小二边开边叹息:“这么便宜的石头你还以为里面有好东西,有时候几千两银子一坨的里面也未必有好东西呢。” 正说着,绿莹莹光滑滑的开出了一坨,又一坨,再一坨。 店家又气又痛,已经有人来看热闹了,就算没有人来看热闹他也反悔不得。 第28章 买了心爱灵楼 共开出七大坨满绿极品翡翠,余宝留下三坨给姑姑用来修炼,另外四坨直接回卖给店家,得银两百万两。 店家气到要吐血,但回购再卖能贵一倍,他也就自找了平衡,不那么憎恨这姑侄俩了。 不说余宝,就是刘瑞安数着银票的手也差点拿不动那些银票。 “余宝啊,你不应该叫余宝应该叫财宝,如果能像你这样赚钱,我们还采山干什么?” 余宝道:“意外意外,纯属意外。其实我昨天还怕得要死,刘雪梅的千两银票瞬间变成三十两银子,不仅仅是白干的问题,是太打击人了!” 姑侄二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赌石场。 其实像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绝无仅有,比她们赚的还多的人也不是没有,有一次赌石赚到上千万两银子的,不过那些都是传说了。 二人到宗门售楼处,余宝想买个姑姑那样的灵楼,刘瑞安却觉得小修可能守不住这种灵楼,万一在外面被人看见打劫了,伤到性命就划不来了。 最后买了个圆楼,楼面上有两间房,比刘瑞安的小了三分之一,就是只有一间客房有一间主人房。 前面的露台也是半圆的,九十万两银子一个。 “这个就够住了,亲戚朋友来了啥的不够住让他们住帐篷。 再说估计不会有人专门来看你,除了我。 刘雪梅的亲戚朋友会多一些,但是你没有义务为她承担,她的亲戚朋友没有住的地方就到城里去住客栈好了。” 余宝伤感了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 这是一栋暖石灵楼,精雕细琢,用的是一整块汉白暖玉雕刻而成,做过防风化处理,坚固牢实。 九十万两银子一点都不算贵,要不是一般人都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房子早就被人拿走了。 刘瑞安的灵楼是金丝楠木楼。 所有的灵楼都是好材料,就为了彰显仙修们的身份。 刘瑞安解释给余宝听:“汉白玉当然比不上极品翡翠,汉白暖玉是火山爆发时从里面翻涌出来的密度较大,有些许灵气的下等玉石,有很大坨的。 建造房子或者台阶还成,做首饰就没什么看头了,也不名贵,因为这东西块头大,不晶莹剔透,能做成灵楼也就不稀奇。” 余宝蛮喜欢这楼,买楼之前进去感受过,隔风隔雪,到了屋子里就一点都不寒冷了,仿佛瞬间走进了春天。 金丝楠木楼是能安神防蚊虫,可定惊止痛,好处多不胜数。 但这白玉楼也挺不错,小巧精致,五脏俱全,也算是捡漏了。 “不是这个楼的问题,是因为宗门里的人没有几个富裕的,有点钱就要搞来修炼,谁也舍不得百来万银子买个存身之地。 别说都有帐篷,没帐篷人家宁愿睡在月亮下面看白云悠悠。 都说清苦才能养出圣人,那种老旧的思想我觉得应该抛弃了,享受一下有什么不好……” 卖楼人数着买楼的好处。 楼买下来了,还赠送了一堂金丝楠木家具,姑侄俩就是因为这一堂家具才甚感值得。 回去的路上,余宝嘴都笑咧了。 刘瑞安警告她:“先不要拿出来用,等到你能成为度仙门弟子再说。 现在别说刘雪梅会不高兴,就是我那两个朋友也会羡慕嫉妒恨。 你要慢慢的让她们适应。 以后不经常见面差距拉大一点就不奇怪了,天天黏在一起的人,你突然有灵楼了,而且价格还不低,你让她们怎么想。” 余宝只好将兴奋压在心底,默默地低着头回了姑姑的灵楼。 “你们买了什么回来?”刘雪梅满心欢喜地问。 刘瑞安拿出一砂锅羊杂,拿出十个光麦发面大饼:“吃饭,这就是买上来的东西。” 羊杂汤很好喝,刘雪梅吃得分外高兴:“这种天气就合该吃这种东西,吃下去暖呼呼!” 刘瑞安忍不住问:“你爹在家里是不是经常买这些吃?” 刘雪梅道:“那是,他最爱吃的是羊腿肉,一个冬天起码要买十只羊腿回来吃。” 刘瑞安忍不住冷嘲道:“所以你们家为什么就养不住一个余宝?” 刘雪梅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喝汤。 她是个会听话听音加看脸色的人,脸皮也厚,要不然怎么好意思跟着姑姑来。 余宝心里藏了大秘密,出出进进的就不怎么得劲,整个人有点痴痴呆呆,看起来就像个小傻子。 如此行径,刘雪梅自然有些看轻她:“越发的呆愣神了,跟我家的鹅一样,不如以后就叫你呆头鹅吧。” 余宝没说话,拿着一本《异草集》出神,脑子里想的尽是自己怎么样在灵楼里逍遥快活,尽享人生之福。 后来想想只有在青玉境里才是真的享福。 小灵楼不住一下怎么能心甘? 第二天晚上,余宝就在进了姑姑的灵楼自己的房间以后,钻进了青玉境,将灵楼摆在镜湖边,让小果搬了一套铺盖来,舒舒坦坦的睡在了灵楼里。 果然不冷,外面风雪飘零,楼里温暖如春。 翌日,余宝还起得很早,早早的就朝自己灵楼的大圆窗里看出去,惊异雪大,又忙着起来,到楼台上感受了一番。 然后出了青玉境,回到姑姑的灵楼上。 楼里香香的,金丝楠木的香味若有似无,让人神清气爽。 出来转了一圈,另外两个人还关门闭户的睡着,余宝是太兴奋了才起早了。 差不多快十点了,那两个人才慢慢的起来,刘瑞安看着余宝一副偷东西成功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她干了啥? “舒服吗?”她问。 余宝答:“舒服的,暖如三月。” 刘瑞安点了一下她的脑门:“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自己觉得掩盖得很好。 我这楼里也不冷吧?” 余宝:“当然不冷,主要是床上有恒温符,珊瑚绒被盖也挺暖和。” 刘瑞安笑起来:“哪一个没有从小孩子走过来?就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喜欢的东西,自然而然就记挂着。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也就是那样,不稀奇。” 刘雪梅已经在喊叫:“小姑姑,余宝,快来吃饭了。大清早的,馒头配红烧肉。我的天,这个味道还挺好,一点都不腻吗。” 刘雪梅吃得喜笑颜开。 余宝也是喜欢这么吃的,馒头有点素,配上有点肥的红烧肉,很香的感觉。 第29章 不是一般的鸡 红烧肉是刘瑞安头天晚上就做好了,然后焖在火上,半生不熟的时候关了火。 等天亮了做馒头的时候顺便把红烧肉再炖上,还放了一把白菜心进去。 吸饱了红烧肉汤汁的白菜心,真的是又甜又香。 刘雪梅撒娇道:“按照这种吃法,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们了,这些都是神仙吃的东西,我爹也做不出这样的味道。” 余宝扁了扁嘴,在心里呸了一声,想着有什么稀奇的,自己没有爹也能吃上,青玉境里两个仿生人是多么的会做饭。 如果拜山成功有了洞府,那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 刘瑞安慢条斯理的看着两个娃,心中冷笑,一个千娇百媚的成长,一直快快乐乐,一个活得猪狗不如,不知爹娘是何物。 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一个欢快浪漫无拘无束,另一个沉闷温和冷淡,寡言少语。 幸好余宝只有五岁多,她亲奶奶就知道她还活着,要是再晚一点呢,按照斜坡那一家人的尿性,说不定余宝的清白将不保。 附近不远的村子里发生过六七岁的小女孩被隔壁恶人废了的事,活活被折腾死了,其爹娘和叔叔恨到极致,灭了凶残人家满门,两家的房子放了一把火都烧了。 这件事,就发生在离度仙门不到七十里的一处村子里。 那家人曾经满怀期待的希望度仙门的修真们能救活他们的女儿,但是那娃到了宗门就已经没气了,什么样的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 刘瑞安当时有事情所以在宗门外把这件事看了个前前后后,还给了孩子她阿娘二十两银子。 娃没了,夫妇俩和娃的俩叔叔当场晕倒在地,之后风一般离开,再也没有人能劝得住他们。 “她只有六岁,只有六岁,还没能好好看过这个人世间。” 刚抱来的时候说是因为玩耍的时候不小心坐到了竹桩上,爹娘也想为她掩盖。 一个看过的女修哭得差点断气:“人渣呀人渣,畜生都不如,天打雷劈的东西,做十世猪狗都赎不了他的罪……” 旁边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第二天就说那个村子被烧了一半,有不作为的冷眼旁观的,有那个混账人家的,还有向着那家人说话的。 还有这边的受害人一家,加起来就差不多有半个村子被烧毁。 当刘瑞安听自己阿娘说了余宝的事,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就是,那个灰败的六岁小女娃。 刘瑞安后来就庆幸发现得早,加上余宝因为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瘦小干瘪,要是长得像现在一样就完蛋了。 现在的余宝,虽然没有丰润起来,却是比之前已经胖了很多。 而且现在长得很白,幼嫩光滑,清美迷人。 刘瑞安想了想:“就算你们俩拜山成功了,最好也住在我这里,虽然这里灵气不是很旺盛,但是我们可以搭建聚灵阵。 要是你们都成为外门弟子呢,那就不如一起住在这里。 如果成了内门或者亲传弟子,那我们就一起搬到最好的地方住,宗门里也没有说不允许我们这样。 有带亲戚来的,搭个窝棚在亲戚洞府门外住着的多得很。” 余宝心里感叹,这宗门还怪人文的,一点都不霸道吗,还允许带拖油瓶,真是个好宗门呢。 如果不是宗门允许拖油瓶,她们姐妹俩也不可能住在姑姑这里了。 短暂的吸取一点仙山的灵气,也不可能瞬间就成为神仙,人家几百年几千年成不了仙,谁还会在乎这种事儿? 翌日,几个人也终于是被大雪憋坏了,就是雪花飘的再厚再深,也想出去转转。 但刘雪梅这人,从识字后就开始看一些话本子,恩恩怨怨情深虐恋的那种。 女主必须很坎坷很悲惨,最后又来个翻转大结局。 因为迷恋书中的世界,对于外界的感知就不是那么太明显。 去外面玩耍这种事情完全是可去可不去。 “出去吗?要啊,可以揣一个小手炉吗?外面肯定冷得不行了。”刘雪梅永远是欢天喜地的。 刘瑞安和她们说:“去吃过桥米线,有一家有特别好吃的猪血,细腻醇香。 虽然家里也可以烧过桥米线,那种猪血汤我们做不出来,也不是做不出来就是自己做起来太麻烦了。” 于是两人骑青骡,一人骑公鸡,半飞半跑的,两只神兽也有点疯疯癫癫,想在雪地里撒欢打滚,于是狂奔起来一塌糊涂。 “哦呦哦呦,我一直以为这头青骡蠢笨平凡,真的没有想到它竟然还会飞,还想钻到雪地里来个雪沐,也是很过分了,差点把老子甩下去……”刘雪梅唠唠叨叨,一路惊吓和惊喜相随。 余宝默默无语的一个人坐在鸡身上,这鸡也是一路撒欢,高一下低一下的乱飞,甚至故意撞过路边的树,让树上的雪花瞬间大坨的落下来,掉到主人和自己身上。 余宝气不过,狂搧了公鸡两个耳光,一边一个,鸡被打得噢噢叫,这才正经起来,老实赶路。 “这宗门里的十里长街上不是也有卖过桥米线的吗?应该有吧? 我们为什么还要下山去吃呢?”刘雪梅有些不解。 刘瑞安道:“因为山上没有两钱银子以下的,只有山下才有,我只打算请你们吃一百二十颗铜钱一份的,这样一来,自然要下山才行啊。” 刘雪梅从牙根里迸出一句话:“姑姑真的是节俭,下次还是让我请客吧,我们就在山上吃。” 刘瑞安虚伪道:“那就不必了吧,哪有一个娃娃请客的道理,再过十年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吃你的用你的,现在还是不行的。” 余宝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只听到风呼呼的吹,空中聊天隔一小段路就听不清楚了。 姑侄仨经过赌石场外的圆形大拱门,刘雪梅余恨难消,又气又怕:“快点,快点离开这里,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牌坊了。” 余宝却心情大好,真想再走进去转一转。 不过因为刘雪梅催的急,三人还是很快离开,往前面走去了。 “这小娃儿怎么骑个公鸡呢?这玩意儿还怪新鲜的。 有乘坐丹顶鹤的,甚至鸵鸟,孔雀的,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驱驶公鸡的呢。” “这鸡还是个神物,你们看,鸡脚下根本就没有脚印,说明已经不是一般的鸡了。” 第30章 双双成了内门弟子 余宝有些许得意,这只鸡啊,可大可小变幻无常,能够变成一只小鸡仔模样蹲在人的肩膀上,也能硕大无朋,翅膀伸开三四丈。 每天吃的也不是很多,啥东西都能干到嘴里去,还鸡生无忧,经常卧在余宝住的房间里睡大觉。 过桥米线馆挺大的,余宝记得另一界的关于过桥米线的传说,就是不知道这一界的过桥米线是怎么来的。 店里的墙上有画,画面大同小异,也是一个要考状元的书生,妻子为了给他送饭做了过桥米线的汤,过了桥汤还是烫的,能将生的肉蛋和菜烫熟。 这个过程特别的舒适,一碗滚烫的鸡汤就是把这些菜烫熟了,再烫热一碗米线,也是照样滚烫的入不了口,需要一边吹一边吃。 这碗鸡汤米线最好不要放辣椒,吃完米线以后再把汤喝了,那叫一个美滋滋。 就是这种暴雪天气,舒舒服服的来一碗这样的米线,全身的毛孔都顺滑了,人生不过如此。 一百二十颗铜钱一份的过桥米线,有一碟菊花,十片薄薄的带皮鸡胸肉,十几粒枸杞,三粒鹌鹑蛋,几根韭菜,十几片薄到透明的火腿片,还有一小碟绿豆芽,猪腰子半个薄片,豆腐皮半张薄丝,小青菜一棵,四两装的一碗米线。 就这,算是卖出了天价。 因为二十颗铜钱一大碗的小锅米线里面也有好多的东西,一坨新鲜猪肉碎,别的佐料自行添加,小料区摆着三十多样小料,爱吃什么就往里面放。 就是小锅米线的汤料没有这么舒适,没有这么诱人。 贵的东西总有它贵的道理。 最便宜的过桥米线,一份八十颗铜钱,配料就只有鹌鹑蛋和火腿片,豆腐皮,别的没有了。 刘雪梅注意到有人吃着更简陋的过桥米线套餐还高兴得很,她也就更高兴了:“真好吃啊,我们在家里吃的都是自己煮的,佐料配备不全,相比这个味道差远了。” “这个就是汤熬得好,只要汤好了放什么东西都好吃。 人家这是熬了一夜的高汤,放了好多只鸡,又放猪筒子骨,把骨头里的香味全都熬出来了。” 刘雪梅不会做饭,因为年纪小,就从未去自家卤煮店帮过忙。 家里的饭菜她也不会做,一直以来都是父亲做饭,在她的印象当中女人不会做饭是最好的,这样就不用汤里水里的忙乱。 像自家阿娘一样,将来找个会做饭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 她之所以喜欢表妹赵娇娃,是因为这小孩很听话,为留在大姨家多吃几顿好饭,表姐们说什么话她都听。 刘雪梅经常指使小小的赵娇娃洗菜,捡菜,然后刘雪丽再生火做饭炒菜。 刘雪梅觉得,赵娇娃的奴性,在她的面前,就可以发挥的淋漓尽致。 赵娇娃本身也懒惰不爱做事情,但是为了一口好吃的,俩表姐叫她干啥她就干啥。 刘雪梅默默吃着过桥米线,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将三岁半的赵娇娃哄来和自己做同门,然后让赵娇娃干活,做饭侍候自己。 宗门只收五岁以上的弟子,因为宗门不是托儿所,不会照顾自己生活的人不要。 一般的孩子两岁半就会脱衣穿衣了,两岁以后就能干一些简单的活。 小姑娘九个月十个月会走路的比较多,男孩子走路要晚一点,也是差不多都在周岁之前会走路。 小孩子会走路以后就会忙忙碌碌的跟着大人干活。 到了四五岁又会开始懒惰起来,会各种抗拒跟大人在一起做活。 孩子六个月大就会骗人,就有额外的思维,会假哭或者假笑,用来获取食物。 三岁半的农村娃,会烧锅会洗菜,甚至垫高脚了还会炒菜。 跟着大人有样学样,野外扮家家,将大人的动作模仿的淋漓尽致。 刘雪梅盘算着,等自己真的拜山入门,赵娇娃就该有四周岁了,不但会做饭可能还会打柴捡松咩咩。 自己这样奴役她不算是错的吧,以后会为她谋个前程,也做成一名仙修。 这样一来岂不比她在大山里生活一辈子好多了。 余宝和姑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一瞬间,刘雪梅已经给自己的表妹把未来都全部想好了。 大雪纷飞了十来日,化雪又用了几天,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二月末。 拜山弟子春季初选开始了。 刘瑞安带着俩侄女登记验灵根。 余宝是五行缺水,死板有余,灵活不足。 刘雪梅木旺于火,生生不息,运气好身体好,是一棵修炼的好苗子。 “祝你们好运,接下来的拜山能有个好名次。” 前七名会成为各峰亲传弟子,后一百名以内会成为内门弟子,五百名以内会成为外门弟子,后面的一千名将成为杂役弟子。 每年拜山者十万之众,能成宗门弟子者寥寥无几。 哪怕是只能成为一名杂役弟子,来投奔的男女照样趋之若鹜。 刘瑞安叹了口气,这两个侄女,都是五行灵根,五灵俱全,但是各有各的差欠,不能齐头并进,就会有性格缺陷。 有了性格缺陷,自然而然就做不了亲传或内门弟子,多半还是会流落在外门。 然而三月初三拜山的结果,竟然是两人都进了内门弟子的行列。 刘雪梅机敏善变,又因为健康有活力,曾经采蘑菇的时候在山野里乱窜,每年有大半年都在跑山,每天散学以后还上山去采菌菇来卖。 她的体力超过了一般人,脑子转得快,而且看多了杂书,不会被幻境所迷惑,自然而然就跑得快。 但是因为她的灵根不能平衡并进,就导致她始终不如那些天资聪颖灵根平衡的人。 余宝就不用说了,完全是凭她的忍耐力和内秀,轻松地进入了前面的行列,却在第九个爬上了问心山。 刘雪梅是第七十八个,所以她觉得自己挺好挺幸运,又为余宝不值:“你为什么不能提前两名呢?那样一来也好让我们欣赏欣赏亲传弟子是住在什么美妙的地方。” 余宝呐呐道:“其实我也不想做亲传弟子,越是优秀要承担的责任越大,上面整天有人提点你该怎么做,就跟在家里被家长管着一样。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没有亲传弟子的优越条件,至少没有专门的师父管着了。” 刘瑞安也是这个意思。 余宝因为名次靠前,分到的洞府接近祥云峰的峰顶,也就是在亲传弟子们洞府的下面一点。 洞府有四十九个平方,挺宽敞明亮,还面向东方,太阳升起来就能照到。 第31章 宁欺山不欺水 刘雪梅在离余宝十二里之外的腾云峰上,洞府在山腰偏上,因为是小姑娘,人家给她的也是面向东方的。 “女娃子要经常晒一晒太阳才好,女阴男阳,男的可以随便住,女的就要向阳一点。” 分配洞府的人是那么说的,不能自己挑选,而是凭着自己上山的名次,直接捡牌入住。 内门弟子每人一个五立方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没有镶金边的牙白色免洗自洁弟子服,一看就是好材料。 一共四套,春夏秋冬的都有,没有换洗一说,因为它不落灰不会脏,穿上了就要一直穿着了,除了换季。 刘雪梅眼馋的盯着领到绣有金花镶金边的亲传弟子在那里炫耀自己的弟子服:“哇噻,还有个灵屋,听说这东西至少八十万两银子一个,接近百万,这才是区别呢!” 余宝摸出储物袋里的压缩兽皮帐篷,这个帐篷也不便宜,内门弟子用的比外门弟子的要好一些大一些。 大概打开来有二十四个平方,朋友来了可以进去坐一坐,可以舒舒服服的摆开大桌子吃饭,有个内外间。 外面还有个小偏厦做为厨房,这东西,比另一界的汽车帐篷好多了,支好以后非常稳固,还能落地成形,上下的钢架稳稳的固定住,不会被风吹跑,根本不需要打桩。 仙宗神派,有些东西和凡间的还是不太一样,要更神秘些好用些。 余宝悬着许多天的心找到了归宿。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探出山岗的时候,姑侄三人已经找到了度仙门第一峰祥云峰的位置。 祥云峰当然在正前c位,是最接近正大门的,下山进城最方便的位置。 余宝用感应瓷牌开了门,刘雪梅比余宝还要兴奋的先跳了进去:“洞府不错啊,干干净净的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这窗筐都还能看到开凿的痕迹呢。” 这洞府确实是新洞府,掏出来稚形后,又用三合土灌溉过,之后又贴了一层柚木,刷过清漆,做过防虫处理。 一个洞府做得尽善尽美,比外门弟子的洞府大了一倍,中间是宽敞的中堂,进门右手边还有一个客人间,左边是主人房,厨房和火塘在洞府外面出门的右手边。 左边是个冲凉房和茅房,污水被冲到较远的位置,上面有盖板盖住。 扯开盖板可以用粪水浇灌菜地和药田。 门前有七分地的药田菜地,自种自用,就跟自留地一样爱种什么种什么。 也就是大概有五百多个平方的前置地,已经很宽敞了,靠悬崖边还有一个风景小亭子。 亭边有活泉流过,活泉经过洞府门口,流经那块地的中轴线,干净清澈,在悬崖边形成一个人工开凿的小小的荷花池。 这种亭子每一个洞府门前悬崖边都有一个,一排石栏杆防止人往下掉,亭子里有石桌石鼓凳,鼓凳是空心雕刻的,工艺上乘。 刘瑞安笑了一下:“果然陈设和洞府都比我们的好太多了,我们门前就没有这种亭子,但是前方土地的位置差不多大,这一点还挺好。” 刘雪梅的洞府和余宝的大同小异,一样的面积一样的前面有个亭子,也一样的有一亩不到的地和崖边荷花池。 一个洞府就有一处风景,真的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刘雪梅也欢喜不已,当时就把铺盖放了进去,晚上准备住在里面了。 刘瑞安将她们之前在自己灵楼上睡觉的铺盖给了她们:“以后你们就要像当兵的一样,不在家里住了要把铺盖打包带走,不然天长日久不回来落满灰尘。 哪有放储物袋里好呢? 储物袋的空气也不流通,全封闭的环境会让东西跟新买的一样。” 云房里有一个大大的木衣柜,别的东西就需要自己筹备了。 比如梳妆台,床头柜什么的,自己可以到十里长街去买,也可以到八街城里去买。 刘雪梅邀请姑姑在自己的洞府住下来:“你就住那间客房,大小跟这边一样的。” 刘瑞安笑了起来:“算了,我喜欢一个人生活,我还是回我那小小的外门洞府。 从此之后你们都要学会一个人生活,至少早餐不必去我那里吃了。 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出去讨生活,找灵石……这里过日子跟凡间差不多,有了宗门以后,每年要交一定量的药材和猎物到宗门。 宗门也会给钱,就是给的不多。 你们现在得到的宗门的教材和各种资源,实际上都是已经被宗门标上价钱卖给你们了。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不劳而获,要是缴不够药材,到时候就要出跟药材等量的银子,那么这个宗门身份就像是出租给你们的一样,明白了吧?” 宗门广纳弟子也是在播种希望,弟子仿佛是公司的员工,能得到公司的一些福利,同时也要有条不紊地做出一些贡献,赔本的买卖谁也不会做。 刘瑞安道:“既然你们已经进入宗门了,我们就出海去吧。 大家都是内地人,平时吃个海鲜贵的要死,现在就出门去赶海,不说上缴什么东西,就是能捡点吃的回来也是好事情。” 刘雪梅却心心念念着十万大山里的紫参:“姑姑,不是有春季采参和秋季采参的说法吗,三月四月和九月十月是采集野山参最好的时刻,我们为什么不先去采参呢? 刘瑞安一想,也觉得这个季节去了是最好的时候,所以用了信鸟去问俩好朋友去不去。” 左无双和刀青梅都积极响应,左无双还道:“宁欺山,不欺水,我还是觉得海边风险大一些。” 左无双给两个小姑娘的贺礼是一人一箱子桂花精油香皂。 刀青梅送的,直接是一只烤乳猪,说是当天打平伙把它吃了。 于是五人将一只二十多斤的烤乳猪吃了个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为了配这只烤乳猪,五人又吃下了一蒸笼馒头,还配了一锅胡辣汤。 几人上山寻找珍贵药材,倒也不是真的觉得能找到紫参。 因为有方寸灵楼,药材也特别方便炮制,所以可以一直住在山里走到哪算哪。 余宝的鸡会自食其力,山里的蜈蚣小蛇什么的都是它的食物,蝎子蜜蜂,还有细马蜂,就没有公鸡不敢吃的东西。 加上它会飞行所以豺狼虎豹伤不了它,不仅伤不了还有点怕它。 余宝得了公鸡,除了得了一个免费的飞行工具真的没有付出过什么,实在是方便又放松。 第32章 不衰果 刘雪梅不知道怎样让自己的表妹到这里来追随她,心甘情愿的来给她烧火做饭。 在离开宗门进山之前,她给赵娇娃写了一封信,信里眉飞色舞地讲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你想成仙吗,你想像我一样的日进斗金吗?你赶紧的过来,我的洞府里还有一个客房,宽宽大大的好住的很。 来了以后我先让你住在这里,你可以跟着我们到处走一走赚一点钱,就像我们之前没有拜入宗门前跟着我们姑姑到处去走一样。 之前我赚到了好大一笔钱,就是我爹我娘都不敢想的那么多。” 信送到驿站寄出去后,刘雪梅就每天梦想着赵娇娃来侍奉她汤饭了。 寄一封不到一两的信,邮资二十颗铜钱,贵到离谱了,但比起人回去,这真不算什么。 虽然跟着姑姑和余宝也有得吃,除了她,人人都会做饭并且喜欢做饭。 刀青梅也喜欢做饭,左无双也颇为勤快。 整天扫山挖药那么劳累,停下来住宿的时候四个人还是忙着干活做饭,也就是小半个时辰的时候,多少菜都已经搞出来了,菜品丰富到令人咋舌。 刘雪梅总吃人家的,自尊心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要是只有姑姑和余宝还行,一家人吃一点饭没关系。 但是有两个外姓人,她就不得不装模作样的勤快一点帮着洗菜择菜,然而她最不喜欢干的就是这种活。 她还不喜欢吃软烂的东西,比如稀饭,稀豆粉,还有香蕉,芭蕉…… 之前上山挖药材的时候,大家就踩了几次雷,发现只要一煮稀饭这孩子就不吃东西,挨饿过好几次了。 后来有一年从她姐姐的嘴里才得知:“一岁多的时候雪梅不小心踩塌了,掉到茅房里的粪坑里去了,一头一脸的肮脏,从那个时候起她再也不会吃稀饭。 要不是我看见了,我们大家打捞得快,我爹也还在家,大清早的嘛。 要不是我爹在,可能她都已经被泡死了,她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她看到别人吃稀饭就躲得远远的,坚决不碰。玉麦糊糊,老奶地蛋,香蕉芭蕉,凡属于看起来软乱的东西她都不吃。 但是很奇怪的她会吃榴莲,会吃芒果,会吃酸的甜的木瓜,而且很爱吃菠萝蜜,还有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米凉虾。” 索性大家都要忙着在山里活动,又累又忙,所以吃了稀饭抵不住,知道她不吃稀饭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稀饭。 刘雪梅始终觉得和这几个人有点格格不入,之前是因为她没啥能力,不能独立自主所以要依附着这几个人。 自从她拜山问心成功后,整个人都有了点暴发户的气质,不由自主的得意起来了。 她坚信自己一个人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尤其是这一次出门,有一天她得到了一只已经断奶,却没有大老虎带着的白胖小老虎以后。 “姑姑,姑姑,你快来看,这里有一只白色的虎仔。” 刘雪梅兴奋到声音都变了,尖锐,颤抖。 山洞洞口,一只萌萌哒小老虎进进出出走了好几转,她们五个人都跑到这里来观看,全部兴奋得叽叽喳喳。 “真好啊,白虎是神兽呢,是四大神兽之一,奔跑速度不如猎豹,但是耐力相当好,这个东西做坐骑特好呢,小梅子发财了。”左无双高兴道。 刀青梅有点醋限有点高兴:“这个养大了忒好了,就是两三个月之内要喂一喂,等到它能自己捕猎起码要半岁以上。” 刘瑞安哼道:“运气不错,按照书上说的认主方法,你们现在就结契,这样才能心意相通,将来它才能为你冲锋陷阵。” 刘雪梅认了白虎为自己的契约神兽,当天就忍不住心花怒放,嘲讽妹妹的公鸡:“可惜不是一只凤凰,这个鸡的形象怎么看都有点可笑呢,早上还吵得不得了。” 余宝不吭声,虽然这只鸡很有用,但她还是觉得很惭愧,和姐姐的这只白虎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小白虎可可爱爱的跟在主人的身边,时不时的出去撵兔子撵野鸡,偶尔还能成功。 刘雪梅差点把下巴笑掉了:“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人生赢家,已经走上了半巅峰了。” 刘瑞安忍不住打击她:“怕不是快走上羊癫疯了,最初的运气好也不能说明什么。” 刘雪梅撒娇:“姑姑就喜欢欺负我,你还想不想要我给你养老了?” 刀青梅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想了,你看看你姑姑的样子是会老的人吗? 像我们这种人,要么就天生地养,要么就埋骨他乡,根本不可能葬在故乡的土地上,也不可能颤颤巍巍的等老等死。” 刘雪梅的运气,跟她的名字要翻个个,别人都还没有找到一株紫参,她就找到了六株,欢喜得不知所措了。 余宝瞧着她兴高采烈的挖着紫参,只能想一想自己赌到了石头那种激动的心,也就没有觉得六株紫参有多么了不起。 但脚步沉重了些是必然的,人嘛谁也不能免俗,哪怕之前已经赚到过很多钱了,这时候也会有些许失落。 忙忙碌碌一直走到下午,余宝瞧着翻过沟有一片平展的草坪,感觉自己累了想到草坪上坐一坐。 刚下了沟,便瞧见沟边结了一种红彤彤的比樱桃大一点的果子,她想这会不会是刺梨,但果面光滑,很像另外一个世界的车厘子。 只是果粒比车厘子更大一点,结的也不多,只有九粒果。 余宝怕碰到毒物,所以不敢上手,而是大声的呼唤自家姑姑。 刘瑞安以为她发现了紫参,人小力微不好挖,便冲了过来,等到看清眼前的东西的时候,震惊,喜悦,难以言表。 “这是不衰果,是很多秘境里都没有的东西,看看这个枫叶形的叶子,吃了这果子人将不生不灭,不受轮回之苦。 当然不是说以后就不需要修炼了,不修炼永远都是肉体凡胎,只是不会年华老去,器官衰竭而死。” 她声音颤抖的道:“快收起来,这棵树取出来栽进灵境中,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恐怕三千年也不一定。 我们一定要将它种活,这个要吃三粒才有效。 姑姑厚脸皮和你讨三粒,你自己吃三粒,剩下的先收起来,将来你觉得想给谁吃,那时再拿出来给人吃,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东西,一定不能随便用了。” 尚未摘到果子,一条锄头把子粗的,足足半米长的千足大蜈蚣冲了出来,姑侄俩惊吓得连连后退。 余宝的公鸡仿佛是闻到味儿一样从远处飞冲过来,一下子放大身形,啄了大蜈蚣就甩在地下,伸脚扒拉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折腾几次以后蜈蚣就半死不活了,公鸡直着脖子将蜈蚣吞下去,余宝一直盯着公鸡的脖子看,很担心蜈蚣把公鸡的脖子咬破了爬出来。 刘瑞安拍了拍小孩的肩:“好了,幸好有鸡在,它天生克五毒的。” 第33章 有钱了 当把红果子吃的吃了收的收了以后,两人都跑到对面的草坡上要躺下来休息一下。 刘瑞安刚冲上去就呆住了。 余宝也惊呼出声:“啊呀!真像人种上的一样。” 很大一片的紫参,不知道有多少棵,大大小小不下一百,旁边林地里也有,就像是有人专门种植的。 余宝呆愣片刻才道:“挖呀挖呀,就这些参我们要挖到天黑。” 刘瑞安决定将所有人叫来挖,每人送出十棵,想必她们几个都愿意干。 平白得上千两银子,傻子才会推托呢。 “我先将小的挖起来栽种到紫玉境中,还有这些没有掉落的种子,也得赶紧收了。” 刘瑞安和余宝忙了将近半小时,才大声的喊来了另外三人。 余宝将几株千年人参挖掉了,这个时候她们来看到的都是几百年的。 刘瑞安将每人送十株的话说了出来:“这是我跟余宝姑侄俩发现的,当然就完全属于我们了,但是这些东西我们挖到晚上也挖不完,时间久了怕惹来麻烦。 大家一起动手,吃晚饭的时候就能挖完了。 挖完以后每个人送你们十株百年人参,算是给你们的工钱。” 刘雪梅大声问:“那我也算一个大人吗,也能给同样的十根吗?我干活也是很快的。” 刘瑞安道:“当然,见者有份,使用小锄头,你完全有那个能力。” 另外两个朋友也高兴得很,有时候出来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一千两,运气不好的时候一天三四两银子就已经是顶天了。 虽然还是有点羡慕这姑侄俩,但刚才她们也有一些不错的收获,都是颇为满意的那种。 一共两百多株紫参,一直挖到太阳落山才挖完。 除了分给另三人三十棵,剩下的一百八十多棵,几乎都是生长了上百年的。 怀揣这么多的紫参,谁都巴不得能赶紧变成钱。 第二天五人就回了宗门。 她们三个人的各十株参分别卖到了三千多两。 刘瑞安和余宝一人得了四万余两银子。 加上几株千年人参,差不多一个人得了五万多两。 刘雪梅已经给她们算起账来:“余宝这样干两年,就能买个六十万两银子的方寸灵屋。 住不上楼不要紧,灵屋也好得很啊! 总之比起轻飘飘的帐篷好多了。 不能做成亲传弟子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光一个方寸灵屋就要很多钱。” 刘雪梅终究受不了赌石的诱惑,在痛定思痛后,刚卖药和卖紫参得了五千多两银子,忍不住手痒难耐,又去挑了一百两选五坨的石头。 为了得到一点点安慰,她还把所有的人都叫上了。 刘瑞安问她:“你肯定自己不会失控吗?” 刘雪梅坚定的道:“今儿如若赌掉三百两还赚不到三百两,我就一辈子不来了。” 赌石是个考技又赌运的过程,玩的就是心跳,就是那一瞬间的激动人心。 这回,刘雪梅赌到了一块极品好石,得了三十二万两,她泪流满面,又坚持用二百两买了二十坨,又得了三坨极品,两坨上品,共得银八十六万两。 加起来,一共得银一百一十八万两。 刘瑞安也很震惊,不敢评价她的行为。 她再没有赌,而是向姑姑开口借了一万五千两,加上前面的五千两,凑成一百二十万两,买了一个跟姑姑那个金丝楠木楼同样的房子。 连余宝也目瞪口呆。 但余宝这次没有赌,赌石场的大部分人都赌败了。 像刘雪梅这样的不是没有,实在是少之又少。 刘雪梅颤抖着道:“就是这一次,我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做人,再也不赌了。” 不知道要怎么样炫耀自己的快乐,刘雪梅回到宗门,就满心期待赵娇娃赶紧过来。 她寄了信给赵娇娃。 赵娇娃回信:“根本来不了,家里没有人干活,我那个秀才叔叔突然病没了,傍晚还吃过晚饭好好的,要睡觉的时候就说头痛,还没到镇上就断了气。 我爹气倒了,就算不气倒他的腿脚也不行了,很多重活干不了。 我要留在家里丢种子,这以后只有我阿娘牵牛犁地,我撒种,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家乡。” 刘雪梅伤感不已:“你种地十年的钱也没有我一天采山来得多。 娇娇,你别傻了,在那里待着只会把你埋没了,大舅舅家的王垣,到了捡蘑菇的季节,一个月还要赚三两银子呢。 你就说你种地一年能赚多少钱,我希望你想想清楚,不要再脸朝黄土背朝天了。 还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买了方寸灵楼,就是可以带在身上的一栋楼房,想在哪里住拿出来就可以在哪里住。 你干一辈子两辈子都买不了,如果你一直顾及家里,你的将来就是你现在的阿娘的模样。 三十岁不到花白了头发,面对着一个酒鬼丈夫,天天挨打被骂,你喜欢这样的未来吗?” 赵娇娃不识字,但是村里有人识字,赵娇娃听完了自己表姐的信后掉泪了。 她见过刘瑞安,之前听自家阿娘说那是在外头卖的女人。 那时候她也看不起刘瑞安,但是现在表姐来信说不是,她们的生活多姿多彩,每天可以睡到太阳升起两丈高,吃的每顿都下不了五个菜。 “宗门的服装纤尘不染,从来不需要洗,干净洁白,飘飘欲仙。” 赵娇娃的小脑袋瓜子想象不出那种生活,所以丝毫不会为之所动,再收到信以后不了了之。 一直到了中秋节,刘雪梅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恳求刘瑞安回家乡过中秋。 “我好想回家,想去看看姐姐回去没有。” 刘瑞安左右无事,让青骡悬空而行,不过半天就回到了六合镇。 大王氏高兴得不住的抹眼泪,刘雪梅给了她爹一百两银子,又给了她娘一百两银子。 两口子兴奋不已,听说她买了灵楼,非要叫她拿出来显摆一下。 院中陡然多出一栋精雅的香木楼,夫妻两个差点高兴坏了,与有荣焉,得意非凡。 “余宝买没买到?”大王氏很希望余宝没有买到。 刘雪梅笑道:“她存了五十多万两银子,再过一年就能买了。 我们这几个月去了大海边,找珊瑚树赶海,倒买倒卖珍珠,赚了不少钱呢。 不过,我们需要用这些东西,我修炼用了好多钱。” 刘知意高兴道:“好好修炼,家里的钱基本够用。你姐姐来信了,寄过一箱子布锦回来。 她说她拜在了祥云宗,还成了一个亲传弟子,分得有方寸灵屋,据说面积也不小呢。 大概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到时候要不你们也回来,你们姐妹还是见一见好。” 第34章 亲爹亲娘养爹养娘都要钱 余宝并未腆着脸去父母家,既然之前已经说过不认了,现在就一直坦然的住在姑姑那里。 刘瑞安也不再一家家去拜访,而是相当冷淡的住在家里。 又去另一界的家中转了转,姑侄俩去大棚里捡了一些菜,都是质量非常好的娃娃菜,瓢儿白。 中秋节的晚上,刘知意让大王氏和刘雪梅去叫刘瑞安和余宝来吃饭:“不管怎么样阿安也照顾了小梅大半年,以后我们还要依赖她,要不然在那种地方小娃子是很难混下去的。 余宝么,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也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她心里不快活不认我们,我们不能不认她。 再说,这娃现在有钱了,小梅都给钱给我们了,作为一母同胞的孩子,她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吧。” 结果就是,大王氏硬着头皮和自己的二女儿去了小姑家,到门口叫姑侄两个去家里吃饭。 “你哥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宰了一只鸡,吃完饭一起拜月,也算是一家团圆了。 余宝也去吧,你爹有话和你说。” 刘瑞安看刘雪梅面子上,不希望小姑娘难堪,自然而然跟着去了。 酒桌上,刘知意喝得有点多,话也越来越有点多:“余宝啊,我听你二姐说你赚钱了。你二姐回来就给你阿娘和我各给了一百两银子,你看你们同样是姐妹,虽然前几年我们有些照顾不周,但肉和布,还有白米,一直都让那两口子拿上去的。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虐待了你,所以这些事情应该不能算在我们头上吧? 你是不是该向你二姐一样孝敬我们一下。 饭也吃了菜也吃了,你爹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余宝含泪搁下碗筷,转身出门,然后躲在门外的角落里哭了起来。 这点钱,只要这么一点钱确实不多,但余宝想到姑姑在无条件的情况下帮助他们,最后也没有落到一个好。 除了老大家还会来叫吃饭,另外两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己的生身父亲做的这一出,无非是还想向她伸手要钱,亲情么,只是要钱的借口罢了。 刘瑞安已经在屋子里咒骂开了:“你可是真好意思,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小梅愿意孝敬你们,那是她自己的意思。 余宝这些年,你们给过她多大的温情? 阿娘不在的时候,你们明明可以借此留下她,却因为感觉跟她没感情是吧,又把她赶去斜坡。 你们真的是将心偏到了极致,现在还想向她要钱。” 大王氏怒不可遏:“她是我生的,孝敬我们不是天经地义吗?我们怎么对不起她了。 你就是想污蔑我娘家人,我妹妹妹夫把她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那边出了事,就算余宝不给我们钱,按道理也应该上去看一下,一点点事情就这么难吗? 刘瑞安,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要再指手画脚管我家的闲事,余宝是我生的,老娘明儿就要带她去斜坡,去给我妹妹妹夫低头认错。 她要是不拿出三万两银子来,这事儿没完。” 刘知意生气了:“三万两也该是拿给老子,而不是拿给那对贱人。 要不是阿安把余宝带走了,别说三万两,就是三两银子都没有。” 大王氏睡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不活了,自家娃将她小姨爹害成瘸子,一颗铜板都不掏。这刘家是什么样的家教,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刘雪梅流着泪,出门瞧见余宝呆呆的站在角落里,忍不住走她面前停下来:“他们确实过分了,换我我也得难受。 他们这么不讲理,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的生活过得有多惊心动魄,还以为钱都是树叶子大风吹来的,银子不是石头。 姑姑和我说了,很多养女被养父给糟蹋的,幸好你还小,但是我听到了也还是心惊肉跳。 小姨妈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小姨爹这个人就难得说了,之前也挺风流的。 阿娘不识好歹,她忘了小姨爹是怎么吃亏的。 我只是可怜赵娇娃,别的人我都不同情。” 余宝抽噎道:“所有辜负过我的人,欺负过我的人,一星一点历历在目,我不会刻意去报复,我也不会再接近他们。 至于给银子,那就是白日做梦,就算他们再睡上一百年,也休想美梦成真。” 刘雪梅道:“这些我都清楚,对你的难受我也感同身受,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没办法指责谁。” 翌日,小王氏全家都来到了大王氏家,刘雪梅忙着招待赵娇娃。 吃了晌饭,大王氏带着小王氏来了刘家老宅。 小王氏还没有见到余宝,就因为看到院子里面的花红柳绿和菜地翠美而流泪了。 她又嫉又恨,刘瑞安和那个小不死的日子怎么可能过的这么好呢? 这半年多因为她男人干不了重活的原因,导致她整天在地里忙碌,就很少有时间下来姐姐家背肉背菜了。 再说余宝已经不养在斜坡,这样一来她就有点心虚,不敢再三天五天一次的来镇上的刘家卤煮店拿肉了。 越是吃不上人家的东西,她越是对小余宝恨之入骨,心里一个劲的骂贱人贱人,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跟着她自己姑姑去了远方。 导致现在他们家吃肉吃菜都非常的困难,一顿只敢弄一个菜了不说,不是萝卜条就是泡野蒜,连正经的新鲜蔬菜都吃不起了。 赵娇娃却是一心想要跟着刘雪梅离开了,她已经得知刘雪梅如今的身家,这次一定一定要说服家里人,跟着表姐离开的。 在家里种地一百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不说,还晒得跟个小乞丐似的。 刘雪梅和余宝也天天出门采药赶海,看看人家白嫩的,穿的都比乡绅们的女儿好。 刘瑞安家的俩下人小书小琴,都穿的细棉麻衣裳,漂亮得仙女似的。 小姑娘怎么能不心动呢?她紧张得手心的汗都一把一把的出。 她已经四岁半了,脑子里已经有了贫富差距,有了霓虹轻纱。 她要离开,一定要厚着脸皮离开。 小王氏跪在一脸麻木的余宝面前,流泪诉说着自己家计艰难:“你要是真的不帮我们,我们一家都要完了。 曾经是有些小地方对不起你,但如果我们当年不带走你,你知道我曾经和你说过什么?” 余宝看了一眼大王氏:“说过我的亲娘要溺死我。 只可惜你说的太晚了,是我要来见奶奶的时候你才说的。 那时候你就是怕我不回斜坡,你没想到我的亲爹亲娘还是不要我吧?” 第35章 高价带上赵娇娃 大王氏瞬间变脸变色,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怪不得余宝不亲近我们,原来你就是这样编排我们两口子的。” 小王氏回头:“难道她不该报答我们吗?要是我不说留下来你还能留下她,恐怕早都尸骨无存了。” 大王氏冷静道:“那时候我婆婆也来了,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丧尽天良,不得好死的事情?” 小王氏哭道:“那你婆婆来之前呢?木盆里准备了那么多的水,你说过要把她溺死在盆里,要不是当时我家还没有娇娇,余宝就死定了…… 我现在跟她要点钱怎么了? 余宝,你现在能活着,还活的这么好,难道就不需要感谢我? 多少拿一点钱出来,帮补一下我们家,多的不要一千两银票就够了。 我们也知道你在外不容易,这点钱对于你来说九牛一根毛,现在你拨一根汗毛比我们的腰还粗,你不能就这样看着我们一家人不死不活的呀。” 刘瑞安生气了:“够了,都给我滚出去,还想道德绑架她,她不欠你们谁,亲娘想要溺死她,小姨妈想要打死她,现在还好意思跑来哭哭啼啼。 要是她一两银子都赚不到呢,你们是否会养她,好吃好喝的供应,就像养育你们自己的儿女一样? 办不到是吧? 一个个都给我滚的远远的。要不是想看一看你们要怎么表演,老子都懒得打开这道大门。” 刘瑞安拎起一根木棒,才提起来一窝人就都跑出去了。 她们太了解这个人了,说打人绝不手软,要不然胡茬赵怎么可能在这里吃亏。 刘瑞安关上大门,看了一眼一脸颓废的余宝:“是不是更加的失望了?” 余宝点头道:“我现在的钱真的多得用不完了,突然觉得无处可送的悲伤。” 刘瑞安大笑:“实际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惆怅,现在想想,谁该给谁钱用? 大家都好手好脚的,凭什么我们就要去惦记别人有没有钱使,他们有没有钱使关我们什么事儿,只要我们自己过得痛快就是了。” 余宝释然,看着那个小姨妈破衣烂衫的她就痛快。 也许未来会因为赵娇娃的出线而让这一家子日子过得好起来,正是这样充满希望,然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那才刻骨铭心呢。 刘雪梅的小老虎已经半大了,载一人赶路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小老虎没有翅膀,只能在陆地上奔跑,据刘瑞安猜测,白虎可能是基因变异,有可能会长出翅膀。 只不过这只小白虎还小,还没到时候,所以刘雪梅可真算得上是个幸运儿呢。 这回是四个人要回宗门,刘雪梅为了带走赵娇娃,在姑姑面前低声下气。 “我骑你的青骡,让赵娇娃骑我的白虎,我们走陆地回去吧,时间漫长一点,我每个人补你们三百两银子的损失。” 刘瑞安似笑非笑:“三百两银子当屁不疼,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们了?一千两,余宝那里也是一千两。” 刘雪梅肉疼:“把赵娇娃卖了也才最多十两银子,姑姑也不用这么心狠。 我知道你们看到她不舒服,但是我确实不会做饭,身边没有这样一个人不方便。” 刘瑞安道:“尾大不掉,养虎为患,当然我说的不是你的白虎,我是说你不怕将来她成长起来压你一头。” 刘雪梅哈哈:“她压我一头?就是将来她需要什么也得我施舍。就那样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我还真不信她能怎么样。” 最后以每人给七百两银子成交。 余宝平白无故的得了刘雪梅的七百两银子,诚惶诚恐:“到底是有什么事?你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 刘雪梅冷哼道:“我要带上赵娇娃,我的白虎只能走陆地,多了一个人白虎身上也要坐人,所以七百两银子是补偿你和姑姑路途中的费用。 毕竟你们要是早一天回宗门,是可以去捞一些外快的。 我这个人从不欠别人什么,免得以后你和姑姑讨伐我。” 余宝目瞪口呆了一会才道:“你完全可以买一辆马车,然后一路狂奔到八街,到了地方再把马车卖掉,最多三天也就能到达了。 买一辆马车不但不会赔本,说不定还能赚到些许,八街物价特陡,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雪梅一愣:“是啊是啊,三天平均我也赚不了一千四百两银子啊! 不过你说的虽然是个办法,怎么说呢,钱都是人赚来的,又是花在你们身上,这不一样的是吧?” 余宝笑起来:“你可真会自我安慰的。你说得对,反正我们也没付出什么,紧赶慢赶都是一样的。” 刘雪梅这一路上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所以免不了经常唠叨给赵娇娃听:“为了你我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本来我们三个可以高来高去,半天就到八街,现如今不得不用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回去。 为了这件事情,姑姑和余宝拿了我一千四百两银子,白花花的一大堆啊!” 赵娇娃也是深感惭愧,也正是因为这份惭愧,就更加憎恨余宝和她姑姑了,心里发恨的想,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都拿回来,要将眼前姑侄俩置之死地。 还有刘雪梅,她自己有上百万两银子的灵屋,出了一千四百两银子,就跟生长在命上似的,不这样提不行吗? 是她约自己去仙山做弟子的,路费难道不应该她出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的帮忙会成为你的原罪,人家根本不承情不说,还会恨你做得不够尽善尽美。 三天后的傍晚,四人到达八街,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在街上吃一顿,而是直接各自回了自己的洞府。 吃饭什么的,刘瑞安没提,刘雪梅也不敢问。 这几天路途上的开支,全都是刘雪梅在出,另外三个人都吃白食,全然不出一颗铜钱。 刘雪梅知道姑姑和余宝已经忍到了极限,是不可能再和她们一起吃饭的了,所以也不敢提一起在八街吃饭的事。 后面采山猎兽,刘雪梅就近在瑞云峰峰找了几个同伴,不再和姑姑与余宝她们一起。 她的理由是:“我不能再吃喝姑姑的了,小鸟都要长大单飞的,我不能再欠她人情。” 实际是她跟姑姑和余宝她们在一起,她不好意思懒惰,现在有赵娇娃,她也不敢将赵娇娃带到那俩人跟前。 赵娇娃忙前忙后的给她烧饭,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花了那么一大笔银子把她带过来,又说过几次一个姑娘卖掉还不到十两银子,不信赵娇娃听不懂。 赵娇娃只跟着刘雪梅做饭吃饭,刘雪梅并没有教她熟悉药草。 刘雪梅认为,一个很可能进不了宗门的人,说不定连杂役弟子都做不成,教给她什么也用不上。 “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年,拜山问心不成功我也会留下你,这日子是不是比你在家里好过多了?” 赵娇娃吃着净白灵米饭,蔬菜肉食样样有,顿顿的好吃好喝,她哪有不愿意的。 现在她的心还没有长大,还是很感激二表姐的帮带。 第36章 不许仇恨表妹 刘雪梅不教给赵娇娃本事,但是没有不让她看自己在挖什么东西,所以赵娇娃有样学样,也能给刘雪梅带来不少的收入。 赵娇娃人还小,也没有储物袋,没办法自己攒东西去卖,只能不知不觉的被眼前的亲表姐奴役着。 刘瑞安将事情说给余宝听:“现在是她们的蜜月期,一个感激另外一个的收留,一个不知不觉奴役别人,两人都还没有发现有什么过不去。 等到两三年之后,那个姓赵的人大心大,稍微有点能力,可能就会要刘雪梅加倍的还回去。 要是姓赵的进不了宗门还好说,她只会独立自主,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野修。 要是她能进宗门,你那个二姐,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个有血有肉有头脑的人,怎么可能永远听她的话,狗一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你二姐呀可能要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你就慢慢的等着看吧。” 余宝与刘雪梅相处时间多过半年多,终究还是有了一些感情,她在心里还是很渴望亲情的。 刘雪梅是个到处都可以占便宜,但占了姑姑和余宝的便宜后却倍感不安的人。 要不是她心里有这种不安感觉,她就不会天天盼夜夜想的,将赵娇娃弄到身边来。 这个时候刀青梅和左无双两人又通过自己的本事各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且品相不错,两人正在新婚燕尔,自然就不可能和刘瑞安一起采山了。 刘瑞安呢,二十八岁的老姑娘了,但容颜娇嫩,心性淡漠,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 看到俩朋友都成了家,忍不住心思活动了起来。 这一活动,就有个长相俊朗,人还算真诚的,家有一个大瓷器场的燕湖第一富家子,今天送一套美瓷,明天送几个玉盘。 送来送去的,都已经有几个月了,刘瑞安些许心动。 就在九月初九这天,刘瑞安她嫁人了,搬进了度仙门瑞云峰长老的亲传弟子顾定南的洞府。 从此后人家双恓双飞,余宝这回是真的成了余宝,只有一个人活动了。 尽管新姑父很深情的邀请了她一番,说是自己的洞府会给她留一个位置,但余宝怎好意思? 她很坚决的说自己喜欢一个人过。 刘瑞安心中有数,知道有小因小果的帮衬,余宝的日子以后也会过得很舒坦,并不需要寄人篱下。 她觉得让她一个人过还挺好:“也想办法养一只不结契的虎狼,用来贴身护卫,去街上买一只小虎吧。” 余宝抚摸着自己的公鸡身上光滑的毛,摇了摇头:“顺其自然,我不想买了。这个公鸡打起架来还行,天上地下怕没有它会怕的。” 公鸡在三四月份的时候换了一次毛,通红的毛都换成了黄色,这个颜色余宝还挺喜欢,至少没有之前那么俗气了。 姑侄俩还聊到公鸡:“它说它有凤凰血脉,现在看着它的尾巴也不像啊。” 余宝笑道:“这样低调也行,真的是一只凤凰的话出去还不好意思在空中飞行了,太张扬的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刘瑞安也觉得:“它这个模样还行,现在大概都能驮动两个人了,之前我还想就它这样的土鸡,能有什么本事?” 刘瑞安小声道:“行走两界时,身边最好带着小因小果,这只鸡也带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仿生人在旁边看着,拐孩子的也不敢动手。” 余宝如今也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可以说啥也不是。 就连采山,如今她也只敢进十万大山的外围,不敢像之前一样的跟着姑姑她们深入原始森林腹地。 刘雪梅知道余宝也成了孤家寡人后,还是有点同情她,所以姑姑刚刚新婚她就找过来了。 “余宝,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进山吧,你可以住在我的灵楼里。我们都是约了很多师兄师姐一起的,只是吃饭大部分时间分开,偶尔会聚在一起打平伙。 人一多就什么都不怕了。” 余宝拒绝了:“我已经买了灵楼,我自己住。 我也不跟你们进山,不想蹭你们的热气。” 开玩笑,不跟这个二姐姐走在一起,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把两个仿生人放出来,就有可能不再害怕豺狼虎豹。 俩仿生人带着能打得很精准的弹弓,弩箭。 但跟刘雪梅们一起,反而各种不方便,自己想享受一下青玉境的舒适也不能够。 “你什么时候买的灵楼?我怎么不知道呢?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说,看来我们是真的生分了。 我们有各自交好的朋友,你和娇娇不好你不能阻止我和她好,毕竟我们是实实在在的表姐妹,又没有多余的。 我知道你看她不顺眼,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去吧,只能在外围走一走,你这种情形还是不要进深山老林,里面机遇多,但也危机四伏,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进去的。” 余宝没再吭声,刘雪梅不干了:“把你的灵楼拿出来我看一看,相比我的这个怎么样。” 余宝还是祭出来给她看了。 “才九十万两么?早知道我也买这种的了,这个还挺舒服,而且也够住了。” 余宝道:“这种规格这种形状的比较少,我也是碰巧遇到了。” 刘雪梅也笑道:“是,这种形状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大部分房子不都是四方形的吗?你这个圆形的,我倒是看到乡下的茅草房有这个模样的。 茅草房大多是圆形,墙都是弯的。” 她在楼上将每一处都跑了一遍,赵娇娃白眼翻出来好一会了,站在下面一动不动。 余宝瞅见了那白眼,她装做没看到,站在楼台上看着刘雪梅进进出出。 刘雪梅赞叹:“我是听说有暖玉材料,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屋子里还真凉爽,这个房子真是神仙都住得了。 里面的部分金丝楠木家具,也让屋子里有了楠木香,这样就挺好。真是好房子,应该住得很舒服。” 刘雪梅下楼时小声警告余宝:“不要给赵娇娃甩脸子,毕竟她是我们亲表妹。 小时候的事情是人家都还小,记那么深的仇也没意思。 人要往前看,不要窝在仇恨里自作自受,翻过一座山才能看到前面的另外一座山。” 第37章 收入 余宝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送刘雪梅下了楼,之后手一晃把楼收了起来。 赵娇娃耷拉着眼皮装作没看见,心中却恨意翻涌。 眼前这个曾经是个小叫花子一样的人,现在竟然阔起来了,有了这样的一栋漂亮的可收可放的楼房。 这是该被她踩在脚下,喘气都费劲的贱人,现在竟然高高在上,用一种藐视的眼光看着她。 而且,小叫化长高了,脸圆润了,粉嫩美腻,疑脂一般,绮丽非凡。 她比刘雪梅还要好看,并且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 余宝看着刘雪梅骑着白虎离开。 赵娇娃骑着一头小毛驴,毛驴特别小,看起来还算听话,也算是一个好脚力了。 刘雪梅的话远远传来:“她是这样的,不熟的人都不打招呼,和你,估计是心里有圪塔,你们俩呢,以后也只能这样了。 我还没办法请她吃饭,有你在的地方估计她也不愿意来。 这一点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听说你们姐弟俩曾经经常打她。” 赵娇娃激动道:“那个时候人小不懂事。其实这个就不应该记仇,我们那时候还太小,以为爹娘不喜欢的人,我们也应该不喜欢才对。” 刘雪梅感叹:“所以你爹娘也不应该怪她,谁会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余宝嘴角挑了挑,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她经常忘记了自己应该怎么笑。 小姑娘自嘲的坐上了大公鸡,回到自己的洞府。 门前的药田也干了,需要洒上一点水。 她还没学会结印聚水,只能使用买来的浇水符,扔出去,会小面积的自动下一场雨,能将药园浇得透透的。 回到洞府中,将姑姑打包给她的一大堆糖果拿出来,捡了一粒油纸重新包装过的产自那一界的奶糖,吃在嘴里甜丝丝的。 这些糖还是她们在青玉境里处理过的,都换成了普通的油纸包装,拿到这边办酒席的时候使用的。 主要是那边的糖味道正宗而且还便宜,这样一来就要改换包装,说起来麻烦实际上一天能改好几十斤。 开糖果厂是最赚钱的了,很多水果糖都是白糖放一点水果香精,然后找人包装一下,就一箱一箱的卖出去。 余宝坐云床上发着呆吃着糖,甜甜的奶糖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她想着糖生意也许赚钱,但她不打算做生意,她不想被一个铺面捆绑。 就是找人做她也不愿意,人是最难掌控的东西,需要付出情绪价值,她没有情绪价值。 晚饭一道炒田螺,一道黄焖羊肉,小小的一碗荠菜汤。 一碗饭吃得肚儿圆圆,认真修炼一个时辰之后睡觉。 翌日,余宝骑着公鸡,飘游浪荡在山坳里。 因为没有落地,不时能看到野鸡从树林里飞过,余宝惊愣一下,问公鸡:“那些是你的同伴,跟你一样拥有高空飞行能力吗?” 公鸡不以为然:“那些都是普通的鸡,和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族群,我是在紫云崖被人捉来的,我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和树林里飞过的那些鸡不是同一个品种。 你最好搞搞清楚,我不是鸡,我是凤凰的后代,只不过血脉被稀释了而已。” 余宝悄没声息笑了一下,转来转去的看过都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在这附近,所以她准备落地采参,或者找一些蘑菇也可以。 远远看到有一处野山药风铃,上面的山药豆长得挺大的,就忍不住走上去,叫小因小果拿出洛阳铲来开挖。 余宝自己去摘野花椒。 她曾经听到刘瑞安讲过:“野花椒有股腥味儿,做菜不太适合,但是它可以用来洗脚泡脚,可以去除人身上的湿气。 人身上湿气太重的话,走路四肢不轻快,整个人都沉闷的很,没办法快活。” 药店也收野花椒,采摘不易所以一斤要三十颗铜钱。 还有白芷,去腥增香第一香料,煮肉的时候都要放上一点,就不用再放别的佐料了。 豆腐里放上一点,吃起来就少了那点豆腥味,只剩下满口的豆香。 因为野花椒摘起来特别麻烦,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不愿意摘。 余宝这人吧,没有看到值钱的东西时,哪怕是路边的青草她都要拿一点回去,晒干焚烧后用来做药田里的防虫和增肥料。 这种之前的物质得不到满足的极度匮乏感让她没有安全感,什么都想往住处带。 所以那俩仿生姑娘甩开膀子挖了一天的野山药,挖了七百多斤,价值五十多两银子,比卖一天菜还是更合算些。 好在卖菜都是物美价廉的卖法,加上灵境里可以把菜存起来,十几天不卖一次也不会臭了乱了。 菜成熟了能吃了就先砍下来整理好,或收进储物袋,或者直接放在灵境里的下层洞府里,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再拿出去卖。 租个摊位将储物袋里的菜拿出来摆上,不到一个时辰多少菜都不够卖的。 仿生人只要使劲的蛮干,完全不用担心会累到。 人有力竭的时候,需要休息需要吃饭喝水,一天一人挖两百斤山药可能都要十来个钟头,仿生人不歇气的挖,只要有只要能看到她们就可以一直挖。 余宝看着她俩拿出来的储物袋里那许多的山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只摘得十多斤花椒,只值四钱银子的,都感觉累的不行了,还多干了半碗饭。 不过呢,也采到了将近七斤谷熟菌,值差不多二钱银子。 加起来也有六钱银子。 小女娃还是唉声叹气:“这点钱要是我在乡下做人家假女儿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开心。 现在这个可没什么用,还不够买一斤灵米的。” 最少量的灵米是五斤一袋,需七两五钱银子,当然普通的大白米就不一样了,五斤只值三十颗铜钱。 余宝的青玉境中有七百亩灵田,产量不错,每亩能产新灵谷至少一千八到两千斤,谷穂子又长又坠,谷米纤长薄壳,软香饱满,好吃到停不下来。 谷杆造纸,也能卖个好价钱。 余宝和姑姑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就是灵田里的灵谷卖的钱,以及各种鲜花产品。 刘瑞安在城里有个粮油铺和妆奁店,粮油铺面的税收比较重,跟盐酒铁一样。 好在八街是宗门管控,朝廷不再来这里收税,只有度仙门这一处税,税额十七个点,就是卖到一百两银子要收十七两。 别的税收要更便宜一些,一般在七个点到十二个点之间。 卖小菜的摊位就更便宜了,二十颗铜钱一天,方圆两米宽,随便你卖到什么时候,就是卖到凌晨也无所谓。 第38章 找干巴菌 余宝的灵米是寄存在姑姑店里售卖的,两个店共有四个人,都是仿生人,一个店里放一个伙计一个掌柜。 别人都说一个粮店里只放一个伙计,把掌柜的也当牛马用了,有点不太合适。 但刘瑞安做事,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是别家粮店,掌柜的也不能闲着,人家一样的要做事。 只是她的瑞安粮店生意更好一些而已。 无非就是自产自销,把自己吃不掉的米面卖出去。 机器人哪能让他们像人一样干半天歇半天? 一个店两个人已经足够了,一个送货一个看店,不是正好吗? 灵境里高品质的灵米灵面,两季相接,收了稻谷以后就种麦子,灵面也不比灵米便宜多少,就便宜了四分之一的价。 面因为做法麻烦,比米便宜些是应该的,但面食做出成品来以后更方便携带,所以还是广受欢迎。 姑侄俩从不敢使用极品翡翠之类的灵石来修炼,平时都是准备一些边角料。 边角料赌石场上到处都有。 赌石失败的下品灵石,百两银子可以买一百来斤,用来做成聚灵阵的添补,能用好几个晚上。 修炼除了持之以恒,使用灵石是一个最快的办法。 但余宝至今还是炼气初境,只是不时能感觉到眼前有闪光,身上气息流动时肌肉皮肤骨头都很痒痒,离筑基还差得远哩。 “筑基就好了,筑基就算是修仙入门了。” 但是使用了这么多的下品灵石,没感觉多少进步,余宝常常深陷自我怀疑中。 像这样慢条斯理的赚钱,赚的银子刚够平时修炼使用的聚灵阵的灵石,根本不会再有积余! 青玉境中灵气四益,不用灵石也可以修炼,但刘瑞安和余宝 讲过:“我还想找到各种各样的灵石埋进来,以后修炼到元婴,到化神,灵气不济时,可以到灵境里来升阶,这样不是更好吗? 所以能用灵石就用灵石,很多人去赌石去购买下品灵石,不光是为现在储存,也为晋级的时候储存。 要是运气好能碰到小型灵石矿藏,那才是真正的发达了。 最多的还是水晶矿藏,好的水晶也是上品灵石,能让人产生强烈的与天地同频的共振,对修炼帮助很大。 有的还可以驱邪,能做成各种有用的法器。” 余宝感慨万千,摘花椒经常碰到花椒刺,那种麻麻的滋味,就别提了。 怪不得长的密密麻麻的花椒也没有人摘呢,感情这种钱是真的不好赚。 挖山药天麻就好赚吗? 一点也不好赚,有的山药长在石头缝里,有的和松树绞在了一起,像余宝这样的小童,对这些活计只能望而生畏。 但是,挖人参就不一样了,人参小个,浅土,很容易挖出来,只是挖的时候小心不要挖断根须,这样才好保存,才有更大的市场。 余宝终究不是能扯花椒吃饭的娃,她不仅因为个子小而吃亏,更因为受不了花椒树上的虫子,大花椒龙。 花椒龙是吃花椒嫩叶生存的的拇指粗,五寸长的长虫,绿莹莹害怕怕,好大一条一条的扒在花椒树上,颜色跟花椒叶子一模一样,委实恐怖惊人。 一个不小心手就会碰上去,软软的凉凉的,让人产生大恐惧。 余宝摘了一天就决定放弃,不再采摘,而是专心去找谷熟菌。 她还因为看到另一界的谷熟菌人工栽培技术而产生了一些想法。 谷熟菌在某些地方也叫松树菌,它生长在松树和草坪较多的地方。 余宝的青玉境中也会出,但出得不多,跑遍一个山头最多能得两三斤。 而且它出生在夏季和秋季,谷子成熟的时候出得最快最多。 谷熟菌鲜嫩香甜,适合青椒炒和烫火锅,配上羊肉火锅简直好吃到了极点,那叫一个汤鲜味美。 它没有土腥味,而青头菌是有土腥味的,就是在那一界传的神乎其神的见手青,滋味也不如谷熟菌。 谷熟菌和青头菌价格相当,和见手青也差不多,和鸡枞比,那是少了一半的价钱,和干巴菌比吗,可能就是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价格,是大众都能承受的。 一般的城里人都敢吃都能吃上,不像鸡枞和干巴菌,非有钱人只能望菌兴叹。 谷熟菌是可以栽种的,余宝得知后让刘瑞安买了大棚试验过,的确是可以自己种植,出土率还不低。 现在再在山里采摘谷熟菌,余宝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自己家大棚里每天都出,大片大片的出,要到山里来采摘野的,兴致不高是当然的了。 虽然价钱还不错,但多了就会觉得,太一般,没搞头。 只是,花椒摘起来有了心理阴影,除了谷熟菌还能找什么呢? 山林里鸡枞菌很难看到,倒是宗门的种有庄稼的山地里和村里人种的地里比较多,那个只能专门去找。 干巴菌又都在山里,林里有树木腐烂后会生成菌种,要在红土地里才有干巴菌,有的时候一个小山头都会有,没有的时候你走过五座山十座山还是没有。 有处树木不过两三米高的小山头上,牛屎粑粑一样长了几大饼干巴菌。 余宝疑惑,这么原始的森林,自己是从高空乘坐公鸡下来的,因为感觉这片树林子不是很稠密,树也比较小,她才敢降落下来。 难道这里有野牛出没? 要是能打到一头野牛,带回去做一点牛肉干巴,那也是大大的收获呢。 她跑上前一看,哪来的牛屎,就是一片黑黑的干巴菌,哦呦,这一坨不低于二两银子。 这东西用来炒饭特别好吃,放上一点点火腿或者瘦肉,那香味一辈子都能记得。 还不赶紧刨了? 余宝仿佛看到好几盘干巴菌炒饭在发光,在诱惑着自己的味蕾。 十多步之外的松树边还有筛子大一丛。 一丛一丛又一丛。 大概两千多平的小山头上,生长了上百丛干巴菌,余宝埋头干了一天,才将其全部落袋。 晚上就地进了青玉境,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干巴菌炒饭,舒舒服服的在洞府下层的温泉里游了个泳睡了一觉。 第二天接着在周围的山头又找了一天,可算是心满意足了。 正准备收工回青玉境里洗漱干饭,听到了一声声小动物的哀鸣。 像是小狗呜呜呜。 第39章 空中被追杀 余宝欲要不理会,偏偏又有点好奇,便朝叫声跑去,瞧见了一只瘦小的白虎,可怜巴巴的在那里低声呜咽。 这是被母老虎扔掉的小白彪,因为颜色跟黄色的虎不一样,加上母老虎带的孩子太多,这种弱质的基因突变的白虎,因为虎妈妈的奶水不足,就会忍痛割爱,抛之荒野。 刘雪梅的那只白虎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捡到的。 虎生三仔,必有一彪。 白彪叛逆,小时候生长缓慢,如果能再大一点,它能够自食其力以后,最后往往会成长为虎王。 因为将来无论是个头还是智商,白彪往往比黄色的兄弟姐妹们更聪明更能干。 还有不少白虎能长出翅膀,成为飞虎。 但是被抛弃的小白虎是很难成活的,因为它现在只会吃奶不会捕食,要不了多久就会饿死或者被别的动物吃掉。 余宝看着已经被饿的奄奄一息的小白虎,当场喜之不尽。 这小玩意儿,长大一点可好玩了。 刘雪梅的那只就被养得特别好,现在已经会捕猎,给刘雪梅捕野鸡捕兔子,刘雪梅和赵娇娃吃肉都吃不完。 余宝将小白虎带回青玉境,让小因煮点米汤喂它。 用破壁机把米打细,煮开了再放凉,喂给小白虎吃。 吃好了再给它梳洗一下,小家伙虽然瘦,现在看起来萎靡不振,只要多养几天就可能精神起来。 捡了小白虎,余宝兴奋得一夜没睡安稳,夜里多次起来查看,看看白虎嘎了没有。 小白虎开始还特别警醒,加上野生动物都是晚上更加亢奋白天才睡觉的,所以小白虎每次都要抬头朝着余宝呜呜。 到了后半夜小白虎睡着了,睡得安稳又舒适,倒是余宝,每次摸摸小白虎的鼻子看看它还有没有呼吸,倒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天亮了反而睡着了。 小果见睡房的门关着,煮好了早饭也不方便叫她,幸好早饭是吃的小笼包子,在蒸笼里放着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往天吃面条米线时,要看到她起来洗漱了才开始把东西下锅的,所以一般也不会耽误。 直到十点了,也是巳时未,余宝才有精无神的慢悠悠的起床,见白虎在床前晃悠,已经会撒欢了。 两顿米汤就将奄奄一息的虎仔救活,可见饿毙了的那些小白彪是有多么的无辜。 余宝精神大振,赶紧的穿衣下床,开门吩咐小因:“再弄点米汤喂喂这小东西,给它吃一个小包子,慢慢的给它吃一点固体食物。 我记得隔壁家的小孩四个月就会吃软面条了。 虎仔吗,应该比人吃固体东西更容易。” 小因还是劝她:“这虎仔明显是出生才两三天的,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要细养精养,起码过两个月才能吃包子馒头呢。” “啊!要这样吗?包子不是挺好吗,软软的香香的。” 余宝感叹:“这小虎仔比我幸福多了,我小时候一年吃不上一个包子,三岁时,端阳节馋包子馋坏了,去村外的刺棵里摘了起码一斤黄锁梅,跟村里一个同龄的小娃娃换了一个包子。 结果被他奶奶看见了,不但包子被抢走,还挨了一个窝心脚,说我骗她孙子的东西吃。 那么多的黄锁梅也被他们拿走吃了,我手腕上到处扎的是锁梅树上的倒刺。 现在唾手可得的包子馒头,那时候就是我的执念,我的稀罕,我心中的图腾!” 余宝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她羡慕这只小白虎啊,能够被她捡到能够吃上米汤。 她拍着虎仔的脑袋:“但愿将来我不会养虎为患,愿你能够和我守望相助!” 吃过早饭,都已经快到中午了,余宝感叹自己懒惰了,之后拉着鸡出门。 让公鸡在一处较高的山峰转悠,想找一处树林子稀拉的地方停下来。 半山腰上有人在烧火做饭,坐落着几顶帐篷,看样子不像是度仙门的。 仙修弟子们使用的折叠帐篷,大宗门的面积要大一些,兽皮也要统一一点,都是大张的牛皮或者羊皮缝制。 小宗门的那就不一定了,帐篷里真的只能睡一个人,想在里面做饭或者招待客人那是不可能的,就是睡觉个高一点都还要蜷着腿。 看着那些小帐篷,余宝赶紧远离,自家宗门的弟子,在这些无主的山坳里,看到了还会亲切一点。 但是别的宗门弟子就不一样了,会彼此生分防备。 若遇到一些贫困的野修,说不定人家还会打劫,杀人越货是经常事。 余宝着急忙慌驱着公鸡快速飞离,下面已经有人笑了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一只金黄色的公鸡。” 一男子已经骑着一匹带有翅膀的天马飞了起来:“我去捉来,这么大一只鸡,炖汤能吃大半年,腊上,吃腊鸡肉。” 余宝吓坏,尖声求助:“小果!” 小果小因已经在青玉境那类似玻璃罩的透明边缘发现了有人要对余宝不利。 小果打青玉境里闪身出来,坐在余宝身后,倒骑在鸡身上,张弓搭箭准备着,嘴里还道:“这时候要有一把子枪才好。” 余宝趴在公鸡身上,脑袋已经快低到鸡脖子下面去了。 后面追逐的人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突然看到多出一个妙龄少女,忍不住狂妄的大笑:“本来只想吃一只神鸡,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妙人。” 他兴冲冲骑着飞马往前冲,小果兴奋道:“鸡公慢点,我要在最高的地方把这个人射下来。 不对,射人先射马,将马射下,人将九死一生。” 对面的男人已经张弓搭箭,并且朝这个方向瞄准。 一枝利箭扎在了小果的硅胶身体外的黄金软甲上。 这软金甲里掺了一种蜘蛛丝,水火不浸的东西,也很难被刀剑伤害。 余宝自己也穿了个半袖的,都是刘瑞安的那个男人新婚的时候送给她们的礼物。 连仿生人都有照应到,顾定南当然不知道被刘瑞安说成亲戚的仿生人不是真正的人。 再说硅胶被刀砍坏了也不好的,所以刘瑞安毫不客气地给人家要了二十件金甲衣。 刘雪梅得了一件,另一件寄给了祥云宗的刘雪丽。 至于赵娇娃,刘瑞安装做没看到,就算是看到了她也不会给,她对大嫂娘家亲戚毫无感情。 小果被对方一箭射中肩膀,就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将手中拉开的箭射出,正中天马马眼。 巨痛中的天马瞬间忘了搧翅膀,呼噜噜往下直坠。 男人惊叫,欲弃马而逃,又怕摔下去粉身碎骨,只能抱紧马脖,只求能有马儿垫底。 第40章 要当机立断 至少六十多层楼那么高的高度摔下去,不死是不太可能了。 下面一个女子陆地奔跑,欲要来救,又哭又喊。 有个男人骑着一头雄壮的狮子朝着山上狂奔而来,终究是慢了一步,男人与其天马已经重重的摔向山坡,并沿着崖边滚下去,坠入万丈悬崖之下。 再看飞鸡,已然消失在晴空之下。 余宝惊吓之余,回到青玉境,试着给自己姑姑打电话,没想到那边竟然接到了。 “姑姑,你在哪?”小女娃带着惊吓后的哭腔。 刘瑞安问了她现在的情形:“那伙人有多少,如果人少就不要放过。 我和你姑父马上过来,他们没了一个人,也有可能之后会对你围追堵截。 你将现在所在位置发给我,我马上从另外一道门出去,晚上我们伏击他们。 一个男人对妇孺动手,本身就罪大恶极的,该死!” 刘瑞安头天晚上也睡的晚,所以,早上起来准备好好洗个澡。 她避进了紫玉境中。 顾定南一早要去巡店看生意,早上有一堆事情,已经出门去了。 走到路上的时候见到妻子发来的信鸟。 新婚夫妇正在如胶似漆,妻子的事情就等于自己的事情,于是马上乘坐空行船返回。 夫妻俩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余宝所在山头。 余宝在青玉境中看到姑姑,冲出来抱住她,瑟瑟发抖。 小果小因和公鸡都在外面,如果真的要行动,多两个同伴更好。 刘瑞安拍着余宝的头道:“我们在,你不要怕!” 入夜,几人吃了晚饭,去摸那几个尚未离开的人的帐篷。 因搜寻同伴,几人一个下午都在忙。 又为着分赃的事,小打了一场,有人受了伤。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骂骂咧咧。 “那个飞鸡小孩,知道她是哪个宗门的我要她碎尸万段。”女人边哭边与同伴道。 “公鸡做神兽的,除了度仙门有一个,我还没听说别人用鸡做神兽,倒是听说北边儿有个神泉宗,有几只凤凰。” 余宝和姑姑对视一眼,眼中全都是后怕。 刘瑞安对顾定南使了个眼神,几人一齐出击。 两人都是高修为修士,转眼之间对方剩下的四个人已无声无息。 余宝惊骇不已,当晚刘瑞安陪她到半夜,都没修炼。 刘瑞安安抚她:“你也没什么错,从他们身上那么多的储物袋来看,这几人都已经是惯犯了。 所以除恶务尽,只要留下一个活口,日后你定不得安宁。” 余宝道:“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再使用我的公鸡了,因为这个神禽的原因,所以有可能每一个宗的人都认识我。” 刘瑞安道:“就是这公鸡,它要是能有点变化的本事,也还行,如果一直是一个鸡的模样,那你出去就是活招牌,也的确是个麻烦事。” 余宝有些不知所措,公鸡是很好用的,几乎不用喂食,鸡自由自在,她也自由自在。 为什么就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第二天三人重新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发现了一粒木质小丸。 东西握在手上像是一粒可以把玩的桃木珠,刘瑞安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惊喜不已:“这是只飞行小舟吧,和我们的那只很像啊。” 顾定南也道:“就是,这伙人家当还不少,几十只储物袋,我还想着被难者都是些低阶修士,要不然怎么可能落在他们手里。 没想到还有高级货。 只是这飞行船怕是得彻底改装一番,不能就这样使用,以后若是被此船原主人的熟人盯上,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刘瑞安柔媚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顾定南心领神会,叫过余宝,拿出自家的柚木小飞船,核桃大的一坨木珠,递给余宝:“我们把那只小船带回去改装一下,这只就给你使用了。 以后远一点的路就乘坐飞船,飞船自带防御法阵,一般人都攻击不了,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昨天那样的事。” 余宝犹豫,这么贵的东西她怎么敢拿,这个是比方寸屋还贵无数倍的灵器。 刘瑞安道:“我们拿了那艘就行了,这种飞行船也可水中行走。 物以稀为贵,这伙强盗根本没有用过,说不定还没有发现它的用途。 我们拿回去最多修掉上面的船名,改一下软装,不会怎么费神的。 你一个小姑娘用一条船,当然要用一个有来历的。 所以我们交换一下,也不算是我们送你。” 余宝才激动的将飞船认主,纳入青玉境的小洞府里。 夫妻二人将别的财物,除了金银灵石全给了余宝外,另外的东西都要拿走处理。 “布匹和灵屋帐篷以及储物袋,需要分散卖掉,别的东西都烧掉算了。” 三十多只储物袋,还有几个方寸灵屋,几十只帐篷,有几只还有着度仙门标记。 刘瑞安叹了口气:“所以干什么都是危险重重,看看他们的这些东西,就知道他们背负了多少人命。” 余宝不解:“既然他们都这么有钱,有那么多的灵屋,怎么还会住在狭窄帐篷里?” 顾定南道:“做贼心虚,怕被别人认出来,不敢使用那些小灵屋和大帐篷。 我们拿回去也需要消去原记才能卖掉,得了钱把这些钱都给你,或者换成灵石。” 刘瑞安问余宝:“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了还是要在山里再转一转?” 她压低声音:“我早晚都会进紫玉境冲个凉,就是吃饭之前,那时候可以通电话。 平时有什么事情就发消息,我进了紫玉境能收到。 没什么事情还是多走走,不要因为一次惊吓就退缩不前。 仙修就是逆天而行,打破桎梏,强壮灵体。总是要排除千难万险的。” 余宝本来受了惊吓,又得了一大笔钱,想回洞府静住几天。 她听了自家姑姑的话,再看了看秋高气爽的天气,这种好日子确实不应该回洞府窝闲,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能真的回去躺平。 在最能蹦跶的年纪不蹦跶,以后会更加的懒惰的。 就是她现在这个年纪好奇心重,最喜欢四海为家。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有了能防御空中袭击的飞行船,她胆子大了些。 刘瑞安又说:“实在是无路可逃的时候就躲进青玉境,我说的是最后关头,要不然有人猜出你身上的宝贝,下次看到,你就会真的没命了。 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想方设法回来把对方干掉,不能给这种人反应过来的机会。” 第41章 姐妹 刘瑞安和顾定南二人乘坐新的飞船离开了,没看出来那飞船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余宝也祭船往另一方向行去。 船行半个时辰后,看到下面有一座石山,林木稀稀拉拉,有几伙度仙门的弟子或坐或站,在准备中午饭。 余宝正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里歇一歇,她是将小因小果放在了船里的,这样才让她能有点安全感。 下面有人见船飞得越来越慢,便高声的朝着船上打招呼:“下来吃饭!” 随即是一连串的笑声。 当然是下面的人在开玩笑。 但余宝一眼看到了刘雪梅和赵娇娃,因船行渐缓,能清楚地看到她们在下面准备吃午饭了。 余宝鬼使神差的让飞船降落在刘雪梅的方寸灵屋前。 刘雪梅正在惊喜的和赵娇娃道:“我姑姑姑父也有一条这样的船,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过?” 余宝已经从船里出来,将船收了。 刘雪梅把饭碗摆在桌上就冲过来:“怎么是你啊?姑姑是把船借给你了?” 余宝道:“不是,遇到了一点事情,我用另一样东西跟姑姑他们换了这条船,以后这条船就归我了。” 刘雪梅惊喜道:“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蹭船坐了,这可比天天要等赵娇娃的只会走路的小毛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余宝注意观察,这个刘雪梅竟然一点都不吃醋,没怎么嫉妒自己得到了这条船。 这么一条日行万里的飞船,售价五千万两银子以上,比灵楼贵几十倍。 余宝不明白刘雪梅为什么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满脸的高兴。 刘雪梅叫赵娇娃:“再煮上三个人的饭。” 回头问余宝:“这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余宝道:“饭就不用煮了,我们已经吃过。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干什么呢?” 刘雪梅声音小了一些道:“这里有很多紫晶矿和粉晶矿,有人找到了,正在开采,我和赵娇娃来了三天,也找到了一处就近山顶的。 下面的我们没能耐开采,万一倒下去被压在下面怎么办,谁霸占了就是谁的。 余宝,你们既然已经吃过饭了,那快点也想办法去霸占一处,这里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对了,你们刚才乘船来的事情不会有人盯上以后抢劫吧? 快点去找矿。 算了,我带你们去一处,本来我们想采完了这边去那边。 现在这个状况可能来不及了,我们先去采,我们把这里采完了重新找一个地方。 现在除了赶时间没有别的办法,要是大姐姐能在这里就好了,这才是赚钱时刻,平时都干皮料缭草的。” 凿子,锤子斧头什么都有,平时大家都有准备这些东西。 谁不想遇上个矿场? 就算没遇到自己也可以搞些别的东西带回去。 刘雪梅贼兮兮的将三人一鸡带到一处荆棘密布的石崖边,然后努力的扒开荆棘钻进去,向着凡宝招手:“过来,快过来,你来看看这里的粉晶,真是漂亮到了极点。 这里相对隐蔽一些,所以我就决定以后再动手。” 余宝看着荆棘差点挂破了刘雪梅的脸,才发现这个刚刚八岁的小姑娘,一路都在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这么难走的路,这样的荆棘密布,她毫不犹豫的就钻了进去。 而且不是她要采挖,而是介绍平时还经常看不惯她的余宝来挖。 有时候亲情就有这点分别,余宝要不是她亲妹妹,她肯定不愿意。 余宝是有些感动的,刘雪梅没妒忌她有巨额飞船,而是直接带她过来挖矿藏。 余宝钻了进去,真的不好走,一路扯扯挂挂。 要不是宗门的衣服质量还是比较好,怕是早就变成叫花子模样了。 淡粉色的水晶大颗粒,密密麻麻的生长在石缝里,有的大到茶壶大,大部分都有茶杯那么大,漂亮极了。 刘雪梅道:“尽可能完整的采下来,制成用具,这样一套茶具该有多美啊! 我就是想方设法一颗一颗的给它撬下来,哪怕是慢一点也要完整一点。 碎粒再拿来做修炼材料,稍微大一点的都要卖给宝石商,那样才更合算一点。 好的我是不会卖的,要做成茶具或者是碗碟,送上几套给姑姑和大姐姐。” 余宝也震惊于这些水晶的硕大和美丽,赶紧满口答应下来:“我也会给你准备,你那边的颜色不是这样的吧?” 刘雪梅道:“我那边是紫色的,紫色也相当漂亮呢,做出东西来也很好看。” 她忙着离开:“先把荆棘除掉,前面正好平坦,将你的灵楼摆上。 没水就去我们那边打,那边有一条山泉,你看到了吧? 就是因为有山泉水所以在那边摆屋做饭的人特别多。 你拿大缸打上几缸水过来,人就住在这边,守着这处矿,水是几天用不完的。” 小姑娘骑着白虎飞奔而去,就像早晨初升的太阳一样明亮,奔放。 余宝感叹一番:“她现在真快乐呀!” 余宝并不打算挖开荆棘,她甚至不打算出来在外面住。 晚上留小因小果住灵楼里就行,她要住在青玉境里,外面的荆棘就没什么影响不说,不注意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面这么好的矿藏。 余宝叫小果开小挖机挖,周围放上了吸音板。 吸音板的效果极好,离开十几步就根本听不到那里在开挖机,就以为是人力在开凿。 一天时间挖去一大片。 为了防止过于热情的刘雪梅来看情况,余宝还跑过去中午她们煮饭的溪水边,送了点西瓜哈密瓜羊角蜜瓜过去。 又送了几坨榴莲,一筐香梨,还有一筐甜木瓜和一筐芒果。 刘雪梅喜滋滋:“是你上山的时候买的?” 余宝道:“是啊,当时就想会不会遇到你,所以我就买的有点多。” 刘雪梅高兴道:“我之前也买了些但是这几天基本吃完了。有没有新鲜蔬菜给我们一点,我们的蔬菜也快吃完了。” 她边说边提出一只野羊:“这是小白逮的,我想着回去的时候给你送过去,所以一直舍不得吃。” 余宝心中一动,感觉自己鼻子有点酸。 她忙道:“你们吃吧,我离开宗门的时候自己买了一只羊,还杀了一头小牛。” 边说边拿出一坨牛肉,脸盆子大的一坨。 刘雪梅道:“好吧好吧,要是没有肉吃了就过来告诉我,我们这里天天吃鸡吃兔子都吃腻了。” 她拿了两鸡两兔给余宝,余宝告诉她:“我也捡到了一头小白虎,先前是放在兽笼里了所以你没看到。” 她没有将还没睁开眼睛的小白虎拿出来,而是直接说还没有睁眼:“才出生几天呢,可能是被母老虎扔了,当时差点快饿死了,还没有睁眼。” 第42章 我姑姑是高级人 刘雪梅自然很高兴:“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有一头和别人差不多的坐骑了。 其实我听说一个主人可以契约三个神兽,只是其中有一个主契约,生死同命。另外两个就不一样了,主人死了它们能活,它们死了主人也能活。” 余宝高兴道:“我也听说过了,那我就契约了小虎仔吧。”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既没有避开赵娇娃,又谁都没有和她说话,赵娇娃一脸便秘一般的模样。 等到余宝走了,赵娇娃才对刘雪梅道:“你之前不是说飞船很贵吗?我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值得的,你姑姑为什么会把飞船给她。” 刘雪梅道:“这个我觉得我就没有必要知道了,我姑姑这个人,跟你那个姑姑完全不一样。 我姑姑她可以把什么都给我们,你看到了我在她那里吃住大半年,她没有问过我要过一两银子。 换做是你姑姑,早都把你打趴下了,还要问你要手工钱。 所以她爱给谁东西我也没意见,那说明那个人值得她给了。 再说你看我的运气好不好嘛?对自家亲人不亏心才会有好运气。记住,天道好还,有些事情自己做下了初一,别人就会做十五。 把别人当成傻子的人,其实是因为自己很傻。” 赵娇娃心中恨意丛生,暗暗的诅咒,所以你个臭娃现在把我当成了傻子,像奴婢一样的奴役我,还以为老子心甘情愿。 凭什么你们一堆一堆的紫晶粉晶收挖得痛快,却没有我的份。 等到我自己修炼那一天,不把你们一个个的踩在脚下,老子就不姓赵。 赵娇娃度日如年,每一天都觉得无比的漫长。 她就指着来年的二月底三月初,自己能拜山问心成功,成为一个体面的仙修,有自己的洞府,有帐篷有储物袋,可以走遍十万大山的山山水水。 最好能成为亲传弟子,就会得到免费的方寸灵屋。 刘雪梅可不知道这个表妹在想什么,这两年她一直都是见面就在奴役自己的表妹,早就已经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现在表妹每天跟着她好吃好喝,顿顿有肉不说又不用在家里种田。 像这样凿打石头虽然也有点辛苦,但是这种发现的惊喜跟在老家种田不一样的。 刘雪梅忘记了,这种发现是她自己惊喜,赵娇娃不但不惊喜还心里特别的嘀咕难过,难过这个表姐又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小因小果开挖机凿粉晶,余宝成了个多余的。 没什么事干她就到处跑,周边四五里地之内都被她跑过来了,顺便又发现了一处白晶一处蓝晶。 还在隔壁山头挖了二十八株人参,又采摘了一些山楂和野梨。 她把山楂炒了些糖霜山楂送去给刘雪梅,这种糖霜山楂很好吃,用另外一界的白糖炒的。 那一界的白糖才六块一斤,雪白甜蜜。 不敢拿出来卖,但是这样炒一点山楂吃还是敢拿出来的。 刘雪梅吃后惊叫:“太爽了,这个味道说不出来的爽酸甜。” 她递了一颗给赵娇娃,已经是余宝离开的时候:“虽然她在你们家长到五岁,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她就是不想认你了。 你尝尝她做的这个味道,是不是特别美?要是没有我的话,你连这个都吃不上,她绝对不会给你吃。” 赵娇娃恨道:“她没有被饿死,难道不应该感谢我父母吗。 村子里有小娃娃是被饿死的,所以你说她有什么好恨的。” 刘雪梅阴阳道:“我爹每年给你家十斗米,其他的肉布和衣裳就不说了。那十斗米是她吃了还是你们吃了你们心里清楚。 估计她从来没有吃过米饭,要不然现在不会是这个德性。 我也没对她好过,但她现在有好吃的还是会给我送过来。 她这么一个不坏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怀恨在心,所作所为还是可圈可点的。” 赵娇娃气道:“她不过是念着血脉亲情,已经把我当成了外人。 更小的时候谁没有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打过,你和我大表姐,当着我的面打了无数次。 小娃娃之间打架也要算账的话,大家早都不要活了。” 刘雪梅道:“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听姑姑说,你们不但打她,还用火钳烙她,用筷子捅她鼻孔,甚至想捅她的眼睛,只是因为她太恐惧跑得快才没有变成瞎子。 这事情你就说有没有嘛? 这种事情就不是开玩笑了,就不是兄弟姐妹之间的打骂了,这是坏了良心,失了人性,想让对方残疾或死。 这种仇恨任何人都会记得,不是一句娃娃之间打架可以说过就过的。” 赵娇娃难过道:“所以我爹成了那个样子,现在还天天喝醉酒打我娘,说实话我都不敢回家了。 这将近快一年我看到的,就是我娘不但的被打,被我爹拳打脚踢。 我爹一声又一声的咒骂就是因为,养了余宝这个害人精,害得他坐牢一夜,害得他脚掌残疾。 小梅姐姐,你不能那么偏心,不要因为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就处处向着她。 要不是我爹妈想去把她讨回来,你姑姑下了黑手,我爹怎会被捕快打残? 明明挨打的是我爹妈,那些该死的捕快,为了五两银子把我爹打残,还关了一晚。” 冷心冷肺的刘雪梅,竟然嗤之以鼻的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爹喝了二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惹谁不好偏偏惹公门中的人。 俗话说公门中人见钱如蝇子见血,不盯上才怪,你爹不怼人家人家会打吗? 这件事情怪不得余宝,她只是个弱小,被欺负了没办法反抗。 我姑姑也只是主持公道,这事儿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和你那个没皮没脸的姑姑相比,我的姑姑才真的是一个体面人,一个高级人。 你姑姑就是堆粪土,我姑姑是天上一般的人。 她为自己的亲侄女出气有错吗?要是有一天我被别人打了,并且被残忍的虐待了欺负了,我就盼着姑姑为我讨回公道。” 赵娇娃气得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不识字我说不过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呀,毕竟我一会还要给你干活呢。” 刘雪梅愣了愣:“你不要觉得我处处压你一头,你给我干活我以后会算工钱给你。等你拜山问心成功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一笔钱,让你到时候过得更轻松自在。 我不是丧良心的人,我真的不会让你白干,这一点我不会像你一家人对待余宝一样。” 第43章 这楼我喜欢 赵娇娃一直以为自己这么长时间要给表姐白干活了,她心里压着一股怨怒之气,小娃子心机起来,成年人都始料未及。 想着余宝曾经在斜坡挨打受骂的日子,是不是表姐在报复自己。 但是好吃好喝穿的也好,要说是报复又不太像。 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心思就一直千变万化。 现在听刘雪梅说以后会给她一笔钱,马上就不那么怨怼了。 两人又和和睦睦的去干活,赵娇娃认认真真的做饭,刘雪梅就只有干粗活和吃饭。 赵娇娃做饭的时候,刘雪梅一般是坐在旁边嗑瓜子或者嗑松子看书。 最近余宝没什么活干,干活的都是两个仿生人,挖水晶这种事,说起来水晶石漂漂亮亮但是挖起来很苦。 俩仿生人开着小挖掘机解决了一切问题。 余宝见隔壁山林里的吃松松子都成熟了,便让公鸡驮着她,割了很多松球回来晾晒。 松球干了以后抖出松子,球体可以用来扔在柴火灶里烧火做饭,又熬火又易燃,是个特别好的东西。 青玉境里有着现代小巧的铁铸移动小柴火灶,重十二公斤,就是搬到哪里用都可以,又方便又实用。 大人可以坐着炒菜,小孩站着不用垫脚的,四五个人围着吃火锅也很方便。 这种小柴火灶正好可以使用松球来炒菜,猛火柴火灶炒熟的菜很好吃。 松子那就不用说了,没事的时候抓一把来磕,如果炒成开心松子,更是余香满口。 刘雪梅吃着的松子,就是余宝采摘,晚上小果炒出来的。 赵娇娃之前的一个来月,看到刘雪梅过的这样自在她就心里难过。 现在听说会分她钱,她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起来。 她亲眼看到刘雪梅卖草药卖紫参时那一张又一张的银票,被刘雪梅当天就得钱庄兑成白亮亮的银子。 要是她将来也能带着几坨白银回家乡,父母和弟弟不得高兴死了。 以后地也不用种了,村里找人来种,甚至可以多买一些地做地主,将地佃给没地的穷酸们。 刘雪梅能看什么正经书呢? 这种等饭的时候,肯定看的都是情情爱爱的相互纠缠又虐得你死我活的话本子。 在这个小娃子强大的意念里,这些话本子里的人就是在自己找死,有什么问题需要那样反反复复? 不存在的,没有钱自己赚啊,没有男人腆着脸哄啊,男人都是贱皮子,一哄一个准上当。 她的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怡然自得,苦的时候是真苦,锤子凿子,手都磨起血泡来,如今是想明白了,手上套了一双小鹿皮手套,让赵娇娃也套了一双。 “要是小白虎能逮只鹿来吃吃就好了,鹿肉一口一坨那个香啊!” 正说着呢,余宝送鹿肉来了:“今天摘松塔时遇到一头大公鹿,我自己试了试身手,一箭即中,给你一条后腿一条前腿。 皮子留着做鞋,做好送一双给你。 我的那两个朋友会做,你们肯定做不来。” 刘雪梅高兴极了:“才想着要有这个吃才舒服呢。我们的小白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只能打些小猎物。 你让她们再帮忙做两双手套吧,工钱我来付,稍微做大一点也没事,这种手套不容易磨破。” 余宝:“好,没问题,鞋子可以做两双,一双夏天的一双冬天的,厚一点的薄一点。” 刘雪梅一直看着余宝骑着公鸡走远,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余宝回到自己的小灵楼跟前,有个漂亮少女正在欣赏她的灵楼,隔了几丈的距离。 这种灵楼如果没被主人邀请,靠近了会碰到禁制,被墙壁上的禁制弹出来不说,可能会被伤到。 一般人都只会远远的观看而不会靠近,所以小修们住着这种楼更加的安全。 那女修见到余宝,一脸笑容的问:“多少钱这个?这玩意儿太好了,正好可以住两口子,是理想的新婚夫妇住的灵楼啊!” 余宝看她一脸不靠谱的花痴样,忍不住问:“你是快成亲了吧?” 少女灵动秀美,娇俏怡人,嘴唇微微往两边咧:“是啊,我男人是边城屏南城的一个校尉官,他曾经也是我们宗门的修士。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度仙门每三年要派一百名宗门亲传和内门弟子去军营历练守边,以稳定边防。 我男人三年期要满了,十月底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要成亲了。 我就喜欢你住的这栋楼,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也好让我死心呐!” 余宝面无表情道:“九十万两白银,还有好多个颜色,这种形状的倒不多,大多数还是方形的。 我看到有浅蓝色,有浅绿色,还有浅黄色。” 少女开心道:“这个价钱还是可以,我们两个人加起来的钱应该能买得起。 你说有浅蓝色,我就喜欢浅蓝色的,你这个白色也不错,我远远的看到就喜欢上了。 我喜欢这种圆形的,圆润而少凌角,看上去多美啊。 我叫李凌波,瑞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我能知道你的姓名吗?” 余宝道:“我是祥云峰的内门弟子,刘琼瑶。” “刘琼瑶啊?小名叫瑶瑶吗?我叫波波。” 余宝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不,叫余宝,我父母嫌我多余,就叫我小余儿,别人叫我余宝。” 李凌波忙道:“对不起!但是看你现在过得挺好,能买上这样的方寸楼,说明你财运亨通,自我发展非常好。 有的父母就是没事找事,鼠目寸光。” 余宝赞同:“你可以进来看看,喝杯水再走。” 这种楼是刷脸的,有门禁。 除了主人带进门的人,要经常进出门的人,需要设置一下门禁。 余宝带少女上楼,带她在楼上转了一圈。 楼面上摆着几盆菊花,开得娇艳欲滴。 还有一株极其繁茂的黄木香,将花朵一串一串的挂在一楼的墙面上,就像是泼出去的鲜花瀑布一般,好看到了如同走进了童话世界。 李凌波惊叹:“所以隔着好远我就看到你的楼了,楼上的菊花也很美,真是用心了。” 她嗑了点松子,喝了三杯茶:“松子真的是很好吃。要不是真的还有活干,我就要在这里流连忘返了。” 她说着提出一篮子石榴:“这是我家乡的石榴,中秋节带回来的,给你一篮尝尝。” 余宝赶紧送了她一篮无花果:“这也是我家种的,你也尝尝。” 李凌波欢天喜地的离开:“吃也吃了,拿也拿了。现在要去努力干活赚钱买楼了。” 第44章 我喜欢她 刘雪梅也是个爱花狂,有一次过来看到余宝方寸灵楼的墙上鲜花满墙,忍不住向她讨教养花经验。 “每天都要把灵楼摆出来让鲜花晒太阳吗?要是我白天急着赶路没有办法将花摆出来怎么办?” 余宝道:“那就赶半天路休息半天,你的白虎跑的也挺快了,你不至于不分昼夜的赶路吧?” 实际余宝的灵楼不拿出来外用的时候,是摆在青玉境的小镜湖边上,也是放开的。 这样一来灵楼和普通的楼房就没有任何区别,上面的花花草草有阳光雨露的滋润,当然长势良好。 一般仙修们灵楼上的花草,要摆开灵楼才能接触到阳光雨露,所以大部分灵楼上种植有花草的,就算是不出门的日子也会把灵楼摆在自己的洞府外,让其跟普通楼房一样,矗立在那里。 这样一来方寸屋难免被自然刷旧。 那么贵的楼,与普通楼房一样承受着日晒雨淋,实在是让人心痛。 但有些人又不得不这么干,就像刘雪梅,她那么喜欢花花草草,怎么肯让自己的花草受一点委屈?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让灵楼风吹日晒雨淋。 好在因为她的灵楼是她赌石赌来的,心理上就觉得自己已经占便宜了,因此能放得开心态将灵楼日夜摆放在小溪边。 大部分女修都会这样的因小失大,男修会更理性一些,没这么些虚头巴脑的爱好。 刘雪梅那边的紫晶搞完了,她又寻到一处黄晶洞。 这个就要赞叹她一下,她特钻得,别人不敢钻的地方她能钻,也是因为小时候好强采菌菇时特能跑能钻。 她爹刘知意因为瞧不起斜坡的曾经他丈母娘一家人,和小姨子家一家,所以他从来不让自家媳妇当家,所有的钱都被他自己捏在手里。 两个女儿有吃有穿他就不让她们手上沾有一颗铜钱。 小孩子天天在镇子上往来,从小就崇拜钱,爹不给钱没办法,就想尽一切办法自己挣。 大人采摘菌菇挣钱,她姐妹俩也去采摘,赚了钱也是自己紧紧的捏起来。 刘雪梅从小就知道钱有多重要,所以为了挣钱不顾一切。 本来这座山来了很多人,能看到的晶矿都被别人霸占了,但她还是能够寻到。 “哎哟!这回是在山脚下,采集时要小心了啊,我要准备些撑杆,到时候采过的地方要撑起来。 跟刨土煤一样的道理,要不然坍塌了会被埋在里面。” 她盘算着,外面的采空以后要找人帮忙,能不能找到性格大气不计较的好男修,岁数不能太大,岁数大的人太世故,小女娃们玩不过那些人。 找男修来帮她们打撑杆,请吃一顿饭那样的。 但赵娇娃做饭本事太欠,味道不好不说,形状也不怎么体面。 要请人吃饭就需要做出好吃的,所以她来和余宝商量,要请余宝帮忙做饭。 “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就是说等到我们挖到一半的时候,肯定要请男修架撑杆。 人我已经相中了,几个高高的,不过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男修,现在偶尔和他们搭个话,混熟以后就可以请他们帮忙了。 就是不能叫人家白干是不是? 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赵娇娃做的饭吗,最多就是勉强吃不死人而已,实在是拿不出手! 余宝,到时候我来叫你你就帮一把我,不然我还真的为难呢。” 余宝答应了,刘雪梅这人,做人特别好面子,舍不得下自己的脸,因此永远不可能大奸大恶,算是一个正常人吧。 这样子挖掘到九月底,刘雪梅需要那几个她相中的男修了。 其中一个叫刘青云的,十二岁已经至少有一米七高,生得公子无双一般,就是看上去有点傻傻的,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那种类型,他是帮忙的主角。 不过他长得好看,五官俊秀,整体气质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活干得很好,刘雪梅留他们吃饭,几个人皱了皱眉,商量着想离开。 刘雪梅信誓旦旦的道:“不是我表妹煮饭,我请了我妹妹来煮,她烧菜特好吃,我那个灶都是我姑姑给我买的,她烧饭技艺是我姑姑教的,可出色了呢,不骗你们,真的。” 四个少年修士想了想留下来了,他们也是度仙门弟子,也都是内门弟子,大家心有戚戚焉,在他们看来帮忙很正常。 不过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多少做饭的本事,也是勉强只能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平时都是胡乱搞。 刘青云在长期的独立生活中会炒蛋饭,饭也焖得好,就是别的菜还是不怎么会炒。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就留了下来,看着小小的余宝在灵楼上的小灶台边忙碌。 一样又一样的菜流水般的被端上桌,共七个人,就做了八个菜一个汤,那叫一个鲜辣满口,唇齿留香。 刘青云诧异问:“怎么你妹妹会做这么好吃的菜,你就不行呢?” 刘雪梅诉苦道:“我刀功不行,我老是怕切到自己的手,从小就不敢用刀。 后来发现炒菜的时候锅里会起火,我总感觉要把我脸烧了,每次看到别人炒菜我都心惊胆颤。 我这一辈子也炒不好菜了,煮咕嘟锅还行,所以没事我和赵娇娃都是煮咕嘟锅吃。 但是这种锅子长期吃还是会厌倦,尤其这种天气,冬天还算可以。” 刘青云已经是有些会喜欢人了,他喜欢活泼可爱能干的刘雪梅,但是因为两人同姓,他就一直没敢有所行动或言语。 后来问了一下两人的家乡相距甚远,中间隔了好几百里,他便问要好的同门:“我喜欢那个刘雪梅呢,不好的就是她也姓刘,你们说该怎么办?” 哥们儿劝他:“出了五服就不亲了,也就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不算什么的。 喜欢就现在赶紧定下来,小姑娘们长到十岁出头你想订都订不了,很多女修就这个岁数订婚。 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你只能望人兴叹。” 刘青云开始焦虑,试探,每天傍晚都会来帮刘雪梅一会忙。 刘雪梅也察觉了,开始有点莫名其妙,但很快她就心花怒放。 想想自己认识的家乡周边的姑娘嫁的男人,不是长得像冬瓜就是像葫芦,人难看,又不爱干净。 这刘青云白白净净话少勤快,定下婚事应该是挺好的,至少以后在外面就有男修护着,不会再这么怆惶了。 小姑娘的心思开始大动特动,就等着少年能回家禀告父母然后上门说亲。 第45章 姑姑很快会子孙满堂 余宝知道这事时,真是无比震惊,有听说女儿一生下来家里就开始攒嫁妆的,没听说这么小的就自己会找未婚妻或者未婚夫的。 她把这件事用消息的形式发给了姑姑。 姑姑也笑了好一阵:“随她去吧,她现在订婚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好多姑娘都是这么大订婚的。 只是我觉得你不要学她,男人真的是可嫁可不嫁,一定要遇到真的心爱的人,并且别人也真的心悦你。 这时候跟你说这些肯定为时过早,但刘雪梅这件事,也算是提前让你看到了,这也是一件终身大事,万不能随心所欲。 女儿家的身体比山还重,不可轻许,不能随便,任何时候都要防着男人。 因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女人天生吃亏,身体的性质成了原罪,一个不注意就万劫不复。 男人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他们会无所顾忌,能骗到女人,无论是他们的家人还是外面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 只是,女人要是吃了亏,那就是真的亏大了,说是毁于一旦也不为过。” 余宝之前就在刘瑞安身边受了这方面不少的教育,潜移默化,刘瑞安从来对男人不假辞色。 刘雪梅也因为跟了刘瑞安半年多,这方面还算是有自己的头脑,不会随便委身于人。 再说因为年纪小,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白虎随时带在身侧。 水晶石整整挖了一个多月才挖完,当然是因为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能看到开洞凿石的人。 余宝得了好些上好又大粒的各色水晶石,十月初才从山里回去。 刘雪梅表姐妹俩也乘坐了一回余宝的飞船,船上往下望,风光旖旎,美不胜收,农人的田野刚刚种上了小麦,成块成片,有人在麦地里锄草。 草比麦子长的还要快。 刘雪梅眼巴巴看着余宝道:“十月招的我们回一次家吧,你应该也想去给奶奶培坟。 说实话我就是为了坐着船跟你一起回去,刘青云十月十六的要带媒人上门提亲,我已经给他画好了地图。 到时候他的父母都会一起去,我必须提前告诉爹娘,让他们准备好吃的接待一下。” 余宝沉默,刘雪梅恳求:“你就当是帮帮我了,这件事情我肯定要告诉姑姑,就看姑姑愿不愿意回去。 她现在和我们父母生分了,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参与的。 我已经给姐姐写了信,她有可能会回家。 其实大姐姐她不坏,我小时候她特别护我呢。你那时候的出现太突然,又瘦又小又黑,肯定会被嫌弃。 那实在是怪不了她,我当时也嫌弃你呢。孩子心思单纯,说白了就是蠢。 她其实很想你,为你绣了个凤穿牡丹图的被面,她喜欢做针线活。 我进山之前收到她的来信,她在信里说的。” 余宝点头:“好!” 多的话一句都没有。 她最近每天晚上修炼之前都会看一下网络小说,对网络小说上那些来来去去的恩恩怨怨揣摩来揣摩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龙生的龙凤生的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很少有写到歹竹出好笋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也知道了基因传承,听说斜坡的外婆那一家子很黑,但是大王氏挺白的。 剩下的两个舅舅,两个都黑不溜秋。 那个做了她几年母亲的小姨妈也是黑不溜秋。 余宝怀疑大王氏不太可能是斜坡的外公外婆家亲生的。 还有赵娇娃是方脸型,跟刘雪梅几姐妹一点都不像。 余宝和她的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全都是美人型的鹅蛋型脸。 有趣的是大王氏和刘知意都是这种脸型,但小王氏和现成的两个舅舅都是四方脸。 大舅舅前几年掉到杨家坟湖里淹死了,大舅母改嫁到格浪。 格浪就在杨家坟湖以东,她把小儿子和一个女儿带走,大儿子留了下来。 那个大儿子,现在去哪个亲戚家就要偷一笔钱才会离开。 那娃也十四岁了,无处可去就到亲戚家到处窜,所谓的打乱逛,逛到哪算哪那种。 余宝去了姑姑现在住的姑父的亲传弟子的洞府,和姑姑说了自己要和刘雪梅回六合镇的事。 是仿生人小米来给余宝倒茶。 余宝眼神询问了姑姑一眼。 刘瑞安道:“你姑父已经知道了,我带他去过了那边,我们决定在那边游山玩水多住一些日子。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那边那两个便宜嫂嫂和弟弟弟媳的打击有多大。 他们吃不上绝户了,我有了男人以后呢可能就会有小孩,所以他们谁都不理我了。 不理我才好呢,不然我多少会问心有愧。 我跟他们又没什么血缘关系,我自然更加的心安理得了。 余宝啊,我觉得你姑父这个人还挺好,我愿意和他不离不弃。” 没一会儿顾定南回来了,看到余宝:“出山了啊,这一次是不是赚了点钱?这么久都没出来。” 余宝笑了一下,顾定南朝刘瑞安道:“把那些钱都给她吧。” 刘瑞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递过来一个储物袋:“都是金锭,有百来万的金锭,没什么使钱处就好好收着。 你最近挖了灵晶,碎小的用来修炼,好一点的用作其他用途。 这些金子暂时也用不上了,可以攒起来。 主要是那些灵楼值钱,储物袋只卖了几万两银票。 所以外出的时候你也要小心,灵屋只有定在地上的时候才是安全的,放在别的地方都容易被抢。” 余宝点头。 顾定南道:“余宝今晚在这边吃饭吧,晚点我们送你回去。 我下厨给你做几个好菜,尝一尝姑父的手艺。” 刘瑞安悄悄告诉余宝:“我有孕了,暂时不能修炼,所以准备在那边游山玩水。 这样一来我的电话随时都可以打通,有什么事你打电话就好,视频聊天也可以。” 余宝又惊又喜,高兴得忘乎所以。 大王氏不是天天耻笑自己的姑姑? 成亲了有孩了,接下来就只愁生不愁长,用不了三十年就将儿孙满堂。 姑姑今年二十八岁,在另一界才刚刚是一个适婚女,实在算不上岁数大。 再说她的脸面特别年轻细嫩,跟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样,又带着点事业有成的淡然与优雅,那叫一个绮丽动人。 第46章 不要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 余宝喜滋滋回到自己的洞府。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还好还好,这一个月当中都有下雨,加上种下的药材都是旱涝保收的,随便干几天也没有什么要紧,所以没什么损失。 仙修种东西,因为出门归来不定时,就喜欢种一些耐旱耐涝的,以免自己长时间不归,草药不小心都死翘翘了。 余宝收了一些成熟的果实,其中就有小孩子比较喜欢吃的拐枣。 这些在这个洞府没有迎来主人的时候,都是宗门杂役弟子来种下的,有的树木种下几十年了。 拐枣药名叫枳椇子,有止渴除烦,清湿热的功效,还有解酒毒,补血养颜,抗氧化,活血化瘀,助睡眠的功效。 也能健脾开胃,加上熟透以后口感还不错,小孩子很爱吃,所以宗门很多洞府门口都会有一两株拐枣树。 余宝的洞府前,观景亭边,就有两株拐枣树。 两株拐枣树都长在悬崖边上,爬上去摘是不太可能的,万一踩断树枝掉下去怎么办? 余宝前几天就想着拐枣的事,已经提前网购了万能型高空加厚不锈钢摘果神器。 这东西就是几块钱一个,下面套了一个大布袋,绞下来的果子直接掉在兜里,方便实用,就不用爬树了。 把那个布袋装满了再重新开始,只用了半天时间,两棵树的拐枣都摘光。 这些拐枣直接送到宗门收购处,低价卖给宗门,也算是积攒了宗门贡献点。 卖到外面或许更贵一点,但是为了攒宗门贡献点,还是有必要卖给宗门一些价廉物美的东西。 “小心小心,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万一掉下去就没有未来了。”赵娇娃心急如焚的盯着拐枣树上的刘雪梅。 她是真的担心,担心刘雪梅在这个时候出事儿。 她现在前不扒村后不着店,还是很需要这么一个依靠的。 刘雪梅胆大,直接爬上自己洞府门前的拐枣树,在上面摘拐枣,又直接将拐枣放在储物袋里。 刘雪梅边摘边骂赵娇娃:“我自己会试呢,太脆的树枝我肯定不站上去,只有前面青枝绿叶的才是好树枝。 你不要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搞得我分神了,一不小心真的掉下去,半夜里我会来找你……” 余宝就是这时候来的,主要是过来问问什么时候离开宗门回六合镇。 她身边的小白虎已经会跑会跳。 因为喝了青玉境里的灵泉水,又在泉水里洗过澡,白虎看起来不但很强壮而且好像长得很快。 余宝一来,正在呱呱呱的赵娇娃突然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声不吭了。 刘雪梅感觉到了赵娇娃的异常,也就发现了自家妹妹过来了:“余宝,你先在下面玩,等到我把这些拐枣摘了,再一起吃饭。 要不你还是先做饭吧,厨房里有腊肉和鸡蛋,还有一些新鲜蔬菜,蔬菜是昨天晚上买回来没有吃完的。” 她这样理所当然的吩咐余宝,余宝也一声不吭去做饭了。 她好久没有自己做饭了,一直都是小因或者小果做。 偶尔自己做一顿,还是有点兴致勃勃。 刘雪梅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余宝,我记得你那边有两棵这样的树,你的拐枣摘了吗?没摘的话我跟你去帮你摘。 这个不摘下来要是我们回来的晚,一下雪拐枣就落了,虽然不值几个钱吧,我就是见不得一点浪费。” 她说着话,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草地上,人就躺下去,哼唧道:“些许紧张,衣角微脏,下来以后腿脚都提不起劲来了。” 余宝正在摆饭菜,见她这样儿,忍不住将收着的摘果神器拿出来一个给她:“诺,我看你还有梨子没摘,用这个。” 刘雪梅跳了起来,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哎呀我说余宝啊,你真是个闷葫芦,刚才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白白了让我心惊肉跳了那么久。 不过现在送给我也不迟,这东西贵不贵,贵的话我给你钱。” 余宝道:“我也不知道算是贵不贵。” 她的确不知道,两界的钱要怎么算? 毕竟两边的物质可以通用,但钱和手机没办法通用,这样就没有什么汇率,就不知道几块钱买的东西在这边是多少钱。 但刘雪梅自动理解成,这是和别的东西一起买的,可能是统一价格,没有零售价。 她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余宝,想了想觉得十两银子太少了拿不出手,一看这个摘果子的东西就不错,忍不住又拿了五十两的银票给她:“不知道够不够,不够就算我占便宜了。” 余宝坦然接下银子和银票,这种物美价廉的工具,这边还没有看到呢,收这么多钱应该不算贵吧? 赵娇娃在一边忍不住道:“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哪值这么多银子,在我们那里这么多钱都可以盖一间房子了。 再说,那一树拐枣也值不了六十两,而且拐枣你都已经摘了,来年时间还那么漫长,说不定会得到更好的采摘工具。” 刘雪梅语重心长指责赵娇娃:“我说娇娇,你都跟我出来这么久了,一转眼就快两个月,没发现这边赚钱和家乡那边是两回事儿吗? 再说我是六合镇出来的,六十两银子在六合镇也不算什么。 这东西一看就比铁好,你不知道铁的价钱吗? 也对,你也没有买过锅买过碗。 做人不要太小家子气,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人情越用越薄,钱越用越多。 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为什么了吧?要不你试试,把钱用掉了你没钱了你就只能使劲的再去赚钱。 一般人手上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紧紧的捏着钱不撒手,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钱只有用出去了流动起来了,它才会发挥钱的作用,给自己买到最大的庇护。 一棵拐枣树摘完了算什么?以后每年都要用,还有那边那棵高高的梨树,还有柿子树。 不光是门前这些树了,山里面有很多的果子也可以采摘,再没有可以采摘的松果也可以采摘。 一看这些刀片就很锋利,没有什么是绞不下来的。 你不要总是说这些,置物不穷卖物不富,不要再说这些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的话。 现在我们姐妹在这里,你怎么说都没什么事。在外面说了人家要笑话你,不能凡事都算眼前利益。” 赵娇娃本来只是想说那东西贵了,不值这么多。 她平白无故得了这么大一通教训,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第47章 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天天相处在一起的人,会忘了尊重忘了谨慎。 刘雪梅将自己看书所学的那些半瓶子醋组合组合,随时倒在赵娇娃的身上。 赵娇娃没有上过学,因为年纪小,再加上家里也没有这个意识。 所以她被自家表姐说了半天,她张嘴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沮丧的坐在一边生闷气。 刘雪梅知道余宝是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乡的事情的时候,她欢快道:“后天吧,明儿我去给爹娘买一点东西,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我要给姐姐也买一点东西。” 她回头看到赵娇娃一脸赌气的模样,忍不住道:“粉蒸排骨你不吃吗?余宝做的味道特别特别好,你是没有那个本事做出来的,还不快过来吃一点。 不论有什么难过的事情,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赵娇娃本来赌气不吃,无奈这道菜她从来没有吃过,终于还是忍不住。 再加上真的饿了,人类对食物的本能渴望冲淡了她刚才的悲愤。 粉蒸排骨果然好吃,手摇磨磨出来的粗颗粒米粉,因为提前炒制过,香香的,软软的,裹着排骨蒸出来,吃一口满口爆香。 赵娇娃不但不会做这种菜,长这么大见都没有见过,吃起来更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刘雪梅在六合镇的家里是吃过的,她爹就会做,她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到六合镇之前,天下美食尝过十之八九。 因为刘知意他母亲就是个美食爱好者,又曾出身大家,好吃的东西不但看到别人做而且自己亲自料理过。 所以刘知意能在街上开店卖卤煮,虽然不至于说赚得盆满钵满,过日子那是不成问题的。 那些卤煮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东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家阿娘的手艺他至少传承了一半以上。 只是青春叛逆的时候,以为能赚到更大的大钱,所以对目前的这份职业不屑一顾,要不然也不会把第三个女儿送人。 余宝和刘雪梅,赵娇娃都要回六合镇了。 在飞船上,刘雪梅给了赵娇娃十两银子:“这是你这一个半月以来的工钱,其实只有一个月多一点还没到一个半月,但是亲戚吗,我就不斤斤计较了。” 赵娇娃气得打哆嗦,她辛苦这么久,看到的是刘雪梅大把大把将雪花银和黄金握在手上,哈哈大笑,得意忘形。 还以为不管怎么样几百两银子会给她,结果就是区区十两银子。 刘雪梅瞧她那一脸震惊的模样,还拍了拍她的脸安慰她:“一辈子长这么大也没见到这么多钱吧?你爹娘苦干一年也不一定能留下这么多,跟我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余宝坐在旁边喝茶,一口茶喷出好远,要不是有两个人在这里,她肯定会倒在船上打滚。 因为实在是忍不住,憋笑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赵娇娃听表姐提到了她的父母,她就想起了家里那不堪的模样。 永远醉生梦死的父亲,挨打了还忍气吞声去干活的母亲。 冷漠的出出进进的弟弟,一家人过着的乱七八糟的生活。 是啊,十两银子不少了,乡下一个壮年男人一年也未必能攒下十两银子。 想到这里赵娇娃又释然了,像她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呢? 表姐不带她出去她能见到那么多的世面吗? 空中骑着神兽飞过的半仙,晶莹剔透的水晶,永远吃不完的肉。 干净漂亮的金丝楠木楼,一身不打补丁的淡粉色棉麻细布衣裳。 如果她不跟着表姐这一切都得不到。 还有她心中那狂热的梦想,她一定要梦想成真。 余宝算什么,刘雪梅算什么,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人踩在脚下,然后问问她们,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她。 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半个时辰多一点,在强大如流星划过的飞船的快速飞行下,六合镇近在眼前。 飞船停在了村子后面的山上,几个人从村子后山上下来,因为飞船的速度太快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 天空经常有鸟儿飞过,现在是大雁南飞的季节,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赵娇娃心里憋着一股气,就没有去大姨妈家,而是直接骑着小毛驴回斜坡了。 刘雪梅怕她在路上被人家拐走,专门耽误了一会儿在路上拦了几个杨家坟大村和斜坡来镇上回转的村民,男女都有,让他们带上赵娇娃。 刘雪梅还对余宝解释:“你别怪她这么慌里慌张的回家,她怀揣那么多钱,又骑着小毛驴,肯定是急匆匆的,要回去向家人显摆。 外出的女儿回来,带回来两大坨银子,就是我爹也会高兴,肯定要对我大加赞赏。 就让她愉快的回家吧。 你要跟我回家还是要去姑姑家?我觉得没必要了。 姑姑不在家里,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好,怪冷清没意思的。 再说要是她在家,他们俩那么亲热,多你一盏油灯,你肯定会害羞的嘛。 无论如何你都该回自己的家,我会和父母好好说的,早晚他们也会认回你。” 余宝大声道:“我一个人踏遍了千山万水,难道还不能好好的住在老宅里? 你放心,那边的两个人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从被他们抛弃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之前的那个我就当是死了吧,谁会厚着脸皮上赶着去认亲?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们不认我,现在的我感觉自己一个人挺好。 再说也许姑姑姑父真的会过来,他们成亲那么久了还没回过六合镇。 他们另外有了一条飞船,回来不过是倏忽之间。” 刘雪梅挺干脆的:“那好吧,你就先去吧,不好玩了再过来。 姑姑家有两个看门的,想来你去了也不会太过难受,或许她们俩会给你做饭吃?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我就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跑过去吃饭,就因为我这边有个家。 那边不管怎么说都是爷爷奶奶留给姑姑的家,不过她心疼你,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这样我和姐姐会更加心安理得,就不会因为你的事情问心有愧了。” 余宝生气道:“姑姑对我的好,是她个人的事,冲淡不了你父母对我欠下的,对我毫不犹豫的送人的冰冷无情。” 刘雪梅紧张道:“好了我不和你吵了,大错已经铸成,其实这些与我和姐姐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要怪我们,真不应该怪我们,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第48章 大喜大喜 待余宝回到老宅,小书来开门,余宝一眼看见院里的无花果树下,坐着姑姑姑父。 她真是又惊又喜:“你们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天南地北的到处去了。” 刘瑞安笑道:“我们不是来了那边的家吗,主要是带你姑父来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我已经在那边两个嫂子的面前炫耀过了,就过来在这边哥哥嫂子的面前再炫耀一遍。 再说我也想看一眼刘雪梅找的那个少年是个什么模样。其实小姑娘还算是个性情中人,我是真不忍心她什么时候掉到坑里去。” 余宝哈哈笑:“刚才她还留我呢。” 刘瑞安道:“心中有爹娘不认也是爹娘,心中无爹娘,认了也不算。 还是少跟他们搅和在一起的好,你是玩不过大王氏的,那人惯会小意温存,将我大哥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不会从刘雪梅身上骗钱,因为长在身边的都是心肝宝贝。 你就不一样了,要是真的认回他们,我那个大嫂会想尽一切办法抠走你身上的钱。 说句不好听的话,一点小恩小惠真的不在话下,但就是不能让他们占便宜,我就见不得他们开心快乐的样子。” 翌日,刘瑞安就带着丈夫去了大哥大嫂家门外,带去一点糖果,普通走亲戚的标准。 然后去了二哥二嫂家门外,还有弟弟弟媳家。 转了一圈儿去了大伯家,又去了三叔家。 都没有进门,把礼物送了就回来了,理由是她有孕在身,不能冲撞了亲戚家,要进退有度。 所有比较有亲密关系的人都看到了她的丈夫,彬彬有礼,玉树临风。 人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好看的美男子,大家都惊呆了。 村子里一大群孩子跟着他们走,主要是那些糖果的诱惑。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糖。 夫妻俩见人就发糖,大把大把的抓。 村子里的小姑娘小媳妇都跑出来了,不光是为了看美男子,更重要的是为了得到那一大把糖。 “我的天呐!不是说人家嫁不掉吗?不是说在外面卖身子捞钱吗?人家小侄女,刘知意家的老二,都回来说了,她们在学仙法,在半空中高来高去的那种。” “啧啧,神仙眷侣说的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啊!传说中的我们都看到了。” “看看男人的穿着,轻纱软缎的,那双抓糖的手,老好看了,简直迷死个人。” “就是就是,衣裳没二两银子怕都置办不下来。” “什么二两,上回我跟我哥哥在城里逛过,一双鹿皮靴三十两银子,这样的一身,少了一百两都拿不下来。” “三十两银子的靴?我的天,半间砖瓦房都不止了!” 人们议论纷纷,叹为观止,一大群人跟着,吃糖吃得不亦乐乎。 大家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了。 这个村子很大很大,有一百多家人将近一千多人口。 当然隔壁的王家营更大,有大王家营和小王家营,两个村连在一起,总体不下五千人。 正是因为王家营村太大,山下才有了六合镇这么一个大镇。 江岸对面是大石桥村,顾名思义镇边有一座大石桥,石桥通往另外一个大村子。 镇南边有贾家营村,小河村,下面每隔两三公里就有一个村子,都在江岸边,一撮一撮的房子,房子周边栽满了果树。 正对关家营村的江对岸是新庄,新庄背后还有个老庄,老庄在新庄后面的山梁上。 这些村子与村子之间的人多少都认识,因为婚丧嫁娶都是亲戚,联姻的无非是这些村子的人,谁还不认识谁呀,多少都有点血缘关系。 刘瑞安的高调回乡惊动了整个六合镇,不要说十里八乡了,百十里外的人都知道了这里有这么一对神仙夫妇。 人们除了羡慕就是惊叹,然后都知道了曾经刘瑞安被谣传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实际上都是她大嫂和弟媳闹腾出来的。 还有大伯家一家子也逃不了背后的推波助澜。 倒是三叔家的人不和别人来往,主要原因是他们家太穷了,强烈的自卑感压制住了他们一家人,他们跟隔壁邻居都不怎么来往。 跟自家叔伯兄弟也不怎么交往,自然没有机会来说二叔一家人的是非。 就是三叔家一家人都比较自闭,都有点社交恐惧症。 但三叔还是很高兴,跑来老宅里转了一圈,然后很高兴地笑着离开了。 刘瑞安偷偷给了三叔一百两银子:“不要对三婶说,也不要叫大伯知道。 他们家儿子能干得很,也不会在意我这点小钱。 三叔自己想吃什么买一点,离街这么近,这么方便。不要像我父母什么都舍不得,钱财乃身外之物。” 三叔推托:“你小小年纪在外面不容易,现在终于成了个家,这么多钱留在手里,做个私房钱也行。 只有自己本身才靠得住,做人要实在不要老实,老实人一辈子要被人家欺负。 实在才能被人看得上,老实就是窝囊了,三叔我就是个窝囊废。你成家了我也没办法给你什么,再拿你的钱我怎么好意思?” 刘瑞安笑道:“这只是九牛一毛,三叔不妨拿着用,我真不缺这点。” 后来硬塞给了三叔,三叔红光满面的离开。 刘瑞安和余宝道:“你这个三公公,娶了咒天咒地的三奶奶,一辈子被三奶奶指着鼻子骂。 他不是窝囊,他只是失望透顶了,再也没了兴头。” 十月初九,也就是只过了一天,刘青云带着父母和哥哥来了六合镇。 他们一家子赶马车来的,从家里到这里要三个时辰。 “骑马要快一些,一个半时辰就能到,马车须慢行,毕竟上面坐了长辈,还拉了一车东西。” 刘青云解释给欢喜迎接的刘雪梅听。 刘雪梅高兴道:“我姑姑姑父,三妹和姐姐都回来了。 姑姑姑父可能不愿意来,明儿我们去拜访,我姐姐是专门为这件事情跑回来的。 你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她有一头日行千里的猎豹,听说一个时辰可以跑四百多里,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 刘青云的父母非常满意聪明伶俐的刘雪梅,夫妻俩对视一眼,不住的笑。 第49章 爹死娘嫁人偷儿 刘瑞安果然不肯去刘雪梅家吃饭,人家说的合情合理:“双身子的人不方便去别家做客,这样对双方都有利,不要以后有什么事情说是被人家踩了。” 人们都觉得怀孩子的人有抢占别人气运之嫌,矿山上如果有矿洞倒塌,三里之内有孕妇,是会被人拉去祭山的。 传说孕妇走在路边都要小心别碰到别人的脚,跨过别人的鞋,要不然这边孩子出生,那边可能会借了活人的生魂,一死一生。 没什么事情也不要去拜访亲戚朋友,进别人的家会带去晦气霉运,因为会有小鬼抢胎,想被生出来,就会有几个鬼跟随,走到哪家都不吉利。 孕妇也不能参加红白喜事,要么冲撞主家,要么被红白喜事冲撞,对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总之现在的人迷信,有喜的人诸多不便。 顾定南就以妻子不便他也不便的由头拒绝所有要邀请他的人。 大伯家三叔家都来邀请过,刘知意家更是,别说自己的二女儿有高兴事,就是没有他们也得来请一下。 大王氏也在刘瑞安去给他们送糖果的时候见到了顾定南,当时真的是又恨又气,恨这样出色的男子不是自己娘家的亲戚。 她的弟弟妹妹们都带着家人来了,甚至她那个脑子不怎么清楚的爹也来了,而且可能要在这里住二十多天。 刘知意尽可能有多远躲多远,只说是自己要做生意,可以睡在店里,晚上也不回家了,而是直接住进卤煮店后的楼房里了。 刘雪丽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的父母置办产业,当天上街,把一直租用的卤煮店连同后面的小院楼房都买了下来。 那可不便宜,前后九百多平方,一千八百两银子。 小院里有个木结构的二层小楼,有两棵橘子树,两棵梨树和两棵桃树,还有两棵无花果树和一片菜地。 住房这些都不算值钱,值钱的是卤煮店和一直在出租的一个小小的二层酒楼。 酒楼每月租金四两银子,那是一个长项收入。 她家的卤煮店一直以来每月要给二两银子的租金,这样一来每个月六两,每年七十二两。 “三十年后就能把买酒楼和卤煮店的钱收回来,以后的租金就是利润,那时候你们干不动活了,收租子过活就好。” 刘雪丽就看中了酒楼,可以一直为父母源源不断地带来收入,如果人家不租了他们可以自己干。 她心细,带回了好几葫芦的药丸:“把这些年的亏空补回来,以后多活几年,五代六代同堂都不是事。” 大王氏也怀有身孕,孩子很快就要呱呱坠地,但是越是月份大了她越是忧心忡忡,就害怕再生一个女儿。 刘雪梅带刘青云和他父母兄长来老宅,给刘瑞安夫妻送了两条火腿,两只已经宰杀好的洗得干干净净的羊。 这是刘雪梅要求的:“我两个叔叔家就一家一条火腿吧,我平时也求不到他们头上,不可能端着冷饭去他们家锅里炒。 但是我姑姑不一样,她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能混到这一地步的很少。 她收留我教导我,真的是我一个最好的尊长。 所以以后我要孝顺她,你以后要是真和我成亲,你也要孝顺她。 给他们送的礼必须送双份,我姑父可不差这点,西南最大的瓷器场就是他家的。 我姑姑买瓷器认识的他,我姑姑收藏了几百套瓷器,你说收藏那么多的瓷器算不算有钱人?” 刘青云随口敷衍她:“算的,瓷器都挺贵。” 刘青云家兄弟俩,都在仙门,但大哥不喜欢干活,所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窝在外门洞府里睡大觉喝鸡汤。 但他大哥是带刘青云入仙门的引路人,所以刘青云经常将自己辛苦得来的资源平均分配给自己的哥哥。 现在刘雪梅还不知道这些,等到以后知道了,水深火热的时候,对刘青云的大哥那叫一个深恶痛绝。 刘瑞安让小书小琴整治了一桌好菜好饭,招待了刘青云一家人,也让刘雪梅去将她父亲从卤煮店喊过来。 最小的刘雪莲比赵娇娃还大半岁,所以刘雪梅现在正打算把小妹妹也带到宗门去。 刘天也将她拖到姑姑家来吃饭了。 大王氏叫自己的两个弟媳妇做饭,招待她娘家一大票人。 丈夫和女儿们不在家,正好家里有什么好菜都拿出来干掉,一顿吃了不计其数的腊肉和羊汤锅。 那几家人又馋肉馋得太久,平时都素得很,逮到机会大吃大喝一顿,直吃到上吐下泻方才作罢。 赵娇娃失魂落魄的坐在门外,痛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能像大王氏的女儿们一样,有体面富裕的生活,不用这样出去丢脸。 她甚至伤心得落下泪来。 大舅家儿子,那个不着调的到处小偷小摸的孩子,竟然还安慰她道:“又不是见不得人,你在这里哭什么哭?在别人家不兴掉眼泪,这是不吉利的。 被人家看到又斥责你一顿,那时才真的没脸。” 王垣,也就是大舅舅过世后他阿娘重新嫁人后留下的这个大儿子,能说会道,偷鸡摸狗。 见大姑家富裕,便每个房间都打开找了一遍,表妹们的珠花头饰,化妆桌上遗落摆放的金珠,全被他摸走了。 然后还一个一个地向人家告别:“我先回家了,小麦要锄一下草,过几天要下雪了,开了年忙不过来。” 他独自住在已经没有一个人的爷爷奶奶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三百六十天不住那儿,都是到亲戚家浑水摸鱼随便蹭几顿。 亲戚家的人翻白眼的时候他就会去另外一家。 小姑和小姑父还把房子租了出去,只给他留了一间回去能睡觉。 其实他也未种地,全扔给小姑家去种了,但是体面话是要说的。 他还去到卤煮店,趁大姑父忙着,抓了几大把铜钱装袖袋里。 因为拿得太多了,告别出门的时候被刘知意一眼看穿,将它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搜到三个女儿的一堆金贵东西,气得给了这个人几个大嘴巴子。 “你知不知道小女娃家家的,这些东西被人偷出去会是什么结果,让人知道了她们还怎么做人怎么活?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都不姓刘,你去别人家拿东西我不管,偷到我家来了,你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这么大的人了,脸皮都不要,还这么吊儿郎当的到处偷,你这种人活着干什么,我要是你早就死了百遍千遍了。” 王垣被打得嗷嗷叫,当街跪着哭说不敢了,终究只有十四岁,又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严重的营养不良,只能被动挨打。 大王氏听说后挺着大肚子,一路哭哭啼啼的跑到街上,要给丈夫下跪道歉求情,刘知意冷笑道:“就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大姑,才有了他这样的人。 他偷了你女儿那么多东西,还不甘心还跑到这里来抓了几百颗铜钱,你就说这种人该不该死。” 大王氏哭道:“看在我死去的哥哥的面子上,你不要再这样大喊大叫了行不行。 你真的要把他的一生都毁掉吗? 要不是爹死娘嫁人,他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你就敢保证你们刘家的人永远不会这样?就会一直体体面面的绵延下去? 我求你了饶了他吧。” 她又哭骂王垣:“你还不赶快滚蛋还在这里等屎吃? 快点滚,没事情不要来这里了,自己不生数,不喜欢你的人家你来干什么?” 王垣趁机溜了,又跑到城里浪荡去了。 第50章 去云湖逮鱼 当刘知意气愤难当的来老宅找到几个窝在姑姑家的女儿时,拍着大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们。 他把所有被王垣拿走的首饰和钱掏出来,让女儿们来认领各自的东西。 刘雪梅惊叫:“哦哟,真的是太不做人了,在亲戚家偷偷摸摸,说出去都丢人啊!” 刘雪丽默默拿回自己的东西,揣上回家去了。 刘雪莲却是很开心自家两个姐姐拿回来的送她的东西都还在,她还没办法理解自己的表兄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东西偷走。 大王氏哭哭啼啼的一个人回了家,怨怪自己的两个弟弟不照顾大侄子。 “要是你们在城里帮衬着他,让他安分守己的做一个正经事,他怎么可能到处奔波,被人家瞧不起被人家赖上。 这回贼名都传开了,以后还叫他怎么到这里来?” 小王氏撇着嘴道:“怪谁呢,都怪他自己不尊重,到我们家也是乱翻,有什么拿走什么。” 胡茬赵也道:“这个人没有人养所以早就废掉了。哪怕是认个爹娘也行,你们看余宝那个小懒货,我们养了她几年,现在体面了也不认我们了。” 小王氏愤恨:“昨早我瞧见她,就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不和我说,真的是丧了良心的枉道鬼。 姐姐,她是你生的,无论如何都要拿捏住她,娇娇说,她起码有好几千两银子。 不说是把全部的银子拿过来,能拿过一半来也是好事情。” 这时候恰好刘雪丽回来,听到了就有点不高兴:“小姨妈,你以为外面都是满地金子让你捡,你知不知道在外面多担风险多累人? 每一块银子,都饱含血泪,我好几次都差点被野兽叼走了,要不怎么能捡回这只猎豹。 小姨妈,你们在家里的人,就不要每时每刻都算计我们姐妹的那点子钱了。 余宝那么小,我姑姑又成了亲,哪里还顾得了她,你们让她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人呢,不要总是想着从别人身上拿多少,要想一想你们给过别人多少,没有人生来就是你们的奴婢。 老天有眼,老天不会总顺着一方,而欺负另一方。” 大王氏恨道:“你就说她是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孝敬我一些该不该? 你都买下了卤煮店,给她要几千两银子怎么了?” 刘雪丽脸瞬间冷下来:“千金难买我愿意,孝敬爹娘是我愿意孝敬,是因为我小时候得到了你们的宠爱和养育。 余宝得到了什么?我是不会那么不要脸的和她比的。 我这么大了,在外面的每一步都走的无比的艰难,人同此心,你们不知道什么叫怜悯之心吗?” 小王氏在一边纳闷的眨巴着一双鸡豆眼,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她怎么这么冲,不再是那个温和可心的人了。” 大王氏不知不觉的抱着自己的肚子流泪:“你和我说了干什么,我算个什么东西?” 胡茬赵不高兴了:“是不是我们在这里吃你家的肉,还多喝了你家的一点酒,非要说这么多杠耳朵的话? 吃到肚里的东西,现在都闹肚子了,一点都不安逸。” 刘雪梅慢慢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话,进门冷脸道:“小姨爹,你觉得不安逸那是你肚子的问题,和吃了什么样的肉喝了什么样的酒没什么相干。 说话不要那么难听,王垣拿我们的东西不说了还跑到卤煮店去偷钱,我爹和我姐姐发一下脾气不是应该的吗?” 大王氏呜呜哭:“你们是想逼死我吗?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不是人,你们是不是都巴望我死。” 刘雪丽冷哼:“又是这一套,哭能解决问题,整个六合镇早就被眼泪水淹没了!” 刘雪梅道:“反正我的订婚仪式也结束了,雪莲我是要带走的,省得她一个人在家里你们还不放心,我们后天就启程回宗门。 姐姐,你和我们一路吧,你去的地方还要近一点,让余宝把你送到去你们宗门的路口。 或者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你们宗门旁边是不是有个大湖?曲城的一些鱼鲜都有那边来的,我要去弄一点鱼。 让余宝把飞船直接送到湖边,我们在那里玩几天再走。 趁现在还没有下雪,天气也不是很冷,多搞一些鱼虾,能吃个一年半载的。” 刘雪丽也心动了:“也行,飞船的话到云湖也就半个时辰。 其实我也没有去过那里,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我一直都是在宗门下面的海河里忙活,每天干到摸黑,星光漫天才能歇下来。 我其实感觉自己累极了,我想歇一歇,就跟你们玩几天吧。” 刘雪丽因为是亲传弟子,待遇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宗门发给一个十六个平方的方寸小灵屋,自己一个人住起来还是很方便了。 她没有因此而骄傲,反而有点忧郁,茫然。 余宝没有反对姐妹俩的提议,祭起飞船,将几人带到云湖。 余宝自己不缺鱼吃,因为青玉境里有个镜湖,小因小果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饭,什么好吃的都能吃上。 但刘雪梅就不一样了,她除了出钱买,还有依靠自己的小白虎逮肉,基本上就没有别的能力弄到好吃的。 云湖有八百多里,周围无数渔民受益。 云湖深不可测,多处断崖式下跌水位,听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城,名叫云城。 但地壳变动,大城沉入湖底,连旁边一个巨大的西南第一大仙门云阳宗,都直接沉入了湖底。 要不是云阳宗都没有了,度仙门都算不上什么,如今也只会是个二流宗门。 余宝早就听说过云阳宗下沉的事,起码五分之一的弟子都没能跑出来,跟着整个宗门沉入了湖底。 经常有整个九州大陆的人不远万里跑过来,想要在云湖里得到一点什么。 但是云湖水深之处据说深到七里多,这么深的水,除了鱼,什么动物都下不去了。 余宝将飞船停在云湖边,刘雪丽拽上刘雪莲,几个人一起下船,各自乘坐自己的神兽神禽,刘雪丽搂着小妹坐在猎豹上,兴致勃勃地围着湖转了半圈。 刘雪丽祭出一座金竹竹亭子,亭子讲究宽敞,大概有八九个平方那么大,中间还有圆竹桌,四张竹制椅子。 亭子四边上也有连椅,可坐可躺,很舒适自在的感觉。 刘雪莲惊喜交加:“哦哟,姐姐这个亭子,怕得要好多的钱吧?你咋搞到手的?” 第51章 金刚芭比,少女神话 刘雪丽淡然一笑:“你不会以为这个东西也是我师父给的吧?这是我赚来的,其实我所有的钱就是买了这个,十八万两。 我跟你们相比确实差了很多,但我不会去赌,我看到很多同门借钱赌石,每天成千上万的砸,倾家荡产的不少。 打死我我也不会去赌石,我只能赚一点用一点,所以我们三人当中我的修为最低呢,我没用灵石啊! 看到你们的修为我也动心了,我以后不会再想要这些休闲玩意儿。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谁见过世上真的有神仙了? 要是我们什么都修不成呢?以后也只能接受生老病死之苦,刀兵火乱之灾。 你们就说我想的有什么问题? 我不想虚度年华,我想享受一下眼前,所以我将钱买丹药买家里的酒楼买这亭子,万一我活不过百岁呢?” “姐姐呀,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要多想些好的事情。 赌石的事,我也不会去赌了,所谓小赌怡情,我经常去看但是我真的不赌了。” 刘雪梅话最多。 余宝沉默,赵娇娃也是沉默,刘雪莲躺在亭子边的连椅上呼呼大睡。 刘雪丽给她盖了床被子。 余宝发现那被子被面上是纯本色麻布上绣了对金鱼戏水,绣工之高妙,堪称精品。 刘雪丽见余宝盯着被面看,才讪笑道:“我给你也绣了一个,凤穿牡丹的,之前怕你嫌弃,我都不怎么好意思拿出来。” 余宝点头道:“这个绣得真好,你竟然能绣出这么多东西,是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这儿了?” 刘雪丽拿出送余宝的被面,美艳无双,竟也是本色无染的麻,加上鲜色丝线,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另一界的机绣电脑绣花瞬时被衬得平凡粗鄙。 刘雪丽边递给余宝边道:“开始我准备了段面的,但是实际那种东西中看不中用,被子是一个每天都要用的东西,用细麻的牢实点,我都是用最细的麻布,不扎手的,防尘除污的灵布,价钱也不低。” 余宝惊异的发现,这不是被面,而是一个完整的被套,四角有防滑布扣,被芯装进去不会跑。 刘雪丽又拿出一麻灵丝内芯:“一套的,你自己装一下,这个盖起来冬暖夏凉,多少年都不会坏。” 余宝突然就被感动到了,这个因心爱小鱼儿被父亲踩死而离家出走的女孩,今年过了年也才十三岁,不到一年,走完了很多人很多年也走不完的路。 她一定是在日夜操劳,忙碌不止,不然这些手工是怎么来的? 手感光滑又眼见漂亮的亭子,买了这样一个实际用处不是很大,就是美观多一点的亭子,她到底在想些啥? 余宝接过了这床被子,说了一句话:“谢谢!” 她没有叫姐姐,姐姐这两个字在她这里已经生疏了,她叫不出来。 赵娇娃满面嫉恨,小孩子的眼神犀利着,无比仇恨的盯着这边。 余宝心有所感,瞟了她一眼,她低着头,拿着刘雪梅递给她的小铲,准备去找钓鱼用的蚯蚓。 刘雪丽笑道:“只有你和小梅有,雪莲还小,我还没来得及给她做,我不知道她今年就离开家乡了。” 刘雪丽背过身擦了一把眼泪,她是希望余宝叫她一声姐姐的,但是对方不叫,她也不强人所难。 她很快拿出一张撒网,问余宝:“你的船能漂在水上吗,你这船应该叫空中画坊,虽然不是用来打鱼的,但是下面也应该有个鱼仓才对。” 余宝点头:“可以水上行走,能打鱼,也有几张网。” 刘雪丽笑道:“一般的撒网太大了,我们拖不起来,我这里是张小鱼网,用过几次,还不错,在岸边也可以撒。 我还有地笼网,有一百多些,先放下去。” 她一个人,不过一会儿就将一百多只地笼网扔在岸边的水里,刘雪梅和余宝都惊得目瞪口呆。 刘雪丽边下地笼边道:“我用这些地笼网,让自己赚了不少钱,有一天,光一天就赚了两千六百两,那天的快乐难以形容。 那几天大雨滂沱,太好拿鱼了,还网到了一些翻滚的珠贝,我们宗门下的海河,有一边连接着大海。 我们很少到云湖这边来,我大多时间是在海河里下网。 后来,我也去了海边,光赶海是不行的,要自己有船。 我有一条独木小渔船,这几天借给一个师姐用着,平时都是我一个人用,只能使小拖网,或者沾网。 这地笼网是最方便的,至少不用担心鱼获太多捞不上来。” 余宝被完全震惊了,原来这个姑娘这么能吃苦,简直令人咂舌,她就一个人在海河和南海里蹦跶,这胆子得有多大? 刘雪丽已经踏上了余宝的画坊,笑得很开怀:“以后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个这样的,但是这种东西真的太贵了。 暂时只能想一想。 大海上风大浪大的时候,这种能瞬间离开水的船,是可以救命的。 不过我是个做事把稳的人,天象不对绝不出海,小命更要紧呢。 最好是多人出海的时候一起,没有人会见死不救,不过我希望那样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发生。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现在掌控小船的能力,和网鱼的本事,比很多老渔夫都更历害了。 猎豹也会游水,这个我不担心。 我都是在浅海区打鱼,骑猎豹卖到曲城去,这边的鱼不值钱。 至于为什么那么近也不回家,生气呗,爹真的是残忍至极。 不过我能明白他当时暴躁的原因,就是他再暴躁,也还是不该那样对我的鱼。” 刘雪丽,这个钢硬不服输的小女孩,真的不知道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竟然,如此爆发,如此令人不可思议! 余宝和刘雪梅,全凭的是各人一次的赌石运气,相比刘雪丽的硬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余宝现在有些敬佩她了,简直是一个金刚芭比,少女神话。 在船上撒了一网,所得不多,只够她们几人吃几顿的,可见这云湖里的鱼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多。 网上来的鱼里面还有螃蟹,有半大的虾,比河里的小虾大一点,比海里的大虾小一些,晶莹剔透,虾线清晰可见。 刘雪丽高兴道:“用酒腌一下,吃醉虾最好了。” 第52章 我去她那里住 醉虾鲜美无比,刘雪梅很爱吃,吃了鱼虾就不再吃饭了,她吃鱼虾可以吃饱。 赵娇娃一脸嫌弃,她是想起了她爹,又醉又脏的样子,成天睡在地上滚,站不起来,软绵绵一坨。 余宝觉得,醉虾简直是人间第一美味,那些螃蟹也不怎么样了。 螃蟹的滋味,多少有点像小龙虾,余宝和姑姑去另一界吃过小龙虾,感觉两种东西大同小异,只是螃蟹的壳更厚一点,肉更加少一点。 拖网连拖两网,姐妹几个才去取地笼。 地笼里收获不小,但是几个人一直干到星光熠熠,才将所有地笼收完。 鱼获不用说了,千斤有余。 姐妹仨当场捡捡分分,赵娇娃和刘雪莲只是两个拖油瓶,她们也没有储物袋,当然什么都不能拿。 刘雪梅要带着拖油瓶,她又多得两份。 “明天还下两回,你们多带些走,这样一来一年都够吃了。”刘雪丽高兴道,手里还拿着一只蒸好的螃蟹。 菜全部都是她做的,一只大肚生铁方便灶,是余宝刚刚送给她的。 余宝不好意思拿了这人的东西什么都不给,便将自用的一台生铁灶给了她,自己在网上再买一台就是了。 刘雪丽搞清楚了这种灶的妙用后,欣喜不已:“真好啊,这个小灶又可以围炉吃咕嘟锅,又可以炒菜,还能摆一大壶水,又能烧炭和柴。 这个比我们平时用的小火炉好太多了,火气一点也不浪费。” 刘雪梅笑道:“我们早就用上了,所以一顿饭做下来也不费事,大火将饭烧开,就放在后面烧水的那个位置,慢慢翻焖,前面炒菜,菜好饭也焖好了。 又不会糊锅又好吃,真是一举两得呢。” 刘雪丽初显身手,也是把这个灶赞叹了一遍又一遍。 余宝还送了她一只大的四十八公分直径又很厚的元宝锅,传热快不糊锅,更妙的是人家早就开过锅了,不沾不锈。 还有一只三十二公分的半大的。 又送了一只一人煮炒的二十五公分直径的小元宝锅,一个人炒点菜煮点汤,足够使用了。 灶台有两个内锅圈,加一个小一圈,就恰好是三只元宝锅的使用尺寸。 余宝又用旧了些,更是煎鱼不粘,条条鱼都完整金黄,令刘雪丽欢喜不已。 余宝在另一界网购这么一套,连锅连灶只要六百八十块钱,那边这几年钢铁价钱都很低,最小的那只,连锅连一个炭化过的精美木盖,才二十八块钱。 但锅是真好用,摔不烂使不坏,一锅一灶传三代,人死锅灶全都在。 赵娇娃低头吃饭,不时抬头一笑,一脸乖巧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怨恨正快速滋长。 这两个还真是亲姐妹,绣花被子没有她的份,她现在盖着的还是从家里带来的,还是爹娘从大姨家带到斜坡,要给余宝做衣裳的细棉布。 用来给她做了被子,棉胎也是从大姨家拿来的三斤内芯。 这些,都是大姨大姨夫给余宝准备的,这一家人,这两个表姐,如今更是不顾她的自尊和脸面,有余宝的没有她的。 刘雪丽对余宝带着深深歉意,她哪里会想到,旁边什么都不缺的表妹,已经将她彻底恨上了。 此后大了一些,每年给这个表妹的东西,表妹都把这姐妹俩当成了人家要巴结她,而毫不手软的收受,最后又各种诅咒。 姊妹几个快乐的玩了三天,余宝架飞船带另外四人南下,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八街。 刘雪丽也跟来了,她要看一眼这几个都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刘雪梅请客,在街上吃了铁板豆腐,才心情大好的骑虎的骑虎,骑驴的骑驴,骑鸡的骑鸡,骑豹的骑豹,往金乌山上的度仙门而来。 这一片连绵的大山叫金乌山,传说后羿射日,有一只金乌就掉在了这里,这边的夏天山下特别热,八街城进了晚春至秋后是没有热水沐浴这一说的。 所有的客栈都不供应热水洗澡的服务,习惯了以后冬天也不供应了。 但坐落在金乌山山顶上的度仙门,冬天常年积雪,夏天却是个好地方,只在二十多度。 一条条的山峰,像一条条粗糙的鸡腿,扒拉在八街城的旁边,鸡头部位,就是高高的祥云峰,当然不能叫乌头峰或者鸡头峰。 这一处要突兀些,太高的缘故,一年四季祥云缭绕。 就在余宝的洞府音韵阁前,那叫石音韵的亭子里,往下看去,云海翻涌,如梦似幻,旁边小溪水如飞珠溅玉,形成小瀑布往下,冲刷石涧,声响阵阵。 所以矗立在瀑布一侧的亭子,才叫石音韵。 姊妹几个坐在亭子里,霎那间心旷神怡。 连最小的刘雪莲都知道:“这里真好啊,住在这里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她读书一年了,识了些字,有了一点审美。 赵娇娃来过这里一回,这是第二次过来。 待到刘雪丽到了刘雪梅的瑞云峰金光洞,便有些不以为然了:“虽然这处也好,但是少了那样一个瀑布,就少了那么点韵味。” 刘雪梅不以为然:“那音韵阁在祥云峰之颠,灵气特别好,你知道为什么不是亲传弟子的洞府吗? 就是因为那股瀑布有点大了,这个季节听着很舒服,到了梅雨季,天池水位不涨,但无遮无盖的瀑布,周边泥沙俱下,水声如雷,住那边洞府中的人,整个季节被吵吵,谁能受得了。 夏天又还要开窗,不开窗哪来那么多灵气?瀑布又在洞府一则,再往下冲得更高声音更大。 偶尔在洞府边和亭中小坐,看着那飞珠溅玉自然是一种享受,长时间轰隆隆的,鬼才受得了! 那处洞府因为被亲传弟子嫌弃,最后才被划入内门洞府。 要不然那么高的地方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刘雪丽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才说她的那个洞府特别的大,隔壁还有四间陪修洞府,比你这边多三处。 看起来那个洞府就有些不一样,我今晚要去那边住。” 刘雪梅不依:“我们都分开这么久了,才说让你在我这里住几天,你怎么这么着急忙慌。” 刘雪丽笑道:“你这个洞府里只能再多住一个人,赵娇娇长住这里,我总不能把她撵出去我来住吧? 你的方寸楼也只够住你们三个,我不和雪莲睡,小孩子睡梦里乱转,腿压着别人的肚子难受。 你这么个地方也不够再摆一栋方寸屋了,我不去她那里住去哪里住? 反正你们洞府里我是不住的,你的方寸楼我也不住,我只习惯自己的铺盖。” 第53章 满山遍野是药材 刘雪梅气道:“姐姐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小时候我们俩还同睡一个被窝呢。” 刘雪丽摇头:“这哪是什么矫情,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努力一点,落后就要挨打,我是一日不停的要修炼的。 我将我的方寸屋摆在余宝洞府门前,她那里也有一处摆屋的地方。” 每个洞府门外都有一块平整的草地,用来给弟子们有家人或亲友探山时临时摆放帐篷或者方寸屋,这个每个仙门都是一样的设计。 仙门大佬们都是享受型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想出修仙这一折? 傍晚,刘雪丽还是来余宝这边住了,她自己在洞府外立了方寸屋。 余宝好奇进去看了看,里面有床铺有针线篓子,绣花绷子,大大小小的。 刘雪丽进门就烧上鳐鱼油灯,亮亮的开始做针线。 余宝忍不住问:“就是每天做针线到子时?” 刘雪丽道:“是啊,我不这样我没别的干啊,我不喜欢看书,不像小梅。我只有做针线才能消磨修炼之前这段时光。” 鳐鱼油灯久烧不灭,传说可以一盏油使用千年,实际上几十天还是要添一点的,传说那是夸大其词了。 鱼油耐烧众所周知,光也比普通的烛光要强要亮一些,点上一盏,那就跟一只二十五瓦的灯泡一样亮。 刘雪丽边做针线边道:“我给小妹做双麂皮靴,给你也做一双,冬天下雪的时候穿。 麂皮牢实,不容易坏,靴底和帮子一统,下面扎上厚水牛皮两层,浅水区可踏水而过,不会渗透进水,这样就可以保暖。” 余宝看着少女那双不白嫩却灵活的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我会做大一点,起码三年内你都穿不坏,现在穿的话要垫上上两双厚鞋垫,长大一点再把鞋垫抽了。 我做了最柔软的麂皮鞋垫,不用担心会杠脚。” 尽管父母不靠谱,但是这两个姐姐还是不那么讨人厌,对她也不算刻薄,也就是一般的姐妹相处模式。 余宝能看出来,无论是刘雪梅还是刘雪丽,对她都有点小心翼翼,不是很放得开。 刘雪梅第二天跑过来,商量着大家再进山一次:“紫参真的能卖好价钱,我们坐飞船进山,一处找不到找另外一处,不怕不发财。” 刘雪丽好久没在山里走动了,也愿意再待些日子,便同意了。 一群五人浩浩荡荡的再次坐上飞船,进山采参。 西南大山,紫参罕见,但野山药不稀罕,肉眼看到的到处都是。 这个季节,正是山药藤枯萎的时候,理到藤根,只要肯卖力,挖上一天,十天都吃不完。 三七,重楼,灯盏花,铁皮石斛,砂仁,天麻,云茯苓,云当归,云木香,滇龙。 黄精,红花,草果,白及。 紫皮石斛,石斛,薏苡仁,白扁豆,山银花。 珠子参,厚朴,黄连,南板蓝根,雪上一枝蒿。 秦艽,橄榄,黄草乌,半夏。 金铁锁,红大戟,白果,银杏叶。 八角,附子,续断,川贝母。 杜仲,厚朴,黄柏,云防风。 小柴胡,丹参,黄芩,臭灵丹。 鸡血藤,紫草,桔梗,生姜,干姜。花椒,姜黄,青蒿,仙茅。 天冬,金毛狗脊,五倍子,冰球子。三七茎叶,三七花。 儿茶,苏木,诃子,西青果。千年健,胡椒,龙血竭、肾茶。 木蝴蝶,马钱子,蜘蛛香,芦荟,岩白菜,功劳木,升麻、乌梅。 火麻仁,伸筋草,苦参,鱼腥草。 核桃仁,肉桂,佛手,木瓜,香橼,何首乌,天南星。 猪苓,板蓝根,紫金龙,女贞子,小茴香。 牛蒡子,丹参,石韦,白术,苦杏仁,枇杷叶,益母草,茺蔚子,栀子。 穿心莲,桃仁,桑叶,桑枝,桑白皮,桑葚。 紫苏子,紫苏叶,七叶莲,三分三,大黄藤,亚乎奴,披麻草。 灯台叶,叶下珠,山慈菇,青叶胆,青阳参,露水草根。 小红参,山楂,山海棠,金荞麦。鞘蕊苏,雪茶,大叶紫珠。 大花红景天,灵芝,钩藤,傣百解。 山豆根,荜茇,竹节参,鹿仙草,雪胆,天竺黄,胡黄连。 沉香,百样解,槟榔,大腹皮,岩陀,冬虫夏草。 草豆蔻,通关藤,金果榄,八角莲,麝香。 菲牛蛭,熊胆粉,大蠊,黑蚂蚁,蛤蚧,鹿茸,自然铜,硫黄。 可采可卖的东西,山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边的山民没有谁会离开家乡,去外地加入人间繁华,就是因为这边有无数大自然馈赠的好药好味道。 野山药好吃又养身,粮食不够就到山里去挖一点来煮着吃蒸着吃烤着吃。 饿肚子的事情,除非是被家人故意虐待了,不然基本上不会发生。 还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自然植物香料,山花摘来晒干打粉,香炉点燃驱虫蛇蚊子,屋子周围什么东西都不会来不说,夏天也看不到蚊子。 清静又清香助眠,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普通百姓的生活可能艰难一点,那是因为他们懂得不多,有些东西没有被利用上。 仙修小小年纪开始识字学写学画,明药辨草,洞府周围就到处都是草药。 随便往山里走一转回来都能卖钱。 全国各地包括外国的药商,都会聚集在各仙门的附廓城里收购药材,城里半数以上的店铺都是药材买卖铺子。 炼丹炉更是每家药材铺子捎带的日常买卖之物。 炼丹需要耐心与天赋,修为倒在其次。 刘雪丽是想学炼丹的:“我们那边的后山也是很多药材,这快一年的时间我都是在水里捞钱,还没有好好的探究过山里的东西。 炼丹是来钱最快的,小修们需要的丹药量巨大,我就在丹药上花了不少钱。” 蒸,晒,炒,烘,焖……磨粉,熬煮,成型…… 只要哪一步急躁了,味道和颜色都不一样,效果更是千差万别。 那些在药店里站台的,哪一个不是火眼金睛,好坏药材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丹药的成色也是一眼能分清。 有些丹药不说不能卖钱,恐怕自己都不敢吃,那不是浪费钱的问题,是很有可能要浪费命啊! 第54章 只是个拖油瓶 所有的丹药都需要蜂蜜来做粘合剂,就像甘草到处都要放一点解毒一样,丹药没有蜂蜜是成不了的。 采蜜成了仙修的一大特色收入,每个仙修的洞府门口,都要放着一排蜂箱。 那冬天没有百花不能采蜜了怎么办? 没关系啊,给蜜蜂留点蜂蜜就可以了,留一些够它们自己吃。 余宝的青玉境里,小因小果养了两百多箱蜜蜂,这些小东西很勤劳,春夏两季是蜂蜜最多的时候。 秋天蜂蜜就会少一点,因为秋天盛开的只有菊花,菊花蜂蜜的药用效果也挺好。 那些岩石上的洞子里做窝的野蜜蜂,就不用担心秋天采不到蜜,它们成年累月无休止的劳作,蜂蜜吃不完,往下流淌,干在岩石上,形成了陈年岩蜜。 岩蜜坚硬香甜,是止咳治哮喘的一味好药,也是很多丹药里加之效果会更好的好东西。 刘雪丽就在一处岩石上,发现了一窝巨大的蜜蜂。 大挂大挂的蜂蜜房有序的排列着:“小梅,余宝,你们快过来看,很大一窝蜜蜂,你们在下面接应,两个小孩子离远点。 不然,我把灵屋放旁边,你们两个小的进去避一避,透气窗上有纱窗,蜜蜂飞不进去。” 刘雪梅和余宝都有遮面帽和皮手套,刘雪丽这人更加小心翼翼,没有一处不被遮住的,她很爱惜自己。 刘雪丽准备了一堆平时用来装鱼的木桶,在旁边的小溪水里清洗一遍,然后全部倒立晒一下。 之后,拿出一架装有滑轮的木梯,搭在悬崖边,很快就爬了上去。 木梯是可以拉伸的那种,竟然是一个法器,牢固安全。 刘雪丽爬上去以后,很快将蜂蜜一扇一扇割下来放进木桶,再挂在滑梯上放下来。 刘雪梅在下面将木桶里的蜂蜜摆在一边。 为什么不能收在储物袋里? 这种需要用有盖的小木桶或小竹桶,一桶一桶的装好,连桶一起卖给商家。 但是需要自己先过滤出来,蜂房拿出来熬成蜂蜡,用来包装丹药,丹药将千年万载不变质,可以永久保存。 余宝忙着过滤蜂蜜,装小桶,拧紧。 三斤一桶,直接装满。 梯子是不用扶的,木材特殊,是火棘果的树杆,剥皮,炭化,坚硬又有韧性,做成法器后放在一个地方会稳稳当当,不会翘起来不会滑底。 刘雪丽这个人,在买工具的时候很舍得出钱,人小鬼大很有打算,一开始就立志要赚很多钱,要体面的回家乡。 因为家里没有一个男孩,隔壁邻居都瞧不起他们一家,平时不说什么但是一吵起架来说话那个难听。 要不是这个原因,余宝也不会被送走。 刘雪丽年纪稍微大一点,太知道自己一家人是顶着怎样的压力活着的。 但她一点也不同情她阿娘,觉得就是她把孩子生错了,生一堆女娃儿,被人指着鼻子骂绝户。 她阿娘挨骂不关她的事,但她觉得自己要努力要争气,要把周边的几家都气死才对。 所以这孩子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就会抱住不撒手,天不黑不回方寸屋,只要苦不死就往死里苦。 一桶又一桶蜂蜜从上面被滑轮掉了下来,刘雪丽在这初冬的天气里满头大汗,却舍不得下来,一直将十六大桶蜂蜜全部装满。 “我留下了几片让它们吃,春天的时候我们再来,千万不能漏了这里。” 她将岩石上已经干硬了的岩蜜全部撬了下来,装了十来筐。 等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坐在地上好一阵一动不动。 但是她非常的高兴:“今儿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会边采边过滤边分装,会慢一些,我会分做两天做。 这窝蜂蜜实在是太多了,一小桶能卖三两银子吧,几百两银子还是能卖的。” 刘雪梅不想卖:“不能留下来自己吃吗?” 刘雪丽摇头:“肯定还会有,你们平时采不采?” 刘雪梅道:“要采,但没有这么多,几天也遇不到一次。” 余宝一个人时都是让小因小果采,她没这能耐,她只会吃。 刘雪丽看了正忙着过滤的余宝一眼:“那就分一分,爱吃的吃爱卖的卖。余宝肯定没法子采蜜,留着些吃吧。” 余宝心里想,这是瞧不起谁呢,自己一个人出来山里活动,三天两头的能碰到野蜂蜜。 她也有铝合金的人字梯子,还有挖机机斗,不好采的地方就站在挖机的机斗里采,那可真是又安全又方便。 实在采不到的地方,那就不要了呗。 一人分到了一百多小桶蜂蜜,就是这么多,也就是说一个人有一千多两银子的蜂蜜。 累是很累,但是快活也是真快活。 只是她们仨平分,这回那两个不干活的小孩没有了,毕竟她们还是拖油瓶,有经济利益的东西还轮不到她们。 刘雪莲是高兴的,有蜂蜜吃了她就高兴。 以后还会有蜜糕吃,有蜜汁冰果吃。 赵娇娃也能吃到,但她不是这么想,这些都是银子,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 这些竟然都没有她的份,这该死的姐妹仨! 翌日,采参五人组运气惊人,采到了一百多株人参。 人迹罕至,飞船跑得快又方便,别人到不了的地方她们能到达。 紫参也是三人平分,与两个拖油瓶毫不相干。 虽然两油瓶都参与了挖掘,但刘雪丽的话是:“你们现在啥也不是,无门无派,只是跟着我们来长见识的。 离开了我们你们什么都不是,吃好喝好是你们现在要做的事。” 这几天都是刘雪丽煮饭,她有煮饭的嗜好不说,别人煮的饭她都看不上。 这样一来,赵娇娃就成了一个经常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闲人。 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明明知道人家已经对她不错了,吃得好穿得好,每天油水足足的。 除了跟着跑山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好的东西都是别人发现的,她什么也不会。 因为她没有读过书所以什么也没学过,很多的药草她都分辨不清楚。 她挖来的药草,刘雪梅都需要细细捡过不说,数量也少得可怜。 所以,人家凭什么要把她当成一个伙伴? 这种是万万不可能的,刘雪梅本来就是把她找来当帮手,租用一下。 能留在宗门自然好,要是没办法留下,以后的她只能自奔前程。 第55章 嫌钱少了 挖到了这么多紫参,不用说,三人高兴坏了,收拾好也是星光载途,累到动弹不得。 但刘雪丽跟个机器人一样,很快就去洗菜做饭,一锅焖得香软弹牙的灵米饭,一锅肉菜鲜滑的咕嘟锅。 薄薄的鱼片捏上生粉,边煮边吃,吃得差不多,再下些菜心,野山药片,薄荷…… 这样美好的食物,赵娇娃在自己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但她这些天习惯了好饭好菜,已经忘记了家里的味道。 所以紫参没有她的份,她照旧生恨。 刘雪丽得了大量好处,犹豫着要再晚点回祥云宗。 她给她师父寄了信,放飞了笼中鸟,说了自己在十万大山里,可能要晚些天回去。 师父回信道:“路在脚下,路就是道,有道了,就要多走。 什么是道?道就是办法和你脚下的路。你就是一年半载不回来,也是应该的。” 刘雪丽拿着信鸟带回来的信,理解能力有限,想了好一阵才想清楚:“师父这是跟我爹一样,我回宗门他就要嫌弃我,我离开他就要想我。” 刘雪梅哈哈笑:“那你就不回了呗,不过过年的时候还是要回去一下,起码年礼还是要送的。 而且你送了拜年礼,你师父会也会加倍的还给你压岁钱,我听说亲传弟子就是这样。” 刘雪丽想了想:“那就要提前去,过年还是要回老家,也不知道到时候弟弟出生了没有。” 刘雪梅:“说不一定又是妹妹呢,走黑路的事情,谁知道?生娃跟点豆腐一样,成不成的谁知道?” 赵娇娃哈哈:“点豆腐,你看哪家的豆腐没有点成?生娃怎么能一样。” 她心里得意,自己家无论如何都有个弟弟,算是有继承香火的人了。 大姨家再怎么牛逼又怎么样呢,到现在一堆闺女,到时候一个一个的带着自己的钱财嫁给别人,家里也还是那样。 不对,她们家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租出去的酒楼,一个自用的卤煮店,后面还有小楼。 这些都是多出来的,多出这么多的东西也好啊,反正大姨家将来没有男娃继承,终究要像刘瑞安那个贱妇的老宅一样,要么找人看家,浪费一大笔钱,要么就让房子败落下去,荒废荒凉,长草养耗子。 “一家子贱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人都不在家乡了,房子竟然还让人看着,真的是抠门到了极点。”赵娇娃在心里咒骂。 以她小小的年纪怎么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故乡,童年的乐园,与父母兄弟姐妹度过的快乐时光。 离家乡越远的人,越是怀念那里的一草一木,千里万里之外,根在故乡,不每年回去一两次,就感觉自己是飘泙,是浮沫,是无枝可依的三足鸟。 聚散离合,是游子的感伤,只有故乡的老屋,能给予安抚,就像是每个夜晚都要睡一觉,醒来后伤痛会好一点,疲惫会少一点,精神会抖擞一点。 刘雪丽这人,脚踏实地,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样快速的赚钱,至于赚来怎么用,什么神仙理想,飞升上天,她从来不想。 这孩子最强烈的念头就是,让自己的老爹后悔踩死那几条鱼,让隔壁邻居后悔嘲笑他们家要绝户。 照理来说,得到的最多的,往往是自己最不需要的。 大王氏连生四女娃,又把自己的一个娃送人了,这种人你就应该让她再多生几个女娃,让她气苦悲伤,未来活的像个笑话一样。 才对。 但是,她竟然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在冬月十三那天,早产生下了一胎三宝,全都是男娃。 整个六合镇都轰动了,关家村刘家的外嫁女,至少有一半都生了双胞胎,余宝三叔的大女儿,余宝小爷爷家的大孙女,余宝大伯家二女儿,余宝大爷爷家的女儿,孙女儿…… 刘家的姑娘是有生多胎的基因的,但是娶进家里来的媳妇,难得一见多胎。 基因携带者多半是女子,其实女娃才是一家的未来,应该是母系氏族才是正统传承。 嫁到刘家的女人一胎三宝,十里八乡的人都惊叹了:“三个娃多难揣啊,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五天之后刘家小姐妹们才得到信,刘瑞安也收到了信,从驿站寄来的,刘知意写的,他的字写得还不错。 他还专门给余宝写了一封:“你娘生了三个小弟,希望你能回来一趟,看看他们,这回不要你的钱了,我们养得起他们。” 余宝一脸懵逼,傍晚问姑姑回不回去。 姑姑视频道:“回去啊,你也回去吧,反正有飞船呢,虽然风大雪大,完全影响不了我们赶路。 要是前几年我只有青骡,我还真就不耐烦回去了,风雪载途,谁知道会不会被冻凉。 还有你要是不回去的话你的那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怎么办? 她们缺少交通工具,反正我是不会载她们的。 赵娇娃也该回去,不然他家人都凑不够吃祝米酒的礼金。” 刘雪梅给了赵娇娃五两银子:“这才一个月,我不能只给你多不给你少,要不然养成你将来长大了贪婪的性格,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怎么在仙修里混?” 赵娇娃心里十个小人在暴跳如雷,表面上竟然还笑了:“谢谢姐,你就是我的亲姐。 的确是上次回家到现在才一个月,我拿了你的银子都不安心呢。” 刘雪丽补刀:“是啊,你不安心就对了,我们家做卤煮,我爹我娘忙碌一个月,恐怕都剩不下五两银子。 你也知道做卤煮要起早贪黑,哪能像你睡到日上三竿。 还有我们老家的那些男人,一年也赚不了五两银子,至少大半年一家子都在吃粗粮。白水煮白菜,油星子都见不到一点。 女人就不用说了,翻遍了破布袋子,也掏不出三十颗铜钱,十来颗可能还是有的。” 赵娇娃彻底冷静下来:“大姐姐说的对,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刘雪丽冷哼一声:“我是仙修,虽然修得不怎么样,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 刘雪丽一脚踹翻旁边雪地里的一个花树已死的花盆:“哼!吾出于淤泥,但吾眼中揉不进沙子。” 刘雪梅怔住,看了赵娇娃一眼,心里想是不是赵娇娃嫌钱少,竟然还敢有怨气? 这段日子这个小孩是彻底无用了,因为每天都在下大雪,山里去不成,只能猫冬。 煮饭又都是刘雪丽,爱好烹饪的人,有她在的地方别人就不能上手。 赵娇娃现在等于是个混吃混喝的闲人。 这些天大家都在余宝的洞府火塘边吃饭,刘雪丽住这边,她不耐烦跑。 刘雪梅三人也不想来往奔波,直接住进了余宝的客居洞府。 这音韵阁原是给亲传弟子准备的洞府,有四个附客洞,是:给亲传弟子的家人及亲戚朋友探亲短居准备的。 第56章 雪天留人 赵娇娃看到刘雪梅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五岁的她,已经懂得些许人情世故,外出这么久,三个来月,看到听到不少事。 她低着头,尽可能掩饰。 刘雪梅道:“要不是亲的,我哪有闲心带你,我吃饭处多得很,姐姐这里姑姑那里,就是余宝这里,我也可以搭伙。 再不然,十里长街,宗门里多少好吃好喝的。 八街,虽然来往距离不短,但有储物袋,馒头包子米饭,买上十天半个月的,难道还不够我吃?” 赵娇娃彻底慌了:“我会做些事的,捡菜洗碗,我会好好做。” 刘雪莲在一边道:“这些事情我也会做了,我这些天不是都在做?” 刘雪丽抚着小妹的头,眼里是赞许:“是啊,小妹也很能干,给你十两零花,回到家乡你就是个小富妹了。” 实际是没下雪之前,刘雪莲干活挖药都是一把好手。 她读了一年书,三岁进学,模仿能力学习能力完全超越了赵娇娃,现在已经认识五六十种药草,锄头挥得又快,比赵娇娃能干了一倍不止。 她的得意毫不掩饰,刘雪丽还给了她一个三个立方的小储物袋:“这个是我一个师兄在我进入宗门的时候送礼给我时一起拿来的,现在也没什么用了,给你装点小零碎。” 刘雪莲宝贝的将储物袋挂在了脖子上,正好上面有一根粗银链。 赵娇娃气红了眼,只能转身背对着众人,甚至打开门出去,跑到自己住的洞府里抹了一会儿泪才好了。 余宝冷漠安静的看着,像个局外人。 她对现在的亲情并不怎么渴望,被动的接受着姐妹们的自以为是。 有伙伴一起出出进进,只要不影响她的修炼和经济,她不反对也不接受。 对父母她是真的毫无感情,无论在她受苦的日子里,这夫妻两个对斜坡做过怎样的补偿,但那些补偿对她毫无意义不说,知道真相以后更加让她伤心。 赵娇娃一家,享用着本该属于她的白米,卤肉,鲜蔬,硕果。新衣,布匹…… 那样的洋洋自得,那样的欺她辱她,父母不闻不问她的苦难不说,看到她骨瘦如柴,还嫌她长得丑陋,拒不相认。 她怎么还可能认回他们,不要说她有青玉境这个大底气,就是没有,她也不会有去孝顺把她抛弃了的爹娘的念头。 但六合镇还是她余宝的家乡,就像刘瑞安之前赌气想过不回去一样,最后还是会想回去。 现在,刘瑞安也要回去了,让顾定南去吃大嫂的满月酒。 满月酒是腊月十三,冬月十三是太阳的生日,这一天出生的孩子阳气重,所以大王氏无比得意。 余宝和刘家姐妹冬月二十五的到家,刘知意的信是小娃出生后第三天才写的,信到金乌山,都已经是二十二了,姐妹几个又逛了两天,给家人采买了一些东西。 余宝啥都没买,让小因小果自己动手,手工打造了三把小金锁,仨娃已有姓名,刘良生,刘善生,刘德生。 所以金锁上有他们三人的名字,制作精美。 刘瑞安给三个娃备了三只七个立方的储物袋,日夜赶工才做出来。 她是和自己的哥哥嫂子生气,至于娃们,她内心还是疼爱的,只是更偏心余宝一点。 刘知意一脸懵逼的看着顾定南和余宝送礼物来。 他没有想到这两人还真来了,刘瑞安因为怀娃没过来,在老宅里窝着。 当余宝见了仨个娃,将金锁奉上,本来一脸高高在上的大王氏,脸上立时笑开了花:“哎呦哦。这是你们三姐姐呢,这么大的大金锁,很贵很贵吧? 人来了就行了,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在外面还过的好吧?你大姐二姐没欺负你吧?” 这话说的,立时让刘雪梅不满:“说的我好像天天在欺负人一样,你们不欺负她就好了。” 她阿娘白她一眼。 刘青云也来了,搭了余宝的顺风船,给三个娃买了金铃铛,小孩子手一摇,声音清脆,说明金子里加了合金。 大王氏得意到了一说话就差点淌口水。 她娘家的亲戚也全部来了,住不下的打地铺。 没敢塞人到老宅,也不好意思去问大伯三叔家有没有住处。 好像各家的娘家的亲戚各家招待,早就已经约定成俗一样。 别人家不会来这么多娘家人,只有大王氏娘家人,多得数不清。 刘知意这回又去店里住,还跑来妹妹家诉苦:“哎呀,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一家的来,把家里的门关了,他们家里的生计怎么办? 万一隔壁的不小心火烧房子了,这些人家里没人,救都救不了。” 余宝惊讶抬头,看了姑姑一眼,姑姑忍住,也偷偷瞟了她一眼,两人的眼神马上错开。 余宝不明白,这个父亲怎么会说这种话? 斜坡的也是全家来吃祝米酒,送了一两银子,三升玉米。 几大家人守在这里吃了好几天肉和蛋,鸡都吃了十多只,祝米酒已经散场了。 因为雪下更大,胡茬赵从西厢房楼上醒来,往外看了一眼茫茫大雪,便下楼哼哼:“这个样子我们也回不去,干脆再住一晚,明儿再看天气,十几里路不好走呢。” 大王氏道:“住就住吗,刚好你们在这里还可以帮我带娃娃,我家那个要卖卤煮,歇了生意是不可能的,以后就望靠那些钱养娃娃了。 你们在我可以轻松一点。” 刘雪梅跑姑姑家来:“哎呦,天都闹阴掉了,叽叽喳喳的一天吵到晚。 他们不走这雪也不会停,我耐不得,晚上我住在这边吧,随便挑个屋住就行。” 一天又一天。 第五天了,大王氏所有的亲戚都还在,除了如今已是过街老鼠般的王垣,祝米酒第二天就离开之外,大王氏的大弟弟一家,二弟弟一家,妹妹一家,全一个没走。 她大弟弟家除了夫妻两个,还有二婚媳妇带来的俩拖油瓶闺女,一个三岁的男娃,还有一个半岁的女娃。 二弟弟家有三个分别七岁,五岁,三岁的男娃。 她大哥死后二嫁的嫂嫂带着男人,和她大哥生的一儿一女,又和现男人生的一儿一女。 小王氏家人还少点,就是一家四口。 还有他们一家人的爹老王,专门让大弟弟家送来多住几天吃几顿好的。 这样一来,好几大桌,差不多每顿五桌这样,连吃七天好酒好菜,大王氏再爱娘家人,心里也有些叫苦连天。 表面上还要笑出来,一个两个的都不敢得罪。 第57章 一语成谶火烧了房子 “大胡子,天哪,你还在镇上逍遥,你家的房子被火烧了,连着四家,烧得毛都没有,猪鸡都烧没了……” 有人冒雪来镇上买菜,将消息带下来,小王氏一家惊呆。 赵娇娃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全家哪还管风多大雪多猛,惊慌失措往斜坡赶。 房子没了,猪圈没了,鸡圈没了,换洗的衣裳没了,整个家全完了。 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半躺在雪地里。 之后扭头就回了六合镇,要住进刘知意的卤煮店后面的小楼。 刘知意破口大骂:“破落户叫花子你们想的美,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住的?死一边去。 虐待了我家余宝将近四年,没一点亲戚情份,来送祝米老子都烦死你们了,天天的炫耀你家那个龙蛋儿子,住在我家白吃白喝是不是很舒服。 真是人存良心天照应,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小王氏气得心口疼:“姐夫,说话要凭良心,余宝不是还没死吗? 你送给别人家说不定早就死了。你不但不感谢我们,还说这么丧德的话。 这楼是我家雪丽买的,我怎么就不能住了,又不是你自己挣钱买的。 小丽也有我王家的血脉,你这么说真是不要脸。” 刘知意跺脚道:“你说谁不要脸?你一家子的油嘴狗,巴着我一家人吃穿用,你全家才是不要脸。 你家雪丽?你是不是发梦冲了? 我丈人丈母娘不是还在斜坡留有房子,不是租给隔壁的养鸡了吗? 一大家子的房子就你们把房子租了出去,你们有份我也有份,没住的地方了你难道不会去住那边的房子? 我家那一份就白送给你住了,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不计较。” 两个王氏娘家的房子,除了王垣偶尔去睡上一晚,已经好几年没有人住。 隔壁的租来养鸡,一地的都是鸡屎,遇上鸡瘟,鸡没养成,现在房子闲着,因为租金还没有到期所以他们也不闻不问。 吵吵闹闹了大半天,连大王氏也生气了,她再偏向娘家,只怕自家三个儿子的家都要保不住。 所以她拒不接待妹妹一家。 因为小王氏家出了事情,那几家亲戚心虚,纷纷离开。 小王氏一家人就一家亲戚一家亲戚的跑,到处借钱借粮。 刘雪丽劝她爹,给了小王氏三斗米和一张桌子四把椅子,算是全了亲戚情分。 刘知意冷笑:“一天穷攒饿算,成天待在亲戚家吃喝,蹲着吃坐着吃躺着吃,家里猪鸡请人喂,这种人家不出事谁家才出事。” 原来,是他们家让隔壁的帮着喂猪鸡,那家人一整天忙乱给搞忘了,大半夜听到猪叫才想起来没给他家喂,就点上火把去喂猪。 猪圈是用山茅草盖的,一不小心点到茅草,茅草都是好多年的陈茅草了。 猪圈外又码有一大排靠墙的干柴禾,柴借火,火借风,烧到连接着的人住的屋子,不到一个时辰就烧了个精光不说,还连累了隔壁和隔壁的隔壁,一整排房子烧得一无所有。 小王氏看着娘家的茅草顶都塌陷了几处的房子,屋子里的鸡屎因为没有扫干净,发散着特有的呛味。 小王氏忍不住坐廊下痛哭起来。 赵娇娃也哭,只有旁边的爷俩,坐在破架子车上哀声叹气。 赵娇娃虽然心疼她爹娘和弟弟,却毫无办法。 小王氏哭求赵娇娃:“给你小梅姐借一百两银子来,我们在原地盖个大瓦房,不盖院子光盖一间房够了。 你外婆家这个房子住不成,不但地方小,还坏了,等过了年我们盖个大房子。” 赵娇娃一想也是,便骑驴下六合镇来借钱。 刘雪梅问赵娇娃:“那以后你有将近两年拿不到工钱,你愿意?” 赵娇娃红着眼睛:“愿意。不愿意也没有别的办法呀!” 刘雪梅道:“亲兄弟明算账,我说借就是借,不是给你。我拿一百二十两借给你,要写借条你按手印。 一百二十两算两年工钱,从此你到后年年底都拿不到一两银子。” 赵娇娃怔住:“我开过年的三月不是要进宗门么?那时候宗门不是有月银了。” 刘雪梅内心轻蔑表面上认真的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今年二月,到度仙门报名拜山问心的不下六万人,最后测出灵根的不到一万,问心后只有前面两千名内才能进入宗门,其中多数是杂役弟子。 你觉得你会是那两千名当中的一名吗?” 赵娇娃震惊了,她一直以为,刘家有四个人在仙门,这种人人可进的地方,就没有她不能进的。 现在听说竞争这么激烈,那她更大的可能是进不了。 刘雪梅半嘲讽道:“也可以多等几年,年年参加,万一你运气好遇上什么天材地宝改善了体质,又或者一觉醒来被雷劈成了雷灵根。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话本子里就是这么写的。” 赵娇娃眼圈红红的:“我签借据,我答应你的条件。如果我被宗门收录了,我会在外面还你的钱。” 刘雪梅点头:“那我肯定会祝福你啊,我是你亲表姐,这一点我还是不吝的。” 用两年时间,为家里造两间青砖大瓦房,赵娇娃一百个愿意。 实际就是六十两就可以造一间砖瓦房,茅草屋十几两银子就可以搞起来。 但小王氏怎么甘心,胡茬赵怎么甘心。 自家女儿都去仙门了,一份体面怎么样也要挣。 他们现在还指望赵娇娃长期跟着刘雪梅。 一百二十两银子白花花的拿在手上,夫妻俩都高兴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现在离过年还有十多天,说干就干,雪停了,忙着请人撬石头,拿石脚,打地基…… 刘知意知道这事后,不以为然:“那个赵娇娃也野心勃勃,小梅你不要养虎为患。” 刘雪梅笑道:“要当一只虎也要有那个能力,不是所有的虎都可成患的。” 她拍了拍窝在自己身边的白虎:“也有被人当坐骑的虎。” 刘瑞安在老宅里逍遥自在,听刘雪梅来呱呱呱的说着自己借出去的一百二十两银子。 “要换成我以前的性子呢,我会直接给她至少五百两,只是离开宗门时,她一脸跟着我就是吃亏的神情,既然她觉得自己吃亏了,我又为什么要吃亏? 这些钱我将来都要收回来,蚂蚱再小也是肉,我小时候想要一百两银子那肯定是做梦。 终于到了梦想成真的时候,不拿捏一下某些人,他们不会知道小锅是铁做的。” 第58章 老宅是大儿子家的 刘瑞安觉得,刘雪梅这人还挺恩怨分明。 之前已经赔了自己借给她买灵楼的一万多两银子。 上次挖水晶矿肯定得了不少钱。 一些碎的不怎么好的水晶被她自己留下修炼用。 好水晶留了一部分自己制碗碟杯盘,剩下一些一般的全部卖掉了,遇到好水晶矿不容易,应该赚了几万两才对。 刘雪梅没有虚荣的将钱不当钱,千两万两的拿出去,已经算是一个会当家的娃了。 在哪山打哪柴,在八街,在仙修宗门内街,一百二十两银子真的不算事。 但在贫困的升斗小民聚居的乡镇上,这是一大笔钱,是普通人家十几二十年的收入。 赵娇娃现在正经受着认知分裂的痛苦。 刘雪梅表姐是她的恩人,给了她在乡下人看来足够多的钱,能让她的父母在不久的将来住上青砖大瓦房子。 这是恩。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怎样的憎恨这个表姐,表姐所得,千倍不止,拿给她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嫉妒和仇恨差点把她的心给烧糊了,却还不得不跟着这个表姐。 每天都在看着她们三姐妹分东西分钱,金砖银条一封又一封的装进储物袋。 刘雪丽有个毛病,因为他们宗门下面水很大,宽广的江河到处都是,宗门下面就是海河,是大海的入海口。 听说经常大旱和发大水。 刘雪丽觉得,金银实物拿在手上才是让人安心的。 什么金票银票都是假的,万一丢失了或者泡坏了,到时候就没什么用处。 再者,现在的钱庄你把金银放到他们那里,不但没有利息,还需要出一部分保管费。 意思就是钱庄帮你保管金银,方便客商轻松拿着银票全国各地到处走,是要出保管费的。 刘雪丽这人,小时候跟妹妹一样,整天钻头觅缝的赚点小钱,她把每一颗铜板都看得很重。 绝不允许别人在她头上赚钱,尤其是金银保管费更不允许。 所以她卖东西都是能直接要现金现银的,就直接要,遇上人家只有银票的,她就马上拿到钱庄去兑换。 余宝因为在另一界有银行存款,那边有利息,自然在这边也不愿意将钱存钱庄。 这种没有利息还要出保管费的钱庄,她没办法认可。 刘雪梅也觉得:“我都有两个储物袋,难道还有金子银子装不下,为什么要送去别人帮我装? 那就是租借人家的仓库存钱,我的洞府那么大,未必还放不下几箱金银?” 所以,大量的雪花银,一匣匣金锭,落在了赵娇娃眼中,那些钱里面也有她流过的汗赚来的,她怎么能甘心,能接受? 人的脑子一旦瓦特了,那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的。 刘家姐妹只顾高兴,爹娘有了三个儿子,她们也不用再为爹娘担心了。 刘雪丽给了她爹一千两:“再多的钱也不敢给你,就是这点你也不要说出去。 我们不在家,家里钱多了你守不住,万一有人惦记就不好了。 做生意不要太辛苦,起晚一点睡早一点。” 刘雪梅见姐姐给了,她自己不给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她也拿了一千两。 刘知意早就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买了两个丫头,和两只刚下过崽的母羊回来,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三个男娃儿养大。 俩个丫头都买的是孤女,无依无靠跟外界没有什么联系的。 还买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店,四个人一百两银子不到,都是自卖自身的孤苦人,但是马上就让他两口子轻松解脱,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 大王氏走路看人都变了样,整个人走到哪都是趾高气扬,目不斜视。 对余宝也是不冷不热,直接装作没看到。 哪怕第一天余宝给了三个娃三把金锁,听丈夫说两个女儿又各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余宝没给,大王氏就又恨上了余宝,一副诀裂了的样子。 余宝看着大王氏去江边菜地里拨葱,路过老宅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院门口的余宝。 余宝刹那之间明白了,这个大王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狗眼看人低。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大家都决定过了年再离开家乡。 大年三十的一早,大王氏来老宅门口,拍开了门进来,见到三人都在,便冷声道:“瑞安,你哥让我来叫你们,过年去那边吃饭,这边就不用开火了。” 刘瑞安笑道:“看你这个样子就是心不甘情不愿,我肯定不会去,既然我不能去,他们两个也就不会去了。 这样正好你们可以省几顿饭钱,反正吃什么不是吃?” 大王氏严肃冷淡道:“你看我不顺眼我知道,只是我现在有了儿子,这边老人的牌位就要搬过去,供奉在那边。 我们也不会再来这边磕头了,你哥哥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在那边磕头。” 刘瑞安点头:“那你让我哥过来搬吧。我无所谓,他们活着时我问心无愧,能不能磕头我也不在乎。” 大王氏寒着脸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嫁给了顾家人,怎么说都应该去那边过年才对。 再说你嫁人了,这个老宅你就不能再住了,老大住老宅,这是我们这里千年的规矩。 老宅该归属你大哥,我们现在人也多了,住在那边有点挤,她们姐妹我们就应该分过来这边住。 不然家里来人客事的挤攘不开,晚上亲戚都不敢留了。 今年你们就在这里过一次年,以后还是就不要回来了吧。” 余宝呆住了,顾定南也震惊了。 刘瑞安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大哥的意思?” 大王氏坚定道:“我的意思现在不就是你大哥的意思吗?你去问问他,他是不是还敢不听我的话?” 刘瑞安瞬间怒火中烧,扯着大王氏就往北边儿的大哥家的房子里跑。 大王氏被动的脚不点地的被半拖半拽扯着走,一下子就惊恐起来了:“放开,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可不能犯浑,老宅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家的。 过去你哥可怜你无依无靠,逢年过节也没有一个去处,难道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凭什么占着我们家的地盘不撒手不滚蛋? 我就不相信你能把我这个大嫂怎么样,赶紧放手。你哥看到了会不高兴的,看看到时候谁丢脸。” 第59章 你在骂谁 刘瑞安将大嫂拖到大哥家门口,扔进了院子,然后叫:“刘知意,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要把我从老宅赶出去。” 刘知意正兴高采烈地在厨房里烹炸煮,忙的不亦乐乎。 听到声音不对,静下来听了一瞬,便让大女儿接替自己,他风一般冲出了厨房。 他笑看着怒气冲冲的妹妹:“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完整的说说过程吗?” 顾定南与刘瑞安并排而立,余宝跟在后面双眼漠然。 刘瑞安指着大王氏道:“他说老宅是大儿子继承,我应该滚出去,去顾家过年,是不是这样的?” 刘知意震惊道:“怎么会?我就是傻掉了我也不可能这么说。不过过年吗你确实应该回顾家,今年可能是因为你来给我们送祝米,山遥路远的就不必回去了。 我是叫你大嫂来叫你们来我家过年,你怀孕的事情我们不会在意,我们不信这个,只要你不信就没事。 亲妹妹到亲哥哥家过年,这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嘛?” 大王氏流泪道:“刘知意,你怎么不问问你妹妹刚才做了什么,她将我拖死狗一样拖到这里来,不敬长嫂,蛮横无理。 只有你才会把她当亲妹妹,她何曾把你当过亲哥哥?” 刘雪梅从堂屋里冲出来:“阿娘,你在那里大吼大叫的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姑姑?姑姑深明大义,识文断字,胸有丘壑,我才不信她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大王氏恶狠狠瞪着女儿:“她是你娘还是我是你娘?你这样偏向她,以后就不要叫我阿娘了,跟那个枉道鬼小孤寡一样,拉着她的衣裳,滚出我家。” 刘雪梅震惊的问:“阿娘,你这样闹有什么意思? 姑姑的家在老宅,这是爷奶分好的。 我家这处新房子我听说是姑姑的钱盖的,你现在要逼她离开老宅。 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刘家女儿,我将来也要嫁到另外一个刘家去,万一哪天我想回来呢?是不是我就只能去住客栈了?” 大王氏嚎啕大哭:“要是我们不能把老宅要回来,你们将来回来,可能真的就需要去住客栈。 你三个弟弟的满月酒的时候,你亲眼看到的,你的舅舅们只能打地铺,寒冬腊月飞雪飘零,打地铺是个什么滋味你有想过吗?” 刘知意破口大骂:“我呸!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的那些破亲戚,最好一个个都死了不要来,成群结队一住十多天,好像他们家里从来没有什么事要干。 这种混吃等死的人,住不下更好,我就不乐意让他们来住。 我的亲妹妹在老宅出生,在老宅长大,那里是她的家,你有什么资格赶她走。 你这个臭婆娘死女人,你是以为生了三个儿子你就能翻身做主了,就能不把姓刘的人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姓王的,你在做梦想屁吃呢,你去舔你那一窝娘家人的屁股,看看能不能舔到一堆黄的白的。 就他们那穷酸样,别说翻不起什么浪花,就是成了这里的第一大户,老子也不稀罕去他们家里炒冷饭。” 大王氏大受刺激,哭倒在地上翻滚:“我不活了,我给你们刘家养儿育女,生了七个娃,疼死疼活,鬼门关走了这么多遭,还要被自家男人女儿和小姑子欺负。 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年三十的,一家子合着欺负我,你们全家不得好死,你们姓刘的都不得好死。 我要和离,我要回斜坡,我要让你们这一家子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过去我没有儿子我怕你们,现在你们算什么东西?” 刘雪丽听不下去了,拎着锅铲冲出来:“阿娘你什么意思?我姑姑是吃你的了还是穿你的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还有余宝,她是我的亲妹妹,你却让她寄人篱下。不是我不提醒你,你不要以为自己生了儿子就了不得了。 要是我们从此都不认你了,看你能不能好好的养大你的儿子。 你不就是因为有了儿子自以为有了本钱,就可以耍无赖了吗? 有本事你就真去斜坡,别以为我爹离了你什么都不是,你现在去娘家了,是住在我舅舅家还是住在我小姨家? 到时候还有谁会要你? 我爹不一样,你前脚刚走,马上就会有人从门缝里挤进来嫁我爹。 你这种重男轻女的人,说实话这么多年的委屈我都吞在肚子里。 小时候你就不好好的看顾我们,一直跟拎小狗一样拎来拎去,眼不见人的地方你就狠狠的抽打我们。 我告诉你我两岁就有记忆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我心里眼里清清楚楚。” 刘雪梅赶紧去扯姐姐的袖子:“姐姐你别说了,你真的希望我们没有亲娘吗?气死了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别火上浇油了,快去厨房,一会儿排骨该炸糊了。” 刘雪丽流着泪道:“其实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爹踩死我的鱼,只是我的一个借口。 从小,一直只有爹对我们好,娘就像个局外人,天天跑出去浇菜地,种菜,很少待在家里。 我们都以为爹很窝囊,不愿意出去好好干活,什么苦活累活都让自己的媳妇干。 实际是阿娘不愿意带我们,她嫌弃我们,就把我们丢给了爹,你和我都是在爹的背上长大的。” 刘雪梅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她是我们的亲娘,这一点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你不能刺伤她了。 外婆不在了,外公又是两个舅舅养活,我们要是让娘伤心了,她能去哪里? 走亲戚都不能过夜,那些亲戚家里,她能在别人家里吃到第二顿饭算我输。” 余宝漠然看着大王氏在院子里打着滚哭,心里想的是,幸好姑姑教我认字了,让我知道一个自尊自爱的女人应该怎么做,要不然我将来就是在斜坡侥幸活下来,恐怕最后的结果,也是跟这个女人一样遇到事情就这样。 乡下女人的通病,一哭二闹三上吊,多少年都还是这样,改不了的。 大王氏突然坐起来看向余宝:“还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婊子,小贱人,小孤鬼……你赚了大钱,躲起来,孤家寡人的自己使,从来不知道孝敬爹娘。 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溺死,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难过! 你还能在外面赚钱?赚你娘的屁。 要不是老娘给你活下来的机会,你早变成小解浇菜地了,哪还能这么光鲜的站在那里,看老娘我的笑话?” 刘瑞安一下子勃然大怒:“你在骂谁臭婊子?你才臭婊子你一家都是臭婊子。 这么小的娃你竟然这么恶毒的骂她,你就不怕天道好还,遭报应吗?” 第60章 高档人生 大王氏嚎啕着:“刘瑞安,你个乱货,快当祖母的年纪才嫁人,你神气个屁。 那么多年走南闯北,四下流浪,早就已经是死鱼乱虾了。 别以为嫁了个男人就能为自己洗白白,一只破鞋,底都掉了的破鞋,你有什么资格在我家门口大吵大闹。 你这种不要逼脸的乱世,滚远些,不要脏了我家的门槛。 还吃饭,老娘就是不要你来吃饭,你就应该去吃屎,天冷了不赶快点,可能热乎的都吃不上。” 刘知意这下是真生气了,冲过去弯腰就打了媳妇两个嘴巴:“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不想滚回斜坡现在就给我闭嘴。 你是想回到你父母的破茅屋里接待你那些蚂蟥一样的亲戚了吧?” 顾定南也生气了,但是他不会骂人,只能拉着媳妇离开:“走吧,我们回老宅,本来今年是说陪着余宝好好过个年,以后的年可能都要去我家过了。 现在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今年一定要留在这里,以后我们还是每年回来一下吧,不为别的,就是要恶心恶心一下某些人。” 刘瑞安笑起来:“倒也不至于,其实你们家那边也是一样的混乱,说白了,哪个家里没有一堆大事小事。 我还真的喜欢自己过年,不用在饭桌上吃一肚子气。 有的人就是喜欢在饭桌上挑事儿,像我这个大嫂这样提前挑事的人还真不多。 这样的人以后不用理她就是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生气。” 余宝之前看到两个姐姐对她不好不坏,跟一般人家的姐妹相比差了一点点,跟那些网文画本子上说的姐妹相比又要好了一些。 她其实还是挺动摇,也很感动,但看大王氏的所作所为,她就对另一界的基因学说耿耿于怀,哪里有那么多的歹竹出好笋,歹竹出歹笋才是正常的。 一想到这个她又不想放下了,就觉得自己现在认下一个姑姑就挺好,至于姐妹,不说防着点吧,根本用不着全力以赴。 说到这个基因问题,那自己的两个便宜叔叔呢? 那两个便宜叔叔才是奇怪的很,自始至终就不跟自家大哥来往,也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余宝一眼。 他们的阿娘上山的时候,那两对夫妻都是人来了,魂在家,不主动,不热情,不悲痛,不伤心。 除了得到那几套头面高兴一点,两个儿媳妇乐呵呵的嘴都笑歪了,别的令人感动一点的表情都没有。 自己的婆婆装在棺材里从头上跨过,一个个哭的声音很大,但之后站起来的时候,余宝看到她们一滴眼泪都没流。 这样一来又怎么解释,基因在传承呢? 为什么奶奶姑姑对自己那么好,另外的人就可以对她这样的视而不见。 实际上她的姑姑和奶奶也是偏心的,怜悯她吃过的苦,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了她。 姑姑对另外一个兄长一个弟弟的孩子也是表现平平,不疼爱不亲近。 刘知行已经知道了大哥家的几个孩子都去了仙山,咬牙将家中的牛和一群羊变卖,还将自己家的房子全部租了出去。 只留下三间厢房,叫租客帮忙打扫前前后后,菜地也出租了。 他们举家南迁,孤注一掷,决定开辟全家修仙的道路。 老二刘知心呢,也是儿女媳妇都决定一起带走,一家子要到八街城讨生活,家里直接交给自家大舅子。 “你几天下来一次看看我们的门户,菜地里的菜你自己该种的种该卖的卖,卖的钱都归你。 田地我们佃给了我们大伯家的大儿子,他们家又请人帮种,每年我们会回来收田地租和过年。” 于是,没到正月十五,那两家人就匆匆忙忙带着子女离开。 兄弟俩并没有来与刘瑞安说话,而是自力更生的离开了家乡,一路西去。 这时候,余宝和刘瑞安都还不知道,是大伯家的长子前来打听度仙门一事,想要将比余宝小一岁的大闺女也送去,所以打听到了刘瑞安这里来。 刘知宇是在曲城当了个小芝麻官的,曲城下属边上有个水溢县,他在那里做县令。 这人吧,怎么当上的县令,谁都不知道,反正他只读过三年书,没有参加过任何的科考,连童生试都没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读书了。 后来去外面给人当了小厮,抱了主子的大腿。 小厮当得太好,有样学样,被主子看中,查缺补漏,弄了个官给他当,竟然有了几分官样。 就是这样他还租了堂弟家刘知行的地来种,当然是又转租给了村里人。 那些想得他好处的,毫不犹豫地攀附上来。 这些在刘瑞安看来不值一提的事,但在乡人眼中,这个人已然是高高在上了。 连刘知心刘知行都是悄悄地带了一家人去八街,刘知宇当然不是来求刘瑞安帮忙,就是打听一下那边的状况。 刘瑞安实话实说:“整个八街的繁荣,靠的就是许多去了以后娃娃根本进不了仙门的家庭支撑起来的。 能进宗门的娃,别说十之一二,可能只有千之一二。 大多数人都只能去那里看一眼,第一关就因灵根细小,或者直接毫无灵气而被否定了。 他们连参加拜山问心的机会都没有。 大部分返回家乡,少部分希望第二年再试一试,有极少的可能第二次会成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开窍了。 少部分人家,或者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娃,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有帮工的有租门面的,总之三教九流一样都不缺,就形成了百万人的大城。 八街现下还不断向周边扩张,导致现在的城门如同虚设,早晚都不再关城门。 它只分内城和外城,其实繁华程度不相上下。 就是整个金乌山的周边,都已经形成了大规模的除了八街的另外三个集镇。 度仙门四门外都有市场,全部都热闹非凡。 度仙门内有一条横贯西北山脉的十里长街,这条街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宗门弟子和弟子的直属亲眷在做买卖,他们都富得流油……” 刘知宇激动得摩拳擦掌,原来当官屁都不是,自己一直在骄傲自满个什么劲? 刘瑞安穿一身烟雾蓝长袍,风姿绰绝,秀丽非凡。 顾定南穿了同色圆领袍子,风采卓然,雅逸清灵。 两人都比刚长成的少年男女,更加的鲜嫩嫩美佳佳,令人一眼惊为天人。 刘知宇看着两人,痴迷得口水都差点流淌出来。 这才是高档人生,他当的这个县令,真的是不值一提。 第61章 都往仙城去了 刘知宇感叹:“像你们这样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不像我们整天案渎劳神,为了几个小钱一点小名疲于奔命,离家这么近,却长年不能回家。 你们虽然离得有点远但随便高来高去,真让人羡慕。 我想了想决定送我俩女儿去,虽然很向往那样的神仙城镇,但我现在也是一方地方官长,也不能太自私自利为了自家的娃,上对不起君,下有愧于百姓。 只能让她们俩待在那边了。 好在我有同僚在那边也有子女,他们可以互相照应。” 他骄傲,绝不乞求二叔家的这个女儿帮忙,原因不用说了,他并不认为二叔家的这个女儿混得能有多好。 穿那么漂亮,也就是面子形象遮掩罢了,哪一个在外面混的回家穿的不好? 衣锦还乡才是正常人的思维,谁不想在家乡人面前露露脸? 隐秘的体面的自我陶醉一下,就是人的集体共性。 刘瑞安嗤笑一声:“他媳妇以前嘲笑我嘲笑得最凶很,每次看到我都要说叫我赶紧嫁人了,不要给家乡的人丢脸,不要给刘家丢脸,不要给兄弟姐妹们丢脸。 还担心我影响他们的儿女的婚姻和前程。 我可以肯定的说,娶妻不贤祸三代不是什么空穴来风,他家的所有娃都进不了宗门,我的那个大堂嫂,整个人脑子都不好使,就会一些小聪明,她觉着,所有的人都不如她。 她男人还只是个小厮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官太太的模样,到了家族里就到处指手画脚,干活是从来不会干活的,学了她男人的所有行径,全身死了只有嘴还在。 任何刘家人的红白喜事上,都少不了他们耀武扬威的场景。 这种人的孩子,智商跟他们父母一样,毫无灵性,自然没有灵丝。 至于当官,要是没有他那一身小人的行径,没有那个拍马屁的能力,肯定是当不了的。 天生贱骨,贱种生贱子,也就那样了。 要是他能通过自己的手段,让他家刘优昙进宗门,我还真就要敬佩他一下。” 顾定南问:“看起来你很不喜欢他们一家人?” 刘瑞安冷笑道:“能喜欢他们就怪了。我祖母偏心,将资源倾斜,所有的田地房产,都在大伯名下。 我家的现在这处屋子,是我们全家住了三年祖传的猪圈之后才盖起来的。 我爹征战沙场十四年,本来还得了一个小小的职位。 但皇帝的儿子们十七子夺嫡,军中也一片混乱,早上丈夫还是一个将军的将军夫人,晚上丈夫就下了大牢,其妻儿老小被赶出将军府,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我爹娘都胆小,看不了那样的场景,自请归乡。 因为回来无房无地,无处可去。 祖母以为我父母穿的好就是带回来了大笔财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迫我的父母拿出钱来给大伯家的儿子们读书。 交换条件就是,终于把他们不要的破破烂烂的老房子给了我父母,并且顺利分到了四分之一份田地。 大房他们在已经盖起来的新房子里落脚,那些曾经盖新房的钱其实都是我父亲在外冲锋陷阵换来的月银和奖赏。 这处老宅,是我父母五百两银子从爷奶手上接过来的破乱,几年后,花了三百两推倒重建,要不然早就是残垣断壁了。 这些事情我们全家人都清清楚楚。 大伯一家占尽了便宜,他们得到了两份田地,祖父祖母的养老田地是跟我们一样的平分出来的。 他们得到了新宅子,是我父亲的血汗钱建造的,你也知道士兵在外,所有的月银,赏赐,全部落在了父母的手里。 还有我父母是从爷爷奶奶手上买到了这处地基,而不是分家所得。 这样一来我的哥哥弟弟都对他们恨之入骨,当然,我弟弟为什么要将自家的田地佃给他们,应该是村里人没有别人来接受他们的田地吧,人家有劳动力的去山上采菌菇,谁还愿佃田佃地? 被我这个堂兄佃下来以后,就会有的是人捧他们的臭脚,不要钱不要粮都会给他们种,以为别人吃了肉也能给他们一点汤。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一家人嘛最后都要这样分崩离析,包括我们将来的子孙也可能是这样的。” 顾定南笑了一下:“是啊,一般来说都会变成这样的,一碗水肯定端不平。 就是我们自己,也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未来不知道什么样子,我们都只能尽力而为。” 余宝将两人对话全听了,倒不是她故意,而是刘知宇来说这些话的时候刚好是他们三人吃完中饭的时候。 三人正悠闲的坐着吃果子吃茶,刘知心刘知行两家人前后一天早上走的,刘知宇心情激动,按捺不住,吃了晌饭还是忍不住跑过来打听了一下。 然后更加心情激动的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他必须趁衙门现在还没有收假的时候,赶紧把女儿送过去,然后想个办法,许个人家也好,媳妇在那边守着也好,反正要让她留在那里,等到二月底三月初。 先过去摸清那边的情况,可能屋子租金也会便宜一点,到二月底再过去,搞不好房子都租不到了。 刘知行的媳妇,原先是个狡猾的山里女娃,颇能吃苦,与丈夫儿女乘坐自己家买的马车到了八街,发现路边上有搭帐篷住宿的,便鼓动丈夫买个帐篷来住。 八街城郊的帐篷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收起来很大一坨的,一个人搬不动的兽皮帐篷,就是草原上人家放牧用的那种,用车拉用马驮可以带走。 另外一种就是仙修用的折叠帐篷,可以缩小成巴掌大一团,搭建的时候不需要敲钉子,拉扯平衡这些麻烦事。 折叠帐篷是落地成篷,很方便。 普通帐篷就有点麻烦,起码要二十多分钟才能搭建起来,要固定要打桩,并且不便携带。 有一部分普通帐篷是一些小野修自己设计制作的,跟仙修帐篷比,形似神不同。 也有十几个平方但是收放麻烦,这个与仙修帐篷就有了天壤之别,价格低廉材料简单,一般七到十五两银子就能买一个。 包氏目光灼灼的盯着这种住起来还行的东西:“知行,我们买一个这个吧,反正我们有马车,不用担心抬不走。 我们在城外寻个地方住下来,我们俩进山,带着小儿子就行,大的这两个让她们自己在帐篷里守着帐篷,就等于是看家了。 凭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有没有修为都不足为惧。” 刘知行文武双全,读了九年书中了一个秀才,在山上他更是行走如飞,能徒手捉野鸡,熏兔子,撵麂子,狩猎是一把好手。 那一群羊就是狩猎得来的钱买的,马车也是。 夫妻两个特别的抠门,刘瑞安后面七年中拿给他们的几百两银子,不但一两银子都没花用掉,这几年加上自己攒攒攒的,都攒到一千多两了。 第62章 互相不要打搅 刘知行和包秀娥这对曾经的少年夫妻,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傲气,又特别的能吃苦。 听说租房子一个月最少要三两银子,刘知行就毫不犹豫的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一顶十六个平方的圆形大帐篷。 这个帐篷是水牛皮捶软之后做的,用牛皮绳缝制而成,工艺讲究,已经被人用旧了,新的怕是需要三十多两银子。 羊皮的要便宜一点,但羊皮的更薄,夫妻俩考虑到这些日子天冷,帐篷厚一些有利于帐篷内保暖。 余宝她们姐妹们乘坐飞船回到八街城外,在郊外见到了刘知行家的两个娃。 彼时只有五岁的刘优明,正在帐篷外面烧饭,四岁的妹妹刘优月正眼巴巴的看着炉子上的焖饭锅。 刘雪丽和刘雪梅姐妹二人见到她,格外的吃惊:“你们俩怎么在这里,你们的爹娘呢?” 刘知意从小叛逆,自家女儿起名字从来不跟着刘家排行,因为对大伯的恨,所以独出心裁以雪命名女儿。 但刘知行这人,很在乎家族传承,所以跟着大伯家的大堂哥给娃起名。 刘雪丽里外转了一遍:“你爹娘都去哪了?” 刘优明大声道:“去山里打野鸡兔子了,说是这两个月都要在这边狩猎。” 余宝惊讶,看了一眼姐妹俩的饭。 刘优明正在用铸铁锅焖饼,文火慢焖,火比较小,一公分厚的细砂铸铁锅,这样把饼子焖出来两面金黄,不糊锅还不用担心时间长短。 菜是旁边的一碟腌蕨菜,里面有些辣椒,蕨菜下水烫熟,晾干水,拌盐和辣子,按坛子里摆上几天,就成了很好的下饭菜了。 但是这道菜只有十之一二的乡下人会弄来吃,大部分人家都看不上。 春天的野菜多的很,蕨菜算不上个啥,只有手艺好的人腌出来才好吃。 比如斜坡那一家子,他们宁愿贴着镇上的亲戚吃喝,也不会去弄这样的野菜。 在他们一家看来,吃野菜就是丢人现眼,是贫穷的标志,是可怜人的行为。 但刘知行夫妇不同,刘知行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对各种野菜如数家珍,知道每一种野菜都有一个美丽梦幻的名字,对食用野菜更是推崇备至。 刘优明打开铁锅上的草盖,金黄色的已经翻过来一遍的焖饼泛着麦香,漂漂亮亮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刘雪梅惊叹:“我天!你这么大一点点就这样的能干,发面的时候,揉面的时候都是你自己吗?” 刘优明:“是,我爹娘天不亮就离开了,他们自己做了晌午带走,说是挨晚就要回来,因为他们没有在山上过夜的行李。 他们只带走了弟弟,弟弟还要吃奶,放在这里我哄不住。” “两岁的娃还要吃奶,真是娇生惯养的祖宗!”刘雪梅哼了一声。 余宝惊叹刘知行夫妻俩的坚定决绝,简直是毫不犹豫,刚在这里搭上帐篷的第二天,就一起为了生存起早贪黑。 一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都商量进城吃一顿。 “我要吃那种焖饼。”刘雪梅坚定不移的道。 刘雪丽请客,请大家吃了一顿羊肉汤锅配焖饼。 五个人吃掉三百二十五颗铜钱,店伙计道:“焖饼五只,五颗铜钱一只,羊肉汤锅正好三百钱。” 刘雪梅吃过后叨叨:“焖饼的确好吃,但是小叔家那么小的娃自己做焖饼,我除了钦佩她的能干,一点都不觉得她应该干这个。 那么一点点钱就可以买到的饼子,她要和面,烧火,做饼,看锅,这么多复杂的过程干下来,做都做饱了哪还有精神吃?” 余宝一声不吭,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做。 虽然有小因小果,但是秋收春种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忙得很,余宝就自己煮饭,焖饼。 焖饼是最简单的活,不慌不忙的,最多弄一个菜就可以配饼吃了。 焖饼又香又软,焖过的饼皮脆脆的,可算是所有面食中最好吃的一种。 刚出锅的焖饼香死了,比吃包子馒头让人吃的更多,就靠了它那一股外脆里软纯麦的香味。 刘雪丽年纪大些,读的书也多一点,见过的事情也更多,叹了口气:“小梅,各家有各家的生活方法,你不会做饭也是因为有我在。 因为爹娘大部分时间都在街上卖卤煮,爹有时间也会跑回来做饭,毕竟我们不吃他媳妇也要吃。 要是他们成天在山上奔走狩猎,我就问你你不做饭谁做饭? 你不吃可以不做,想活着不做饭怎么行呢? 你等着看吧,刘优明会做饭,将来的刘优月也会跟你一样,再过上几年,她出门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念头,小小年纪的人怎么可能做饭呢? 事实就是,她中午做三个焖饼,姐妹俩中午吃一个半,晚上再吃一个半,一天的饭就解决了。 晚上搁火盆边烘一下,热了就能吃,这样多简单多自在。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不要出去玩,就能安全等着爹娘晚上回来。这就叫穷人的娃早当家。” 刘知行家两口子,一天收入十多两银子。 第一天上山,夫妻俩挖了十几斤小白鸡和滇黄莲,又猎到三头麂子两只兔。 麂子肉香,一头肥胖的能卖三两多银子。 西南地区,只要不下雪,冬天也有绿草,麂子肉初春也还肥嫩。 两只麂子卖了十两银子,挖的药材卖了三两多。 夫妻两个把东西卖了以后回来,带回来一只兔子当晚饭,又疲惫又欢喜,在这里安家的心愿一下子就更加强烈了起来。 刘优月欢喜告诉父母:“今天大伯家的三个姐姐和那个背时鬼的小余宝姐姐也来了,转了一圈就走了。” 包秀娥看了正在做烧烤兔的男人一眼:“我们要到上山去拜访她们吗?按我的性子不用去了,又没有穷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刘知行随声附和:“我们又不乞求她们什么,她们除了占有先来的优势,别的恐怕没什么了吧? 亲戚之间不来往也不一定过不下去,我们不巴结她们,也希望将来她们不要打搅我们。” 这就是亲兄弟叔伯的关系,上一辈的人如此,这一辈的人还是如此。 有可能不光是上行下效,怕是真的基因有问题。 第63章 接盘侠的自作聪明 余宝鬼使神差的,到了晚上自己乘坐飞鸡下山,绕到城郊看了一眼刘知行家的帐篷,见里面点着烛火,烧烤兔肉的香味弥漫出来。 间或还夹杂着一家人的笑声,包氏笑得尤其热烈欢快,便知道他们家可能是发了一点小财,喜之不尽了。 余宝也就是疑惑那两个小女娃晚上怎么办,万一夫妻俩到了天黑不回来。 因为乡下人哪一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只是轻与重的区别,没有一个小女娃可以逃过这可怜可悲的感受。 原来人家早就算准了,驾车的两匹马解下,夫妻协作,满载而归。 余宝自嘲一笑,就算那夫妻俩没回来,自己也屁都不是,到底是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干什么? 连四岁的刘优月都知道,她余宝就是个背时鬼,怎么还好意思同情担心别人? 她就是别人口中的扫把星,九月初九菊花盛开的时候出生,他父亲本来给她起名九华,奶奶叫她琼瑶。 别人又叫她余儿。 像她这样一个多余的人,竟然还以为自己能给到别人安抚,还来看两个女娃的处境? 她坐在鸡背上,浑浑噩噩的任由鸡载着飞上山去。 到半道上,看到下面骑着猎豹奔波的刘雪丽,想要喊她停一下但是张不开嘴。 刘雪丽没注意到一掠而过不远处低空飞行的公鸡,而是一路稳稳当当的下了山。 她本来要过来余宝这边打坐睡觉的,看了看时间还早,也想着山下那个两个女娃子怎么过,就跑下去看了一转。 她倒是没有在外面偷窥,而是大大方方的进去帐篷里转了一圈。 包氏不善交际,有社交恐惧症的那种,在家里是自由自在的,随时有说有笑。 包氏一言不发,刘知行笑着问他来做什么并邀请她吃兔子。 旁边果然还有一个大焖饼。 刘雪丽实话实说道:“我现在住在余宝的洞府旁边,我不是这个宗门的弟子,开春以后我就回去了,过不久还会再来。 我来看看两个妹妹是怎么过的,因为担心你们今天晚上回来得晚,我下来瞧一瞧,你们回来就好了。” 她拒绝着刘知行递过来的兔腿然后转身走了。 包氏估摸着她走远了才埋怨自己的丈夫:“你撕给她干什么?不要虚情假意的了,我家自己人还不够吃呢。 我还要再埋几个芋头在火里,要不然我吃不饱。” 刘知行叹道:“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死婆娘,这些都是资源,万一哪一天要用到人家。 这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怎么别人不来看我们,就她来了? 如果不是亲的人家谁愿意过来?你别一副不做人的样子。” 包氏冷哼道:“你看她空着两只手甩着就来了,哪有来亲戚家不带点东西的,一个个小气巴啦。 在村子里就算了,这种地方空手来,她好意思我们也就好意思。什么叫我不做人?” 刘雪丽有了修为,人未走远,才骑上猎豹行了十几步,就听到了夫妻俩的对话,心中一下子就闷了起来,暗暗发誓永远不接近他们。 回到祥云峰顶东,找到余宝的洞府,瞧着洞门关着,但厨房兼火塘的门还开着,余宝坐在火塘边看书,火塘上烧着水。 小女娃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到她只点了点头。 仙鹤回头鱼油灯上,九个灯头点亮了三个,小屋温暖明亮。 火塘的火气是修到卧房里的,冬天实际云床上就是个火炕,夏天加上一块板子,就能隔绝火塘的热气,让烟热气朝向另一个孔洞,散发到小屋外面,消失在旷野里。 刘雪丽心里有气,默默地坐在一边烘着手,余宝盲猜她也听到了那一家人说她自己不好的话,心里呼哧一笑,有点暗暗的高兴起来。 “吃果子吗?无花果很甜,可以消除你现在的忧伤。”余宝调侃。 刘雪丽知道自己的情绪太不稳定,一点点事情就让小余宝看了出来,但她还是伸出了手。 余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装满了无花果的竹篮,放在一边的小几上。 刘雪丽吃了一个才道出了刚才包氏的话:“我真是吃多了我要下去看他们。我是担心大人一时半时回不来,去看一下才能心安。 毕竟大人之间有什么龌龊,真的不关我们小娃子的事,但是她这样把我看扁,我还真就不敢沾他们的边。 人家已经把我们看成了敌人,我还上赶着去巴结人家,那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余宝,你也记住了,有些人过成什么样都和我们没关系,因为你和我都不欠任何人。 我们就是自给自足的小娃儿,要是在家里的话还需要爹娘关照,走出来了就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保存自己就好了,剩下的人和我们有什么鸡毛鸟鸟的关系?” 小孩子口不择言,粗俗话都出来了。 余宝忍不住,肩膀都颤抖了起来,差点笑出声来。 过了年这个人才十三岁,能想出这么一大通大道理,已经让余宝刮目相看了。 余宝已经将两界的文字都认识过,正如饥似渴的通读一些免费网站上的网络小说,将网络小说拿来验证现实,有时候也能找到一些笑点和乐趣。 每一本小说都是作者的心路历程,都包含着小说作者年深月久的生活经验。 当然了,有一部分就很难说,一些小学都没毕业的小学生写的东西,跳脱欢快又错误频出。 小孩子的世界大家都经历过,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没有经历过,有一部分大人还是能同小孩共鸣,所以小学没毕业的孩子写的小说有的也很能赚钱。 余宝在另外一界有身份证,甚至还有一部分资产,都是小因小果卖菌菇卖菜和水果,以及鲜花,花茶,精油等等得来的。 两仿生人甚至还在网上炒股,所得不菲,每天都要在上面定价买卖。 因为她们脑袋里有精准算法,让她们几乎从来不吃亏,稳赚不赔。 人的分析能力肯定不能超过电脑,但真正的投资者,又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交给机器人去做呢? 他们不仅对各种投资带有超级的热情,事事都愿意亲力亲为,更是自信上头,认为自己有敏锐的触角,超级的头脑,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站在高岗上看风景? 接盘侠都以为自己很聪明,无论哪方面的接盘侠。 第64章 我也能读书认字 余宝没接茬,这种话让她怎么接呢?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刘雪丽吃了些甜甜的无花果。 无花果的清凉甜蜜,和炭火的燥热,两相抵消,让眼前少女平复了从山下带来的恶劣痛心情绪。 她本来就容易把前面的事情丢开,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修炼了。 也不一定要到活子时再修炼,只是活子时以后修炼,更加的夜深人静,没有人打扰,没有外界嘈杂的声音。 活子时是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两个小时的时间。 既不特别疲惫,又是安静时刻,是仙修们打坐的好时光。 打坐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搅或者被惊吓,会导致心跳骤停,走火入魔而死。 之所以仙修与仙修的洞府相距甚远,最少也隔了三个篮球场那么远才会有另外一个人的洞府,更远的甚至隔开几里。 而且修炼的人都喜欢住在洞子里而不是楼房中。 这所有的原因只有一个真相,就是洞府只有一个入口,一旦关上,任何人都再也进不去了。 山洞隔音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因为四周围都被包裹的实实在在,除了窗子和门,别的地方都没办法透进来声音。 打坐入静时,一点点外界的干扰,都会被无限放大,让人心跳失律…… 这不是说着玩的,也不是为了编故事,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很真。 刘雪丽仍然住自己的方寸灵屋里,旅居仙修大多如此,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洞府屋子多,就无所顾忌的住进去。 方寸灵屋墙壁都很隔音,虽然上面要留气窗,让灵气进来,二氧化碳出去,但是那一点点气窗的缝隙影响不了修炼之人。 再说,余宝的洞府周围,两千多米之外才有另外一个弟子的洞府,门前的药园也隔了一些天然石屏障和荆棘屏障。 有些弟子与弟子之间,就是住了几年都不认识对方。 大家既不愿意打搅别人也不愿意别人来打搅,都是些独立自主的人,又都早出晚归。 有些人长期在外活动,一两个月不回一次洞府,一年半载见不到隔壁的同门是常事。 这样一来就几乎没有远亲不如近邻这一说。 刘雪丽回到方寸屋就坐在自己的云床上安静打坐,超级大宗门就是好,度仙门的宗门面积广大,拥有上千平方公里的山峰,有亲传到杂役弟子近七万。 山上灵气饱和,怎么使用都源源不断,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比她在祥云宗的亲传弟子洞府都好。 只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应该回去见一见师父。 有师父存在的亲传弟子就是这一点不好,能得到师父的亲自教导,疼爱,但也被绊住了,时不常的要回去打一个报告,或者送点孝敬。 不是所有的师父都会像父母一样的关怀弟子的,也有部分师父会像世上一切糟糕的父母一样压榨自己的徒弟。 有的师父收徒就是为了压榨对方的剩余价值,掠夺弟子的财富,窃为己有。 一般上师都比较有钱,就像一个公司的大佬。 大宗门里,元婴以上才有资格收授徒弟,其他的中小型宗门就不一定了。 翌日,天空突然变色,有下雪的征兆,本来之前在飞船上的时候大家约好要去采山的,但是看着变幻无常的天气,刘雪丽就与余宝告别了。 两人边吃早饭边说话,刘雪丽道:“可能要下一场大雪,我就不在这边逗留了,先回宗门,顺便把从家里带来的小菜孝敬给师父和几个要好的师兄师姐。 我等会也去小梅那边告个别,顺便也给她说可能出去不成,这样你就不用放鸟过去和她说话。” 余宝点头。 她养了三只八哥,吐字清晰,言语简练。 喂过灵药后能说一长串话,能把主人的话完全复述出来不说,鸟儿还绝不多说一个字。 但平时书简往来,大家还是喜欢把纸条绑在竹筒里带在鸟身上,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安全感,对鸟的信任远不如自己。 刘雪梅也看着天气发愁,下一天雪就减少一天收入,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了,但死水不经瓢舀,再有钱的人,都不敢停下来躺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到姐姐一个人过来,就知道不能出去了。 刘雪丽讲了头天晚上自己下山去看三叔一家的事,无比愤慨:“你也不要再去找三叔一家了,二叔家你都不要去,说不定我们会像上一辈人一样,就这样散了。 小梅啊,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了,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我们也不用求着他们在他们的锅里炒冷饭。 人家自以为有本事,我们就是真的局外人,别抱着老想头,叔伯姐妹是一家的念头。 余宝那边,有空还是要去瞧瞧,这个不一样的,同一个爹妈的女儿,要经常走动走动。” 刘雪梅遗憾道:“他家那个老二还怪逗的,本来还想和他们好好玩儿,这下看来是玩不成了。 文盲都不好相处,小婶婶一字不识,和我们阿娘一样,横肠倒肚的。” 刘雪丽摇头:“别说那么难听,很多不识字的人,人也会很好的,识字的人也有混账东西。 不是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吗? 不读书可以心思简单,读了书有想法的就多了,想多了就容易出事。” 刘雪丽多看了一边慢吞吞择菜的赵娇娃一眼。 赵娇娃心有所感,抬头道:“别看我,我要是能进宗门,也能读书认字的。” 几乎所有的宗门收徒以后,都要先问识不识字,不识字的,先去童修堂领课,每天早上去学一个时辰的读书写字,只有学会了认字才能看得懂宗门发的书。 然后再学半个时辰的打坐姿势和开悟进程讲解。 打坐方法书上就有,教书的是筑了基的亲传弟子,都是领任务来的。 下午就让小弟子们回洞府自学了。 亲传弟子们占有宗门更多资源,相应的就要付出更多,时间就没有办法随时自由支配。 他们要给童修们上课教学,要参与宗门之间的交流往来,要被师父支派任务,还要经常去特定的地方历练,以获取更大利益。 第65章 两个宝货来要储物袋 雪是真的下起来了,街上溜达的人都少了很多。 余宝只能窝在洞府里烤火,烤东西吃,爆腌羊肉半干,切成一公分厚的厚片烤来吃,外焦里嫩。 刘雪梅和妹妹表妹吃叹天公不作美,过了一个年已经歇了好长时间了。 主要是自家阿娘生了三个弟弟,还不到过年就回去住了好些天,实在是太耽误赚钱。 但是有了弟弟是一件高兴的事,至少以后再也不会被隔壁邻居笑话了。 村子里就是事多,人与人之间太了解太清楚,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被笑话,被全村人知道,甚至被整个镇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还是仙门好啊,一出门谁也不认识谁,真的是只认衣裳不认人。 刘知行夫妻看到下大雪,不是惊讶不是难过,而是更加的兴奋异常。 马是骑不出去了,一夜之间雪积七寸,还是自己走路出去滑雪出去更加方便。 这夫妻俩因为长久的在丛林里奋斗,冬天非农忙时更加合他们心意,所以下雪天他们也不会待在家里的。 下雪天的野物更容易逮到,雪地上会留有脚印。 大雪纷飞了一夜,天亮以后就小了一点,刘知行夫妻俩高高兴兴地在家里吃了一点东西就整装待发。 刘知行叮嘱大女儿:“晌午饭在帐篷里做,过几天我去买一台有烟囱的铁铸灶,要舍得下本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家用这方面不能抠搜。” 他不但能吃苦,还在有限的一点时间里教两个女儿和媳妇识字。 舍不得出钱买笔墨纸砚,就在地上画,用棍子画用烧火棍的炭头画。 两人出门一路滑着雪,上山的路就下来扛着雪撬走,兴高采烈得仿佛是在过年游山,完全没有出门打猎的含辛茹苦。 “我盘算过了,一定一定要有储物袋,那东西虽然贵了点,小一点的六十八两银子就能买到了。 三个立方的就行,就比我们把东西背下山要强的多。”刘知行兴高采烈。 包秀娥吭哧了半晌才提醒道:“这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问问你姐姐,恐怕他们扔掉的都比我们买的强,有时候不能太铁头。” 刘知行冷笑道:“在你不知道她是个仙修的时候,吐屎一样的在她面前吐了一大堆不是人说的话,你觉得还有这种可能吗? 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要不是看在儿女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休了。” “去你老母的,老娘怎样陪着你从无到有,你竟然还敢这样说我。 那时候你那个姐姐谁看都是那个样子,穿的绸吃的油,还每年给自己的兄弟和爹妈大笔的钱,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你就能掐会算知道她是个神仙了,我记得当时你也没什么给她好脸色。” 刘知行怒:“我那是为了维持你的体面没有好好的揍你,想着将来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还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她,让我现在再去求她,是要我把脸抹下来揣起来吗? 贱人你就是找打,脸皮也厚的,就像城墙拐拐。” 还没上山两个人就抓住打了起来,然后气喘吁吁地躺在雪地里笑,之后又开始上山,又言归于好。 他们俩经常这样,打打闹闹的过了好几年,已经习惯了。 包秀娥是骗婚的,是刘知行上山打猎时,在山里借水喝时遇上的她。 他们家单家独户的住在山里,一家子都是猎人,上面有三个哥哥,她是最小的倍受宠爱的妹妹。 刘知行当时和村里另外一个同姓混混上山打猎,走错了路回不来,晚上就借住在包秀娥家。 包秀娥一眼看上小自己三岁的俊美小子刘知行,当时就大办烧烤大宴。 包秀娥从小到大顿顿食肉,十八九岁已经长到了两百来斤。 与刘知行同村那个已经结婚的混混,在包家兄弟几个和其父母的说和下,给了混混十两银子,求他促成此事。 于是混混昧着良心,说胖子能生儿子,胖子力气大能干活,胖子能撑起半个家,胖子可以让他再去读书考学。 “他们家还准备了百两银子的陪嫁,够你们花用好几年的。” 刘知行看到自己的大嫂瘦不拉叽的,连连生女儿,于是半信半疑的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娶胖子。 但少年慕艾,他也喜欢美女的,却因听了百两银子的陪嫁,稀里糊涂地就娶了包秀娥。 他想娶亲,家里人当然不反对,但是成亲的那天百两银子并没有拿来,反而刘瑞安给的两百两彩礼钱,包家全部昧下,一点陪嫁都没有。 新婚第二天,刘知行扛着砍刀打上门去,抢回了那两百两彩礼银子不说,将包家那点箱柜一顿乱翻,翻到七十多两,一并拿走。 包家吓个半死,报了官,官府派人来取走凶器,他第二天又跑到官府将砍刀要了回来。 这样一个混世魔王一般的人,包家又恨又怕,最后反而不敢得罪他不说,还一家子乖乖的听他的话,将他敬成老爷一般。 包秀娥既嫁给了刘知行,就一心一意的和刘知行过日子。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并且肥胖,能嫁给刘知行这样的美少年,她感觉自己已经三生有幸。 自从嫁到六合镇镇上,她就再也不喜欢过去山里的娘家了,但是这个人特别看不起,也丝毫不敬重婆婆。 在她看来,所有的婆婆都是一个家庭不幸的制造者,因为她的亲娘就是这样的人,对待三个儿媳非打即骂,儿媳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她嫁过来两个月就怀孕就不喜食婆婆做的菜,千方百计的让丈夫和婆婆分了家,留下了婆婆一个人在老宅生活。 她的令人讨厌的地方就是,自私自利,刻薄寡恩,对于自己的力气太信任了,觉得天下所有的人都不如她和她丈夫。 事实也证明他们两个确实能干,但有句话叫:“你牛大的力气不如我豆大的福气。” 刘雪梅得知大姐被小婶讥讽后心生怨怼,当时说的就是这句话。 “她狂什么狂?等到我们到了她这个年纪,肯定已经是家财万贯,岁月静好,说不定已经不需要再像她这样劳碌奔波了。” 刘知行夫妇第一天下雪的时候奔波了一天,收获颇丰。 他们早早地回了帐篷,第二天双双上度仙门,来找刘瑞安想要讨要一只储物袋。 因为风大雪大,加上度仙门面积太大,寻到天黑,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两口子快要精疲力竭了,也只找到了离度仙门前门口最近的余宝。 也是这两个人机灵和不要脸,不然有可能要冻死在人家宗门内的雪地里。 第66章 半夜找上山来 是的,刘知行本来是要找刘瑞安的,但是最后找到了余宝。 进门时两口子就多了一个心眼儿,把自家在宗门的所有的亲戚都说了一遍,刘雪梅,刘琼瑶,刘瑞安。 他们知道度仙门特别大,万一用一天时间靠他们自己的体力走不过来怎么办? 这样一来,离得最近的余宝这里成了二人的第一访问地。 等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在深夜凌晨的时候找到余宝,余宝举着鱼油灯出来,瞧见站在雪地里的二人,她震惊不已。 这时候也不管什么仇什么怨了,默默无语打开已经封起来的火塘,让他们在旁边坐着暖了一下。 然后给二人煮了一锅捞面,一人吃了两大碗,这是他们平时的饭量,能干的人必定能吃。 捞面里放了黄焖鸡,都是平常已经做出来了然后放在储物袋里保存的。 两口子眼热的看着余宝从储物袋里拿东拿西,四只眼睛亮堂堂。 刘知行怀里的小儿子,目前才快两岁,竟然还在吃奶。 包氏给儿子喂过奶,便放在一边让他自得其乐的玩耍。 因为山上有灵气,孩子觉得舒适,所以玩的很开心。 余宝不明白的是,自己这个洞府所在的地方,山高路远,这两口子怎么会先爬到这里来。 她见两人吃完了面才问:“你们两人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她也不叫其叔叔婶婶,因为她一直没有决定要再认爹娘,在她第一次到六合镇被放弃以后,就已经不再渴望除了姑姑以外的亲情。 就是现在刘家姐妹对她好,她也只是微有所动,完全是当做同门在交往,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在她的心里她永远是被丢弃的那个人,虽然怨恨渐渐的淡漠了,却也毫无亲情的亲近可言。 刘知行被包氏眼巴巴的热烈的看过来,对余宝的冷淡就不再计较,认认真真道:“我们是来找你姑姑的。不瞒你说我们有事相求,就是想借一个储物袋来先用着。 因为我们上山打猎,打到了大猎物扛不下来,满载而归的时候也希望身心能轻松一点。 希望侄女能帮忙联系一下你姑姑,这样叔叔婶婶定当感激不尽。” 余宝冷言道:“我既讨不得生身父母的欢心,自然也与你们没有瓜葛。你们也就不是我的叔叔婶婶。 我姑姑那里我会给你们联系,你们是要明儿再联系她还是现在需要? 我隔壁有洞府可以让你们休息。” 包氏拽了拽男人袖子,那意思很明显了,他们耽搁不起,现在就要见到刘瑞安。 刘知行道:“我与她是亲姐弟,料想半夜三更也是能见的,亲人之间应该不分时辰才对。 主要是我们的两个女儿,自己住在帐篷里我们心里放不下。” 余宝也觉得,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俩娃无错,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时候真要无语问苍天了。 她避开两人进了洞府卧室,再进了青玉境,给姑姑打了个电话。 那两口子现在已经共同享用紫玉境里的洞府舒适,不知道刘瑞安是怎么想的,竟然整个人彻底的对自家丈夫开放了。 她心里想的很简单,男人敢背叛马上想尽办法嘎了他,且行且观望。 而且在她还没开放青玉境时,顾定南就将万亿资产给了她,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这可能是一句至理名言。 掌控了顾定南大半身家的刘瑞安,颇为相信人类的共性。 她这时已经打坐完毕正准备睡觉,突然接到余宝的电话,有点惊吓,拿电话的手不由自主的发颤。 顾定南将她一搂,安抚:“别怕,有我在呢,接起来。” 当听到余宝声音很正常时,才问:“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儿?” 余宝道:“刘知行夫妻俩背着小儿子上山来,主要是来找你的,大概是想要储物袋。 他们两个的女儿现在还在山下城郊的帐篷里住着,所以这件事情我只能现在给你打电话,打搅到姑姑姑父我也很抱歉。” 刘瑞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顾定南,顾定南点头:“我去送吧,给他们两个储物袋,送他们下山,你就不用去了。 如果他们没有有求于你,估计也不可能来打招呼。 这样的家人,我这样的打发不会让你感伤吧?” 刘瑞安嘴唇碰了碰男人的脸:“当然没有,我也不想看到那个女人的嘴脸,但刘知行偏偏又与我一母同胞,真的不管他还是不行的。 再说那俩侄女也可怜,的确也是我的亲侄女呢。” 顾定南很快乘坐飞船来到了这边,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刘知行夫妻见到了谪仙般的,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的极具少年感的姑父。 顾定南拿出两只七个立方米的储物袋,教了他们用法,又给了他们一些米面吃食。 “想来你们千里迢迢到这边来,肯定没有准备足够的粮食,你姐姐让我给你们一些米面,这些你们在这边都需要买吧?” 二十斗灵米二十斗灵面,往储物袋里一收,刘知行激动得眼泪直掉,包氏已经高兴到忘乎所以:“谢谢姐姐姐夫,十分的感谢!” 刘知行得知这是两个大储物袋,宗门亲传弟子才能得的,当初刚来的时候在街上他们已经知道这些由头,所以兴奋得差点跪下了。 顾定南道:“得了东西我现在送你们下山,还是尽早的看护两个孩子的好,听说你们住的帐篷没什么防御,就送你们一个方寸灵屋吧。” 这下,刘知行真的哭出来了,呜呜呜地从低声抽泣到大声嚎啕,哭得脸红脖子粗。 顾定南将他们送下山,回到瑞云峰,和媳妇说了又送了米面和一个十八个平方的大方寸一层屋的事:“娃的安全要紧,万一他们两口子上山,山下的娃子被人家盯实了,就有可能带来一系列的不安全。” 刘瑞安点头:“既然这样,我那对万事不求人的二哥二嫂处,明天也找到他们也送成一样。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娃也是我的侄子侄女。 我二哥喜欢躺平,那女的会做生意。 我二哥就是个软饭男,而且在家里连饭都不会做。” 说到二哥二嫂,刘瑞安一脸唏嘘:“我二哥能找到我二嫂,可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人家不但是个大家闺秀,还是自己上门请嫁的,自带了一箱子首饰,一箱子金银。 人也在家族女学里读了十来年书,而且人不死板,看上了刘知心这个软饭男的美貌。 那时上着学的刘知心考试总是榜单前一,吴氏还以为他能一飞冲天。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自从考上举人以后再也无所作为,进京后连考两次都名落孙山。 贤妻吴氏相随,吴氏学过管家理财开铺子,在京城开了个铺子做买卖。 第67章 平均平等 刘知心考过两次考不上以后,就决定再也不考了,举人老爷每个月有三十两银子,如果有人举荐是可以当官的,毕竟读书人少吗。 这么一笔钱在京城肯定是过不下去。 在家乡是足以让他们一家人活的很体面了。 两人商量后,将京中铺面退掉,刘知心两口子已经决定访仙求道。 因为他们在京城也听说过这些事,而且见过仙修骑着狮子老虎经过流光城的大街小巷。 两口子回了六合镇,看了看形势。 恰好,刘瑞安回六合镇又给他们送银子,之前的银子都是直接寄到流光城给他们。 看了刘瑞安这种光景,夫妻俩大致猜出了她在修仙,但是小镇的日子好舒服啊,两人就又懒了一年多。 后看了刘雪丽刘雪梅姐妹,才知道:“小孩子都能混的那么好,我们不一定混不下去。现在就全家搬过去吧。” 他们手上有钱,一到八街就八千两银子在郊外买了一栋破旧的民房,打算好好的装修精简一下。 八街城里的房子贵比京城,他们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在城里买房,但能租铺面。 这处宅院原来也是一家中产居住的三进宅,前后院加起来,三亩有余。 夫妻俩自然害怕到这里吃不上菜,买这么宽的带院的宅子,为的就是能在里面种菜。 刘知心吃软饭能吃得心安理得,除了自己每个月有三十两银子的举子俸禄,他还会浇菜,会种菜,会干一些简单的农活。 读书人骄傲自满,两口子将读书人的那点臭脾气无限放大,秉承着万事不求人的特点,已经在城外住下来了。 那处房子除了主屋还是好的,东西厢房有些地方都已经塌陷。 后罩房还好。 院子里有一股活水,从金乌山山肚子里流淌出来,干净清澈,能见底不说,还有鱼儿欢腾。 这处房子之所以被卖,是原主人家的儿女都投入各大宗门,父母过世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来。 等到第三代出生以后,老宅被彻底遗忘,第二代之间就有很多的矛盾,第三代不会再到这里来。 还不如随便卖掉把钱分一分,把这个地方彻底的遗弃。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刘瑞安和她的几个侄女一样,如此幸运如此快速的积累财富。 大多数仙修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过且过。 有一部分人,只要第二天还有吃的就不会动,要等到一无所有了才会出去。 所以这处宅院八千两,跟京郊的宅院一样贵不说,还是人家贱卖了。 几家人都想早一点拿到钱,价钱一压再压,要不然有可能卖到一万多两。 刘瑞安和丈夫翌日一起找到这处叫云中居的倚山宅院。 他们是先找到了在城里新开了一家烙锅馆的吴昕妍,才找到这边来的。 才来四天,房子买了,烙锅馆开了。 这个吴昕妍,简直忙得像只陀螺,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她只转了一个早上就决定开一家烙锅馆,是因为她娘家有这么一个馆子,翻台快会很快回血。 他们现在手上也没钱了,不干就只能靠丈夫的三十两活着。 出身名门的吴昕妍,可不想被曾经的姐妹比下去,花枝招展的男人是她自愿找的,但屡试不第,说明她看男人的眼光确实有问题。 问题的问题是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男人就算进士及第也没有做官的能力,那还不如跑到这边来自由快活的修仙。 两人都接受新事物很快,生活稳定了他们就要做散修了。 他们有一女两儿,没有生孩子的压力,以后有什么生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 刘瑞安看着这个还算美貌的二嫂,美二嫂声音温柔,但眼神坚定,对小姑怀着敬畏之心,又不愿意巴结,所以行为冷漠,毫无波澜。 刘瑞安说明来意:“我就是来认一下门,能让我去你们家看看嘛?” 吴昕妍有着自带的管家奶娘,和家里带来的账房伙计。 要不是有这么大一家子,她也不会老想着开店赚钱。 这些人对她忠心耿耿,虽然自家小姐任性了一些,但行为大方,从来不会短少他们的月钱。 吴昕妍之前在六合镇之所以关门闭户不理自己小姑,就是因为小姑太强悍了,她觉得,她开门迎小姑,会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另外两家会觉得他们要借助小姑之手发达起来,读书人都死要面子,就悄悄的自以为是的蜷起来了。 刘知心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去给刘瑞安要东西。 “他们家拿了东西你们家什么都没拿,这样显然是不公平的,大哥家的两个女儿我也有照应,所以专门来看你们一下,些许物事你们就笑纳一下,勿拒。” 刘知心笑逐颜开:“好好,这些都是好东西呀,我们凡人哪里能得到? 普通生意十年二十年也买不到这样的,这也算是大家当。” 两只储物袋,一个十八平的方寸灵屋,二十斗米二十斗面。 吴氏看得心情火热。 她后娘的两女一儿在修仙,虽然都是在外门,连方寸屋都有不起,但是在她面前那种自鸣得意,简直要戳瞎了她的眼睛。 她这时是无比感激小姑的,虽然小姑是因为要平均才把这些东西送过来,但是要换一个小姑,你不去求她,人家扔了也不可能给你。 吴氏小心翼翼的问:“那余宝呢?到现在她父母还不相认吗?” 刘瑞安笑道:“有句话说得好说的妙,曾经的你对我不搭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说的就是他们的亲缘关系。 我觉得他们永远不认才好,没的大王氏黑心乱肝,将女儿所得尽数搬给娘家亲戚。 那两个姑娘想怎么样我管不到,余宝就是我的,跟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吴昕妍怔了怔:“原来是这样,只是我听说你怀娃了,这样一来余宝以后还是余宝,你可能也就顾及不到她。” 顾定南道:“怎么可能呢,她永远都是我们的娃,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我们生了九个,也不会把她当成多余的。” 刘知心道:“这样也挺好,之前我知道余宝还活着,真的吓了一跳呢。 他们家不认,我们也不敢瞎掺和,大哥家两口子,因为我读书比大哥稍微好一点的原因,他们都把我恨透了。 要不是嫌弃我读书使钱,也不会他们两口子一成亲就分家另过,小算盘拨得那叫一个响。” 第68章 看另一界直播拨葱 刘瑞安心里冷笑。 吴昕妍这个二嫂,要是算盘打得不响不精,也不可能成亲不久就带着丈夫离开六合镇。 说是进京赶考,有点这个意思,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嫁妆被公婆花用了。 谁还不了解谁呢,都是千年的狐狸,尾巴藏起来也没什么用。 但吴氏对自己丈夫是全心全意的,在丈夫的身上使多少钱她都愿意,食不厌精,烩不厌细,每一顿饭菜都要尽善尽美。 大女儿如今成了家中第一厨,吴昕妍出自大家,已经开始培养女儿吃苦的本领,每天教六岁女儿做饭做菜。 奶娘和两个贴身丫鬟,奶娘还留在身边照顾小孩,丫鬟已许配给家里做烙锅的厨子,让他们去店里住了,帮着洗菜洗碗。 “将来不一定要你亲自做饭,但是女子必须会做饭,要上能入厅堂,下能进厨房,一只米虫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吴昕妍不会像大王氏一样,纵容刘雪梅不做家务不下厨。 其实穷人家的儿女娇生惯养的更多,反而是世家贵女,做了媳妇以后生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会教会其生存的本领,立身的能耐。 刘知心的大女儿,叫刘优暇,就是父母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优哉悠哉的过一生。 娃生得秀丽可人,大气明媚,刘瑞安夫妇留在他家吃了饭,发现饭菜是小姑娘帮着她阿娘做的以后,倒是很欣赏。 “不错不错,这么小做饭菜这么有滋有味,已然很难得了。” 吴氏高兴得不动声色:“就是担心她能不能上山,知心这个人,平时看着才华横溢,关键时候上不去,我真担心我们家暇儿,就怕养女肖父!” 刘知心淡然一笑:“虽然我现在每个月只能拿芝麻官的一半的钱,但是这种拿钱不做事的日子,不是要比他们劳累辛苦强多了么。 再说像我这种人在官场上肯定混不下去,万一哪一天来一个贬官,或者干脆得罪了权贵,抄家流放的,你就说那日子好不好过。 修仙这回事,和读书不太一样,读书只要有悟性就可以,这个光有悟性可能不行,还要勤奋,坚持不懈,我现在看是这么回事。” 刘瑞安笑道:“不一定,再勤奋的人,如果没有很好的悟性,最后还是会一事无成。 比如,有一种符箓叫聚灵符,贴在身上就可以让灵力自然运转的东西,但是很多人用上以后,不但不能见效,还会导致周边和自身的灵力紊乱,给仙修的身心造成极大的伤害。 但是有一部分人用起来却是得心应手,比如像我这样的,我的大部分修为都是使用聚灵符以后得来。” 几人说说笑笑之后,刘瑞安夫妇离开,到余宝这边来,准备在这里吃晚饭。 因为晚饭时间还不到,就多坐了一会,讨论了一下这两家的问题。 刘瑞安道:“你不用理他们,能看出来你也是一个孤僻的人,不一定喜欢和那些人交往,自己在网上玩乐也是一样的。 现在也看不出这些人的好坏,他们的娃还行,但子女肖父母,现在看着不错的长大了不一定会不错。” 余宝点头,有了青玉境,可以在洞府里玩另一界的手机,有没有朋友对她的心性也没什么影响。 修炼之余,看看另一界的风土人情,网上云旅行,大开眼界,目不暇接,哪里还会想到有朋友没有朋友的事? 余宝大半年差不多学完了两界小孩子需要三年五年才能学完的课程。 刘瑞安半个月左右就会考她一回,发现这娃过目不忘,背书什么的一次即过。 自从吃了山里摘到的添寿果,好像更聪明了,简直到了身轻如燕,伶俐如仙的地步。 无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装在她脑子里的学问,不仅再不会忘记,还能很快的融会贯通。 余宝在那边还有一台自行车,小小的五六岁的孩子也能骑,把座位调低一点就可以。 她看到有小学生骑着溜弯儿,就在网上搜索,发现要三千多块。 这种自行车成人和小学生通用,是航空材料所制折叠三公斤重脚踏自行车。 此车折叠起来可以拖进商场,跟个小拖车一样不说,前篮子恰巧可以装点东西。 当时看到她就喜欢上了,毫不犹豫地买了三辆下来,有时仿生人也要用。 刘瑞安见她喜欢,也很高兴:“我也有一架呢,有些地方开车不方便,像我们这种人尤其适合使用这种车。 虽然有无数的共享车,但我们有储物袋,自己买一个更自在。 自己有架小自行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一界乘坐飞行兽,然后到了那边的城市,再骑上自行车,无所顾忌的玩耍。 马路边的绿化带边一停,推进绿化带的树林里就收起来,那叫一个简单省事。” 余宝送走姑姑姑父,突然就想到那边去溜达溜达,想看看这边的城市下雪了那边是不是也一样。 乘坐飞鸡下了山,她在山下树林子里进了青玉境。 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就在一条公路边上的绿化带里。 而旁边的国道上,积雪被铲往两边,马路边上是可以骑车的。 余宝推出折叠车,为了不让人觉得她孤苦无依,而被拐子下手,小因小果也骑车相伴。 三人慢慢的骑车进城,发现郊外的公园里,隔着铁艺篱笆,里面拍照拍视频的人熙熙攘攘。 不少人穿着厚重的汉服,在盛开的梅花前留影。 余宝三人的古装在这些人群里看起来不但不突兀,反而给人一种很高端的感觉。 公园是免费的,过了年下这么大一场雪,对于西南方的人来说,还真的是一场盛景。 余宝只站在铁艺墙边,透过花叶往里面看了看,便骑着小折叠车要往城里去。 城里除了酒楼饭馆,很多商店都因为网络购物的冲击而关门。 但是一些厂子还在,厂家生产的东西有专门的网络售卖部门,开直播卖货,已经把中间商都给过滤掉了,以至于商品价格特别的便宜。 葱地里正在直播拨葱,边拨边卖,几十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或者个别的年轻人坐在泡沫包上塑料袋的小坐墩上,拨一片挪一下,手中快速扯去香葱周边的残叶,一堆一堆的码好,等着过称装车卖出。 余宝看着风雪中的大棚里,戴着薄手套扒拉着葱叶的妇女们,发现其中有一个手特别快,扯葱叶扯出了残影。 余宝在旁边地埂上站着看愣了。 第69章 给二叔家送菜 葱头是个手快嘴快的年轻人,看到三个小姑娘站在旁边看热闹,长得美穿的也好,忍不住跑过来拉呱。 “小美女们不会是也想来拨葱吧?今天是一块二一斤,我说的是公斤噢,因为下雪天嘛比平时高出三分之一的价。 可是我看你们三人这穿着,拨两个月葱也买不上那么好的衣裳,大概就是看着好玩过来看看吧?” 余宝忍不住问:“他们这样一天能拨多少。” 男人道:“两百多斤,手快的能拨三百多块钱。 你们这样的就不要想了,一看就是娇滴滴没下过田的,你们的妈妈来了说不定还可以。 而且住的地方估计你们也不习惯,十六个人一间房,是小学校废弃的教室。” 余宝点头:“我就是路过,那些让出来不拔的葱,是不是不要了?” 她记得在六合镇,出了后门,当地不要的菜就会直接留在地里,两三天没有人要,就犁在地里做成肥料。 葱头笑得得意:“那是出苗不太好的,后面才出的苗,不赶趟了,短了一大截,我们没有办法一起拉出去卖。 那些都不要了,小妹妹你们是不是想要?要就去拨吧,反正也卖不上价,我们的葱都是要卖到特别行政区,赶今晚的飞机,葱苗长短不一的都不要。 那边还有一片韭菜地,去年韭菜价格太高,今年种植的人就多了,也要割下来扔了,再养下一茬,想要你也去割一些带回去吃。 那块菜地也属于我们管,现在正忙着割了不要呢。” 他还好心的给了几个女娃十几只废弃的箱子:“这几只箱子是老包装,我们就不要了,给你们拿去用吧。 你们自己开车了没有,没有就要少拨一点,不然拨出来了又带不走。白费你们的狗力气了。” 旁边几个拨葱的妇女都哈哈呵呵笑起来。 刘葱头男人因为忙着开直播就没有理她们了。 余宝犹豫了一下,自己本来是想到这边来城里玩一玩的,但是这么多漂漂亮亮的葱,还有那边正在割了准备丢掉的韭菜。 余宝问小因:“我们拨几箱带回去吧,拿去给认识的人,送他们吃,都有储物袋的,也不怕坏了。” 虽然雪下得有点大,但是大棚里真的不是很冷,进去以后跟平时外面春天的温度持平。 三人拨着被拨葱人让出来的那些矮了一些的葱,其实也没短多少,最多就是短了两三寸,单独拨出来以后看着还挺好的。 葱姜饺子是两界的流行,韭菜饺子也是,很多人喜欢这两种味道。 葱拨了六箱,韭菜割了六箱,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了。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东西留了三箱在外面,另外九箱放进了储物袋,所以三人看起来就是一人只带走一箱。 拨葱的妇女有几个看过来,笑道:“多拨点呗,拨那一点够干啥?隔壁邻居一送就没什么了。” 余宝笑道:“你们回头回家的时候可能也要拨,你们不也要带一点回家吗。” 有个年轻的打扮时髦的拔葱女笑道:“我还带回家?我带屎回家啊。 我们家在两百多公里以外呢,你没听葱头说,我们十六人住一间教室。 只有村里的人才会来拨,我们拨了带回住处摆着乱掉吗? 我们要在这里天天拨葱,天不亮就来拨,吃的都是人家送到大棚里来,你说我们在哪里开火做饭,哪里要得上这些葱? 两三天后这片拨光了就犁掉了,你们再拨些吧!” 在八街,一斤小香葱现在卖十五颗铜钱,贵得扯闪了。 因为没有大棚种植技术,冬天的植物长得慢,刚刚开春天气还很冷,市场上特别缺小菜。 余宝惆怅不已,现在再拨,肯定要引起这些人的怀疑,三个小姑娘能带走多少葱? 不拨吗,这么好的葱要犁掉了,说起来真可惜。 但她们真的不好再拨了,只好谢过葱头,带着那三只纸箱子,多的纸箱还给了葱头。 三人将纸箱捆在车后的架子上,晃晃悠悠的骑车离开了。 余宝收了葱和韭菜,还是进城逛了一圈,发现所有的街道都很萧条,除了公园里赏雪拍视频的人满为患,超市和别的地方人都很少。 一些卖火锅的地方人多,热热闹闹的。 逛了一阵也没什逛头,还不如在网上逛呢,三人兴致索然的回了最先那处林子。 余宝想了想,这么多的葱和韭菜,拿一些给刘知心家和刘知行家吧,于是每样给了两家人各一箱。 反正他们都有储物袋了,装在储物袋里可以吃很久。 找到了山下的刘知心家,吴氏的奶娘来开的门,见到是余宝,怔了怔:“是你?” 余宝似笑非笑:“我可以进来么?” 奶娘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家里人太忙乱了,有些房间都还没打扫完,主子们也都忙着。” 院子里刘知心正在抓着积雪擦一只石缸,擦得很慢,像是在跳舞一般。 吴氏看见了余宝,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巴巴地走过来:“可是你姑姑有什么事情让你说?” 余宝道:“没啥事,去朋友家里玩耍,得了些韭菜和葱,太多了所以拿一点给你们。” 吴氏纳闷儿,一点葱和韭菜,值得巴巴的送来,小孩子可真是小孩子,傻不拉几的。 然,等余宝将葱和韭菜拿出来,吴氏眼都看直了。 大棚里的菜跟外面的菜当然不会一样,刚刚才过了年,连十五都没到,这一界还无比荒凉,菜地里能吃的东西除了白菜,青菜,还有莴笋,蒜苗。 别的东西都没有。 小葱韭菜这样的,都长得不死不活,像五十多岁男人的头毛,稀稀疏疏,有一片没一片的。 吴氏从来没有看见过长得这么好的韭菜和香葱。 而且,很多,多到可以拿到烙锅店里用几天,节省点甚至可以用十来天的。 在吴氏张嘴结舌之际,余宝道:“收到储物袋里,不乱不坏,这样可以多放些日子,就不用担心吃不完了。” 小娃子边说边离开,刘知心正在一边洗手要留她吃饭:“你先别走啊,吃个饭再回去吧。” 余宝道:“不用,我眨眼就到山上了。” 夫妻两人和他们的孩子,一起跑出来看着余宝在门外坐到了公鸡身上,公鸡腿一挠,翅膀扑腾了两下便飞了起来,瞬间远去,魔幻又逍遥。 刘优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兴高采烈:“阿爹,我以后也会有那么一只会飞的鸡吗?” 刘知心犹豫了一下才道:“也许不会有,但是可以有别的,飞马,飞鹿……飞鹿也好看不是?为什么一定要一只鸡呢?” 第70章 再多给一点 刘优暇莫名觉得,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余宝的那只鸡好看,那一对漂亮的翅膀,金黄金黄的在薄雪中远去,神气飘飘。 路边上那些骑驴而过的人,骑马跋涉的人,统统都只能给这只飞鸡垫底。 小女娃心里兴奋的想,一定要得到一只这样的鸡,得不到黄色的,得一只别的颜色的也好。 余宝可不知道她在想这些,公鸡沿着上山的石阶边缘飞行,发现有不少人竟然在慢慢的走着石阶,步履艰难。 余宝想起来了,度仙门不仅住有仙修,实际上还住有不少仙修的家眷。 有帮着仙修儿女做饭打柴的,有帮着亲戚朋友做事的,比如赵娇娃这种,收取工钱帮亲戚做事。 反正回家乡别人看到的他们也是体面人,也能趾高气扬。 所以,宗门洞府都开凿有主人间和客间,越是等级高的弟子洞府,客间也越多。 亲传弟子通常有一个主人洞府,另有四个客人居住的洞府,而且都是各自为洞,一个洞能搁两人,分左右间。 内门弟子就只有两个客间洞府,和主人间对面有个客间。 外门弟子就再也没有额外的客间洞府,只有主人房对面顺便带的那一间。 杂役弟子就完全没有客人间了,只有自己住的一个小小的二十四个平方的洞府,想要留客人住,那就住正厅,或者和主人挤在一个房间,别无他处。 这种三六九等的弟子洞府,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还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有什么不对的。 服装的颜色不同,用料自然也是不同的,但是都耐脏耐磨,无需洗涤,干净整洁。 余宝的青玉境中也有洗衣机,那是用来洗别的东西。 余宝经常在青玉境洞府中,穿着另一界买来的珊瑚绒的家居服逛花园逛田野,这衣服挺舒服,柔若无物。 洗衣机就是用来洗这些东西。 夏天的时候,穿点醋酸丝的衣服裤子,在田地里找点野菜,山林中采摘菌菇,还是比穿着弟子服那装逼长裙自在多了。 回到度仙门的余宝,去了姑姑那儿,发现他们两人也窝在洞府里,一个看书,另一个啥也不干。 不在紫玉境中玩手机看视频,这两人可真耐得住寂寞。 红彤彤的炭火上,正焖着焖馍,做焖馍的是仿生人小面。 瞧见余宝,便叫了一声:“余宝来了。” 顾定南出门来迎:“哈,这么冷的天你还出门。” 余宝坐到暖呼呼的火炕上,纳闷儿:“这是做什么呢?” 刘瑞安笑道:“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个焖馍这么好吃,因为从来没有跟西北人吃过饭。 要不是你说,二十五公分大的铸铁锅焖馍,一人一个刚好,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吃法! 我最近都吃上瘾了,感觉米饭都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这玩意儿对我胃口。 这种天气吃这个最好了,红烧一锅羊肉,来一个焖馍,真的跟当了真神仙一样。” 余宝笑了起来。 她们的铸铁锅都是网购的,二十八块钱一只二十五公分大,带了一个木盖子,铸铁锅厚半公分左右。 把和好的发过的面坨拍打一下扑在锅里,不一会儿就膨胀起来。 揭开锅盖看一看,等到上面没有指印了,再翻个面,就是黄爽爽的一边。 然后再等待相同的时间,锅铲铲起来,也就熟透了。 两面金黄,表皮脆香,饼松软又麦香弥漫,那种粮食自然的香味在口腔里爆开,什么包子馒头都要滚一边儿去了。 饺子什么的,凭借肉和菜的味道来增加香味的,都不如这种焖饼,西北人叫它焖馍。 真的真的好吃到爆啊,配上一只三十六公分直径的铸铁锅黄焖出来的羊肉,边煮边吃,余宝觉得它就是天下第一美味。 刘瑞安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吃过,西南方向的人都是吃米饭和玉米面圪塔长大的,面食就是偶尔在街上买个包子馒头面条什么的,因为感觉这些东西做起来很费劲。 直到余宝做出第一次焖饼配肉汤,大家都吃嗨了,才知道面食有时候比米饭还好吃。 其实焖饼两界的街上都有卖,但是都已经是冷硬的摆在锅台边叫卖的了,已经失去了刚出锅的那种香烫的感觉。 做点小生意的人又没什么储物袋或者说保证饼子永远热乎的东西,失去了原本的味道肯定是自然的。 什么东西冷过又热都没有现出锅的好吃。 另一界有麦饼卖,五花八门烤的炕的什么都有,但刘瑞安吃过几次后就不再买。 怎么说呢,也许真的是传说中的添加剂放多了,没有老面发出来的好吃。 或者还有别的原因,面的本身并不纯粹或者,做工也确实有问题。 为了追求极度膨胀,那些面饼都失却了自然的麦香和弹牙,少了那种食物入口瞬间爆香的味道。 仙修附城八街的面食味道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还是不如自己现做的好吃。 余宝拿出两大箱菜,刘瑞安看到那纸箱上的字,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去人家的大棚里了?” 余宝道:“我本来以为,那么多被遗留的葱,会被拨葱人带回家的,结果才知道他们没办法带回家,他们离家还有几百里。” 刘瑞安点头:“我也去捡过这样的,拿到街上一会儿就卖完了,往年的下雪天我都这么干。 因为大棚里暖和,里面的菜也没有积雪,不像这边下一场雪什么都埋掉了。 刚开始的时候吃不完的菜,我的心情激动的呦! 后来就卖菜,刀青梅和左无双她们俩都是我卖菜认识的。 你再给我拿点,我让她们过来拿点去吃,少的话就不用了。” 余宝笑道:“多的,我还得给刘雪梅她们送点,就说是朋友送的。” 刘瑞安笑道:“也好,那个小抠门,看到这么好的菜,肯定也会很高兴。 你就在我们这边吃了焖馍再过去。 可怜的娃,她们估计这几天下雪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了,一会给她们带几只刚出锅的,再带一点焖羊肉。 那个懒惰的家伙现在可能还没有起床,至于是不是做了饭,管他的,赵娇娃那点见识,比她大姨也强不了多少。” 第71章 你不是我爹妈我为何孝敬你 刘雪梅乐呵呵,并没有赖在床上没起来,而是在洞府门口堆了一个大雪人。 手眼口都有,嘴唇用两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起来的红树叶代替了。 余宝到的时候,发现人家亲姐妹俩玩的正开心呢,赵娇娃则在火塘边弄火,眼睛被烟熏得流泪不止。 刘雪梅和刘雪莲看到余宝来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刘雪莲也懂一些事了,跑过来牵着余宝的一个手指头,小孩子冰凉的手让余宝打了一个哆嗦。 刘雪梅笑哈哈:“快快,快进屋暖一暖。” 走到门口看到火塘都还没有烧起来,刘雪梅大声的,极度不满的叫了一声:“哎哟!娇娇啊,你怎么笨成这样呢。 我们的雪人都堆起来了,你的火还没有烧起来。 你真的是太差了,不但把昨天晚上的火放死了,今天这么半天也没有烧起来,你除了吃饭厉害你还会干什么?” 赵娇娃边紧张地用竹扇子扇火边发恨道:“它着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们自己来呀。 明子烧光了也没有引着木柴,松咩咩都不会着,要用磕松的松咩咩,飞松的我早就说过不行,上面没有弥油……” 刘雪梅气愤道:“你说这么多啰里吧嗦,还不就是因为懒。 我说了,劈柴劈柴,不劈柴怎么烧得着?” 她自己冲进去,拿起小砍刀,将一块大柴劈成小块小根,很快就把火烧了起来。 再放松妞妞,再放木炭,边做这些边冷脸不言,整张脸像是被冻住了,很吓人。 谁都不再吭声。 余宝也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赵娇娃整个人僵着,也是一动不动。 刘雪莲踩着火塘旁边的一个凳子,爬到火塘边,将每一个草墩都翻扑一下,意思是扑掉上面的灰尘。 刘雪梅终于冰冷的道:“莲儿只比你大几个月,你瞧瞧人家,你就说我留你在这里有什么用?” 赵娇娃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她哭道:“你自己能做你为什么不做?我是你亲表妹,不是你的丫头娃子。” 刘雪梅冷道:“那你觉得你是来做我表妹的还是来做我的丫头娃子的? 我付了你工钱,你就要把这些事做好,要是我一个子都不给你,那我现在说你就是我的错。 你把一切事情都搞得乱七八糟,不就是正印证了一句话,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为者无所求。 你把无能两个字贴在脸上了,我的亲妹妹在这里还要干活呢,白吃白喝的是什么人? 你既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我的爹娘,我凭什么要孝敬你?” 剑拔弩张了,赵娇娃哭着跑了出去,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余宝又惊又喜,这是下大雪大家都不能出去寻摸东西,刘雪梅这个小吝啬鬼小抠搜,终于忍受不了一个完全吃白饭的窝囊废了。 刘雪莲不但比赵娇娃大了三个月,且聪明伶俐,会焖饭会炒菜,还会做一些复杂的菜。 她整天跟着自己的父亲,眼里有活,手中有事,誓要成为父亲那样会挣钱的人。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之前赵娇娃一个人干活,好坏没有个比较。 自从刘雪莲出现,小孩子又勤劳又忙碌,几乎把一大半的活计揽过去了。 而且,这孩子敏感伶俐,又因为孩子有着无限的精力,正是淘气调皮的时候,干活那叫一个风风火火。 余宝将韭菜和小葱拿出来,说是自己朋友送的。 之后又端出大半锅热气腾腾的羊肉,和三个喷香的焖饼。 刘家小姐妹俩高兴的笑开了花。 “哎哟,这么好的葱和韭菜我都没见过呢,这么多的够我们吃一大晌了。 真的是太好了。 姑姑姑父还让你带这么好吃的来给我们,这种天气吃羊肉真舒服。” 刘雪梅高兴之余,还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表妹,有些不高兴的走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回来,刘雪梅给她按在草墩上坐下。 回风炉里的火已经呼呼的燃起来,火苗正旺,正常燃起来以后烟就从烟囱里往火炕那边去,自然不会再烟熏火燎。 赵娇娃看了一眼火上的铸铁锅,又看了人家姐妹三个一眼,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刚才刘雪梅拉她进来吃饭的时候也说了:“我姑姑姑父让余宝带来了菜饭,很好吃的东西,你不吃等会儿是要后悔的。” 人家的姑姑姑父多好,瞧那些羊肉,三个人只怕都吃不完,还能再来一顿。 焖饼真好吃,哪怕她抽抽搭搭的想矫情一下,也一时之间被这美妙的食物炸翻了理智,极快速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一顿饭,她收拾锅灶时,才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混账姑姑,因为嫁了一个稍微有钱的人,每次来她家都像是施舍他们。 一包点心或者几粒糖果,就来在他们家指手画脚一天,这还不说了,有一天一个人一颗糖果,当她兴奋地打开属于自己的那颗的时候,里面竟然包着一坨泥土。 全家人都开怀的笑了,只有她觉得痛苦不堪。 那种得到之后的欢欣和糖变成泥的痛,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无限的放大,让她一辈子都记住了那个全家哄堂大笑的场景。 姑姑不但不同情她,竟然还开心的道:“看来你的命不好,运气也不怎么好,怎么别人没有拿到土,就你拿到了。” 那时候只有三岁半的余宝只能站在门外,靠着门框往里瞄。 亲姑姑带来的糖,当然没有余宝的份,姑姑还会撵余宝:“滚开,小乱世,小败家,滚一边去,臭烘烘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自己洗一下衣裳。” 余宝就会乖乖的出门,又舍不得远离,偷偷摸摸地站在门外,眼神里带着极度的渴望,看着他们一家人欢声笑语。 可是现在,自己家那个让人恶心的姑姑,连余宝的一片衣角都摸不上了。 余宝有自己的姑姑,这个姑姑对她们姐妹如此之好,好到了千两银子才能买到的储物袋说送就送。 好到了大雪天让这个曾经的小叫化子带来了羊肉和焖饼,而且是美味无敌的,让人舌头都鲜掉的好吃。 她却必须在人家自家姐妹围坐在火塘边说说笑笑的时候,她要洗碗,洗锅。 刘雪梅吃完饭时还吩咐她:“一会儿吃不完的肉,用我们的砂锅腾出来,晚上我们自己热来吃。 铁锅装东西,时间长了东西会发黑,所以不能一直装在铁锅里。” “呸!” 都是一帮碎娃子,吃东西还需要这么讲究? 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都是一帮坏人,一帮没有一点儿亲戚感情的坏人。 她只敢在心里呸,嘴上当然已经不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跟读过书的表姐妹们在一起,她也学会了很多读书人的话。 第72章 小鹿 刘雪梅欢喜的讲着韭菜和小葱的用途:“小葱包饺子也好吃,每顿打醮水都需要,要是有香菜就更好了,香菜烧汤也好吃。” 香菜么,当然也有,只是在别的地块上,要多走一走才能看到。 余宝突然想到,那些地边有好多的野荠菜,荠菜汤是道好汤,清香的,连吃两顿都不会腻。 至于荠菜饺子,她一点都不喜欢吃,感觉自己吃不出什么名堂,就喜欢吃清清淡淡的荠菜汤。 于是,小女娃第二天又带着自己的两个仿生人下山了。 去了另一界拨荠菜,捡菜苔,菠菜,拨香菜…… 自己青玉境两亩多的菜地里,也是菜式齐全。 一部分捡来的吃不完的菜加上自家的菜拿出去卖掉了,野荠菜没舍得卖,又拐个弯送了一回。 下雪天卖菜,简直是比肉还卖得贵,人不吃小菜会缺乏维生素。 虽然仙修这一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维生素,但是他们知道长期不吃菜会烂嘴乱手脚丫儿。 自然而然的下雪天哪怕小菜贵一些,人们也还是会买的,尤其是城里没有菜园子的人,不买怎么办?手脚一烂就麻烦了。 草原上的人需要喝茶,内地的大量茶叶都卖到了草原上,也是因为光吃肉缺乏维生素,喝茶是补充维生素的一种办法。 余宝的青玉境中有诺大的一片茶山,因为自己喝不完,大部分都要采来卖掉。 刘瑞安曾道:“你说草原上的人为什么不吃草呢,满地的草割来煮水不是一样的吗? 有的草有一股青草香。还有山茅草根,煮水喝还有点甜甜的。” 余宝面无表情:“山茅草要有山才会有,草原上多是起伏的丘陵,没有反差大的高山,好像也没有山茅草。” 草原上的人都是靠烧牛粪来煮东西烤火的,说起来,牛粪烧出来的灰也算是草木灰了。 天地之间的资源一直在无限循环,在五行之间不停的转换模样和性能。 草木灰又可以拿来洗衣裳洗脸洗碗,里面含碱。 人类和动物粪便可以肥地,地里的庄稼人又可以吃。 这种无限循环,说起来也是道的一种。 余宝默默思考,坐在悬崖边的音韵亭里,一只小鹿被几个小弟子撵得飞奔而来,撞在了余宝的怀中,一下将石鼓上的余宝撞翻在地,好一阵子才狼狈的爬起来。 小鹿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无辜的大眼睛,呦呦叫唤…… 骑鹰骑马骑青牛飞来的几个小弟子傻眼了,全歇在亭子外,一射之地,看着这边指指点点。 全都是男孩儿,但是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女孩儿。 她骑在鹤背上赶来,直直的冲到亭子里:“这是我先看到的,你理该还给我。” 余宝抚摸着小鹿的头背,冷冷道:“撞进我怀里的东西,你还敢跟我要?” 女娃强硬道:“谁先看见就是谁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乖乖的还给我,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另外几个男孩并未上前,一直站在那边,几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后来有一个年纪稍微大的跑过来:“你是这里的主人吧?要不我们出钱买了这只小鹿怎么样?娇娇喜欢的东西,就不能让你拿走。” 娇娇,怪不得这么凶恶,名字里带了娇的人,在余宝看来,全都不是什么好鸟。 父母的极度溺爱,自己的傲娇无礼,最后都会一一呈现。 本来余宝觉得,给点钱也可以把小鹿给他们,但是听到娇娇这两个字,她从灵魂里就透出了反感。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肯定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它,别人可不能替我做决定。” 余宝瞧见小鹿头上有个月牙印,便知这是一头灵鹿,没有三千两银子,这只小鹿是拿不走的。 有月牙印记的动物已经开智,会自行修炼,吸收日月精华,会成精会成神,是个好东西。 那男孩的摊摊手,看了女修一眼:“你怎么会那么慢?你的仙鹤还跑不过一只陆地奔跑的鹿?” “陆地奔跑?”女娃怒道:“你也看到了它是怎么跑上山来的,就刚才的悬崖峭壁,它能奔腾如飞,一次次躲过我的仙鹤。 姓历的,你的意思就是我只会奴役你们,没有认真的在抓这只小畜生。” 姓历的娃道:“这都是你自己癔想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奴役我们,你以为你是谁?给你一点点颜色就要开染坊,接下来的颜色你去哪里拿?” 女娃怒气横生:“闭嘴,谁要你装模作样的在这里说要买,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老子的银子扔进粪坑里也不会给她。” 她回头怒瞪余宝:“我数一二三,你赶紧给我拿来,不然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谁会来为你做主?” 余宝嗤笑一声,迅速的掐诀契约了小鹿,然后,将小鹿一推,小鹿倏忽飞奔而去,消失在一堆目瞪口呆的娃们的视线里。 女娃呛啷一声,一剑在手,朝着余宝直直刺来。 余宝本能的闪身躲过,惊叫:“救命啊,杀人了!” 正好有一女修踏云而过,看到这边的动静嗖一下就冲过来了。 “啥,你们这帮小崽子在这里干什么?想要同门相残么?” 她让云帕直直落在亭子里,看着手上握剑的女娃:“动不动就拔出利刃,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在宗门不能这样蛮横吗?” 王娇娇委屈懊恼又恨意燃烧,大哭:“滚,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贱人,她将我的小鹿放跑了,你一个过路的都敢来欺负我。 我马上回去告诉我师父,让你们这些贱人通通都吃不了兜着走。” 女修愣怔片刻,很惊讶的扫了一眼周边的娃:“我说什么了吗?怎么我一过来就成了贱人。 还有自己的鹿别人怎么能放跑,有主人的鹿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自己滚回来,何至于拔剑相向?” “姓历的”笑了笑,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一下。 “我们在下面的山岰里打猎,看到了这头九色鹿,王娇娇说她要活的,让我们不要放箭。 这不,一撵,撵得小鹿到处乱跑,我们有神鹰,有飞马,都没能逮到它。 它竟然从下面狂奔上来,扑倒了这个小娃娃。 我本来想着可以出一点钱买下来,但是女人和女人之间,不骂一场是不行的,骂骂咧咧一阵就动怒了,这不就拔剑了吗。” 女修听完,勃然大怒:“你这歹毒的孩子,小鹿到了人家手里,自然就成了人家的,人家不卖或者不白给你,完全无可厚非,你凭什么就要杀人? 宗门不是山野不是你家,走,去问问你们师父,究竟是谁的错。” 第73章 被算命人害了的人 余宝看着一伙人在一个大女修的面前,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想着可能这个女修大有来头,便恭恭敬敬的给她行了个礼。 女修揪着王娇娇,扔出云帕,云帕在两人的脚下化成白云,嗖一下远去。 剩下的一帮小孩也一哄而散,不知所踪。 这云帕,刘瑞安也有一块,据说,是一种与飞舟同阶的神器,贵不可言,整个度仙门统共也就只有二十多个人有。 这就像另一界的豪车,一般人都用不起。 等到人都跑光了,那只可怜的九色鹿,才从崖下的一处洞子里偷偷摸摸的爬上来。 余宝讶异,让公鸡起飞带自己下去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洞府下面的这个悬崖下八九丈处,有个脸盆大的不规则石洞,被一些崖边藤蔓给遮住了。 但藤蔓一旁,很明显的有长期攀爬的痕迹,一条极小的道儿从这里延伸至下。 刚才小鹿就是从这里跑进去了,大家往下看的时候没有瞧见它。 余宝大笑,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鹿:“这是不是你的家?你还怪会藏身的。” 掀开藤蔓爬进洞里,打开太阳能手提灯,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从另一个方向出去,竟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大溶洞,大溶洞里面住过人,可能有人在这里闭关修炼过。 溶洞外面有一片些许平整的大概两三亩的草地,草地下面又是悬崖,所以这里也基本上不会有人来了。 小鹿吃了几嘴洞口没被积雪掩埋的青草,快乐的跳跃着。 余宝在洞口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拿出一只蒲团坐了下来,心里奇怪的想,这里是什么人来住过呢? 看着石头磊的灶台和一些落满灰尘的油盐酱醋小罐子,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随意转了转,正准备离开回自己的洞府,突然发现隔壁还有一个石洞子。 狭窄的算是门的地方,对一个小孩来说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里面有床帐,床帐中赫然坐了一个人。 余宝惊得一阵哆嗦:“小因小果啊,快出来,我差点就被吓嘎了。” 此人已经成为一架骸骨,其实隔着帐幔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小孩子第一眼看到的,自然就是自己闯入了别人的世界,那还能有什好? 是个女修,骨架瘦小,床前那双暗沉的绣花女鞋落满红尘。 小因小果上前,掀开帐幕,对余宝道:“时间很久了,少说也有数十年。” 简单的石台前,余宝正在看羊皮写的留言:你来了!请将我收敛,埋于祥云峰之巅……活着不能扬眉吐气,死后我要俯视众生。 洞里所有的财物尽数归你,这是陈娇宁与我陈乞怜的毕生所得哦,奉请笑纳。 我的棺木在床下,拖出来就是。 我会保佑好人得偿所愿,诅咒坏人遗臭万年。 ……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恩怨。 姐妹出生洗三那天,翻天书的当供(在家道士)说,姐姐将来富贵逼人,有后命。 妹妹是姐姐上一世的仇人,同死共生,两人属于同归于尽的关系。 如果是放在一起长大,很可能另外一个会死在对方的手里。 “双胞胎一个身故,另一个就很难存活,需要做一个枕头,上面写上对方的生辰八字,给活下来的那个枕着,活着的才能长大。” 但姐妹二人的生母不想自己的小女儿死,便将小女儿寄养海边,姐姐留在镇海侯侯府。 小女儿送往海边时,得了一个土里吧唧的名字,叫陈乞怜,就是她母亲希望上苍怜悯这个娃,让她能够活下来。 然后她就心安理得的把留在侯府的女儿叫陈娇宁。 “我的娇儿你要安宁一生一世啊!” 陈乞怜长到十二岁后,奶娘即将亡故,奶娘禀承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为自己修个来世的想头,告知了陈乞怜的出身。 十二岁的陈乞怜涉水攀山,走了一个多月,从东胜国的最东边的海岸线边,徒步走到国都流光城,其中经历的千难万险自不必说,光是鞋子就走乱了好几双。 然而,到了流光城,她不但被镇海侯府给赶出来,还被打成重伤,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里。 是一个修行人夜里路过,看上了旁边要去吃人肉的一只小狮子,才顺便将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陈乞怜给救了。 三年后的结夏安居斗法台上,姐妹俩相遇,新仇旧恨,大打出手…… 当朝六皇子爱上了孤苦无依的陈乞怜,姐姐陈娇宁得知后耍尽手腕,用尽手段,冒名顶替,成了六皇子妃,最后一跃又成为皇后。 成了皇后的陈娇宁,想尽了一切办法追杀陈乞怜。 陈乞怜溜进皇宫,斩杀了陈乞怜,李代桃僵,陛下认出陈乞怜不是自己的皇后,怨她心肠歹毒,怕她不能放过小太子,便欲赐其死。 陈乞怜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刺死太子,斩草除根不说,又将镇海侯府满门屠尽,一把火烧了一条街。 之后还回到海边,将从没有看过她一眼的就在附近驻守了二十年的自己的亲生父亲镇海侯,扔进海里喂了鱼。 皇帝陛下死了妻儿,当然不可能念及少年陪伴的旧情,派出无数高手高高手,满世界捉拿陈乞怜,欲要其粉身碎骨。 无路可逃的陈乞怜,躲进了这个隐秘的地方,直至寿元耗尽,生机终止。 余宝看着那只有一千多个字的简单又沉重的留书,泪如泉涌,自己和这个人的身世虽然不太一样,但是最初的命运又何其相似。 都是不被待见的多余的人,活下来了却活的那么卑微,辛苦。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转机,又遇到了命运的戏弄,最终却屈居于此,还没能修出成果,可谓死不瞑目了。 她的身家,除了灵石用尽,别的东西倒还是有一些,装在一只翡翠小葫芦里,做成吊坠,挂脖颈上。 葫芦里有金银锭七箱,首饰三盒,布锦若干,金银玉质器皿九箱。 云帕两方,七星飞剑一匣,米面油少许,甚至还有几块豆腐。 另有一些咸菜,干菜和豆类及豆制品,素鸡翅这样的。 没什么见识的余宝,晚上搞了个素鸡翅来吃,入口咸苦了,完全吃不了。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人爱吃,我看到网上也有卖的,这玩意儿都卖给了谁?” 余宝吐着舌头,头都咸麻了,发誓再也不吃这东西。 第74章 有亲缘关系 余宝既得了人家的财产,便将骸骨收拾了,装进了棺材,又装进了玉葫芦,带出洞穴。 回到地面上的洞府前,看着山顶的方向,余宝些许惧怕:“那都是亲传弟子待的地方,我这样贸贸然上去肯定不妥当。” 小果劝她:“还是去问问你姑姑该怎么解决,有些事情她比你更清楚,毕竟人家早到这里几十年,地头上也混熟了。” 余宝就坐上飞鸡,去了瑞云峰。 刘瑞安以为她又来送菜:“别每天都跑去吃冻,外面还是挺冷。” 余宝将她拉到一边,眼神看向姑父,姑父立即道:“我去店里看一看这几天生意好不好,好多天没出门了呢。余宝留下吃晚饭啊,一会儿我就回来。” 待姑父一走,余宝就将那羊皮书信拿出来给姑姑看了。 姑姑震惊了半晌才道:“啊呀,这不就是前朝的那些事么?这件事情全国上下,除了你们这些不到三尺的娃儿,那是谁都知道的。 前朝的太子和前朝镇海侯一家同一天都没了,人们都猜测,是前朝皇帝下的手呢,那样快准狠,谁知道竟是个单枪匹马的女修干的。 对了,那里面都有些什么。就是她的玉葫芦里面?” 余宝全部摆出来给她看,并且问她要不要,要什么拿什么。 刘瑞安惊喜道:“给我这几副银碗银盘吧,金的给几副,这温白玉的餐具给我十套,这个把菜搁里头,热菜不冷,凉菜不热。 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比你的方寸楼质量好多了? 不但玉质更洁白,而且半透,人家是玻璃种的,你那个房子是糯种的,价值差距千倍万倍。 要是能有这样一幢水晶宫一般的房子,就是成不了仙,也心满意足了。” 说着她挑出了自己想要的,乐哈哈看着两块云帕道:“这个留着给你将来的儿女吧,你自己用一块就可以。 姑姑这里有一块。 我将来的娃娃你姑父会准备,他的钱可不差这个。” 她想了想:“云帕这东西是抢不走的,认主后如果有人抢夺,会与前主人的神念发生冲突。 两边神念碰撞,后来者会非死即伤。 所以这东西买到了以后就不用担心被抢了,坐在上面比坐飞船还安全。 只是这玩意儿最多只能承载三个成年人,超过了就会坠落,像你们这种小孩,大概能坐五六个。” 余宝惊喜异常:“三个?我还以为只能上一个,这么一小块儿薄薄的东西。” 刘瑞安笑道:“像一团棉花,这个比所有的神兽都好使用,软绵绵轻飘飘,再安逸不过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也是我和你姑父新婚的时候你姑父送我的,要是我之前有这么一个东西,我们也就不用骑青骡。 这玩意儿太贵,这么小小的一片,比仙舟也不便宜,主要是坐上去以后,飞高一点,别人会以为这是一坨白云,比飞舟更具隐蔽性更为自得其乐。 我说的是它慢跑的时候,要是嗖一下就跑了,谁还能看清这是个啥?” 余宝心花怒放。 姑侄二人求助顾定南,说是要埋一个女修在祥云山山顶上。 顾定南就带着她俩,去祥云峰拜望了宗主,送了他几套碗碟茶具。 宗主甚是欢喜,问他是有什么事情,顾定南胡扯,说自己家族的一个表侄,年轻轻的人没了,听说度仙门的祥云峰是块风水宝地,就想被安葬在这里。 宗主有点无语,之前有宗门里头或者外面的人也有想葬在祥云峰顶的,当然被宗主一概拒绝:“真的是莫名其妙,人人都想踩在我们头上了。” 但后来发现,葬在峰顶的老祖宗们,年深月久的坟不见了碑倒了地平了。 甚至还有不屑弟子跑上去盗墓。 这样一来他就无所谓谁想葬上去,不过通通都要给钱。 给的钱多葬高一点,钱少就葬低一点。 宗主便道:“你们家多的是钱,执事处去缴钱吧,三万两银埋在最高处,我收了你之前的好处给你少一万两,写个条子你带过去,缴钱办事,两不相欠。” 三人举行了个仪式,在坟边搭了个棚子请人来超度念往生咒。 之后隆重下葬,三人还给这位临时亲戚磕了三跪九叩首的头,认认真真地把人家埋了。 棺材是她自备的阴沉木,又香又沉重,耐腐蚀,防虫蚁,珍贵无比。 棺材边给她放上了所有的装衣裳的箱子,穿过的没穿过的都放进去了。 放了一部分她要的旧首饰,那是单独摆了一盒的金银珠玉头面。 女人啊! 真是死了都要讲究,人家在遗书中写的明明白白。 几人隆重的葬了陈乞怜,余宝好久没有这么奔波的了,累的回来之后四仰八叉。 呼呼大睡之后,竟然梦到了陈乞怜来洞府外拍门相告:“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被排在数日后重新投胎,与你有亲缘关系,特来告知,还望是时多多关照。 已经得到投生书,这世会是真凤命,不再命途多舛,徒添悲伤。” 余宝半夜清醒,再也睡不着,心绪不宁。 陈乞怜的一番话,让余宝心惊肉跳,同时她也想不明白,所谓的亲缘关系。 想来想去只有姑姑要生娃了,大概会在六七月份生,现在姑姑已经有点出怀,一看就有多胞胎的模样。 但是,姑父姓顾,而陈乞忴姓陈,之前听说过姓什么的会永远姓什么,因为转来转去,一家子最后还会是一家子。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婚姻的奇妙,根本不是个人能力能决定的,而是上天的安排。 比如说好多人投胎之前听说都已经看过自己的投生书了,上面已经把一生写尽,鬼魂答应了才会放去投胎,就跟游戏里自己领个角色一样。 只是出生前喝了孟婆汤,忘却前缘忘却自己的来时路。 只有彻底的忘记了你才能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人生游戏。 余宝忍不住轻笑出声,将陈乞怜可能会到姑姑家脱生的事,给姑姑发了个消息。 姑姑分分钟回道:“已知悉,我和你姑父刚才也做了相同的梦,说是上一世她找错了父母,根本不应该姓陈,而实应姓顾。 六月初六降生,名顾金盏,本应助有缘人行运活气,成功抢占先机,领后位,母仪天下。 因上一世阴阳领路人收受贿赂,导致陈乞怜错投陈家,也因此天下大乱二十七年,民不聊生。 后上天震怒,大旱三年,赤地千里,是对李家执掌天下的严惩。 之后民怨沸腾,李家江山落入历家之手。 历姓本是神农氏之后,乃三皇五帝之始。 后历家上位,前朝气数尽绝,被赶出了东胜国,实际就是姓李的带着国库私库里的金银珠宝逃跑了。” 第75章 买了个电动轮椅 余宝后来看过历家历史,知道现在的历家江山不过百年。 姑姑还道:“梦中她说,因为她上一世被引路人带错,这一世会得到补偿。 她生而自带灵境,我估摸着她带的灵境只会比我们的更好。” 余宝小心翼翼问:“那她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应该保存好,等她五六岁的时候全部还给她。” 姑姑微笑,之后叹了口气:“傻孩子,那是我们埋她,她应付的报酬,就是因为我们埋了她,如今才得了这段因果。 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难道我和你姑父还不能成全她的未来? 什么东西你只管大大方方的使用就是。” 顾金盏啊,不是说牡丹才代表富贵荣华么,盛世荣光么? 金盏花啥也不是,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种花,这样的花属领后位,怎么这么让人觉得不着调呢? 后来才知道,金盏花在另外隔壁的一个国家花名叫步步登高,而且是那个国家的国花,家家种植,户户盛开。 因为这种花有药用,是一种家家必备的活血通络的茶药双用日常花草,民间百姓离不得它。 余宝想了好一阵也没有想出什么名堂。只听姑姑说她可能也要像大王氏一样生一胎三宝,俩男娃也是应运而来,是协助顾金盏行皇后运的上界天神。 余宝突然觉得自己不用奋斗了,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堆表弟和表妹,那还每天辛辛苦苦干什么? 她哑然失笑,心情不错,将两块云帕拿出来看了又看,想看看上面有什么不一样。 遗憾的是,云帕上无字也无花,就是两张白生生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帕子,有点像麻,其实又不太像,比麻细密,经纬繁乱,有云朵形暗纹,不知道这个是织出来的,还是炼出来的。 两张帕子都洁白无瑕,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人用过的新品。 她将一块放回金匣,另一块么,已经决定拿出来用了。 天一亮她就乘坐云帕下山,决定了,另一界现在正是菜苔又甜又嫩的时候,多搞一些来留着吃一年。 她青玉境的两亩菜地,只有三分地种的是老品种的大白菜,为了自己能经常吃上菜苔。 过了年菜苔就噌噌噌的往上窜。 余宝最喜欢吃老品种菜苔,总觉得这种东西是蔬菜里面的高级货。 云帕离手,化成小坨的云,飘在主人的脚边等待着,只要一只脚离地,它便粘上来,托在脚下。 最后主人站上去或者坐上去,云朵会根据主人的需要自动调节大小。 比如余宝带了公鸡上去,鸡趴的位置自动出现,小白虎和九色鹿也带上,它又自动弹出这两小东西的位置。 余宝乐得哈哈大笑:“果然越贵的东西才越是人性化,神异化。” 往绵软的云朵上一坐,下面地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云朵上坐了个什么东西,除非别人的飞行器比她的更高。 大家自然都是匆匆忙忙的赶路,谁还耐烦看一看隔壁的人乘坐什么东西。 只有公鸡这种特别异形的禽兽才会被人回头看一眼,才会勉强记住有这么个玩意儿。 余宝乐滋滋在城外降下云头,然后很迅速的到了另一界。 可惜像她这样的小孩另一界也不能开车,就算是现在出现了无人驾驶,未满十四岁也不被允许申请驾照。 无人驾驶汽车还是需要驾照的,原因吗,自然是上面还有一套人工驾驶程序,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现在考驾驶执照很简单了,但未满十四岁不得单独驾车外出,这是考虑到有可能孩子会恶作剧,给马路上的人带来安全隐患。 余宝看到城里有人使用电动轮椅,这玩意儿着实安全。 它只要被设定了路线,在屏幕上提前划拉好,就能去到想去的地方。 它能躲开所有的马路牙子,在自行车道和盲道上行驶,是一个非常安全舒适的神器。 余宝站在街边看呆了,她看到不少年轻人坐着这种轮椅去上班,轮椅不但跑得跟电动自行车一样的快,而且轮椅可以合拢,被轻轻松松拎上楼去了。 余宝笑嘻嘻对小因小果道:“你们看我是不是也应该买一个,这玩意儿才是万能的特别好的东西,比我那个自行车更有意思。 至于驮东西吗,我们有储物袋也就不需要了。” 轮椅下有个袋子,后面也挂了一个袋子,可以取下来也可以挂上去,能装一些小菜小商品。 小因笑道:“也不是不可以,这个城市太大,走路好像走不过来,坐公交又要等来等去,还需要出钱,的确是不太方便呢。” 于是乎,余宝又买了架电动轮椅,在另一界那个也叫八街的城里四下乱逛,另外两个仿生人骑着自行车陪她。 逛完了她才些许遗憾:“这里面除了公园,除了一些小区的大花园,实际真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买的这个轮椅,快是快了,接下来也没什么地方好逛。 城外那些风景区,都是些山山水水没什么好看的。 我在那一边采药的时候,十万大山好看的地方我们都看完了。 突然感觉这个轮椅没什么用了,还不如自行车呢。 自行车至少需要一点力气蹬它。” 余宝当把这些事情发在朋友圈里,被刘瑞安看到,笑得花枝乱颤:“这娃,买了那么个东西。 其实我觉得这玩意儿挺好,就是我们住在山上太陡了,要是住在城里,买个东西逛个街就挺好的。” 顾定南轻笑:“罢了,都是有神兽的人,在这一界那东西没什么用,实际上它对上班的人确实很友好,直接拎到电梯里,放进自己的格子间,不用担心被人家偷了或者说对环境造成不便。 最多也就是五公斤吧,内置电池应该不大又耐事,这样对谁都好。” 余宝跟所有激情购物的人一样,买了轮椅用了一次感觉没什么用了。 这电动轮椅是可以自己爬梯坎的,但是这玩意不能下梯坎啊,所以余宝也不知道自己要买这个干什么。 此后为了使用这个东西,就经常从后门出去,在两个仿生人的陪伴下到处逛逛。 路上也有人以为她残疾了。 “多好看的娃呀,怎么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呢?” “可惜了哇,这么小的孩儿,不能走路该多么痛苦啊!” 这种感叹的路人多了,余宝彻底失去了坐轮椅的兴趣。 第76章 蹭块云朵坐坐 科技的极大进步也让人们患上了懒癌症,一般情况下能坐着车绝不走路。 都是能躺着就不站着,因为躺着也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新闻,和风景区的视频,好多人就觉得也就那样了。 而且,街道两边的汽车尾气,也的确是个麻烦事,要是慢慢的在马路边散步,回去以后鼻孔里都是黑尘。 人类社会的进步有好就有坏,逛街呢还是在慢生活这边好一些。 虽然街上看不到多少美食,能卖的也就是一些简单的食物,但是人家干净啊,都保留有食物本身的原味。 每天吃这些清淡的东西习惯了,也就没觉得需要重口味。 一辈子没喝过茶的人,也不会去想念茶的味道。 余宝每天忙着到另一界去捡菜,虽然收入有限,但也自得其乐。 实际上让她自己每天种菜的话还长不出这么多的好菜来,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就是在不劳而获。 菜多了吃不完,卖掉一部分,一部分自然要送给熟人。 刘雪梅姐妹这样的人,余宝不认她们,但是因为有了共同的亲姑姑这根线在,她还是会把她们当成熟人。 她会去送菜,菜心和别的小菜。 赵娇娃在火塘边烧饭,看到一朵云飞来,惊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记烘饭了。 刘雪莲在一边叫:“娇娇,该翻锅了。” 赵娇娃直着的眼神才收了回来,赶紧偏了一下烘饭锅。 那俩姐妹这时候才一起看向外面,刚好瞧见余宝从云朵上下来。 刘雪梅惊叫着:“哎呦!你这是发财了呀?是不是赌石了?那东西不能经常碰啊。” 俩姑娘迅速的朝着门外扑来。 刘雪莲也惊叫:“这是把云彩撕下来了么?这东西真带劲。” 刘雪梅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玩意儿我看见过几次了,真的是很神奇很美妙,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我听说这个挺贵,跟飞船一个价。 哦哟!余宝,你是真的发达了啊,这个可以坐好几个人的,以后让我们蹭一蹭吗,那种感受一定比坐飞船更有意思。” 刘雪莲快活道:“要不现在就让我们蹭一蹭,还没有炒菜呢,余宝是要留下吃饭吧,我们先去城里溜达一圈,然后我出钱多买点菜回来。” 小人儿竟然有钱? 余宝不相信的看着她。 刘雪梅道:“我给了她十两银子的零花,随便买个菜还是有钱。 我们现在就下山,买上一点排骨回来煮,我好些天没吃过排骨了。” 刘雪梅爱吃排骨,无论是生炸,清汤,红烧,糖醋,粉蒸…… 只要是排骨她都爱吃,但是她只爱吃真正的猪肋骨。 余宝将几筐子菜扔雪地里:“朋友送来的,我只留了一小点。你们这边人多我就多带了一些过来。” 刘雪梅高兴的收了,喜滋滋:“哎呦!这种菜苔最好吃了,就是过年用来煮长白菜的。又甜又清爽,顿顿吃都吃不腻呀,街上得四颗铜钱一斤呢,比一般的小菜贵一半。” 余宝点了点头,将云帕一扔,上了云朵。 刘雪梅高兴得嘎嘎笑,边踏上去。 刘雪莲:“还有我还有我,快点拉我上来,要不然我就没办法做东了。 你们想吃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多贵的我都会买,反正借花献佛,这些银子用完了二姐还会给我。” 刘雪梅边拉她边笑骂:“你这叫化子搁不住隔夜食的德性,能不能改一改你这些小臭毛病?” 刘雪莲大声道:“你那天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吗,说是我是你亲妹妹,想吃想玩要多少钱都可以。 你说我不是赵娇娃,亲姐妹之间虽然要明算账,但是平时的使费不用那么明显。” 刘雪梅要去捂妹妹的嘴,小孩子不仅避开了,还高兴道:“这些天我都没有逮到机会使钱,今儿去买一顿好吃的回来有什么不对?” 云朵嗖一下飞远,但赵娇娃被小表姐伤害的小心灵,一下子就坑坑洼洼了。 她哭了起来,将饭锅扔一边,伤心欲绝的呜哇呜哇的哭。 但是哭了一阵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有小表姐在,人家根本就不怕没有人做饭。 那小姑娘好动又活泼,经常不是在干这就是在干那。 说不定人家真的会把她赶走,不赶也会冷言冷语的挖苦嘲讽她。 那么自己拿回去盖房子的银子肯定要还,没有一笔欠账是可以逃避的。 想到了这些,赵娇娃更加的悲从中来。 都是因为父母不行,才会让她有这么难堪的处境。 自己的阿娘是这些人的姨妈,真是该死啊,有那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种地的阿娘。 有一个经常醉生梦死的爹。 还有一个只会看他们笑话的姑姑。 她到底是摊上了些什么样的亲人,没有一个能给她带来些许安慰或好处不说,还得她自己在这里忍受内心的屈辱和随时随地的被嘲讽,还要给家里那些人赚银子。 小姑娘越想越气,越气越是想得多,最后竟然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悲惨的孩子,自戕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不过当她跑出来站在悬崖上的雪地里的时候,脚下有点打滑,一条腿一下子就滑到石栏杆外面去了。 赵娇娃瞬间吓傻。 虽然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掉下去,除非她翻越栏杆,但是她还是吓的打了个哆嗦,然后整个人软作一团站都站不起来。 想象了一下自己掉下去以后,那俩姐妹惊慌失措以后,照样是该吃好的吃好的该睡好床睡好床。 余宝这人,更加无法想象。 本来就整天阴沉着个脸,看人都是用眼角的余光扫描,眼神和面部表情都冒着寒气。 人虽然小,但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犹如刀片刮过肌肤,让人瞬间寒毛倒竖。 赵娇娃已经很久没有和余宝对视过了,受不了那逼人的寒气,和空洞的冰冷。 “我真傻呀我为什么要死?我就要看着她们到底过成啥样,这些真正该不得好死的人,每天都在戳我心窝子的人,她们才应该早死早超生。” 赵娇娃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她不但停止了哭泣,还很快地回到了火塘屋,继续烘饭。 外面真冷啊,冷风吹进嗓子,像小刀子一般。 小孩子的心理也千变万化,许多三到五岁的娃经常会不动声色的小偷小摸,将自己看上的东西顺手牵羊。 有些家庭条件还不差,大人随时耳提面命,但娃就是喜欢这么干。 第77章 一起过上元 余宝她们高高兴兴的乘坐着云朵回来的时候,赵娇娃已经把饭烘好,大一点的铸铁锅摆上回风炉,烧上了半锅水。 她知道这种天气肯定是吃羊肉了,卖羊肉的不会舍得给她们很多的汤,就要自己准备一点白开水。 结果三人没买羊肉,买的是人家煮过的熟红烧牛肉。 在八街,没有不允许吃牛这一说,经常有人打到野黄牛,黄牛肉是很好吃很香的,但是这玩意儿不可能天天有得卖,有点儿钱的人,遇上了就要买一点。 刘雪梅哈哈大笑:“娇娇,你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吧,这是我小叔小婶,也就是刘优明她爹娘在山上打到的野牛肉。 我小叔正好在那里,守着店家将整头牛都煮好了,要了一砂锅熟牛肉回去吃。 他那一锅是不要钱的,人家昨天傍晚将牛送到店里就说好今天去分一锅。 他看到我们,就想把他那一砂锅分我们一半。 人家店家做主半价卖给我们十斤,还给了我们几坨生骨头,说是用骨头来煮火锅也好吃的。” 赵娇娃故意很正常的问:“那他们昨天也发财了,一头牛的钱可不少。” 刘雪梅道:“听说是三十二两,一整头大牛,这个不用储物袋拿不下来。 我那小叔小婶可真有本事,打猎确实比我们还要厉害。 我们家姑姑给了他们两个储物袋,嘿嘿,姑姑一视同仁,这一点我挺佩服她。 等到我那些弟弟长大了,到时候我们也有能力照顾他们了,储物袋这样的,都是小事一桩了。 牛肉炖好了真香呢,牛肉干巴更好吃,只是已经过了年,做干巴未必摆得住,盐放太多又不好吃,放少了要生虫。” 赵娇娃又是差点被气到吐血的一天。 刚刚刘雪梅是怎么说的,说是她的弟弟们,要储物袋是小事一桩。 真是该死啊,这一家人真该死。 最低等级的储物袋,就是三个立方的,都需要六十八两银子。 做储物袋的皮子不仅要好,又需要很多,做的时候它是重叠的,需要一块一块的按照空间重叠规则,人工缝制而成。 没修为的人根本做不了,有修为的人哪里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在那里做针线。 必然要有所剩余人家才愿意干。 皮子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人家的做工值钱,一个小储物袋起码要熟手起早睡晚三五天,像余宝她们用的七个立方的,至少要半个月才做得起来,那是需要一日不停的干。 所以,这种七个立方的,新的一千一只,没得商量,不能讲价,爱买不买。 刘瑞安有做皮衣的电机,在她手上一个大储物袋最多两三天就做成。 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这个来谋生,她不喜欢固定的坐在那里干活。 现在嫁人怀孕以后就更不愿意整天的坐在那里干活了。 人呢一旦有了一点底气,就会把自己放松。 刘雪丽现在是每天紧张兮兮,执着于赚钱,每一次累到准备歇下来的时候都会想到,自己家上面有父母,下面有三个小弟弟,这种情况之下必须为弟弟打江山。 “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是不容易。”下着大雪,她决定离开宗门,来找妹妹们商量赚钱的事。 她去向师父说明情况的时候,师父难免觉得奇怪:“你现在又不穷,怎么还没过上元节你就要往外跑?” 刘雪丽嘴里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说是自家上有老下有小。 十三岁的少女,说出这个话来,让上百岁的师父都觉得奇怪了。 “上有老我相信,你那三个弟弟也不是你的小啊。” 刘雪丽笑道:“三个弟弟就要三处房宅,说不定他们也想修仙,那就需要无穷无尽的资源跟上。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吃力了,到时候他们肯定跟我现在一样。 要是我能有点本事帮衬他们,那不就更好了吗?” 辞师辞宗门,她一溜烟儿骑着才只有半大的小猎豹,顶着凌冽的寒风,奔跑了一个上午,赶到了八街。 她一人在街上吃了一份油炸江米条,又吃了一盘炸年糕,才感觉心满意足了,一路上了金乌山。 到了瑞云峰半山腰刘雪梅的洞府,发现余宝也在这里。 余宝安静坐火塘边看着刘雪梅和刘雪莲两人眉飞色舞地在那里说话。 门关着,刘雪丽隔着窗,朝着里面的人笑着眨巴着眼睛。 刘雪莲惊喜大笑大叫“大姐姐,大姐姐来了。” 刘雪梅已经跳下火塘把门打开,乐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姐姐,我还以为你要过了十五才会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雪丽边在门外拍打身上的雪边道:“明儿就是十五,我想来这边看看你们这边八街的花灯。” 她将小猎豹搂进屋子,指一处角落:“好好坐在那里,不要乱闹。” 小姑娘爱怜地拍了拍猎豹,又朝它嘴里喂了一小坨生羊肉,才转身上了火塘边的草墩前,取下帽兜,把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了,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储物袋,才坐下来摘去手套。 “不就是为了早一点到这里来和你们一块玩,我一个人过上元节怪没意思的。 余宝,我们还是到你那边去做饭吃怎么样? 那边离八街近一点,这边远了十多里呢。 晚上我们去看灯也方便,回来也容易。” 刘雪莲欢笑道:“大姐姐大姐姐姐,你还不知道呢,余宝有一坨白云了,一坨可以载着人飞跑的白云。 从这里到八街转眼之间,简直就是快如闪电。” 刘雪丽惊喜道:“真的?你拿出来我看看吗。我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云帕,我们整个宗门只有四块,都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在使用,我们也不认识。 你有太好了,我就是想好好欣赏一下。” 余宝拿了出来,刘雪丽接过去看了又看,惊叹道:“好看是好看但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明晚我们一起飞去八街看看吧? 我们都是些小孩子应该不算重,听说这东西可以携带两个大人,小孩的话最少能放五六个。 就是说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它都可以带动。” 她回头睨了赵娇娃一眼,就是那一眼,让赵娇娃怨恨加倍。 从进来到现在,刘雪丽正眼都没有看过她,直到刚才才看了她一眼。 眼神毫无情绪,就像看到街边的路人一样,这样的眼神,让赵娇娃瞬间黯然神伤。 她是年纪小不是傻,总觉得这一眼,说不出来的陌生。 第78章 一只金脚环 翌日一早,姐妹几人全都搬到祥云峰这边来了。 刘雪丽头天晚上就过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是当晚她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姐妹们睡午觉闲话,她才道:“爹在卤煮店,斜坡有人来买猪头肉,有个别的想占便宜所以告诉了爹一些事。” 刘雪丽将父亲的来信取出来,拿给姐妹几个看了一遍。 信中意思是说,大王氏,有可能不是王家人,而是姓杨。 大王氏是其兄长,也就是她短命的哥哥,在杨家坟湖边捡到的娃。 “有一年大雪纷飞,春天的时候因为干旱,小麦颗粒无收,后来玉米也没了收成。 很多人家刚到冬天就已经断粮了,村子里陆续有人被饿死。 有的人受不了跳了湖,大王氏可能是杨家坟湖边的人家的女儿,大人跳水死了,因为不忍心把娃带走所以留了下来。 那时候王家老大是个读书人,不忍心看着小娃儿死,就抱回了斜坡。 他家地多,有一片地正好平时漕水,天干天旱的时候又长庄稼,他们爹日夜守在那块地边,守到了小春的麦子和大春的玉麦。 他们家还是有一点吃的,因为平时他们家就地多,往年还有一些存粮……” 刘知意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跑去问自己媳妇,不料大王氏丧嘴夺脸:“你不想招待我的那些亲戚就明说,你这是故意要离间我们。 你从哪里听来的野话,就是想要逼死人的是不是? 我大哥不在了护不了我,你就要这样欺负我吗?” 刘知意不能提,一提她就要发毛。 刘知意写信来告诉大女儿:“你二妹和赵娇娃好,肯定不分青红皂白。 我是不会认他们上面的亲戚的,过去是不想认,现在是真的不能认。 一家子油嘴狗吸血鬼,只要能吃上肉什么都不管了,几天不回家都不担心。 这种人不会给自己留后路,闻到味就会贴上来。 阿丽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你要远着赵娇娃这样的人,别到时候她吃人又羞人。” 主要就是来信提醒说可能不是亲戚,就算是亲戚也有可能不是血缘关系的亲戚。 但是这个时代的人重情重义,不会因为是捡来的孩子,就觉得自己跟那一家人没关系了。 大王氏啥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知道她大哥是对她最好的人,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他们一家亲生的了。 由此她更憎恨自己的女儿余宝:“我们给了她一条活路,她现在还敢怨天怨地,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养条狗还会摇摇尾巴,我妹妹妹夫养了她这些年,她丧尽天良到连一条狗都不如。” 她的怨恨和诅咒,让刘知意觉得头疼。 家中有了两个下人,田地也佃给了嫁在村里的小姑家耕种。 小姑家有一个女儿三个儿子,姑父和大表哥陈桥生一直以种田地为业,小姑和大儿媳靠纺织为业,家中还住了大儿媳的父母,都年轻力壮,能帮衬过活。 姑姑家女儿在家中排行老二,因为生得美,嫁了安城县县令为妻。 安城不小,鱼米之乡,富裕非常。 农人农闲时养鸭放鸭,小船往江中一荡,指挥着一大群鸭子,仿佛指挥着千军万马,气势恢宏,渔舟唱晚,一个很好的地方。 这个姑姑,如今织布也就是织着玩儿,五十多岁的年纪,就是爱经常跑到亲戚家门上听听八卦。 她的亲戚,当然就是村子里的三个哥哥和他们的儿子们,俩姐姐和侄女们外嫁,一年半载也不回来。 她家有水田百余亩,山地三百多亩,男人和大儿子勤劳,天天和大儿媳她爹,以及家里雇的几个男丁,将田地种得很好。 大儿媳是独女,嫁过来以后就把父母带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镇上的酒楼,一间百货铺子。 可以说他们两家是村里的强强联手,从未缺吃少穿过。 刘知意忙着卤煮店的事,就没有办法再种田种地,而姑姑又不贪慕侄子家的收成,便让家里帮他家种,得的粮食一家一半。 刘知意可是个秀才,不用纳田亩税。 大表哥陈桥生也是秀才,他们家的田地也不用缴税。 姑姑家一家人是岁月静好的,姑姑脸上永远微笑,恰到好处。 她得到了自己的爱情,一世被宠爱生活无忧。 这个幸福了一辈子的小姑姑,十五岁那年,她的阿娘要将她许配给娘家侄子,不顾她爱上村里的形象俊美身高一米九的小地主家的儿子,商量着要让娘家来送订婚礼。 当夜小姑娘就一身家常白衣,私奔到小地主家睡了一觉,和阿娘娘家那个傻表哥的婚事只得作罢,成了村里的一大丑闻。 但几十年来,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男人稳重乐观,家有余粮,儿女孝顺。 一年四季的衣裳全都被女儿包了,首饰全是金的,很少配戴银饰。 余宝在奶奶的葬礼上知道有这么一个姑奶奶,当时姑奶奶还给过她一只小脚环,脚环上有一对铃铛。 这只脚环,是从她外孙女的脚上临时扒下来的,热乎着呢。 一只金灿灿的金脚环。 因为上面有环扣所以可大可小,长大了也可以佩戴。 余宝得着,十分珍惜,怕被小王氏知道,马上就跑到屋子里把脚环拿下来,藏进了青玉境里。 直到跟着姑姑离开家乡才重新把脚环带上,走起路来,加了别的合金的两只铃铛叮当作响,隔着一段距离就能听到孩子走动的声音。 那是县令家的女儿金贵,怕玩耍的时候走丢了所以从小就戴了一对金环在脚踝上。 姑奶奶强撸这一只脚环的时候,她女儿不但不拒绝,反而一脸美腻温柔的笑。 余宝记得那倾城之色,美如寂静的白牡丹,不惹尘埃,轻柔曼妙。 那是她见到的除了姑姑之外的另一种清美。 县令也来了奶奶的葬礼上,恭敬,低调,就仿佛是人家的儿子一般。 他太爱他的妻女了,所以对妻子娘家人,亲近如自家人。 有的婚姻真的很好,好到周边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他们的岁月静好。 余宝的金脚环现在是一直戴在脚踝上的。 上次回家乡,姑奶奶还专门提起她的裙子裤子看了一眼:“要戴着,安家怡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国公府小姐,虽然她爹不是世子,但是人家将来嫁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她戴过的东西,会保佑你一世好运的。” 第79章 去赶海吧 安家怡比余宝小一岁,快乐得像个小天使。 这么小的娃,首饰都有几大箱,当然不会在乎一个脚环。 当时被撸了就撸了,小娃儿事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跳脱少了一只,便到处翻找。 她阿娘告诉她:“给了你舅公公家的孙女儿余宝了,那时你正忙着到处玩,没注意跳脱是给人了。” 安家怡:“啊!原来是已经给人了,舅公公的孙女儿,让我算算,哦,那她是我的表姐还是表妹呀?” 女人宠溺的捏着女儿的脸笑道:“是一个有点可怜的表姐,我那对憨不溜秋的表哥表嫂,嫌家里女儿太多,不要她了。 所以我们要疼她,以后你要是去了金乌山,要对这个表姐好一些,知道不?” 小女娃懂事的点头:“知道了,我肯定会对她好,给她吃好吃的,给她穿好穿的。” 女子微笑:“那倒不必,她现在是有吃有穿了,你就是经常跟她在一起玩耍就行。” 手镯脚环在这个时代也叫跳脱,是孩子们快乐玩耍时不断跳动的东西,所以一直叫跳脱。 陈小娥,也就是安家怡的娘,陪着女儿逛八街的灯市,身边跟了个稳重婆子和两个小丫鬟,一个家丁。 一伙人和另一伙人相遇,刘雪丽惊喜:“表姑,家怡表妹,你们也到这里来了,家怡要拜山问心度仙门吗?再大一点来才好啊,现在会不会太小了?” 陈小娥安静笑道:“山上她有个小叔叔和一个三姑,会带好她的,不然我们也不敢送来。 余宝和小梅不也是么,她们俩也不大呀。雪莲也来了?” 她还瞥了一眼一旁的赵娇娃,没提,然后叫身边的婆子给她们每人买了一份油纸包的铁板豆腐,让她们吃完再走。 安家怡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余宝,最后还是忍不住:“余姐姐,让我看看你的跳脱,现在还好好的吗?” 余宝只好拎起裤脚让她看,鹿皮冬靴也得往下翻卷。 因为是雪天,大家都穿的是重茧遮裙,遮裙比正经长裙短九寸,就是为了不让裙子扫在雪上。 重茧遮裙就是厚实的内絮厚蚕茧丝的裙子,遮风挡雪用的,这样下半身就很暖和了。 陈小娥叹气:“恁的麻烦,小娃子家就这样。” 旁边婆子笑道:“记性也不错。” 两边的人聚在一起玩耍,到了后半夜,一生要体面的刘雪丽,请了大家吃酒楼上的炭火烤羊排,烤鱼。 这时候正是晚场最热闹的时间,真的是人声鼎沸,呼喝不止。 刘雪梅悄声与余宝道:“哎呦!这鱼真贵,我们自己储物袋里带了那么多的鱼,还要在这街上吃高价鱼,我觉着自己好肉疼!” 余宝无语,瞧着刘雪丽满脸都是光彩的模样,这种事情她是不好评论的。 大家吃得心满意足,陈小娥悄声吩咐婆子去付银两,刘雪丽已经在要醮水时付过。 陈小娥摇了摇头:“看来这些娃都已经混出名堂来了,我们也不用担心,小鱼儿也定能在这里风生水起。” 安家怡小名小鱼儿,人也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陈小娥的小叔子带着飞舟来接他们,问几个女孩要不要一起走。 刘雪丽得意道:“我三妹有云帕,我们都是乘坐云帕下来的。” 少年怔了怔:“云帕,云帕很好,啊!也很贵的。我们家只有飞船,还只有我这一条,中原和北边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 还是我们在西南的来对了,跟家里闹别扭就是好,什么蛮夷之地?这里就是富饶之乡。” 刘雪梅高兴得仰天笑:“当然当然,我们这里天干天旱从来不用去逃荒,山林子里什么没有。 大旱三年,山里都有紫花地丁和车前草,以及漫山遍野的蒲公英。 不过冬天还是难过的,尤其是接连一个月下雪,那时候就糟糕了。” 少年认同道:“冬天哪儿都不好过,北方的冬天更漫长,更难活。” 两伙人一起架起各方的飞行器,起落间,已经回到洞府前。 一路看到山上点点灯火,甚至飞起不少的孔明灯,星光一般,点缀着这仙山琼阁神仙地。 赵娇娃心思沸反盈天,无论是陈小娥的随口说一声:“来点豆腐,每人十个。”还是刘雪丽的:“表姑,我请你们吃炭烤羊排。”都是她这样的人不敢想象的。 “我一定要留在金乌山,无论拜山成不成。” 她自言自语后,第二天就更加勤快了些,什么事情都抢着干,用心干。 无奈领悟力不行,事情做得都不如刘家姐妹好,经常被刘雪丽不动声色的嫌弃。 “一边歇着去,你除了洗菜什么都干不好。”刘雪丽嘴快,诛心的话也不客气。 说过以后她自己也脸红了,恨自己嘴快得罪身边的人。 但是生成的性格长成的嘴,除了自己对自己无语,别的办法是一丁点都没有。 错话说过以后事后也张不开嘴道歉,默默愧疚了一下也就过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点点滴滴,都播种在表妹已然强劲的小心脏上,成了一粒粒仇恨的种子,终将发芽开花结果,全都是未来射向她的利箭毒针。 刘雪丽一如既往地忙碌,忙着给妹妹们烧饭。 只要她在,别人都可以坐等吃饭,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闲着会怎么样,她没有闲下来的习惯。 她边忙着做事边与妹妹们道:“离二月底的拜山报名初检还有一个半月,这一段日子山上有积雪。 我们去南海吧,南海里什么都有,我们去那边,小的可以赶海,我能捕捞,运气好能捕到小珠蚌。 再不然,可以买些小珊瑚回来,我会制作首饰,我们做一些首饰拿出去卖。 珊瑚首饰最能卖出价,不瞒你们说,我之前做了半个月,得一千八百两。 一天一百两稳稳的赚,在南海边拿货,那些碎珊瑚,都是一盘一盘的估价,买来以后在上面打磨,镶嵌,做成各种花鸟虫鱼首饰。 一般都是批发出去,我们有灵力,有些雕刻可以比普通匠人更精工,就是想象都比他们丰富些,做出的首饰更加巧夺天工。 外面奔波劳累特别辛苦,我决定以后长期干这个了,反正内地来这边拿货的人也多,便宜一点点就可以大批量的批发出去。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我已经决定了,除了季节性的上山,再也不要那么劳累那么辛苦那么冒险了。” 刘雪梅摇头:“我不行,我除了上山和街面上吆喝,别的我都干不了,这种工匠的活我没耐心。 不过我可以陪着你走这一转,我也想要一些珊瑚首饰。 那种雕成花朵的扎发花串,精美绝伦,各种花色的我都要一串。” 刘雪丽得意道:“这种会在我手上的事情,大家都有,我肯定不会厚此薄彼。” 第80章 捡到只跳脱 刘雪丽这人,真的是学什么像什么,心灵手巧,毫不含糊。 刚到南海,余宝就发现,原来这里没有冬天。 初春的海风不但不冷,已经像是陆地上的阳春三月了。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一界的人们三五成群的赶海那么繁忙,但人还是不少。 刘雪丽到海边先去找到一个同门的方寸屋,要回自己的独木舟。 此舟长三丈,宽四尺八寸,刘雪丽笑道:“这是我师父送我的礼物,这玩意也是他送给我的唯一的礼物,也能大能小,但它不能飞行,还好我自己有个猎豹了。 第一次来赶海,是坐师兄草席来的。 我大师兄有一个飞行草席,我老喜欢了,也想要一个,但那个要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反正我要定了,我们宗门有个师叔会制作。 就是要特定的仙茅草,要加阵法,制作缓慢,价格奇高。 我现在就是为了那东西在赚钱。 已经说好了,我给了五万两的定金,之前我和你们在十万大山赚的钱全都拿去定付飞席钱了。” 刘雪梅叹息:“这么说来你说的一天一百两银子,要几十年才能买上那飞行席啊! 姐姐,你怎么敢啊,以后你修炼的资源从哪里来?” 刘雪丽:“那么久吗?但是夏天的时候我就可以跟你们上山了,平常可能赚不到一百两一天,要是遇上灵矿呢? 你不是说你们挖灵矿,一个多月就能赚好几万吗。自己还能留下那么多的好灵晶。” 刘雪梅摇头:“那不一样,人家都说了两三年未必会遇到一次,正常情形采山收入也就是一天几十两银子,还远不如你做珊瑚首饰的。” 刘雪丽也震惊了:“那怎么办?我还说三年之内将钱全部补齐,大概三个月之后我就能拿到飞席了。 拿之前最少要给三十万,我之前才给了人家五万。” 她突然忧心忡忡,刘雪梅摇头:“姐姐,你使钱太猛了。 你的猎豹日行千里,是比不上飞席,但那个东西是我们这种刚入门的小修能要的吗? 你这一次太随意了,可能我们凑一凑找一找,求一求姑姑,三十万可以轻松拿出来,但是三年一百五十万,那是不可能的。” 刘雪丽苦笑:“三年内他不收我的息,超过三年每年会涨点,最后可能就是背上一身债务,但我做梦都想要一个飞席,不光是喜欢它的实用,出门的安全性就不用说了,那是跟云帕一样快的。 只要小半个时辰,我就能回到家乡,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早来晚去来得及。 就是为了这一份心心念念,我一定要这床飞席。 我要在家乡与宗门之间来去自如,在天地之间任意翱翔。 在灵鸟灵兽身上,我可能都会有危机感,会觉得需要九死一生。 因为不管灵兽还是灵禽,带人飞行以后它就失去了作战能力。 只有自己有一个飞行席,才不会惧怕任何路途之中的凶险。它有强大的防御法阵,肖小们不敢靠近。 它的弱点就是没有飞行船载人量多,但是坐上三四个人不成问题,像我们这么大小的能坐五六个呢。” 刘雪梅哀叹:“好吧,到时候你要是还不上钱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以后好像我们就要绑定在一起了,我发现在一起就是能够好说好商量,能够更快的达成目的而不惧风险。” 俩姐妹都不由自主地看了余宝一眼。 余宝有更好的船,还有云帕,两人由不得一起颓废了下来,沉默了一阵。 余宝心里也在想,我又没有非要到你们这一伙里来,你们偏要拉着我来虐自己,这种事情根本不关我的事啊。 刘雪丽带着妹妹们上船入海,撒了网后就在小船舱里半躺下来,她把自己累个半死了。 早上起来煮饭给妹妹们吃,赶到这里来又去要船,又煮饭给妹妹们吃,还请了那小夫妻俩来干了一顿丰盛晚饭。 余宝见她愁绪满怀,忍不住道:“你看看人家都成家立业了也还连个下海小渔船都没有,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 刘雪丽怔忡了一会儿,笑道:“也是,我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弟弟们有父母就够了。 我也是带了两身衣裳就出来的人,拿着自己卖菌菇卖来的钱,就跟着人家找到祥云宗。 而且当时我们一起离开家乡的有十二个人,人家只收了两个,剩下的人在外面混了几个月后大都回去了。 还有一个叫肥仔的胖胖的小孩留下来,在祥云宗下的祥云城做了小伙计。” 刘雪丽哑然失笑:“我确实不应该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天高地阔,我还是个小女娃呢。” 说着她自己咔咔嘎嘎的笑了起来,又浑身是劲的道:“要把自己给超越了,我这样的年龄能得到一个飞席,等到将来我可以无所顾忌的告诉别人,我年少时也很能干。 赌石的事我是不会去,我没有你们的胆量,我只有踏踏实实干活。 一百两银子在我的眼睛里都是一大笔钱,爹娘在家里可以用这些钱吃几年了。” 余宝观察看来,这个刘雪丽,很舍得为家人使钱,平时用起钱来大手大脚,无所顾忌的样子。 她就是不敢冒险,一丁点儿险都不愿意冒。 这人干活踏实,从不肯闲下来,得一点时间她都要赶紧做针线,是那种不怕吃苦愿意一直吃苦的人。 刘雪梅不一样,没事整个人就摊下来看书,还得手边有点小零嘴,瓜子松子什么的。 花生她都不喜欢,一切需要费力的用手剥壳的她都不愿意吃,只有能直接扔在嘴里的她才吃。 刘雪莲是能玩爱玩也爱干活,一天到晚跑来跑去,还整天在外面溜达,低头看路,经常能捡到钱和各种小玩意。 刚到海边的第二天傍晚,刘雪莲在从船上回岸上时,就踩在一处沙上,等到所有的人都到前面了,她才捡起一样东西,一只翡翠镯子,也就是跳脱。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掉在沙滩上?被埋了大半,只露出豆大一点。 刘雪莲捡到镯子,极快的纳入袖袋,整个过程都被余宝看到了。 刘雪莲跑上前小声对余宝道:“卖了分钱吧,不过分的时候我要多一点,毕竟是我捡的,你只是看到了。 见者有份我懂,只是,你是有钱人,我现在还没有钱呢。” 前面刘雪丽叫着:“走快点,天都快黑了,马上起浪了,你们俩在那里磨蹭什么。” 第81章 分东西 回到离海岸线有些距离的一处山崖上,大家纷纷祭出自己的方寸屋。 余宝当然跟在山上一样的自己一个人住。 赵娇娃和刘雪莲住刘雪梅的三屋楼,神兽们都关在楼下。 刘雪丽住她自己的灵屋。 她在刘雪梅的灵楼上点上鳐鱼油灯做饭,刘雪莲偷跑到余宝这边来,两人蛐蛐了一阵。 余宝发现那只翡翠镯是储物镯,上面有处圆形的白点,那是储物镯的进出口。 她的玉葫芦肚子上也有一个这样的点。 她让刘雪莲认主了镯子。 然后将镯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摄出来。 俩人目瞪口呆。 里面不但有着一个女仙修所有的生活物资,各种品质的灵石更是有好几箱。 衣物堆积如山,百套有余,不过大部分都是凡物,也没怎么穿过。 更为夸张的是,有只木桶,桶里有满满一桶的活鱼。 “这是只能储活物的跳脱。”余宝极为震惊。 余宝的整个睡房被物资堵塞,出入困难。 两人在这些东西里翻找着,又惊又喜又疑惑,这么一个大家当丢了,她的主人为什么没有找回去? 论理来说,就算是翻遍整个沙滩,也要翻出来才能甘心的啊! 两人像两只老鼠似的忙乱了一阵,对面楼上传来了刘雪梅的叫声:“你们俩快过来吃饭了,拿着灯笼,别在楼梯上摔倒。” 吃罢晚饭,赵娇娃洗碗,她们都还没有让碗筷自动清洗的能耐,就只能指使赵娇娃干。 刘雪莲与姐姐们道:“我今晚要和余宝睡,我喜欢她的石头房子。” 刘雪丽道:“那你就去睡吧,又没有人拉着你非要在这里睡,就是你愿意自己把东西搬过去,被窝垫盖。 算了我送你过去,可怜你又没有一个储物袋,这些东西也不方便拿,我给你夹过去算了。” 刘雪丽果然进房间把她的铺盖卷起来,送到白玉灵楼里。 刘雪丽四处打量着道:“这个房子我还是挺欣赏,等将来有钱了我也买一个这样的。 小梅的楠木楼好是好,香也香,我就是嫌它颜色有点暗了,我喜欢这样亮堂的。” 她出了房间才说的这话,所以那边的刘雪梅听到,忍不住笑话她姐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大口大气。前脚还在为飞行席的钱担心,后脚又在想别的好事了。 你还嫌我的楼,这样的楼连那些大修都没有几个人有,我已经算是一个幸运儿了,你就别什么事情都和我比。 比不过徒留笑柄,你也不怕我把牙笑掉。” 随后她就哈哈哈笑了起来,高兴得忘乎所以。 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赵娇娃,真想一巴掌把她推下楼去。 可悲的是,楼台周边都有粗栏杆,这些栏杆结实得很,栏杆上全部刻有法阵,刘雪梅向赵娇娃介绍这栋楼的时候,十分得意的讲过这件事。 再说一个普通人想让一个仙修死,真的是异想天开,虽然这个小仙修修仙才刚刚一年,也不是完全的凡人能抹杀的。 赵娇娃瞬间的面目狰狞,在夜里,一闪即逝。 余宝和刘雪莲待刘雪丽一走,两人赶紧钻进房间,继续翻捡。 余宝先借一只储物袋给刘雪莲,将那些没用的衣裳裤子,蚊帐霞帔的都扔进去,这些东西要拿到旧物店去处理了。 现在的穷人穷的一套衣服穿几年,这样的东西拿出去还可以卖钱,可以进当铺。 因为民间生产力十分低下,丝织品和棉麻织品都很昂贵,这些东西比粮食来的贵多了。 一套旧棉布衣几十甚至上百颗铜钱,好的布锦与黄金等价,千金难求。 有的乡下人家,几个人才有一套衣裳,要出门干活的人才能穿,没衣服穿的人只能整天躲在家里。 这样一来穷人家会越来越穷,富人家会越来越富。 穷人只是为了活着,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他们为了吃上饱饭,已然用尽全力。 没有见识,没有理想,只有那一日两餐甚至一餐。 所以这些衣裳也是值钱的,哪怕是被人穿过,来历不明。 大物件翻过一遍,剩下的就是细软。 一共有一万四千两银子,一百七十两金子。 三箱中低阶灵石,好翡翠的边角料,水晶的小碎,还有玛瑙珍珠若干。 一栋青石方形灵楼,一楼一底一厨一卫,楼台宽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一片刘雪丽梦寐以求的飞席。 余宝拿着只有巴掌大的精致织物,平展展硬碀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笑倒了:“这个,就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东西,怪道这个女修也没什么钱了,有如此大气的储物玉镯,里面最少有九百平。 有飞行席,她还能有钱才怪了。 要说没有钱人家还是有一点,青石灵楼五十万两不会少,飞席一百五十万两。 刘雪莲,你就是传说中的福星吧,怎么一脚就踩到了这样的东西?” 刘雪莲否认:“我是先看到了它我才踩的,别的小石头都是白色和灰色,就它有那么一丁点绿,我常听人说翡翠最值钱,我异想天开呢。” 她附在余宝耳边:“有姓赵的在,我肯定要先踩上不让她看见。” 余宝:“那么你说现在怎么分呢?这两样贵重东西我都有,偏偏你又没有。” 刘雪莲也犯难了:“是啊,我要是有了这两样那我就不用再干活了,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余宝瞄了她一眼,虽然跟她分东西是自己不对,但是偏偏让自己看到了怎么办? 而且这个傻瓜还说要和她分,并没有藏着掖着拒绝她。 光这一点就让余宝心软了,但同样是家里的女儿,她这个老三就被送人,老四却被留下来,活的这么开朗这么快乐。 余宝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所以,她不会让。 刘雪莲想了个折中之法:“金银和灵石对半分,这些衣裳棉被什么的你拿去卖,因为我对八街不熟悉,没办法处理这些。 跳脱归你。 灵楼归我,飞席给我,但算我欠你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等到我真的有机会进宗门了,我会一点一点的还你。 先说好,你不能收我的利息,我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还清,在我自己生活不受影响的情提下,所有的钱我会拿给你,直到偿清为止。” 余宝心想这样也不错,这家伙还没进宗门呢就欠下了巨额债务,当然她也得到了好处。 “跳脱是一个巨大的储物空间,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会比灵楼更值钱?”余宝问。 刘雪莲犹豫了:“这个东西我不敢拿,我怕它太显眼了,而且它价值几何我也不知道。 这样吧,你借给我的储物袋就送我了,我总要装东西的。 这只跳脱吗,左右不会超过六十万两,我要了青石楼,就让你占点便宜,这个给你吧。” 余宝有玉葫芦,玉葫芦空间也大,一百多平,但与这玉镯比,是小了。 只是她真的不太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因为玉镯不是自己捡到的。 第82章 我借了钱 刘雪莲说什么都不要玉镯。 她也是个小机灵鬼,怕这个东西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失财不要紧,万一主人被害,有人找上门来,自己可能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了自己的顾虑:“我想如果放在你手上,你年纪虽然只比我大一点点,却是已经走南闯北经过了风雨。 你应该知道怎样隐藏它的对吧,我估计它的价值和青石楼不相上下,为了不让你真的吃亏就留给你吧。 还有如果你能卖了,钱也全归你,这一点上我不眼馋。 在我看来应该把它卖掉,留在手上终究是个隐患。” 两人分完了东西,已经是后半夜了。 余宝还是发消息问姑姑,一个九百平左右的储物玉镯价值几何:“还能存活物,里面有一桶鱼,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但是是活的。” 刘瑞安刚刚打坐完毕,正等着隔壁的丈夫过来,他们一般都在紫玉境里住着了。 刘瑞安看到消息便点了和余宝视频,余宝将刘雪莲那狗逼运气的事和刘瑞安讲了。 刘瑞安半天才回过神来,顾定南已经过来。 仙修伴侣,晚上是各自在一个房间分开打坐的,这样才不会相互影响。 顾定南见她还在闲聊,便出去自己动手煮点吃的来。 刘瑞安是高兴的,高兴刘雪莲的好运不说,更高兴她能和余宝分东西。 “能装活物的玉镯值百万两,只能装死物的也就是十来万两。 你自己斟酌一下,既是她捡的,那飞席的钱,要不你就不要了吧?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说,她的确需要那些家当,你如果有一个大的活物储物器,那就太好了,就不用像有些人储物袋一个又一个的挂,像是丐帮的长老。” 余宝道:“我已经有了一个玉葫芦,且是陈乞怜留下的,这个玉葫芦是不是将来要还给顾金盏?” 刘瑞安大笑:“人不能把两辈子的事情算清楚,当然你不能再还给她,她以后会有自己这一世的机缘和身家。 说起来也是你帮了她,这样一来我们才能有缘,所以你才是她的救赎,那是你该得的,是她送你的。 有两个不好吗?一个装吃的一个装用的,我们都是这么处理的,不要吃用的装在一起乱七八糟。 再说你的那个玉葫芦能不能装活物呢? 一般的储物器都不具备装活物的条件,除非有了灵境的五行俱全。 再说了,你捉到活物也不能放青玉境,那些东西很快会把你的青玉境给糟蹋坏的。 能有一个储存活物的储物跳脱,那不就是顶好的事情吗? 这样一来你的储物袋就可以淘汰了。 刘雪莲这娃,她还没进宗门呢,就已经什么都有了,还用你担心她的未来?” 于是翌日一早,余宝将刘雪莲的那个欠条,当她的面撕了,说是自己有钱,就不让刘雪莲背债。 刘雪莲激动哭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叫你姐姐,当我知道你被送走而我被留下的时候,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难过还是不难过。 我就觉得你比我更苦,虽然这样一想我就平衡了,但你比我更苦是事实。 爹从来不骂我,但是娘经常骂我,赔钱货,小乱世,小婊子,天杀的刀砍的。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你看着就是了。” 小小年纪,在不该懂得这么多的时候懂得了这么多,余宝一声叹息。 刘雪丽三姐妹真的过得好吗? 未必! 刘雪丽的疲于奔命,刘雪梅的兢兢业业,刘雪莲的小心翼翼。 这小孩的天真活泼全都是装出来的,她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并且已经在为之努力了。 她抢过赵娇娃那些该赵娇娃干的活,不是她真的好奇,爱干,她只是像大姐一样,希望能帮周边的人多干一些活,让人觉得自己有用,不会被轻易的淘汰掉。 如果一个人没用了,那谁还愿意跟你在一起? 人只能有用,才会被人重视。 刘雪莲哭过后,她两个姐姐也知道她哭过了,刘雪梅问:“怎么,这是相对无言?你们俩好像有秘密了? 我还以为阿莲只是看着那个房子白一点所以想在那边睡,这么看起来你们好像是有不一样的感情了?” 刘雪莲瞪了自家二姐一眼,一脸你是个白痴的模样。 刘雪丽则欢喜道:“爱在一起玩儿哭就哭了,不管是骂哭的还是高兴哭的,都是自己心情的流露,这样挺好。” 刘雪莲忍不住道:“我给余宝借了钱,要置办一些东西,等到回到度仙门,我就先置办起来。” 刘雪丽哼哈两声,完全不相信:“她都置办那么多家私了,还能有钱借给你? 你想要多少倒是告诉我,但是千两银子以上的就不要和我说了。” 刘雪梅笑道:“与其告诉你还不如告诉我,反正我们都比你有钱,不过我要攒起来,等到你三个月后人家问你催债的时候再说。 小娃娃没什么用钱处就算了,你无非是想吃想穿,这种事我们都会帮你解决了,哪还要你自己操心?” 几人走在沙滩上的时候,刘雪莲偷偷和余宝道:“我们私下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个赵娇娃,大姐不会无缘无故收到那封来信,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亲表妹。 不管我们阿娘认不认她,反正因为你曾经被他们搓磨,这么毒蛇猛兽的一家人我是不会认的。 是好人,外人都可以做成朋友,是坏人,父母兄弟都可能变仇人。 人家说不是冤家不聚首,有些事情不能不防。 你看看她们两个傻兮兮的,尤其是二姐,把那人当成了她的亲妹妹,手里有个什么都不防着人家。” 余宝明白了,怪不得会说出自己要借她钱的话。 可是,将来她要把这么多大家当拿出去用,另外三个人还不惊掉下巴。 余宝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积余,当真不少,完全能置办这样一份家当。 主要是灵谷灵麦的收成,自己从山上搞来的,实际也没有多少。 千买卖,万买卖,不如翻土块。 尤其是翻灵土块。 说种地不来钱的,那是因为种的少只够吃,而且原始种地法特累人,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拿着一把锄头去干活,那样的种地会经常挨饿的。 用现在的小打地机耕田,那真的是有多少亩都能一个人种。 收割机一收,又方便又自在。 网上购物,大米价格最低的低到两块六一公斤,一公斤一个人够吃好些顿了。 今天不捕鱼了,大家去泥沙里挖螃蟹,捡雪蛤。 雪蛤烫开口吸着吃,真鲜呢。 第83章 苦命女修 刘雪莲知道余宝拿着可装活物的玉镯,就将活螃蟹拿给余宝装起来。 她的另外两个姐姐不知道,只有把螃蟹装在储物袋里,好在储物袋确实有保鲜功能,螃蟹这种东西又不需放血,不用担心以后拿出来不好吃。 余宝也不知道玉葫芦能不能装活物,就故意捡了一篮子螃蟹放进去。 玉镯戴上手,明明很称手的,看着是大人的东西但是戴在余宝纤细手腕上,当中的缝隙并不大,好像是专门为她生产的一样。 余宝心中奇怪,这么合手的一个灵物,为什么会从主人的手上脱掉下来? 晚上回到了住处,因为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了,余宝决定收拾一下那一百多件衣物,没有穿过的可以拿出来,看看是不是以后有用。 穿过的和没有穿过的有明显的不同,再说人家也是一箱一箱整理过的。 在一堆首饰杂物里,有一个小匣子里面放了一匣子信。 都是同一个男人寄来的。 全是些温存情爱话,只是根据时间,到后面的信写得越来越短。 写信的字特别漂亮,让人赏心悦目,如果说字如其人,那写信人应当长得很好看才对。 只是有几封信里说,他前未婚妻回来了。 “我找你是因为她离开了我,我以为我被她辜负,没有想到她是被她家人逼迫了。 我和她相爱八年,从十岁到十八岁,一切犹如昨天。 对不起,我还是要和她在一起,我们成亲了,我父亲说,好男人不能移情别恋。 我母亲说,我不能对不起她。” 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了,女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最后留下了遗书跳了海,因为,她已有孕在身,再也回不到从前。 跳海之前她勉强完整的把整个故事用另一份纸记录了下来后道:“我不知道你是谁,要是你能看到我的这封信,说明你也捡到了我的跳脱。 请你把我的旧衣物,都在海边烧烧给我吧。 我叫向海蓝,或许是因为我这个名字起的不对,我觉得只有大海能拥抱我,温存我,给我海水的温柔。 我听说提前把自己的衣裳烧了是拿不到的,只有人死了才会有鬼魂的存在,才能接收阳间烧过去的东西。 我爱美,我喜欢好看的衣裳包裹着的那种柔软。 我给自己准备了纸货,有纸仙鹤,有纸云帕,有美不胜收的灵楼,摆在了一只大箱子里。 箱子是装衣物的樟木箱子,你一只只的打开就能找到。 不要把我的衣物卖给旧货店,这些都是我生前的爱物。 最后我衷心的谢谢你,也在另一界为你祈福,愿你能得偿所愿,仙寿恒昌。” 余宝看过这些信后,迅速的重新打开那些樟木香,都打开一遍以后找到了一箱全是纸货的箱子。 翌日傍晚,余宝拉上刘雪莲,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我们一起去给她烧纸吧,她没有任何亲人了,六亲缘薄,无家可归。 本来以为得到了爱情,没想到自己只是个替代,正主嫁过人成了寡妇又回来了。” 刘雪莲哭成了泪人:“怎么有这么坏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寡妇? 余宝啊,除了爹,除了姑父,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好男人了。 但是爹也不好,至少他对你不好。 你看小姨爹那个混账,还有优明优月她们的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挺让人讨厌的……” 小姑娘哭过之后,两人一起乘坐大公鸡,离大海近了一些,余宝端出烧饭烧出来的锅洞灰,画了三个有缺口的圆圈。 先烧纸货,边烧边唤:“原祥云宗邀月峰主峰亲传弟子向海蓝,来这里,南海十八湾的第九湾领你的钱物。” 邀请的话说完以后,就开始一样一样烧,烧完后刘雪莲疑惑的问:“她能收到吗?收到了这些东西会变成真的吗?” 余宝流着泪:“心诚则灵,也许我们的认真会感动苍天。” 烧完纸货,开始贡献茶饭,点心,果实…… 最后才烧衣裳,因为衣裳太多,烧了好一阵,有人跑到海边来远看了一下,匆匆离开。 刘雪丽和刘雪梅也是跑出来看一眼是怎么回事儿,见是这俩娃,刘雪丽诧异问她们:“这是咋了?好好的衣裳怎么烧掉?” 刘雪梅提起一件箱子里的衣裳看了一眼:“哦哟!这布料还挺好的,就是怎么是大人的衣裳,你们这是从哪捡来的?” 刘雪莲道:“等到烧完了慢慢和你们说,现在不要说话。” 刘雪丽撇着嘴道:“不要说话?这些衣裳是哪来的,这种事情我们总要问清楚吧。 你们别惹了什么不该惹的脏东西,是不是有人找你的麻烦了?” 刘雪梅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住嘴,没眼力见!” 余宝打了个哆嗦,看着刚刚烧出来的灰尘,随着火苗,因为气流的原因而旋转着,形成了可怕的小小的龙卷风。 几个小女娃都被惊吓住。 都猜测会不会是真的有鬼来拿东西。 刘雪莲这样想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女修太可怜。 刘雪莲忍不住扑在刘雪丽身上呜咽,她断断续续的讲了向海蓝的事,但刘雪丽很快听明白:“你是说,她是祥云宗邀月峰的弟子,那她应该就是我大师姐,同名同姓,三十二年前出海未归,我师父师兄们是这样说的。” 刘雪丽把整个事情完全了解清楚以后,颓然跪地,对着茫茫大海,磕下了三个响头:“我是你的师妹,去年才入门的,我明儿晚上会来祭奠你!” 姐妹们回到方寸楼,赵娇娃已经睡了,四人都跑到余宝的楼上,刘雪丽觉得有点饿了,就建议烤点海虾来吃。 刘雪丽一边烧火烤虾,一边把她所知道的向海蓝的事情说了说:“说是定好日子要成亲的,是那年的九月初九,要来个长长久久的意思。 但是那个男的悔婚了,九月初八那天,大师姐就无影无踪。 大家都猜测她是出海了,后来再也没有回来,就这样消失了三十二年。 都心照不宣,像这样不见了的同门每年都有,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未来一帆风顺。” 吃完了虾,姐妹们各回住处,修炼的修炼,睡觉的睡觉。 余宝晚上梦到了一个女子,清秀明亮的微笑着的少女,在门外向里面看了一眼。 余宝精神一振,瞬间就知道她是谁,没有介绍说明,就是知道。 余宝赶紧道:“进来吧,站门外干什么?进来坐。” 女修微笑道:“不了,阴阳有别,我拿到了你们烧给我的所有的东西。感谢你们,感谢感谢! 我有一个消息给你,是以要来走一遭。 此地偏西南一百九十里处,有一无名小屿,曾有海盗盘踞那处,后被几大宗门派弟子联合绞灭。 离小屿不远处有个荒岛,岛上杂草树木繁荣,多了歇脚的海鸟儿。 那处鸟粪堆聚,臭气熏天,野草蔓延。在一块巨大黑岩下,埋了些储物袋,你和你另外三个同伴去捡一捡,或许能有些收获。” 第1章 回斜坡 “呦,不是说再也不回斜坡了,怎么又屁颠屁颠的回来?” 余宝她爹在旁边抱着膀子,满脸讥讽。 这人现在不是她爹了,三天前余宝才搞清楚,这是她姨爹,是她亲爹的连襟,是她阿娘亲妹妹的丈夫。 男人见她不说话,继续讽笑:“你那个大话客老子是不是不敢认你?居然又让你独自回来斜坡这种穷山恶水之地来了呢。 我早就说过,人家真喜欢你还会把你拱手送人? 你爹他嫌弃我们这儿,说这里穷山恶水出刁民,我们做了亲戚他拢共也只来过三回。 你既然不相信我们,硬要去碰壁,那么我告诉你,之前乖乖的在这里做活,和现在被他们再赶回来可就不会再一样了。 还不快滚去厨房做饭,国高和娇娃已经起来了,等着吃饭呢,你是想把他姐弟俩饿死吗?” 这小姨爹寡长的脸,现在因为一脸鄙笑,稍显短一些,但是下巴更长了。 两道粗短的塌尾眉,毛毛虫一样一跳一跳的很吓人。 姨母拉长着脸在一边摘菜,将菜蓝子推到余宝脚跟前:“赶紧把菜摘了洗了去煮饭。 老娘真是欠了你,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养这么大,竟然狼心狗肺的想认回去。 早都被人家打发过的人,一点不懂事,我姐姐姐夫喜欢你还会不要你? 你那个背时的奶奶死前就没给过你什么金银珠宝? 我听说她可是一家破落户的女儿呢,早先带了一箱金银珠宝嫁给你爷爷的。 不是听说你姑姑发达了吗?每年回来上撒金下撒银的,如果她不是做了婊子我都不信。 哈哈哈,要是真的有钱你阿奶还会死那么早,不会是被活活饿死的吧?” 余宝木着脸,一言不发。 五岁零两个月了,她才知道她是被关家村的刘姓人家抛弃的女儿,因为奶奶临死前要见她,恳求她爹来接她回六合镇关家村,她才知道自己不是赵家的亲生女。 怪不得几年来一直被打骂,从来没有吃饱过,馊汤冷饭才是她的,能吃的好吃的都是这一家四口的。 妹妹小她一岁零三月,弟弟小她三岁,两人都已经长得比她高比她壮,时不时就能将她瘦小的身体掀翻,被暴打一顿是家常便饭。 屋外雪花飘飘,北风呼啸。 斜坡村的房屋层层上递,赵家的屋子在村子最高处,高处不胜寒,就是屋子里都冷得很。 六合镇边的奶奶临死前一天,一直念叨:“我的那个三孙女肯定没死,我这些天都梦到她了,吃不饱穿不暖还经常挨打。 你们将她卖去了哪家?给我把她找回来吧,否则你们想要的东西一样也得不到。” 其实老太太根本不知道那个孙女还活不活着,只是人之将死,心念未了。 那孩子出生以后就是多余的,小名余宝,一出娘胎就是个不被期待的人。 她亲娘就是从斜坡嫁到六合镇的王家女,前面已经连生两个女儿,余宝是老三了。 大王氏傲慢独断又重男轻女。 第三个女儿出生的时候,她先是准备将其溺死,但女娃儿一出生就饱满漂亮,一双有神的眼睛到处瞟,不时的咂巴一下嘴唇,大王氏没胆溺死娃儿。 当时大王氏出嫁数年无娃的亲妹妹小王氏来瞧姐姐,委婉与姐姐道:“不如送给我们,要是我们以后不会生,正好让她给我们招赘婿养老。 若是我们能得一儿半女的,将来就给她一笔嫁妆把她嫁了,也省的你嫌她多余。” 小姨的这话,让余宝留得命在,但小姨家生活贫困,她嫁在斜坡本村,公婆都已经去世了,她男人还有个弟弟要养。 男人的弟弟赵加亮还在读书,每个月都翻山越岭十八里去曲州府书院,一月有三天休沐,十天回来一次。 夫妻俩勒紧裤腰带供弟弟读书不说,成亲三年无娃,未免有些焦虑。 问题是,小余宝出生时,她亲阿奶刘老太知道自家大儿媳又生娃了,就匆忙提了三十个鸡蛋和一只鸡,一斗米过来瞧娃。 前七年就已经分了家,一家住村南,一家住村北,相距两里多路。 听到小娃儿哭,刘老太不由分说跑进房里看了一眼。 奶奶见小奶娃雪白饱满,就算是个女娃她也很高兴,她自己有三个儿子一个女儿,三个儿子虽然都听话但是心性冷漠,自私任性。 女儿贴心热情,知冷知热,这些年在外学艺,每次回家少不了大包小包拎来看她。 她叫儿媳妇:“好生养着,这娃长得好,就叫琼瑶,玉树琼花一般。 传说西王母有一个瑶池,周边长满了仙树琼花。 我这个小孙女啊,生得玉雪玲珑,就叫她琼瑶吧。” 琼瑶她娘大王氏心里要把自己的小女儿送给妹妹,但婆婆已经进来看到了,这让她怎么开口呢? 当着人家亲奶奶的面,把她孙女送人,这不合适啊! 就因为这个不合适,大王氏又留了这个小名余宝的娃一年。 这一年当中,大王氏因为要下地干活,通常把小女儿送到村头镇子边的婆婆家。 婆婆是个裁缝,整天在家里帮人家做衣服,工钱是上装二十颗铜钱,下裤十颗铜钱,紧赶慢赶一天能做一套,所以家里还算是宽裕。 这个时候帮人做衣服的人,能攒点小布头,拼拼接接给自家娃做些新衣服,余宝这时还经常有七彩色的新衣穿。 但是她阿爹阿娘不要她了,在她阿娘再次怀孕后,夫妻俩便下定决心将余宝送给了小王氏。 “要是你们以后有了自己的娃养不了,就把她还给我们,到时候大的这两个也能做事了,我们就不会这么紧巴巴。” 琼瑶她爹刘知意道。 他们已经有了两个女儿,大女儿都七岁了,已经能做一些事情,所以刘知意妄想小姨子将自家女儿养上几年又送回来。 未料媳妇不久又生了个女儿。 哦豁!全家愁眉苦脸,自然就没想到要接回余宝。 那时送走余宝,夫妻俩装模作样的哭了几天,说是余宝生病发热,发了小半夜的热竟然死了,因为怕引起瘟疫,连夜送到后山埋了。 刘老太天天背着小孙女干活,骤然听说娃没了,伤心欲绝,哭得死去活来。 后来越想越不对,待另一个孙女出生,她突然开了窍:“你们是把我的琼瑶卖了吧?你们这对混账夫妻,好吃懒做的竟然卖了女儿……” 那夫妻俩装死,又生了一个女儿他们已经很难过了,自然而然地对自家老娘没什么好脸色。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余宝在小姨妈家头几月还算好过,才过了半年,小姨妈家的女儿娇娃出生,她从此进入了地狱模式。 吃不饱穿不暖不用说了,带过来的那些好衣裳全都被赵娇娃穿了。 之后小王氏的儿子赵国高出生,余宝的境况就更是雪上加霜,三岁多的娃,天天蹲在水塘边洗尿布。 从九月洗到第二年的九月,大冬天的水塘水不移动,上面结了冰,这样的水,把小姑娘的手冻得跟卤过的猪蹄一样,冻疮肿得爪子都张不开。 娃的尿片不能在长流水里洗,那是对河神的不尊重,是对下游吃水人的亵渎。 只能在水塘里洗,水塘子里的水没办法流动,一到冬天就结冰,可怜的余宝,习以为常之下,根本不知道自己过得有多么惨。 第2章 原来你啥也不是 岁月如梭,小姑娘一天天长大,就有了对比,有了计较。 刘知意跟前三个女儿,他虽然没再提过让余宝回家的事,但他现在也是个捞钱手,家就在镇子边上,农闲的时候,卤一些卤肉到镇上去卖。 因为钱财比较宽裕,就经常扯布买衣给余宝,人不上去,叫来六合镇赶街的小王氏夫妻将点心衣物带回斜坡给余宝。 从斜坡到六合镇,有九里路要走,而且有一半的是山坡路。 因为生计忙碌,没什么特殊婚丧嫁娶,刘知意夫妻俩一般不会到斜坡来,所以不知道那些布料衣裳和点心都被赵娇娃和赵国高给用了吃了。 两个王氏的母亲家,她们阿娘已经去世,阿爹被两个在城里开点心铺子的弟弟接到城里奉养,村子里的屋子空了下来,无人居住,只有一个爹死娘嫁人的十多岁的侄子偶尔在外面偷鸡摸狗,混不下去了会回来一下。 因为没有娘家可回,所以大王氏也不回斜坡,就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妹妹虐待了自家女儿。 婆婆断气以前,将他夫妻俩逼急了,才让斜坡来镇上赶街的村人带口信让小王氏将余宝带回六合镇。 余宝至此才知,她应该姓刘而不是姓赵,六盒镇的大姨大姨妈,才是自己的亲娘。 她满心欢喜地看着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打扮得如花似玉,还以为从此就能回来了,回到繁华的六合镇。 六合镇周边有六个村庄紧邻,整个镇子有四十九个自然村,再走七里就到了更繁华的曲州。 曲州是西南重镇,驻军三万,常住人口六十多万,是一个几乎所有孩子们都向往的天堂。 刘知意的三个女儿生得好又穿得好,一个个漂亮得仙女似的。 余宝被小王氏带回来,小王氏眼睛一鼓一鼓的,别提有多不开心了。 虽然这个背时的小孩还不到六岁,也就刚刚吃上六岁的饭,但是打猪草洗衣裳煮饭什么都干,菜地里的菜都是她栽种浇泼的。 这样一个比大人都能干的娃,要是被刘家认了回来,那她岂不是白养了四年多。 因为小孩子面黄肌瘦,亲生父母看了,一下子失望透顶。 “真没想到一点都不像小时候呢,那时候白白胖胖多可爱,现在怎么会黑黄成这样?” 刘知意不免大失所望。 大王氏也不满:“实在是太糟糕了,这样一看还没有她妹妹高,怎么会丑成这样?” 衣裳是换了新的阴丹蓝的细棉布,太宽大了像是小孩偷穿大人的衣裳。 这个本来就是赵娇娃的衣裳,赵娇娃虽然比余宝小了一岁半但是比余宝高多了。 这新衣裳就是临时给她穿着装装样子,意思在斜坡过的还是好的,还能穿上新衣服。 她爹妈根本没有想到这一点,只觉得这娃又黄又瘦又胆怯,根本不像镇上的孩子聪明伶俐,活力四射。 “你们家的地多,能养活好几个娃,等她奶奶见过她你们还是把她带回去吧。 我们一共只有三亩七分田,养不了那么多小娃。” 大王氏想当然的看了丈夫一眼,对小王氏道。 余宝的两个亲姐姐听说这个难看的小娃是她们的妹妹,也是一脸嫌弃。 大的刘雪丽一脸鄙视的问她爹:“你们是开玩笑吧?那么丑的娃会是我妹妹?” 二的刘雪梅笑道:“我瞧着也不像,我们姐妹几个不说多美吧,一个个都白白净净的。” 小妹刘雪莲还没有什么认知,在一边和隔壁的几个小孩自顾自地玩耍。 刘家的三个儿媳都知道,自家婆婆有一箱子金银珠玉的首饰,一直都把持在她自己手上,是之前带来的嫁妆。 说句不好听的话,灶跟脚下一堵墙,娶了媳妇忘了娘,有了媳妇的男人,有什么事情都会跟媳妇说。 那一箱首饰的事,当然是被三个儿子将消息卖给了自家媳妇,现在三个儿媳妇就等着她咽气了。 老太太本意是想诈一下大儿媳妇,看看能不能把那个可能被卖掉的也可能真是短命的孙女带回来。 万万没想到,临了临了心想事成,那个自己最疼爱的孙女竟然回来了。 祖孙俩单独在一起聊了将近一个时辰,刘知意夫妇俩见余宝出来后,脖子上手上耳朵上什么也没有。 刘知意和大王氏大失所望,刘知意怒道:“不是要见吗,还以为要把万贯家财传给你,原来狗屁不是。” 大王氏寒着脸问:“你奶奶没有给你什么首饰吗?比如耳环项圈金跳脱什么的?” 余宝老实摇头:“没有,她只是哭。” 夫妻俩满腔火热的心情一下子就冷却了:“你怎么这么无能呢?估计死老奶也是看不上你了,她一定是失望了。” 余宝慢慢退出堂屋,站院里抺泪,之后不久就听到惊天动地的哭声,当然是那三个儿媳妇。 她们得到了好处,每人分得三套金,三套银,三套玉。 九套头面都美极了。 虽然知道那箱子里的东西没有拿完,但乡下人何曾见过这么体面的一整套的东西,连脚环都有一对。 三个儿媳妇都很满意。 刘老太的小女儿刘瑞安在刘老太病重时就回来了,她只得了一只银指环。 刘瑞安收起了银指环,等刘老太的葬礼结束后,刘瑞安找到了余宝:“你回去告别一下,之后跟我走。” 余宝记挂着斜坡她住的灶房隔壁小间里她的所有家当,几身破烂衣裳,一把路边捡到的小钩锄。 钩锄特别好用,好用到她从来不敢拿出来栽菜,她还幻想着将来用这个做自己的嫁妆。 哪怕,她从奶奶手里得到了一个仙界至宝青玉境。 青玉境是个灵境,有灵田灵泉,灵果灵兽…… 所以,她又回到斜坡讨骂来了。 她没去煮饭,而是匆匆忙忙的去拿了那把小钩锄和那几身破烂不堪的衣裳,都收进了青玉境中。 出来时小王氏暴躁的把她身上的细棉布衣服剥了下来:“赶紧的把裤子也脱了,你这副丑逼样还穿我家阿娇这样好的衣裳,你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余宝只得又冲回黑洞洞的小屋里,拿出一套破烂来穿了,才又出门来。 赵娇娃只斜了她一眼,没和她说话。 赵国高瞟了她一眼:“天呐,这么晚了还没煮早饭吗?” 天未亮余宝就和姑姑一路骑青骡来到斜坡下的官道边,之后的几里上山村道,小余宝人小腿短,走到快中午才到。 余宝除了在路上沟边喝了点水,现在还滴米未进。 只是现在她忍耐不了了,一顿饭她都不愿意再给他们做。 在她幼小而脆弱的小心灵里,已经填进了满满的仇恨。 镇子边两个姐姐和妹妹的快乐生活,姨妈家这一儿一女的丰衣足食,都刺激到了她。 如果之前的四年半她是真把自己当成了这家的女儿,只是觉得爹娘不喜欢自己,有点郁郁寡欢,那么现在就是满腔的仇恨。 对这夫妻俩和他们的儿女,还有自己的亲生爹娘,甚至两个亲生姐姐一个妹妹也被她恨之入骨。 第3章 骨肉亲情只等闲 刘瑞安在官道边等着余宝,之前办她阿娘的丧事的时候,她听到很多人喊这个孩子余宝,当时她是很惊诧的。 “余宝,这是什么混账东西给起的小名?” 但是她现在也这么叫这个小孩:“余宝,你要知道你这小名的由来,有些事情不能不记住,这样你才更能知道自己应该干什么。 以后我也这么叫你吧,我得去给你更新户籍,虽然你父母不愿认回你,但你姓刘不姓赵,以后还是叫刘琼瑶。” 两人去村长那里领了证,再到镇上改户籍,这样就到了晚上。 也没见大王氏或者小王氏夫妻找来,好像孩子丢了这件事情对他们两家来说都没什么问题。 刘瑞安不由得苦笑:“看来你的小名真的没有起错,他们完全没把你当回事。” 看她穿回来的这身破乱衣裳:“这才是你原本的样子!真没想到人世间是这样的。我一个金丹女修,还有这么一个可怜的亲侄女!” 刘瑞安特地留出空闲,在刘家老宅里多等了三天,都没人来问余宝在不在。 第四日一早,刘瑞安讪笑着:“走吧,小可怜,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让你终身难忘的故乡。” 刘瑞安将余宝抱上青骡,她自己轻轻一跃就上去了:“走啰!这该死的人世间,拜拜啰!” 余宝也没问她要去哪里,这个美好的少女是她的亲姑姑,是唯二对她好的人。 第一个就是她的亲奶奶,临死之前看到她,其实也没怎么哭,只是哈哈哈的笑:“我就说吗,这么好的孩子哪那么容易没了? 他们虽然没有卖你,但是比卖了你还要糟糕。瞧瞧你现在都枯干成什么样子了。 你小姑在西南度仙门修仙,她已经离开家乡整整十八年,她拿回来的所有的东西我都没舍得用。 这里有个青玉境,看起来是一粒不起眼的青玉珠,你只要滴血认主它就是你的东西,就再也没有人能拿走它。 这是你姑姑孝敬我的,实际我没有那个能力修仙,不然怎么可能嫁到这种地方来? 这东西在我手上也是浪费,现在我把它给你,希望你能走的更远,更平顺。” 奶奶看着青玉珠认主消失才又与她道:“他们不喜欢你就算了,你跟你小姑姑去度仙门吧。 那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让他们去争吃打闹好了,有些人只配得到这些。” 青玉境认主后消失不见,只有主人想进去的时候才能看到那道时光门。 刘瑞安曾悄问:“你奶奶把那个东西给你了?” 余宝哀伤点头:“嗯,很大一个,里面有日月星辰。” 刘瑞安轻笑:“那里面从后门出去又是另外一个世界,是不知道几千年后了,所以,你能看到里面的庄稼有人打理,是不是还在里面还看到两个人?” 余宝道:“是,两个和姑姑一样漂亮的人。” 刘瑞安道:“所以你不用担心里面的花草树木没有人种植,那是两个几千年以后的机器人,是我买来专门种地做饭用的。 她们俩一个叫小因,一个叫小果,你想做什么只要指使她们就行了,只要半个时辰她们就能做出美味的饭菜。 你奶奶不肯使用这个青玉境,一开始就想给你的,可惜你还来不及使用,你人就被你父母送人了。” 余宝疑惑的问:“姑姑,那你有这个吗?” 刘瑞安点头:“得了两个我才送一个回家的,我自然有,我的是紫玉境,大小和你的那个差不多,里面的门道也和你的差不多。 我这边的两人一个叫小米,一个叫小面,听起来就好吃。 我小时候也挨过饿,就是做了仙门弟子也时常吃不饱,风餐露宿是常事。 我在你这个岁数的时候,正好六合镇发大水,大水冲了龙王庙,真不是什么稀奇事,江边的龙王庙也的确被冲走了! 九岁我才离开六合镇,至今年已经十八年了。 十八年我回来过十五次,之前的那三年一直都因为我太穷困潦倒回不来,没有坐骑没有神兽,也没有回家的盘缠。 后来得了奇遇才慢慢好起来,才能每年回一次家看望一下。 家里盖房子还债,还有他们哥仨娶媳妇,估计大半用的都是我的钱。 说起来,你奶奶还是挺抠搜的,最后也没将剩下的钱财给他们,而是全留在了这个银环里!” 刘瑞安有些幸灾乐祸的伸出自己嫩白的手给余宝看:“你奶奶说,他们不值得我钻头觅缝的为他们的娃寻找机遇,留下富贵。 你那个丧德的母亲大王氏,第一次到我们家来瞧家的时候,还是个战战兢兢的胆小鬼,生怕我们刘家不要她。 真没想到她后来会胆大到把你送出去,这种娘亲不认也罢。 还有我那狠心的大哥,本来我小时候是他把我背大的,但他开始相亲后就对我视而不见,什么东西都拿去哄外面的姑娘。 这些年,正是因为有他们做了样子,我才一直不愿意成亲,男人大概大部分都是这样吧! 我看到的就真的是大部分都是这个样子,见异思迁,见到的姑娘都喜欢,对亲人都是不冷不热的。 脑袋瓜里的想法都浮于表面,急功近利,中年后油腻丑陋,秃顶傻气,观感欠佳……” 小余宝不明白姑姑为何又笑又叹,但她知道姑姑跟她一样攒够了失望,以后估计不会回来六合镇了。 刘瑞安逐字逐句的告诉小余宝:“你从奶奶手里得到的那个宝贝,是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它的存在的,不论以后住在里面从前门还是后门出来,一定要小心翼翼,旁边不能有人,也要确定周边不能有人。” 余宝点头不止:“这个奶奶都教导我了,我会小心的。” 刘瑞安之前把青玉境给自己家阿娘时,有说过比之更严厉的话。 刘老太最终也没有进去过,因为她非常喜欢她的已经过世多年的男人,只想看着所有的娃成家就离开这人世间,她不想修炼不想长命百岁。 这么多年她冷眼看下来,跟前的孩子没有一个是值得她疼爱的。 每一个孙子孙女都在她心里或多或少留下了阴影,唯独不在跟前的小女儿和余宝让她念念不忘。 “你大哥家的三个姑娘被教坏了,品行自私自利,手散握不住财,对自家人很抠门,对外人穷大方,喜欢面子活。 这样的小娃,好东西可不能落在她们手里,不是自己赚来的东西,为了炫耀可能会把命给送了。 你二哥那一双儿女,从小冷漠自私,自从搬出去以后再也没有回来过,路过的时候都不叫我,都怕我占了他们的便宜。 你弟弟家的两女一儿,被你弟妹教得也是一见我就躲,仿佛我是一只老虎。 他们家的那个小儿子,被娇纵得无法无天,成了个门槛侯,欺负自己家一家老小,在外面又懦弱无能,不像好孩子的模样。 三岁看老,一个个我都看过了,你要避免与他们亲近,免得最后你自个吃了大亏。” 第4章 被虐待被搓磨 刘瑞安看着小心翼翼的余宝,也不是很确定这孩子将来是好是歹,估计母亲是为了补偿她,才会将青玉境给了她,并叫自己带她回度仙门参加春季宗门的问心拜山大会。 这孩子长得太单薄了,面色寡黄黑瘦,胆小如鼠,沉默寡言。 问她什么话她说一句,没有多余的一句话,一看就是被威慑过的,没有一个五岁娃的好奇与求知若渴,所有的行为都小心翼翼。 “你从今天起,吃过晚饭后要泡一下灵泉浴,先把身体养起来,洗去身上的棍伤和冻疮。 以后我会每天教你识字,多的不说,这一路西行,你得学会最少一千个字,回宗门等待的几个月,把剩下的两千字也要学会。 这样一来拜入师门以后,你就不用再去识字,就会比别人起点更高一些,会修炼得更快,不用再吃我曾经吃过的苦。” 余宝疑惑,心里想难道这世上只有三千个字?那么那些读书的,为什么要去读那么多年呢? 比如自己那个便宜叔叔赵加亮,从她记事的时候开始那人就在读书了,现在都快二十岁了还在读书。 书有那么难读吗,需要读那么多年? 傍晚,两人才走了百之二三的路程,需要歇在野外。 其实这里离曲城不远了,赶急一些是可以到曲城住店的。 但姑侄俩都有灵境,肯定不会去住更没有安全感的城中旅店了。 这一路去到度仙门,好好赶路的话很快就到,但刘瑞安怀揣重宝,自然不会好好赶路。 她也是个要面子的女修,亲侄女如今的模样跟个乞丐没什么区别,要想彻底的扳正,需要时间和物质。 只走出七里路,两人就决定在附近的曲城边落脚,逛几天再走。 “余宝,我们要在这里歇三天,你每天要学会五十个字,会念会写才成。 这期间我要给你网购一些小孩子穿的衣裳,后门的城外有快递站,之前每次我给你奶奶买东西,都是用手机买好,算着时间赶来拿的。 不过这个快递站我只用过四次,用得最多的是度仙门山下那处城廓,那里也在进出城门的地方有个快递站,在那边都没有什么城墙,就是在城边上有一个大村庄,村庄旁边有个大超市,超外面有很大一排快递箱。 快递箱放东西在里面久了会收钱的,如果在十二个时辰之内拿出来就不会收钱。 关于那边的钱的问题,等回到度仙门我再慢慢的告诉你。 以后你就要学着自己赚钱了,因为我能照顾你一时照顾不了你一世,仙修是个挣命的事。 其实说起来干什么不是一样的? 天灾人祸每天都在发生,不在这人身上就在那人身上。 我们要把每一天都当成最后一天来过,要考虑到自己没命了怎么办。” 刘瑞安牵着余宝的手:“去你的青玉境里住吧,这样以后你逐渐习惯,晚上你就能安心的住在青玉境里了。” 青玉境有十二个洞府,全建在半山腰上,洞外灵溪潺潺,洞前花草繁茂,菜地青绿。 青玉境里的小因和小果见她们牵着青骡进来,问了一下要不要备饭,便拿电饭锅煮上两人的饭,菜是顶好的半只黄焖鸡和小青菜。 凉拌了一个海带丝,蒸了一块甜甜的老南瓜。 余宝小心翼翼的吃着。 这几天跟姑姑在一起,已经习惯了食不言寝不语,饭菜是她出生六年来吃到的最美味的。 看起来这饭菜的好吃程度,比赵娇娃和赵国高吃的还要好,还要鲜美。 吃过饭以后刘瑞安就安排她泡澡:“这青玉境之前我也经常进来的,这是我最先得到的灵宝。 洞府下那个瑶光洞,进去里面是温泉,是灵泉水的温泉,你好好泡上三次就能肌肤白嫩,如琢如磨,免得我带你在身边有点四不像,不知道的会以为我是拐子。” 她自己说着笑了起来。 考虑到小孩子可能记忆中根本没有洗过澡,本来是叫小因去伺候,但刘瑞安突然就想看看,人与人之间能阴暗到什么程度。 她亲自给小余宝洗澡。 衣裳落下,身上尚算白晰,但无数青紫伤痕,很恐怖的布满了孩子的背部和手臂,以及小腿。 刘瑞安二十七岁了,也经历过无数的腥风血雨。 这还是她第一次看到一个孩子的后背上,竟然没有留下一处三寸见方的好肌肤。 她忍不住流下泪来:“天杀的小王氏夫妻,他们俩还算人吗?都不是人了,连畜生都不如啊!” 余宝见姑姑哭泣,也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掉泪了,但她没有哭出来,这些年她已经不会哭,因为每次哭的时候都会被打得更厉害更惨重。 “你哭,你哭个铲铲,哭你爹你妈么?看你是在给你家满门哭丧还是怎么滴。 我们都在这里好好的活着呢,你再这样鬼哭狼嚎的试试,看我不打得你狗叫。 外面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家里死了人你才在这里鬼喊辣叫,一个天不管地不收的野丫头,丧门星,扫把星,一个没羞没躁的小祸头子,哭你爹啊哭!” 然后棍棒接着上,再哭,再打,打得她哭都哭不出来。 也许这几年眼泪都哭干了,现在没了感同身受,没了泪流满面,只有干巴巴地看着对面的人。 刘瑞安更是心如刀绞:“这群比豺狼虎豹还狠的人,之前我还想着一两年后再回家乡来看看,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再也不想回来了。 你的亲生爹娘,真的是狼心狗肺,毫无人性,他们不配啊,不配有我这么好的家人,不配得到我的一星半点。” 刘瑞安想起了大哥三番两次的开口向她借钱,她因为从小看到大哥的性格,相对来说自私凉薄。 说起来二哥和小弟也是一样的,都把自己曾经出生的家当成了一个寄居地,离开以后再也不回头。 都还住在村子里呢,除了同族的婚丧嫁娶再也不见面,这样的一家人,真的难以言说。 三兄弟都知道自己的姐妹混的发达了,每年中秋节和过年的时候刘瑞安会给一家六十两银子。 就是这些白花花的银子让他们觉得,刘瑞安就是一只肥羊,每年的一百二十两银子把他们的胃口喂大了,一个个的觉得自己更有脸。 第5章 大宗门更有规矩 “她肯定有钱,身上绝对不低于两千两银子,必须有的,不然她哪敢给我们这么多?”刘知意凑在大王氏的耳边小声的道。 大王氏双眼贼亮:“一个姑娘家,老菜苔邦子,这么大年纪不成亲,土都埋起脖子,都不知道在外面干什么! 你说她能怎么赚钱呢?别人也是女人她也是女人,我就没瞧见别人这么多的钱往家里拿的。 你说别不是在外头乱七乱八那种吧?你看她那脸粉嫩嫩的,一般人哪会是那个模样? 不知道脂粉涂了有多厚,我早都想说了就是不好意思对你说,毕竟那人是你的亲妹妹。” 刘知意摇头:“这倒是不会,我们家的人也是要脸的,再怎么低三下四也不至于。 脸的事吗?” 他提起了裤腿,示意大王氏看一眼。 他长年累月的在街上卖卤肉,脸上晒成了深粉色,但是那些太阳照不到的部位,还是白亮到会发光。 因为父亲母亲身上皮肤都比较细白,不但他们家的女儿白白嫩嫩,刘知意也是,光滑嫩白,且男生女相,笑起来牙齿又白又整齐,很有几分姿色。 大王氏斜着眼,内心欢喜自得,庆幸自己找到了富裕人家不说,还嫁给了一个十里八乡最好看的男人。 她脸上却一副看不起的样子:“哎呦,哎呦,给要脸给要脸,不要让小娃看见,脸都丢光了。” 刘瑞安为什么会年年给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一百二十两银子? 是因为小她三岁的十六岁就成亲的弟弟刘知行。 小两口结婚的当年,他媳妇就因为怀孕起反应,想要单独开小灶,不愿意和公婆吃饭了。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那个小媳妇认为,自家男人每天在干活养着两个老人,实在是划不来,所以结婚了三个月就提出分家另过。 反正上面那两个,也是结婚不久就分开了,都是因为这个理由。 实际就是不想两口子干活种田种地,让母亲一个人在家里赚钱留着养老。 他们想自给自足,认为自己年轻力壮,肯定能挣得多一点。 乡下人,没有父母在不分家的说法,大部分都被媳妇闹腾得早早的分开。 很多女人就喜欢那种自己当家做主的感觉,就是觉得在大家庭里吃饭干活都不自由,离开以后就可以像脱缰的野马一样,想怎么样怎么样。 刘知行的媳妇只不过是上行下效而已。 只是分家以后过得紧紧巴巴,当年过年,五十颗铜钱买了一小坛酒回来祭祖,结果不小心碰到了木柜,木柜上的那坛酒就掉了下来摔碎了。 小媳妇心疼自己的钱,年也不过了坐在地上哭了一夜,一坛酒让她在除夕夜伤心欲绝。 刘瑞安听到这事震惊了:“我都不知道他们竟然过成了这样,过年都这么穷,哎!” 然后她当即每家给了六十两银子。 本来她弟弟是把这个事情当成一个笑话讲给她听,意思就是他媳妇爱哭,一坛酒哭了一夜,而且还是过年。 没想到转眼之间白得了六十两。 而且从此以后每年的中秋和过年,都能得到六十两。 要知道一百二十两银子够六合镇周边六个村的任何一家人盖上一栋一进院的青砖大瓦房的宅院。 银子的购买力超强。 兄弟仨的媳妇就以为刘瑞安可能在外面不清白了,因为在她们看来这么多钱要赚到真是难如登天。 刘家老两口从来不说女儿在外面干什么,就是害怕被亲戚兄弟们扒在女儿身上吸血。 那是她自己想出来的,自己出去寻找的修道之路,一路上苦不堪言,九死一生。 老夫妻俩只说女儿出去帮别人帮佣,签的活契,没有把自己卖掉,所以行动自由,啥时候都能回来。 家里的老房子要留给女儿回归,再苦再累也要给儿子们盖新房,就是要给女儿留下一席之地。 刘瑞安得知后,拿出了千两白银,给三兄弟分别盖了三大栋四合院。 虽然乡亲们都嘲笑过刘家父母,但是看到他们的女儿帮助三个儿子新盖了又大又宽敞的宅子,又都眼红起来,纷纷打听他们的女儿去了哪里帮工。 这话当然不能说,只说很遥远,远到不骑马几天几夜都走不到。 村里好多人就动起了心思,想尽办法打听跟踪,也想要轻松获得这么多的财富。 但刘瑞安总是傍晚出发,夜行晓宿,离开村子以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让人寻觅无果。 一个仙修能让人跟踪上,那她还修的什么行,炼的什么仙? 刘瑞安带着余宝也不会让人窥探到她的行踪,磨磨蹭蹭傍晚才到了城边,趁几个偷偷跟踪的人不注意,拽了青骡和余宝:“快进青玉境,趁现在没人注意。” 两人洗了温泉澡,天光暗下来,洞府里各处安装好的太阳能灯先后亮了起来,照耀得洞府周边和洞中如同白昼。 洞中用光电一体机供暖,所以屋子里如阳春三月一般舒服自在。 刘瑞安开始教余宝认字:“我当初之所以有胆量离开家出去闯荡,就是因为你爷爷奶奶让我读书,去曲州女院读了五年,我识字明理,向往章回小说中仙修的逍遥自在。 你爷爷奶奶曾经在黑江的山中生活过两年,那边有个仙门叫祥云宗,所以他们也鼓励我走出去看看。 其实那里有个仙门你爹也知道,而且他几岁的时候还去问心拜了山,但他只在里面待了三年,因为被宗门的亲传弟子打压霸凌,他一气之下就离开了。 他在宗门受尽委屈,这些年又忧郁不得志,更是不会想起曾经的日子。” 余宝惊诧,看着姑姑的完全看不出质量的灵衣,但是一看就很贵,她现在不知道什么叫低调的奢华,就是这么薄如蝉翼的衣裳,竟能抵御严冬的酷寒,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 刘瑞安笑了:“你是不是觉得奇怪,为什么我能赚到钱,而你爹没能赚到?” 余宝点头。 刘瑞安道:“我入仙门的年纪比你爹大四岁,再说我进去的是西南第一大仙门,你爹入的是小宗门。 这个大小宗门在弟子管理上就有区别了。 有一句话你以后就会明白,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 越小的宗门越不问弟子质量,是个人就会收。是个人都能创造财富,就算再笨的人也会种田种灵药。 你就想想他们乱七八糟的收一些弟子,不只为了人多好看,是能有更多弟子为他们创造剩余价值。 这样一来当然是什么品质的人都会被收进去。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弟子欺负弟子不是家常便饭吗? 大宗门要脸面,而且因为名气大,每年拜山问心的蜂拥而来,要是全部收下来的话,恐怕十万不止。 所以大宗门收的弟子都是出类拔萃的,不论其心性如何,至少表面上看不到明抢打砸霸凌的情形。” 第6章 是不是被埋进了养生地 刘瑞安很早之前就得到了青玉境,所以研究过了另一界的教学和书籍,首先就教余宝汉语拼音和乘法口诀,让她识字和简单算术。 期间还会同她聊天:“你是怎么样躲过那两口子的,就是你小姨爹和你小姨妈? 那两个可是厉害人,虽然只是有点小聪明,但比一般村子里木讷的人来说要狡诈些。” 余宝:“我当时很害怕,他们逼着我做午饭,我说要去河边洗菜,把菜拿到河边我就扔在石板上,一路奔跑找到岔路口的你。” 刘瑞安笑道:“为什么他们不撵来呢?估摸着以为你是不小心跌到河里淹死了。 我知道你们那边的湖,你爹娶你娘之前我跟他们去送过彩礼,那里有无数条支流,全都通往赵家坟湖。” 余宝道:“可能是因为雪下的太大了,斜坡村子出来的山路不好走,一个不小心就会滑到湖里,那个湖已经淹死过很多人了。” 刘瑞安点头:“所以你才能幸运的逃过,你爹娘以为你还在斜坡,当然也就不闻不问了。” 余宝竟是个过目不忘的,当天晚上就把拼音和乘法口诀表背会了。 刘瑞安撇着嘴轻笑了一下:“果然跟我一样聪明。他们的这一套学起来更容易,然后就是认识笔画,两边的字大同小异。 明儿再学吧,我现在教你五心向上的打坐方便法。 你可以从现在就开始修炼,等到有机会再给你找一头神兽,或者神禽。 我这头青骡,表面上看起来就是一头普通的青骡,实际能腾云驾雾,一日千里。 至于为什么没有让你体会这种感觉,就是要让你一路西行,亲眼看一看陆地,以后如果你想回家乡,才能知道具体的路线。 真的不回也不好,该怎么样让你爹娘后悔,怎么样给你小姨爹小姨妈打脸,你再大一点不用我教你就会了。” 回家乡么? 余宝人虽小,却已经历尽沧桑,家乡真的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除了挨打就是吃不饱,就是比狗吃的还要差。 赵国高养有一条狗,狗能吃肉汤泡饭,余宝不能吃。 她甚至饿到大口大口的偷吃过鸡食,用米糠拌黄菜叶的东西,都是生的。 她去偷玉米棒子生啃,那时的她觉得生玉米棒子是人间美味。 这几天吃的饭菜,让她如同做梦一般恍惚,总觉得这是天堂的日子。 刘瑞安已经网购了一些小衣服裤子小女娃的古装裙,上面都有经典雅致的绣花,要在这里等着拿了东西再走。 她要把这个从小就悲惨过活的侄女打扮得如花似玉。 村里跟出来三个人,两女一男,男的是其中一个女孩的哥哥,三人把刘瑞安姑侄俩跟丢了。 因为风大雪大,晚上不可能在外面过夜,如果城门一关,他们就要回到三里外一个村子去借宿,不然落在外面要被活活冻死。 “他娘的这臭娘皮,一个人尽可夫的老姑娘,不知死活的往山里走,冻死在里面我才高兴呢。” 男的搓着手发着抖跟在俩姑娘后面,就算是走的很快也是瑟瑟发抖。 他妹妹道:“就是,我还以为她要进城住客栈,还想着我们也没什么钱,要是她住的那种高级客栈怎么办,她竟然往山上去了。山里的狼崽子现在恐怕憋很了,已经下山来了,到时候被狼拖走了也不一定。” 另一个,是他妹妹的闺蜜也是他的未婚妻的女子道:“搞不好这女人嫁给了山精鬼魅,或者说不定早就死了,被埋进了养生地,然后出来做怪了。 好好的一个姑娘家哪里能赚那么多钱,不如我们去问问她的哥哥弟弟们,那些钱是不是真的能用。 万一是纸钱变的呢?有些事情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传说中埋进了养生地的人,就会变成魂不离身的死活人,就是明明已经是死去的人但是魂魄不离开,守着尸身,白天晚上都能出来买东西逛街,跟活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也就是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平常别人骂人的时候就会骂:“你个人不人鬼不鬼的东西!” 如果家里有一个人成了不人不鬼的东西,那么这个家族马上就会败下去。 因为肯定是死人心愿未了,不仅是埋的地方奇特了,更可能是因为她跟家里的人产生了仇恨或者摩擦,心有不甘才会大白天出来闲逛,要是家里人不及时处理,以后就会经常回家。 这种东西回家以后会像吸血鬼一样,见血心喜,祸乱家里的猪鸡狗甚至人。 说白了就是西方国家描写的吸血鬼,东方人不会说是吸血鬼,就说是养生地供养了其身魂,心愿未了出来害人了。 那三个人心里已经把刘瑞安当成了吸血鬼,回到村子里以后,很快就有关于刘瑞安是个吸血鬼的事偷偷的被传开了。 刘知意的大伯上门找到刘知意,在火塘边闷闷的坐了半天才问:“小安子的事,村里人都在说她已经是鬼了,你们知道这些年她是在哪里干活的?为什么会有那么多的钱?” 刘知意心里清楚是怎么回事,他知道自己的妹妹去了哪里,只是懒得和别人说。 这种话和这些什么都不知道的乡下人有什么好说的,说了人家只以为他在做梦,在说书,压根不会相信他说的是真的。 “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人家爱说就让他们说好了,反正我心里清楚阿安在干啥。 哪有他们说的那么荒唐滑稽?我们家的人都是正经人,不会出现那种事。 再说白花花的银子会有假吗?我看他们就是嫉妒了。 哼!都是些上不得台面的人,和你们说一万遍你们也不会懂,这天下,根本不是你们这些人看到的那样。” 大伯浑浊的双眼傻傻的看着自家侄子,一脸不明所以。 其实他也读过五年书,但这事儿吧,就那么邪乎,为啥刘瑞安就能挣钱,他家的三个女儿却什么都不会,都只能嫁给一些稍微富裕的庄稼汉。 虽然过的也不错,但他家小女儿只比刘瑞安大了四个月,却老得像刘瑞安她阿娘一样,不说脸上皱皱巴巴吧,反正也是够呛。 大家都想不明白刘瑞安为什么会是那个样子。 所以仙修过了几十年就很少会回家了,因为在强烈的对比之下,村里人不会认为你在外面修仙,只会认为你遇到了山精野魅,被炼化了。 第7章 去住一次店 刘瑞安可不管村里人在想什么,她阿娘活着,她就每年都会在过年的时候回家和自己的母亲团聚。 父亲六十九岁的时候就没了,她母亲活到了七十四,所以这些年回家她就是为了看母亲,顺便给兄弟几个送一点钱。 “这些年我真是天真,想着他们平时日子过的不好不要紧,但是每年中秋和过年两大节,也不能过的太寒酸了,过节弄得哭哭啼啼像什么样,一百二十两银子足够过两个肥节,买什么都够了。 以后还是不给他们钱了,有着那么多的钱你爹娘还把你送给那严毒的夫妻俩,那两人毫无人性不说,也根本没有在意过亲戚情份,不然怎么会那么对你!” 刘瑞云让小因安排余宝睡觉,边跟进卧室看了一眼:“这三天都先窝在洞中好好习字,你的新衣裳到了以后我们再走。 那个珊瑚绒休闲服穿在身上可暖和了,一点修为没有也不怕冷,我给你买了几套。 等到了宗门再给你买一些。 还有他们的雪地鞋,非常暖和,这样一来你也就不会被冻到。” 刘瑞安因为跟小姑娘相处了四天,多少有了一些头绪,便想以一个姑姑的身份,给余宝一点温暖。 她没走,而是在旁边用另一个世界买来的手机在旁边放儿歌给余宝听:“听着听着就睡着了,你那糟心的父母你就不要想了,以后我就是你的亲人,有什么你都可以告诉我。” 余宝因营养不良,脾胃虚弱,面黄肌瘦,精神萎靡,很快就在音乐声中昏睡过去。 刘瑞安轻叹一声:“愿你此后再无颠倒梦想,能够一直福禄相伴。” 翌日,余宝学会了加减乘除,也认识了从一到十的数字,能够简单揣摩加个零和加两个零的区别。 刘瑞安笑道:“我小时候读书可没有这么简单,没有算术,读的都是知乎者也,上学一年才勉强能把自己的名字写端正。 后来我知道了从青玉境的后门出去,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后世,人家那叫一个发展,太阳光能借来随便用。 你看到了机器人能烧饭,稍微有点钱就可以买一个在家里伺候。 余宝啊,你是真的碰到了好时候,说是因祸得福也不为过。” 余宝也这么觉得。 长这么大,奶奶去世前是她唯一一次到六合镇来,之前一直不知道除了村子外面有什么。 赵娇娃和赵国高是去过镇上的,他们父母会将他们放在担子两边的谷箩里,一路欢天喜地的去镇上。 余宝要在家里喂鸡喂猪,照管所有牲畜。 那时候,她多么盼望,她也能有被挑在谷箩里的一天,被带去亲戚家,大街上…… 这个时候小王氏就会将厨房门锁上,但凡有人能吃的东西,米面锁在柜子里,鸡蛋放在米里。 连菜地里的菜,一家子回来都要确认没有丢掉一棵。 有一年隔壁的路过随便拨了一棵青菜,小王氏硬说是余宝馋菜,煮着吃了,毫不客气地狠狠的抽了她一顿。 细桑树条子,一打就起一杠,疼得钻心,又伤不到骨头。 这样一来打完还得干活,不干活那是不可能的。 青紫被体,伤痕累累…… 热乎的灵水温泉,三天时间将余宝身上的伤痕完全治愈,并且毫无痕迹。 小姑娘如刚打苞的荷花,粉嫩精细,再穿上一身的暖乎乎的粉色珊瑚绒厚外套,把刘瑞安高兴得:“小王氏怎么能生得出这么好看的娃?你看看她那个死样子。 也是奇怪了,她跟她姐姐明明是一个妈生的,两人性格体态面貌完全不一样,你阿娘还稍微白一点,你那个小姨妈,好像是炭渣子里捡出来的,真的没一点可取之处。 乡下男人嘛,女人丑俏也不管了,只要能生崽的,哪里还能管她是不是个黑炭头。” 余宝道:“那个男人也一点都不好看,黑不溜秋,眼睛上面都是眉毛,他的眉毛还从中间连上了,我一直在想他是不是猪变的。 他吃饭也哼哼,喝酒也哼哼,还吧唧吧唧响。” 刘瑞安若有所思:“的确,说不定他上一世就是猪,毛都没刮干净,那就是个瘟猪,没长大到被人宰杀就嘎了,所以连毛脱生了。 我才说他怎么整个人毛茸茸的,都看不到他的脸是什么样。” 姑侄俩说的越来越高兴,都忘了要赶路的事,又在山里住了一天。 “我带你看一看别的仙修和平民百姓是怎么在路过的城镇打尖歇脚的。” 刘瑞安骑着青骡带着小姑娘进城,找到了一个客栈,带她进去住:“我们这是以防万一。 一般来说仙修有自己的空间压缩帐篷,甚至有自己的小灵屋,小灵屋你能想像得到吗? 就是核桃大一间屋子,利用空间重叠的功能,将一栋小屋压缩重叠到像个小摆件。 它就是一个圆溜溜的圆球,但落地成屋,只要找到地点它会自动张开,里面的构造跟居家一样的。 当然一般的小灵屋都不是很大,有厨房,火塘,睡屋,茅坑,也就是后门外的人说的厕所。 厕所刻有永久降解符,可以降解所有的脏污。 那个小灵屋很贵,一个要百万两银子,所以只有少部分仙修才会有,一般人包括我都没有。” 余宝道:“所以我们就需要住店吗?这银子不是可以省下来,我们有……” 刘瑞安摸了摸小孩的头,笑道:“这么一点钱姑姑出得起,我就是带你来感受感受,普通的仙修也只能这样了。 帐篷在冬天下大雪的日子没办法使用,再厚的兽皮都会把人冻出个好歹。 实际上仙修们都是肉体凡胎,在没有成为化神大能之前,是跟一般人一样能感受到冷热四季的。 如果有幸修成了元婴,元婴后期是可以在晚上脱离肉体凡胎出去转转。 但是这个时候也是最危险的时候,元婴元婴,那是整个修仙过程当中很脆弱的时候,要是不小心被人伤了,那就是伤了元神,就没有然后了。 所以任何时候都要对自己负责任,不要因为自己有一点点小修为,就在外面无所顾忌。 谁也不知道会碰上谁,最终又会被谁给灭了。 你要牢记,除了自己谁都不可靠,每个人都可能会在背后偷袭你,趁你病要你命。 这么些年我也学会了守拙,学会了自我调整,没有过不去的江河,没有翻越不了的大山,最最痛苦的岁月,都是要流水一般离开的。 当然现在和你说这些你也不懂,实际我也缺少一个能说话的人,慢慢你就会明白了。” 第8章 爹娘再度不要的娃 余宝确实不懂,她这几天的体验太新奇,太舒适。 吃的是她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用的也是她从来没有用过的。 因为她现在正在换牙,刘瑞安给她准备了牙膏牙刷,叮嘱她:“从后门拿进来的东西都不要带到前门以外的地方使用,不能带出这个青玉境。 虽然别人看到的可能性很小,但小心为上,什么事情自己先做好,不要让人抓到什么把柄。” 余宝连连点头,她从小就习惯了听小王氏两口子的话,就是小姑姑说话她也成了条件反射了,不论在做什么都赶紧点头。 刘瑞安告诉她:“你这样的顺从是不对的,晚上有空让你看一下那一个世界的小孩子的视频,他们懂事听话但是会反驳,不会一直顺从。 错的就是错的,只要你觉得不对你就可以反驳。 还有,出门在外,人不凶狠枉少年,别相信恭谨柔顺是女人的立身之本,要泼辣要无所畏惧,虽然不至于让别人瑟瑟发抖,但是绝对不能柔顺。 自己的东西要毫不相让,人要有礼貌,但是有的东西不能礼让别人,因为让了一次别人就以为你还会让第二次,然后鼓掐鼓拿拿捏住你。” 客栈的条件很不好,铺盖粗糙陈旧,但是比起余宝之前住的狗窝一样的地方,这里已经算高级了。 就是无论如何不能跟青玉境里相比,如果里面是天堂,那这客栈就是人间。 地方小房间狭窄,还有长期住在这里揽客的女子,频频的向过路的人抛媚眼。 余宝吃惊地看着摆腰扭臀的妖艳女子,不知所措地看向姑姑,姑姑皱眉道:“这些是拿身子换钱的人,比真正的青楼女子更便宜,有时候可能一顿饭就能交换。 青楼住宿昂贵,客栈就便宜多了,所以不少有钱人都跑到青楼里谈事情。” 余宝紧紧牵着姑姑的裙裾,仿佛这样就有了主心骨。 小二边打开一间客房边道:“两位小姐要在下面的灶上订饭还是要出去吃?说明了才好给灶上打招呼。” 刘瑞安道:“我们自己备有干粮,就不劳你操心了,不用上来打扰,我们就是在这里落个脚。” 开什么玩笑啊? 虽然她曾经也吃过住客栈的苦头,但是现在有宝物在身,谁还真的住他们的客栈? 估侄俩里里外外的转了转,然后拉上门上街,街上有卖火烧的,有卖烧饵块的,有包子馒头,烫粉卤煮,更有羊肉米线。 刘瑞安笑道:“这里的羊肉米线还行,比后门出去的相去不远,佐料还是蛮齐全的,不如我们就在这里吃一回吧。” 她要了两大碗羊肉米线,一碗三十颗铜钱,里面有十好几片羊肉。 余宝瞧着姑姑拿了半串铜钱递给卖家,忍不住小声惊呼:“这么贵我们不吃了吧?” 刘瑞安一边端过羊肉米线一边笑:“你去了八街你就会明白,和那里的东西相比,别的地方都跟不要钱一样,便宜着呢! 八街的羊肉米线八十颗铜钱一碗,人们还趋之若鹜,每天挤攘不开的去吃。 没事的,我就是带你尝个味道,这几天什么都吃了,就是羊肉你还没吃上。” 姑侄俩开干。 余宝觉得,每一口都滑爽得不得了,香,滑,有嚼劲…… 肉香和薄荷在嘴里爆开的感觉,让小姑娘觉得,这就是视频里面说的人生的巅峰。 没有比这更美味的东西了,鸡肉什么的,还是差了那么一点点。 刘瑞安笑道:“这几天都没敢让你吃猪肉,其实回锅肉也挺好吃,粉蒸肉也不错,等到你的肠胃彻底适应了,我们就弄一些排骨回来吃。 这边的排骨便宜,后门出去就贵了,我们可以两边买东西,熟悉以后两边的菜场自由来往,哪边的东西便宜就买哪边的。” 刘瑞安自然不能再让余宝伤到脾胃,所以在老家的前几顿都是小菜清粥,菜里面放了一点点油。 后来才让小米小面俩仿生人做了点鸡鱼,让她一点一点地适应。 羊肉米线吃过,余宝多看了一眼旁边卖饵块的摊子,刘瑞安瞧了余宝一眼:“想吃?问题就是你现在的肚子还吃得下去吗? 你的饭量着实有点惊人! 要吃我明儿一早带你去后门外买,那边的饵块也好吃,夹着烤脆了的油条。” 余宝不由自主的快乐起来,这些东西她都没有吃过。 别说她没吃过了,就是赵娇娃和赵国高也没吃过。 “你爹小时候常吃的,我听你奶奶说的。 你这个娃呀,要是你奶奶不坚持,就是到现在我们都不会知道你还活着。 你爹娘把我们瞒得好苦,这个时代要夭折一个娃儿也是经常事,我只是心里觉得不舒服,倒没怀疑过他们。 我真的不明白你爹为什么会听之任之,怕是他太信任那两口子了。 你出生之前我就开始每年给他们一百二十两银子了,他们还狠心把你丢掉,只能说,他们确实想要儿子想疯了,不然不可能养不起你。” 余宝啥都不知道,自然不好说啥,只是知道自己是六合镇刘家人后,知道自己的爹娘是谁的时候,也曾可怜巴巴的期待过。 把奶奶抬上山那天,她也像个孝子贤孙一样跪在上山的路上过棺,薄雪扑面,场景凄凉。 雪地上临时铺上了草席,送葬过棺者还好都是跪在草席上。 那时候刘知意一家人都没说啥,只是老人上山后,宾客散尽,小王氏一家也回了斜坡,走的时候正眼都没有看余宝一眼,也没叫她。 刘家人聚在一起吃最后一顿饭,刘知意不吭声,大王氏却阴阳怪气:“余宝,不是我们不想认你,是你小姨妈把你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可不能辜负了她。 俗话说生恩不及养恩大,我们现在认回你岂不是叫你姨妈寒心。 反正眨眼之间你也就大了,到那时总要寻个婆家,在谁家长大又有什么关系呢? 吃了饭你还是回你小姨妈家去吧。” 余宝当时一下子悲从中来,看了自己的亲生父亲一眼,父亲叹气:“养这三个我都已经够难了,你小姨妈家地多,别的不说,包谷窝头总能供你吃。” 于是,不由分说,吃完了那顿饭,余宝被亲生爹娘再度抛弃,当晚她被送回老宅住宿。 自从回了六合镇,小姑娘没有能在爹娘家里住上一天,一直只能住在老屋里。 第9章 八街 刘瑞安在饭桌上听了那两口子的话,悄悄将余宝拉到楼上,详细询问一番之后,发现这孩子虽然有点木讷,但言语清晰,心性坚恝。 加上青玉境如今在她身上。 刘瑞安之前就想将这被人嫌弃的多余的孩子现在就带走,所以告诉余宝:“你是现在跟我走还是要回一次斜坡?” 余宝当时不想回斜坡,但突然头脑一热,若她假死,借水逃匿,爹娘姐妹会不会会来寻她? 这最后一点眷恋,让她决定回斜坡,她说了自己的想法。 “我就想知道,我除了是个多余的人,还有没有人牵挂我。” 刘瑞安讷讷道:“你怕是想多了,就是我在外面,最后除了你奶奶,也没有别人牵挂。 不过你既然这样舍不得,那就让你彻底的断了这份念想吧! 我会在斜坡下的官道上等你,你只要知道任何时候我都会在那里等你,别的不用怕。” 刘瑞安接到余宝后,又在六合镇刘家的老屋里多待了三天,也想看一看两家人会不会找到这里来。 然而三天当中无声无息,只有雪花纷飞。 斜坡的一家人等着吃饭,直到快到晌午了,也不见余宝回来,寻到河边,湖边,都没看到人。 只有还没洗的一篮子菜,寂寞的摆放在河边的石板子上,:已经堆上了厚雪。 小王氏身体发颤的磕着牙看向丈夫:“会不会是掉下去了。” 丈夫安抚她:“掉下去了又有什么稀奇。 告诉俩小的不要说,只要我们不吭声,不动声色,我们家娃就每年还有新衣新裙穿,我们也有卤肉糕饼吃。 别的事,就当做没有发生,人生本苦,死了也好。 像她这样多余的人,早在五年半前就该死了,要不是你当时说要她,你姐说不定已经将她溺死在洗娃盆里了。 她能活五年半,要感谢我们的不嫌弃。整天脏兮兮污糟一团,我也早就看不惯她。 死了更好,那不就更加清静了嘛?” 然后两口子便心情平静的回去了,将余宝不见了的消息瞒得死死的。 刘瑞安带着余宝逛着另一界的夜市:“怎么样,好玩吗?” 铁板豆府,炭烤生蚝,油炸土豆,炒粉炒面炒饭…… 整条长街上,两边都摆满了好吃的东西,摆摊人说说笑笑,吃货们怡然自得。 哪怕这边也是大雪纷飞,却阻止不了夜市的闹热。 熬夜的又不愿意自己做饭的附近的年轻人,不出来吃一顿怎么行呢? 哪怕是明天的晚饭还没有着落,也要先把今天的肚子填饱。 刘瑞安带余宝进了一家手机店铺,给余宝买了一台手机:“这可不是让你晚上看视频用的,你得用它来上进,来学习。 你如今的起点已经比别人高太多了,所以不要再自怨自艾,要扎扎实实地往前走。” 刘瑞安用自己曾经千方百计弄来的身份证,给余宝办了手机卡,手机卡一年内每个月有三百六十g的免费流量,一年以后要交钱。 刘瑞安小声道:“反正我们不给别人打电话,我们自己在那边也没法打电话,到明年就扔了重新买一张,网上一毛一个卡,也都是这样的。” 余宝惊讶的看着一身正气优雅知性的姑姑,啥话都说不出来。 刘瑞安些许尴尬的道:“我可还没有这么干过呢,我只是这么说说而已,就是告诉你如果你不愿意出钱的话。” 余宝笑了起来,捧着手机左看右看看不够,手太小,要捧着才行。 手机配上了不插电充电支架,配了屏幕放大器,所以可以当一个平板用,看剧的时候特别舒适。 吃够玩够,姑侄二人回到青玉境,然后又去泡了个温泉。 “你爹的意思,让我带上他们的俩个大的出来,所以我们离开前一天,他才会找上门来。 我让你进青玉境躲着,不是不让你听他说话的意思,就是不想你更伤心。 同样是他的女儿,他来为身边的女儿求前程,却完全不会想到,将你寄养在斜坡,你会是个什么境遇。 脑子再糊涂的人,也该知道儿女放在身边才能知冷知热。 我当然没答应他,我说这么天寒地冻的我照顾不了两个小孩。让他自己早春二月时送她们到宗门拜山。 那意思就是要让我免费带,他好省了盘缠费。 所以到时候你的两个姐姐可能也会去度仙门,将来你可不能输给她们,不要真的让人把你当成一个多余的小可怜,她们可没有青玉境,跟你比她们差了十万八千里。” 余宝正欢快的在水里扑腾,这几天她也习惯了,在姑姑身边放开了,慢慢的开朗了起来。 听到姑姑说的这话,眼睛笑成了弯弯月牙:“好,我会好好修炼。” 刘瑞安道:“光会修炼没什么用,还要会攒钱,修炼需要大量灵石,实际就是翡翠玛瑙水晶这些平常人认为是宝石的东西。 这些宝石里面含有更多的天地灵气,比凭空吸取灵力要能更快的让修为提升,所以这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 用了灵石要比别人进步更快,就需要聚财,搜罗各种天然宝石珠玉。 珍珠也可以,积蓄了水生物的水灵力,能让修炼事半功倍。” 余宝觉得,自己是不幸的但是又是很幸运的,虽然没被爹娘认下,但有了姑姑,比起前面的那些岁月,已然是大幸运。 她要努力变强,成为一个像姑姑一样风雨不惧的人。 一路吃一路玩,最后还是不到半个月,就到了度仙门下的八街城。 城里有八条街,故称八街。 每条街道都很宽敞,能够跑九架三匹马拉的大车那种。 城中热闹非凡,这里不仅有吃的玩的,更多的是卖玉器珠宝的店铺。 还有很多翡翠原石店,这些翡翠原石,在肉眼不可见成色好不好的情况下,就需要赌石。 最好的极品翡翠,茶杯大一坨,就可供炼气期小修使用一年的。 所有购物所用,都用的是金银铜币,和普通市井没啥区别。 大家的粮食日用开支,也与平常无甚不同。 就是仙修们三五成群,赌石,购买原矿水晶,购入大量珍珠,砗磲玛瑙什么都要,都只是价格的问题。 有买自然就有卖,有厉害的百姓和仙修,又将这些东西大量的卖给灵石店。 别的日用商品,也是数不胜数,琳琅满目。 第10章 姑姑曾经吃过苦 刘瑞安牵着余宝的手,青骡已经被她收在了紫玉境里:“我们要买个神兽,神禽也可以,与你伴生成长,将来好与你生死与共。 好的神兽可以和你共同进退,并且能踏空飞行,载你游遍九州八荒。” 两人正在说着,一只红翼大公鸡噗啦啦地从远处飞来,然后在街上踏着别人的脑袋,几个跳跃,到了小小的余宝脑袋上,伸嘴就啄。 余宝乍然遭袭,惊慌失措,不过因为她平时被人欺负惯了,被丢石头或者乱七八糟的东西是经常事情,所以没有叫也没有喊。 但那遭瘟的公鸡已经将她的鼻尖啄破,冒出了一粒血珠。 卖鸡人心惊胆颤的撵了过来:“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在抓它了,实在是这瘟鸡飞得太高,癫得太快,我是真的无能为力呀。” 刘瑞安已经将鸡捉住,气愤不已:“这么说就完了吗?你看看它都伤人了。” 卖鸡人一脸苦逼:“那这只鸡就送给你们了,这鸡要一百八十颗铜钱呢,我不要了送给你们了还不行吗?” 刘瑞安伸手,两个手指做出了数钞票的动作:“我也不要你的银票,五两银子赔偿医药费,你也知道鼻子上出血了万一破相了怎么办? 我家这娃要等着三月拜山问心的,这么大的事情问你要五两银子,没问题吧?” 卖鸡人赶紧点头:“没问题没问题,应该的应该的。” 他主要是怕别人敲诈勒索要的更多,五两银子还是公平的:“这瘟鸡也给你们了,随便炖个汤喝也不错。” 等到卖鸡人离开,公鸡狂浪的叫了一声。 余宝小声拽着姑姑的袖子道:“姑姑,这鸡说,它终于找到主人了,怎么一只鸡也会说话。” 刘瑞安傻眼:“女马的,这叫什么事啊?你这是被一只公鸡自动认主了,这下可怎么办呢? 一个人一生只能认一只通灵神兽或者神禽,你被这只该死的鸡认了主,这以后你和别的东西就没法心意相通了。” 余宝也傻眼了,瞪着刘瑞安手上的鸡,人与鸡大眼瞪小眼。 余宝恨不得吃了它,鸡却瑟缩着脖子小小叫了一声。 余宝却听到它道:“不要吃我不要吃我,我有凤凰血脉,不然不会长出这么漂亮的尾巴。 我能飞,能飞千丈高,我还有鸡的能力,能吃所有的毒物,蝎子蚂蟥蜈蚣,任何可怕的虫虫都是我的餐食。 我没有凤凰的傲气和娇气,又有鸡的所有能耐,怎么就不能要我了? 这样一来我就可以保护你,我啄人的能力连天上的飞鹰都要自愧不如,和任何动物打架我都没有输过。 只是不小心在山上打了一个瞌睡才被人捉来,我本来是一只自由的凤凰,真的真的,骗你干什么?” 小余宝乐得哈哈笑,与姑姑讲了公鸡的自白。 刘瑞安把鸡提起来左看右看:“这么一小只怎么可能驮人,能飞又有什么用,最多只能送个信而已。” 公鸡惊叫:“我能变大,我双羽能大到二丈,不要吃我,不要吃我……” 开什么玩笑啊,它就是因为看到这个孩子小小的所以才认它为主,它担心自己被人吃了。 它一身漂亮的羽毛难道孩子不喜欢? 它是真的真的有凤凰的血脉,上数几十几百代,祖宗真的是凤凰。 余宝快活不已:“就是它了,一只鸡的样子,要是真的能飞也不错,改天我们试试。” 刘瑞安一脸黑线,难以言喻,但是事情都出了还能有什么办法,就算是一只不会飞的鸡,也只能认命! 二人到宗门前,刘瑞安验过外门弟子牌,牵着余宝去了她住的洞府。 外门弟子洞府狭小拥挤,门外有巨石抠成的厨房,洞府内一共就只有十多个平方,横向型的,一边是客房,另一边有石壁隔开,就是云房,有修炼的云床,也就是睡觉和打坐的地方。 洞府里空空荡荡,除了石床,石桌和几个软坐墩,可以说整个洞府别无长物。 刘瑞安看着余宝惊诧的目光:“你没有想到吧?是不是看着我过的日子还不如你爹娘他们? 我刚来的时候真的是身无长物,除了这个小小的洞府一无所有,宗门给了三个月的口粮,之后的一切都要自己去拿来。 去挖黄莲小白鸡,漫山遍野的去挖,天不亮就走,摸黑回来,一天能攒百十颗铜钱。 那时候我已经满足了已经惊喜不已了。 我就这样苦苦挖了一年,又去帮那些长久外出历练的师兄师姐们管理药园,自己领了一亩灵田来种,四六开,宗门收走四成,我能得六成,这样也足够我吃了。 又两年后,我在后山一处洞府里得了青玉境,然后倒买倒卖,将那边一些便宜布料和珊瑚绒的床单,被套,弄到这边来。 不敢大卖特卖只能偷偷卖,我也怕别人知道是我拿出来的盯上我,那样岂不是死定了。 我就是这样,小心翼翼把货倒来倒去的赚了点钱。 青玉境又大,我买上小因小果,让她们耕种,里面耕田有耕田机,收割有收割机,插秧也有小型插秧机,有斜角小犁铧……真是好用的不得了,种菜或者犁地什么的都是真好啊。 我就是靠着青玉境发达了,买了无数灵石,修为噗噗噗往上涨。 我怕人怀疑我怀揣重宝,明面上我还得帮师兄师姐们打理药园,偶尔到外面去转悠转悠,让人觉得我也在寻找机遇。 到后来我在海外得了紫玉境,它与青玉境就像是一母同宗,也是方园四十九大里,里面江河湖海样样有。 我想着让你爷爷奶奶见识一下青玉境,然而他们只进去看过一次,就说这么贵重的东西,他们不用了,等他们不在了就传给孙子或者孙女。 为了不让人怀疑他们身上有重宝,他们后来就没进去过,因为当时你二叔和小叔都没成亲,全部住在老宅里,一大家子人,人多口杂的。” 余宝惊叹姑姑的好运,又可怜她受了那么多的苦:“以后你要多顾着自己,你能带我来我就很高兴了,以后的事我自己来,你已经给了我太多太多。” 刘瑞安苦笑道:“我也就是运气好罢了,以我的能力,和我同时进宗门的,还没有筑基的都有一大把,我当然也有可能只是他们当中的一个。 我确实运气好,得了两个灵境,已然逆天了,所以过去的事情真没什么好难过的,未来的每一天都能比头一天更好,这才最重要。” 第11章 真能吃啊 晚上姑侄俩正在洞府外厨房隔壁的火塘边一边烤火一边吃饭,进来一个长的漂漂亮亮的姑娘:“吃得不错啊,你阿娘现在怎么样了?这孩子是谁?” 刘瑞安道:“阿娘上山了。 这是我大哥的三女儿,我带她来拜个山,哪怕是像我们一样成为外门弟子也行。” 那姑娘笑道:“也是,你们家如果多来几个,一个不能进宗门,两个三个总会有人能进宗门。” 刘瑞安冷笑一声道:“那就不是我的事了,他们自己的女儿自己照顾。你吃过没?没有就一起吃吧。” 女修娇柔笑道:“这么大雪漫天的天气,不吃饭还能干啥?肯定是提前早早地吃过了。 不过晚上可能还想再吃一顿,还要多弄点菜。 人生不过百年,你也不要难过,我们这种人注定是要送走所有的亲人的……” 女修坐了下来,除了单眼皮小眼睛,她的皮肤真的漂亮到不得了,粉白,光嫩,琼鼻凝脂,犹如桃花花瓣的边缘,色香馨艳的美。 余宝心里惊叹,小眼睛有这么好看的人,也算是个奇迹了。 她这半个多月,一路跟着姑姑走走停停,也算是见了很多的世面,见过了很多很多好看或者不好看的人,心中已经有了自己的判断能力。 女修也盯着余宝看了一阵,啧啧称奇:“果然不愧是你侄女,好漂亮的娃娃,精致绮丽,如琢如磨。这样子长大了比你还要好看,你醋不醋心啊?” 刘瑞安已经吃好了饭,微笑着看着也已经吃好了饭的余宝:“自己家的人好看了,可以目不转睛地多看几眼,这有什么不好呢?我为什么要醋心?我糖心。” 余宝听得开心,赶紧站起来要收拾碗筷,刘瑞安摆了摆手。 她掐了个诀,碗筷自动啪啪啪重叠堆积。 刘瑞安从储物袋里祭出一只木盆,碗筷都自动跑到了木盆里,然后水从天降,自动煮开,水流旋转,碗筷一下子干干净净。 所有的碗筷盘子又啪啪啪掉到了另外一个木盆里,动作行云流水无声无息,就是能感觉到啪啪啪。 这跟无声跳水压水花一样,没有看到水花起来人已经入水了。 碗筷盆子也是没有看到水花,东西已经入水,然后水流自己在里面旋转,碗筷上桌,一阵热风吹过,干了,被刘瑞安迅速的扫进了袖子里。 余宝跟随姑姑这么多天,从来没有看到她表现过仙法,这还是第一次,余宝瞧见修仙之人的洗碗流程,如此的迅速和无声无息。 往日都是小因小果像正常普通人一样收拾台面,然后搬到洞府外的厨房里去水洗。 余宝认为,这里不能放出机器人,那就只有自己清洗碗碟了,所以她才会想站起来收碗。 余宝此时已经惊呆,旁边的美女姐姐却熟视无睹:“看来你们吃了好几个菜,盘子都用了这么多。 两人吃饭就是不一样啊,每顿可以吃至少四个菜,不像一个人的时候只能吃两个菜。 今儿晚上我们一起吃宵夜吧?吃烧烤还是吃煮锅?我这里有一些酸菜,用来吃米线和水煮鱼都不错。” 美人说着,拿出一只小瓦罐子:“我也给你们带了一坛,虽然只是一小坛,应该够你们吃到过年了。 过年的时候我还要回一次家,到时候再给你们带,那时候可能要带一大坛子了。” 刘瑞安提出一条腌羊腿:“今晚烤这个吧,把左无双也叫过来。” 一只纸鸟在风雪中挣扎着飞行,叽叽歪歪。 很快,来了个高挑的更漂亮的姑娘,她笑着:“回来了啊?你阿娘怎么样了?” 刘瑞安摇了摇头:“不在了!” “人生就是这样,很多人都将离我们远去,节哀顺变吧!”女子抱了抱刘瑞安。 她看到了余宝:“家里带来的?” 刘瑞安说了余宝的身世:“你们以后还是叫她余宝,让她记得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个小名。 有时候过度的温暖会消磨了人的斗志和凌厉,真正遇到什么事情的时候会让她不知所措。” 左无双慎重道:“是这样的,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磨难成材,想要有所建树,不经风雨成不了。” 先来的美人叫刀青梅,她乐哈道:“我这个名字呢,是我父母叫我不要相信男人。 后来的事实也证明了,有的男人就是掉到了清水里的粪便,你会把他当成一节包谷,还以为他会甜甜的香香的糯糯的。 实际上屎就是屎,永远改变不了他们的本质。 是我之前没有相信父母,最后才会伤得体无完肤。 现在好了,独自美丽不香吗?花永远都是花,随时随地绽放芬芳和艳丽。” 左无双一直在旁边微笑,并默默准备着烧烤要用的菜,当然不是光有羊腿就够了,还要臭豆腐,韭菜,海虾…… 这些东西都得人工慢慢的清洗切割,左无双旁若无人的从自己的储物环里拿出这些,有条不紊的处理着。 余宝注意到她也有一枚纤细的指环,不过是白色玉质的,东西多半是从那里拿出来的。 还有不少新鲜蔬菜。 余宝心中惊叹,这么多的食物,要是在斜坡那个村子里,这些东西都够一家人吃七天八天的。 所以怎么吃得完吗? 但就她们四个人,不知不觉,余宝吃得不多,那三人却边吃边说,吃到午夜才各回洞府,竟然将所有的东西都吃光了,一只硕大的羊腿也吃得光光的。 左无双又留下一堆鲜嫩的菜苔:“过了年菜苔才发,但是因为我的菜种得早,已经有苔了,就是更加嫩些,给你姑侄俩吃几顿,反正我最喜欢吃这玩意。” 余宝也喜欢,菜苔鲜嫩甜美,之前在斜坡这些年也没吃到过,白菜心自己怎么可能吃得上? 好味道的蔬菜上桌后她碰都不能碰,敢挟,手打折了,再重新接上。 菜苔啊,生的也甜,煮了也甜,真好吃呢! 左无双手上是有个小境的,一个小小的,二十四亩地,一栋小楼立在小境里。 肥美丰盛的资产将其气质养得娴雅端庄,让她有一种大家闺秀的悠然气度。 刘瑞安却只是猜测的与余宝道:“这事呢只是我想象出来的,别人知不知道我不知道,我猜测她是有。 但是她又像是一个不经常干活的人,不知道她菜地里的活都是谁给她干的。 你看她那双手,纤细优雅,从来没有犁过地的样子,然她总有不知名的寒地热地的水果和蔬菜送给我。 这件事情我已经和她私下里聊过了,告诉她就算是吃不掉腐乱了也不要送人。 她倒是说,只送过给我,连刀青梅也是一年只送过三两次。 她现在也不怎么敢送了,她也怕别人知道她的秘密呢。 有时候好心不一定有好报。 当然,我是因为自己有这玩意儿所以才会很敏感,也许别人不知道她有。” 第12章 他们不得好死 “她还有一栋方寸灵楼,和别人的方寸屋不一样。 方寸屋街上有卖的,大多数只有一层,简简单单二十多个平方。 但左无双有一栋两层楼,楼上一间屋楼下两间,所以这个人的出身肯定不简单。 她有只狮子,凶猛漂亮,是陪伴她一起长大的神兽,能飞行,比我的青骡凶猛多了。 我这只青骡是在草原上得来的野物,大概是天马与野驴杂交的后代,力气又大又蛮横,吃了我灵境里的草,飞得又快又稳当。” 刘瑞安和小侄女聊着,突然想起来那只无故飞来的公鸡:“余宝啊,你快在青玉境里测试一下,那只公鸡会不会飞行,不会飞我们明儿就宰来吃了。” 余宝疑问的眼神看着公鸡,是啊这么大清早的正好,试试这鸡的飞行能力怎么样。 公鸡只得瞬间变大,翅膀与身子铺开,三丈有余那么宽敞。 但余宝不安道:“它的身上虽然看起来平整,这么光滑的羽毛人坐上去不就滑掉下来了吗?” 刘瑞安宠溺笑道:“怎么会?这玩意身上的毛是很吝啬的,你只要抓住一根羽毛就会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 你要是从上面掉下来,它会飞到更下面接住你,如果它的主人没有了,它自己也将粉身碎骨。” 余宝小心乘坐在公鸡的后背上,双手各抓了一根鸡毛,鸡气得叫了一声:“这么宽广还不够你坐的,真的是岂有此理!” 它噗嗤一下搧动着翅膀飞了起来,雪粒子飞溅开来,撒了刘瑞安一身…… “你这个扁毛畜生,竟然还敢欺人。”刘瑞安气得破口大骂。 公鸡一声:“咯咯哦……”就上了高空,得意洋洋的飞行起来,心里道:“什么畜生?老子是凤凰鸡凤凰鸡!” 它的数条尾羽竟然还有点好看的光彩夺目。 一只鸡,热烈鲜艳的在空中飞了个来回,四十九平方公里的青玉境,不过是弹指一挥间的功夫鸡已经驮着人飞回来了,稳稳地落在了洞府前的平台上。 鸡生傲娇,它一双细长眼轻藐的看着小姑娘的姑姑,那个意思是说你能飞吗?你能像老子一样自由自在翱翔天际吗? 余宝高兴得合不拢嘴了,这东西竟然真的能飞不说,背上厚厚的羽毛还很舒服,刨开坐上去,其实不需要揪住别的羽毛,就可以稳稳当当的坐在上面。 连之前生气的刘瑞安都乐开了花:“真的是太值了,这鬼东西一两银子都没有要,咱们还赚了一笔,这买卖也是太合算了。 再试一试它能不能走地,就是坐在它的背上让它在陆地上赶路。” 结果公鸡毫不犹疑的吐了一口唾沫:“我呸,你们俩瞧不起谁呢?” 它驮着余宝在雪地里狂奔,比一匹汗血马跑得快得多,而且还有那么一点诡异。 因为它的外形确实就是一只鸡,除了尾羽稍微比一般的鸡亮丽了一点更长一点,其实真的看不出有什么更特别的。 刘瑞安还是觉得,应该给鸡身上配一副鞍子,这样一来才会更稳定些,小娃子坐在上面会更加放松自在。 找一点皮革制作,防滑又稳固。 这种手工活当然是用电动皮革缝纫机制作。 刘瑞安说干就干,三天时间就将鸡鞍子做好,安在了鸡身上。 因为她经常要做些皮革的东西,甚至自己会做乾坤袋,所以买了一台另一个世界的皮革缝纫机,做起来可快可快了。 开始那只鸡还想反抗,是余宝劝了又劝:“你要是不安装鞍子,姑姑把你宰了我也不护你了。她有解除契约的方法。 我更喜欢马,骑在马上多威风,有一种激烈的闪电般的感觉,很过瘾的……” 公鸡终是同意了,让鸡鞍上了身。 鸡鞍前面有松动可以长大以后移动一点的把手,可以将手稳稳当当的握在上面,这样一来不用担心会从半空掉下来了不说,皮革坐垫也更具稳定性。 父母之爱儿女,则为之深远计。 刘瑞安虽然只是余宝的姑姑,但为了这个侄女的安全,她不愿意留下一点点安全隐患。 余宝也觉得,现在坐上去更稳当更舒适了。 不用的时候啪的解开扣子,收入青玉境洞府,自然方便。 鞍子采用了简单的空间折叠法,可以缩小到小小的,在公鸡没有自我放大以前就配上去,这样五岁小孩也能使用,不用担心鸡鞍子不好绑定。 “宝间阵法的原理,大概就是另外一个世界说的三维四维空间,把重量和形状都托管过去,本界只要留下一个进入的门就可以了。 我们的小灵境也是属于这种东西,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 这些年无事时我逛遍了后门出去那一界的大江南北万里河山,看过了基本上所有的风土人情。 看到我那辆越野车了吧,那东西也挺好玩,等到你将来年纪大一点,也可以买一个,到处去转悠。 现在已经有无人驾驶汽车了,也可能会出现无人驾驶载人飞机,到时候只要有钱票我们可以买,我在那边有身份证,有空我会给你办一个。 现在那边鼓励生育,你这么大的刚好最好落户口了。 说到户口这个事,那边也有个六合镇,我在六合镇上有房宅,宅子的前面有条路,有条江。 余宝啊,要不过年的时候我们就去那里过?” 刘瑞安突然惆怅起来:“除了刚刚出来的那三年,每年的过年我都在家里。 今年过年,那个家已经没有了我的父母,那里,现在只是一个空荡荡的屋子了!” 余宝眼眶一红,泪水迸出…… 她只见了奶奶一面,那个疼她的,衣着打扮不同于村里人的慈祥的奶奶就没了。 那是第一个抓住她的手,一遍又一遍抚摸的亲人:“你小时候我天天背着你干活,你阿娘说要背背篓,没办法背着你上山下田。 实际上他们家大女儿,是他们两口子挂在胸前挂大的,后面背背篓,前面绑女儿,很多人家都是这么干的呀,他们夫妻俩之前也是这么干的。 不过就是因为连着生了三个女儿,他们才不耐烦了。 我拿米浆子煮开了喂你,你吃米浆子时,一张小嘴舔得多欢啊。 你四个月大的时候就会吃面条了,面条里啥也不放,你都一边笑一边吃,吃得又欢快又得意,一张小嘴笑的好甜蜜。 现在想来那些都是你吃过的好东西了,到了斜坡那个鬼地方后,怕是这些他们都没有让你吃上。 那一家子吸血鬼,吃了你的穿了你的,还不把你当人,他们不得好死啊,如此虐待我孙女,他们定然不得好死。” 第13章 我过着两辈子 雪化了,草地透亮青绿,东胜国的西南方就是这样,下了一场又一场雪,也抑制不了草色青青。 溪流潺潺,几个年轻女子带着一个小女娃,在林子里的湿土地上面挖丹参,赤芍,玄参。 余宝眼尖,又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很快就学会了辨别很多的药材,小药锄挥得飞快。 原来她在斜坡的山里捡到的小钩锄,实际就是一把小药锄,适合挖药种药,方便拿捏。 小锄头还挺钻土的,钢火不错,碰到石头也没有卷刃也未断,竟像是切豆腐一样把石头给切断了。 小娃儿还不是很明白,这样一把削铁如泥的锄头意味着什么。 但刀青梅瞧出来了:“阿安,你那个侄女那把锄头是灵器,之前我也没见你用过这么好的东西啊!” 刘瑞安跑去看了一眼,叮嘱余宝收好:“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露出你用这把锄头挖东西的情形,在你还没有实力保护它之前。 现在跟着我们你想怎么用怎么用,在别人面前不可以。我可以买一把普通的小药锄给你,网上的也不错呢。” 东胜国西南的土地,大部分都是红土,下雨下雪以后如果是没有人踩到,它的控水能力很强,就是小红沙粒,不粘不沾。 但是如果多放一点水使劲的踩踩踩,那就会成为泥潭,陷进去拔不出来那种。 还有部分地方是那种黄色的或者白色的瓷泥,粘得很,鞋踩上去,稍微有点潮就要粘在鞋上了,很难很难洗下来。 但山里瓷泥较少,大多数都是红泥,就是红泥小火炉的那种红泥,脱成泥砖造出的房子,数百年屹立不倒。 红泥是比较好挖的,挖起来不抱锄头,特别好使力。 刘瑞安自己给余宝做了只储物袋,这个见过两界从中穿来过往的女子,做一个几个立方的储物袋实在是得心应手。 “有七方,虽然不大但是装点药材是足够了。 当年我刚到宗门,宗门抠搜得,外门弟子只发了一个三个立方的小储物袋,实际就是一个简单的小包袱,里面有自己的被盖和宗门的门服,以及三个月的粮米。 听说内门弟子的储物袋大一点,不过也就是五个立方,多了一半都不到,知道事实以后我心里也就稍微平衡了。 你可能已经知道了这宗门亲传弟子的储物袋也只有我给你做的这只大。 宗门有数万弟子,能够每人给一个储物袋,已然算是大方了。 这东西就好比后门出去那一界的每人分发的一个旅行包,第一个旅行包肯定是统一的。 到以后就各凭本事,想要更好更漂亮的包那就自己挣,比如我们现在使用的储物指环。 你别看这区区一个小东西,这玩意儿十几万两银子一个,乡下的地主都买不起。” 余宝身上的储物袋,是刘瑞安在从家乡回到宗门的路上一路走一路晚上做,才慢慢做起来的。 小储物袋做成了元宝形,只有一只核桃大,褐色的皮子颜色,实际是刘瑞安买的那边的科技布,一种叫油蜡皮的皮子做的。 这种皮子猫抓不破,所以也有人叫猫抓皮。 “你先用着吧,我用了房子那么大一块科技布,用这边的兽皮恐怕都用不起,我自己也没有攒到那么多的兽皮。 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容不容易坏,我就是看到这东西了突然心血来潮就网购了回来,想着给你做个储物袋。 它实际的大小就是有一个小房间大了,经过压缩折叠阵法的催化以后,就成了指肚大这么一个小东西。” 余宝满心欢喜,这个储物袋太好用了,里面的时空是静止的,肉放进去不会坏不会馊,蔬菜放进去拿出来还是新鲜的。 就好像时间从来不曾存在过,它已经停下来了。 青玉境里的食物也是一样,但是地里的蔬菜庄稼还是照样在成长。 余宝还在心里幻想着,是不是躲在青玉境里不出去,人就永远年轻不会老? 她把想法翻来覆去想了好多遍以后,自个想不明白就问了姑姑,姑姑呆呆看着她,良久,很大声地笑了起来。 笑过之后:“你还挺有想法,说不定你说的这个是真的。 你现在看我多少岁的样子?像不像十六岁少女?” 余宝点头:“像啊,就是我那个小姨说,说你土埋了半截了,说是你比她还大一岁。 但是我这么看上去,你比她年轻了一半,她都已经是个老奶模样了,你看起来还是风华正茂呢。” 刘瑞安笑道:“那是她满面风霜,加上这种人日攒夜算的,没有哪一天不操心,天天都在算计别人家的钱,自己家的地,也算是日夜操劳了。” 刘瑞安没说的是,自己曾经吃过的苦,比小王氏更苦多倍。 几人挖了一个来月的各种药草,每个人也赚了千把两银子,之后就在腊月二十二的晚上凑在一起大吃了一顿,二十三的早上各奔家乡。 左无双和刀青梅过年的时候都往家里奔,她们都还有父母和兄弟姐妹,为着传统的团年饭,各自大显身手,乘坐自己的神兽回家了。 刘瑞安带着余宝,在腊月二十三的早上,从青玉境后门出去,开着越野车,挤进了高速公路上的车流。 足足开了九个小时,从早到晚,中午在服务区吃了一顿自备饭,傍晚吃晚饭之前,终于到了六合镇。 余宝震惊的看着繁华的,有十几家大口小超市,六家酒楼的六合镇,这里的地点和镇子的地理位置,简直和自己的家乡的六合镇一模一样的布局方向。 宽敞的店铺林立的十字街,大大小小的高楼,还有一部分老旧的四合院。 刘瑞安的房子就是个小四合院,院里一座九间屋的小楼,小楼里的房间每一间都不大,都被打扫得干干净净。 楼里住着一个叫小茶的女仿生人。 刘瑞安和余宝道:“她就是在院子里种菜栽花,水果和蔬菜成熟了就拿到菜市场卖掉,每年还是能赚点钱呢。 有菌菇的季节去采菌菇,留着等我回来拿,所以我一年四季都有菌菇吃。” 刘瑞安让小茶给余宝安排房间:“之前我打过电话给你,隔壁房间准备好没有?” 小茶笑道:“自然是已经准备好了,铺上了珊瑚绒毯,暖暖呼呼的。” 余宝看着柔软舒适的沙发床,高兴的爬上去跳了几跳:“这种床就是好睡,比宗门洞府里的那个床要软一点。” 刘瑞安在旁边的懒人布袋沙发上坐下来,深深的陷了进去,把脚伸在软凳上,才道:“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已经过了两辈子了,在这边是一辈子,在那边又是一辈子。 只是这边没有我的亲人,我是把户口想办法办在了这个村子,然后才能得到宅基地自己找人盖上了房子。 我冒充了这村里一个出去了就不愿意再回来的女孩,我给她在省城买了一套房,她又使用了别人的身份证。” 第14章 打脸去不去 余宝震惊的问:“那这个村里有她的亲人,她都不要了吗?” 刘瑞安道:“其实是因为没有人要她了。 她父母和两个哥哥都意外的去世了,两个嫂子在村子里为所欲为,都只向着娘家的亲戚。 她还有一个弟弟和弟媳,弟弟弟媳家现在也是三个娃。 她在村里没有房子,也没有田地,是一个真正的无家可归者。 我们在村子里遇到,她有身份但是没有家产,我有钱又没有这里的身份。 我们俩还长得有点像,而且同名同姓同属相又是同一天的生辰,我们惊奇后觉得我们可能是不同时空的同一个人。 所以她把她的身份证给了我,然后,她自己用了她母亲家乡的一个已经离世的也是无亲无故的表妹的身份。 这样一来我们两个都有了合法的身份。 她对这里的旧事特伤感,她不敢面对这里的一切,所以再也不会回来了。 我教她修炼,给了她一枚储物环,这一点上你不会嫉妒她吧?” 余宝摇头:“你是因为看到她以后看到了自己?你其实回到自己的家乡也感觉不快活。” 刘瑞安点头:“是。 我和这里的那几个侄女都没有混熟,她们不喜欢我我也不怎么喜欢她们。 侄子们吗,压根儿没有说过话,因为,这里的那个刘瑞安的弟弟,十九岁新婚那年向姐姐借了四万块钱,分文未还,还说不还了。 所以她跟这个弟弟没什么来往,我这个替身就从来没有跟那个弟弟说过话,过年的时候路上遇到了也各自背过身去,绝不正面相对。” 余宝看着一脸悲伤的姑姑,其实在那边,姑姑的处境也是一样的吧,她的兄弟们从来都只要她的钱,对她的处境不闻不问。 两人正准备吃晚饭,来了一个头发有点花白的女人:“瑞安,走,去我家吃饭。 下了工我才知道你回来了,是要过了年才走吗?” 女人瘦精干巴的,看起来不到五十岁,但是很瘦很瘦,风一吹就要倒一样。 她认认真真的看着刘瑞安:“你俩侄女忙着,他们可能要到三十晚上才会回来了。” 刘瑞安忙道:“不去了,我带了我一个朋友家的女儿来这里,朋友一会儿还要过来,不方便去大嫂家吃饭,要不大嫂在这里吃?” 女人里里外外打量了一眼:“不了,我有冷饭,我侄儿子和他那个女朋友要在我那里吃饭,我没法在你这里吃。 有空你就上来吗,自己的哥哥家吗,应该多走走。” 刘瑞安答应着,完全是随口敷衍,回头对余宝道:“根本不用去,这女人就是装的,只有她娘家人才能吃上她的饭,我要是真的去了还得煮饭伺候他们一大伙人。 有时候吧,你会干什么他们就要让你永远干什么,有些人是没有心的,除了面子他们什么都不要。” 姑侄俩吃过饭,一个稍显年轻的好看的女人,脸上肉有点多,毫无表情地站在门外敲门。 小茶放她进来,她站在二楼饭厅的门外,公事公办的道:“你回来了?晚上去我家吃饭吗?” 刘瑞安走出来,皮笑肉不笑的道:“还是不用了吧,你的婆婆,就是因为想吃你的一口鸡肉,而被你诅咒死的,我哪还敢吃你的东西,一口鸡肉千斤重,你就不用在村里人面前装了。” 女人恶狠狠瞪了她一眼:“那以后不要在外人面前花败我,小姑子回来不给吃不给喝的,反正我是来请过你了。 也不要再说我们欠你多少多少钱,那都是你主动拿出来的,我们家可不像老四家,会千里迢迢跑到你手上去拿钱。” 刘瑞安冷淡一笑,没说话。 女人转身离开,路上遇到村里的人问她去哪里,她面无表情道:“去叫娃姑姑到家里吃饭,人家发达了瞧不起我们了,坚决不去呢!” 村人有些尴尬的道:“哦!现在的人,天天大鱼大肉的,一顿饭的事情,都是可有可无的了。 都说不在乎形式,吃不吃没什么要紧的。” 那女人冷笑道:“那是。好东西吃多了的人,怎么能看得上乡下的饭菜,拒绝也是在所难免吗。” 余宝悄然问些许伤感的姑姑:“以后到这里来都是这样了?” 刘瑞安点头:“这些人家的孩子还等着我的压岁钱呢,今年我不会给了,往年都象征性的每个人给两百块。 现在想想他们又不是我的亲生侄子侄女,我又何必把自己的钱撒在这些人身上,不给他们钱我可以省下一千六呢。” “那,那边的呢?”余宝疑疑惑惑。 刘瑞安冷笑:“那边的,从此以后也断了吧,他们不想认我,我也不想认他们。 不过,余宝,我觉得,我们应该去看看你父母和你小姨爹小姨妈现在的嘴脸,一定是很精彩的。 让他们看看你吃饱穿暖之后的样子,然后心里来个巨大的落差,估计他们会吃不好睡不着,日夜煎熬。” 余宝想到小姨妈那一家子的嘴脸,身上还会发颤,她被打骂习惯了,但那些尖锐的疼痛,那些充斥道下三路的辱骂,还是让她有一瞬间的恐惧。 之前不知道正常日子是什么样的,她可以挨打一下又一下,但现在,那是好了伤疤也忘不了的痛。 刘瑞安看到小家伙的模样,知道她已经很害怕那些人了,但她也是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要打脸就要趁热乎,时间长了,效果就不是很火辣。 她耐心和余宝道:“我的意思现在就去让你的亲姐姐和亲妹妹看一看,你是多么漂亮的一个小孩。 我当时有听到你两个姐姐说,你长得丑长得黑。 去颠覆一下她们的观念和记忆,应该是一种不错的体验吧。 还有你爹妈不肯认你,最大的原因也是他们最后看到你也觉得你长得丑,瘦不拉几像根麻杆。 要让他们高不可攀,让他们想认你又认不到,你喜不喜欢这样子?” 余宝当然喜欢,但是现在这一切都是姑姑给的,哪怕是自己跟着姑姑她们去挖药材也赚了八百多两银子。 姑姑给她兑成了一两一只二两一只的小银锭,并且重新做了一个三个立方的小的储物袋挂在她的裙子压裙上,让她随身携带一些换来的铜钱。 她现在也算是一个小小的有钱人了,但这些钱不是她独立赚来的,而是跟着姑姑她们一起,她就觉得自己硬不起来。 第15章 侄女们送菜来 小女娃吗,总有一点好胜心与虚荣心,就是受够了人间疾苦的余宝也不例外。 但她的私心里是想要自己的成功,要自己不再依赖姑姑,能打脸家里那些人的时候,才会让她感觉更爽。 只是,看到姑姑兴奋的样子,她也不想让姑姑失望,说起来姑姑可能是想家了,她在家里长到九岁,童年的家乡情节终身难忘! 余宝现在已识三千字,她已经能通读《红楼梦》。 两界的文字大同小异,她能在手机上语音和笔画搜索,能看到世界名着和很多她准备办身份证这个国家的所有人都耳熟能详的名着书名。 这些都是她将来在修仙之余的剩余时间需要通读的东西,姑姑还没来得及给她布置这些功课,她自己已经先跃跃欲试了。 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小女娃心里已经朦胧的知道了一些。 两人商量妥当,刘瑞安仔细斟酌了一下:“我得再买一个仿生人,留在老屋里看家,院子里的菜地也需要种植,就那么荒废着多不合算呢。 虽然父母的养老田早就分给了兄弟几个,但这老宅是当初父母说了要留下来给我回家用的。 我要是真的放弃了,他们可能就要在这老屋上打主意了。” 刘瑞安当晚就带余宝从青玉境前门出境,出去的地方恰是江边的老宅里。 姑侄俩竟然被锁在老宅里了,连屋门也是锁着的。 刘瑞安尴尬的一笑:“搞错了搞错了,我们要出了院门儿再回青玉境,这样才能打开外面的锁。” 余宝笑道:“要不是院墙上长了那么多蔷薇花的刺,翻墙出去也可以呀。” 刘瑞安笑道:“这是黄木香,还有一种比这个稍微大一点的爬墙玫瑰叫金枝玉叶,也是挺好看。 这东西守护院墙特别好,一般人还真翻不进来。” 但刘瑞安当然不是一般人,轻轻一跃就飘出院墙,很快将院门打开了。 她叫出小米小面和小因小果:“好好打扫一下,然后看看菜地里的菜能吃的能用的,拨出来拿到街上去卖掉。 我看有些还是可以吃,我们只不过才离开两个月。 这段日子经常下雪下雨,有水滋润着,应该长得还不错。 之前我还不想回来了,现在想想为什么要把这些东西留给别人呢? 天长日久大嫂肯定会想接管这里,我可不想给她这个机会。” 刘瑞安边说边很快网购了几个女性万能仿生人:“现在是七万一个,又降价了,买一个来种菜卖菜守宅子,有菌子的季节去捡菌子,估摸着一两年就能把买她的本钱赚回来。 算了,为了不引起村里人的误会,应该买两个,出进都是两个人,这样一来不会有那些不三不四的人盯上。 小茶那里也要再加一个人,虽然那边是法治社会,但是男人的脸皮更厚,最初两年还是惹出过一些麻烦。” 刘瑞安就订了三个仿生人,因此得到优惠,三个人用了十八万,差不多等于一台车的价钱。 小书小琴小画。 三个仿生人取好了名字,开具票证,都要去官府或派出所办证。 要留在古代的,需要去办卖身契,伪造一下来历,这种事情有中人去办,只要给钱什么样的证都能办,有些人专门以此为生。 在现代化的科技化的社会,仿生人只要本人仿生证明就可以了,它们有正规发票,出十块钱工本费,就能将机器人证办来贴在衣领上,以方便出门办事时被人们辨识。 刘瑞安去中堂拜了自家父母的灵位,便上楼到自己房间的隔壁,让小因:“好好打扫这间房,给余宝住,青玉境里有多的被褥拿一套出来。 虽然不一定在楼上住,样子还是要做一下的,她那些姐姐妹妹肯定会来看。” 小因答应着,到余宝身边进了青玉境,翻来翻去拿了一套铺盖出来。 仿生人也像余宝的灵宠一样,能够看到主人身边的那道光门,沿着光门就能走进青玉境。 进出都是一件很方便的事,根本不用担心摸错了。 姑侄俩晚上商量了一下,就直接住在小楼上了。 翌日,要送灶神,刘瑞安将一只摆了红糖和马草的土碗摆在了灶台上,让灶神多吃点糖甜甜蜜蜜的上天能给主家说点好话,马草是给灶神上天途中喂马用的。 余宝在旁边看着,疑惑的想,这么一点糖和马草,既不够灶神吃的也不够马吃的,能有什么用呢? 但是这话她只敢在心里想一想,不敢说出来,敬神的时候要恭敬啊! 姑侄俩拜过灶神,然后就要拜门神,将旧门神取下来,放盆里搁置到正月初六,专门烧化后倒进长流水里。 腊月二十四是除尘日,两边的房子都要好好的再打扫一遍。 就算是已经很干净了但是形式还是要来一下,每年这一天的除尘日,里里外外没有一样不打扫的。 这些刘瑞安就像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一样上上下下的到处扫,绑了竹尖扫上方的房梁,瓦下,墙角…… 一处处的扫过来以后再扫地上。 姑侄俩扫得正起劲,几个仿生人也在旁边帮忙,小果脚步匆匆地走进来:“小主子的两个姐姐一个妹妹都来了,在下面厅堂里呢,说是来给姑姑送菜,怕你们这边院子里没有。” 刘瑞安冷笑一声:“是了,余宝回来了,稍后还得去拜见一下她的爹娘,虽然我们不想认他们了,但娃吗,见一见父母是应该的。” 刘瑞安吩咐几个仿生人继续扫楼,她拉着余宝下楼,楼下三个女孩儿见到姑姑很高兴,姑姑总是跟钱,跟很多花花绿绿的好衣服连在一起的。 而且姑姑回来了就会有好吃的,牛羊肉什么都有,大提大提的买回来。 这是刘雪丽和刘雪梅以及刘雪莲三姐妹人知里的快乐时光。 她们现在的脚上还穿着姑姑曾经带回来的鹿皮小靴,柔软不进水,皮毛厚实,保暖舒适。 身上,是姑姑曾经买给的羊皮袄,一个冬天一件羊皮袄就过了,从不知道什么是寒冷。 刘瑞安无声无息的笑了起来,三孩子提了一个篮子,里面是一棵白菜一棵青菜,还有一把青蒜苗。 这就是给她送菜来了,是故意来告诉她,大哥一家子都已经知道她回来了,赶紧去大哥家送礼吧。 刘瑞安当然不会去,而是拉过小余宝:“见见你的姐姐妹妹们,现在你可以和她们一起回去见见你的父母。” 仨女娃吃惊的看着一身柔黄不饱和色的珊瑚绒衣裳的余宝,这种衣裳三件套的,有衣服裤子还有外面的一件两只口袋的大风衣,穿起来以后整个人暖暖和和,再大的风雪也能抵挡。 精美舒适的雪地鞋,双层毛线加珊瑚绒里子的围巾帽,让娃只露出一张粉嘟嘟的小脸。 第16章 是个女道士 十二岁的刘雪丽小姑娘张嘴结舌:“姑姑,她是谁?” 七岁的刘雪梅已经反应过来:“余宝!你是余宝?” 四岁不到的刘雪莲睁着好奇无辜的大眼睛看着眼前华丽暖和的小女娃。 余宝定定看着她们,两个大一点的小姑娘脸上都有点扭曲有点嫉妒。 小的那个还啥也不懂,傻兮兮跟着。 四人往村中间靠北边儿走去。 他们家的房子在官道边的上方,一个宽敞的院落,里面有正房三间,有楼,然后东西厢房又各三间,也都有楼,厢房的楼低一点,山墙后面还有院子,后院靠小河边有一排倒座房,共七间。 倒座房里面放的是一些农具和没精细处理过的粗粮。 人全部都住在楼上,只有正房楼上三间和东厢房住了自家人,西厢是三间客房,布置得华贵典雅,在村子里已经算是一等一的好了。 余宝当然看不到这些,她现在跟着那三姐妹来的位置是家里的厨房门外。 厨房是单独的。 刘知意正在厨房里忙碌,听到小姐妹们回来的声音,就在屋子里问起来:“你姑姑过不过来吃饭?” 刘雪丽无声,刘雪梅大声叫:“爹,你自己出来看看吧。” 刘知意笑着出来,手里还提着菜刀和一坨羊肉:“又咋了?啊!这小姑娘是哪家的?” 刘雪梅翻了个白眼:“自家女儿不会看不出来吧?” 刘知意好一阵才问:“你小姨妈也来了?” 刘雪莲道:“没有,这人刚才我们去的时候在姑姑家,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姑姑回来的。” 刘知意问余宝:“余宝你自己说,你咋知道你姑姑回来了呢?” 余宝道:“这些天我一直跟姑姑在一起啊,奶奶被抬上山以后,大雪天姨爹姨妈逼着我去河里洗菜,因为河边的石子太滑我就掉到水里了。 是姑姑要去姨妈家看我,发现了河里的我所以把我带走了。” 刘雪丽哼了一声:“这么巧?如果不是哭着闹着要跟姑姑走,赖上了她,她怎么可能带你走? 我们这么大了也没见她把我们带走,满口的胡言乱语。” 余宝没理她,这姑娘身上是不是有手机上说的超雄体质,动不动就要怼一番? 刘知意默默地回到厨房继续做菜,大王氏在雪地里刨着青菜,听到这边的动静已经走了过来。 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余宝:“那你知不知道你一句话都不说跟着姑姑走了,你小姨妈一家会不会着急?你怎么这么没良心呢?” 余宝冷淡的问:“那么,他们着急了没有呢?” 大王氏怔了怔,要不是现在余宝就站在这里,他们一家人都还不知道余宝跟着自己姑姑走了。 本来平时就不怎么通消息,除了那两口子来他们的卤肉店里来拿东西,两边并没有多余的话说。 这样寒冷的天气,上下行走不方便,斜坡那一家来的更少了,这些天是因为要过年了才经常来,他们也没说过余宝不在斜坡。 大王氏心里有了一点小小的不舒服,自家女儿寄养在斜坡,吃穿用度让他们夫妻带上去不少,这小孩不见了,也没见他们来说。 刘知意脸拉得长长的炒着菜,问:“你们姑姑没来?我不是让你们叫她来吃饭的吗?” 刘雪丽生气道:“有本事你自己去叫,她不来我们有什么办法,她说她忙着扫尘。 还有呢,她家有几个丫鬟,都穿红着绿,讲究着呢,所以余宝是糠箩跳进米箩,享福了。” 刘知意怒气冲冲:“她享福不是应该的吗?你们都已经享了多年的福了,她才两个月。怎么?自家亲姐妹享福你们也不舒服? 你们是不是都狼心狗肺,巴不得余宝死了,或者永远在山里不回来?”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自家妹妹把这个三女儿带走也挺好,各人有各人的缘分,能带走一个是一个。 过了年,或者叫妹妹把另外两个大的也带走,要是不愿意的话就让她们姐妹自己去,大的已经十二岁了,应该有了一些应变能力了。 他这么想着就高兴起来,让自家媳妇:“你亲自去老屋叫阿安过来,小孩子不妥当,你自己跑一趟吧。” 刘知意做饭还是挺好吃的,因为他是家里的大哥,曾经父母忙碌的时候都是他做饭。 大王氏自小家境贫苦,没吃过细致菜精品菜,所以也不会做菜,平时就是把菜放在锅里倒上水煮一煮,熟了撒点盐就开吃。 刘知意无比厌恶大王氏做的菜,是以基本上都是他自己做饭做菜,无论怎么忙他都要亲自动手。 刘雪丽是大姐,小的两个刚才去看热闹已经看够了,都是两个自由自在的娃,自然不愿意再舍命陪君子。 大王氏知道小姑子不待见她,必须把大女儿叫上,这样才好意思去叫人,娘俩一起显得不那么太尴尬。 刘雪丽只好再次陪着大王氏去老宅叫姑姑过来吃饭,她有点腼腆,有点忐忑的站在院外:“姑姑,去我家吃饭吧,我爹炖了羊腿,做了茴香鱼,专门为你做的。 你不去我们不好交代,我爹不高兴了,会骂我们,还会发酒疯……” 大王氏一声声呼唤:“阿安,阿安,走吧,去吃饭吧。你哥哥昨个晚上听到你回来,一早就开始准备晌午饭了。 妈不在了,大哥大嫂那里就是你的家,家里也没有个多余的,一家子骨肉要亲近一点,回来了总要过去吃顿饭。” 刘瑞安出来,靠在门框上:“哦!没有多余的,余宝为什么会叫余宝?难道不是因为你们嫌她多余吗?” 大王氏腆着脸笑:“那不是都已经过去很久的事儿了,余宝如今跟着你,才是她的福气呢。 我听你哥说你在外面不是给人家帮工,是在做道姑,也难怪不成亲了,之前我是真的不知道。” 刘瑞安脑仁突突直跳,这个大嫂究竟是怎么想的,谁告诉她自己是个道姑了? 大王氏怀疑小姑子在外头卖身卖笑,倚门而立的那种。 刘知意当然不可能这么说,但是他打的比方就是这样说的:“阿安她不是你们想像的那样卖这卖那的,人家是修仙的,修仙懂不懂? 就有点像和尚和道士,晚上修炼白天种地赚钱,根本不是你们平时说的那样……” 大王氏自动理解成,刘瑞安是个女道士了,每次回家不过是换上了便装,这样才不会被村子里的人嘲笑家里有了个出家人。 在乡下妇人的观念里,女出家人就是嫁不掉的代名词,或者是历经坎坷出了什么问题,没办法出嫁正常过日子了才会出家。 第17章 玩物丧志鱼被踩死 大王氏既羡慕小姑子有钱,却又鄙视她的职业,眼神里带着浓浓的轻藐。 刘瑞安怎会看不出来,这村妇那愚蠢而又挑衅的双眼。 吃饭么? 家里虽然不缺这顿饭,但是这么长时间才回家,在大哥家吃一顿饭是应该的。 只是这钱的问题,虽然一百二十两银子对现在的刘瑞安来说真的已经不算什么了,但是她就是不给。 不光大哥的不给,二哥和弟弟家的也不给。 自己又不是钱庄,钱庄还要存钱在里面才有,这些兄弟给过她什么? 饭桌上大家的情绪都不错,菜的味道也很不错。 余宝吃得小心翼翼。 这是她第一次在家里和亲生父母姐妹们一起坐着吃饭。 刘知意高兴的告诉妹妹:“你嫂子又有了,这次说不定是个儿子。 本来想着让你大侄女在家里干活帮着一点,但是她的前途比较要紧,不如这次过了年你就带她去拜山,把雪梅也一起带去。 你也知道家里的人都聪明伶俐,估计大一点就不会被别人欺凌了。” 大王氏将饭碗重重的磕在木桌子上:“我不同意,我女儿不出家,不能跟着阿安去。” 刘知意纳闷:“谁告诉你是出家了?那是修仙,是去修仙。 阿安为什么看起来像小姑娘,就是因为她在修炼。 原来你这个蠢笨无知的妇人,一直以为阿安是出家人啊? 哈哈,你真是蠢而不自知,一个普通的出家人哪会像她这样,马上就三十岁了还是个年轻小姑娘样子。” 刘雪梅和刘雪丽之前都在村子斜对面的江岸边的私塾里读书,识了些字,懂得的多些。 刘雪丽大了一些,能帮家里做事,所以今年过年之前已经决定不读了。 刘雪梅已经读了两年书,她兴奋道:“就是可以飞天遁地的那种?那我要去,要早点去。” 刘雪丽不以为然:“如果像姑姑一样的耽误了嫁人,一把年纪无儿无女,这种仙还是不要修的好。 什么人该过什么日子,不要好高骛远,能过下去就行了吧。” 刘瑞安惊异于大侄女的自我满足感和无所谓的态度,觉得这样的人一辈子活着应该比较好过,不管最终选择什么样的人生,她应当都会无所顾忌,勇往直前。 刘知意有点儿生气,白了自己的大女儿一眼:“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要不是我现在没儿子,才不会管你出不出去。 爱去不去,这样还省了你姑姑的麻烦。 等你有了弟弟,你爱去哪里去哪里。” 大王氏大声道:“能不能好好吃饭了?吃饭都捂不住你们的嘴。” 她回身小声问余宝:“那你小姨妈他们家知道你回来了吗?要不要带个信上去?” 余宝冷然:“有什么必要?我的死活他们会管吗?不是我说,我知道你们不想认我,巴不得我在那里饿死冻死,所以他们一家人更看不起我更加虐待我。 之前我还露出过手臂上的伤痕,也没看到你们为我打抱不平,所以,我来吃这顿饭不是要认你们,我就是让你们看一眼。 这以后,我就是我他们就是他们,我的户籍是单独的,没在你们家也没在斜坡。” 刘知意看着妹妹,良久才问:“你给她单独办的户籍?” 刘瑞安点头:“要不然呢?你们如果想要她,就不可能再让她回斜坡了。” 刘知意叹道:“我们的生意也挺难做,田地的收成也少。要不是这几年你给我们一点银子,就连家里这几个我都养不起。 我刘家的女儿,又不能让她们当睁眼瞎子,书还是要读几年,所以你不知道我们如何的艰难。” 刘瑞安嗤之以鼻:“听说你们经常给斜坡那家人送火腿送卤煮,还送衣裳送布料,把人家一家人养得肥肥胖胖。 余宝呢,我真没想到你们一家人今天还能把她认出来,之前什么样子你们不是不知道吧? 两个月变化如此之大,也真是难为你们的眼神了。 明明知道她应该是长这个样子的,就是不相信那一家人是在干什么。” 刘知意吭哧道:“说来说去就是因为家里田地少,生意也不景气。要是再多一点钱的话怎么可能这样?” 这是毫不要脸的要钱了,刘瑞安轻笑一声:“我如今养了余宝,给她治伤都花了不少钱,又买了一些吃穿用度。 你以为一点银子不用她能长成这样? 我现在身上也没钱,这么短的时间内来去两趟,盘缠也用去了不少。 从今年开始我可能没有钱给你们过年过中秋了,一百二十两银子不会再有,毕竟你们哥仨个呢,我又不是钱庄,实在是再也抠不出来了。” 大王氏满脸的惊愕失望,刘知意也一脸傻相:“不是吧,你身上连几千两都没有吗?” 刘瑞安苦笑道:“你是把我当成财神爷了,你自己又不是没有在宗门待过,哪那么容易赚到钱?” 刘知意倒不是很意外:“没有就没有了吧,毕竟你也没有责任负担我们一家人,余宝能进宗门最好,要是进不了你也可以把她送回来。 她的亲生爹娘还活着,就不能真的让她饿死。 如果你愿意把她当个小猫小狗养着,或者当个伺候的小丫头也可以,我们没什么想头。” 这个意思就是可要可不要,余宝对他们家的人来说不重要。 大王氏完全沉浸在每年少了一百二十两银子的震惊和痛苦中,他们两口子从年头忙到年尾,也根本挣不了这么多钱。 三房刘知行的两个女儿来到大伯家门外:“姑妈,小姑妈,我爹妈让我们过来叫你去我家吃饭。” 刘瑞安心里冷笑,又来了又来了,都是冲着一百二十两银子来的,这一顿饭的买卖真他女马的贵。 刘瑞安就带着余宝,两个哥哥加一个弟弟家都各自吃了一顿饭,之后说明情况说自己没有钱,然后,第四顿饭就没有人再请了。 余宝瞧着忧郁的小姑:“我们,是回青玉境吃饭吗?” 刘瑞安:“哈哈,哈哈,这以后再回来家乡,可能再没有人请我们吃饭了。 这样挺好的,省得我还抹不开情面。” 姑侄俩终于能在青玉境里大吃特吃,雪天烧烤,肥羊滋滋冒油,鲜虾回味无穷…… 饭罢,两人到集市上溜达了一圈,去看了一眼刘知意家的卤煮店。 生意还不错的。 正好碰到刘雪丽买了几尾金鱼,放在瓦罐里,要端回家去养着玩。 刘知意又忙又气:“这么大的姑娘了不知道为父母分忧,还玩物丧志。” 他一气之下将瓦罐摔碎在了地上,几条活蹦乱跳的金鱼,被他几脚就踩死了。 第18章 吵来吵去 刘雪丽一屁股坐地上哭得死去活来,死了爹娘一般,下午人就不见了。 刘知意两口子第二天才惊慌失措到处找,亲戚朋友家都找过了,最后听说几人约上,包了一辆马车,去了棋盘山求仙访道。 小姑娘离开家乡的时候还是留了一封信,让人转交给爹娘:“既然世上真的有神仙,我就决定去找一找了。 不光余宝是余宝,看来看去我们姐妹都是多余的,如果死在外面,我无怨无悔。 要是有幸得活,将来我会回来的。 你们就不要到处去找我了,小姑姑能做到的事情,我相信我也能做到。有钱没钱我都会回家过年,这个年我就离开你们了,下一个年我会回来。 爹残忍至此,活活踩死我的鱼,我一辈子忘不了,一辈子恨你。” 大王氏哭哑了嗓子,主要原因是,十二岁的小姑娘已经能帮家里干活了,说跑了就跑了。 “都怪你要让她读什么书,这么多年我们当睁眼瞎也过来了,是你把她的心给养大了,她要是不读书不识字怎么可能跑呢?” 大王氏怨怪丈夫,怒气横生,连续几天不帮丈夫做生意。 刘知意又气又累,刘雪梅看他们夫妻的笑话,不但不帮忙还经常阴一句阳一句:“狗在嫌狗,狗不在想狗念狗……活该呀,自己狠得下心,就不怪我姐姐伤心。” 刘知意冷笑道:“什么猪和狗?等你姐姐回来我告诉她你把她当狗说。还有,老子根本不信你们能有什么能耐,有本事你也跑出去,我就算你狠。” 刘雪梅冷哼:“我就算跑出去我也会找一个靠山,我不会像姐姐将外人当同伴,人家要从后面背刺我一刀,不就交代了吗? 我实话说我也想出去,但过了年我要和姑姑她们一起走,我才不会没头没脑地跟着别人就离开,跟个没头苍蝇似的。 自己人好歹有血脉亲情在,总不至于把我卖了吧?” 刘知意这下当真笑了:“这个话你还别说,老子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大白米饭还要多,世上什么样的怪事我没见过,卖儿卖女的多得很。 你是没有经历过赤地千里,或洪水滔天。要是你亲眼看到过,你就不会敢说这种话了。” 刘雪梅嘲讽他:“这个我当然相信了,我们家还没有到揭不开锅的时候,你就把余宝送人,还倒贴人家几大杠,像你这样的爹也是够了。” 父女俩正相互讥讽得起劲,小王氏背着背篓进来卤煮店:“姐夫,雪梅,听说雪丽跑了?” 刘雪梅笑道:“我们现在正在研究这个事儿。还有,余宝回来了你知道吧?这几个月她不在了你就不找嘛?我说小姨妈你也是心大。 还好人家回来了,不然真的死在外面我们都不知道。小姨妈,你起码应该说说是怎么回事吧? 那可是我亲妹妹,你把我们一家人瞒得好苦。 亲戚是亲戚,但是这么做不地道,我爹抹不开面,就该我来说。你们怎么能让一个小女娃子一个人到那么宽阔的河边去洗菜呢。 要是我姑姑不跟上去找人,她肯定是尸骨无存了。” 小王氏一来就被刘雪梅嘀嘀咕咕一大堆话给镇住了,后背上的背篓都还没有放下来,站在卤煮店门口一动不动。 她也有点心中冒火:“又不是什么富裕家庭,洗个菜怎么了。 你们在这里你爹你娘把你们家里的事情做完做尽了,看把你们姐妹闲起了黄。 我们家是有五十多亩地的,不像你家屁股大一点地,几天就能干完活。 我们每天都出去忙忙碌碌种地去了,那个小叫花子不洗菜谁洗菜?我供她吃供她穿还搞错了。 小娃子不要那么牙尖嘴利,小心长大了没人要,姑娘家还是敦厚一些的好。” 刘雪梅冷笑道:“小叫花子?她是在你家讨口了?每年我家给你家一丈二的布,两套新衣裳,十斗白米, 现在又背着背篓来背肉了吧?一个卤猪头背去斜坡,够你一家人吃十天了。 爹,余宝都没在她家了,你不会再给我小姨妈肉了吧?反正给了余宝也吃不上,还不如留着我们自己吃呢。” 刘知意开怀大笑:“那是,这话你去跟你阿娘说。也不知道那些年她是心疼你妹妹还是心疼赵娇娃赵国高,我敢肯定之前的东西你妹妹都没吃到。 你就说说嘛,余宝要是真的吃到了那些,还会被养的那么黄皮寡瘦?” 小王氏再也待不下去了,本来是想来蹭点肉拿回去过年,她是真的没想到,余宝竟然还活着,而且回来了。 刚才在她大姐那里,大姐已经发了一回脾气:“要是她自己不回来,是不是她的生死你们都要瞒着我们?” 小王氏分辩道:“这不是回来了吗?这还不算是万事大吉? 你心里不痛快不要冲着我发火,这么些年我们养她我们容易吗?” 大王氏不是瞎子:“赵娇娃比余宝小一岁半,长得白白胖胖高高大大,余宝那矮黄黑瘦样,你别跟我说你在好好养她。 人家现在已经不认我们了,你再去看看她这会儿的样子,她亲姑姑养她才是真的养,比我家里的这几个都好看,鲜花一样。 她现在把我们都恨上了,都是你们搓磨她的功劳。” 小王氏没想到大王氏会狗吃馒头心里有数,已经早就知他们虐待余宝的事了。 但是她岂能认下:“要不是你们不要她,她又怎么会去到我家,到了我家的娃,吃了我家的米粮,我怎么使唤还不是由得我。 你这会儿猫哭耗子假慈悲,是想要她回来呢,还是要她对你们一家子感恩戴德?” 姐妹俩不欢而散,想要的卤煮和蔬菜也没有得到,小王氏心有不甘。 因为斜坡村子地势偏高,当年村里老祖宗们在那里安家的时候,为了避开杨家坟湖,村子就往上面挪。 这样一来虽然吃水没什么问题,下来挑水就可以了,但是吃蔬菜成了困难。 把水往上挑,累人不说,要是不能天天坚持,菜就生长得毛里毛气的。 这样一来虽然他们靠近好水,却吃不上好菜。 这些年新鲜的好的蔬菜都是夫妻俩来大王氏这里背上去的。 大王氏家的后院紧邻村子里的小河,院后还有一排用长把子瓢就可以直接浇到小河水的菜地,菜长的那叫一个水灵灵嫩生生,简直爱死个人了。 一家子吃不完还经常拿出去卖,小王氏一家差不多就享用了这里的一半的鲜嫩蔬菜。 第19章 让他们爬高高 这回因大王氏两口子心里存着气,所以两口子都没有怎么理小王氏。 小王氏她男人还在街上开大荤吃狗肉,每次下来都要吃一碗狗肉米线加一碗纯狗肉他才愿意回家。 小王氏到卖汤锅的宽敞地儿,说了小余宝回来的事。 她男人又惊又怒:“这是那个娃和她姑姑不做人,关我们什么事。” 他三下两下扒光狗肉,怒气冲冲地拖着自己媳妇往镇边村口江岸边的刘家老宅来。 “开门!真的是无法无天岂有此理,把娃带走了,现在想来敲诈勒索我们,狗屎一样的人,在外面当婊子,还要回到村子里来立牌坊。 臭婊子臭不要脸敢欺负我们了,你也不看看你是个什么东西,臭狗屎一样的女人,也敢和老子作对。 刘瑞安,老子骂的就是你,还不快出来给老子道歉,将我们养了四年多的娃还回来。” 刘瑞安还没生气,在廊沿下择菜的余宝已经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提起旁边小因刚刚劈过柴火的小斧头,兴冲冲就要拉开门冲出去。 刘瑞安几下跳到门口,一把拖开余宝,扯开门一巴掌甩到了中年胡茬赵的脸上,打的他眼冒金星。 胡茬赵惊叫:“贱人你敢?” 刘瑞安抽出一只平时拿来玩的硅胶手,一下又一下的抽打在胡茬赵的脸上。 “满嘴喷粪的王八蛋,早就想打你了,苦于我们没有任何来往。 现在你竟然敢骂到门上来,一张嘴脏的跟粪瓢似的。 你们家女儿媳妇才是臭婊子,你全家都是婊子,不然怎么可能知道什么样的人是婊子呢?” 余宝现在是遗憾自己的个子不够高,但她还是怒气冲天,拎着小斧头奔向已经傻眼了的小王氏。 小王氏吓得尖叫起来:“来人啊,杀人了,救命啊!” 刘瑞安这处宅子,因为紧邻镇上,隔壁就是一家酒楼,酒楼隔壁是镇上的巡捕房,再过去是镇衙门。 这时候有捕快们在酒楼里吃饭,听到这么凄惨的叫声都跑了下来看。 刘瑞安已经没打人了,但胡茬赵已经是青紫的猪头模样。 几个捕快忍不住冲上来问为什么发生冲突。 刘瑞安清华无双,绮丽不凡,那些人把眼睛都瞪直了。 刘瑞安轻描淡写地讲了小王氏夫妻俩干下的事:“说话就好好说话,他们满嘴喷粪,胡言乱语,你就说他们该不该被打?” 几个捕快七嘴八舌,都说该打。 “现在人家是独立户籍了,已经不再是你的养女,人家跟着自家姑姑,姓自己的姓,已经和你们毫不相干。” “就是,做人会说话就多说点,不会说就闭嘴,这不是跑来讨打的嘴脸吗?” 胡茬赵快气疯了:“你们这些颠倒是非的王八羔子,有点事做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下三滥的贱人,欺人太甚。 你们不就是因为看她长得美吗,一个三十来岁的土都埋了一半的老太婆,你们竟然还敢维护她。 真是人不要脸鬼都害怕,你们怎么就那么贱呢?” 几个捕快被激怒。 “真是给脸不要脸,你是在骂谁贱啊?我看你才是贱到来找打。 被打了还不过瘾是不是?王哥,把他拖进去关几天,这大过年的,本来被关着的人都要放掉,你是真的自己过腻了。” 然后双方太阳妈倒爹的混骂起来,一顿恶言恶语输出,胡茬赵被几个捕快暗暗的拳打脚踢一顿,拖到巡捕房关押起来。 说他故意找茬,欺凌弱小。 “敢打捕快,最低五两银子,不然回不回得去都不知道。”一个捕头放话,就将平时凶神恶煞的胡茬赵关起来了。 小王氏跪求刘知意,想借三两银子给她救丈夫。 刘知意冷淡道:“我哪有银子借给你?我家阿安今年起再也不给我们过年钱了。 一切的原因都只因为你们虐待了余宝,她生了气。 听说给余宝治伤花用了三百两,她因此恨上了你们和我家,我不找你要钱你还找我借钱了。 你两个弟弟在城里开铺子,银子铜钱大把大把的赚,你还不赶紧去那里借。 你男人关在里面又冷又饿,我会让你姐姐给他送饭,伤啊病的我们可管不了。 你不赶紧把他弄出来,衙门里死人是没有人在意的,那是什么地方你们不清楚吗? 真的是要上天了,什么人都敢得罪,还以为像平时跟老子一样的,什么时候都可以耀武扬威,张口就来岂有此理。” 刘知意心中暗暗高兴,他早就看不惯这个爱吹牛的连襟了,啥几把本事没有除了种地就只会吹牛。 小王氏一路哭着坐上进城的三匹马拉的大马车。 赶马车的人走了一段路就咒骂了起来:“哭哭啼啼的,年头节下的把老子的财运都哭没了,再哭就给老子滚下车去,有本事就自己爬去城里。” 一车十来个人,全部瞪着小王氏,大有她再哭就要把她扔下去的样子。 小王氏更加悲从中来,泪如雨下,却不敢再哎哎哎,啊啊啊的大放悲声。 刘瑞安关上院门,和余宝溜回青玉境,心情大好的好吃好喝。 用手机加屏幕放大器放着小电影,开开心心地看着别人的故事,感受人家的喜怒哀乐。 刘瑞安问余宝:“这样你心情好一点没有?以后就当这些人是阿猫阿狗,不必在意了。” 余宝点头:“就是那姐弟俩经常打我,早晚有一天我要还回去。有几次他们揪着我的头发拖,头皮都差点被他们揪掉了!” 刘瑞安冷笑道:“你那个傻兮兮的亲娘,不可能因为这点点事情就和她自家的妹妹断了来往的。 如果你两个姐姐去了仙门,那姐弟俩很快就会跟着去,不让他们爬的最高,再重重跌落下来,这种小打小闹都不算是报了仇。 余宝啊,我希望你不要觉得姑姑心狠,你第一次在我面前洗澡时,我看到你的样子,当时真恨不得把他们全部都宰了。 什么样的畜生才会给人身上留下那样的烙印,你身上不但有棍伤,还有烫伤,掐伤……人到底要怎么样变态才会那么干。 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反正我觉得此仇不报非君子。 为了让自己更痛快一点,只有让他们爬高高,再跌入泥潭,才是对他们最有效的打击。 现在根据他们的愚昧无知,就算是把他们踏入尘埃,也不过就是小痛小苦而已。” 余宝深以为然:“那就让他们努力努力再努力以后,我们再伸手把问题给解决了。” 第20章 收菜 小王氏到了城里的最大的菜场边上,她二哥在这里有一个店面,二十多个平方,后面有用炭烤点心的大缸, 夫妻俩正忙着出炉,听说妹妹来了,就叫过来一边听一边忙。 “借钱?三两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借给你了要说好什么时候还我们。 还有你们为什么会欠人家银子,平时也没什么大的开销,吃肉穿衣的都巴着大姐家,你们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借钱呢?” 她二嫂口直心快,立马问出来。 小王氏啲哩嘟噜,一行哭一行将事情说了个大概。 她二哥惊道:“娥花,你们俩也太莽撞了,捕快再怎么说,也是公门中人,人家同气连枝,不把你们拿下才奇怪呢。 曲城的捕快你们来试试,胳膊都给你扭折了,还要问你拿手工钱。” 夫妻俩留她在家里吃了晚饭,她爹从头至尾未说一句话,仿佛他的儿女说的话跟他没什么关系一样。 实际也没什么关系,老头子木木的,除了吃饭上茅房啥也不会干了,连门都不会看。 之前时不时地去大王氏家住十天半个月的,不会开锁不会关门,去到镇上就不会回家,要人出去寻找。 也不是老年痴呆,就是那种人生简单万事交给媳妇儿女去操心的简直愚笨男。 刘知意差点把他屎都恨出来了,觉得家里有这么一个痴呆在,出出进进都特别不方便。 两口子为了这个老丈人吵了无数次的架,大王氏也有点怕丈夫,自己连生四个女儿,好像任何地方都矮别人一头。 所以男人嫌弃她爹她也没办法,只能一年接自家爹来住两三次,尽一尽孝心。 小王氏吃了晚饭因为精神不济,就没回六合镇,而是直接在自家二哥租的家里睡了。 第二天小王氏才回六合镇,已经是除夕的早上。 她哥哥给了她一些点心,还偷偷多塞了一两银子给她:“可怜见的,三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了,估计过年的钱也没了。 这点钱偷偷在六合镇买点肉,带回去好好过个年吧。” 小王氏匆忙回了六合镇,找到巡捕房。 胡茬赵才被放出来,就凶神恶煞的给了自己婆娘一巴掌,把小王氏打倒在雪地里。 一只耳朵都打出血了,此后听力出了点问题,别人跟她说话需要大声。 “你是死在城里了吗?老子在这里被冻了一夜,骨头都像掉在了冰窟窿里,也不见你来问一声。 老子一只脚像是断了,要是好不了,你这个臭婆娘就自己去地里干活。 男人在牢里受大苦,你还敢窝在城里好吃好喝,饭饱神足坦坦的能睡一夜,你是巴不得我死了再去找一个是不是?” 一个挨打,一个爱打,小王氏被男人打的鼻青脸肿,她也不去买肉了,哭爹喊娘的背着空背篓跑回了斜坡。 斜坡的一家子,过了有生以来最凄惨的一个年。 胡茬赵的右脚骨头被几个捕快不小心踩碎了一处,是以从此成了一个瘸子,走路不太得力,一甩一甩的,犁田犁地都不似之前那般畅快了。 余宝和姑姑就舒舒服服等着过年,两边玩,前门出去看耍狮子,后门出去看耍龙。 大年初一江边三三两两的小媳妇大姑娘们,带着娃儿在江岸边的风雨亭中吃炒货糖果,互相吹捧对方怎么怎么有钱。 大年初二吃过早点,余宝和刘瑞安到后门那一界的机械闸边钓鱼,江边很多的钓鱼佬,女的也不少。 默默守着杆子。 余宝发现旁边荒凉的菜地里有不少野苦麻菜,荠荠菜,还有很多被放弃的食用金边玫瑰,开得七零八落的。 都是在大棚里,可能是老板赔本了不要了,余宝问旁边钓鱼的人,人家告诉她:“这是为了领补贴租的地,老板拿到补贴就跑路了,这些地就成了这个样子。 你可以进去摘玫瑰花泡澡,这个玫瑰呢香的很,也可以打饼子吃,城里人吃的鲜花饼就是这个做的了。 因为有大棚嘛所以开花早,一年四季乱开花。 你去采摘没人说你的,还有那些荠菜也可以摘,那些都是野的了,这种东西拿到城里能卖钱,但是现在谁还有那个闲情逸致啊!” 余宝也没摘多,就摘了一塑料袋玫瑰花,准备拿到青玉境做鲜花饼。 刘瑞安见了笑道:“没有人要我们就挖些到青玉境紫玉境里种起来,鲜花饼还是可以吃,做得好味道蛮不错的。” 于是姑侄俩用两天时间,挖了将近一亩地的食用金边玫瑰,种进了青玉境和紫玉境。 刘瑞安使了点仙术,使玫瑰花树很快成活,上面的花骨朵鲜活的开放了。 二人又用一天时间,在大棚里剪枝插扦,又插扦了几亩地的玫瑰,算是在两个灵境里各弄了六亩地的两个玫瑰园。 玫瑰有刺,地商需狭窄,两边地沟留宽,这样以后才方便采摘玫瑰花。 玫瑰精油皂又香又养颜,而且丝毫不会辣眼睛,网购又便宜又好用。 可能就是因为玫瑰精油皂太便宜,种植玫瑰花不是很赚钱了,所以老板才会跑路吧。 不过这个时代老板种地的不干了跑路的早就已经屡见不鲜,没什么稀奇了。 刘瑞安又网购了一堆大棚,趁着现在在这边两个屋子看家的四个人在,加起来她们身边伺候种植用的小米小面,小因小果,八个人才一天的时间就把那些大棚扯起来了。 就是菜地上方也盖上了大棚,玫瑰花园上面也盖上大棚。 这样一来菜成熟的快一些,玫瑰花也可避免夏天的冰雹,冬天的风雪,花儿就能在灵境里一年四季常开不败。 还有一些能够做药材的花,木香能做木香顺气丸,芍药的根有很大的用处…… 这样一来各种鲜花开满了青玉境和紫玉境。 如果她们姑侄俩懒惰一点,从现在起就可以躺平了,不用担心日用的问题不说,灵石也能买得起一些。 过完了年,西南方已经是草色青青,枸杞芽儿是野菜中最好的一道菜,这个菜两边都有人吃。 青玉境里也种有大片的枸杞,嫩芽摘来炒鸡蛋,真是再美味不过了。 素炒一个也很好吃。 那些老板逃跑以后抛荒的地,也有成片种有枸杞的,所以姑侄俩也摘了些枸杞尖,摘来放青玉境中储存起来,想吃的时候炒上一盘。 遍地的荠菜,根本没有人要,因为当地的菜太多太广太丰盛,遍地都是大棚,菜老板在这边请人种菜,再销往特别行政区。 只有合乎标准的不大不小的才会被收走,长得太猛烈或者长得不怎么攒劲的,小一点的,都被留在了菜地里,村里的人就背着马草篮子开着三崩子去收割。 菜老板欢迎村人去捡去割,共享两三天后,才会让人把地犁了,重新栽种别的菜。 菜老板大多是外地人,在当地租地找人工,是需要当地人成全的,自然对附近的村民也特别好,这种不能运输出去赚大钱的菜,就要留给村民们共享收割。 村民们家中大都养有猪鸡大鹅,都靠着这些鲜嫩的蔬菜来养活。 第21章 先吃烤鸭 余宝跟着姑姑,享受着大棚菜基地的共享盛宴,一直干到正月十五,得了无数各种新鲜蔬菜十几车之多。 就是用三崩子满满的一车一车的拉的那种十几车。 刘瑞安为了让仿生人们种地方便,两个灵境里早就各有一台三崩子,所以着实的特别的方便。 那些菜有青菜白菜,香葱大葱和蒜苗,有菠菜有儿菜花菜上海青娃娃菜…… 基本上涵盖了西南的所有菜品,一车又一车的拉回来。 小米小面小因小果直接把这些菜拉到古代的城里去卖掉了。 因为古时候没有什么大棚,这个季节菜市场上蔬菜紧缺,这么好的大棚菜拿过去,分分钟被抢购一空。 得了铜钱和银子,可以赌石买一些原石,直接在灵境里加工,然后拿到这边卖到批发市场。 玉石,也就是灵石的边角料,做不成首饰的才会拿来修炼,做成集灵阵的供给材料,慢慢的享用过程。 那些玉石首饰卖了以后,就能得到大把的钱,再网购一些生活必需品或者别的东西。 刘瑞安现在摸清了赚钱的路数,已经把生活过得很悠闲了。 但她当然不会将一车车的卖菜的事当成正经营生,也只是现在古代没有那么多的好菜,临时小小的赚上一笔,到了正月十五,她还是决定离开家乡了。 “可以叫仿生人下海采珠,她们不受水压限制,能下到一些深水区,所以我们必须出海,大好的时光不要浪费了。” 刘瑞安说着,去大哥家二哥家和小弟家告别,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也没紧张到仇恨满腔。 但弟媳妇显然因为得不到一百二十两银子而怀恨在心,看到刘瑞安和余宝沿着江岸上的宽马大路朝她家走来,立马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刘瑞安在院外隔墙看着楼上要跑下来给她开门的小弟道:“不用下来了,我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要离开了。 来年跟今年一样,如果你跟你媳妇一样不想认我,这样子关门闭户的,我也无所谓。” 刘知行大声道:“不至于不至于,以后你想来尽管来,你现在想走我也就不下来开门了,一路平安啊!” 刘瑞安拉着余宝离开了:“要不要再去斜坡告个别?” 余宝摇头:“没必要了,我现在觉得他们什么都不是。和姑姑相比,那些人真的是蝼蚁一般的存在。 人会和蝼蚁计较吗?哪有那么多的闲工夫?” 刘瑞安高兴起来:“你能明白就好。” 这边的告别完了,要去另外一边告别。 另外一边只用告别两个嫂子,弟弟家已经再无来往。 之前去古代大哥家告别,大哥抱臂而立:“要带点猪肉么,要我就去提。” 刘瑞安笑了笑,大哥就跑去提了三大挂年前新腌的腊肉,还有一大条火腿,兴冲冲扛了出来。 大嫂在堂屋里摔了一个碗,瓷器碎裂的声音,把场院上站着的余宝吓了一跳。 大哥笑嘻嘻递了那三挂腊肉给她们两个人提着,然后把油纸包装着的火腿扛在身上:“别管她,每年她从这里拿走送她娘家人的,跟这个相比十倍不止。 我自己的亲生女儿和妹妹还不能吃了,这种混蛋想法,早晚我要从她的脑袋里打出去。 大哥就扛着那只火腿把她们送到了门口:“收进储物袋里吧。 雪梅想跟你们走,我给她准备了一百两银子的盘缠,都放你这里,只要能平安把她带到仙门就好了。” 刘瑞安毫不客气地收起了银子。 第二天,骑上青骡,带上刘雪梅。 余宝自己坐在了公鸡的背上,一路收到了无数的注目礼。 不过这时候有人会乘坐大乌龟出行,坐着大狗拉的车,所以公鸡驮人也不算是很稀奇了。 再说那不就是驮个小娃嘛,娃的体重一只猪一条狗都能驮着走。 但传说中坐过猪狗的小孩儿,长大成亲的那天会下大雪。 倒没说坐公鸡会怎么样。 刘雪梅是在老宅的院里就笑够,所以出门到街上以后她反而不笑了。 “公鸡呀,公鸡怎么可能让人乘坐,实在是太可笑了,从来没有见过这样荒谬的事。”刘雪梅哈哈哈。 余宝讪讪道:“等到你去了八街你就会知道,什么样的动物或飞禽走兽都能让人骑行,我这个算不了什么的。” 第一天走了一百多里,一下子去到了安城。 春天的风吹得呼呼的,刘瑞安可不想让刘雪梅知道自己和余宝可以行走两界。 两个灵境自然也不能让她知道,所以使用了耗费巨额资产一百二十万两银子买来的方寸灵楼,拿来三人过夜。 这栋灵楼用掉了刘瑞安这些年攒下来的所有资产,楼上共有三个精致小间,就是说可以住上三个人。 每间房都各只有十二个平方,楼台倒有三十六个平方。 楼下是拴青骡关鸡的地儿。 楼台边有个九个平方的火塘兼厨房,吃饭吃茶都在这个火塘边。 刘雪梅以为三人要进安城住客栈,她还自己准备了些铜钱。 她的铜钱是这两年采蘑菇卖得的,城里人也喜欢吃蘑菇,但是没办法到山里来采,就有人到他们镇上来收购,再卖往城里,蘑菇的价格就年年上涨,一天赚一两百颗铜钱不在话下。 村里的小孩三岁左右就会上山去采蘑菇了,大小孩带小小孩,一串一串的,小孩跑的又快眼神又好,捡蘑菇比大人还要多。 要不是因为姐妹俩身上有钱,刘雪丽也不敢因为她爹把她的鱼踩死了她就逃离了这个家。 都是钱多造的,钱壮怂人胆。 没钱的话一个十二岁的小女娃怎么敢溜达出去? 刘雪梅看到远处的城廓,就以为自己要破费了,她爹没告诉她自己给了她姑姑一百两银子让她食宿的事,就是故意的。 结果刘瑞安望着一里外的城墙道:“今儿晚上就不走了,在这里睡一觉,明儿到安城吃烤鸭,安城烤鸭全东胜国着名,上次我和余宝在这里吃过。 要自己再油炸一遍才会更好吃,所以要多买几只。” 安城烤鸭天下闻名,它是卤过一遍才烤的,味道比别的地方的烤鸭更美。 但是它烤得不是很透,就是意思意思,留给顾客再拿回去加工一遍,放在油锅里稍许炸一炸,那就更香的没边了。 当然从烤炉里出来的时候非常好吃,冷了以后才需要再炸。 第22章 公平对待 刘雪梅见姑姑拿出一只鸡蛋大一坨的小摆件,往路边空地上一扔,一栋小楼拔地而起,她差点惊掉了下巴:“哇塞,我阿娘那个无知的婆娘,原来真是在编排姑姑,姑姑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余宝斜睨了她一眼,刘雪梅略微有些尴尬的一笑:“长辈傻一点不稀奇,比她还要傻的多得很。” 三人进屋上楼,余宝就开始准备晚饭菜。 她从储物袋里拿出早就捡好的荠菜,又仔细削了残根,洗好搁一边。 刘瑞安切好肉,炒一个青椒炒肉,又一人煎一颗荷包蛋,煮了荠菜汤,热了一碗羊杂。 这样一来就算是三菜一汤了,平常她们两个也是怎么吃。 刘雪梅惊喜道:“这些菜还挺丰盛。姑姑,我们一路都要这么吃吗?那不是要很多钱?” 刘瑞安见小孩子是真的开心,也就暂时忘却了她父母曾经那些恶劣行径,点头道:“跟我在一起就是这样。 以后你们有了自己的洞府,肯定就要各自生活了,过成什么样就是你们自己的本事。 一个人吃饭更加清净,还不会剩菜,所以我还是真的喜欢自己一个人。” 刘雪梅吃得抬不起头来:“姑姑做的菜,比我爹做的还要好吃,不过有道菜,茄子炒地蛋丝,我爹做的就很好吃。 我在别家也吃过饭,茄子炒地蛋丝也吃过,没有任何一家炒得比我爹炒的更好吃了。” 父母能干一点孩子还是会很骄傲的,哪怕只是做菜。 刘瑞安笑道:“那就明天傍晚吃这道菜。明儿晌午我们要吃烤鸭,有了烤鸭可能就对茄子没什么兴趣了。” 刘雪梅开心道:“是的是的,我吃过烤鸭,我家卤煮店隔壁就是烤鸭店,有时候我们两家会交换吃的,我们吃腻了卤肉,他们吃腻了烤鸭。 不过卤肉卤豆腐的,三五天吃一次还是很好吃,感觉十分的过瘾。” 余宝翻白眼:“都是好吃的东西当然好吃,那些就是不卤也好吃,清水放盐煮都美味。” 刘雪梅一直记得奶奶去世前她第一次看到余宝时的样子,所以心里看不起她的同时也有点可怜她。 “说起来,我们的确是吃了不少的好东西,大鱼小虾,猪牛羊肉,三不五时的能喝点咸豆花。 住街边上日子是要过得好些。斜坡我没去过,我姐姐去过的,不过那时候你还没出生,所以姐姐也不知道你在上面是什么样子。 我听阿娘说小姨妈的耳朵有一只聋了,是小姨爹因为你的事情打的。 小姨爹有一只脚也瘸了,以后还会不会好都不知道。 余宝,你以后说话就不要阴阳怪气了,这事儿也不全怨他们。” 余宝无言,心里却恨意翻滚,说不怨就能不怨吗? 那些寒风凛冽,自己破衣烂衫衣不蔽体的日子,冻到了脑子都麻木了,多少次都以为自己要被冻死了,那个时候有谁问过她怨不怨? 余宝连正在吃的饭都差点咽不下去,总感觉有点噎嗓子。 刘瑞安磕了一下桌子道:“吃饭,别像你们爹经常说的吃饭都堵不住你们的嘴。” 刘雪梅嘴皮翘着,末了又撇了撇嘴,一副余宝自己找事的样子:“完全是因为运气不好,怎么好像很怪我一样。” 刘瑞安终于怒道:“还能不能好好吃饭了?所以说食不言寝不语是有道理的,你爹白白的拿钱给你读书,这两年书是白读了。” 刘雪梅终于低下头不再言语,一个劲地忙着扒饭。 晚上三人各自睡自己的房间,刘雪梅睡在铺了柔软绵羊皮的雪白的褥子上,晚饭时候对姑姑的怨气一下子去了一大半。 盖的是大豆纤维被子套上了珊瑚绒被套,又轻又热乎,软绵绵暖乎乎,舒服得她睡下去就在两米见方的大床上打了好几个滚。 这就是将来的仙修生活了,这真是真正神仙一般的日子。 姑姑能过上这样的好日子,她将来当然也能。 刘雪梅没来由的信心百倍,非常愉快的睡着了。 翌日,三个人都起得很晚,天气不是很暖和一般就是这样,睡个懒觉大家都觉得很舒服。 刘瑞安收拾好行李,带着俩小娃儿进了城。 城里的繁华自不必说,几十年没有战争了,养精蓄锐之下,百姓的生活水平不断的提高,现在算是真正的太平盛世。 城里的土缸烤鸭铺那是一家连着一家,有真的好吃的也有混水摸鱼的。 小港深处,排着长队,鸭未出炉,已经卖出。 刘瑞安让刘雪梅去排队,递给她一只七个立方的储物袋:“这个以后就你用了,以后有机会会给你姐姐一个。 余宝也有一个,这一点上我待你们是平等的,希望你能记得。 你去排队买烤鸭吧,买个三十只,他们这里的还算是便宜,鸭子也是他们自己养的。” 刘雪梅震惊又感动:“以后我给姑姑养老,希望姑姑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干。” 小姑娘拿上钱和储物袋就去排队买烤鸭了。 刘瑞安并没有离开,她可不会将一个小女娃置于危险之中,至少一起行动的时候保护这两个孩子就是她的责任。 她只是不想僵硬的去排队而已。 刘雪梅首次使用储物袋,激动得抖手抖脚,后面排队的人有人诧异道:“小女娃还是个仙修,哦,一口气买这么多,好富裕哦。” “修仙的人来钱容易,就是打猎都比我们一般人来得厉害,人小能力可不小。” “可惜,仙山琼阁也要挑挑拣拣,一般的人又不要,我们也只能羡慕人家了。” 刘雪梅感觉自己已经是个仙修了,是个新鲜出炉热气腾腾的仙修。 哪怕去拜山拜不上呢,有了姑姑送的这个储物袋,回到家乡她也就是神仙一样的存在。 爹的想法果然没错,这条路走得太对了。 小姑娘喜滋滋骄傲的从人丛边上走出来,扬了扬储物袋:“真是太好了,一瓦缸烤鸭都被我们全部买了,真的是大手笔呀。” 刘瑞安道:“别炫耀,要是有人盯着你,你这么大张旗鼓的就完了。 现在是我带着你们才让你有这样的胆量去买这么多的烤鸭。 好了,全拿到我这里来,储物袋你收着,你的包袱可以装进去了。 鸭子我们一起吃,吃到三月份你们两个拜山有洞府以后可能也就吃完了。 八街的烤鸭也不错,相比这边也不差什么,油炸一下还是好吃的。” 第23章 自己烧水洗洗 刘雪梅兴奋未减,高兴的一只只提出来递给刘瑞安。 每一只烤鸭都单独用油纸砍成小块儿包着,热气腾腾的。 姑侄仨就在店门外的店家方桌上,三颗头凑一起,干掉了一只,然后三人又各吃了一碗羊肉小碗米线,之后才心满意足的骑上青骡和公鸡,哒哒哒穿城而过,去往下一个地点。 三天两夜就回到了八街,这让余宝稍许吃惊。 刘瑞安笑道:“这才是正常人赶路的速度,上回是慢了一点,那时候不是大雪纷飞吗。 飞雪漫天的日子赶路本来就要慢一些,北风呼啸的时候难道喜欢吃一嘴的西北风啊? 我们既然是要做神仙的人,自然要过着神仙一般的日子,什么事情都不要急,赶路也如此。” 余宝觉得有道理,雪天跑太快,神兽和人都受不了,风大雪大,肺都快冷炸了的感觉。 她在斜坡时,到了冬天就是要过这样的日子,去山上捡松牛牛,到河里洗菜,寒风吹得人不敢呼吸,一呼一吸心肺都跟着疼痛起来。 只有慢慢赶路才不难受。 春天真好啊,花都在盛开了,风也有些馨暖了,暖风熏得游人醉啊! 自然,三人在八街享受了一顿四菜一汤的灵米餐。 兽肉跟别的没什么不同,但米饭香喷喷油润得很,根本不用菜一人都能吃下去两碗。 刘雪梅吃得心花怒放:“也不知道我姐姐现在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吃上这样的好饭好菜?” 刘瑞安脸皮跳了跳,最终也没说出什么话来。 刘雪丽那小丫头一眼看上去就是满满的福气,吃饭穿衣肯定不成问题,至于未来怎么样谁知道呢,反正不会出什么事就是了。 三人上了山,后面无数山峰高耸入云,刘雪梅很羡慕的看着那些高高的山峰,在春夜里灯光璀璨,不时闪烁着。 “那是夜明珠吧,真美啊,完全不像我们家乡,都是昏暗的油灯。” 刘瑞安道:“那是煤石灯,靠煤石点燃的,虽然亮却是有点臭。 也有自用的琼鱼油,还有一部分就是自己做的蜡烛了,巨烛光焰,用的松树下的松香熬制的,有烟。 还有气灯,就是你家里开店用的那种马灯,那个还行,打气进去就可以了,费用少也亮堂。” 她心里却鄙视不已:“十五块九毛钱买一个一百二十八珠的小太阳能灯,都比那最亮的马灯亮多了。” 但她没将这话说出来,只是全身上下透露出来的优越感,让她此时一身傲然。 刘瑞安的小洞府里点的是菜仔油灯。 仙鹤回头铜质灯吸去了灯火上的烟,一共点了七个小盏的油灯,所以将整个洞府照的通明透亮。 刘雪梅惊叹:“所以姑姑也很有钱啊,我们家里这样的油灯只点一个,为了省油,早早的就洗洗睡了。” 刘瑞安叫她们洗澡,厨房隔壁的小房间里有个木盆,长方形独木抠出来的。 “去洗一下然后睡吧,为了不相互打扰,我将小灵楼立在下面路边上,暂时还各人住各人的屋子。” 刘雪梅高兴道:“那我还不如去灵楼上洗澡。” 刘瑞安:“那上面没水,除非你自己提上去。” 刘雪梅一脸沮丧:“我提不动,洗澡水都要好多呢。” “那你还不快去打水烧水,余宝比你小,难道你还想让她伺候你?”刘瑞安一脸嫌弃的问她。 刘雪梅心里咒骂了一句:难道没有我她就不洗澡了。 但是嘴里出来的可不是这样的:“好好好,我给她烧洗澡水。还有姑姑你的我也一起烧。” 刘瑞安摆手:“我会清洁咒,你没看到这两天我洗碗吗?只有你们才需要洗澡,我自己念咒就干净了。” 言罢,她回了洞府的睡屋,把自己的房门一关,进了紫玉境,任由俩小女娃在厨房和洗沐室自己折腾。 刘雪梅老实去厨房里烧洗澡用的锅炉,还是余宝教她用的。 厨房灶窝里埋有石质水槽,里面装满了水,一顿饭下来实际就有洗澡水可以用了。 两人洗肯定不够,所以需要专门在上面的锅里再烧一点,锅炉里的水又热了一炉,那就无论如何都够用了。 “你先洗吧,省的姑姑知道了认为我欺负你。”刘雪梅一脸的愤愤不平。 余宝就先洗了。 她想不洗想到青玉境里洗,那叫一个热气腾腾,随心所欲。 但是她怎么敢呢,当着这个没法亲近的二姐的面,她只好装作很高兴。 姐妹俩折腾了半个时辰才把澡洗了,然后上了灵楼,各自开始修炼方便法。 刘雪梅定不下心来,小心翼翼在灵楼上又转了几圈。 心里想姑姑一个外门弟子,已然生活的这么好,要是自己不小心做了亲传弟子,岂不是比这个好上百倍千倍。 她真是天真,不管是做了什么弟子,都是师父领进门修行在各人,有的亲传弟子之间,哪怕是同一个师父,都可能人脑子打成狗脑子。 父母亲兄弟姐妹都有相互狂殴的,别说仅仅是弟子之间,不高兴了一顿打也是经常事。 小姑娘高兴之余,再学姑姑教的方便法,坐下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了,干脆倒头就睡。 这么柔软的床,这么舒适的环境,不好好睡觉怎么对得起自己? “我是不是得先有只神兽或神禽啥的?”刘雪梅想到了妹妹养的那只鸡。 虽然她很看不上那只鸡,把鸡当成坐骑,那不是开玩笑吗? 刘雪梅瞧不上余宝的公鸡,但是她误以为姑姑会给她买一个神兽,所以第二天早上就问出了这话。 刘瑞安撇了撇嘴:“你不要想得美,我到这里来也没有人给我一个神兽,神兽要么你自己去捉,自己捉不到,那就赚多多的钱去买。 宗门和街上都有卖神兽的,价钱高低的问题,有时候也可能会捡到漏,我说的那是万一。” 刘瑞安本想带着余宝出海,利用四个万能仿生人的特点,让她们下海去采珠。 但是身边跟了个拖油瓶,自然就各种不方便了,不能当着刘雪梅的面和小米小面她们沟通啊。 而且这个季节好像也不是采珠的季节,这么倒行逆施别人会怀疑的。 刘瑞安深感百无聊赖。 刀青梅和左无双也回来了,各自交换了一下家里的土特产,刘瑞安给她们每人五只鸭子:“我吃着还可以,就不知道你们觉得怎么样。” 第24章 恒温符文 刀青梅爱吃烤鸭,撕了一条腿下来吃了:“嗯嗯,味道不错。 我送你的腌菜,用来煮面条米线最好吃了,就这么撒上一点糊辣椒面,拌来吃也很好吃。” 左无双拿出三大箩雪桃给刘雪梅:“我们家有几株雪桃,冬天才能吃上,你带着两个小侄女,就多给你一箩。” 刘瑞安不敢说的是自己的灵境里也有雪桃,也是红艳艳的很丰美,味道那叫一个好。 刘雪梅高兴得双眼放光。 这里真好啊,这个季节还有这么大的桃子吃,这种生活真是又浪漫又美丽。 一口咬下去,雪桃脆甜可口,清香弥漫,已然感觉自己是神仙了。 左无双道:“山里的野山药还没醒,那玩意儿真的特别好吃,煮鸡煮肉都美滋滋,又可以防止小儿尿床。 要不我们去挖?八十颗铜钱一斤,一天能挖三五十斤,就很不错。 好的卖掉差的留着自己吃,运气好一天十多两银子都会有。 怎么样?现在上山比冬天上去要好多了。 不过这个季节不能打猎,山里的野物正在孕育,大部分雌性都带仔。” “去挖笋啊!”刀青梅高兴道:“这个季节笋子刚刚出土,要么做成酸笋,要么做成干笋,一年到头都有得吃。” 度仙门周边有十万大山,山高林密,野竹到处是,挖笋的人一波接一波,卖也能卖掉,就是价钱不是很理想。 挖来吃还是合算,这样至少不用自己出钱去买笋了。 酸笋煮鱼算是一绝,酸笋炒肉也很好吃,都是小姑娘们的最爱。 黄精赤芍,天麻三七,这些东西也可以在这个季节挖。 是修士就必是药师,炼气也需要丹药做辅助,所以每个人都会采药,少了自己用,多了拿去卖,几乎没有固定待在洞府里只一门心思的修炼,别的啥事也不干的仙修。 如果没有强大的财力支持,仙修干巴巴的,那就什么事情也干不了。 “带上俩小娃儿,小娃子眼尖,啥都能见到,不过要先教她们一些药草知识。”刀青梅信心满满。 刘瑞安眼梢瞟了一眼俩侄女:“她们都学得差不多了,一般的药草都能认出来。” 大年初一的刘瑞安有在街上瞧见去看耍狮子的刘雪梅,就曾把宗门的绘图药草集交给她让她好好熟悉:“你也是个读过书的娃,拿回去好好看看,以后需要挖这些东西来赚钱。” 听到“赚钱”二字,小姑娘早已高兴得飞起,就知道姑姑会带她离开,那还不是将来像姑姑一样,穿金着银一身华丽,走南闯北九州为家。 她阿娘的诸如臭婊子,嫁不掉的老姑娘什么的胡言乱语,一个七岁的小姑娘能考虑吗?必须不会去想那么多。 能赚钱的事情她肯定很有心,很在意,只几天的时间把那本册子倒背如流不说,图都重新描了一遍,将册子还了回来,自己干干净净的复制了一本。 刘瑞安惊叹:“原来都不是傻瓜,一个个精得猴儿似的。” 不过也能看得出来,这刘雪梅跟斜坡的关系不错,现在暂时有点紧张,只要她在外面站稳脚跟,马上就会表现得自以为是,然后将经常到六合镇赶街,时不常在他们家吃住的斜坡的小姐弟俩接出来。 刘瑞安撇着嘴冷笑一声,没有经历过社会毒打的孩子是这样的,自以为是的善良,宽容,对亲戚家的孩子爱护有加。 因为每一顿吃饭,刘雪梅总会想起:“这道菜赵娇娃也爱吃,能干三碗饭。” “这个菜赵娇娃会做,我爹我娘和我姐忙着卖卤菜不在家,赵娇娃会给我炒菜……” “赵娇娃……” “赵娇娃……” 刘瑞安面无表情。 余宝眼底恨意翻涌。 粗心大意的刘雪梅,只顾自己说得高兴,从来没有注意到饭桌上的气氛不对。 几人上山挖药材,利用去年的枯风铃,寻找药材所在位置。 正好没有大雪覆盖,能快速精准找到根茎所在位置,捣鼓起来特别的方便。 刘雪梅力气大干活认真勤劳,所有的事情都是她自己独立完成,挖一根山药出来要先估个价,高兴得乐出声来。 一天下来,累得快虚脱了,余宝都想竭着啥也不干,但是因为跟大家在一起,不方便使用仿生人,就只能自己动手捡菜洗菜。 五个人是在一起吃饭的,除了两个小娃子,剩下的人都有自己的灵屋和灵楼,舒适,自在。 除了要自己动手做饭做菜,别的方面都还好。 一起吃饭的好处是,一顿至少可以做六个菜一个汤,这样什么菜都能吃到,尤其丰富多彩。 刘瑞安的瓷器收藏较多,无非都是现代瓷器里面的骨瓷,时不常的拿出来使用,另外两个就不用出餐具了。 女人大都喜欢收藏瓷器,看到自己喜欢的碗盘,哪怕是毫无用处都会买起来。 她们每人都有一套宗门下发的木碗木盘,都是十个一套的那种,大部分时间也是用的这个。 不过这玩意她们都在底盘上或一边刻上的自己的名字,如果有外人在场的话会嫌嘴,自己的碗筷自己洗自己用。 没别人,只是她们自己三个五个,那就很少用木碗木盘,而是用漂亮的瓷器。 刘雪梅也是个美瓷爱好者,一下子就看出来不同:“姑姑,这几个盘子是新买的吧?路上我都没见你用过。” 这是北欧款的七寸方盘,洁白干净,无花纹,刘瑞安喜欢简洁的东西。 左无双称赞盘子好看:“这种形状的盘子我还是第一次看到,洁白无瑕,很漂亮。” 刀青梅不喜欢:“一点花都没有,光秃秃的,还没有青花瓷的好看呢。 再说盘子要浅一点,食物才不会堆积,这样一来好散热,菜才不会变色。” 左无双反对:“我还想搞一桌温玉碗盘,冬天吃饭的时候才不会冷掉。 天天吃煮锅也是烦得很,要是能得一套温玉餐具,老子天天请你们吃饭,不炫耀够了都不会收起来。” 众女开怀大笑,连不爱笑的余宝都笑开了。 左无双伸手抚了抚小孩的肩:“要开心在当下,过去已经消失了,我们的美好从现在开始。” 余宝笑着点头,有些不期然的问:“木碗木盘是不是应该做成能雕刻保温符文的,我不是看到有一种恒温符文,可以贴在床上暖被窝用的吗?” 上回一路行走的时候,刘瑞安担心余宝会被冻到,就在床铺上贴了恒温符文。 左无双张嘴结舌说不出话来,看了俩大同伴一眼。 第25章 往事不堪回首 刀青梅笑道:“可不是吗,宗门小气巴拉,亲传弟子用的就是雕有恒温符文的碗盘,且碗盘的制作材料也不一样。 实际上长街上有卖的,价格陡得很,一个碗要十两银子。 倒不是我们买不起,只是人家用差的人身份不一样,我们又何必去讨那个闲话呢?不用那玩意又不会死。” 这是赌气了,对自己外门弟子的身份不服气,不愿意跟亲传弟子用一样的,是不愿意追捧人家。 刘雪梅听了这话,不认同,大声的叫唤:“自己拿钱买的东西,也就可以大大方方的用。 人和人之间的等级,我觉得大部分还是要用钱来衡量。没钱了什么都干不了,亲传弟子也有没钱的人,对不对?” 她之前就发现了,有着白衣的亲传弟子身份的人,在群山中,竟然住在狭窄的方寸灵屋里,屋子只是一间小屋,无楼无楼台,就只是一个小木屋,外加一茅房一厨房。 茅房和厨房都小得可怜,简陋单调。 “那是宗门给那些精英们统一配发的,我们这灵屋都是自己用钱买的,人家一文钱都没有出,能一样吗?” 刘雪梅:“谁不想住得宽敞一点好一点,那么狭小的屋子就说明他们确实没有能耐,别说他们喜欢住那样的。” 刀青梅笑笑:“自己买吗,当然捡最好的自己最喜欢的买,宗门派发的,人家也就将就住住就行了。 光看灵屋不能说明有没有钱,有些人把钱用在修为上,有的女修用在衣装上,还有的用在大口大气的吃喝玩乐上。 更有甚者不知道用到什么地方去了,估计拿回家乡去壮大了家族,自己贫困潦倒一些,有一点修为就无所畏惧。 我之前是嫁过人的,我那个男人就是这样,自己的钱拿回去不算,把我的钱也拿回去养他全族了,我忍无可忍的时候把他甩了。 小娃们呀,从娃娃到少女就是转眼之间,你们可要看好了,把眼睛睁大,不要犯我犯过的错。 你们姑姑才是个聪明人,不见兔子不撒鹰,从来不会走出那一步,现在还不是大家都平静下来了,这日子别提有多开心了。” 余宝听刀青梅这样说,那小姑姑肯定是曾经也有过想要嫁的人,只是最后人为的或者是客观的原因分开了。 左无双冷淡笑道:“女人在二十二岁之前,是想尽一切办法的想要把自己嫁出去,二十二岁到了就会突然觉醒,不是非要依赖男人才能活下去。 因为之前的二十二年,起码有半数的日子都是自己养自己了。 到二十五岁之前还是会想嫁人,就是嫁人的愿望已经没有那么强烈。 一旦过了二十五就会淡下来,到了二十八如果还不能出嫁,男人对于我们来说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 如果再过几年,我听老一点的女人对我们说,到时候看到同龄的男人,就是纯粹的嫌弃。 人也秃顶了肾也不好了,满脸油光,怎么打整都是一副邋遢相,挺着个大肚子,一脸胡茬,皱纹横生……” 刘雪梅惊恐道:“修仙的人不是不老吗?” 刀青梅哈哈大笑:“只有修炼出内丹的人才能保持容颜不变,那要坚持在容颜最盛的时候修成金丹,不然只是普通的筑基或者炼气,那是比村子里的人也强不了多少的。 我们女人呢,不要看我们现在这么年轻的模样,我们都是二十多岁才修出金丹,少女模样不过是用脂粉修饰出来的,你们还以为我们真年轻? 男人可不能这么修饰,所以跟我们岁数一样的就比我们显老。 而且,说句托大的话,能像我们这样优秀的人能有几个。 就是交朋友也是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我们虽然是外门弟子,但是这么多年的努力付出,比别人多了很多倍。 不信问问你们的小姑姑,她当年流了多少汗和泪? 任何的成功都不是白白的送上门来的,就是天上掉钱了也要自己去捡,跑慢一点都没有了。” 刘雪梅很服气这话:“那是啊,捡菌菇都需要跑得快,早上我们都是打着灯笼去找的,俗话说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捡菌菇就需要打灯笼。 第一批上山的把好的能看到的都捡了,第二批就要慢慢找,慢慢找又耗时又不容易,所以早上我们都打灯笼。” 几人张嘴结舌的看着刘雪梅,刘瑞安也意外:“你们爹娘不是把你们姐妹都富养的吗,为啥还会跑那么早上山。” 刘雪梅嘻笑道:“开心呗,赚不赚钱不重要,就是不能看到别人赚钱,如果哪天有别人的菌菇卖价超过我了,我会一整天难过,整天提不起劲来。 第二天当然就会起的更早,有时候半夜两三更就起床,鸡叫的时候我们已经在山上,捡了菌菇快回家了。 最早上到山去的,菌窝里都是大团大团的菌菇,干干净净一堆一堆,看上去让人喜爱到了极点。 后面去的就麻烦了,要么是没有,要么是周边遗漏的,被石头夹住或者在荆棘下面,需要钻刺棵才能拿到的,相比较你们觉得是早起好呢还是慢慢的到处去找的好? 当然是一马当先,抢占了先机,跑得越快越好。” 这倒是,正常人都是和身边的人比自己赚多少钱,自己怎么样富裕,看到别人比自己过得好了肯定会眼红。 很少有人会想到自己看不到的人是怎么赚钱的,因为看不见就表示不存在,那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呢? 菜市场的人卖菜经常会起冲突,动不动就打一场,就是自己的菜卖不过隔壁的了。 他们都没有想过,在更有钱的人眼里,卖菜就不算一回事,那几文钱的多寡有什么意思? 只有当事人心里清楚,嫉妒是怎样的抓心挠肝,烧胃烧肺,让人面目全非,吃不好睡不香,巴不得给对方一锤子。 余宝没有经历过这种争上游的生活,她之前的大部分日子都是很灰暗的,做各种家务活,洗衣种菜收拾家里的乱摊子。 她没有机会满山遍野的去采摘菌菇,去争强好胜。 只有秋天到了,她得去捡松咩咩,拿回来烧炉火给那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的享着福的姐弟俩烤火。 松咩咩之所以叫松咩咩,就是说它们像一只只小羊躺在地上。 有时候也叫松牛牛,大体的叫法就是拟动物。 这些小玩意都是小孩去捡,所以都是这么叫。 秋天已经很少有菌菇了,余宝也没胆量因为捡菌菇坏了捡松咩咩的事,回来慢了一点就要挨打,她总是很忙。 往事不堪回首! 第26章 财运很好 刘瑞安小声附着在余宝耳边:“灵境里的山上多的是菌菇,鸡枞菌干巴菌都多,而且更好吃,品相更好卖得更贵。” 余宝有些空茫的眼神才自己收拢了回来,再也没有黯然神伤。 被烧得漆黑的地蛋地瓜被从火堆里刨出来,又香又面。 刘瑞安种的板栗薯,好吃到大家都停不下来。 刘雪梅也很惊艳:“怎么家里的红薯没有这个好吃?颜色和味道都不像。” 余宝知道,这板栗薯可能也是在网上买的种,种在了紫玉境里的。 网上买的朝天椒,种出来的辣椒结得一坨一坨的,怎么可能吃得完呢? 拿到那边的菜场,十块一公斤一下子就卖完了。 一年四季都有新鲜的朝天椒卖,因为都种在大棚里呢,不分季节的开花结果。 都是小米小面,小因小果她们去卖菜,卖一天换一个地方,摊位不固定。 想到这些,余宝心里不光是瞬间平衡,更是可怜同情起自己的二姐来了。 自己都有那么多那么多了,而这个信心满满的二姐,现在除了储物袋里的一点零钱和刚采挖到的药材外,几乎是一无所有。 滇南紫参,是比普通人参更好更珍贵的参界至宝,一株百年紫参价值百两,一个月只要挖一株,就可以躺着吃坐着吃,不再干别的活也没什么关系了。 刘雪梅连挖八株紫参,快活到瞬间汗流满面。 其他几个大的也惊呆了:“竟然这么好运,看来就算不拜入度仙门,就这样在外面混混也会混的很好呢。” 刀青梅明显有些嫉妒上了,但是作为身家还不错的女修,倒不至于有太多的心思,还是很夸张的夸奖了一番。 左无双赞叹:“不错啊,我们这里走过几遍了怎么就绕过了,竟然没发现!” 余宝也很羡慕,她羡慕过了,仍忙忙碌碌的在沟边寻找。 这是一条经常有人路过喝水的山沟,山泉水一年四季都不干涸,春天还有小溪流淌着。 那边几个人已经在叫她了:“余宝,快走吧,这边经常有人来,因为有人经常来喝水,不会留下什么特别好的东西了。” 然余宝却发现了密密麻麻的松树枝叉之间,是几株叶子像人参的,红色果子都干瘪了的人参。 她答应着:“一会就来。” 但是她又叫了一声:“姑姑,这边来,你快过来一下。” 刘瑞安犹豫了一下,飞奔过去,是担心小娃遇到了什么事情自己不好处理,万一遇上蛇什么的,所以瞬间飞奔而至。 “怎么会这样?这得是多少棵呀?”刘瑞安惊得吸了一口凉气。 五十七株百年以上的紫参,有三分之一不低于两百年了。 刘瑞安边挖边手发抖:“天呐,我去过很多地方,从来没有一次性看到这么多紫参。你这回是真的发财了,就这些不会低于两万两银子。” 余宝道:“我们俩挖起来不就是我们俩的嘛?见者有份啊!” 刘瑞安道:“说是这么说但是像现在这种场景谁先看到就是谁的,别人没有资格动手。 也就是说这些都是你的了,因为你是第一个看到它们的。 我是被你叫过来帮忙的,你可以给我几棵,但不能平分,懂吧。 要不然有一句话就叫吃屎都要一个人吃,不论干什么都不能拉上别人。” 姑侄俩一起在这边磨蹭,因为有了两个人那几个也就不担心她们了,叫了两声就离开,附近多的是药材,大家都不空手。 两人将最后一株人参挖起,那边又在叫人:“走了走了,换个山头。 老刘,你们俩在那边磨蹭什么,快些换地方了,这天好像要下雪了的样子。 不会这个时候下雪吧?已经快到二月份了,怎么突然这么冷呢?” 余宝也感觉冷了,干脆换好了一身厚衣裳才走。 刘瑞安将紫参全部收到自己的指环里:“卖了以后给你钱,我拿一千两就行,如果能卖到两万两就太好了,也算是你的第一桶金。” 姑侄俩出现在那几个面前,左无双笑道:“你家那个侄女又挖到两株紫参,她的财运真挺好的。” 刘瑞安只是“哦”了一声,并没有特别激动,这让左无双都有点奇怪了:“她这么小今天就赚了这么多,你都不惊讶的嘛?” 刘瑞安心里想,老子早就惊讶过了,这么点事情哪还会惊讶? 但她口是心非:“啊,你说她又挖了两棵,那是真的财运很好啊,在我们家乡这么多钱可以盖三个大院了,着实不少。” 刘雪梅却大口马牙的道:“但是要买一栋方寸灵楼,还是只算得九牛一毛呢!” 刀青梅和左无双都失笑了,刀青梅道:“我在这里干了二十三年才买了栋十二个平方的小灵屋,你还以为灵楼是路边上捡的,随处可得那样? 老左是她们家本来就有钱,你姑姑是之前赌石赌了几次大的,不信你问问你妹妹,你姑姑的灵楼是今年过年前才买上的,就是运气好碰巧而已。” 刘瑞安的灵楼的确是才买不久,之前跟着别人出去她都是住折叠帐篷,宗门会给外门和内门弟子发一种面积十二个平方的圆帐篷。 这种帐篷的材料是兽皮,画上空间折叠纹,收起来是巴掌大一个小方块,放开以后就是一个能住人的,类似蒙古包的帐篷。 这东西还挺好住,就是没有洗澡做饭上厕所的地方。 每年的夏天,各宗门修行弟子集会,叫结夏安居,这时候就会出现很多的临时搭建的茅房,就是为了方便这些没有方寸灵屋的内外门弟子的。 做饭当然只能在帐篷里做了,或者不下雨的日子可以在帐篷外面做。 刘雪梅望向余宝和刘瑞安,刘瑞安轻笑一声:“的确现在挺好的。” 她住帐篷里的时候,晚上都是在紫玉境里,所以从来没有觉得不方便不舒服。 后来是想到大哥的两个女儿可能会来,才临时买了一栋能住三人的楼,无外乎是想在两个小姑娘面前自己住的舒服一点,又不用暴露灵境的存在。 和俩小的住一个帐篷或者洞府什么的,她还真没想过,她不习惯和别人一起睡在一个屋子里。 这么多年她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住,就喜欢单独睡,随时随地有自己的独立空间。 并不是突然发财了,而是早就有这么多钱。 赌石什么的,并没有赚到太多。 刘雪梅却因听说赌石能赚钱,心思一下子就活跃上了。 第27章 赌石 也是该刘雪梅白高兴一场。 眼看真的下雪了几个人也就回了宗门。 刘雪梅迫不及待卖了紫参,得了一千二百多两银子,加上其他零碎药材卖了三百多两银子,就兴致勃勃去赌石。 结果连开三次都是下等灵石,一千两银子赚回三十多两。 小姑娘哭得泪如雨下,几个人劝她笑她,她哭得嗷嗷嗷的停不下来,甚至伤心欲绝,发誓再也不赌石了。 刘瑞安见劝她不听,她一个人坐在街边的石鼓上,哭得站不起来,旁边左无双和刀青梅边劝边笑。 刘瑞安自个拉上余宝,到旁边的收药材的地方卖掉了新得的五十七株紫参,竟得了两万八千两银票。 “你要不要也去赌一赌?你别一个人偷偷下来赌,有我在你失败了我还能安慰你,一个小孩得了钱不安全,不得钱谁来安慰你?” 余宝吓得发抖,想到刘雪梅的一千两银子刷刷刷就没有了,她哪敢啊。 刘瑞安收了三千两,将两万五千两票给她:“慢慢攒吧,要是运气好你能得个亲传弟子身份和灵屋,不好呢就跟我们一样自己攒钱买。” 余宝收了银票,激动得走路都成了顺拐。 这时候刘雪梅已经哭够了,见姑姑和余宝回来,就擦擦眼泪站了起来:“走吧,回去吧。真的是汤里来水里去,我如今还剩有三百来两银子,是比在家的时候好多了。 这么一想也就不难受了。” 另外几个又悄悄的笑了,还好这小娃儿她很会安慰自己,把自己安排的明明白白。 一般人一千多两银子瞬间不在,绝对绝对要好几天缓不过神来。 傍晚风雪载途,冻得人浑身哆嗦,几人好不容易回到山上,刘瑞安祭起自己的灵楼,大家在灵楼上吃了个火锅,这个时代叫火锅为咕嘟锅。 咕嘟锅冒着泡,又香辣又烫嘴,吃得大家忘乎所以,但刘雪梅吃到后面还是想起了自己的一千两银子,整个人情绪一下子又低落下来。 刘瑞安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和余宝得了一柱大财,只是说一人得了三百多两的药材银子。 出门十来天得了这么多钱,算是正常现象。 她要是把实况说出来,估计刘雪梅得哭死,三天吃不下饭都有可能。 晚上睡觉的时候,刘雪梅从床边的小圆窗上往外望,看着那密密麻麻的纷飞大雪坨,再看一眼温暖的大床,忍不住感叹:“这不挺好的吗?那一千两本来就是多出来的,我还比她们多了两百两呢,这有什么好伤心的。” 她高兴的睡着了,睡着的她做了一个回到家乡去炫耀的美梦,梦里她的爹娘都很高兴,夸她本事大,能力强。 小姑娘梦里都很开心,嘴角带着笑。 余宝嘴上说不赌石,到了晚上就将手机拿出来,翻得忘记了修炼。 网络上很多赌石的图片和照玉的强光手电。 余宝通看那些有可能会开出真翡翠的原石视频,还有那些包含羊脂白玉的岩石。 她折腾了一晚没睡,天亮的时候睡着了。 直到她二姐的声音叽叽喳喳,小姑娘才揉揉惺忪的睡眼醒过来。 因为没睡好眼周都是黄的。 刘瑞安以为她头一天得了钱太高兴了所以没睡好,就非常理解的让她赶紧吃了饭再去睡。 余宝睡到傍晚才起来,刘雪梅误以为她为自己少了那一千两银子伤心难过,还劝她:“钱财乃身外之物,没了就没了,等天晴了我们还去找活干,说不定又能挖到十棵八棵的紫参。” 刘瑞安听不下去了:“别以为是自家菜地里种的,每回去都会那么运气好。 自我安慰也要有个限度,再宽容自己那就是马大哈了。” 刘雪梅翻着白眼笑。 余宝却是想着怎么样用最少的钱赌到最好的石头。 她如今也想要个灵楼,就是出去的时候能自己一个人住。 因为过不了多久到了三月份她们就要拜山问心,那时候运气好就会有自己的洞府了,也就要分开了。 还能不能凑到一起采山都不一定,虽然可以找在一起,但是有自己的灵楼,终究还是要方便一些。 余宝心里这个赌石的念头一出来,那是怎么按都按不下去了。 虽说刘雪梅赌得惨败,但是现场也有几十两银子的石头开出了玻璃种翡翠,一下子千倍万倍的翻的。 若非如此,刘雪梅也不会兴冲冲买下三大坨。 刘瑞安见余宝坐卧不宁的,便很认真的问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余宝最终还是说:“我想赌一下石,哪怕输了无所谓。” 刘瑞安笑了:“行啊,我和你一起去,我觉得应该在一百两银子之内,多的奉劝你还是不要赌。” 刘雪梅死也不下山了,她老实坐在灵楼火塘边看书,熟悉一下方便法。 刘瑞安和余宝各自乘坐着自己的飞行禽兽,瞬间到宗门大门口,没多大功夫就下了山进了八街城。 城里因为下大雪稍微萧条了一点,连赌石场上也没多少人了。 太冷了能窝着就窝着,非必要已经没有人下山。 赌石店一家连一家,大石头小石头摆得到处都是。 余宝握着手里的一百两银票,翻过了好几家的大石头小石头。 店家看着她拿着一百两银票像是手握万两似的,好几个都想讥讽她。 要不是她姑姑长得漂亮,可能就已经没有人愿意伺候她了。 百两银子有三坨石头的有五坨石头的也有十坨石头的。 店家把石头分成一堆一堆的,你给他多少钱他就让你在哪一堆里挑选。 余宝想起刘雪梅一千两挑了三坨石头都没有中,就想着自己的一百两要挑几坨大的。 店家冷淡的看着她翻动那些比她脑袋还大的石头:“快点挑,我看你都在这里翻了一个时辰了。 要不是赶上下雪哪有这么多闲工夫让你在这里慢慢挑,你这种怕输的心理,最后很可能反而就要输个底裤掉。” 余宝最后要了十坨很可能里面没有灵玉的最大的,都是被店家筛出来,完全没什么含玉特征的大块头。 为了一百两小钱,店家只得让店小二硬着头皮出来开。 结果第一块无玉,第二块无玉,店小二边开边叹息:“这么便宜的石头你还以为里面有好东西,有时候几千两银子一坨的里面也未必有好东西呢。” 正说着,绿莹莹光滑滑的开出了一坨,又一坨,再一坨。 店家又气又痛,已经有人来看热闹了,就算没有人来看热闹他也反悔不得。 第28章 买了心爱灵楼 共开出七大坨满绿极品翡翠,余宝留下三坨给姑姑用来修炼,另外四坨直接回卖给店家,得银两百万两。 店家气到要吐血,但回购再卖能贵一倍,他也就自找了平衡,不那么憎恨这姑侄俩了。 不说余宝,就是刘瑞安数着银票的手也差点拿不动那些银票。 “余宝啊,你不应该叫余宝应该叫财宝,如果能像你这样赚钱,我们还采山干什么?” 余宝道:“意外意外,纯属意外。其实我昨天还怕得要死,刘雪梅的千两银票瞬间变成三十两银子,不仅仅是白干的问题,是太打击人了!” 姑侄二人匆匆忙忙地离开了赌石场。 其实像这样的情况也不是绝无仅有,比她们赚的还多的人也不是没有,有一次赌石赚到上千万两银子的,不过那些都是传说了。 二人到宗门售楼处,余宝想买个姑姑那样的灵楼,刘瑞安却觉得小修可能守不住这种灵楼,万一在外面被人看见打劫了,伤到性命就划不来了。 最后买了个圆楼,楼面上有两间房,比刘瑞安的小了三分之一,就是只有一间客房有一间主人房。 前面的露台也是半圆的,九十万两银子一个。 “这个就够住了,亲戚朋友来了啥的不够住让他们住帐篷。 再说估计不会有人专门来看你,除了我。 刘雪梅的亲戚朋友会多一些,但是你没有义务为她承担,她的亲戚朋友没有住的地方就到城里去住客栈好了。” 余宝伤感了一瞬间,就做好了决定。 这是一栋暖石灵楼,精雕细琢,用的是一整块汉白暖玉雕刻而成,做过防风化处理,坚固牢实。 九十万两银子一点都不算贵,要不是一般人都拿不出这么多钱,这房子早就被人拿走了。 刘瑞安的灵楼是金丝楠木楼。 所有的灵楼都是好材料,就为了彰显仙修们的身份。 刘瑞安解释给余宝听:“汉白玉当然比不上极品翡翠,汉白暖玉是火山爆发时从里面翻涌出来的密度较大,有些许灵气的下等玉石,有很大坨的。 建造房子或者台阶还成,做首饰就没什么看头了,也不名贵,因为这东西块头大,不晶莹剔透,能做成灵楼也就不稀奇。” 余宝蛮喜欢这楼,买楼之前进去感受过,隔风隔雪,到了屋子里就一点都不寒冷了,仿佛瞬间走进了春天。 金丝楠木楼是能安神防蚊虫,可定惊止痛,好处多不胜数。 但这白玉楼也挺不错,小巧精致,五脏俱全,也算是捡漏了。 “不是这个楼的问题,是因为宗门里的人没有几个富裕的,有点钱就要搞来修炼,谁也舍不得百来万银子买个存身之地。 别说都有帐篷,没帐篷人家宁愿睡在月亮下面看白云悠悠。 都说清苦才能养出圣人,那种老旧的思想我觉得应该抛弃了,享受一下有什么不好……” 卖楼人数着买楼的好处。 楼买下来了,还赠送了一堂金丝楠木家具,姑侄俩就是因为这一堂家具才甚感值得。 回去的路上,余宝嘴都笑咧了。 刘瑞安警告她:“先不要拿出来用,等到你能成为度仙门弟子再说。 现在别说刘雪梅会不高兴,就是我那两个朋友也会羡慕嫉妒恨。 你要慢慢的让她们适应。 以后不经常见面差距拉大一点就不奇怪了,天天黏在一起的人,你突然有灵楼了,而且价格还不低,你让她们怎么想。” 余宝只好将兴奋压在心底,默默地低着头回了姑姑的灵楼。 “你们买了什么回来?”刘雪梅满心欢喜地问。 刘瑞安拿出一砂锅羊杂,拿出十个光麦发面大饼:“吃饭,这就是买上来的东西。” 羊杂汤很好喝,刘雪梅吃得分外高兴:“这种天气就合该吃这种东西,吃下去暖呼呼!” 刘瑞安忍不住问:“你爹在家里是不是经常买这些吃?” 刘雪梅道:“那是,他最爱吃的是羊腿肉,一个冬天起码要买十只羊腿回来吃。” 刘瑞安忍不住冷嘲道:“所以你们家为什么就养不住一个余宝?” 刘雪梅低着头一声不吭的喝汤。 她是个会听话听音加看脸色的人,脸皮也厚,要不然怎么好意思跟着姑姑来。 余宝心里藏了大秘密,出出进进的就不怎么得劲,整个人有点痴痴呆呆,看起来就像个小傻子。 如此行径,刘雪梅自然有些看轻她:“越发的呆愣神了,跟我家的鹅一样,不如以后就叫你呆头鹅吧。” 余宝没说话,拿着一本《异草集》出神,脑子里想的尽是自己怎么样在灵楼里逍遥快活,尽享人生之福。 后来想想只有在青玉境里才是真的享福。 小灵楼不住一下怎么能心甘? 第二天晚上,余宝就在进了姑姑的灵楼自己的房间以后,钻进了青玉境,将灵楼摆在镜湖边,让小果搬了一套铺盖来,舒舒坦坦的睡在了灵楼里。 果然不冷,外面风雪飘零,楼里温暖如春。 翌日,余宝还起得很早,早早的就朝自己灵楼的大圆窗里看出去,惊异雪大,又忙着起来,到楼台上感受了一番。 然后出了青玉境,回到姑姑的灵楼上。 楼里香香的,金丝楠木的香味若有似无,让人神清气爽。 出来转了一圈,另外两个人还关门闭户的睡着,余宝是太兴奋了才起早了。 差不多快十点了,那两个人才慢慢的起来,刘瑞安看着余宝一副偷东西成功的样子,哪还不知道她干了啥? “舒服吗?”她问。 余宝答:“舒服的,暖如三月。” 刘瑞安点了一下她的脑门:“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自己觉得掩盖得很好。 我这楼里也不冷吧?” 余宝:“当然不冷,主要是床上有恒温符,珊瑚绒被盖也挺暖和。” 刘瑞安笑起来:“哪一个没有从小孩子走过来?就算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也会做出这么幼稚的事。喜欢的东西,自然而然就记挂着。 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也就是那样,不稀奇。” 刘雪梅已经在喊叫:“小姑姑,余宝,快来吃饭了。大清早的,馒头配红烧肉。我的天,这个味道还挺好,一点都不腻吗。” 刘雪梅吃得喜笑颜开。 余宝也是喜欢这么吃的,馒头有点素,配上有点肥的红烧肉,很香的感觉。 第29章 不是一般的鸡 红烧肉是刘瑞安头天晚上就做好了,然后焖在火上,半生不熟的时候关了火。 等天亮了做馒头的时候顺便把红烧肉再炖上,还放了一把白菜心进去。 吸饱了红烧肉汤汁的白菜心,真的是又甜又香。 刘雪梅撒娇道:“按照这种吃法,我都舍不得离开你们了,这些都是神仙吃的东西,我爹也做不出这样的味道。” 余宝扁了扁嘴,在心里呸了一声,想着有什么稀奇的,自己没有爹也能吃上,青玉境里两个仿生人是多么的会做饭。 如果拜山成功有了洞府,那才是想吃什么吃什么。 刘瑞安慢条斯理的看着两个娃,心中冷笑,一个千娇百媚的成长,一直快快乐乐,一个活得猪狗不如,不知爹娘是何物。 两人的表情截然不同,一个欢快浪漫无拘无束,另一个沉闷温和冷淡,寡言少语。 幸好余宝只有五岁多,她亲奶奶就知道她还活着,要是再晚一点呢,按照斜坡那一家人的尿性,说不定余宝的清白将不保。 附近不远的村子里发生过六七岁的小女孩被隔壁恶人废了的事,活活被折腾死了,其爹娘和叔叔恨到极致,灭了凶残人家满门,两家的房子放了一把火都烧了。 这件事,就发生在离度仙门不到七十里的一处村子里。 那家人曾经满怀期待的希望度仙门的修真们能救活他们的女儿,但是那娃到了宗门就已经没气了,什么样的灵丹妙药也救不回来。 刘瑞安当时有事情所以在宗门外把这件事看了个前前后后,还给了孩子她阿娘二十两银子。 娃没了,夫妇俩和娃的俩叔叔当场晕倒在地,之后风一般离开,再也没有人能劝得住他们。 “她只有六岁,只有六岁,还没能好好看过这个人世间。” 刚抱来的时候说是因为玩耍的时候不小心坐到了竹桩上,爹娘也想为她掩盖。 一个看过的女修哭得差点断气:“人渣呀人渣,畜生都不如,天打雷劈的东西,做十世猪狗都赎不了他的罪……” 旁边的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第二天就说那个村子被烧了一半,有不作为的冷眼旁观的,有那个混账人家的,还有向着那家人说话的。 还有这边的受害人一家,加起来就差不多有半个村子被烧毁。 当刘瑞安听自己阿娘说了余宝的事,第一个跳出来的念头就是,那个灰败的六岁小女娃。 刘瑞安后来就庆幸发现得早,加上余宝因为长期饥饿营养不良,瘦小干瘪,要是长得像现在一样就完蛋了。 现在的余宝,虽然没有丰润起来,却是比之前已经胖了很多。 而且现在长得很白,幼嫩光滑,清美迷人。 刘瑞安想了想:“就算你们俩拜山成功了,最好也住在我这里,虽然这里灵气不是很旺盛,但是我们可以搭建聚灵阵。 要是你们都成为外门弟子呢,那就不如一起住在这里。 如果成了内门或者亲传弟子,那我们就一起搬到最好的地方住,宗门里也没有说不允许我们这样。 有带亲戚来的,搭个窝棚在亲戚洞府门外住着的多得很。” 余宝心里感叹,这宗门还怪人文的,一点都不霸道吗,还允许带拖油瓶,真是个好宗门呢。 如果不是宗门允许拖油瓶,她们姐妹俩也不可能住在姑姑这里了。 短暂的吸取一点仙山的灵气,也不可能瞬间就成为神仙,人家几百年几千年成不了仙,谁还会在乎这种事儿? 翌日,几个人也终于是被大雪憋坏了,就是雪花飘的再厚再深,也想出去转转。 但刘雪梅这人,从识字后就开始看一些话本子,恩恩怨怨情深虐恋的那种。 女主必须很坎坷很悲惨,最后又来个翻转大结局。 因为迷恋书中的世界,对于外界的感知就不是那么太明显。 去外面玩耍这种事情完全是可去可不去。 “出去吗?要啊,可以揣一个小手炉吗?外面肯定冷得不行了。”刘雪梅永远是欢天喜地的。 刘瑞安和她们说:“去吃过桥米线,有一家有特别好吃的猪血,细腻醇香。 虽然家里也可以烧过桥米线,那种猪血汤我们做不出来,也不是做不出来就是自己做起来太麻烦了。” 于是两人骑青骡,一人骑公鸡,半飞半跑的,两只神兽也有点疯疯癫癫,想在雪地里撒欢打滚,于是狂奔起来一塌糊涂。 “哦呦哦呦,我一直以为这头青骡蠢笨平凡,真的没有想到它竟然还会飞,还想钻到雪地里来个雪沐,也是很过分了,差点把老子甩下去……”刘雪梅唠唠叨叨,一路惊吓和惊喜相随。 余宝默默无语的一个人坐在鸡身上,这鸡也是一路撒欢,高一下低一下的乱飞,甚至故意撞过路边的树,让树上的雪花瞬间大坨的落下来,掉到主人和自己身上。 余宝气不过,狂搧了公鸡两个耳光,一边一个,鸡被打得噢噢叫,这才正经起来,老实赶路。 “这宗门里的十里长街上不是也有卖过桥米线的吗?应该有吧? 我们为什么还要下山去吃呢?”刘雪梅有些不解。 刘瑞安道:“因为山上没有两钱银子以下的,只有山下才有,我只打算请你们吃一百二十颗铜钱一份的,这样一来,自然要下山才行啊。” 刘雪梅从牙根里迸出一句话:“姑姑真的是节俭,下次还是让我请客吧,我们就在山上吃。” 刘瑞安虚伪道:“那就不必了吧,哪有一个娃娃请客的道理,再过十年我就可以心安理得地吃你的用你的,现在还是不行的。” 余宝没听到她们说什么,只听到风呼呼的吹,空中聊天隔一小段路就听不清楚了。 姑侄仨经过赌石场外的圆形大拱门,刘雪梅余恨难消,又气又怕:“快点,快点离开这里,一辈子再也不要见到这个牌坊了。” 余宝却心情大好,真想再走进去转一转。 不过因为刘雪梅催的急,三人还是很快离开,往前面走去了。 “这小娃儿怎么骑个公鸡呢?这玩意儿还怪新鲜的。 有乘坐丹顶鹤的,甚至鸵鸟,孔雀的,还从来没有看见过驱驶公鸡的呢。” “这鸡还是个神物,你们看,鸡脚下根本就没有脚印,说明已经不是一般的鸡了。” 第30章 双双成了内门弟子 余宝有些许得意,这只鸡啊,可大可小变幻无常,能够变成一只小鸡仔模样蹲在人的肩膀上,也能硕大无朋,翅膀伸开三四丈。 每天吃的也不是很多,啥东西都能干到嘴里去,还鸡生无忧,经常卧在余宝住的房间里睡大觉。 过桥米线馆挺大的,余宝记得另一界的关于过桥米线的传说,就是不知道这一界的过桥米线是怎么来的。 店里的墙上有画,画面大同小异,也是一个要考状元的书生,妻子为了给他送饭做了过桥米线的汤,过了桥汤还是烫的,能将生的肉蛋和菜烫熟。 这个过程特别的舒适,一碗滚烫的鸡汤就是把这些菜烫熟了,再烫热一碗米线,也是照样滚烫的入不了口,需要一边吹一边吃。 这碗鸡汤米线最好不要放辣椒,吃完米线以后再把汤喝了,那叫一个美滋滋。 就是这种暴雪天气,舒舒服服的来一碗这样的米线,全身的毛孔都顺滑了,人生不过如此。 一百二十颗铜钱一份的过桥米线,有一碟菊花,十片薄薄的带皮鸡胸肉,十几粒枸杞,三粒鹌鹑蛋,几根韭菜,十几片薄到透明的火腿片,还有一小碟绿豆芽,猪腰子半个薄片,豆腐皮半张薄丝,小青菜一棵,四两装的一碗米线。 就这,算是卖出了天价。 因为二十颗铜钱一大碗的小锅米线里面也有好多的东西,一坨新鲜猪肉碎,别的佐料自行添加,小料区摆着三十多样小料,爱吃什么就往里面放。 就是小锅米线的汤料没有这么舒适,没有这么诱人。 贵的东西总有它贵的道理。 最便宜的过桥米线,一份八十颗铜钱,配料就只有鹌鹑蛋和火腿片,豆腐皮,别的没有了。 刘雪梅注意到有人吃着更简陋的过桥米线套餐还高兴得很,她也就更高兴了:“真好吃啊,我们在家里吃的都是自己煮的,佐料配备不全,相比这个味道差远了。” “这个就是汤熬得好,只要汤好了放什么东西都好吃。 人家这是熬了一夜的高汤,放了好多只鸡,又放猪筒子骨,把骨头里的香味全都熬出来了。” 刘雪梅不会做饭,因为年纪小,就从未去自家卤煮店帮过忙。 家里的饭菜她也不会做,一直以来都是父亲做饭,在她的印象当中女人不会做饭是最好的,这样就不用汤里水里的忙乱。 像自家阿娘一样,将来找个会做饭的男人也没什么不好。 她之所以喜欢表妹赵娇娃,是因为这小孩很听话,为留在大姨家多吃几顿好饭,表姐们说什么话她都听。 刘雪梅经常指使小小的赵娇娃洗菜,捡菜,然后刘雪丽再生火做饭炒菜。 刘雪梅觉得,赵娇娃的奴性,在她的面前,就可以发挥的淋漓尽致。 赵娇娃本身也懒惰不爱做事情,但是为了一口好吃的,俩表姐叫她干啥她就干啥。 刘雪梅默默吃着过桥米线,心里盘算着怎样才能将三岁半的赵娇娃哄来和自己做同门,然后让赵娇娃干活,做饭侍候自己。 宗门只收五岁以上的弟子,因为宗门不是托儿所,不会照顾自己生活的人不要。 一般的孩子两岁半就会脱衣穿衣了,两岁以后就能干一些简单的活。 小姑娘九个月十个月会走路的比较多,男孩子走路要晚一点,也是差不多都在周岁之前会走路。 小孩子会走路以后就会忙忙碌碌的跟着大人干活。 到了四五岁又会开始懒惰起来,会各种抗拒跟大人在一起做活。 孩子六个月大就会骗人,就有额外的思维,会假哭或者假笑,用来获取食物。 三岁半的农村娃,会烧锅会洗菜,甚至垫高脚了还会炒菜。 跟着大人有样学样,野外扮家家,将大人的动作模仿的淋漓尽致。 刘雪梅盘算着,等自己真的拜山入门,赵娇娃就该有四周岁了,不但会做饭可能还会打柴捡松咩咩。 自己这样奴役她不算是错的吧,以后会为她谋个前程,也做成一名仙修。 这样一来岂不比她在大山里生活一辈子好多了。 余宝和姑姑真的完全没有想到,就这一瞬间,刘雪梅已经给自己的表妹把未来都全部想好了。 大雪纷飞了十来日,化雪又用了几天,不知不觉就已经到了二月末。 拜山弟子春季初选开始了。 刘瑞安带着俩侄女登记验灵根。 余宝是五行缺水,死板有余,灵活不足。 刘雪梅木旺于火,生生不息,运气好身体好,是一棵修炼的好苗子。 “祝你们好运,接下来的拜山能有个好名次。” 前七名会成为各峰亲传弟子,后一百名以内会成为内门弟子,五百名以内会成为外门弟子,后面的一千名将成为杂役弟子。 每年拜山者十万之众,能成宗门弟子者寥寥无几。 哪怕是只能成为一名杂役弟子,来投奔的男女照样趋之若鹜。 刘瑞安叹了口气,这两个侄女,都是五行灵根,五灵俱全,但是各有各的差欠,不能齐头并进,就会有性格缺陷。 有了性格缺陷,自然而然就做不了亲传或内门弟子,多半还是会流落在外门。 然而三月初三拜山的结果,竟然是两人都进了内门弟子的行列。 刘雪梅机敏善变,又因为健康有活力,曾经采蘑菇的时候在山野里乱窜,每年有大半年都在跑山,每天散学以后还上山去采菌菇来卖。 她的体力超过了一般人,脑子转得快,而且看多了杂书,不会被幻境所迷惑,自然而然就跑得快。 但是因为她的灵根不能平衡并进,就导致她始终不如那些天资聪颖灵根平衡的人。 余宝就不用说了,完全是凭她的忍耐力和内秀,轻松地进入了前面的行列,却在第九个爬上了问心山。 刘雪梅是第七十八个,所以她觉得自己挺好挺幸运,又为余宝不值:“你为什么不能提前两名呢?那样一来也好让我们欣赏欣赏亲传弟子是住在什么美妙的地方。” 余宝呐呐道:“其实我也不想做亲传弟子,越是优秀要承担的责任越大,上面整天有人提点你该怎么做,就跟在家里被家长管着一样。 现在这样不是挺好的吗,虽然没有亲传弟子的优越条件,至少没有专门的师父管着了。” 刘瑞安也是这个意思。 余宝因为名次靠前,分到的洞府接近祥云峰的峰顶,也就是在亲传弟子们洞府的下面一点。 洞府有四十九个平方,挺宽敞明亮,还面向东方,太阳升起来就能照到。 第31章 宁欺山不欺水 刘雪梅在离余宝十二里之外的腾云峰上,洞府在山腰偏上,因为是小姑娘,人家给她的也是面向东方的。 “女娃子要经常晒一晒太阳才好,女阴男阳,男的可以随便住,女的就要向阳一点。” 分配洞府的人是那么说的,不能自己挑选,而是凭着自己上山的名次,直接捡牌入住。 内门弟子每人一个五立方的储物袋,里面装着没有镶金边的牙白色免洗自洁弟子服,一看就是好材料。 一共四套,春夏秋冬的都有,没有换洗一说,因为它不落灰不会脏,穿上了就要一直穿着了,除了换季。 刘雪梅眼馋的盯着领到绣有金花镶金边的亲传弟子在那里炫耀自己的弟子服:“哇噻,还有个灵屋,听说这东西至少八十万两银子一个,接近百万,这才是区别呢!” 余宝摸出储物袋里的压缩兽皮帐篷,这个帐篷也不便宜,内门弟子用的比外门弟子的要好一些大一些。 大概打开来有二十四个平方,朋友来了可以进去坐一坐,可以舒舒服服的摆开大桌子吃饭,有个内外间。 外面还有个小偏厦做为厨房,这东西,比另一界的汽车帐篷好多了,支好以后非常稳固,还能落地成形,上下的钢架稳稳的固定住,不会被风吹跑,根本不需要打桩。 仙宗神派,有些东西和凡间的还是不太一样,要更神秘些好用些。 余宝悬着许多天的心找到了归宿。 在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探出山岗的时候,姑侄三人已经找到了度仙门第一峰祥云峰的位置。 祥云峰当然在正前c位,是最接近正大门的,下山进城最方便的位置。 余宝用感应瓷牌开了门,刘雪梅比余宝还要兴奋的先跳了进去:“洞府不错啊,干干净净的好像从来没有人住过,这窗筐都还能看到开凿的痕迹呢。” 这洞府确实是新洞府,掏出来稚形后,又用三合土灌溉过,之后又贴了一层柚木,刷过清漆,做过防虫处理。 一个洞府做得尽善尽美,比外门弟子的洞府大了一倍,中间是宽敞的中堂,进门右手边还有一个客人间,左边是主人房,厨房和火塘在洞府外面出门的右手边。 左边是个冲凉房和茅房,污水被冲到较远的位置,上面有盖板盖住。 扯开盖板可以用粪水浇灌菜地和药田。 门前有七分地的药田菜地,自种自用,就跟自留地一样爱种什么种什么。 也就是大概有五百多个平方的前置地,已经很宽敞了,靠悬崖边还有一个风景小亭子。 亭边有活泉流过,活泉经过洞府门口,流经那块地的中轴线,干净清澈,在悬崖边形成一个人工开凿的小小的荷花池。 这种亭子每一个洞府门前悬崖边都有一个,一排石栏杆防止人往下掉,亭子里有石桌石鼓凳,鼓凳是空心雕刻的,工艺上乘。 刘瑞安笑了一下:“果然陈设和洞府都比我们的好太多了,我们门前就没有这种亭子,但是前方土地的位置差不多大,这一点还挺好。” 刘雪梅的洞府和余宝的大同小异,一样的面积一样的前面有个亭子,也一样的有一亩不到的地和崖边荷花池。 一个洞府就有一处风景,真的是修身养性的好地方。 刘雪梅也欢喜不已,当时就把铺盖放了进去,晚上准备住在里面了。 刘瑞安将她们之前在自己灵楼上睡觉的铺盖给了她们:“以后你们就要像当兵的一样,不在家里住了要把铺盖打包带走,不然天长日久不回来落满灰尘。 哪有放储物袋里好呢? 储物袋的空气也不流通,全封闭的环境会让东西跟新买的一样。” 云房里有一个大大的木衣柜,别的东西就需要自己筹备了。 比如梳妆台,床头柜什么的,自己可以到十里长街去买,也可以到八街城里去买。 刘雪梅邀请姑姑在自己的洞府住下来:“你就住那间客房,大小跟这边一样的。” 刘瑞安笑了起来:“算了,我喜欢一个人生活,我还是回我那小小的外门洞府。 从此之后你们都要学会一个人生活,至少早餐不必去我那里吃了。 我们还是可以一起出去讨生活,找灵石……这里过日子跟凡间差不多,有了宗门以后,每年要交一定量的药材和猎物到宗门。 宗门也会给钱,就是给的不多。 你们现在得到的宗门的教材和各种资源,实际上都是已经被宗门标上价钱卖给你们了。 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不劳而获,要是缴不够药材,到时候就要出跟药材等量的银子,那么这个宗门身份就像是出租给你们的一样,明白了吧?” 宗门广纳弟子也是在播种希望,弟子仿佛是公司的员工,能得到公司的一些福利,同时也要有条不紊地做出一些贡献,赔本的买卖谁也不会做。 刘瑞安道:“既然你们已经进入宗门了,我们就出海去吧。 大家都是内地人,平时吃个海鲜贵的要死,现在就出门去赶海,不说上缴什么东西,就是能捡点吃的回来也是好事情。” 刘雪梅却心心念念着十万大山里的紫参:“姑姑,不是有春季采参和秋季采参的说法吗,三月四月和九月十月是采集野山参最好的时刻,我们为什么不先去采参呢? 刘瑞安一想,也觉得这个季节去了是最好的时候,所以用了信鸟去问俩好朋友去不去。” 左无双和刀青梅都积极响应,左无双还道:“宁欺山,不欺水,我还是觉得海边风险大一些。” 左无双给两个小姑娘的贺礼是一人一箱子桂花精油香皂。 刀青梅送的,直接是一只烤乳猪,说是当天打平伙把它吃了。 于是五人将一只二十多斤的烤乳猪吃了个干干净净,一丝不剩。 为了配这只烤乳猪,五人又吃下了一蒸笼馒头,还配了一锅胡辣汤。 几人上山寻找珍贵药材,倒也不是真的觉得能找到紫参。 因为有方寸灵楼,药材也特别方便炮制,所以可以一直住在山里走到哪算哪。 余宝的鸡会自食其力,山里的蜈蚣小蛇什么的都是它的食物,蝎子蜜蜂,还有细马蜂,就没有公鸡不敢吃的东西。 加上它会飞行所以豺狼虎豹伤不了它,不仅伤不了还有点怕它。 余宝得了公鸡,除了得了一个免费的飞行工具真的没有付出过什么,实在是方便又放松。 第32章 不衰果 刘雪梅不知道怎样让自己的表妹到这里来追随她,心甘情愿的来给她烧火做饭。 在离开宗门进山之前,她给赵娇娃写了一封信,信里眉飞色舞地讲了一下自己目前的情况。 “你想成仙吗,你想像我一样的日进斗金吗?你赶紧的过来,我的洞府里还有一个客房,宽宽大大的好住的很。 来了以后我先让你住在这里,你可以跟着我们到处走一走赚一点钱,就像我们之前没有拜入宗门前跟着我们姑姑到处去走一样。 之前我赚到了好大一笔钱,就是我爹我娘都不敢想的那么多。” 信送到驿站寄出去后,刘雪梅就每天梦想着赵娇娃来侍奉她汤饭了。 寄一封不到一两的信,邮资二十颗铜钱,贵到离谱了,但比起人回去,这真不算什么。 虽然跟着姑姑和余宝也有得吃,除了她,人人都会做饭并且喜欢做饭。 刀青梅也喜欢做饭,左无双也颇为勤快。 整天扫山挖药那么劳累,停下来住宿的时候四个人还是忙着干活做饭,也就是小半个时辰的时候,多少菜都已经搞出来了,菜品丰富到令人咋舌。 刘雪梅总吃人家的,自尊心让她做不到心安理得。 要是只有姑姑和余宝还行,一家人吃一点饭没关系。 但是有两个外姓人,她就不得不装模作样的勤快一点帮着洗菜择菜,然而她最不喜欢干的就是这种活。 她还不喜欢吃软烂的东西,比如稀饭,稀豆粉,还有香蕉,芭蕉…… 之前上山挖药材的时候,大家就踩了几次雷,发现只要一煮稀饭这孩子就不吃东西,挨饿过好几次了。 后来有一年从她姐姐的嘴里才得知:“一岁多的时候雪梅不小心踩塌了,掉到茅房里的粪坑里去了,一头一脸的肮脏,从那个时候起她再也不会吃稀饭。 要不是我看见了,我们大家打捞得快,我爹也还在家,大清早的嘛。 要不是我爹在,可能她都已经被泡死了,她能活到现在真的是个奇迹。 她看到别人吃稀饭就躲得远远的,坚决不碰。玉麦糊糊,老奶地蛋,香蕉芭蕉,凡属于看起来软乱的东西她都不吃。 但是很奇怪的她会吃榴莲,会吃芒果,会吃酸的甜的木瓜,而且很爱吃菠萝蜜,还有看起来不怎么好看的米凉虾。” 索性大家都要忙着在山里活动,又累又忙,所以吃了稀饭抵不住,知道她不吃稀饭以后就再也没有做过稀饭。 刘雪梅始终觉得和这几个人有点格格不入,之前是因为她没啥能力,不能独立自主所以要依附着这几个人。 自从她拜山问心成功后,整个人都有了点暴发户的气质,不由自主的得意起来了。 她坚信自己一个人也能闯出一片新天地。 尤其是这一次出门,有一天她得到了一只已经断奶,却没有大老虎带着的白胖小老虎以后。 “姑姑,姑姑,你快来看,这里有一只白色的虎仔。” 刘雪梅兴奋到声音都变了,尖锐,颤抖。 山洞洞口,一只萌萌哒小老虎进进出出走了好几转,她们五个人都跑到这里来观看,全部兴奋得叽叽喳喳。 “真好啊,白虎是神兽呢,是四大神兽之一,奔跑速度不如猎豹,但是耐力相当好,这个东西做坐骑特好呢,小梅子发财了。”左无双高兴道。 刀青梅有点醋限有点高兴:“这个养大了忒好了,就是两三个月之内要喂一喂,等到它能自己捕猎起码要半岁以上。” 刘瑞安哼道:“运气不错,按照书上说的认主方法,你们现在就结契,这样才能心意相通,将来它才能为你冲锋陷阵。” 刘雪梅认了白虎为自己的契约神兽,当天就忍不住心花怒放,嘲讽妹妹的公鸡:“可惜不是一只凤凰,这个鸡的形象怎么看都有点可笑呢,早上还吵得不得了。” 余宝不吭声,虽然这只鸡很有用,但她还是觉得很惭愧,和姐姐的这只白虎相比,真是天壤之别。 小白虎可可爱爱的跟在主人的身边,时不时的出去撵兔子撵野鸡,偶尔还能成功。 刘雪梅差点把下巴笑掉了:“突然觉得自己成了人生赢家,已经走上了半巅峰了。” 刘瑞安忍不住打击她:“怕不是快走上羊癫疯了,最初的运气好也不能说明什么。” 刘雪梅撒娇:“姑姑就喜欢欺负我,你还想不想要我给你养老了?” 刀青梅笑道:“这个你就不用想了,你看看你姑姑的样子是会老的人吗? 像我们这种人,要么就天生地养,要么就埋骨他乡,根本不可能葬在故乡的土地上,也不可能颤颤巍巍的等老等死。” 刘雪梅的运气,跟她的名字要翻个个,别人都还没有找到一株紫参,她就找到了六株,欢喜得不知所措了。 余宝瞧着她兴高采烈的挖着紫参,只能想一想自己赌到了石头那种激动的心,也就没有觉得六株紫参有多么了不起。 但脚步沉重了些是必然的,人嘛谁也不能免俗,哪怕之前已经赚到过很多钱了,这时候也会有些许失落。 忙忙碌碌一直走到下午,余宝瞧着翻过沟有一片平展的草坪,感觉自己累了想到草坪上坐一坐。 刚下了沟,便瞧见沟边结了一种红彤彤的比樱桃大一点的果子,她想这会不会是刺梨,但果面光滑,很像另外一个世界的车厘子。 只是果粒比车厘子更大一点,结的也不多,只有九粒果。 余宝怕碰到毒物,所以不敢上手,而是大声的呼唤自家姑姑。 刘瑞安以为她发现了紫参,人小力微不好挖,便冲了过来,等到看清眼前的东西的时候,震惊,喜悦,难以言表。 “这是不衰果,是很多秘境里都没有的东西,看看这个枫叶形的叶子,吃了这果子人将不生不灭,不受轮回之苦。 当然不是说以后就不需要修炼了,不修炼永远都是肉体凡胎,只是不会年华老去,器官衰竭而死。” 她声音颤抖的道:“快收起来,这棵树取出来栽进灵境中,这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花什么时候结果,恐怕三千年也不一定。 我们一定要将它种活,这个要吃三粒才有效。 姑姑厚脸皮和你讨三粒,你自己吃三粒,剩下的先收起来,将来你觉得想给谁吃,那时再拿出来给人吃,这可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东西,一定不能随便用了。” 尚未摘到果子,一条锄头把子粗的,足足半米长的千足大蜈蚣冲了出来,姑侄俩惊吓得连连后退。 余宝的公鸡仿佛是闻到味儿一样从远处飞冲过来,一下子放大身形,啄了大蜈蚣就甩在地下,伸脚扒拉了一下又啄了一下。 折腾几次以后蜈蚣就半死不活了,公鸡直着脖子将蜈蚣吞下去,余宝一直盯着公鸡的脖子看,很担心蜈蚣把公鸡的脖子咬破了爬出来。 刘瑞安拍了拍小孩的肩:“好了,幸好有鸡在,它天生克五毒的。” 第33章 有钱了 当把红果子吃的吃了收的收了以后,两人都跑到对面的草坡上要躺下来休息一下。 刘瑞安刚冲上去就呆住了。 余宝也惊呼出声:“啊呀!真像人种上的一样。” 很大一片的紫参,不知道有多少棵,大大小小不下一百,旁边林地里也有,就像是有人专门种植的。 余宝呆愣片刻才道:“挖呀挖呀,就这些参我们要挖到天黑。” 刘瑞安决定将所有人叫来挖,每人送出十棵,想必她们几个都愿意干。 平白得上千两银子,傻子才会推托呢。 “我先将小的挖起来栽种到紫玉境中,还有这些没有掉落的种子,也得赶紧收了。” 刘瑞安和余宝忙了将近半小时,才大声的喊来了另外三人。 余宝将几株千年人参挖掉了,这个时候她们来看到的都是几百年的。 刘瑞安将每人送十株的话说了出来:“这是我跟余宝姑侄俩发现的,当然就完全属于我们了,但是这些东西我们挖到晚上也挖不完,时间久了怕惹来麻烦。 大家一起动手,吃晚饭的时候就能挖完了。 挖完以后每个人送你们十株百年人参,算是给你们的工钱。” 刘雪梅大声问:“那我也算一个大人吗,也能给同样的十根吗?我干活也是很快的。” 刘瑞安道:“当然,见者有份,使用小锄头,你完全有那个能力。” 另外两个朋友也高兴得很,有时候出来一个月也未必能赚到一千两,运气不好的时候一天三四两银子就已经是顶天了。 虽然还是有点羡慕这姑侄俩,但刚才她们也有一些不错的收获,都是颇为满意的那种。 一共两百多株紫参,一直挖到太阳落山才挖完。 除了分给另三人三十棵,剩下的一百八十多棵,几乎都是生长了上百年的。 怀揣这么多的紫参,谁都巴不得能赶紧变成钱。 第二天五人就回了宗门。 她们三个人的各十株参分别卖到了三千多两。 刘瑞安和余宝一人得了四万余两银子。 加上几株千年人参,差不多一个人得了五万多两。 刘雪梅已经给她们算起账来:“余宝这样干两年,就能买个六十万两银子的方寸灵屋。 住不上楼不要紧,灵屋也好得很啊! 总之比起轻飘飘的帐篷好多了。 不能做成亲传弟子真的是一个巨大的损失,光一个方寸灵屋就要很多钱。” 刘雪梅终究受不了赌石的诱惑,在痛定思痛后,刚卖药和卖紫参得了五千多两银子,忍不住手痒难耐,又去挑了一百两选五坨的石头。 为了得到一点点安慰,她还把所有的人都叫上了。 刘瑞安问她:“你肯定自己不会失控吗?” 刘雪梅坚定的道:“今儿如若赌掉三百两还赚不到三百两,我就一辈子不来了。” 赌石是个考技又赌运的过程,玩的就是心跳,就是那一瞬间的激动人心。 这回,刘雪梅赌到了一块极品好石,得了三十二万两,她泪流满面,又坚持用二百两买了二十坨,又得了三坨极品,两坨上品,共得银八十六万两。 加起来,一共得银一百一十八万两。 刘瑞安也很震惊,不敢评价她的行为。 她再没有赌,而是向姑姑开口借了一万五千两,加上前面的五千两,凑成一百二十万两,买了一个跟姑姑那个金丝楠木楼同样的房子。 连余宝也目瞪口呆。 但余宝这次没有赌,赌石场的大部分人都赌败了。 像刘雪梅这样的不是没有,实在是少之又少。 刘雪梅颤抖着道:“就是这一次,我以后就老老实实的做人,再也不赌了。” 不知道要怎么样炫耀自己的快乐,刘雪梅回到宗门,就满心期待赵娇娃赶紧过来。 她寄了信给赵娇娃。 赵娇娃回信:“根本来不了,家里没有人干活,我那个秀才叔叔突然病没了,傍晚还吃过晚饭好好的,要睡觉的时候就说头痛,还没到镇上就断了气。 我爹气倒了,就算不气倒他的腿脚也不行了,很多重活干不了。 我要留在家里丢种子,这以后只有我阿娘牵牛犁地,我撒种,我根本就没有办法离开家乡。” 刘雪梅伤感不已:“你种地十年的钱也没有我一天采山来得多。 娇娇,你别傻了,在那里待着只会把你埋没了,大舅舅家的王垣,到了捡蘑菇的季节,一个月还要赚三两银子呢。 你就说你种地一年能赚多少钱,我希望你想想清楚,不要再脸朝黄土背朝天了。 还告诉你一件事,我已经买了方寸灵楼,就是可以带在身上的一栋楼房,想在哪里住拿出来就可以在哪里住。 你干一辈子两辈子都买不了,如果你一直顾及家里,你的将来就是你现在的阿娘的模样。 三十岁不到花白了头发,面对着一个酒鬼丈夫,天天挨打被骂,你喜欢这样的未来吗?” 赵娇娃不识字,但是村里有人识字,赵娇娃听完了自己表姐的信后掉泪了。 她见过刘瑞安,之前听自家阿娘说那是在外头卖的女人。 那时候她也看不起刘瑞安,但是现在表姐来信说不是,她们的生活多姿多彩,每天可以睡到太阳升起两丈高,吃的每顿都下不了五个菜。 “宗门的服装纤尘不染,从来不需要洗,干净洁白,飘飘欲仙。” 赵娇娃的小脑袋瓜子想象不出那种生活,所以丝毫不会为之所动,再收到信以后不了了之。 一直到了中秋节,刘雪梅实在是按捺不住自己激动的心情,恳求刘瑞安回家乡过中秋。 “我好想回家,想去看看姐姐回去没有。” 刘瑞安左右无事,让青骡悬空而行,不过半天就回到了六合镇。 大王氏高兴得不住的抹眼泪,刘雪梅给了她爹一百两银子,又给了她娘一百两银子。 两口子兴奋不已,听说她买了灵楼,非要叫她拿出来显摆一下。 院中陡然多出一栋精雅的香木楼,夫妻两个差点高兴坏了,与有荣焉,得意非凡。 “余宝买没买到?”大王氏很希望余宝没有买到。 刘雪梅笑道:“她存了五十多万两银子,再过一年就能买了。 我们这几个月去了大海边,找珊瑚树赶海,倒买倒卖珍珠,赚了不少钱呢。 不过,我们需要用这些东西,我修炼用了好多钱。” 刘知意高兴道:“好好修炼,家里的钱基本够用。你姐姐来信了,寄过一箱子布锦回来。 她说她拜在了祥云宗,还成了一个亲传弟子,分得有方寸灵屋,据说面积也不小呢。 大概过年的时候会回来,到时候要不你们也回来,你们姐妹还是见一见好。” 第34章 亲爹亲娘养爹养娘都要钱 余宝并未腆着脸去父母家,既然之前已经说过不认了,现在就一直坦然的住在姑姑那里。 刘瑞安也不再一家家去拜访,而是相当冷淡的住在家里。 又去另一界的家中转了转,姑侄俩去大棚里捡了一些菜,都是质量非常好的娃娃菜,瓢儿白。 中秋节的晚上,刘知意让大王氏和刘雪梅去叫刘瑞安和余宝来吃饭:“不管怎么样阿安也照顾了小梅大半年,以后我们还要依赖她,要不然在那种地方小娃子是很难混下去的。 余宝么,终究是打断骨头连着筋,也是我们的亲生骨肉,她心里不快活不认我们,我们不能不认她。 再说,这娃现在有钱了,小梅都给钱给我们了,作为一母同胞的孩子,她不会连这个规矩都不懂吧。” 结果就是,大王氏硬着头皮和自己的二女儿去了小姑家,到门口叫姑侄两个去家里吃饭。 “你哥已经把饭菜做好了,宰了一只鸡,吃完饭一起拜月,也算是一家团圆了。 余宝也去吧,你爹有话和你说。” 刘瑞安看刘雪梅面子上,不希望小姑娘难堪,自然而然跟着去了。 酒桌上,刘知意喝得有点多,话也越来越有点多:“余宝啊,我听你二姐说你赚钱了。你二姐回来就给你阿娘和我各给了一百两银子,你看你们同样是姐妹,虽然前几年我们有些照顾不周,但肉和布,还有白米,一直都让那两口子拿上去的。 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虐待了你,所以这些事情应该不能算在我们头上吧? 你是不是该向你二姐一样孝敬我们一下。 饭也吃了菜也吃了,你爹我这点要求不过分吧?” 余宝含泪搁下碗筷,转身出门,然后躲在门外的角落里哭了起来。 这点钱,只要这么一点钱确实不多,但余宝想到姑姑在无条件的情况下帮助他们,最后也没有落到一个好。 除了老大家还会来叫吃饭,另外两家一点动静都没有。 自己的生身父亲做的这一出,无非是还想向她伸手要钱,亲情么,只是要钱的借口罢了。 刘瑞安已经在屋子里咒骂开了:“你可是真好意思,又不是日子过不下去了。小梅愿意孝敬你们,那是她自己的意思。 余宝这些年,你们给过她多大的温情? 阿娘不在的时候,你们明明可以借此留下她,却因为感觉跟她没感情是吧,又把她赶去斜坡。 你们真的是将心偏到了极致,现在还想向她要钱。” 大王氏怒不可遏:“她是我生的,孝敬我们不是天经地义吗?我们怎么对不起她了。 你就是想污蔑我娘家人,我妹妹妹夫把她养这么大,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那边出了事,就算余宝不给我们钱,按道理也应该上去看一下,一点点事情就这么难吗? 刘瑞安,我告诉你,以后你不要再指手画脚管我家的闲事,余宝是我生的,老娘明儿就要带她去斜坡,去给我妹妹妹夫低头认错。 她要是不拿出三万两银子来,这事儿没完。” 刘知意生气了:“三万两也该是拿给老子,而不是拿给那对贱人。 要不是阿安把余宝带走了,别说三万两,就是三两银子都没有。” 大王氏睡在地上打起滚来:“我不活了,自家娃将她小姨爹害成瘸子,一颗铜板都不掏。这刘家是什么样的家教,一个个吃人不吐骨头,都是狼心狗肺的东西……” 刘雪梅流着泪,出门瞧见余宝呆呆的站在角落里,忍不住走她面前停下来:“他们确实过分了,换我我也得难受。 他们这么不讲理,不知道我们在外面的生活过得有多惊心动魄,还以为钱都是树叶子大风吹来的,银子不是石头。 姑姑和我说了,很多养女被养父给糟蹋的,幸好你还小,但是我听到了也还是心惊肉跳。 小姨妈是个什么人我心里清楚,小姨爹这个人就难得说了,之前也挺风流的。 阿娘不识好歹,她忘了小姨爹是怎么吃亏的。 我只是可怜赵娇娃,别的人我都不同情。” 余宝抽噎道:“所有辜负过我的人,欺负过我的人,一星一点历历在目,我不会刻意去报复,我也不会再接近他们。 至于给银子,那就是白日做梦,就算他们再睡上一百年,也休想美梦成真。” 刘雪梅道:“这些我都清楚,对你的难受我也感同身受,但是手心手背都是肉,我没办法指责谁。” 翌日,小王氏全家都来到了大王氏家,刘雪梅忙着招待赵娇娃。 吃了晌饭,大王氏带着小王氏来了刘家老宅。 小王氏还没有见到余宝,就因为看到院子里面的花红柳绿和菜地翠美而流泪了。 她又嫉又恨,刘瑞安和那个小不死的日子怎么可能过的这么好呢? 这半年多因为她男人干不了重活的原因,导致她整天在地里忙碌,就很少有时间下来姐姐家背肉背菜了。 再说余宝已经不养在斜坡,这样一来她就有点心虚,不敢再三天五天一次的来镇上的刘家卤煮店拿肉了。 越是吃不上人家的东西,她越是对小余宝恨之入骨,心里一个劲的骂贱人贱人,为什么要逃跑为什么要跟着她自己姑姑去了远方。 导致现在他们家吃肉吃菜都非常的困难,一顿只敢弄一个菜了不说,不是萝卜条就是泡野蒜,连正经的新鲜蔬菜都吃不起了。 赵娇娃却是一心想要跟着刘雪梅离开了,她已经得知刘雪梅如今的身家,这次一定一定要说服家里人,跟着表姐离开的。 在家里种地一百年也赚不了这么多钱不说,还晒得跟个小乞丐似的。 刘雪梅和余宝也天天出门采药赶海,看看人家白嫩的,穿的都比乡绅们的女儿好。 刘瑞安家的俩下人小书小琴,都穿的细棉麻衣裳,漂亮得仙女似的。 小姑娘怎么能不心动呢?她紧张得手心的汗都一把一把的出。 她已经四岁半了,脑子里已经有了贫富差距,有了霓虹轻纱。 她要离开,一定要厚着脸皮离开。 小王氏跪在一脸麻木的余宝面前,流泪诉说着自己家计艰难:“你要是真的不帮我们,我们一家都要完了。 曾经是有些小地方对不起你,但如果我们当年不带走你,你知道我曾经和你说过什么?” 余宝看了一眼大王氏:“说过我的亲娘要溺死我。 只可惜你说的太晚了,是我要来见奶奶的时候你才说的。 那时候你就是怕我不回斜坡,你没想到我的亲爹亲娘还是不要我吧?” 第35章 高价带上赵娇娃 大王氏瞬间变脸变色,一脸怨恨的看着自己的妹妹:“怪不得余宝不亲近我们,原来你就是这样编排我们两口子的。” 小王氏回头:“难道她不该报答我们吗?要是我不说留下来你还能留下她,恐怕早都尸骨无存了。” 大王氏冷静道:“那时候我婆婆也来了,我怎么可能做出那丧尽天良,不得好死的事情?” 小王氏哭道:“那你婆婆来之前呢?木盆里准备了那么多的水,你说过要把她溺死在盆里,要不是当时我家还没有娇娇,余宝就死定了…… 我现在跟她要点钱怎么了? 余宝,你现在能活着,还活的这么好,难道就不需要感谢我? 多少拿一点钱出来,帮补一下我们家,多的不要一千两银票就够了。 我们也知道你在外不容易,这点钱对于你来说九牛一根毛,现在你拨一根汗毛比我们的腰还粗,你不能就这样看着我们一家人不死不活的呀。” 刘瑞安生气了:“够了,都给我滚出去,还想道德绑架她,她不欠你们谁,亲娘想要溺死她,小姨妈想要打死她,现在还好意思跑来哭哭啼啼。 要是她一两银子都赚不到呢,你们是否会养她,好吃好喝的供应,就像养育你们自己的儿女一样? 办不到是吧? 一个个都给我滚的远远的。要不是想看一看你们要怎么表演,老子都懒得打开这道大门。” 刘瑞安拎起一根木棒,才提起来一窝人就都跑出去了。 她们太了解这个人了,说打人绝不手软,要不然胡茬赵怎么可能在这里吃亏。 刘瑞安关上大门,看了一眼一脸颓废的余宝:“是不是更加的失望了?” 余宝点头道:“我现在的钱真的多得用不完了,突然觉得无处可送的悲伤。” 刘瑞安大笑:“实际我也曾经有过这样的惆怅,现在想想,谁该给谁钱用? 大家都好手好脚的,凭什么我们就要去惦记别人有没有钱使,他们有没有钱使关我们什么事儿,只要我们自己过得痛快就是了。” 余宝释然,看着那个小姨妈破衣烂衫的她就痛快。 也许未来会因为赵娇娃的出线而让这一家子日子过得好起来,正是这样充满希望,然后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那才刻骨铭心呢。 刘雪梅的小老虎已经半大了,载一人赶路完全不在话下。 但是小老虎没有翅膀,只能在陆地上奔跑,据刘瑞安猜测,白虎可能是基因变异,有可能会长出翅膀。 只不过这只小白虎还小,还没到时候,所以刘雪梅可真算得上是个幸运儿呢。 这回是四个人要回宗门,刘雪梅为了带走赵娇娃,在姑姑面前低声下气。 “我骑你的青骡,让赵娇娃骑我的白虎,我们走陆地回去吧,时间漫长一点,我每个人补你们三百两银子的损失。” 刘瑞安似笑非笑:“三百两银子当屁不疼,你以为这样就能打发我们了?一千两,余宝那里也是一千两。” 刘雪梅肉疼:“把赵娇娃卖了也才最多十两银子,姑姑也不用这么心狠。 我知道你们看到她不舒服,但是我确实不会做饭,身边没有这样一个人不方便。” 刘瑞安道:“尾大不掉,养虎为患,当然我说的不是你的白虎,我是说你不怕将来她成长起来压你一头。” 刘雪梅哈哈:“她压我一头?就是将来她需要什么也得我施舍。就那样一个脑子不好使的,我还真不信她能怎么样。” 最后以每人给七百两银子成交。 余宝平白无故的得了刘雪梅的七百两银子,诚惶诚恐:“到底是有什么事?你从来没有这么大方过。” 刘雪梅冷哼道:“我要带上赵娇娃,我的白虎只能走陆地,多了一个人白虎身上也要坐人,所以七百两银子是补偿你和姑姑路途中的费用。 毕竟你们要是早一天回宗门,是可以去捞一些外快的。 我这个人从不欠别人什么,免得以后你和姑姑讨伐我。” 余宝目瞪口呆了一会才道:“你完全可以买一辆马车,然后一路狂奔到八街,到了地方再把马车卖掉,最多三天也就能到达了。 买一辆马车不但不会赔本,说不定还能赚到些许,八街物价特陡,这些你又不是不知道?” 刘雪梅一愣:“是啊是啊,三天平均我也赚不了一千四百两银子啊! 不过你说的虽然是个办法,怎么说呢,钱都是人赚来的,又是花在你们身上,这不一样的是吧?” 余宝笑起来:“你可真会自我安慰的。你说得对,反正我们也没付出什么,紧赶慢赶都是一样的。” 刘雪梅这一路上后悔得肠子都快青了,所以免不了经常唠叨给赵娇娃听:“为了你我真是打落牙齿和血吞,本来我们三个可以高来高去,半天就到八街,现如今不得不用三天的时间才能赶回去。 为了这件事情,姑姑和余宝拿了我一千四百两银子,白花花的一大堆啊!” 赵娇娃也是深感惭愧,也正是因为这份惭愧,就更加憎恨余宝和她姑姑了,心里发恨的想,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都拿回来,要将眼前姑侄俩置之死地。 还有刘雪梅,她自己有上百万两银子的灵屋,出了一千四百两银子,就跟生长在命上似的,不这样提不行吗? 是她约自己去仙山做弟子的,路费难道不应该她出吗? 有些人就是这样,你的帮忙会成为你的原罪,人家根本不承情不说,还会恨你做得不够尽善尽美。 三天后的傍晚,四人到达八街,没有像往常一样的在街上吃一顿,而是直接各自回了自己的洞府。 吃饭什么的,刘瑞安没提,刘雪梅也不敢问。 这几天路途上的开支,全都是刘雪梅在出,另外三个人都吃白食,全然不出一颗铜钱。 刘雪梅知道姑姑和余宝已经忍到了极限,是不可能再和她们一起吃饭的了,所以也不敢提一起在八街吃饭的事。 后面采山猎兽,刘雪梅就近在瑞云峰峰找了几个同伴,不再和姑姑与余宝她们一起。 她的理由是:“我不能再吃喝姑姑的了,小鸟都要长大单飞的,我不能再欠她人情。” 实际是她跟姑姑和余宝她们在一起,她不好意思懒惰,现在有赵娇娃,她也不敢将赵娇娃带到那俩人跟前。 赵娇娃忙前忙后的给她烧饭,她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花了那么一大笔银子把她带过来,又说过几次一个姑娘卖掉还不到十两银子,不信赵娇娃听不懂。 赵娇娃只跟着刘雪梅做饭吃饭,刘雪梅并没有教她熟悉药草。 刘雪梅认为,一个很可能进不了宗门的人,说不定连杂役弟子都做不成,教给她什么也用不上。 “你可以在这里多待几年,拜山问心不成功我也会留下你,这日子是不是比你在家里好过多了?” 赵娇娃吃着净白灵米饭,蔬菜肉食样样有,顿顿的好吃好喝,她哪有不愿意的。 现在她的心还没有长大,还是很感激二表姐的帮带。 第36章 不许仇恨表妹 刘雪梅不教给赵娇娃本事,但是没有不让她看自己在挖什么东西,所以赵娇娃有样学样,也能给刘雪梅带来不少的收入。 赵娇娃人还小,也没有储物袋,没办法自己攒东西去卖,只能不知不觉的被眼前的亲表姐奴役着。 刘瑞安将事情说给余宝听:“现在是她们的蜜月期,一个感激另外一个的收留,一个不知不觉奴役别人,两人都还没有发现有什么过不去。 等到两三年之后,那个姓赵的人大心大,稍微有点能力,可能就会要刘雪梅加倍的还回去。 要是姓赵的进不了宗门还好说,她只会独立自主,有可能会成为一个野修。 要是她能进宗门,你那个二姐,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一个有血有肉有头脑的人,怎么可能永远听她的话,狗一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呢? 你二姐呀可能要自己吃不了兜着走,你就慢慢的等着看吧。” 余宝与刘雪梅相处时间多过半年多,终究还是有了一些感情,她在心里还是很渴望亲情的。 刘雪梅是个到处都可以占便宜,但占了姑姑和余宝的便宜后却倍感不安的人。 要不是她心里有这种不安感觉,她就不会天天盼夜夜想的,将赵娇娃弄到身边来。 这个时候刀青梅和左无双两人又通过自己的本事各找到了一个属于自己的男人,且品相不错,两人正在新婚燕尔,自然就不可能和刘瑞安一起采山了。 刘瑞安呢,二十八岁的老姑娘了,但容颜娇嫩,心性淡漠,追求她的人不计其数。 看到俩朋友都成了家,忍不住心思活动了起来。 这一活动,就有个长相俊朗,人还算真诚的,家有一个大瓷器场的燕湖第一富家子,今天送一套美瓷,明天送几个玉盘。 送来送去的,都已经有几个月了,刘瑞安些许心动。 就在九月初九这天,刘瑞安她嫁人了,搬进了度仙门瑞云峰长老的亲传弟子顾定南的洞府。 从此后人家双恓双飞,余宝这回是真的成了余宝,只有一个人活动了。 尽管新姑父很深情的邀请了她一番,说是自己的洞府会给她留一个位置,但余宝怎好意思? 她很坚决的说自己喜欢一个人过。 刘瑞安心中有数,知道有小因小果的帮衬,余宝的日子以后也会过得很舒坦,并不需要寄人篱下。 她觉得让她一个人过还挺好:“也想办法养一只不结契的虎狼,用来贴身护卫,去街上买一只小虎吧。” 余宝抚摸着自己的公鸡身上光滑的毛,摇了摇头:“顺其自然,我不想买了。这个公鸡打起架来还行,天上地下怕没有它会怕的。” 公鸡在三四月份的时候换了一次毛,通红的毛都换成了黄色,这个颜色余宝还挺喜欢,至少没有之前那么俗气了。 姑侄俩还聊到公鸡:“它说它有凤凰血脉,现在看着它的尾巴也不像啊。” 余宝笑道:“这样低调也行,真的是一只凤凰的话出去还不好意思在空中飞行了,太张扬的话,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刘瑞安也觉得:“它这个模样还行,现在大概都能驮动两个人了,之前我还想就它这样的土鸡,能有什么本事?” 刘瑞安小声道:“行走两界时,身边最好带着小因小果,这只鸡也带上,防人之心不可无。 有仿生人在旁边看着,拐孩子的也不敢动手。” 余宝如今也只有炼气初期的修为,可以说啥也不是。 就连采山,如今她也只敢进十万大山的外围,不敢像之前一样的跟着姑姑她们深入原始森林腹地。 刘雪梅知道余宝也成了孤家寡人后,还是有点同情她,所以姑姑刚刚新婚她就找过来了。 “余宝,以后我们三个人一起进山吧,你可以住在我的灵楼里。我们都是约了很多师兄师姐一起的,只是吃饭大部分时间分开,偶尔会聚在一起打平伙。 人一多就什么都不怕了。” 余宝拒绝了:“我已经买了灵楼,我自己住。 我也不跟你们进山,不想蹭你们的热气。” 开玩笑,不跟这个二姐姐走在一起,她可以大大方方地把两个仿生人放出来,就有可能不再害怕豺狼虎豹。 俩仿生人带着能打得很精准的弹弓,弩箭。 但跟刘雪梅们一起,反而各种不方便,自己想享受一下青玉境的舒适也不能够。 “你什么时候买的灵楼?我怎么不知道呢?这么大的事情你都不和我说,看来我们是真的生分了。 我们有各自交好的朋友,你和娇娇不好你不能阻止我和她好,毕竟我们是实实在在的表姐妹,又没有多余的。 我知道你看她不顺眼,既然这样那你就自己去吧,只能在外围走一走,你这种情形还是不要进深山老林,里面机遇多,但也危机四伏,不是你一个小孩子能进去的。” 余宝没再吭声,刘雪梅不干了:“把你的灵楼拿出来我看一看,相比我的这个怎么样。” 余宝还是祭出来给她看了。 “才九十万两么?早知道我也买这种的了,这个还挺舒服,而且也够住了。” 余宝道:“这种规格这种形状的比较少,我也是碰巧遇到了。” 刘雪梅也笑道:“是,这种形状的我从来没有看到过,大部分房子不都是四方形的吗?你这个圆形的,我倒是看到乡下的茅草房有这个模样的。 茅草房大多是圆形,墙都是弯的。” 她在楼上将每一处都跑了一遍,赵娇娃白眼翻出来好一会了,站在下面一动不动。 余宝瞅见了那白眼,她装做没看到,站在楼台上看着刘雪梅进进出出。 刘雪梅赞叹:“我是听说有暖玉材料,还是第一次看到呢,屋子里还真凉爽,这个房子真是神仙都住得了。 里面的部分金丝楠木家具,也让屋子里有了楠木香,这样就挺好。真是好房子,应该住得很舒服。” 刘雪梅下楼时小声警告余宝:“不要给赵娇娃甩脸子,毕竟她是我们亲表妹。 小时候的事情是人家都还小,记那么深的仇也没意思。 人要往前看,不要窝在仇恨里自作自受,翻过一座山才能看到前面的另外一座山。” 第37章 收入 余宝一声不吭,面无表情的送刘雪梅下了楼,之后手一晃把楼收了起来。 赵娇娃耷拉着眼皮装作没看见,心中却恨意翻涌。 眼前这个曾经是个小叫花子一样的人,现在竟然阔起来了,有了这样的一栋漂亮的可收可放的楼房。 这是该被她踩在脚下,喘气都费劲的贱人,现在竟然高高在上,用一种藐视的眼光看着她。 而且,小叫化长高了,脸圆润了,粉嫩美腻,疑脂一般,绮丽非凡。 她比刘雪梅还要好看,并且带着一股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清冷。 余宝看着刘雪梅骑着白虎离开。 赵娇娃骑着一头小毛驴,毛驴特别小,看起来还算听话,也算是一个好脚力了。 刘雪梅的话远远传来:“她是这样的,不熟的人都不打招呼,和你,估计是心里有圪塔,你们俩呢,以后也只能这样了。 我还没办法请她吃饭,有你在的地方估计她也不愿意来。 这一点你就不要跟她计较了,听说你们姐弟俩曾经经常打她。” 赵娇娃激动道:“那个时候人小不懂事。其实这个就不应该记仇,我们那时候还太小,以为爹娘不喜欢的人,我们也应该不喜欢才对。” 刘雪梅感叹:“所以你爹娘也不应该怪她,谁会喜欢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呢?” 余宝嘴角挑了挑,终究还是没有笑出来,她经常忘记了自己应该怎么笑。 小姑娘自嘲的坐上了大公鸡,回到自己的洞府。 门前的药田也干了,需要洒上一点水。 她还没学会结印聚水,只能使用买来的浇水符,扔出去,会小面积的自动下一场雨,能将药园浇得透透的。 回到洞府中,将姑姑打包给她的一大堆糖果拿出来,捡了一粒油纸重新包装过的产自那一界的奶糖,吃在嘴里甜丝丝的。 这些糖还是她们在青玉境里处理过的,都换成了普通的油纸包装,拿到这边办酒席的时候使用的。 主要是那边的糖味道正宗而且还便宜,这样一来就要改换包装,说起来麻烦实际上一天能改好几十斤。 开糖果厂是最赚钱的了,很多水果糖都是白糖放一点水果香精,然后找人包装一下,就一箱一箱的卖出去。 余宝坐云床上发着呆吃着糖,甜甜的奶糖让她心情好了不少。 她想着糖生意也许赚钱,但她不打算做生意,她不想被一个铺面捆绑。 就是找人做她也不愿意,人是最难掌控的东西,需要付出情绪价值,她没有情绪价值。 晚饭一道炒田螺,一道黄焖羊肉,小小的一碗荠菜汤。 一碗饭吃得肚儿圆圆,认真修炼一个时辰之后睡觉。 翌日,余宝骑着公鸡,飘游浪荡在山坳里。 因为没有落地,不时能看到野鸡从树林里飞过,余宝惊愣一下,问公鸡:“那些是你的同伴,跟你一样拥有高空飞行能力吗?” 公鸡不以为然:“那些都是普通的鸡,和我本来就不是一个族群,我是在紫云崖被人捉来的,我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了,和树林里飞过的那些鸡不是同一个品种。 你最好搞搞清楚,我不是鸡,我是凤凰的后代,只不过血脉被稀释了而已。” 余宝悄没声息笑了一下,转来转去的看过都没有什么大型野兽在这附近,所以她准备落地采参,或者找一些蘑菇也可以。 远远看到有一处野山药风铃,上面的山药豆长得挺大的,就忍不住走上去,叫小因小果拿出洛阳铲来开挖。 余宝自己去摘野花椒。 她曾经听到刘瑞安讲过:“野花椒有股腥味儿,做菜不太适合,但是它可以用来洗脚泡脚,可以去除人身上的湿气。 人身上湿气太重的话,走路四肢不轻快,整个人都沉闷的很,没办法快活。” 药店也收野花椒,采摘不易所以一斤要三十颗铜钱。 还有白芷,去腥增香第一香料,煮肉的时候都要放上一点,就不用再放别的佐料了。 豆腐里放上一点,吃起来就少了那点豆腥味,只剩下满口的豆香。 因为野花椒摘起来特别麻烦,就算是有人看到了也不愿意摘。 余宝这人吧,没有看到值钱的东西时,哪怕是路边的青草她都要拿一点回去,晒干焚烧后用来做药田里的防虫和增肥料。 这种之前的物质得不到满足的极度匮乏感让她没有安全感,什么都想往住处带。 所以那俩仿生姑娘甩开膀子挖了一天的野山药,挖了七百多斤,价值五十多两银子,比卖一天菜还是更合算些。 好在卖菜都是物美价廉的卖法,加上灵境里可以把菜存起来,十几天不卖一次也不会臭了乱了。 菜成熟了能吃了就先砍下来整理好,或收进储物袋,或者直接放在灵境里的下层洞府里,等到有时间的时候再拿出去卖。 租个摊位将储物袋里的菜拿出来摆上,不到一个时辰多少菜都不够卖的。 仿生人只要使劲的蛮干,完全不用担心会累到。 人有力竭的时候,需要休息需要吃饭喝水,一天一人挖两百斤山药可能都要十来个钟头,仿生人不歇气的挖,只要有只要能看到她们就可以一直挖。 余宝看着她俩拿出来的储物袋里那许多的山药,震惊得无以复加。 她只摘得十多斤花椒,只值四钱银子的,都感觉累的不行了,还多干了半碗饭。 不过呢,也采到了将近七斤谷熟菌,值差不多二钱银子。 加起来也有六钱银子。 小女娃还是唉声叹气:“这点钱要是我在乡下做人家假女儿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开心。 现在这个可没什么用,还不够买一斤灵米的。” 最少量的灵米是五斤一袋,需七两五钱银子,当然普通的大白米就不一样了,五斤只值三十颗铜钱。 余宝的青玉境中有七百亩灵田,产量不错,每亩能产新灵谷至少一千八到两千斤,谷穂子又长又坠,谷米纤长薄壳,软香饱满,好吃到停不下来。 谷杆造纸,也能卖个好价钱。 余宝和姑姑的主要经济来源现在就是灵田里的灵谷卖的钱,以及各种鲜花产品。 刘瑞安在城里有个粮油铺和妆奁店,粮油铺面的税收比较重,跟盐酒铁一样。 好在八街是宗门管控,朝廷不再来这里收税,只有度仙门这一处税,税额十七个点,就是卖到一百两银子要收十七两。 别的税收要更便宜一些,一般在七个点到十二个点之间。 卖小菜的摊位就更便宜了,二十颗铜钱一天,方圆两米宽,随便你卖到什么时候,就是卖到凌晨也无所谓。 第38章 找干巴菌 余宝的灵米是寄存在姑姑店里售卖的,两个店共有四个人,都是仿生人,一个店里放一个伙计一个掌柜。 别人都说一个粮店里只放一个伙计,把掌柜的也当牛马用了,有点不太合适。 但刘瑞安做事,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眼光,就是别家粮店,掌柜的也不能闲着,人家一样的要做事。 只是她的瑞安粮店生意更好一些而已。 无非就是自产自销,把自己吃不掉的米面卖出去。 机器人哪能让他们像人一样干半天歇半天? 一个店两个人已经足够了,一个送货一个看店,不是正好吗? 灵境里高品质的灵米灵面,两季相接,收了稻谷以后就种麦子,灵面也不比灵米便宜多少,就便宜了四分之一的价。 面因为做法麻烦,比米便宜些是应该的,但面食做出成品来以后更方便携带,所以还是广受欢迎。 姑侄俩从不敢使用极品翡翠之类的灵石来修炼,平时都是准备一些边角料。 边角料赌石场上到处都有。 赌石失败的下品灵石,百两银子可以买一百来斤,用来做成聚灵阵的添补,能用好几个晚上。 修炼除了持之以恒,使用灵石是一个最快的办法。 但余宝至今还是炼气初境,只是不时能感觉到眼前有闪光,身上气息流动时肌肉皮肤骨头都很痒痒,离筑基还差得远哩。 “筑基就好了,筑基就算是修仙入门了。” 但是使用了这么多的下品灵石,没感觉多少进步,余宝常常深陷自我怀疑中。 像这样慢条斯理的赚钱,赚的银子刚够平时修炼使用的聚灵阵的灵石,根本不会再有积余! 青玉境中灵气四益,不用灵石也可以修炼,但刘瑞安和余宝 讲过:“我还想找到各种各样的灵石埋进来,以后修炼到元婴,到化神,灵气不济时,可以到灵境里来升阶,这样不是更好吗? 所以能用灵石就用灵石,很多人去赌石去购买下品灵石,不光是为现在储存,也为晋级的时候储存。 要是运气好能碰到小型灵石矿藏,那才是真正的发达了。 最多的还是水晶矿藏,好的水晶也是上品灵石,能让人产生强烈的与天地同频的共振,对修炼帮助很大。 有的还可以驱邪,能做成各种有用的法器。” 余宝感慨万千,摘花椒经常碰到花椒刺,那种麻麻的滋味,就别提了。 怪不得长的密密麻麻的花椒也没有人摘呢,感情这种钱是真的不好赚。 挖山药天麻就好赚吗? 一点也不好赚,有的山药长在石头缝里,有的和松树绞在了一起,像余宝这样的小童,对这些活计只能望而生畏。 但是,挖人参就不一样了,人参小个,浅土,很容易挖出来,只是挖的时候小心不要挖断根须,这样才好保存,才有更大的市场。 余宝终究不是能扯花椒吃饭的娃,她不仅因为个子小而吃亏,更因为受不了花椒树上的虫子,大花椒龙。 花椒龙是吃花椒嫩叶生存的的拇指粗,五寸长的长虫,绿莹莹害怕怕,好大一条一条的扒在花椒树上,颜色跟花椒叶子一模一样,委实恐怖惊人。 一个不小心手就会碰上去,软软的凉凉的,让人产生大恐惧。 余宝摘了一天就决定放弃,不再采摘,而是专心去找谷熟菌。 她还因为看到另一界的谷熟菌人工栽培技术而产生了一些想法。 谷熟菌在某些地方也叫松树菌,它生长在松树和草坪较多的地方。 余宝的青玉境中也会出,但出得不多,跑遍一个山头最多能得两三斤。 而且它出生在夏季和秋季,谷子成熟的时候出得最快最多。 谷熟菌鲜嫩香甜,适合青椒炒和烫火锅,配上羊肉火锅简直好吃到了极点,那叫一个汤鲜味美。 它没有土腥味,而青头菌是有土腥味的,就是在那一界传的神乎其神的见手青,滋味也不如谷熟菌。 谷熟菌和青头菌价格相当,和见手青也差不多,和鸡枞比,那是少了一半的价钱,和干巴菌比吗,可能就是三分之一到五分之一的价格,是大众都能承受的。 一般的城里人都敢吃都能吃上,不像鸡枞和干巴菌,非有钱人只能望菌兴叹。 谷熟菌是可以栽种的,余宝得知后让刘瑞安买了大棚试验过,的确是可以自己种植,出土率还不低。 现在再在山里采摘谷熟菌,余宝就有些心不在焉了。 自己家大棚里每天都出,大片大片的出,要到山里来采摘野的,兴致不高是当然的了。 虽然价钱还不错,但多了就会觉得,太一般,没搞头。 只是,花椒摘起来有了心理阴影,除了谷熟菌还能找什么呢? 山林里鸡枞菌很难看到,倒是宗门的种有庄稼的山地里和村里人种的地里比较多,那个只能专门去找。 干巴菌又都在山里,林里有树木腐烂后会生成菌种,要在红土地里才有干巴菌,有的时候一个小山头都会有,没有的时候你走过五座山十座山还是没有。 有处树木不过两三米高的小山头上,牛屎粑粑一样长了几大饼干巴菌。 余宝疑惑,这么原始的森林,自己是从高空乘坐公鸡下来的,因为感觉这片树林子不是很稠密,树也比较小,她才敢降落下来。 难道这里有野牛出没? 要是能打到一头野牛,带回去做一点牛肉干巴,那也是大大的收获呢。 她跑上前一看,哪来的牛屎,就是一片黑黑的干巴菌,哦呦,这一坨不低于二两银子。 这东西用来炒饭特别好吃,放上一点点火腿或者瘦肉,那香味一辈子都能记得。 还不赶紧刨了? 余宝仿佛看到好几盘干巴菌炒饭在发光,在诱惑着自己的味蕾。 十多步之外的松树边还有筛子大一丛。 一丛一丛又一丛。 大概两千多平的小山头上,生长了上百丛干巴菌,余宝埋头干了一天,才将其全部落袋。 晚上就地进了青玉境,痛痛快快的吃了一顿干巴菌炒饭,舒舒服服的在洞府下层的温泉里游了个泳睡了一觉。 第二天接着在周围的山头又找了一天,可算是心满意足了。 正准备收工回青玉境里洗漱干饭,听到了一声声小动物的哀鸣。 像是小狗呜呜呜。 第39章 空中被追杀 余宝欲要不理会,偏偏又有点好奇,便朝叫声跑去,瞧见了一只瘦小的白虎,可怜巴巴的在那里低声呜咽。 这是被母老虎扔掉的小白彪,因为颜色跟黄色的虎不一样,加上母老虎带的孩子太多,这种弱质的基因突变的白虎,因为虎妈妈的奶水不足,就会忍痛割爱,抛之荒野。 刘雪梅的那只白虎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捡到的。 虎生三仔,必有一彪。 白彪叛逆,小时候生长缓慢,如果能再大一点,它能够自食其力以后,最后往往会成长为虎王。 因为将来无论是个头还是智商,白彪往往比黄色的兄弟姐妹们更聪明更能干。 还有不少白虎能长出翅膀,成为飞虎。 但是被抛弃的小白虎是很难成活的,因为它现在只会吃奶不会捕食,要不了多久就会饿死或者被别的动物吃掉。 余宝看着已经被饿的奄奄一息的小白虎,当场喜之不尽。 这小玩意儿,长大一点可好玩了。 刘雪梅的那只就被养得特别好,现在已经会捕猎,给刘雪梅捕野鸡捕兔子,刘雪梅和赵娇娃吃肉都吃不完。 余宝将小白虎带回青玉境,让小因煮点米汤喂它。 用破壁机把米打细,煮开了再放凉,喂给小白虎吃。 吃好了再给它梳洗一下,小家伙虽然瘦,现在看起来萎靡不振,只要多养几天就可能精神起来。 捡了小白虎,余宝兴奋得一夜没睡安稳,夜里多次起来查看,看看白虎嘎了没有。 小白虎开始还特别警醒,加上野生动物都是晚上更加亢奋白天才睡觉的,所以小白虎每次都要抬头朝着余宝呜呜。 到了后半夜小白虎睡着了,睡得安稳又舒适,倒是余宝,每次摸摸小白虎的鼻子看看它还有没有呼吸,倒把自己累得筋疲力尽,天亮了反而睡着了。 小果见睡房的门关着,煮好了早饭也不方便叫她,幸好早饭是吃的小笼包子,在蒸笼里放着也没什么问题。 不过往天吃面条米线时,要看到她起来洗漱了才开始把东西下锅的,所以一般也不会耽误。 直到十点了,也是巳时未,余宝才有精无神的慢悠悠的起床,见白虎在床前晃悠,已经会撒欢了。 两顿米汤就将奄奄一息的虎仔救活,可见饿毙了的那些小白彪是有多么的无辜。 余宝精神大振,赶紧的穿衣下床,开门吩咐小因:“再弄点米汤喂喂这小东西,给它吃一个小包子,慢慢的给它吃一点固体食物。 我记得隔壁家的小孩四个月就会吃软面条了。 虎仔吗,应该比人吃固体东西更容易。” 小因还是劝她:“这虎仔明显是出生才两三天的,眼睛都还没有睁开,要细养精养,起码过两个月才能吃包子馒头呢。” “啊!要这样吗?包子不是挺好吗,软软的香香的。” 余宝感叹:“这小虎仔比我幸福多了,我小时候一年吃不上一个包子,三岁时,端阳节馋包子馋坏了,去村外的刺棵里摘了起码一斤黄锁梅,跟村里一个同龄的小娃娃换了一个包子。 结果被他奶奶看见了,不但包子被抢走,还挨了一个窝心脚,说我骗她孙子的东西吃。 那么多的黄锁梅也被他们拿走吃了,我手腕上到处扎的是锁梅树上的倒刺。 现在唾手可得的包子馒头,那时候就是我的执念,我的稀罕,我心中的图腾!” 余宝突然有了流泪的冲动,她羡慕这只小白虎啊,能够被她捡到能够吃上米汤。 她拍着虎仔的脑袋:“但愿将来我不会养虎为患,愿你能够和我守望相助!” 吃过早饭,都已经快到中午了,余宝感叹自己懒惰了,之后拉着鸡出门。 让公鸡在一处较高的山峰转悠,想找一处树林子稀拉的地方停下来。 半山腰上有人在烧火做饭,坐落着几顶帐篷,看样子不像是度仙门的。 仙修弟子们使用的折叠帐篷,大宗门的面积要大一些,兽皮也要统一一点,都是大张的牛皮或者羊皮缝制。 小宗门的那就不一定了,帐篷里真的只能睡一个人,想在里面做饭或者招待客人那是不可能的,就是睡觉个高一点都还要蜷着腿。 看着那些小帐篷,余宝赶紧远离,自家宗门的弟子,在这些无主的山坳里,看到了还会亲切一点。 但是别的宗门弟子就不一样了,会彼此生分防备。 若遇到一些贫困的野修,说不定人家还会打劫,杀人越货是经常事。 余宝着急忙慌驱着公鸡快速飞离,下面已经有人笑了起来:“你们看那是什么?一只金黄色的公鸡。” 一男子已经骑着一匹带有翅膀的天马飞了起来:“我去捉来,这么大一只鸡,炖汤能吃大半年,腊上,吃腊鸡肉。” 余宝吓坏,尖声求助:“小果!” 小果小因已经在青玉境那类似玻璃罩的透明边缘发现了有人要对余宝不利。 小果打青玉境里闪身出来,坐在余宝身后,倒骑在鸡身上,张弓搭箭准备着,嘴里还道:“这时候要有一把子枪才好。” 余宝趴在公鸡身上,脑袋已经快低到鸡脖子下面去了。 后面追逐的人不过是想试探一下,突然看到多出一个妙龄少女,忍不住狂妄的大笑:“本来只想吃一只神鸡,没想到还有这么个妙人。” 他兴冲冲骑着飞马往前冲,小果兴奋道:“鸡公慢点,我要在最高的地方把这个人射下来。 不对,射人先射马,将马射下,人将九死一生。” 对面的男人已经张弓搭箭,并且朝这个方向瞄准。 一枝利箭扎在了小果的硅胶身体外的黄金软甲上。 这软金甲里掺了一种蜘蛛丝,水火不浸的东西,也很难被刀剑伤害。 余宝自己也穿了个半袖的,都是刘瑞安的那个男人新婚的时候送给她们的礼物。 连仿生人都有照应到,顾定南当然不知道被刘瑞安说成亲戚的仿生人不是真正的人。 再说硅胶被刀砍坏了也不好的,所以刘瑞安毫不客气地给人家要了二十件金甲衣。 刘雪梅得了一件,另一件寄给了祥云宗的刘雪丽。 至于赵娇娃,刘瑞安装做没看到,就算是看到了她也不会给,她对大嫂娘家亲戚毫无感情。 小果被对方一箭射中肩膀,就见她跟没事人一样,将手中拉开的箭射出,正中天马马眼。 巨痛中的天马瞬间忘了搧翅膀,呼噜噜往下直坠。 男人惊叫,欲弃马而逃,又怕摔下去粉身碎骨,只能抱紧马脖,只求能有马儿垫底。 第40章 要当机立断 至少六十多层楼那么高的高度摔下去,不死是不太可能了。 下面一个女子陆地奔跑,欲要来救,又哭又喊。 有个男人骑着一头雄壮的狮子朝着山上狂奔而来,终究是慢了一步,男人与其天马已经重重的摔向山坡,并沿着崖边滚下去,坠入万丈悬崖之下。 再看飞鸡,已然消失在晴空之下。 余宝惊吓之余,回到青玉境,试着给自己姑姑打电话,没想到那边竟然接到了。 “姑姑,你在哪?”小女娃带着惊吓后的哭腔。 刘瑞安问了她现在的情形:“那伙人有多少,如果人少就不要放过。 我和你姑父马上过来,他们没了一个人,也有可能之后会对你围追堵截。 你将现在所在位置发给我,我马上从另外一道门出去,晚上我们伏击他们。 一个男人对妇孺动手,本身就罪大恶极的,该死!” 刘瑞安头天晚上也睡的晚,所以,早上起来准备好好洗个澡。 她避进了紫玉境中。 顾定南一早要去巡店看生意,早上有一堆事情,已经出门去了。 走到路上的时候见到妻子发来的信鸟。 新婚夫妇正在如胶似漆,妻子的事情就等于自己的事情,于是马上乘坐空行船返回。 夫妻俩不过一个多时辰就到了余宝所在山头。 余宝在青玉境中看到姑姑,冲出来抱住她,瑟瑟发抖。 小果小因和公鸡都在外面,如果真的要行动,多两个同伴更好。 刘瑞安拍着余宝的头道:“我们在,你不要怕!” 入夜,几人吃了晚饭,去摸那几个尚未离开的人的帐篷。 因搜寻同伴,几人一个下午都在忙。 又为着分赃的事,小打了一场,有人受了伤。 有人在哭泣有人在骂骂咧咧。 “那个飞鸡小孩,知道她是哪个宗门的我要她碎尸万段。”女人边哭边与同伴道。 “公鸡做神兽的,除了度仙门有一个,我还没听说别人用鸡做神兽,倒是听说北边儿有个神泉宗,有几只凤凰。” 余宝和姑姑对视一眼,眼中全都是后怕。 刘瑞安对顾定南使了个眼神,几人一齐出击。 两人都是高修为修士,转眼之间对方剩下的四个人已无声无息。 余宝惊骇不已,当晚刘瑞安陪她到半夜,都没修炼。 刘瑞安安抚她:“你也没什么错,从他们身上那么多的储物袋来看,这几人都已经是惯犯了。 所以除恶务尽,只要留下一个活口,日后你定不得安宁。” 余宝道:“以后我是不是不能再使用我的公鸡了,因为这个神禽的原因,所以有可能每一个宗的人都认识我。” 刘瑞安道:“就是这公鸡,它要是能有点变化的本事,也还行,如果一直是一个鸡的模样,那你出去就是活招牌,也的确是个麻烦事。” 余宝有些不知所措,公鸡是很好用的,几乎不用喂食,鸡自由自在,她也自由自在。 为什么就不能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呢? 第二天三人重新清点战利品的时候,发现了一粒木质小丸。 东西握在手上像是一粒可以把玩的桃木珠,刘瑞安拿在手里看了又看。 惊喜不已:“这是只飞行小舟吧,和我们的那只很像啊。” 顾定南也道:“就是,这伙人家当还不少,几十只储物袋,我还想着被难者都是些低阶修士,要不然怎么可能落在他们手里。 没想到还有高级货。 只是这飞行船怕是得彻底改装一番,不能就这样使用,以后若是被此船原主人的熟人盯上,恐怕就不是什么好事情。” 刘瑞安柔媚地看了自家夫君一眼,顾定南心领神会,叫过余宝,拿出自家的柚木小飞船,核桃大的一坨木珠,递给余宝:“我们把那只小船带回去改装一下,这只就给你使用了。 以后远一点的路就乘坐飞船,飞船自带防御法阵,一般人都攻击不了,这样一来就避免了昨天那样的事。” 余宝犹豫,这么贵的东西她怎么敢拿,这个是比方寸屋还贵无数倍的灵器。 刘瑞安道:“我们拿了那艘就行了,这种飞行船也可水中行走。 物以稀为贵,这伙强盗根本没有用过,说不定还没有发现它的用途。 我们拿回去最多修掉上面的船名,改一下软装,不会怎么费神的。 你一个小姑娘用一条船,当然要用一个有来历的。 所以我们交换一下,也不算是我们送你。” 余宝才激动的将飞船认主,纳入青玉境的小洞府里。 夫妻二人将别的财物,除了金银灵石全给了余宝外,另外的东西都要拿走处理。 “布匹和灵屋帐篷以及储物袋,需要分散卖掉,别的东西都烧掉算了。” 三十多只储物袋,还有几个方寸灵屋,几十只帐篷,有几只还有着度仙门标记。 刘瑞安叹了口气:“所以干什么都是危险重重,看看他们的这些东西,就知道他们背负了多少人命。” 余宝不解:“既然他们都这么有钱,有那么多的灵屋,怎么还会住在狭窄帐篷里?” 顾定南道:“做贼心虚,怕被别人认出来,不敢使用那些小灵屋和大帐篷。 我们拿回去也需要消去原记才能卖掉,得了钱把这些钱都给你,或者换成灵石。” 刘瑞安问余宝:“你是和我们一起回去了还是要在山里再转一转?” 她压低声音:“我早晚都会进紫玉境冲个凉,就是吃饭之前,那时候可以通电话。 平时有什么事情就发消息,我进了紫玉境能收到。 没什么事情还是多走走,不要因为一次惊吓就退缩不前。 仙修就是逆天而行,打破桎梏,强壮灵体。总是要排除千难万险的。” 余宝本来受了惊吓,又得了一大笔钱,想回洞府静住几天。 她听了自家姑姑的话,再看了看秋高气爽的天气,这种好日子确实不应该回洞府窝闲,还是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能真的回去躺平。 在最能蹦跶的年纪不蹦跶,以后会更加的懒惰的。 就是她现在这个年纪好奇心重,最喜欢四海为家。 俗话说初生牛犊不怕虎,加上有了能防御空中袭击的飞行船,她胆子大了些。 刘瑞安又说:“实在是无路可逃的时候就躲进青玉境,我说的是最后关头,要不然有人猜出你身上的宝贝,下次看到,你就会真的没命了。 这种情况下一定要想方设法回来把对方干掉,不能给这种人反应过来的机会。” 第41章 姐妹 刘瑞安和顾定南二人乘坐新的飞船离开了,没看出来那飞船有什么不一样之处。 余宝也祭船往另一方向行去。 船行半个时辰后,看到下面有一座石山,林木稀稀拉拉,有几伙度仙门的弟子或坐或站,在准备中午饭。 余宝正犹豫着要不要在这里歇一歇,她是将小因小果放在了船里的,这样才让她能有点安全感。 下面有人见船飞得越来越慢,便高声的朝着船上打招呼:“下来吃饭!” 随即是一连串的笑声。 当然是下面的人在开玩笑。 但余宝一眼看到了刘雪梅和赵娇娃,因船行渐缓,能清楚地看到她们在下面准备吃午饭了。 余宝鬼使神差的让飞船降落在刘雪梅的方寸灵屋前。 刘雪梅正在惊喜的和赵娇娃道:“我姑姑姑父也有一条这样的船,不知道你有没有见到过?” 余宝已经从船里出来,将船收了。 刘雪梅把饭碗摆在桌上就冲过来:“怎么是你啊?姑姑是把船借给你了?” 余宝道:“不是,遇到了一点事情,我用另一样东西跟姑姑他们换了这条船,以后这条船就归我了。” 刘雪梅惊喜道:“那以后我是不是可以蹭船坐了,这可比天天要等赵娇娃的只会走路的小毛驴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余宝注意观察,这个刘雪梅竟然一点都不吃醋,没怎么嫉妒自己得到了这条船。 这么一条日行万里的飞船,售价五千万两银子以上,比灵楼贵几十倍。 余宝不明白刘雪梅为什么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满脸的高兴。 刘雪梅叫赵娇娃:“再煮上三个人的饭。” 回头问余宝:“这两个人是你的朋友?” 余宝道:“饭就不用煮了,我们已经吃过。你们这么多人聚在这里是干什么呢?” 刘雪梅声音小了一些道:“这里有很多紫晶矿和粉晶矿,有人找到了,正在开采,我和赵娇娃来了三天,也找到了一处就近山顶的。 下面的我们没能耐开采,万一倒下去被压在下面怎么办,谁霸占了就是谁的。 余宝,你们既然已经吃过饭了,那快点也想办法去霸占一处,这里来的人会越来越多。 对了,你们刚才乘船来的事情不会有人盯上以后抢劫吧? 快点去找矿。 算了,我带你们去一处,本来我们想采完了这边去那边。 现在这个状况可能来不及了,我们先去采,我们把这里采完了重新找一个地方。 现在除了赶时间没有别的办法,要是大姐姐能在这里就好了,这才是赚钱时刻,平时都干皮料缭草的。” 凿子,锤子斧头什么都有,平时大家都有准备这些东西。 谁不想遇上个矿场? 就算没遇到自己也可以搞些别的东西带回去。 刘雪梅贼兮兮的将三人一鸡带到一处荆棘密布的石崖边,然后努力的扒开荆棘钻进去,向着凡宝招手:“过来,快过来,你来看看这里的粉晶,真是漂亮到了极点。 这里相对隐蔽一些,所以我就决定以后再动手。” 余宝看着荆棘差点挂破了刘雪梅的脸,才发现这个刚刚八岁的小姑娘,一路都在勇往直前,毫不退缩。 这么难走的路,这样的荆棘密布,她毫不犹豫的就钻了进去。 而且不是她要采挖,而是介绍平时还经常看不惯她的余宝来挖。 有时候亲情就有这点分别,余宝要不是她亲妹妹,她肯定不愿意。 余宝是有些感动的,刘雪梅没妒忌她有巨额飞船,而是直接带她过来挖矿藏。 余宝钻了进去,真的不好走,一路扯扯挂挂。 要不是宗门的衣服质量还是比较好,怕是早就变成叫花子模样了。 淡粉色的水晶大颗粒,密密麻麻的生长在石缝里,有的大到茶壶大,大部分都有茶杯那么大,漂亮极了。 刘雪梅道:“尽可能完整的采下来,制成用具,这样一套茶具该有多美啊! 我就是想方设法一颗一颗的给它撬下来,哪怕是慢一点也要完整一点。 碎粒再拿来做修炼材料,稍微大一点的都要卖给宝石商,那样才更合算一点。 好的我是不会卖的,要做成茶具或者是碗碟,送上几套给姑姑和大姐姐。” 余宝也震惊于这些水晶的硕大和美丽,赶紧满口答应下来:“我也会给你准备,你那边的颜色不是这样的吧?” 刘雪梅道:“我那边是紫色的,紫色也相当漂亮呢,做出东西来也很好看。” 她忙着离开:“先把荆棘除掉,前面正好平坦,将你的灵楼摆上。 没水就去我们那边打,那边有一条山泉,你看到了吧? 就是因为有山泉水所以在那边摆屋做饭的人特别多。 你拿大缸打上几缸水过来,人就住在这边,守着这处矿,水是几天用不完的。” 小姑娘骑着白虎飞奔而去,就像早晨初升的太阳一样明亮,奔放。 余宝感叹一番:“她现在真快乐呀!” 余宝并不打算挖开荆棘,她甚至不打算出来在外面住。 晚上留小因小果住灵楼里就行,她要住在青玉境里,外面的荆棘就没什么影响不说,不注意还没有人注意到这里面这么好的矿藏。 余宝叫小果开小挖机挖,周围放上了吸音板。 吸音板的效果极好,离开十几步就根本听不到那里在开挖机,就以为是人力在开凿。 一天时间挖去一大片。 为了防止过于热情的刘雪梅来看情况,余宝还跑过去中午她们煮饭的溪水边,送了点西瓜哈密瓜羊角蜜瓜过去。 又送了几坨榴莲,一筐香梨,还有一筐甜木瓜和一筐芒果。 刘雪梅喜滋滋:“是你上山的时候买的?” 余宝道:“是啊,当时就想会不会遇到你,所以我就买的有点多。” 刘雪梅高兴道:“我之前也买了些但是这几天基本吃完了。有没有新鲜蔬菜给我们一点,我们的蔬菜也快吃完了。” 她边说边提出一只野羊:“这是小白逮的,我想着回去的时候给你送过去,所以一直舍不得吃。” 余宝心中一动,感觉自己鼻子有点酸。 她忙道:“你们吃吧,我离开宗门的时候自己买了一只羊,还杀了一头小牛。” 边说边拿出一坨牛肉,脸盆子大的一坨。 刘雪梅道:“好吧好吧,要是没有肉吃了就过来告诉我,我们这里天天吃鸡吃兔子都吃腻了。” 她拿了两鸡两兔给余宝,余宝告诉她:“我也捡到了一头小白虎,先前是放在兽笼里了所以你没看到。” 她没有将还没睁开眼睛的小白虎拿出来,而是直接说还没有睁眼:“才出生几天呢,可能是被母老虎扔了,当时差点快饿死了,还没有睁眼。” 第42章 我姑姑是高级人 刘雪梅自然很高兴:“这样一来你就可以有一头和别人差不多的坐骑了。 其实我听说一个主人可以契约三个神兽,只是其中有一个主契约,生死同命。另外两个就不一样了,主人死了它们能活,它们死了主人也能活。” 余宝高兴道:“我也听说过了,那我就契约了小虎仔吧。” 两个人说话的时候既没有避开赵娇娃,又谁都没有和她说话,赵娇娃一脸便秘一般的模样。 等到余宝走了,赵娇娃才对刘雪梅道:“你之前不是说飞船很贵吗?我看不出来她有什么值得的,你姑姑为什么会把飞船给她。” 刘雪梅道:“这个我觉得我就没有必要知道了,我姑姑这个人,跟你那个姑姑完全不一样。 我姑姑她可以把什么都给我们,你看到了我在她那里吃住大半年,她没有问过我要过一两银子。 换做是你姑姑,早都把你打趴下了,还要问你要手工钱。 所以她爱给谁东西我也没意见,那说明那个人值得她给了。 再说你看我的运气好不好嘛?对自家亲人不亏心才会有好运气。记住,天道好还,有些事情自己做下了初一,别人就会做十五。 把别人当成傻子的人,其实是因为自己很傻。” 赵娇娃心中恨意丛生,暗暗的诅咒,所以你个臭娃现在把我当成了傻子,像奴婢一样的奴役我,还以为老子心甘情愿。 凭什么你们一堆一堆的紫晶粉晶收挖得痛快,却没有我的份。 等到我自己修炼那一天,不把你们一个个的踩在脚下,老子就不姓赵。 赵娇娃度日如年,每一天都觉得无比的漫长。 她就指着来年的二月底三月初,自己能拜山问心成功,成为一个体面的仙修,有自己的洞府,有帐篷有储物袋,可以走遍十万大山的山山水水。 最好能成为亲传弟子,就会得到免费的方寸灵屋。 刘雪梅可不知道这个表妹在想什么,这两年她一直都是见面就在奴役自己的表妹,早就已经顺理成章,自然而然。 现在表妹每天跟着她好吃好喝,顿顿有肉不说又不用在家里种田。 像这样凿打石头虽然也有点辛苦,但是这种发现的惊喜跟在老家种田不一样的。 刘雪梅忘记了,这种发现是她自己惊喜,赵娇娃不但不惊喜还心里特别的嘀咕难过,难过这个表姐又得了这么多好东西。 小因小果开挖机凿粉晶,余宝成了个多余的。 没什么事干她就到处跑,周边四五里地之内都被她跑过来了,顺便又发现了一处白晶一处蓝晶。 还在隔壁山头挖了二十八株人参,又采摘了一些山楂和野梨。 她把山楂炒了些糖霜山楂送去给刘雪梅,这种糖霜山楂很好吃,用另外一界的白糖炒的。 那一界的白糖才六块一斤,雪白甜蜜。 不敢拿出来卖,但是这样炒一点山楂吃还是敢拿出来的。 刘雪梅吃后惊叫:“太爽了,这个味道说不出来的爽酸甜。” 她递了一颗给赵娇娃,已经是余宝离开的时候:“虽然她在你们家长到五岁,但是看现在这个样子她就是不想认你了。 你尝尝她做的这个味道,是不是特别美?要是没有我的话,你连这个都吃不上,她绝对不会给你吃。” 赵娇娃恨道:“她没有被饿死,难道不应该感谢我父母吗。 村子里有小娃娃是被饿死的,所以你说她有什么好恨的。” 刘雪梅阴阳道:“我爹每年给你家十斗米,其他的肉布和衣裳就不说了。那十斗米是她吃了还是你们吃了你们心里清楚。 估计她从来没有吃过米饭,要不然现在不会是这个德性。 我也没对她好过,但她现在有好吃的还是会给我送过来。 她这么一个不坏的人,如果不是因为怀恨在心,所作所为还是可圈可点的。” 赵娇娃气道:“她不过是念着血脉亲情,已经把我当成了外人。 更小的时候谁没有跟自己的兄弟姐妹们打过,你和我大表姐,当着我的面打了无数次。 小娃娃之间打架也要算账的话,大家早都不要活了。” 刘雪梅道:“那怎么能一样呢?我听姑姑说,你们不但打她,还用火钳烙她,用筷子捅她鼻孔,甚至想捅她的眼睛,只是因为她太恐惧跑得快才没有变成瞎子。 这事情你就说有没有嘛? 这种事情就不是开玩笑了,就不是兄弟姐妹之间的打骂了,这是坏了良心,失了人性,想让对方残疾或死。 这种仇恨任何人都会记得,不是一句娃娃之间打架可以说过就过的。” 赵娇娃难过道:“所以我爹成了那个样子,现在还天天喝醉酒打我娘,说实话我都不敢回家了。 这将近快一年我看到的,就是我娘不但的被打,被我爹拳打脚踢。 我爹一声又一声的咒骂就是因为,养了余宝这个害人精,害得他坐牢一夜,害得他脚掌残疾。 小梅姐姐,你不能那么偏心,不要因为她是你的亲妹妹你就处处向着她。 要不是我爹妈想去把她讨回来,你姑姑下了黑手,我爹怎会被捕快打残? 明明挨打的是我爹妈,那些该死的捕快,为了五两银子把我爹打残,还关了一晚。” 冷心冷肺的刘雪梅,竟然嗤之以鼻的道:“那还不是因为你爹喝了二两猫尿就不知道自己是谁,惹谁不好偏偏惹公门中的人。 俗话说公门中人见钱如蝇子见血,不盯上才怪,你爹不怼人家人家会打吗? 这件事情怪不得余宝,她只是个弱小,被欺负了没办法反抗。 我姑姑也只是主持公道,这事儿和她没有多大的关系。 和你那个没皮没脸的姑姑相比,我的姑姑才真的是一个体面人,一个高级人。 你姑姑就是堆粪土,我姑姑是天上一般的人。 她为自己的亲侄女出气有错吗?要是有一天我被别人打了,并且被残忍的虐待了欺负了,我就盼着姑姑为我讨回公道。” 赵娇娃气得呜呜的哭了起来:“我不识字我说不过你,你不能这样对我呀,毕竟我一会还要给你干活呢。” 刘雪梅愣了愣:“你不要觉得我处处压你一头,你给我干活我以后会算工钱给你。等你拜山问心成功了,我会想办法给你一笔钱,让你到时候过得更轻松自在。 我不是丧良心的人,我真的不会让你白干,这一点我不会像你一家人对待余宝一样。” 第43章 这楼我喜欢 赵娇娃一直以为自己这么长时间要给表姐白干活了,她心里压着一股怨怒之气,小娃子心机起来,成年人都始料未及。 想着余宝曾经在斜坡挨打受骂的日子,是不是表姐在报复自己。 但是好吃好喝穿的也好,要说是报复又不太像。 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疑惑,心思就一直千变万化。 现在听刘雪梅说以后会给她一笔钱,马上就不那么怨怼了。 两人又和和睦睦的去干活,赵娇娃认认真真的做饭,刘雪梅就只有干粗活和吃饭。 赵娇娃做饭的时候,刘雪梅一般是坐在旁边嗑瓜子或者嗑松子看书。 最近余宝没什么活干,干活的都是两个仿生人,挖水晶这种事,说起来水晶石漂漂亮亮但是挖起来很苦。 俩仿生人开着小挖掘机解决了一切问题。 余宝见隔壁山林里的吃松松子都成熟了,便让公鸡驮着她,割了很多松球回来晾晒。 松球干了以后抖出松子,球体可以用来扔在柴火灶里烧火做饭,又熬火又易燃,是个特别好的东西。 青玉境里有着现代小巧的铁铸移动小柴火灶,重十二公斤,就是搬到哪里用都可以,又方便又实用。 大人可以坐着炒菜,小孩站着不用垫脚的,四五个人围着吃火锅也很方便。 这种小柴火灶正好可以使用松球来炒菜,猛火柴火灶炒熟的菜很好吃。 松子那就不用说了,没事的时候抓一把来磕,如果炒成开心松子,更是余香满口。 刘雪梅吃着的松子,就是余宝采摘,晚上小果炒出来的。 赵娇娃之前的一个来月,看到刘雪梅过的这样自在她就心里难过。 现在听说会分她钱,她整个人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的兴奋起来。 她亲眼看到刘雪梅卖草药卖紫参时那一张又一张的银票,被刘雪梅当天就得钱庄兑成白亮亮的银子。 要是她将来也能带着几坨白银回家乡,父母和弟弟不得高兴死了。 以后地也不用种了,村里找人来种,甚至可以多买一些地做地主,将地佃给没地的穷酸们。 刘雪梅能看什么正经书呢? 这种等饭的时候,肯定看的都是情情爱爱的相互纠缠又虐得你死我活的话本子。 在这个小娃子强大的意念里,这些话本子里的人就是在自己找死,有什么问题需要那样反反复复? 不存在的,没有钱自己赚啊,没有男人腆着脸哄啊,男人都是贱皮子,一哄一个准上当。 她的生活,过得那叫一个怡然自得,苦的时候是真苦,锤子凿子,手都磨起血泡来,如今是想明白了,手上套了一双小鹿皮手套,让赵娇娃也套了一双。 “要是小白虎能逮只鹿来吃吃就好了,鹿肉一口一坨那个香啊!” 正说着呢,余宝送鹿肉来了:“今天摘松塔时遇到一头大公鹿,我自己试了试身手,一箭即中,给你一条后腿一条前腿。 皮子留着做鞋,做好送一双给你。 我的那两个朋友会做,你们肯定做不来。” 刘雪梅高兴极了:“才想着要有这个吃才舒服呢。我们的小白还没有这么大的能力,只能打些小猎物。 你让她们再帮忙做两双手套吧,工钱我来付,稍微做大一点也没事,这种手套不容易磨破。” 余宝:“好,没问题,鞋子可以做两双,一双夏天的一双冬天的,厚一点的薄一点。” 刘雪梅一直看着余宝骑着公鸡走远,心里像吃了蜜糖一样甜滋滋的。 余宝回到自己的小灵楼跟前,有个漂亮少女正在欣赏她的灵楼,隔了几丈的距离。 这种灵楼如果没被主人邀请,靠近了会碰到禁制,被墙壁上的禁制弹出来不说,可能会被伤到。 一般人都只会远远的观看而不会靠近,所以小修们住着这种楼更加的安全。 那女修见到余宝,一脸笑容的问:“多少钱这个?这玩意儿太好了,正好可以住两口子,是理想的新婚夫妇住的灵楼啊!” 余宝看她一脸不靠谱的花痴样,忍不住问:“你是快成亲了吧?” 少女灵动秀美,娇俏怡人,嘴唇微微往两边咧:“是啊,我男人是边城屏南城的一个校尉官,他曾经也是我们宗门的修士。 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度仙门每三年要派一百名宗门亲传和内门弟子去军营历练守边,以稳定边防。 我男人三年期要满了,十月底就回来,到时候我们就要成亲了。 我就喜欢你住的这栋楼,告诉我你花了多少钱,也好让我死心呐!” 余宝面无表情道:“九十万两白银,还有好多个颜色,这种形状的倒不多,大多数还是方形的。 我看到有浅蓝色,有浅绿色,还有浅黄色。” 少女开心道:“这个价钱还是可以,我们两个人加起来的钱应该能买得起。 你说有浅蓝色,我就喜欢浅蓝色的,你这个白色也不错,我远远的看到就喜欢上了。 我喜欢这种圆形的,圆润而少凌角,看上去多美啊。 我叫李凌波,瑞云峰峰主的亲传弟子,我能知道你的姓名吗?” 余宝道:“我是祥云峰的内门弟子,刘琼瑶。” “刘琼瑶啊?小名叫瑶瑶吗?我叫波波。” 余宝情绪一下子低落下来:“不,叫余宝,我父母嫌我多余,就叫我小余儿,别人叫我余宝。” 李凌波忙道:“对不起!但是看你现在过得挺好,能买上这样的方寸楼,说明你财运亨通,自我发展非常好。 有的父母就是没事找事,鼠目寸光。” 余宝赞同:“你可以进来看看,喝杯水再走。” 这种楼是刷脸的,有门禁。 除了主人带进门的人,要经常进出门的人,需要设置一下门禁。 余宝带少女上楼,带她在楼上转了一圈。 楼面上摆着几盆菊花,开得娇艳欲滴。 还有一株极其繁茂的黄木香,将花朵一串一串的挂在一楼的墙面上,就像是泼出去的鲜花瀑布一般,好看到了如同走进了童话世界。 李凌波惊叹:“所以隔着好远我就看到你的楼了,楼上的菊花也很美,真是用心了。” 她嗑了点松子,喝了三杯茶:“松子真的是很好吃。要不是真的还有活干,我就要在这里流连忘返了。” 她说着提出一篮子石榴:“这是我家乡的石榴,中秋节带回来的,给你一篮尝尝。” 余宝赶紧送了她一篮无花果:“这也是我家种的,你也尝尝。” 李凌波欢天喜地的离开:“吃也吃了,拿也拿了。现在要去努力干活赚钱买楼了。” 第44章 我喜欢她 刘雪梅也是个爱花狂,有一次过来看到余宝方寸灵楼的墙上鲜花满墙,忍不住向她讨教养花经验。 “每天都要把灵楼摆出来让鲜花晒太阳吗?要是我白天急着赶路没有办法将花摆出来怎么办?” 余宝道:“那就赶半天路休息半天,你的白虎跑的也挺快了,你不至于不分昼夜的赶路吧?” 实际余宝的灵楼不拿出来外用的时候,是摆在青玉境的小镜湖边上,也是放开的。 这样一来灵楼和普通的楼房就没有任何区别,上面的花花草草有阳光雨露的滋润,当然长势良好。 一般仙修们灵楼上的花草,要摆开灵楼才能接触到阳光雨露,所以大部分灵楼上种植有花草的,就算是不出门的日子也会把灵楼摆在自己的洞府外,让其跟普通楼房一样,矗立在那里。 这样一来方寸屋难免被自然刷旧。 那么贵的楼,与普通楼房一样承受着日晒雨淋,实在是让人心痛。 但有些人又不得不这么干,就像刘雪梅,她那么喜欢花花草草,怎么肯让自己的花草受一点委屈?所以大部分情况下都让灵楼风吹日晒雨淋。 好在因为她的灵楼是她赌石赌来的,心理上就觉得自己已经占便宜了,因此能放得开心态将灵楼日夜摆放在小溪边。 大部分女修都会这样的因小失大,男修会更理性一些,没这么些虚头巴脑的爱好。 刘雪梅那边的紫晶搞完了,她又寻到一处黄晶洞。 这个就要赞叹她一下,她特钻得,别人不敢钻的地方她能钻,也是因为小时候好强采菌菇时特能跑能钻。 她爹刘知意因为瞧不起斜坡的曾经他丈母娘一家人,和小姨子家一家,所以他从来不让自家媳妇当家,所有的钱都被他自己捏在手里。 两个女儿有吃有穿他就不让她们手上沾有一颗铜钱。 小孩子天天在镇子上往来,从小就崇拜钱,爹不给钱没办法,就想尽一切办法自己挣。 大人采摘菌菇挣钱,她姐妹俩也去采摘,赚了钱也是自己紧紧的捏起来。 刘雪梅从小就知道钱有多重要,所以为了挣钱不顾一切。 本来这座山来了很多人,能看到的晶矿都被别人霸占了,但她还是能够寻到。 “哎哟!这回是在山脚下,采集时要小心了啊,我要准备些撑杆,到时候采过的地方要撑起来。 跟刨土煤一样的道理,要不然坍塌了会被埋在里面。” 她盘算着,外面的采空以后要找人帮忙,能不能找到性格大气不计较的好男修,岁数不能太大,岁数大的人太世故,小女娃们玩不过那些人。 找男修来帮她们打撑杆,请吃一顿饭那样的。 但赵娇娃做饭本事太欠,味道不好不说,形状也不怎么体面。 要请人吃饭就需要做出好吃的,所以她来和余宝商量,要请余宝帮忙做饭。 “现在事情还没到那一步,我就是说等到我们挖到一半的时候,肯定要请男修架撑杆。 人我已经相中了,几个高高的,不过只有十一二岁的少年男修,现在偶尔和他们搭个话,混熟以后就可以请他们帮忙了。 就是不能叫人家白干是不是? 到时候一定要给他们做一顿好吃的,赵娇娃做的饭吗,最多就是勉强吃不死人而已,实在是拿不出手! 余宝,到时候我来叫你你就帮一把我,不然我还真的为难呢。” 余宝答应了,刘雪梅这人,做人特别好面子,舍不得下自己的脸,因此永远不可能大奸大恶,算是一个正常人吧。 这样子挖掘到九月底,刘雪梅需要那几个她相中的男修了。 其中一个叫刘青云的,十二岁已经至少有一米七高,生得公子无双一般,就是看上去有点傻傻的,就是传说中的地主家的傻儿子那种类型,他是帮忙的主角。 不过他长得好看,五官俊秀,整体气质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活干得很好,刘雪梅留他们吃饭,几个人皱了皱眉,商量着想离开。 刘雪梅信誓旦旦的道:“不是我表妹煮饭,我请了我妹妹来煮,她烧菜特好吃,我那个灶都是我姑姑给我买的,她烧饭技艺是我姑姑教的,可出色了呢,不骗你们,真的。” 四个少年修士想了想留下来了,他们也是度仙门弟子,也都是内门弟子,大家心有戚戚焉,在他们看来帮忙很正常。 不过他们四个人都没有多少做饭的本事,也是勉强只能把自己的肚子填饱,平时都是胡乱搞。 刘青云在长期的独立生活中会炒蛋饭,饭也焖得好,就是别的菜还是不怎么会炒。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就留了下来,看着小小的余宝在灵楼上的小灶台边忙碌。 一样又一样的菜流水般的被端上桌,共七个人,就做了八个菜一个汤,那叫一个鲜辣满口,唇齿留香。 刘青云诧异问:“怎么你妹妹会做这么好吃的菜,你就不行呢?” 刘雪梅诉苦道:“我刀功不行,我老是怕切到自己的手,从小就不敢用刀。 后来发现炒菜的时候锅里会起火,我总感觉要把我脸烧了,每次看到别人炒菜我都心惊胆颤。 我这一辈子也炒不好菜了,煮咕嘟锅还行,所以没事我和赵娇娃都是煮咕嘟锅吃。 但是这种锅子长期吃还是会厌倦,尤其这种天气,冬天还算可以。” 刘青云已经是有些会喜欢人了,他喜欢活泼可爱能干的刘雪梅,但是因为两人同姓,他就一直没敢有所行动或言语。 后来问了一下两人的家乡相距甚远,中间隔了好几百里,他便问要好的同门:“我喜欢那个刘雪梅呢,不好的就是她也姓刘,你们说该怎么办?” 哥们儿劝他:“出了五服就不亲了,也就不受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不算什么的。 喜欢就现在赶紧定下来,小姑娘们长到十岁出头你想订都订不了,很多女修就这个岁数订婚。 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到时候你只能望人兴叹。” 刘青云开始焦虑,试探,每天傍晚都会来帮刘雪梅一会忙。 刘雪梅也察觉了,开始有点莫名其妙,但很快她就心花怒放。 想想自己认识的家乡周边的姑娘嫁的男人,不是长得像冬瓜就是像葫芦,人难看,又不爱干净。 这刘青云白白净净话少勤快,定下婚事应该是挺好的,至少以后在外面就有男修护着,不会再这么怆惶了。 小姑娘的心思开始大动特动,就等着少年能回家禀告父母然后上门说亲。 第45章 姑姑很快会子孙满堂 余宝知道这事时,真是无比震惊,有听说女儿一生下来家里就开始攒嫁妆的,没听说这么小的就自己会找未婚妻或者未婚夫的。 她把这件事用消息的形式发给了姑姑。 姑姑也笑了好一阵:“随她去吧,她现在订婚虽然小是小了点,但是好多姑娘都是这么大订婚的。 只是我觉得你不要学她,男人真的是可嫁可不嫁,一定要遇到真的心爱的人,并且别人也真的心悦你。 这时候跟你说这些肯定为时过早,但刘雪梅这件事,也算是提前让你看到了,这也是一件终身大事,万不能随心所欲。 女儿家的身体比山还重,不可轻许,不能随便,任何时候都要防着男人。 因为男人和女人在一起,女人天生吃亏,身体的性质成了原罪,一个不注意就万劫不复。 男人却没有这方面的担心,他们会无所顾忌,能骗到女人,无论是他们的家人还是外面的人都不会觉得他们有什么不对。 只是,女人要是吃了亏,那就是真的亏大了,说是毁于一旦也不为过。” 余宝之前就在刘瑞安身边受了这方面不少的教育,潜移默化,刘瑞安从来对男人不假辞色。 刘雪梅也因为跟了刘瑞安半年多,这方面还算是有自己的头脑,不会随便委身于人。 再说因为年纪小,她保持着高度的警惕,白虎随时带在身侧。 水晶石整整挖了一个多月才挖完,当然是因为后面来的人越来越多,到处都能看到开洞凿石的人。 余宝得了好些上好又大粒的各色水晶石,十月初才从山里回去。 刘雪梅表姐妹俩也乘坐了一回余宝的飞船,船上往下望,风光旖旎,美不胜收,农人的田野刚刚种上了小麦,成块成片,有人在麦地里锄草。 草比麦子长的还要快。 刘雪梅眼巴巴看着余宝道:“十月招的我们回一次家吧,你应该也想去给奶奶培坟。 说实话我就是为了坐着船跟你一起回去,刘青云十月十六的要带媒人上门提亲,我已经给他画好了地图。 到时候他的父母都会一起去,我必须提前告诉爹娘,让他们准备好吃的接待一下。” 余宝沉默,刘雪梅恳求:“你就当是帮帮我了,这件事情我肯定要告诉姑姑,就看姑姑愿不愿意回去。 她现在和我们父母生分了,这种事情肯定是不会参与的。 我已经给姐姐写了信,她有可能会回家。 其实大姐姐她不坏,我小时候她特别护我呢。你那时候的出现太突然,又瘦又小又黑,肯定会被嫌弃。 那实在是怪不了她,我当时也嫌弃你呢。孩子心思单纯,说白了就是蠢。 她其实很想你,为你绣了个凤穿牡丹图的被面,她喜欢做针线活。 我进山之前收到她的来信,她在信里说的。” 余宝点头:“好!” 多的话一句都没有。 她最近每天晚上修炼之前都会看一下网络小说,对网络小说上那些来来去去的恩恩怨怨揣摩来揣摩去,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就是龙生的龙凤生的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 很少有写到歹竹出好笋的。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她也知道了基因传承,听说斜坡的外婆那一家子很黑,但是大王氏挺白的。 剩下的两个舅舅,两个都黑不溜秋。 那个做了她几年母亲的小姨妈也是黑不溜秋。 余宝怀疑大王氏不太可能是斜坡的外公外婆家亲生的。 还有赵娇娃是方脸型,跟刘雪梅几姐妹一点都不像。 余宝和她的两个姐姐一个妹妹全都是美人型的鹅蛋型脸。 有趣的是大王氏和刘知意都是这种脸型,但小王氏和现成的两个舅舅都是四方脸。 大舅舅前几年掉到杨家坟湖里淹死了,大舅母改嫁到格浪。 格浪就在杨家坟湖以东,她把小儿子和一个女儿带走,大儿子留了下来。 那个大儿子,现在去哪个亲戚家就要偷一笔钱才会离开。 那娃也十四岁了,无处可去就到亲戚家到处窜,所谓的打乱逛,逛到哪算哪那种。 余宝去了姑姑现在住的姑父的亲传弟子的洞府,和姑姑说了自己要和刘雪梅回六合镇的事。 是仿生人小米来给余宝倒茶。 余宝眼神询问了姑姑一眼。 刘瑞安道:“你姑父已经知道了,我带他去过了那边,我们决定在那边游山玩水多住一些日子。 你不知道这件事情对我那边那两个便宜嫂嫂和弟弟弟媳的打击有多大。 他们吃不上绝户了,我有了男人以后呢可能就会有小孩,所以他们谁都不理我了。 不理我才好呢,不然我多少会问心有愧。 我跟他们又没什么血缘关系,我自然更加的心安理得了。 余宝啊,我觉得你姑父这个人还挺好,我愿意和他不离不弃。” 没一会儿顾定南回来了,看到余宝:“出山了啊,这一次是不是赚了点钱?这么久都没出来。” 余宝笑了一下,顾定南朝刘瑞安道:“把那些钱都给她吧。” 刘瑞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递过来一个储物袋:“都是金锭,有百来万的金锭,没什么使钱处就好好收着。 你最近挖了灵晶,碎小的用来修炼,好一点的用作其他用途。 这些金子暂时也用不上了,可以攒起来。 主要是那些灵楼值钱,储物袋只卖了几万两银票。 所以外出的时候你也要小心,灵屋只有定在地上的时候才是安全的,放在别的地方都容易被抢。” 余宝点头。 顾定南道:“余宝今晚在这边吃饭吧,晚点我们送你回去。 我下厨给你做几个好菜,尝一尝姑父的手艺。” 刘瑞安悄悄告诉余宝:“我有孕了,暂时不能修炼,所以准备在那边游山玩水。 这样一来我的电话随时都可以打通,有什么事你打电话就好,视频聊天也可以。” 余宝又惊又喜,高兴得忘乎所以。 大王氏不是天天耻笑自己的姑姑? 成亲了有孩了,接下来就只愁生不愁长,用不了三十年就将儿孙满堂。 姑姑今年二十八岁,在另一界才刚刚是一个适婚女,实在算不上岁数大。 再说她的脸面特别年轻细嫩,跟十七八岁的少女一样,又带着点事业有成的淡然与优雅,那叫一个绮丽动人。 第46章 不要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 余宝喜滋滋回到自己的洞府。 将近一个月没有回来,还好还好,这一个月当中都有下雨,加上种下的药材都是旱涝保收的,随便干几天也没有什么要紧,所以没什么损失。 仙修种东西,因为出门归来不定时,就喜欢种一些耐旱耐涝的,以免自己长时间不归,草药不小心都死翘翘了。 余宝收了一些成熟的果实,其中就有小孩子比较喜欢吃的拐枣。 这些在这个洞府没有迎来主人的时候,都是宗门杂役弟子来种下的,有的树木种下几十年了。 拐枣药名叫枳椇子,有止渴除烦,清湿热的功效,还有解酒毒,补血养颜,抗氧化,活血化瘀,助睡眠的功效。 也能健脾开胃,加上熟透以后口感还不错,小孩子很爱吃,所以宗门很多洞府门口都会有一两株拐枣树。 余宝的洞府前,观景亭边,就有两株拐枣树。 两株拐枣树都长在悬崖边上,爬上去摘是不太可能的,万一踩断树枝掉下去怎么办? 余宝前几天就想着拐枣的事,已经提前网购了万能型高空加厚不锈钢摘果神器。 这东西就是几块钱一个,下面套了一个大布袋,绞下来的果子直接掉在兜里,方便实用,就不用爬树了。 把那个布袋装满了再重新开始,只用了半天时间,两棵树的拐枣都摘光。 这些拐枣直接送到宗门收购处,低价卖给宗门,也算是积攒了宗门贡献点。 卖到外面或许更贵一点,但是为了攒宗门贡献点,还是有必要卖给宗门一些价廉物美的东西。 “小心小心,注意安全注意安全,万一掉下去就没有未来了。”赵娇娃心急如焚的盯着拐枣树上的刘雪梅。 她是真的担心,担心刘雪梅在这个时候出事儿。 她现在前不扒村后不着店,还是很需要这么一个依靠的。 刘雪梅胆大,直接爬上自己洞府门前的拐枣树,在上面摘拐枣,又直接将拐枣放在储物袋里。 刘雪梅边摘边骂赵娇娃:“我自己会试呢,太脆的树枝我肯定不站上去,只有前面青枝绿叶的才是好树枝。 你不要在那里大呼小叫的,搞得我分神了,一不小心真的掉下去,半夜里我会来找你……” 余宝就是这时候来的,主要是过来问问什么时候离开宗门回六合镇。 她身边的小白虎已经会跑会跳。 因为喝了青玉境里的灵泉水,又在泉水里洗过澡,白虎看起来不但很强壮而且好像长得很快。 余宝一来,正在呱呱呱的赵娇娃突然就像被人掐住了喉咙一般,一声不吭了。 刘雪梅感觉到了赵娇娃的异常,也就发现了自家妹妹过来了:“余宝,你先在下面玩,等到我把这些拐枣摘了,再一起吃饭。 要不你还是先做饭吧,厨房里有腊肉和鸡蛋,还有一些新鲜蔬菜,蔬菜是昨天晚上买回来没有吃完的。” 她这样理所当然的吩咐余宝,余宝也一声不吭去做饭了。 她好久没有自己做饭了,一直都是小因或者小果做。 偶尔自己做一顿,还是有点兴致勃勃。 刘雪梅从树上下来的时候已经精疲力竭:“余宝,我记得你那边有两棵这样的树,你的拐枣摘了吗?没摘的话我跟你去帮你摘。 这个不摘下来要是我们回来的晚,一下雪拐枣就落了,虽然不值几个钱吧,我就是见不得一点浪费。” 她说着话,一屁股坐在了门前的草地上,人就躺下去,哼唧道:“些许紧张,衣角微脏,下来以后腿脚都提不起劲来了。” 余宝正在摆饭菜,见她这样儿,忍不住将收着的摘果神器拿出来一个给她:“诺,我看你还有梨子没摘,用这个。” 刘雪梅跳了起来,她只看了一眼就知道是什么东西了:“哎呀我说余宝啊,你真是个闷葫芦,刚才你来的时候为什么不说,白白了让我心惊肉跳了那么久。 不过现在送给我也不迟,这东西贵不贵,贵的话我给你钱。” 余宝道:“我也不知道算是贵不贵。” 她的确不知道,两界的钱要怎么算? 毕竟两边的物质可以通用,但钱和手机没办法通用,这样就没有什么汇率,就不知道几块钱买的东西在这边是多少钱。 但刘雪梅自动理解成,这是和别的东西一起买的,可能是统一价格,没有零售价。 她掏出十两银子递给余宝,想了想觉得十两银子太少了拿不出手,一看这个摘果子的东西就不错,忍不住又拿了五十两的银票给她:“不知道够不够,不够就算我占便宜了。” 余宝坦然接下银子和银票,这种物美价廉的工具,这边还没有看到呢,收这么多钱应该不算贵吧? 赵娇娃在一边忍不住道:“这么一个小玩意儿,哪值这么多银子,在我们那里这么多钱都可以盖一间房子了。 再说,那一树拐枣也值不了六十两,而且拐枣你都已经摘了,来年时间还那么漫长,说不定会得到更好的采摘工具。” 刘雪梅语重心长指责赵娇娃:“我说娇娇,你都跟我出来这么久了,一转眼就快两个月,没发现这边赚钱和家乡那边是两回事儿吗? 再说我是六合镇出来的,六十两银子在六合镇也不算什么。 这东西一看就比铁好,你不知道铁的价钱吗? 也对,你也没有买过锅买过碗。 做人不要太小家子气,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人情越用越薄,钱越用越多。 这个道理不用我说为什么了吧?要不你试试,把钱用掉了你没钱了你就只能使劲的再去赚钱。 一般人手上有几个臭钱就以为自己了不起了,紧紧的捏着钱不撒手,这是一种非常愚蠢的行为。 钱只有用出去了流动起来了,它才会发挥钱的作用,给自己买到最大的庇护。 一棵拐枣树摘完了算什么?以后每年都要用,还有那边那棵高高的梨树,还有柿子树。 不光是门前这些树了,山里面有很多的果子也可以采摘,再没有可以采摘的松果也可以采摘。 一看这些刀片就很锋利,没有什么是绞不下来的。 你不要总是说这些,置物不穷卖物不富,不要再说这些癞蛤蟆只见过碟大的天的话。 现在我们姐妹在这里,你怎么说都没什么事。在外面说了人家要笑话你,不能凡事都算眼前利益。” 赵娇娃本来只是想说那东西贵了,不值这么多。 她平白无故得了这么大一通教训,差点把鼻子都气歪了。 第47章 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天天相处在一起的人,会忘了尊重忘了谨慎。 刘雪梅将自己看书所学的那些半瓶子醋组合组合,随时倒在赵娇娃的身上。 赵娇娃没有上过学,因为年纪小,再加上家里也没有这个意识。 所以她被自家表姐说了半天,她张嘴结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只能沮丧的坐在一边生闷气。 刘雪梅知道余宝是来问她什么时候回家乡的事情的时候,她欢快道:“后天吧,明儿我去给爹娘买一点东西,好不容易回去一趟,我要给姐姐也买一点东西。” 她回头看到赵娇娃一脸赌气的模样,忍不住道:“粉蒸排骨你不吃吗?余宝做的味道特别特别好,你是没有那个本事做出来的,还不快过来吃一点。 不论有什么难过的事情,美食与爱不可辜负。” 赵娇娃本来赌气不吃,无奈这道菜她从来没有吃过,终于还是忍不住。 再加上真的饿了,人类对食物的本能渴望冲淡了她刚才的悲愤。 粉蒸排骨果然好吃,手摇磨磨出来的粗颗粒米粉,因为提前炒制过,香香的,软软的,裹着排骨蒸出来,吃一口满口爆香。 赵娇娃不但不会做这种菜,长这么大见都没有见过,吃起来更是一吃一个不吱声。 刘雪梅在六合镇的家里是吃过的,她爹就会做,她爹也是见过世面的人,没到六合镇之前,天下美食尝过十之八九。 因为刘知意他母亲就是个美食爱好者,又曾出身大家,好吃的东西不但看到别人做而且自己亲自料理过。 所以刘知意能在街上开店卖卤煮,虽然不至于说赚得盆满钵满,过日子那是不成问题的。 那些卤煮都是他从小吃到大的东西,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自家阿娘的手艺他至少传承了一半以上。 只是青春叛逆的时候,以为能赚到更大的大钱,所以对目前的这份职业不屑一顾,要不然也不会把第三个女儿送人。 余宝和刘雪梅,赵娇娃都要回六合镇了。 在飞船上,刘雪梅给了赵娇娃十两银子:“这是你这一个半月以来的工钱,其实只有一个月多一点还没到一个半月,但是亲戚吗,我就不斤斤计较了。” 赵娇娃气得打哆嗦,她辛苦这么久,看到的是刘雪梅大把大把将雪花银和黄金握在手上,哈哈大笑,得意忘形。 还以为不管怎么样几百两银子会给她,结果就是区区十两银子。 刘雪梅瞧她那一脸震惊的模样,还拍了拍她的脸安慰她:“一辈子长这么大也没见到这么多钱吧?你爹娘苦干一年也不一定能留下这么多,跟我干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余宝坐在旁边喝茶,一口茶喷出好远,要不是有两个人在这里,她肯定会倒在船上打滚。 因为实在是忍不住,憋笑的滋味别提有多难受。 赵娇娃听表姐提到了她的父母,她就想起了家里那不堪的模样。 永远醉生梦死的父亲,挨打了还忍气吞声去干活的母亲。 冷漠的出出进进的弟弟,一家人过着的乱七八糟的生活。 是啊,十两银子不少了,乡下一个壮年男人一年也未必能攒下十两银子。 想到这里赵娇娃又释然了,像她这样的人能干什么呢? 表姐不带她出去她能见到那么多的世面吗? 空中骑着神兽飞过的半仙,晶莹剔透的水晶,永远吃不完的肉。 干净漂亮的金丝楠木楼,一身不打补丁的淡粉色棉麻细布衣裳。 如果她不跟着表姐这一切都得不到。 还有她心中那狂热的梦想,她一定要梦想成真。 余宝算什么,刘雪梅算什么,总有一天她要把这些人踩在脚下,然后问问她们,为什么要这样的对她。 不到一个时辰,也就是半个时辰多一点,在强大如流星划过的飞船的快速飞行下,六合镇近在眼前。 飞船停在了村子后面的山上,几个人从村子后山上下来,因为飞船的速度太快所以也没有人注意到。 天空经常有鸟儿飞过,现在是大雁南飞的季节,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她们。 赵娇娃心里憋着一股气,就没有去大姨妈家,而是直接骑着小毛驴回斜坡了。 刘雪梅怕她在路上被人家拐走,专门耽误了一会儿在路上拦了几个杨家坟大村和斜坡来镇上回转的村民,男女都有,让他们带上赵娇娃。 刘雪梅还对余宝解释:“你别怪她这么慌里慌张的回家,她怀揣那么多钱,又骑着小毛驴,肯定是急匆匆的,要回去向家人显摆。 外出的女儿回来,带回来两大坨银子,就是我爹也会高兴,肯定要对我大加赞赏。 就让她愉快的回家吧。 你要跟我回家还是要去姑姑家?我觉得没必要了。 姑姑不在家里,你一个人回去也不好,怪冷清没意思的。 再说要是她在家,他们俩那么亲热,多你一盏油灯,你肯定会害羞的嘛。 无论如何你都该回自己的家,我会和父母好好说的,早晚他们也会认回你。” 余宝大声道:“我一个人踏遍了千山万水,难道还不能好好的住在老宅里? 你放心,那边的两个人是你的父母不是我的父母,从被他们抛弃的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 之前的那个我就当是死了吧,谁会厚着脸皮上赶着去认亲?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们不认我,现在的我感觉自己一个人挺好。 再说也许姑姑姑父真的会过来,他们成亲那么久了还没回过六合镇。 他们另外有了一条飞船,回来不过是倏忽之间。” 刘雪梅挺干脆的:“那好吧,你就先去吧,不好玩了再过来。 姑姑家有两个看门的,想来你去了也不会太过难受,或许她们俩会给你做饭吃? 有时候我还真羡慕你,我就不好意思正大光明的跑过去吃饭,就因为我这边有个家。 那边不管怎么说都是爷爷奶奶留给姑姑的家,不过她心疼你,倒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这样我和姐姐会更加心安理得,就不会因为你的事情问心有愧了。” 余宝生气道:“姑姑对我的好,是她个人的事,冲淡不了你父母对我欠下的,对我毫不犹豫的送人的冰冷无情。” 刘雪梅紧张道:“好了我不和你吵了,大错已经铸成,其实这些与我和姐姐没什么关系,你也不要怪我们,真不应该怪我们,小孩子能有什么错呢?” 第48章 大喜大喜 待余宝回到老宅,小书来开门,余宝一眼看见院里的无花果树下,坐着姑姑姑父。 她真是又惊又喜:“你们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天南地北的到处去了。” 刘瑞安笑道:“我们不是来了那边的家吗,主要是带你姑父来看看不一样的风土人情。 我已经在那边两个嫂子的面前炫耀过了,就过来在这边哥哥嫂子的面前再炫耀一遍。 再说我也想看一眼刘雪梅找的那个少年是个什么模样。其实小姑娘还算是个性情中人,我是真不忍心她什么时候掉到坑里去。” 余宝哈哈笑:“刚才她还留我呢。” 刘瑞安道:“心中有爹娘不认也是爹娘,心中无爹娘,认了也不算。 还是少跟他们搅和在一起的好,你是玩不过大王氏的,那人惯会小意温存,将我大哥治得服服帖帖的。 她不会从刘雪梅身上骗钱,因为长在身边的都是心肝宝贝。 你就不一样了,要是真的认回他们,我那个大嫂会想尽一切办法抠走你身上的钱。 说句不好听的话,一点小恩小惠真的不在话下,但就是不能让他们占便宜,我就见不得他们开心快乐的样子。” 翌日,刘瑞安就带着丈夫去了大哥大嫂家门外,带去一点糖果,普通走亲戚的标准。 然后去了二哥二嫂家门外,还有弟弟弟媳家。 转了一圈儿去了大伯家,又去了三叔家。 都没有进门,把礼物送了就回来了,理由是她有孕在身,不能冲撞了亲戚家,要进退有度。 所有比较有亲密关系的人都看到了她的丈夫,彬彬有礼,玉树临风。 人们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好看的美男子,大家都惊呆了。 村子里一大群孩子跟着他们走,主要是那些糖果的诱惑。 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糖。 夫妻俩见人就发糖,大把大把的抓。 村子里的小姑娘小媳妇都跑出来了,不光是为了看美男子,更重要的是为了得到那一大把糖。 “我的天呐!不是说人家嫁不掉吗?不是说在外面卖身子捞钱吗?人家小侄女,刘知意家的老二,都回来说了,她们在学仙法,在半空中高来高去的那种。” “啧啧,神仙眷侣说的就是这样的两个人啊!传说中的我们都看到了。” “看看男人的穿着,轻纱软缎的,那双抓糖的手,老好看了,简直迷死个人。” “就是就是,衣裳没二两银子怕都置办不下来。” “什么二两,上回我跟我哥哥在城里逛过,一双鹿皮靴三十两银子,这样的一身,少了一百两都拿不下来。” “三十两银子的靴?我的天,半间砖瓦房都不止了!” 人们议论纷纷,叹为观止,一大群人跟着,吃糖吃得不亦乐乎。 大家奔走相告,一传十,十传百,整个村子的人都跑出来了。 这个村子很大很大,有一百多家人将近一千多人口。 当然隔壁的王家营更大,有大王家营和小王家营,两个村连在一起,总体不下五千人。 正是因为王家营村太大,山下才有了六合镇这么一个大镇。 江岸对面是大石桥村,顾名思义镇边有一座大石桥,石桥通往另外一个大村子。 镇南边有贾家营村,小河村,下面每隔两三公里就有一个村子,都在江岸边,一撮一撮的房子,房子周边栽满了果树。 正对关家营村的江对岸是新庄,新庄背后还有个老庄,老庄在新庄后面的山梁上。 这些村子与村子之间的人多少都认识,因为婚丧嫁娶都是亲戚,联姻的无非是这些村子的人,谁还不认识谁呀,多少都有点血缘关系。 刘瑞安的高调回乡惊动了整个六合镇,不要说十里八乡了,百十里外的人都知道了这里有这么一对神仙夫妇。 人们除了羡慕就是惊叹,然后都知道了曾经刘瑞安被谣传的那些丢人现眼的事,实际上都是她大嫂和弟媳闹腾出来的。 还有大伯家一家子也逃不了背后的推波助澜。 倒是三叔家的人不和别人来往,主要原因是他们家太穷了,强烈的自卑感压制住了他们一家人,他们跟隔壁邻居都不怎么来往。 跟自家叔伯兄弟也不怎么交往,自然没有机会来说二叔一家人的是非。 就是三叔家一家人都比较自闭,都有点社交恐惧症。 但三叔还是很高兴,跑来老宅里转了一圈,然后很高兴地笑着离开了。 刘瑞安偷偷给了三叔一百两银子:“不要对三婶说,也不要叫大伯知道。 他们家儿子能干得很,也不会在意我这点小钱。 三叔自己想吃什么买一点,离街这么近,这么方便。不要像我父母什么都舍不得,钱财乃身外之物。” 三叔推托:“你小小年纪在外面不容易,现在终于成了个家,这么多钱留在手里,做个私房钱也行。 只有自己本身才靠得住,做人要实在不要老实,老实人一辈子要被人家欺负。 实在才能被人看得上,老实就是窝囊了,三叔我就是个窝囊废。你成家了我也没办法给你什么,再拿你的钱我怎么好意思?” 刘瑞安笑道:“这只是九牛一毛,三叔不妨拿着用,我真不缺这点。” 后来硬塞给了三叔,三叔红光满面的离开。 刘瑞安和余宝道:“你这个三公公,娶了咒天咒地的三奶奶,一辈子被三奶奶指着鼻子骂。 他不是窝囊,他只是失望透顶了,再也没了兴头。” 十月初九,也就是只过了一天,刘青云带着父母和哥哥来了六合镇。 他们一家子赶马车来的,从家里到这里要三个时辰。 “骑马要快一些,一个半时辰就能到,马车须慢行,毕竟上面坐了长辈,还拉了一车东西。” 刘青云解释给欢喜迎接的刘雪梅听。 刘雪梅高兴道:“我姑姑姑父,三妹和姐姐都回来了。 姑姑姑父可能不愿意来,明儿我们去拜访,我姐姐是专门为这件事情跑回来的。 你想不到吧,我也没想到,她有一头日行千里的猎豹,听说一个时辰可以跑四百多里,那叫一个雄赳赳气昂昂。” 刘青云的父母非常满意聪明伶俐的刘雪梅,夫妻俩对视一眼,不住的笑。 第49章 爹死娘嫁人偷儿 刘瑞安果然不肯去刘雪梅家吃饭,人家说的合情合理:“双身子的人不方便去别家做客,这样对双方都有利,不要以后有什么事情说是被人家踩了。” 人们都觉得怀孩子的人有抢占别人气运之嫌,矿山上如果有矿洞倒塌,三里之内有孕妇,是会被人拉去祭山的。 传说孕妇走在路边都要小心别碰到别人的脚,跨过别人的鞋,要不然这边孩子出生,那边可能会借了活人的生魂,一死一生。 没什么事情也不要去拜访亲戚朋友,进别人的家会带去晦气霉运,因为会有小鬼抢胎,想被生出来,就会有几个鬼跟随,走到哪家都不吉利。 孕妇也不能参加红白喜事,要么冲撞主家,要么被红白喜事冲撞,对大家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总之现在的人迷信,有喜的人诸多不便。 顾定南就以妻子不便他也不便的由头拒绝所有要邀请他的人。 大伯家三叔家都来邀请过,刘知意家更是,别说自己的二女儿有高兴事,就是没有他们也得来请一下。 大王氏也在刘瑞安去给他们送糖果的时候见到了顾定南,当时真的是又恨又气,恨这样出色的男子不是自己娘家的亲戚。 她的弟弟妹妹们都带着家人来了,甚至她那个脑子不怎么清楚的爹也来了,而且可能要在这里住二十多天。 刘知意尽可能有多远躲多远,只说是自己要做生意,可以睡在店里,晚上也不回家了,而是直接住进卤煮店后的楼房里了。 刘雪丽回家,第一件事情就是给自己的父母置办产业,当天上街,把一直租用的卤煮店连同后面的小院楼房都买了下来。 那可不便宜,前后九百多平方,一千八百两银子。 小院里有个木结构的二层小楼,有两棵橘子树,两棵梨树和两棵桃树,还有两棵无花果树和一片菜地。 住房这些都不算值钱,值钱的是卤煮店和一直在出租的一个小小的二层酒楼。 酒楼每月租金四两银子,那是一个长项收入。 她家的卤煮店一直以来每月要给二两银子的租金,这样一来每个月六两,每年七十二两。 “三十年后就能把买酒楼和卤煮店的钱收回来,以后的租金就是利润,那时候你们干不动活了,收租子过活就好。” 刘雪丽就看中了酒楼,可以一直为父母源源不断地带来收入,如果人家不租了他们可以自己干。 她心细,带回了好几葫芦的药丸:“把这些年的亏空补回来,以后多活几年,五代六代同堂都不是事。” 大王氏也怀有身孕,孩子很快就要呱呱坠地,但是越是月份大了她越是忧心忡忡,就害怕再生一个女儿。 刘雪梅带刘青云和他父母兄长来老宅,给刘瑞安夫妻送了两条火腿,两只已经宰杀好的洗得干干净净的羊。 这是刘雪梅要求的:“我两个叔叔家就一家一条火腿吧,我平时也求不到他们头上,不可能端着冷饭去他们家锅里炒。 但是我姑姑不一样,她虽然只是个外门弟子,外门弟子能混到这一地步的很少。 她收留我教导我,真的是我一个最好的尊长。 所以以后我要孝顺她,你以后要是真和我成亲,你也要孝顺她。 给他们送的礼必须送双份,我姑父可不差这点,西南最大的瓷器场就是他家的。 我姑姑买瓷器认识的他,我姑姑收藏了几百套瓷器,你说收藏那么多的瓷器算不算有钱人?” 刘青云随口敷衍她:“算的,瓷器都挺贵。” 刘青云家兄弟俩,都在仙门,但大哥不喜欢干活,所以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窝在外门洞府里睡大觉喝鸡汤。 但他大哥是带刘青云入仙门的引路人,所以刘青云经常将自己辛苦得来的资源平均分配给自己的哥哥。 现在刘雪梅还不知道这些,等到以后知道了,水深火热的时候,对刘青云的大哥那叫一个深恶痛绝。 刘瑞安让小书小琴整治了一桌好菜好饭,招待了刘青云一家人,也让刘雪梅去将她父亲从卤煮店喊过来。 最小的刘雪莲比赵娇娃还大半岁,所以刘雪梅现在正打算把小妹妹也带到宗门去。 刘天也将她拖到姑姑家来吃饭了。 大王氏叫自己的两个弟媳妇做饭,招待她娘家一大票人。 丈夫和女儿们不在家,正好家里有什么好菜都拿出来干掉,一顿吃了不计其数的腊肉和羊汤锅。 那几家人又馋肉馋得太久,平时都素得很,逮到机会大吃大喝一顿,直吃到上吐下泻方才作罢。 赵娇娃失魂落魄的坐在门外,痛恨自己出生在这样的家庭,不能像大王氏的女儿们一样,有体面富裕的生活,不用这样出去丢脸。 她甚至伤心得落下泪来。 大舅家儿子,那个不着调的到处小偷小摸的孩子,竟然还安慰她道:“又不是见不得人,你在这里哭什么哭?在别人家不兴掉眼泪,这是不吉利的。 被人家看到又斥责你一顿,那时才真的没脸。” 王垣,也就是大舅舅过世后他阿娘重新嫁人后留下的这个大儿子,能说会道,偷鸡摸狗。 见大姑家富裕,便每个房间都打开找了一遍,表妹们的珠花头饰,化妆桌上遗落摆放的金珠,全被他摸走了。 然后还一个一个地向人家告别:“我先回家了,小麦要锄一下草,过几天要下雪了,开了年忙不过来。” 他独自住在已经没有一个人的爷爷奶奶家,一年三百六十五天倒有三百六十天不住那儿,都是到亲戚家浑水摸鱼随便蹭几顿。 亲戚家的人翻白眼的时候他就会去另外一家。 小姑和小姑父还把房子租了出去,只给他留了一间回去能睡觉。 其实他也未种地,全扔给小姑家去种了,但是体面话是要说的。 他还去到卤煮店,趁大姑父忙着,抓了几大把铜钱装袖袋里。 因为拿得太多了,告别出门的时候被刘知意一眼看穿,将它全身上下搜了个遍,搜到三个女儿的一堆金贵东西,气得给了这个人几个大嘴巴子。 “你知不知道小女娃家家的,这些东西被人偷出去会是什么结果,让人知道了她们还怎么做人怎么活? 我今天不打死你我都不姓刘,你去别人家拿东西我不管,偷到我家来了,你怕是真的不要命了。 这么大的人了,脸皮都不要,还这么吊儿郎当的到处偷,你这种人活着干什么,我要是你早就死了百遍千遍了。” 王垣被打得嗷嗷叫,当街跪着哭说不敢了,终究只有十四岁,又是饥一顿饱一顿的,严重的营养不良,只能被动挨打。 大王氏听说后挺着大肚子,一路哭哭啼啼的跑到街上,要给丈夫下跪道歉求情,刘知意冷笑道:“就是因为有了你这样的大姑,才有了他这样的人。 他偷了你女儿那么多东西,还不甘心还跑到这里来抓了几百颗铜钱,你就说这种人该不该死。” 大王氏哭道:“看在我死去的哥哥的面子上,你不要再这样大喊大叫了行不行。 你真的要把他的一生都毁掉吗? 要不是爹死娘嫁人,他也不会落到这样的地步。 你就敢保证你们刘家的人永远不会这样?就会一直体体面面的绵延下去? 我求你了饶了他吧。” 她又哭骂王垣:“你还不赶快滚蛋还在这里等屎吃? 快点滚,没事情不要来这里了,自己不生数,不喜欢你的人家你来干什么?” 王垣趁机溜了,又跑到城里浪荡去了。 第50章 去云湖逮鱼 当刘知意气愤难当的来老宅找到几个窝在姑姑家的女儿时,拍着大腿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们。 他把所有被王垣拿走的首饰和钱掏出来,让女儿们来认领各自的东西。 刘雪梅惊叫:“哦哟,真的是太不做人了,在亲戚家偷偷摸摸,说出去都丢人啊!” 刘雪丽默默拿回自己的东西,揣上回家去了。 刘雪莲却是很开心自家两个姐姐拿回来的送她的东西都还在,她还没办法理解自己的表兄为什么会把自己的东西偷走。 大王氏哭哭啼啼的一个人回了家,怨怪自己的两个弟弟不照顾大侄子。 “要是你们在城里帮衬着他,让他安分守己的做一个正经事,他怎么可能到处奔波,被人家瞧不起被人家赖上。 这回贼名都传开了,以后还叫他怎么到这里来?” 小王氏撇着嘴道:“怪谁呢,都怪他自己不尊重,到我们家也是乱翻,有什么拿走什么。” 胡茬赵也道:“这个人没有人养所以早就废掉了。哪怕是认个爹娘也行,你们看余宝那个小懒货,我们养了她几年,现在体面了也不认我们了。” 小王氏愤恨:“昨早我瞧见她,就看了我一眼什么话都不和我说,真的是丧了良心的枉道鬼。 姐姐,她是你生的,无论如何都要拿捏住她,娇娇说,她起码有好几千两银子。 不说是把全部的银子拿过来,能拿过一半来也是好事情。” 这时候恰好刘雪丽回来,听到了就有点不高兴:“小姨妈,你以为外面都是满地金子让你捡,你知不知道在外面多担风险多累人? 每一块银子,都饱含血泪,我好几次都差点被野兽叼走了,要不怎么能捡回这只猎豹。 小姨妈,你们在家里的人,就不要每时每刻都算计我们姐妹的那点子钱了。 余宝那么小,我姑姑又成了亲,哪里还顾得了她,你们让她自由自在的不好吗? 人呢,不要总是想着从别人身上拿多少,要想一想你们给过别人多少,没有人生来就是你们的奴婢。 老天有眼,老天不会总顺着一方,而欺负另一方。” 大王氏恨道:“你就说她是不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孝敬我一些该不该? 你都买下了卤煮店,给她要几千两银子怎么了?” 刘雪丽脸瞬间冷下来:“千金难买我愿意,孝敬爹娘是我愿意孝敬,是因为我小时候得到了你们的宠爱和养育。 余宝得到了什么?我是不会那么不要脸的和她比的。 我这么大了,在外面的每一步都走的无比的艰难,人同此心,你们不知道什么叫怜悯之心吗?” 小王氏在一边纳闷的眨巴着一双鸡豆眼,看了自己姐姐一眼:“她怎么这么冲,不再是那个温和可心的人了。” 大王氏不知不觉的抱着自己的肚子流泪:“你和我说了干什么,我算个什么东西?” 胡茬赵不高兴了:“是不是我们在这里吃你家的肉,还多喝了你家的一点酒,非要说这么多杠耳朵的话? 吃到肚里的东西,现在都闹肚子了,一点都不安逸。” 刘雪梅慢慢走到门口,正好听到这话,进门冷脸道:“小姨爹,你觉得不安逸那是你肚子的问题,和吃了什么样的肉喝了什么样的酒没什么相干。 说话不要那么难听,王垣拿我们的东西不说了还跑到卤煮店去偷钱,我爹和我姐姐发一下脾气不是应该的吗?” 大王氏呜呜哭:“你们是想逼死我吗?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不是人,你们是不是都巴望我死。” 刘雪丽冷哼:“又是这一套,哭能解决问题,整个六合镇早就被眼泪水淹没了!” 刘雪梅道:“反正我的订婚仪式也结束了,雪莲我是要带走的,省得她一个人在家里你们还不放心,我们后天就启程回宗门。 姐姐,你和我们一路吧,你去的地方还要近一点,让余宝把你送到去你们宗门的路口。 或者我想到了一个更好的办法,你们宗门旁边是不是有个大湖?曲城的一些鱼鲜都有那边来的,我要去弄一点鱼。 让余宝把飞船直接送到湖边,我们在那里玩几天再走。 趁现在还没有下雪,天气也不是很冷,多搞一些鱼虾,能吃个一年半载的。” 刘雪丽也心动了:“也行,飞船的话到云湖也就半个时辰。 其实我也没有去过那里,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我一直都是在宗门下面的海河里忙活,每天干到摸黑,星光漫天才能歇下来。 我其实感觉自己累极了,我想歇一歇,就跟你们玩几天吧。” 刘雪丽因为是亲传弟子,待遇虽然说不上有多好,但宗门发给一个十六个平方的方寸小灵屋,自己一个人住起来还是很方便了。 她没有因此而骄傲,反而有点忧郁,茫然。 余宝没有反对姐妹俩的提议,祭起飞船,将几人带到云湖。 余宝自己不缺鱼吃,因为青玉境里有个镜湖,小因小果每天变着花样的给她做饭,什么好吃的都能吃上。 但刘雪梅就不一样了,她除了出钱买,还有依靠自己的小白虎逮肉,基本上就没有别的能力弄到好吃的。 云湖有八百多里,周围无数渔民受益。 云湖深不可测,多处断崖式下跌水位,听说这里曾经是一个城,名叫云城。 但地壳变动,大城沉入湖底,连旁边一个巨大的西南第一大仙门云阳宗,都直接沉入了湖底。 要不是云阳宗都没有了,度仙门都算不上什么,如今也只会是个二流宗门。 余宝早就听说过云阳宗下沉的事,起码五分之一的弟子都没能跑出来,跟着整个宗门沉入了湖底。 经常有整个九州大陆的人不远万里跑过来,想要在云湖里得到一点什么。 但是云湖水深之处据说深到七里多,这么深的水,除了鱼,什么动物都下不去了。 余宝将飞船停在云湖边,刘雪丽拽上刘雪莲,几个人一起下船,各自乘坐自己的神兽神禽,刘雪丽搂着小妹坐在猎豹上,兴致勃勃地围着湖转了半圈。 刘雪丽祭出一座金竹竹亭子,亭子讲究宽敞,大概有八九个平方那么大,中间还有圆竹桌,四张竹制椅子。 亭子四边上也有连椅,可坐可躺,很舒适自在的感觉。 刘雪莲惊喜交加:“哦哟,姐姐这个亭子,怕得要好多的钱吧?你咋搞到手的?” 第51章 金刚芭比,少女神话 刘雪丽淡然一笑:“你不会以为这个东西也是我师父给的吧?这是我赚来的,其实我所有的钱就是买了这个,十八万两。 我跟你们相比确实差了很多,但我不会去赌,我看到很多同门借钱赌石,每天成千上万的砸,倾家荡产的不少。 打死我我也不会去赌石,我只能赚一点用一点,所以我们三人当中我的修为最低呢,我没用灵石啊! 看到你们的修为我也动心了,我以后不会再想要这些休闲玩意儿。 只是我有一个疑问,谁见过世上真的有神仙了? 要是我们什么都修不成呢?以后也只能接受生老病死之苦,刀兵火乱之灾。 你们就说我想的有什么问题? 我不想虚度年华,我想享受一下眼前,所以我将钱买丹药买家里的酒楼买这亭子,万一我活不过百岁呢?” “姐姐呀,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要多想些好的事情。 赌石的事,我也不会去赌了,所谓小赌怡情,我经常去看但是我真的不赌了。” 刘雪梅话最多。 余宝沉默,赵娇娃也是沉默,刘雪莲躺在亭子边的连椅上呼呼大睡。 刘雪丽给她盖了床被子。 余宝发现那被子被面上是纯本色麻布上绣了对金鱼戏水,绣工之高妙,堪称精品。 刘雪丽见余宝盯着被面看,才讪笑道:“我给你也绣了一个,凤穿牡丹的,之前怕你嫌弃,我都不怎么好意思拿出来。” 余宝点头道:“这个绣得真好,你竟然能绣出这么多东西,是把大部分时间都用在这儿了?” 刘雪丽拿出送余宝的被面,美艳无双,竟也是本色无染的麻,加上鲜色丝线,好看到让人移不开眼睛。 另一界的机绣电脑绣花瞬时被衬得平凡粗鄙。 刘雪丽边递给余宝边道:“开始我准备了段面的,但是实际那种东西中看不中用,被子是一个每天都要用的东西,用细麻的牢实点,我都是用最细的麻布,不扎手的,防尘除污的灵布,价钱也不低。” 余宝惊异的发现,这不是被面,而是一个完整的被套,四角有防滑布扣,被芯装进去不会跑。 刘雪丽又拿出一麻灵丝内芯:“一套的,你自己装一下,这个盖起来冬暖夏凉,多少年都不会坏。” 余宝突然就被感动到了,这个因心爱小鱼儿被父亲踩死而离家出走的女孩,今年过了年也才十三岁,不到一年,走完了很多人很多年也走不完的路。 她一定是在日夜操劳,忙碌不止,不然这些手工是怎么来的? 手感光滑又眼见漂亮的亭子,买了这样一个实际用处不是很大,就是美观多一点的亭子,她到底在想些啥? 余宝接过了这床被子,说了一句话:“谢谢!” 她没有叫姐姐,姐姐这两个字在她这里已经生疏了,她叫不出来。 赵娇娃满面嫉恨,小孩子的眼神犀利着,无比仇恨的盯着这边。 余宝心有所感,瞟了她一眼,她低着头,拿着刘雪梅递给她的小铲,准备去找钓鱼用的蚯蚓。 刘雪丽笑道:“只有你和小梅有,雪莲还小,我还没来得及给她做,我不知道她今年就离开家乡了。” 刘雪丽背过身擦了一把眼泪,她是希望余宝叫她一声姐姐的,但是对方不叫,她也不强人所难。 她很快拿出一张撒网,问余宝:“你的船能漂在水上吗,你这船应该叫空中画坊,虽然不是用来打鱼的,但是下面也应该有个鱼仓才对。” 余宝点头:“可以水上行走,能打鱼,也有几张网。” 刘雪丽笑道:“一般的撒网太大了,我们拖不起来,我这里是张小鱼网,用过几次,还不错,在岸边也可以撒。 我还有地笼网,有一百多些,先放下去。” 她一个人,不过一会儿就将一百多只地笼网扔在岸边的水里,刘雪梅和余宝都惊得目瞪口呆。 刘雪丽边下地笼边道:“我用这些地笼网,让自己赚了不少钱,有一天,光一天就赚了两千六百两,那天的快乐难以形容。 那几天大雨滂沱,太好拿鱼了,还网到了一些翻滚的珠贝,我们宗门下的海河,有一边连接着大海。 我们很少到云湖这边来,我大多时间是在海河里下网。 后来,我也去了海边,光赶海是不行的,要自己有船。 我有一条独木小渔船,这几天借给一个师姐用着,平时都是我一个人用,只能使小拖网,或者沾网。 这地笼网是最方便的,至少不用担心鱼获太多捞不上来。” 余宝被完全震惊了,原来这个姑娘这么能吃苦,简直令人咂舌,她就一个人在海河和南海里蹦跶,这胆子得有多大? 刘雪丽已经踏上了余宝的画坊,笑得很开怀:“以后等我有钱了我也买一个这样的,但是这种东西真的太贵了。 暂时只能想一想。 大海上风大浪大的时候,这种能瞬间离开水的船,是可以救命的。 不过我是个做事把稳的人,天象不对绝不出海,小命更要紧呢。 最好是多人出海的时候一起,没有人会见死不救,不过我希望那样的事情永远都不要发生。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现在掌控小船的能力,和网鱼的本事,比很多老渔夫都更历害了。 猎豹也会游水,这个我不担心。 我都是在浅海区打鱼,骑猎豹卖到曲城去,这边的鱼不值钱。 至于为什么那么近也不回家,生气呗,爹真的是残忍至极。 不过我能明白他当时暴躁的原因,就是他再暴躁,也还是不该那样对我的鱼。” 刘雪丽,这个钢硬不服输的小女孩,真的不知道这些日子经历了什么,竟然,如此爆发,如此令人不可思议! 余宝和刘雪梅,全凭的是各人一次的赌石运气,相比刘雪丽的硬刚,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余宝现在有些敬佩她了,简直是一个金刚芭比,少女神话。 在船上撒了一网,所得不多,只够她们几人吃几顿的,可见这云湖里的鱼完全没有想象中的多。 网上来的鱼里面还有螃蟹,有半大的虾,比河里的小虾大一点,比海里的大虾小一些,晶莹剔透,虾线清晰可见。 刘雪丽高兴道:“用酒腌一下,吃醉虾最好了。” 第52章 我去她那里住 醉虾鲜美无比,刘雪梅很爱吃,吃了鱼虾就不再吃饭了,她吃鱼虾可以吃饱。 赵娇娃一脸嫌弃,她是想起了她爹,又醉又脏的样子,成天睡在地上滚,站不起来,软绵绵一坨。 余宝觉得,醉虾简直是人间第一美味,那些螃蟹也不怎么样了。 螃蟹的滋味,多少有点像小龙虾,余宝和姑姑去另一界吃过小龙虾,感觉两种东西大同小异,只是螃蟹的壳更厚一点,肉更加少一点。 拖网连拖两网,姐妹几个才去取地笼。 地笼里收获不小,但是几个人一直干到星光熠熠,才将所有地笼收完。 鱼获不用说了,千斤有余。 姐妹仨当场捡捡分分,赵娇娃和刘雪莲只是两个拖油瓶,她们也没有储物袋,当然什么都不能拿。 刘雪梅要带着拖油瓶,她又多得两份。 “明天还下两回,你们多带些走,这样一来一年都够吃了。”刘雪丽高兴道,手里还拿着一只蒸好的螃蟹。 菜全部都是她做的,一只大肚生铁方便灶,是余宝刚刚送给她的。 余宝不好意思拿了这人的东西什么都不给,便将自用的一台生铁灶给了她,自己在网上再买一台就是了。 刘雪丽搞清楚了这种灶的妙用后,欣喜不已:“真好啊,这个小灶又可以围炉吃咕嘟锅,又可以炒菜,还能摆一大壶水,又能烧炭和柴。 这个比我们平时用的小火炉好太多了,火气一点也不浪费。” 刘雪梅笑道:“我们早就用上了,所以一顿饭做下来也不费事,大火将饭烧开,就放在后面烧水的那个位置,慢慢翻焖,前面炒菜,菜好饭也焖好了。 又不会糊锅又好吃,真是一举两得呢。” 刘雪丽初显身手,也是把这个灶赞叹了一遍又一遍。 余宝还送了她一只大的四十八公分直径又很厚的元宝锅,传热快不糊锅,更妙的是人家早就开过锅了,不沾不锈。 还有一只三十二公分的半大的。 又送了一只一人煮炒的二十五公分直径的小元宝锅,一个人炒点菜煮点汤,足够使用了。 灶台有两个内锅圈,加一个小一圈,就恰好是三只元宝锅的使用尺寸。 余宝又用旧了些,更是煎鱼不粘,条条鱼都完整金黄,令刘雪丽欢喜不已。 余宝在另一界网购这么一套,连锅连灶只要六百八十块钱,那边这几年钢铁价钱都很低,最小的那只,连锅连一个炭化过的精美木盖,才二十八块钱。 但锅是真好用,摔不烂使不坏,一锅一灶传三代,人死锅灶全都在。 赵娇娃低头吃饭,不时抬头一笑,一脸乖巧的样子,实际上心里的怨恨正快速滋长。 这两个还真是亲姐妹,绣花被子没有她的份,她现在盖着的还是从家里带来的,还是爹娘从大姨家带到斜坡,要给余宝做衣裳的细棉布。 用来给她做了被子,棉胎也是从大姨家拿来的三斤内芯。 这些,都是大姨大姨夫给余宝准备的,这一家人,这两个表姐,如今更是不顾她的自尊和脸面,有余宝的没有她的。 刘雪丽对余宝带着深深歉意,她哪里会想到,旁边什么都不缺的表妹,已经将她彻底恨上了。 此后大了一些,每年给这个表妹的东西,表妹都把这姐妹俩当成了人家要巴结她,而毫不手软的收受,最后又各种诅咒。 姊妹几个快乐的玩了三天,余宝架飞船带另外四人南下,又行了小半个时辰,就到了八街。 刘雪丽也跟来了,她要看一眼这几个都住在什么样的地方。 刘雪梅请客,在街上吃了铁板豆腐,才心情大好的骑虎的骑虎,骑驴的骑驴,骑鸡的骑鸡,骑豹的骑豹,往金乌山上的度仙门而来。 这一片连绵的大山叫金乌山,传说后羿射日,有一只金乌就掉在了这里,这边的夏天山下特别热,八街城进了晚春至秋后是没有热水沐浴这一说的。 所有的客栈都不供应热水洗澡的服务,习惯了以后冬天也不供应了。 但坐落在金乌山山顶上的度仙门,冬天常年积雪,夏天却是个好地方,只在二十多度。 一条条的山峰,像一条条粗糙的鸡腿,扒拉在八街城的旁边,鸡头部位,就是高高的祥云峰,当然不能叫乌头峰或者鸡头峰。 这一处要突兀些,太高的缘故,一年四季祥云缭绕。 就在余宝的洞府音韵阁前,那叫石音韵的亭子里,往下看去,云海翻涌,如梦似幻,旁边小溪水如飞珠溅玉,形成小瀑布往下,冲刷石涧,声响阵阵。 所以矗立在瀑布一侧的亭子,才叫石音韵。 姊妹几个坐在亭子里,霎那间心旷神怡。 连最小的刘雪莲都知道:“这里真好啊,住在这里真是神仙一般的日子。” 她读书一年了,识了些字,有了一点审美。 赵娇娃来过这里一回,这是第二次过来。 待到刘雪丽到了刘雪梅的瑞云峰金光洞,便有些不以为然了:“虽然这处也好,但是少了那样一个瀑布,就少了那么点韵味。” 刘雪梅不以为然:“那音韵阁在祥云峰之颠,灵气特别好,你知道为什么不是亲传弟子的洞府吗? 就是因为那股瀑布有点大了,这个季节听着很舒服,到了梅雨季,天池水位不涨,但无遮无盖的瀑布,周边泥沙俱下,水声如雷,住那边洞府中的人,整个季节被吵吵,谁能受得了。 夏天又还要开窗,不开窗哪来那么多灵气?瀑布又在洞府一则,再往下冲得更高声音更大。 偶尔在洞府边和亭中小坐,看着那飞珠溅玉自然是一种享受,长时间轰隆隆的,鬼才受得了! 那处洞府因为被亲传弟子嫌弃,最后才被划入内门洞府。 要不然那么高的地方哪里还有她的位置?” 刘雪丽笑道:“原来是这样,我才说她的那个洞府特别的大,隔壁还有四间陪修洞府,比你这边多三处。 看起来那个洞府就有些不一样,我今晚要去那边住。” 刘雪梅不依:“我们都分开这么久了,才说让你在我这里住几天,你怎么这么着急忙慌。” 刘雪丽笑道:“你这个洞府里只能再多住一个人,赵娇娇长住这里,我总不能把她撵出去我来住吧? 你的方寸楼也只够住你们三个,我不和雪莲睡,小孩子睡梦里乱转,腿压着别人的肚子难受。 你这么个地方也不够再摆一栋方寸屋了,我不去她那里住去哪里住? 反正你们洞府里我是不住的,你的方寸楼我也不住,我只习惯自己的铺盖。” 第53章 满山遍野是药材 刘雪梅气道:“姐姐真是越来越矫情了,小时候我们俩还同睡一个被窝呢。” 刘雪丽摇头:“这哪是什么矫情,我都这么大岁数了,不努力一点,落后就要挨打,我是一日不停的要修炼的。 我将我的方寸屋摆在余宝洞府门前,她那里也有一处摆屋的地方。” 每个洞府门外都有一块平整的草地,用来给弟子们有家人或亲友探山时临时摆放帐篷或者方寸屋,这个每个仙门都是一样的设计。 仙门大佬们都是享受型的人,要不然怎么可能想出修仙这一折? 傍晚,刘雪丽还是来余宝这边住了,她自己在洞府外立了方寸屋。 余宝好奇进去看了看,里面有床铺有针线篓子,绣花绷子,大大小小的。 刘雪丽进门就烧上鳐鱼油灯,亮亮的开始做针线。 余宝忍不住问:“就是每天做针线到子时?” 刘雪丽道:“是啊,我不这样我没别的干啊,我不喜欢看书,不像小梅。我只有做针线才能消磨修炼之前这段时光。” 鳐鱼油灯久烧不灭,传说可以一盏油使用千年,实际上几十天还是要添一点的,传说那是夸大其词了。 鱼油耐烧众所周知,光也比普通的烛光要强要亮一些,点上一盏,那就跟一只二十五瓦的灯泡一样亮。 刘雪丽边做针线边道:“我给小妹做双麂皮靴,给你也做一双,冬天下雪的时候穿。 麂皮牢实,不容易坏,靴底和帮子一统,下面扎上厚水牛皮两层,浅水区可踏水而过,不会渗透进水,这样就可以保暖。” 余宝看着少女那双不白嫩却灵活的手,说不感动那是假的。 “我会做大一点,起码三年内你都穿不坏,现在穿的话要垫上上两双厚鞋垫,长大一点再把鞋垫抽了。 我做了最柔软的麂皮鞋垫,不用担心会杠脚。” 尽管父母不靠谱,但是这两个姐姐还是不那么讨人厌,对她也不算刻薄,也就是一般的姐妹相处模式。 余宝能看出来,无论是刘雪梅还是刘雪丽,对她都有点小心翼翼,不是很放得开。 刘雪梅第二天跑过来,商量着大家再进山一次:“紫参真的能卖好价钱,我们坐飞船进山,一处找不到找另外一处,不怕不发财。” 刘雪丽好久没在山里走动了,也愿意再待些日子,便同意了。 一群五人浩浩荡荡的再次坐上飞船,进山采参。 西南大山,紫参罕见,但野山药不稀罕,肉眼看到的到处都是。 这个季节,正是山药藤枯萎的时候,理到藤根,只要肯卖力,挖上一天,十天都吃不完。 三七,重楼,灯盏花,铁皮石斛,砂仁,天麻,云茯苓,云当归,云木香,滇龙。 黄精,红花,草果,白及。 紫皮石斛,石斛,薏苡仁,白扁豆,山银花。 珠子参,厚朴,黄连,南板蓝根,雪上一枝蒿。 秦艽,橄榄,黄草乌,半夏。 金铁锁,红大戟,白果,银杏叶。 八角,附子,续断,川贝母。 杜仲,厚朴,黄柏,云防风。 小柴胡,丹参,黄芩,臭灵丹。 鸡血藤,紫草,桔梗,生姜,干姜。花椒,姜黄,青蒿,仙茅。 天冬,金毛狗脊,五倍子,冰球子。三七茎叶,三七花。 儿茶,苏木,诃子,西青果。千年健,胡椒,龙血竭、肾茶。 木蝴蝶,马钱子,蜘蛛香,芦荟,岩白菜,功劳木,升麻、乌梅。 火麻仁,伸筋草,苦参,鱼腥草。 核桃仁,肉桂,佛手,木瓜,香橼,何首乌,天南星。 猪苓,板蓝根,紫金龙,女贞子,小茴香。 牛蒡子,丹参,石韦,白术,苦杏仁,枇杷叶,益母草,茺蔚子,栀子。 穿心莲,桃仁,桑叶,桑枝,桑白皮,桑葚。 紫苏子,紫苏叶,七叶莲,三分三,大黄藤,亚乎奴,披麻草。 灯台叶,叶下珠,山慈菇,青叶胆,青阳参,露水草根。 小红参,山楂,山海棠,金荞麦。鞘蕊苏,雪茶,大叶紫珠。 大花红景天,灵芝,钩藤,傣百解。 山豆根,荜茇,竹节参,鹿仙草,雪胆,天竺黄,胡黄连。 沉香,百样解,槟榔,大腹皮,岩陀,冬虫夏草。 草豆蔻,通关藤,金果榄,八角莲,麝香。 菲牛蛭,熊胆粉,大蠊,黑蚂蚁,蛤蚧,鹿茸,自然铜,硫黄。 可采可卖的东西,山中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这边的山民没有谁会离开家乡,去外地加入人间繁华,就是因为这边有无数大自然馈赠的好药好味道。 野山药好吃又养身,粮食不够就到山里去挖一点来煮着吃蒸着吃烤着吃。 饿肚子的事情,除非是被家人故意虐待了,不然基本上不会发生。 还有取之不竭用之不尽的自然植物香料,山花摘来晒干打粉,香炉点燃驱虫蛇蚊子,屋子周围什么东西都不会来不说,夏天也看不到蚊子。 清静又清香助眠,每天晚上都能睡个好觉。 普通百姓的生活可能艰难一点,那是因为他们懂得不多,有些东西没有被利用上。 仙修小小年纪开始识字学写学画,明药辨草,洞府周围就到处都是草药。 随便往山里走一转回来都能卖钱。 全国各地包括外国的药商,都会聚集在各仙门的附廓城里收购药材,城里半数以上的店铺都是药材买卖铺子。 炼丹炉更是每家药材铺子捎带的日常买卖之物。 炼丹需要耐心与天赋,修为倒在其次。 刘雪丽是想学炼丹的:“我们那边的后山也是很多药材,这快一年的时间我都是在水里捞钱,还没有好好的探究过山里的东西。 炼丹是来钱最快的,小修们需要的丹药量巨大,我就在丹药上花了不少钱。” 蒸,晒,炒,烘,焖……磨粉,熬煮,成型…… 只要哪一步急躁了,味道和颜色都不一样,效果更是千差万别。 那些在药店里站台的,哪一个不是火眼金睛,好坏药材一下子就能分辨出来,丹药的成色也是一眼能分清。 有些丹药不说不能卖钱,恐怕自己都不敢吃,那不是浪费钱的问题,是很有可能要浪费命啊! 第54章 只是个拖油瓶 所有的丹药都需要蜂蜜来做粘合剂,就像甘草到处都要放一点解毒一样,丹药没有蜂蜜是成不了的。 采蜜成了仙修的一大特色收入,每个仙修的洞府门口,都要放着一排蜂箱。 那冬天没有百花不能采蜜了怎么办? 没关系啊,给蜜蜂留点蜂蜜就可以了,留一些够它们自己吃。 余宝的青玉境里,小因小果养了两百多箱蜜蜂,这些小东西很勤劳,春夏两季是蜂蜜最多的时候。 秋天蜂蜜就会少一点,因为秋天盛开的只有菊花,菊花蜂蜜的药用效果也挺好。 那些岩石上的洞子里做窝的野蜜蜂,就不用担心秋天采不到蜜,它们成年累月无休止的劳作,蜂蜜吃不完,往下流淌,干在岩石上,形成了陈年岩蜜。 岩蜜坚硬香甜,是止咳治哮喘的一味好药,也是很多丹药里加之效果会更好的好东西。 刘雪丽就在一处岩石上,发现了一窝巨大的蜜蜂。 大挂大挂的蜂蜜房有序的排列着:“小梅,余宝,你们快过来看,很大一窝蜜蜂,你们在下面接应,两个小孩子离远点。 不然,我把灵屋放旁边,你们两个小的进去避一避,透气窗上有纱窗,蜜蜂飞不进去。” 刘雪梅和余宝都有遮面帽和皮手套,刘雪丽这人更加小心翼翼,没有一处不被遮住的,她很爱惜自己。 刘雪丽准备了一堆平时用来装鱼的木桶,在旁边的小溪水里清洗一遍,然后全部倒立晒一下。 之后,拿出一架装有滑轮的木梯,搭在悬崖边,很快就爬了上去。 木梯是可以拉伸的那种,竟然是一个法器,牢固安全。 刘雪丽爬上去以后,很快将蜂蜜一扇一扇割下来放进木桶,再挂在滑梯上放下来。 刘雪梅在下面将木桶里的蜂蜜摆在一边。 为什么不能收在储物袋里? 这种需要用有盖的小木桶或小竹桶,一桶一桶的装好,连桶一起卖给商家。 但是需要自己先过滤出来,蜂房拿出来熬成蜂蜡,用来包装丹药,丹药将千年万载不变质,可以永久保存。 余宝忙着过滤蜂蜜,装小桶,拧紧。 三斤一桶,直接装满。 梯子是不用扶的,木材特殊,是火棘果的树杆,剥皮,炭化,坚硬又有韧性,做成法器后放在一个地方会稳稳当当,不会翘起来不会滑底。 刘雪丽这个人,在买工具的时候很舍得出钱,人小鬼大很有打算,一开始就立志要赚很多钱,要体面的回家乡。 因为家里没有一个男孩,隔壁邻居都瞧不起他们一家,平时不说什么但是一吵起架来说话那个难听。 要不是这个原因,余宝也不会被送走。 刘雪丽年纪稍微大一点,太知道自己一家人是顶着怎样的压力活着的。 但她一点也不同情她阿娘,觉得就是她把孩子生错了,生一堆女娃儿,被人指着鼻子骂绝户。 她阿娘挨骂不关她的事,但她觉得自己要努力要争气,要把周边的几家都气死才对。 所以这孩子只要有一点点机会,就会抱住不撒手,天不黑不回方寸屋,只要苦不死就往死里苦。 一桶又一桶蜂蜜从上面被滑轮掉了下来,刘雪丽在这初冬的天气里满头大汗,却舍不得下来,一直将十六大桶蜂蜜全部装满。 “我留下了几片让它们吃,春天的时候我们再来,千万不能漏了这里。” 她将岩石上已经干硬了的岩蜜全部撬了下来,装了十来筐。 等下来的时候,整个人都瘫软了,坐在地上好一阵一动不动。 但是她非常的高兴:“今儿如果是我一个人,我会边采边过滤边分装,会慢一些,我会分做两天做。 这窝蜂蜜实在是太多了,一小桶能卖三两银子吧,几百两银子还是能卖的。” 刘雪梅不想卖:“不能留下来自己吃吗?” 刘雪丽摇头:“肯定还会有,你们平时采不采?” 刘雪梅道:“要采,但没有这么多,几天也遇不到一次。” 余宝一个人时都是让小因小果采,她没这能耐,她只会吃。 刘雪丽看了正忙着过滤的余宝一眼:“那就分一分,爱吃的吃爱卖的卖。余宝肯定没法子采蜜,留着些吃吧。” 余宝心里想,这是瞧不起谁呢,自己一个人出来山里活动,三天两头的能碰到野蜂蜜。 她也有铝合金的人字梯子,还有挖机机斗,不好采的地方就站在挖机的机斗里采,那可真是又安全又方便。 实在采不到的地方,那就不要了呗。 一人分到了一百多小桶蜂蜜,就是这么多,也就是说一个人有一千多两银子的蜂蜜。 累是很累,但是快活也是真快活。 只是她们仨平分,这回那两个不干活的小孩没有了,毕竟她们还是拖油瓶,有经济利益的东西还轮不到她们。 刘雪莲是高兴的,有蜂蜜吃了她就高兴。 以后还会有蜜糕吃,有蜜汁冰果吃。 赵娇娃也能吃到,但她不是这么想,这些都是银子,是白花花亮闪闪的银子。 这些竟然都没有她的份,这该死的姐妹仨! 翌日,采参五人组运气惊人,采到了一百多株人参。 人迹罕至,飞船跑得快又方便,别人到不了的地方她们能到达。 紫参也是三人平分,与两个拖油瓶毫不相干。 虽然两油瓶都参与了挖掘,但刘雪丽的话是:“你们现在啥也不是,无门无派,只是跟着我们来长见识的。 离开了我们你们什么都不是,吃好喝好是你们现在要做的事。” 这几天都是刘雪丽煮饭,她有煮饭的嗜好不说,别人煮的饭她都看不上。 这样一来,赵娇娃就成了一个经常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闲人。 她心里百般不是滋味,明明知道人家已经对她不错了,吃得好穿得好,每天油水足足的。 除了跟着跑山也没什么重要的事情,好的东西都是别人发现的,她什么也不会。 因为她没有读过书所以什么也没学过,很多的药草她都分辨不清楚。 她挖来的药草,刘雪梅都需要细细捡过不说,数量也少得可怜。 所以,人家凭什么要把她当成一个伙伴? 这种是万万不可能的,刘雪梅本来就是把她找来当帮手,租用一下。 能留在宗门自然好,要是没办法留下,以后的她只能自奔前程。 第55章 嫌钱少了 挖到了这么多紫参,不用说,三人高兴坏了,收拾好也是星光载途,累到动弹不得。 但刘雪丽跟个机器人一样,很快就去洗菜做饭,一锅焖得香软弹牙的灵米饭,一锅肉菜鲜滑的咕嘟锅。 薄薄的鱼片捏上生粉,边煮边吃,吃得差不多,再下些菜心,野山药片,薄荷…… 这样美好的食物,赵娇娃在自己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吃过,但她这些天习惯了好饭好菜,已经忘记了家里的味道。 所以紫参没有她的份,她照旧生恨。 刘雪丽得了大量好处,犹豫着要再晚点回祥云宗。 她给她师父寄了信,放飞了笼中鸟,说了自己在十万大山里,可能要晚些天回去。 师父回信道:“路在脚下,路就是道,有道了,就要多走。 什么是道?道就是办法和你脚下的路。你就是一年半载不回来,也是应该的。” 刘雪丽拿着信鸟带回来的信,理解能力有限,想了好一阵才想清楚:“师父这是跟我爹一样,我回宗门他就要嫌弃我,我离开他就要想我。” 刘雪梅哈哈笑:“那你就不回了呗,不过过年的时候还是要回去一下,起码年礼还是要送的。 而且你送了拜年礼,你师父会也会加倍的还给你压岁钱,我听说亲传弟子就是这样。” 刘雪丽想了想:“那就要提前去,过年还是要回老家,也不知道到时候弟弟出生了没有。” 刘雪梅:“说不一定又是妹妹呢,走黑路的事情,谁知道?生娃跟点豆腐一样,成不成的谁知道?” 赵娇娃哈哈:“点豆腐,你看哪家的豆腐没有点成?生娃怎么能一样。” 她心里得意,自己家无论如何都有个弟弟,算是有继承香火的人了。 大姨家再怎么牛逼又怎么样呢,到现在一堆闺女,到时候一个一个的带着自己的钱财嫁给别人,家里也还是那样。 不对,她们家里现在已经有了一个租出去的酒楼,一个自用的卤煮店,后面还有小楼。 这些都是多出来的,多出这么多的东西也好啊,反正大姨家将来没有男娃继承,终究要像刘瑞安那个贱妇的老宅一样,要么找人看家,浪费一大笔钱,要么就让房子败落下去,荒废荒凉,长草养耗子。 “一家子贱人,吃着碗里看着锅里,人都不在家乡了,房子竟然还让人看着,真的是抠门到了极点。”赵娇娃在心里咒骂。 以她小小的年纪怎么能理解,每个人都有自己心里的故乡,童年的乐园,与父母兄弟姐妹度过的快乐时光。 离家乡越远的人,越是怀念那里的一草一木,千里万里之外,根在故乡,不每年回去一两次,就感觉自己是飘泙,是浮沫,是无枝可依的三足鸟。 聚散离合,是游子的感伤,只有故乡的老屋,能给予安抚,就像是每个夜晚都要睡一觉,醒来后伤痛会好一点,疲惫会少一点,精神会抖擞一点。 刘雪丽这人,脚踏实地,脑子里想的就是怎么样快速的赚钱,至于赚来怎么用,什么神仙理想,飞升上天,她从来不想。 这孩子最强烈的念头就是,让自己的老爹后悔踩死那几条鱼,让隔壁邻居后悔嘲笑他们家要绝户。 照理来说,得到的最多的,往往是自己最不需要的。 大王氏连生四女娃,又把自己的一个娃送人了,这种人你就应该让她再多生几个女娃,让她气苦悲伤,未来活的像个笑话一样。 才对。 但是,她竟然完全不按照常理出牌,在冬月十三那天,早产生下了一胎三宝,全都是男娃。 整个六合镇都轰动了,关家村刘家的外嫁女,至少有一半都生了双胞胎,余宝三叔的大女儿,余宝小爷爷家的大孙女,余宝大伯家二女儿,余宝大爷爷家的女儿,孙女儿…… 刘家的姑娘是有生多胎的基因的,但是娶进家里来的媳妇,难得一见多胎。 基因携带者多半是女子,其实女娃才是一家的未来,应该是母系氏族才是正统传承。 嫁到刘家的女人一胎三宝,十里八乡的人都惊叹了:“三个娃多难揣啊,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五天之后刘家小姐妹们才得到信,刘瑞安也收到了信,从驿站寄来的,刘知意写的,他的字写得还不错。 他还专门给余宝写了一封:“你娘生了三个小弟,希望你能回来一趟,看看他们,这回不要你的钱了,我们养得起他们。” 余宝一脸懵逼,傍晚问姑姑回不回去。 姑姑视频道:“回去啊,你也回去吧,反正有飞船呢,虽然风大雪大,完全影响不了我们赶路。 要是前几年我只有青骡,我还真就不耐烦回去了,风雪载途,谁知道会不会被冻凉。 还有你要是不回去的话你的那两个姐姐一个妹妹怎么办? 她们缺少交通工具,反正我是不会载她们的。 赵娇娃也该回去,不然他家人都凑不够吃祝米酒的礼金。” 刘雪梅给了赵娇娃五两银子:“这才一个月,我不能只给你多不给你少,要不然养成你将来长大了贪婪的性格,一点点委屈都受不了,还怎么在仙修里混?” 赵娇娃心里十个小人在暴跳如雷,表面上竟然还笑了:“谢谢姐,你就是我的亲姐。 的确是上次回家到现在才一个月,我拿了你的银子都不安心呢。” 刘雪丽补刀:“是啊,你不安心就对了,我们家做卤煮,我爹我娘忙碌一个月,恐怕都剩不下五两银子。 你也知道做卤煮要起早贪黑,哪能像你睡到日上三竿。 还有我们老家的那些男人,一年也赚不了五两银子,至少大半年一家子都在吃粗粮。白水煮白菜,油星子都见不到一点。 女人就不用说了,翻遍了破布袋子,也掏不出三十颗铜钱,十来颗可能还是有的。” 赵娇娃彻底冷静下来:“大姐姐说的对,我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刘雪丽冷哼一声:“我是仙修,虽然修得不怎么样,还是很会看人脸色的。” 刘雪丽一脚踹翻旁边雪地里的一个花树已死的花盆:“哼!吾出于淤泥,但吾眼中揉不进沙子。” 刘雪梅怔住,看了赵娇娃一眼,心里想是不是赵娇娃嫌钱少,竟然还敢有怨气? 这段日子这个小孩是彻底无用了,因为每天都在下大雪,山里去不成,只能猫冬。 煮饭又都是刘雪丽,爱好烹饪的人,有她在的地方别人就不能上手。 赵娇娃现在等于是个混吃混喝的闲人。 这些天大家都在余宝的洞府火塘边吃饭,刘雪丽住这边,她不耐烦跑。 刘雪梅三人也不想来往奔波,直接住进了余宝的客居洞府。 这音韵阁原是给亲传弟子准备的洞府,有四个附客洞,是:给亲传弟子的家人及亲戚朋友探亲短居准备的。 第56章 雪天留人 赵娇娃看到刘雪梅冰冷的眼神,吓了一跳,五岁的她,已经懂得些许人情世故,外出这么久,三个来月,看到听到不少事。 她低着头,尽可能掩饰。 刘雪梅道:“要不是亲的,我哪有闲心带你,我吃饭处多得很,姐姐这里姑姑那里,就是余宝这里,我也可以搭伙。 再不然,十里长街,宗门里多少好吃好喝的。 八街,虽然来往距离不短,但有储物袋,馒头包子米饭,买上十天半个月的,难道还不够我吃?” 赵娇娃彻底慌了:“我会做些事的,捡菜洗碗,我会好好做。” 刘雪莲在一边道:“这些事情我也会做了,我这些天不是都在做?” 刘雪丽抚着小妹的头,眼里是赞许:“是啊,小妹也很能干,给你十两零花,回到家乡你就是个小富妹了。” 实际是没下雪之前,刘雪莲干活挖药都是一把好手。 她读了一年书,三岁进学,模仿能力学习能力完全超越了赵娇娃,现在已经认识五六十种药草,锄头挥得又快,比赵娇娃能干了一倍不止。 她的得意毫不掩饰,刘雪丽还给了她一个三个立方的小储物袋:“这个是我一个师兄在我进入宗门的时候送礼给我时一起拿来的,现在也没什么用了,给你装点小零碎。” 刘雪莲宝贝的将储物袋挂在了脖子上,正好上面有一根粗银链。 赵娇娃气红了眼,只能转身背对着众人,甚至打开门出去,跑到自己住的洞府里抹了一会儿泪才好了。 余宝冷漠安静的看着,像个局外人。 她对现在的亲情并不怎么渴望,被动的接受着姐妹们的自以为是。 有伙伴一起出出进进,只要不影响她的修炼和经济,她不反对也不接受。 对父母她是真的毫无感情,无论在她受苦的日子里,这夫妻两个对斜坡做过怎样的补偿,但那些补偿对她毫无意义不说,知道真相以后更加让她伤心。 赵娇娃一家,享用着本该属于她的白米,卤肉,鲜蔬,硕果。新衣,布匹…… 那样的洋洋自得,那样的欺她辱她,父母不闻不问她的苦难不说,看到她骨瘦如柴,还嫌她长得丑陋,拒不相认。 她怎么还可能认回他们,不要说她有青玉境这个大底气,就是没有,她也不会有去孝顺把她抛弃了的爹娘的念头。 但六合镇还是她余宝的家乡,就像刘瑞安之前赌气想过不回去一样,最后还是会想回去。 现在,刘瑞安也要回去了,让顾定南去吃大嫂的满月酒。 满月酒是腊月十三,冬月十三是太阳的生日,这一天出生的孩子阳气重,所以大王氏无比得意。 余宝和刘家姐妹冬月二十五的到家,刘知意的信是小娃出生后第三天才写的,信到金乌山,都已经是二十二了,姐妹几个又逛了两天,给家人采买了一些东西。 余宝啥都没买,让小因小果自己动手,手工打造了三把小金锁,仨娃已有姓名,刘良生,刘善生,刘德生。 所以金锁上有他们三人的名字,制作精美。 刘瑞安给三个娃备了三只七个立方的储物袋,日夜赶工才做出来。 她是和自己的哥哥嫂子生气,至于娃们,她内心还是疼爱的,只是更偏心余宝一点。 刘知意一脸懵逼的看着顾定南和余宝送礼物来。 他没有想到这两人还真来了,刘瑞安因为怀娃没过来,在老宅里窝着。 当余宝见了仨个娃,将金锁奉上,本来一脸高高在上的大王氏,脸上立时笑开了花:“哎呦哦。这是你们三姐姐呢,这么大的大金锁,很贵很贵吧? 人来了就行了,带这么贵重的东西干什么?在外面还过的好吧?你大姐二姐没欺负你吧?” 这话说的,立时让刘雪梅不满:“说的我好像天天在欺负人一样,你们不欺负她就好了。” 她阿娘白她一眼。 刘青云也来了,搭了余宝的顺风船,给三个娃买了金铃铛,小孩子手一摇,声音清脆,说明金子里加了合金。 大王氏得意到了一说话就差点淌口水。 她娘家的亲戚也全部来了,住不下的打地铺。 没敢塞人到老宅,也不好意思去问大伯三叔家有没有住处。 好像各家的娘家的亲戚各家招待,早就已经约定成俗一样。 别人家不会来这么多娘家人,只有大王氏娘家人,多得数不清。 刘知意这回又去店里住,还跑来妹妹家诉苦:“哎呀,我是不明白为什么一家一家的来,把家里的门关了,他们家里的生计怎么办? 万一隔壁的不小心火烧房子了,这些人家里没人,救都救不了。” 余宝惊讶抬头,看了姑姑一眼,姑姑忍住,也偷偷瞟了她一眼,两人的眼神马上错开。 余宝不明白,这个父亲怎么会说这种话? 斜坡的也是全家来吃祝米酒,送了一两银子,三升玉米。 几大家人守在这里吃了好几天肉和蛋,鸡都吃了十多只,祝米酒已经散场了。 因为雪下更大,胡茬赵从西厢房楼上醒来,往外看了一眼茫茫大雪,便下楼哼哼:“这个样子我们也回不去,干脆再住一晚,明儿再看天气,十几里路不好走呢。” 大王氏道:“住就住吗,刚好你们在这里还可以帮我带娃娃,我家那个要卖卤煮,歇了生意是不可能的,以后就望靠那些钱养娃娃了。 你们在我可以轻松一点。” 刘雪梅跑姑姑家来:“哎呦,天都闹阴掉了,叽叽喳喳的一天吵到晚。 他们不走这雪也不会停,我耐不得,晚上我住在这边吧,随便挑个屋住就行。” 一天又一天。 第五天了,大王氏所有的亲戚都还在,除了如今已是过街老鼠般的王垣,祝米酒第二天就离开之外,大王氏的大弟弟一家,二弟弟一家,妹妹一家,全一个没走。 她大弟弟家除了夫妻两个,还有二婚媳妇带来的俩拖油瓶闺女,一个三岁的男娃,还有一个半岁的女娃。 二弟弟家有三个分别七岁,五岁,三岁的男娃。 她大哥死后二嫁的嫂嫂带着男人,和她大哥生的一儿一女,又和现男人生的一儿一女。 小王氏家人还少点,就是一家四口。 还有他们一家人的爹老王,专门让大弟弟家送来多住几天吃几顿好的。 这样一来,好几大桌,差不多每顿五桌这样,连吃七天好酒好菜,大王氏再爱娘家人,心里也有些叫苦连天。 表面上还要笑出来,一个两个的都不敢得罪。 第57章 一语成谶火烧了房子 “大胡子,天哪,你还在镇上逍遥,你家的房子被火烧了,连着四家,烧得毛都没有,猪鸡都烧没了……” 有人冒雪来镇上买菜,将消息带下来,小王氏一家惊呆。 赵娇娃更是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了。 全家哪还管风多大雪多猛,惊慌失措往斜坡赶。 房子没了,猪圈没了,鸡圈没了,换洗的衣裳没了,整个家全完了。 一家人哭得死去活来,半躺在雪地里。 之后扭头就回了六合镇,要住进刘知意的卤煮店后面的小楼。 刘知意破口大骂:“破落户叫花子你们想的美,怎么会想到来我这里住的?死一边去。 虐待了我家余宝将近四年,没一点亲戚情份,来送祝米老子都烦死你们了,天天的炫耀你家那个龙蛋儿子,住在我家白吃白喝是不是很舒服。 真是人存良心天照应,老天都看不过去了。” 小王氏气得心口疼:“姐夫,说话要凭良心,余宝不是还没死吗? 你送给别人家说不定早就死了。你不但不感谢我们,还说这么丧德的话。 这楼是我家雪丽买的,我怎么就不能住了,又不是你自己挣钱买的。 小丽也有我王家的血脉,你这么说真是不要脸。” 刘知意跺脚道:“你说谁不要脸?你一家子的油嘴狗,巴着我一家人吃穿用,你全家才是不要脸。 你家雪丽?你是不是发梦冲了? 我丈人丈母娘不是还在斜坡留有房子,不是租给隔壁的养鸡了吗? 一大家子的房子就你们把房子租了出去,你们有份我也有份,没住的地方了你难道不会去住那边的房子? 我家那一份就白送给你住了,你们爱住多久住多久,我是个宽宏大量的人不计较。” 两个王氏娘家的房子,除了王垣偶尔去睡上一晚,已经好几年没有人住。 隔壁的租来养鸡,一地的都是鸡屎,遇上鸡瘟,鸡没养成,现在房子闲着,因为租金还没有到期所以他们也不闻不问。 吵吵闹闹了大半天,连大王氏也生气了,她再偏向娘家,只怕自家三个儿子的家都要保不住。 所以她拒不接待妹妹一家。 因为小王氏家出了事情,那几家亲戚心虚,纷纷离开。 小王氏一家人就一家亲戚一家亲戚的跑,到处借钱借粮。 刘雪丽劝她爹,给了小王氏三斗米和一张桌子四把椅子,算是全了亲戚情分。 刘知意冷笑:“一天穷攒饿算,成天待在亲戚家吃喝,蹲着吃坐着吃躺着吃,家里猪鸡请人喂,这种人家不出事谁家才出事。” 原来,是他们家让隔壁的帮着喂猪鸡,那家人一整天忙乱给搞忘了,大半夜听到猪叫才想起来没给他家喂,就点上火把去喂猪。 猪圈是用山茅草盖的,一不小心点到茅草,茅草都是好多年的陈茅草了。 猪圈外又码有一大排靠墙的干柴禾,柴借火,火借风,烧到连接着的人住的屋子,不到一个时辰就烧了个精光不说,还连累了隔壁和隔壁的隔壁,一整排房子烧得一无所有。 小王氏看着娘家的茅草顶都塌陷了几处的房子,屋子里的鸡屎因为没有扫干净,发散着特有的呛味。 小王氏忍不住坐廊下痛哭起来。 赵娇娃也哭,只有旁边的爷俩,坐在破架子车上哀声叹气。 赵娇娃虽然心疼她爹娘和弟弟,却毫无办法。 小王氏哭求赵娇娃:“给你小梅姐借一百两银子来,我们在原地盖个大瓦房,不盖院子光盖一间房够了。 你外婆家这个房子住不成,不但地方小,还坏了,等过了年我们盖个大房子。” 赵娇娃一想也是,便骑驴下六合镇来借钱。 刘雪梅问赵娇娃:“那以后你有将近两年拿不到工钱,你愿意?” 赵娇娃红着眼睛:“愿意。不愿意也没有别的办法呀!” 刘雪梅道:“亲兄弟明算账,我说借就是借,不是给你。我拿一百二十两借给你,要写借条你按手印。 一百二十两算两年工钱,从此你到后年年底都拿不到一两银子。” 赵娇娃怔住:“我开过年的三月不是要进宗门么?那时候宗门不是有月银了。” 刘雪梅内心轻蔑表面上认真的道:“不是我看不起你,今年二月,到度仙门报名拜山问心的不下六万人,最后测出灵根的不到一万,问心后只有前面两千名内才能进入宗门,其中多数是杂役弟子。 你觉得你会是那两千名当中的一名吗?” 赵娇娃震惊了,她一直以为,刘家有四个人在仙门,这种人人可进的地方,就没有她不能进的。 现在听说竞争这么激烈,那她更大的可能是进不了。 刘雪梅半嘲讽道:“也可以多等几年,年年参加,万一你运气好遇上什么天材地宝改善了体质,又或者一觉醒来被雷劈成了雷灵根。 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啊,话本子里就是这么写的。” 赵娇娃眼圈红红的:“我签借据,我答应你的条件。如果我被宗门收录了,我会在外面还你的钱。” 刘雪梅点头:“那我肯定会祝福你啊,我是你亲表姐,这一点我还是不吝的。” 用两年时间,为家里造两间青砖大瓦房,赵娇娃一百个愿意。 实际就是六十两就可以造一间砖瓦房,茅草屋十几两银子就可以搞起来。 但小王氏怎么甘心,胡茬赵怎么甘心。 自家女儿都去仙门了,一份体面怎么样也要挣。 他们现在还指望赵娇娃长期跟着刘雪梅。 一百二十两银子白花花的拿在手上,夫妻俩都高兴得嘴角都咧到了耳后根。 现在离过年还有十多天,说干就干,雪停了,忙着请人撬石头,拿石脚,打地基…… 刘知意知道这事后,不以为然:“那个赵娇娃也野心勃勃,小梅你不要养虎为患。” 刘雪梅笑道:“要当一只虎也要有那个能力,不是所有的虎都可成患的。” 她拍了拍窝在自己身边的白虎:“也有被人当坐骑的虎。” 刘瑞安在老宅里逍遥自在,听刘雪梅来呱呱呱的说着自己借出去的一百二十两银子。 “要换成我以前的性子呢,我会直接给她至少五百两,只是离开宗门时,她一脸跟着我就是吃亏的神情,既然她觉得自己吃亏了,我又为什么要吃亏? 这些钱我将来都要收回来,蚂蚱再小也是肉,我小时候想要一百两银子那肯定是做梦。 终于到了梦想成真的时候,不拿捏一下某些人,他们不会知道小锅是铁做的。” 第58章 老宅是大儿子家的 刘瑞安觉得,刘雪梅这人还挺恩怨分明。 之前已经赔了自己借给她买灵楼的一万多两银子。 上次挖水晶矿肯定得了不少钱。 一些碎的不怎么好的水晶被她自己留下修炼用。 好水晶留了一部分自己制碗碟杯盘,剩下一些一般的全部卖掉了,遇到好水晶矿不容易,应该赚了几万两才对。 刘雪梅没有虚荣的将钱不当钱,千两万两的拿出去,已经算是一个会当家的娃了。 在哪山打哪柴,在八街,在仙修宗门内街,一百二十两银子真的不算事。 但在贫困的升斗小民聚居的乡镇上,这是一大笔钱,是普通人家十几二十年的收入。 赵娇娃现在正经受着认知分裂的痛苦。 刘雪梅表姐是她的恩人,给了她在乡下人看来足够多的钱,能让她的父母在不久的将来住上青砖大瓦房子。 这是恩。 但是只有她自己清楚她是怎样的憎恨这个表姐,表姐所得,千倍不止,拿给她的不过是九牛一毛。 嫉妒和仇恨差点把她的心给烧糊了,却还不得不跟着这个表姐。 每天都在看着她们三姐妹分东西分钱,金砖银条一封又一封的装进储物袋。 刘雪丽有个毛病,因为他们宗门下面水很大,宽广的江河到处都是,宗门下面就是海河,是大海的入海口。 听说经常大旱和发大水。 刘雪丽觉得,金银实物拿在手上才是让人安心的。 什么金票银票都是假的,万一丢失了或者泡坏了,到时候就没什么用处。 再者,现在的钱庄你把金银放到他们那里,不但没有利息,还需要出一部分保管费。 意思就是钱庄帮你保管金银,方便客商轻松拿着银票全国各地到处走,是要出保管费的。 刘雪丽这人,小时候跟妹妹一样,整天钻头觅缝的赚点小钱,她把每一颗铜板都看得很重。 绝不允许别人在她头上赚钱,尤其是金银保管费更不允许。 所以她卖东西都是能直接要现金现银的,就直接要,遇上人家只有银票的,她就马上拿到钱庄去兑换。 余宝因为在另一界有银行存款,那边有利息,自然在这边也不愿意将钱存钱庄。 这种没有利息还要出保管费的钱庄,她没办法认可。 刘雪梅也觉得:“我都有两个储物袋,难道还有金子银子装不下,为什么要送去别人帮我装? 那就是租借人家的仓库存钱,我的洞府那么大,未必还放不下几箱金银?” 所以,大量的雪花银,一匣匣金锭,落在了赵娇娃眼中,那些钱里面也有她流过的汗赚来的,她怎么能甘心,能接受? 人的脑子一旦瓦特了,那是怎么想怎么不对劲的。 刘家姐妹只顾高兴,爹娘有了三个儿子,她们也不用再为爹娘担心了。 刘雪丽给了她爹一千两:“再多的钱也不敢给你,就是这点你也不要说出去。 我们不在家,家里钱多了你守不住,万一有人惦记就不好了。 做生意不要太辛苦,起晚一点睡早一点。” 刘雪梅见姐姐给了,她自己不给有点说不过去,所以她也拿了一千两。 刘知意早就在孩子出生的第二天就买了两个丫头,和两只刚下过崽的母羊回来,他可是见过世面的人,知道怎么样才能把三个男娃儿养大。 俩个丫头都买的是孤女,无依无靠跟外界没有什么联系的。 还买了两个十三四岁的少年看店,四个人一百两银子不到,都是自卖自身的孤苦人,但是马上就让他两口子轻松解脱,不用再事事亲力亲为。 大王氏走路看人都变了样,整个人走到哪都是趾高气扬,目不斜视。 对余宝也是不冷不热,直接装作没看到。 哪怕第一天余宝给了三个娃三把金锁,听丈夫说两个女儿又各给了他们一大笔钱,余宝没给,大王氏就又恨上了余宝,一副诀裂了的样子。 余宝看着大王氏去江边菜地里拨葱,路过老宅却没有回头看一眼站在院门口的余宝。 余宝刹那之间明白了,这个大王氏,还是一如既往的狗眼看人低。 因为马上就要过年,大家都决定过了年再离开家乡。 大年三十的一早,大王氏来老宅门口,拍开了门进来,见到三人都在,便冷声道:“瑞安,你哥让我来叫你们,过年去那边吃饭,这边就不用开火了。” 刘瑞安笑道:“看你这个样子就是心不甘情不愿,我肯定不会去,既然我不能去,他们两个也就不会去了。 这样正好你们可以省几顿饭钱,反正吃什么不是吃?” 大王氏严肃冷淡道:“你看我不顺眼我知道,只是我现在有了儿子,这边老人的牌位就要搬过去,供奉在那边。 我们也不会再来这边磕头了,你哥哥的意思是大家一起吃饭,一起在那边磕头。” 刘瑞安点头:“那你让我哥过来搬吧。我无所谓,他们活着时我问心无愧,能不能磕头我也不在乎。” 大王氏寒着脸道:“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既然嫁给了顾家人,怎么说都应该去那边过年才对。 再说你嫁人了,这个老宅你就不能再住了,老大住老宅,这是我们这里千年的规矩。 老宅该归属你大哥,我们现在人也多了,住在那边有点挤,她们姐妹我们就应该分过来这边住。 不然家里来人客事的挤攘不开,晚上亲戚都不敢留了。 今年你们就在这里过一次年,以后还是就不要回来了吧。” 余宝呆住了,顾定南也震惊了。 刘瑞安问:“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我大哥的意思?” 大王氏坚定道:“我的意思现在不就是你大哥的意思吗?你去问问他,他是不是还敢不听我的话?” 刘瑞安瞬间怒火中烧,扯着大王氏就往北边儿的大哥家的房子里跑。 大王氏被动的脚不点地的被半拖半拽扯着走,一下子就惊恐起来了:“放开,你到底要怎么样?你可不能犯浑,老宅本来就应该是我们家的。 过去你哥可怜你无依无靠,逢年过节也没有一个去处,难道不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你凭什么占着我们家的地盘不撒手不滚蛋? 我就不相信你能把我这个大嫂怎么样,赶紧放手。你哥看到了会不高兴的,看看到时候谁丢脸。” 第59章 你在骂谁 刘瑞安将大嫂拖到大哥家门口,扔进了院子,然后叫:“刘知意,你给我滚出来。滚出来给我说清楚,你是不是要把我从老宅赶出去。” 刘知意正兴高采烈地在厨房里烹炸煮,忙的不亦乐乎。 听到声音不对,静下来听了一瞬,便让大女儿接替自己,他风一般冲出了厨房。 他笑看着怒气冲冲的妹妹:“发生什么事了,你能完整的说说过程吗?” 顾定南与刘瑞安并排而立,余宝跟在后面双眼漠然。 刘瑞安指着大王氏道:“他说老宅是大儿子继承,我应该滚出去,去顾家过年,是不是这样的?” 刘知意震惊道:“怎么会?我就是傻掉了我也不可能这么说。不过过年吗你确实应该回顾家,今年可能是因为你来给我们送祝米,山遥路远的就不必回去了。 我是叫你大嫂来叫你们来我家过年,你怀孕的事情我们不会在意,我们不信这个,只要你不信就没事。 亲妹妹到亲哥哥家过年,这不应该是天经地义的嘛?” 大王氏流泪道:“刘知意,你怎么不问问你妹妹刚才做了什么,她将我拖死狗一样拖到这里来,不敬长嫂,蛮横无理。 只有你才会把她当亲妹妹,她何曾把你当过亲哥哥?” 刘雪梅从堂屋里冲出来:“阿娘,你在那里大吼大叫的干什么?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姑姑?姑姑深明大义,识文断字,胸有丘壑,我才不信她是你说的那样的人。” 大王氏恶狠狠瞪着女儿:“她是你娘还是我是你娘?你这样偏向她,以后就不要叫我阿娘了,跟那个枉道鬼小孤寡一样,拉着她的衣裳,滚出我家。” 刘雪梅震惊的问:“阿娘,你这样闹有什么意思? 姑姑的家在老宅,这是爷奶分好的。 我家这处新房子我听说是姑姑的钱盖的,你现在要逼她离开老宅。 你知不知道,我也是刘家女儿,我将来也要嫁到另外一个刘家去,万一哪天我想回来呢?是不是我就只能去住客栈了?” 大王氏嚎啕大哭:“要是我们不能把老宅要回来,你们将来回来,可能真的就需要去住客栈。 你三个弟弟的满月酒的时候,你亲眼看到的,你的舅舅们只能打地铺,寒冬腊月飞雪飘零,打地铺是个什么滋味你有想过吗?” 刘知意破口大骂:“我呸!原来你是这么想的。你的那些破亲戚,最好一个个都死了不要来,成群结队一住十多天,好像他们家里从来没有什么事要干。 这种混吃等死的人,住不下更好,我就不乐意让他们来住。 我的亲妹妹在老宅出生,在老宅长大,那里是她的家,你有什么资格赶她走。 你这个臭婆娘死女人,你是以为生了三个儿子你就能翻身做主了,就能不把姓刘的人放在眼里了。 我告诉你,姓王的,你在做梦想屁吃呢,你去舔你那一窝娘家人的屁股,看看能不能舔到一堆黄的白的。 就他们那穷酸样,别说翻不起什么浪花,就是成了这里的第一大户,老子也不稀罕去他们家里炒冷饭。” 大王氏大受刺激,哭倒在地上翻滚:“我不活了,我给你们刘家养儿育女,生了七个娃,疼死疼活,鬼门关走了这么多遭,还要被自家男人女儿和小姑子欺负。 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大年三十的,一家子合着欺负我,你们全家不得好死,你们姓刘的都不得好死。 我要和离,我要回斜坡,我要让你们这一家子吃不了兜着走。 你们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过去我没有儿子我怕你们,现在你们算什么东西?” 刘雪丽听不下去了,拎着锅铲冲出来:“阿娘你什么意思?我姑姑是吃你的了还是穿你的了?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还有余宝,她是我的亲妹妹,你却让她寄人篱下。不是我不提醒你,你不要以为自己生了儿子就了不得了。 要是我们从此都不认你了,看你能不能好好的养大你的儿子。 你不就是因为有了儿子自以为有了本钱,就可以耍无赖了吗? 有本事你就真去斜坡,别以为我爹离了你什么都不是,你现在去娘家了,是住在我舅舅家还是住在我小姨家? 到时候还有谁会要你? 我爹不一样,你前脚刚走,马上就会有人从门缝里挤进来嫁我爹。 你这种重男轻女的人,说实话这么多年的委屈我都吞在肚子里。 小时候你就不好好的看顾我们,一直跟拎小狗一样拎来拎去,眼不见人的地方你就狠狠的抽打我们。 我告诉你我两岁就有记忆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我心里眼里清清楚楚。” 刘雪梅赶紧去扯姐姐的袖子:“姐姐你别说了,你真的希望我们没有亲娘吗?气死了她对我们有什么好处? 别火上浇油了,快去厨房,一会儿排骨该炸糊了。” 刘雪丽流着泪道:“其实我早就想离开这个家了,爹踩死我的鱼,只是我的一个借口。 从小,一直只有爹对我们好,娘就像个局外人,天天跑出去浇菜地,种菜,很少待在家里。 我们都以为爹很窝囊,不愿意出去好好干活,什么苦活累活都让自己的媳妇干。 实际是阿娘不愿意带我们,她嫌弃我们,就把我们丢给了爹,你和我都是在爹的背上长大的。” 刘雪梅道:“我知道我知道,你说的这些我都明白。但是她是我们的亲娘,这一点是无可更改的事实,你不能刺伤她了。 外婆不在了,外公又是两个舅舅养活,我们要是让娘伤心了,她能去哪里? 走亲戚都不能过夜,那些亲戚家里,她能在别人家里吃到第二顿饭算我输。” 余宝漠然看着大王氏在院子里打着滚哭,心里想的是,幸好姑姑教我认字了,让我知道一个自尊自爱的女人应该怎么做,要不然我将来就是在斜坡侥幸活下来,恐怕最后的结果,也是跟这个女人一样遇到事情就这样。 乡下女人的通病,一哭二闹三上吊,多少年都还是这样,改不了的。 大王氏突然坐起来看向余宝:“还有你这个狼心狗肺的臭婊子,小贱人,小孤鬼……你赚了大钱,躲起来,孤家寡人的自己使,从来不知道孝敬爹娘。 出生的时候就应该把你溺死,现在也没有这么多的难过! 你还能在外面赚钱?赚你娘的屁。 要不是老娘给你活下来的机会,你早变成小解浇菜地了,哪还能这么光鲜的站在那里,看老娘我的笑话?” 刘瑞安一下子勃然大怒:“你在骂谁臭婊子?你才臭婊子你一家都是臭婊子。 这么小的娃你竟然这么恶毒的骂她,你就不怕天道好还,遭报应吗?” 第60章 高档人生 大王氏嚎啕着:“刘瑞安,你个乱货,快当祖母的年纪才嫁人,你神气个屁。 那么多年走南闯北,四下流浪,早就已经是死鱼乱虾了。 别以为嫁了个男人就能为自己洗白白,一只破鞋,底都掉了的破鞋,你有什么资格在我家门口大吵大闹。 你这种不要逼脸的乱世,滚远些,不要脏了我家的门槛。 还吃饭,老娘就是不要你来吃饭,你就应该去吃屎,天冷了不赶快点,可能热乎的都吃不上。” 刘知意这下是真生气了,冲过去弯腰就打了媳妇两个嘴巴:“你还想不想过日子了?不想滚回斜坡现在就给我闭嘴。 你是想回到你父母的破茅屋里接待你那些蚂蟥一样的亲戚了吧?” 顾定南也生气了,但是他不会骂人,只能拉着媳妇离开:“走吧,我们回老宅,本来今年是说陪着余宝好好过个年,以后的年可能都要去我家过了。 现在我突然明白你为什么今年一定要留在这里,以后我们还是每年回来一下吧,不为别的,就是要恶心恶心一下某些人。” 刘瑞安笑起来:“倒也不至于,其实你们家那边也是一样的混乱,说白了,哪个家里没有一堆大事小事。 我还真的喜欢自己过年,不用在饭桌上吃一肚子气。 有的人就是喜欢在饭桌上挑事儿,像我这个大嫂这样提前挑事的人还真不多。 这样的人以后不用理她就是了,我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生气。” 余宝之前看到两个姐姐对她不好不坏,跟一般人家的姐妹相比差了一点点,跟那些网文画本子上说的姐妹相比又要好了一些。 她其实还是挺动摇,也很感动,但看大王氏的所作所为,她就对另一界的基因学说耿耿于怀,哪里有那么多的歹竹出好笋,歹竹出歹笋才是正常的。 一想到这个她又不想放下了,就觉得自己现在认下一个姑姑就挺好,至于姐妹,不说防着点吧,根本用不着全力以赴。 说到这个基因问题,那自己的两个便宜叔叔呢? 那两个便宜叔叔才是奇怪的很,自始至终就不跟自家大哥来往,也从来没有认真地看过余宝一眼。 他们的阿娘上山的时候,那两对夫妻都是人来了,魂在家,不主动,不热情,不悲痛,不伤心。 除了得到那几套头面高兴一点,两个儿媳妇乐呵呵的嘴都笑歪了,别的令人感动一点的表情都没有。 自己的婆婆装在棺材里从头上跨过,一个个哭的声音很大,但之后站起来的时候,余宝看到她们一滴眼泪都没流。 这样一来又怎么解释,基因在传承呢? 为什么奶奶姑姑对自己那么好,另外的人就可以对她这样的视而不见。 实际上她的姑姑和奶奶也是偏心的,怜悯她吃过的苦,把家里最好的东西给了她。 姑姑对另外一个兄长一个弟弟的孩子也是表现平平,不疼爱不亲近。 刘知行已经知道了大哥家的几个孩子都去了仙山,咬牙将家中的牛和一群羊变卖,还将自己家的房子全部租了出去。 只留下三间厢房,叫租客帮忙打扫前前后后,菜地也出租了。 他们举家南迁,孤注一掷,决定开辟全家修仙的道路。 老二刘知心呢,也是儿女媳妇都决定一起带走,一家子要到八街城讨生活,家里直接交给自家大舅子。 “你几天下来一次看看我们的门户,菜地里的菜你自己该种的种该卖的卖,卖的钱都归你。 田地我们佃给了我们大伯家的大儿子,他们家又请人帮种,每年我们会回来收田地租和过年。” 于是,没到正月十五,那两家人就匆匆忙忙带着子女离开。 兄弟俩并没有来与刘瑞安说话,而是自力更生的离开了家乡,一路西去。 这时候,余宝和刘瑞安都还不知道,是大伯家的长子前来打听度仙门一事,想要将比余宝小一岁的大闺女也送去,所以打听到了刘瑞安这里来。 刘知宇是在曲城当了个小芝麻官的,曲城下属边上有个水溢县,他在那里做县令。 这人吧,怎么当上的县令,谁都不知道,反正他只读过三年书,没有参加过任何的科考,连童生试都没过,之后就再也没有读书了。 后来去外面给人当了小厮,抱了主子的大腿。 小厮当得太好,有样学样,被主子看中,查缺补漏,弄了个官给他当,竟然有了几分官样。 就是这样他还租了堂弟家刘知行的地来种,当然是又转租给了村里人。 那些想得他好处的,毫不犹豫地攀附上来。 这些在刘瑞安看来不值一提的事,但在乡人眼中,这个人已然是高高在上了。 连刘知心刘知行都是悄悄地带了一家人去八街,刘知宇当然不是来求刘瑞安帮忙,就是打听一下那边的状况。 刘瑞安实话实说:“整个八街的繁荣,靠的就是许多去了以后娃娃根本进不了仙门的家庭支撑起来的。 能进宗门的娃,别说十之一二,可能只有千之一二。 大多数人都只能去那里看一眼,第一关就因灵根细小,或者直接毫无灵气而被否定了。 他们连参加拜山问心的机会都没有。 大部分返回家乡,少部分希望第二年再试一试,有极少的可能第二次会成功,就是我们平时说的开窍了。 少部分人家,或者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娃,会想尽一切办法留下来,有帮工的有租门面的,总之三教九流一样都不缺,就形成了百万人的大城。 八街现下还不断向周边扩张,导致现在的城门如同虚设,早晚都不再关城门。 它只分内城和外城,其实繁华程度不相上下。 就是整个金乌山的周边,都已经形成了大规模的除了八街的另外三个集镇。 度仙门四门外都有市场,全部都热闹非凡。 度仙门内有一条横贯西北山脉的十里长街,这条街上的人大部分都是宗门弟子和弟子的直属亲眷在做买卖,他们都富得流油……” 刘知宇激动得摩拳擦掌,原来当官屁都不是,自己一直在骄傲自满个什么劲? 刘瑞安穿一身烟雾蓝长袍,风姿绰绝,秀丽非凡。 顾定南穿了同色圆领袍子,风采卓然,雅逸清灵。 两人都比刚长成的少年男女,更加的鲜嫩嫩美佳佳,令人一眼惊为天人。 刘知宇看着两人,痴迷得口水都差点流淌出来。 这才是高档人生,他当的这个县令,真的是不值一提。 第61章 都往仙城去了 刘知宇感叹:“像你们这样才是人过的日子啊,不像我们整天案渎劳神,为了几个小钱一点小名疲于奔命,离家这么近,却长年不能回家。 你们虽然离得有点远但随便高来高去,真让人羡慕。 我想了想决定送我俩女儿去,虽然很向往那样的神仙城镇,但我现在也是一方地方官长,也不能太自私自利为了自家的娃,上对不起君,下有愧于百姓。 只能让她们俩待在那边了。 好在我有同僚在那边也有子女,他们可以互相照应。” 他骄傲,绝不乞求二叔家的这个女儿帮忙,原因不用说了,他并不认为二叔家的这个女儿混得能有多好。 穿那么漂亮,也就是面子形象遮掩罢了,哪一个在外面混的回家穿的不好? 衣锦还乡才是正常人的思维,谁不想在家乡人面前露露脸? 隐秘的体面的自我陶醉一下,就是人的集体共性。 刘瑞安嗤笑一声:“他媳妇以前嘲笑我嘲笑得最凶很,每次看到我都要说叫我赶紧嫁人了,不要给家乡的人丢脸,不要给刘家丢脸,不要给兄弟姐妹们丢脸。 还担心我影响他们的儿女的婚姻和前程。 我可以肯定的说,娶妻不贤祸三代不是什么空穴来风,他家的所有娃都进不了宗门,我的那个大堂嫂,整个人脑子都不好使,就会一些小聪明,她觉着,所有的人都不如她。 她男人还只是个小厮的时候,她就已经有了官太太的模样,到了家族里就到处指手画脚,干活是从来不会干活的,学了她男人的所有行径,全身死了只有嘴还在。 任何刘家人的红白喜事上,都少不了他们耀武扬威的场景。 这种人的孩子,智商跟他们父母一样,毫无灵性,自然没有灵丝。 至于当官,要是没有他那一身小人的行径,没有那个拍马屁的能力,肯定是当不了的。 天生贱骨,贱种生贱子,也就那样了。 要是他能通过自己的手段,让他家刘优昙进宗门,我还真就要敬佩他一下。” 顾定南问:“看起来你很不喜欢他们一家人?” 刘瑞安冷笑道:“能喜欢他们就怪了。我祖母偏心,将资源倾斜,所有的田地房产,都在大伯名下。 我家的现在这处屋子,是我们全家住了三年祖传的猪圈之后才盖起来的。 我爹征战沙场十四年,本来还得了一个小小的职位。 但皇帝的儿子们十七子夺嫡,军中也一片混乱,早上丈夫还是一个将军的将军夫人,晚上丈夫就下了大牢,其妻儿老小被赶出将军府,流落街头,乞讨为生。 我爹娘都胆小,看不了那样的场景,自请归乡。 因为回来无房无地,无处可去。 祖母以为我父母穿的好就是带回来了大笔财产,一哭二闹三上吊的逼迫我的父母拿出钱来给大伯家的儿子们读书。 交换条件就是,终于把他们不要的破破烂烂的老房子给了我父母,并且顺利分到了四分之一份田地。 大房他们在已经盖起来的新房子里落脚,那些曾经盖新房的钱其实都是我父亲在外冲锋陷阵换来的月银和奖赏。 这处老宅,是我父母五百两银子从爷奶手上接过来的破乱,几年后,花了三百两推倒重建,要不然早就是残垣断壁了。 这些事情我们全家人都清清楚楚。 大伯一家占尽了便宜,他们得到了两份田地,祖父祖母的养老田地是跟我们一样的平分出来的。 他们得到了新宅子,是我父亲的血汗钱建造的,你也知道士兵在外,所有的月银,赏赐,全部落在了父母的手里。 还有我父母是从爷爷奶奶手上买到了这处地基,而不是分家所得。 这样一来我的哥哥弟弟都对他们恨之入骨,当然,我弟弟为什么要将自家的田地佃给他们,应该是村里人没有别人来接受他们的田地吧,人家有劳动力的去山上采菌菇,谁还愿佃田佃地? 被我这个堂兄佃下来以后,就会有的是人捧他们的臭脚,不要钱不要粮都会给他们种,以为别人吃了肉也能给他们一点汤。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的,一家人嘛最后都要这样分崩离析,包括我们将来的子孙也可能是这样的。” 顾定南笑了一下:“是啊,一般来说都会变成这样的,一碗水肯定端不平。 就是我们自己,也很难做到一碗水端平,未来不知道什么样子,我们都只能尽力而为。” 余宝将两人对话全听了,倒不是她故意,而是刘知宇来说这些话的时候刚好是他们三人吃完中饭的时候。 三人正悠闲的坐着吃果子吃茶,刘知心刘知行两家人前后一天早上走的,刘知宇心情激动,按捺不住,吃了晌饭还是忍不住跑过来打听了一下。 然后更加心情激动的匆匆忙忙地离开了。 他必须趁衙门现在还没有收假的时候,赶紧把女儿送过去,然后想个办法,许个人家也好,媳妇在那边守着也好,反正要让她留在那里,等到二月底三月初。 先过去摸清那边的情况,可能屋子租金也会便宜一点,到二月底再过去,搞不好房子都租不到了。 刘知行的媳妇,原先是个狡猾的山里女娃,颇能吃苦,与丈夫儿女乘坐自己家买的马车到了八街,发现路边上有搭帐篷住宿的,便鼓动丈夫买个帐篷来住。 八街城郊的帐篷分两种,一种是普通的收起来很大一坨的,一个人搬不动的兽皮帐篷,就是草原上人家放牧用的那种,用车拉用马驮可以带走。 另外一种就是仙修用的折叠帐篷,可以缩小成巴掌大一团,搭建的时候不需要敲钉子,拉扯平衡这些麻烦事。 折叠帐篷是落地成篷,很方便。 普通帐篷就有点麻烦,起码要二十多分钟才能搭建起来,要固定要打桩,并且不便携带。 有一部分普通帐篷是一些小野修自己设计制作的,跟仙修帐篷比,形似神不同。 也有十几个平方但是收放麻烦,这个与仙修帐篷就有了天壤之别,价格低廉材料简单,一般七到十五两银子就能买一个。 包氏目光灼灼的盯着这种住起来还行的东西:“知行,我们买一个这个吧,反正我们有马车,不用担心抬不走。 我们在城外寻个地方住下来,我们俩进山,带着小儿子就行,大的这两个让她们自己在帐篷里守着帐篷,就等于是看家了。 凭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有没有修为都不足为惧。” 刘知行文武双全,读了九年书中了一个秀才,在山上他更是行走如飞,能徒手捉野鸡,熏兔子,撵麂子,狩猎是一把好手。 那一群羊就是狩猎得来的钱买的,马车也是。 夫妻两个特别的抠门,刘瑞安后面七年中拿给他们的几百两银子,不但一两银子都没花用掉,这几年加上自己攒攒攒的,都攒到一千多两了。 第62章 互相不要打搅 刘知行和包秀娥这对曾经的少年夫妻,都有破釜沉舟的勇气和一往无前的傲气,又特别的能吃苦。 听说租房子一个月最少要三两银子,刘知行就毫不犹豫的花了十二两银子买了一顶十六个平方的圆形大帐篷。 这个帐篷是水牛皮捶软之后做的,用牛皮绳缝制而成,工艺讲究,已经被人用旧了,新的怕是需要三十多两银子。 羊皮的要便宜一点,但羊皮的更薄,夫妻俩考虑到这些日子天冷,帐篷厚一些有利于帐篷内保暖。 余宝她们姐妹们乘坐飞船回到八街城外,在郊外见到了刘知行家的两个娃。 彼时只有五岁的刘优明,正在帐篷外面烧饭,四岁的妹妹刘优月正眼巴巴的看着炉子上的焖饭锅。 刘雪丽和刘雪梅姐妹二人见到她,格外的吃惊:“你们俩怎么在这里,你们的爹娘呢?” 刘知意从小叛逆,自家女儿起名字从来不跟着刘家排行,因为对大伯的恨,所以独出心裁以雪命名女儿。 但刘知行这人,很在乎家族传承,所以跟着大伯家的大堂哥给娃起名。 刘雪丽里外转了一遍:“你爹娘都去哪了?” 刘优明大声道:“去山里打野鸡兔子了,说是这两个月都要在这边狩猎。” 余宝惊讶,看了一眼姐妹俩的饭。 刘优明正在用铸铁锅焖饼,文火慢焖,火比较小,一公分厚的细砂铸铁锅,这样把饼子焖出来两面金黄,不糊锅还不用担心时间长短。 菜是旁边的一碟腌蕨菜,里面有些辣椒,蕨菜下水烫熟,晾干水,拌盐和辣子,按坛子里摆上几天,就成了很好的下饭菜了。 但是这道菜只有十之一二的乡下人会弄来吃,大部分人家都看不上。 春天的野菜多的很,蕨菜算不上个啥,只有手艺好的人腌出来才好吃。 比如斜坡那一家子,他们宁愿贴着镇上的亲戚吃喝,也不会去弄这样的野菜。 在他们一家看来,吃野菜就是丢人现眼,是贫穷的标志,是可怜人的行为。 但刘知行夫妇不同,刘知行读了那么多年的书,对各种野菜如数家珍,知道每一种野菜都有一个美丽梦幻的名字,对食用野菜更是推崇备至。 刘优明打开铁锅上的草盖,金黄色的已经翻过来一遍的焖饼泛着麦香,漂漂亮亮的呈现在众人的眼前。 刘雪梅惊叹:“我天!你这么大一点点就这样的能干,发面的时候,揉面的时候都是你自己吗?” 刘优明:“是,我爹娘天不亮就离开了,他们自己做了晌午带走,说是挨晚就要回来,因为他们没有在山上过夜的行李。 他们只带走了弟弟,弟弟还要吃奶,放在这里我哄不住。” “两岁的娃还要吃奶,真是娇生惯养的祖宗!”刘雪梅哼了一声。 余宝惊叹刘知行夫妻俩的坚定决绝,简直是毫不犹豫,刚在这里搭上帐篷的第二天,就一起为了生存起早贪黑。 一行人没有再多说什么,但都商量进城吃一顿。 “我要吃那种焖饼。”刘雪梅坚定不移的道。 刘雪丽请客,请大家吃了一顿羊肉汤锅配焖饼。 五个人吃掉三百二十五颗铜钱,店伙计道:“焖饼五只,五颗铜钱一只,羊肉汤锅正好三百钱。” 刘雪梅吃过后叨叨:“焖饼的确好吃,但是小叔家那么小的娃自己做焖饼,我除了钦佩她的能干,一点都不觉得她应该干这个。 那么一点点钱就可以买到的饼子,她要和面,烧火,做饼,看锅,这么多复杂的过程干下来,做都做饱了哪还有精神吃?” 余宝一声不吭,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就经常这么做。 虽然有小因小果,但是秋收春种的时候那两个人都忙得很,余宝就自己煮饭,焖饼。 焖饼是最简单的活,不慌不忙的,最多弄一个菜就可以配饼吃了。 焖饼又香又软,焖过的饼皮脆脆的,可算是所有面食中最好吃的一种。 刚出锅的焖饼香死了,比吃包子馒头让人吃的更多,就靠了它那一股外脆里软纯麦的香味。 刘雪丽年纪大些,读的书也多一点,见过的事情也更多,叹了口气:“小梅,各家有各家的生活方法,你不会做饭也是因为有我在。 因为爹娘大部分时间都在街上卖卤煮,爹有时间也会跑回来做饭,毕竟我们不吃他媳妇也要吃。 要是他们成天在山上奔走狩猎,我就问你你不做饭谁做饭? 你不吃可以不做,想活着不做饭怎么行呢? 你等着看吧,刘优明会做饭,将来的刘优月也会跟你一样,再过上几年,她出门的时候也会有这样的念头,小小年纪的人怎么可能做饭呢? 事实就是,她中午做三个焖饼,姐妹俩中午吃一个半,晚上再吃一个半,一天的饭就解决了。 晚上搁火盆边烘一下,热了就能吃,这样多简单多自在。 她看着自己的妹妹不要出去玩,就能安全等着爹娘晚上回来。这就叫穷人的娃早当家。” 刘知行家两口子,一天收入十多两银子。 第一天上山,夫妻俩挖了十几斤小白鸡和滇黄莲,又猎到三头麂子两只兔。 麂子肉香,一头肥胖的能卖三两多银子。 西南地区,只要不下雪,冬天也有绿草,麂子肉初春也还肥嫩。 两只麂子卖了十两银子,挖的药材卖了三两多。 夫妻两个把东西卖了以后回来,带回来一只兔子当晚饭,又疲惫又欢喜,在这里安家的心愿一下子就更加强烈了起来。 刘优月欢喜告诉父母:“今天大伯家的三个姐姐和那个背时鬼的小余宝姐姐也来了,转了一圈就走了。” 包秀娥看了正在做烧烤兔的男人一眼:“我们要到上山去拜访她们吗?按我的性子不用去了,又没有穷到吃不起饭的地步。” 刘知行随声附和:“我们又不乞求她们什么,她们除了占有先来的优势,别的恐怕没什么了吧? 亲戚之间不来往也不一定过不下去,我们不巴结她们,也希望将来她们不要打搅我们。” 这就是亲兄弟叔伯的关系,上一辈的人如此,这一辈的人还是如此。 有可能不光是上行下效,怕是真的基因有问题。 第63章 接盘侠的自作聪明 余宝鬼使神差的,到了晚上自己乘坐飞鸡下山,绕到城郊看了一眼刘知行家的帐篷,见里面点着烛火,烧烤兔肉的香味弥漫出来。 间或还夹杂着一家人的笑声,包氏笑得尤其热烈欢快,便知道他们家可能是发了一点小财,喜之不尽了。 余宝也就是疑惑那两个小女娃晚上怎么办,万一夫妻俩到了天黑不回来。 因为乡下人哪一家都是重男轻女的,只是轻与重的区别,没有一个小女娃可以逃过这可怜可悲的感受。 原来人家早就算准了,驾车的两匹马解下,夫妻协作,满载而归。 余宝自嘲一笑,就算那夫妻俩没回来,自己也屁都不是,到底是慌慌张张地跑下来干什么? 连四岁的刘优月都知道,她余宝就是个背时鬼,怎么还好意思同情担心别人? 她就是别人口中的扫把星,九月初九菊花盛开的时候出生,他父亲本来给她起名九华,奶奶叫她琼瑶。 别人又叫她余儿。 像她这样一个多余的人,竟然还以为自己能给到别人安抚,还来看两个女娃的处境? 她坐在鸡背上,浑浑噩噩的任由鸡载着飞上山去。 到半道上,看到下面骑着猎豹奔波的刘雪丽,想要喊她停一下但是张不开嘴。 刘雪丽没注意到一掠而过不远处低空飞行的公鸡,而是一路稳稳当当的下了山。 她本来要过来余宝这边打坐睡觉的,看了看时间还早,也想着山下那个两个女娃子怎么过,就跑下去看了一转。 她倒是没有在外面偷窥,而是大大方方的进去帐篷里转了一圈。 包氏不善交际,有社交恐惧症的那种,在家里是自由自在的,随时有说有笑。 包氏一言不发,刘知行笑着问他来做什么并邀请她吃兔子。 旁边果然还有一个大焖饼。 刘雪丽实话实说道:“我现在住在余宝的洞府旁边,我不是这个宗门的弟子,开春以后我就回去了,过不久还会再来。 我来看看两个妹妹是怎么过的,因为担心你们今天晚上回来得晚,我下来瞧一瞧,你们回来就好了。” 她拒绝着刘知行递过来的兔腿然后转身走了。 包氏估摸着她走远了才埋怨自己的丈夫:“你撕给她干什么?不要虚情假意的了,我家自己人还不够吃呢。 我还要再埋几个芋头在火里,要不然我吃不饱。” 刘知行叹道:“你这个头发长见识短的死婆娘,这些都是资源,万一哪一天要用到人家。 这路上来来往往的人怎么别人不来看我们,就她来了? 如果不是亲的人家谁愿意过来?你别一副不做人的样子。” 包氏冷哼道:“你看她空着两只手甩着就来了,哪有来亲戚家不带点东西的,一个个小气巴啦。 在村子里就算了,这种地方空手来,她好意思我们也就好意思。什么叫我不做人?” 刘雪丽有了修为,人未走远,才骑上猎豹行了十几步,就听到了夫妻俩的对话,心中一下子就闷了起来,暗暗发誓永远不接近他们。 回到祥云峰顶东,找到余宝的洞府,瞧着洞门关着,但厨房兼火塘的门还开着,余宝坐在火塘边看书,火塘上烧着水。 小女娃安安静静的坐着,看到她只点了点头。 仙鹤回头鱼油灯上,九个灯头点亮了三个,小屋温暖明亮。 火塘的火气是修到卧房里的,冬天实际云床上就是个火炕,夏天加上一块板子,就能隔绝火塘的热气,让烟热气朝向另一个孔洞,散发到小屋外面,消失在旷野里。 刘雪丽心里有气,默默地坐在一边烘着手,余宝盲猜她也听到了那一家人说她自己不好的话,心里呼哧一笑,有点暗暗的高兴起来。 “吃果子吗?无花果很甜,可以消除你现在的忧伤。”余宝调侃。 刘雪丽知道自己的情绪太不稳定,一点点事情就让小余宝看了出来,但她还是伸出了手。 余宝从储物袋里拿出一只装满了无花果的竹篮,放在一边的小几上。 刘雪丽吃了一个才道出了刚才包氏的话:“我真是吃多了我要下去看他们。我是担心大人一时半时回不来,去看一下才能心安。 毕竟大人之间有什么龌龊,真的不关我们小娃子的事,但是她这样把我看扁,我还真就不敢沾他们的边。 人家已经把我们看成了敌人,我还上赶着去巴结人家,那就真的是自作多情了。 余宝,你也记住了,有些人过成什么样都和我们没关系,因为你和我都不欠任何人。 我们就是自给自足的小娃儿,要是在家里的话还需要爹娘关照,走出来了就不一样了。 既然这样我们就保存自己就好了,剩下的人和我们有什么鸡毛鸟鸟的关系?” 小孩子口不择言,粗俗话都出来了。 余宝忍不住,肩膀都颤抖了起来,差点笑出声来。 过了年这个人才十三岁,能想出这么一大通大道理,已经让余宝刮目相看了。 余宝已经将两界的文字都认识过,正如饥似渴的通读一些免费网站上的网络小说,将网络小说拿来验证现实,有时候也能找到一些笑点和乐趣。 每一本小说都是作者的心路历程,都包含着小说作者年深月久的生活经验。 当然了,有一部分就很难说,一些小学都没毕业的小学生写的东西,跳脱欢快又错误频出。 小孩子的世界大家都经历过,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没有经历过,有一部分大人还是能同小孩共鸣,所以小学没毕业的孩子写的小说有的也很能赚钱。 余宝在另外一界有身份证,甚至还有一部分资产,都是小因小果卖菌菇卖菜和水果,以及鲜花,花茶,精油等等得来的。 两仿生人甚至还在网上炒股,所得不菲,每天都要在上面定价买卖。 因为她们脑袋里有精准算法,让她们几乎从来不吃亏,稳赚不赔。 人的分析能力肯定不能超过电脑,但真正的投资者,又怎么可能把这些事情交给机器人去做呢? 他们不仅对各种投资带有超级的热情,事事都愿意亲力亲为,更是自信上头,认为自己有敏锐的触角,超级的头脑,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站在高岗上看风景? 接盘侠都以为自己很聪明,无论哪方面的接盘侠。 第64章 我也能读书认字 余宝没接茬,这种话让她怎么接呢?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瞪了一会儿,刘雪丽吃了些甜甜的无花果。 无花果的清凉甜蜜,和炭火的燥热,两相抵消,让眼前少女平复了从山下带来的恶劣痛心情绪。 她本来就容易把前面的事情丢开,坐了一会儿就回去修炼了。 也不一定要到活子时再修炼,只是活子时以后修炼,更加的夜深人静,没有人打扰,没有外界嘈杂的声音。 活子时是十一点到凌晨一点,两个小时的时间。 既不特别疲惫,又是安静时刻,是仙修们打坐的好时光。 打坐最忌讳的就是被人打搅或者被惊吓,会导致心跳骤停,走火入魔而死。 之所以仙修与仙修的洞府相距甚远,最少也隔了三个篮球场那么远才会有另外一个人的洞府,更远的甚至隔开几里。 而且修炼的人都喜欢住在洞子里而不是楼房中。 这所有的原因只有一个真相,就是洞府只有一个入口,一旦关上,任何人都再也进不去了。 山洞隔音效果也是一等一的好,因为四周围都被包裹的实实在在,除了窗子和门,别的地方都没办法透进来声音。 打坐入静时,一点点外界的干扰,都会被无限放大,让人心跳失律…… 这不是说着玩的,也不是为了编故事,这件事情是真的真的很真。 刘雪丽仍然住自己的方寸灵屋里,旅居仙修大多如此,并不会因为别人的洞府屋子多,就无所顾忌的住进去。 方寸灵屋墙壁都很隔音,虽然上面要留气窗,让灵气进来,二氧化碳出去,但是那一点点气窗的缝隙影响不了修炼之人。 再说,余宝的洞府周围,两千多米之外才有另外一个弟子的洞府,门前的药园也隔了一些天然石屏障和荆棘屏障。 有些弟子与弟子之间,就是住了几年都不认识对方。 大家既不愿意打搅别人也不愿意别人来打搅,都是些独立自主的人,又都早出晚归。 有些人长期在外活动,一两个月不回一次洞府,一年半载见不到隔壁的同门是常事。 这样一来就几乎没有远亲不如近邻这一说。 刘雪丽回到方寸屋就坐在自己的云床上安静打坐,超级大宗门就是好,度仙门的宗门面积广大,拥有上千平方公里的山峰,有亲传到杂役弟子近七万。 山上灵气饱和,怎么使用都源源不断,修炼起来事半功倍,比她在祥云宗的亲传弟子洞府都好。 只是,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应该回去见一见师父。 有师父存在的亲传弟子就是这一点不好,能得到师父的亲自教导,疼爱,但也被绊住了,时不常的要回去打一个报告,或者送点孝敬。 不是所有的师父都会像父母一样的关怀弟子的,也有部分师父会像世上一切糟糕的父母一样压榨自己的徒弟。 有的师父收徒就是为了压榨对方的剩余价值,掠夺弟子的财富,窃为己有。 一般上师都比较有钱,就像一个公司的大佬。 大宗门里,元婴以上才有资格收授徒弟,其他的中小型宗门就不一定了。 翌日,天空突然变色,有下雪的征兆,本来之前在飞船上的时候大家约好要去采山的,但是看着变幻无常的天气,刘雪丽就与余宝告别了。 两人边吃早饭边说话,刘雪丽道:“可能要下一场大雪,我就不在这边逗留了,先回宗门,顺便把从家里带来的小菜孝敬给师父和几个要好的师兄师姐。 我等会也去小梅那边告个别,顺便也给她说可能出去不成,这样你就不用放鸟过去和她说话。” 余宝点头。 她养了三只八哥,吐字清晰,言语简练。 喂过灵药后能说一长串话,能把主人的话完全复述出来不说,鸟儿还绝不多说一个字。 但平时书简往来,大家还是喜欢把纸条绑在竹筒里带在鸟身上,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安全感,对鸟的信任远不如自己。 刘雪梅也看着天气发愁,下一天雪就减少一天收入,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了,但死水不经瓢舀,再有钱的人,都不敢停下来躺平,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看到姐姐一个人过来,就知道不能出去了。 刘雪丽讲了头天晚上自己下山去看三叔一家的事,无比愤慨:“你也不要再去找三叔一家了,二叔家你都不要去,说不定我们会像上一辈人一样,就这样散了。 小梅啊,人和人之间的相处就是这样了,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我们也不用求着他们在他们的锅里炒冷饭。 人家自以为有本事,我们就是真的局外人,别抱着老想头,叔伯姐妹是一家的念头。 余宝那边,有空还是要去瞧瞧,这个不一样的,同一个爹妈的女儿,要经常走动走动。” 刘雪梅遗憾道:“他家那个老二还怪逗的,本来还想和他们好好玩儿,这下看来是玩不成了。 文盲都不好相处,小婶婶一字不识,和我们阿娘一样,横肠倒肚的。” 刘雪丽摇头:“别说那么难听,很多不识字的人,人也会很好的,识字的人也有混账东西。 不是说仗义每多屠狗辈,负心多是读书人吗? 不读书可以心思简单,读了书有想法的就多了,想多了就容易出事。” 刘雪丽多看了一边慢吞吞择菜的赵娇娃一眼。 赵娇娃心有所感,抬头道:“别看我,我要是能进宗门,也能读书认字的。” 几乎所有的宗门收徒以后,都要先问识不识字,不识字的,先去童修堂领课,每天早上去学一个时辰的读书写字,只有学会了认字才能看得懂宗门发的书。 然后再学半个时辰的打坐姿势和开悟进程讲解。 打坐方法书上就有,教书的是筑了基的亲传弟子,都是领任务来的。 下午就让小弟子们回洞府自学了。 亲传弟子们占有宗门更多资源,相应的就要付出更多,时间就没有办法随时自由支配。 他们要给童修们上课教学,要参与宗门之间的交流往来,要被师父支派任务,还要经常去特定的地方历练,以获取更大利益。 第65章 两个宝货来要储物袋 雪是真的下起来了,街上溜达的人都少了很多。 余宝只能窝在洞府里烤火,烤东西吃,爆腌羊肉半干,切成一公分厚的厚片烤来吃,外焦里嫩。 刘雪梅和妹妹表妹吃叹天公不作美,过了一个年已经歇了好长时间了。 主要是自家阿娘生了三个弟弟,还不到过年就回去住了好些天,实在是太耽误赚钱。 但是有了弟弟是一件高兴的事,至少以后再也不会被隔壁邻居笑话了。 村子里就是事多,人与人之间太了解太清楚,一点风吹草动就要被笑话,被全村人知道,甚至被整个镇十里八乡的人都知道。 还是仙门好啊,一出门谁也不认识谁,真的是只认衣裳不认人。 刘知行夫妻看到下大雪,不是惊讶不是难过,而是更加的兴奋异常。 马是骑不出去了,一夜之间雪积七寸,还是自己走路出去滑雪出去更加方便。 这夫妻俩因为长久的在丛林里奋斗,冬天非农忙时更加合他们心意,所以下雪天他们也不会待在家里的。 下雪天的野物更容易逮到,雪地上会留有脚印。 大雪纷飞了一夜,天亮以后就小了一点,刘知行夫妻俩高高兴兴地在家里吃了一点东西就整装待发。 刘知行叮嘱大女儿:“晌午饭在帐篷里做,过几天我去买一台有烟囱的铁铸灶,要舍得下本钱,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家用这方面不能抠搜。” 他不但能吃苦,还在有限的一点时间里教两个女儿和媳妇识字。 舍不得出钱买笔墨纸砚,就在地上画,用棍子画用烧火棍的炭头画。 两人出门一路滑着雪,上山的路就下来扛着雪撬走,兴高采烈得仿佛是在过年游山,完全没有出门打猎的含辛茹苦。 “我盘算过了,一定一定要有储物袋,那东西虽然贵了点,小一点的六十八两银子就能买到了。 三个立方的就行,就比我们把东西背下山要强的多。”刘知行兴高采烈。 包秀娥吭哧了半晌才提醒道:“这件事情我觉得你还是应该问问你姐姐,恐怕他们扔掉的都比我们买的强,有时候不能太铁头。” 刘知行冷笑道:“在你不知道她是个仙修的时候,吐屎一样的在她面前吐了一大堆不是人说的话,你觉得还有这种可能吗? 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长的,要不是看在儿女的份上,老子早就把你休了。” “去你老母的,老娘怎样陪着你从无到有,你竟然还敢这样说我。 那时候你那个姐姐谁看都是那个样子,穿的绸吃的油,还每年给自己的兄弟和爹妈大笔的钱,这种事情你觉得,我会怎么想? 你就能掐会算知道她是个神仙了,我记得当时你也没什么给她好脸色。” 刘知行怒:“我那是为了维持你的体面没有好好的揍你,想着将来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还一次又一次的挑衅她,让我现在再去求她,是要我把脸抹下来揣起来吗? 贱人你就是找打,脸皮也厚的,就像城墙拐拐。” 还没上山两个人就抓住打了起来,然后气喘吁吁地躺在雪地里笑,之后又开始上山,又言归于好。 他们俩经常这样,打打闹闹的过了好几年,已经习惯了。 包秀娥是骗婚的,是刘知行上山打猎时,在山里借水喝时遇上的她。 他们家单家独户的住在山里,一家子都是猎人,上面有三个哥哥,她是最小的倍受宠爱的妹妹。 刘知行当时和村里另外一个同姓混混上山打猎,走错了路回不来,晚上就借住在包秀娥家。 包秀娥一眼看上小自己三岁的俊美小子刘知行,当时就大办烧烤大宴。 包秀娥从小到大顿顿食肉,十八九岁已经长到了两百来斤。 与刘知行同村那个已经结婚的混混,在包家兄弟几个和其父母的说和下,给了混混十两银子,求他促成此事。 于是混混昧着良心,说胖子能生儿子,胖子力气大能干活,胖子能撑起半个家,胖子可以让他再去读书考学。 “他们家还准备了百两银子的陪嫁,够你们花用好几年的。” 刘知行看到自己的大嫂瘦不拉叽的,连连生女儿,于是半信半疑的就顺水推舟,答应了娶胖子。 但少年慕艾,他也喜欢美女的,却因听了百两银子的陪嫁,稀里糊涂地就娶了包秀娥。 他想娶亲,家里人当然不反对,但是成亲的那天百两银子并没有拿来,反而刘瑞安给的两百两彩礼钱,包家全部昧下,一点陪嫁都没有。 新婚第二天,刘知行扛着砍刀打上门去,抢回了那两百两彩礼银子不说,将包家那点箱柜一顿乱翻,翻到七十多两,一并拿走。 包家吓个半死,报了官,官府派人来取走凶器,他第二天又跑到官府将砍刀要了回来。 这样一个混世魔王一般的人,包家又恨又怕,最后反而不敢得罪他不说,还一家子乖乖的听他的话,将他敬成老爷一般。 包秀娥既嫁给了刘知行,就一心一意的和刘知行过日子。 她知道自己长得不好看并且肥胖,能嫁给刘知行这样的美少年,她感觉自己已经三生有幸。 自从嫁到六合镇镇上,她就再也不喜欢过去山里的娘家了,但是这个人特别看不起,也丝毫不敬重婆婆。 在她看来,所有的婆婆都是一个家庭不幸的制造者,因为她的亲娘就是这样的人,对待三个儿媳非打即骂,儿媳的地位连狗都不如。 她嫁过来两个月就怀孕就不喜食婆婆做的菜,千方百计的让丈夫和婆婆分了家,留下了婆婆一个人在老宅生活。 她的令人讨厌的地方就是,自私自利,刻薄寡恩,对于自己的力气太信任了,觉得天下所有的人都不如她和她丈夫。 事实也证明他们两个确实能干,但有句话叫:“你牛大的力气不如我豆大的福气。” 刘雪梅得知大姐被小婶讥讽后心生怨怼,当时说的就是这句话。 “她狂什么狂?等到我们到了她这个年纪,肯定已经是家财万贯,岁月静好,说不定已经不需要再像她这样劳碌奔波了。” 刘知行夫妇第一天下雪的时候奔波了一天,收获颇丰。 他们早早地回了帐篷,第二天双双上度仙门,来找刘瑞安想要讨要一只储物袋。 因为风大雪大,加上度仙门面积太大,寻到天黑,整整用了一天的时间,两口子快要精疲力竭了,也只找到了离度仙门前门口最近的余宝。 也是这两个人机灵和不要脸,不然有可能要冻死在人家宗门内的雪地里。 第66章 半夜找上山来 是的,刘知行本来是要找刘瑞安的,但是最后找到了余宝。 进门时两口子就多了一个心眼儿,把自家在宗门的所有的亲戚都说了一遍,刘雪梅,刘琼瑶,刘瑞安。 他们知道度仙门特别大,万一用一天时间靠他们自己的体力走不过来怎么办? 这样一来,离得最近的余宝这里成了二人的第一访问地。 等半死不活的两个人,在深夜凌晨的时候找到余宝,余宝举着鱼油灯出来,瞧见站在雪地里的二人,她震惊不已。 这时候也不管什么仇什么怨了,默默无语打开已经封起来的火塘,让他们在旁边坐着暖了一下。 然后给二人煮了一锅捞面,一人吃了两大碗,这是他们平时的饭量,能干的人必定能吃。 捞面里放了黄焖鸡,都是平常已经做出来了然后放在储物袋里保存的。 两口子眼热的看着余宝从储物袋里拿东拿西,四只眼睛亮堂堂。 刘知行怀里的小儿子,目前才快两岁,竟然还在吃奶。 包氏给儿子喂过奶,便放在一边让他自得其乐的玩耍。 因为山上有灵气,孩子觉得舒适,所以玩的很开心。 余宝不明白的是,自己这个洞府所在的地方,山高路远,这两口子怎么会先爬到这里来。 她见两人吃完了面才问:“你们两人到这里来所为何事。” 她也不叫其叔叔婶婶,因为她一直没有决定要再认爹娘,在她第一次到六合镇被放弃以后,就已经不再渴望除了姑姑以外的亲情。 就是现在刘家姐妹对她好,她也只是微有所动,完全是当做同门在交往,并没有更进一步的发展。 在她的心里她永远是被丢弃的那个人,虽然怨恨渐渐的淡漠了,却也毫无亲情的亲近可言。 刘知行被包氏眼巴巴的热烈的看过来,对余宝的冷淡就不再计较,认认真真道:“我们是来找你姑姑的。不瞒你说我们有事相求,就是想借一个储物袋来先用着。 因为我们上山打猎,打到了大猎物扛不下来,满载而归的时候也希望身心能轻松一点。 希望侄女能帮忙联系一下你姑姑,这样叔叔婶婶定当感激不尽。” 余宝冷言道:“我既讨不得生身父母的欢心,自然也与你们没有瓜葛。你们也就不是我的叔叔婶婶。 我姑姑那里我会给你们联系,你们是要明儿再联系她还是现在需要? 我隔壁有洞府可以让你们休息。” 包氏拽了拽男人袖子,那意思很明显了,他们耽搁不起,现在就要见到刘瑞安。 刘知行道:“我与她是亲姐弟,料想半夜三更也是能见的,亲人之间应该不分时辰才对。 主要是我们的两个女儿,自己住在帐篷里我们心里放不下。” 余宝也觉得,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俩娃无错,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那时候真要无语问苍天了。 她避开两人进了洞府卧室,再进了青玉境,给姑姑打了个电话。 那两口子现在已经共同享用紫玉境里的洞府舒适,不知道刘瑞安是怎么想的,竟然整个人彻底的对自家丈夫开放了。 她心里想的很简单,男人敢背叛马上想尽办法嘎了他,且行且观望。 而且在她还没开放青玉境时,顾定南就将万亿资产给了她,爱在哪里钱就在哪里,这可能是一句至理名言。 掌控了顾定南大半身家的刘瑞安,颇为相信人类的共性。 她这时已经打坐完毕正准备睡觉,突然接到余宝的电话,有点惊吓,拿电话的手不由自主的发颤。 顾定南将她一搂,安抚:“别怕,有我在呢,接起来。” 当听到余宝声音很正常时,才问:“这么晚打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儿?” 余宝道:“刘知行夫妻俩背着小儿子上山来,主要是来找你的,大概是想要储物袋。 他们两个的女儿现在还在山下城郊的帐篷里住着,所以这件事情我只能现在给你打电话,打搅到姑姑姑父我也很抱歉。” 刘瑞安叹了口气,转头看向顾定南,顾定南点头:“我去送吧,给他们两个储物袋,送他们下山,你就不用去了。 如果他们没有有求于你,估计也不可能来打招呼。 这样的家人,我这样的打发不会让你感伤吧?” 刘瑞安嘴唇碰了碰男人的脸:“当然没有,我也不想看到那个女人的嘴脸,但刘知行偏偏又与我一母同胞,真的不管他还是不行的。 再说那俩侄女也可怜,的确也是我的亲侄女呢。” 顾定南很快乘坐飞船来到了这边,也就一盏茶的时间不到,刘知行夫妻见到了谪仙般的,看起来比他们还要年轻的极具少年感的姑父。 顾定南拿出两只七个立方米的储物袋,教了他们用法,又给了他们一些米面吃食。 “想来你们千里迢迢到这边来,肯定没有准备足够的粮食,你姐姐让我给你们一些米面,这些你们在这边都需要买吧?” 二十斗灵米二十斗灵面,往储物袋里一收,刘知行激动得眼泪直掉,包氏已经高兴到忘乎所以:“谢谢姐姐姐夫,十分的感谢!” 刘知行得知这是两个大储物袋,宗门亲传弟子才能得的,当初刚来的时候在街上他们已经知道这些由头,所以兴奋得差点跪下了。 顾定南道:“得了东西我现在送你们下山,还是尽早的看护两个孩子的好,听说你们住的帐篷没什么防御,就送你们一个方寸灵屋吧。” 这下,刘知行真的哭出来了,呜呜呜地从低声抽泣到大声嚎啕,哭得脸红脖子粗。 顾定南将他们送下山,回到瑞云峰,和媳妇说了又送了米面和一个十八个平方的大方寸一层屋的事:“娃的安全要紧,万一他们两口子上山,山下的娃子被人家盯实了,就有可能带来一系列的不安全。” 刘瑞安点头:“既然这样,我那对万事不求人的二哥二嫂处,明天也找到他们也送成一样。 不管怎么样他们的娃也是我的侄子侄女。 我二哥喜欢躺平,那女的会做生意。 我二哥就是个软饭男,而且在家里连饭都不会做。” 说到二哥二嫂,刘瑞安一脸唏嘘:“我二哥能找到我二嫂,可算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人家不但是个大家闺秀,还是自己上门请嫁的,自带了一箱子首饰,一箱子金银。 人也在家族女学里读了十来年书,而且人不死板,看上了刘知心这个软饭男的美貌。 那时上着学的刘知心考试总是榜单前一,吴氏还以为他能一飞冲天。 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自从考上举人以后再也无所作为,进京后连考两次都名落孙山。 贤妻吴氏相随,吴氏学过管家理财开铺子,在京城开了个铺子做买卖。 第67章 平均平等 刘知心考过两次考不上以后,就决定再也不考了,举人老爷每个月有三十两银子,如果有人举荐是可以当官的,毕竟读书人少吗。 这么一笔钱在京城肯定是过不下去。 在家乡是足以让他们一家人活的很体面了。 两人商量后,将京中铺面退掉,刘知心两口子已经决定访仙求道。 因为他们在京城也听说过这些事,而且见过仙修骑着狮子老虎经过流光城的大街小巷。 两口子回了六合镇,看了看形势。 恰好,刘瑞安回六合镇又给他们送银子,之前的银子都是直接寄到流光城给他们。 看了刘瑞安这种光景,夫妻俩大致猜出了她在修仙,但是小镇的日子好舒服啊,两人就又懒了一年多。 后看了刘雪丽刘雪梅姐妹,才知道:“小孩子都能混的那么好,我们不一定混不下去。现在就全家搬过去吧。” 他们手上有钱,一到八街就八千两银子在郊外买了一栋破旧的民房,打算好好的装修精简一下。 八街城里的房子贵比京城,他们完全没有那个能力在城里买房,但能租铺面。 这处宅院原来也是一家中产居住的三进宅,前后院加起来,三亩有余。 夫妻俩自然害怕到这里吃不上菜,买这么宽的带院的宅子,为的就是能在里面种菜。 刘知心吃软饭能吃得心安理得,除了自己每个月有三十两银子的举子俸禄,他还会浇菜,会种菜,会干一些简单的农活。 读书人骄傲自满,两口子将读书人的那点臭脾气无限放大,秉承着万事不求人的特点,已经在城外住下来了。 那处房子除了主屋还是好的,东西厢房有些地方都已经塌陷。 后罩房还好。 院子里有一股活水,从金乌山山肚子里流淌出来,干净清澈,能见底不说,还有鱼儿欢腾。 这处房子之所以被卖,是原主人家的儿女都投入各大宗门,父母过世以后这里就再也没有人来。 等到第三代出生以后,老宅被彻底遗忘,第二代之间就有很多的矛盾,第三代不会再到这里来。 还不如随便卖掉把钱分一分,把这个地方彻底的遗弃。 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刘瑞安和她的几个侄女一样,如此幸运如此快速的积累财富。 大多数仙修也都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得过且过。 有一部分人,只要第二天还有吃的就不会动,要等到一无所有了才会出去。 所以这处宅院八千两,跟京郊的宅院一样贵不说,还是人家贱卖了。 几家人都想早一点拿到钱,价钱一压再压,要不然有可能卖到一万多两。 刘瑞安和丈夫翌日一起找到这处叫云中居的倚山宅院。 他们是先找到了在城里新开了一家烙锅馆的吴昕妍,才找到这边来的。 才来四天,房子买了,烙锅馆开了。 这个吴昕妍,简直忙得像只陀螺,真是一个不简单的女人。 她只转了一个早上就决定开一家烙锅馆,是因为她娘家有这么一个馆子,翻台快会很快回血。 他们现在手上也没钱了,不干就只能靠丈夫的三十两活着。 出身名门的吴昕妍,可不想被曾经的姐妹比下去,花枝招展的男人是她自愿找的,但屡试不第,说明她看男人的眼光确实有问题。 问题的问题是她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男人就算进士及第也没有做官的能力,那还不如跑到这边来自由快活的修仙。 两人都接受新事物很快,生活稳定了他们就要做散修了。 他们有一女两儿,没有生孩子的压力,以后有什么生什么。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赚钱。 刘瑞安看着这个还算美貌的二嫂,美二嫂声音温柔,但眼神坚定,对小姑怀着敬畏之心,又不愿意巴结,所以行为冷漠,毫无波澜。 刘瑞安说明来意:“我就是来认一下门,能让我去你们家看看嘛?” 吴昕妍有着自带的管家奶娘,和家里带来的账房伙计。 要不是有这么大一家子,她也不会老想着开店赚钱。 这些人对她忠心耿耿,虽然自家小姐任性了一些,但行为大方,从来不会短少他们的月钱。 吴昕妍之前在六合镇之所以关门闭户不理自己小姑,就是因为小姑太强悍了,她觉得,她开门迎小姑,会带来数不清的麻烦。 另外两家会觉得他们要借助小姑之手发达起来,读书人都死要面子,就悄悄的自以为是的蜷起来了。 刘知心也没想到,自己的弟弟会去给刘瑞安要东西。 “他们家拿了东西你们家什么都没拿,这样显然是不公平的,大哥家的两个女儿我也有照应,所以专门来看你们一下,些许物事你们就笑纳一下,勿拒。” 刘知心笑逐颜开:“好好,这些都是好东西呀,我们凡人哪里能得到? 普通生意十年二十年也买不到这样的,这也算是大家当。” 两只储物袋,一个十八平的方寸灵屋,二十斗米二十斗面。 吴氏看得心情火热。 她后娘的两女一儿在修仙,虽然都是在外门,连方寸屋都有不起,但是在她面前那种自鸣得意,简直要戳瞎了她的眼睛。 她这时是无比感激小姑的,虽然小姑是因为要平均才把这些东西送过来,但是要换一个小姑,你不去求她,人家扔了也不可能给你。 吴氏小心翼翼的问:“那余宝呢?到现在她父母还不相认吗?” 刘瑞安笑道:“有句话说得好说的妙,曾经的你对我不搭不理,如今的我你高攀不起,说的就是他们的亲缘关系。 我觉得他们永远不认才好,没的大王氏黑心乱肝,将女儿所得尽数搬给娘家亲戚。 那两个姑娘想怎么样我管不到,余宝就是我的,跟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 吴昕妍怔了怔:“原来是这样,只是我听说你怀娃了,这样一来余宝以后还是余宝,你可能也就顾及不到她。” 顾定南道:“怎么可能呢,她永远都是我们的娃,无论何时何地,哪怕我们生了九个,也不会把她当成多余的。” 刘知心道:“这样也挺好,之前我知道余宝还活着,真的吓了一跳呢。 他们家不认,我们也不敢瞎掺和,大哥家两口子,因为我读书比大哥稍微好一点的原因,他们都把我恨透了。 要不是嫌弃我读书使钱,也不会他们两口子一成亲就分家另过,小算盘拨得那叫一个响。” 第68章 看另一界直播拨葱 刘瑞安心里冷笑。 吴昕妍这个二嫂,要是算盘打得不响不精,也不可能成亲不久就带着丈夫离开六合镇。 说是进京赶考,有点这个意思,更多的是担心自己的嫁妆被公婆花用了。 谁还不了解谁呢,都是千年的狐狸,尾巴藏起来也没什么用。 但吴氏对自己丈夫是全心全意的,在丈夫的身上使多少钱她都愿意,食不厌精,烩不厌细,每一顿饭菜都要尽善尽美。 大女儿如今成了家中第一厨,吴昕妍出自大家,已经开始培养女儿吃苦的本领,每天教六岁女儿做饭做菜。 奶娘和两个贴身丫鬟,奶娘还留在身边照顾小孩,丫鬟已许配给家里做烙锅的厨子,让他们去店里住了,帮着洗菜洗碗。 “将来不一定要你亲自做饭,但是女子必须会做饭,要上能入厅堂,下能进厨房,一只米虫是会被人看不起的。” 吴昕妍不会像大王氏一样,纵容刘雪梅不做家务不下厨。 其实穷人家的儿女娇生惯养的更多,反而是世家贵女,做了媳妇以后生的孩子,无论如何都会教会其生存的本领,立身的能耐。 刘知心的大女儿,叫刘优暇,就是父母希望她能快快乐乐的优哉悠哉的过一生。 娃生得秀丽可人,大气明媚,刘瑞安夫妇留在他家吃了饭,发现饭菜是小姑娘帮着她阿娘做的以后,倒是很欣赏。 “不错不错,这么小做饭菜这么有滋有味,已然很难得了。” 吴氏高兴得不动声色:“就是担心她能不能上山,知心这个人,平时看着才华横溢,关键时候上不去,我真担心我们家暇儿,就怕养女肖父!” 刘知心淡然一笑:“虽然我现在每个月只能拿芝麻官的一半的钱,但是这种拿钱不做事的日子,不是要比他们劳累辛苦强多了么。 再说像我这种人在官场上肯定混不下去,万一哪一天来一个贬官,或者干脆得罪了权贵,抄家流放的,你就说那日子好不好过。 修仙这回事,和读书不太一样,读书只要有悟性就可以,这个光有悟性可能不行,还要勤奋,坚持不懈,我现在看是这么回事。” 刘瑞安笑道:“不一定,再勤奋的人,如果没有很好的悟性,最后还是会一事无成。 比如,有一种符箓叫聚灵符,贴在身上就可以让灵力自然运转的东西,但是很多人用上以后,不但不能见效,还会导致周边和自身的灵力紊乱,给仙修的身心造成极大的伤害。 但是有一部分人用起来却是得心应手,比如像我这样的,我的大部分修为都是使用聚灵符以后得来。” 几人说说笑笑之后,刘瑞安夫妇离开,到余宝这边来,准备在这里吃晚饭。 因为晚饭时间还不到,就多坐了一会,讨论了一下这两家的问题。 刘瑞安道:“你不用理他们,能看出来你也是一个孤僻的人,不一定喜欢和那些人交往,自己在网上玩乐也是一样的。 现在也看不出这些人的好坏,他们的娃还行,但子女肖父母,现在看着不错的长大了不一定会不错。” 余宝点头,有了青玉境,可以在洞府里玩另一界的手机,有没有朋友对她的心性也没什么影响。 修炼之余,看看另一界的风土人情,网上云旅行,大开眼界,目不暇接,哪里还会想到有朋友没有朋友的事? 余宝大半年差不多学完了两界小孩子需要三年五年才能学完的课程。 刘瑞安半个月左右就会考她一回,发现这娃过目不忘,背书什么的一次即过。 自从吃了山里摘到的添寿果,好像更聪明了,简直到了身轻如燕,伶俐如仙的地步。 无论什么东西一学就会,装在她脑子里的学问,不仅再不会忘记,还能很快的融会贯通。 余宝在那边还有一台自行车,小小的五六岁的孩子也能骑,把座位调低一点就可以。 她看到有小学生骑着溜弯儿,就在网上搜索,发现要三千多块。 这种自行车成人和小学生通用,是航空材料所制折叠三公斤重脚踏自行车。 此车折叠起来可以拖进商场,跟个小拖车一样不说,前篮子恰巧可以装点东西。 当时看到她就喜欢上了,毫不犹豫地买了三辆下来,有时仿生人也要用。 刘瑞安见她喜欢,也很高兴:“我也有一架呢,有些地方开车不方便,像我们这种人尤其适合使用这种车。 虽然有无数的共享车,但我们有储物袋,自己买一个更自在。 自己有架小自行车,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我们完全可以在这一界乘坐飞行兽,然后到了那边的城市,再骑上自行车,无所顾忌的玩耍。 马路边的绿化带边一停,推进绿化带的树林里就收起来,那叫一个简单省事。” 余宝送走姑姑姑父,突然就想到那边去溜达溜达,想看看这边的城市下雪了那边是不是也一样。 乘坐飞鸡下了山,她在山下树林子里进了青玉境。 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发现她就在一条公路边上的绿化带里。 而旁边的国道上,积雪被铲往两边,马路边上是可以骑车的。 余宝推出折叠车,为了不让人觉得她孤苦无依,而被拐子下手,小因小果也骑车相伴。 三人慢慢的骑车进城,发现郊外的公园里,隔着铁艺篱笆,里面拍照拍视频的人熙熙攘攘。 不少人穿着厚重的汉服,在盛开的梅花前留影。 余宝三人的古装在这些人群里看起来不但不突兀,反而给人一种很高端的感觉。 公园是免费的,过了年下这么大一场雪,对于西南方的人来说,还真的是一场盛景。 余宝只站在铁艺墙边,透过花叶往里面看了看,便骑着小折叠车要往城里去。 城里除了酒楼饭馆,很多商店都因为网络购物的冲击而关门。 但是一些厂子还在,厂家生产的东西有专门的网络售卖部门,开直播卖货,已经把中间商都给过滤掉了,以至于商品价格特别的便宜。 葱地里正在直播拨葱,边拨边卖,几十个四五十岁的妇女或者个别的年轻人坐在泡沫包上塑料袋的小坐墩上,拨一片挪一下,手中快速扯去香葱周边的残叶,一堆一堆的码好,等着过称装车卖出。 余宝看着风雪中的大棚里,戴着薄手套扒拉着葱叶的妇女们,发现其中有一个手特别快,扯葱叶扯出了残影。 余宝在旁边地埂上站着看愣了。 第69章 给二叔家送菜 葱头是个手快嘴快的年轻人,看到三个小姑娘站在旁边看热闹,长得美穿的也好,忍不住跑过来拉呱。 “小美女们不会是也想来拨葱吧?今天是一块二一斤,我说的是公斤噢,因为下雪天嘛比平时高出三分之一的价。 可是我看你们三人这穿着,拨两个月葱也买不上那么好的衣裳,大概就是看着好玩过来看看吧?” 余宝忍不住问:“他们这样一天能拨多少。” 男人道:“两百多斤,手快的能拨三百多块钱。 你们这样的就不要想了,一看就是娇滴滴没下过田的,你们的妈妈来了说不定还可以。 而且住的地方估计你们也不习惯,十六个人一间房,是小学校废弃的教室。” 余宝点头:“我就是路过,那些让出来不拔的葱,是不是不要了?” 她记得在六合镇,出了后门,当地不要的菜就会直接留在地里,两三天没有人要,就犁在地里做成肥料。 葱头笑得得意:“那是出苗不太好的,后面才出的苗,不赶趟了,短了一大截,我们没有办法一起拉出去卖。 那些都不要了,小妹妹你们是不是想要?要就去拨吧,反正也卖不上价,我们的葱都是要卖到特别行政区,赶今晚的飞机,葱苗长短不一的都不要。 那边还有一片韭菜地,去年韭菜价格太高,今年种植的人就多了,也要割下来扔了,再养下一茬,想要你也去割一些带回去吃。 那块菜地也属于我们管,现在正忙着割了不要呢。” 他还好心的给了几个女娃十几只废弃的箱子:“这几只箱子是老包装,我们就不要了,给你们拿去用吧。 你们自己开车了没有,没有就要少拨一点,不然拨出来了又带不走。白费你们的狗力气了。” 旁边几个拨葱的妇女都哈哈呵呵笑起来。 刘葱头男人因为忙着开直播就没有理她们了。 余宝犹豫了一下,自己本来是想到这边来城里玩一玩的,但是这么多漂漂亮亮的葱,还有那边正在割了准备丢掉的韭菜。 余宝问小因:“我们拨几箱带回去吧,拿去给认识的人,送他们吃,都有储物袋的,也不怕坏了。” 虽然雪下得有点大,但是大棚里真的不是很冷,进去以后跟平时外面春天的温度持平。 三人拨着被拨葱人让出来的那些矮了一些的葱,其实也没短多少,最多就是短了两三寸,单独拨出来以后看着还挺好的。 葱姜饺子是两界的流行,韭菜饺子也是,很多人喜欢这两种味道。 葱拨了六箱,韭菜割了六箱,差不多就是一个小时了。 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东西留了三箱在外面,另外九箱放进了储物袋,所以三人看起来就是一人只带走一箱。 拨葱的妇女有几个看过来,笑道:“多拨点呗,拨那一点够干啥?隔壁邻居一送就没什么了。” 余宝笑道:“你们回头回家的时候可能也要拨,你们不也要带一点回家吗。” 有个年轻的打扮时髦的拔葱女笑道:“我还带回家?我带屎回家啊。 我们家在两百多公里以外呢,你没听葱头说,我们十六人住一间教室。 只有村里的人才会来拨,我们拨了带回住处摆着乱掉吗? 我们要在这里天天拨葱,天不亮就来拨,吃的都是人家送到大棚里来,你说我们在哪里开火做饭,哪里要得上这些葱? 两三天后这片拨光了就犁掉了,你们再拨些吧!” 在八街,一斤小香葱现在卖十五颗铜钱,贵得扯闪了。 因为没有大棚种植技术,冬天的植物长得慢,刚刚开春天气还很冷,市场上特别缺小菜。 余宝惆怅不已,现在再拨,肯定要引起这些人的怀疑,三个小姑娘能带走多少葱? 不拨吗,这么好的葱要犁掉了,说起来真可惜。 但她们真的不好再拨了,只好谢过葱头,带着那三只纸箱子,多的纸箱还给了葱头。 三人将纸箱捆在车后的架子上,晃晃悠悠的骑车离开了。 余宝收了葱和韭菜,还是进城逛了一圈,发现所有的街道都很萧条,除了公园里赏雪拍视频的人满为患,超市和别的地方人都很少。 一些卖火锅的地方人多,热热闹闹的。 逛了一阵也没什逛头,还不如在网上逛呢,三人兴致索然的回了最先那处林子。 余宝想了想,这么多的葱和韭菜,拿一些给刘知心家和刘知行家吧,于是每样给了两家人各一箱。 反正他们都有储物袋了,装在储物袋里可以吃很久。 找到了山下的刘知心家,吴氏的奶娘来开的门,见到是余宝,怔了怔:“是你?” 余宝似笑非笑:“我可以进来么?” 奶娘笑道:“自然是可以的,只是家里人太忙乱了,有些房间都还没打扫完,主子们也都忙着。” 院子里刘知心正在抓着积雪擦一只石缸,擦得很慢,像是在跳舞一般。 吴氏看见了余宝,有点不好意思地干巴巴地走过来:“可是你姑姑有什么事情让你说?” 余宝道:“没啥事,去朋友家里玩耍,得了些韭菜和葱,太多了所以拿一点给你们。” 吴氏纳闷儿,一点葱和韭菜,值得巴巴的送来,小孩子可真是小孩子,傻不拉几的。 然,等余宝将葱和韭菜拿出来,吴氏眼都看直了。 大棚里的菜跟外面的菜当然不会一样,刚刚才过了年,连十五都没到,这一界还无比荒凉,菜地里能吃的东西除了白菜,青菜,还有莴笋,蒜苗。 别的东西都没有。 小葱韭菜这样的,都长得不死不活,像五十多岁男人的头毛,稀稀疏疏,有一片没一片的。 吴氏从来没有看见过长得这么好的韭菜和香葱。 而且,很多,多到可以拿到烙锅店里用几天,节省点甚至可以用十来天的。 在吴氏张嘴结舌之际,余宝道:“收到储物袋里,不乱不坏,这样可以多放些日子,就不用担心吃不完了。” 小娃子边说边离开,刘知心正在一边洗手要留她吃饭:“你先别走啊,吃个饭再回去吧。” 余宝道:“不用,我眨眼就到山上了。” 夫妻两人和他们的孩子,一起跑出来看着余宝在门外坐到了公鸡身上,公鸡腿一挠,翅膀扑腾了两下便飞了起来,瞬间远去,魔幻又逍遥。 刘优暇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兴高采烈:“阿爹,我以后也会有那么一只会飞的鸡吗?” 刘知心犹豫了一下才道:“也许不会有,但是可以有别的,飞马,飞鹿……飞鹿也好看不是?为什么一定要一只鸡呢?” 第70章 再多给一点 刘优暇莫名觉得,任何东西都比不上余宝的那只鸡好看,那一对漂亮的翅膀,金黄金黄的在薄雪中远去,神气飘飘。 路边上那些骑驴而过的人,骑马跋涉的人,统统都只能给这只飞鸡垫底。 小女娃心里兴奋的想,一定要得到一只这样的鸡,得不到黄色的,得一只别的颜色的也好。 余宝可不知道她在想这些,公鸡沿着上山的石阶边缘飞行,发现有不少人竟然在慢慢的走着石阶,步履艰难。 余宝想起来了,度仙门不仅住有仙修,实际上还住有不少仙修的家眷。 有帮着仙修儿女做饭打柴的,有帮着亲戚朋友做事的,比如赵娇娃这种,收取工钱帮亲戚做事。 反正回家乡别人看到的他们也是体面人,也能趾高气扬。 所以,宗门洞府都开凿有主人间和客间,越是等级高的弟子洞府,客间也越多。 亲传弟子通常有一个主人洞府,另有四个客人居住的洞府,而且都是各自为洞,一个洞能搁两人,分左右间。 内门弟子就只有两个客间洞府,和主人间对面有个客间。 外门弟子就再也没有额外的客间洞府,只有主人房对面顺便带的那一间。 杂役弟子就完全没有客人间了,只有自己住的一个小小的二十四个平方的洞府,想要留客人住,那就住正厅,或者和主人挤在一个房间,别无他处。 这种三六九等的弟子洞府,大家都觉得理所当然,还从来没有人质疑过有什么不对的。 服装的颜色不同,用料自然也是不同的,但是都耐脏耐磨,无需洗涤,干净整洁。 余宝的青玉境中也有洗衣机,那是用来洗别的东西。 余宝经常在青玉境洞府中,穿着另一界买来的珊瑚绒的家居服逛花园逛田野,这衣服挺舒服,柔若无物。 洗衣机就是用来洗这些东西。 夏天的时候,穿点醋酸丝的衣服裤子,在田地里找点野菜,山林中采摘菌菇,还是比穿着弟子服那装逼长裙自在多了。 回到度仙门的余宝,去了姑姑那儿,发现他们两人也窝在洞府里,一个看书,另一个啥也不干。 不在紫玉境中玩手机看视频,这两人可真耐得住寂寞。 红彤彤的炭火上,正焖着焖馍,做焖馍的是仿生人小面。 瞧见余宝,便叫了一声:“余宝来了。” 顾定南出门来迎:“哈,这么冷的天你还出门。” 余宝坐到暖呼呼的火炕上,纳闷儿:“这是做什么呢?” 刘瑞安笑道:“之前从来不知道这个焖馍这么好吃,因为从来没有跟西北人吃过饭。 要不是你说,二十五公分大的铸铁锅焖馍,一人一个刚好,我都从来没有想过这种吃法! 我最近都吃上瘾了,感觉米饭都没有什么好吃的,就是这玩意儿对我胃口。 这种天气吃这个最好了,红烧一锅羊肉,来一个焖馍,真的跟当了真神仙一样。” 余宝笑了起来。 她们的铸铁锅都是网购的,二十八块钱一只二十五公分大,带了一个木盖子,铸铁锅厚半公分左右。 把和好的发过的面坨拍打一下扑在锅里,不一会儿就膨胀起来。 揭开锅盖看一看,等到上面没有指印了,再翻个面,就是黄爽爽的一边。 然后再等待相同的时间,锅铲铲起来,也就熟透了。 两面金黄,表皮脆香,饼松软又麦香弥漫,那种粮食自然的香味在口腔里爆开,什么包子馒头都要滚一边儿去了。 饺子什么的,凭借肉和菜的味道来增加香味的,都不如这种焖饼,西北人叫它焖馍。 真的真的好吃到爆啊,配上一只三十六公分直径的铸铁锅黄焖出来的羊肉,边煮边吃,余宝觉得它就是天下第一美味。 刘瑞安之前从来没有这么吃过,西南方向的人都是吃米饭和玉米面圪塔长大的,面食就是偶尔在街上买个包子馒头面条什么的,因为感觉这些东西做起来很费劲。 直到余宝做出第一次焖饼配肉汤,大家都吃嗨了,才知道面食有时候比米饭还好吃。 其实焖饼两界的街上都有卖,但是都已经是冷硬的摆在锅台边叫卖的了,已经失去了刚出锅的那种香烫的感觉。 做点小生意的人又没什么储物袋或者说保证饼子永远热乎的东西,失去了原本的味道肯定是自然的。 什么东西冷过又热都没有现出锅的好吃。 另一界有麦饼卖,五花八门烤的炕的什么都有,但刘瑞安吃过几次后就不再买。 怎么说呢,也许真的是传说中的添加剂放多了,没有老面发出来的好吃。 或者还有别的原因,面的本身并不纯粹或者,做工也确实有问题。 为了追求极度膨胀,那些面饼都失却了自然的麦香和弹牙,少了那种食物入口瞬间爆香的味道。 仙修附城八街的面食味道好一些,却也好不到哪里,还是不如自己现做的好吃。 余宝拿出两大箱菜,刘瑞安看到那纸箱上的字,就忍不住笑出声来:“你去人家的大棚里了?” 余宝道:“我本来以为,那么多被遗留的葱,会被拨葱人带回家的,结果才知道他们没办法带回家,他们离家还有几百里。” 刘瑞安点头:“我也去捡过这样的,拿到街上一会儿就卖完了,往年的下雪天我都这么干。 因为大棚里暖和,里面的菜也没有积雪,不像这边下一场雪什么都埋掉了。 刚开始的时候吃不完的菜,我的心情激动的呦! 后来就卖菜,刀青梅和左无双她们俩都是我卖菜认识的。 你再给我拿点,我让她们过来拿点去吃,少的话就不用了。” 余宝笑道:“多的,我还得给刘雪梅她们送点,就说是朋友送的。” 刘瑞安笑道:“也好,那个小抠门,看到这么好的菜,肯定也会很高兴。 你就在我们这边吃了焖馍再过去。 可怜的娃,她们估计这几天下雪也吃不上什么好东西了,一会给她们带几只刚出锅的,再带一点焖羊肉。 那个懒惰的家伙现在可能还没有起床,至于是不是做了饭,管他的,赵娇娃那点见识,比她大姨也强不了多少。” 第71章 你不是我爹妈我为何孝敬你 刘雪梅乐呵呵,并没有赖在床上没起来,而是在洞府门口堆了一个大雪人。 手眼口都有,嘴唇用两片不知道什么时候收藏起来的红树叶代替了。 余宝到的时候,发现人家亲姐妹俩玩的正开心呢,赵娇娃则在火塘边弄火,眼睛被烟熏得流泪不止。 刘雪梅和刘雪莲看到余宝来了自然是高兴的不得了,刘雪莲也懂一些事了,跑过来牵着余宝的一个手指头,小孩子冰凉的手让余宝打了一个哆嗦。 刘雪梅笑哈哈:“快快,快进屋暖一暖。” 走到门口看到火塘都还没有烧起来,刘雪梅大声的,极度不满的叫了一声:“哎哟!娇娇啊,你怎么笨成这样呢。 我们的雪人都堆起来了,你的火还没有烧起来。 你真的是太差了,不但把昨天晚上的火放死了,今天这么半天也没有烧起来,你除了吃饭厉害你还会干什么?” 赵娇娃边紧张地用竹扇子扇火边发恨道:“它着不起来我有什么办法?有本事你们自己来呀。 明子烧光了也没有引着木柴,松咩咩都不会着,要用磕松的松咩咩,飞松的我早就说过不行,上面没有弥油……” 刘雪梅气愤道:“你说这么多啰里吧嗦,还不就是因为懒。 我说了,劈柴劈柴,不劈柴怎么烧得着?” 她自己冲进去,拿起小砍刀,将一块大柴劈成小块小根,很快就把火烧了起来。 再放松妞妞,再放木炭,边做这些边冷脸不言,整张脸像是被冻住了,很吓人。 谁都不再吭声。 余宝也一直站着一动不动。 赵娇娃整个人僵着,也是一动不动。 刘雪莲踩着火塘旁边的一个凳子,爬到火塘边,将每一个草墩都翻扑一下,意思是扑掉上面的灰尘。 刘雪梅终于冰冷的道:“莲儿只比你大几个月,你瞧瞧人家,你就说我留你在这里有什么用?” 赵娇娃终于忍不住流下泪来,她哭道:“你自己能做你为什么不做?我是你亲表妹,不是你的丫头娃子。” 刘雪梅冷道:“那你觉得你是来做我表妹的还是来做我的丫头娃子的? 我付了你工钱,你就要把这些事做好,要是我一个子都不给你,那我现在说你就是我的错。 你把一切事情都搞得乱七八糟,不就是正印证了一句话,巧者劳而智者忧,无能为者无所求。 你把无能两个字贴在脸上了,我的亲妹妹在这里还要干活呢,白吃白喝的是什么人? 你既不是我的长辈,也不是我的爹娘,我凭什么要孝敬你?” 剑拔弩张了,赵娇娃哭着跑了出去,坐在雪地里嚎啕大哭。 余宝又惊又喜,这是下大雪大家都不能出去寻摸东西,刘雪梅这个小吝啬鬼小抠搜,终于忍受不了一个完全吃白饭的窝囊废了。 刘雪莲不但比赵娇娃大了三个月,且聪明伶俐,会焖饭会炒菜,还会做一些复杂的菜。 她整天跟着自己的父亲,眼里有活,手中有事,誓要成为父亲那样会挣钱的人。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之前赵娇娃一个人干活,好坏没有个比较。 自从刘雪莲出现,小孩子又勤劳又忙碌,几乎把一大半的活计揽过去了。 而且,这孩子敏感伶俐,又因为孩子有着无限的精力,正是淘气调皮的时候,干活那叫一个风风火火。 余宝将韭菜和小葱拿出来,说是自己朋友送的。 之后又端出大半锅热气腾腾的羊肉,和三个喷香的焖饼。 刘家小姐妹俩高兴的笑开了花。 “哎哟,这么好的葱和韭菜我都没见过呢,这么多的够我们吃一大晌了。 真的是太好了。 姑姑姑父还让你带这么好吃的来给我们,这种天气吃羊肉真舒服。” 刘雪梅高兴之余,还是想起了自己的那个表妹,有些不高兴的走出去了。 没过一会儿两个人回来,刘雪梅给她按在草墩上坐下。 回风炉里的火已经呼呼的燃起来,火苗正旺,正常燃起来以后烟就从烟囱里往火炕那边去,自然不会再烟熏火燎。 赵娇娃看了一眼火上的铸铁锅,又看了人家姐妹三个一眼,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刚才刘雪梅拉她进来吃饭的时候也说了:“我姑姑姑父让余宝带来了菜饭,很好吃的东西,你不吃等会儿是要后悔的。” 人家的姑姑姑父多好,瞧那些羊肉,三个人只怕都吃不完,还能再来一顿。 焖饼真好吃,哪怕她抽抽搭搭的想矫情一下,也一时之间被这美妙的食物炸翻了理智,极快速的吃了起来。 吃完了一顿饭,她收拾锅灶时,才想到了自己的那个混账姑姑,因为嫁了一个稍微有钱的人,每次来她家都像是施舍他们。 一包点心或者几粒糖果,就来在他们家指手画脚一天,这还不说了,有一天一个人一颗糖果,当她兴奋地打开属于自己的那颗的时候,里面竟然包着一坨泥土。 全家人都开怀的笑了,只有她觉得痛苦不堪。 那种得到之后的欢欣和糖变成泥的痛,在她幼小的心灵里无限的放大,让她一辈子都记住了那个全家哄堂大笑的场景。 姑姑不但不同情她,竟然还开心的道:“看来你的命不好,运气也不怎么好,怎么别人没有拿到土,就你拿到了。” 那时候只有三岁半的余宝只能站在门外,靠着门框往里瞄。 亲姑姑带来的糖,当然没有余宝的份,姑姑还会撵余宝:“滚开,小乱世,小败家,滚一边去,臭烘烘脏兮兮的,也不知道自己洗一下衣裳。” 余宝就会乖乖的出门,又舍不得远离,偷偷摸摸地站在门外,眼神里带着极度的渴望,看着他们一家人欢声笑语。 可是现在,自己家那个让人恶心的姑姑,连余宝的一片衣角都摸不上了。 余宝有自己的姑姑,这个姑姑对她们姐妹如此之好,好到了千两银子才能买到的储物袋说送就送。 好到了大雪天让这个曾经的小叫化子带来了羊肉和焖饼,而且是美味无敌的,让人舌头都鲜掉的好吃。 她却必须在人家自家姐妹围坐在火塘边说说笑笑的时候,她要洗碗,洗锅。 刘雪梅吃完饭时还吩咐她:“一会儿吃不完的肉,用我们的砂锅腾出来,晚上我们自己热来吃。 铁锅装东西,时间长了东西会发黑,所以不能一直装在铁锅里。” “呸!” 都是一帮碎娃子,吃东西还需要这么讲究? 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呢,都是一帮坏人,一帮没有一点儿亲戚感情的坏人。 她只敢在心里呸,嘴上当然已经不敢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跟读过书的表姐妹们在一起,她也学会了很多读书人的话。 第72章 小鹿 刘雪梅欢喜的讲着韭菜和小葱的用途:“小葱包饺子也好吃,每顿打醮水都需要,要是有香菜就更好了,香菜烧汤也好吃。” 香菜么,当然也有,只是在别的地块上,要多走一走才能看到。 余宝突然想到,那些地边有好多的野荠菜,荠菜汤是道好汤,清香的,连吃两顿都不会腻。 至于荠菜饺子,她一点都不喜欢吃,感觉自己吃不出什么名堂,就喜欢吃清清淡淡的荠菜汤。 于是,小女娃第二天又带着自己的两个仿生人下山了。 去了另一界拨荠菜,捡菜苔,菠菜,拨香菜…… 自己青玉境两亩多的菜地里,也是菜式齐全。 一部分捡来的吃不完的菜加上自家的菜拿出去卖掉了,野荠菜没舍得卖,又拐个弯送了一回。 下雪天卖菜,简直是比肉还卖得贵,人不吃小菜会缺乏维生素。 虽然仙修这一界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维生素,但是他们知道长期不吃菜会烂嘴乱手脚丫儿。 自然而然的下雪天哪怕小菜贵一些,人们也还是会买的,尤其是城里没有菜园子的人,不买怎么办?手脚一烂就麻烦了。 草原上的人需要喝茶,内地的大量茶叶都卖到了草原上,也是因为光吃肉缺乏维生素,喝茶是补充维生素的一种办法。 余宝的青玉境中有诺大的一片茶山,因为自己喝不完,大部分都要采来卖掉。 刘瑞安曾道:“你说草原上的人为什么不吃草呢,满地的草割来煮水不是一样的吗? 有的草有一股青草香。还有山茅草根,煮水喝还有点甜甜的。” 余宝面无表情:“山茅草要有山才会有,草原上多是起伏的丘陵,没有反差大的高山,好像也没有山茅草。” 草原上的人都是靠烧牛粪来煮东西烤火的,说起来,牛粪烧出来的灰也算是草木灰了。 天地之间的资源一直在无限循环,在五行之间不停的转换模样和性能。 草木灰又可以拿来洗衣裳洗脸洗碗,里面含碱。 人类和动物粪便可以肥地,地里的庄稼人又可以吃。 这种无限循环,说起来也是道的一种。 余宝默默思考,坐在悬崖边的音韵亭里,一只小鹿被几个小弟子撵得飞奔而来,撞在了余宝的怀中,一下将石鼓上的余宝撞翻在地,好一阵子才狼狈的爬起来。 小鹿睁着一双湿漉漉的无辜的大眼睛,呦呦叫唤…… 骑鹰骑马骑青牛飞来的几个小弟子傻眼了,全歇在亭子外,一射之地,看着这边指指点点。 全都是男孩儿,但是更远一点的地方有个女孩儿。 她骑在鹤背上赶来,直直的冲到亭子里:“这是我先看到的,你理该还给我。” 余宝抚摸着小鹿的头背,冷冷道:“撞进我怀里的东西,你还敢跟我要?” 女娃强硬道:“谁先看见就是谁的,你这个不要脸的贱货,乖乖的还给我,要不然我会让你好看。” 另外几个男孩并未上前,一直站在那边,几个人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什么。 后来有一个年纪稍微大的跑过来:“你是这里的主人吧?要不我们出钱买了这只小鹿怎么样?娇娇喜欢的东西,就不能让你拿走。” 娇娇,怪不得这么凶恶,名字里带了娇的人,在余宝看来,全都不是什么好鸟。 父母的极度溺爱,自己的傲娇无礼,最后都会一一呈现。 本来余宝觉得,给点钱也可以把小鹿给他们,但是听到娇娇这两个字,她从灵魂里就透出了反感。 “到了我手里的东西肯定就是我的,我想怎么处置它,别人可不能替我做决定。” 余宝瞧见小鹿头上有个月牙印,便知这是一头灵鹿,没有三千两银子,这只小鹿是拿不走的。 有月牙印记的动物已经开智,会自行修炼,吸收日月精华,会成精会成神,是个好东西。 那男孩的摊摊手,看了女修一眼:“你怎么会那么慢?你的仙鹤还跑不过一只陆地奔跑的鹿?” “陆地奔跑?”女娃怒道:“你也看到了它是怎么跑上山来的,就刚才的悬崖峭壁,它能奔腾如飞,一次次躲过我的仙鹤。 姓历的,你的意思就是我只会奴役你们,没有认真的在抓这只小畜生。” 姓历的娃道:“这都是你自己癔想出来,和我有什么关系? 还奴役我们,你以为你是谁?给你一点点颜色就要开染坊,接下来的颜色你去哪里拿?” 女娃怒气横生:“闭嘴,谁要你装模作样的在这里说要买,你有什么资格替我做主。 老子的银子扔进粪坑里也不会给她。” 她回头怒瞪余宝:“我数一二三,你赶紧给我拿来,不然我今天就是打死你,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谁会来为你做主?” 余宝嗤笑一声,迅速的掐诀契约了小鹿,然后,将小鹿一推,小鹿倏忽飞奔而去,消失在一堆目瞪口呆的娃们的视线里。 女娃呛啷一声,一剑在手,朝着余宝直直刺来。 余宝本能的闪身躲过,惊叫:“救命啊,杀人了!” 正好有一女修踏云而过,看到这边的动静嗖一下就冲过来了。 “啥,你们这帮小崽子在这里干什么?想要同门相残么?” 她让云帕直直落在亭子里,看着手上握剑的女娃:“动不动就拔出利刃,你师父没有教过你在宗门不能这样蛮横吗?” 王娇娇委屈懊恼又恨意燃烧,大哭:“滚,你这个多管闲事的贱人,她将我的小鹿放跑了,你一个过路的都敢来欺负我。 我马上回去告诉我师父,让你们这些贱人通通都吃不了兜着走。” 女修愣怔片刻,很惊讶的扫了一眼周边的娃:“我说什么了吗?怎么我一过来就成了贱人。 还有自己的鹿别人怎么能放跑,有主人的鹿跑到天涯海角都会自己滚回来,何至于拔剑相向?” “姓历的”笑了笑,将事情的原委简单说了一下。 “我们在下面的山岰里打猎,看到了这头九色鹿,王娇娇说她要活的,让我们不要放箭。 这不,一撵,撵得小鹿到处乱跑,我们有神鹰,有飞马,都没能逮到它。 它竟然从下面狂奔上来,扑倒了这个小娃娃。 我本来想着可以出一点钱买下来,但是女人和女人之间,不骂一场是不行的,骂骂咧咧一阵就动怒了,这不就拔剑了吗。” 女修听完,勃然大怒:“你这歹毒的孩子,小鹿到了人家手里,自然就成了人家的,人家不卖或者不白给你,完全无可厚非,你凭什么就要杀人? 宗门不是山野不是你家,走,去问问你们师父,究竟是谁的错。” 第73章 被算命人害了的人 余宝看着一伙人在一个大女修的面前,之前的嚣张气焰一下子没了,想着可能这个女修大有来头,便恭恭敬敬的给她行了个礼。 女修揪着王娇娇,扔出云帕,云帕在两人的脚下化成白云,嗖一下远去。 剩下的一帮小孩也一哄而散,不知所踪。 这云帕,刘瑞安也有一块,据说,是一种与飞舟同阶的神器,贵不可言,整个度仙门统共也就只有二十多个人有。 这就像另一界的豪车,一般人都用不起。 等到人都跑光了,那只可怜的九色鹿,才从崖下的一处洞子里偷偷摸摸的爬上来。 余宝讶异,让公鸡起飞带自己下去看了一眼,才发现,自己洞府下面的这个悬崖下八九丈处,有个脸盆大的不规则石洞,被一些崖边藤蔓给遮住了。 但藤蔓一旁,很明显的有长期攀爬的痕迹,一条极小的道儿从这里延伸至下。 刚才小鹿就是从这里跑进去了,大家往下看的时候没有瞧见它。 余宝大笑,看了一眼跟在自己身边的小鹿:“这是不是你的家?你还怪会藏身的。” 掀开藤蔓爬进洞里,打开太阳能手提灯,发现这里别有洞天。 从另一个方向出去,竟是一个不太规则的大溶洞,大溶洞里面住过人,可能有人在这里闭关修炼过。 溶洞外面有一片些许平整的大概两三亩的草地,草地下面又是悬崖,所以这里也基本上不会有人来了。 小鹿吃了几嘴洞口没被积雪掩埋的青草,快乐的跳跃着。 余宝在洞口一块平整的大石上,拿出一只蒲团坐了下来,心里奇怪的想,这里是什么人来住过呢? 看着石头磊的灶台和一些落满灰尘的油盐酱醋小罐子,说明这里已经很久没有人来过了。 她随意转了转,正准备离开回自己的洞府,突然发现隔壁还有一个石洞子。 狭窄的算是门的地方,对一个小孩来说轻而易举就进去了。 里面有床帐,床帐中赫然坐了一个人。 余宝惊得一阵哆嗦:“小因小果啊,快出来,我差点就被吓嘎了。” 此人已经成为一架骸骨,其实隔着帐幔一眼就能看出来,但是小孩子第一眼看到的,自然就是自己闯入了别人的世界,那还能有什好? 是个女修,骨架瘦小,床前那双暗沉的绣花女鞋落满红尘。 小因小果上前,掀开帐幕,对余宝道:“时间很久了,少说也有数十年。” 简单的石台前,余宝正在看羊皮写的留言:你来了!请将我收敛,埋于祥云峰之巅……活着不能扬眉吐气,死后我要俯视众生。 洞里所有的财物尽数归你,这是陈娇宁与我陈乞怜的毕生所得哦,奉请笑纳。 我的棺木在床下,拖出来就是。 我会保佑好人得偿所愿,诅咒坏人遗臭万年。 …… 这是一对双胞胎姐妹的恩怨。 姐妹出生洗三那天,翻天书的当供(在家道士)说,姐姐将来富贵逼人,有后命。 妹妹是姐姐上一世的仇人,同死共生,两人属于同归于尽的关系。 如果是放在一起长大,很可能另外一个会死在对方的手里。 “双胞胎一个身故,另一个就很难存活,需要做一个枕头,上面写上对方的生辰八字,给活下来的那个枕着,活着的才能长大。” 但姐妹二人的生母不想自己的小女儿死,便将小女儿寄养海边,姐姐留在镇海侯侯府。 小女儿送往海边时,得了一个土里吧唧的名字,叫陈乞怜,就是她母亲希望上苍怜悯这个娃,让她能够活下来。 然后她就心安理得的把留在侯府的女儿叫陈娇宁。 “我的娇儿你要安宁一生一世啊!” 陈乞怜长到十二岁后,奶娘即将亡故,奶娘禀承着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的,为自己修个来世的想头,告知了陈乞怜的出身。 十二岁的陈乞怜涉水攀山,走了一个多月,从东胜国的最东边的海岸线边,徒步走到国都流光城,其中经历的千难万险自不必说,光是鞋子就走乱了好几双。 然而,到了流光城,她不但被镇海侯府给赶出来,还被打成重伤,扔在了城外的乱葬岗里。 是一个修行人夜里路过,看上了旁边要去吃人肉的一只小狮子,才顺便将一只脚已经踏进鬼门关的陈乞怜给救了。 三年后的结夏安居斗法台上,姐妹俩相遇,新仇旧恨,大打出手…… 当朝六皇子爱上了孤苦无依的陈乞怜,姐姐陈娇宁得知后耍尽手腕,用尽手段,冒名顶替,成了六皇子妃,最后一跃又成为皇后。 成了皇后的陈娇宁,想尽了一切办法追杀陈乞怜。 陈乞怜溜进皇宫,斩杀了陈乞怜,李代桃僵,陛下认出陈乞怜不是自己的皇后,怨她心肠歹毒,怕她不能放过小太子,便欲赐其死。 陈乞怜在有心人的帮助下刺死太子,斩草除根不说,又将镇海侯府满门屠尽,一把火烧了一条街。 之后还回到海边,将从没有看过她一眼的就在附近驻守了二十年的自己的亲生父亲镇海侯,扔进海里喂了鱼。 皇帝陛下死了妻儿,当然不可能念及少年陪伴的旧情,派出无数高手高高手,满世界捉拿陈乞怜,欲要其粉身碎骨。 无路可逃的陈乞怜,躲进了这个隐秘的地方,直至寿元耗尽,生机终止。 余宝看着那只有一千多个字的简单又沉重的留书,泪如泉涌,自己和这个人的身世虽然不太一样,但是最初的命运又何其相似。 都是不被待见的多余的人,活下来了却活的那么卑微,辛苦。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点转机,又遇到了命运的戏弄,最终却屈居于此,还没能修出成果,可谓死不瞑目了。 她的身家,除了灵石用尽,别的东西倒还是有一些,装在一只翡翠小葫芦里,做成吊坠,挂脖颈上。 葫芦里有金银锭七箱,首饰三盒,布锦若干,金银玉质器皿九箱。 云帕两方,七星飞剑一匣,米面油少许,甚至还有几块豆腐。 另有一些咸菜,干菜和豆类及豆制品,素鸡翅这样的。 没什么见识的余宝,晚上搞了个素鸡翅来吃,入口咸苦了,完全吃不了。 “这东西究竟是什么人爱吃,我看到网上也有卖的,这玩意儿都卖给了谁?” 余宝吐着舌头,头都咸麻了,发誓再也不吃这东西。 第74章 有亲缘关系 余宝既得了人家的财产,便将骸骨收拾了,装进了棺材,又装进了玉葫芦,带出洞穴。 回到地面上的洞府前,看着山顶的方向,余宝些许惧怕:“那都是亲传弟子待的地方,我这样贸贸然上去肯定不妥当。” 小果劝她:“还是去问问你姑姑该怎么解决,有些事情她比你更清楚,毕竟人家早到这里几十年,地头上也混熟了。” 余宝就坐上飞鸡,去了瑞云峰。 刘瑞安以为她又来送菜:“别每天都跑去吃冻,外面还是挺冷。” 余宝将她拉到一边,眼神看向姑父,姑父立即道:“我去店里看一看这几天生意好不好,好多天没出门了呢。余宝留下吃晚饭啊,一会儿我就回来。” 待姑父一走,余宝就将那羊皮书信拿出来给姑姑看了。 姑姑震惊了半晌才道:“啊呀,这不就是前朝的那些事么?这件事情全国上下,除了你们这些不到三尺的娃儿,那是谁都知道的。 前朝的太子和前朝镇海侯一家同一天都没了,人们都猜测,是前朝皇帝下的手呢,那样快准狠,谁知道竟是个单枪匹马的女修干的。 对了,那里面都有些什么。就是她的玉葫芦里面?” 余宝全部摆出来给她看,并且问她要不要,要什么拿什么。 刘瑞安惊喜道:“给我这几副银碗银盘吧,金的给几副,这温白玉的餐具给我十套,这个把菜搁里头,热菜不冷,凉菜不热。 看看,这个东西是不是比你的方寸楼质量好多了? 不但玉质更洁白,而且半透,人家是玻璃种的,你那个房子是糯种的,价值差距千倍万倍。 要是能有这样一幢水晶宫一般的房子,就是成不了仙,也心满意足了。” 说着她挑出了自己想要的,乐哈哈看着两块云帕道:“这个留着给你将来的儿女吧,你自己用一块就可以。 姑姑这里有一块。 我将来的娃娃你姑父会准备,他的钱可不差这个。” 她想了想:“云帕这东西是抢不走的,认主后如果有人抢夺,会与前主人的神念发生冲突。 两边神念碰撞,后来者会非死即伤。 所以这东西买到了以后就不用担心被抢了,坐在上面比坐飞船还安全。 只是这玩意儿最多只能承载三个成年人,超过了就会坠落,像你们这种小孩,大概能坐五六个。” 余宝惊喜异常:“三个?我还以为只能上一个,这么一小块儿薄薄的东西。” 刘瑞安笑道:“像一团棉花,这个比所有的神兽都好使用,软绵绵轻飘飘,再安逸不过了。 你也知道我这个也是我和你姑父新婚的时候你姑父送我的,要是我之前有这么一个东西,我们也就不用骑青骡。 这玩意儿太贵,这么小小的一片,比仙舟也不便宜,主要是坐上去以后,飞高一点,别人会以为这是一坨白云,比飞舟更具隐蔽性更为自得其乐。 我说的是它慢跑的时候,要是嗖一下就跑了,谁还能看清这是个啥?” 余宝心花怒放。 姑侄二人求助顾定南,说是要埋一个女修在祥云山山顶上。 顾定南就带着她俩,去祥云峰拜望了宗主,送了他几套碗碟茶具。 宗主甚是欢喜,问他是有什么事情,顾定南胡扯,说自己家族的一个表侄,年轻轻的人没了,听说度仙门的祥云峰是块风水宝地,就想被安葬在这里。 宗主有点无语,之前有宗门里头或者外面的人也有想葬在祥云峰顶的,当然被宗主一概拒绝:“真的是莫名其妙,人人都想踩在我们头上了。” 但后来发现,葬在峰顶的老祖宗们,年深月久的坟不见了碑倒了地平了。 甚至还有不屑弟子跑上去盗墓。 这样一来他就无所谓谁想葬上去,不过通通都要给钱。 给的钱多葬高一点,钱少就葬低一点。 宗主便道:“你们家多的是钱,执事处去缴钱吧,三万两银埋在最高处,我收了你之前的好处给你少一万两,写个条子你带过去,缴钱办事,两不相欠。” 三人举行了个仪式,在坟边搭了个棚子请人来超度念往生咒。 之后隆重下葬,三人还给这位临时亲戚磕了三跪九叩首的头,认认真真地把人家埋了。 棺材是她自备的阴沉木,又香又沉重,耐腐蚀,防虫蚁,珍贵无比。 棺材边给她放上了所有的装衣裳的箱子,穿过的没穿过的都放进去了。 放了一部分她要的旧首饰,那是单独摆了一盒的金银珠玉头面。 女人啊! 真是死了都要讲究,人家在遗书中写的明明白白。 几人隆重的葬了陈乞怜,余宝好久没有这么奔波的了,累的回来之后四仰八叉。 呼呼大睡之后,竟然梦到了陈乞怜来洞府外拍门相告:“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我被排在数日后重新投胎,与你有亲缘关系,特来告知,还望是时多多关照。 已经得到投生书,这世会是真凤命,不再命途多舛,徒添悲伤。” 余宝半夜清醒,再也睡不着,心绪不宁。 陈乞怜的一番话,让余宝心惊肉跳,同时她也想不明白,所谓的亲缘关系。 想来想去只有姑姑要生娃了,大概会在六七月份生,现在姑姑已经有点出怀,一看就有多胞胎的模样。 但是,姑父姓顾,而陈乞忴姓陈,之前听说过姓什么的会永远姓什么,因为转来转去,一家子最后还会是一家子。 俗话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婚姻的奇妙,根本不是个人能力能决定的,而是上天的安排。 比如说好多人投胎之前听说都已经看过自己的投生书了,上面已经把一生写尽,鬼魂答应了才会放去投胎,就跟游戏里自己领个角色一样。 只是出生前喝了孟婆汤,忘却前缘忘却自己的来时路。 只有彻底的忘记了你才能全身心的投入自己的人生游戏。 余宝忍不住轻笑出声,将陈乞怜可能会到姑姑家脱生的事,给姑姑发了个消息。 姑姑分分钟回道:“已知悉,我和你姑父刚才也做了相同的梦,说是上一世她找错了父母,根本不应该姓陈,而实应姓顾。 六月初六降生,名顾金盏,本应助有缘人行运活气,成功抢占先机,领后位,母仪天下。 因上一世阴阳领路人收受贿赂,导致陈乞怜错投陈家,也因此天下大乱二十七年,民不聊生。 后上天震怒,大旱三年,赤地千里,是对李家执掌天下的严惩。 之后民怨沸腾,李家江山落入历家之手。 历姓本是神农氏之后,乃三皇五帝之始。 后历家上位,前朝气数尽绝,被赶出了东胜国,实际就是姓李的带着国库私库里的金银珠宝逃跑了。” 第75章 买了个电动轮椅 余宝后来看过历家历史,知道现在的历家江山不过百年。 姑姑还道:“梦中她说,因为她上一世被引路人带错,这一世会得到补偿。 她生而自带灵境,我估摸着她带的灵境只会比我们的更好。” 余宝小心翼翼问:“那她的这些东西是不是应该保存好,等她五六岁的时候全部还给她。” 姑姑微笑,之后叹了口气:“傻孩子,那是我们埋她,她应付的报酬,就是因为我们埋了她,如今才得了这段因果。 你不要有任何的心理负担,难道我和你姑父还不能成全她的未来? 什么东西你只管大大方方的使用就是。” 顾金盏啊,不是说牡丹才代表富贵荣华么,盛世荣光么? 金盏花啥也不是,好多人甚至都不知道有这种花,这样的花属领后位,怎么这么让人觉得不着调呢? 后来才知道,金盏花在另外隔壁的一个国家花名叫步步登高,而且是那个国家的国花,家家种植,户户盛开。 因为这种花有药用,是一种家家必备的活血通络的茶药双用日常花草,民间百姓离不得它。 余宝想了好一阵也没有想出什么名堂。只听姑姑说她可能也要像大王氏一样生一胎三宝,俩男娃也是应运而来,是协助顾金盏行皇后运的上界天神。 余宝突然觉得自己不用奋斗了,要是真的有这么一堆表弟和表妹,那还每天辛辛苦苦干什么? 她哑然失笑,心情不错,将两块云帕拿出来看了又看,想看看上面有什么不一样。 遗憾的是,云帕上无字也无花,就是两张白生生的不知道什么材料做成的帕子,有点像麻,其实又不太像,比麻细密,经纬繁乱,有云朵形暗纹,不知道这个是织出来的,还是炼出来的。 两张帕子都洁白无瑕,就像是从来都没有人用过的新品。 她将一块放回金匣,另一块么,已经决定拿出来用了。 天一亮她就乘坐云帕下山,决定了,另一界现在正是菜苔又甜又嫩的时候,多搞一些来留着吃一年。 她青玉境的两亩菜地,只有三分地种的是老品种的大白菜,为了自己能经常吃上菜苔。 过了年菜苔就噌噌噌的往上窜。 余宝最喜欢吃老品种菜苔,总觉得这种东西是蔬菜里面的高级货。 云帕离手,化成小坨的云,飘在主人的脚边等待着,只要一只脚离地,它便粘上来,托在脚下。 最后主人站上去或者坐上去,云朵会根据主人的需要自动调节大小。 比如余宝带了公鸡上去,鸡趴的位置自动出现,小白虎和九色鹿也带上,它又自动弹出这两小东西的位置。 余宝乐得哈哈大笑:“果然越贵的东西才越是人性化,神异化。” 往绵软的云朵上一坐,下面地上的人根本不知道云朵上坐了个什么东西,除非别人的飞行器比她的更高。 大家自然都是匆匆忙忙的赶路,谁还耐烦看一看隔壁的人乘坐什么东西。 只有公鸡这种特别异形的禽兽才会被人回头看一眼,才会勉强记住有这么个玩意儿。 余宝乐滋滋在城外降下云头,然后很迅速的到了另一界。 可惜像她这样的小孩另一界也不能开车,就算是现在出现了无人驾驶,未满十四岁也不被允许申请驾照。 无人驾驶汽车还是需要驾照的,原因吗,自然是上面还有一套人工驾驶程序,以备不时之需。 虽然现在考驾驶执照很简单了,但未满十四岁不得单独驾车外出,这是考虑到有可能孩子会恶作剧,给马路上的人带来安全隐患。 余宝看到城里有人使用电动轮椅,这玩意儿着实安全。 它只要被设定了路线,在屏幕上提前划拉好,就能去到想去的地方。 它能躲开所有的马路牙子,在自行车道和盲道上行驶,是一个非常安全舒适的神器。 余宝站在街边看呆了,她看到不少年轻人坐着这种轮椅去上班,轮椅不但跑得跟电动自行车一样的快,而且轮椅可以合拢,被轻轻松松拎上楼去了。 余宝笑嘻嘻对小因小果道:“你们看我是不是也应该买一个,这玩意儿才是万能的特别好的东西,比我那个自行车更有意思。 至于驮东西吗,我们有储物袋也就不需要了。” 轮椅下有个袋子,后面也挂了一个袋子,可以取下来也可以挂上去,能装一些小菜小商品。 小因笑道:“也不是不可以,这个城市太大,走路好像走不过来,坐公交又要等来等去,还需要出钱,的确是不太方便呢。” 于是乎,余宝又买了架电动轮椅,在另一界那个也叫八街的城里四下乱逛,另外两个仿生人骑着自行车陪她。 逛完了她才些许遗憾:“这里面除了公园,除了一些小区的大花园,实际真没有什么地方好玩的。 买的这个轮椅,快是快了,接下来也没什么地方好逛。 城外那些风景区,都是些山山水水没什么好看的。 我在那一边采药的时候,十万大山好看的地方我们都看完了。 突然感觉这个轮椅没什么用了,还不如自行车呢。 自行车至少需要一点力气蹬它。” 余宝当把这些事情发在朋友圈里,被刘瑞安看到,笑得花枝乱颤:“这娃,买了那么个东西。 其实我觉得这玩意儿挺好,就是我们住在山上太陡了,要是住在城里,买个东西逛个街就挺好的。” 顾定南轻笑:“罢了,都是有神兽的人,在这一界那东西没什么用,实际上它对上班的人确实很友好,直接拎到电梯里,放进自己的格子间,不用担心被人家偷了或者说对环境造成不便。 最多也就是五公斤吧,内置电池应该不大又耐事,这样对谁都好。” 余宝跟所有激情购物的人一样,买了轮椅用了一次感觉没什么用了。 这电动轮椅是可以自己爬梯坎的,但是这玩意不能下梯坎啊,所以余宝也不知道自己要买这个干什么。 此后为了使用这个东西,就经常从后门出去,在两个仿生人的陪伴下到处逛逛。 路上也有人以为她残疾了。 “多好看的娃呀,怎么就只能坐在轮椅上呢?” “可惜了哇,这么小的孩儿,不能走路该多么痛苦啊!” 这种感叹的路人多了,余宝彻底失去了坐轮椅的兴趣。 第76章 蹭块云朵坐坐 科技的极大进步也让人们患上了懒癌症,一般情况下能坐着车绝不走路。 都是能躺着就不站着,因为躺着也可以看到世界各地的新闻,和风景区的视频,好多人就觉得也就那样了。 而且,街道两边的汽车尾气,也的确是个麻烦事,要是慢慢的在马路边散步,回去以后鼻孔里都是黑尘。 人类社会的进步有好就有坏,逛街呢还是在慢生活这边好一些。 虽然街上看不到多少美食,能卖的也就是一些简单的食物,但是人家干净啊,都保留有食物本身的原味。 每天吃这些清淡的东西习惯了,也就没觉得需要重口味。 一辈子没喝过茶的人,也不会去想念茶的味道。 余宝每天忙着到另一界去捡菜,虽然收入有限,但也自得其乐。 实际上让她自己每天种菜的话还长不出这么多的好菜来,说句不好听的她现在就是在不劳而获。 菜多了吃不完,卖掉一部分,一部分自然要送给熟人。 刘雪梅姐妹这样的人,余宝不认她们,但是因为有了共同的亲姑姑这根线在,她还是会把她们当成熟人。 她会去送菜,菜心和别的小菜。 赵娇娃在火塘边烧饭,看到一朵云飞来,惊得一愣一愣的,都忘记烘饭了。 刘雪莲在一边叫:“娇娇,该翻锅了。” 赵娇娃直着的眼神才收了回来,赶紧偏了一下烘饭锅。 那俩姐妹这时候才一起看向外面,刚好瞧见余宝从云朵上下来。 刘雪梅惊叫着:“哎呦!你这是发财了呀?是不是赌石了?那东西不能经常碰啊。” 俩姑娘迅速的朝着门外扑来。 刘雪莲也惊叫:“这是把云彩撕下来了么?这东西真带劲。” 刘雪梅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这玩意儿我看见过几次了,真的是很神奇很美妙,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我听说这个挺贵,跟飞船一个价。 哦哟!余宝,你是真的发达了啊,这个可以坐好几个人的,以后让我们蹭一蹭吗,那种感受一定比坐飞船更有意思。” 刘雪莲快活道:“要不现在就让我们蹭一蹭,还没有炒菜呢,余宝是要留下吃饭吧,我们先去城里溜达一圈,然后我出钱多买点菜回来。” 小人儿竟然有钱? 余宝不相信的看着她。 刘雪梅道:“我给了她十两银子的零花,随便买个菜还是有钱。 我们现在就下山,买上一点排骨回来煮,我好些天没吃过排骨了。” 刘雪梅爱吃排骨,无论是生炸,清汤,红烧,糖醋,粉蒸…… 只要是排骨她都爱吃,但是她只爱吃真正的猪肋骨。 余宝将几筐子菜扔雪地里:“朋友送来的,我只留了一小点。你们这边人多我就多带了一些过来。” 刘雪梅高兴的收了,喜滋滋:“哎呦!这种菜苔最好吃了,就是过年用来煮长白菜的。又甜又清爽,顿顿吃都吃不腻呀,街上得四颗铜钱一斤呢,比一般的小菜贵一半。” 余宝点了点头,将云帕一扔,上了云朵。 刘雪梅高兴得嘎嘎笑,边踏上去。 刘雪莲:“还有我还有我,快点拉我上来,要不然我就没办法做东了。 你们想吃什么一定要跟我说,多贵的我都会买,反正借花献佛,这些银子用完了二姐还会给我。” 刘雪梅边拉她边笑骂:“你这叫化子搁不住隔夜食的德性,能不能改一改你这些小臭毛病?” 刘雪莲大声道:“你那天不是这样跟我说的吗,说是我是你亲妹妹,想吃想玩要多少钱都可以。 你说我不是赵娇娃,亲姐妹之间虽然要明算账,但是平时的使费不用那么明显。” 刘雪梅要去捂妹妹的嘴,小孩子不仅避开了,还高兴道:“这些天我都没有逮到机会使钱,今儿去买一顿好吃的回来有什么不对?” 云朵嗖一下飞远,但赵娇娃被小表姐伤害的小心灵,一下子就坑坑洼洼了。 她哭了起来,将饭锅扔一边,伤心欲绝的呜哇呜哇的哭。 但是哭了一阵觉得没什么意思,因为有小表姐在,人家根本就不怕没有人做饭。 那小姑娘好动又活泼,经常不是在干这就是在干那。 说不定人家真的会把她赶走,不赶也会冷言冷语的挖苦嘲讽她。 那么自己拿回去盖房子的银子肯定要还,没有一笔欠账是可以逃避的。 想到了这些,赵娇娃更加的悲从中来。 都是因为父母不行,才会让她有这么难堪的处境。 自己的阿娘是这些人的姨妈,真是该死啊,有那么一个什么都不会只会种地的阿娘。 有一个经常醉生梦死的爹。 还有一个只会看他们笑话的姑姑。 她到底是摊上了些什么样的亲人,没有一个能给她带来些许安慰或好处不说,还得她自己在这里忍受内心的屈辱和随时随地的被嘲讽,还要给家里那些人赚银子。 小姑娘越想越气,越气越是想得多,最后竟然觉得自己是天下最悲惨的孩子,自戕的想法都冒出来了。 不过当她跑出来站在悬崖上的雪地里的时候,脚下有点打滑,一条腿一下子就滑到石栏杆外面去了。 赵娇娃瞬间吓傻。 虽然根本不可能在这里掉下去,除非她翻越栏杆,但是她还是吓的打了个哆嗦,然后整个人软作一团站都站不起来。 想象了一下自己掉下去以后,那俩姐妹惊慌失措以后,照样是该吃好的吃好的该睡好床睡好床。 余宝这人,更加无法想象。 本来就整天阴沉着个脸,看人都是用眼角的余光扫描,眼神和面部表情都冒着寒气。 人虽然小,但是从骨子里透出的冰冷,犹如刀片刮过肌肤,让人瞬间寒毛倒竖。 赵娇娃已经很久没有和余宝对视过了,受不了那逼人的寒气,和空洞的冰冷。 “我真傻呀我为什么要死?我就要看着她们到底过成啥样,这些真正该不得好死的人,每天都在戳我心窝子的人,她们才应该早死早超生。” 赵娇娃越想越是这么回事。 她不但停止了哭泣,还很快地回到了火塘屋,继续烘饭。 外面真冷啊,冷风吹进嗓子,像小刀子一般。 小孩子的心理也千变万化,许多三到五岁的娃经常会不动声色的小偷小摸,将自己看上的东西顺手牵羊。 有些家庭条件还不差,大人随时耳提面命,但娃就是喜欢这么干。 第77章 一起过上元 余宝她们高高兴兴的乘坐着云朵回来的时候,赵娇娃已经把饭烘好,大一点的铸铁锅摆上回风炉,烧上了半锅水。 她知道这种天气肯定是吃羊肉了,卖羊肉的不会舍得给她们很多的汤,就要自己准备一点白开水。 结果三人没买羊肉,买的是人家煮过的熟红烧牛肉。 在八街,没有不允许吃牛这一说,经常有人打到野黄牛,黄牛肉是很好吃很香的,但是这玩意儿不可能天天有得卖,有点儿钱的人,遇上了就要买一点。 刘雪梅哈哈大笑:“娇娇,你怕是做梦都想不到吧,这是我小叔小婶,也就是刘优明她爹娘在山上打到的野牛肉。 我小叔正好在那里,守着店家将整头牛都煮好了,要了一砂锅熟牛肉回去吃。 他那一锅是不要钱的,人家昨天傍晚将牛送到店里就说好今天去分一锅。 他看到我们,就想把他那一砂锅分我们一半。 人家店家做主半价卖给我们十斤,还给了我们几坨生骨头,说是用骨头来煮火锅也好吃的。” 赵娇娃故意很正常的问:“那他们昨天也发财了,一头牛的钱可不少。” 刘雪梅道:“听说是三十二两,一整头大牛,这个不用储物袋拿不下来。 我那小叔小婶可真有本事,打猎确实比我们还要厉害。 我们家姑姑给了他们两个储物袋,嘿嘿,姑姑一视同仁,这一点我挺佩服她。 等到我那些弟弟长大了,到时候我们也有能力照顾他们了,储物袋这样的,都是小事一桩了。 牛肉炖好了真香呢,牛肉干巴更好吃,只是已经过了年,做干巴未必摆得住,盐放太多又不好吃,放少了要生虫。” 赵娇娃又是差点被气到吐血的一天。 刚刚刘雪梅是怎么说的,说是她的弟弟们,要储物袋是小事一桩。 真是该死啊,这一家人真该死。 最低等级的储物袋,就是三个立方的,都需要六十八两银子。 做储物袋的皮子不仅要好,又需要很多,做的时候它是重叠的,需要一块一块的按照空间重叠规则,人工缝制而成。 没修为的人根本做不了,有修为的人哪里能浪费那么多的时间在那里做针线。 必然要有所剩余人家才愿意干。 皮子值不了几个钱,但是人家的做工值钱,一个小储物袋起码要熟手起早睡晚三五天,像余宝她们用的七个立方的,至少要半个月才做得起来,那是需要一日不停的干。 所以,这种七个立方的,新的一千一只,没得商量,不能讲价,爱买不买。 刘瑞安有做皮衣的电机,在她手上一个大储物袋最多两三天就做成。 不过她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这个来谋生,她不喜欢固定的坐在那里干活。 现在嫁人怀孕以后就更不愿意整天的坐在那里干活了。 人呢一旦有了一点底气,就会把自己放松。 刘雪丽现在是每天紧张兮兮,执着于赚钱,每一次累到准备歇下来的时候都会想到,自己家上面有父母,下面有三个小弟弟,这种情况之下必须为弟弟打江山。 “我们家上有老下有小,真的是不容易。”下着大雪,她决定离开宗门,来找妹妹们商量赚钱的事。 她去向师父说明情况的时候,师父难免觉得奇怪:“你现在又不穷,怎么还没过上元节你就要往外跑?” 刘雪丽嘴里自然而然的就说出来,说是自家上有老下有小。 十三岁的少女,说出这个话来,让上百岁的师父都觉得奇怪了。 “上有老我相信,你那三个弟弟也不是你的小啊。” 刘雪丽笑道:“三个弟弟就要三处房宅,说不定他们也想修仙,那就需要无穷无尽的资源跟上。 我自己都觉得自己很吃力了,到时候他们肯定跟我现在一样。 要是我能有点本事帮衬他们,那不就更好了吗?” 辞师辞宗门,她一溜烟儿骑着才只有半大的小猎豹,顶着凌冽的寒风,奔跑了一个上午,赶到了八街。 她一人在街上吃了一份油炸江米条,又吃了一盘炸年糕,才感觉心满意足了,一路上了金乌山。 到了瑞云峰半山腰刘雪梅的洞府,发现余宝也在这里。 余宝安静坐火塘边看着刘雪梅和刘雪莲两人眉飞色舞地在那里说话。 门关着,刘雪丽隔着窗,朝着里面的人笑着眨巴着眼睛。 刘雪莲惊喜大笑大叫“大姐姐,大姐姐来了。” 刘雪梅已经跳下火塘把门打开,乐得露出了一口白牙:“姐姐,我还以为你要过了十五才会来,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雪丽边在门外拍打身上的雪边道:“明儿就是十五,我想来这边看看你们这边八街的花灯。” 她将小猎豹搂进屋子,指一处角落:“好好坐在那里,不要乱闹。” 小姑娘爱怜地拍了拍猎豹,又朝它嘴里喂了一小坨生羊肉,才转身上了火塘边的草墩前,取下帽兜,把自己外面的衣服脱了,小心翼翼的收进了储物袋,才坐下来摘去手套。 “不就是为了早一点到这里来和你们一块玩,我一个人过上元节怪没意思的。 余宝,我们还是到你那边去做饭吃怎么样? 那边离八街近一点,这边远了十多里呢。 晚上我们去看灯也方便,回来也容易。” 刘雪莲欢笑道:“大姐姐大姐姐姐,你还不知道呢,余宝有一坨白云了,一坨可以载着人飞跑的白云。 从这里到八街转眼之间,简直就是快如闪电。” 刘雪丽惊喜道:“真的?你拿出来我看看吗。我从来没有近距离的看过云帕,我们整个宗门只有四块,都是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在使用,我们也不认识。 你有太好了,我就是想好好欣赏一下。” 余宝拿了出来,刘雪丽接过去看了又看,惊叹道:“好看是好看但是看不出什么名堂,明晚我们一起飞去八街看看吧? 我们都是些小孩子应该不算重,听说这东西可以携带两个大人,小孩的话最少能放五六个。 就是说我们这一屋子的人它都可以带动。” 她回头睨了赵娇娃一眼,就是那一眼,让赵娇娃怨恨加倍。 从进来到现在,刘雪丽正眼都没有看过她,直到刚才才看了她一眼。 眼神毫无情绪,就像看到街边的路人一样,这样的眼神,让赵娇娃瞬间黯然神伤。 她是年纪小不是傻,总觉得这一眼,说不出来的陌生。 第78章 一只金脚环 翌日一早,姐妹几人全都搬到祥云峰这边来了。 刘雪丽头天晚上就过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但是当晚她什么都没说。 一直到第二天下午,姐妹们睡午觉闲话,她才道:“爹在卤煮店,斜坡有人来买猪头肉,有个别的想占便宜所以告诉了爹一些事。” 刘雪丽将父亲的来信取出来,拿给姐妹几个看了一遍。 信中意思是说,大王氏,有可能不是王家人,而是姓杨。 大王氏是其兄长,也就是她短命的哥哥,在杨家坟湖边捡到的娃。 “有一年大雪纷飞,春天的时候因为干旱,小麦颗粒无收,后来玉米也没了收成。 很多人家刚到冬天就已经断粮了,村子里陆续有人被饿死。 有的人受不了跳了湖,大王氏可能是杨家坟湖边的人家的女儿,大人跳水死了,因为不忍心把娃带走所以留了下来。 那时候王家老大是个读书人,不忍心看着小娃儿死,就抱回了斜坡。 他家地多,有一片地正好平时漕水,天干天旱的时候又长庄稼,他们爹日夜守在那块地边,守到了小春的麦子和大春的玉麦。 他们家还是有一点吃的,因为平时他们家就地多,往年还有一些存粮……” 刘知意听到这个消息以后跑去问自己媳妇,不料大王氏丧嘴夺脸:“你不想招待我的那些亲戚就明说,你这是故意要离间我们。 你从哪里听来的野话,就是想要逼死人的是不是? 我大哥不在了护不了我,你就要这样欺负我吗?” 刘知意不能提,一提她就要发毛。 刘知意写信来告诉大女儿:“你二妹和赵娇娃好,肯定不分青红皂白。 我是不会认他们上面的亲戚的,过去是不想认,现在是真的不能认。 一家子油嘴狗吸血鬼,只要能吃上肉什么都不管了,几天不回家都不担心。 这种人不会给自己留后路,闻到味就会贴上来。 阿丽啊,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只能告诉你,你要远着赵娇娃这样的人,别到时候她吃人又羞人。” 主要就是来信提醒说可能不是亲戚,就算是亲戚也有可能不是血缘关系的亲戚。 但是这个时代的人重情重义,不会因为是捡来的孩子,就觉得自己跟那一家人没关系了。 大王氏啥都知道,就是因为知道,才知道她大哥是对她最好的人,她已经把自己当成他们一家亲生的了。 由此她更憎恨自己的女儿余宝:“我们给了她一条活路,她现在还敢怨天怨地,真的太不是个东西了。 养条狗还会摇摇尾巴,我妹妹妹夫养了她这些年,她丧尽天良到连一条狗都不如。” 她的怨恨和诅咒,让刘知意觉得头疼。 家中有了两个下人,田地也佃给了嫁在村里的小姑家耕种。 小姑家有一个女儿三个儿子,姑父和大表哥陈桥生一直以种田地为业,小姑和大儿媳靠纺织为业,家中还住了大儿媳的父母,都年轻力壮,能帮衬过活。 姑姑家女儿在家中排行老二,因为生得美,嫁了安城县县令为妻。 安城不小,鱼米之乡,富裕非常。 农人农闲时养鸭放鸭,小船往江中一荡,指挥着一大群鸭子,仿佛指挥着千军万马,气势恢宏,渔舟唱晚,一个很好的地方。 这个姑姑,如今织布也就是织着玩儿,五十多岁的年纪,就是爱经常跑到亲戚家门上听听八卦。 她的亲戚,当然就是村子里的三个哥哥和他们的儿子们,俩姐姐和侄女们外嫁,一年半载也不回来。 她家有水田百余亩,山地三百多亩,男人和大儿子勤劳,天天和大儿媳她爹,以及家里雇的几个男丁,将田地种得很好。 大儿媳是独女,嫁过来以后就把父母带来了,还带来了一个镇上的酒楼,一间百货铺子。 可以说他们两家是村里的强强联手,从未缺吃少穿过。 刘知意忙着卤煮店的事,就没有办法再种田种地,而姑姑又不贪慕侄子家的收成,便让家里帮他家种,得的粮食一家一半。 刘知意可是个秀才,不用纳田亩税。 大表哥陈桥生也是秀才,他们家的田地也不用缴税。 姑姑家一家人是岁月静好的,姑姑脸上永远微笑,恰到好处。 她得到了自己的爱情,一世被宠爱生活无忧。 这个幸福了一辈子的小姑姑,十五岁那年,她的阿娘要将她许配给娘家侄子,不顾她爱上村里的形象俊美身高一米九的小地主家的儿子,商量着要让娘家来送订婚礼。 当夜小姑娘就一身家常白衣,私奔到小地主家睡了一觉,和阿娘娘家那个傻表哥的婚事只得作罢,成了村里的一大丑闻。 但几十年来,事实证明她的选择是对的,男人稳重乐观,家有余粮,儿女孝顺。 一年四季的衣裳全都被女儿包了,首饰全是金的,很少配戴银饰。 余宝在奶奶的葬礼上知道有这么一个姑奶奶,当时姑奶奶还给过她一只小脚环,脚环上有一对铃铛。 这只脚环,是从她外孙女的脚上临时扒下来的,热乎着呢。 一只金灿灿的金脚环。 因为上面有环扣所以可大可小,长大了也可以佩戴。 余宝得着,十分珍惜,怕被小王氏知道,马上就跑到屋子里把脚环拿下来,藏进了青玉境里。 直到跟着姑姑离开家乡才重新把脚环带上,走起路来,加了别的合金的两只铃铛叮当作响,隔着一段距离就能听到孩子走动的声音。 那是县令家的女儿金贵,怕玩耍的时候走丢了所以从小就戴了一对金环在脚踝上。 姑奶奶强撸这一只脚环的时候,她女儿不但不拒绝,反而一脸美腻温柔的笑。 余宝记得那倾城之色,美如寂静的白牡丹,不惹尘埃,轻柔曼妙。 那是她见到的除了姑姑之外的另一种清美。 县令也来了奶奶的葬礼上,恭敬,低调,就仿佛是人家的儿子一般。 他太爱他的妻女了,所以对妻子娘家人,亲近如自家人。 有的婚姻真的很好,好到周边的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他们的幸福,他们的岁月静好。 余宝的金脚环现在是一直戴在脚踝上的。 上次回家乡,姑奶奶还专门提起她的裙子裤子看了一眼:“要戴着,安家怡是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国公府小姐,虽然她爹不是世子,但是人家将来嫁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 她戴过的东西,会保佑你一世好运的。” 第79章 去赶海吧 安家怡比余宝小一岁,快乐得像个小天使。 这么小的娃,首饰都有几大箱,当然不会在乎一个脚环。 当时被撸了就撸了,小娃儿事后就把这件事情给忘了,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的跳脱少了一只,便到处翻找。 她阿娘告诉她:“给了你舅公公家的孙女儿余宝了,那时你正忙着到处玩,没注意跳脱是给人了。” 安家怡:“啊!原来是已经给人了,舅公公的孙女儿,让我算算,哦,那她是我的表姐还是表妹呀?” 女人宠溺的捏着女儿的脸笑道:“是一个有点可怜的表姐,我那对憨不溜秋的表哥表嫂,嫌家里女儿太多,不要她了。 所以我们要疼她,以后你要是去了金乌山,要对这个表姐好一些,知道不?” 小女娃懂事的点头:“知道了,我肯定会对她好,给她吃好吃的,给她穿好穿的。” 女子微笑:“那倒不必,她现在是有吃有穿了,你就是经常跟她在一起玩耍就行。” 手镯脚环在这个时代也叫跳脱,是孩子们快乐玩耍时不断跳动的东西,所以一直叫跳脱。 陈小娥,也就是安家怡的娘,陪着女儿逛八街的灯市,身边跟了个稳重婆子和两个小丫鬟,一个家丁。 一伙人和另一伙人相遇,刘雪丽惊喜:“表姑,家怡表妹,你们也到这里来了,家怡要拜山问心度仙门吗?再大一点来才好啊,现在会不会太小了?” 陈小娥安静笑道:“山上她有个小叔叔和一个三姑,会带好她的,不然我们也不敢送来。 余宝和小梅不也是么,她们俩也不大呀。雪莲也来了?” 她还瞥了一眼一旁的赵娇娃,没提,然后叫身边的婆子给她们每人买了一份油纸包的铁板豆腐,让她们吃完再走。 安家怡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一直看着余宝,最后还是忍不住:“余姐姐,让我看看你的跳脱,现在还好好的吗?” 余宝只好拎起裤脚让她看,鹿皮冬靴也得往下翻卷。 因为是雪天,大家都穿的是重茧遮裙,遮裙比正经长裙短九寸,就是为了不让裙子扫在雪上。 重茧遮裙就是厚实的内絮厚蚕茧丝的裙子,遮风挡雪用的,这样下半身就很暖和了。 陈小娥叹气:“恁的麻烦,小娃子家就这样。” 旁边婆子笑道:“记性也不错。” 两边的人聚在一起玩耍,到了后半夜,一生要体面的刘雪丽,请了大家吃酒楼上的炭火烤羊排,烤鱼。 这时候正是晚场最热闹的时间,真的是人声鼎沸,呼喝不止。 刘雪梅悄声与余宝道:“哎呦!这鱼真贵,我们自己储物袋里带了那么多的鱼,还要在这街上吃高价鱼,我觉着自己好肉疼!” 余宝无语,瞧着刘雪丽满脸都是光彩的模样,这种事情她是不好评论的。 大家吃得心满意足,陈小娥悄声吩咐婆子去付银两,刘雪丽已经在要醮水时付过。 陈小娥摇了摇头:“看来这些娃都已经混出名堂来了,我们也不用担心,小鱼儿也定能在这里风生水起。” 安家怡小名小鱼儿,人也像一条活蹦乱跳的鱼。 陈小娥的小叔子带着飞舟来接他们,问几个女孩要不要一起走。 刘雪丽得意道:“我三妹有云帕,我们都是乘坐云帕下来的。” 少年怔了怔:“云帕,云帕很好,啊!也很贵的。我们家只有飞船,还只有我这一条,中原和北边的兄弟姐妹们都没有。 还是我们在西南的来对了,跟家里闹别扭就是好,什么蛮夷之地?这里就是富饶之乡。” 刘雪梅高兴得仰天笑:“当然当然,我们这里天干天旱从来不用去逃荒,山林子里什么没有。 大旱三年,山里都有紫花地丁和车前草,以及漫山遍野的蒲公英。 不过冬天还是难过的,尤其是接连一个月下雪,那时候就糟糕了。” 少年认同道:“冬天哪儿都不好过,北方的冬天更漫长,更难活。” 两伙人一起架起各方的飞行器,起落间,已经回到洞府前。 一路看到山上点点灯火,甚至飞起不少的孔明灯,星光一般,点缀着这仙山琼阁神仙地。 赵娇娃心思沸反盈天,无论是陈小娥的随口说一声:“来点豆腐,每人十个。”还是刘雪丽的:“表姑,我请你们吃炭烤羊排。”都是她这样的人不敢想象的。 “我一定要留在金乌山,无论拜山成不成。” 她自言自语后,第二天就更加勤快了些,什么事情都抢着干,用心干。 无奈领悟力不行,事情做得都不如刘家姐妹好,经常被刘雪丽不动声色的嫌弃。 “一边歇着去,你除了洗菜什么都干不好。”刘雪丽嘴快,诛心的话也不客气。 说过以后她自己也脸红了,恨自己嘴快得罪身边的人。 但是生成的性格长成的嘴,除了自己对自己无语,别的办法是一丁点都没有。 错话说过以后事后也张不开嘴道歉,默默愧疚了一下也就过了。 她不知道的是,这些点点滴滴,都播种在表妹已然强劲的小心脏上,成了一粒粒仇恨的种子,终将发芽开花结果,全都是未来射向她的利箭毒针。 刘雪丽一如既往地忙碌,忙着给妹妹们烧饭。 只要她在,别人都可以坐等吃饭,她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闲着会怎么样,她没有闲下来的习惯。 她边忙着做事边与妹妹们道:“离二月底的拜山报名初检还有一个半月,这一段日子山上有积雪。 我们去南海吧,南海里什么都有,我们去那边,小的可以赶海,我能捕捞,运气好能捕到小珠蚌。 再不然,可以买些小珊瑚回来,我会制作首饰,我们做一些首饰拿出去卖。 珊瑚首饰最能卖出价,不瞒你们说,我之前做了半个月,得一千八百两。 一天一百两稳稳的赚,在南海边拿货,那些碎珊瑚,都是一盘一盘的估价,买来以后在上面打磨,镶嵌,做成各种花鸟虫鱼首饰。 一般都是批发出去,我们有灵力,有些雕刻可以比普通匠人更精工,就是想象都比他们丰富些,做出的首饰更加巧夺天工。 外面奔波劳累特别辛苦,我决定以后长期干这个了,反正内地来这边拿货的人也多,便宜一点点就可以大批量的批发出去。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我已经决定了,除了季节性的上山,再也不要那么劳累那么辛苦那么冒险了。” 刘雪梅摇头:“我不行,我除了上山和街面上吆喝,别的我都干不了,这种工匠的活我没耐心。 不过我可以陪着你走这一转,我也想要一些珊瑚首饰。 那种雕成花朵的扎发花串,精美绝伦,各种花色的我都要一串。” 刘雪丽得意道:“这种会在我手上的事情,大家都有,我肯定不会厚此薄彼。” 第80章 捡到只跳脱 刘雪丽这人,真的是学什么像什么,心灵手巧,毫不含糊。 刚到南海,余宝就发现,原来这里没有冬天。 初春的海风不但不冷,已经像是陆地上的阳春三月了。 虽然没有想象中的那一界的人们三五成群的赶海那么繁忙,但人还是不少。 刘雪丽到海边先去找到一个同门的方寸屋,要回自己的独木舟。 此舟长三丈,宽四尺八寸,刘雪丽笑道:“这是我师父送我的礼物,这玩意也是他送给我的唯一的礼物,也能大能小,但它不能飞行,还好我自己有个猎豹了。 第一次来赶海,是坐师兄草席来的。 我大师兄有一个飞行草席,我老喜欢了,也想要一个,但那个要一百五十万两银子。 反正我要定了,我们宗门有个师叔会制作。 就是要特定的仙茅草,要加阵法,制作缓慢,价格奇高。 我现在就是为了那东西在赚钱。 已经说好了,我给了五万两的定金,之前我和你们在十万大山赚的钱全都拿去定付飞席钱了。” 刘雪梅叹息:“这么说来你说的一天一百两银子,要几十年才能买上那飞行席啊! 姐姐,你怎么敢啊,以后你修炼的资源从哪里来?” 刘雪丽:“那么久吗?但是夏天的时候我就可以跟你们上山了,平常可能赚不到一百两一天,要是遇上灵矿呢? 你不是说你们挖灵矿,一个多月就能赚好几万吗。自己还能留下那么多的好灵晶。” 刘雪梅摇头:“那不一样,人家都说了两三年未必会遇到一次,正常情形采山收入也就是一天几十两银子,还远不如你做珊瑚首饰的。” 刘雪丽也震惊了:“那怎么办?我还说三年之内将钱全部补齐,大概三个月之后我就能拿到飞席了。 拿之前最少要给三十万,我之前才给了人家五万。” 她突然忧心忡忡,刘雪梅摇头:“姐姐,你使钱太猛了。 你的猎豹日行千里,是比不上飞席,但那个东西是我们这种刚入门的小修能要的吗? 你这一次太随意了,可能我们凑一凑找一找,求一求姑姑,三十万可以轻松拿出来,但是三年一百五十万,那是不可能的。” 刘雪丽苦笑:“三年内他不收我的息,超过三年每年会涨点,最后可能就是背上一身债务,但我做梦都想要一个飞席,不光是喜欢它的实用,出门的安全性就不用说了,那是跟云帕一样快的。 只要小半个时辰,我就能回到家乡,说句不好听的话就算是早来晚去来得及。 就是为了这一份心心念念,我一定要这床飞席。 我要在家乡与宗门之间来去自如,在天地之间任意翱翔。 在灵鸟灵兽身上,我可能都会有危机感,会觉得需要九死一生。 因为不管灵兽还是灵禽,带人飞行以后它就失去了作战能力。 只有自己有一个飞行席,才不会惧怕任何路途之中的凶险。它有强大的防御法阵,肖小们不敢靠近。 它的弱点就是没有飞行船载人量多,但是坐上三四个人不成问题,像我们这么大小的能坐五六个呢。” 刘雪梅哀叹:“好吧,到时候你要是还不上钱我们可以一起想办法。 以后好像我们就要绑定在一起了,我发现在一起就是能够好说好商量,能够更快的达成目的而不惧风险。” 俩姐妹都不由自主地看了余宝一眼。 余宝有更好的船,还有云帕,两人由不得一起颓废了下来,沉默了一阵。 余宝心里也在想,我又没有非要到你们这一伙里来,你们偏要拉着我来虐自己,这种事情根本不关我的事啊。 刘雪丽带着妹妹们上船入海,撒了网后就在小船舱里半躺下来,她把自己累个半死了。 早上起来煮饭给妹妹们吃,赶到这里来又去要船,又煮饭给妹妹们吃,还请了那小夫妻俩来干了一顿丰盛晚饭。 余宝见她愁绪满怀,忍不住道:“你看看人家都成家立业了也还连个下海小渔船都没有,你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 刘雪丽怔忡了一会儿,笑道:“也是,我为什么要那么着急呢?弟弟们有父母就够了。 我也是带了两身衣裳就出来的人,拿着自己卖菌菇卖来的钱,就跟着人家找到祥云宗。 而且当时我们一起离开家乡的有十二个人,人家只收了两个,剩下的人在外面混了几个月后大都回去了。 还有一个叫肥仔的胖胖的小孩留下来,在祥云宗下的祥云城做了小伙计。” 刘雪丽哑然失笑:“我确实不应该把自己逼得太紧了,天高地阔,我还是个小女娃呢。” 说着她自己咔咔嘎嘎的笑了起来,又浑身是劲的道:“要把自己给超越了,我这样的年龄能得到一个飞席,等到将来我可以无所顾忌的告诉别人,我年少时也很能干。 赌石的事我是不会去,我没有你们的胆量,我只有踏踏实实干活。 一百两银子在我的眼睛里都是一大笔钱,爹娘在家里可以用这些钱吃几年了。” 余宝观察看来,这个刘雪丽,很舍得为家人使钱,平时用起钱来大手大脚,无所顾忌的样子。 她就是不敢冒险,一丁点儿险都不愿意冒。 这人干活踏实,从不肯闲下来,得一点时间她都要赶紧做针线,是那种不怕吃苦愿意一直吃苦的人。 刘雪梅不一样,没事整个人就摊下来看书,还得手边有点小零嘴,瓜子松子什么的。 花生她都不喜欢,一切需要费力的用手剥壳的她都不愿意吃,只有能直接扔在嘴里的她才吃。 刘雪莲是能玩爱玩也爱干活,一天到晚跑来跑去,还整天在外面溜达,低头看路,经常能捡到钱和各种小玩意。 刚到海边的第二天傍晚,刘雪莲在从船上回岸上时,就踩在一处沙上,等到所有的人都到前面了,她才捡起一样东西,一只翡翠镯子,也就是跳脱。 这种东西为什么会掉在沙滩上?被埋了大半,只露出豆大一点。 刘雪莲捡到镯子,极快的纳入袖袋,整个过程都被余宝看到了。 刘雪莲跑上前小声对余宝道:“卖了分钱吧,不过分的时候我要多一点,毕竟是我捡的,你只是看到了。 见者有份我懂,只是,你是有钱人,我现在还没有钱呢。” 前面刘雪丽叫着:“走快点,天都快黑了,马上起浪了,你们俩在那里磨蹭什么。” 第81章 分东西 回到离海岸线有些距离的一处山崖上,大家纷纷祭出自己的方寸屋。 余宝当然跟在山上一样的自己一个人住。 赵娇娃和刘雪莲住刘雪梅的三屋楼,神兽们都关在楼下。 刘雪丽住她自己的灵屋。 她在刘雪梅的灵楼上点上鳐鱼油灯做饭,刘雪莲偷跑到余宝这边来,两人蛐蛐了一阵。 余宝发现那只翡翠镯是储物镯,上面有处圆形的白点,那是储物镯的进出口。 她的玉葫芦肚子上也有一个这样的点。 她让刘雪莲认主了镯子。 然后将镯子里的东西一股脑儿的摄出来。 俩人目瞪口呆。 里面不但有着一个女仙修所有的生活物资,各种品质的灵石更是有好几箱。 衣物堆积如山,百套有余,不过大部分都是凡物,也没怎么穿过。 更为夸张的是,有只木桶,桶里有满满一桶的活鱼。 “这是只能储活物的跳脱。”余宝极为震惊。 余宝的整个睡房被物资堵塞,出入困难。 两人在这些东西里翻找着,又惊又喜又疑惑,这么一个大家当丢了,她的主人为什么没有找回去? 论理来说,就算是翻遍整个沙滩,也要翻出来才能甘心的啊! 两人像两只老鼠似的忙乱了一阵,对面楼上传来了刘雪梅的叫声:“你们俩快过来吃饭了,拿着灯笼,别在楼梯上摔倒。” 吃罢晚饭,赵娇娃洗碗,她们都还没有让碗筷自动清洗的能耐,就只能指使赵娇娃干。 刘雪莲与姐姐们道:“我今晚要和余宝睡,我喜欢她的石头房子。” 刘雪丽道:“那你就去睡吧,又没有人拉着你非要在这里睡,就是你愿意自己把东西搬过去,被窝垫盖。 算了我送你过去,可怜你又没有一个储物袋,这些东西也不方便拿,我给你夹过去算了。” 刘雪丽果然进房间把她的铺盖卷起来,送到白玉灵楼里。 刘雪丽四处打量着道:“这个房子我还是挺欣赏,等将来有钱了我也买一个这样的。 小梅的楠木楼好是好,香也香,我就是嫌它颜色有点暗了,我喜欢这样亮堂的。” 她出了房间才说的这话,所以那边的刘雪梅听到,忍不住笑话她姐姐:“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大口大气。前脚还在为飞行席的钱担心,后脚又在想别的好事了。 你还嫌我的楼,这样的楼连那些大修都没有几个人有,我已经算是一个幸运儿了,你就别什么事情都和我比。 比不过徒留笑柄,你也不怕我把牙笑掉。” 随后她就哈哈哈笑了起来,高兴得忘乎所以。 刚洗完碗从厨房出来的赵娇娃,真想一巴掌把她推下楼去。 可悲的是,楼台周边都有粗栏杆,这些栏杆结实得很,栏杆上全部刻有法阵,刘雪梅向赵娇娃介绍这栋楼的时候,十分得意的讲过这件事。 再说一个普通人想让一个仙修死,真的是异想天开,虽然这个小仙修修仙才刚刚一年,也不是完全的凡人能抹杀的。 赵娇娃瞬间的面目狰狞,在夜里,一闪即逝。 余宝和刘雪莲待刘雪丽一走,两人赶紧钻进房间,继续翻捡。 余宝先借一只储物袋给刘雪莲,将那些没用的衣裳裤子,蚊帐霞帔的都扔进去,这些东西要拿到旧物店去处理了。 现在的穷人穷的一套衣服穿几年,这样的东西拿出去还可以卖钱,可以进当铺。 因为民间生产力十分低下,丝织品和棉麻织品都很昂贵,这些东西比粮食来的贵多了。 一套旧棉布衣几十甚至上百颗铜钱,好的布锦与黄金等价,千金难求。 有的乡下人家,几个人才有一套衣裳,要出门干活的人才能穿,没衣服穿的人只能整天躲在家里。 这样一来穷人家会越来越穷,富人家会越来越富。 穷人只是为了活着,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他们为了吃上饱饭,已然用尽全力。 没有见识,没有理想,只有那一日两餐甚至一餐。 所以这些衣裳也是值钱的,哪怕是被人穿过,来历不明。 大物件翻过一遍,剩下的就是细软。 一共有一万四千两银子,一百七十两金子。 三箱中低阶灵石,好翡翠的边角料,水晶的小碎,还有玛瑙珍珠若干。 一栋青石方形灵楼,一楼一底一厨一卫,楼台宽广,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一片刘雪丽梦寐以求的飞席。 余宝拿着只有巴掌大的精致织物,平展展硬碀碀,瞬间就知道了这是个什么东西。 她笑倒了:“这个,就是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的东西,怪道这个女修也没什么钱了,有如此大气的储物玉镯,里面最少有九百平。 有飞行席,她还能有钱才怪了。 要说没有钱人家还是有一点,青石灵楼五十万两不会少,飞席一百五十万两。 刘雪莲,你就是传说中的福星吧,怎么一脚就踩到了这样的东西?” 刘雪莲否认:“我是先看到了它我才踩的,别的小石头都是白色和灰色,就它有那么一丁点绿,我常听人说翡翠最值钱,我异想天开呢。” 她附在余宝耳边:“有姓赵的在,我肯定要先踩上不让她看见。” 余宝:“那么你说现在怎么分呢?这两样贵重东西我都有,偏偏你又没有。” 刘雪莲也犯难了:“是啊,我要是有了这两样那我就不用再干活了,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余宝瞄了她一眼,虽然跟她分东西是自己不对,但是偏偏让自己看到了怎么办? 而且这个傻瓜还说要和她分,并没有藏着掖着拒绝她。 光这一点就让余宝心软了,但同样是家里的女儿,她这个老三就被送人,老四却被留下来,活的这么开朗这么快乐。 余宝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所以,她不会让。 刘雪莲想了个折中之法:“金银和灵石对半分,这些衣裳棉被什么的你拿去卖,因为我对八街不熟悉,没办法处理这些。 跳脱归你。 灵楼归我,飞席给我,但算我欠你一百五十万两银子,等到我真的有机会进宗门了,我会一点一点的还你。 先说好,你不能收我的利息,我也不敢保证什么时候能还清,在我自己生活不受影响的情提下,所有的钱我会拿给你,直到偿清为止。” 余宝心想这样也不错,这家伙还没进宗门呢就欠下了巨额债务,当然她也得到了好处。 “跳脱是一个巨大的储物空间,你有没有想过它可能会比灵楼更值钱?”余宝问。 刘雪莲犹豫了:“这个东西我不敢拿,我怕它太显眼了,而且它价值几何我也不知道。 这样吧,你借给我的储物袋就送我了,我总要装东西的。 这只跳脱吗,左右不会超过六十万两,我要了青石楼,就让你占点便宜,这个给你吧。” 余宝有玉葫芦,玉葫芦空间也大,一百多平,但与这玉镯比,是小了。 只是她真的不太敢拿这么贵重的东西,因为玉镯不是自己捡到的。 第82章 我借了钱 刘雪莲说什么都不要玉镯。 她也是个小机灵鬼,怕这个东西被人认出来,到时候失财不要紧,万一主人被害,有人找上门来,自己可能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 她说了自己的顾虑:“我想如果放在你手上,你年纪虽然只比我大一点点,却是已经走南闯北经过了风雨。 你应该知道怎样隐藏它的对吧,我估计它的价值和青石楼不相上下,为了不让你真的吃亏就留给你吧。 还有如果你能卖了,钱也全归你,这一点上我不眼馋。 在我看来应该把它卖掉,留在手上终究是个隐患。” 两人分完了东西,已经是后半夜了。 余宝还是发消息问姑姑,一个九百平左右的储物玉镯价值几何:“还能存活物,里面有一桶鱼,也不知道放了多久了但是是活的。” 刘瑞安刚刚打坐完毕,正等着隔壁的丈夫过来,他们一般都在紫玉境里住着了。 刘瑞安看到消息便点了和余宝视频,余宝将刘雪莲那狗逼运气的事和刘瑞安讲了。 刘瑞安半天才回过神来,顾定南已经过来。 仙修伴侣,晚上是各自在一个房间分开打坐的,这样才不会相互影响。 顾定南见她还在闲聊,便出去自己动手煮点吃的来。 刘瑞安是高兴的,高兴刘雪莲的好运不说,更高兴她能和余宝分东西。 “能装活物的玉镯值百万两,只能装死物的也就是十来万两。 你自己斟酌一下,既是她捡的,那飞席的钱,要不你就不要了吧? 当然不是我的意思,我是说,她的确需要那些家当,你如果有一个大的活物储物器,那就太好了,就不用像有些人储物袋一个又一个的挂,像是丐帮的长老。” 余宝道:“我已经有了一个玉葫芦,且是陈乞怜留下的,这个玉葫芦是不是将来要还给顾金盏?” 刘瑞安大笑:“人不能把两辈子的事情算清楚,当然你不能再还给她,她以后会有自己这一世的机缘和身家。 说起来也是你帮了她,这样一来我们才能有缘,所以你才是她的救赎,那是你该得的,是她送你的。 有两个不好吗?一个装吃的一个装用的,我们都是这么处理的,不要吃用的装在一起乱七八糟。 再说你的那个玉葫芦能不能装活物呢? 一般的储物器都不具备装活物的条件,除非有了灵境的五行俱全。 再说了,你捉到活物也不能放青玉境,那些东西很快会把你的青玉境给糟蹋坏的。 能有一个储存活物的储物跳脱,那不就是顶好的事情吗? 这样一来你的储物袋就可以淘汰了。 刘雪莲这娃,她还没进宗门呢,就已经什么都有了,还用你担心她的未来?” 于是翌日一早,余宝将刘雪莲的那个欠条,当她的面撕了,说是自己有钱,就不让刘雪莲背债。 刘雪莲激动哭了:“我知道你不愿意让我叫你姐姐,当我知道你被送走而我被留下的时候,其实我不知道自己是难过还是不难过。 我就觉得你比我更苦,虽然这样一想我就平衡了,但你比我更苦是事实。 爹从来不骂我,但是娘经常骂我,赔钱货,小乱世,小婊子,天杀的刀砍的。 你现在对我这么好,我以后也会对你好的,你看着就是了。” 小小年纪,在不该懂得这么多的时候懂得了这么多,余宝一声叹息。 刘雪丽三姐妹真的过得好吗? 未必! 刘雪丽的疲于奔命,刘雪梅的兢兢业业,刘雪莲的小心翼翼。 这小孩的天真活泼全都是装出来的,她很知道自己需要什么,并且已经在为之努力了。 她抢过赵娇娃那些该赵娇娃干的活,不是她真的好奇,爱干,她只是像大姐一样,希望能帮周边的人多干一些活,让人觉得自己有用,不会被轻易的淘汰掉。 如果一个人没用了,那谁还愿意跟你在一起? 人只能有用,才会被人重视。 刘雪莲哭过后,她两个姐姐也知道她哭过了,刘雪梅问:“怎么,这是相对无言?你们俩好像有秘密了? 我还以为阿莲只是看着那个房子白一点所以想在那边睡,这么看起来你们好像是有不一样的感情了?” 刘雪莲瞪了自家二姐一眼,一脸你是个白痴的模样。 刘雪丽则欢喜道:“爱在一起玩儿哭就哭了,不管是骂哭的还是高兴哭的,都是自己心情的流露,这样挺好。” 刘雪莲忍不住道:“我给余宝借了钱,要置办一些东西,等到回到度仙门,我就先置办起来。” 刘雪丽哼哈两声,完全不相信:“她都置办那么多家私了,还能有钱借给你? 你想要多少倒是告诉我,但是千两银子以上的就不要和我说了。” 刘雪梅笑道:“与其告诉你还不如告诉我,反正我们都比你有钱,不过我要攒起来,等到你三个月后人家问你催债的时候再说。 小娃娃没什么用钱处就算了,你无非是想吃想穿,这种事我们都会帮你解决了,哪还要你自己操心?” 几人走在沙滩上的时候,刘雪莲偷偷和余宝道:“我们私下这件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尤其是那个赵娇娃,大姐不会无缘无故收到那封来信,她根本就不是我们的亲表妹。 不管我们阿娘认不认她,反正因为你曾经被他们搓磨,这么毒蛇猛兽的一家人我是不会认的。 是好人,外人都可以做成朋友,是坏人,父母兄弟都可能变仇人。 人家说不是冤家不聚首,有些事情不能不防。 你看看她们两个傻兮兮的,尤其是二姐,把那人当成了她的亲妹妹,手里有个什么都不防着人家。” 余宝明白了,怪不得会说出自己要借她钱的话。 可是,将来她要把这么多大家当拿出去用,另外三个人还不惊掉下巴。 余宝盘算了一下自己的积余,当真不少,完全能置办这样一份家当。 主要是灵谷灵麦的收成,自己从山上搞来的,实际也没有多少。 千买卖,万买卖,不如翻土块。 尤其是翻灵土块。 说种地不来钱的,那是因为种的少只够吃,而且原始种地法特累人,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的拿着一把锄头去干活,那样的种地会经常挨饿的。 用现在的小打地机耕田,那真的是有多少亩都能一个人种。 收割机一收,又方便又自在。 网上购物,大米价格最低的低到两块六一公斤,一公斤一个人够吃好些顿了。 今天不捕鱼了,大家去泥沙里挖螃蟹,捡雪蛤。 雪蛤烫开口吸着吃,真鲜呢。 第83章 苦命女修 刘雪莲知道余宝拿着可装活物的玉镯,就将活螃蟹拿给余宝装起来。 她的另外两个姐姐不知道,只有把螃蟹装在储物袋里,好在储物袋确实有保鲜功能,螃蟹这种东西又不需放血,不用担心以后拿出来不好吃。 余宝也不知道玉葫芦能不能装活物,就故意捡了一篮子螃蟹放进去。 玉镯戴上手,明明很称手的,看着是大人的东西但是戴在余宝纤细手腕上,当中的缝隙并不大,好像是专门为她生产的一样。 余宝心中奇怪,这么合手的一个灵物,为什么会从主人的手上脱掉下来? 晚上回到了住处,因为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要做了,余宝决定收拾一下那一百多件衣物,没有穿过的可以拿出来,看看是不是以后有用。 穿过的和没有穿过的有明显的不同,再说人家也是一箱一箱整理过的。 在一堆首饰杂物里,有一个小匣子里面放了一匣子信。 都是同一个男人寄来的。 全是些温存情爱话,只是根据时间,到后面的信写得越来越短。 写信的字特别漂亮,让人赏心悦目,如果说字如其人,那写信人应当长得很好看才对。 只是有几封信里说,他前未婚妻回来了。 “我找你是因为她离开了我,我以为我被她辜负,没有想到她是被她家人逼迫了。 我和她相爱八年,从十岁到十八岁,一切犹如昨天。 对不起,我还是要和她在一起,我们成亲了,我父亲说,好男人不能移情别恋。 我母亲说,我不能对不起她。” 后来就再也没有后来了,女子如同行尸走肉一般,最后留下了遗书跳了海,因为,她已有孕在身,再也回不到从前。 跳海之前她勉强完整的把整个故事用另一份纸记录了下来后道:“我不知道你是谁,要是你能看到我的这封信,说明你也捡到了我的跳脱。 请你把我的旧衣物,都在海边烧烧给我吧。 我叫向海蓝,或许是因为我这个名字起的不对,我觉得只有大海能拥抱我,温存我,给我海水的温柔。 我听说提前把自己的衣裳烧了是拿不到的,只有人死了才会有鬼魂的存在,才能接收阳间烧过去的东西。 我爱美,我喜欢好看的衣裳包裹着的那种柔软。 我给自己准备了纸货,有纸仙鹤,有纸云帕,有美不胜收的灵楼,摆在了一只大箱子里。 箱子是装衣物的樟木箱子,你一只只的打开就能找到。 不要把我的衣物卖给旧货店,这些都是我生前的爱物。 最后我衷心的谢谢你,也在另一界为你祈福,愿你能得偿所愿,仙寿恒昌。” 余宝看过这些信后,迅速的重新打开那些樟木香,都打开一遍以后找到了一箱全是纸货的箱子。 翌日傍晚,余宝拉上刘雪莲,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她:“我们一起去给她烧纸吧,她没有任何亲人了,六亲缘薄,无家可归。 本来以为得到了爱情,没想到自己只是个替代,正主嫁过人成了寡妇又回来了。” 刘雪莲哭成了泪人:“怎么有这么坏的男人,怎么会有这么坏的寡妇? 余宝啊,除了爹,除了姑父,这世上恐怕没有什么好男人了。 但是爹也不好,至少他对你不好。 你看小姨爹那个混账,还有优明优月她们的爹,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挺让人讨厌的……” 小姑娘哭过之后,两人一起乘坐大公鸡,离大海近了一些,余宝端出烧饭烧出来的锅洞灰,画了三个有缺口的圆圈。 先烧纸货,边烧边唤:“原祥云宗邀月峰主峰亲传弟子向海蓝,来这里,南海十八湾的第九湾领你的钱物。” 邀请的话说完以后,就开始一样一样烧,烧完后刘雪莲疑惑的问:“她能收到吗?收到了这些东西会变成真的吗?” 余宝流着泪:“心诚则灵,也许我们的认真会感动苍天。” 烧完纸货,开始贡献茶饭,点心,果实…… 最后才烧衣裳,因为衣裳太多,烧了好一阵,有人跑到海边来远看了一下,匆匆离开。 刘雪丽和刘雪梅也是跑出来看一眼是怎么回事儿,见是这俩娃,刘雪丽诧异问她们:“这是咋了?好好的衣裳怎么烧掉?” 刘雪梅提起一件箱子里的衣裳看了一眼:“哦哟!这布料还挺好的,就是怎么是大人的衣裳,你们这是从哪捡来的?” 刘雪莲道:“等到烧完了慢慢和你们说,现在不要说话。” 刘雪丽撇着嘴道:“不要说话?这些衣裳是哪来的,这种事情我们总要问清楚吧。 你们别惹了什么不该惹的脏东西,是不是有人找你的麻烦了?” 刘雪梅赶紧扯了一下她的袖子:“住嘴,没眼力见!” 余宝打了个哆嗦,看着刚刚烧出来的灰尘,随着火苗,因为气流的原因而旋转着,形成了可怕的小小的龙卷风。 几个小女娃都被惊吓住。 都猜测会不会是真的有鬼来拿东西。 刘雪莲这样想的同时,又觉得这个女修太可怜。 刘雪莲忍不住扑在刘雪丽身上呜咽,她断断续续的讲了向海蓝的事,但刘雪丽很快听明白:“你是说,她是祥云宗邀月峰的弟子,那她应该就是我大师姐,同名同姓,三十二年前出海未归,我师父师兄们是这样说的。” 刘雪丽把整个事情完全了解清楚以后,颓然跪地,对着茫茫大海,磕下了三个响头:“我是你的师妹,去年才入门的,我明儿晚上会来祭奠你!” 姐妹们回到方寸楼,赵娇娃已经睡了,四人都跑到余宝的楼上,刘雪丽觉得有点饿了,就建议烤点海虾来吃。 刘雪丽一边烧火烤虾,一边把她所知道的向海蓝的事情说了说:“说是定好日子要成亲的,是那年的九月初九,要来个长长久久的意思。 但是那个男的悔婚了,九月初八那天,大师姐就无影无踪。 大家都猜测她是出海了,后来再也没有回来,就这样消失了三十二年。 都心照不宣,像这样不见了的同门每年都有,谁也不能保证自己的未来一帆风顺。” 吃完了虾,姐妹们各回住处,修炼的修炼,睡觉的睡觉。 余宝晚上梦到了一个女子,清秀明亮的微笑着的少女,在门外向里面看了一眼。 余宝精神一振,瞬间就知道她是谁,没有介绍说明,就是知道。 余宝赶紧道:“进来吧,站门外干什么?进来坐。” 女修微笑道:“不了,阴阳有别,我拿到了你们烧给我的所有的东西。感谢你们,感谢感谢! 我有一个消息给你,是以要来走一遭。 此地偏西南一百九十里处,有一无名小屿,曾有海盗盘踞那处,后被几大宗门派弟子联合绞灭。 离小屿不远处有个荒岛,岛上杂草树木繁荣,多了歇脚的海鸟儿。 那处鸟粪堆聚,臭气熏天,野草蔓延。在一块巨大黑岩下,埋了些储物袋,你和你另外三个同伴去捡一捡,或许能有些收获。” 第84章 琅琊不老楼 赵娇娃昨儿晚上没有离开灵楼,她对沙滩上有火光的事是无动于衷的。 “不就是死了人有人祭奠一下吗?能有什么好看?大海哪天不死人,渔民那么多。” 刘雪梅和刘雪丽却相约去看了,就看到那两个在烧衣裳。 翌日一早,刚吃了早饭,准备再次出海,余宝却将刘雪丽拉到一边,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 刘雪丽转头看了几人一眼,问赵娇娃:“娇娇,我们今儿要去远一点的地方,那里可能不方便带你,要不你留在这边休息。 这些天一直在奔波,每天漂在海上我看你也挺难受的,你就好好休息一天。 方寸楼有防御阵法,就算知道你是个凡人也没有人敢动你,我们会早些回来。” 刘雪梅和刘雪莲啥都没问,她们是相信她们大姐的。 赵娇娃红了眼眶,想说什么终究没说出来。 她自己本来就有点晕船,这些天要不是为了看她们姐妹几个的行为轨迹,实际上她已经受够了晕船,她哪都不想去了。 能不去就不去吧,不就是打鱼赶海,一点海鲜能卖多少钱? 海边就有海鲜市场,远处的人赶来买海鲜,当地渔民都是直接把海鲜卖给来倒卖海鲜的商人。 只有仙修会在这里捞上几天,然后多半带回去享用了,太多的就会拿到市场上随便吆喝几声卖掉。 这样的行为还不就是渔民么? 赵娇娃想通了,自然不在乎她们带不带自己了。 一个人留在屋里多好。 刘雪梅给她留了一条大黄鱼和几斤白米,几棵菜苔。 赵娇娃喜滋滋,先是又睡了一阵,才起来慢慢的弄自己的午饭。 余宝直接拿出飞行船,几人把所有的兽宠都带上,以防万一。 余宝利用途中时间,对她们讲了梦中向海蓝说的事:“她说了我和我的三个同伴,所以没有赵娇娃,希望你们不要以为我姓刘而偏向你们。” 刘雪梅又惊又喜道:“知道了。这样挺好。” 刘雪丽也道:“当然,我们不会说什么。” 刘雪莲只是诧异:“为什么我昨晚没做梦呢?我啥梦都没做,空空洞洞的睡到天亮了。” 话刚说完,已到地方,大家准备下船。 余宝的鸡已飞身上岛:“真臭啊,没想到鸟类粪便堆积后是这种毒雾一般的感受。” 刘雪梅第一个难受得惊叫:“不行不行,这里完全不能走动,不如先在船上看一看那个大石头在哪里。 我之前还想在这里捡些鸟蛋回去吃,现在看来别说捡鸟蛋,就是白送我几筐鸟蛋就在前面我都不敢去拿了。” 几人看着下面几乎是没有什么落脚的地方,也都看向余宝。 余宝就让飞船绕着岛飞。 在小岛西侧,看到一处高只有两三丈的石崖,崖下尚算干净,砂石粗砺。 这一片地方够大的,那些东西到底藏在哪儿? 要是到处都挖一遍,恐怕几天都干不完。 刘雪梅长出一口气:“还好还好,没有在那些草丛里,要不然什么金珠宝贝我都不要了,非把人呛死不可。” 飞船徐徐降落,所有的能打架的神兽都出来警戒,几个小姑娘围着石崖下转了一圈。 各找一处观察。 余宝挠了挠头,她是真没想到有这么大一片,不然在梦里就应该问清楚。 刘雪梅欢喜大叫:“这边来这边来。” 等到大家都走近了,看到上面画着一只小海龟,划痕深刻,离地半人高。 “这里有这只小王八,别的地方都没有,就这一处有,说明他们也怕忘记了,自然要留下一个记号。 路过的人只会以为是谁手闲随便拿石头划拉的,只有我们知道内情的人才会晓得这是什么意思。” 刘雪梅无比高兴,双眼都是自信的星辰。 刘雪丽让大家站远些,她自己开挖,她没有用大力气,还是小心翼翼地用小锄头一点一点的刨着。 结果起码刨下去一尺,就在大家都认为有可能是搞错了的时候,一只黑褐色的瓦罐出现了。 上面有一只同质盖碗,刘雪丽还往下挖,刘雪梅激动道:“直接打开碗盖把里面的东西拿了,这坛子不要了就是。” 刘雪丽却道:“这只坛子值二十文。” “好吧,真是鹌鹑嗉里寻豌豆,鹭鸶腿上劈精肉,姐姐这也太算计了些!” 刘雪丽无声,继续挖,直到把一个可能装二十斤咸菜的坛子挖出来,大家才激动上前。 刘雪丽也不磨蹭,随便甩了甩手,将坛子盖碗取了,直接翻底往下倒,坛子里的东西稀里哗啦的往下掉。 嘿,有九只储物袋,都是十二立方的大小。 这不是宗门弟子统一储物袋,应该都是定做的,光是一只储物袋都能值两千两。 几人没敢在外头分东西,虽然周边海上都没有什么人,但是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人呢? 刘雪丽让余宝:“先祭出船,东西搬到船上,我再在这边挖一下。” 挖了一会周遭,一无所获,几人转身就离开,没什么犹豫。 直到回到海岸上,收了船进了余宝的楼,就在宽广的楼下将坛子野的东西再拿出来。 每只储物袋里都有物事。 由刘雪梅认主取出。 第一只袋子里都是粮食,全是灵米。 第二只袋子里全是金条,无字无印。 又一只袋子里是满满的白面。 第四只全是上好的火腿和腊肉。 第五只里是银条,一条五两,大半袋。 第六只,各种灵楼,一栋金竹制作精美竹灵楼,一栋琅琊不老草灵楼,一栋半透下等飘花水沫玉灵楼,还有一栋浅黄色昆仑糖玉灵楼。 刘雪丽爱不释手的翻看着昆仑糖玉灵楼:“我就喜欢这个色!” 刘雪梅大方道:“我喜欢这个飘花水沫的。” 刘雪莲要了竹楼,因为没什么选择了,剩下的草楼她可看不上。 余宝心想,平时姐姐妹妹的,遇上这样的场合,还不是大家都拿自己喜欢的,看起来贵的。 真的是“当仁不让,义不容辞!” 余宝拿起了琅琊不老草灵楼,发现墙体都是琅琊草编的。 这种草有药用,能活血化瘀通筋络,里面还有生物活性酶,长期使用可以促进人体新陈代谢,让人拥有年轻不老的容颜。 所以这种草它又叫“不老草。” 但是用这种草来编灵楼的,属实罕见。 很多人就是用这种草来打席子垫床,原材料并不是很贵,但做成灵楼,为了保证屋内的人声音传不出去,墙体厚度至少三寸有余。 墙体先用炭化的荆棘条连皮编成篱笆墙,再将琅琊草编上,这样一来,牢实稳妥。 地板和楼板上铺了薄薄的一层下等翡翠地板,地板下也是木篱笆加琅琊草。 楼板下的承重是木楼楞。 一看这栋楼,另外姐妹仨都笑起来:“草楼?还怪有趣的,这样的楼子住起来,跟山里的村民有什么区别!” 第85章 恨意翻涌 余宝一声不吭,将草屋纳入储物镯中。 刘雪丽脸红了一下:“余宝,要不我们俩换一下,其实草屋也是冬暖夏凉的,我也很喜欢。” 余宝倏忽一笑:“不用了,我就喜欢草屋,就是你说的冬暖夏凉。” 刘雪莲呐呐道:“要不我们俩换吧,竹楼夏天凉爽,夏天行走野外的时候最好了,而且看也好看。” 余宝知她有了青石楼,现在对竹楼是爱不释手,就算自己真喜欢也不能要,别说她确实是喜欢这栋草楼。 另外几个小姑娘还是十分的爱美,不知道这种草屋的妙用。 虽然刘雪梅和刘雪丽都知道琅琊不老草的席子好,那又如何,这种屋子一看就不体面,毫无档次可言。 其后的储物袋里,都是笔墨纸砚,或者金银首饰,或者绫罗绸缎。 几人一直忙到月上中天,才将东西分完。 等到分完东西以后都累得要死了,哪还有力气打坐? 只好各自分头睡觉。 翌日,一直快到中午了这些人才醒来。 赵娇娃早上只煮了自己的粥来吃了,这会也只煮了自己的一份饭。 因为半夜里她睡得太熟也不知道这些人回来没有。 余宝出海前并没把暖玉楼收走,故而一直躺屋里的赵娇娃完全不知道她们出去以后什么时候回来的。 刘雪丽眼见可以做午饭了,明明是自己起迟了还在那里唠叨:“娇娇,你可真干得出来,我们都在,你还只煮你自己的饭。” 赵娇娃大叫:“你这不是冤枉我吗,两间房门都关着,你的屋子又不在,我又不是神仙我还能知道你们回来了。 你们回来了也好,中午我还能多吃几个菜,要不然我只打算煮一下那个白菜心就吃饭了。” 刘雪丽心情好,本来想要讥讽她一下,说她懒惰的,想想还是算了,自己姐妹几个新得了一大笔,自己悄悄的欢喜不好吗? 所以中午吃饭的时候大家一如既往,几人强装镇定,甚至下午还出海捕捞了。 大家都脚步轻快,心情愉悦。 有肉有粮食,有很多很多的布料,有灵楼,有金银,有极品灵石几大箱。 连一箱下品和中品灵石都没有,全都是极品和上品。 一人发到三十条大火腿,两百多条大腊肉。 中午刘雪丽炒了一坨腊肉,香爆了,都是人家留下来的最好的。 传说腊肉和火腿腌得好的,可以摆放六十年以上,埋在苦荞子里收藏。 放在储物袋里,那就是可以永久保存的东西,啥时候拿出来啥时候香。 当天捕到的鱼都更多一些。 赵娇娃硬是没怀疑过,这些人出去一天到底是干了什么。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问出来:“你们昨儿跑到哪里去了,我还说等着给你们做晚饭,也没看到有人回来,天黑了我才弄饭吃了。” 刘雪丽道:“就是到远一点的地方看了看风景,看看能不能有海鸟蛋,捡点来腌咸蛋,或者做点卤蛋吃。 别说离开家乡这么远,还真有点想念我爹做的卤蛋了。” 几人纷纷随声附和。 “是啊,好多东西都要卤过才好吃,明儿一定要做一个卤猪蹄,我至少要啃两块。” “两块算什么,四块我都啃得下,卤猪蹄真是又糯又香,离家好久不吃又想念了。”刘雪梅哼哼道。 余宝有卤料,只是现代化的卤料都是磨成粉的,她买了一箱来存着,有时候也会想啃猪蹄。 “我们回八街吧,买一点猪蹄来自己卤,我们不是带着卤料吗?”刘雪丽高兴道,又有些不以为然:“竟然会馋这个,不过从小吃到大的东西,确实会想。” 只有余宝,默默无语。 连赵娇娃都兴奋起来:“那明儿一早我们就回去,大姨爹卤的猪蹄,刚出锅的时候真的是香死了,我一岁的时候都能一口气吃两块。” 余宝心中恨意翻涌,好久没有出现这种情绪了。 她是跟上了姑姑才知道,天下有这样好吃的猪蹄。 之前经常看到大王氏家两口子带卤味回斜坡,就是骨头都要留给家里的狗。 余宝只能闻到味道,从来都没有尝到过一口卤肉,哪怕是油炸卤豆腐也没有吃到过。 丧尽天良的赵家,吃着属于她的卤煮,一家子对于饥寒交迫的她不闻不问,甚至动辄打骂。 余宝悲伤的看着盘子里的切片火腿,再看一眼赵娇娃自由自在的筷子,她难过得真想将眼前这个人的脸按在盘子里。 刘雪丽注意到了她的眼神,赶紧咳了一声:“哎,快点吃吧,我们才来了几天呢,我带你们去捡海鸭蛋,都是些野鸭子下的,你们准备好捡蛋的篮子就对了。” 吃完几人下楼来,刘雪莲这些天都到余宝这边睡。 一起到了余宝楼上,进了余宝的房间,刘雪丽才道:“你也太小气了,东西吃也被人家吃了,就那么点东西还能堵着屁眼饱一世? 想想你自己得到了多少,她又能得到多少,这样一来你心里还是不平衡吗? 余宝,你的苦难过去了,过去了就已经是不存在了,有些人的苦难要一生一世,短暂的好算什么好? 再说她现在这样你就觉得她好了?就眼目前这点,什么都算不上。” 余宝冷笑道:“你们大度你们菩萨,她现在是不是比她们村子里的人都吃的好穿的好。 明明她家的房子被火烧了,再盖起来就会比村里的都好,这算个什么事儿?” 刘雪莲上来道:“你拿她和村里人比算什么?她又不住在村里,你只能拿她和我们相比,她心里肯定也是这样想的。” 余宝不吭声了,但忧心赵娇娃会进入宗门,到那时很可能就要厮混在一起,那时候才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翌日,一伙人直接收了方寸楼出海,刘雪丽摇着小舟行了一个多时辰,才远远的看到了一处小岛。 不用说这个岛上也是臭气熏天,但相比之前那个,要好上太多了。 这里到处都是野鸭子,几只神兽跟着那些野鸭子飞奔,余宝的小白虎奔跑了半天连一只鸭毛都没有咬到。 刘雪梅的虎已经咬到两只了。 果然到处都是海鸭蛋,而且看起来挺新鲜。 因为野鸭子冬天不下蛋,吃食少,活动量也不够,岛上的草也不够吃。 到了春天的时候,新草青青,加上小鱼小虾的很多到浅水区晒日光浴,野鸭食物多,如今沙滩上都躺着很多的野鸭蛋。 第86章 采珠蚌回去养 姐妹们兴奋极了,不大一会儿就能捡一筐。 刘雪丽边捡边讲海鸭蛋怎样做才好吃:“噢,这玩意儿三颗铜钱一个,实际上也不值什么钱,但掌不住数量多啊,我一天能捡一千多个。 算一算一千多个也赚不到什么钱,要是我们小时候在家乡能这样赚钱的话,睡着在梦里都要笑醒。 在这里真不算什么,渔民们都不耐烦捡,都是叫家里的媳妇小娃来捡的,路过顺便。” 刘雪梅挪到姐姐身边问:“那我们是回宗门还是留在这里继续干? 姐啊,我现在好想回去呢,这么多的海鸭蛋已经吸引不了我了。” 刘雪丽瞪她一眼:“叫花子留不住隔夜食,你只要想一想我们将来的岁月无限悠长,现在还能有赚钱的动力,到七八十岁就再也不会想出来了。 你看看我们的师父师叔们,看起来那么年轻那么潇洒,人家就是不出来。 我们到了那个时候还出来,你说会不会被同辈和晚辈嘲笑,说我们不要脸和小辈抢钱? 再说了二钱银子可以买一盆猪头肉,你觉得我们一天赚三两银子太少?只是,你只要想一想这么多银子可以买十五盆猪头肉,你能吃多少天?” 刘雪梅翻了个白眼,没吃到猪头肉却已经被猪头肉腻死了。 几人捡了两天海鸭蛋,赵娇娃最是卖力,捡这种东西她觉得很高兴。 因为海鸭咸蛋非常好吃,下大米粥特别香。 赵娇娃喜欢吃稀粥,她是个不怎么喜欢做体力活的人,干起活来磨磨蹭蹭,所以吃粥也能坚持一天。 海鸭蛋最好下米粥,玉米粒粥,所以,她觉得,多捡一点她就能多吃上一些,这是在为自己做事情了,她热情高涨。 刘雪莲莫名觉得这个小孩可怜,哪家吃粥要用这么多的海鸭蛋? 肯定是大部分要被卖掉了,而且捡几天也赚不了几个钱。 大家不可能一直耗在这里,等到天气暖和一些,雪停了化了,终究还是要到山里去采药赚钱的。 刘雪丽觉得自己有了炼丹的资本,就要去采药来练手了,所以对捡海鸭蛋也没什么兴趣。 赵娇娃却兴致勃勃的问:“大表姐,以后你不来赶海了,能将你的小船借给我到这里来捡鸭蛋吗?” 刘雪丽笑道:“捡鸭蛋并不是长久之计,一个月一百两银子都赚不到,我只是带你们过来看看有这么一个地方,以后想吃海鸭蛋的时候可以来这里捡。 其实真的到街上去买就贵了,起码是这个三倍的价钱,可能是十颗铜钱一个。 这样一来来这里捡着吃肯定比买着吃合算,因为我们不可能在山上每天都能赚到十两以上的银子是吧? 虽然有时候会更多点,但是有时候真的也只能赚到一二两银子。” 赵娇娃点头,本来她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营生,如果她进不了宗门的话,这个比在家乡种田强太多了。 但仔细想想,如果进不了宗门她可能连一个储物袋都有不起,又怎么能够把这么多的鸭蛋带走呢? 就是去山上采山,没有储物袋也是寸步难行啊,如果不是采到紫参丹参天麻这样的贵货,一篮子药材根本值不了几个钱。 就说山楂吧,一斤山楂二十颗铜钱,一斤山楂是很容易采摘到的,但是你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最多能够背上十斤山楂下山就了不起了,下山以后只能卖到二钱银子。 一天最多能背两转,还要保证,山楂树不在大山里,而是离八街城不远的城郊附近的山岗。 偏偏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很多小孩都在采摘这些药材,近一点的早就被人家盯上了,竞争十分激烈。 一天最多最多也就是两次。 因为采摘山楂也需要时间,五六斤很容易采摘到,十斤还是需要时间的,一天两转肯定两头都要摸黑。 这样一来一天能挣几个钱呢? 就是这点钱,也是成千上万的娃们赖以生存的基本。 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为了攒一个最便宜的三个立方的储物袋,很多娃甚至需要干好几年,省吃俭用的攒钱。 三个立方的储物袋,实际就是一个包裹,只能带一些随身物品,却已经是不少孩子们的最高向往了,它也要最少六十八两银子一个。 赵娇娃想到这些,心情一下子紧绷起来,感觉要是进不了宗门,前途将毫无希望。 也可以像刘雪梅这样早早地订个婚,那个刘青云,过年时给了刘雪梅一双价值千金的真正的登云履,说是穿上后爬山不用力,轻巧快捷。 这种鞋有个特征,就是它是均码,大脚小脚穿上都是一样的,只分男女款,不分大小码,它会跟着小孩子长大的脚一起长大。 那么贵的鞋当然是精工制作,几十年上百年都不会坏,穿上以后要多利索有多利索,爬高上低如履平地。 余宝没有未婚夫,但是当她知道有这种鞋的时候就自己买了一双,一万两银子一双,有好几种花色的。 刘瑞云为啥不给娃们买呢? 小孩子如果从小不知道登山的艰难,又怎么能知道花钱带来的快乐。 只有自己去一点一滴的积攒财富,最后享乐的时候才会更加的欢欣雀跃。 刘雪丽这方面总是为人先,早就已经给自己配备上了。 因为她自己喜欢做小手工艺,自然而然对同门们的穿戴很注意很上心。 刘雪丽决定去找些珊瑚,买也好自己去找也好,要搞上几麻袋带回去慢慢的制作首饰。 她现在对这个特别感兴趣,虽然不能赚大钱,但是相比普通采山采珠弟子赚得也不少,而且待在家里制作风险也小。 余宝看采珠人下海采珠,没有氧气没有必要的设备,全凭自己的耐力和肺活量,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营生。 要是仿生人下去采珠,定能超越所有人。 仿生人的防水性能特别好,只要有电,下去多长时间都没什么问题。 就是跟着刘家的这些人在一起,就不便使用仿生人,所以可能的话她会和她们分开。 她这几天晚上经常会看海底视频,就是那些在海底捞珍贵海鲜的视频,看人家是怎么抓海货的。 珍珠蚌也能打捞,刘雪丽梦想能捞到珠蚌苗,扔余洞府旁的小潭里养起来。 “不是海水也不要紧,也可以淡水养殖。 我准备带点海水回宗门,然后在洞府旁挖坑养珠蚌,所以我这次出来是不会轻易回去的。 这里有个十八湾,每处浅湾里都能捞到珠蚌,哪怕只能得到十个珠蚌小苗,也不枉来这一场。” 第87章 苦口婆心 现在很多弟子都有自己养珍珠蚌的习惯,到处弄一些珠蚌苗回来,扔在池塘里,三年两年弄一下,选大的开了,算是给自己挣点零花。 这种事情,刘雪丽最积极了,她就像一个搂钱的抓耙子,有什么赚钱的门路都要抓一下。 小姑娘深信,只要自己努过力,银钱定然源源不断。 “余宝,小梅小莲,你们一定要学会自己凫水,要在海里活动,不会凫水是不行的。 还有平日里经常会遇到跟水有关的险情,就算是为了用来逃命也一定要学会。” 于是四人天天下水在海湾浅水区游一阵。 赵娇娃不肯游:“淹死了咋办,我们村子下面的杨家坟湖,淹死的全部都是会水的。 听说如果水冰凉一点,下水之后腿会抽筋,所以这种能力,能不学就不学了,会刀的刀上死,会枪的枪上亡,什么也不会的就会自己小心,不碰还不行吗?” 她说的还挺有道理,连余宝也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就像不会开车的人,一直去坐公交车和火车也挺安全。 公交车出事的概率大大低于私家车,还有小型私人飞机摔下来的似乎是比大型客机更多。 但余宝还是愿意学凫水,海底世界光怪陆离不说,这浅海区学会了都受用无穷。 一处亮晶晶的东西引起了余宝的注意,砂石之中,有点泛光,游过去,扒开砂石,捞起来,是一只粉晶蝴蝶。 这是有人不小心把这个东西掉在这里了。 余宝高兴的装了起来,多美的一只蝴蝶啊,大小有只大核桃那么大,做个裙压就不错,颜色粉粉嫩嫩的。 她突然哑然失笑,说不定这东西就是别人身上的裙压,下水的时候被水飘走了。 有时候丝线断掉,这小玩意儿是很容易丢的。 回到方寸屋,余宝拿出小粉晶碟来看,越看越是爱不释手,后来突然灵机一动,有些配饰不光是用来看的,说不定这是个小境什么的。 小境当然不是,但它却是个两百多方的储物空间,就是里面没什么东西,有七百多两金子,一百多两银子,还有十几吊铜钱,大面积的空空荡荡,别的东西都没有。 看来这人也是将东西分开储存,没有把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然这么贵重的东西掉了肯定惨了。 余宝想要粉晶蝶做压裙,自然而然不敢再马虎,决定回宗门后去打一副粗银链来配这只粉蝶,彩线什么的,磨久必断。 余宝得了粉蝶,心情大好,第二天在水里游得更欢快了。 刘雪丽拼命捞鱼,从这些鱼身上寻找附着珠蚌苗。 珍珠可是一味贵药,能安神定惊,清热益阴,明目解毒,收口生肌。 亲本珠蚌产出钩介幼虫,幼虫自己游动寻找寄主,会附着在鱼鳃和鱼鳍上,长成小蚌苗。 只要能打捞到附着有小蚌苗的鱼,取下来精心养殖,植入珠核,最后就能产有珍珠。 养殖周期为二至三年。 刘雪丽是个有福同享有难自当的人,她作为家中大孩,从小就看到自家爹娘不被人尊敬,经常被人骂绝户,所以她有着比一般人更加坚定的意志。 不到天黑不上岸,疯狂的打捞着能打捞的一切。 有一天竟捡下来八十多粒珠蚌苗,只有余宝和刘雪莲能平分,刘雪梅不喜活物养殖,她主动提出不要的。 全都装进水桶,暂时放在方寸屋里。 刘雪丽担心这些东西太多了以后拿不回宗门的时候,余宝还是告诉了她们,自己有个可以装活物的玉葫芦。 她没敢说翡翠镯,也是因为怕刘雪莲闹起来,这时候她是有私心的,玉葫芦虽然不小,但比玉镯小太多。 姐妹们听说以后高兴坏了,打捞起鱼来更是无所顾忌。 刘雪丽还道:“你要是能早说的话我们那些海鱼都不会死,拿回去在海水里养起来,岂不是天天都有活鱼吃?” 但是她马上就把自己安慰好了,还不等到余宝解释,她就笑道:“这么金贵的东西是不应该说出来,别说我们之间有嫌隙,就算是没有,有些姐妹也会斗得你死我活,你这样稳重一点是对的。” 余宝得了珠蚌苗,都扔进了青玉境的镜湖里。 镜湖的水并不深,是个极浅的浅水湖,水深只有两尺多深,湖中多数地方有细碎砂石,也有一处像海滩一样的有细纱铺至岸上。 湖水清澈见底,游鱼根根可数。 栽种荷花的地方,是专门留出来的一窝一窝大大小小的塘子,只有那里面才有淤泥,大部分地方都是有沙子的,人下去并不会往下陷落。 这种湖泊就是人工湖,是大修在造小境的时候,专门造来游玩的一个湖。 能行小舟,竹竿撑舟就行。 珠贝需要浅淤泥藏身,所以丢进去以后都钻到了那些莲藕叶下面去了,正好以小莲叶下的藻类和水生物为食。 余宝看了一下珍珠养殖步骤,就是说以后还要把半大的珠蚌从湖里打捞上来,再做插入手术,将贝壳磨出的珠核,殖入珠蚌中,再放回去让它自己长。 有点麻烦,大海里捞起来的珍珠,那是人家内部有了自然砂粒磨出来的珠核,没有人工干预肯定少。 刘雪梅对养殖珍珠兴趣不大,这人更喜欢的是赚快钱,未来产业她都不怎么期待。 是刘雪丽一说再说:“你是不知道,在我们祥云宗,有不少师姐都是靠养珍珠修炼的,日常人家吃喝不愁过的也不错,最后还把自己需要的日常法器买了。 也有地理位置特别好的,买了飞席这样的大家当。 你自己说说每天风雨无阻的上山又有什么好?累死累活。 我们这次出海的收获,像这种情况少之又少,恐怕就是运气好人家送钱来了。 这种跟赌石有什么区别? 你说赌石赌得倾家荡产的还少吗?我们这种也就是个偶然,不能当做以后的正当营生。 人生在世总要有自己的一个长处,不能总想着钻命途的空子,村里的懒汉才是这样的。” 刘雪梅哼唧:“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不是已经要了些小珠蚌了吗,我拿回去养还不行? 我就是菜地边上有个水塘,我那边的水也小的很,还不知道成不成呢?” 刘雪丽劝她:“成不成先养过,一定要记住要有出水口,到了梅雨季节不要淹了把珠蚌飘走了,那时候才是划不来,现在的辛苦都会白费了。” 刘雪梅点头如捣蒜:“知道了知道了!我会想一切办法把它养好,争取两年以后回家的时候能给阿娘一条珍珠项链。 上回得的首饰我可不敢拿回去给家里人戴,谁知道是死人的还是活人的,这种事情肯定晦气。” 第88章 洞府当成养鸡场 辛苦劳累一个半月,已经是二月下旬,海鱼大多在附近鱼场卖掉了,留下一部分自己吃。 珠蚌苗一人分得七百多个,也不是那么好捞的,有时候一天只能捞几十个。 海市上有卖海珍珠的人,稍微大一点莹润一点就贵得要死,虽然她们四个人身上都有,但是都不打算自用,准备回到八街卖掉,之前担心海边可能卖不上价格。 最后一天,刘雪梅劝大家把珍珠卖掉:“其实珍珠在产地才卖的更贵,因为很多人以为这里便宜,都会跑到这里来一探究竟,这样一来更能卖个好价钱。 我们都是小孩子家家的,回到内地以后说不定会被人骗。” 大家深以为然,余宝都把那些珍珠大部分拿出来卖掉了。 珍珠放置佩戴时间长了会泛黄,还是早点脱手的好。 刘雪莲是不论哪个姐姐说什么就是什么,反正又不是她采的珍珠,卖掉最好。 二月十四,几人才去了刘雪丽祥云宗邀月峰的洞府,她的师父是个胖胖的年轻男子,手上有三十多个徒弟,不怎么管,只要每次回来出去给他说一声就行。 刘雪丽给了师父一些活大虾和两筐子活螃蟹,他师父诧异:“你有装这个的玩意儿?” 刘雪丽摇头:“没有,但是我朋友有,这件事你就别管了。 我们今儿晚上住一晚,师父你要不要来跟我们一起吃饭,吃的也无非就是这些东西。” 她师父曾亲手教过她怎么样处理海鲜,对她的厨艺十分的信任,不过还是摇了摇头:“还是你们自己聚在一起玩玩吧。 是不是马上又要出去了,真的野了,这么长时间都不在宗门。” 刘雪丽乐呵道:“我有一个妹妹和一个表妹,都想要入度仙门,我就是看看她们最后的结果。 再说,这段日子在水里颠簸了一个半月,也想往山上走一走了,我想学着炼丹。” 她师父笑道:“好吧,你关见师叔说,你的飞席织好了,你去取一下早日用上早日好。 就是你的银子攒多少了,太少的话师父这里可以借你一点。” 刘雪丽笑道:“我已经在亲戚们手上借到了,不差了。” 师父诧异道:“看来你的亲戚也不差钱,这么贵的东西还能随便借你钱,不过先用起来是正经。” 刘雪丽高高兴兴地去取了飞席,将钱一并给全了,制作飞席的师叔惊叹:“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在走路,连一只神兽都没有。现在的小娃娃真幸运,被家里人宠着就是好。” 刘雪丽也不为自己辩解,欢欢喜喜离开,回到了洞府里,先把饭搞来吃了。 第二天才放了珠蚌苗在新挖的池塘里:“这个池塘我早就挖好了,但是之前我没养珠蚌,我怕养在里边被人偷了。 前面捞到的珠江蚌苗都被我卖掉,五两银子一个。 我还请人来造了这个铁漆架子,真的是使了不少钱呢。 这样留一道门在上面,养鱼也好放珠蚌也好,总算不用担心有人会来偷了。 这种东西也只是防君子不防小人,人家要偷也没办法。” 刘雪梅呼呼笑:“真的有人偷?怎么那么不要脸?随便动动手的事情,外面有的是钱赚。” 刘雪丽冷笑:“你就说村子里那些偷鸡摸狗的为什么要偷,自己养一窝不好吗?” 说到养鸡,刘雪丽就打开一处木栅栏围住的洞府一侧。 几人吃惊的在外面看到,里面有三十多只麻色的老母鸡和两窝小鸡,小鸡有二十来个,正自由自在在那个小院子里游荡。 刘雪丽进去一会,捡了三百多个鸡蛋拿出来:“这些是新下的,都还没有坏呢。 剩下的那些不用说都已经被老母鸡抱过窝了,出的出坏的坏。 人不在家就是这样,以后有了飞席,两三天我可以回来一次,就不用担心鸡蛋会坏掉。” 这个神奇的少女,将最边上的客居洞府搞成了养鸡场,喂鸡的食桶跟现代化的养鸡用的那个东西异曲同工。 饲料装满以后,鸡跳上去,谷糠玉米粒儿就会自动漏下来一些,够鸡吃几口的。 然后外面围下来的院子里有山泉水从门前流过,就不用担心鸡喝不到水的问题。 院子里广种苜蓿草,作为鸡饲料的一部份,长得特别快。 些苜蓿草竟然够鸡吃的,以至于一个半月主人不回来,这些鸡都还活得很强壮。 余宝惭愧了一下,自己的青玉境运行的特别好,那是因为有小因小果这两个全数字化的仿生万能人,除了充电都不用休息。 而且她们身上好多部位都有小块儿的充电板,完全不用担心能源问题。 如果长期在外面干活都不需要充电,在屋子里也是只要有亮光都可以充电。 而刘雪丽呢,人家一个小姑娘,竟然如此不辞劳苦,养了这么多的鸡…… 刘雪梅也很震惊,但她怕鸡屎,不光是怕臭味,还讨厌看到这些东西的形状。 一个曾经掉到过旱厕里的小姑娘,一辈子都对与屎有关的东西有心理阴影了。 “姐姐呀,你们宗门允许你们这样干嘛,这可是客人住的洞府,虽然现在分给你了,但终究不是你的,这种臭味都影响到周边这几个洞府了。 还好我们有自己的方寸楼,不然就太惨了。 就是隔五十步也还能闻到那边的臭味。” 刘雪丽笑道:“又不光是我一个人这么干,我是看到别人这么做了我才心有灵犀,要光是我自己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 实际上好多人来了宗门以后就不再跟亲戚朋友联系了,几十年没有家乡的人来这里也不奇怪。 对了,等到爹以后不卖卤煮了,我要带他们两口子来这里玩玩,还要带他们去海边,看一看辽阔无垠的大海。” 余宝不动声色,尽可能不参与这种谈话。 赵娇娃却兴致勃勃:“我也要尽快的让我爹娘过来看一看,不修炼的人老得快,转眼就走不动了。” 刘雪丽将鸡蛋分做了几份,刘雪梅那边多一些,余宝这边给了一百多个,她自己留了一百多,剩下的五十多送给了隔壁的两口子。 “我不在的时候他们会经常出来看一看,好歹时常有人瞧一瞧别人也不会到这里来偷鸡。” 第89章 测灵问心入宗门 等再到八街,已经是春暖花开,八街的街边到处是临街铺面的人家种的鲜花。 毛驴被拴在桃花树上,悠闲的吃着下面的草料。 有人坐在石鼓上,享受着落英缤纷的芳香浪漫。 西南的桃花杏花都是刚过年就开始开了,已经有小杏挂在枝头,泛着毛光。 几个女娃牵着神兽走过人形川流不息的青石板路,从大海上回到这里,有着一种恍若隔世的茫然感。 刘雪梅问余宝:“有没有一种穿书的感觉?好像重新走进了慢时光,怎么觉得这里的生活好安逸啊。 一点都没有大海上那种风急浪高的凶险和忙碌。” 余宝答道:“有一点。就是,真的慢下来你心里踏实吗?” 刘雪梅叹道:“现在肯定不踏实,主要是我还没有一个可以每天都给我做饭的人。 娇娇不是很行,外面买个人来又不放心。订的这个婚有点失策了,刘青云也不怎么会做饭,他都是在外面随便混一混,饥一顿饱一顿的。 你说那时候我要是细细挑选一个,一个像爹一样能干的人,我现在不就是吃香的喝辣的了吗? 我现在最希望的事情就是姐姐一直都在这里,这样她就可以每天给我们做饭吃。 问题是将来她还是要嫁人的,会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家,那时候我就成了麻烦了。 我得赶快生一个勤快的女儿,最好是能像我姐姐这样的,这样一来,将来就彻底的放心了。” 余宝真想掰开她的脑袋来看一看,什么都肯干的人为什么不会做饭,做饭不是再简单不过的事吗,在她的眼里为什么就那么难? 余宝回到自己的洞府,终于可以躲到青玉境里,再次欣赏了一下自己得到的琅琊不老草的草楼。 淡淡草香味在空气中弥漫着,草楼一点都不陈旧,有一种历久弥新的舒适感。 当天晚上她在里面住了一个晚上,本来担心这房子曾经有过主人,晚上会睡不踏实,结果一觉睡到大天亮,没有做梦没有半夜醒来。 墙体和屋顶都厚厚的,楼上有三个房间,有两间的前面是楼台,第三间是横着的,一半是厨房。呈厂字形。 楼下也是放神兽和柴火的地方,宽敞明亮,四面透风,无墙。 的确是太接地气了,看起来就很乡下很质朴,但也有了一种世外山居的素静感。 这下子,她们几个每人都有了两栋方寸楼,真的是想住哪栋住哪栋,这完全是有钱人的配置啊! 赵娇娃和刘雪莲忙着登记测量灵根灵丝。 刘雪梅刘雪丽一大早兴致勃勃地带着她们俩下山到城郊的测灵点测灵。 刘雪莲五行并进,钟灵毓秀,水灵根更胜一筹。 赵娇娃愚钝笨拙,五行相克,火盛土重,不适合修炼,第一关测灵就被刷下来,未能进问心路。 因为都在刘雪丽这边吃饭,刘雪丽住进了自己的昆仑糖玉楼中,自然楼是放在了余宝的洞府一侧。 这样一来余宝虽然没有跟她们下去看,也是很快就知道了结果。 赵娇娃的求仙梦第一次碎裂,整个人半死不活,像被人打断了脊梁骨的小狗,哭过后半躺在刘雪丽的摇椅上,看起来奄奄一息。 她眼含水光,分外可怜,甚至余宝上楼来吃饭时,看到了她眸中的凶光一闪而逝。 余宝心想,除非遇上什么天材地宝,不然这个人的前途也就戛然而止了,最多就只能在这些仙修大城里混一混。 刘雪梅同情她安尉她:“听说有补灵果这种神物,万一有一天我们无意之中遇到呢? 那个东西吃了就开窍,马上就会让人聪明灵秀起来。 再说你跟着我也没什么不好,至少我每个月给你五两银子,怎么说也比住在乡下好吧?” 赵娇娃颓废的打了个哆嗦,她想自立门户,她不想为这个表姐当牛做马。 只是,像她这样年纪的人如果无门无派,在这些仙门附廓城里根本混不下去。 首先这些城市的房租都特别贵,帐篷又不安全,对男孩子来说还成,小女孩不能单独住帐篷。 租房子住就安全了吗? 不安全。 人世间有很多天生就坏的坏种,一直在每个角落里虎视眈眈,盯着的就是这样大的女孩儿。 或是被拐卖,或是直接被拉去当牛做马,反正一百个有九十九个都不会有好下场。 刘知心的女儿刘优暇过了,刘知行的女儿刘优明刘优月都过了,都拿到了问心牌。 刘知宇的大女儿刘优昙没过,二女儿刘优菊过了。 表姑家的安家怡没过,原因不明,几个小孩都不敢上门打听。 刘瑞安说的是:“那娃看着聪明,其实现在一二三都没学会。” 三月三日的问心路,下面起码站了二十多万人。 没过的人也都跑去看热闹,想看一看这空前的盛况。 还有小孩们的家属,有的不仅父母爷爷奶奶来了,更有的人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外公外婆什么的全都来了。 这样一来,导致山下挤攘不开,比平时过大节热闹了无数倍。 刘瑞安也来余宝这里等刘雪莲和另外几个娃的消息。 一直等到三月初四的凌晨,刘知心的女儿刘优暇成了彩云峰女峰主的亲传弟子,是第五个走完问心路的人。 刘知行的两个女儿刘优明刘优月,都成了绮云峰外门弟子。 刘雪莲成了彩云峰内门弟子。 刘优菊,刘知宇家的二女儿,成了得月峰外门弟子。 这样一来她们所认识的这些亲戚本家的竟全是女儿入了仙门,男孩子都还小。 而且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杂役弟子,刘瑞安也深感意外,同时也有点惊喜。 虽然都是女孩子吧,要是让村子里的人知道,肯定会笑话,但谁家女娃儿能一窝蜂的踏入仙门。 这已经算是很强悍了,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有了仙门籍,只要自己不冒险不作死,肯定都是富贵荣华一辈子。 各自找到了自己的洞府,又大团圆的吃了一顿饭,孩子们的父母们也在刘瑞安家吃了饭,当天晚上就各自下山了。 留在山上的人从此后就要开始奋斗,而离开的人,将来怕是一辈子再也不会来。 从此后山高水长,有的仙修还会回家乡,有的没有神兽,没有飞行神器,提起故乡只能哀声长叹,下意识的回避。 第90章 将被溺毙一般 像赵娇娃这样的依附于亲戚生活,寻找着机会的人不在少数。 很多就这样一天天一年年的,满怀希望,至失望,也许生命的最后一刻都还在想,或许来年就好了。 余宝除了到刘瑞安那里吃了那一顿热闹饭,和这一群人是合不拢的。 别人将她当成一个局外人,她自己也自然而然地把自己当成了局外人。 刘瑞安最后和大家说的是:“我因为要安心养胎,既不能修炼也不能外出,就只能窝在洞府里了。 你们自己的事情还是自己做主,我一个人能走过来,相信你们也能走过来。 就是出门的时候多看多想,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除了自己外面的任何人都不要相信。 不光是外面的,身边的所有人都不能完全相信,自己上一刻的想法下一刻就已经变卦,所以连自己都不是很肯定,别人就更不能肯定了。” 意思就是说既然大家都来了,该怎么过还怎么过不要找她,她也不会给任何人兜底。 娃们彼此戒备,并不打算相互来往。 因为争祖产的事,刘知行的媳妇包氏曾将刘雪丽按在屋后的小河里,揪着头发打过,刘雪丽当时差点被溺死了,所以她对小婶毫无感情不说,还带有仇恨。 现在看到就像看到陌生人,一脸漠然,更兼曾经担心那两个堂妹,下山的那夜,给她留下了深刻印象,她对小婶只有仇恨和藐视。 余宝也就送过几次菜,有一次还听到包氏道:“都是送些不值钱的小菜来,好的一点都没有,告诉她不要送了,我们不承她的情,免得将后来还会对人说她送过我们东西。” 余宝轻笑一声,便决定以后都不送了。 的确是自己在那边随便拿过来的菜,是舍不得那么好的菜被犁在地里,腐烂成泥。 因为余宝只认识他们,便将菜送给他们。 后来知道了送了人家也不喜欢,也就不送了。 不送了以后包氏经常问她男人:“那个多余的娃怎么不送菜来了?其实她送的菜苔还真好吃,又嫩又甜。 蒜苗也香得很,香菜也是从来没有见过的大,打醮水真好吃呢。 我去菜市场上看了没有这么好的菜,买到的都是老杆杆的,要是能在街上遇到她,和她说一声让她再送菜来。” 刘知行嗤笑一声:“臭女人就是矫情,食言而肥,下贱货。” 多的话他没说,女人已经要和他干架了。 因为他们在这边没有土地没有菜园子,自然吃不上青菜白菜。 一颗铜钱都要放在屁眼里藏起,拿出来舔三下才舍得用出去的人,自己买小菜吃一下子觉得小菜贵成天价了。 别人送来的时候她就看不上,觉得人家送小菜简直是侮辱他们家的生活水准。 包氏和俩女儿商量:“到了山上有了菜园子,要种菜送下来让我们吃,要不我们到山上和你们住在一起,照管你们的生活,我们在上面种菜?” 姐妹俩都是外门弟子,只有一间客人洞府,问过同门和执事,知道这样也是可以的,刘优明作为大孩,就将父母和小弟带在了身边。 刘知行夫妻解决了住宿小菜问题,一下子就抖了起来,好像腰都粗了起来一样。 他们还是白天上山打猎,然后拿到山下去卖,拼命攒钱。 女儿有了一亩多药田,就开出一块来种菜,真是好的不能再好了。 刘优暇作为彩云峰的亲传弟子,不用说一进宗门就得到了方寸屋,还有师兄师姐们送的小礼物。 虽然也没有钱,日子也还是很清苦,但是该有的都有了,剩下的事情就是和同伴和师姐师兄们出去行走赚灵石金银。 她师父给了她一只孔雀作为坐骑,孔雀已经半大,能驮动一个小小的娃了。 她没来找过余宝,余宝也没去找过她。 这个小姑娘也没找过刘家在山上的任何人。 她总是神情恍惚,目光散乱,好像从来没有快乐过。 余宝她们在刘雪莲正式进入宗门后,悠闲地看热闹的日子也就过了。 大家准备进山发财,人还是那几个人,心境却大不相同。 赵娇娃一无所有,刘雪莲该有的都有了。 尤其是刘雪莲到了山上以后就把自己的青石楼拿出来住上了,她觉得自己从此应该学会自立。 住竹楼季节还不合适,青石楼也是冬暖夏凉。因为墙体厚实,整栋楼是整块石头雕刻挖凿出来的,房顶平整,可以在上面晒东西。 这种楼房最受欢迎,大家上山都要淘找药材,大部分药材都需要晒干,或者阴干,或者烘干炒干。 有这种楼,大面积的在房顶上晒药材,可真是美事一桩呢。 余宝的白玉楼虽然是圆形的但是也是具备这种功能。 刘雪梅的金丝楠木楼楼顶也是这样的,所以她才在买楼的时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一天上山,刘雪梅就拿出了自己新得的飘花水沫玉楼,喜滋滋招呼着赵娇娃上楼。 赵娇娃惊问:“你和别人把楼换了我怎么不知道?” 刘雪梅笑道:“怎么换?这是我新买的楼,这种玉叫飘花水沫玉,不是很值钱,做首饰不上档,但做成方寸楼就不一样了。 玉楼啊! 我觉得它很美很贵,简直美到我的心坎上了。 这楼上虽然也只有三间屋子,小莲有了自己的楼,以后都不会和我们住,所以我们是够住了。再来一个客人也够住。” 赵娇娃感觉自己喘不上气来:“是出海得到的?海货卖掉以后就得了这么多钱?” 她心里哭喊这是她的楼,凭什么在刘雪梅的手上。 刘雪梅正得意着呢,哈哈大笑:“屁,那点海货买什么楼,一个厨房都买不下来。 这是另外得来的东西,反正跟这次出海无关,你就说我有那么有钱的姑姑,怎么就不能住上飘花水沫玉楼呢?” 赵娇娃感觉自己没了上楼的力气,就像曾被大表姐故意推到海水里逼她凫水一样快要被溺毙了。 刘雪丽为了逼迫这个表妹学会游泳,在她不注意的时候把她从船上推了下去,很浅很浅的海水,她都感觉自己快活不了了。 现在这种情况比她在海里还要糟糕,腿软得抬不起来。 为什么? 为什么这一家人要这么张狂,把这么贵重的东西一样一样的让她看到,在她最失败的时候,她要怎么活呢? 这姐妹几个是何其残忍的,该死的人啊,全部都该死,每一栋价值百万银子的方寸楼,都在一锤又一锤的撞击着她,让她生不如死。 刘雪丽当然也欢快的拿出了自个的昆仑糖玉楼,淡黄色的,晶莹漂亮的玉楼,看上去就贵。 第91章 杀人诛心的劝慰 还好最后余宝拿出来的是琅琊不老楼。 赵娇娃看到了一栋草楼,才觉得自己恢复了一点元气。 她不知道的是这楼叫琅琊不老楼,住在里面的人会青春不老,情绪稳定,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要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不会淡定了,非得哭晕在刘雪梅的水沫飘花楼上。 不过吃晌饭的时候她还是问了:“为什么你们突然都有新楼了?是你们的姑姑给你们的?” 刘雪梅含糊其辞:“反正我们都是她的亲侄女,能给一点是一点不是吗?” 刘雪丽却道:“反正我们的姑姑就是比你的姑姑好。” 刘雪莲却不说话,大口的吃着好菜好饭,忙都忙不赢。 余宝当然是无言,因为赵娇娃对她一脸鄙视:“亲的就是亲的,不亲的怎么样捧臭脚还是不亲。 我们家都不住草房了,嫌寒酸,时间长了还有一股腐烂的味道,飘散下来难闻死了。” 刘雪梅哈哈笑:“这草雨水透不进去的,永远也不会有草腐烂的味道。 这种草都是经过特殊处置,和一般路边的茅草屋完全不一样。 小莲有一栋金竹楼,按你的说法竹楼要生虫,住不了几年就垮掉了。 方寸楼啊,这么高价钱的东西,人家怎么可能用普通的金竹就做了呢? 不说千年万载吧,几百年估计是不会成问题的,要不怎么对得起那么多钱。 上次我们逛街的时候你也看到了人家一栋金竹楼要多少钱。” 赵娇娃这才知道,刘雪莲还有一栋楼。 这下子她整个人真的完全不淡定了,她们俩是同一个起点,甚至刘雪莲还是后面来的,比她晚来了两个多月。 人家什么都有了,她却一无所有,仿佛被命运彻底的抛弃,让她忍不住当着姐妹几个的面哭了起来。 刘家的几个姐妹都沉默了,一动不动,再是反应迟钝也知道这个人受了杀人诛心伤。 大家默默无语的坐了好一阵,赵娇娃越哭越大声。 刘雪梅悠悠道:“我今儿是第一天住这个楼,我喜欢的不得了,你不要在这里哭了好不好,进来的第一天就哭,真的是有点晦气。” 赵娇娃傻眼,随后跑到楼下蹲在地上哇哇大哭,一阵嚎啕,就像是受了两辈子的委屈一样。 余宝心中有些畅快,觉得刘家姐妹还真挺好,就是这种粗枝大叶,无心无情,才能给到赵娇娃一次又一次打击和心理的凌迟。 姐妹几个并未去楼下哄她,而是坐在桌边,说起了赵娇娃这段时间的反应。 刘雪梅:“真是奇怪的很,她自己没有灵根灵丝,自己拜山失败了,要哭也该偷偷哭,当着我们的面哭是什么意思?” 刘雪丽:“嫉妒之心人人有,这么多天都没那么伤心了,今儿又伤心,还能是因为什么,因为见不得我们好。 有些事情就是不能带上她,小恩小惠的可以。 说起小恩小惠,就问你们他们家给过我们什么小恩小惠? 我们还有什么对不起她的,她这样痛苦这样不满意,是想我们把她当祖宗供着吗? 说实话她可能真的不是我们的亲表妹,长得都不像。阿娘长的白白的,他们一家人,从那几个舅舅到小姨妈都黑不溜秋。 赵娇娃还行,那是她爹生得白,虽然一脸胡子,人家皮肤还是很白的,手伸出来就能看出来。 女娃种爹男娃种妈,赵国高也是黑得很。” 刘雪莲:“就是就是,说不定大姐说的事情是真的,爹信里说的是真的。 她要是我们亲表妹的话,情有可言,如果不是呢,这样的让她好吃好喝,不就是我们自己打自己的脸?” 刘雪梅道:“吃好喝好这种事就无所谓了,吃个饭也吃不了多少,我们可不是那种虐待人的人。” 刘雪丽:“别管她,我们又不是她爹又不是她妈,这种问心失败是她自己的事,没有灵根的人,做事情就脑子打结,能新衣新鞋的已经算好了,我们谁也没欠她。” 赵娇娃在楼下面哭够了,哭够了还能怎么样呢,只能擦干眼泪回到楼上来。 她不回来她也无处可去呀。 要不是现在是三月初,山上的风还不算冷,估计她根本都不敢下楼。 她上楼后一声不吭,刘雪梅却激动道:“有多少面做多大饼,做人不要好高骛远。 娇娇,失败了也用不着气馁,今年不行明年还报名,明年不行还有那么多的小门小派,听说他们收杂役弟子是不需要测灵的。 山上人家洞府之外的花花草草需要打理,每一家仙宗仙门都有自己的灵田灵地,也需要人耕种。 你种不了地,可以养灵蚕纺灵纱,这些都是很好的营生,你说是不是比你回到家乡强千倍万倍? 至于你想象的独立出来,那是不太可能的。 没有门派可依赖的小孩,起码要有父母在身边。 你父母能放弃家里的地吗?他们舍得放弃现在正在盖的新房子吗? 你如果不做宗门弟子,说实话你把你父母接来了也没地方住宿。买灵楼,你敢像我一样拿着千两银子去赌石吗? ……” 赵娇娃不敢,她也做不到把自己的父母接来,这边没有住的地方,那就是一切等于零。 她阿娘还好说,可以住帐篷吃半饱,她阿爹那个酒蒙子,没有属于他自己的房子自己的家,那不是要他的命是什么? 难道,她要越混越回去吗? 一想到不能呆在这里了,要回到那吃一顿肉还要等亲戚来的日子,或者去大姨家才吃得上,她就浑身一哆嗦。 她不回去,无论这姐妹几个说话怎么样难听,她坚决不回去。 她自己没有希望了也没关系,她还有弟弟。 另外就是仙山也是男多女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她长大一点她也可以找个男人。 有了做仙门弟子的男人,那就可以稳定的住在这边的洞府里,就可以一辈子过上比乡下女好千倍万倍的生活。 仙修立誓天地共振,只要有人答应一辈子不抛弃她,她就能获得稳定的衣食无忧的生活。 这样一想她心里就平衡了些,再看这姐妹几个的方寸屋她就不那么伤心欲绝了。 第92章 必须学会炼丹 赵娇娃第二天就恢复如常。 晚上睡在刘雪梅的水沫飘花楼上,这里也有一个她的房间,刘雪梅还帮她将洞府里的铺盖卷都搬到这里来了。 她自己铺开抖一抖就睡了下来,看着这四处水沫花的玉楼,心里有些得意的想,是你的楼又怎么样呢?你不是还得乖乖的给我一个房间。 我有了一个房间就等于我有了这个楼,老娘照样过的像个小姐一般。 方寸楼你拿在手上,你安楼你费事,老娘只要等住就行,这不就是小丫头在前面忙碌,小姐站一边等着被侍候? 这样一想再大的委屈也不觉得委屈了,她甚至有点心花怒放。 余宝第二次住上自己的琅琊不老楼,不老草的香味弥漫在周围,打坐的时候身心愉悦,光芒更柔和,更容易集中。 还得是人家造这种方寸楼的人特别懂,这种有可能卖不出去的好楼都能做出来! 踩在厚达一公分半的拼花翡翠楼面上,靠着紧实牢固的不老草捆扎围栏,真的能找到一种隐居山林的轻快感。 楼台上有个草亭子,光这个草亭子都有十二个平方,往草椅子上一坐,身心放松,岁月静好。 赵娇娃正忙着洗菜,洗完之后出来看到对面草楼草亭子里的余宝,心里不屑的想,这个小叫花子,住了个茅草屋还在那里高兴。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这姐妹几个是不是把自己之前的方寸楼卖掉了,然后买了现在住的这些。 一想到这个可能她就激动的全身发抖。 除了刘雪丽的小屋变楼,这两个的其实也不怎么样嘛。 刘雪莲的石头楼,看起来是挺扎实的,这种石头不是遍地都是嘛。 她一个不学无术的孩童怎么可能知道? 青石具有清热化痰、镇惊安神的功效。它能够清除体内的热邪,化解痰液,对于肺热咳嗽,咳痰黄稠等症状有显着的疗效。 住在青石楼上,天然的就能够镇惊安神,清凉舒适,再在里面摆放金丝楠木家具,窗前种上黄芪,桅子…… 人只要一上楼就能感觉到舒服自在,有病的会变成无病,无病的,那好人常带三分病的病气也没了。 住在这种青石楼里,就算是不修炼,普通凡人都能健康红润,百病不生。 这些方寸楼,人家在制作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了,需大受仙修的喜爱,愿掏巨额银钱才成。 如果像普通百姓的房子,只是盖起一个楼,能够遮风挡雨就行,还卖那么贵干什么? 刘雪莲快活的收了楼,奔向大姐的昆仑糖玉楼:“姐姐今儿早上做什么好吃的了?” 刘雪丽正在炸春卷:“我盘算着春卷春卷应该春天吃,所以炸一大盘春卷。” 刘雪梅正好走进厨房听到这个话之后呱呱大笑:“哎呦我姐姐,真是脑子有包了说这种话。 做春卷的材料只有春天才有,因为没有储物袋的乡下,这些材料平时保存不了,这根本和春天吃夏天吃没什么关系。” “啊!原来是这样,你这么一说我就想荠菜怕是有点老了,我们完美的错过了挖荠菜的最佳时期,就是过年的那些日子。 那时候家乡的荠菜正好,又忘记挖一些带着了。” 余宝祭出几筐荠菜:“我这里有。” 刘雪丽收了:“都放在我这里,反正你们又不做饭,我做出来你们吃就好了。 这个荠菜煮面挺不错,我感觉它怎么吃都好吃,就是不能用来包包子和饺子。 我喜欢小香葱包的饺子,那种香味才是我满意的。 荠菜包的不怎么好吃。 而且包子饺子应该做成生煎包,蒸出来的怎么都没有那种香味。” 刘雪梅笑道:“反正姐姐怎么做出来我们怎么吃,娇娇只管洗菜洗碗烧火,把厨房弄干净就行。 我现在对娇娇你已经没有期待了,姐姐的到来真的是让我们吃香喝辣,再也不愁吃饭的问题。” 她想了想:“所以娇娇你也可以去拜别的宗门,到时候我们还是可以聚在一起,吃的喝的跟现在一样。 哎呀!今年的明前茶已经买到,真的是舒服极了,不用等到将来成仙,我现在就感觉自己的日子像是神仙过的。” 六十两银子一斤的祥云雀茶,刘雪梅毫不犹豫的出手,给姐妹们一人买了一斤。 对赵娇娃道:“你不会吃茶,买了给你也没什么用。 再说你跟我住同一个洞府,同一个方寸楼,想要吃上茶,跟我一起吃就成。” 赵娇娃心里恨啊,这么贵的茶她都敢买,简直奢侈到了极点了。 拿这么多钱去老家用不香吗?那是可以买多少东西的钱。 要是能给她一斤茶,她转手卖出去就是白花花的银子。 哎! 想了也是白想,每次这种分贵重东西的时候都没有她的份,只能眼巴巴的看着那些没用又贵得离谱的东西,轻松落入这几个小贱人的手里。 吃罢春卷,喝过紫菜蛋花汤,几人便下楼找药了。 各人挖各人的,如果不是一起发现的贵重药材,还是谁看见归谁。 刘雪丽已经有了极好的翡翠炼丹炉,就是上回分海盗私藏的时候分得的。 姐妹几个都分到了几个丹炉,各种品类的都有。 刘雪丽见什么挖什么,连山茅草根都挖了一大堆。 她现在每天晚上都要雕琢一会珊瑚花,就是吃了晚饭到打坐之前的这段时间,将近一个半时辰。 简单的一个晚上能雕琢一样,复杂的需要两个晚上。 除去工本,一个晚上大概能赚二三十两银子。 这么多的钱说不定她白天一整天都赚不到。 但是她心里很有成算,要学炼丹,那才是赚钱营生。 实际上,这小姑娘真是想岔了,丹师也分高中低端,普通的小修炼普通的药材,炼死了一天最多赚一二两银子。 只有大修炼金贵丹药,一粒就要几十上百两的,才是真的能赚钱。 她会雕琢珊瑚花,已经算是别出心裁,超越了很多人了。 但丹药赚钱的固有思维,已经统治了她的头脑,她就拼命挖药。 她出去买的丹药好贵好贵,她舍不得那个钱。 哪怕是现在有了快一屋子的钱,在她看来也是死水不经瓢舀,如果买了大物件,几次就干完了。 第93章 开酒楼更赚钱 这次上山,有了飞席的人,都是乘坐飞席。 余宝还是乘坐白云,另外那两个一个只有老虎,一个只有毛驴的人,就被另外两姐妹让在了飞席上。 飞席平稳,坐上后就像坐在家里床上的席子上一样,聊天说话自由自在。 但飞席主人还是要看顾着飞席的行走方向和目的地,需要她的思绪跟上,不然这种东西会一直往前飞,不管不顾的飞。 余宝想到了另一界的大飞机,那传说中能坐很多个人的大飞机,那东西有明显的动力驱动设置,这个飞席是怎么回事? 薄薄的手掌大的一片席子,甩开以后就是一张大席,能坐至少三人,在空中平稳的朝前飞行。 修仙界真是处处不可思议。 但是另外一界更是不可思议,似乎是有了电就有了一切,太阳能被广泛利用,照明灯十几块一个,桌面大的一块太阳能板,能让将近三百瓦的路灯亮一个晚上。 大概可能,这里的空气里都是灵气,是灵气支持着这些变幻无常的东西。 就像看不见摸不着但是能够使用的太阳能,一样的让人觉得奇怪吧? 飞席真的很好用,但比起飞云帕,就少了一份被包裹的绵软,和那种定下目的地以后,就像电脑设定一样,它自己会直接飞到目的地,再也不需要人管理了。 比如余宝想要坐着白云飞回自己的家乡,只要起程时想到家乡的后山,剩下的路程中哪怕她在云中睡着了,云帕也能将她安然送到。 这就是无人驾驶和有人驾驶的区别。 再说,云帕更舒适,会陷下去,像豆袋沙发一样,人被包裹被温柔以待,所以三倍还多的价钱,算来也是应该的。 如果每天乘坐这样的交通工具习以为常,是会想不到这有什么了不得。 但赵娇娃没有,自然心情不同。 但是她颇会安慰自己,有什么稀奇,照样要让她乘坐,豪华的空中画舫,舒适的云帕,平平展展又欢快的飞席。 她没有做上宗门弟子,但是样样都比别的宗门弟子提前享受到了,这也算是她的福气。 要是能再有个储物袋就好了,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攒下药材偷偷拿去卖。 她晚上厚着脸皮,向刘雪梅说了自己想要储物袋的想法:“这不是挖了药材没地方放,你给我买一个六十八两银的小储物袋吧,这样我就每天不用跟在你们身边可以自己朝一个方向多挖一点。” 刘雪梅讥笑道:“你是在开什么玩笑呢?你一个人把有些毒草挖进去了,说不定会污染所有的药草。 还有,你确定在外面不会遇上虎狼豺狗的,要是不小心被吃了,你让我怎么向你的父母交代。 单独去干活的事情你想都不要想,你说到这个我突然就觉得你在我这边时都不能带储物袋,要不然出了事情我真没脸见你父母和赵国高。 想要为家里多做点事情是好的,但是你要更加多的想想自己的安全问题,做人呢活着最重要,没了命就什么都没了。” 赵娇娃一听,这一整天打着的算盘哗啦一下全部散架了,所有的处心积虑好像都暴露在了人家的眼前。 刘雪梅人小鬼大,早就把这些事情算计好了。 她不能让赵娇娃偷卖哪怕一根紫参,虽然不是自己的损失,但不能让赵娇娃坐大。 掌控他人命运的感觉,实在是爽翻了。 看着赵娇娃为自己做事,虽然做的不是很多,但是一个月几十两银子的活总是干完了的。 而且人家那么听话,偶尔有点小心思才好玩,要是一点心思都不会有,那还有什么意思? 赵娇娃听到自己有可能会被野兽吃了,身上就是一哆嗦,这种可能性太大了。 小仙修们身上带有驱虫驱兽的符箓和药包,有着双重保护。 但赵娇娃这里,刘雪梅似乎是忘记了她也需要保护,竟然没有为她准备这些东西。 最主要就是为了把她捆绑在身边,让她失去独立生存的能力。 不是她没有想到过,而是她视而不见,忽略过去了。 赵娇娃没办法,寄人篱下的悲哀,余宝在斜坡的几年,她全都看在眼里。 现在她没有被人打骂,已经应该烧高香了不是吗? 她还没有傻到要挑战现在的衣食父母。 她要是现在回到斜坡,最大的可能就是去丢种子,挖野菜,摘野果,摘松球,捡松咩咩…… 同样的在山上干活,吃不好穿不好,没有体面的房子住,没有像飞席这样的灵器来往自如。 她现在出行能坐在飞席上,时不时的对下面走路的人充满了同情。 看着人家抬头那仰慕的目光,她觉得飞席就是她的,她骄傲自在,用了轻蔑鄙视的目光看着下面行走的人,心里真是无比的畅快。 这一切,心细如发的刘雪梅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而且她也太知道小姑娘的心思了,哪一个不好强,哪一个不喜欢花花世界的一切。 只要锄头挥得好,没有药草挖不到。 山药醒了出苗了,下面的山药就会慢慢的空了,这个季节不能挖了。 有好多需要用根的药都不能挖了。 但紫花地丁这样的,正是采挖的好时候,冬虫夏草也正好长出了一丁点嫩芽,这时候采挖是最好的季节。 夏天彻底的变成了草,虫身中空,质量就大打折扣了。 一株冬虫夏草二十颗铜钱,听说男人吃了有劲,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们只需要挖回去卖了就行。 在高高的云雾山上,这些地方石头太多了不长树只长草。 山太高了一般的凡人上不来,但是还是有些人一路带着帐篷,边走边挖冬虫夏草。 余宝她们也在这里挖,低着头慢慢找,小芽子都被隐藏在了草丛中。 每天能挖十来两银子的,要从天亮能看到光照的时候就挖到天黑,不黑不回去做饭。 这东西去卖的时候可以称斤也可以数数。 这份收入非常的稳定,反正每天不会少于十两银子,很多小仙修们都乐意来这里干活。 就是晚春了这里还是凉嗖嗖的。 刘雪丽边挖边嘀咕:“实际上开一个酒楼,找几个人来干活,每天可能不低于这些钱,自己还可以闲着,吃香的喝辣的。” 刘雪梅马上反驳:“任何生意都有极大的风险,万一酒楼吃死人了,酒醉了有人闹事了打起来了。 或者更快地是有人把酒楼点了,酒楼被烧是经常事,一天用火不小心就完了。 我才不愿意去干,就要安安稳稳的赚这点小钱,辛苦算什么?你忘了我们在老家的时候,每天采蘑菇,要是有一天突然赚到三百多颗钱,是不是高兴到牙都要笑掉了。 这样一想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我们之前哪里有机会来赚这么多,反正我是要感谢姑姑的,自己一个人我肯定不能来这么老远的地方。” 第94章 小贼顺小物 刘雪丽想了想也是,不光是酒楼容易起火,就是三婶家的耳房都起了三次火,她也才十几岁,已经在村子里看到二十几起火烧房子了。 江对面的那些村庄,也是经常会火光映红天空,仿佛能听到房子被烧以后那些人家哭爹喊娘的声音。 开酒楼是真不行呢! 她突然想到了自己买的那个租给人家的酒楼,一下子就觉得钱花的不值,大概是不应该买那样的产业的。 应该买一点田,有田了每年吃租子就行了,不过田地还是有时候会被冲垮被淹没,也不是很稳定。 左思右想世上都没有两全其美的东西,世间物质的变幻无常,让人防不胜防。 物质世界的多变脆弱,转换后有的更强有的更弱,但是始终存在,没有消失…… 刘雪丽突然顿悟,修为一下子蹭蹭往上涨,涨到了炼气四境。 之前她还是个炼气二境,晚上打坐也没有特别感受,越来越懈怠了。 要不是因为赚钱不少,她都有点支持不住了,很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灵根,是不是真的能修炼。 刘雪梅又惊又喜:“哎呀我的姐姐啊,你可真是一鸣惊人,之前还说自己的修为低低低,这一下子就涨起来了,都跟我们平起平坐了。 你真是个福星,这里真是你的福地,好了赶紧挖赶紧挖,晚上必须做一桌好菜了吧? 我们也把小酒喝一喝,犒劳犒劳自己。” 刘雪丽笑道:“山上这么冷,晚上我们烤鹿肉吃,不是你那里还有鹿腿吗?” 刘雪梅:“啊!是啊,是余宝过年之前送给我的,我这只老虎你知道,还没什么能力,只能逮鸡逮兔。” 刘雪丽道:“我知道了,你的意思是让我去余宝那里拿鹿肉,你自个的你要留着吃独食。” 刘雪梅哈哈笑:“不可能不可能,我是想着还可以烤一点大虾,或者蝤蠓,蝤蠓烤出来也挺好吃的,比鹿腿好吃,说实话鹿肉没麂子肉好吃。” 蝤蠓是一种生活在草丛中的长得很像螃蟹的更大的螃蟹,也有人叫它青蟹,实际上它们是两种生物。 螃蟹生活在水里,蝤蠓生活在岸边的草丛中。 蝤蠓肉多更大,大的比普通的螃蟹大三四倍,一个人一只都吃不完,味道好像差不多。 南海边一个叫悠乐的小国,盛产蝤蠓,卖价很低,只是螃蟹的一半的一半的价格。 姐妹几个捉到蝤蠓都要留下来自己吃,觉得这种东西特实惠,卖掉划不来。 香辣蝤蠓很好吃的,刘雪梅光吃这种玩意儿能吃饱。 刘雪丽道:“蝤蠓只能吃油焖香辣味,烤来吃不怎么样。” 于是晚上焖了十只大蝤蠓,烤了一条鹿腿肉。 刘雪梅吃得两眼放光,问赵娇娃:“好吃吧?我们老家没有这种东西,要是我们不出来一辈子也吃不到,出来走走哪怕入不了宗门也是好的。” 赵娇娃难过道:“我还是要想想办法,你这不就是在宽慰我吗,光我一个人能吃到有什么用呢,我爹我娘我弟弟都吃不到,这样一来我心里还是很难受。” 刘雪梅懒得再和她废话了,所以什么也没说。 翌日,下雨,下的还挺大,没办法出去干活了。 赵娇娃进了刘雪梅的屋子:“哈,几天没来,到处都摆满了。” 梳妆台上有块余宝给几人买的三折叠镜子,就是那种可以前前后后照到的。 这镜子还是刘雪莲瞧见余宝有,之前曾经痴迷过一段日子,天天跑到余宝这里来照。 余宝想着这种在后门外网购才三块钱的小镜子,给几个人一人买一个也无伤大雅。 并不是巴结她们,小姑娘都喜欢照镜子,虽然不用化妆但是梳头的时候要用。 这种三折叠的镜子可以照到自己的头顶,再反照到的下面的镜子里。 其实这个时代的铜镜也很光亮,就是时间长了要打磨一下,并不像小说里说的黄黄的不好看照的模糊。 真正的好镜子照出来还是很亮很明的。 但这种折叠多用小镜,姐妹们还是当个稀罕物,不仅喜欢还觉得很贵重,所以很珍视。 刘雪梅梳完头,看着外面的雨,知道出不去干活了,就转身拿出一本话本子看了起来。 赵娇娃进来的原因是刘雪丽今天煮饭有点晚,这时候还没弄好,大家都还吃不上饭。 赵娇娃无事可干,进了表姐房间,这样摸一摸那样看一看,顺手就将折叠镜握在了掌中,衣裳袖子有点长,滑下来就遮住了。 她还抬眼看了刘雪梅一眼。 刘雪梅何等聪明,看见她不断的将东西拿起又放下,眼角的余光就一直瞟着。 赵娇娃笑道:“出去看看大姐姐将饭做好了没有,做好的话我过来叫你。” 人就转身离开了房间,折叠镜不见了。 刘雪梅气笑了:“贱货,当着我的面就敢揣我东西,看在你每天挖虫草那么卖力的份上,我就先不把你端了。” 一整天她不动声色。 翌日天晴得不错,刘雪梅干了半天活,就说自己没带水,要回水沫楼上去喝杯茶再来。 作为方寸楼的主人,把锁和钥匙给了人家,她还有备用,便开了隔壁的门,进去搜捡一番。 哈!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不光有她的折叠镜,还有一枚压裙翡翠平安扣,一对白玉小摆兔,一串紫晶手串…… 这些平时她以为自己戴着不小心掉了的东西,竟全部都在人家的包袱里。 刘雪梅统统拿走,突然觉得赵娇娃是自己身边一个极大的安全隐患。 要是把储物袋也偷走呢? 就算她自己用不了埋在土里怎么办。 储物袋这种东西,只要有神识,什么人都能用。 认主之后神识就能打开。 刘雪梅突然就在这一瞬间惶恐起来,她也不再需要赵娇娃干活了,她现在就要把这个人赶走。 怒火中烧的刘雪梅,整个人成了一个愤怒的火狮子,冲向正在干活的赵娇娃,啪啪两个耳光扇过去,将赵娇娃打懵了。 刘雪丽赶紧来拉架:“你干什么?再生气也不能这么打人啊。” 刘雪梅愤怒道:“你问问她干了什么?她就是一个贼,一个寡廉鲜耻的贼。 这么一点点就敢偷东西,将来不是个大贼我都不相信。” 刘雪丽问明了情况,对指着赵娇娃辱骂的刘雪梅道:“你现在让她自己离开,不要说她回不了家,就是让她走到八街也走不到。 是你把她叫出来的,无论如何你也要把她送回家去,交到她父母的手里,有始有终才行啊!” 第95章 早产生娃 赵娇娃哭得不能自已:“呜呜呜!大家都是亲戚,我们的阿娘都是姐妹。你们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 我只是拿了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和我付出的为你们做的事情相比,远不够本。 我在这里给你挖了将近一个月的虫草,三百两银子值吧? 我跟着你们出海捡鱼,每天三两银子值吧? 可是我每天能拿到多少? 你们这样苛刻的薄待我,我给自己拿一点自己喜欢的东西怎么了? 我从来没有拿过你的储物袋或者更贵重的东西。那把银梳我喜欢好久了,但是它那么大你肯定要找,所以我都没敢拿。” 刘雪梅笑了:“是不是我的方寸楼你更想拿,只可惜没有找到机会,这些东西都是放在储物袋里的。 我告诉你赵娇娃,幸好你没有敢拿更多,否则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你干掉。 你不要以为我只是说说,我就是这样一个要钱不要命的人,吵架打骂都可以,你就是不能拿我的东西,拿了我就要和你势不两立。” 几个人拉扯了一阵,最后还是没有把赵娇娃送走,因为这里的虫草实在是太多了,不挖完,几个爱财的人都走不开。 赵娇娃是自己一个人没有办法走,别人不走她就没有脚力,大山深处,一个小女娃是走不出去的。 她在云雾山上度日如年。 刘雪梅逼迫她:“你要给我干满两年你才能还清你的欠债,到现在不要说两年,出来才三个月。 你在这里老老实实的给我挖虫草,等到送你回去以后我还会给你一点钱。 要是不老实,我不但会把那些钱要回来,还会什么都不给你。 还有啊,要不回来我可以请人把你家的房子扒了,虽然扒了你家的房子我得不到任何的利益,但我不这么干我心里不得劲。” 刘雪丽劝道:“好了好了,谁都有张脸,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那边的钱还没还清你现在又许下钱,你可真是发达了。 你说话就说话怎么表现的像个暴发户? 你别忘了我们的老祖宗还是耕读传家,在钱的问题上不要一副暴发户的嘴脸。” 刘雪莲哀声叹气的问余宝:“你说说,她为什么就会偷东西呢?这一点跟我们家的人真的完全不一样。 二姐也是,自己的楼里多着一个人,就应该随时防范,不要给她机会犯错误吗。 这下子好了,把她撵回去以后她怎么说? 我们还要得罪自己的阿娘,阿娘肯定会哭的。” 余宝冷笑,对这件事情不予置评,但她心里很痛快,有一种甩了脏东西的感觉。 其实她每天都不愿意看到赵娇娃跟她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赵娇娃下过筷子的位置她就不再碰了。 相处了大半年的时间,她们之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从来都是避开的,没有任何的交流。 又挖了一个多月的虫草,时间到了端阳节。 刘雪丽决定端阳节回一趟家,顺便让妹妹把赵娇娃送回去。 “好了,她这段日子干活还行,三百两银子的虫草绝对挖到了,你就给她带上五十两让她回家吧。” 刘雪梅气到:“我带她过来的时候,给了姑姑和余宝一大笔银子,为了照顾只能陆地行走的赵娇娃。 但是这么短的时间就要把她送回去,我这心里还是不得劲,怕是那些银子都没有赚回来。 但是留下她我又不愿意,一个本质不好的人,留在身边是个隐患。 这件事我真是输得一塌糊涂。” 刘雪丽劝她道:“至少,她也曾经在山里陪伴了你一段日子,不是和你一起挖水晶来着吗? 你怎么能说没有赚到钱呢? 有些事情计较太过,恐怕有损自己的福报,针过得去线过得来就可以了,纠结太过,对自己的修行不利。” 刘雪梅点头:“我明白了,我会给她五十两,从此后两不相欠。” 刘瑞安和顾定南要回顾家生娃,她婆婆有点强势,认为孩子要留在老家。 因顾定南的家乡与六合镇是吃同一条河的水,两地相距不过三十里。 余宝听说自己的姑姑有可能早产,因为也是三胞胎,肚子已经大的吓人了。 刘瑞安想到另一界的医院生娃,本来是怎么样都不想回去的,但婆婆是个好婆婆,公公态度也非常好,她也不想伤了老人的心。 两口子商量了一下,决定提前剖腹产。 两口子去另一界的医院生,这样可以万无一失。 余宝都知道这些事儿。 怀多胞胎的都不能怀到足月生,最好是七个月的时候剖腹产,那也就是这几天了。 余宝便不愿回家乡,决定就在宗门等着姑姑生产的消息。 五月初六,待在青玉境的余宝接到了姑父的电话:“生了生了,你姑姑生了,俩儿一女,决定了,女儿就叫顾金盏。 大的叫顾金城,二的叫顾金墙,这样一来,顾金盏就不显得突兀。 三天后你姑姑就出院了,到时候你再来家里看娃吧。” 余宝问:“那姑姑坐月子不回顾家了?” 顾定南笑道:“我正要寄信回去,说是你姑姑提前生了,这样一来我父母也不会怪我们,月子当然要在这边做。 六合镇那边我也要寄信过去,就不亲自跑一趟了。” 刘知意收到信时,正好那几个姐妹在家里也玩够了,准备离开家乡回宗门。 突然收到姑父寄来的信,说是姑姑生了三个娃,大家都狂喜,只有已经哭了几天的大王氏气得不轻。 “她怎么好意思也生三个,她怎么连生娃都要学着我。” 刘知意和他的女儿们差点笑死。 刘知意笑骂道:“人家生什么小孩儿还跟你有关?你又不是判官,还管着人家出生入死的事? 还真是觉得自己脸大了,你就是那只螃蟹,可以横着走!” 父女四个商量了一阵,决定现在就出发去八街。 “你们阿娘就不用去了,她也不喜欢你姑姑家的娃,去了糟心难过不说,到时候在那边吵闹一通,有可能把老子的脸都丢尽。” 姐妹们深以为然。 刘知意又去了自家大伯家和三叔家说了妹妹生娃的事:“我们家我肯定要去住几天。 如果你们也有人要去,我们就一起坐马车,我们家那个车套上可以坐六个人。 另外也可以坐我家老大和老四的灵器飞行席,席子上可以坐好几个人,不怕头晕的人可以坐在上面。 你们商量以后告诉我,后天就要启程了。” 第96章 拿钱来 大伯家的小女儿刘玉花要代表大伯家去。 然后就是县太爷刘知宇夫妇,县太爷的二弟刘知宽夫妇,四弟刘知宜夫妇。三叔家的大儿子刘知兴。 姑姑家大儿媳关荞奂和姑姑刘小娥。 安城县令一家人,他们自己坐马车过去,从安城过去一天就到。 大姑家的儿媳,二姑家的二姑,儿子和女儿,从那边由二姑家的在另一宗门做了上师的二姑家的儿子丁墨染带她们那边亲戚去。 …… 总之,刘瑞安也是有一大票亲戚的。 大王氏家的亲戚那边就不去了,本来像这样的情况是应该去一下的,但刘知意全然忽视了他们。 刘知意坐在马车上的时候还耻笑了媳妇的娘家人:“一两银子全家人在人家家里吃半个月,他们家亲戚的钱和别人家的钱是不同的。 我承认一两银子不少,特别亲的亲戚才能出,但是那么个吃法谁家承受得住,菜不好一点丢碗扔盘扳筷子,那个脸色臭的,堪比狗屎。 我自己的亲妹妹不用他们去看,去看过以后还不知道要怎么把他们送回来呢。” 全家人都没有对外说,为什么不带走赵娇娃,小姑娘最后的体面还是要给她留。 大王氏开始听到的时候非常的气愤,气愤赵娇娃连自家表姐的东西都偷。 后来就怀疑是自家的女儿故意要把赵娇娃撵走而污蔑赵娇娃。 这件事情她一问自己的女儿,那三个女娃都低着头不理她,因为已经跟她说了,就觉得再问实在是让人烦不胜烦。 刘雪丽甚至开骂:“你是不是觉得她才是你的女儿,我们三个反倒成了外人? 凭什么你要怀疑我们?你这么一而再再而三,不就是想让我们承认她不是个贼。 但是事情已经出了已经摆在那里了,你为她狡辩也没什么用。 我终于知道余宝为什么不理你们了,有这种吃里扒外的阿娘,你只让我们觉得我们生错了人家。” 大王氏痛哭流涕:“你竟然这样对我说话,我想问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为什么就是错了? 她平时那么乖巧怎么会拿你们的东西? 若不是你们栽赃陷害,就是余宝那个小贱婢,小婊子做的局,她心里阴暗不滑爽,就为了让你们把娇娇赶回来。 一定是那个不敬爹娘狼心狗肺的小杂种做的局……” 刘雪梅捂着耳朵惊叫:“啊啊啊啊啊!够了,谁做的局,她自己做的局,你真是我们的好阿娘,好吃好喝的,丫头使唤着,我们供养着你,你竟然是这么怀疑我们的,这样怀疑曾经被你们无情抛弃的余宝的。 不要把那些肮脏的字眼安在她的身上,她和我们一样是你的女儿。 你是被鬼上身了吧?分不清是非黑白。” 大王氏拉过小女儿,哭着问:“你是会说实话的对吧?你告诉阿娘是怎么回事。” 刘雪莲眼泪汪汪,往旁边躲:“她就是个贼,她把二姐气到了,她偷了二姐的一堆东西。 你是不是把她当成了你的女儿?你为什么要因为这个骂我们,骂余宝?” 大王氏呜呜的哭,她根本不相信,赵娇娃会偷东西。 “小梅,你是不是因为你爹看不起我的娘家人,所以你们也都一起看不起了? 你们为什么这么欺负我们?你们姓刘的算什么东西,我要是不嫁给你爹也就没有你们,我生出来的娃娃现在竟然这样欺负我。” 刘雪丽眼泪刷一下就流出来了:“无可救药,不可理喻!” 刘雪梅转身就去了卤煮店找她爹。 刘知意气势汹汹的回来,揪住媳妇的头发要打,大王氏吓傻了:“你敢打下来你试试,老娘马上撞柱,让你的三个儿子立马没娘可唤。” 刘知意气急:“你应该滚回你的娘家去,住回那间破草屋,或者和你的妹妹妹夫住在一起,给他们洗碗刷筷,那才是你喜欢的日子。 你留在我刘家干什么?我们刘家有不起你这样的大媳妇,真的是欺人太甚,吃屎的狗还咬屙屎的人,完全忘记了谁赏你的好日子。” 因为儿女成群了,刘知意虽然百般看不上自己的这个媳妇,但是咒骂了一通以后,也没有把她怎么样。 王氏嘤嘤嘤哭了几天,丈夫女儿们也不和她商量,一窝蜂的离开家,提前往八街去了。 卤煮店里有买来的两个少年看店,生意如常。 三叔和三叔家的小儿子会时不时去店里看一下或者帮帮忙,也是盯着一点的意思。 刘知意走时让三叔家的小儿子刘知文去店里收账:“千万别让我家那个吃里扒外的女人去收了,她收了肯定全部会拿去她那些弟弟妹妹家。 那一帮肮脏货,吃人又羞人,尽可能不让他们占到便宜。” 刘知文是个认死理的人,这个堂兄离开的时候给了他五两银子,说是给他的工钱。 他得了钱就认真起来,早早晚晚的在那边做事,帮着干活儿,认真又卖力。 大王氏看到一家子都离开,就觉得是自己的天下了,准备去斜坡看看自己的侄女儿,安抚安抚她,再和妹妹妹夫道个歉。 但是她身上没有钱,家里的财政大权是丈夫掌握着。 她去卤煮店拿钱,两个少年是被老板千叮咛万嘱咐,说过不许给自家媳妇钱,当然不会把钱拿出来,一个铜板都不会拿。 刘知文也在,这让大王氏深感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 刘知文道:“知意哥叫我过来帮帮忙,看着一点,早晚人家来人买多的时候,他们两个都忙不过来呢。” 大王氏问:“你哥给你钥匙没有?我要拿五串钱买点吃的。” 刘知文夸张的问:“五串钱要买什么吃的?不会是要吃人参吧?” 大王氏咬牙切齿:“他们去给瑞安家送祝米去了,把所有的箱箱柜柜都锁了,我们没吃的。” 刘知文哈哈笑:“这没关系啊,你们可以到店里来吃。我们这边也做饭呢。 吃完了我们会去买米,看看这个猪口条,还有这个腰花,香的很哩,你们只管来吃就是了。” 大王氏破口大骂:“我们家的钱我想拿就拿,吃什么吃?快把钱拿出来,否则我马上把你从这里赶出去。” 刘知文哈哈笑:“赶出去?我哥说了,这是刘家的店,不是王家的。 你看到上面的字了没有,刘氏卤煮。 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你就不要在这里撒泼了。 你说雪丽姐妹们那些话,那还是一个正经母亲该说的,简直是自毁形象。 多余的话就不要说了,我知道知意哥肯定不会让你们挨饿,你赶快回去吧,好好的带好那三个侄子,将来你的好处说不尽。 要是这样不明不白的闹下来,以后吃亏的是你自己。” 第97章 一家子避重就轻 大王氏哭天抹泪的回去了。 她看到锅里刚下锅的米,对正在做饭的小丫头道:“我想吃一个南瓜,你去西厢房找一个南瓜来煮一下吧,我给你看着灶上的火。” 因为大王氏过去经常偷东西给娘家人,刘知意在防范她这一点上已经越来越纯熟了。 所有的粮食都被锁了起来,只给一个做饭的丫头留了钥匙,并且还对那个小丫头说如果她管不好箱笼,就会把她卖掉。 小丫头到了这里以后干活不是很多,因为一共有两个丫头,百姓之家买丫头不能超过两个。 两个小丫头除了带那三个娃,煮煮洗洗就没有别的事儿。 她们觉得过得还挺轻松,所以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 并且因为家里卖熟食,三天两头就会拿一点肉回来吃,她们俩都长胖了。 这种情况下当然她会把箱箱柜柜管得很紧。 大王氏叫她去拿一个南瓜,小姑娘不疑有他,赶紧就去找老南瓜了。 大王氏将刚下锅的米迅速地从锅里捞起来,然后转身就跑,拿到自己住的房间窗外晒了起来。 丫头桂香抱着南瓜回到厨房,看到锅里空空如也,主母也不在。 她震惊之余不知所措了一会,跑去和另一个在看孩的丫头桂枝偷偷讲了这事:“你说怎么办,那些米无缘无故的不见了。” 桂枝也有些惊怔,之后小声道:“那就再煮啊,等过了时间吃不上饭,她肯定要比鸡骂狗的咒你,如今老爷不在家,那就是她的天下了。” 桂香只好重新开箱取米,下锅,一刻也不敢离开的一直看着米煮开,上甑子蒸成米饭才长出一口气。 大王氏第二天早上又偷了一回锅里的米,两天硬攒了一升。她自家的娃也不管了,带上那一升米,匆匆忙忙的去了斜坡。 赵娇娃睡到正午都没起来,好几天了她都没缓过劲来,一到夜晚就独自哭泣。 哭那姐妹几个对自己的残忍无情,哭自己要手脚不干净偏要动人家的东西。 哭自己的命不好,遇上这样的爹娘。 听说大姨妈来了,她叫她阿娘:“赶出去,她不过就是装模作样。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了,她还是不肯放过我?” 大王氏忍气吞声挨了妹妹妹夫的一顿骂,挨了赵国高的几记白眼,好不容易进了赵娇娃的房间,看到赵娇娃半躺在床上满面泪痕。 大王氏忍不住问:“到底是怎么说的,你是遭了那个小孤寡的陷害了还是咋个说?” 赵娇娃哭道:“大姨妈你还是回去吧,让你家的那些小姐知道了,以后更加的看不起我。” 大王氏急不可耐:“是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呀,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要怎么帮你。 我除了觉得是那个小孤寡干的,别的什么我也想不到。 我就问你是不是她干的?要真是她,下次她回来我打断她的腿。” 赵娇娃避而不谈,只一昧的哭,到了最后也只说了一句:“你回去吧,我没法和你们家那些小姐玩在一起,都快把人的头毛都欺掉了,以后我总会有自己的办法。 你以后也别来我家了,这种穷乡僻壤,让你贵人踏贱地,表姐们知道了肯定会更对我不客气。” 大王氏又急又气:“说实话你也是个犟种,什么话也不愿意跟我说明白。 为了你的事情我已经把那一家子都得罪了,他们现在都去了八街我才敢来这里。 说来说去我也管不了你们的事,你这种没头没尾的我也搞不清楚,那你自己保重吧我回去了。” 赵娇娃痛哭失声:“大姨妈,我知道我有错处,但是你不能不认我。你也不要跟我阿娘生分吵闹,不能因为我的事情断了你们姐妹的情分。” 大王氏心里有些明白,赵桥娃肯定是偷东西了,有可能跟余宝没关系。 但是为什么偷东西这人不是那个小孤寡呢,偏偏要是自家妹妹的这个娇娇女? 小王氏流着眼泪进来赶姐姐走:“你不要在她伤口上撒盐了,我们家娇娇怎么可能拿人家的东西,小梅也是那么狠心,别人嘴嘬嘬,她就把自己的亲表妹赶回来。 你说要是外面的人知道这回事,我们家娇娇还怎么活呀,这样一来连婆家都说不到,你可不能不管她。 你们家整整四个小姑娘,我好不容易才生得这一个,这一下子毁掉了以后怎么办?” 胡茬赵凶狠无比的在门外道:“要不是看在亲戚的份上,老子早就去把那个小孤寡,小贱货宰了。 你们就说说,除了她在闹,和其他几个能有什么关系?她姐妹几个曾经都很好,不是有那小贱货作怪,表姐妹几个能翻脸? 为什么不把她的东西偷了,偏偏会拿了雪梅的,这还不是人家在下面下了钩子吗? 雪梅和我家娇娇最好了,娇娇怎么可能会拿她的东西,不是那个多余的是谁? 臭鸡屎臭乱世,我要去八街找她,任凭她有多少仙法,我都要把她剁成肉酱。” 小王氏出去扯了男人一把:“行了,在家里横一横就算了,你还去八街,你连路都摸不清楚。 我姐夫这是觉得我们好欺负,刘瑞安那个臭婊子生娃都不来报喜。 这不挺好吗,省得我们还要去送礼,去给那个老贱人老逼货长脸。 生三个又有什么了不起,猪生得多,最后不还是猪。” 大王氏一阵无语,要说生得多,她生得最多,这个妹妹说话也不过脑子。 再看了一眼这些人的长相,心里就不太确定,以后还要不要这么上赶着跑到这里来。 她因为身上没钱,是借了刘知意姑姑家干活的驴骑上来的十几里路。 拿来的那些米因为下过水又晒干,颗颗都有裂痕了。 小王氏话里话外的嫌弃:“拿这么点东西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贪你们家的,要不你还是痛痛快快的拿回去吧。” 大王氏难受,一口水一碗饭都没有吃到,妹妹妹夫冷漠坚硬,胡茬赵甚至还道:“把你那头驴留下你自己走回去吧,我们家现在又多了一个吃闲饭的人,以后日子就更难了。” 赵娇娃冲出来,对着她爹嘶吼:“够了,你们是不是也要像嫌弃余宝那个小乱货小要饭的一样嫌我,再说这种话我就死给你们看。” 赵娇娃指着宽房大屋,连声咒骂:“吃我的肉喝我的血,人家不要我了你们就这副嘴脸,也瞬间就不想要我了不说,你们比她们还要更过分。 爹,娘,我是不是也不是你们亲生的,只有赵国高才是你们的娃? 我离开就是,你们再这样闹,我现在就滚蛋,让你们在这里自说自话。 你们都觉得我还不够丢人吗?你们让我怎么在这个村子里住下去。” 第98章 兄弟盼着兄弟穷,妯娌盼着妯娌怂 赵娇娃这次并没有把那五十两银子给父母,她偷偷的在回家的当天晚上就挖个地方埋了。 她既然会偷自家表姐的东西,就已经不是个老老实实的小孩,此时已经在为自己找后路。 她怎么可能甘心住在家里,既然刘雪丽能够独自一人出去寻找仙门,她为什么不可以? 那些钱就是她将来去找小仙门的盘缠。 刘雪梅有些话还是说的很对,有些小宗门根本不在乎杂役弟子有没有灵根。 杂役弟子本来就是拿来使用的,有灵根跟没灵根有什么区别,只要能为宗门创造财富,利益至上的小宗门,太需要很多很多的人力了。 就是为了对外宣称,自己宗门的人口基数庞大,正在成为一个大宗门,总要把这个逼装下去,让大宗门的人看看,自家宗门也正在成为大宗门。 赵娇娃决定想个法子,去投靠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宗门,把宗门弟子的名牌拿到,就可以放手去外面找资源。 跟了表姐这么几个月,大体去过几座山,山上都有些什么,她都牢牢的记在心里了。 再没有什么办法,海边赶海,一天一二两银子还是能赚到的,绝对不会比跟在刘雪梅的身边更差了。 去再小的宗门人家都会发一个帐篷,杂役弟子也会给一个三个立方的储物袋,这就比跟在刘雪梅身边更好。 决定了以后,她不哭了,就等着有机会再离开这个家。 等到明年的二月,她就会离开,让家里这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她不会坠落在这穷山坡,她将来或许会比刘家的姐妹更好。 但爹娘在这里跟大姨妈大声嚷嚷,这不就是在败坏她的名声么? 已经过去了好几天的事情,天天拿出来翻葫芦倒水碗的贬损她,这是真不想让她活了! 在他爹妈看来,一棵摇钱树突然倒了,肯定有点缓不过劲来,各种挖苦讽刺她,这是乡下人统一的一个踩人的过程。 捧高踩地是人的本性,亲人之间更是狠,因为他们是利益的直接受益者,没了利益能平衡吗? 外人最多是嘲笑一通,很快就会把这件事情忘掉,而受益者变得不能受益了,心里的痛恨可想而知。 所以说对家里贡献越大的人,一旦你对他们没有什么可贡献的了,你就成了那个最不成器最糟糕的人。 赵娇娃目前就面临着这样近乎被家人毁灭的情况。 她是心寒的,被父母冷嘲热讽的几天,让她坚定的选择了要步上刘雪丽的后尘。 刘雪丽和刘雪莲用飞席载着一干惊喜不已的亲戚,提前去姑姑家吃祝米酒。 也是要让他们欣赏一下仙山的景色,姐妹们有的是钱,可以留亲戚们多住些日子。 不是他们喜欢这些亲戚,像刘知宇这种当了官看不上家乡穷亲戚的人,更多的被小姐妹们看不上。 能带上他,不过是在他跟前炫耀而已。 大伯家的刘知宇刘知宽,和三叔家的刘知兴都在飞席上,但大伯家的老四刘知宜和自己的堂弟坐了马车。 “那么高呜呜的飞,掉下来不得粉身碎骨!”他恐高,所以就把机会让给别人了。 一大伙人热热闹闹的到了度仙门宗门口才落下来,登记一下,然后呼啦啦一伙人进宗门。 旁边有人笑道:“这是谁在这里成亲还是生娃了?看这阵势是来喝喜酒的,真热闹啊!” “钱多闹的,山高路远的一来还不得住好久,不陪着逛一逛还不行,白白浪费精神。” “我也最怕老家来人,那些人别的不惦记,就惦记着你能给他们什么法器,丹药,金银……都是些吸血鬼。” “哼!兄弟盼着兄弟穷,妯娌盼着妯娌怂,这世上哪有什么真亲戚,不过是镜中花,水中月,自己骗自己一场而已。” “人生是日暮的朝霞,爱情是瓶中的鲜花,家庭是暂时的温暖,坟墓是永久的故乡。” 顾定南已经得了刘雪梅的飞鸟传书,所以提前到了宗门门口来接。 他修为高,耳朵机灵,一下子就听到了别人的议论,不由得想起了在另一界和妻子一起看过的一首诗。 他没忍住扯了扯嘴角。 这都是失败者的言论,人生在世快活一场是一场,何必总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只要没有对不起亲戚的地方,亲戚要怎么做是他们自己的事。 自己家不靠亲不靠戚,再擦亮眼睛看着别人闹,这样一来并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不美。 没有这些摩擦热闹,冷冷清清也没什么意思。 人生总需要一二知己,如果这个知己是自己的枕边人,那不就更加美妙了吗? 刘瑞安也很高兴,不管这些亲戚是因为什么而来,他们接下来就是。 洞府里住不下,就把两口子的方寸楼都拿出来,能住六个。 再住不下的,往余宝和刘雪梅,刘雪莲的洞府及灵楼里分散。 大伯家的老三刘知宽,老四刘知宜各家两口子,被分散到了余宝的洞府里住两间。 还有大伯的小闺女刘玉花,也被分来住一间。 另外分了刘瑞安的小姑子顾定妆,堂姑子顾定好,顾定嫒三人。 四个客居洞府,余宝的琅琊不老楼,可以额外住两个人。 所以这边就住了一大堆人,除了那两对夫妻各住一个洞府,剩下的小姑娘们都是每个人住一间。 仙修注重隐私,有住的地方就近两个人住一间。 刘知宇两口子,去住了自家小女儿的外门洞府的客间。 反正当天晚上每个人都找到了暂时属于自己的房间住了下来。 刘知宽是第一次来到仙山看见这样的场面。 他们一大窝人吃了晚饭随着余宝的飞船过来,飞船能载三十余人,载他们这几个,真的是稀稀拉拉不在话下。 刘知宽激动道:“原来这里晚上灯光这么亮,鳐鱼油真好用啊,一定要想办法搞一点来。” 他媳妇嘲笑他:“人家这些都是仙人用的东西,你一个做生意的能用得起?” 刘知宽忍不住问余宝:“你说伯伯用不用得起?这玩意是在哪里买的,多少钱一斤?” 余宝笑道:“应该能吧,这个不是很贵,二十两银子一斤,一斤最少能用六年,只点一盏灯,灯芯露外指甲盖那么长就行了,就很亮,能照亮一亩地儿。 如果再点小一点可以更多几年呢。 买的时候看着贵但是用起来并不贵,鳐鱼是深海鱼,也得让渔民赚钱不是? 八街和宗门内街都有卖的,都是统一价。” 说着话船已经到站了,刘知宽边下船边冲媳妇笑:“听到没有?用起来是不贵的,我肯定要买几斤回去。” 他媳妇笑眯眯道:“这么一说还真的很合算,的确很值得买。” 第99章 送出三块飞云帕 刘玉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因为和自家丈夫吵架,回娘家小住,闷不住就跟着过来了。 她给了三十两银子的礼金。 能这么大方是因为她夫家有两个铺子,她生了一对双胞胎儿子,但男人并不疼她,人家在外面有人了。 她住在余宝的草楼里,到处摸到处看,嗅着草香,忍不住惊叹惊奇,原来人世间还有这样的生活。 自家堂妹刘瑞安只比自己小两个月,现在看起来比自己小十五岁都不止。 刘瑞安整个就是一个少女模样,好像长到十六岁就再也没有变化过。 而她刘玉花,头发丝儿里已经有一根两根的白了。 天天在那两个铺面里操劳,累死累活,婆母到处串门子东家长西家短,两个儿子都在读书住城外的书院。 男人十天半个月不回家,回家就是来拿银子。 她带上三千两银票傍身,已经回到娘家住了将近三个月,夫家没有人来叫她。 两个儿子来过,看望了她一下,住了一个晚上就离开了。 九岁小孩子什么也不会说,只会红着眼睛劝她回去。 要是她的儿子也能来仙门,来做弟子,是不是她就可以跟着过来,就当做那个男人死了。 她这一天晚上是有史以来睡得最香甜的一次,这一觉让她下定了决心,要恳求堂妹帮这个忙。 翌日,在瑞云峰刘瑞安家三个娃的祝米酒上,人们推杯换盏好不快活。 吃的用的都是婆家娘家的亲戚很少看到的,水晶杯,水晶盘,琉璃盏,香木碗筷金竹椅…… 因为是夏天,瑞云峰也挺高的,山高就凉爽,大家都吃的无比尽兴。 实际孩子还没满月,才出生九天,提前办也就是因为这些娘家亲戚要借刘雪丽和刘雪莲的飞行席,可以多带几个人过来。 既然亲戚都提前过来了,肯定就要提前招待提前吃酒。 至于满月宴到时候可以忽视,也可以回到男人的老家再办一场。 灵米饭,灵果蔬,还有很少能吃到的灵羊肉,让人们吃得神清气爽,乐不思家。 吃完饭,一大帮人就去逛宗门里的集市,去刘知行和刘知心家认家门。 刘知心家两口子特别冷淡,但是还是来了宴席上。 叔伯兄弟们要去他们家,一家人也不好意思拒绝。 先是去了彩云峰刘优暇的亲传弟子洞府,又去了刘优明刘优月住的绮云峰内门洞府。 还去了刘优菊的外门洞府。 这些洞府与洞府之间的差距,让大家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仙门的三六九等是这样的,外门洞府真的太小了,好像外门弟子没有亲戚一样。”刘知宽笑道,一脸懵逼。 刘知宇感觉弟弟在笑话自家女儿,忍不住提醒他:“瑞安也是外门弟子,人家嫁了个亲传弟子,现在还不是住了亲传弟子洞府。 有些人的儿子,不要得意第一胎就是儿子,到现在不还是家里蹲吗?” 刘知宽冷然一笑:“很快就不是了。既然我知道了有这么一条路,我的儿子我自然要让他拨云见月,一路高歌。 原来一直以为修仙只是传说,我也没有接触到这些。我翻了年就把儿子送过来。” 刘瑞安没敢答应这些娘家人的请求,只说是出来混,只要眼明心亮就能混下去。 这些亲戚家的小孩都是十来岁,比余宝她们大多了,应该是能自立自强的。 刘瑞安当然不可能再给他们储物袋啥的,还没有亲到那个份上,叔伯兄弟的娃,和亲兄弟们的娃,要是待遇都一样了,那她就是一只舔狗了。 因为大伯家的兄弟们都是有钱人,在世俗混得很开的那种,每天都能吃香喝辣。 之前大伯母和刘知宇家媳妇,无数次嘲笑过二房他们这一家人,说是个个都读了那么多的书,全部都是秀才或者举子,都把读的书下饭吃了,啥也没干出来不说,还兄弟都反了目。 “秀才跑到街上卖卤煮,整天油腻腻脏兮兮,翻猪肠子羊肚子烧猪头,那叫一个自甘下贱。 秀才上山打猎不说,还娶了一个牛衣包牛百页一样的难看媳妇。 还有一个举人,整天吃软饭,靠媳妇赚钱养家。 全都是一帮吃人又羞人的白虱子,半点用都没有,把刘家人的脸面都丢尽了。” 真正的叔伯兄弟们是不敢说话的,因为都在外面长了见识,知道人类的层次不是这么分,也知道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的道理。 但是家里的女人完全不一样,除了刘知宽的媳妇读过书有见识,从不说长论短,对别人也都客客气气之外。 别的女人那真是,不把天说得阴下来,那就绝不罢休。 男人们知道女人们比这比那,一辈子都在拿别人和自己相提并论,所以都不大管这些事。 刘瑞安答应亲戚们的娃来了之后,若是没有爹娘陪伴可以来这里暂住,吃个饭什么的他们还是能够轻松解决的。 家里已经有很多的仿生人,亲戚的吃住问题对他们来说相当轻松。 夫妻俩都算是有钱人,哪会在乎这一星一点。 余宝看着这一堆热闹,事不关己,但她倾尽所有,硬是给姑姑家三个娃各购置了一块飞云帕。 她觉得云帕特别舒适,超越了所有的飞行工具。 再说,陈乞怜留下的玉葫芦里有两块云帕,她自己用一块就够了,至于以后以后再说。 添置了两块,一千多万两白银。 刘瑞安是知道她有钱的,每年灵谷的收成,吃用不尽。 就是余宝将来自己有了娃,也不用担心养不起,所以悄悄的就收了。 顾定南却觉太贵重:“这小娃,也太舍得了,你要考虑着将来一定不要让她吃一点点亏。” 刘瑞安笑道:“那是肯定的,别人不管我都要管她,她可是跟我的大女儿一样,我心里疼着她呢。” 余宝送了三个小宝飞云帕的事,两口子没有张扬,偷偷把东西收起来了。 这种事情说出去会对余宝不利,要是有亲戚知道她能一次性拿出这么贵重的灵器,说不定瞬间就能将她生吞活剥。 俗话说瞎子见钱眼睁开,谁不会在这个世上斤斤计较呢? 不计较是因为不值得计较,是因为钱还没有多到需要计较的地步。 第100章 过往不值一提 余宝从不陪亲戚们聊天,最多别人在和她说话的时候她能站在一边笑一笑。 每天傍晚就是等着亲戚们吃过酒席唠够了,她不声不响地把他们接到自己住处去。 然后不声不响的进入自己的屋子,关门不出。 也没有人好意思去打搅她,不光是她需要打坐修行的问题,更是因为谁都不好意思和她说什么。 亲戚们都听说过她经历过的悲苦,童年的伤最难忘,童年的不幸将会伴随一个人的一生,会对一个孩子的将来造成极大的心理阴影。 余宝就那么等人,送人,坚持了半个月。 白天没什么事干,就进山捡蘑菇,采山货。 来的亲戚小孩们在十里长街上流连忘返,在八街闲游浪荡,荡过几天以后也感觉没意思了,借刘雪梅姐妹们的虎豹玩。 他们还在近一点的山林采蘑菇,在八街边的太平湖周边溜达。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亲戚们总算是玩尽兴了,纷纷回家。 一部分自己乘坐交通工具过来的就自己回去,刘家这伙人,除了坐马车回去的,都坐了余宝的飞船。 余宝回了六合镇后,竟然鬼使神差的,想要去斜坡看一眼。 这时刘知意已经知道了大王氏在家里偷米的事,当下气得要休了她:“你怎么这么贱?你根本就不是她家的娃,头脚都长得不像,为什么还要这么下作的去巴结他们? 你是不是离了娘家人就活不下去了,有本事你去了就不要回来,正好住在人家的新房子里。 省的我家这个房子已经旧了,已经留不下你这尊大佛。” 大王氏气得哇哇哭:“你这个死男人,你从来就没有看得起我娘家人。 你那个小孤寡,设计陷害了我们娇娇,你不但不管,还去舔他们的屁眼。 告诉你,这件事你要是不为我们娇娇做主,我这一辈子都跟你没完。” 刘雪丽姐妹仨也回来了,听到这话以后三人都火冒三丈。 刘雪丽:“你真是横肠倒肚不可救药,这件事情关人家余宝什么事? 从头至尾人家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难道你非要逼得她再也不跟我们来往你才高兴?” 刘雪梅:“和这种人说了也没什么用,还偷米去看娘家人,他们家有没有放个屁给你吃? 是不是连屁都没有吃到?要不然你肯定要回来说是香的还是臭的。” 刘雪莲没说话,她觉得她的话不重要,对一个边哭边骂的人来说,现在说什么都只能火上浇油。 小王氏打听到这一家人回来了,第二天就把赵娇娃送了下来,哭求刘雪丽带走。 “你看看她都瘦成这个样子了,再这样不吃不喝肯定会死。 是人都会犯错,再说她还不一定犯了错,真的是余宝那小孤寡小婊子,什么事都能做得出来……” 刘雪丽看着从白胖一下子变成皮包骨一样的赵娇娃,也是震惊了一下。 但她能干得很,并不需要这样一个小跟班,自然坚决拒绝:“我自己就行,我不会带任何人。因为我只能对我自己负责,另一条生命对我来说太沉重,我端不起,所以小姨妈你不要找我。” 刘雪梅瞅了赵娇娃一眼,冷笑:“你不会连这个胆子都没有吧?是你自己干的你就要说出来,不要让别人给你背骂名。 所以你有什么资格站在阳光下?无耻鼠辈,说的就是你。” 刘雪莲站在一旁看了一下,之后跑到老宅,把自己家发生的事情滔滔不绝地告诉了余宝。 “她肯定没有对她父母说清楚,所以才会造成了这样大的误会。真是一个没有眼色没有担当的人。 这种人将来干什么都不会成气的,一点自信都没有,做过的事情不承认,胆小如鼠……” 小王氏见说不动刘雪丽,就哭求大王氏,大王氏竟然跑过来就给自家大女儿跪下了:“你就带她去吧,你娘我这一辈子没有求过你什么,这次我就求你了,你就带着她吧。” 刘知意只是冷笑,一言不发。 刘雪梅恼羞成怒,拉着她姐上楼,砰的一下关上房门,姐妹俩相对无言。 小王氏无奈,拉着赵娇娃去往老宅,拍开了门,跪了下来:“余宝,你就放我们一家子一条生路吧。 你妹妹好不容易跟着你姐姐,现在被你害成这样,你就不能给我们个说法吗?” 余宝站在楼上,开门的是仿生人小琴,小琴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抬头眼巴巴的看着余宝。 余宝冷漠的看着下面的娘俩,一言不发。 小王氏逼着自己女儿给余宝下跪:“快求求她,让她不要再针对你了,让她以后不要再羞辱你了。” 赵娇娃羞愧难当,抽出手逃跑了。 小王氏赶紧去追自己的女儿,所以瞬间两个人跑得无影无踪。 余宝看着这闹剧,突然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 幸好自己真的不是这家人的女儿,不然现在要被捆绑住了,这一家人就像吸血的臭虫,很难放开自己的目标。 能亲眼看到她们痛哭流涕,卑微伏低,虽然带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并且还栽赃陷害自己,但余宝心里是有一点庆幸有一点高兴的。 躲在房里的刘雪莲讪讪而出,叹了口气:“斜坡,这个村子成了我的噩梦啊,我发誓我再也不要跟他们来往了。” 小女娃穿着宗门弟子服,小仙女一样,颓废的坐在楼台亭子里的填充单人沙发上:“这个坐墩还挺好,这个皮子怎么这么薄?还挺舒服的。” 余宝没吭声,沙发肯定是在另一界买的人造革的豆袋沙发,里面装的是白色的小颗粒,也可以装衣服。 人坐下去小颗粒四处跑,把整个人都包裹的妥妥当当,实在是再舒服也没有了。 但余宝还是喜欢飞云帕,自从有了这东西以后,公鸡她都没怎么坐过了。 白虎长大了不少,已经可以驮动人奔跑,但余宝从来没有拿它当过坐骑,就是因为有了飞云帕的原因。 云帕柔软,包容,要是一个人窝在上面,睡着了都能把她带到她想去的地方。 白云悠悠,无需焦虑,这种天上地下差别极大的生活,让她连正眼都不想再看斜坡的人。 刚回来的时候是怎么想去的? 小女娃舒坦的笑了笑,然后看了一眼旁边的一个豆袋沙发,将自己陷了进去。 第101章 结夏安居大比 赵娇娃终究没能和表姐们再回金乌山,刘家这几个小姑娘学精了,已经害怕了这种麻烦。 “亲戚的娃,他们自己有能力就自己去,没能力的就拉倒。 外面的人经常出事儿,万一死了残了,到时候怎么背负得起这样的罪过。 出事了人家家里的人找上来,不把你勾兑成荷包肉都不算完。” 刘雪丽终究年纪大一些,已经想的更加的深远了,这就是她对亲戚朋友的态度。 她一面看不上大王氏,但出于孝道,又不得不安抚她。 给了她一大堆好料子:“不要拿到斜坡去了,自己做几身体面的衣裳。 什么时候得空了我来带你去八街玩一玩,曲城你去过的,看着是不是很大? 八街可能有二十个曲城大,那里东西琳琅满目,那里的人都生得很美,穿着都很美。 多去看看外面的世界,你就不会在这些小事上斤斤计较。 人家养的儿女,人家会生就会养,不用你为他们白操心。 你觉得他们将来会给你养老还是怎么滴? 总是这样偏向他们是不对的。 你自己家缺什么了? 我们对你这么好还填补不了你的心吗? 你跟我们才是一家子,跟他们不是。 别说小姨妈可能不是你的亲亲的妹妹,就算是,现在也是各自嫁人了。 有我们你还不够,你到底在贪图什么呢?” 大王氏眼泪都在这几天哭干了,沉默不语。 刘雪梅冷笑:“你跟她说这么一大通大道理有什么意思?她恐怕都搞不清楚什么是一家子。 有些人就是吃里爬外,别人家有儿子了以为会养她的老,跪舔的狗永远站不起来。 她都忘了自己现在也有三个儿子,怕不是对自己的种有怀疑吧,连自己家的儿女都看不上,我们还能指望你什么?” 大王氏歇斯底里:“都去死吧,天杀的刘家人,你们都该死,你们还知道你们是我养的,你们怎么能这样对我? 一个小要求,针尖大的一点要求,都要这么闪我。 我不是你们的娘,你们几个才是我的娘。 亲不亲生的又怎样?我不是我大哥的亲妹妹,可我从小在他背上长大,小时候的点点滴滴,是你们叫我忘就能忘的。” 刘雪梅也吼道:“大舅舅死了几年了你忘了吗?这些活着的人是什么德性你没看到吗? 你要报恩你自己去报,你不要捆绑我们姐妹几个。 你要再这样闹下去,我们以后即便是路过这里也不会回来了。” 大王氏呜咽着,冲去老宅找余宝,哭得快断气了:“你爹那个王八蛋,动不动就叫我滚回斜坡。 他半文钱都不让我留在身上,把家里的钱管的死死的。 你那两个姐姐一心一意的向着他。 当初说不要你的不是我是你爹,你还没有出生他就说要是再是个女儿就不要了。 就是因为他每天都在念,最后迫不得已我才把你送给了你小姨。 如果不是他先就看不上你,我怎么可能不要你呢。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是娘的心肝儿啊! 余宝,给我点钱吧,你让我有脸有面的活着吧,再这样下去我都活不了了。 他们把所有的钱都把在手上,我吃不敢吃用不敢用,活得连一条狗都不如。 余宝,你怎么能忍心看着你娘这样呢,你抬起头来看我一眼,多少给我几个子吧。” 余宝斜眼睨下来,眼神如芒刺一般,吓得大王氏一个哆嗦,一下子定在那里什么话也不会说了。 “滚!” 余宝清晰简单的吼出这个字,转身回屋了。 小书小琴站在门边,对大王氏做了个请出去的动作。 大王氏惊愕了一瞬间,低头离开了。 她没法儿跟人话都不会说的余宝打交道。 这么小的娃一句话都不说,眼中是全无感情的寂然和冷漠,就像冬天里早上起来看到的火盆里的灰,没有一点温度。 这样的人,大王氏心里其实很怕,哪怕这娃确实是她生的,她现在能感觉到的却只有陌生,和冰冷的不耐烦。 大王氏颓废的精神状态,正好是父女几个愿意看到的。 大家都觉得,她最近是越来越疯癫了。 她从锅里捞米去斜坡看亲戚的事,一家人都没敢说出去。 但是余宝还是知道了。 有刘雪莲这个小快嘴在,她不想知道都难。 “你就说说嘛,我爹都已经做到这个份上了,她还能把家里的米偷出去,这就是不折不扣的吃里爬外呀。 有这样一个娘,我都觉得好悲哀。 小时候我受过的那些委屈,真的拿箩筐都装不下。 你是觉得你在外面受了苦,其实我们也过得不轻松。 我听说她生了我以后,还是想把我溺死的,是我爹一直盯着她,并且对我的降生表示了极大的热心。 虽然我不是一个儿子,但我爹可能是受的打击太多了习惯了,听说当时笑着说,这样每次做衣裳只要扯一块布就行,不用分男女就挺好。” 余宝半闭着眼睛听她说,然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手腕上的玉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自从这个娃捡到翡翠镯子之后,对余宝就特别的亲近,因为两人有了一个共同的秘密。 玉镯的事,刘雪莲并没有完全告诉姐姐们,只说是得到了方寸楼。 两个姐姐也不知道,余宝的玉镯是海边捡来的。 余宝越想越高兴,忍不住道:“要不我们还去海边赶海,或者捞鱼。” 刘雪莲舔了舔嘴唇:“去找蜂蜜才好,那玩意儿又能卖上价,又特别好吃。 夏天做冰饮缺少不得,少了那点密味,再好吃的果子也不好吃了。 而且现在的海边肯定热的要死,山里避暑才舒服呀。 那些大一点的师兄师姐们,都去结夏打架了,像我们这些小的,才更是应该出去捞一把。” 余宝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宗门所有仙修的都有一个规矩,到了夏天各宗门要聚在一起,互相切磋仙法术法。 就是找一个风景优美的地方住下来,所有的同属一个国家的宗门弟子,都可以参加这种聚会。 一般是在一起一个季度三个月,有各种宗门大比,宗门大比后再区域比,然后所有宗门之间精英弟子再拿出来比个高低胜负。 这样的大比是有法器灵器甚至仙器奖励的。 有些灵剑,奇花异草,飞席,方寸楼,储物戒…… 飞船和云帕这种仙器就不会出现了,这种贵的要命的玩意儿,打死了宗门里也不会拿出来奖励。 第102章 满载而归 这种结夏打架,是很多小修都向往的生活。 但是它的名称叫结夏安居。 一般会找一处树林子很多水源很好的地方,周边也可能有些资源供小修们捡拾。 但是人太多了,一般只能混个温饱,没办法突出重围。 除非很相信自己的仙术道法,能争能打,然后得到什么奖励,那才是万众瞩目,钱也赚了名也赚了。 刘家姐妹几个都知道自己不是那种人,打架斗殴是不行的,干活还是可以。 那就不用跟着去凑热闹了,还耽误了自己赚点小钱的时间。 刘雪丽尤其清醒:“打什么打,死伤不论,那个上台要签生死契的。 好好的日子我不过我要去争那一点干什么。 人死了,就是有千万两银子,最后还不是变成别人的。” 刘雪梅是有点喜欢热闹的,但她不喜欢打架,只喜欢逛街买吃的。 她未婚夫刘青云,每年都要摩拳擦掌的干上几场,大钱没赚到,宗门比还是能赚到一点小钱。 能赚到一点钱他就会热火朝天的经常参加,乐此不疲。 他也确实每年靠这点小钱让自己过的舒舒服服,也让自己那个懒惰得像猪一样每天窝在洞府睡大觉的哥哥过得舒舒服服。 他哥哥和他嫂子没有和离,但是两人已经分开住三年了,他嫂子口直心快,带着三岁的儿子住在娘家。 人家娘家可是另一宗门的宗主,因为有一次他打了自己的媳妇,那边直接跑回娘家再也不回来。 所以这个男人就颓废的让弟弟养着了。 偶尔会去看看自己的妻儿,那边连一顿饭都不愿意招待他们。 只有一个意思,就是希望能和离。 他这边不同意,那边也就不急不慢的拖着。 因为那边女的有一个儿子在身边,就不打算再找男人,这边不离就拉倒呗,反正她也没什么损失。 嫁妆早就拿走了,不存在资产不好分配的问题。 刘雪梅已经少少的知道了一点未婚夫家的事情。 现在她年纪小对这些事情无所谓,但还是会说:“要是我和他成亲了,他还养着他哥哥,那我肯定要跟他嫂子一样,有了儿子万事大吉,我就要自己养。 我现在的钱养两个儿子也不成问题,反正在钱财方面,谁要是敢打我的主意我就把他直接打死。 我要像我爹一样,一颗铜钱都不留给男人,想吃饭可以,想使钱,必须我来。” 因为天气太炎热了,大家商量以后还是觉得应该乘坐余宝的飞船回宗门。 飞船真好啊,可以坐在里面吃吃喝喝,啃一啃蜜瓜,嗑一嗑瓜子,转眼之间就到了。 中午在祥云峰上吃了饭,饭后坐在音韵亭里昏昏欲睡。 刘雪丽道:“去山里吧,这个季节山里好舒服,找一处泉水边上住下来。” 几人呼啸到了山里。 山林之中还是有人的,只是都是些性格温和的小仙修了。 几个人落到树林里,到处转,找蜜蜂找蘑菇找药草。 刘雪丽在刘雪莲的纠缠下,就先找蜜蜂。 刘雪梅已经乐呵呵的捡到好多蘑菇了。 余宝已经挖了几株天麻。 刘雪丽找到一只蜜蜂,在蜜蜂纤细腰肢上拴上了红线,这样一来很快就找到了蜂窝,惊叫:“小梅,余宝,快来快来,我们在这边找到了大货。” 这窝蜜蜂竟然住在了地洞里。 在岩石与地表的连接处,有一排小小的出口,无数蜜蜂在这个小出口上爬进爬出。 刘雪丽已经穿戴好了防护,准备挖开洞口了。 “我先挖开来看一看,看这个口子不大,但是听声音,这是一个大洞子。” 挖开一小片之后看到下面岩石上无数的蜜蜂,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根本不敢看。 但这几个都是很喜欢这玩意的,就觉得它们是甜蜜的象征。 刘雪莲嘴都笑咧了。 这种天气能吃到一杯冰蜜水,真的很安逸呢。 仙修会硝石制冰法,硝石有卖的,有人拿来造雷珠防身。 洞口越挖越大,姐妹几个都震惊了。 下面起码有二十多个平方那么宽大,到处都是一挂一挂的蜂蜜,岩石上四处流淌,有一部分已经干涸。 刘雪梅惊喜:“好多啊!它们怎么不分家呢,难道不懂得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刘雪丽高兴得很:“是因为这里的地理环境,这处洞穴可能它们住的很舒服,自然就代代相传。” 没费什么劲,蜂蜜被不断的摘下来,拎出岩洞。 余宝和刘雪莲过滤蜂蜜,然后装小桶。 两个人坐在树下操作,凉爽舒适,笑容满面。 刘雪莲得意道:“这回该分给我了吧? 上一次我一点都没有分到,不过还是经常能吃到的,好像算不上没有得到。” 蜂蜜像水一样流淌,小女娃实在是忍不住了,掰一块下来塞进了嘴里:“真甜啊!余宝你也吃一块啊,我们都是土木灵根好一些,可以吃热蜂蜜的。” 一般来说如果是火命,金命,水命,或者火灵根金灵根水灵根太炽盛,是不能采蜂蜜也不能吃现采的蜂蜜的。 这三种命格和灵根的人,不但会使蜜蜂大量死亡,更会遭到蜜蜂无情的攻击。 不管怎么防护,蜜蜂都会想到办法攻击。 如果这三种命格和灵根的人吃了现采的蜂蜜,那窝蜜蜂必然全军覆没,会死光光。 因为命格和灵根与蜜蜂的生命相冲,克住蜜蜂了。 这样一来蜜蜂就会奋起抵抗,毫不犹豫地不顾一切的冲向这个人,大家一起玩玩。 仙修入门手册上有这样的基本常识说明,所以好多人就是看到蜂蜜也不敢采,不是他们不喜欢,而是这个原因就让他们束手无策。 刘雪丽姐妹们可能是因为是同一个爹妈生的,命格和灵根属性大同小异,都是可以采蜂蜜的人。 所以大家采起蜂蜜来毫不费力,也不会担惊受怕。 就是她们不做防护蜜蜂也不会叮她们,就像是跟在家里采蜂蜜一样。 不过她们还是会做些许防护的,年纪小,害怕也是身不由己。 当把蜂蜜摘完后,几个人看了一下,真多啊,一个人可能这一天能收入一千多两银。 还留了几挂给蜜蜂吃。 大的两个姐妹俩就开始填坑了,要防止这个坑洞塌了,搭了些干树枝,找了一些大的平整薄石块来覆盖在上面。 最后留出来一个细长口子,差不多一丈长,供蜜蜂一家子进进出出。 第二天又到曾经采过的那一处悬崖岩壁上又采摘了一回,真可谓满载而归。 第103章 免费老妈子 这时候的刘雪丽,一心一意的带着妹妹们干活。 所有的东西,能分成四份的,她都是公平分配。 刘雪梅发现自从赵娇娃走了以后,她挖的药材就比姐姐和余宝的少了。 几天后她心里就有点怀疑了起来,是不是让赵娇娃回家搞错了。 赵娇娃在的时候,打水烧茶这样的活都是赵娇娃干。 刘雪丽忙着赚钱的事,除了做饭她要亲力亲为,喝水这样的事情她是从来不上心的。 山泉水随便捧起来喝,竹筒里装着水,带上就满山遍野的跑。 她不会像刘雪梅一样,非要停下来烧开水泡茶,不是茶水就不喝,渴死了都不喝。 烧水是需要时间的,不像余宝有青玉境,有小因小果给她烧好,泡好了茶倒进保温杯,有冷壶有热壶,夏天都是喝冷茶。 刘雪梅不一样,之前好歹有人伺候,虽说不是那么得用,但是随时有人烧茶,放凉,让她喝上自己满意的茶。 刘雪莲跟她大姐一样有什么水喝什么水,小孩子还没有享受过喝茶的乐趣,一般都是喝山中凉水。 刘雪梅就整天的不自在,感觉自己的生活节奏被打乱了,每一天都有一点失落感。 但叫回赵娇娃,那可是万万不能的。 大家都要脸,再说一想到赵娇娃可能会把她的储物袋偷了,她就会吓得心惊肉跳。 储物袋是仙修的贵重物品,里面放满了自己的家当,丢了那就是没有家了。 方寸屋,金银,灵石,各种生活供给,锅碗瓢盆…… 这种东西是万万不能丢的,不然在野外一天都待不下去。 刘雪梅自己烧着水,在心里想着要培养自己的小妹,给自己干一些活。 她不爱烧水,不爱摸炉子,一切与家务事有关的,她都不愿意做。 烧火的时候手会脏,这样一来吃茶的时候又要洗手。 煮饭的时候还要烧火,需要不停地洗手擦手。 这本来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但在刘雪梅看来,真的是要命的难受。 她突然想为什么不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防范好了,赵娇娃也偷不了自己的大物件儿,为什么当时就暴跳如雷的要把她赶走,事后也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 看来真的是话不能说太满。 赵娇娃在的时候总感觉她没有在做事情,等到她走了,好像很多事情又是她做的一样。 刘雪梅都已经没有心情好好的干活了,整天脑瓜里都在想现在去哪里找一个,既不会偷东西,又会好好干活的人? 买人她是不会买的,她没兴趣,就是要奴役亲戚,才会有一种隐秘的优越感。 但是思来想去,好像没有谁了。 三叔公家有一个小女儿,十来岁了,就是长得也不干净整个人都不干净。 她想了想,那样的人和自己不匹配,再说算起来也是长辈,不好使唤人家。 刘青云吗,一来是那个家伙也不怎么会做饭,再来离成亲的日子还遥远,现在就叫人家干活,不被吓跑了才怪。 小姑娘就像一只被抽了脊梁骨的小狗,干什么都不得劲了。 事情有时候就是那么潦杂。 没几天,刘青云他爹因为上山打猎,不小心踩翻了石头摔下了山崖,抬回家里六天后就没了。 这件事对刘青云的母亲打击非常的大,丈夫才三十九岁,年轻,干练,又很英俊。 骤然失去了自己的男人,女人几度晕厥。 后来有亲戚把两个儿子找了回来,刘雪梅也只能跟刘青云去了他家,以未来儿媳妇的身份参加了葬礼。 不仅如此,刘知意夫妻都去了,刘雪丽刘雪莲也去了,三个弟弟当然也带着去了,留在家里他们一家人可不放心。 这样一来,这家人除了余宝,就全都去送刘青云他爹上山。 家里没了男人,女人一个人不太可能住下来了。 俗话说寡妇门前是非多,她还年轻呢。 跟着自家儿子好像又不像样,因为看起来像姐弟俩,不太像母子。 最后在刘雪梅一张甜言蜜语之嘴的哄骗下,刘李氏就跟着刘雪梅,照顾未来儿媳妇的饮食起居。 这不就是找了一个不要钱的老妈子么? 这事也就只有刘雪梅这种没脸没皮,自私凉薄的人才干得出来了。 余宝深感刘雪梅的人品堪忧,但是嘴上不说,用刘雪梅的话来说:“将来我和她要变成一家子的。既然早晚都是一家人,何不现在变成一家人呢?” 刘李氏无依无靠,实在是没办法一个人守在老家的宽房大屋里,只能靠着未来儿媳妇过活。 刘李氏有九个哥哥,没有出嫁的时候她是最得宠的小妹。 她的哥哥们几乎人人当官,个个发财,她的丈夫没了那些人也都来了。 但是来是来了人家有媳妇呢,啥都没说,一个个的吃完酒以后离开了,毕竟她自己有两个儿子,一个还成年了,肯定不需要兄长们照顾。 有了家的男人,曾经的家里人就已经不是他的家里人了。 比如妹妹这样的,不管没嫁人的时候是多么的被疼爱,只要嫁了人就是别家的人,再回娘家就是客。 六月下旬,刘雪梅将刘李氏带回了瑞云峰。 后来大家一起出去山里干活,她偷偷的在姐妹面前抱怨:“她做的饭菜难吃死了,少油少盐,不打醮水没有辣椒。 听说没嫁人的时候嫂子们不让她干一点儿活,所以很多事情做的很不好。 比起姐姐和余宝做的饭,真的是差的不是一星半点。” 姐妹们都不说话,直到十几天以后她还说,余宝怒不可遏:“人家欠你了?她为什么不去给别人烧煮做饭?” 刘雪梅惊诧道:“我就说一说不可以吗?本来她就做的差,还有,她不在我这里住她去哪里住? 在她儿子那里她还是一样要干这些活。让她一个人孤零零的留在老家,肯定我们更会被人家说长道短,是她自己倒了霉,又不是我逼着她这样。” 刘雪丽都听不下去了:“你都说了好几遍,我要是她我早就跑了,什么无路可走,出点钱买个小丫头回来伺候不行么? 他们家宽房大屋的,我不信连买个人的钱都没有。 刘青云够厚道,为了不让自己的阿娘孤独,为了让你也有个方便,你别以为人家占了你天大的便宜。 平时说话还是小心点,别这样大口马牙的把人得罪了伤到了。” 第104章 中元祭祖 刘雪梅瞬间哑火不说,而且好像是被开了另一个开关一样,对刘李氏突然就客气起来。 首次带刘李氏出来山里走动寻摸好东西,回宗门兑换贡献点,到街上卖药材灵菇,竟然不抠搜的给了刘李氏三十两银子。 “伯母留着零用,不够了你还可以找我要,我们以后是一家人,伯母不要跟我客气。” 刘李氏在家里干了半辈子的活,从来没有一次性的见到这么多钱,一下子感动到了眼里都是泪水。 “我跟着你这么长时间没有用钱的地方,你还是留着自己使吧,你们年纪轻什么都想要买,我又不怎么上街,你就不要给我钱了。” 刘雪梅乐哈哈:“没事没事,我上街的时候可以带上你,看到想买的你就买,不要犹豫不要担心没有钱,只要我们每天都有事情做肯定是有钱的。” 她心里想的是,反正她将来要成为这人的儿媳妇,那就是给她多少钱她将来都要攒下来给自家的孙子孙女。 实际在乡下守宅子安静惯了的女人,根本不会买什么需要太多钱的东西。 衣裳都是能穿就多穿几天,也不会买零食,家里有吃的东西就不会另外买。 这样一来自己给她的钱将来还会回到自己娃子的头上,她这么转着弯儿一想,马上就觉得应该给她多攒一点。 甚至给了她一个五个立方的小储物袋,方便她装用自己的东西。 刘雪丽见自家妹妹如此大方,心里百味杂陈,觉得她长大了,懂事了爽快了。 在赵娇娃身上那么世俗抠搜的刘雪梅,在这个刘李氏身上,竟然不再那么小气巴拉。 刘雪梅还将自己的母亲和刘李氏做了对比:“我们自家阿娘,有什么都往舅舅和小姨家拿,可是刘青云他妈呢,有什么都留下来。 因为大儿子被从小溺爱,搞得现在媳妇也不认他,婚姻还在却形同陌路。 她现在攒下的每一两银子,最后都只会原原本本的回到我身上。” 刘李氏将刘雪梅完全地当成了自家女儿一般疼爱,不要说是每天烧茶给她喝了,人家还自己学会了做冷饮。 铺床叠被,打扫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挖药草也又快又好,毕竟是个大人,四十岁还不到,身强力壮的。 因为小时候家境好,吃得好养出了一副好身体,自然而然什么活都找着干。 刘雪梅现在过得特别的惬意,吃着大姐做的饭,享受着未来婆婆的服侍。 因为给的钱多,别人不但不觉得她在奴役刘李氏,还觉得这个小女娃真特码孝顺长辈。 七月,所有的刘姓人,在外的都要回家祭祖,刘雪丽姐妹也因为有飞船这种方便神器,高高兴兴的回家祭祖了。 大王氏已经忘记了之前和女儿们的龌龊,又讨好又笑脸相迎。 一家子挺高兴,但无意中听到刘雪丽提到刘李氏现在是跟刘雪梅住在一起,这两天也回家去祭祖烧纸了。 刘雪丽说到了妹妹每个月给她未来的婆婆三十两银子。 这些闲聊瞬间就像点炸了火药桶一般,大王氏惊叫,哭泣,睡在地上滚来滚去:“我不活了我不活了,自家生的养的吃里扒外,那么多的钱拿给别人。 对自己的亲娘不闻不问,对于我娘家亲戚也是苛刻吝啬。 娇娇一个月五两,还让人家像是欠了你天大人情,一个外人一个月三十两银子,你还不如直接把我打死,省的我听了心痛……” 刘雪梅毫无感情的嘴歪了一下,哼了一声,转身走出家门,到江边散步去了。 大的姐妹两个都看不起自己的阿娘,早就已经厌倦了她的无理取闹。 之前还会劝说一下解释一下,现在再看到她闹直接一走了之。 刘雪丽是眼不见心不烦的跑到江边开始钓鱼,一副你哭你的我乐我的,毫无心肝的样子。 刘知意非常高兴,女儿们回来了他高兴,媳妇睡在地上滚了几滚,没有滚出任何的成果,他就更是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人家自己赚的钱人家想怎么用怎么用,不就是千金难买我愿意吗? 再说人家将来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们的娇娇算个屁,吃得饱穿得好的时候,不是还嫌我家小梅对她不好么? 现在都成了一个土疙瘩,丢在地里都看不见,真是活该活该噢!让他们一家子屁话多。 放个屁不小心把自己冲飞了,这种人就是自作自受。 你为他们哭爹喊娘,搞得跟真的似的,人家把你当成了一块萝卜地,拨完萝卜都不填坑的,所有的窟窿都要你自己补,还以为他们是你的亲骨肉呢。” 虽然家里有两个丫头,但刘知意跟他大女儿一个德行,厨房里的活都喜欢自己操刀,就觉得别人做的菜饭没有他自己做的好吃。 再加上女儿们回来了,真的是春风得意,好菜好饭尽可能的奉上给女儿们享用。 余宝和姑姑姑父这边,也是准备了好酒好菜,请袓先上供桌,然后在七月十四的送出去。 老宅供桌上的牌位都被刘知意请走了,供桌上光溜溜的。 但刘瑞安不在意有没有爹娘的牌位,回来祭奠是她对父母的思念和自我安慰。 晚上烧过纸洒过水饭,第二天就要离开。 刘瑞安问小余宝:“你一直跟她们在一起不会觉得不适吧?” 余宝道:“就是有一点我觉得奇怪,看不到她们就想看到她们,非要看到她们怎么过日子的。 我说实话姑姑不要生气,看到她们不怎么开心了我心里会暗暗高兴,看到她们高兴了我会有点失落难过。” 刘瑞安开心地笑了起来:“这就是心里有气,所以总是希望得到对方的消息,说明你还在恨着他们。 没什么关系的,一个人如果没有七情,那就不是人了。 俗话说最了解你的人是你的敌人,说的就是敌人时时刻刻在观察,在了解,这才是正常的心态。 如果有一天你真的不希望看到他们了,甚至别人提起来你都不再能想得起他们的模样,那就是不再恨也不再喜欢。 但是这样也挺无趣的,不是吗?人有爱恨,才会有大的情绪波动,比如说对物质的渴望,会让人更加勤奋。 我觉得人不可以麻木,麻木了可能就是患上那边说的忧郁症了,生活在眼里就成了黑白,不再有光彩。 所以该爱的该恨的,你都要痛痛快快地去爱恨,看不惯他们的你才是鲜活的,可爱的。” 姑姑姑父先走了,余宝留下来载刘雪丽她们。 第105章 自己出海 这姐妹几个都娇气了起来,曾经每天上山采蘑菇连草帽都没有一个遮盖的乡村小柴火妞,如今有了飞席,那么方便好用的交通工具,她们都觉得不那么可爱了,还是乘坐飞船舒服自在。 三姐妹都在心里暗暗的发誓,将来一定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飞船。 飞席么,好像只有晴风暖阳的日子拿出来装一下逼还可以,真的用来跑长途,要么被太阳晒得难受,要么被大风吹得不舒服。 想想那些陆地行走的马上的人,磨破了腿,颠坏了腰,一天赶路下来累的要死,人家不也过来了。 真的是人越闲越懒,嘴越吃越馋。 刘雪梅不时抱怨自己的钱买不起一架飞船:“真的是太贵了,想提前享受一下人生都没办法,什么时候我才能买得起这个贵东西,自己有一个想去哪去哪!” 刘雪丽无所谓:“飞席可以飞慢点,也还是挺好的。 不过现在有余宝的飞船,算是不用白不用吧,我也觉得挺好的。” 余宝当面给了她们好几个白眼。 她们几个在鸟粪岛上扒拉来的东西,实际上如果把粮食布匹全部卖掉,加上金银首饰,完全可以一人买一架飞船的。 现在在这里说这样的话,无非就是能蹭就再蹭些日子。 而且他们不敢卖粮食,粮食是人类生存的第一法宝,小姑娘们都来自乡村,对粮食的喜爱超越一切。 她们颗粒不卖的留着,家乡也曾发过大水,也曾遭受过三年无雨的旱灾,虽然不在她们这个时代,但是从小耳濡目染知道那些。 余宝一直觉得,鸟粪岛的东西有可能没有扒拉完,听说那伙海盗好几百人,已经在那边抢刧了几十年。 几十年积累的财富只有那么一点吗?未免太少了一点。 连个飞船都买不起么? 余宝想再去挖一挖。 她的这种想法当然没有和另外几个人说。 主要是说了之后要是挖不到呢,那得多尴尬。 挖到了就得四个人平分,也是无趣。 再说,小孩子小胳膊小腿的,让一个差一点点才到六岁的孩子,去沙地里一直挖一直挖,也没那个能耐。 她是想如果单独到那里,可以叫小因小果开挖机出来挖,这样不是又快又好吗? 小因小果是电脑指挥,一整片地上下面有什么,浅一点的都能探测到,这就省却了寻找的麻烦。 海盗们藏东西,不会藏到连自己也找不到的,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那种有明显刻痕的地方,肯定不是真正的大财。 或者不在鸟粪岛,会在另外一个地方。 鸟粪岛附近还有个只露出一片海砂的寸草不生的另一小沙滩。 余宝兴奋起来,决定单独去一次。 回到宗门后,发现之前有点萧条的宗门一下子就热闹起来了。 原来是那些结夏打架的人全都在七月中旬回来了。 大家被晒黑了但是都兴高采烈,十里长街熙熙攘攘,有了更多的新奇东西卖。 刘雪丽她们忙碌了三个月,只想停下来休息休息了,所以整天逛街吃好吃的。 余宝跟她们逛了两天街就受不了,提出自己要一个人进山。 刘雪丽这段日子不但白天要在山里搜东西,晚上还要雕刻珊瑚首饰,早就已经感觉很疲惫了。 她点头笑道:“反正你的白虎长大了好多,你的公鸡也有点厉害,山上的野兽已经拿你没办法了,想去你就自己去吧。” 余宝购了云帕送给自家姑姑的小孩以后,已经算是完全没有钱,一穷二白的。 这三个月攒得一万来两银子,又买了些散碎灵石修炼,好不容易才到了炼气五阶。 虽说青玉境田里的灵谷丰收在望,把这些灵谷拿到姑姑的店里去卖掉,应该会有很多钱。 但她想,如果自己的猜测没错,那帮海盗还应该有另一藏钱地,现在找借口出去溜达一圈,不和刘家姐妹一起,也算是一次放松。 她让飞船行了几里路,叫出小因小果,说了一下自己的想法。 小因小果深以为然。 “那就先去沙滩上挖一挖,没有的话我们可以自己撒网,或者我们到水下去转一转,给你搞一些好珍珠回来。”小因道。 小果也道:“是的啊,谷子要七月底才能收割,也就是一两天就能搞完,我们在里面没什么好做的就只有采蘑菇,拨黄豆打黄豆。 不如出来捞些珍珠,你放养的那些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成珠呢。” 飞船半天就到了南海。 因为结夏刚刚结束,多数宗门弟子都回到宗门或者回到家里去休息几天。 仙修的生活有时候挺放松的,没有那么紧赶慢赶。 因为仙修们的人生漫长,不再是三万天,有可能是三十万天三百万天,三千万天,就根本不用那么急忙急促。 海上除了附近渔村的渔民,已经没有什么仙修来赶海了。 飞船一闪即逝,在人们还看不出来飞行的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远去,消失在海平面的尽头。 先去了鸟粪鸟,鸟粪鸟的大石崖下,小因小果探测了半天没探出什么来。 傍晚才充满失望又带着希望的到了隔壁的沙滩,这处沙滩,晚上涨潮就没有了,这种地方会有什么? 余宝觉得,是不是自己的思路错了,实际上这里什么也不会有。 但是她还是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三人上了沙滩,有几处还是有点高的,沙石白白的,证明晚上没有被淹。 沙石上有几处有石头,每一坨石头都大概有三四十公斤重。 沙滩上有石头不奇怪,但是这片光溜溜的沙滩上有石头就很奇怪了。 余宝福至心灵,马上就跑过去指着一坨石头下面叫小因:“搬开挖吧。” 小因小果赶紧搬开石头挖,挖了井口大一个洞,什么也没挖到。 余宝有一点尴尬。 两个仿生人又往另外两处挖,还是什么都没挖到。 眼看太阳要离开海平面降下去了,余宝拿出了飞船,刚要祭出,小因大笑:“嘿嘿,挖到了挖到了,人家这是故布疑阵,我们要是今天放弃就真的放弃了。” 一只小三斤量的青色釉面瓷坛,看起来跟那一界的骨灰盒似的,但是这种坛子上面有缸叶子,是拿来泡酸菜用的。 上面照例有个盖碗。 打开盖碗,坛子里是一枚小而简单的银指环,一枚水头不错的翡翠平安扣,一坨光光溜溜的普通椭圆形金镶玉的玉佩。 然后整个坛子里空空如也,再没有别的东西了。 余宝大失所望,就打开看了一眼,便祭出飞船。 不能在这里过夜,只能回到陆地上。 南海十八弯里,泊着不少渔船和小海船。 这个时代还造不出大海船,除了飞船能远航,晚上歇到海岛上,也不太敢去自己不熟悉的地方。 普通人是没法去往海的另一边的。 第106章 遇见同门 飞船到岸边天也黑了,余宝收船,三人和几个动物,都瞬间跑进了青玉境。 在没有人的地方她们就不住在方寸楼里了,直接消失在青玉境。 小因去煮饭,小果去泡茶。 余宝自己认主了几样饰物,不用说这些都是储物器。 要光是饰物的话不会放在这里面。 再一一探查里面的物品。 哈,用堆山塞海来形容都不为过。 银指环不大,最多也就是八九个立方,狭窄但长。 全是极品灵石,各种各样的好灵石,存满了指环。 平安扣也不算大,百来个立方,有无数金银和金银配饰,更有一半珍珠,全一箱一箱装满。 而金镶玉玉佩里,就让人震惊了。 里面放着九栋方寸楼,七块飞云帕,三片飞行席,还有三架飞行画坊。 “不是说飞行画坊易守难攻,自带防御么?为什么这些飞行船会被海盗夺了。” 余宝一下子吓的瑟瑟发抖,她感觉自己的身家不安全了。 小因笑道:“你有没有想过这些东西说不定是他们买的,然后还没有拿出来使用,用着的已经被收缴,没用的珍藏着的还在这里。 大家都知道鸡蛋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的道理,人家埋起来一份有什么稀奇?” 余宝想想有道理,但这雀蛋大的金镶玉佩里放了这么多的贵重东西还是让她惊多于喜。 她让小果:“你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这么多的好东西都归我了吗?” 小果道:“没做梦,晚饭还没开呢你还没睡,不信你出门看看,天色才刚刚黄昏。” 余宝激动道:“问题是这些玩意儿我都有,也不敢拿去卖,也不敢拿出来使用,这么放着,心里痒痒,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余宝一夜没睡,突然暴富的恐慌和喜悦,让她按捺不住,但她决定对所有认识的人隐瞒这件事。 包括姑姑。 姑姑曾说:“财不露白,哪怕父母亲人,或者你我。 人心每时每刻都在变,上一时刻的自己就已经不是下一时刻的自己了,一念起一念灭,每一念都是新的自己,新的因缘际会。 再者家庭成员的变化,无数次形成新的组合家庭,人心会在这些家庭成员的增减中不断变化。 有些东西要自己一个人守口如瓶,因为你不知道人家下一刻会变成什么样会有什么心情。” 余宝天亮时小睡了一会,然后下午决定进山。 她想一个人静一静,暂时不想回转洞府。 自从刘雪莲有了自己的弟子洞府,刘雪梅的洞府前就不用再立方寸楼了。 刘李氏住进客居洞府,刘雪丽也不再住余宝这边。 她和刘雪梅更要好,所以住在刘雪梅家门前。 用的昆仑糖玉楼。 每一个有了新楼房的女子,起码要两年三年以后才会减少对新楼的热度。 宗门发给她的曾经心爱的方寸屋,一时间多余到不知道扔哪去了。 余宝在山里逍遥自在,都是两个仿生人在干活,她坐在高处的树下,在视线极好的位置,拿出一把竹凉椅,舒舒服服的喝茶,吃松子。 小女娃想着她的宝贝们,以及菜园子里的葱姜蒜们的长势。 她最爱种菜,所有的人都会辜负别人,唯有土地不会。 这句话,被刘瑞安反复强调过。 “只要土地肥沃,不论你种什么它都会回报给你惊喜。看着自己种植的东西发芽长大,比任何收获都要更加令人心情愉悦。” 就在余宝安逸到快要睡着的时候,有人朝这里走来,是四个女娃三个少年。 “哈!你们看看这个小孩儿,怪悠闲的,这小日子过得比我们都好,粉晶茶壶粉晶杯,挺富贵的吗,啊?” 余宝一惊,白虎慢慢从自己睡着的地方爬了起来,公鸡做出了要俯冲而下的姿势。 刚说话的兴致勃勃的女修停了下来:“哟呵,有虎侍候着,怪不得敢无所畏惧的大拽拽的坐在这里。” 女修身边跟着一头小狮子,半大的萌萌的,看上去有点怕人,躲在主人的背后慢慢往上爬。 另几个人没说话,三个男的甚至有点犹豫,站在下面不上来了。 四女修乐哈哈往上走,然后到了稍高的位置,朝着下面喊:“你们几个快上来呀,这里特别凉快呢。” 几人磨磨蹭蹭的上来,也不说话。 找了舒服的位置坐下来,高处凉风习习,几人吹的舒服了,便找余宝拉呱。 “你是一个人在这里吗?你家大人呢?” 余家指了指不远处:“那边。” 一个脸长得瘪瘪的女修笑道:“我就说应该有大人带着,这么小的娃一个人不敢上山。” 另一白净漂亮女修道:“我们这么大的时候不是也一群一党的上山了,我七岁你五岁,我们就在山里转了好几天。 那些时光都已经很遥远了,遇到豺狼虎豹还瑟瑟发抖。 要不是有陆师兄他们几个,说不定我们早就葬身虎口了。” 她回头对几个少年中最帅的一个笑了笑:“还要多谢当年陆师兄的救命之恩。” 被称陆师兄的少年十五六岁,看起来跟两个小姑娘年纪差不多,可能是男孩更胆大英勇。 他腼腆的笑了笑:“同门师妹吗,当然要救的。些许小事你们还记了那么多年,其实不值一提。” 两伙人你来我往,讲着互相感谢,彼此理解的话。 余宝听得头大,便收拾东西要离开。 这几个女的全都是祥云峰上的亲传弟子,因为她们衣裳领子上绣有祥云峰标志不说,衣上还用金线绣有云纹瑞草。 几个男的是绮云峰的,也全是亲传弟子。 这些天之骄子娇女,让余宝觉得有气压。 余宝天生惧强,因为强者大多数不理解弱者的痛苦,随随便便的判断弱者不行,用藐视的眼神看人,是不会给予平等尊重的。 余宝刚走出几步,之前说话的那个漂亮大女孩就喝问:“我让你走了吗?是我们借了你的白米还了你粗糠了,你怎么招呼都不打,不声不响的就想走? 这么没礼貌的娃,我还是第一次见呢。” 余宝道:“我歇够了我该去干活了。” 那美女道:“可你为什么不打招呼就走,就像我们来了赶你走似的,真是毫无礼仪教养。” 之前那个瘪脸姑娘笑道:“她虽然是个内门弟子,但是内门弟子没有师父,你这不是杀人诛心吗? 算了姐姐放过她吧,这些小修也怪不容易的,人家好歹入门了,怎么也算是我们的同门呢。” 美女甩手道:“去去去,搞得好像我真欺负了你一样。” 余宝注意到,那只白嫩嫩的手上,有三只精美的宝石戒指,一黄一红一绿。 本来一只手戴三只戒指应该很土才对,但因为她的手特别白,搞得就像手膜展示珠宝一样很好看。 余宝眼神停留惊艳了一下,美女些许得意,一下子心里真的饶了她。 第107章 亲情在消失 余宝深感晦气,所以一个人外出真的不太好。 还是要跟刘雪丽她们一起,成群结队,人家看到你们一帮人,自然而然会避开,不会欺上前来。 她收拾收拾回了青玉境睡起午觉来,一直睡到下午四点钟,看了一下手机上的时间,才起来出去。 小因小果两人在一处,正在掏蜂窝:“看看看看,都在树上结团,就像葫芦瓢一样,还怪好看的咧。 我们把这些蜜蜂收到青玉境里,里面现在又多了一些食用金边玫瑰花,让这些蜜蜂进去闹一下,不怕不能多酿蜜。” 余宝随口答应着,心里还是想着那九坨方寸楼。 还没有好好的展示过呢,都不知道是些什么楼。 余宝非常喜爱自己的琅琊不老楼,这些天感觉自己都睡得很好,草楼一点都不闷,似乎比白玉楼还要好睡一些。 做了仙修就是好啊,住的房子千奇百怪,而且想住哪里住哪里,真正的实现了住楼自由。 余宝吃了点自做冰果蜜水,喜滋滋的回到青玉境里,抓紧时间欣赏自己的新楼。 一栋金丝楠木楼。 一栋翡翠楼,这个翡翠楼竟然很大很大,上面有三个房间不说,楼台也特别宽敞,不是盖的,是整个翡翠精雕细琢而成。 一栋紫檀香木楼。 一栋奇楠木楼。 一栋南黄花梨木楼。 一栋雪山天青玉楼。 一栋悠乐白玉楼。 一栋龙石玛瑙楼。 一栋雪草草楼。 九栋楼看完,已经是黄昏时分,余宝忍不住笑出声来,这每一栋楼的工艺都美极了,无不是精雕细琢。 而且都好像是从来没有住过人的新楼。 说不定真是那些海盗买来的,用抢来的钱买来的楼。 这些可能才是海盗们真正的库存,之前四个人一起挖到的那些可能就是个假相,竟然连鬼都被骗了。 怎么说呢? 只能说那姐妹几个运气还不错,短暂的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已经超越了很多仙修的一生。 大多数仙修们还是每天兢兢业业的赚钱,小心翼翼的修炼,个别的甚至入不敷出。 七月底,余宝青玉境中的灵谷大丰收,沉甸甸的稻谷被收了起来,余宝也不急着卖了,她现在没有那么急着用钱。 银指环里有着满满的极品灵石,灵石一多,就完全没有了缺钱的紧张感,反而每天用的更少了。 俩仿生人忙着收粮,打晒要忙半个月,打谷子要的时间不多,晒粮要的时间长一些。 余宝觉得一个人待在山里风险太大,便坐着公鸡回了宗门。 因刘雪丽住在了刘雪梅那边,拉远了余宝与她们姐妹之间的距离。 余宝当天傍晚过去看了一眼,瞧见姐妹仨和刘李氏,还有刘青云,一家子高高兴兴快快乐乐。 四个人看见她都很诧异,有一瞬间所有人都无语。 刘李氏赶紧招呼:“余宝?你来了,快进来坐下,今天是小梅的生辰,我们把菜做的好了一点。正好你赶上了,就一起来坐坐吧。” 这话说的,完全就是邀请客人的语气,她倒仿佛是个主人似的。 余宝看着另外的姐妹仨,除了最小的刘雪莲跑过来,拉着她在身上蹭了蹭之外,另外的两个略显尴尬,刘青云站起来:“余宝快进来,我们也才刚刚开始呢。” 余宝笑了一下,这些姐姐妹妹们,因为有了另外的伙伴,已经不再把她当成一回事了。 那就这样吧,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圈子,自己强赶着凑上去,只会让大家都觉得不舒服。 余宝笑了一下道:“我就是路过下来看一下,我还有药材没有收起来,就不在这里磨蹭了。” 她说了以后也没有等到眼前的几个人说什么,便坐上公鸡飞远了。 桌上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刘雪梅道:“既然她想走那就让她走好了,又不是谁离了谁就活不了。之前姑姑嫁人以后,我们不是一样的各顾各,也没见我们就不如她。” 然而,本应该秋季大采挖的人参,在她们三姐妹上山以后,仿佛故意躲猫猫一样,整整一个月她们都没有见到一棵。 再遇到的蜜蜂窝子也小了很多,每人每天十两银子的东西都不再有。 刘雪丽的珊瑚雕刻也频频出故障,经常一不小心把要留下的花色雕断了,最后卖不上什么好价钱。 现在他们还有从鸟粪岛那里挖来的不少灵石和金银,只是感觉自己有些晦气,都还没有任何的危机感。 余宝八月中秋是和姑姑一家过的,当天晚上觉都没有睡,通宵游玩,登高望远。 那边的登高望远玩了一遍,又到这边乘坐飞船,去了南海边。 南海边真是人满为患,无数人坐在沙滩上对酒当歌。 刘雪丽带着妹妹们回了六合镇,前三天她还来问过余宝:“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回六合镇,中秋节的应该回家过。” 余宝笑道:“不了,我和姑姑们一起过,他们两边都不回,说是要留在这边过中秋,海边到时候会很热闹。” 刘雪丽笑道:“那好吧,你在这边不孤独就行,我们是一定要回去的。哎!怎么感觉有点,说不出来。” 余宝未语,笑看她离开。 姑姑家的三个胖娃娃正是好玩的时候,姑姑买了三个仿生人专门带他们,比真人带的还要好些,没有任何的疏忽,也能给予情绪抚慰,所以仨娃整天乐呵呵喜滋滋。 人与人之间的壁垒,有时候不经意就产生了。 刘家仨姐妹再回到宗门,突然之间就感觉到跟余宝无话可说。 哪怕是在山上见到,也再不会一起吃喝,倾诉,仿佛是看到了隔壁邻居或者陌生人。 大家都没有了任何属于姐妹间的情感需要,都觉得远离更舒服自在。 三姐妹甚至都不再去看望自己的姑姑了,因为她们试探着去了几次,除了逗孩子玩儿,和姑姑姑父好像有了语言上的障碍一般,竟然无话可说。 无话可说就会产生尴尬气氛,会有一种如坐针毡之苦。 于是,没有吵架没有什么外力之阻,亲情就如此淡漠了下来,真的就不再是一家人了。 或许以后红白喜事还会请到,但没有这种酒席,将再难聚首。 第108章 姐妹相遇在山里 余宝过了中秋以后又是自己和俩仿生姑娘一起进山了。 秋收彻底结束,青玉境里的果子都摘了下来,积攒的小菜也在节前卖光光。 要去挖点药材来准备常用丹。 清心明目丹每天都吃一粒,打坐的时候就不会东想西想,草木清香萦绕不去,让人更加舒适自在。 余宝目前炼这种清心明目丹,一炼就是二三十颗,手到擒来,不在话下。 市价一两银子十粒,街面上到处都有卖的,大部分人都是买来用,算不上贵也算不上便宜。 很多仙修连这样的简单的丹药都炼不出来。 刘雪丽学会了,但她只能炼出低阶清心丹,不能卖钱的,只能分发给她的妹妹们。 使用功效差了一点点,但是相比出钱买,这种不要钱就能得到当然更好。 余宝的原料用完,自然要上山采摘。 秋天是真的舒适,三人坐在云朵上,尽可能低飞,以能看清楚荆棘丛为最。 “谷熟菌谷熟菌,好大一片哦。” 她们已经会自己种谷熟菌了,每天都能采摘好多,这个东西真的是很值钱,一斤是十六两秤,一斤贵到六十颗铜钱。 所有的人都喜欢吃,尤其是那些常年守店的,一年四季离不开店铺,再也没有机会上山,更是喜欢这一口。 这谷熟菌也算是山珍的一种,六七八九十这几个月最多,七八九这三个月是盛产期。 人们为了采摘谷熟菌,那可真是起五更睡半夜,天不亮就点着自己所拥有的最好的照明,漫山遍野的搜寻。 不要说这里了,就是六合镇上,周边的村子里的几乎十之八九的人,只要能爬得动山的都会上山采摘,然后会被贩子收购卖到城里。 收购价会相对低一些,四十或者五十,到了城里就是八十或者一百了,翻倍赚一点问题都没有。 当然会有一些破损,但是小贩们还是赚嗨了,三四个月能赚到一整年的开销还有积余,很多人就走上了这条路。 谷熟菌养活了很多人,京城不少富贵人家这个季节都在吃,而他们买的到底是多少钱就不得而知了。 这些有钱人吃的都是用储物袋极速运送过去的,香鲜美味,是招待嘉宾的上品山珍。 虽然余宝的青玉境里已经培育成功,每天可采摘量惊人,加上经常要采摘鲜花,因此余宝不得不又网购了六个仿生人来干活儿。 但是野外看到了谷熟菌她还是会采摘,这种东西实在是多多益善。 过了季节,就是青玉境里这玩意儿也不怎么出了,所以只能抓紧时间在有的季节里多多采摘。 青头菌有股土味儿,这个谷熟菌只有香甜,没有土气,虽然青头菌价格比这个还贵,但因青头菌只出五六七三个月,所以人们还是更喜欢吃也只能吃谷熟菌。 采摘完菌子,为了避免遗漏,三人又在周边转了转。 小果惊喜的声音传来:“参啊,好几株参。” 余宝惊喜而往,果然看到了好几株。 余宝一激动,将青玉境中的仿生人全部叫出来:“赶快挖赶快挖,小的等等再说,可以全移到玉境里,更小的让它们留下自然生长,稍微大一点的全部挖走。” 这是一片沟箐的斜坡上,人参种子沿坡而落,开天辟地无人涉足过,故而密集成园。 九个人,从下午挖到星光漫天,都只挖了一半。 仿生人能夜里视物,头上的两只眼的中间,到夜间成了一只二十四粒珠的明亮的灯。 因为在沟箐里,就算是开了灯,外界的人也注意不到,所以余宝自己随便吃了点备用吃食,便疲惫的睡了。 天未亮仿生人们已经将人参全部挖完,整理,装盒。 最后发现盒子不够,只能像大白菜一样的堆着。 余宝醒来震惊不已。 几人正挖着一些三五年的小苗,却见一身艳丽红裙的刘雪丽正往这边来。 刘雪丽最喜欢穿的就是红色和粉红色,上山了她就不穿宗门的衣裳了,都挑着自己喜欢的穿。 余宝瞬间将她认了出来。 因为她买的仿生人模样都不是统一的,脸型和皮肤颜色都不同,这也是为了分清谁是谁。 加上每个人的穿着打扮都不一样,她完全不用担心这些仿生人在人前走动会被人怀疑。 所以干脆就没有让她们回青玉境。 刘雪丽既然来了,她的妹妹们当然也来了。 刘李氏和刘青云也出现了,现在他们五个人是一伙的。 但凡事还是刘雪丽做主,她说去哪就去哪。 五个人看到这里这么多的人,难免会好奇下来看一下。 结果看到他们在挖小人参,刘雪丽忍不住吐槽:“这么小你们挖回去做什么。” 她看到了余宝,走过来:“余宝?这处看起来好像也有过大的,地都被刨成这样了,是你们一开始就在这里挖的吗?” 余宝胡说八道:“没,我们刚刚是在这边捡谷熟菌,然后才看到了这处,好像已经被挖过了,我挖一点小的带回去,种在门前的药园里。” 刘雪丽惊喜道:“我们怎么没想到呢?有飞席跑得快,我们也挖一些回去,今天回宗门,种药园里,我药园大,我要回我的宗门去种起来。” 于是五人也干劲十足的在不远处开挖。 普通滇参不像紫参能成片的出。 人参为了抢营养,会将周边三五十米之内的全部干死,就是如果有一株人参长大了,那么它周边五十米内的地方就不可能再有另外一棵。 人参这种带有灵性的东西,都是单生独长。 但这处人参地,仿佛是人家栽种好的,参苗密集度让人意外。 等到干完都已经是中午了,刘雪丽要做饭了,她邀请余宝一起吃饭,余宝拒绝:“我还是先回去把这些小人参苗栽上。我早上已经吃过一顿了,现在还不大饿。” 她发现自己再也没有和这几个人一起吃饭的欲望了。 也不再纠结他们过得怎么样,这些人的好与不好对她来说,已经不再重要。 等到余宝离开,刘雪梅忍不住道:“很明显,是她们这一大票人将这里方园几里内大大小小的人参都挖了,余宝肯定挖到了大参,现在有什么事情她都不会和我们说了。” 刘青云在一边道:“那还用说,我还挖到一株十年参,要是之前有人来过,哪还会有十年参?” 刘雪丽伤感:“她现在人大了一点,都不愿意和我们在一起了。 也是奇怪得很,我们已经在山里转了将近一个月,一棵参都没转到过。 参窝不说了,连蜂窝都没转到个大一点的,这样的收入简直有点捉襟见肘,入不敷出。现在明明是丰收的季节,实在是有点诡异。” 第109章 家乡遭洪水 没有人答话,连日来的疲惫和无所获,让大家的心气都降低了。 刘雪梅甚至产生了自己和未婚夫以及未来婆婆三个人一组的想法,不想和姐姐妹妹在一起了。 原因是大姐太强势,有着说一不二的性子。 自家未婚夫又有点寄人篱下的自卑,常常表现的不知所措。 这么长久下去不是个办法,她不能无视刘青云的不痛快,终究是要相伴一生的人,不可怠慢了。 所以大家在回程的路上,刘雪梅就决定和刘青云一人出一半的钱,先买块飞席来用着。 刘青云不同意:“我有四百万,你若有一百万,我们就直接买一个飞船,这样一来会更舒服些。 飞船载人多一些,加上风不吹日不晒,才是上上之选。 别的飞行法器都是用来玩儿的,而且那些价格更不低,我们需要实用一些。” 刘雪梅手上有钱,自己也买得起,但她就是不想便宜了这母子俩。 她现在已经计划着,让刘青云断了对他那不成器的哥哥的接济。 这样肯定要先把刘青云身上的钱榨干,让他自顾不暇。 打定主意她就同意了,旁边听到这些的刘雪丽,知道姐妹之间的组合已经彻底崩溃,她不再被二妹需要,以后只能搬到小妹那里。 她看着无辜而又无知无觉的小妹用飞席载着刘李氏,少女的眼睛突然酸涩,眼泪差点掉下来。 就连余宝都没有想到,短短一年,曾经欢快相伴的姐妹,一次架都没有吵过,却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分崩离析,各奔前程。 刘雪梅才九岁,已经完成了不自知的自立门户,成长有点快,令人始料未及。 余宝可是完全不知道这些,她这些天已经习惯了一个人,不,是她和她的仿生姑娘们一帮人。 青玉境里有茶山,这些地方不能不让人仔细的采摘,这样一来增加人手是必须的。 要不然,也不会短期内把金银都用尽了。 她将一小部份金银卖到了另一界的首饰店里,才能一鼓作气买了六个采茶采菌菇的仿生人。 这些美人们手脚利索不知疲倦,一个人可以顶普通人类的四个人用,效率极高不说,根本不用管理。 人家从不怠工,没有人类的消极情绪,那是只要手能动,就能动到无休止。 回程路上,这个季节已经不热了,坐在云朵里,凉风习习,飞行的浪漫和飘逸,是飞行船不能比拟的。 要不然为什么两种东西,飞船载人更多,甚至飞云帕也一样的贵? 一左一右坐着白虎和黄鸡,俩货抬着首挺着胸,一副很受用的淡定模样。 有飞船擦边而过,一大群人在里面吹口哨尖叫。 余宝的幸福感油然而生,什么没有爹妈有多痛苦,她现在一点痛苦都没有。 没有父母陪伴的日子还没有过多久,小女娃俨然已不再需要父母,无论是养父母还是亲生父母,其作用已经消失为零。 回到宗门,栽了十株小参参在洞府门前的药园里,多余的全部都栽到了青玉境山中。 门面样子还是要做做的,不管这些人以后来不来,都不能让人起疑心。 做完这些以后,去宗门长街上将人参分化卖了一部份,又到八街卖了一部分。 基本卖完,再到赌石场小赌了三把,赚到了几千两银子的散碎灵晶灵石,便盘算着再次上山。 谁知道已经九月份了还下起雨来了,并且将六合镇都给淹了。 刘瑞安都已经赶回家乡,去看望老宅。 余宝也被一起叫了回去,到处都是稀泥。 “这个季节发洪水真是让人意外,还好对庄稼没有什么太大伤害,小麦再种也还来得及,只要在下雪之前出苗就行。” 刘知意的卤煮店和家里小有损失,被泡了七八天的水,要不是刘瑞安之前给三个小孩的储物袋起了作用,恐怕家里的坛坛罐罐粮食和卤煮店的一切都完了。 旁边的酒楼肯定是什么都没了,所以那家人打算不做了直接退了租。 因为锅碗瓢盆什么的都被冲走了,房子里空空荡荡。 这几年隔壁的开酒楼也赚了一些钱,准备搬到别处重新开张。 曲城也淹了不说,其糟糕程度比六合镇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刘知意还是有点颓废的蹲在自家店门口,满脸苦涩的笑:“光清理下来麻烦就不小,耗时不说,被水泡过的房子,以后也不怎么坚固了。” 他看了自家两个弟弟的全家人也匆匆忙忙的赶了回来,穿金戴银的,气质不凡,他突然产生了把自己全家也迁走的想法。 卤煮店可以给三叔的小儿子开,酒店可以让三叔家大儿子开。 家里也可以请他们照应看着一下,或者也像自家妹妹的老宅,留下两个买来的下人看守,相互监督,种菜卖,打扫收拾房子。 刘知意说干就干,和自家两个稍大的女儿商量了一下。 刘雪梅边吃着炒胡豆边道:“我是没什么说的,你们大概只能去住在姐姐那里,我的洞府里已经住不下人了。 门前放方寸楼的地方,要留着预防家里来客人。 姐姐是亲传弟子,就是她那些鸡恐怕不能再养,要不然几个洞府都有味道,可能爹娘会饭都吃不下去。” 这件事就这么被定下来了,但刘雪梅的话,让她的父母和姐姐都生出了一些别样的想法,对这个人所抱的希望正在一点一滴的消失。 本就不深的一点亲情,不要说在岁月的长河里,就是在这样日常的称斤过两中,也被双方摆在了衡量的天平上,迅速的加加减减。 余宝和姑姑姑父以及三个小娃子回到老宅,小书小琴正在收拾。 因为之前从山上引下山泉水,安装了自来水管,这样一来只要用自来水一冲就可以了。 万万想不到,另外一边的老宅也被淹了,这处宅子早就有了自来水,也是冲冲洗洗,完美。 看宅子的仿生人都带有储物袋,重要的不能泡水的东西都在涨水前看着不对提前被收了起来。 家里基本没什么损失,菜地也是泡水时间短,没受到太大的影响。 第110章 泥石流埋了新房 刘知意全家要搬走,刘知意看到了妹妹家的大门开着在吹风,就跑过来炫耀了一下。 他现在基本上不跟余宝说话了,有一种大家都尴尬的不自在。 但和妹妹,他还是很开心的说了自己的想法:“离儿女近一些,这样以后只要清明,中元和过年回来一下就好,平时就一直住在那边。 我就想着别人能在山上找到东西,我不妨也去修炼一下。 虽然不能再做仙门弟子,做个散修也是不错的。 都说是只要不死都可以修炼,在进棺材之前,醒悟了,就是到了黄泉路上都会变得不一样的。” 刘瑞安笑道:“是这个道理。你之前没有坚持,不过是因为小时候进宗门时年纪比别人小,爹娘望子成龙的期待把你压垮了。 现在这么老了谁也欺负不了你,说起来倒也算正当时。” 刘知意一想挺对的,于是迫不及待地催促大女儿:“那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继续耽搁了,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吧。 你那些舅舅还有姨妈,甚至已经嫁给外人的大舅妈,每个人都想到我家来揩一点油,真的是早走早好。 你阿娘离开了他们,就没有娘家人给撑腰了,说不定会变成一个正常人,一个爱自己家儿女的人。 这当娘的老是向着外人,小娃儿最终会寒心的。” 刘雪丽匆匆忙忙带着自己的父母和弟弟离开了。 回到祥云宗邀月峰,她没有马上选择让父母和弟弟住在客居洞府中,而是让他们先住糖玉楼。 她的那些鸡已然无比壮大,虽然这几个月被他们姐妹们和刘青云母子吃了不少,但是老母鸡一直在起窝孵小鸡,前面的吃了后面的又孵出来了。 她真舍不得她的鸡她的鸡蛋。 还好大王氏终于意识到了,她和娘家人的关系,其实就像被蚂蟥盯上了一样。 刘知意一早就是这样认为的,已经从一开始就防范起他们几家人,不然只会被嚯嚯的更惨。 大王氏是乡下女子,当然也舍不得那些鸡,就提出,在前面药园边上盖鸡舍。 刘雪丽激动道:“那不行,真要那样做了师父就会把我赶出去,臭味会弥漫到下面,会对人家内门弟子有影响。 我要真的敢那么做,下面的人就算是打不过也会上来把我打死。 这件事情没得商量,只能再想想,在这里不能像在老家一样随心所欲。 我们家乡那是家家都养鸡,谁家也不敢嫌弃别家。 这里不行的,可以在自己的地盘上养,但是气味不能发散出去。” 刘知意认为,就在洞府前面,砌墙养鸡,再盖个大一点的鸡舍。 “你这些洞府早晚都要腾出来,甚至还要冲洗,过上两年你弟弟们大了,就必须分房睡,这样一来所有的洞子都要占满,你现在养鸡的那个洞府也不例外。 除非他们能自己自立自主了,大一点再离开这里,能拥有自己的洞府,不然你始终得搞干净。” 刘雪丽点头:“那爹娘你们住在这儿,我是没有什么陪伴你们的时间,我得出去找资源,赚些钱。” 她回宗门第二天就带着小妹离开,进入了十万大山。 现在进去当然是采松子,挖山药,丹参,赤芍,白芍…… 没有收入她会害怕,虽然这一年多她们得到的东西远比人家几十年得到的都要多太多,但是这条路你如果不努力,努力的人很多,很快就会把你挤到边边角角。 斜坡因为山高坡陡没有被淹不说,还因为这场雨得到了极大的利益。 赵娇娃家却非常不幸的,因为把房子建在了最高处,结果发生了泥石流,山坡往下淌把她家给掩埋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赵娇娃她小舅舅在曲城的街上卖点心时,和顾客发生了冲突,被人家把他的腿打断。 一家人进城为小舅舅讨说法去了,山体垮塌的时候正好人都没在家,所以一家子都活着。 但是有一件不幸的事,赵娇娃的埋着的五十两银子,被垮塌的山给一起埋掉了。 赵娇娃哭晕过去,还不敢对家里的人说,后来清醒过来萎靡不振。 一家人无家可归,全部又搬到了小王氏娘家的茅屋里。 胡茬赵看到新房子没了,痴呆了几天以后,就到两个小舅子那里,和刘知意家去借钱。 结果因为水淹六合镇,信息差的原因,导致胡茬赵还不知道大连襟已经抛家舍业外出发展了。 等到他来到六合镇的时候,看着大门紧锁的大姨子的家,半天眼珠都不会转动。 后来听守门人说了一家子去了祥云宗,他又傻眼了。 他的脑子转的飞快,想要来这里住起来。 快马两天就能到祥云,但他没有快马,这个时代也有非法入侵这一说,自从被捕快打过以后,他现在对官府是又怕又恨。 最终什么办法都没有只好还是去城里向自己的两个小舅子借钱。 俩小舅子也不能看着他们真的无家可归,有的亲戚如果一无所有了真的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出来。 俗话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专门坑亲戚朋友的人,这个世上不占百分之八十,可能占百分之九十九。 不是亲戚朋友的人怎么能了解你的情况呢? 不是亲戚朋友都没法诈骗到,当然电信诈骗例外。 尤其是传销,那才是非亲朋好友都干不倒,缺少一丁点儿信任都做不成。 长期在城市里生活的胡茬赵的两个小舅子,倒不是对这个姐夫有多么的喜欢和敬重,而是不想他们一家人反复的来家里打秋风,不让他们立起来自己也没法过日子。 两家就一家给凑了十两银子,叫他修补一下自己家斜坡的茅屋:“能有个窝着的地方就行,别的就等国高长大了再说。 看你们现在吃饭都困难,再美的事情就不要想了。 钱借给你什么时候有了还是还给我们,说好了是借。” 但是兄弟两个都明白,恐怕十年之内这些钱都拿不回来了,一切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胡茬赵就拿上这二十两,回到斜坡修补丈母娘家的茅屋,勉强在里面落脚。 第111章 她们的爹要修炼了 余宝和姑姑一家看着房子没什么大碍,就收拾收拾回了宗门。 刘瑞安在家养娃,没再出去走动。 余宝还是上山,准备再干一个月就下海,让仿生人们去捞珍珠,她们可抗海水的压力,在十到二十米深的海水中,是珍珠蚌集中生活的海域。 一般人都受不了这样的水压,而且肉身下到海中,危机四伏,一般生活只要稍微能过得下去的人都不可能愿意下海采珠。 珍珠之贵,不是因为珍珠少,而是能采上来的珍珠少。 余宝突然想起,另一界什么都卖,是不是会有珠蚌幼苗卖? 她猜对了,有卖的,还很便宜。 一个珠蚌十多块钱,已经被种上珠核,都是种上十粒到二十粒以上珠核的。 甚至有帝王珠珠蚌,也差不多只是这个价,说三年之内保证可以收获。 余宝欢喜等待,买了几万珠蚌幼苗,也买了些珍珠,一些形象不佳的珍珠,人家是论斤卖,简直便宜到了令人发指。 修炼用的珍珠,本来就不用顾及形象,所以余宝又买了数百斤珍珠。 她发现自己实际上现在也可以从此躺平了,不上山不下海,照样可以得到无数的修炼资源。 但是一个小修的本能提醒着她,这样是不对的,停下来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还有她真的能停下来吗? 不能啊,钱和灵石,多多益善。 她晚上和自家姑姑聊到珍珠的事情,刘瑞安有点意外:“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因为我从来没关注这方面。 你这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我们曾经去旅游的时候,一些不能做成珠串的,好像才六十块钱一斤。 那是我十几年前去过的地方,现在想想人真的不能太笨,你看我觉得自己并不是很笨,还是把这一点忽略了。” 姑侄俩聊完,刘瑞安也买了很多论斤卖的珍珠,还买了不少的纳米级珍珠粉,用来做珍珠霜送朋友。 “真细啊,珍珠粉直接擦在脸上,都能附上去,我的老天,你这是怎么把珍珠磨这么细的?” 刀青梅,左无双都震惊到无以复加。 刀青梅九月份生了个女儿,还在坐月子,女儿叫郭灵心。 左无双也是生了个女儿,七月份生的女儿,乞巧节生的,小名巧姐,大名董巧妙。 两人对生男生女都没什么执念,但还是十分羡慕刘瑞安。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不飞则已,一飞冲天。你一年就把人家要生十年的娃都生了。” 刘瑞安说了自己家族一半以上的外嫁女都是生的双胞胎。 她知道基因携带者母比父更多更强大,所以下定决心以后给儿子找媳妇的时候,绝不能太随意:“宁愿不娶,也不能乱娶。” “其实不成亲也挺好,尤其是我们这种人,不但是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不会因为家庭婚姻而耽误自己的修行。” 刘瑞安并没有因为自己有了婚姻就觉得婚姻是个好东西,她甚至对余宝讲了没有婚姻也能过。 余宝看了另一界不少奇奇怪怪的新闻,知道不幸的婚姻对女子的伤害很大,但是好婚姻也还是有的,两人互相成就,相互托举,也不是没有。 不过余宝这么小的娃肯定不会想这种事,她买了珍珠后又进山了。 仿生人们忙得不得了,不会因为秋收完结了就歇下来。 她们还要把茶树上的黄片摘下来,揉晒以后保存起来。 好的茶树黄片也很香,就是不太经泡,一般的茶泡三遍四遍,黄片两遍就不出色出香了。 但是第二遍的时候味道很好,余宝最喜干炒黄片泡来喝。 没有春茶和夏茶的苦涩味,只留有清香,喝起来真的是余香满口,甜度有点浅,香味释放的就更加的彻底,清远。 所以要留下好几个人去采最后秋天里的黄片。 能拉出来挖药的人少了,余宝自己也就会很卖力的干活。 刘雪丽带着妹妹,后来想了想又带上她爹。 刘知意十九岁成家,大王氏怀的坐床喜,刘雪丽是他二十岁时有的,所以刘知意今年也只有三十三岁。 虽然在这个时代,三十三岁的男人已经算是在走下坡路了,但刘知意是父母的第一个娃,小时候吃的好穿的暖,身体没有被亏空过,所以现在还是身强力壮的。 再说之前他也考上了秀才,读书人会养心,遇事从来不钻牛角尖,又做了这么长时间的生意。 卖卤煮让他吃的更好,所以看上去很年轻,一点都不像三十三岁的,竟然还有一点少年相。 余宝的奶奶,嫁给她爷爷属于二嫁,之前的一次婚姻还留下了一个女儿远在京城。 刘瑞安六岁时,那个大姐已经成亲有娃了,夫妻俩还带着第一个孩子来过两次。 余宝的奶奶,三十二岁才嫁给了三十四岁从未结过婚的她的爷爷,刘知意长大的时候父母都已经老了。 刘知意心里为自己小时候的事情委屈,所以准备将修炼的事重新抓起来。 不说是真的修炼成仙吧,起码要做一个长寿老儿。 这样一想呢,他对自家儿子的兴趣就不大了。 实际真正重男轻女的人一直都不是他,在他看来人生不过如此,香火不是那么太重要。 他不大相信人死了还有魂,总觉得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所以对于后代给他烧不烧纸的没报什么期待。 真正重男轻女自卑的是大王氏,这种小山村里出来的女人,因为受了山村环境的影响,觉得家里男丁多就可以欺负别人,可以在整个村子里横着走。 刘知意对余宝的态度,只不过是因为家里生了一个又一个女娃,让他失去了等待盼望的惊喜,完全无所谓了。 说白了有些人的精神状态就是永远的恍恍惚惚,喝醉酒了一般,自己的人生从来没有清醒过,别人的他们也从来不关心。 用另外一界的话来说,这个世界上百分之七十的人,实际上都是智障,就是表面上看起来光鲜体面的,认认真真生活着的人,他们自己和别人都不知道他们是智障。 这些人每天都活的浑浑噩噩,一种营生干不下去了再换一种,就是为了活着而活着,一句话吃饱饭,如果有可能,要吃上好一点的饭。 刘知意就属于智障人当中的一个,过得有点太随心所欲了。 但是他一个最大的清醒处就是绝不让自己媳妇的娘家人占便宜,偏偏又管不住那些人来家里吃喝占他家的便宜。 他认为吃点饭无所谓,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俗话说争生不争熟,生的就是一碗米都要争个你死我活,但熟的饭食,谁见谁吃。 亲戚朋友来了就是多一副碗筷的事情,这一点上乡下人无所谓,从来不会为吃饭的事情争执,但偷东西运往娘家,这种媳妇怎么都会让人讨厌的。 第112章 他一点不上进 刘知意对熟食的理解是,谁来了都可以吃,就放任了大王氏那边的亲戚失了控。 因为他们家住在镇子边上,就成了大王氏娘家人的免费饭店,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拖家带口的来吃。 有时候吃了饭喝醉了还要睡一夜,再把地里的菜带一篮走。 时间长了哪个男人受得了,刘雪丽三岁时,家里来了大王氏娘家的亲戚,只要吃一顿饭还不走,刘知意就跳起脚来骂人家。 后来大王氏的两个弟弟慢慢的不敢来了,小王氏因为是女子,刘知意给她脸,就没骂过。 到后来把余宝送给她养就更不好意思骂了,所以才养出了那一家人的不要脸。 一家子一来就吃好几天,家里的活也丢了,牲畜都是请人喂。 刘知意除了感觉不可思议之外,就是自己做自己的生意不大跟他们打照面,这样避免了很多尴尬。 刘知意现在一心要跟着自己的大女儿修炼,就将仨儿子扔给了媳妇和俩带过来的之前买的丫头。 刘雪丽知道自家爹心有不甘,便带他上山,将自己的小方寸屋给了他。 姑姑曾经给过三个储物袋给那仨弟弟的,刘雪丽劝自家爹先用着。 刘知意本来就学过打坐修炼,心思一起来,立即狂热的每天晚上一个时辰从来不放松。 而且对媳妇也没有什么爱意了,吵了很多次把情绪都吵没了,他正希望离大王氏远远的。 父女三人一路上竟然还有一点财运,不但刘知意抓蛇掏蜂蜜大丰收,刘雪丽和小妹也挖到了好几次人参。 第一次父女三人进山就满载而归。 刘知意小时候本来修炼就有一点基础,竟在一月内连破三阶,修到了炼气四阶。 刘雪丽都十分惊诧:“现在我们的修为竟然是一样的了,好多人到了你这个年纪还没有修到你这份上。 爹,你也算是个仙修了,只是无门无派的,最多也只能算个野修。 眼看下雪了,我们还是去南海捕捞吧。” 刘知意这人,过日子很糊涂,但是技术方面的东西他是一个大聪明。 比如在山里掏蜂蜜,无人能掏得过他。 而且他很清楚,什么药材能长在什么样的土质里,完全是一找一个准。 蛇和蜈蚣会躲在什么地方,用什么样的方法能抓到,他对这些驾轻就熟。 灵芝会成长在什么样的地方,他一清二楚。 还有水里他也能来去自如。 父子三人去了海边,刘雪丽见识了她爹的不一样,刘知意能在水中畅游,还能闷十几分钟。 海里二十米以上,他能随便下潜。 刘知意小时候就是个水痴,经常在水里游,所以别人给他起了个绰号,刘黄鳝。 后来因为各种原因从京城回到六合镇,又有了一条盘龙江,很多小男娃在江里疯玩,他又是玩的经常不归家,被父母拎着棍子到处撵的人。 本质上,这个人比自己的三个女儿更适合修炼。 他是个资质十分出挑的人,但是从小就情商不行,没有人喜欢他,动不动就因为太能干被人家嫌弃,被孤立,被霸凌。 小孩子嘛,出了事情就讨厌那个环境,只想离霸凌自己的人远远的。 但是现在他又过够了呆在街上每天煮肉的生活,借着这次水灾,蹭一下女儿的洞府,先住一段日子再说。 刘雪丽姐妹因为跟着父亲,到了过年的时候得到了大量的资源,每天都喜获丰收。 但刘雪梅和未婚夫以及未来的婆婆在一起,情况越来越不好。 三个人不但没什么收获,好像还有点入不敷出了。 刘雪梅闹脾气,几次将偷偷摸摸贴补哥哥的刘青云骂到了灰头土脸的程度。 刘李氏有几次甚至都气哭了。 但她深知大儿子不争气,刘雪梅并没有错,所以不敢为自己的小儿子说好话,只能低声下气的对刘雪梅更好。 刘雪丽和刘知意知道这些事情之后不但不同情,还觉得刘雪梅活该。 “她自己看上的人,又不是我们给她找的,她就是看上了人家的模样长得好,一个花痴。”刘知意冷漠的道。 而且之前要离开家乡的时候他说了要跟着女儿走,刘雪梅立即将他们推给了刘雪丽,这件事情也伤了老父亲脆弱的小心灵。 他也是个挺记仇的人,加上儿女多了,他也就完全不在乎二女儿未来会怎么样。 他自己现在一路顺风顺水,他已经彻底的看不上别人。 从来不指望谁会给自己养老,所以也不会在乎女儿的前程。 刘雪丽也怨二妹有了未婚夫就不要父母的决绝冷漠,多少带了点情绪,心下也毫无波澜。 妹妹能不能赚到钱,能不能得到灵石,完全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人心,会一点一滴的被浇冷,姐妹之间也如此。 过年大家都往家赶,刘瑞安夫妻也要带娃回顾定南家过年。 本来想将余宝也带走,但余宝觉得,自己一个身世坎坷的娃,有些有忌讳的人家,是不愿意过节的时候收留她的。 所以她彻底的拒绝了,她要学着一个人在任何时候都可以独立生活。 刘瑞安特能体会她的心情,也只能随她去了。 刘瑞安在两边的六合镇的房子,余宝都有自己的房间和钥匙,所以刘瑞安劝她:“你也可以回家乡,看一看你想看的风景。 那两处房子是我的家也是你的家,想回去就回去吧。” 刘知意和刘雪丽刘雪莲来找过余宝,问她愿不愿意一起回家。 余宝摇头:“我会自己回去,回到姑姑和我的家里,我和你们之间已经完了,破镜终难重圆。” 余宝头几天在南海遇到过刘雪梅,当时刘雪梅嫉恨不已:“我姐姐我妹妹都因为跟着我爹而发了财,而我这么几个月一无所获。 我还发现,刘青云这人不但他哥哥有问题,实际上他自己也不怎么上进。 我们买飞船的钱,也是他一次意外得的,并不是他的日常。 他其实除了得到那次财富之外并没有更多的长久稳定的收入。 他懒惰,早上起不来,晚上不睡总看书,看的书根本不是修炼的书而是千奇百怪的。 我承认我的眼光错了,一个赵娇娃,手脚不干净。 自己挑选的未婚夫,又让我感觉像下了一场雨,天总是阴的,从未晴过。 可是他真的好看,放弃他我又办不到,我甚至感觉自己的未来黯淡无光。” 第113章 也许和离了更好 余宝只能静静的听她诉说,不能发表任何的建议和意见。 像这种个人问题,真的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错误。 再说,刘雪梅是一个比较强势的人,什么事情都要自己做决定,别人说的话她是从来不会听的。 她此时只是心里郁闷找个人说说罢了,你要真的告诉她要怎么样怎么样,她肯定嗤之以鼻。 刘雪梅过年时自己一个人回去了,在她的无理取闹下,她带走了和刘青云一起买的飞船。 刘青云母子在中途下船,回去了他们自己的家。 无论刘雪梅要怎样,刘青云都依她,第一个爱上的人,就是最苦那一个,被呼来喝去,已经习以为常。 刘李氏又样样顺着儿子,儿子是她的心肝宝贝,除了儿子她现在一无所有了。 刘雪梅虽然气不顺,但是她还有好多的钱没有动用,只是气没有赚到新钱。 等回到家里以后还是很开心,因为能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弟弟,再说她跟自家姐姐也没吵过架,姐妹几个又好了起来。 斜坡的一家人路过他们门口还是进来了,大王氏一直在门口叫,小王氏一家又磨磨蹭蹭不走,边叫边将人拉上来,然后一家人顺势就进来了。 刘知意一言不发,大王氏非常热情的拿了一些热带地方的水果,还有宗门大街上的点心来招待他们。 刘家姐妹也叫赵娇娃和赵国高坐,正常的和他们打招呼那种。 说不上有多亲热,也没有冷着脸。 小王氏问:“那个小孤寡呢?没见和你们一起回来?” 刘知意脸突然马了下来,瞪着眼睛:“你个臭婊子你骂谁呢?我早说了你再骂我要打你。 无论她怎么样都是我的女儿,我听不到便罢,你再敢这样说她,老子把你打出屎来。” 屋子里所有的人都吓呆了。 胡茬赵正在剥花生吃,听到这话赶紧站了起来,拉着自己的媳妇出去了。 他们家的两个娃,吓得一哆嗦,然后脸一红,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掉下来。 大王氏撕扯着刘知意的衣裳,哭得撕心裂肺:“你这个王八蛋你这个杂种,姓刘的你不得好死,你怎可以这样? 你需要把我们娘家所有人都得罪完了吗,你是不想让我活了。 老娘这就死给你看,嫁到你们家来没有享过一天福,半辈子都在为你生儿育女,你就是这样对我的。 她说的有什么错,你那个混账女儿就是个孤寡,小小年纪自作主张,到现在连一声娘都没有叫过。” 刘知意麻木的任她推搡,呆滞着一声不吭。 刘雪莲吓得哇哇大哭,刘雪梅冲上去边哭边想掰开她阿娘的手:“阿娘,你不要闹了好不好?你不要把一点情分都闹没了。为了外人根本不值得呀。 现在我们才是一家人,小姨妈又不是你的亲妹妹,而且她说话确实很难听。 你有了我们还不够吗?你为什么总是跟爹吵。呜呜呜,我要是快乐过,我就不会那么随便的把自己许了人家! 你们总是这样吵架吵架,当初为什么要成亲。 阿娘,你总是为了别人为了外人把自己的锅给炸了,你难道不知道这样是不对的吗。 呜呜呜……” 大王氏回手,毫无保留的给了刘雪梅一个大耳光:“我养了你们这些毫无人情没有人性的人,自己挣金子挣银子,对亲戚狠毒如豺狼虎豹。 娇娇有什么错,你为什么要那么对她? 你小姨妈有什么错?你爹为什么猪狗不如的凶她? 因为你们姓刘,你们不把姓王的人当人看。 还有余宝那个小孤寡小乱货,我就要骂她我就要骂死她。 都是因为她才害得我们一家失和,让我们过个年都不得安稳。 刘知意,你这个杂种,你不得好死,你早看我们姐妹不顺眼,当初为什么要娶我……” 刘知意没有打人,只是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王秀花,我们和离吧,我没办法跟你一起生活了。 我现在一点都不喜欢你,就像不喜欢你的那些亲戚一样,我看到你就会想到你的亲戚,你比他们还要下贱,还要傻不拉几。” 刘雪梅大哭:“爹,爹,求你了,娘有错但是你不能这样,你不能让我们没有娘。” 刘知意问:“你们都听到了她刚才骂我什么,你们听到过有这样骂自己男人的女人么? 是我平时对她太宽容,宽容到了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一个正常人家的女人怎么可能这样骂自己的男人?” 大王氏崩溃痛哭:“你能算一个正常男人么?别人家怎么对待亲戚的,你又是怎么对待的? 你就跟你那个小孤寡女儿一样,应该是个大孤寡。 我这些年受了多少委屈,有冤无处申,我的亲戚来了你都是怎么样把人家撵走的。 我的爹娘啊我的兄弟姊妹啊,来到刘家门上连一口水都喝不上,就被人家活生生的赶出去。 我为什么这么命苦啊,为什么要嫁给这样一个没有人性没有亲戚的人。 你为什么不死,我喜欢守寡我要守寡,守寡都比在你手上好过……” 凄厉的哭声,让隔壁邻居都十分高兴,终于听到他们家闹起来了,而不是得意洋洋的吃啊喝啊,美酒佳肴的香啊…… 刘雪丽流着泪,坐在桌前一动不动,心都凉透了,只想马上逃离。 刘雪梅直接收拾收拾东西,想去刘青云家。 但她想起了江边姑姑的宅子,就擦干了眼泪跑到了老宅前。 一边捶门又一边哭:“姑姑,姑姑你在不在,呜呜呜呜呜呜呜……” 小书看了坐在火塘边的余宝一眼,余宝示意她下去开门。 刘雪梅见到只有她在:“姑姑姑父呢?” 余宝道:“回姑父家过年去了。” 她也不问刘雪梅为什么哭,直到刘雪梅哭够了停下来,自己一五一十地将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出来。 “余宝,还是你一个人好,说实话我现在都想一个人了。 本来和刘青云他们在一起就不快活,现在回到家里更不快活了。阿娘实在是,没救了,我现在都不想要她做我的阿娘,我真不希望自己是她生出来的。 如果他们真的和离了,说不定倒是一件好事。 我刚才好绝望啊,但是现在坐在这里我又觉得,他们合不合离关我什么事,说不定将来我连他们俩都不想见了。 你也知道,爹小气,怀仇,是个心胸特别不宽广的人。 我每一次得罪他都被他记住了,这样的爹有时候让我感到害怕。 阿娘呢,她偏心娇娇和赵国高,还有这两年我们送给她的衣服她都拿给小姨妈穿了,不管多贵她都舍得。 这一点让我特别的憎恨她,我花了很多银子爱心爱意的给她买,她当成平常之物随手就塞给了人家。 而且她还经常当着我们的面送人家我买的衣裳首饰,让我感觉自己对她的孝顺就是一个大笑话。” 第114章 给买了宅子 隔壁邻居都带着隐秘的快意,憋着笑来劝他们一家人不要吵了,说新年新岁,家里争吵不吉利。 但刘知意挨的那些骂,别说他自己承受不了,他的三个女儿也受不了,感觉就像家里炸响了雷,把他们所有的生活都轰成了渣渣。 刘雪丽坚定支持父亲和离:“趁官府还在开门,早和离早了事,阿娘既那么喜欢斜坡,必须让她回斜坡,多一天等待都是我们对她的不尊重。” 刘雪丽咬了咬牙:“为了让她回去不至于无房可住,我们去那儿给她买个宅子,我们姐妹们现在就去。” 大王氏嚎啕咒骂,把丈夫和女儿们都骂了一遍。 之后见无济于事,就说要三个儿子,和照看儿子的两个丫头。 儿子们正是可爱的时候,但大王氏没有因为儿子的可爱有所收敛,只是更加嚣张跋扈。 感觉有三个儿子作要挟,最终丈夫和女儿会对她无可奈何。 问题是刘知意的脑壳里的想法,和别人大不相同。 他觉得,三个儿子要是跟着大王氏,最终的结果就会变成王垣一样的骗吃骗喝还偷亲戚的贼。 娃是一个都不能给大王氏的,但是可以给她买栋房子,给她三百两银子傍身。 斜坡离最近的集市有四里路,那里叫杨家台子,平展展宽敞敞,在杨家坟湖边,山下的官道旁。 三天一个大集,附近依湖而居的几个村子,大部分人都是在那里买东西,只有想来镇上逛逛的才会来镇上。 大王氏一直以来享用了六合镇的便利,到了女儿的宗门住的这些日子,街道离得远,去了几个月才逛了两回街,差点把她给憋坏了。 这人是个逛街迷,最爱的就是每天都逛街。 到晚上,她知道这个和离是免不了了,因为族老们都被丈夫请了来,很多人知道他们的吵架内容之后都震惊了。 族老们认为,作为一个男人不论怎么样受到了这样的羞辱,这个女人是应该被休回去的,要一封休书不体面的把她送回去。 嫁妆也不让带回,只能净身出户的那种。 大王氏能有什么嫁妆?当初的箱子柜子桌子椅子,都是这边送上去给她挣脸的。 大王氏想到了杨家坟湖边平展能住,赶大集也方便,哭着要求女儿们给她在那里买房子,要买一个三进三出的大宅子她就愿意离开。 现在家里的两个丫鬟要跟着她,以后的丫鬟月银由女儿们出。 两个丫鬟吓的瑟瑟发抖,联想到一年多以来看到的她的所作所为,就跪地求饶,宁死也不跟她。 刘知意冰冷道:“你怕是好日子过多了不知道自己曾经屙的什么屎? 和离了你就再也跟我刘家没有任何关系了,女儿们被你嫌弃到一无是处,还想让她们供你长期吸血,你怕是打错了算盘。 按照你的德行,吸女儿们的血,养斜坡一家人,不养他们你不痛快。 三百两银子也不能一次给你,每月给你五钱银子,你到刘知兴的肉铺来拿。 很多男人一个月也赚不到五钱银子,这些钱足够你生活了,免得一笔的拿给你,被你的那些亲戚哄骗走了,房子都要被别人骗走了,到时候四处乞讨,无家可归。 我们这么为你着想,也是因为你是娃们的亲娘,给你一份体面。” 五钱银子,在这乡下地方,米面油茶,一个人过日子足够了。 肉十二三颗铜钱一斤,一月除了粮食蔬菜之外还能吃上好几顿肉。 大米低价时六颗钱一斤,灾荒之年可能卖到九到十二颗铜钱,所以五钱银子绰绰有余,等于五百铜钱,怎么吃也是吃不完的。 大王氏流泪争取:“一个月一两。” 刘雪梅哼道:“你根本用不了那么多,衣裳裤子不用你买,我以后学聪明了,每个季度给你买一套。 要是我们不回来的话年底一起带回来,若是有机会回来肯定每个季度会给你带回来。 反正现在我们有船了来回也方便。 所以你根本不用在别的方面用钱,只需要买米买肉就行,会给你买一个带菜园的宅子,小菜你就自己种。 我们说的衣裳,你以后要是再给小姨妈或两个舅妈,我们只要看到一次就再也不会管你了,你就一个月老实用着你的五百钱,爱干什么干什么吧。” 姐妹俩当天便去了杨实坟湖边的集市,三百二十两买了个占地两亩的小四合院。 什么两进三进,一个人住那么宽干什么。 一个农村妇人,需要什么丫鬟? 两个丫头是买来伺候小孩的,可不是用来伺候大人的。 这两天因为要过年的缘故,所以集市每天都在开。 姐妹俩知道自家母亲喜欢逛街,却并不喜欢买东西,逛一天的街最多买一两样。 其实大王氏也是个抠搜,她在娘家人面前大方是用来装逼。 她需要得到娘家人的肯定,是在炫耀自己的幸福。 就是给娘家人好吃好喝也是同样在炫耀自己的家庭地位和富裕生活。 并不是她对亲情有多么的看重,这种人骨子里就只想要让自己万丈光芒,照耀四方。 女儿们很了解她,于是在街口转角处给买了这么一栋四合院。 这家人因为家里有人当官全家搬到城里去住了。 这个四合院盖的相当好,是主人家刚刚发达的时候倾力而为,但是盖起来不久就搬走了,都没怎么好好住过。 大王氏第二天就被送了过来,她看到房子的时候也很喜欢。 三间正房四间厢房全都有楼,不要说够不够住的问题,这处房子要是在六合镇,少了一千两都拿不下来。 在这边就不一样了,虽说依山傍水,风景还是不错的,杨家坟湖里引来了一股活水,还埋了管子在上斜坡村的路下面。 这里的确算是风水好宅,但这里并不天天赶集,想在这里做生意不太容易存活。 所有卖日用品的商家,都是追着集市撵的那种,没有固定店铺,只有三天一次的临时大集。 如此一来这里的房子也不算值钱,比周边山村人家自盖的稍微贵那么一丁点。 有几家村民在自家大门边每日摆卖点针头线脑,小孩爱吃的饴糖,算是给这里增加了一点人气。 大王氏甚是满意,搬进来以后,希望自己的女儿们能在这里过年。 她被三个儿子闹怕了,一时的清静让她甚感轻松,又想着自己那么多的儿女,将来肯定会对她恭敬孝顺。 都说远香近臭,和离了,她在儿女们眼中会更香的。 第115章 理所当然鸠占鹊巢 刘家姐妹都上过私塾,都很要体面。 之前被自家母亲一通胡乱咒骂,已然对这个母亲产生了抗拒厌恶,哪还愿意留下来过年。 刘雪丽直接讲道理:“我们姓刘,你姓王,还在我家的时候你就已经将我们分得清清楚楚了,所以从此以后我们不再是一家人。 不是一家人还在一起过什么年? 从此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们就各自过自己的独木桥好了。” 大王氏不干:“那不是非常生气的时候说的气话吗? 气话不能当真的。” 刘雪梅冷笑:“说过的话吐出的唾沫,你觉得吐到地上的唾沫还能吃下去? 不用说别人吐的,你自己吐的你自己吃下去,那样我们就会留下来过年。” 大王氏嘶吼:“小贱种,不留下就滚!我抹抹肚子当没有怀过你们。” 刘雪丽也一声冷笑:“吃屎的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我们被你这样从小骂到大,哪家的亲娘是这样骂自家女儿的? 你才是小贱种,你们家从大到小都是贱种……” 俩女儿乘坐飞船离开,头都没回。 大王氏找了找,找到一双适合小王氏穿的大女儿在仙门时给她做的鹿皮鞋,然后想上斜坡走亲戚。 但是想了想自己是和离妇,这样新年新岁的上去不吉利,可能赵家会下来人看她,就没出门。 结果上面的一家人听说她被和离了,也想着一个和离妇再没有什么油水可捞。 赵家一家子守在茅屋里,没有一个人下来湖边看一看。 大王氏一个人胡乱煮了一锅稀饭,过了有史以来第一个吃稀饭的除夕。 她不会焖饭,不是水放少了米生了,就是水放多了成稀饭。 菜也不会炒,只能吃水煮菜,放点猪油放点盐,旁边再放点咸菜配上,就算是一顿饭。 还好这两天每天都有市集,肉都是新鲜的,白菜青菜蒜苗菠菜窝笋满街都是。 卖豆腐的也有好几家,让她感觉住在这里也特方便。 被家庭束缚久了,乍然得以释放天性,有钱了可以随便买东西,她竟然有点高兴。 但是斜坡的人没有人下来看她,她又恨上了,发誓再也不要理这一家人。 想想自己儿女成群,本来还有丫头伺候着,到了现在变成了孤身一人。 大王氏还是悲从中来,哭的不能自已。 咬牙切齿的诅咒了小王氏一家人,希望他们的房子再被火烧,无处可去,然后下坡来哭着跪下求她收留。 那时候她肯定不会同意的,就是因为要维护他们一家人,自己才被赶出了刘家,这一家人竟然对她不闻不问,真的是快要把她给气死了。 自己的宽房大屋住着不舒服吗? 坚决不能让这一家人住进来。 哪怕他们的房子真的被火烧了也不能。 有时候一语成谶就是那么的让人惊惧。 赵娇娃在大年三十晚上想炸点面果子,用来初一的好吃,安慰一下全家人的嘴。 结果,火太大,油锅起火,轰然一声飘向低矮的厨房草顶,烈焰冲天,外公外婆家的这一栋刚刚才修缮起来不久的茅屋,不到半个时辰被烧得精光。 大雪纷飞,全家人饿着肚子哭到半夜,赵娇娃被她爹痛打一顿,桑树条子将她抽打得背上道道血痕。 痛不欲生的时候,她想起了余宝挨的打,突然就觉得,自己这一家人所遭遇的一切,就是曾经虐待余宝的报应。 她不再哭泣不再哀恳。 小姑娘跌跌撞撞连滚带爬,从斜坡一路往下,借着雪的微光,在后半夜找到了大王氏住处。 其实斜坡一家人今天白天都已经后悔了,因为听去下面买菜的村人回来说,大王氏住在了向家大院里。 对于这里的人来说向家大院已经是个了不起的存在。 这个大平台周围发达了好几家,起码有十来家是三进宅。 这些三进宅的主人家,又至少有一半人家是在别的地方有产业的,都想要把自家这里的宅子脱手了。 因为太贵所以没有人接手,这种地方一般真的有钱的人谁来? 没钱的人人家也买不起院子。 村民们都是一间连一间的茅屋,习惯了也就惬意了。 向家四合院才盖起来三年,周边的人都知道。 这么新这么好的四合院,胡茬赵怎么可能不动心? 所以有点后悔没有下来看一下大王氏了。 他还想着过了年再说,一个刚和离的女人,年头节下还是不要去招惹。 但是晚上除夕夜宴还没有吃上,女儿的一锅油,将家当烧得干干净净。 年过不成不说了,半夜还饿着肚子,不去那个四合院住怎么行? 一家人不管三七二十一,下山就往大王氏这里来,拍开门挤进院子,犹如强盗进屋一般。 “大姐在啊? 不用管我们你睡你的,我们房子被烧了下来找点吃的,你只管睡你的。”小王氏道。 然后直接找厨房,小王氏操刀切肉,赵娇娃忍着疼痛烧火煮饭,胡茬赵将大王氏手里的烘笼接过来夹起,烘手烘腿。 “冻惨了冻惨了,我向个火,你没什么事情你去睡吧。 我和你明说了,上面我家被烧掉了,从此这里就是我们家,我们之后还是一家人是不是?” 把大王氏震惊到头皮发麻。 大王氏连在自己家里睡觉都不敢了,直接连滚带爬,向着六合镇狂奔。 好在路上白天被到镇上采买的人车将雪都踩化了,水流淌到路边水沟里去了。 这路是像秦直道一样的有规划的官道,平整而把滑,从不积水。 虽然又飘上了一点薄雪,完全不影响大王氏的狂奔。 天亮之前她回到了曾经的家,放声痛哭。 周围的隔壁邻居都被惊醒了。 刘知意让看家小厮打开门,得知了小姨子一家夜闯大王氏院子的事,提着一根棍棒,招呼上三个女儿,载上大王氏,就到了杨家湖台子来了。 那家人早就吃完了饭,一人找了一个房间,将大王氏的锦衣绣被扔得到处是,裹紧了厚被厚褥先让自己暖和起来。 刘知意直接让女儿的飞船落在院里,提着棍棒,在廊上大喊:“姓赵的,乖乖出来受死,我还可能饶你一命。 再不出来,我瞬间将你们全家人埋在这个院里,老子一走了之。” 胡茬赵只当大王氏和离后无枝可依,抢了她的房子理所当然,好心的话可以留给她一间让她自住。 完全没有想到人家才和离这么几天,刘知意就会替她出头。 不是正在气头上应该不管她吗。 乡下人都是这样子的,根本不会管一个和离妇的死活。 问题刘知意就不是什么正宗的乡下人,从小受的君子教育,在前妻遭到霸凌后,他肯定会站出来的。 就算不是他的前妻,任何一个女人遇到了这样的事,他都会毫不犹豫的站出来。 第116章 各得其所 胡茬赵带着妻儿不闻不问登堂入室,如此行径,不但吓到了大王氏,也彻底惊醒了她。 刘知意这人就是一头凶猛的孤狼,在林子里一个人可以存活一辈子的那种。 只是世俗观念在他脑中生根发芽,克制了他的本性。 他们兄弟仨全都是这种根本不会受外界干扰的,孤冷静寂。 如果真的有人踩到了他的底线,他会毫不犹豫让人在悔恨中度过一辈子。 胡茬赵从没见过他的狠辣,所以很是无所谓的披着一床花棉被出来:“你们家那些锦绣我还不喜欢,就喜欢这种实实在在的不会滑溜的玩意儿。 那个挂手挂角的。 ……不是,你想干什么? 哎呦救命呀,来人呀救命啊,死人了,打死人了。” 隔壁有人被惊醒,但是看看天冷得很又睡下了。 再听着动静又爬起来了。 刘知意直接打折了胡茬赵的那条本来就已经走不利索的腿。 “我让你无缘无故的登堂入室,抢占别人房屋,你们一家子过得挺舒坦吗? 我打死你们一家吸血鬼,不仁不义的玩意儿,粪坑里的蛆都比你们更干净……” “哎呦,姐姐,求你了,让姐夫不要打了,再打就要被打死了。我们马上离开再也不来……” 连赵娇娃都跪下来哭求:“大姨,让姨爹别打了,真的会死人的……” 年仅四岁的赵国高呆呆看着这一切,不哭不闹,这个娃被彻底的吓傻了。 胡茬赵断了腿,哼唧着恳求媳妇:“把王垣找来,让他带我进城去医治。” 王垣没回斜坡,去了他亲娘那里过年。 他还不知道自己唯一的产业被表妹炸油果烧了。 亲戚喊他帮忙他肯定要来,好歹能混几顿饭吃。 天才刚蒙蒙高,王垣尽心尽力的敲熟人的门叫了马车,带上一家子,去了曲城。 赵娇娃跟着几个仙修大半年,反应不是一般的快,还从茅屋里抢出了卖玉米的钱,而且奋力拖出了几袋玉米。 所以他们现在还有一点钱,但是也就只有一点点。 新年新岁,也不敢去两个小舅子家,一家人临时去寻了一间贴了出租的小小的租赁房,勉强挤了进去。 寒风凛冽,心比天气更冷冽。 大过年的大年初一,城里的所有医馆都没开门。 一般来说,只要不是人命关天的,过年的病人是不喜欢看病的,听说大年初一干了什么,那么这一年你都要干什么。 大年初一花钱看病,那么就是一年都要在看病了。 谁也不想讨这种不吉利,医馆里的大夫也是要过年的,自然而然就不开门了。 胡茬赵害怕伤口感染发热,倒了不少烧酒上去,也算是自我消毒了一下。 因错过了最佳治疗时间,过了几天他成了一个真正的只有一条腿才能使上力的完全的独腿了。 另外一条腿虽然没有锯掉,但彻底废掉。 之前如果是因为懒惰不去种庄稼,现在是真的种不了了。 小王氏大年初三出面去求两个弟弟,在菜市场卖点心的弟弟,只能让她帮着自家拎着点心沿街叫卖,得几个钱,每天扣除成本的就给她。 王垣得知自己的窝没了,痛哭了一场之后无可奈何,便也只能到赵家租赁房里来挤着。 看到小姑姑竟然还能赚几个钱,便也去自家舅舅家的铺子里赊了点心出去卖,竟然马马虎虎的把自己的生活给挡了,还有些许积余,决定攒钱娶妻。 过了年他已经小十五了,转眼之间就要长大,再混下去也不是个事。 因为胡茬赵的这一次被痛殴,他再也不敢来六合镇。 但小王氏不甘心,对女儿道:“娇娇,你大姨一直都很疼你,你年纪小在这里什么事情都做不了,不如你去给你大姨做饭,混个温饱。 别的不说,吃穿肯定少不了你的。 她如今和离了手头应该有点钱,以后你的几个表姐表弟们都会去看她,一家子那么有钱,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来,也够你一辈子吃穿不愁。” 赵娇娃这些日子眼里熄灭的光,又重新燃烧了起来。 是啊,两个舅舅家都穷死了,舅母看到他们就觉得他们是来蹭饭的,脸马上就会拉长。 如今她还是年纪小,只能找个地方凑合蛰伏下来。 要是大姨能让她读书识字就好了,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以后去了宗门还要去学认字。 正月十六,赵娇娃身无长物的找到大王氏家里。 大王氏正在为自己做饭的事情烦恼。 赵娇娃空手而来,大王氏打开一丝门缝四处看了看,没有看到别人,才犹犹豫豫的把赵娇娃放进了院子:“你来干什么?你爹你娘呢?” 赵娇娃冷静道:“我娘叫我来跟着你帮你做饭,她说是你自小娇生惯养,被外公外婆和大舅舅宠着长大的。 我阿娘怕你吃不好,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又会有是非,叫我来陪着你。 我爹的一条腿已经彻底的废了,再不能自由走动,他整天骂天骂地的,比以前喝的酒更多了。 阿娘帮二舅舅卖糕点,提着篮子走街串巷的那种,赚的钱还不够我们一家吃喝。 我也是没办法,求大姨收留。” 大王氏瞌睡遇上了枕头,正愁着自己这点钱又请不起丫头,怎么样才能让自己好好吃上饭。 赵娇娃的到来真的是个惊喜,于是各取所需,一拍即合。 胡茬赵如今自闭又胆小,基本不会再找上门来了。 这时刘知意早就带着儿女们离开了六合镇去往南海。 为了让儿子们能够天天在自己眼跟前,他也不将娃留在大女儿的洞府里,而是直接让俩丫头和儿子住进了大女儿的糖玉楼,他还是住在大女儿宗门发的灵屋里。 这样一来根本就不用担心出门的时候没住处,大家好像都各得其所。 俩丫头带着两个小婴儿各住一间屋,空闲下来的时候就做饭。 三胞胎早上晚上都很乖,只留一个人看守就行,另外一个人完全可以腾出手来做饭。 刘雪丽也过上了饭来张口的日子不说,自家爹捞上来的珍珠和珍稀海货都是父女仨平分。 姐妹俩撒网。 刘雪丽这次出海买了个飞行船,本来她就有钱,曾经四个人在鸟粪岛所得,足够她们姐妹各买一条飞行船还绰绰有余的。 之前她还能忍耐不买,看到二妹妹买了,实在是忍无可忍,终于下手。 第117章 儿啊,你长大了要为我报仇 大王氏过上了吃香喝辣的生活。 刘雪丽走之前,放心不下自家阿娘,给了她一只六十八两银子的小储物袋。 又将曾经在鸟粪岛得的米面油盐干货给她装了至少够使用三年的量。 叮嘱她:“不可让任何亲戚看到这个,不然你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了。 尤其是赵娇娃,更不能让她知道,到时候她跟家里人合起伙来把你闷死。 好几百两银子的东西,可得收好了。 拿东西的时候不要当着赵娇娃的面,免得被害。财不露白这个道理,不用我再教你了吧?” 大王氏牢记,这个才是自己最后的底气,于是在每件衣裳的内袋里又加缝了一个小袋,专门用来装这个小储物袋。 因为她每隔三天就要到街上转转,时不时的买点东西回来,赵娇娃不爱转,就在菜地里帮忙种菜,浇菜,所以一直不知道粮食都是大王氏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 实际大王氏一个月下来根本还用不到一百颗铜钱。 刘雪丽每十天回六合镇一次,都是晚上去第二天回,为的是看自家母亲的生活状况。 有了飞船,来去自如,最多一个时辰,无论多远的路必到。 刘雪丽第一次去看自己的母亲,见到赵娇娃,忍不住心中翻涌的情绪,指责了母亲一番。 大王氏嘤嘤哭:“我不会煮饭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我和你爹成了亲,一直都是你爹煮,后来你大些大些都是你煮了。 不让她在这里那我不是得活活饿死?” 刘雪丽叮嘱她:“你还是要防着她,米面各顿做各顿的拿出来,别被人家把东西偷走了还以为她在对你好呢。 最关键的不是偷东西,怕的是她沟壑断填,最后做出让人意想不到的事。 你一个人你又没办法应对。 还有,她如果再提出什么要求你就不要同意了。你自己也知道你不是他们王家的血脉,你和赵娇娃,也就不是血亲。 这些事情他们私底下肯定知道,难免不会告诉自家娃。 再说,我爹打伤了她爹,有一句话叫杀父之仇不共戴天。 虽然没有杀,但打伤他了是事实,他现在都不去报官,怕不是心里在憋一股狠招呢。” 大王氏小声道:“只怕不会,娇娇身上都是伤,我问了一下,她说上面的房子是因为她炸油果子才被烧掉的。 估计她身上的伤都是被她爹打的,现在都还没好透。 我要是她,一辈子也不会再对自己的爹言听计从了。 下手实在是太狠,有的地方现在还没好,怕是一辈子都不会好了。” 刘雪丽冷笑道:“人世间还有苦肉计呢!再说人家是亲父女,你当初骂我爹骂得那么难听,骂我们也是口不择言。 说是胡言乱语都不为过! 这会儿我还是要来看你。” 翌日,三人坐在饭厅里吃饭,刘雪丽眼神时不时的瞅着赵娇娃,看得赵娇娃心里直打鼓。 最后刘雪丽离开前道:“我不管你是因为什么原因来的,要是再动一次歪脑筋,大家都有爹娘,你知道我会怎么做。” 刘知意看到大女儿回宗门了还问她:“你阿娘过得怎么样?” 刘雪丽讲了赵娇娃在那里煮饭的事,刘知意嘻笑道:“他们还真是一拍即合,两人现在特别需要对方。 我估摸着姓赵的这回可能会消停下来了,上回的教训不够,不能干活多半是装的。 我这回让他真的不能干活,自然要意志消沉。 他就算是要请别人来收拾我一家,也需要实力和钱。 那点无赖的小手段,已经被他玩到了阴沟里。 说实话可能我这人还是有点坏,我还真希望你阿娘得到一点来自她娘家人的报复,要不然她根本不知道谁对她最好。 虽说我现在跟她没什么关系了,但是还是希望她能醒悟过来,不要总是觉得自己家的儿女不好别人家的才好。 醒悟过来我也不能要她了,就是希望她后半辈子会过得更好更舒服一点。” 余宝很快就知道了赵娇娃和大王氏住在一起的事,忍不住撇着嘴笑了一下,但是心里是有点酸涩的。 大王氏还年轻,且长相不错,很快就有媒婆上门提亲,希望她能开始自己的第二春。 但大王氏非常骄傲地告诉媒婆:“我的儿子女儿一大帮,我和他们的爹,也只是因为男人要修道,不大回来,所以才做了这路。 我肯定要等到我的女儿儿子成气候。 嫁人是不可能嫁人的,你们觉得我现在过得不好吗?我怎么感觉我是这里过得最好的人。” 大王氏底气足神色傲慢,很冷淡的把说媒的人赶走了。 好多山里男人看上了她的四合院,而且看她穿得好,又每个大集的日子她都出来逛,便异想天开要做她男人。 这个时代的妇女很多在生孩子的时候没了。 也有的地里干活的时候淋一场雨,发个热人就没了。 大家平均寿命都有点短,女子在这时代寿命尤其短,中年丧妻的男人太多了,大家都组合组合又过上。 所以那些得了贞节牌坊的女子才能异常珍贵,流芳百世。 也有很多人知道大王氏的前夫是干啥的,还是不敢招惹,路过她家门口都要绕道走。 都知道刘知意一怒之下把自己的连襟给打了,俗话说民不告官不究,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是人都怕恶人,胡茬赵的遭遇,不断的提醒着别人不要惹这个四合院里住着的人。 “诶呦!人家坐着飞船过来的,听说嗖的一下就来了,不管几千里几万里,人家有天眼,随时看着这边呢。” “就说那个刘知意没有飞船吧,他的女儿们还会没有? 惹了人家的娘,那就是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反正我是不敢从她门口路过了,免得被人误会吃不了兜着走。” “哎,仙人呢,不好惹了,人家有的是手段让人生不不如死。” …… 所以到了早春二月的时候,大王氏家也没有人再来说媒了,不但清静不少,院门外还连一个卖菜摆摊的都没有。 人人都知道她家前夫是仙人,就为了修仙才和她和离的,人家还看顾着这边呢。 胡茬赵时不时也会听到老家传来的消息,整个人颓废的不得了。 他总是唉声叹气:“看来我就算是想报仇也是无望了,说实话他们父女几个还是挺厉害。 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就那么飞天神王,看来修仙是个好事儿。 国高啊,等你再长长你就去吧,你姐姐是没指望了,你肯定不一样。 你一定要给老子争气,到时候把刘家的人都打死,给你老子我出了这口恶气。” 赵国高眼瞅了自家爹一眼,眼神晦暗不明,完全不像一个四岁半的孩子。 家里两次火烧房子,一次泥石流,他已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恐惧。 第118章 清明上坟 刘雪梅还是和她未婚夫与未来婆母一起出行,究其根源还是因为她自己不会做饭。 长期和大姐混在一起又觉得欠了大姐一点什么,是有点不自在的。 刘青云呢,刘雪梅从一开始就把这人定性为自家人,可以随意使唤的那种。 刘李氏爱子心切,儿子爱谁她爱谁,她将刘雪梅当成了心肝宝贝儿。 虽然三个人财运不是很好,但是都很努力,刘雪梅尤其努力。 直到过年后努力了一个多月,还是有那么点入不敷出,刘雪梅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两伙人都在海边,但刘雪梅为了维护刘青云的自尊心,和自己的姐姐与父亲故意相隔很远。 三五天能见到一次就不错了,相互交流之下知道姐姐妹妹和父亲收入不错。 她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了。 但是这时候还没有感觉奇怪,只是想自己这伙人的运气不是太好。 到了二月,山上还是比较冷,所以他们还在南海边活动。 余宝尽可能地离他们远一点,就去了北部湾。 余宝一直和自己的几个仿生人装作结伴同修,早出晚归的干活。 她现在已经不再执着于让仿生人采珠。 自从另外一界珍珠很容易买到的事实震惊了她之后,她就和仿生人慢慢撒网。 也网到了不少珠蚌幼苗? 北部湾这个地方珠蚌幼苗特别多,很多鱼鳃上都带有珠蚌幼蚌。 大家都是晚上修炼,然后白天张弛有度的忙碌着。 刘知意开始和大王氏和离的时候心里还犯嘀咕,担心自己是不是会后悔,毕竟一个女人和自己过了那么多年,还是有一点恋恋不舍的。 要不是大王氏说话太难听,每一句话都像尖刀一样扎在他的心上,又仿佛狗屎扔了过来。 他之前从来都没有往和离的方向上想,要不是确实难以咽下那口气,他也不会如此决然。 现在离开了又感觉一下就轻松起来,一个月后彻底放飞了自我,要不是眼前儿女的存在提醒着他,他是有过婚姻的,他都已经不太记得王秀花是谁了。 三十三岁的人,因为身体的强壮,所以眼里有着干不完的活,每天忙碌又充实,在浅海里潜水的时候,哪里还能想到过往种种? 而大王氏,比婚前还更加的无忧无虑起来。 她还比自己的丈夫小一岁,感觉自己重活了一世一般,每天就是看看自己院子里的菜,再到街面上去转一转。 这处大集虽然三天才赶一回,但是豆腐还是天天有卖的,她就每天去打点豆浆或者打一碗豆花回来。 三颗铜钱一瓢豆花,两颗铜钱一瓢豆浆,她和赵娇娃两人都吃不完,要端小瓦盆才能装下。 因为之前刘家三姐妹在鸟粪岛得到了很多腊肉和火腿,这些东西可以长久摆放。 刘雪梅拿了一大堆给自家亲娘,知道姐姐给了大王氏储物袋,她就大方的分了一半火腿和腊肉给大王氏。 只想她天天能吃到肉,一个人在杨家坟湖边不要过得太苦。 刘雪梅这人,你要说她对家里的人不好吧,偏偏又还算好,但是就是不跟姐妹们在一块儿,就要跟未婚夫和刘李氏待一起。 但是在对待她母亲的时候,她比姐姐更加大方简洁。 她自己就挺喜欢吃腊肉火腿的,海盗们都是把最好的藏起来了,又因为储物袋永久的保鲜功能,不变质不变味的。 她这么舍得一个原因就是,她还是舍不得自家亲娘受苦,另外一个原因呢,也不想完全便宜了未婚夫娘俩。 大王氏的日子因为有了赵娇娃而锦上添花。 赵娇娃又何尝不是再一次像老鼠掉进了米缸里,一句话就是享受享受再享受。 像豆腐豆花腊肉这些东西,基本都不需要再加工,就已经很好吃了。 而且再也没有人嫌弃赵娇娃的厨技,她做什么,大王氏就能吃什么,两人饭量都大,每天吃的红光满面的。 三月初,些许失意的刘雪梅已经知道了父亲和姐姐妹妹发了大财,三人从过年到现在,至少赚了十八万两银子。 而她和刘青云刘李氏,最多有几千两银子的收入。 这已经是他们埋头苦干的结果。 刘雪梅听着姐姐和父亲乐哈哈的说着怎么样好赚钱的时候,她心里百味杂陈。 他们这是约好了一起回家上坟,清明节了,大多数人都要回家祭祖上坟。 “不知道余宝和你姑姑会不会回六合镇,她们是该去看一看你们爷爷奶奶的。”刘知意些许失落。 刘雪梅道:“余宝应该去,姑姑现在都已经是别人家的人了,其实就不应该再回来。 阿爹,要不是我们阿娘一直顾着娘家,我们现在都还是一家人。” 刘知意皱眉:“就不要提她了,听说她现在过的好着呢,赵娇娃给她做了小丫头,两人情投意合,相见恨晚。” 刘雪梅讶然:“爹,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们阿娘私奔了一样。 不过赵娇娃这人,现在看不出来,将来肯定是不会甘心的。 但是我怎么就希望阿娘在她手里受点罪才好呢?因为她们太相互维护了。 花无千日红,人无百日好,之前我一点都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是真的太明白了。 没有一个亲身经历,就不知道文字的美妙。 书上早就已经告诉过我们,只是我们没有踏进这个坑的时候根本不知道,所有的坑都被美化过。” 刘雪丽点头:“路是她自己选的,只是希望赵娇娃能够因为长大而成长,能分清是非黑白,别再像之前一样了。” 余宝和姑姑姑父还是回了六合镇,而且刘瑞安和丈夫为了赶场,提前就过来了这边。 等到刘知意回到村里,刘家人已经定好了上坟的日子。 刘知兴和刘知意道:“我瞧见余宝和阿安和她女婿往山上去了,他们怕是已经提前回来去上坟了。” 刘知意:“哦,应该的,新坟先上,我也是准备提前回来早些上我阿娘的坟。” 刘知心刘知行夫妻也带娃回来上坟,两家人都是赶着马车回来,最快路途上也需要三天。 几家人次第上山,发现父母坟头上的草和荆棘都已经被人收拾过了,也看到了祭品香烛。 包氏激动道:“我们做儿子儿媳的都还没有来,刘瑞安一个出嫁女,她怎么敢提前来的。” 第119章 吃上坟饭剪黄花香 乡下有一个说法,嫁出去的闺女不应该回来上坟,作为别人家的人就应该去上别人家的坟了。 上坟不光是给父母长辈坟头收拾干净,再拜祭,大多数人还会在父母祖宗的坟头许愿,希望自己来年能得到特别的照料,下次来的时候会带更好的祭品。 这特属于儿子儿媳孙子孙女们的殊荣,竟然被一个出嫁女提前了,包氏怒火中烧。 丈夫刘知行赶紧拽了拽她的胳膊:“你怎么好意思的?你忘了姐姐给我们的东西?你怕不是这么快就已经忘恩负义了吧?” 俩女儿也不悦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嫌她不记姑姑的情意。 刘知心一家是无所谓的,谁提前来上坟了他们完全无所谓,他们觉得只要自己的心意到了,其他的都不是事。 刘知意一家更是,刘知意这人就不怎么虔诚,他不相信已经下世的父母能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 “有人来烧香是好事儿啊,我们父母不是能多享受一份吗? 活着的时候不也是这样?去了那边能多享受一分也是好事情。 至于他们想保佑谁,活着的人都会偏心呢,死了偏心不是更正常吗?” 刘知意边说边笑,乐哈哈的取出了贡品。 他是真的不在乎自己的爹娘保佑谁,因为他对自己的能力足够自信,完全不会在意爹娘帮不帮他。 虽然三家人是先后到达,但是为了看一看对方的供品和态度,故意磨磨蹭蹭的等了一下,搞得就像,他们很和谐一起来的一样。 刘瑞安和丈夫以及余宝都还未离开,是因为整个坟地周围到处都是大树山茶,这个季节正好开的十分的漂亮。 如此美丽的景色,留住了几人的脚步,他们都还在欣赏着这难得一见的春日风光。 大树山茶花大如盘,比牡丹还更加鲜艳深邃的颜色,开满了山坡简直动人心魄。 刘瑞安也发现了自家兄弟们,所以想了想还是跑过去打了个招呼。 刘雪梅见到姑姑姑父和余宝,想起往事,心情就特别的激动,十分高兴的问父亲:“我们在这里一起聚餐吧,把贡品拿过来一起吃了?” 一部分贡品不用拿走,比如酒水,糖果,但是荤腥什么的就要带走了。 因为大部分人生活都不富裕,肉是一定要吃掉的。 西南方向上坟过后要在父母坟前吃饭,意思是一家人又团聚了。 刘知意看向自家两个弟弟,因为一直不和睦,去年上新坟就各家上各家的。 那俩货因为刘瑞安夫妻的在场,也是要面子,所以就点头同意了。 几个小姑娘迅速的忙了起来,余宝不知道自己该干啥,刘雪丽从储物袋中拿出些蔬菜来:“余宝,你去洗菜吧,那边有山泉水。 我们要煮几个咕嘟锅,这样所有的菜都可以倒在一起煮。 小梅你啥也不会干,把这些贡品上的肉撕下来,骨头就不要了。” 刘雪丽从来都是遇到烧火做饭的事情就变成了一个总指挥,把别人支配的团团转。 她自己也不闲着,饭焖起来,酒弄出来,大家要吃的要喝的她都有本事全部弄出来。 并且计算一下人数,男人喝什么女人喝什么小孩子喝什么,周到又体贴。 剩下的不用干活的男人女人们,就都全部跑去欣赏茶花了,无不感叹这次回家来的值。 不说上坟天经地义,就只是光跑到这里来看一次风景,千里迢迢也是无憾了。 叽叽喳喳大吃了一顿,约好明年还来,翻看了一下万年历,定好日子,兄弟姐妹们一起下山。 之后还得等两天,才是全族上坟,这种时候是一家去两人,基本上都是要男的。 像刘知意这样儿子还小的,就带上了大女儿。 家族祭祖,外嫁女也就不能参加了。 刘瑞安带着丈夫和余宝游山玩水,满山遍野采摘黄花香。 黄花香既是一味香料,也是一种药材。 黄花香镇痛,清热利湿,解毒散淤。 而且黄花香枝干上有一种被细菌感染后形成的包块,这种包块民间叫消瘤果,剪来煎煮,可消瘿瘤包块。 关家营村村后的山坡上,到处开的都是黄花香,开满了整个山坡。 仙修都要制香用香,晚上打坐的时候,三炷自制香点上,镇静安神,除凡去秽,驱蚊赶蝇。 就是白天待客的时候点上几炷清香,都会让人觉得更清雅舒适。 原来刘知心在自己不会弹琴的时候,一直以为弹琴之前,在香炉里点上三炷香,是弹琴的人在祈告上苍,以求天人合一。 他还把自己想到的这个事情告诉过自己的妹妹。 直到他自己后来学会了瑶琴,才知道点上三炷香无非是为了净化环境,去除秽气,让人觉得弹琴是一件高雅的事。 哪来的天人合一,成仙了也不一定能天人合一。 消瘤果还挺贵的,卖二十五颗铜钱一斤。 这个时代几乎每个村子都有长大脖子的,村子里的人自己会去剪消瘤果来煮水喝,但是居住在城市里的人就没有这个条件,只能在药店购买。 城里也有不少因缺碘而大脖子的人,都需要长期用消瘤果煮水喝来抑制或消除大脖子,所以这味药材水涨船高。 一天剪百来斤不是问题,这东西压秤不说,只要黄花香枝子被感染了细菌,一丛黄花香就能剪一斤甚至两斤消瘤果。 其实村里人很少有人知道这是一味药材,好多人就是觉得黄花香有点香,也知道和扁柏,艾草晒干磨成细粉,再割来山上织草锅盖用的竹节草,制成香棒售卖。 现在家家户户祭祖用的都是这种香棒。 一个村子最多有两三家会制作香棒,剩下的人家都是买来用。 人与人之间的相互依存就是这样的,有人专门靠打猎赚钱,有的人家靠制香赚钱,还有人靠编织草锅盖赚钱…… 刘雪梅没权力参加宗族上坟活动,但是她不想在家里待着,就慢条斯理的上山,准备欣赏一下山里的野花,再折点插瓶。 然后她看到了那三个人正忙着收拾黄花香,剪上面的消瘤果,才突然想起来这东西也是能卖钱的。 别看西南的大山上到处都是黄花香,中原地区可没有这玩意儿,因为中原没有山。 第120章 以乞养家 黄花香割下来,枝叶花朵晒干一起打粉,用作香料。 但余宝她们是制香自用,就不要叶子和杆子,只摘取花朵,剪出消瘤果,别的都不要。 刘雪梅也想了起来,自己修炼以来,用的全是买的香,为什么自己不制香呢? 用不完的还可以卖掉,反正这漫山遍野的黄花香的花,采都采不完,何必要去买香? 于是,她也兴冲冲忙着摘花剪消瘤果。 春夏相交的季节,有着大自然的慷慨相赠,人们脸上笑容飞扬,身心轻快。 村子里有人看到他们在山上摘黄花香,跑过来打听了一下,听说消瘤果可以消瘤,半信半疑。 至于采花:“哎呦,这都是村里的老人来干的,年纪轻轻的谁来干这个,去做点什么不赚钱? 制香可不容易,要准备香棒,还要把几种东西都晒干,磨成粉,调好了一把一把滚香,滚好再阴干。 这是一件多么麻烦的事,没有十天半个月都做不出来,等到做出来的时候人都饿死了,黄花菜都凉了。” 要不是村人都抱着这种嫌麻烦的认知,恐怕人人都能发财了,何至于出现那么多好吃懒做,入不敷出的人? 山上遍地大黄连小黄连,药店里常年收。 但人们从来不会去挖。 村子里忽然来了一群人,以非常低廉的价格收黄连,并且就地泡制,取出药汁,晒干成粉。 才三颗铜钱一斤,还要砍成小段,收拾得干干净净。 村子里的人一窝蜂的去挖黄连。 开始一人一天能挖二三十斤,挖到后来一天只能挖两三斤,都快被挖绝种了,但是人们还是趋之若鹜,为了那几三颗铜钱,跌破脚趾头也不顾了。 那是因为挖来以后砍成小段,也不用晒干就可以卖给收药材的,早上出门去挖晚上回来,砍成段子就能拿到钱。 村民们都喜欢这种简单又直接的方式,钱多钱少就是要快。 只要当天拿不到钱的,村民们都会觉得没意思,可干可不干。 刘家姐妹在六合镇期间,天天上山采花,村里人都快笑死了。 镇上的,十里八乡的都听说他们在山上摘黄花香,很多人专门跑来看了一转都嘲笑了一下。 有的人还当面嘲笑。 瞧见刘知意一个大男人乐哈哈摘花,村人忍不住讥讽:“我还当修了仙就要上天了,原来跟我们干的活是一样的,我们山里地里忙,他们这也没什么高级感吗! 还不如在街上卖卤菜呢,不但吃的好又不用被风吹日晒的,多好的日子不过,要这样辛辛苦苦的摘花挖草?” 夏虫不可语冰是也,没有见识的人,别人干什么他们都觉得不如他们聪明。 连赵娇娃听到他们在后山摘花,都忍不住发出了舒心的叹息。 原来姑父和表姐们都已经没落了,人参呢,蜂蜜呢,燕窝呢,丹参虫草呢? 还有那亮晶晶的彩色的灵石,那满山遍野的药材,那些圆滚滚的丹药,那些东西都哪里去了? 赵娇娃瞬间就不迷茫了,转来转去,天地之间就是一个大轮回,说不定姑父和表姐们也挖不到好东西了。 她赵娇娃就是娇娇女,哪怕不小心把房子烧了,照样能在大姑这里吃香喝辣。 眼睛再也看不到那些白花花的银子,还有五彩缤纷的灵石,以及神乎其技的空中飞行,香喷喷的灵木楼,白衣飘飘的美貌少年男女们…… 当初这一切离她远去的时候她有多么痛苦,现在就有多么淡定。 不在自己眼前一样一样被过目,就好像不存在一样,眼不见心不烦,耳不听,神不乱。 人的欲望,都是跟见识有关。 山里人家一辈子吃着烧芋头煮芋头也欢天喜地的过了一生。 很多老人从生到死,漫长的几十年,从来没有见过大米,人家照样能每天笑得露出十二颗牙。 倒是赵娇娃的父母,带着小儿子住在曲城,勉强过上了温饱生活。 胡茬赵的伤腿在伤口好了以后,那条被踩断过的腿,就只能拖着走了。 拄着拐杖勉强能四处走,毕竟还有一条腿是完全的好的。 不拄拐杖也能走,就是跳一下甩一下,终究不是很方便。 他的小舅子给他想了一个办法,就是到菜市场外面去乞讨,只要坐在那里,就是睡着了都有人朝着破碗里扔铜钱。 一般人要自尊肯定办不到,但胡茬赵这样一个能带着自家妻儿老小到亲戚家一住就半个月的人,哪里知道什么是自尊? 面子,脸都不要的人肯定就没有什么面子了。 第一天就满载而归,总有那种自以为很善良但其实很刻薄的人,想象着自己给乞丐一颗铜钱,就会被老天爷看在眼里,对自己照顾一二。 为什么寺庙下的台阶上,一到赶庙会的日子都是乞丐在那里霸占下来,几乎每一级台阶边都坐了一个乞丐? 那就是香客也以为自己在这里施舍,就是表现自己善良的大好时机,会被老天爷给记住,会被路过的神佛菩萨给记住,一不小心能改变自己的命运。 有很多施舍并不是真的善良,而是他们的心灵需要被安慰。 这样一来乞丐就很容易讨到钱,甚至每天能讨到的钱超过了一般认真干活很努力的人。 胡茬赵的小舅子本来是开个玩笑:“自古以来乞讨就是一份好职业,听说养活一家人没问题,还有的能盖上大房子,让儿子读书,娶妻生仔。 姐夫啊,你这样整天闷屋子里也没意思,不如出去看看人流看看风景,一个破碗解决所有问题,万一发达了呢。 可别忘了还欠着我们每家十两银子,你也看到了我们的日子过的有多难,也就勉强温饱而已。” 胡茬赵一听,感觉小舅子说的有道理,第一天就讨到了一百多颗铜板,瞬间就惊呆了。 他二舅子卖点心所在的这条街,又大又宽敞,几乎半个城的人都在这里买菜,人流量那是从早到晚不分时刻的川流不息。 从他坐的那个地方路过的人,起码上万不止。 很多老太太路过的时候为了表现自己的善良,对弱者的怜悯,当啷一声丢下一个铜板,喜滋滋地扬长而去。 而且个别的还会给他一块点心,或者一个馒头,有些人还是真的有怜悯之心的。 胡茬赵感觉自己现在才开始了自己的辉煌人生,一下子找到了生财之道,甚至有点窃喜自己的腿断了,能够心安理得的在这里乞讨。 要知道这个时代很多壮劳力男人出去做工,每天才二三十颗铜钱。 当胡茬赵得知刘知意带着女儿们在村子的后山上采摘黄花香时,他快活得把眼泪都笑出来了:“原来他们也有倒霉的时候,原来老天爷还是会眷顾我的。” 第121章 制香卖香 不说胡茬赵通过做乞丐找到了人生的意义。 小王氏看到丈夫每天带回来那么多的钱,有时甚至一天三五百颗钱不说,偶尔还有点碎银。 家里的生活彻底大改善。 城郊有大大小小的寺庙很多处,时不常的就有庙会。 有些大寺庙,一到初一十五,就是半价斋饭时间,有钱的富户会施舍寺庙钱财用来半价斋饭不说,还会在寺庙门口施粥。 很多乞丐都会跑来,领一碗粥下肚,再到石阶上等众香客施舍点银钱。 有的大户人家施舍那叫一个大方,一把一把的铜钱撒出来,抢啊,抢得打起来,让施舍之人心情更加愉悦。 胡茬赵知道后,当然要去。 一天能讨上千颗铜钱,运气好还能得到小银锭,发了发了,快活似神仙。 怪不得有人说,讨饭三年给皇帝都不换。 别看人家一身邋遢,换个装就能上酒楼,吃海鲜。 胡茬赵自己得了便宜,看到那么多的小乞丐,便拉自己的儿子下水。 父子俩如鱼得水,一个月就挣了七千多颗铜钱和二两半银子。 现在再叫他回老家种地那是不可能的了。 好地佃给叔伯兄弟家耕种,胡茬赵还有个大伯和一个叔叔,虽然在村子里但房子没挨在一起。 那两家老实巴交的穷得很,一年到头见不到一粒米,因为住在这种半坡上,没田可种,只能种荞麦和玉米,秋收后种小麦。 他们爹娘在世的时候,老二会拍马屁,得的都是好地,后来又只生了两个儿子,读书的那个还没了。 而胡茬赵的叔伯家,各家都又生了四儿三女,人口多,食量大,越穷越能吃,没油水,都吃得腹大如鼓。 他们那些稍好一点的地能种上小麦,已经算是好粮食。 胡茬赵将三十多亩地佃给他们两家,爱怎么弄怎么弄,收成按上年的四成给他家。 那样一来他们家粮食就不用出钱买了,甚至可以把玉米卖出一些用来买米。 米价是玉米的三倍价,穷苦一些的坝子里的人家,会卖米买玉米,耐饿还多,能够吃得久一些。 胡茬赵经常兴奋得仰天狂笑:“天不亡我,待我不薄,还得感谢娇娇不小心烧了房子,感谢刘大傻子那一脚,让我否极泰来,鸿运当头。” 照这样下去用不了多久,他又可以起一排大瓦房,两间算什么? 一个月将近十两银子,比做生意赚钱多了,他过得比他两个小舅子还要好。 赵娇娃时不常进城去看爹娘和弟弟,第一次回去还畏畏缩缩,第二次就跟平常一样了。 她爹不但没有再打骂她,还说那次火烧房子烧得好。 有些人的脑子转得就是这么快,兴高采烈忘乎所以的时候,一切都可以不计较了。 赵娇娃在大王氏身边做饭,开始是为了活命和吃的好一点,到了后来她爹娘教她:“得要钱,小丫头在富贵人家伺候着,一个月最少两三百颗铜钱呢。” 赵娇娃犹豫:“但是我每天除了做两顿饭啥事也没干啊,菜地里的活都是我大姨在做,她嫌弃我做的不好。” 最后胡茬赵拍板:“那就要两百颗钱,不给钱你就不干了,跟着我来要饭。” 小王氏吓得一哆嗦:“那不成,那是害了姑娘一辈子。 男娃在外混吃不了亏,女娃不一样,要过饭就再也嫁不掉了,十来岁就要说亲,不能毁了她。” 最后,赵娇娃装作不经意的将爹娘要求给两百颗铜钱的话一说,大王氏皱眉道:“我一个月才能领到五百颗钱,你倒要了一半,是不打算让我活了是吧?” 赵娇娃羞红了脸,讪讪道:“那大姨你说怎么办?如果你真的不给钱我爹娘就不让我在这里了,他们现在赚的多。” 大王氏鄙夷一笑:“赚得多也不光彩,你回去住你也就是乞丐的女儿。 我每个月给你五十颗钱,爱要不要,不要可以走。” 赵娇娃长叹一口气,就算没有这些钱她也不想再和爹娘住在一起,她不想爹爹酒醉以后再打她,不想看到爹的那一副花子模样。 做了乞丐,就是爆发了也不应该这么骄傲,纯粹的丢人现眼。 要是出出进进别人知道她是自家那个乞丐爹的女儿,未来的一切幻想都要泡汤了。 她再大一点,还是要去那些什么人都收的小宗门去看一看,能不能挂一个宗门的名头,然后像刘家姐妹们一样,穿讲究的宗门弟子服,去挖人参和灵石卖钱。 人活一世,那才是光明灿烂的未来,哪怕是人家来摘黄花香,她也知道,那只是一时的,那不是人家姐妹们的常态。 她就是在自己骗自己,希望这些高高在上的人也能坠落,能像凡人一样无所作为,能比村里人过得更糟糕那就更好了。 刘家人摘了十多天黄花香和消瘤果才离开,每人每天进账不止十两,又挖了一些别的珍贵药材。 他们对村里人的嘲笑都是满不在乎,修行人的快乐这些人不懂,说多了也没意思。 余宝将黄花晒干兑入别的香草和香花,制出异香扑鼻的清静香。 一两银子三十根一把,在十里长街二十颗铜钱租了个摊位,不到一个时辰,就卖得了千多两银子。 两天时间将制香全部卖完,得银六千多两。 消瘤果倒是只卖得二百三十多两,也可以了,要是赚钱每天都是像挖紫参一样快,那不就是钱砸在脑袋上了吗。 刘李氏到街上买猪油,正好看到余宝在卖香,惊疑又狂喜,回去对刘雪梅说了。 刘雪梅笑道:“要凑齐所有的香,也不是不能,只是我之前没什么准备,上山的时候有几样香也没要。 现在可以买来配,也要不了几个钱,我们可以配来制香拿出去卖。” 她还把这件事情使信鸟告诉了自己的父亲。 刘雪丽已经将父亲和妹妹的黄花香都晒干磨细了,正在制香,听了之后灿然一笑:“余宝的方子确实更好,放一点更贵的卖出去也更贵。 可笑我之前还买这些香来用,一两二钱银子一把,我都用过好几把呢。 当时没觉得这个香贵,反而还觉得挺便宜的。 九钱银子三十支可以倒给店里卖,确实不如自己来卖合算些。” 于是刘家父女也赚了一笔,笑眯乐哈。 这点钱要是在乡下躺平几年都不是问题了。 “被人嘲笑的滋味一直不好受,但这一次被人嘲笑咋就那么开心呢?” 刘知意得意洋洋。 第122章 参予结夏 因为有了爹,刘雪丽整个人的身心都放松了很多,日子过得逍遥了起来。 一起出去采山,爹总是能很快找到隐藏的蜜蜂窝,大量的蜂蜜被采摘回来,他简直成了蜂蜜采摘专业户。 蜂蜜历来极贵且用量巨大,不说普通人爱吃蜂蜜,炼丹者需要蜂蜜,就是很多点心里都要配蜂蜜才有蜜香味,才能给舌尖带来甜蜜享受。 刘雪梅眼瞅大姐和小妹占尽了父亲的便宜,她忍不住了,想要脱离刘青云母子俩。 但是那俩人又舍不得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姑娘,所以苦苦哀求她不要离开。 刘雪梅哭诉道:“虽然我们还没有沦落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但是每天都这样,我还是忍无可忍的。 每个月几百两银子,够干什么?只是吃饱饭吗?这样下去真的不行。 我不是说要离开你们,只是觉得我再跟你们在一起,我就什么都赚不到了。 我爹是个山里通,水里的黄鳝,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为什么我就会被困住了,有一种插翅难飞的感觉。” 刘青云害怕刘雪梅离开自己,不是因为能力的问题,而是他非常喜欢这个小姑娘。 最后刘青云咬牙:“我一定学会采珠和采蜜,不让你对我失望。” 刘雪梅感叹:“有些东西是学不会的,那是天赋,天赋你懂吗?” 但刘青云听不进去,从此后努力修炼不说,每天钻头觅缝,学闷水,学山里的每一点滴知识,甚至不再要面子,愿意跟刘知意学习发现蜜蜂,采摘蜂蜜之术。 他不敢要未来老丈人的蜂蜜,而是每天住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跑过来跟着学,一路自己采摘药草。 跟随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自己也能找到野蜜了。 他不是不聪明就是懒惰,被父母娇宠坏了。 如今未婚妻闹脾气,他特别怕失去这个女孩儿,就下了力气去学习。 刘雪梅总算是找到了一点训狗的乐趣,苦尽甘来,最少一个月能赚上千两了。 余宝还是带着小因小果,不急不慢,悠然自得,已修到炼气六价,但筑基还差得远。 闭上眼睛光点闪烁,多坐一会就觉得像是屁股下面长了钉子难受死了,越到后头越没感觉。 她现在不舍得用灵石,而是将得的灵石都埋在青玉境内洞府的周边,想要让它们自己生出一股灵脉来。 后来才知道这样做是长不出灵脉来的,要能挖来灵矿的灵髓,象人的脊梁骨里面的脊髓一样,埋进石头缝里,灵髓能带动周边凡石演化,成为灵石,一点一点的改变,那也是百年千年后了。 大多数灵石,都是火山喷发,或者地震地壳运动,将富有灵气的动植物埋在地下千万年,下一次地震地动的时候被掀出来,或者在浅土层里。 这样子被人们发现了挖出来,当成了宝石,佩戴在身上。 后来发现这些宝石对人体有着极好的用处。 最后才知道这就是灵石,里面蕴含了天地之间大量的灵气,修炼者可以用意念和修为抽取为自身所用,为身体做进一步的灵性催化。 五月初的时候,刘雪梅日子好过了些,回到宗门,就决定跟随宗门众人去结夏安居,逍遥快活一下。 “听说这次是向西去往昆仑山方向,那里终年积雪覆盖,只有夏天低凹处才会露出地面,这边现在开始热起来了,我们就去那边凉快凉快吧。 我姐姐的方寸楼就是昆仑糖玉雕琢的,听说好的昆仑糖玉不是那个颜色,而是更红更鲜艳,我们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昆仑好糖玉,挖点来增长修为。” 刘雪梅信心满满,刘青云作为少年郎,肯定是喜欢打架的,所以马上就同意了。 刘雪梅无故想起,上回得到自己的飘花水沫楼,和大笔金银,是因余宝做了个梦,大家根据她的梦境去找到了东西。 要不是有那一大笔钱支撑自己,前段日子可能真的要崩溃了。 她马上去找了余宝,与她说了雪山的风景如何好那里如何的凉快,不如大家一起去。 “宗门决定的事情肯定是好事,我们当然不是去看打架,就是昆仑山不是有糖玉吗,还有各种层出不穷的灵药。 留在这边当然不用涉险,却也是平平无奇,不如去闯一闯大赚一笔。” 余宝道:“要说凉快我们住这地方就特凉快了,山上比城里凉许多,夏天住在这里快活似神仙。 就是去十万大山,也不热的,到高一点的山上去。” 刘雪梅:“凉是凉了一点,但凉得不多,夏天要住在冰雪覆盖的地方才有更舒坦。” 刘瑞安的娃都会走路了,每天晚上都要出去散步。 因为高原气候多变,刘瑞安夫妇都不去。 刘知意也不愿意去。 一来他不是任何宗门的人,对结夏没兴趣。 二来他对吃苦也不感兴趣,他觉得都是雪山了肯定不舒服。 刘雪丽和刘雪莲却是想走向更远处,所以父女三人暂时的分开。 几人又与刘雪梅们一路。 宗门有超大飞行船,能乘坐三千人的,一共三架,愿意报名的要出钱,单程票价三两银子。 大部份弟子愿意乘坐宗门的飞行船,一些自己有飞行船和飞行神兽神禽的,基本就提前一天自行前往集合地。 余宝她们就是如此。 一起乘坐了刘雪丽的飞行船,因为她的才买不久,爱表现是必然的。 软装十分用心,使了鲛纱做窗帘,冬天的用了麂皮绒。 如今被染成淡粉色的鲛纱,被执挂在金钩上,整条船显得缥缈仙气,坐里面的人不用像乘坐神兽或者神禽一样的与同门们吃风喝灰被暴露在阳光下,这份优越感,已经让船舱里的人欢欣不已。 刘雪梅得意道:“人生不光需要有耐力和勤奋,还需要有好运。 二叔三叔家那几个,好像混到现在还没有混到一个飞船。” 刘雪丽劝她:“你管人家干什么?管好自己就得了。 话说赵娇娃今年也没出来拜山,是不是她已经看开了。 我瞧着她那个样子也不像要安分守己留在杨家坟湖的啊!” 第123章 说慈母多败儿 刘雪梅早忘记了赵娇娃这人,孩童时期的那点情义,已经被短暂的大半年相处给破坏掉了。 听到姐姐提到才想起来,赵娇娃现在还在六合镇的杨家坟湖,跟自己的亲娘住在一起了。 她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姐姐,我总觉得阿娘的行为诸多的不合适。” 刘雪丽用眼神问她,她气愤道:“你还记得我们像娇娇这么大岁数的时候,每天也要给家里干活,阿娘没有给过我们一个铜板。 阿爹也没有给过,就是说我们那么大从来没有赚到过他们的钱。 我不会做饭不稀奇,但是姐姐你会做饭呀,经常给家里人做饭但是从来没有得到过一颗铜板。 那还是做一家人的饭呢,娇娇现在才做她们俩的饭,阿娘还每个月给她五十颗铜板。 所以我们那个阿娘啊,从头至尾就没有爱重过我们,她爱重的只有她的娘家人。” 刘雪丽听了哈哈笑:“怎么听你说来感觉挺有道理,但是如果她回去跟她爹要饭的话,她可能会赚的更多。 娇娇走了,阿娘就没有人陪着说话了,吃饭也很孤单,而且她做的饭实在是很糟糕。” 只有余宝心里清楚,没有一个人不会做饭。 所有说自己不会做饭的人,都是有人把饭做好了抬出来了,有人可以不用做饭就能吃上饭。 民以食为天,把食物搞熟放在嘴里谁不会呀? 一次做的不好吃下一次就会注意,换个花样换种方式。 刘李氏也蚊子哼哼似的小声对余宝道:“饭谁不会做?愿不愿意做而已,不好吃一点也可以,只要不是一个木头人,慢慢的总会做得越来越好。” 余宝但笑不语,转头朝窗外看去,见到一个面貌有点熟悉的女修骑着仙鹤,好像正在跟自己这艘空中画舫比赛一般。 她朝这边看过来,两人对过眼,瞬间都认出了对方。 王娇娇大声咒骂,声音勿远勿近:“贱娃,原来是你这个贱娃,你是怎么混到人家的画舫上的?” 余宝翻了个白眼,之后呸了一声道:“羡慕吧?嫉妒吧?羡慕嫉妒就对了,骑在仙鹤上累不累呀? 一会儿到地方了肯定还下雪呢,那种滋味肯定不好受吧?” 姐妹几个都听到了余宝大声嘲笑的话,一个个面面相觑。 她们又一齐朝着窗外看去,见仙鹤在拼命的追赶这条船,都忍不住盯着那个女修看。 刘雪梅问余宝:“她惹着你了还是你惹着她了?” 余宝拿手摸了一下陪伴在自己身边的已经长得半大的九色鹿道:“当初就为了这个东西,她非要杀了我。” 飞船比仙鹤飞得更快些,所以很快就离开了那片区域。 女修的骂声他们都已经听不到了,余宝简单讲了一下那天的事。 刘雪梅惊叫:“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们,看来你真不把我们当成你的亲姐妹。 差点连命都没了,真不知道这个小鹿有多好,就为了争一口气?” 刘雪丽问余宝:“这鹿看起来像个神鹿,会飞吧?” 余宝点头:“是啊,而且力气特别的大,应该负重能力很强,再大一点可能就能驮两个大人飞行呢。” 刘青云在一边道:“那不错,确实值得争一争。 度仙门不少世家大族的娃儿,有些人无耻得很,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 在他们的眼里,别人的人命如同草芥,想怎么收割怎么收割。 尤其是刚进宗门两三年的小半截,自以为有点小修为,真的是为所欲为。 再大一点还知道惧怕,初生牛犊不怕虎吗!” 刘雪丽担忧道:“看那个人刚才的样子,还是心有不甘呢。 余宝,她会不会惦记上你,被人惦记上就不太好了,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余宝无所畏惧道:“真要被惦记上也没有办法,正面遇上就打,侧面遇上就逃。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刘雪梅肯定的道:“就是,打得一拳开,防止百拳来,有些人有些事,躲不过就迎头直上。 余宝的鸡就不错,比鹰还凶猛,随时随地带着就行。 白虎也长大了,给人巨大的压迫感,我就不相信还有人不怕的。” 如果只是遇上,互相看不上眼骂骂咧咧也就罢了,但如果早晚发展成生死仇敌可怎么办? 余宝心中怕怕,表面上还要装作若无其事。 她是把那些网文网剧看多了,一瞬间就想了一大堆一辈子,甚至是三生三世那么长。 比如两女争一男,来个大雌竟,比如自己是个炮灰女,王娇娇是个书中大女主。 或者是自己才是田间地头走来的大女主,家境优偓的王娇娇是炮灰女。 这么一想余宝就兴奋起来了,感觉这次去了昆仑山,定会和王娇娇来个大剧情,一架打万年的那种。 小孩心中有了这个念头,起来了就扑不灭了。 她忘记了自己现在才六岁多,离七岁还差几个月,叽里咕噜尽想些有的没的。 傍晚几人就到了昆仑之巅。 这里已经陆续有人在安家了,大概有三尺厚的雪,说是下雪吧也没有,天气还挺好。 但是一出门就冻得直打哆嗦,一种空旷寂寞的凉意瞬间传遍了全身。 刘雪梅哆嗦了一下退了回来看向几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先换上冬天的衣裳,刚才都没有想起来呢。” 刘雪丽已经进了船舱尾部的一处小换衣间,余宝也拿出了自己的衣裳,就连刘雪莲都已经抱出了自己的冬装等换了。 刘青云虎着俊脸道:“恐怕只有你一个人没想起来,姐都快换好了。” 刘李氏温柔慈祥的笑了起来:“娃娃吗,没想到也是在所难免的,小梅性子有些急。” 刘雪梅乐哈哈,能看出来她在自家母亲身上没有得到的母爱,却在刘李氏这里得了。 余宝冷静观看,心里将网剧上的婆媳关系想了一万种,也没有想出人家这两个是怎么回事。 刘李氏是个溺爱儿子的典型的慈母多败儿的母亲。 她的大儿子就是一个明显的例子,女方那头带儿子在娘家生活,彻底的不将丈夫放在眼里了。 但是人家还是一个好儿媳,年头节下会送来孝敬给婆婆,婆婆住在哪里,生活过得怎么样,她都颇为关怀。 大儿媳隔一两个月会带已经四岁的儿子来看望一下婆婆。 私下里和刘雪梅处得不错,而且已经见过所有刘家姐妹,包括余宝。 这人处事行为特别的大方,又很有钱。 第124章 有钱也不给男人用 刘李氏的大儿媳能有钱到什么地步呢? 这次余宝就要大跌眼镜了,如果是有眼镜的话。 刚到昆仑山,就发现昆仑山已经驻扎了不少人马。 各大小宗门弟子来者不下百万,南北东西四大宗门加起来就有二十多万弟子,起码来了十之七八。 另有上千个中小宗门,有的小宗门,一个宗门才十几个人。 中型宗门各种弟子两三万的不少,小宗门大多弟子在数百上千不等。 一般出资源支持法会的,都是四大宗门和七十二弟子二万以上的中型宗门。 再小一些的宗门,就不需要出物资,只要出弟子参加法会,其享有跟大宗门弟子同等的权利。 只要你在法会上出彩,能够胜出,照样能得到大中宗门拿出来的灵器或者法器的奖赏。 甚至偶尔还会出现仙器,神器,当然也可能有神兽,神禽。 这些东西也值钱呢,还是值得比划比划。 散修野修也可参加法会仙法比斗,一视同仁。 结夏安居的目的,除了让各宗门互相交流仙术法术,更多的也是让大家来物资交流,就是摆摊设点卖东西。 刘雪丽准备了很多珊瑚首饰,把平时没有卖掉的都拿来了,想倾销一下。 人来人往的临时集市,几大条街被各宗门执事处安排的人清洁了一番,先将积雪吹走,露出了下面被压的鲜嫩的白芽小草。 也就是说这里在六七月份的时候雪会化掉,能够短暂的露出地面,让小草生长两三个月。 大家都是临时性的随便摆摊卖东西,也有的人的生意规模之大令人咋舌。 比如,竟然有人在这里卖花盆,成千上万的花盆堆积如山。 刘家姐妹约了来看婆婆的刘青云的大嫂,几人决定先在街上逛逛。 看到那么多的花盆大家都吃惊死了:“这里卖花盆有什么用呢?这里不是连树木都长不起来的地方吗?” 那个活泼的大嫂笑道:“你们就不懂了吧?那些低矮的沟子里,生长有三色藜麦,有昆仑雪菊,昆仑雪莲。 还有雪灵芝……一时半时和你们这些娃说不清楚,宗门地图册上不是说的很清楚吗,你们回去看一看。 这些东西有些采摘来以后还没长大,然后买几个花盆种在自己的方寸屋门口就不错,出出进进也能看到一点点景色是不是?” 然后,这个姓顾的女修,毫不犹豫的大手一挥,给自己这伙人每个人买了二十个花盆,都是制作精美的上了彩釉的二两银子一只的精品花盆。 花盆上都画了花鸟虫鱼和一些神仙图案,真的是美不胜收。 这些,就是在另一界也很贵,这么大的盆要几百块钱一只。 余宝都被这位的大手笔给震惊了。 刘雪丽们心安理得地收下了东西,见余宝吃惊的样儿,道:“收起来吧。” 又逛到一处临时方寸楼开的酒楼里,顾氏又请她们大吃了一顿。 之后路边上看到有人卖昆仑菊,八两银子一斤,她一口气买了上千斤,然后不管不顾,给刘家姐妹一人分了一百斤。 “这个东西喝来以后身体轻快,养颜排毒的。 虽然这种说法是不是真的不知道,但是这个夏天喝来解暑还是不错。 我儿子身上经常会起热痱子,用这个煮水喝很快就好了。” 真的是一顿操作猛如虎,她的行为将余宝给彻底惊呆。 晚上刘雪丽才悄悄告诉余宝:“她阿娘是一宗宗主,他们家可有钱了。本来之前是看上了刘青云他哥的小白脸,后面发现男人不上进,找了个富婆妻子就躺平。 这顾氏肯定是觉得受不了啊,男人可以不挣钱但是不能躺平啥也不干,到现在连修炼都成了问题,仿佛就这样混吃等死一样。 时间长了顾氏翻了脸,直接带着自家儿子回娘家去了,多少钱她都不愿意给男人使。 换我我也不愿意啊,无论我自己能赚多少钱,可以给我父母用可以给我儿女用,就是不能给男人用。 男人用女人的钱算怎么回事? 那就是无能无志,必须让这种软饭男自己站起来,回去吃自己的饭。 要是自己挣不来就让他饿着好了,还管他干啥? 小梅那个未来婆婆脑子里缺根筋,经常给大儿子钱,现在小梅都把他们全家人的钱给管起来了,一切费用都由她来支配。 虽然一个未过门的而且年纪还很小的未婚儿媳管钱是不对的,但这事吧,他们将来会成为一家子,我们实际都是外人了,根本也不好说什么。” 余宝心中寂静,毫无波澜,她如今自以为悟出了人生的真谛,就是亲情也只是一种循环,一种因果循环。 这一世是亲人,只不过是因为欠债或者还情而成了一家人。 书上说的真没错,夫妻是冤家,儿女是账债,如果不欠就不会成为一家人。 晚上各宗门的人要在各宗门自己划定的势力范围之内安营扎寨,这样一来才好统一管理,知道自己的弟子丢没丢,一共来了多少。 就是需要上台打架的也要提前登记,说明自己会些什么仙术,目前的修为在哪个阶段。 这样一来,刘雪丽只能拖拖拉拉的回自己的门派驻地去,找了自家师父霸下来的地盘,放下方寸屋,安居了下来。 在宗门众人面前,这个小姑娘低调的很,从来不会炫耀自己的资本,没人知道她有昆仑糖玉楼。 就是飞船别人看到了也没人注意到是她的。 按照正常人的逻辑来说,一个入门才两年多的弟子,应该是要啥啥没有,想啥啥没够。 连她师父都不知道她有那么多东西,但是师兄师姐们和师父都知道她有飞行席。 订飞行席的人还是比较多,不少稍微有点钱的人都想让自己过得轻松一点,订一张飞行席,比乘坐神兽要来的舒服一些。 就像另外一界的私家车,有钱没钱先开上再说,以后可以慢慢的还上。 飞行席是可以像贷款买小轿车一样买的。 刘雪梅大气爽朗的把自己的飘花水沫玉楼摆上。 周边有不少的弟子跑过来看了一下,还以为是哪个大佬住在这里了。 大佬们有很多各种各样的好方寸楼,像刘雪梅这样的飘花水沫楼也是有的,自然没有人觉得有这样的楼有什么奇怪。 修行人跟普通凡人相比,更注重自己的私人空间和享受,所以不怎么爱打听别人的事。 人与人之间不是很亲密,大家的关系都是淡淡的。 就是亲传弟子师兄弟姐妹之间也不是很亲热。 各挣各的钱,各修各的行。 仙修基本不可能在一起嚼舌根,或者羡慕嫉妒别人啥的。 第125章 我自作多情了吗 人家有什么方寸楼,好看的多看一眼,欣赏一下,不好看的也绝不嘲笑。 仙修弟子每天自己修炼赚钱都还忙不过来,正经人谁也不会去嫉妒谁。 余宝住了自己的琅琊不老楼,她现在最喜欢的就是这栋楼,不冷不热,宽敞明亮,还特别的舒适。 最关键的就是,这种茅草屋,不是很起眼,住在里面心安理得。 住着有一种自在隐秘感,就好像是自己成了一个隐士,无忧无虑,天不管地不收一样。 她住在草楼里,扒拉着自己的另外九栋方寸楼,就像少女在翻看自己的首饰盒,有一种首饰自由的快乐一样,方寸楼自由也是快乐的。 女娃儿扒拉自己的心爱之物,不管扒拉的东西有没有用,能不能每天用得上,有了就是幸福。 天色渐渐的暗下来,刘雪丽出来招呼自家姐妹去她那边吃饭,余宝也被招呼上了。 二叔三叔家的女儿们,还是各自避开她们,之间并无来往。 但二叔家的刘优暇,却在短短一年时间内,修成了炼气六阶。 因为小小年纪修行那么快那么厉害,被宗门弟子之间口耳相传,如今已经成了宗门的一个传奇。 光传奇不说了,她还得了一只白孔雀为坐骑,那就是别人家的小女修,乘坐在白孔雀身上,仙里仙气的。 余宝孤僻,不与人亲近往来,二叔三叔家的女儿们也是一样,尽管有时候碰到了,眼里满满交流的渴望,最终却会是一句话不说,相互擦扁而过。 刘雪丽在草楼下呼叫余宝下楼吃饭:“余宝,饭好了,过来吃。” 突一眼瞥见二叔家女儿刘优暇从草楼前路过,一只麻雀大的小白孔雀立在她清瘦薄削的扁膀上。 小姑娘无比的清丽优雅,内敛沉稳。 两人都站住了,凝视对方,都张了张嘴,最终却没有说话。 这时余宝已从屋子里走出来,站在楼台上朝下看:“就来!” 她也看到了刘优暇,下面的两人一起朝她看来。 刘优暇就站一瞬间,然后疾步而行,飘然远去。 余宝下楼,刘雪丽整个人从刚刚过来的兴冲冲变得阴忧起来:“为什么她修炼会那么快呢?又为什么,好像从她出生到现在,只见过几次却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两人乘坐了刘雪丽的飞船,因为这一路要去到祥云宗驻扎的宿营地,中间隔了大概六公里远。 余宝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是说:“其实我们相距这么远,就不用在一起吃饭了。” 刘雪丽怔住,:“你的意思就是我自作多情请你们吃饭?” 余宝低头,眼神不敢与她对视,讪讪道:“主要是这么出来回家一转有点傻,正在下雪呢。” 刘雪丽抬头看了看天空,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的往下飘落。 她突然惊喜道:“如此说来,刘优暇只是假装从你楼前路过,她没什么要紧事,而是故意跑出来看看你的。” 余宝不明所以:“要是你不来叫我吃饭我也不会出来,她也看不到我,所以她应该也不会是故意。” 刘雪丽高兴道:“不,她是故意,并不一定要见到你这个人,有时候看到你住的地方,如果她喜欢你,也会感觉心里暖暖的。 就比如我来叫你们吃饭,知道你们也有自己的饭可吃,但是有时候就想你们能和我在一起热乎乎的吃一顿饭,这时候谁也不差一顿饭钱。” 她说着突然红了眼,泪水终于憋不住了,咕噜噜滚了几颗下来,很委屈的哭道:“今儿是我们到这里的第一顿,不管怎么样都要在一起吃才像样子。 你竟然嫌弃雪下大了,在说我自作多情,多此一举?” 余宝赶紧道:“没有没有,没有的事。我是想着你做好了饭还要这么奔波,一个个来叫我们,这种天气还放不了信鸟,实在是太麻烦你自己了。” 刘雪丽抬眼看她:“你说的是真话没有在骗我?” 之后她自己自言自语:“其实确实有点麻烦,你自己会煮饭,小梅小莲也都能吃上饭。 我就煮这一顿吧,因为今儿初来乍到,总要一起团圆一下不是?至少应该为自己接风洗尘。” 余宝心中有点惭愧有点难受,也觉得自己说话不过大脑,伤了刘雪丽的心。 一会儿刘雪梅那边三人,和刘雪莲集齐,都奔着飞船而来,他们两伙人是最高兴的。 因为这样的天气煮饭确实不方便,要洗菜洗碗就是一件麻烦事。 而且他们都没有具备像刘瑞安那样的洗碗能力。 要是吃了重油的菜,杯盘碗碟炊具都需要用草木灰清洗,麻烦不说,杯盘狼藉的场面,实际是大多数人都不愿意看到的。 于是乎,刘雪莲和刘雪梅们都异常的兴高采烈,这样一来就冲淡了刚才刘雪丽的那点疑似自作多情的不痛快。 六个人痛痛快快的大吃了一顿黑山羊肉火锅,吃完各回各家。 独留下刘雪丽一人,耐心而又有些落寞的在两只木盆里清洗锅碗。 她自己想了又想,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呢,麻烦吗? 麻烦她不觉得,她还是喜欢一伙人坐在一起吃饭时那满足又快乐的时光。 但余宝说的话又不无道理,冷飕飕的还要自己乘船回去,好在除了雪莲一个人没有船,另两妹妹都有。 雪莲也应该有自己的飞船才是,要不然那么多的钱放着有可能买了别的没用的玩意儿。 飞船才是仙修最得用的工具。 之前买的飞席,短途还行,而且必须天气温和才好用。 像这样的恶劣天气,乘坐一张飞席,那不是耍酷那不是美,纯粹就是自己找虐。 余宝回到草楼,心情又沉重起来,自己好好的为什么要有一张嘴呢? 明明大家心情都很好,就因为自己那一句话,让刘雪丽整个吃饭过程中都有点不开心,看上去就恍恍惚惚的。 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绝不开口,然而这一次以后还有以后吗? 应该是没有了,刘家女娃全都过目不忘,也过耳不忘,尤其这种掉过眼泪的话,可能会刻在记忆中一辈子。 余宝的意思,是觉得刘雪丽一个人在那么遥远的地方做了饭来叫他们,多少都有点自讨苦吃了。 刘雪梅那里有三个人,怎么样轮也轮不到刘雪丽一个人在那里做。 第126章 重男轻女的母亲 余宝又想到刘优暇,刘优明和刘优月。 几个人明明在同一个宗门,而且相距不远,却是像隔了万水千山。 一年多了从来没有碰到过,不论是去海边还是去山里,余宝真的从来没有遇到过她们。 亲戚,有时是真的可以冷漠到几年见不到也无所谓的。 翌日,因为还有一些小宗门弟子没到,原定的法会时间也还差三天,所以来的这些弟子就成群结队的出去寻宝了。 大概都知道这边有些什么东西,又要怎么做才能获得。 宗门发了外出须知,人手一份,哪些事情是免责的,哪些事情跟师门没有任何关系…… 余宝看完外出须知后,站在天台上看了一眼雾蒙蒙的天空。 这种天气应该不出门吧,马上就要有暴风雪的样子。 那陆陆续续离开驻地到处去的人算啥? 刘雪丽跑来找刘雪梅,问她有没有必要出去。 刘青云在一边道:“不能出去,这种天气出去就是找死。这边的暴风雪不是一般的可怕,何必出去自讨苦吃?” 刘雪梅也道:“其实一看这个天气,就可能马上会下暴雪,那些人到处来来往往说不定人家只是到附近找亲戚朋友玩耍。 就像你现在到我们这边一样,别想着人家是已离开营地出去了。” 刘雪丽笑道:“方寸屋或者帐篷都带走了,这样子肯定不是找亲戚朋友玩耍,是打算长期在外面活动的。” 刘雪丽说不动矫情的刘雪梅,就跑过来找余宝:“我们出去吗? 虽然你岁数比我小,但是你的判断能力比我们都强,所以我就过来问一下你。” 余宝捏着滚烫米酒杯的手娇嫩如花,刘雪丽都看呆了。 少女瞅了瞅自己的手,瞬间就做下了决定:“不出去了,我不出去了,你也不要出去了。” 她太劳累了,手指上是干裂了的细细小小的口子,有的地方还能看到红红的血丝。 她在没日没夜地干活,常常在吃了晚饭以后干到修炼的时候才放下活计。 或雕琢珊瑚花,或做麂皮绒鞋子,或亲手给自己的父母亲做衣裳,或织或绣,永远都在忙碌中度过。 她长到这么大,从来没有过余宝那样一双漂亮的手,那才是女孩子的手,优雅净白,无伤无垢。 这些年她一直在忙碌,但是并没有得到多少的修炼资源,能不用灵石的地方她就绝对不用。 她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甜呢? 没有一个人指导她,要她怎么样做。 她作为家中最大的女儿,一直在自家母亲遗憾她不是个儿子的愤怒声中,把自己当成了一个原罪,一个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的人。 谁才是多余的那个? 余宝解脱了,不再沾染这一家人,而她,才是从一开始就存在的多余。 刘雪丽往自己住处赶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 “我也是个娇滴滴的女孩,这样的风雪天气我本不该有什么妄想,舒舒服服像她们几个一样待在屋子里就行了。 是谁让我日夜不得解脱,一直在奔波一直在辛苦? 母亲只给了我生命,除此之外她都一直在坐享其成,就是出去种菜,干地里的活,对她来说难道不是一种享受吗? 因为我是个女孩儿,因为妹妹又是个女孩儿,所以她从来不愿意面对我们。 一把屎一把尿把我们洗干净的从来就不是她。” 刘雪丽姐妹们,都不是大王氏带大的。 大王氏嫌弃小孩脏,她嫌弃这几个女孩,所以能跑开就要借故跑开。 刘雪丽本来还想,在这种风雪飘摇的天气,自己没什么事干应该回一下老家,去看看自家母亲的生活怎么样了。 但余宝的那只手,瞬间让她打消了回老家的念头。 她也不再做事,回到方寸屋里,就坐在窗前,看着外面滑落的雪花,一动不动的坐了很久。 余宝瞧见刘雪丽离开,也看到她注意到了自己的手,突然就对她心生怜悯。 能看出来刘雪丽活得很紧张,从来没有安静过半个时辰,她不是在干活就是在干活的路上。 也许自己不是最糟糕的那一个,再怎么样的苦难,也只有几年,现在的生活不是很惬意吗? 而在重男轻女阴影下长大的大王氏的别的女儿们,那才是一辈子都在自责自己的出生。 余宝瞬间就被治愈了。 但是她又有点自责,把别人的痛苦当成快乐,不像是一个好人。 刘雪梅在这寒冷的天气里也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她忍不住对着刘青云吐槽。 “也不知道真正的冬天里她冷不冷,现在我们那里是不冷不热的。 不过小时候只有我爹会问我冷不冷,然后到处给我找衣裳。 我娘天一亮就出门去了,有时候是去田地里或者菜地里,更多时候是去别人家烤火,嚼牙巴骨。 乡下的女人成天的嚼牙巴骨,一炉子火可以坐一天,家里小娃吃没吃饭,当娘的不管,我现在都觉得很奇怪呢……” 刘李氏一个人坐在旁边做针线,无话可说的安静。 她从来不参与两个小孩讨论双方长辈的事。 一个真的做过婆婆的人,是真的会害怕和儿媳妇起冲突的,如今她没了男人更加的无依无靠了,不跟着这两个小的,她无处可去。 女人嫁了人就是这样悲惨,失去了自己娘家的家,如果再失去男人,那就是女人无夫身无主。 她本来想说母亲生你养你,任何时候都不应该对自家母亲抱有不良情绪。 但听着刘雪丽道:“我之前还一直都想每年给她四套衣裳,现在想想我小时候她一套都没有给我做过。 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的穿的用的都是我爹准备的,我爹会做衣裳,会做鞋,家里所有的女人干的活都是他干的。 之前我还觉得他们和离以后,可能会对我娘造成一定的伤害。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她连一双鞋都没有给我做过。 我姑姑还给我做过五次买过一次,姑姑修炼那么忙还给我们做鞋,其实我觉得自己对姑姑不孝了。” 刘青云道:“姑姑本来就亲,有一句话叫天上雷公大,地上姑舅大。姑姑排在舅舅的前面呢。 再说只要有心总会有时间,没有心有时间也不会干。” 第127章 她是你亲娘 昆仑山上下雪不分季节不分时辰。 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好多人都喜欢这儿。 有一种凛冽清新的美和享受。 一般人到了这里可能头晕目眩。 仙修到这儿,因为没有什么亚健康状态的高反,只有冰冰凉凉的享受,和对山川壮美的赞叹与热爱。 宗门大佬们指挥着精英弟子搭台。 余宝于风雪中瞅见不少亲传弟子在那里用仙法收集冰雪,化雪成冰,搭建斗法高台。 这是一项需要力气和灵力默契度很高的工作,也能顺便锻炼他们的意识。 一般人的意识自由散漫,没办法全力以赴,就没有隔空取物的能力。 仙修需要使用意识与灵力,如臂指使。 “是不是很好看?” 有一道童音清亮亮在一侧响起。 转头,余宝见到的是刘优暇。 刘优暇笑道:“其实我应该叫你妹妹,你年纪比我还小。” 余宝抿了抿唇才道:“连名带姓更方便。你也喜欢亮晶晶的冰?” 刘优暇紧张的吞咽了一口口水,才笑道:“是,像宝石一样美丽,而且啃起来口感很好。 你有吃过脏水里的冰块吗?就是故乡的田沟里的?” 余宝点头:“我只吃过斜坡的。” 那时候她所能看到的什么东西都被她吃过了。 冬日里又冷又饿,发现不少小孩,揭起小水塘里的冰块来吃。 不看水塘脏不脏,只看冰块厚不厚。 用嘴吹一个洞,拿一根草吊着,拎着边啃边溜达,在别人面前炫耀自己的快乐和拥有。 现在想想真尴尬,浮冰而已,却成了孩子们最容易拥有最快乐的玩意儿。 那时余宝也会摸冰块啃,但是她不敢当着众人的面,而是经常偷偷一个人去摸一块儿。 她没有和小伙伴玩耍的权力,小王氏看见定要怪她不干家务活而打她。 赵娇娇看见会吼她:“还不快滚回去看看猪喂了没有,牛喂了没有,一个小背时鬼还好意思出来玩……” 余宝现在脑海里就在想着那一堆玩意儿,忍不住感伤了一瞬:“吃过啊,偷偷吃过。” 刘优暇笑道:“经常被我母亲揍,说那么脏兮兮的玩意儿也要吃,村里人在田沟里洗尿片,天天都有人去洗。” 余宝也笑了起来,转头看了刘优暇一眼,见她清美洁丽。 亲传弟子的冬服穿在身上,有一种娇贵高秀之美。 这个小孩长大了肯定是鹤立鸡群的。 就是在亲传弟子当中这种容貌也不多见,有一种迷雾之中清新的朝露映日般的光芒四射。 余宝第一次正视她,呆了呆。 刘优暇尽可能含蓄的笑,却没能保持那份优雅,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经常看到你,好喜欢你清风朗月的样子,就是每次见到你都沉着脸,我害怕以至于不敢接近你。” 刘优暇极小声道。 两人一起在那里站了一个大上午,刘雪丽从旁经过,一眼就看到了她们。 晚上刘雪丽借口来刘雪梅这边做饭,让刘雪莲将余宝也请来。 “你和她好上了?我看到你和刘优暇在一起。” 刘雪丽和着面,让余宝烧点热水,她要将面就着瓦盆,放热水里才能发起来。 余宝大大方方道:“我去看那些亲传弟子怎么制冰搭台,她来了,我们闲聊了一会儿家乡。” 刘雪丽哼笑:“虽然她不是个坏人,但是难免会对你使坏。你可不能大意了,把所有人的示好都照单全收。” 余宝领情地:“好。” “你想不想去杨家坟胡看看?阿娘住在那边,娇娇和她住一起了,听说每个月阿娘给她五十颗钱。” 余宝冷淡道:“我不羡慕她。” 刘雪丽气结:“你羡慕她什么?我是让你羡慕她么?我就是说她们俩住一块了,天雷勾地火,成了一家人。” 余宝也有点生气:“她们成不成一家人和我有什么关系?” 刘雪丽冷哼道:“我小时候给一家人做饭,她可没有给过我铜钱。” 余宝:“那你们就把给她的钱都要回来呀,如此是不是心里就会舒服一点? 你们自己要给她那么多钱,还不让人家转手送给侄女了? 到了她手就是她的。 还有那么多好材料的衣裳,那些她永远也穿不完的鞋,你的绣花鞋。 还不是一样一样送给她的妹妹,和已经嫁给别人的大嫂,还有两个抠门的舅母。” 余宝眼神挑衅的看着刘雪丽,冷笑一声。 连余宝都知道她们的两个舅母抠门了,说明刘雪莲成了叛徒,把家里什么事情都告诉了余宝。 姐妹之间分享也不是不能,刘雪丽没法指责自家小妹。 余宝更是她不敢说的,自家亲娘丢人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手里有一点好东西就赶紧拿给娘家亲戚,无时无刻不在炫耀她的富足生活。 哪怕现在和离了一个人住在杨家坟湖边,她还是没有放弃之前的那些毛病。 不过她现在有所收敛了,之前的家当是一家人的,给出去她不会心痛。 现在可不一样,什么东西都是她自个儿的,手捏得紧了一些。 刘雪丽还是问余宝:“那你要不要去看看? 反正我们也不喜欢看人打架,天气又这么寒冷,无事可干实际上可以溜出去走一走。” 她是又想去看一看自己的亲娘,又不怎么想去,主要是觉得这个娘不值得。 但是理智提醒她应该去看,爹将娘彻底的抛弃了,作为那两人的女儿,她不能只站在爹的一边。 她约余宝,就是想强化自己的念头,有人陪她一起回去她就有借口了。 刘雪梅不但不愿意回去,甚至对她的行为嗤之以鼻。 “人家现在两个人过的亲亲热热的,未必愿意看到你的出现。 何必去打破平衡,让人家尴尬? 赵娇娃做过的那些丢人的事情,怕是让她也不想再看到我们吧?” 刘雪莲只是一个小孩儿,她的行为没有人注意,完全不会有人在乎她回不回去。 余宝冷淡道:“她住在村里的时候我避无可避,现在她搬那么远,正好眼不见心不烦。” “她是你的亲娘!”刘雪丽大声的,愤恨的道。 余宝斜着眼:“她是抛弃我的亲娘,一辈子,永远我都不可能原谅她,所以也不可能认她。” 第128章 看看她们的倾情演出 其实余宝还是想看一看大王氏生活得怎么样的。 越是有仇恨的人,也越是希望偷偷地窥视到对方的全部生活。 就像,去号码空间里溜达又不想留下脚印,看看对方的所思所想。 人家倒霉了就要高兴一下,人家幸福快乐了自己就要难过一下,其实什么都触摸不到,有的远隔天涯海角。 最终,余宝,刘雪丽和刘雪莲,加上刘雪梅,还是兴致勃勃的飞回了家乡。 两个时辰才到,这里距离有点远。 余宝没有收起琅琊不老楼,放一个晚上而已,她可不担心有人摸到楼里。 刘雪丽和刘雪莲也没有收起自己的方寸屋和方寸楼。 三人准备回去在家里住一晚,家里虽然冷清,但是都有人驻留,家还是她们理想中的港湾。 早上起来,刘雪丽用自己的飞船来接余宝和刘雪莲。 没想到刘雪梅已经等着了:“你们都去了只有我不去,她肯定又在心里骂我不孝顺。 过场应该走一走,正好让我去瞧一瞧那个小贼,过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快乐生活。” 刘雪丽叹道:“何必那么刻薄呢?小孩子家家的,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剩下的几个小孩子都撇了撇嘴。 刘雪莲尤其:“岂不闻三岁偷针大了偷心,这种从小不老实的人,积重难返,会永远不老实。” 刘雪梅也呵呵:“能改才有个鬼,我们怎么从来不小偷小摸?手没有伸出去脸就红了。 我除了偷过别人家的果子,就再也没有偷过别的贵重东西。 偷果子我相信是年纪小,老子那么贵重的镜子,她竟然毫不犹豫的伸手。 不是我要反复的提起,实在是这种行为让我厌恶,跟她不能待在同一个屋子。 想要哪怕她说要,能给的我肯定给她,这种不声不响就摸走的行为,真的是让人脊背发寒。 你就不怕这样的人,哪一天把你贵重物品全给偷了,让你寸步难行流落街头,甚至流落深山老林,那时候说后悔都来不及。” 刘雪丽讪笑:“那她也要有这个机会。就她现在的处境,想要进入仙门都难,今年不是就没有出来,估计就是钱的问题。” 刘雪梅哈哈大笑:“也是奇怪的很,他们家上一次火烧房子,还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为什么这次又会被烧?你想没想起爹说的话,爹真是个言灵,说啥都准。 没事我们千万不要惹老爹不高兴,他说出来的话就跟诅咒一样,用不了多久就会应验。” 刘雪丽嘿嘿两声:“你不要说这种话给爹招灾惹祸,我们爹是天下最好的爹,可以说整个村子里的爹加起来都不如他。” 余宝一言不发坐在飞船里的软椅上,把自己的身子往后仰靠在靠背上,闭上眼睛装作没听见。 刘雪莲在隔壁椅子上安慰她:“其实爹也没她们说的那么好,你不要难过。” 余宝抽动嘴角笑了起来,她心里还真不难过,这么多年习惯了,再没有比现在的生活更快乐更舒适的了。 现在又要去窥探自己亲生母亲和离后的生活,不管那个女人被多少个女儿惦记,这些女儿将来都要有家,之后去看她的时间只会越拉越长。 凡尘俗世之中的女子,能活七十古来稀。 对于她们仙修来说,不过是弹指一挥间,还真算不得什么。 她突然希望大王氏年纪能活大一点,在很老很老身体衰败的时候,能够看到被她送人的女儿。 那时候她余宝还照样的光彩照人,年轻精神,行走如飞。 余宝忍不住笑了起来,睁开眼睛看看隔壁的妹妹,把刘雪莲笑愣了。 余宝眼中,是一种胜利凯旋的笑,一种心愿得偿的笑。 刘雪莲虽然年纪小但不是傻,她诧异的问:“为什么你这么高兴?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爹娘吗?” 余宝刮了刮她可爱的鼻子:“但我喜欢你,你总是那么善解人意,能恰到好处的安慰到别人。” 飞船停留在斜坡后山上,她们从来不招摇。 这一点大家心思一致,不会像有的仙修把飞船停在村子里,故意让别人看到自己有多么能耐。 几人各自骑着自己的灵兽下山。 在飞船上她们就已经换好了衣服,换成了薄薄的夏天的霓裳羽衣,凉爽快意仙气飘飘。 大王氏出去串门了,她已经在这边有了新的朋友,几个人坐在外面的凉亭里嗑瓜子。 突然有人尖叫:“你们快看那群人,真漂亮啊。” “是不是到山里来捡蘑菇的,这些肯定是城里人。” 大王氏眼神好,刚才还一脸凝重的表情,一下子舒展开来。 “那是我家小姑娘们,她们从仙门回来看我了。 仙门就是修仙的,高来高去的地方。我去年在仙门住了好久……” 她收拾东西,将装瓜子的篮子提了就跑,也不管这一群妇女,瞬间冲出好远,再淡定放慢脚步,却差点左腿踢到右腿。 “阿娘!” “阿娘!” “阿娘!” 女儿们都停了下来,余宝在后,看到了大王氏惊喜过后朝她嚣张的翻了一个白眼。 余宝凉淡的看着她,没有丝毫害怕或者不好意思。 “进来。你们是要喝茶吗?我让娇娇烧水。” 她回头大叫:“娇娇,快烧水,你表姐她们回来了。” 她又转身看着骑在公鸡上停在大门外的余宝:“怎么?还要我请你,要不要我出来抬你进来?” 余宝竟然因为这句话一激,自然而然的进了院子。 她还真想近距离的看一下戏,瞧一瞧这一家人的倾情表演。 这时候大概是中午的十一点钟左右,余宝几人天刚亮就赶路,飞船风驰电掣,跑的那叫一个快。 大王氏见余宝进屋,又痛快又恨:“娇娇,你耳朵塞大粪了吗?是没有听到我说话还是怎么的?” 赵娇娃正躲在自己住的房间里写字,已经听到了大王氏的尖锐喊叫,正在噼里啪啦收拾自己的家当。 绝不能让几个表姐看出来她在这里学写字,要不然就能看到她的野心,她还怎么样偷偷的苟着变态发展? 她好像才听到叫声一样的冲了出来:“来了来了。” 大王氏颐指气使:“快点去煮一锅饭,你几个表姐还没吃饭呢。 腊肉火腿鸡蛋都要做,再杀一只鸡,院子里的菜也拨些来。” 第129章 必须城里买个宅子 赵娇娃表情诚惶诚恐的答应着,实际上在心里把大王氏骂了个底朝天。 刘雪丽看都不看她,直接道:“让她哪里闲那里待着,我自己又不是不会做饭,我来做。 阿娘,你去洗点青菜白菜,别的就别管了。” 赵娇娃委屈的问:“有没有活让我干嘛,我这样闲着不行。” 大王氏安慰她道:“你和我去洗菜捡菜,别管你大表姐,灶上她一个人忙得开。” 余宝和另几个在廊沿上一坐,刘雪莲赶紧从储物袋里拿出一个新鲜甜瓜切开,摆桌上,示意余宝开吃。 刘雪梅手已经伸过来拿起一块,然后懒洋洋的靠在竹椅上:“这里的天气不好不坏,但是少了昆仑山那种大气磅礴的冻人,怎么感觉有点不得劲。” 甜瓜在手一口咬下,丝丝凉意遍击口腔。 刘雪梅打了个哆嗦:“你这个瓜是在外面冰过的?” 刘雪莲道:“昨儿晚上拿出来一个时辰,就想着这里是夏天,我们这边井水太浅,不够渗凉,在那边冰好了现在才好吃。” 刘雪梅赞叹:“哈哈,不愧是我妹,有我的聪明劲儿。 下次下次,下次我一定多冰一些瓜果带过来。” 刘雪丽呵呵笑:“看把你自以为是的,不要把别人的金贴在自己脸上。” 刘雪梅不高兴了:“我姐姐呀,揭人不揭短,你明知道我办不到,总丢三落四的,你还要说我。” 一家人其乐融融,余宝安坐,一点都不觉得尴尬。 “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小女娃牢记姑姑给她说的话。 中饭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吃。 因为四周围有围墙,余宝觉得闷得不行。 这处算是三山围一湖,是个小盆地,到了夏天跟个小蒸笼一样,完全不是想象中临湖好地方。 余宝扒完饭,都不想看他们的家长里短了,想赶紧回去六合镇。 主要是那边在倾斜十多度的坡地上,大海子和江面的风通透凉爽,地方宽敞的就没有闷热的感觉。 她急于回去,便起身告辞,也不想在这里看热闹了。 反正有什么事情,快嘴的刘雪莲一定会告诉她。 大王氏吃饭慢,她一个人在后面慢慢吃。 她筷子使劲的磕了一下碗:“怎么?多吃一顿饭都不行,真的嫌弃我这个亲娘了。” 余宝默然。 刘雪梅伶俐的笑着给两人打圆场:“我阿娘啊,你想多了,余宝只是不习惯你的亲近,她怎么会嫌弃你。 俗话说儿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这点一定没问题的。” 她又看向余宝:“这里有点热,是比六合镇那边热一些,一会儿我们一起回去。” 大王氏问大女儿:“原来你们知道这个地方不好所以才买给我住? 我不管,你去曲城给我买房子,这样我才好走亲戚。 现在你两个舅舅和外公都住在曲城,我在这里就像个孤鬼。 最少你也得去曲城给我买房子,我不喜欢住在这儿。” 刘雪丽看了刘雪梅和余宝一眼,之后很坚定地对她阿娘道:“你不用想得这么美,我给你买过一次房子就不会再给你买第二次了。 你以为你是王员外,可惜我不是王员外的女儿。 我不会没头没脑的迎合你,我要真在曲城给你买了房,我爹会和我过不去。 我实话和你说,相比你和我爹,你只能算个小指头。 我说的这么明白你能听懂吗?” 大王氏摔了手里的细瓷碗,连同半碗饭撒在砖地上:“吃吃吃,吃我个→_→” 她一顿乱骂,骂的全都是带把的话,同时她躺在亭子地上就哭了起来,边哭边滚:“哦哦哦哦哦哦哦,哇哇哇哇哇哇哇……” 哭的特别痛苦悲伤,声音又粗又响亮。 直到她愤恨的情绪发泄了半天,才嘤嘤嘤:“天不收地不管的枉道鬼,小贼杀的,一伙都杀在十字路上不回头的。 我生你们养你们,现在被你们欺负到阴沟里去了。 想住个好房子也不行,让我在这夹皮沟里,又闷又热,想把我热死在这里,嘤嘤嘤……” 刘雪梅摊开手,之后跟刘雪莲要冰冻瓜吃,边咔嚓咔嚓的吃着,边从瓜缝里挤出一点话。 “反正我不会再出一两银子,你们也都知道我最近没什么收入。” 刘雪莲也道:“这么大的房子她住都住不下,夏天热冬天就暖和了,山风吹不进来。 住房子的事情,有一得必有一失,曲城冬天多冷啊,六合镇多冷啊,我读书的时候手脚都生冻疮呢。” 刘雪梅也道:“对对对,我也记得,哪有那么十全十美的住处。” 大王氏坐了起来:“冬天冷怕什么?有的是栗碳火,在这里夏天就没有办法,冬天暖和有什么用。” 刘雪丽一声吼:“走,要回镇上的现在就离开,我也受不了。 她只是生了我们,又不是真的她把我们养大。 从我记事起她就没有做过一顿饭,我当了几年的丫头娃子伺候她。 反正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我是从不欠她的。 我现在就要走,以后来不来就不知道了。 她的这个态度我现在也确定不了,想骗我,没门!” 刘雪丽在院子里祭出飞船,看向几个妹妹,又眼神冰冷藐视的看了自家亲娘一眼,怀疑的目光看向了赵娇娃。 赵娇娃低着头收拾桌子,眼神完全不敢和她对视。 就在刚才,赵娇娃和大王氏洗菜的时候,顺便给大王氏洗了洗脑子。 “大表姐都有飞船了,刚才你问她们是坐什么回来的,她说是坐自己的飞船回来的。 大姨,你知道一条飞船多少钱吗? 需要五百万两银子。 你不是嫌这里的人少,街道又不够繁华。 你叫她到曲城给你买房子,最多也就是千两银子,她随便一伸手就能买得起。” 大王氏震惊非常:“你说的是真的,一条飞船要五百万两?” 赵娇娃:“我怎么可能骗你? 还有那个小孤寡,她早早就有了飞船,很可能是她们姑姑给她买的。 大姨,她们的姑姑也是你的小姑子,人家给小孤寡早早的就买了飞船。 也不知道大表姐的飞船是自己买的还是,是她们姑姑给买的。 总之她们挣钱,不费吹灰之力,再去城里买上十个八个的宅子都买得起。” 大王氏吃饭的时候就随便问了一句:“雪丽,你的飞船是你自己买的还是你姑姑买的?” 刘雪丽很骄傲干脆的回答:“那肯定是我自己买的,我姑姑又不是个钱匣子,不可能什么都等着她买。 她现在有三个小娃要养呢,怎么可能再给我们使钱。” 大王氏心里有数了,故意在饭没吃完的时候发作,借了余宝要回六合镇的话发挥了一哭二闹…… 第130章 拿个储物袋来 刘雪丽一直知道自己的亲娘是个小聪明的人。 如果没有人在背后说闲话,她还是会觉得自己家女儿在外面不容易,根本不可能逼迫自己给她再买房。 刘雪丽回到六合镇以后才破口大骂:“赵娇娃这贼人,太坏了,根本不是我们阿娘要买房子,是她自己想得到房子。 我要是真如了她的愿,我就不配再做一个仙修。 杨家湖边虽然夏天有点热,但是她们完全可以去山上捡蘑菇,那样不就又凉快又赚钱。 我阿娘又不是七老八十了,赵娇娃又不是没有干过这个活。 整个夏天她们白天都不用待在家里,晚上因为有湖边的水气,那里是非常凉爽的。 她们勤快点不但能赚钱,而且冬天那个地方不冷,是个非常舒服的住宿地。 赵娇娃把我和我们阿娘当成了傻子,想让我们买房子让她一家人住,没门。” 刘雪梅只冷笑。 刘雪莲却小心翼翼地和两个姐姐道:“我要去和余宝住。” 刘雪丽:“随便你。” 之后她十分感慨:“不是我买不起那个房,她自己也喜欢采蘑菇,她住到城里去算啥? 别说城里没有蘑菇给她摘,就是有,人生地不熟的她更没有地方玩。 在那边斜坡她是熟的,那是她自小生活过的地方,哪个山头有些什么她都知道,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在自己的地盘上住着才是真的舒服,到了外面要适应几年,还不等她适应呢,人已经老了入土了。 她是真的以为我不孝顺! 不过我反正就是已经做到我自己该做的,她心里怎么想我,我完全无所谓。” 刘雪梅冷笑道:“不是我看不起那两个舅舅,住到我们家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该走。 要是真的给老娘在城里买了房,那还不就成他们几家人的了。 我们自己的娘我们可以养,别人的亲爹亲娘又凭什么叫我们养? 人家自有儿女的,我们不能争着养,要给人家留下孝顺的机会。” 刘雪莲当晚跑来老宅和余宝闲聊,并声称要住在余宝隔壁。 余宝由着她,听了她学的两个姐姐的话,点头道:“还好她们也知道把房子买在城里是不对的,不然一高兴买了,不就是给赵娇娃家送房吗?” 刘雪莲道:“听说赵娇娃家爹,带着赵国高乞讨,已经赚很多钱了。 说不定,下一个三月收徒,他们姐弟俩都会去宗门。 毕竟去了宗门才是赚钱如流水,就算是做乞丐都比不上。 到时候,那两口子一定会支持他们,有更好赚钱的地方,赵娇娃肯定会离开。” 余宝纳闷:“她自己本身怎么不去乞讨?” 刘雪莲道:“小姑娘在外面会被人拐卖甚至祸害,男娃少有人买,因为一般人家还是不愿意乱了传承。 小姑娘可以卖到楼子里,可以卖给人家做丫头,也可以卖给人家做童养媳。 一般人家愿意买女孩儿的多,小男孩儿做事不牢靠,贪玩的很多,不太好卖。 小男娃起码要长到八九岁才好卖,多少长了点力气能干活了,才有人要。” 余宝诧异道:“原来还有这种说法。” 刘雪莲道:“还有那些死了男人的寡妇,被休掉的女人,或者和离以后的女人,如果身边带着小姑娘,就比较好再嫁。 要是带着男娃,一般人家都会考虑将来会分家产,还要给男娃娶媳妇,多半都不好再嫁了。 之所以带女娃好嫁,将来还能换一笔彩礼,嫁妆随便出一点,甚至不出也有人要。” 余宝想到一个更恐怖的问题,就是有些男人畜生不如,会连妻子带的女娃一起霸占了。 这些毫无人性的东西,脑子由第三条腿支配,罔顾人伦,完全不知道人类美学里这些东西的不应该存在。 想到这些,余宝也算是明白了,赵娇娃为什么甘愿拿五十颗铜钱,也愿意和大王氏在一起住。 而且她自己的烹饪水平确实很有限,实际恐怕连那五十颗铜钱都不值。 第二天姐妹几个离开了六合镇,大王氏和赵娇娃下来逼房,结果扑了个空。 看守门户的刘家下人不让他们进屋,倒是留下了几句话。 “大小姐说了,你们这个季节可以上山采蘑菇,挖山药,这些活你们之前也是经常干的。 这样一来就可以避开暑热。 山上相对的比较凉快,再说采集的东西多少也可以卖几个钱。 吃不完的卖不掉的可以晒干攒起来,冬天也是几道不可多得的美食。 就是山药也可以晒干储存。 你们也不可能突然就变成了太太小姐,需要闭门不出? 这样的日子多少也是有些无趣了。” 大王氏愣怔半晌,回头问赵娇娃:“看看,她们还是嫌弃我不干活。 算了,她们说的也有道理,真的住在屋子里什么地方也不去,我也感觉不快活。 正好前几天下过雨,我们去山上捡蘑菇吧。 看到有山药的地方做记号,改天再扛锄头去挖。” 赵娇娃道:“要上山就要有储物袋,没有储物袋有了山药都背不回来。” 大王氏疑惑的看着赵娇娃:“那你说应该怎么办?” 赵娇娃毫不客气:“让大表姐送一个储物袋回来,那东西有意识就能使用,这样不就大大的方便了。 我们连锄头背篓都不用带,东西得了直接扔在储物袋里。 不修仙的人也能用,就是稍微有点贵。” 大王氏上下打量着赵娇娃:“你不会是想从我这里得到一个吧? 你赶紧把这个念头打消了,想都不要想。 我不会问她们要。 我自己有一把子力气,每天能挖多少山药? 那么短的路,还有个背不回来的? 你不想去就直接说不想去,别找些借口。 我小时候也住在斜坡,什么东西不是自己背自己扛拿下来的,哪来的储物袋?” 赵娇娃哼唧道:“大姨啊,你想哪里去了,我就是说那样方便一些,又不是说我不愿意背。” 大王氏冷笑:“我看你的胆子是被养肥了,我们拿了那个东西有什么用。 要是让隔壁邻居知道,马上就会要了我们的命。 你尽是出馊主意,这种事情你就是说一万遍,讲下大天来我也不会同意。” 赵娇娃也吓了一跳。 才想到在没有仙人的地方用属于仙人的东西,那可能就是死路一条,让人知道了还不日夜惦记,能好才怪了。 第131章 捡菌吃菌的幸福生活 大王氏在储物袋这件事情上没有极度膨胀,她有着清醒的认知。 而且她很快就把怀疑的目光盯准了赵娇娃。 曾经对赵娇娃的无比的信任,也变成了惴惴不安。 她一言不发的往杨家坟湖去了。 赵娇娃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骑着自己的小毛驴跟在她后面,无所畏惧。 这只小毛驴的寿命挺长的,火烧几次房子,都没将她的小毛驴烧死。 因为每一次小毛驴都不在现场,就是第二次烧她外婆家茅草房的时候,小毛驴也是在对面的猪圈房里。 后来猪圈房也被点燃了,毛驴自己惊慌失措的奔跑了出去,捡得了一条命。 再后来,胡茬赵想把这头毛驴卖了。 赵娇娃哭天抢地,以头撞地,才让胡茬赵讪讪然打消了念头。 大王氏自己有一头驴,是刘雪丽去年父母和离时才买给她的,这也是一头半大的少年驴。 两人一前一后的骑驴走在官道上,一路无话,大王氏心中开始忌惮赵娇娃了。 回到杨家坟湖的第二天,大王氏就背着个篮子提着个篮子,开始上山捡蘑菇。 这一去,就一直捡到十月份,一天不落,有时候也挖山药。 这一顿操作,每天一百七八十颗铜钱,一个月最少能攒五两银子。 第一个月和第二个月,她自己都非常的惊讶。 到了七八月份还挖了一些山药,每斤能卖四五十颗钱。 有时一天能挖一二两银子的,把她自己都给惊住了。 赵娇娃也是每天跟她上山,自捡蘑菇自己卖,大王氏只让她跟着,却是从来不为她做主。 赵娇娃每个月能小赚一二两银子,没大王氏能跑能钻。 从这一点上来说,赵娇娃确实有点她父亲胡茬赵的基因传承,干活有点瑟瑟不前,拈轻怕重。 谷熟菌能捡到十月末。 每天能捡四五斤,一斤四五十颗钱,简直跟捡钱一样轻松惬意。 早上出去中午归来,拎到卖蘑菇的地方,有小贩收到城里去卖,两边熟悉了以后讲价也轻松,看到东西就收走不用等待。 然后吃了中饭再上山一转,下午煮晚饭之前回来,拎出去卖掉才回家煮晚饭。 傍晚的湖边很凉快,十分的轻松惬意。 这种生活有规律而且让人精神亢奋,两人每天都期待着更多的收获。 每看到一丛菌,都是开盲盒一样的欣喜。 大王氏莫名觉得,赵娇娃曾经叫她逼迫女儿在曲城买房子,就是想跟她过不去。 大王氏还经常因为赚钱容易就在街上随便买饭吃了。 她发现赵娇娃做的饭也不过尔尔,所有的程序她看过以后,多少都有点嫌弃了。 “你大表姐煮饭都是一气呵成,不到半个时辰就能煮出一顿饭来,还从来不低于四菜一汤。 看看你那窝囊样儿,两个人的饭都煮得那么痛苦,你还不如回家去要饭呢。” 胡茬赵因为乞讨而发达了。 发达了的胡茬赵,并没有觉得自己是个城里人。 他还是喜欢山乡田野,对自己的故乡充满了思念,所以带了一大笔钱回老家来建房。 他家自家的地基被山埋了,和王垣商量以后,就在丈母娘家曾经的地基上重新盖房。 这一次盖的是青砖大瓦房,要往四周扩一扩,把邻家一户的菜地也买了。 还好当初丈母娘家的茅草屋是单独的,没有牵连隔壁。 草屋的周围都是菜地,现在要把那些菜地全部圈进去。 九月份胡茬赵来请人建房,要盖三间正屋的四合院。 整个大斜坡的人都惊呆了议论纷纷,羡慕嫉妒恨。 胡茬赵有了二百多两银子,这些银子在山上也是盖不起来四合院的。 但胡茬赵非盖不可。 他觉得只要把正房提起来,剩下的东西厢房就很容易。 正房盖的是老式的穿斗式三楼三底三阁楼的大屋,东西耳房简单一些。 他们家盖房子的时候还有人笑话:“老赵,这一次不会再点了吧?这么高的房子要是再点了那就真的成笑话了。” 胡茬赵勃然大怒:“狗杂种的你们是在诅咒我,就不能盼着我一点好。 你们还有没有人性,不是枉为人吧? 再胡说八道我把你们一个个做掉,省的留着舌头说红说黑。” 胡茬赵现如今有了一点江湖混混的味道了,说话做事眼神狠厉。 赵娇娃从不敢告诉自己的父母自己赚了多少钱,怕被无故列入公账,让她来年去投靠宗门的时候没有盘缠。 大王氏也从不提赵娇娃卖蘑菇的事,别人的经济问题她不屑于说。 胡茬赵请人帮他建房子之后自己就进城,继续自己的赚钱大业。 算来算去那么多钱只够盖三间大屋,但是他要很体面地告诉别人他有五百两银子,叫别人只管盖。 包工包料不包吃的那种。 叫他自己采买材料也不太可能,他现在是个瘸子,拄着两根拐杖才能走路。 现在的人宗族观念很强,盖房子都是请的同姓人,买材料一般都是把这些麻烦事交给叔伯兄弟。 走账的时候很多人盯着,基本不会出现贪污一事。 胡茬赵十分放心,所以过来规划了几天就离开了。 他也不知道自家女儿每个月能赚多少钱。 赵娇娃再赚得多,相比大王氏这种一心一意的人还是差太远。 赵娇娃利用这段时间还真的赚了不少钱,从五月到九月,差不多有十来两银子。 冬天如果不下雪的话可以挖山药,下了雪就没办法在山上活动了。 赵娇娃兴奋的想,过了年的正月,二十两银子她怎么样都会有了。 就算没有也不用担心,大姨有,到时向她借一点就行。 她亲眼看着大王氏这段日子赚了不少。 还得是大表姐知道怎样山居。 勤劳能干的人就是不一样。 这段日子她们不仅在山上避了暑,树林子里要清新凉快得多不说,还赚到了不少钱。 而且平时吃的也好了。 大王氏非常喜欢吃红葱菌,用青辣子放大蒜炒过,脆嫩鲜香,简直是下饭神食。 只要小心吃红葱菌的时候不要吃葱就可以。 大王氏每次捡到红葱菌,都舍不得卖掉,非要自己吃了才甘心。 干巴菌和鸡枞,在她看来倒是稀松平常,并不是真正的美味。 红葱菌才是她的心头好。 两三天总能捡到那么一窝,让她整个人精神焕发。 她吃了,赵娇娃还能不吃么? 第132章 被人袭击了 刘雪丽带妹妹们回了昆仑山后,雪停了,山上正在贴法会擂台赛广告。 需要上台的先报名,伤亡自负。 虽然这种法会规定,把人打倒在台上就不能再动手。 但是有些事情谁能说得清楚,里面肯定有失手致命的。 一般台子上不会寻仇,真正要把人往死里打的都是在外面偷偷打,所以这种台子上的打法更具有观赏性。 刘雪丽问妹妹们:“我在想在这种危险的地方我们出去都要一起行动吧?” 她眼神看向余宝,主要是征求她的意见,还有刘雪梅。 刘雪梅道:“我们怎样都行,就是找到什么东西怎么样算账,这才是关键。” 刘雪丽犹豫了一下:“我们还是要分开。雪梅,这么长时间我们已经不习惯和你们在一起了。” 刘雪梅撇了撇嘴:“本来也没打算和你们一起,那就这么说定了。” 余宝没拒绝刘雪丽,最主要的是她没觉得仿生人能够万无一失。 刘雪丽和刘雪莲的修为也提升上来了一些,自保能力不弱。 还有一点是,人是有心意的,心中那种小小的依赖感,会在每一个人的心中涌动。 刘雪丽是个对亲情有着近乎狂热执着的人。 刘雪莲是个板正的娃,余宝很希望这两人能走的顺利一些快活一些。 这种步步惊心的地方,能眼睛看到她们干活,余宝心里才能平衡安宁。 哪怕最后姐妹们也要分道扬镳,但是能够一起活动的时候就一起活动好了。 她轻轻点了点头。 第二天她们三人一起出去的时候,刘雪莲还问:“大姐,你昨天为什么要对二姐说那样的话呢?” 刘雪丽冷笑:“她的心早就已经向着她未来婆婆和未婚夫了。 她未来婆婆这个人,实际上是个非常自私的人。 我们大家伙在的时候她坚决不干活,像个财大气粗的老太婆,还需要我们伺候她。 但是一旦脱离了我们,她会事事为那两人着想,会变成一个真真正正的老妈子。 人呢,就是这么自私自利。 你就说我凭什么,要为不相干的人付出? 我也会累,也会力不从心,她是我妹妹的未来婆婆,又不是我的。 就算是我的又怎么样,不曾生我养我的人,凭什么要让我毕恭毕敬的孝顺。 真正生我养我的人还在那里自己养自己呢。 你们俩就说我这样做对不对?” 刘雪莲若有所思:“听起来是对的,只是我们阿娘也不是一个让人能喜欢的人,我现在看到她也有点烦。” 刘雪丽:“哼!烦就对了,爱外人超过爱亲生儿女,这些年她干的事儿,要不是我选择勿视的话,可能早就已经被气死十回八回了。 余宝,我要是你我也会像你现在这样。 实际留在爹娘身边生活,虽然没有你受的苦那么多,却是远没有你想像中的那般美!” 这时三人已徒步到一处悬崖绝壁上。 刘雪丽拿出千里眼到处看,看着悬崖两边的崖壁。 想找到宝石或者昆仑玉,没有一双火眼金睛是不行的。 “那边有晶亮闪烁的东西,虽然闪烁的光点很小但是能看出来。” 她边言边放出飞席,要飞近了看。 飞席能悬停,可以近距离的观察闪光石到底是啥。 不大一会,她在那边招手。 余宝拿出飞云帕,刘雪莲也取出飞席,一前一后抵达。 刘雪丽道:“这是啥?我看着像莹光石,” 余宝道:“就是莹光石。这种石头没什么价值,只能照亮,而且不太亮。” 余宝有太阳能灯,她自然不稀罕荧光石。 但刘雪丽她们很需要,莹光石光线不及太阳能灯,却是只要放在太阳底下吸收光线,晚上也是能亮堂一点,就像无线太阳能灯。 刘雪丽和刘雪莲非要采集:“打磨成珠,晚上随便照个亮。” 要采就采吧,余宝觉得自己不想用拿出去卖了也行,于是三人开始开采。 用凿子和锤子,经过一天的时间,才打出足够三人在里面站立的空间。 越到里面莹光石越好,但凿下来的石块儿都不大。 最大的茶杯大,小的豆子大,太小的不能用。 几人干到傍晚。 因为害怕有人到这里偷采,抢占的她们凿出来的洞,几人直接用荆棘遮挡后住在了对面的悬崖边上。 恰好有一伙人晚归路过,其中一人一眼看到余宝。 先是看到了她的大公鸡,才注意到了她。 这人就是曾和她抢鹿的王娇娇。 “娇娇,你看看,想不到这里还有人住呢。” 这名字在余宝心中,那叫一个如雷贯耳。 当瞧见是骑狮的王娇娇后,余宝下意识的关窗。 “是你!贱婢,还我鹿来。”王娇娇娇叱。 余宝今儿住的是雪草草楼,没住琅琊不老楼,是想着自己这么多的楼房,另外住一栋也没什么稀奇。 雪草是一种向天生长的高约半米的植物,叶片细长,千年不腐,做成房顶和墙壁不用担心有腐坏之气弥漫。 王娇娇见窗子瞬间关闭,小崽子竟然敢躲起来不见自己了,她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小崽子,你把老娘当老虎了是不是?快给老娘出来受死,不打得你灰飞烟灭我都不姓王。” 手中一把雷噼噼啪啪的丢了出去,却见雪草楼防御法阵启动,雷球被反弹回来。 “哎呀妈啊,这破破烂烂的房竟然还有防御法阵,要死了!” 一伙人躲过雷球,有一个后面来的没注意,雷球直接在他身前两米处爆了…… 虽然没将他炸死,却也吓得不轻:“姓王的疯婆,你到底发的什么疯?” 王娇娇吓得花容失色:“成荫哥,怎么样,没炸到吧?” 历成荫抹了一把脸,烟熏火燎的模样。 余宝正好打开窗子偷偷朝这边看,一眼看到了鬼脸一样的少年,忍不住撇嘴笑了起来。 笑容里带着点小得瑟,被历成荫看了个正着。 历成荫又气又愤:“王娇娇,混账东西,你怎么总是这样不着调? 要是人家的房子没有防御法阵,这一下甩过去,谋杀同门,你也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王娇娇害羞道:“这不,她不是还挺好的吗? 这小乞儿看到我就像看到虎狼一样,避之唯恐不及,我看她这样就来气。 方寸楼都有防御法阵,只是我没想到这草屋的防御法阵是这么强的。 一把轰天雷都没能轰开。” 第133章 要炼八卦无影手 王娇娇边讲话边看了一眼雪草楼的窗,一眼看见了余宝在偷窥,顿时勃然大怒:“你个小豺狗拖的,那副死样子你在干什么。” 余宝听到了刚才的爆炸声。 当她知道轰天雷都对自己的草楼没有办法的时候,一下子胆子见长,直接从楼里溜出来到了楼台上。 她得意洋洋地站在楼台边:“来呀,来打我呀!” 王娇娇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刘雪丽刘雪莲都各自冲到了自己的楼台上往下看。 王娇娇瞧了她们俩一眼:“呦呵!看不出来你们姐妹还挺多的呀,一看就是一个爹妈生的,不错不错。 我之前还以为这小叫花是个穷光蛋,现在看到你们的方寸楼算是明白了,还算是有钱。 那你们赔我的鹿,那只九色神鹿。你们想要鹿就赔钱,少了五百万两银子老子不干。” 余宝脆生生的道:“你想屁吃呢你,什么鹿值五百万两? 再说那是你的鹿吗? 你是不知道那本来就是我的鹿,一直是我放养在那里的。 我没有问你要鹿的惊吓费,你现在还越闹越攒劲了,我劝你要点脸。” 王娇娇哪里肯信:“就你,一个小丫仔,你哪来的神鹿? 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 余宝笑道:“那就是我的鹿,说什么大话,一直养在我家门口的,你看到了就变成你的了? 你怎么不说我这只大公鸡也是你的? 真是岂有此理。” 刘雪丽隔着楼栋,在自己的糖玉楼上大声道:“这位师姐,我妹妹的九色鹿你肯定摸都没有摸到过,你就不要在这里巧取豪夺了。 哪有自己的鹿不认主人,而随外人的? 是不是自己的东西你自己还不清楚吗?” 王娇娇睨了她一眼:“住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你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这样指责我。” 刘雪丽是个老实人,不明白这姑娘为什么这样说话:“你不会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吧?” 王娇娇恼羞成怒:“住口,你个傻子,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刘雪丽道:“当然,我是怕你自己不知道所以提醒你一下。 做人应该心平气和,俗话说三十年河东四十年河西。 你恐怕也知道有很多亲传弟子其实修为远不如外门弟子的。 不要总是这么大口马牙的给自己树敌,懂?” 王娇娇差点被气疯了:“有本事你下来我们打一架,我看看你到底是有什么样的能耐。 看不出来啊,小门小派的一个亲传弟子,竟然敢这样和我说话。” 刘雪丽初生牛犊不怕虎:“你又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人,我怎么就不能和你这样说话了? 要是你在世俗有一个比较强大的家族,你就以为自己高高在上,那我真的不得不佩服你,你就不怕心大压到了肺?” 王娇娇愤怒得像一头暴怒的小狮子:“你,你大胆,我打死你。” 历成荫隔着人群吼她:“够了,王娇娇,张口闭口就要打死人,你以为你是谁? 这么多年你惹下的麻烦还少吗?都已经过去那么久的事情了还要提。 那头鹿本来就是人家的,闹闹闹,天都闹阴了。 做人不要总是得寸进尺,你不知道你是在无理取闹吗? 还有刚才,动不动就想炸了人家,小心哪天遇到高手吃不了兜着走。 到时候别又嗷嗷哭,一惊一乍的,你除了闹腾还会干什么?” 王娇娇看了一眼同伴们,大家都是不耐烦的眼神。 她再看历成荫,很别扭的扭两下腰:“为什么每次你都觉得是我错了?” 刘雪丽站在楼上高高在上的道:“本来就是你错了不是别人觉得你错了,人贵有自知之明。” 王娇娇怒道:“你再叫,你不要惹起我的火。” 余宝道:“是不是已经说清楚了,以后再不要来打搅我们?” 历成荫抬头冲余宝道:“就到此为止吧。” 王娇娇一脸不忿的盯着余宝,用唇语威胁她:“早晚要了你的小命。” 余宝冰冷道:“王娇娇,我劝你安分守己,在外面最不能欺负的就是老弱妇孺,因为你不知道老弱妇孺是怎么样的深不可测。 我有能力行走江湖,你觉得我会怕你? 我只是不喜欢你在我面前跳来跳去,很影响我的心情。” 历成荫睨了余宝一眼,正好余宝将警惕的目光扫到了他脸上,一张小脸无惧无畏。 历成荫冷然生硬的对王娇娇小声道:“要是不想找死的话,就不要嘴硬,以后还是收敛一点。” 王娇娇不信:“她就是说大话唬人的,你还真被她吓到了? 就她那么一小坨,算什么玩意儿。” 历成荫道:“她说的没错,这世上有些老弱妇孺深不可测。” 几人骑着神兽离开,刘雪丽在隔壁叫:“过来吃饭吧,我要炒菜了。” 吃饭时刘雪丽忍不住看了余宝好几眼:“要我说,你还不如把那鹿还给她,省得她跟个疯婆子一样,见一次骂你一次。” 刘雪莲马上出声:“不行,都认了主的神兽,凭什么还给她? 这种人得了第一次便宜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下次再遇到我们打她一顿。 要是她还敢闹的话就再打她一顿。” 刘雪丽怔住:“可我们除了撵过山上的小兽,还从来没有打过人,你怎么知道自己能不能打得过她?” 刘雪莲道:“我算是看明白了,我要修八卦无影手,我要在短期内炼成。 每次看到这种嚣张的人我都想打他们,现在想想,有些术法,不为了赚取什么,就该为了让自己心情愉快。” 余宝也道:“对的啊,那八卦无影手就是用来对付这种人的,几个嘴巴子打下去,要快得让他们不能还手。” 刘雪丽感觉自己头痛:“不能退避三舍吗?惹不起还躲不起这个道理你们不懂吗?” 余宝和刘雪莲一齐道:“不退,不懂。” 两人对视了一眼,一下子同时狂笑了起来。 吃过晚饭以后离修炼的时间还早,两个小的就在楼台上对练八卦无影手。 要求快准狠,两人差点把对方打倒了,惹得刘雪丽哈哈笑。 她拿出一个小碗大的荧光石来,准备磨出形状,摆在桌子上当灯用。 三人乐呵呵的,从来也没有这么快活过。 第134章 子虚宗弟子 第二天又挖了一天的荧光石,差不多挖光了几个人才离开。 回到营地,发现刘雪梅他们不在,方寸楼也带走了,可能也出去活动了。 刘雪丽不免感伤:“刘青云肯定是想参加法会打擂台的,你看他那摩拳擦掌的样子就是有那个意思。 但是碍于小梅不喜欢,他也只能听之任之,放弃了自己的爱好。 不过说实话我也觉得打擂台不是个好事情,还不如赌石呢。 但是想想赌石也不是好行为,大部分人什么也没得到,赌亏的多,赢的少。” 余宝和刘雪莲都觉得,刘雪丽的生活实在是太板正了,板正到无趣。 翌日,天气还是挺好,没下雪。 刘雪丽很放松的转过来找到俩小的:“走吧,听说这个季节也有高山雪菊,我们去摘花。” 刘雪莲忍不住道:“要不我们去找找看那里有玉石?” 刘雪丽:“你想的可真美! 你觉得这么多的人都不如你? 有玉石还能轮得到我们?” 但是她自己马上就想通了:“其实说白了这也是运气问题对吧? 走,也许我们真能遇到,这种好事跟人的大小无关,反而是和财运有关。” 她自己也瞬间就高兴了起来,好像已经得到了一大坨玉石一样。 三人出发后,考虑到雪山菊也确实有需要,所以还是顺着雪山菊的路线去找。 想采摘雪山菊的人并不多,很多人认为太麻烦,与其自己采摘还不如买来用。 刘雪丽也是这么想过的,所以有就先采摘,没有拉倒。 三人运气不错,第一天遇到大片的高山雪菊,连续采摘三天才摘完。 天气寒冷,但三人都穿着宗门冬装,内缝灵蚕丝贴片,保暖效果还可以。 余宝在宗门内衣中又穿了双面绒科技内衣,更是暖融融舒舒服服的。 没感受到丝毫冷意。 只是脸有些凉,手上戴了麂皮绒手套,触冰不冷,所以干活的时候也无所顾忌。 三天各自采摘了上千斤高山雪菊,先保存在储物袋中,等到回到宗门再慢慢晾干。 昆仑山盛产蛇纹玉,油绿玉,雪花玉,乳白玉,霞光玉,青白玉,红玉…… 糖玉就是红玉的深色或浅色系硬玉,雕琢成方寸楼,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奢华和美丽。 最美的是霞光玉和乳白玉。 乳白玉玉质较软,用来修炼特别舒服,做器更是美不胜收。 余宝想要几桌乳白玉盘,便想尽一切办法寻找乳白玉。 余宝全身心投入,寻找具温玉性质的乳白玉。 传说这种玉石做成碗盘,能保证食物长久的热度,不会在下雪天快速的冷却。 平时使用更加的温暖实用。 要是做成床面,那就不需要热炕了。 还有冰绿玉,一种夏天用来纳凉的玉料,一般有钱人都是用碎玉片串起来当成坐垫或凉席,铺在床上清凉舒适,夏天的夜晚最适合不过了。 昆仑山上,这种冰油绿玉大受仙修欢迎,那是找得到要找,找不到也要找。 余宝三人便在雪山山峰间到处搜寻。 为了防止雪崩,尽可能的动静小一点。 而且,飞行席和飞云帕,这种情况下就成了最好的神器。 一般弟子要走陆路,爬高上低,可能经常需要涉险。 她们三人就避免了这种风险,只在自认为有可能出现玉石的地方才会停留。 这种采矿也有个规矩,先来先得,如果已经有人在开采了,后来的不管人多人少都会避开。 昆仑山之大,千里迢迢,产玉灵地又不止一处。 再说,各宗门派出联合巡查执事,整天骑神兽或者飞行器跑来跑去,便于监察及救助弟子。 宗门既然有宗门存在,这种情况下可不会放任不管,要不然以后谁还来结夏? 结夏不仅是安居和交流斗法,也需要给寻找资源的弟子们一个基本的人身安全保障。 刘雪丽此人,一旦认定了一件事情就会无比坚定的去干,去坚持,那是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她既决定了找玉,便一心一意寻找玉石。 玉石矿深埋地下。 昆仑山上到处都是积雪。 这玉石到哪里去找呢? 余宝晚上表面上住进雪草楼,实际上关起门来就已经进了自己的青玉境。 她在网上搜索有关于暖玉冰玉的地理概况。 小因小果看到她苦恼的模样,就问了她苦恼的原因。 小因小果道:“这件事情啊,主子你还真的没有办法,必须我们出去探矿。 你自个是没办法探索到的。 我们拥有完善的探矿设备,可以探测出哪儿有什么稀有矿。 我们可以探矿出来以后给你留下痕迹,再让你那个大姐和妹妹觉得是你探出来的。 当然最好的办法就是你和她们分开,这样一来我们不但探矿方便,挖矿更加方便,就根本不需要躲躲藏藏。” 余宝想了一下:“你们俩可以冒充我认识的散修,以我朋友的名义加入我们,到时候因为你们的功劳比较大,刘雪丽也不好反对,这样一来事情不是就成了吗?” 小因道:“听你说起来是很容易的,就是这样我们也不能使用挖掘机,用凿子一下下的,还是很慢很慢。” 余宝点头:“慢是慢了些,但是你们俩干活比较猛,这样一来只是比挖掘机稍微慢了一点。 还有,有些地方挖掘机也不好停留,还是需要人力干活的。” 当晚商量好,翌日一早,小因小果一人骑鹿,一人骑虎,晃晃悠悠的上山来,装做与余宝相遇。 余宝当着刘雪丽的面,高高兴兴地和她们打招呼:“小因小果,好巧啊你们也到这里来了。” 余宝与刘雪丽道:“我和她们两人是朋友,之前和她们跑过几次山。” 刘雪丽点头:“嗯!” 刘雪莲却盯着人家的两头神兽发怔:“余宝,那头神鹿和白虎,怎么有点像你的那两个?” 余宝眼神虚飘:“啊,她们恰好有这两样神兽,所以之前我们才会成为了朋友。” 余宝还解释道:“她们俩是子虚宗的弟子,她们探矿的技术不错,要不我们仨跟着她们,大家一起出力如何?” 刘雪丽笑道:“她们要是愿意那当然好,就是,我虽然比她们小不了多少,你们俩还是小屁孩儿,也不知道人家愿不愿意。” 小果笑道:“虽然出的力可能不同,但是小孩也可以动脑啊,所以人不论大小,该能干的,有的小孩比大人还能干。” 几人试探着说了几句话以后就定下来了,准备一起行动。 第135章 仿生人加入力量大 当天下午,小因小果就探到一处白玉矿。 小果的话是:“太容易找到了,不是想要温白玉吗? 温白玉有个特征就是,这个玉矿表皮上的雪,要么有点薄要么已经化掉了。” 三个真肉人惊诧对望一眼。 刘雪丽哈哈:“对啊,我们怎么没有想到这一点呢? 还是人多好,人多脑子就转得快,不会自己把自己给懵了。” 这一处温白玉矿还不小,在一处山坳里,大概有几十个平方的位置,上面没有雪。 在深雪三尺的昆仑山上,这种积雪应不低于两尺的坡地上,光秃秃的没有雪。 余宝也瞬间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 那是不是同理,雪非常深厚的地方,就会有油绿冰玉?” 小因回答道:“算是吧。我们先把这块儿搞出来,再去探冰玉。” 小因小果和刘雪丽三人卯足了劲在旁边开挖开凿。 余宝和刘雪莲也找了个位置蹲下来开刨开凿。 小因小果竟十分体谅的与刘雪丽道:“我们年岁大一点力气大一些,所以弄到的原石到时候一起平分吧? 要不然两个小的要吃亏了,你觉得呢?” 刘雪丽有些惴惴不安的回答:“那肯定我们三姐妹要占便宜了,这样不太好?” 小因道:“没啥,我们干活要比你们快一些,而且耐力好,如果各人刨出来的算各人的,你们一半都搞不到。 为了公平起见,还是每天晚上放在一起平分。” 事实果然如此,小因小果力量上占尽优势,锄头使得那叫一个快。 大大小小的原石不但被从土里和石堆里刨出来。 小的两个和刘雪丽都不用再使用锄头了,她们只要把俩仿生人挖出来,有可能是原石的石头捡出来,堆积在一块就成。 到了晚上,大堆的原石,按堆划分,五人一人一堆。 分完石头,刘雪丽很沉得住气没有当场开石。 她说要给两个仿生人煮晚饭。 那姐妹俩当然是当场拒绝。 小因道:“我们的饮食习惯可能和你们有很大的不同,所以就不一起吃饭了。” 余宝给她们准备了金丝楠木楼,二人装模作样的起楼自住。 刘雪丽精疲力竭的道:“其实我现在好累呀,不过煮饭还是不成问题。 天天这样干活真得累死,明儿少干一会儿吧。” 刘雪莲也哼唧道:“要真的都是白玉就好了,若是黄金呢我还更高兴,让我挖到天黑都行。” 余宝当场用旋转砂轮刀,使用灵力,开了一坨原石的面。 温润白玉清洁无瑕的出现。 刘雪莲惊叫:“真的真的,是真的呀,好美好干净的白玉,比余宝的白玉楼还纯净。” 刘雪丽也激动起来,拿出自己的一大坨让余宝开一下看。 也开出无瑕白玉。 刘雪丽激动的声音都硬了:“太好了,太好了。 我们运气好碰上了人家姐妹俩,真的是应该感谢她们。 凭我们的本事,也许找到结夏法会结束了我们也找不到玉矿,最后只能灰溜溜的回去。” 余宝笑道:“倒也不至于,找不到玉矿我们不是可以采药吗,东方不亮西方亮。” 刘雪丽边擦眼泪边道:“我们真不该不让小梅跟着我们,但是我是真的讨厌她那个未来婆婆不声不响占便宜的样子。” 刘雪莲劝她:“你快点去做饭,我都前胸贴后背了。 有些事情做了就不要后悔,其实我也觉得悄悄占便宜的人是不对的,每个人都有私心。 这样一想你是不是心里就好受一点了?” 刘雪丽边擦泪边道:“是啊,我也只是不想让他们占我们太多便宜。 毕竟我的亲爹亲娘还在一边,我现在都没有空日日伺候他们,凭什么要伺候毫不相干的人?” 小的两个都不说话,这时候又累又饿,但是被收获的喜悦填满,两边平衡了。 她想唠叨就让她唠叨一下吧,她这是觉得二妹没有得到这些好玉石,有点心痛了。 大姐姐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希望自己有的东西妹妹们都能有,只要一个没有了她就难过。 晚饭菜也挺丰富,吃的麻辣锅涮羊肉配喷香的灵白米饭。 刘雪丽一直用的海盗们藏起来的那些米粮,再说煮给亲妹妹们吃,所以一点不心痛。 但余宝还是觉得,自己吃掉的米,和刘雪丽付出的辛劳,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懂得感恩的。 要不是因为刘雪丽这一心一意的付出,余宝也不会跟她们搭伙。 现在虽然自己拿走三份的玉石,但算下来,刘雪丽和刘雪莲,比她们自己出去找玉矿要更加靠谱和直接。 余宝再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心安理得的享受着刘雪丽的付出,这顿饭吃的挺香。 刘雪丽还问:“也不知道那姐妹俩带的菜多不多,余宝你问一下,要是她们菜少的话我可以给她们一些。” 余宝只好含糊其辞:“多的,应该是多的吧,就算她们自己不种菜,也应该采购了不少。 到这边来的人都不是傻瓜,都知道这边没有新鲜蔬菜。 还有已经有牧民上来卖牛羊了,她们不会吃不上的。” 余宝的青玉境里要什么没有啊,怎么可能再让刘雪丽给小因小果送菜? 那不就是背柴上山,不但是多此一举,还有些傻不拉几。 余宝自然不愿意有这样的事情发生。 她婉拒了刘雪丽的心意不说,倒是发现这刘雪丽,是个有情有义的人。 第三天,矿里挖出了两块桌面大的巨石,这一下大家不好分了,只好先把大石留下,等到攒多了再分。 余宝些许遗憾道:“要是更大一点就好了,能雕琢成白玉床,白玉暖床,真金不换,那才是无价之宝呢。” 小果笑道:“里面只怕真有大的,现在不是还没有挖进去吗? 这些大的,如果裁成桌面板,倒是可以做好多张桌子了。 若是雕花,最多能雕出三套,但雕花的肯定更好。” 刘雪丽大包大揽:“我来雕吧,保管让我们每人一套。” 小因小果当然不会让她抢了这个活:“我们来我们来,我们有工具,会干的快一点,两三天就能把桌子弄出来。” 刘雪丽也不好再抢活,她两三天别说弄不出来,就是打样绘图,都要成问题。 第136章 雪山小江南 连续三天,几人都撬到了大石,床面大的也不少,干到了七坨。 刘雪丽得了一坨,想把另外两坨买下来,一坨给自己的父亲,一坨给三个弟弟冬天睡觉用。 余宝安慰她:“再挖几天,说不定会多得一点,现在不用这么早急着下结论。” 过了几天果然又挖到了几坨,每人分得三坨。 之后还是多出了两坨,刘雪丽还是想买或者换。 “我爹那里肯定要给他一个白玉床,如果三兄弟分开,那就是三张床。 还有雪梅,我们都有了她不能没有。” 余宝心里感叹,这样的长女,竟然不被自己的亲娘待见,大王氏也是眼瞎了。 放着好日子不过,要和自己的儿女丈夫吵吵闹闹,现在像这样的好事情她女儿都想不到她了。 小因小果说可以每坨大巨石换两个桌面板大小的石头,这完全就是给刘雪丽便宜占。 要知道,这样的白玉原石,那是越大越值钱啊,体积大一倍可能就是小石头的七八倍甚至十倍的价钱。 刘雪丽有些不好意思,最后惭愧几句笑纳了。 本来她就觉得眼前这两个少女很能干,在挖石头的时候简直是力大无穷。 自己姐妹仨还根本比不上人家一个。 虽然心里明白自己已经占便宜了,但暖白玉太诱人,她是真的想给自己的父亲和弟弟妹妹们争取。 小果还问:“我们打磨的那些石桌你们还满意吗,你们的石床也可以让我们帮你们做,这样一来还可以帮你们省下一大笔手工钱。” 刘雪丽这下子是真的害羞了:“那实在是太麻烦,我们再给你们一些玉石抵工钱。” 小因笑道:“工钱就不必了,你们将自己的石头抵了工钱那还剩下什么? 剩下的小一点的石头可以做成凳子,椅子,或者杯盘碗筷,再小一点的不能做器物的,可以留下来用来修炼。 你们就不要客气了,我们自己有机器,很好打磨的。” 刘雪丽对自己得到的几张白玉雕花桌和椅子爱不释手,当然相信她们做的比较好。 就是自己感觉自己啥都没干,有些不好意思罢了,受之有愧。 就冲着这点受之有愧,余宝才愿意小因小果二人夜夜忙碌。 玉矿挖完,一伙人得到白玉原石不计其数。 才二十来天的时间,成了这次来昆仑山的最大受益者。 之后几人接着找。 又找到了冰油绿玉矿,虽然没有白玉矿那么多,也是挖了半个多月才挖完。 之后刘雪丽和刘雪莲是真的感到自己身心俱疲了,不能再接着干下去。 “会死人的,这些天真的比干一整年都累,该回驻地歇歇了。” 回到驻地才知道,刘青云打了两场法会擂,竟然赢了一场,赢得一栋翡翠灵楼。 刘雪梅欢天喜地,拿出翡翠楼让姐妹们欣赏,声音里的得意藏都藏不住。 “我们去山里转悠了几天,除了一些雪山菊,什么好东西也没得到。 后来回到营地,刘青云报了两处名。一处得了一万两银子,是第三名,一处竟然打到了第一名,得了这翡翠楼。 美吧,这个楼我真的是喜欢。 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兴得很,以后看着瞧,说不定我另外的两栋楼会送给弟弟们,毕竟一家人一栋楼就够住了。 刘青云这人别的不行,这方面还是比别人能干的。” 刘雪丽犹犹豫豫把送她的白玉床冰玉塌和白玉椅四只及一桌碗盘和茶具拿出来。 “这个是我们在山里得来的,已经做出来了,我专门给你留了一套,你自己看看。 虽然没有你的翡翠楼值钱,但是这些东西还是有点用的。” 白玉器温润无瑕,精美晶莹,可受无比。 刘雪梅惊喜不已:“姐姐呀,这么好的东西你还说不值钱,这些也老值钱了。 想不到你们这次也发财了。 姐姐啊,这样一来还真的是太好了。我还担心你们进山以后跟我们一样,只能摘到一些花花草草。 真好真好,这样一来我就没什么心理负担了。 大家都能过的很快活,这一次都得到了极大的收获,真好!” 她乐坏了,毫不做作的把东西收了起来,又时不时地拿出一样来仔细地欣赏,乐得找不着北。 余宝见她是真的喜欢那些东西,而且刘雪丽拿给她东西仿佛是天经地义似的。 到底要说她是单纯呢,还是喜欢占便宜? 刘雪梅捧出一捧蓝钻石样的东西来道:“我们也得了不少异石,听说这个东西很贵。 来,一人一盒,见者有份。 这玩意儿如果打磨得好,镶金嵌银,美得很哩。 我只听说比黄金还贵,我们就只舍得卖了一盒小的,得了不少钱。 所有的都在我这里藏着呢,多给你们一点吧。 这次真的没有白来,姐妹们都拿去打点首饰,或者姐姐自己做也行。 但是这个切割工艺一定要好,才能显出它的美和灿烂。” 余宝也得了一盒,晶光流转,现在就已经美不胜收。 她不欲白得刘雪梅的东西,又送了她一些暖白玉和冰绿玉餐具。 刘雪梅也十分喜欢,当场笑得哈哈哈,牙都差点掉了。 刘雪梅虽然没有跟她们一起挖矿,但是这样一来也所得不菲,乐得找不到北也很正常。 刘雪莲私下和余宝道:“搞来搞去好像我们出去挖矿就是白干了,你看看她得到的一点不比我们少。” 余宝笑道:“实际也不比我们多,我们要是把所有的玉器都卖掉,未必不能买上一栋翡翠楼。” 刘雪莲道:“那是,还得剩下不少,剩下的边角料,也够修炼数年有余。” 几人躺平了不到三天,刘雪丽又来约姐妹们进山。 刘青云卯足了劲还想再打一场,所以刘雪梅也要留下,看自己的未婚夫打架。 余宝和小因小果与另两人又一起出门。 这回去了雪山小江南,一天的空中路程。 主要是到这边来淘蜂蜜的,听说这里四季花开不断,一派青山绿水的自然景象。 这处就是一个雪山盆地,太低凹了,形成了闷热天气。 这里成了植物的王国,很多药草,外面没有的这里有,外面有的这里也有。 第137章 美味 余宝小心翼翼在山林草丛间穿行。 虽然身上挂了配有硫磺的神药驱虫荷包,但是心理上还是有点虚。 这里虫蛇蝎子太多了,三步一串五步一窝的,每走一步都能听到草丛里传来虫子移动的声音。 刘雪丽在不远处唤她:“余宝你走慢些,打狗棒要敲一敲扫一扫,万一有不怕硫磺的东西。” 余宝答应着,突然瞧见不远处的土堆里,有着进进出出的好多蜜蜂。 “这里有,有蜜蜂。” 余宝叫了一声,小因小果跑过来。 刘雪丽却紧张的叫:“你们两个大的小心一点啊,蜜蜂蛰到了可不是好玩的。” 余宝劝她不用担心:“人家都长得比你高,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你只管顾好你自己。” 刘雪丽才在一边穿好了防护,朝着有蜜蜂的地方走来。 小因已经装模作样的套了一个头套,把蜜蜂的窝子打开了:“还好还没有人动过。 照理来说之前应该有人来过了,这个地方很多仙修弟子都知道。气候又不寒冷,还能留下这么大一窝蜂蜜,真的是个意外呢。” 搞到十多桶蜂蜜,刘雪莲这个小吃货得到了三桶,嘴都差点要笑歪了。 “等我将来长大了,说不定还没有你们这些能耐,现在也算我运气好跟上了你们,连吃带拿的。” 小姑娘还有点不好意思。 这处雪山小江南是有一个小县城在这里的,四下里也散落着一些小村庄,有田有地,真的有那么点小江南的味道。 人们生活过得安稳自在,虽然不富裕但是很惬意。 几人晚上没住林子里,而是在县城的外面落了方寸楼住下来。 好奇地跑到这里来的仙修不下一万多,傍晚把这里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集镇。 有人随时随地把东西拿出来卖,为了腾空储物袋的储物空间。 余宝瞧见历成荫和他的几个同伴,对方也正朝她看过来。 余宝眼神频扫了一下,没有看到王娇娇,忍不住又多扫了一眼。 历成荫见状笑了起来,和身边的几个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过来。 “你是因为没有看到我那个表妹所以觉得奇怪吧? 嘿,其实我也不经常跟她一起,恰好两次你都看到好了,我说我跟她不熟你肯定不相信。” 余宝翻了个白眼:“你们熟不熟关我什么事?不过她那个嚣张劲,肯定跟你们有关。” 历成荫点头:“可能是。但是我也有别的表妹,那些表妹可完全不像她这样。” 然后历成荫很礼貌的道:“我叫历成荫,绿树成荫的成荫。 王娇娇她是我表妹,同时也是我师妹,我们同属一个师尊,我们住在瑞云峰,卢本良是我们师父。” 余宝诧异看他,连刘雪丽都怔住了。 历成荫微笑道:“我之所以把这些都告诉你,就是你以后要是被她欺负了,你可以到瑞云峰来找我,或者找我师父。 现在是不是感觉心气顺了一点? 不要搞得到时候有冤无处申,那样你不是更难过了。” 余宝倏忽一笑,觉得这人还挺有意思的:“好的,谢谢!” 余宝很快走了,刘雪丽多看了一眼历成荫,边追着余宝跑边道:“那人长得真是俊啊,天下竟然有那么好看的少年。 之前我觉得刘青云还不错,现在一想真平常。 你跟他表妹吵架的时候我还没发现,所以那个王娇娇也挺漂亮的。” 余宝微笑一下,不以为然。 心里想这个刘雪丽大概是因为年纪到了少女怀春了。 想了想回头警告她:“你可千万别跟这种人来往,不要最后被人家算计得连渣都不剩。” 刘雪丽哈哈哈:“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不要说我年纪小,就算是不小了,我也不会喜欢这种小崽子。 我喜欢年纪比我大很多的,让我以后不再这么马不停蹄的奔波。 我也会累的,怎么可能给自己找个小孩来照顾,又不是吃错丹药了。” 刘雪丽当真是这么想的,要找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会疼媳妇的人。 余宝却是冷哼道:“你没听说过有志不在年高吗? 不要说,稍微大一点的男人不一定是好的,有些老头都不是好人。 还有这世上三分之二的人都是智障,别的不说了就是我们遇到的好多都是智障呢。 找男人结婚要找个正常人,就是不智障的那种。” 刘雪丽深有感触:“其实我们的阿娘,就是你说的智障一类的人,这个我还真的没办法否认。 爹怕是也有点,要不然怎么能容忍我们阿娘那么多年? 事情不对就要赶紧甩锅,而不是一直把那口黑锅背在身上,没完没了的坚持。” 余宝差点大笑,刘雪莲却有些难过的皱了皱眉头。 “我们是不是应该回老家去看一看阿娘了,差不多快两个月了呢。” 刘雪丽不以为然:“其实她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看不看她也得我们有时间。 不过我真心羡慕余宝,你是可去可不去,我们还会被孝道压着,有那么一点不敢不去。” 余宝对这种事,从来不会开口讲话,她对大王氏毫无好感,没有一丝一毫的舐犊之情。 刘雪丽也不指望她说什么。 几人决定在街上吃饭,尝一尝这里的烤饼和酸奶。 这里的酸奶,奶质细腻润滑,一坨一坨用勺子挖起来,放到嘴里真的是太香滑了。 连刘雪丽这种不怎么贪吃的人都干了两碗。 再是这里的烤饼,很好吃,不说皮子是酥脆的,吃在嘴里一口爆香,回味无穷。 刘雪丽赞叹道:“没想到这么个穷乡僻壤,东西还挺好吃,有一种香润的滋味在舌尖上跳动的感受,比我平时煮的饭好吃太多了。” 余宝道:“那是因为你第一次尝到这种味道,多吃几次你还是一样的会嫌弃它们。 不过酸奶确实做得好,我在别的地方也吃过酸奶,口感没这么好。” 她说的在别的地方,自然是在另外一个空间。 那边的酸奶,那可是随时都能买到。 但是说不上,就是有点奇怪,不是很好吃,算是一般般吧。 余宝也吃过小因小果她们两人做的自制酸奶,好像也没有这个地方的好吃。 几个人讨论了一下就买了一些带在身边。 要试试看,真的离开这地方以后,会不会还想念这里的味道。 第138章 这是什么东西 余宝是个不爱吃酸奶的人,无论是看其形状还是,尝其味道,都不是自己喜欢的玩意儿。 但是这次特别喜欢酸奶滑到嘴里的感觉。 她也买了不少酸奶和烤饼带上。 在小江南待了二十多天,前前后后也找到不少东西,但是相比之前在雪山里找到的那些,就不可能同日而语了。 到了七月份,结夏安居结束,宗门很有仪式感的准备启程回去。 大船带走了那些比较懒散的,或者自己没有小船以及神兽的人。 像余宝她们这种,完全可以慢慢的回去。 度仙门声势浩大的拉走了几船人,刘雪丽跑来找自家的妹妹们。 发现小因小果也在,便有些诧异的问余宝:“她们俩怎么还不回宗门?” 余宝笑道:“跟我们一样人家要慢慢的走。” 刘雪丽问:“说起来也有点奇怪啊,我之前和一个师兄说过,说是进到两个师姐是子虚门的,他说从来没有听到过有这个门派。 小因师姐小果师姐,你们的宗门是不是特别小? 我问了好几个人,他们都说没听到这么个宗门。” 小因小果笑了起来。 哪里来的子虚门,明明就已经告诉她这个是子虚乌有的事,哪家宗门会取一个这么混账的名字? 但是两个姑娘也不好意思说破,笑嘻嘻的跟她们告别,骑着白虎和神鹿离开了。 两个仿生人准备走陆地回度仙门,顺便路上再寻些宝贝。 她们虽然没什么空间,但有储物器和储物袋。 本来这种东西没有神识不能使用的,但余宝能分一丝神识给她们。 有的那一丝神识,她们才能自由进出余宝的青玉境。 至于把这一丝神识藏在了什么地方,大概是搅和在主机里了吧。 反正能用好用就成。 这些仿生人认主的方式也是如此,不是凭借数字,而是扫脸认证。 如果想要另外认新主人,照样需要扫脸解绑,然后再跟新人重新扫脸认证。 俩仿生人走在陆地上不紧不慢的搜寻着。 余宝她们只用了一整天就从雪山回到了度仙门。 小因小果硬是六天后才回来。 要不是她们自己有太阳能充电宝,能拿出来直接粘贴在背上,怕是早就电池耗干了回不来了。 余宝一人待在洞府里,白天整理着自己门前的药园,晚上自然而然好好的修炼着。 在青玉境中将几张白玉暖床拿出来自己试了试。 又将油绿冰玉床重新适应了一遍,再将碗盘茶具分开,送了五份去给姑姑。 刘瑞安只当她出去玩了一转回来,有点想自己了所以过来报个到。 万万没有想到她会拿过来一大堆东西。 “这么贵重的你拿这么多出来? 你自己还留得有没有?” 余宝笑道:“要是没有我肯定就舍不得给你了。 我实话说吧,这次我把小因小果都叫出来了,骗刘雪丽说,是我在外面结识的朋友。 我这边就多分了两份。 你想想,刘雪丽将给她爹和三个弟弟的都准备好了,我岂会没有多的?” 刘瑞安高兴起来:“那你们这次的运气不错呀。说实话我们去的未必能得到这么多东西。” 余宝笑道:“小因小果能干。 这次我让她们走陆地慢慢的回来。 我这些天也有点感觉疲累了,想要歇一歇,所以暂时不会离开宗门。” 刘瑞安笑道:“修仙的岁月漫长,别把自己绷紧了,该歇息就要歇息。 我也是借着这几个娃,痛痛快快的休息几年。 按照你的意思是,我那个大哥倒是生了个好女儿,小丽事事都向着她爹,那还是挺不错的。” 余宝点头:“算是吧,她才是真的累呢,连刘雪梅的都给备好。” 刘瑞安问:“那刘雪莲是什么反应,她不会,那个很自私吧?” 余宝道:“倒是没有,她说要把自己的拿出来,被刘雪丽制止了,讲到以后,说万一将来嫁人,自己会有娃。 不过我看刘雪莲始终是要和她平衡的,她们的关系比较亲近。 肯定她们会觉得我得到的最多。 我是无所谓的,根本不可能和她们商量。” 刘瑞安笑道:“你这样一来也剩不下多少了,主要是我们这边人太多。” 余宝道:“比起姑姑对我的好,难及万一。 要是我还在那个村庄,能不能活到现在都难说。” 刘瑞安竟然有些不好意思地笑道:“我是你的亲姑姑,不对你好要对谁好? 我也没想到你那个亲娘会是那样一个东西,其实她对自己所有的女儿都不是很好。 只不过她们几个没有你这么,这么让人心碎!” 她想了想又道:“你还别说,这暖玉床,冰凉床,也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我之前也有想要买,找了很多地方也没买到。 还有一种活玉缸,半死不活的鱼放在里面都能活过来。 就是快死的荷花,扔进活玉缸里,也能在第二天绽放。 那是专门放一些不好活的植物,甚至能给伤者养伤定惊镇魂。 不过那些都是传说中的东西,或许仅仅只是一种传说而已。” 余宝也惊叹:“你是说的就是人家网络里小说里面写的,肯定是一种不存在的玩意儿。” 刘瑞安笑道:“不清楚,也许有这种可能。 但是我不是在网络小说上看到的,是左无双说的。 后来我也问过你姑父是不是有这种东西,他说有,不过也只是听说,没有亲眼见到过。 见不见得我们也不去想了,平时尽可能让自己不要受伤。 至于养花养鱼什么的,那也只是修身养性的一种,根本没什么稀奇。” 余宝也完全不把自己姑姑的话放在心上,还是和姑姑姑父吃了晚饭以后,就乘坐大公鸡回了自己的洞府。 又过了两天,刘雪丽来问余宝要不要回老家。 余宝摇头:“我又没有一个娘在那里等我,肯定就没有回去的必要了。” 刘雪丽尴尬地笑了一下:“我们也并不是想要去看她,就是孝字压头,不回去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刘雪丽低头离开,整个人都有些不得劲,心里有一点酸涩。 余宝也在这边等到了小因小果回来。 她们两个在山下放飞了信鸟,余宝下去接她们。 刚刚回到青玉境,俩女便急切地叫余宝:“主子,你赶紧进来看看这是什么东西。” 第139章 补充元气的活玉 什么东西? 小因小果挖到了水晶一样的,很大的几坨浅黄色晶体,里面有水一样流淌的线状形。 有点像水沬飘花玉。 但是水沬飘花玉不会动,这晶体里面的丝絮会动。 余宝忡怔良久,不知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翌日,她又去了姑姑家。 刘瑞安纳闷,这娃频繁的过来…… 几个小的紧紧抱着余宝的腿,脸上流着哈喇子看着她。 余宝严肃道:“走开走开,就是你们千般谄媚,我也没有糖给你们吃。” 几个奶娃儿听了,马上撒手,最小的那个顾金盏,还把眼睛瞪大了:“哼,白白爱你,爱你也没有一点好处。” 刘瑞安看余宝的表情就是来说事的:“有啥事儿?” 边说边亲自给她倒茶,又排出了一盘清洗过的水果。 余宝也不吃喝,将马车大的一坨晶状物摄出来让她看。 因为都被冲洗过所以干干净净,一眼就能看出来,此物与别的东西不同。 刘瑞安惊叹了一句:“好大的黄水晶啊,真是了不得。” 余宝笑道:“姑姑你可看仔细了,这不是黄水晶,它里面有水一样的东西在飘动。” 刘瑞安多瞧了一下,突然兴奋起来:“余宝,这个会不会是活玉,就是我之前说的那个?” 她拿不定,便放信鸟请了在巡店的丈夫回来:“快别忙你那些生意了,回来看个东西。” 顾定南很是捧场的,在十几分钟后乘坐飞云帕跑回来了。 见到了黄色晶状物,也是:“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水晶,一般正常的水晶都大不过茶盏。” 刘瑞安笑道:“所以怎么可能是水晶呢? 水晶结晶体都很小,哪有这么庞大的体积。” 顾定南看了一会儿就惊讶了:“活玉吗?这是传说中的活玉。” 为了证实这种东西是不是真的,夫妻俩征得余宝同意,当场招来了几个仿生人。 他们将大晶体刨成了一口大水缸,然后丢了一条半死不活的鱼进去。 很快那条鱼就鲜活了起来。 要知道,鱼这种东西是一种最脆弱的动物,要死不死的一会儿就会死掉。 刘瑞安一脸希奇:“原来世上真有这玩意儿,我前儿才跟余宝说的,我们也只是谈论了一下。” 顾定南也惊奇得不知所措:“不能让人知道这东西有这样的效用,要不然我们都会被人别人盯上。 这东西用来疗伤养病,不过夜就能好了。 要是被人知道了那还了得。 这抠出来的小的,也能做个大东西。” 刘瑞安道:“床啊。不知道每天睡在这样的床上是一种什么体验。 这个摸着不冷不热的。 我觉得是不是以后就不用担心修炼的事了,它会一直修复人体身上的细胞,让人达到一个身体的最佳状态。” 顾定南疑惑道:“理论上的确是这样的,但是不修炼你就不能使用仙法,只能达到一个最佳状态的长生不老。 这样还是不对的。 就好比一个长生不老的普通人,或一个长生不老的仙人,这当中是不是有很大的区别?” 余宝也点头:“可能是这样的。 我这里还有几大坨,我留下一坨剩下的你们分了吧。” 刘瑞安这次坚决不要:“不行,我们只要刚才的这一坨就行了,这一坨就可以解成几个床面。 这只大缸我们留在紫玉境自己玩,没事就不拿出来了。 余宝,你的那些拿出来我们现在就开始做东西,大家集思广益,要最大限度地不浪费材料。 做出来以后你摆在你的青玉境里,千万千万,不能拿出来现世。 以后你或者成亲有娃了,就可以分配下去,岂不是很好的传家宝。 只有这种东西才是真的好,修炼不成也不用担心,有的是岁月可以熬。” 余宝将另四坨弄出来,也都是大坨大坨的。 另外还有三坨小一些的,刘瑞安说可以雕刻成椅。 “要不我们也放出几个仿生人去找矿,搞不好还能得点别的东西。”刘瑞安问丈夫。 顾定南不太赞成:“伐冰之家不蓄牛羊。我们现在已经非常有钱了,有些事情就不能做的太过。 一个人该享用多少的财物,都是有一个极限有一个定数的。 要得太多上天不答应,就会降下来天灾人祸。 我们得到的已经太多,不能过于钻营。” 余宝瞬间恍然大悟:“我以后也不进山里找东西了,我不能和普通仙修争夺资源,最好是留在家里好好休息或者是遨游四海八荒?” 顾定南诧异:“这倒不必。你还是个小孩儿呢,该拾荒的就应该去拾荒。 如果你不想出去的话也行,说到要到处走一走,那肯定要把仿生人放在外面。 当然有些人不出茅庐,也能知晓天下事。 那是因为这种人的朋友多,坐着喝茶也能听到外面的消息。” 刘瑞安笑道:“根本不需要行万里路,小境里玩手机,就是云旅行,也算是长了见识。 等到再大一些再出门吧,两边都可以旅游一下,亲身体会一下人在旅途的感觉。 现在这个年纪还是小了,就算有仿生人陪伴,也有可能发生危险。” 余宝觉得,自己可以半躺平了。 那些活玉三天之中被设计制作成了各种各样的家用物品。 余宝还是又给了姑姑姑父一些东西。 大部分是留下了放在青玉境中。 比如一把椅子,十分疲劳的时候,坐上去一下子就不再疲劳。 甚至连一个小凳子都有这样的功效,估计这玩意就是用来补充元气的。 不得不说余宝的运气的确好,就放了两个仿生人走陆地,人家就给她带来了无价之宝。 什么冰床暖床,在活玉床前通通都变得不再重要黯淡无光了。 但是出门在外还是需要,这些东西还是能让人身心舒适的。 刘雪丽她们姐妹仨,回老家三天以后就回来了。 刘雪梅喋喋不休的诅咒赵娇娃:“什么东西,我们回去以后她连锅灶都不摸了,竟然除了等吃一动不动。 我都还捡菜洗菜,她是真的像是一个大小姐一样的被养起来了。” 刘雪莲跑来找余宝玩耍,边嗑瓜子边把一些细枝末节告诉了余宝。 说是大王氏在捡菌菇,挖野山药卖:“一个月有五六两银子。赵娇娃能有二三两。 人家现在过得挺好,屁事不用担心,我们以后可能也不会再经常回去。” 第140章 灵根再造丹 余宝还是问了一句:“她会来度仙门拜山么?” 刘雪莲没好气道:“她怎么还敢来,一次失败难道还没有让她看明白?” 余宝把网络小说看多了,总觉得这个赵娇娃不可能会这么善罢甘休。 被刘家姐妹看轻的赵娇娃,十月出门挖山药时,在斜坡后山有了个奇遇。 一个仙修陨落之地,可能是重伤逃跑躲到了洞子里。 赵娇娃胆小,见到尸骸吓得吱哇乱叫。 大王氏听到她叫,吓得身体哆嗦了一下,什么都不要了丢下东西就朝着赵娇娃跑去。 赵娇娃尖叫着:“大姨,死人,死人。 我说扒拉一下山药藤,藤蔓朝着这边蔓延过来了。” 大王氏小心翼翼往扯开藤蔓的洞中一看,果然看到那里坐了一个骨头架子。 她胆大心细,跑回去扛来了自己的锄头,睨了赵娇娃一眼:“一个不会动的东西你怕什么? 我还以为你遇到一条蛇了。” 大王氏往洞中去,然后,看到地上靠近骸骨的地方落了一个储物袋子。 她毫不犹豫将储物袋拽过来,装进自己的内衣兜子里。 这个洞进口不深,也就最多有一丈的样子,所以藤蔓扯开以后光亮无比,没有任何阴暗潮湿的感觉。 靠后有一张床铺,骨头架子没有躺在床铺上而是坐着。 大王氏转了一圈,在床头看见几瓶丹药,和几件金银首饰。 她犹豫了一下,将首饰也收进了自己的小储物袋。 由于她不怎么识字,所以看到瓷瓶也不敢肯定里面装了什么东西,就没拿。 就这么转来转去一圈,之后朝着外面喊:“娇娇,你快进来,就只看到几个瓷瓶,上面有字的,你来瞧瞧是什么玩意儿。” 赵娇娇跟着刘雪梅时每天都在想方设法的识字,今天问一个明天问一个。 这些天她在杨家坟湖的周边,也是经常找不认识的字问人家,为了识字她真是煞费苦心。 所以进洞以后,看到药瓶一下子就认出了上面的字。 “五行补灵丹。” “补气丹。” “止血行气丹,这个丹药没有了,空瓶一个。” “提灵丹。” 赵娇娇边念丹药名称边内心狂跳,造灵丹和补灵丹,是不是说明这些东西可以补充灵气? “还有灵根再造丹。” 看到这儿,赵娇娇激动得全身发抖。 大王氏一直盯着她的双眼,和她的嘴唇,生怕错过一丝一毫。 “好东西不能独吞,你也知道我对你有多好,说好了我会对你更好的。” 赵娇娃一一念出上面的字:“大姨,这个灵根再造丹,能不能分我一颗。 这里有两颗,我们一人吃一颗,这样一来我们也可以修仙。” 大王氏点头:“所有的丹药都分成两份吧,毕竟这里是你看到的,但是是我先进来的。” 大王氏得了丹药,便在出来后搬了一些石块,想要把洞子封了。 赵娇娃提议:“不是说入土为安吗,不如把她埋在我们挖的山药坑位里。” 大王氏不愿意:“这个洞子干干生生的,正适合她住。 只要把洞口封了,谁还能知道她在这里,这是一个完整的家,人家已经住习惯了。” 赵娇娃也跟着帮忙,但是还是忍不住问:“仙修都有储物袋,看这些丹药就是仙修用的,为什么她会没有储物袋啊?” 大王氏含糊其辞:“谁知道呢,也许在她回来洞中之前就丢了吧。” 赵娇娇还是有点不甘心:“一个仙修最重要的就是储物袋,只要还能行动一定会保护自己的储物袋。” 大王氏恼羞成怒:“你是什么意思,是怀疑被我拿了,我要拿就会连这些瓷瓶都拿走? 我家小娃都识字,未必要求到你头上,做人不要贪得无厌,我对你已经算是顶顶公平。 难道这些东西我家小娃不能用,你竟然怀疑我。” 赵娇娃一下子满脸通红:“大姨不要说了,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奇怪罢了。 没有就没有,难道大姨还能生出储物袋? 我错了我不应该说,大姨不要生气……” 大王氏眼神不屑的看了赵娇娃一眼。 两人相处将近一年,谁还不知道谁,越来越相看两相厌。 先不说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赵娇娃相比刘家姐妹,显得笨拙又喳哇。 话多不说了,说的都是些鸡毛蒜皮,完全毫无意义。 大王氏是什么人,生活阅历足足的,已经跟个不太聪明的老狐狸差不多了。 大王氏多镇定,得到了东西后还把自己那棵山药挖完,又来帮赵娇娃挖了一会,到了傍晚才下山。 回到屋里,两人吃了饭以后,赵娇娃吃了灵根再造丹。 她心里想的是,有没有用先吃一下看看。 大王氏却匆匆忙忙的跑回了自己的卧房,将储物袋认主,倾倒。 储物袋里白花花的放着七万两银子。 大王氏疯笑起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又怕被隔壁的赵娇娃听见,自己捂住了自己的嘴。 无数绫罗绸缎,好衣好裳。 衣裳她不敢要,决定第二天到洞子门口烧掉,或者就地填埋,埋在赵娇娃挖山药挖出来那个坑里。 按照以往的习惯,自己挖出来的坑当天就要填埋。 但是今儿耽误了时间,没来得及把坑填了。 储物袋里别的金银首饰不少,还有一个小小的方寸屋。 大王氏见过自家两个女儿在家里院中摆方寸屋,所以知道这个是宝贝。 当下欢喜的不知所措。 她小心翼翼拿出五十两银子,决定把赵娇娃撵走,她要去投靠自家大女儿,跟着她学修炼。 她也把自己分得的那颗灵根再造丹吃了。 夜里,大王氏和赵娇娃都感觉自己全身冒汗,汗流浃背。 半夜里醒过来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然后头脑相比之前就无比的清晰,曾经的有些傻里吧唧的行为,一下子让她们自己羞愧得抬不起头来。 就像后世科学家说的那样,人类当中百分之七十的人是智障。 除掉这部分智障以后才是正常人。 像大王氏,赵娇娃这种,也就是那百分之七十当中的一个。 现在提升了自己的灵智,突然有点醍醐灌顶的感觉。 大王氏一夜没睡,左思右想都觉得不能再在这里呆下去了。 但是让她自己去找女儿又是不现实的,还是等待女儿回来把她接走吧。 第141章 姐,我什么都会干 大王氏一朝开窍,自家大女儿做饭的情景,就在她脑中一一再现。 第二天一早,她自己起来做了个早饭,好吃到让自己都激动得掉泪了。 做的是生煎包,这种东西还是挺复杂的,和面剁肉,拌馅料,再捏出来。 之前大王氏不会做这种饭,煮个饭还不是生就是糊了。 现在信手拈来,做得好看又好吃。 赵娇娃起床时大王氏嫌弃道:“这个时候才起来,去洗洗手来吃饭吧。 我有件事情要同你说,等到吃了饭我再告诉你。” 等两人吃完饭,大王氏对有些紧张的赵娇娃说了起来。 “我觉得你跟着我也不是个事儿,我准备跟着你表姐她们去修行了。 要不了多久你家的房子又盖起来,到时候你还是回家里去住吧。” 赵娇娃本来觉得早饭挺好吃的,听了这话以后眼泪都差点掉下来。 “大姨,我能待到明年二月份吗,我感觉自己能行了,应该可以拜入度仙门。” 大王氏道:“我是想下一次你表姐回来我就要跟她走了,你不可能还一个人住在这里。 先跟你说好呢,你心里有个谱气,免得到时候你觉得我要撵你走。” 她想把自己准备的五十两银子拿给赵娇娃,想了想又忍住了。 她心里想凭什么要给别人银子。 赵娇娃这几个月在她这里住着赚的钱不少了,去修仙的路费应该是有的。 算了,人家的爹妈还摆在那里呢。 不要因为自己有几个钱就膨胀了,不知道天高地厚。 七万两银子,虽然让她高兴到全身发抖,但是她也是个闷得住的,现在完全是喜怒不形于色。 想埋衣裳的念头,在看到赵娇娃的时候打住了。 要等到赵娇娃不在身边的时候才可以干,任何一点错误都会让赵娇娃缠上她,她可不会给这个人留什么机会。 亲戚朋友吗,人一旦醒悟起来,这些美妙的关系都已经不是事儿了。 二人照样每天上山挖山药,等到十一月开始下雪的时候,赵娇娃家的新房子盖了起来。 暖房酒是一定要请的。 刘雪丽姐妹们也也被大王氏请人写信给叫了回来。 以至于,当天姐妹几个就知道了阿娘要跟着她们回仙门。 刘雪梅惊呆了:“你竟然会遇到这样的好事。 哈哈! 虽然这么多钱也不算是很多,方寸屋也不大,但是这是踏上仙途的第一步啊。 阿娘,你跟我去吧,我姐那边,你看到我爹你怕是心里不自在。” 大王氏也觉得,那边三个儿子还小,要爹要妈的麻烦,还不如跟着自家老二,清清爽爽的。 还可以装作不会做饭,让未来亲家母做给自己吃,那可真是一举两得。 她很爽快的同意了。 刘雪丽忍不住问:“那这个房子没有人回来住要不要卖掉?” 大王氏立即反驳:“不卖不卖,又不差这几个钱。” 她得意的问大女儿:“我是不是比之前聪明一些了。 只可惜岁数大了没有门派要,不然我也去投奔一个宗门。” 刘雪丽笑道:“有没有宗门也不稀奇,投奔宗门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方寸屋,为了出门有个照应,好有个后台为自己撑腰。 你现在有我们给你撑腰,储物袋方寸屋你都有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真没想到啊,你还有这份幸运,说起来赵娇娃肯定也能拜入宗们了。 灵根再造丹,一粒起码要十万下品灵币,这个光有银子不行,有银子买不到,要用灵币购买。” 大王氏听了之后半天没吭声,好久之后才懊恼地问:“那娇娇吃了一颗,我好像划不来了?” 刘雪丽无所谓:“算了算了,因为你也不知道丹药的价值。 再说你们一起上山的,洞还是人家发现的,吃了就吃了吧。 另外几样丹药不值钱,要不然你更得哭死。 阿娘,以后出去呢,要大度一些,别这样小家子气,不要一颗丹药把你气下大脖子来。” 刘雪梅也哈哈笑:“运气好起来,有些东西是很容易得到的。 并不是所有人进了宗门就能一帆风顺。 刘青云家大哥,现在穷得饭都吃不起了。 现下又是冬天,想努力都找不到方向。 我们告诉他去海边,去了几天可能觉得那边也没有什么太大的收入,他又回来窝着了。 他老娘现在也不敢补贴他。 刘青云的大部分东西都被我收着,他要是真的敢贴补他哥哥,我绝对跟他势不两立。” 大王氏带着三个女儿,到妹妹家吃暖房酒。 妹妹妹夫一顿炫耀。 胡茬赵不可一世:“看看看看,穷山恶水之中,我也能把房子盖成这样。 大姐夫住镇子边上,房子也并不比我家的大。” 他想说幸亏这个连襟将他的腿打断,要不然他还拉不下面子来窝在菜市场外面乞讨。 乞讨是一个多么轻省的活计,比种地强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要是种地,只怕十年还盖不起房子。 刘雪梅听出了他语气中的得意,忍不住笑出了声来。 姐妹们一起给了大王氏五两银子给小姨家,算是吃暖房酒的贺礼。 胡茬赵压根看不上:“那么点钱真是打发叫花子。” 当然没当着他们一家人的面说,而是在和别人喝酒的时候讲了。 刘雪丽听得,冷哼道:“别人家恐怕五钱银子都没有拿来。 他亲妹妹,拎着二百钱到处转悠炫耀。” 刘雪梅道:“快别说了。他本来也就是个叫花子,我们也就是打发叫花子,他还真的是说对了。” 大王氏双眼叽里咕噜转了一下:“谁能一下子赏叫花子五两银子,我们又不是员外家。” 赵娇娃春风满面,来恳求刘雪丽将她一起带走。 “拜山之前我跟着你们,不要工钱,一颗工钱都不要,有什么事情我会做什么事情。” 刘雪丽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可是冬天也没什么活可干,过去以后大家都要闲着了。” 赵娇娃焦急道:“怎么会没有活干呢,挖野山药啊。我现在可能挖了。 姐,我不拿别人东西了,我长大了懂事了,再也不会拿东西了。 之前目光短浅,不知天高地厚,姐就带上我吧。” 她又转向大王氏:“大姨,你让姐姐带上我,我真的会好好干活的。” 大王氏上下打量她,评估着她话里的真假。 最后居高临下道:“不要再做之前的糊涂事,勤快点让人省心一点。” 赵娇娃激动得颤抖:“好好好,我什么都听大姐和大姨的。” 她可不敢一个人上路,家里也没有人送她,她只能低声下气的求着这一家子。 第142章 不让借路成古 刘雪丽有点嗔怪自己的阿娘:“我都还没答应呢,你就答应她。 她干的那点活我根本看不上,奸懒怂毒才是她的本来面目。” 大王氏劝道:“都是表姐妹,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也别太过分了,别让我没面子。” 刘雪丽无可奈何,她不好驳了自家娘面子。 又想着带上一个人也无所谓,又不是没有飞船。 大王氏在斜坡最后要干的事情,就是带上大女儿,上山去把那些衣服烧了。 这件事情在她看来应该慎重一些,不能草草了事。 “我拿了人家的东西,一定要给她一个交代。” 大王氏出去买了很多的纸钱香蜡,甚至纸人纸马,还有不少的纸衣裳鞋袜。 又备了一桌好酒好菜,无比隆重的带上山去。 刘雪丽真的是又好笑又同情她,但是想想之前余宝和雪莲在海边烧衣裳的行为,她又马上慎重了起来。 人没了,可能真的有三魂七魄,就是人投胎去了,还有一魄会守着自己的坟墓。 余宝曾经在一次闲聊的时候和她们说过:“大年三十的晚上我梦到自己收到了很多的银票,大堆一大堆的像雪花一样的飘来。” 当时她们说这话的时候几个人在酒楼里吃饭。 酒楼里的老板娘凝神听着,后来和她们说了这个问题:“那是你上一世是别人的老祖宗,你的子孙后代在给你烧纸钱。 每个人在阴间都有有个库房,那些钱可能都存在库房里了。 我还听别人说,自己的子孙后代在另外一处烧多少那你在这里就能赚多少。 赚钱少的人啊是上一世没有子孙后代,没有人给烧纸钱。” 余宝当然不大信这话。 但在座的刘雪丽却信了。 现在她陪伴自家母亲在被完全堵住的洞前,无比虔诚地把所有的东西烧完之后,还来了一个三跪九叩。 大王氏更是感激又虔诚:“谢谢你成就了我和我侄女,以后要是我真的成了仙,会给你在这里盖庙,让你香火永续。” 刘雪丽不高兴了:“阿娘你说自己就说自己,你带上娇娇做什么? 她又没有出一个铜板,为什么你做什么都要带上她? 你不怕我们心里发酸? 告诉你,要是你不能修成仙,你的养老还要指望我们。 赵娇娃可不会养你,你不要把主意打错了。” 大王氏竟然完全不反驳:“错了错了,我刚刚就是随口一说。 那就不带她,我跟她实在也是没有什么关系。 我知道自己是他们家捡的,所以小时候我还是拼命干活,就怕他们家不要我。 现在说开了心里也舒服一点了,之前只是有那个怀疑。 我大哥对我还是挺好的,所以我现在对那个出嫁了的嫂子狠不下心。 奇怪的很,哥哥活着的时候她对我哥哥特别好,我哥才走了三个月,她就抛下王垣改嫁他人。 你们看我跟你爹,都已经和离快一年了,也没有做下什么不三不四的事。” 刘雪丽扁了扁嘴,没有说一句话,只是拍拍手站起来下山了。 到了杨家湖旁边的宅子里。 刘雪梅在椅子上打盹,刘雪莲在割菜地的菜。 赵娇娃守着自己的铺盖卷一动不动。 大王氏问:“雪丽,这个菜地要怎么办? 给你小姨妈他们种吗?” 刘雪梅一下跳起来:“怎么行? 借路成古阿娘你没听说过吗。 实在是没有人管,我七天回来一次,反正一个时辰不到就到了。 我自己回来种菜,收菜。 还有,可不可以让我们镇子上那两个下人来一个看着宅子,这样我们以后回来还有个玩的地方。 这边的折耳根特别好呢,我们以后完全可以跑到这里来挖折耳根。” 刘雪丽也觉得对:“阿娘,这可是我们自己的钱买的房子,不要什么东西都往外推。 我们上来玩也要有个落脚点,自家的房子住着肯定比住在小姨家好。” 她心里想的是住亲戚家总归有些不方便。 再说有些亲戚是完全不能常来常往的。 “好歹这边也是你的出生地,你留下一个家不好吗?” 大王氏心中一动。 说起来自己跟妹妹确实不是亲的,总是跑到人家家里去也不合适。 把自己的根留在这,毕竟和自家女儿出去修行,自己也没有一个宗门可以依赖。 家还是要有一个的,别真的引狼入室,被人借路成古。 想让妹妹妹夫帮她种菜的事,就这样起了个开头就被自己掐灭了。 斜坡那两口子还得意洋洋地等着接收这一个大宅子。 结果左等右等也没有人上去说。 女儿头天晚上还信誓旦旦的:“我大姨家那房子,估计这回真的有没有人住了。 她们肯定会来叫们你去看房子,院子里的菜都是我刚栽的,那些长大了的你们去拨一下。 恰好我们这个新房子里菜还吃不成,你们去到下面也能有菜吃。,” 想不到刘雪莲将那些能吃的菜通通的割了。 而且娘儿几个商量了一下,竟要拨一个小厮到这里来看房子。 赵娇娃有点站不住了:“姐姐,一个买来的小厮,让他住着这么好的屋子。 你就不怕把他的心住大了,人家在这屋子里娶妻生子,把这里当家过起日子来了?” 刘雪丽笑道:“要的就是他在这里娶妻生子。 他作为我家的下人,一般的良民怎么可能嫁给他。 想要嫁他就得给我卖身契,以后他们的儿女就是我家的家生子。 这样一来他们爱在这里住多久住多久,家里的出产他们都可以拿去卖,除了自己的零用吃喝肯定要全部交给我们。 那样一来不是挺好的吗? 还是你觉得他们连那点本事都没有? 反正这么多的房子,就是住了一家人我们再来还是住的下。 你觉得有什么问题?” 刘雪丽眼神犀利的看着赵娇娃。 赵娇娃喃喃道:“终究是外人,不会那么忠心耿耿的。” 刘雪梅道:“你错了。家里的下人才会忠心耿耿,亲戚更不靠谱。 我之前完全没想到这一点。 其实下人就是下人,他们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所以比较本分。 亲戚就不一样了,时时刻刻要想着和别人平起平坐,一丝半点的委屈都受不了。” 刘雪莲已经将要收的蔬菜收好,一个女人唧唧喳喳的把要种的菜下了种,浇上水,下午才动身回到了镇上。 然后吩咐家里的一个小厮去杨家坟湖边的宅子里看屋。 刘雪丽给他五十两银子:“买十亩地,最少要解决一下口粮。” 那小厮也听说那边有一个街,并没有抗拒的就去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好像完成了一件大事一般。 只有赵娇娃,想到爹娘还等着大姨去托付房产,整颗心都是哇凉哇凉的。 第143章 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刘雪丽完全不知道,自己的小姨爹小姨妈还在家里等着纳入她家的房产。 她兴兴头头的驾上仙舟,带上妹妹和自家母亲,以及死乞白赖的表妹。 先去了度仙门,再返回祥云宗。 回到宗门她先去见了自己的父亲。 刘知意这几天没有出远门,而是在下面的江里打鱼。 打鱼卖鱼,一天混几两银子,倒也自得其乐。 刘雪丽回来说了一下大王氏的奇遇,又说了湖边屋子的情况。 刘知意看着低头悄悄摸出去外面的赵娇娃。 刘雪丽道:“她也吃了灵根再造丹,说是要去拜度仙门。” 刘知意不冷不热的笑了一声:“那就让她去拜。 她怎么不跟着你阿娘?” 刘雪丽讪笑道:“雪梅肯定不待见她,只能让她先来我这里,过两个月把她送过去。” 刘知意冷笑:“她还看不起你拜的这个宗门,还想去大仙门。 也是个有意思的人,可能就想在小梅面前走来走去,恶心小梅呢。” 刘雪丽不以为然:“她更想恶心的人是余宝,她就想在余宝面前逞能。” 刘知意怪笑一声:“那就让她去,高低也好让我们能看个热闹。 都是些不知死活的东西。 她爹妈怕是指望能将湖边宅子收了,你让他们失去了这个机会,人家肯定把你恨出屎来了。” 刘雪丽冷笑道:“凭什么?那也是三百两银子的家当,虽然在我手里不值什么,我就是不让别人碰。” 刘知意撮着嘴笑得欢。 他甚至关心起自家妹妹:“你姑姑那里不知道有没有什么白玉床,你也没多余的吗?” 刘雪丽道:“余宝手上有,我估摸着余宝会给她。 姑姑对余宝那么好,余宝有了好东西总是先往她那边送。” 刘知意放下心来。 主要是这些天他睡着白玉床。 不用烧火不用上炕,大雪飘飘的时候坐在白玉床上,整个人就感觉温暖如坐在春天里一般。 他想到之前还贫困的时候,得到妹妹不少照顾。 现在不问一下心里过意不去,总觉得欠了妹妹一样。 但是妹妹家有钱他又是知道的,人家万贯家财。 偏偏万贯家财也不一定能买到白玉床,这种幸福自己不能独享。 余宝此时,正住在青玉境洞府里看书。 原有的火炕床并没有拆,而是加铺上一层薄活玉床板。 再在上面铺了一床褥子,褥子上铺了珊瑚绒的床单。 别说有多温暖了。 真是舒服他妈给舒服开门,舒服到家了。 悠闲的刷着手机视频,明明没有出门,却看尽了另一界的天下事。 国内的国外的,世界的内心的,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她也算是龙国人,因为姑姑给她想办法办理了龙国身份证,她在龙国也算是很有归属感了。 她早就将自己当成了龙国人。 所以那边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只要对龙国有利的,她就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而在她现在身处的东胜国,国土面积好像比龙国还要大,地理位置差不多。 也有一个天府之国,有无数的高山草甸,海子河流。 就是现在消息比较闭塞,皇帝陛下长什么样子一般人根本不能得见。 不像龙国的一把手,那是经常在电视上露面的。 倒是一把手的娃,也没有人见过,也鲜少人提起。 反而是东胜国有几个皇子公主,消息传的满天飞。 东胜国主姓历,这个国姓众所周知。 有人说有皇子在东胜国四大仙门修炼。 度仙门应该也有。 历成荫姓历,余宝之前还将他跟国姓连在了一起。 想想这人又没个随从又没个走狗,看起来也不是那么蛮横,应该不是吧。 姓历的人不少,传说是神农氏后裔,他们手上掌握着农业和中医药瑰宝。 好几次被外姓人夺了江山,最后都回归到了他们的手里。 余宝想象着历成荫銮驾金车的气势,忍不住抿唇笑了起来。 瘦得跟麻杆儿似的,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 历成荫这个名字也不像个皇子,就像是百姓之家随便起的。 突然想到人家是不是用绿的同音字,取绿树成荫,所以叫历成荫。 就算是这样起名字也太儿戏了一点。 哪怕叫历成绩,历成功,历成真,历成龙…… 余宝想过后,感觉自己饿了,便吩咐小因:“煮一锅杂稀饭,切点火腿丝蒸蒸,再爆炒一点白菜丝。” 小因答应着,麻溜地去弄饭。 杂稀饭,用的是一把玉米渣子,一把灵米,掺一起煮成粥。 余宝中午爱这样吃。 吃过以后整个下午都不需要再喝茶。 吃粥后口不干,就可以不用再泡茶了。 再有钱,也只能一日三餐。 想想还奋斗干什么? 余宝好久没认真干过活了。 她在龙国有炒股账户,用的是小因的名字。 三五天都不动一回账户。 有时赚了三分钱她就赶紧卖掉。 经常因为卖掉了以后又节节攀升见红而扼腕叹息。 “运气啊运气,你怎么不站在我这边呢,赶紧跌赶紧跌,跌了我好重新买。” 小果忍不住:“人家在你手上接了盘多少也要让人家赚一点吗。 你咋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让人家倒霉呢?” 余宝想了想:“对的啊!” 想了想又颇为遗憾:“可是他赚得比我多呀,这就不公平。” 小因笑道:“股市上哪来的公平,只要不买到退市的就是好股票,不退市就总有一天会涨起来。 反正你有的是耐心慢慢等,只要想赚钱就不怕天长地久。” 余宝小笑了一声,侧身躺着都感觉累了,翻了个身再侧躺着。 却听小果进来道:“刘雪莲来了。” 余宝马上跳起来:“解闷的来了,我去看看她要说什么。” 余宝出了青玉境,听到了拍门声。 从小猫眼里看出去,真是刘雪莲。 余宝马上打开门:“来了。不是听说你们回家去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刘雪莲道:“嗨,不就是赵娇娃家盖新房吗。 你是不知道呀,她这回得了个便宜,然后跟我们同舟回来了。” 余宝指了指白玉大床,两人扒拉上去坐着,暖暖和和的,一个听故事一个讲故事。 刘雪莲吧啦吧啦,不到半个时辰就把整件事说了个清清楚楚。 余宝怔住了,半天没回过味来。 第144章 大王氏学字 刘雪莲愤恨道:“大姐姐本来是不想让她来的,但是阿娘答应她了。 阿娘就是为了自己的面子。 这个人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搅风搅雨呢。 二姐曾经那样讥讽收拾过她,她不报复回来才有鬼。 就是我这种什么都不管的人都会有这种想头,她会没有吗?” 余宝不置可否。 心里是希望赵娇娃过来的,要是那人不过来,又怎么能有个参照物,会觉得自己过的生不如死。 留在斜坡的赵娇娃,最大的可能就是嫁一个同她家的处境相同的男人,安安稳稳地度过一生。 来了渡仙门才能知道,不上不下的痛苦才是真正的难熬。 来就来吧,求之不得。 余宝安抚刘雪莲:“你是不是已经开始怕她了,你都比她来早好几年,都这样怕她,你也真是太不自信了。” 刘雪莲高声道:“我怕她个屁,我最多就是希望她比你在她家的时候更倒霉。” 余宝拍了拍小姑娘的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吗?” 刘雪莲道:“我也读过书的,当然知道。 那就这么说定了。 如果她要是欺负你,不用看我们任何人的面子,也不用看阿娘的面子,该怎么反击就怎么反击。” 余宝留刘雪莲吃饭,做了小火锅给她吃。 余宝边做饭边唱歌,刘雪莲在她床头找到一本书看,听到她唱歌就怎么也看不下去了。 刘雪莲不明白余宝为什么心情会这么好,听到了赵娇娃要来,难道不是应该心情郁闷吗? 刘雪莲回自己洞府前,去看了一眼用方寸屋住在刘雪梅洞府前的大王氏。 大王氏已经回到了方寸屋,略有些意外地看着自己的小女儿:“你咋不来吃饭,傍晚去哪里了?” 刘雪莲道:“我去余宝那儿吃了小咕嘟,吃了羊肉和蔬菜。” 大王氏纳闷:“你和她特别好吗?” 刘雪莲道:“一般好吧,你这个炕,是谁给你烧的?是我二姐不是?” 大王氏冷淡道:“她会烧个屁。是刘青云烧的。 我之前还想,小姑娘不会做事也好,以后去了婆家不会受委屈。 现在我发现要是什么都不会干连婆家都保不住。 现在人家在兴头上对她好,以后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雪莲,你可千万别学你二姐,吃的用的都等着人家拿到手上来,这样以后会像我一样吃不了兜着走。” 刘雪莲一怔,随后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我的妈呀!我是真没有想到,你现在也变聪明了。 之前我二姐一直说,你说的女人什么都不会干才好,才会真真正正被人捧在手心里疼。 望靠别人活着,一不小心就要坠入万丈深渊。 有一句话叫靠山山倒,靠海海移。 我这么小的年纪就知道了,你们一个个都那么老了还不清楚。 阿娘你放心,哪怕整个人世间的男人都死光了,我也不会把自己饿着。” 大王氏半天不言语,直到快子时了才问:“你把你那一套修炼的功法教给我,在每天晚上来教我识字怎么样?” 刘雪莲问:“你是认真的还是心血来潮,要是一时的新鲜,就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我们子时就要开始修炼,以后就算是来我也只能晚饭以后在这里教你。 奇怪了你为什么不去跟着二姐学呢? 她知道的更多她读书时间更长。” 大王氏道:“叫你来你就来,哪那么多的废话。 你要是实在觉得无趣,每天晚上我给你一两银子,当做教学费用。” 刘雪莲道:“那倒也不必了,我要是拿了你的钱,两个姐姐还不把我搓死。 那我是到你们这里来吃饭还是在我自己的洞府吃了再过来?” 大王氏不敢自作主张,跑去洞府问了一下刘雪梅。 刘雪梅听说妹妹来了,提了一些瓜果过来,冒着风雪:“阿娘不去告诉我我还不知道你来了。 你以后就到这里来吃饭吧。 本来你也应该来吃饭,他娘俩还在这边吃呢,未必我的亲娘亲妹妹还不能在这里吃?” 刘雪莲道:“先说好了我赚的钱可不能给你,那娘俩赚的钱是给你的。” 刘雪梅仰头笑了起来:“你啊你啊,人家的钱并没有给我。 只是刘青云偷摸着将他自己的大部分钱给我了。 你不要误会什么,我是你亲姐姐,还能因为你吃饭收你的钱? 你真是太小看我了,我还没有那么愚不可及呢。” 事情就这么说定以后,刘雪莲要离开。 刘雪莲将果子递给她:“你带回去吃。” 刘雪莲推让:“留下给阿娘吃。” 刘雪丽:“阿娘这里我会另外给她拿。” 刘雪莲还是没要,瞬间冲进了风雪之中,飞席载着她,远去。 刘雪梅只好把果篮递给大王氏:“她不要就你吃吧,都是些好果子。” 大王氏刚才就已经盯着这篮果子半天了,赶紧笑嘻嘻的接了过去。 她边收入储物袋边道:“我倒是喜欢吃呢,你妹美人小吃不了几个。 冬天吃这玩意儿又怪冷的,放我这里就对了。” 刘雪梅转身回洞府去的时候翻了个白眼。 她们两个都没想到,刘雪莲从余宝那儿出来,余宝给了她上百斤水果和蔬菜。 “你拿去慢慢吃,没事不要随便拿给别人,这都是我谋到的好吃的,和你好才送给你吃,千万别辜负了我的心意。” 刘雪莲天真无邪,将余宝的话牢牢记住,怎么也不肯让别人知道她拿了余宝的东西。 之前无数次跟余宝有了小秘密,不知不觉之中,她已经将自己偏向了余宝。 加上她们两个岁数相当,一个比另外一个小了一岁多,一起吃和玩,更加有自己的默契。 刘雪莲只读了两年书,到了宗门以后并没有去童修堂学习过。 她为了赚钱一心一意的外出,现在听自家阿娘要自己做她的先生,一下子想到自己还有好多字不认识,所以决定去宗门童修堂习字。 刘雪莲从第二天开始每天上午到童修堂读书,傍晚去二姐那边吃饭,晚上再教大王氏认字。 至于修炼法门,一会儿就学会的东西,模仿一下随便讲解一下就行了。 第145章 修炼不容易 说来也怪,大王氏自打吃过灵根再造丹,整个人就平心静气了起来。 既会说话也会听话了。 而且,她还毫不犹豫的远离了自家妹妹一家人。 就是跟着自家几个女儿跑了,也没去向弟弟们告别。 胡茬赵在斜坡等到快发疯,也没等到大王氏来交待杨家坟湖边房产的事。 这个事事都依赖自家人的大姨子,不可能不来委托房产的照管。 等了整整七天没等来消息,胡茬赵等不及要进城去乞讨了。 他吩咐自家婆娘:“你下山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准备从后山去城里,从斜坡的后山去城里,路程比从六合镇绕过去还更近些。 只是这边要穿过很多树林子,如果从斜坡下去到官道上,余下的都是宽马大路。 但是大连襟家的房子在街边,他被刘知意毒打过一顿以后就害怕了,轻易不从六合镇上过。 只要到城里他都从后面的小路走,就怕不小心遇到刘知意。 不但鬼怕恶人,其实人也很怕恶人。 欺怂怕恶是人的本性。 小王氏拎了个空菜篮子来杨家坟湖,想装作要菜,进姐姐的宅子。 敲开门来里面竟然是个男的,小王氏瞬间懵逼了。 “咋回事,这是咋回事。” 她甚至怀疑自家姐姐找小白脸了。 但是突然想起来在六合镇见过这少年,好像是在卤煮店里卖过卤煮的。 “我姐姐呢?”她有点畏畏缩缩的问。 小厮道:“修仙去了,我在这里看房子,在旁边买了十亩地。” 小王氏:“她还在家吗?还有,我家娇娇呢?” 小厮道:“已经走了好几天了,你们都不知道吗?” 小厮是认识她的。 现在的人个人特征很明显,有些人只要看到半面都能让人记住。 小王氏傻眼。 她想挤进门去:“我姐姐还在家的时候让我过来拨一点菜,你让我进去拨一点。” 小厮斜着眼儿道:“她们走的时候把房子把地交给了我,我可没说过可以让人进来拔菜。 这菜我都是要卖出去每天要走账的,你就不要进来给我添乱了。 主人不在家,这里我是谁都不能放进来,免得到时候我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请你有多远离多远吧,我关门了哦。” 小厮一边说一边砰的一下就把门关了。 那道红色的大门一关,小王氏只能望门兴叹。 她回到斜坡,和丈夫讲了一下下面的情况,劝道:“别想了,我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吧。 我还接着给我弟弟卖点心,你还接着去乞讨。 国高的事要上心了,等下回娇娇回来,让她把国高也带走。 就是我们在城里根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这也是一个麻烦事。” 胡茬赵怒不可遏:“我讨了你这个臭婆娘有什么用。 你这些亲戚有什么屁用? 一个个都远走高飞,还拐走了我的女儿。 一般混账玩意儿,快把我气死了。 你这个贱妇你怎么不死呢? 你的亲戚都是这样的,半点忙帮不了我,事事都让我吃亏。 老子的腿断了不说,现在想要一个房子也要不到。 前几天你怎么不下山,怎么不朝她要房子。 家财万贯的了还那么吝啬,一家子的吝啬鬼。” 小王氏低头不语,默默地去做家务活了。 胡茬赵骂累了,才道:“再过几个月再回来看一看。 不是要三月才拜山吗,现在年都还没过。 我们这边的房子,让我大伯哥家先看着,让他们给我们种菜。 要不然过年回来连菜都没得吃。 你的那些混账亲戚一点用都没有。” 胡茬赵一家进城去了,去之前让人帮忙写了一封信把赵娇娃大骂了一顿。 说她办事不力,吃里扒外,忘记了爹娘的养育之恩。 “下次回来你把你弟弟带走,要不然老子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胡茬赵最后放了狠话。 刘雪丽很奇怪自家已经没有家人在家乡了,怎么会突然有信来。 还以为家乡的地产出了什么问题,是小厮写来的信。 结果看到是赵娇娃的,眼神不屑一顾的把信拿给了赵娇娃。 赵娇娃这些天那叫一个老实。 她不但协助俩丫头帮着带娃,还在刘雪丽做饭的时候帮着打下手。 已经小心翼翼的像一只兔子了,但刘雪丽仍看她不是很顺眼。 赵娇娃看罢了信,跑到门外去躲着哭了一场。 小姑娘努力了那么久,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还是要被家里责骂。 长久以来她都不再吃家里的饭,用家里的钱,但是父母就是不肯放过她。 “我自己还在这里摸头不着脑,我哪有能力照顾别人?” 她心里恨极。 如果之前对自家弟弟还有一点感情,现在都快荡然无存了。 刘雪丽闲了几天,要找自家阿娘聊聊天,再看一看阿娘的修为。 本来不当一回事情,所以见面看到自家母亲什么修为都没有,她反而放下心来。 “这才对嘛,不会动不动就修为蹭蹭蹭往上涨,这才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 刘雪丽帮着大伙做饭,边听大王氏说没修为的事。 “静不下来,没办法有感觉,坐下来以后两条腿都痛。 我这个腿盘不起来,只能一条腿压另外一条腿。 如果不能好好的坐着一躺下马上就睡着了,这个修不是什么好修的东西。 我还不如老老实实回家捡蘑菇,那样一天多少还有几个钱。” 刘雪丽笑道:“你跟着小梅就行,钱肯定比你在老家多多了。 至于修炼的事情吗,要是每个人都那么行,那还不所有人都到了宗门了。 阿娘,要循序渐进,要以日俱增。 十天半个月没有感觉的人多得很,好好修炼两个月,能感受到光那就是了不得了。” 大王氏睨了刘李氏一眼道:“那我就还过一段日子看看有没有一点意思。 你说得对,可能很多人都不适合修炼,要不然修炼也不会那么稀奇了。” 她的意思就是人家刘李氏是个不能修炼的。 与之相比,她可是强了不止一点点。 现在的她还丝毫不知道,修炼的辛苦与寂寞,甚至无聊,真不是她这样的人能忍受下来的。 并不是说有了灵根就有了一切。 灵根只是一个修炼者的基本必备条件之一。 更重要的是要有忍耐,有信心,有不屈不挠…… 第146章 山间偶遇 刘李氏是个啥人? 人家有九个哥哥。 她的九个哥哥都是当官的。 这些哥哥联姻的人,也都是非富即贵。 这刘李氏是个吃惯见惯的人,大世面在她面前都是小世面。 大王氏对她的那点讥讽,她完全不当回事。 人家不紧不慢地干活。 完全没有紧迫感。 无论是煮饭做菜,还是听他们这帮人在得意洋洋的闲聊。 刘青云这人,从来就不参与女人的话题。 他本身有点懒不说,对于女人之间的矛盾,不调解不观望,丝毫没有兴趣插一杠。 刘雪梅将他夺得的翡翠楼收起来,他也是不闻不问。 只是有一天看到自己未来的丈母娘住着小小的方寸屋,才好像是想起来一样的问:“我记得我们有个翡翠楼。” 刘雪梅道:“是啊,我们有三栋楼了。” 刘青云不明所以:“你让婶子住在那样的小房子里,会不会不太妥当?” 刘雪梅道:“又不是不够她住? 多少亲传弟子都是住在那样的屋子里,人家不照样想干什么干什么,到处潇洒。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翡翠楼给她? 你想多了。 不说将来我们可能会有儿女,像她那种人,一个高兴把自己的好东西拿给娘家人。 万一被赵娇娃得了,那我肯定想死的心都有。 她只有自己那个小屋,反而是值金当宝,严防死守,谁都不能打她的主意。 人啊,有时候真的不能得到太多。 本来一个人需要的就不多,超过了自己的假想和欲望,还不定怎么拿去挥霍呢。” 刘青云叹道:“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只是觉得我们这样对她似乎是有点,有那么一丁点不敬长辈吧?” 刘雪梅哼道:“她又不是没吃没穿了。 听说她得了七万两银子。 一个啥都不是的人得了七万两银子,老天爷已经够厚待她了。 更别说之前我还给了她不少财物,人家也不珍惜,动不动就拿出去送人。” 刘青云见刘雪梅坚持不给她自己亲娘翡翠楼,说过以后也就算了。 本来他觉得,刘雪梅有一个飘花水沫玉楼,有个金丝楠木楼,就不应该再霸着一个翡翠楼。 看你自家未来丈母娘住着一个小屋,感觉怪凄凉的。 但是她女儿都这么说了,作为未来女婿还有什么好说的。 他之前是想那个楼是他打擂挣来的,虽然可能很贵但是他没出过钱,也不能收起来不住啊。 翡翠楼这样的东西,成百上千年也不会坏,放着不住,实在是一种可惜。 算了。 他喜欢的人是刘雪梅,又不是她阿娘,也不用自己去巴结她。 大王氏要是知道自家女儿是这样看自己的,肯定已经气得嗷嗷嗷了。 余宝从刘雪莲口中知道了,刘雪丽和赵娇娃都住在了刘雪莲的附洞里。 “大姐住过来就不用说了,可赵娇娃是什么东西? 她也心安理得地跑到我这里住起来了,每天出出进进都要看到她,我心里真的很不得劲。” 余宝不好说话,问她:“你现在连中午饭都在听二姐那里吃了是吧?” 刘雪莲道:“那肯定呀。现在是大姐过来煮饭了。 我们马上要进山采人参或挖山药。 这几天不下雪了,去干上一个月再回来过年。 你去不? 你也不能整天窝在洞府里,自己把自己整发霉了。” 余宝摇头:“我就算出门我也不会跟你们一起,和你们一起不待见我的人太多了。 为了避免两边脸上没光,我就自己出去吧。” 余宝想要出去猎几只麂子,然后趁着腊月,做成麂子干巴,来年才好有吃的。 麂子干巴特下饭,比羊肉好吃多了。 鹿肉还柴了一些,没麂子好吃。 那一伙人收拾收拾上山了。 余宝也上了山。 她信鸡由疆,让鸡自己飞。 公鸡飞飞停停,一天就跑了五六百里。 余宝瞧见一群麂子在林中觅食。 她怕自己手滑猎不到,便将小因小果也叫出来。 她自己也张弓搭箭,三箭连发,竟然意外的射到了三头麂子。 当时高兴得很,甩了甩自己的一双小手:“我还是行的。” 小白虎和小因小果跑出去把猎物捡了回来。 余宝打算先吃一坨新鲜的麂子肉。 一个人在草甸子上,摆了琅琊不老楼,让小因小果烤肉。 主要是她想看一看草甸子上的风光。 刘雪丽她们一大群人呼啸着往这边来,他们也兴高采烈地准备打麂子。 一眼见到熟悉的琅琊不老楼,便都跑过来打招呼。 刘雪莲高兴得很:“余宝,呵呵真是太巧了,没想到你也在这里。” 余宝一眼瞧见长大了不少的赵娇娃,还有用一双阴冷的眼睛看着她的大王氏。 他们也打到了好几只麂子,处理了一头准备晚上烧烤。 大王氏问刘雪丽:“她出来就住在那样的房子里。” 刘雪丽奇怪:“是啊,那样的房子有什么不对?” 大王氏道:“这样我就放心了。原来她只住得起草楼。 看来看去还是你们几个的楼房好,说明她也是个天生的穷命,修仙了都住不起好房子。” 大王氏的话被刘雪梅听到,刘雪梅嗤之以鼻:“阿娘,你是根本不了解。 这个琅琊不老楼,价格可不便宜。 我们在宗门售楼处看到过草楼,每一种草楼都特别的贵。 之前我们也不知道这种草楼的价格。 有的甚至胜过了翡翠楼。 你不要看到是草就瞧不起,以后出门闹笑话了,丢了自己的脸。” 大王氏整张脸都通红起来,狠狠地瞪了一眼余宝:“呸,得意个啥,再有钱也是个小孤鬼,没有爹娘的。” 她的三个女儿都黑了脸。 但是谁也没说话。 几个人也在草甸子上住了下来。 主要是草甸子上视野开阔,通透清楚。 一般晚上扎营的时候,不但要选山水,还要选择视线好的地方。 虽说方寸楼有防御功能,但是谁又不想住在光线好的地方呢? 大王氏看不起余宝的草楼,被自家女儿笑话了一顿,晚上就有点生气。 好在她也是个好吃懒做的人,麂子肉的香味,让她马上忘记了之前的不愉快。 全程,赵娇娃都不说话,只是冷静地把这些事情看在眼里。 第147章 爹赠香木楼 翌日,余宝一早到林子里转悠,想着来都来了,看看有没有什么额外收获。 昨天打了九头麂子,余宝自己和小因小果各放倒三头。 所有的麂子做成干巴,已经够吃一整年了。 这处山林树木不茂密,有点稀稀拉拉的。 也有一棵两棵的野山药,植株还挺壮。 余宝往一处沟槽的斜坡看去,一眼瞧见不远处几棵人参。 她刚要挪脚,大王氏正好赶到,也看到了那三棵人参。 因为没有人动过,冬天了,人参仔还在植株上,所以隔了好远还是一眼让人看见了。 大王氏护食的尖锐的叫:“我的,我先瞧见的。” 有一年端阳节她随丈夫上山,夫妻俩挖到过人参。 因为当时那株人参卖了七十两银子,对她的脑子冲击太大,所以她清晰地记得人参的模样。 余宝翻了个白眼,瞧着大王氏奔命一样冲向人参,她讪讪离开。 余宝挖了几丛山药。 已经是中午了,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宗门去躺平。 本来就是来打麂子的,麂子打到了,不是应该回去了吗? 她骑上公鸡,越过了三座山头,看到下面有宗门弟子朝着她招手。 不过是欢快的打个招呼而已。 余宝继续让公鸡慢飞。 又越过一个山头,竟然看到了刘知意在山坡上一人做午饭。 他在做叫化鸡,在一处泉水边上。 余宝诧异,这人竟然没有和那一家人在一起,也是奇里怪了。 余宝不知道的是,刘知意不待见赵娇娃,每顿吃饭都要讥讽她一顿。 刘雪丽见爹不高兴,赵娇娃也倍感难受,便决定以后让自家爹自由行动算了。 这样她才带着赵娇娃去了渡仙门,将爹留在了祥云宗。 刘知意一天都闲不住,那是随时随地都要干活的。 他几乎天天外出,从不懈怠。 修炼有了成果,身体素质提高了,每天都信心百倍,精力旺盛。 三十出头的人正当年,一天不干活就心慌慌。 余宝看他时,他也正好发现了公鸡,也抬头往上看。 “余宝!下来吃饭,快下来。” 他在下面高声的叫着。 公鸡本来已经飞过了,余宝想了想又转了回来。 余宝正好还没吃午饭,想找个地方歇下来把午饭吃了。 刘知意见余宝落下来,他的眼泪都差点掉下来了。 因为激动所以赶紧把刚烤好的叫花鸡递给了余宝:“你先吃着,看看差不差盐味。” 余宝犹豫了一下。 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过去。 刘知意心花怒放,忙着拿出一筐热乎乎的大馒头:“配这个吃,配这个吃味道更好。” 他笑的傻乎乎地看着自家女儿,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余宝撕了半只鸡递给他,他更高兴了,兴奋的道:“我早上挖了七棵人参,你要不要? 你要是要我全部给你。 我昨天就挖到四根。” 余宝道:“不用,我准备回去了。” 刘知意:“为什么要回去啊? 这漫山遍野的都是宝贝,我前些天还遇到一个小玉矿,卖了的玉买了个香木方寸楼,舒适得很呢?” 他想了想摸出一栋南金丝楠木楼:“你要不要,要我就给你。” 余宝睨了一眼,拒绝:“不用,我有。” 刘知意满脸失望:“有了啊,你要是没有就好了。 我买的时候就想着要给你,只是没有去你们宗门。 我还说遇到了就给你。 我自己另外买了一个小石屋,男人可以随便住,女孩子要住的讲究一点。” 余宝震惊又意外,不明白这个便宜父亲为什么转性了。 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大方,这么贵重的东西都想要拿给自己了。 自己不收好像他还挺失落。 这几年父女俩从来没有正面对视过。 现在看他长得还挺好。 清秀英挺,明眸皓齿。 余宝之后懒得多想,吃了馒头和鸡,就与之告别。 刘知意有点慌张:“你想要什么告诉爹,爹会给你买。” 余宝已经上了公欢的后背:“不用,真的不用。你自己赚的你自己用好了。” 想了想她还是道:“祝你一帆风顺,仙寿恒昌。” 看着公鸡高飞远走,刘知意仰着脖子半天才低下来。 脸上有失落但是更多的是笑容。 他不知道余宝能不能原谅自己,但是现在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身边的女儿也离开,四处去蹦跶。 余宝不在身边也不算什么。 长大了的人总要走,只当这个女儿也是长大了离开。 刚才余宝的样子好像是原谅他了,可惜香木楼没能送出去。 他还真的是为余宝买的这个。 女儿们去看望她们自己母亲的时候,他在山上挖到了玉矿。 当时别提有多高兴了,整个人都处在兴奋之中。 这样的好运气有些仙修一辈子也遇不到。 他的勤劳能干,让大山回报了他,他简直快乐到了极点。 不断自己买到了一个青石大方寸屋,还爱心爱意的买了这栋楼,希望余宝能过得好一些。 现在当面余宝不愿意收下,他只当是余宝还憎恨他。 但是余宝的最后一句话让他看到了希望。 他立即去了渡仙门。 他找到了自家妹妹,好说歹说:“她当面不肯接受,也有可能心里有一股气。 你帮我转交给她,就说是做父亲的一点心意。 我不会粘上她的,她还是可以自由自在。 她肯定是早已经不习惯有父亲了。” 刘瑞安收了香木楼,这也是一笔财产呢。 而且是一笔大财产。 她到祥云峰音韵阁,见余宝果然窝在洞中。 “收下吧,瞧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是真的感觉对不起你的。” 余宝平静道:“我已经不需要父爱了,再说我有很多栋楼。” 余宝将得到几栋楼的事和姑姑讲了。 姑姑怔住了:“啊!不是吧? 你还这么小,竟然有了这么多的收入。 虽然楼多到有点搞笑了,有那么一点不真实,但是难得的是这些东西真的很值钱。 好好握在手上,将来成亲有娃了,说不定这么多楼都不够用呢。 你爹给你这个你还是收下吧,反正你已经有那么多了多一个也不算多。 真是奇里怪了,莫不是你也是一只小锦鲤? 说实话自从带来你以后我也运气特别好,现在都已经养尊处优。 之前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会过上这样的好日子。” 余宝笑道:“姑姑说笑了,我要是没有姑姑给的青玉境,哪能一直这样安稳自在?” 第148章 我刘家门永远不让王家人进 刘瑞安哈哈笑:“彼此彼此,真好啊真好。” 最后余宝还是收了香木楼。 主要是刘瑞安劝她:“算了,他又没有要求和你和好。他这么做也只是图个心安。 你收下了他心里就舒服了。 毕竟他是你的亲生父亲,你拿他的东西也是应该的。 这个世上呀根本就没有什么对错,你不收下他有心病,以后修炼的道路上会出问题。 你收下了,算是成全了彼此,这才真的是退一步海阔天空。 他不是一个狠心的父亲,只是一个三心二意的糊涂父亲。” 余宝想想也对。 为难别人就是在为难自己。 想起了大王氏和她抢挖人参的滑稽模样,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此一时彼一时,人生没有永远的仇家,只有永远的利益区分。 也不知道刘知意会不会给自己的前妻准备修仙礼物? 事实当然是不会。 大王氏连续修炼到过年,也始终没有光感。 气感有一点,不明显,导致她大受打击。 刘雪丽劝她:“能多活几年就行,你比那些一点都不修炼的人,肯定要好很多了。 至于你修炼不出来光感,实在是因为你修炼时辰大短。 每天晚上至少要修炼一个时辰,而你每次都只能坚持半个时辰,这样的时间怎么可能算是修炼呢?” 大王氏不服气:“我一坐下来就打瞌睡,这样还怎么能修炼。” 刘雪丽道:“打瞌睡!我们也会打瞌睡,就是你要怎么样坚持不打瞌睡。 我们都是平凡人,要每天坚持才会有效果。 内视啊,内视日久生光,生光能见五脏六腑,再然后行气于神穴,通过神穴下行。 气生液,液成丹,丹碎生婴,婴裂见神,神虚化影,影能聚散而成地仙。 以后的不用说了,修成陆地神仙就不错了。 到了那个时候就寿与天齐,不生不灭,聚而成形,散而成气,日行万里……” 大王氏学会了一些字。 她记性还是挺好,不过才一个多月就学会了好些字。 但听大女儿说到修炼过程,那是真的一个头有两个大了。 “要那么久啊,看来真不容易!” 她真的不是修炼材料。 首先晚上坐不住就是一个大问题。 要坐足一个时辰特别不容易。 十几分钟这样人就受不了了,感觉时光特别的漫长。 而且坐下以后,除了内视啥也不能干。 内视有啥好视的,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到,勉强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的存在。 让这样情况的人怎么样想象将来会成仙作祖? 直到能修炼出闪烁的灵光碎点,才会有那么一点点兴趣接着练。 再然后能断断续续地看到身体内部的情况,这时候就会催发大兴趣。 第三只眼开启,能看到身体的内部结构。 这个时候就要扫清内部障碍,去除一切疾病,就是让亚健康的人转换成真健康。 直到这一步结束,才是液袭周身,像清洗一样,用灵光变成的灵液冲洗,从头到脚一遍又一遍。 一直冲刷到干干净净,接下来液化为丹,照亮周身的每一个角落,每天晚上按时来一遍。 长养金丹,直到其生出手脚,这就是神识的具象化。 这个时候的元婴可以脱离身体去到外界,却是最脆弱的时候。 正常人都不会放元婴跑出去溜达,随便一个攻击都可能让人丧命。 元婴大佬们一般情况下没什么事情都不会出门。 一个小孩都可能捏死一个元婴。 刘雪丽讲了一下修炼的要点与坚持,大王氏在心里已经打退堂鼓了。 之前还嘲笑刘李氏不会修炼,现在才知道修炼不是嘴说就可以,是一个长期坚持,循序渐进的过程。 比种庄稼还无聊。 种粮食你可以看到收获,修炼这一天一天的什么也看不到,一切都是虚无的。 要是自己什么都感觉不到,哪还有坚持下去的信心。 但是她现在还不想放弃。 甚至想和自己的前夫交流一下。 她炫耀一样的写了一封信,让刘知意带上三个儿子,到刘雪梅这里来过年。 但刘知意拒绝了:“我准备回老家过年。” 刘知意还邀约自己的女儿们,却将大王氏排除在外。 问了一下余宝,余宝愿回老家,却拒绝同他们过年。 大王氏哭着让刘雪丽带上她和赵娇娃。 大王氏和赵娇娃回了斜坡。 赵娇娃背了个小包袱,犹豫着问大王氏:“大姨,要不我留下来和你一起过?” 大王氏摇头:“不必,我不难过,我一点都不难过。” 家里看屋的小厮,见她回来,就收拾包袱回六合镇了。 一个男小厮,有女主人的情况下,住在这里也不太合适。 那小厮已经将这两个月的收入支出记好了账,直接拿给大王氏看了一下,又将卖菜的收入给她,便离开回了六合镇刘家。 刘知意知道后刻薄道:“让她自己请个人不行吗? 我们家这边的人为什么要让她用,实在是不像话。” 刘雪梅劝她爹:“我爹呀,你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 些许小事,针过得去,线过得来,这件事情也就到此为止了。 你何必要斤斤计较,你就少了那点钱不成?” 刘知意笑道:“怎么样也不能够让她占我们的便宜。 还不如让她找王垣看家来得好,那小子马上要娶媳妇了,没有一个固定地方还真娶不到。” 刘雪丽哼道:“拉倒吧,那也是个请神容易送神难的主,能不理他就不要理他。” 大王氏几经思索,觉得自己不是修仙的料。 跟着自己的儿女走了一个多月,其辛苦比在家乡捡蘑菇都更甚。 她已经想打退堂鼓了。 但是想再过一段日子再看,咬牙坚持一年再说。 刘知意最终在过了年以后,还是让小厮去给大王氏守屋:“如果她想通了,不想离开杨家坟湖了,那就让她自己在那里过,你自己回来就成。” 小厮答应着去了。 当天傍晚大王氏来了六合镇。 但是刘知意不让人开门放她进去:“你去街上看看,有地方你就自立方寸屋住一晚吧。 我刘家的屋子永远都不再让王家人进门,以后也都是这样。” 大王氏差点气尿。 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是说一不二的性格。 她只好在刘家的卤煮店门外立方寸屋住了一夜。 在心理上她还是觉得离刘家近一些更有安全感。 第149章 她不愿与你同舟 除夕夜,天降瑞雪。 余宝透过清晨的鹅毛大雪看着江边,再看了一下旁边的小镇。 说小也不算小,大大小小有一两百间铺面。 对这个名义上故乡的小镇,余宝已经十分熟悉了。 头天晚上她在青玉境中接到了姑姑的电话,姑姑在电话里还是问她要不要来陪伴她。 余宝道:“不用,我都习惯了一个人。 再说还有小因小果她们,因为仿生人的拟人化,她们也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 就算没有仿生人,手机也能给我提供情绪价值,所以姑姑根本不用担心。 相反的,我喜欢一个人过。 我不喜欢一大家人闹哄哄的气氛。 其实孤独的人在一家子面前更加孤独,看到别人亲亲热热,或许会更加的手足无措。” 刘瑞安道:“我之前的那些年也是这么过来的。 就是我考虑了你年纪还小,我那时候都十来岁了。 不瞒你说我第一年在外面过年,心如刀绞的想回家,那种想念故乡的心情,差点让自己疯了。 三年以后,等到真的能回家了,那是无论耗尽多少钱,耗费多少时间,我都要回去。 我那时候因为有爱我的爹娘,有着两个哥哥一个弟弟的牵挂,所以每次都有着一颗灼热的心。” 余宝是真的一点也不觉得孤单。 如果没有这个故乡存在,她可能在自己住的洞府里也能过好年。 大年初三,余宝上街转了转,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要买,纯粹就是无聊了下去转一转。 她惊诧地瞧见了一脸懵逼的大王氏。 大王氏也看见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大王氏想讨好的笑一笑。 但是嘴还没有咧开,余宝已经面无表情的远去。 大王氏咬牙切齿的无比愤慨的跺了跺脚。 大王氏退回到方寸屋的火塘屋,百无聊赖的烤着土豆。 刘知意之前经常烤土豆给她吃。 把土豆放满火塘,上面拿一个大铁锅盖焖一下,三五分钟就能烤熟。 现在,大王氏有很多生活习惯,都沿用了刘知意的方法。 越用,她便越是感觉自己失去了一个好男人。 那男人什么都会干,饭菜煮得很香很好吃。 一年到头的有卤煮吃,想什么时候吃肉就什么时候吃肉。 油豆腐,卤肥肠,卤鸡鸭鹅肝…… 现在想想那个味道好香啊。 过年了,卤煮店放工,要到初六的烧了门神以后才开工。 所以现在她想买点卤煮吃都买不到。 巨大的失落感占据了大王氏的心。 赵娇娃和她一起下来等着乘坐表姐的仙舟。 为了巴结大王氏,赵娇娃决定上街买点五花肉来烤。 土豆都熟透了,赵娇娃才回来。 五花肉需要腌制过烤出来才好吃。 等到五花肉切出来腌出来,大王氏已经吃土豆吃饱了。 赵娇娃满心欢喜的把五花肉烤好,小心翼翼对大王氏道:“大姨,来吃肉。” 大王氏冷淡道:“已经吃饱了不吃了,你自己吃吧。” 赵娇娃越吃越伤感,到后面都开始掉眼泪了。 她切身的尝到了寄人篱下之痛。 人家既没打她也没骂她,就是没吃她买来又烤出来的五花肉,她都知道伤心难过。 她在街上遇到了闲游乱逛的余宝。 小女娃一身锦衣绣服,容颜美如雪中的一道光。 一瞬间,赵娇娃恨不得这人是自己。 她宁愿她是大姨不要的那个弃娃。 至少余宝有一个姑姑心疼,这种大雪纷飞的日子,照样有一个故乡的家等待着她。 看她闲适的模样,以及戴着精致皮手套的手。 赵娇娃一瞬间的羡慕嫉妒恨差点把自己淹没了。 那个小孤寡为什么会过的这么好? 明明小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没有爹娘没有新衣服。 这种寒冷的日子甚至没有火烤。 破衣烂衫单薄的剁猪草,洗尿片。 那时候她赵娇娃整天守在火边烤东西吃。 吃累了跑到楼上去睡一觉。 睡够了下来再烤来吃。 赶场日跟着自己的父母到镇上来。 各种材质的卤煮,和一大背篓鲜嫩嫩的蔬菜,背到斜坡起码够吃六七天。 那是独属于她的幸福。 这该死的小余宝认亲后,他们家整个天都塌了。 再也吃不上卤煮,再也吃不上鲜嫩嫩的蔬菜。 房子也一次又一次的被烧。 村里那些人嚼舌根,还说是他们家怠慢了贵人,将余宝欺凌得罪了。 还说是赶跑了一个小福星,所以一次又一次的天降灾祸。 就是现在又盖起了新房子,很多人家都觉得他们一家住不久。 “估计是得罪了火神娘娘,做的事情让火神娘娘不顺眼了。” “大雨麻淋的,大雪纷飞的让人家小姑娘去洗尿片,这种人家肯定是要遭报应的。” “小娃子的手都冻得发紫了,脸上都开裂了,耳朵上都是冻疮,穿的衣裳到处露肉。 老天爷不惩罚他们还惩罚谁? 这种丧尽天良的人家能活着都是好事了,恐怕都是祖宗在那边争取的。” 总之他们家盖新房子的时候说什么的都有。 比这个难听的话还有。 赵娇娃庆幸自己能远走高飞,不用住在村子里再听人家的闲言碎语。 但是现在大王氏的态度,每句话都让她觉得噎脖子,心中无比酸楚,委屈。 余宝当然不知道,自己随便出来转一转,便惹得赵娇娃对她的憎恨更上一层楼。 赵娇娃其实长相不俗,个子比余宝还要高一点。 上嘴唇稍微有点翘,小小年纪看上去就很动人。 她喜欢穿白色,从上到下一身的白。 因为所有的仙门弟子的亲传弟子和内门弟子都穿的是白色。 不是寡白的,是象牙白。 亲传弟子的绣有金丝云纹,内门弟子的只在领口绣上宗门标志和峰标。 就算只绣上宗门标识和峰标也很好看,只要是白色的就代表着高贵清雅。 赵娇娃不自觉地就会买白色的衣服穿。 她内心里希望,别人能在背影上把她认错,把她当成宗门弟子来区别。 余宝也等到了正月初六烧完门神纸才离开六合镇。 有些无所事事的人要等到正月十五过了才算过完年。 大部分人都会觉得,烧了门神纸就是已经过完年了。 正月初五,刘雪丽还来问余宝:“你是要和我们一起乘船,还是你自己单独走。” 余宝道:“我还是自己走吧。” 刘雪丽讪讪笑道:“说了不怕你多心,之前我去问过阿娘,她也希望不要与你同舟。” 刘雪梅对姐姐无比失望:“姐姐真是太糟糕了,这种话不能两边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会让人很伤心的。” 刘雪丽狡辩道:“知己知彼难道不对吗? 有些事情不用藏着掖着,天地之大,广阔无垠,想开了就好了。” 第150章 傲娇女也有苦楚 宗门大门口里外都贴了通知。 说是四月份的结夏安居在北海。 但三月一整月有个炼气五阶到筑基大圆满的秘境历练。 所有修炼在这个阶层的人都可以报名参加。 但是在参加历练之前,必须签下生死契,出了什么问题宗门概不负责。 宗门就怕有些修仙大家族,子弟在宗门历练中没了,最后找宗门要人。 这种要人不是一般的要,总要敲出宗门三五千万两银子的财物才肯作罢。 开个宗门本来就是为了继往开来,能赚点钱赚点钱,寻找一个安稳之地修行。 要是一次又一次的被人家敲竹杠,日子肯定会过不下去的。 所以所有要参加历练的弟子,都要签下免责文书。 宗门也会派出自己的亲传精英弟子,用来维持弟子的起码的平安与尊严。 这也只是普通意义上的救助。 就是在外面,弟子被人家引诱或者嘎了,宗门有时也毫无办法。 余宝骑着自己的大公鸡到了门口,眼睛扫视了一下门口的布告。 看到下面不少人在看。 她也赶紧跑过去浏览了一下。 看完了内容,发现有好多小弟子盯着她的鸡看。 “哈哈,我只听说咱们宗门有一个骑鸡的,想不到还是个长相柔嫩的小女娃。” “你看看那只鸡,它正在瞪我们。” “这只鸡还怪好看嘞,黄色的鸡我还没见过,这个羽毛黄灿灿的真漂亮。” “你看看它那斗志昂扬的模样。 有这样一个神兽,怕是山里的蜈蚣,小蛇,看到了都要逃之夭夭。” “是的啊,卯日仙君就是一只鸡。” “雄鸡报晓,天下所有的毒物它都不怕,是个纯粹阳性的动物,确实很适合小女娃骑行。” “虽然比孔雀凤凰是搞笑了一点,实际人家的用途不小。 虽然不会喷火拉金子,但是有这样一个陪伴,可以在山里横行无忌。” 余宝见公鸡一副雄赳赳气昂昂的样子,她自己倒有点不好意思,骑着公鸡冲开人群离开了。 离开之后才想起来自己没有报名。 只要把名字写在门口的板子上,会自动滑下一个牌子。 去秘境历练的时候,那个牌子就是一块敲门牌,必须持牌才能进去。 不过想想离三月份还远呢,什么时候从大门口经过什么时候签名取名牌也不晚。 余宝回到自己的洞府,却很意外的见到石亭子里有个人。 余宝犹豫了一下才过去:“你怎么会在这?” 是王娇娇。 王娇娇竟然在这里点上炉子煮锅子:“你回来了?” 她举起酒杯:“来,陪我喝一杯。 我就来看看,像你这种小背时鬼,过年会去什么地方过。” 余宝心里有点不爽:“你怎么那么多事呢? 无缘无故跑到这里来找我麻烦。” 王娇娇嘻嘻笑:“你可太看得起自己了。 我还真不是来找你的麻烦。 我就是一个人留在宗门过节,节过去了但是我心里意难平。 你一个孤苦伶仃的娃,到过年的时候都有家能回。 我呢,天大地大,我家有一个六十亩地的国公府,那里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余宝不明白:“六十亩,六十亩已经很大了,人小一点一天都走不过来。 那么大的家没有你的容身之地? 你有个后娘?” 王娇娇道:“是啊,我不但有后娘,后娘还带来了几个拖油瓶。 我不明白的是我爹,自己又不是过不下去,为什么要找一个带儿女的寡妇? 更糟糕的是,我娘只生了我一个女儿。 我没了娘,我爹另娶,娶来的新夫人,又生了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但是我那个后娘,做梦都想将她的拖油瓶儿子培养成世子。 所以她对我那个亲弟弟并不好。 我为了让这个弟弟不受委屈,逼着我父亲早一点请封世子。 然后我把我弟弟带了出来,希望他能够长命百岁,不要让外姓人把世子之位给抢了。 可现在我发现我的那个亲弟弟对我并不是很信得过,事事都听她亲娘的。 反正我回去那个家也是冷冰冰没有人理我。 我已经好几年没回去过了。 前几天从你这里过,本来想来问问你是怎么过年的。 结果来了几转你都不在。 这就说明你都回家了。 我也听说了你是你姑姑带来的,你的父母并不待见你。 你这样一个人都有家可回,我却无家可归。 我的师姐或者我认识的好姐妹们,人家都回家去了。 再说我这些难过的事情能告诉谁呢? 别人只会觉得我是个可怜虫。 只有你,我是不怕你是怎么想我的。 我记得坐在你这里挺清净,一个人都不认识我。 来坐了几天都没有人过来打搅,这样看来你也是一个没有朋友的人。” 余宝笑着坐下,丝毫没有因为对方说自己没有朋友而难过。 “很多人都没有一个可以后背相托的朋友,草草了事也能过一生。”余宝无所谓的态度。 王娇娇笑道:“你说的也是。所以我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和你比惨。 因为我听人说你很惨。 坐在你面前我就觉得我还行,起码我是衣食无忧的。 我每年可以从家里拿到一大笔钱,是我母亲嫁妆的盈余。 在这一点上我们家那个国公夫人丝毫都不敢染指。 我阿娘是公主,她留下了很多人,让我能挥金如土。” 余宝道:“确实,这样一说你过得并不赖。 我是我的父母都活着,不要我的时候他们都是升斗小民。 现在也算是仙修,但是一次不要,我永远不服。” 王娇娇大笑:“对啊,凭什么原谅? 伤害已经成了,一句对不起没有丝毫的用。 我那个国公爹从来不会对我说对不起。 是我阿娘拆散了他和后娘的婚姻,反而成全了他的旷世奇恋。 女人死了男人,男人又死了女人,他们俩把这当成天作之合,老天成全。 你就说我对我那个弟弟好是不是多管闲事?” 余宝道:“也不算。你自己尽力而为过,他承不承认你没关系,因为你将来又不用依赖他而活。 如果你没钱用或者说没地方住,这样可能会有点糟糕。 要是有吃有穿有住处,顺便还能修个长生不老,那所有的一切都不算事。” 王娇娇点头:“你说的有道理。也不是我没想到,就是过年这几天有点受不了。” 第151章 不打不相识 余宝因为乘坐飞舟的时候什么也没吃什么也没喝,落地拐了个弯就到了宗门门口。 现在正好也有点饿了。 王娇娇请她喝酒,酒杯递到她手上以后,又有些疑惑的问:“你要是不能喝就别喝,今年几岁了?” 余宝道:“九岁了。其实我也能喝一点,五岁的时候就跟姑姑喝过。” “九岁了吗,我还一直记得几年前你的小模小样。真是转眼之间就长大了。” 两人对饮,小口小口的小酌,这样一来要醉不醉。 余宝嘴上也没了把门的,将自己这些年受的委屈陆陆续续的说了一些。 王娇娇竟然诛心道:“这样一来我觉得我们两人就扯平了。 之前我一直觉得你又嚣张跋扈又阴狠毒辣。 现在看来你也是一个可怜人。 说起来我要是不觉得你可怜,我还不好意思到你这里来呢。 主要是怕以后你会笑话我。 现在知道你曾经也过得那么惨我心里就平衡了,看来我们才是同病相怜的姐妹。” 余宝讪笑道:“谁跟你是姐妹了,我自己的姐妹一大堆呢。 不过我也不打算认她们,反正日久天长也就这样吧!” 两人从中午一直吃到日落西山,晚上倒是有点饿了,余宝拿出几个馒头。 王娇娇:“我的天呐,至于这么贫困吗?连馒头都要吃上了。” 余宝笑道:“馒头下火锅,吃起来两不误。 一个重油重盐,一个是全素,正好两相冲撞,滋味美美的。” 一人吃了两大个馒头才罢休。 王娇娇晃晃悠悠乘坐着自己的狮子回去了。 余宝回到洞府,下了门栓,钻进青玉境,一觉睡到半夜才醒来。 想起来自己没有修炼,赶紧换了打坐服,坐在恒温的活玉床上,舒舒服服地进入状态。 翌日一早,刘雪莲来音韵阁找她玩耍。 两人坐在火塘边,刘雪莲拿出针线活来做。 是挑绣一只有金鱼水草的枕套,属于软十字绣法。 叫挑花。 这种挑花法,比十字绣更方便,每一针挑起来都是两边。 就是针是永远都在上方,不用扎下去再去下面接针再扎上来。 挑花法就是铲土一样绣。 有数纱挑,有画上线跟着线挑。 这种挑花绣下面齐齐整整的横线,挺有规律的排列。 上面就是十字绣的模样,也叫架线绣。 余宝也会绣,看了一阵,自己拿出一块布来绣,也想绣一只枕套。 姐妹俩边绣花,边八卦着家长里短。 余宝算是明白了,大王氏初三的那天为什么会出现在卤煮店的外面。 “她真的一点修为都没有吗?”余宝甚是疑惑。 刘雪莲道:“肯定没有啊。昨儿晚上她都还在担心,自己活不到一百岁。 她说,她一点都不喜欢这种东奔西跑的日子。 要是再过一年没有丝毫的进展,她就还是要回到乡下。 她在杨家坟湖是固定的,每天到后山捡蘑菇就可以了。 不过在这里赚的钱多一点,就是赚再多,也不会有人羡慕她。 主要是她在这里除了我们没有任何的玩伴,在乡下有很多跟她年纪一样的人。” 余宝想了想:“怕是因为她在你们面前不能摆谱。 因为你们都知道她有几斤几两。 到了那些村民面前,她一下子就变成了一个至尊了。 宁为鸡头不为凤尾,其实大部分人都是这样想的。” 刘雪莲道:“我估摸着也是这样。 不然跟我们在一起她多赚钱。 上一次在山里她还得了的好几棵人参,也卖了七千来两银子。 在斜坡她肯定得不到这么多。” 余宝:“错了,她在斜坡得到了七万两,在别的地方几年也不能够。 我敢打赌,她明年就会回去,因为那里才是能给她带来安全感和财富的地方。” 刘雪莲恍然大悟:“是啊是啊,我怎么忘记这茬了。 对了,之后我们都要出去历练吧,她一个人就无处可去。 倒是可以跟二姐的老婆婆做伴,这样一来她们两个还是可能有说有讲。 只是两人都没有什么飞行神器,都只能在附近山上转悠转悠。 阿娘肯定是会出去转悠的,二姐那个婆婆就不一定了。 那人其实挺懒,要是没有我们大家的带动,或者没有二姐姐,她肯定可以待在动洞府里一动不动。 我们阿娘去约她,怕是不好意思再窝在洞府里吧?” 余宝啥也没说,人家的亲戚不好评论,一个不小心坏话传到人家耳朵里,到时候可是难看了。 两人一直做针线到傍晚,刘雪莲在余宝这边吃了晚饭后才恋恋不舍地回去了。 “你明儿出不出门? 要是你明儿不出门我还来。” 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余宝。 余宝道:“来吧,我们明儿烤麂子干巴。” 翌日,王娇娇和历成荫一起来了。 余宝惊诧地瞧着两人。 王娇娇解释:“我从他洞府门口过,随便同他打了个招呼。 没想到这位大爷也要跟着来,我们自己带的有食材,你不用担心他吃的多。” 余宝笑了笑,这是吃的多的问题吗? 是从来没有想到过这位爷会跑到这里来。 家里多了个男的多不自在! 历成荫比余宝大九岁,如今已经十八岁了。 余宝实际年龄是八岁半,离九岁还差八个月。 就算她九岁,与十八岁的历成荫比,也是个小不点小豆丁。 这样一个小孩儿怎么可能引起他的兴趣,这么大的少年应该不会到这里来玩才是。 所以余宝深感怪异。 而且就他们两个人。 估计他也是闲的,闲到无聊的地步了。 王娇娇跟他的年龄差距倒是不大,只是一看就不是正经的青梅竹马。 两人之间毫无羞涩互动,有的只是表兄和表妹的纯洁的亲情。 但余宝把网络小说看多了,各种想象从脑子里飞跃而出,就搞得她自己很不自在。 不大一会儿刘雪莲也来了。 刘雪莲也懵逼了一会,小小声问余宝:“你们怎么成为朋友的,之前不是还喊打喊杀的。” 余宝嘿嘿嘿:“其实我也不知道,也可能是不打不相识吧。” 刘雪莲本来要在这里做针线,看着人家在处理麂子干巴,臭豆腐和一些小菜。 她都不好意思做针线了,就坐在火塘边干巴巴地看着他们搞。 第152章 要防着些 历成荫吃饭的动作看似慢而优雅,瞬间一碗饭就干干净。 刘雪莲瞪大眼看着这几个人。 得观察仔细回去才有吹牛的资本。 一定要和自己的姐姐们好好说道说道。 王娇娇高兴道:“本来我还以为我回去以后,以后会不好意思来见你呢,但是想想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在你面前也没什么秘密了,你也一样,我们已经算是坦诚相见,不打不相识。” 王娇娇又对历成荫道:“你之所以跟着我来是怕我和她又打起来吧? 其实这以后都不会了,我又不是一头真的倔驴。 之前三番五次的想要那头鹿,只是觉得自己撵了一场,白白的变成了别人的,心有不甘而已。 现在想想我真的是傻气,更多的好东西都丢掉了,不属于自己的还争个什么劲?” 余宝现在也发现了,这个王娇娇,只是名字起得娇气。 之前也确实有些蛮横,现在相处起来还是蛮舒服的。 人家带了一大堆的菜来,一起吃烧烤。 牛肉是新鲜的,切成厚片腌渍过后,烤出来还蛮有嚼劲。 余宝还与他们道:“火鸭红烧出来也好吃,烧得好味道跟牛肉差不多。” 刘雪莲也喝了点酒,控制不住的嘎嘎笑:“火鸭不行不行,你说的一个味道就是说的火鸭和牛肉都有点粗丝,其实味道还是不一样。 鸭肉腥味重多了,需要多放花椒。 吔,我家花椒树多,起码有十棵。 就是摘花椒的时候好可怕啊,那个花椒龙有拇指粗,软软的还长毛。” ……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一直吃到了晚上才分开。 期间除了历成荫一直清醒毫无醉态,要添酒添菜也是他来干。 剩下的三个女娃,全部都醉的一塌糊涂。 好在除了说除了笑大家都没有别的疯癫行为。 醉的太厉害了就在旁边靠一靠,过不了半个时辰过了酒劲都会清醒过来。 然后接着喝接着醉。 历成荫从早笑到晚,一脸高兴的模样。 谁也不知道他在笑啥,只知道他不但吃喝忙碌,在火上翻菜也快的很。 另外他还能把所有的人都照顾好。 眼看有人醉了要跌在火塘里了,瞬间就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接住。 而这时的历成荫说不定正在喝酒,酒杯正在往嘴里倒。 他能够一心二用,边喝酒吃菜边使用仙术,也是个厉害人了。 余宝醉眼迷离,心里高兴:“欺负过别人的人,最后都要统统不得好死……” 历成荫还代答:“对对对,你说的太对了。” 等到天黑了,历成荫将王娇娇扶上她自己的狮子的背,然后骑上自己的黑天马,与余宝道别。 “余宝,明儿我去打猎,后天可能还下雪,后天我们再一起吃饭吧?” 余宝高兴道:“好好好,雪莲也来,人多吃饭才有劲。” 就这样的,他们几个人就混熟了。 混熟了以后,余宝发现王娇娇一点也不讨厌。 就是因为受到家人伤害,加上自个钱多,有点自以为是了。 童年受过的伤,需要一生来治愈。 王娇娇就是那样的人。 余宝自个在别人的眼睛里也是个六亲不认的。 所以她能明白王娇娇那时不时的蛮横和阴狠。 不知不觉两个来月就过去了。 转眼之间,快到去星罗秘境历练的日子。 王娇娇因为自己修炼得不好,现在才是个炼气七境。 而历成荫,早就过了筑基期,已经是金丹中境,历成荫就不用到星罗境去了。 这个星罗境十年可以进去一次,有个星罗热海,小岛如星罗密布,热海水每日翻滚蒸腾。 人要是不小心掉进去肯定会给煮熟了。 里面沸腾的水可以煮熟鸡蛋,所以无论如何不能掉到水里。 星罗各岛都盛产宝石,就是街面上卖得最贵的那种星罗石。 修炼起来摆聚灵阵也很好用,能够事半功倍。 进星罗岛,没有空中飞行器是万万不行的。 但每座岛岛体面积都很小,人很难在小岛上生活和采矿。 需要先去寻找灵冰蚕茧,纺线织衣,织成冰蚕衣穿在身上,包住头脸,避免热气。 这样一来进秘境后先要到灵冰岛,寻找采摘灵冰蚕茧。 好像整个历练过程就是干这两样事。 第一阶段的事情干不成功,第二阶段就完蛋了。 那么进去就有可能白白的浪费三个月,终将一事无成。 “要是能采到灵冰蚕茧,就算到不了星罗岛,最少也能制作一件冰蚕丝衣,以后夏天穿着也是挺舒服的可以避暑。” 人人都是抱着这种念头准备进去的。 刘家的几个姐妹也莫不如此想。 这几天织布机特别好卖,还有大碱,纺车…… 这些玩意儿人手一份,排队买不还价。 刘知意这些天就靠每天制造这些东西发了点小财。 他制造的纺车和织机,体积小巧不说,还特别的滑溜,形象也比别人造的好。 那叫一个供不应求。 本来余宝在网上网购了一套,但刘知意腆着脸给她送了一套上门,恳求她收下。 “我也知道你可能有准备好的,但是多放一份,万一过程中坏掉一个怎么办? 什么事情都叫有备无患对吧。 你这种性格肯定是把什么事都想到,才会付诸行动。 我也不是那不讲理的人,就是给你多准备一份而已。 你要是真的不需要也可以送给别人,我不会难过的。 你姐姐妹妹们的都是我送的,毕竟会在我手上的事情。 我肯定也要进去,散修也都可以去。 到时候看吧,要是我能找到冰蚕茧多一些,我会给你匀一点。” 余宝无话可说,看着他有些卑微的笑容,都不好意思再打击他。 再说多带一套也没什么,她有时候心血来潮还是会喜欢纺线织布。 她在网上看到过人家直播织布,有时候也跃跃欲试,但是犹豫着犹豫着时间就过去了。 她沉默着收下了纺车和织机,刘知意高兴不已,到了外面以后跳了一下。 朝阳将他跳跃的影子落在了门里,余宝怔忡了好半晌。 王娇娇跑来分享她自己的喜悦:“我准备和我弟弟一起,他这次回来好像对我好了一点。” 余宝叮嘱她:“不图锅巴吃,不到锅边转。 又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你不能因为高兴就失去防人之心。” 王娇娇点头:“我防着他呢,毕竟他娘惦念我娘的嫁妆很久了,要是没有我,他们会过得更好。 我是他娘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一点我很清醒。” 第153章 赵娇娃拜山成功 二月底,赵娇娃终于等来了她的拜山登记。 为了等待这一天,这些日子她经常想拍桌子走人,最后还是硬生生的忍住了。 刘家人给她受过的点点滴滴的气,被她丝毫不落的记在了心里。 “要是有一天我能飞黄腾达,或者成了亲传弟子有师父,有师兄弟姐妹,我一定饶不了你们这些日子对我犯下的错。” 赵娇娃夜里恶狠狠的想。 最终,赵娇娃拜山成功,成了渡仙门一名外门弟子。 而且,好巧不巧的,被分配到了祥云峰东朝向外门弟子洞府。 位置在余宝正对向下移两座山的山下。 一般的宗门都是这样分配的。 灵脉在上,越往下越灵气稀薄,修炼的时间会要得更久,弟子的住宿环境和资源分配会相对更差。 不过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也有不少人最后翻盘的。 比如刘瑞安,她曾经也是外门弟子,却没有把修为落下,而且自己寻找到了无数超越别人的资源。 赵娇娃没能成为亲传弟子,开始的时候是惶恐与痛苦的。 但是马上她就振作起来。 前两年不是连进都进不来? 说明灵根再造丹起作用了。 至少至少,她比她那个名誉上的大姨要强太多。 真是难过呀,要是没有大姨,她一个人得到了两颗再造丹,那就至少有一粒能给弟弟使用。 都是无用的大姨,将另一粒本该给弟弟的灵根再造丹给浪费了。 这种灵根再造丹,实际效果也就是提升人的一点灵根敏感度,不可能把一个蠢才变成天才。 赵娇娃天天做着当亲传弟子的白日梦,梦醒后当了个外门弟子,从不甘到释然,也就十来天的时间。 她能正儿八经的去童修堂读书了。 宗门在一年之内给七岁以下童修堂的弟子供给一日一餐。 就中午这餐是免费的。 晚餐还是要自己解决。 一个连饭都弄不出来的人,不值得宗门投入。 但外门弟子每月有五两配给银子,十五斤灵米。 相应的,要上缴一定数量的药草,给宗门制作丹药之用。 宗门不会免费发放丹药,丹药的使用都要出钱。 最后两相抵消,不勤奋的弟子,不管你内门外门还是亲传,照样会过不下去。 刘青云他大哥就是个例子。 那人白白的生了一副好相貌,想凭着自己的好模样吃上软饭。 偏偏娶的妻子不想要个吃软饭的男人,所以现在才会僵持上了。 赵娇娃做了外门弟子以后才知道压力有多大。 每天天不亮就去童修堂认字习字,中午有一顿免费饭。 吃完之后就要想着傍晚的饭要怎么弄。 又想着去哪里挖药材,上缴宗门,用来换个安稳。 宗门内不少山头的药材都被小弟子挖光了,只能去宗门附近的山头转悠。 她后悔,没有将自己的那头驴从家里带出来。 她既没有神兽也没有任何脚力,连买一头驴的银子都没有。 想借着几个表姐妹的飞船出门。 人家全都要进星罗境历练捡漏,都不在宗门的附近活动了。 她呢,一个新弟子,没有一丝一毫的修为,当然去不了秘境。 这样一来她现在的,求来的这个外门弟子的身份就显得有些尴尬。 向大姨借钱,她不敢,大姨现在对她并不好。 吃了灵根再造丹的大姨,变得有点不近人情,对娘家的侄子侄女毫无感情不说,眼神总是冷冷的。 灵根觉醒敏感的大姨,无疑已经变聪明了,再也不是那个曾经什么东西都往娘家亲戚身上搬的人。 赵娇娃决定向几个表姐借钱,还没来得及开口,人家就收拾收拾东西离开了。 赵娇娃有心无力,寸步难行。 因为这次离开家乡的时候她以为她一定能拜入宗门,并且很可能成为亲传弟子。 就是因为她这个自以为是的想头,让她父母在向她要钱的时候,她把自己攒的大部分钱都给了父母。 身上只带了一点点零花。 想着反正自己要是没钱了,能在表姐处免费吃住,不用花一个子儿,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好怕的。 再说要是真的没钱了,表姐妹们还能不匀一点给她,不能看着她被活活饿死吧。 她是万万没有想到人家要去秘境历练。 看到她已经拜入宗门,丝毫没有挽留的让她去自己新得的洞府住宿。 “你终于可以自己独立了,要感谢命运对你的好。 你快点搬出去吧,我们也马上要离开。 从此以后有什么事情你就要自己顶着了,就是回家乡的路,怕是也要你一个人自己走。” 刘雪丽毫不客气的对她说。 本来,一个非家人的人住在身边,谁都会感觉到有些不自在的。 刘雪丽早就厌烦她了。 她做什么活都娇娇滴滴,伸手又缩回去,仿佛任何的凡尘俗事都会伤到她宝贵的双手。 这样一个不明不白的表妹,刘雪丽打心眼里不喜欢。 去往星罗境的路上,刘雪梅用自己家的飞船携带所有的姐妹。 把余宝也带上了。 这么一次出远门,姐妹几个都会跑来问一下:“余宝,你和我们一起走吧,路上好聊。” 余宝这次是毫不犹豫的跟上他们了。 连刘知意都在船上,对女儿们一脸的讨好微笑。 一直想办法把自己身上能拿出来的好吃的东西,全都拿出来招待女儿们。 “要是进去以后能在一起就好了,这样一来可以互相照应。”刘雪梅道。 “不可能,我听说秘境入口进去以后就是随机传送。 有点像是各得其所。 就是像人类的出生一样不能掌控,这都是自己的机缘问题。” 刘知意几句话打破了姐妹几个的幻想。 余宝在另外一界把网络小说看多了,也觉得大概可能是如此的。 大家都没有去过秘境,所以一起兴奋起来,在船舱里滔滔不绝的议论。 余宝默默听着,刘知意不时偷看她一眼。 只要余宝抬头,这个便宜爹就会马上把眼神移开。 然后他一副我没有看我没有看的模样,装作去聆听另外几个女儿的声音。 余宝其实也有点心酸,感觉这个父亲做的挺可怜,实在是有些卑微了。 第154章 人不美梦却美 飞船极速前行,跟在很多各种飞行器的后面。 也就是最多两个时辰,就赶到了目的地。 大家先住下来休息几天,就是来早了一点。 主要是他们太积极了路程也太近了。 还有其他宗门的人因为路远三秋的没到。 要等着大家一起来了时间到了秘境才能开启。 开启秘境的方法有秘钥,在四大宗门手中,正常情况下都是约定了下一次的十年之后。 “估计星罗宝石也剩不下多少了,听说大家还是为了灵冰蚕来的。 一套灵冰蚕丝衣,价值十万银子,能多得到一些蚕茧,就算没有白来。” 余宝想象中的灵蚕冰茧,肯定就是黄黄的小茧,很难采摘得到那种。 听说灵蚕蛹也是一道好菜。 三月中旬,正是第一批灵蚕结茧的时候。 第二批要到三月底,第三批四月中旬。 如果不是要去弄宝石的话可以采三次茧。 之后灵蚕就进入休眠状态,大热天的它们就不出来了,缩在茧子里一动不动。 直至第二年三月初,桑叶茂盛的时候它们又出来摆子,死去。 它们的后代开始出生,成长,结茧。 如果没有人采摘茧子,茧蛹化蝶,咬破蚕茧,蚕茧就废了,最多只能拿回来做被子。 但是这种冷冰冰的丝,谁愿用来做被子呢? 余宝默默地听着他们几个人议论。 刘知意一副陪太子读书的无所谓:“我就是跟着出来见个世面,看看所谓的秘境是个什么样子。 肯定不光有这两样东西,其他的贵重药材也会少不了的,要不然怎么可能是十年一开。 光有冰灵蚕,就要每年一开才对。 那个热水里的宝石,年复一年地被人家采挖,怕是都已经绝迹了吧? 那还进来干什么?” 余宝觉得他的话有道理。 宗门发的星罗境对应手册里,说里面有致幻蘑菇星罗伞。 这种致幻菇价格昂贵,一斤不低于十两银子,多半用来制作止痛药和一种富人享用的不会上瘾的致幻药物。 “听说吃了这玩意儿想什么来什么。要什么有什么。” 余宝心惊,这不就跟那个烟一样吗。 只是如果没有依赖性不会上瘾还是可以的,有些人就好这一口。 大家都没有把这个星罗伞当回事,觉得十两银子的蘑菇也不一定要去采,犯不着动那个心思,浪费那些精神。 灵冰蚕更有价值,星罗宝石更有诱惑力。 “还有极少数的南金丝楠木树,价格昂贵,也有部分紫檀。” 刘知意主要是想着这些东西来的。 他决定多砍些树,用来制作一些家具出售,换些灵石使用,尽快把自己的修为提升上去。 有人闲着无聊开始摆摊,甚至有卖面条和小卷粉的。 刘雪丽小手一挥:“想吃什么我请客,想吃多少都可以。” 大家就看上了蒸卷粉。 每人干了一碗,刘知意赞叹:“这玩意儿还挺好吃,我还说只是一个小吃类,应该很平淡才是。” 卖卷粉的漂亮姐妹俩,妹妹翻了个白眼,姐姐笑眯眯的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秘方做出来的,加上灵米做的米粉,香掉舌头的感觉是不是?” 刘雪丽道:“还可以,我们是第一次吃到这种味道。” 小姑娘很高兴:“祝你们一路顺风,所愿皆得!” 卷粉好吃,就是价钱太贵了。 二十颗铜钱一碗。 在别的地方同等数量的,最多就两颗铜钱。 当然可能是因为是灵米做的所以要贵一些,但是灵米的价格也没有这么贵。 刘雪丽盘算:“等到从秘境出去我要开个酒楼。 也可以开个宵夜摊,实际上吃食翻台快,回本快,是很赚钱的。” 刘雪梅打击她:“酒楼很容易被人家敲诈勒索。 你说的宵夜摊儿,吃醉酒的人把你的摊子一掀,之后扬长而去,你去找谁说理去? 说实话干这些自己没有点能耐是干不了的,出了什么事情申冤的地方都没有。” 刘知意赞同:“小梅说的有道理。所有做吃食生意的,都是打铁需要自身硬。 当初我们在市场上开的那个卤煮店,也是因为我们是当地人,没有人敢欺上门来。” 刘雪丽的创业情绪一下子就被打击破败了。 赵娇娃到自己的外门洞府住下,才发现了一个严重问题,童修堂在祥云峰峰顶。 要是自己不租神兽,到童修堂上课,走路要翻过三座山,一共十六里路。 完蛋了! 五两银子在手上才捂热,就要拿去租灵兽。 仙鹤还行,三两银子一个月,还可借此进山,挖点药材上缴宗门,多余的自己卖掉。 灵鹿也有,灵鹿要四两银子一月,因为灵鹿的力气更大,耐力更强。 但灵鹿大部分不能飞只能走陆地。 会飞的灵鹿是白鹿和九色鹿,要六两银子一个月。 驯鹿和普通梅花鹿都是四两银子。 赵娇娃忍痛租了仙鹤。 因为她入了宗门以后,好歹也有了一个储物袋,可以不需要大力气的灵鹿。 租仙鹤时得到了两个牌子。 仙鹤充满了灵性,只要你拿到了属于它的那个牌子的另一半,它就会乖乖听话,把租客当成临时主人。 赵娇娃就成了一个走读生。 她每天乘坐仙鹤到山顶读书一个时辰,吃了饭再往山里赶。 但是奇怪的是,之前刘家姐妹随处可见的药材,现在就很难出现在赵娇娃的眼前。 实则赵娇娃完全没有过目不忘的能力,很多药材她都能视而不见,自己忽略过去了。 自己忽略过去了她不说,还以为是自己运气不好。 十多天了,她心心念念的高价值的人参,一次也没有出现过。 而且每天飞来飞去到处跑,她自己又没有方寸屋,宗门发的帐篷她又住不习惯。 再说她每天早上还要到童修堂上课认字写字,学修炼技巧。 她是根本不可能住在外面的。 刘家姐妹没去过童修堂,是人家进宗门之前就已经识字了。 再一个,几个人都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宗门手册一夜能背个滚瓜烂熟,所以出门在外什么东西都是手到擒来。 赵娇娃就一普通甚至是中下资质的新修,自然而然干什么都差了一着。 她在童修堂也结识了几个熟人,忍不住问人家:“为什么十天半个月都挖不到一株人参?” 被问到的人瞪大眼睛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到底是在做什么美梦,有的弟子十多年也没挖到过人参。 你以为那是萝卜,春天撒上种,夏天一大片。 那么好让你挖到人家还会那么贵? 真的是人不美,梦是相当的美。” 第155章 反向思维大丰收 赵娇娃遭到了嘲笑。 过几天遭到了群嘲,很多人都笑话她想得美。 她实在不明白,刘家姐妹经常能挖到的人参,为什么到了她这儿,不但销声匿迹,别人还这样嘲笑她。 后来才知道,一百个人当中,能挖到人参的一个人都没有。 大部分人去山里就是挖一些普通的药材,能挖到天麻都很高兴,能挖到虫草也都愿意天天去。 哪怕每天十两银子都已经是高收入了。 至于刘家姐妹,人家只不过是几个意外,就是运气好而已。 赵娇娃经常三天赚不上一两银子,实际上只能维持基本的生活,并不能让她因为当了一个仙修就立即暴富了。 暴富的人的确是有,可惜不是她! 余宝在进了星罗境后,先去了星云雪山下的桑梓地,才发现,灵冰蚕茧大得出奇,根本不是想象中的小小的黄黄的。 而是白白的大大的,有普通的核桃那么大,比正常的蚕茧大了一倍不止。 她运气不错,进了星罗境就离桑梓地不远。 为了尽快凑足蚕茧织布做衣,她想偷偷放出小因小果来帮忙,结果召唤失败。 而且她自己也进不了青玉境。 要不是在翡翠镯子里放有方寸楼,她这一次要吃大苦头了, 放进了青玉境里的东西全部拿不出来了。 震惊之余,值得欣慰的是,她也从来不敢把所有的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 她在储物器里放了一套纺车织机,就是她的便宜爹送她的那一套。 而另一套网购的放在了青玉境里,妄想着小因小果能帮她织布,这样一来她又可以逍遥自在。 这个算盘落空以后,她恨不得自己能多生出一双手,能快点多采摘一些蚕茧。 好在这蚕茧特别的大,只要手脚快的话,一天能采集到几大篮子。 桑树上有桑葚果,个大饱满,很多人受不了诱惑,忙着采集桑葚果。 余宝是个见过世面的,她自己的青玉境中有大个的无刺黄树莓,她觉得这两种东西的味道差不多。 桑葚是一味治眼好药,要是采摘完了蚕茧,再采摘点桑葚也是可以的。 结果就不用说了。 晚上都没有人舍得睡觉,几乎是连天白夜的采摘。 硬是在天亮之前,所有奔这儿来的将近二十万各宗门弟子和野修,差点把桑梓之地踏平了。 不要说桑葚了,绿桑葚果都没有能剩下一粒。 后面的时间就是住下来抽丝剥茧。 用碱水煮开,勾子一搅,余宝熟练拉丝,绞上纺车,动作行云流水。 开玩笑哦,为了这次能采集到的冰丝,她跟着人家的视频学了好几天。 又让小因小果教学。 还在那边买了一些蚕茧,很正规的学了三天。 现在上手,毫不费力的哗哗的抽丝。 雪白的冰丝被拉出,成线,成布,裁剪,成衣。 还剩下好多,说明她的手脚挺快。 有人不够到处叫买,贵得离谱了,无人敢卖。 余宝也没卖。 留下多做几套衣裳不香吗? 冰衣制成,然后就是头脸的防护,鞋袜的加强。 最后胆战心惊的,乘坐飞云帕去了星罗岛。 无数小岛冒着白烟,特像是神仙居处,到处会出现彩色的云雾。 余宝哀叹,这要是小因小果在这里才好,她们自个有探测能力,不用担心找不到有矿藏的小岛。 自己一个肉体凡胎,要去哪一座岛上找矿藏? 所有的仙修都认为,离岸越远越好,岛越小越好。 离得远肯定去的人少,岛越小越少人敢涉足。 余宝却有着反向思维,去了离岸最近的一座大岛。 岸上不少人看到一个小屁孩用飞云帕飞到一个大岛上停留下来,忍不住一阵嘲笑。 “终究是小孩子啥都不懂,这么近的岛屿,肯定早几百年前就被人家挖光了。” “是啊,虽然是个有钱的娃但是也是个傻娃子,肯定是被娇生惯养的,离岸最近的地方怎么可能还有矿藏呢?” “这种小孩就是出来历练一下玩一玩,历练历练吗,哪能真的挖到宝藏?” “小孩子要能挖到星罗石,还要我们这些大人干什么?” “别笑话人家了,我们也该出去看看能不能有个好运道。” “哎,小孩子进来玩玩也是好的,她能做出灵冰丝裙,已然是赚了。” …… 余宝没听到这些话,她只是举一反三,多看了一些书,多看了一些那一界的视频。 她已经到了大岛上了。 因为是大岛吗,再加上穿着灵冰蚕丝衣,整个人无比清凉,一丝一毫的热气都感觉不到。 星罗石啊,敲敲打打了一阵,用上矿石探测扦。 当天就探出宝石。 余宝挥锄开挖,周边布下石阵,又贴了隐身灵符。 挖不动,开出了小型微耕挖掘机,连轴转,当晚出货。 就因为这座大岛离岸太近,似乎是自古以来就没有人走近过,竟然没人发现。 亮晶晶的淡蓝色原矿被成筐的挖出来。 余宝差点被这个惊喜惊得笑死了。 人们都跑进深海里去了,很多人在星罗岛上乱转多日,一无所获的不少。 仿佛就是到处去旅游了一转,最后无可奈何。 刘知意目的明确,他进来就是为了砍伐树木。 听说如果到处走走,是能找到好木材的。 所以他一鼓作气跑到了星罗境西南方向的深山老林里,一心一意地寻找贵重木材。 为了这趟出行,他厚着脸皮去亲妹妹处借了内部能储千个立方的储物玉腰带。 西南林木不少,林子里还真的有毒菇星罗伞,他又顺便采集了一些。 不单如此,在森林里伐木的时候,他捡到一头小猎豹,带在身边养着,留着准备以后当坐骑。 他虽然没去星罗岛,但是所得不菲,弄到很多的珍贵树木,又得了几百斤星罗伞菇。 又在四月初回桑梓地,摘了不少灵冰蚕茧。 他的每一步都是有计划的,所以大赚特赚。 余宝也在四月初回桑梓地抢收灵冰蚕茧。 这回没有慢慢的坐下来纺纱织布,她在自己那个大岛上的东西都还没挖完呢。 不用涉险,所得颇丰,这次余宝真是大赚特赚了一回。 刘雪丽运气不错,她针线活了得,所以也是很早就把自己的冰蚕丝衣做好了。 然后她是有点胆小,找了个大岛停下来,那星罗石光溜溜的晒在她面前。 这回大发了,挖了两个月才挖完。 刘雪梅呢,也算是运气好,挖到了六筐星罗石,大赚特赚。 刘雪莲无甚收获,转了几天什么也没发现,最后一咬牙决定去采点星罗伞,这样一来在途中遇到她父亲。 父女俩去采摘了灵蚕茧后,刘知意带她回森林里。 她在林子里采摘星罗伞,发现了大片的三七。 挖过三七后,又陆续挖到一些年深月久的人参。 第156章 可怜的娃 最后,刘雪莲所得,与刘雪梅不相上下。 真的是条条大路通罗马,他们一家子竟然没有一个失足的。 至于二叔三叔家的那些孩子就不知道了,看起来好像运气更加的好。 因为等到六月底出来的时候,刘优暇整个人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她的父母也高兴得很。 刘优明刘优月姐妹俩也无比开心。 甚至是刘优菊,那个得月峰外门的大堂兄的二女儿,更是春风得意。 刘雪莲与余宝道:“听说是发了大财,马上要去买方寸楼了。” 余宝有些疑惑,自己的三十多筐星罗石,是不是有点少了? 但是难挖啊,无比坚硬。 她在一个岛上就一直挖到出来了。 当然期间又两次去采摘成熟了的冰灵蚕茧。 这东西是消夏的好物,不摘不行啊! 自己有了,那姑姑家的大人小孩也应该有。 光有衣裳还不行,怕是要做些闱帐什么的。 听说这种东西蚊虫不敢靠近。 余宝这一想,忍不住哀叹:“有得必有失,我摘了那么多冰灵蚕茧,少一些星罗石也没什么!” 到后来她才知道,那个刘优菊,不过就采集到半筐星罗石。 而且大部分不能做成首饰宝石,只少部分能用,兑换了三十多万两银子,差些的卖不掉的就留下来做修炼之用。 三十多万两银子也买不起方寸楼。 是她爹贪污所得给了她三倍的钱,才买上了一栋白玉方寸楼。 她是余宝的亲戚里,这次进星罗境得到最少东西的人。 当大家忙着要去北海消夏,乱哄哄的把事情搞清楚以后,余宝忍不住自嘲一笑。 所以自己是不是太贪得无厌了? 得了那么多的东西还在想是不是太少。 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余宝将冰灵蚕茧拿了大半给姑姑。 刘瑞安惊喜莫名:“哈哈哈,想不到你确实能干。 在小因小果没用的情况下,你还是能让自己丰衣足食,已然让我觉得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余宝腼腆道:“比起姑姑当年所得,我这是小打小闹。 灵境才是一本万利,生生不息。” 刘瑞安道:“这玩意儿十万个人也不一定有一个人能得到,那种东西实在是天降惊喜。 没办法,俗话就是说那是老天爷抢着喂饭。 我也没想到,本来被喂一次就足够了,我这一辈子还能被喂两次,当然是叨天之幸。 不过你也是挺能的,你就说这一次谁能有你这样的收获? 你爹也忒能干,才三个来月的时间,差点就将借出去的储物器堆满了。” 余宝无语。 刘知意是个不走寻常路的人。 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他总觉得人多的地方不会有他的好处。 再怎么挣扎他都争不过别人。 不如另辟蹊径,搞自己擅长的。 所以他这次也大发了。 得到了无数珍贵的树木,就是卖上十来年的家具也卖不完。 刘瑞安怜他诺大的年纪才踏上仙修路,将自己的储物腰带送了他。 刘知意脸红了半天,留下很多好木材,说是以后有什么好东西还会再送过来。 刘瑞安笑道:“倒也不必如此。就像你说的,我小时候是在你的背上长大的。 不管怎么样我还是很感激你。 况且在余宝这件事情上,你只是糊涂并不是歹毒,所以我不可能像憎恨大王氏那样憎恨你。 再说你是我的血亲,她可不是,我也是一个亲疏有别的人。 我有好几个储物器,也不差这一个。 现在你才是特别需要这个东西的,就放在你那里。 你做的事情实在是需要一个大的储物器,不像那些小女娃,也没什么家当。” 刘知意又高兴又难过。 他心里明明知道自己曾经是错的,但是那时候对未来大失所望,有点随波逐流了。 大王氏默默听着女儿们向她讲述自己如何在星罗境里大赚特赚。 赵娇娃也来旁听,她嫉妒得发狂,兴奋的发疯。 原来修仙是这样的赚钱。 刘雪梅的星罗石,随便能卖上六百万两银子,还有许多剩余。 刘雪丽有多少,人家根本就不出声,不用说看她的笑容就知道,比自己的妹妹要多多了。 还有刘雪莲。 采摘的灵冰蚕茧,直接卖茧就能卖一百多万两银子。 还有一百多株百年人参,至少小两百万两银。 还有别的各种各样的奇奇怪怪的药材,以及贵比黄金的木材,加起来价值七百多万两银子。 大王氏冷静的听着女儿们兴高采烈地说出自己的钱。 她瞥了赵娇娃一眼。 然后暗自思量,原来自己的七万两银子屁都不是。 之前都感觉自己富可敌国了,现在一对比,真的是区区七万两。 之后私底下她说自己的女儿:“一个个自以为是,就是得到了天大的机缘也不该当着外人的面说出来。 这么一点小事就把持不住自己,万一将来不小心栽在人家手里。” 刘雪梅惊叫:“哎呀阿娘,过犹不及你听没听说过? 这样小心翼翼过日子有什么好? 我们就要把自己的快乐说出来,有什么不应该? 把她气死不好吗? 有本事她也去呀。 实际上我一直没看好星罗境,每十年一次有人进去,不把那里面的宝石撬光撬完才怪了。我也没想到自己会得六筐。 真的是离了个大谱,简直算是意外之财。 我要去北海吃海鲜,现在去还来得及,你们要不要去?” 大王氏斜睨了几个女儿一眼:“我也去。不过要是那个小孤寡要去我也就不去了。” 她的三个女儿一起瞪她。 余宝不去,她这些天干活干累了。 她决定歇一歇,然后自己慢慢的在网上开直播,织灵冰蚕丝锦给人看。 要是能在那一界赚到一点钱,等以后再长大一点到处去旅游的时候,能够放开了吃喝玩乐。 她早就想开一次直播了,开直播的所有工具都买来了。 但是她有点害羞有点腼腆,怕暴露在公众面前,要是被人指指点点就遭了。 她实在是想的太多。 等到她把直播开起来,连续三晚都只有一个人进来看她,而且不声不响不打招呼。 余宝大失所望,第四天晚上觉得怕是没有那个必要再开下去了,懒懒的一点精神也提不起。 第157章 胡说八道开直播 余宝要抽丝织锦,这本来就是她要做的事情。 不能事事都指望小因小果。 她们要采茶要侍弄庄稼,要种花摘花。 要捡菌子,要物理灭虫,要侍弄药材…… 整个青玉境有四十九平方公里,要干的活可不少呢。 余宝没法子。 虽然直播没人看,但是活还是要干的。 她就开着直播,也不怎么用心看管了。 直播不允许小孩的账号出镜,余宝当然要让小果当主角,要不然很快这个直播间就会被强行关闭。 她只能作为一个配角,出现在直播间的边缘。 小果不关注镜头,她一直在绞丝。 终于有观众发现了她绞丝的蚕茧不一样。 “这个蚕茧是怎么回事儿,怎如此胖大白亮。” 余宝发现有人提问,便道:“此是星罗境寻来的灵冰蚕茧,织成丝衣轻薄凉爽。” 那人认为她在胡说八道,或者就是个噱头。 “小妹妹拉的是双宫茧吧?这种茧子只能做丝棉被,这样拉丝是拉不出来的,你就不要白费力气了,双宫茧都是乱丝。” 余宝反驳:“我说了这个是灵冰蚕茧,这位小哥还是小姐姐你怎么就不相信呢。” 肯定不会有人相信啊。 之后陆陆续续的有人进了直播间,然后不少人开始发笑。 “俩姑娘都穿了我们从来不曾见过的款式的汉服,瞧那模样还挺讲究。 你们这种衣裳有没有卖的,多少钱你们开个价。” 余宝道:“我这身上的,一百万一套,她穿的,一千块一套。” “你莫不是想钱想疯了,小娃娃你就跟那个癞蛤蟆一样,打起呵欠来大口大气。” 余宝道:“我这一身,便是灵冰蚕茧丝织就,我们本地售价是十万两银子。 这种衣裳不分大小,做成大人穿的,加折叠阵法,可以从大人穿到小孩儿,适身合体,胖瘦都能穿。” 进来看到这些话的人都以为她们在开玩笑。 后来发现背景墙做的挺美,上面用黄色木香花贴出风景。 有人夸赞了一下,余宝一高兴,拿着手机四周拍了一遍,让人好好的欣赏了一番。 人气渐渐就起来了。 余宝觉得,没有人看自己的直播拉倒,不再费那个劲。 她忙着将冰丝织成缂丝。 因为她的手法快,花色美,直播手机摆在正中央,能看到小果绞丝,余宝织布。 加上她们两个忙着干自己的活,除了偶尔回答别人的提问,就不再关注手机的直播情况。 这样一来倒是进来不少人看,从几十个到几百个,到了第七天,来了上千人。 白天她们在外面直播,能看到洞府上面那水帘洞一般灿烂盛开的木香花。 她们身后到处都是,所以不少人跑进来是来看花的。 余宝高兴起来,就将镜头找了又找找到一处木香花到处是盛开的近远景镜头。 大家都不看她们织布,都说花开的好。 余宝突然想,让这些人看一看她的神仙生活。 于是扯出飞云帕,将飞云帕变做云朵,让小果上去云朵上绞丝。 这一下直播间的人气暴涨,但是所有人都觉得她们是在合成视频,不是在真的直播。 因为没有人相信世上还有真修仙的人。 但是这种带有表演性质的绞丝活动,着实的收获了一波流量。 小果劝余宝:“你还不如到荷花池去摸鱼呢,那样才会真的有流量。” 余宝想了想:“我看他们更喜欢看有人采蘑菇。 要不然我拍你们采蘑菇,反正你们天天早上也是要去的。” 总之几个人各种折腾,折腾来折腾去,发现采蘑菇才是人人爱看的活动。 然后采回来的蘑菇必须炒一些来吃了,要是不吃也没有多少人看。 余宝找到了流量密码,感觉捡海鸭蛋也能有流量。 小果提醒她:“捡海鸭蛋你只能拍的视频,那个你不能直播。 因为那边没信号,wifi什么的就别想了。” 余宝恍然大悟:“啊,这几天都把我搞傻了。 我们流量这么大是不是要帮别人带货,那样才能赚到钱。” 小果道:“别傻了,如果你真的想要钱,我们可以把这边一些不值钱的东西拿到那边去卖掉。 这个直播不可能变成长久的事业,这玩意特别耗人。 你每天晚上修炼的时候,是直播最佳时间段,你不能为了这东西毁了自己真正的根本。” 余宝一想也是。 直播是个玄幻事,你根本不知道什么时候有流量。 这样一来就要整天的直播,这个确实是一个耽误正事的事。 再说余宝盘算了一下,自己到另外一界去玩耍,其实也可以像那些走路直播进藏的人一样。 可以买匹马来骑,骑着马到处游荡也行。 自己不是还有一个自行车吗,骑着自行车出去也不是不可以。 走累了不愿意走了,就进青玉境吃喝睡。 这样一来走万里路也不要一分钱,至于说遇到虎狼的事,自己往青玉境里一躲,那些凶残的动物不可能在那里一直守着。 哈哈! 余宝觉得,不用准备什么钱也能行万里路。 为什么一定要住旅馆呢? 吃喝的事情更不用担心,无人之处想怎么吃怎么吃。 算了,直播个毛线! 正好布也织完了,丝也没有了,两人也停播了。 看了看赚的钱,一个月赚了九千多块,算是小有收获。 直播工具买来用了四十九块钱,这样算下来还是赚到了。 余宝不干了,但小因小果在闲暇之余自己开了直播。 于是镜头里没了余宝,而是换成了另一个或几个少女。 这么长时间没有人怀疑她们是仿生人。 几人捞莲藕,捞珠蚌开珍珠…… 镜湖里水质清澈见底,游鱼条条可数,藕花层层叠叠,不分季节的盛开在湖面上。 不少人看呆了。 “天下竟然有这么美丽的风景,这到底是在哪里呀?” 小果说真的:“在一个神秘的空间里,此空间连通古代和现代,可以穿越古今。 另外一边在修真界,我们是在一个叫渡仙门的宗门内……” 人们说说笑笑。 谁也不可能相信是真的,不少人打听这个地方想来旅个游。 七月底,青玉境里三百亩田大丰收,丰收的景象也在直播。 大家看到了微耕挖掘机,就更觉得她们是在胡说八道了。 第158章 寻求庇护的懒女修 余宝不直播以后,就决定出去捡海鸭蛋。 之前的海鸭蛋早就吃完了。 小因和她道:“青玉境里也有海,我们不如在里面养些海鸭,以后你就也不用到海边去捡海鸭蛋。” 余宝犹豫,想起了捡海鸭蛋的那个岛,简直脏得一塌糊涂。 她担心自己的青玉境被污染。 小因笑道:“野鸭子肉也可以吃啊,你要是实在是嫌弃野鸭子太多了可以把它们吃了。 或者可以送人,我就不相信别人不会要。” 余宝一想也对。 鸭肉炒得好还挺好吃。 王娇娇来音韵阁找余宝玩耍,听她说要去捡海鸭蛋,立马要一起去。 余宝道:“有钱人,你想吃海鸭蛋可以购买,我是要捡来吃几年的。 那个地方到处都是鸭屎,我觉得你可能接受不了那种环境。” 王娇娇道:“你也不要小看我,你都能去我就不能去了?” 结果第二天出发的时候,那个历成荫也来了。 “那里肯定是个好玩的地方,所以我也去看看。” 余宝摇头:“海风咸湿,这个季节去还高温,有时还会有台风,只有平静的时候才能去捡。 渔民们都不愿意去,你们想好了再走。” “不用想了,反正我是一定要去的。”王娇娇坚决要去。 历成荫道:“我正想去看看渔民们是怎么生活的。” 余宝在心里吐槽,搞得你像一个关心民生的人,又不是有皇位要继承,假惺惺哆兮兮。 三人一起出海,当然是去的西南方向,这边离他们最近。 历成荫有飞舟,两头尖尖,中间胖胖,有挡风水晶板,怎么看怎么像另一界的战斗机的机头。 与余宝自己的空中画舫完全不同。 奔跑速度也没有比空中画舫快多少,不过相对来说要快一些。 空中画舫也是中间宽两头尖,下面两头也是成弓形往上翘。 这样可以最快的分散气流,浮于空中,加强速度。 当天下午三人就上岛,鸭蛋还是挺多的,一天捡几筐都不成问题。 最让人意外的,是余宝在这里遇到了赵娇娃。 赵娇娃也吃了一惊,有点尴尬的想避开她。 赵娇娃为自己没有能做成亲传弟子,竟然最后只成一个外门弟子而自卑。 余宝装作没看到她。 瞧见一只仙鹤在她旁边,就知道她可能还在租神禽使用。 历成荫小声问余宝:“你和那个方脸的小姑娘认识?” 余宝仔细想了一会,才想起来赵娇娃是个很清秀的方脸。 余宝忍不住笑了起来,好长时间没有正视赵娇娃的脸了,都快记不住她的模样了。 余宝笑答:“是,不说话,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仇。” 历成荫道:“原来你们还是老乡,这个真是老乡见老乡,见面干一仗。 你们有打过架吗?” 余宝道:“打过,小时候打过。” 岂止是打过,都不敢还手的被打,有两次余宝差点被赵娇娃打死了。 由于她吃不好营养差,比赵娇娃矮了一个头,挨打是经常事儿。 就是现在,她也不比赵娇娃高,赵娇娃比她小一岁半,个头比她高很多。 也是刘知意这个笨蛋爹,用卤煮把那一家子喂的白白胖胖的。 刘知意根本不知道自家亲生女儿一年到头都没能得吃过一块卤肉。 现在生活虽然好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个头一直就没有赵娇娃高。 历成荫笑道:“现在你不难过了吧,看样子你在她手里吃过亏。 那眼神一看就是个蠢人,不值得你计较的。” 余宝边捡蛋边道:“我计较个屁呀,现在想计较的是她。” 不知不觉就傍晚了,三人回到海岸上离海比较远的地方,找一个制高点,将方寸楼立起来。 王娇娇不做饭,她带的饭菜都是酒楼里买来的。 而且还在宗门的时候她就说来这边捡鸭蛋,她出伙食。 “你们谁也别和我抢,你们平时不是羡慕我有钱,有钱不花的才是二愣子。” 这个时候酒楼里的菜挺好,没有科技与狠活。 再说有钱人吃的都是招牌菜,味道也不差。 余宝就去王娇娇的香木楼上吃饭。 赵娇娃呢,虽然当时就避开了余宝,但是事后想想,自己又没犯什么错为什么要避开她。 到了傍晚她就故意专门找余宝的琅琊不老楼。 然后在旁边观察,实际也是因为嫉妒而窥探。 看到余宝和一个年纪稍微大一点的少女搅和在一起,那个少女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环佩叮当的。 看看自己一身寡淡的藏青色外门弟子服,又产生了强烈的自卑感。 本来像这样来捡海鸭蛋,一天最少能赚三两银子。 将海鸭蛋卖到附近的海货交易市场就可以了。 但赵娇娃看到了余宝,心里不平衡起来。 她恨自己为什么这么无能,都进了宗门了还只能捡海鸭蛋。 她曾经的理想就是捡海鸭蛋,真的捡了,又觉得好悲凉好痛苦。 她傍晚要回宗门,回到宗门以后天都黑了。 第二天一早又要去读书,下午飞过来捡海鸭蛋。 她这种情况一天最多能赚一两银子。 读书浪费了她大把的时间,但是她还有好多的字不认识,让她不读书她又舍不得。 这种痛苦的挤压,让她觉得自己卑微又可怜。 她瞧见和余宝玩耍捡蛋的历成荫,更是嫉妒到快发狂了。 她的生活过得不如意,便想像刘雪梅一样,找一个男修帮衬着生活。 现在她已经在开始物色了。 让她跟余宝对着干,那肯定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她只能尽可能的,观察着身边的人。 跟她同年进宗门的,都是些没修为的小孩子,多数都跟她一样穷的叮当响。 大部分小修还是有自知之明,一天能赚三五两银子就很高兴,不太会好高骛远。 赵娇娃是跟着刘家姐妹,将自己的品味提高了,对一两二两银子完全不看在眼里。 她一边干活一边懈怠,这样一来就更是赚不到什么钱。 还不如那些贫困而又勤劳的小修,一直在积极向上的努力。 曾经有一个专门在品牌车售车处给车贴膜的男子,总是抱怨自己的经理,啥事都不用干每个月四五万块工资。 他把自己的那份工作干的很痛苦,总感觉吃了大亏。 他每个月能赚两万左右。 但是他们夫妻两个都穿名牌,吃的也特别讲究。 有两口子是他们的朋友,两口子加起来的工资每个月才六千。 但是那两口子一早就买了房子,省吃俭用的供房,一直住在自己买的房子里。 而这个每个月赚两万的人,一直过到自己的女儿上高中了,还是没有一分钱多余的存款。 一直住着两室一厅的出租屋。 有一天去了那个还完了贷款,舒舒服服住在自家三室两厅房子里的夫妻。 那夫妻俩的儿子和女儿也在上高中。 这个给汽车贴膜的人马上就不平衡了:“他们每个月才赚六千块钱,为什么现在车和房子都有了,而且完全没有耽误自己的孩子读书。 我们现在除了有两个娃之外,仍然一无所有?” 第159章 赵娇娃订婚 夫妻俩左思右想反省了几天,认为都是那个经理把他们的钱赚走了。 男人就辞职不干,自己开起了汽车美容店。 但是他开美容店的时候,汽车行业美容店已经饱和了。 他有时候两三天接不到一个活,就这样半饥半饱,日子越过越艰难…… 他们不但还是买不起房子,连生活质量都大大的下降…… 赵娇娃如果不是现在就在寻找养她的目标男人,可能她会真正的成长为一个独立女修,也可能会碰上自己的好运。 另一种可能,就会混成那个贴膜哥一样,到最后两手空空。 所以她这一步还算是走对了,至少是混到了一个未婚夫。 她越来越不想干活,想有机会像刘雪梅一样,指手画脚就能有饭吃。 她这种懒惰想法把她自己给套起来了,导致她修炼不行,赚钱更不行。 偷看了余宝一阵,回宗门的路上有点晚了。 路上赵娇娃遇到了一个野修,野修叫高瑞幸。 这个野修性格温柔,长相平平。 “小妹娃,你这是独自回去,这么晚了你怎么不找个伴?” 赵娇娃害怕他是个坏人,不管不顾的一直往前。 高瑞幸骑了八街城租来的天马,每个月五两银子的租金。 天马在宗门中最多只要三两银子,在外面要贵二两。 高瑞幸已经看见过赵娇娃好几天了,终于忍不住上前搭讪。 他喜欢赵娇娃。 虽然不知道年龄,但是看上去像十来岁的少女了。 高瑞幸虽然相貌平平,修为也非常平平,而且也很穷。 但他是个实在人。 他们家里也穷,娶媳妇困难,他必须自己努力。 他是真心实意想找个媳妇的。 俗话说好女怕缠郎。 赵娇娃独自在外,没有父母做主,所谓的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都是空谈。 自然而然的,她也知道自己找不上什么好人家。 就从这天晚上开始,沉默着回了宗门,此后,高瑞幸一直陪伴她。 虽然高瑞幸也没什么大本事,但能提供朴素又直接的情绪价值,两人来来往往就好上了。 刘雪梅知道后,急得跳脚:“真的是自甘堕落自甘堕落呀,竟然找了个野修做了未婚夫。 再怎么差也不至于吧,既不合情也不合理。” 余宝知道后也是颇感意外,但是感情问题不是一句话就能说清楚的。 刘雪梅她自己的情况也和人家的半斤八两。 刘青云除了长得好看,除了运气稍微好一点,实际寻找资源的能力,也是相当一般。 他上次去星罗境,可怜巴巴的只赚了两千多两银子。 在他自己看来还不错,在刘雪梅眼里,简直是一无是处了。 “路上捡的都要比你的多,没发现这次你真的是太差了?” 刘青云不以为然:“我还是要去结夏,就算被人打个半死,也比没有钱强多了。” 刘青云比较擅长这一路,他其实很适合跟人家在法会上比试。 刘雪梅心底里确实有点喜欢他,怕他参加法会的时候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往往舍不得。 所以,哎,人生总是充满了矛盾。 一个多月后余宝才知道,赵娇娃有了未婚夫。 人家已经订婚了,高瑞幸去了赵娇娃家。 两人乘坐自己租来的神兽,高瑞幸陪伴赵娇娃去了她的家乡斜坡。 一口气给了赵娇娃父母一千八百两银子,将亲事给定了下来。 诚然,一千八百两银子把赵娇娃的父母喜懵了。 不要说他们没有见到这么多的钱,很多地主老财家订婚也用不了这么多钱。 但于仙修订婚的规模来说,这实属低端了。 但赵娇娃父母不知道,村里人更不可能知道。 大家都只知道这个赵娇娃,小小年纪定下了一门好亲事,是个仙修,是个富豪。 在刘雪梅大骂赵娇娃丢了亲戚的脸的时候,刘雪丽冷静劝她:“你少管闲事,这种事情人家你情我愿。” 刘雪莲道:“有些事情不走到头谁也不知道好不好,就是二姐的订婚我也不看好的。 要我我就喜欢自己一个人,想跟谁走跟谁走,不像二姐姐被捆绑了,天天要跟那母子俩在一起。” 刘雪梅哈哈笑:“等你长大以后你就会明白,一颗心要有归属,它没有强大到只属于自己。” 刘雪莲又来余宝这里打小报告:“你说,她为什么那么虚弱呢? 女子没有男人就活不下去了么? 我记得她岁数比你我还小,这么小小就订婚了。 要是一个出色的还罢了,竟然是一个散修,大她七岁。 哈哈,年纪那么小的男人,都知道找媳妇了。 现在看着都瘦瘦小小,估计也不会长得太高大。” 余宝诧异一瞬,倒觉得,赵娇娃还是个实在人,她没有好高骛远。 至少她给她的家里解决了真的困难。 “那他爹还在乞讨吗?有了这么大一笔钱可能就什么也不用干了,守在村里就行。” 这雪莲道:“父子两个进城开了一个大车店,就是那种车马行你知道吧? 买了五架马车,请人来帮助人家拉货,把马车转租出去,收租金。 听说不少人开这种车马行赚钱了。” 余宝不以为然:“那是生意,是需要有经营头脑的,恐怕这一次他们那一千八百两要打水漂了。 赵娇娃只怕要白白谋一场。 车马出门,是很容易出事故的,能不能安全回来都不知道。” 刘雪莲半信半疑:“可我们大公公家的三儿子,人家不也是干这一行的,三辆马车起家,如今已经十二辆了。” 余宝叹道:“那是那个三叔是个真正的骑手,他有相马能力,年轻朋友还多,是个江湖高手。 像赵娇娃她爹,除了说大话行,别的什么都不行,外面混,光嘴上行有什么用? 愿意给车行赶马车的,哪一个不是江湖游鱼,滑不溜秋。” 事情到底怎么样呢? 一年后,父子俩把大车行经营得一塌糊涂,最终也没赚到什么钱,牵回两匹马,一千八百两银子全打了水漂。 赵娇娃有了未婚夫,人变得娇软不少。 与刘家姐妹的走动,彻底的变成了亲戚的形式。 一两个月见一次,时不时的送点小礼物,刷一下存在感。 高瑞幸是个知情识趣的,在刘家姐妹面前不卑不亢,说不上讨厌但也一点不尊敬。 这让赵娇娃十分满意。 第160章 女人只会影响我们赶路的速度 余宝的直播账号,在她自己不怎么注意的时候,简直是一日千里所向披靡。 每天有上万人守候。 实在是因为青玉境里的风景太美,蘑菇太多,摘花采蘑菇都直播,也直播采茶晒茶。 众人都觉得这里是一个世外桃源,不仅仅风景好,有洞府,有亭台楼阁。 余宝在青玉境镜湖周边,放了一些自己搜罗来的石亭子。 还放了几栋石质方寸楼,就是为了点缀青玉境里的风景。 走过镜湖周边,什么地方都可以坐下来。 几个身着古装的仿生人,不时被拍摄到镜头里。 没有繁复的大袖,也没有重重叠叠的裙摆。 都是简单的小袖衣服,马面裙或者七分裤。 头发上也没有那么多的首饰,最多就是三五样,简简单单清秀简洁。 但是看上去就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动人和别有韵味。 有人忍不住奇怪:“我怎么感觉她们就像是真的生活在古代一样。 这些衣服都是平时劳动穿着的,一点都不复杂用料也不是很多,看起来还具有特别的美感。” “我也发现了,真正的古人就是应该这么穿着。 而且所有的颜色都是不饱和色,像是植物染料染出来的。” “莫不是真的像她们自己说的人家是在另一个时代。 风景也有点古色古香的味道。” “就是菌子真的太多了。” “你们发现没有吃菌子的只有那个小女娃,其他几个都不吃。” “我猜其他的都是仿生人,它们只能吃电。”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说还真有这种可能。 这小姑娘好有钱啊,竟然买这么多仿生人伺候自己。” “应该说是她的父母好有钱,看她的年纪最多只有六七岁。” 直到余宝乘坐在自己的公鸡上,在青玉境里缓慢飞行。 小因坐着九色鹿拍摄,才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那个小孩骑的那只公鸡,仔细看一点都不像是p的,倒像是一只真的公鸡驮人。” 但是谁能相信他的话呢? 前几天还看到那个小孩骑白虎,穿梭在树林里。 白虎人们相信是有的,但是谁家动物园里有就难说了。 有人好奇就会有人反驳,你来我往唇枪舌剑,如此一来,这个账号就被闹火了。 小因小果闲着也是闲着,就挑选几家商品代理,竟真的开始源源不断地赚钱。 钱赚多了,想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在征得余宝的同意后,雪灾,地震,都捐了款。 “这样一来,可以给你提升道德值,没准修炼就更加快速。” “是啊是啊,不是说心里存着毁灭别人的不好的意志,最终会被别人给毁灭了,就算别人不毁灭,天道都不会放过。 实际天道好还这句话有可能是真的。 做过贼的人的后代,也可能是手也可能是脚会多长一个六指头。” 小因小果作为仿生人,她们的知识储备量跟电脑一样,是最聪明不过的人。 余宝并没因此纠结:“那些钱本来就不是我赚的。 你们自己赚的钱你们爱怎么处理怎么处理。 要是真的是因为是我的账号,回馈了我一点什么好东西,那我心里感激你们呢!” 小因小果也是有情绪的,俩货非常高兴,干的更加的卖力了。 十月份一过,一般的菌菇也没了,但还有一种冬天极为难得的冻菌,俗称一窝羊的,这种菌子遇到就是一大片。 带着白虎和九色鹿,在青玉境林子中采集这种冻菌,也是一大看点。 余宝呢,只管吃和玩。 下雪后就不出门了,躲在青玉境里猫冬。 但刘家姐妹还不停手,去了海边赶海。 相对的来说,余宝现在是真的富裕了,也不用担心修炼资源的问题。 她如今已经是炼气七境。 但王娇娇忙碌习惯了,她停不下来,听说冬天可以在海边赶海,那边不冷,就来邀约余宝前往。 余宝犹豫时,王娇娇强拉她出门:“闷屋子里算什么?多出去走动走动,长长见识。” 余宝心想,在信息爆炸的另外一界,刷个视频都能长见识,何必要出门长见识呢? 但难得可以去温暖的海边晒晒太阳,也就不再那么矫情。 路上遇见历成荫,他们坐了一满船人,准备出远海去探险。 “我们要出海看看有没有什么仙山琼阁,以及海市什么的。 你们两个要不要跟我们一块?” 历成荫才问,就被那些少年们阻止了。 “别扯淡了快走快走,海外吃喝都成问题,别搭上娇滴滴的小姑娘。” “是啊有女修在我们不自在,干个什么都极不方便。” “别扯犊子了,海上风险太大,别有事没事在半路上搭女人。不吉利的。” “对呀,女人都是不干不净的,麻烦事情又多,不要影响我们赶路的速度。” 他们所说的不干不净,就是说少女不再是童女之身以后,有了三号,就是不洁净了。 一般矿山在挖矿时,若不幸遇上矿洞坍塌,那么周围两里路之内的女人,不分大小通通拉来活埋。 这个陋习几千年了一直存在,他们不怪矿洞没支好架子,反而把所有的不幸都栽赃在女人头上。 据传,另一界,是一个科技高速发达的地方,但是那些远程大卡,很少敢在路上搭载女人。 他们就怕自己的车子出个什么事故,前不巴村后不着店,把自己彻底的闪了。 历成荫有些尴尬地笑着向他们告别,王娇娇差点把鼻子都气歪。 “这些小王八蛋,你看看他们那德性,多了不起一样。 年年出去溜达,也没见他们拿回什么好东西,不过就是出去闯荡一下。 不知道的还以为出去一回就要成大神了。 最多就是能砍回一点珍贵木头,好像我没有珍贵木头一样。” 王娇娇自己没有飞船,余宝问她为什么不买一个。 王娇娇笑道:“我要是有了我还不得给我弟弟买一个,我再宠他,也不会给他买这种贵重家当。 就是做做样子罢了,谁还没有一个防备心呢?” 余宝一怔,拿出刘知意买的小香木楼,搓摸了两下,又快速收起。 刘知意也不出来赶海了,最近卖出了不少贵重家具,所得颇丰。 第161章 请教 海边的确不冷,但也算不得暖和。 因为下雪山上去不了,这边的人就多了起来。 余宝上次没抓到野鸭,野鸭蛋捡了不少,已经在小因小果的现代化的孵化技术之下,孵出了上千只小海鸭。 在不知道边界在哪里的青玉境海域里,将它们放养在一个小岛上。 两人还经常上岛直播,着实的让不知道的另一界的人稀奇了一番。 余宝和王娇娇这次没捡海鸭蛋。 王娇娇受了点刺激,便决定涉足部分未知海域,想探一探近海的岛屿。 王娇娇自信的与余宝道:“你听说过有无根岛吗?” 余宝不知,但她知道ai的强大,可以做出飘浮的岛屿。 想来无根岛就是那个样子。 她老实摇头。 王娇娇告诉她:“有人在附近看到过多次无根岛,上面有亭台楼阁,有神仙伴侣。” 余宝觉得她说的有点像海市蜃楼,沙漠里或者海上都会出现这种楼房样子的海市蜃楼。 那不就是远方的实景倒映在海上,跟放投影一个性质吗? 余宝是这么想的。 王娇娇有点冒险精神,要余宝一同出海去寻找海市蜃楼,再通过海市蜃楼找到神仙住的地方。 余宝不干了:“不不不,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我不可能会去找的,我们就在海边赶海算事。 多抓点螃蟹,螃蟹挺贵,一天也能赚几两银子。” 王娇娇嘲笑道:“我知道你们姐妹几个都有飞船,有飞船的人还会在乎几两银子,你这样也未免太小家子气了。” 余宝惊恐道:“我不想去那么远,海上风大浪急,倘若我们找不到歇息的小岛,就算有飞船又能怎么样。 又不能一直飞在空中,飞船每天都有飞行极限,就是不能超过四个时辰。 起码有大半的时间我们不能在飞船上,总得落地找个住处是吧,找不到岛屿我们怎么办?” 王娇娇傲娇病发作了:“我说余宝,他们也用的是飞船,我说的是那些个臭小子。 人家就敢出去闯荡,我们为什么就不能呢?” 余宝对出海远航心怀恐惧,无论王娇娇如何花言巧语,她就是不同意。 “我不喜欢冒险,在我的身家性命无忧无虑的情况下,我更喜欢躺平安逸的生活。” 余宝毫不犹豫,要与王娇娇分道扬镳。 王娇娇以为她舍不得自己的空中画舫风里浪里的跑,咬牙切齿的说她自己去买一条船。 余宝还是劝她:“好奇害死猫,我们又不差钱为什么要去冒险? 在宗门修炼一下吃吃喝喝的不行吗? 或者安分守己赶个海,每天赚上几两银子不香吗? 整个世界的存在是因为我的存在,无我就无这世界。 要是没了我,所有动植物的美都跟我没有关系了,世界的美也跟我没有关系了。 所有的恩怨都会断掉,因为我自己的不存在而不存在。 我肯定不会去干这种傻事去冒这种险。 你威胁我也好,你引诱我也罢,反正我不会相信这种无稽之谈。” 王娇娇气笑,之后也很快冷静下来,但是冷静下来的她,立刻决定自己去买一条飞船。 “我可以出来的时候自己用,不被我后娘生的那个弟弟看见,就应该是万事大吉。” 余宝哼道:“他看见了又能怎么样呢? 你总是这样偷偷摸摸,好像见不得人的人是你一样。 你自己的钱你爱怎么用怎么用,一个花自己的钱都要看别人脸色的人,修为是长不上去的。 自卑也是一种心魔,你都不相信自己会成功了,老天怎么可能会给你成功?” “老天在哪儿?”王娇娇不以为然。 但是她现在太想溜达出去了。 相比白雪皑皑的宗门,只有海上的开阔才会让她舒服一点。 她很快自己一个人回宗门,去购买飞船。 “你在这里好好的赶海,两三天之内不要到处跑,就找我们经常摆方寸楼那块摆方寸楼。 我答应你不去寻找无根岛,但是我们可以去周边国家转转啊,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好宝贝。” 余宝拒绝:“不去不去,我们和国外的语言不通,就不要去找罪受了。我还是要在这里踏踏实实的赶海。” 王娇娇气笑:“你怎么还停留在温饱时代,这是普通小修来找吃饭钱的地方,你看看哪个有本事的大修会在这里捡海货?” 余宝讪讪然,但很快坚定道:“不好高骛远也是一种道行,这叫踏踏实实。” 王娇娇笑着走了,骑着她的狮子。 余宝将白彪和公鸡都放出来做自己的护卫,虽说海滩上人不少,也没有特别厉害的大修。 但是谁知道呢,有些人想欺负别人的时候毫无道理,完全没有理由没有底线。 赵娇娃和高瑞幸在附近,高瑞幸借了一条小海船。 两人之中,赵娇娃除了娇气的撒娇,正经事情是一点都不干。 干活的都是高瑞幸。 什么时代都不缺舔狗,高瑞幸就是赵娇娃的舔狗。 他乐意看着赵娇娃闲着。 开始赵娇娃还跟着他上船,到了后来因为晕船的缘故,船也不上了。 最初赵娇娃还经常去那个有海鸭的岛上捡鸭蛋,后来嫌弃岛上气味难闻,她索性都不去捡蛋了。 然后她买了一些珊瑚花回来,准备学着她那个亲爱的大表姐刘雪丽制作首饰卖。 刘雪丽做首饰,业余时间每个月都要赚七八百两银子。 七八百两银子轻轻松松,手拿把掐,没有一个月是落空的。 纵然如此,刘雪丽也觉得自己做首饰的钱只是一点小钱,根本不能当回事。 她还是在冬天带着妹妹们来赶海,赚点辛苦费不说,要来捞些珠蚌回去养。 第一次捞回去的珠蚌,已经让她有所收获了,她信心百倍,决定多捞一些。 赵娇娃住的是外门弟子的折叠帐篷,虽然不那么华丽但还是能住的。 千千万万的弟子都是这样住过来,大家习以为常。 赵娇娃凭借着对高档方寸楼的寻找,在一个傍晚找到了刘雪丽她们姐妹几个的宿营地。 主要是她自己做首饰不会做,想要当面再学习一下。 而刘雪丽白天才劳累了一天,整个人手脚都累得不听使唤了,所以不乐意教她。 但是还是教导了几句。 “我这几天不打算做首饰,首饰左不过就是自己平时见到的那些,看到款式好的你就仿制。 因材断料,像什么你就把它改造成什么,尽可能不要破坏材质的天然美。 打磨的时候小心一些,该留的留该去的去。 造型好了就没有卖不掉的东西,哪个女修手里没有几千两银子。 几十两的珊瑚花说买就买,有时上百两银子人家眼睛都不眨一下。” 第162章 你还是个小孤寡嘞 刘雪丽本来就累得不得了了,说这些话都是躺在自己的躺椅上说的。 但赵娇娃又不赶海又不捡蛋,整日里待在帐篷里吃吃喝喝,然后研究她的这些珊瑚石。 自己弄坏了不少原材料所以才来找刘雪丽请教。 偏偏刘雪丽根本不动手,说完几句话以后就在那里闭目养神,甚至不知不觉睡着了。 赵娇娃气不打一处来,回去的路上在心里诅咒了刘雪丽百遍不止。 “贱人,怎么不死在海里,一点鸡毛蒜皮的手艺都不肯教给我,幸好我找了个男人才不至于饿死。 她竟丝毫不念及表姐妹关系,等到我哪一天发达了,定教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因为没有人教,自己又不会琢磨,赵娇娃做不出精妙首饰不说,还白白的浪费了不少材料。 有些东西本来就需要天分,有人会做鞋有人不会做,有人会做衣服但是很多人不会做。 有人会读书有些人是学渣。 赵娇娃是看着刘雪丽干的好轻松,真的是看人挑担不吃力,就以为自己这么聪明肯定会干的比她好比她快。 她不知道有基因传承这种东西。 刘雪丽的爹刘知意,简直是一个天生的工匠,所有的箱子柜子都做得无比的美妙。 不但模仿别人的老款式,还有他自己发明的新款式。 甚至在家具的形状上也有点无师自通的,做出了很多更方便更让人觉得舒服的家具。 爹这样能干女儿还会差吗? 刘雪丽的各种手工制造创造都是自己天生的。 她从来没有找人学过,当然就不知道赵娇娃已经把她怀恨在心。 再说,在她看来吃不了这碗饭的人,应该自己知难而退才对,怎么可能会把学不会这种事情当成一回事情。 刘雪丽自己就是,自己学不会的东西马上就弃之忘之,根本不可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消磨自己的耐心。 再说只要她用心的东西就没有她学不会的。 有着七窍玲珑心的人,和曾经毫无灵根的人相比,自然在对事物的理解层面上就有了不一样。 赵娇娃连续几天都没有放弃,都找过来了。 这使得每天风里来浪里去累的要死的刘雪丽一天比一天反感这个表妹了。 有一天直接毫不客气的道:“你要是实在干不了就别干,估计你买的材料也不会超过二十两银子,现在放弃,每天就赶海还能赚几两。 你再这样磨蹭下去得不偿失,趁着年纪小爱动的时候多捞点钱,以后上了岁数可以歇着。 在最喜欢奔波的年岁不奔波,以后不该吃苦的时候肯定要吃苦。” 赵娇娃气歪了鼻子,眼神狠厉的盯着刘雪丽的储物袋。 刘雪丽如今炼气五境,耳聪目明,这个表妹的那点小眼神马上就被她察觉了。 刘雪丽气不打一处来:“怎么?那双爪子还是没有洗干净,还是在蠢蠢欲动?” 赵娇娃羞愤交加:“大表姐,你不要无中生有。我穷得新鲜饿得硬气,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幼小的不懂事的我。 你不要老拿过去的事情说事,一个小娃娃的错处,你们一直拿来说三道四,就不怕我真恼了。” 刘雪丽看向远方火烧云的天除:“恼了我?恼了就恼了,走不了的亲戚就不走,反正又不是走了以后能得白银两千两,完全可以不必多此一举。” 刘雪丽的随口一说,被赵娇娃当成了对她两千两银子彩礼钱的嘲讽。 赵娇娃这一下翻脸了,怒火中烧:“你什么意思?你笑话我的彩礼。你别忘了你自己还是个小孤寡,还是个无人问津的小孤寡。” 这三个字好刺耳,刘雪丽惊讶看她,正好看见了余宝在门外。 余宝幸灾乐祸的笑了一下:“我可以上来吗?” 刘雪丽没好气甩了甩衣袖,打开方寸楼禁制。 等余宝上了楼,赵娇娃正怒气 冲冲地准备往下走。 两个人在楼梯口相遇。 余宝撇着嘴笑了一下,笑容有点阴森森的。 赵娇娃冷笑道:“你也不要得意忘形,你以为有了个方寸楼,有了个飞船,就是大亨了是吧? 天下有钱人多了,你们不过是有钱人的尾巴,早晚被人甩在地上踩来踩去。” 余宝一声不吭,侧着身子让她下楼。 刘雪丽声音冷冷的道:“你看了个正着,是不是心里觉得很爽? 这样的咒骂,于我来说还是第一次,对于你来说不止千百次了吧?” 余宝道:“说她的,我无所谓。” 刘雪丽问她:“你来了不止一天了吧? 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 你肯定不是想和我们一起赶海。” 余宝道:“我找得些珊瑚树碎,想着你反正要买还不如卖给你。 主要是这些色泽特别好,卖出去有点可惜了。” 刘雪丽见余宝拿来的碎珊瑚果然极美,忍不住赞叹起来:“真是特别漂亮。 那你有没有拿到大株的,可以做摆件那种。” 余宝摇头:“八寸高的有,再大的没有了。 你这么喜欢就送你一个。” 余宝给了她一株鲜艳的红珊瑚树,想了想又给她一株白珊瑚树。 “算了,多给你一个,这个放在鱼池里好看。” 刘雪丽无比欢喜:“那我把红的这个给小梅,她也爱这些。” 余宝犹豫一下:“你把她们俩叫过来,我这里有给她们的。” 另外两个各得了两株,也是高兴得唧唧喳喳,一直说到天上的星星都亮起来了,余宝才离开。 刘雪丽一脸冰冷和两个妹妹讲到了赵娇娃。 “她竟然骂我小孤寡,只有这骂声落到我的身上我才知道,余宝这些年该有多痛恨他们一家和阿娘。 实在是太难听了太难听了,一个人生活有什么不好,为什么要叫人家孤寡。 说句不好听的现在阿娘才是个真孤寡呢!” 她边说边看了一眼不远处早早歇下的大王氏的方寸屋。 大王氏跟她们一起来了,但是一般吃了晚饭就跑到自己的屋子里躲起来。 也不知道在干啥,不会做针线,也没有什么娱乐活动。 大概也是像赵娇娃一样在学写字吧。 这种年纪大的人学一个忘一个,跟小孩子没得比。 第163章 寻找海市蜃楼 余宝在海边住了四天,第三天在一处湾子里发现的珊瑚树,水也不算很深。 她让小因小果下水弄上来的。 她清早起来驾起飞舟出去转,起码出去了三百多里,简单熟悉了一下周边环境。 第五天王娇娇才回来,喜滋滋炫耀了一下自己买的飞船。 “一千二百万两,一楼一底,稳定能装,一共有七个房间。 这船落水后压得住浪,能够在海上过夜,这下你有胆量和我出去远航了吧?” 余宝不明白她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出远海,那茫茫水域有多恐惧? 海中生物不可琢磨,有的比船大无数倍。 王娇娇将船摄入水中,让余宝看仔细。 附近有部分赶海的人跑过来围观,刘雪丽姐妹们也在其中,大家啧啧称奇。 王娇娇道:“不瞒你说我已把自己的家当大部分都押上了。 因为钱不够,我售卖了部份铺子,为了自己方便我也是豁出去了。” 余宝忧心忡忡。 这姑娘这么大张旗鼓的炫富,会不会被人盯上? 万一路上遇到海盗,那可怎么办呢? 一千多万两银子的飞船,会让很多人眼红的。 余宝的猜测没错,不是很多人眼红是看到的所有人都眼红。 但是这附近都是些小修,大修不会这么无所事事,来此赚点辛苦费。 眼红也没有办法,这种楼船的法阵肯定是不一般的。 普通的飞船就没有人敢攻击,这种又贵又好用的船,连接近都很困难。 “上来呀,你愣在那里干什么,我们先在近海转转,你认可了我们再出去。” 余宝上船后,飞船轻盈飞升,快如闪电般消失在远方天际。 海边有人十分失落的瘫坐在沙滩上:“哎!辛辛苦苦有什么用,看看人家,那才是神仙生活。” “嘿!这有什么好羡慕的,很多有钱人出海了就没有回来,还不知道有没有入土为安呢。” “就是就是,穷有穷的安宁,富有富的悲伤。” “还别说,真有可能一去不复返,俗话说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不作死就不会死。” “酸吧酸吧,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一个个都被醋灌满了喉咙。” 余宝和王娇娇站在飞船甲板上,已经离开海岸两百多里。 不时有小岛屿在下面被掠过,前方一片湛蓝。 一会儿,已经完全到了两人都不熟悉的地方。 余宝有些许疑重不安,王娇娇道:“好了,我们先找一个小岛落下来,没有危险了再说。” 飞船没落到海上,而是飘在一处岛礁附近。 “要不要下去探探路?”王娇娇问。 看到这荒不长草的地方,余宝犹豫了一下,拿出望远镜来四处观察。 王娇娇也取出望远镜,这个东西只要有一个人有了马上就会人人有。 渡仙门和八街城里都有做的,大大小小各种形状。 大多数用牛皮或是竹木做圈,无色水晶石磨成镜片。 两人用望远镜望了好一会儿,确定上面没有大型生物,才敢上去转悠。 礁石巨大,带有孔洞,沙砾遍地,无数次地震,让这些被挤压出来的海底风景暴露在阳光之下。 这里有人来过,有炭块燃烧过留下的痕迹。 有人曾经在这里露营过。 王娇娇道:“走吧,这里毫无价值,不用多做停留了。” 余宝道:“也许有人来过但是没有人发现,上面或许有宝藏呢?” “有宝藏还轮得到你,你真是个憨货,只要有人类痕迹的地方,都不可能再有什么东西了。” 王娇娇驾起飞舟,在空中放慢了速度航行。 两人不时用望远镜望一下远方。 这种高级船,都有意识操控的连接,快慢和方向全由主人想象控制。 主人去过的地方,只要想一想那里的建筑或者周围环境,飞船自主航行,自可抵达。 没有去过的地方只要定好航向,飞船绝不会在空中晕头转向。 这船打开就比余宝的小画舫大三倍,画舫能时不时在宗门和周边看到,像这楼船模样的大飞船,余宝才见过几次。 船行平稳,简直是毫无瑕疵。 王娇娇笑容满面:“一个月之内要是有问题可以去退货的。正好出来到处溜达,检验一下它的性能。” 一天之间,飞船朝着一个方向,飞行了三千多里。 到了傍晚,晚霞漫天的时候,王娇娇就将船停在一个小岛上,未收,直接在上面做饭菜。 厨房里干净明亮又宽敞,有灶眼七个。 “哈哈,这是准备让住船上的人各自做各自的饭,可以同住不能同吃,这种办法都想出来了。” 余宝哈哈笑,第一次感觉人生是那么的滑稽。 王娇娇笑道:“不然呢?我这个出来远行可以带人可以收费,但是饮食方面有的人喜欢甜的有的人喜欢辣的。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与其争论不休还不如各做各的,人生不要在这种小事情上消磨时光,不满意就自做自吃。 粮食短缺,谁也不用为谁负担。” 余宝点头:“确实,本应如此。” 晚间两人还是回到各自的方寸楼里,因为船上没有铺盖,与其拿出来摆弄一遍还不如回自己的方寸屋睡。 当晚无话,修炼照旧。 翌日两人起来在岛上搜索了一遍,一无所获,便又乘船赶路。 多么无聊啊,这种在大海上一直走路的无聊,让余宝倍加思念自己的宗门洞府,和打理得稀稀拉拉的菜地,药园子。 一直到第四天,一路无话,一无所获。 两人的心理上都有些疲惫了。 一处岛上有不少林子,有候鸟在上面停留,其中有不少珍稀树木。 余宝遗憾。 要是刘知意在此,肯定高兴得跑来跑去,起码要带走一千个立方的木材了。 余宝的仿生人也不敢拿出来使用,不然可以砍伐一些好木材带回去,送一些给那个人也行。 余宝将此地做了记录,周边探索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大型野兽,到处都是候鸟的窝。 这样子又换了一个地方。 这日傍晚,两人刚准备在一个小岛上落脚,就看到了海上的半空有一些石屋,石屋周围有人走来走去。 街市上不少的人,就像八街一样的繁华。 余宝与王娇娇对视一眼,两人都瞬间喜形于色。 第164章 岛上有金矿 余宝在另一界的一些视频和电影里看到过海市蜃楼的模样。 她一看晚霞余光中那若隐若现的画面,就知道是看到海市蜃楼了。 王娇娇看了好一阵子,张大的嘴巴一直没有合拢。 等到至少一分钟以后,海市蜃楼才消失。 王娇娇问:“没有看到亭台楼阁,怎么都是些矮房子,那个样子也不像仙山啊!” 余宝只好耐着性子对她讲解了一下海市蜃楼是怎么出现的。 “现实中可能有这么个地方,有的隔了上千里,有的在几十里之外。 就是另外一个地方,人类生活的画面被映射到海上,说起来还真没有什么稀奇的。 那根本不是你以为的无根仙山,就是一个普通的海市。” 王娇娇道:“可你也看到了,里面有巨大的珊瑚树,有红的有白的,漂亮得一塌糊涂了。 还有那些女人头上的首饰,密密麻麻的挂满了头和肩,不像我们只有简单的一两样。 有几个女人长得还特别美,笑脸是那么的神秘,就像海龙王的女儿。” 余宝忍不住笑了起来:“有的地方因为生活条件比较差,没有特别防盗的房子,就会把自己所有的宝藏都穿在身上。 说不定那些女人身上穿着的是她们所有的家当了,不像我们都藏在储物袋里。” 王娇娇笑道:“你说的好像还很有道理,我们所有的家当大半都在自己的飞船和方寸楼上了。 还有不知不觉使用掉的灵石,拿来卖的话也值很多钱。” 余宝手腕一点,前面平地上就出现一栋草楼,余宝提裙上楼,王娇娇跟着她。 两人很快把饭做了出来吃了,闲聊了一阵。 “余宝,我们明天就去找海市蜃楼里的海市,看看能不能买点东西。 你觉得海市会在哪个方向?” 余宝想了一下:“应该在正西边,因为我们看见海市蜃楼是在太阳下海的时候,那么折射过来的实物可能就在西边。” 王娇娇喜道:“幸好我们看到了,不然还要一直往南边走,怕是再走几天也遇不到什么好风景。” 余宝道:“就算是真的遇到了海市又怎么样,恐怕跟内陆的城市也没什么区别。 我记得有些茶城,里面卖的茶叶比外面的还要贵,产地的东西都会比外面的贵一点。” 王娇娇:“一般是这样的,不过产地的东西会更好一点是真的,贵有贵的道理。 就是,余宝啊,我带的银子不是很多,为了买这艘船,我几乎把自己淘干了。 要是有那种特别好看的珊瑚树,我看中了怎么办? 你可得借我一点钱,也不知道你多不多。 上次去雪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发了一点财? 还有去秘境,几万两你应该是赚了吧?” 余宝忍不住:“有钱人,你不是有很多的铺面吗,难道这些年你赚的钱都送人了?” 王娇娇道:“你怕是不知道行情吧,一个铺面一年最多赚几千两,上万两的那要客来如云。 我看你才是财大气粗习惯了,总觉得钱是那么好赚的。 这回我为了买这个飞船,起码卖了三分之二的铺面。 我现在知道了,山外青山楼外楼,实际比我有钱的人还多得很。” 她睨了余宝一眼:“比如你,之前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小穷光蛋,后面才发现,你不但不穷,还有钱得很。 你有个姑姑,你的姑姑家也是很有派的,她肯定是要罩着你。” 余宝越听越心惊肉跳,害怕王娇娇朝自己借钱。 有些强盗一样的人借了钱是不会还的,很多朋友因为借钱后来闹掰了。 还有些亲戚因为借钱成了仇人。 求人如吞三寸剑,只有人中君子才会这么想。 有些人也就是开口就来,借起别人的钱来就像吃饭喝水一样容易。 还钱那是不可能还钱的,有一句名言:借到穷人手要等穷人有。 这句话充分的说明了很多借钱的人都是无赖。 余宝小心翼翼看了王娇娇一眼,王娇娇撇着嘴笑道:“你个小抠门,看你的眼神我就知道你不想借。 我手上还有二十多万两,另外还有一些金器银器,你别把我当成一个撤贼。” 两人闲聊到夜里九点来钟,王娇娇才自立香木楼睡了一阵,活子时起来修炼。 余宝进了草楼房间,躲进青玉境里刷小视频,看网剧。 一直看到十一点才依依不舍开始打坐修炼。 翌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海面无比平静。 才起来,王娇娇就已经等不及了要上路。 “我们先找到海市再说,说不定海市上有我们从来没有吃过的东西。” 船行一百多里后,海面上出现了一座大概面积有两百多平方公里的一座岛。 岛上有三座山,山下住了不少人家,城市两边都是石头房子。 岛上不时能看到内地过来的仙修。 为了安全着想,两个小姑娘在看到陆地的那一瞬间,就对视一眼。 王娇娇将自己的飞船收了起来。 余宝骑着自己的公鸡,王娇娇骑着她自个儿的狮子。 两人心照不宣的往海岛方向去。 这个岛的周围附近还有一些小岛,有人划船赶来。 街市无比热闹繁荣,除了房子矮一点,其热闹程度丝毫不比内陆城市差。 姑娘们身上都穿金戴银,光首饰恐怕每个人都不低于几十万两银子的。 有珊瑚珠串,金镯金链,甚至有金腰带。 各种名贵宝石,成堆成串的挂在身上。 头上的金钗金雀,插戴得满满,大家都是这么招摇过世 胳膊上的金钏一串一串的。 地摊上摆着金碗金壶…… 余宝忍不住惊叹:“看来是我们自己多虑了,你看看这些有钱人。” 原来这岛上有两个大金矿,这里游荡着的很多人,都是在金矿做工的。 他们能分到的工钱就是金子,不论男人女人都把金子穿戴在身上。 女人也在矿上淘金沙,听说一个月不低于三十两金子的工钱。 附近岛屿的不少生意人都往这边跑,市场上买卖的都是海货。 余宝和王娇娇在海市蜃楼上看到的大珊瑚树,在这里,百把两银子就能买到一株。 这东西拿到内地的大城,一株绝对能换两万两银子。 王娇娇惊叹道:“真的是好便宜啊,简直跟捡的一样。” 两人都不敢买,怕自己被别人盯上。 第165章 珍珠如土金如铁 余宝和王娇娇两人起码在岛上熟悉了三天,才知道几十万两银子,在这里就是一个小石头。 扔到水里泡泡都不会冒起来。 路上随便走着的一个下人,身家都有可能在五百万两以上。 余宝之前猜测,这些人的珠宝都挂在身上了。 她的判断是完全错误的。 人家都有储物袋,甚至不少人有黄金宝石做的储物器。 珊瑚树这种东西在这岛上就是平常之物。 在大陆上之所以那么值钱,是因为有很多船只来不了如此远海。 近海这类东西早就已经被淘光了,但是市场需求量很大。 仙修来此,也不是能什么都带走的,大家的储物袋都有一个极限,说白了就是只能装下一点点东西。 一个房间能装下个什么呢? 大的珊瑚树两三株就塞满了。 别看大部份人都是仙修,看起来潇洒的很,实际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连王娇娇,有几个储物器,也最多只能买下七株丈余高的珊瑚树,再在空余的地方放了些小株的,只花去三万多两银子。 “这里离我们那里已经两万多里,虽然这些东西拿回去也很赚钱,但是所担风险也甚大。 这次能来到这个地方纯粹是偶然,下一次保不齐就找不到这里了。” 珍珠成箱,大箱珍珠,个大珠圆,最便宜的才六百两银子一箱。 余宝又惊又喜。 全是晶莹的海珠。 有不少有色的。 粉色的海螺珠,高贵美丽,灿烂惹人,让人挪不开眼睛。 有拇指大的砗磲大珍珠,看上去是那么的喜人。 有余宝一点都不喜欢的大溪地黑珍珠,五颜六色,光怪陆离。 还有人称龙珠,火焰珠的金黄色美乐珠。 余宝最爱海螺珠和美乐珠。 只有看到这种无比辉煌灿烂的珍珠,才知道她在网上网购的那些便宜珍珠有多么的廉价和苍白。 余宝震惊的蹲在人家卖海螺珠的箱子边上,再也挪不动脚步了。 曾经从海盗藏品中得来的那些珍珠,与这里的美乐珠和海螺珠相比,一时间被衬得平平无奇。 余宝第二天来问的价,第三天就下手买了好几箱。 这么好的珠子当然不可能是六百两。 十余万两一箱的都有,银子肯定比珍珠体积大几倍甚至是几十倍,才能得到那么灿烂又晶莹的珠子。 王娇娇也颇为震惊:“京城里那些人抢来抢去的南珠,在这些真正珠光宝气的珍珠面前黯然失色了呀! 这样的珠子只要有三颗戴在头顶上,整个人都要闪闪发光了。 这玩意儿不能拿来修炼,它本身的佩戴价值超越了它的灵气价值百倍千倍。” 王娇娇大肆购买,认为把所有的钱用光以后可以把她收藏的金银器拿出来卖掉。 “我爱珍珠,我爱海洋。 之前我觉得珍珠不美,是因为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美丽的珍珠。” 王娇娇左挑右选,将二十万两银子全部用光。 之后她卖掉部分金器银器,还卖掉一部分玉摆件。 她的藏品不少,大部分又都是她喜爱的,每天晚上她都在眼泪汪汪。 余宝钱多,好看的大珊瑚树买了三十多树,主要是她有放的地方。 都是背着王娇娇买的。 在王娇娇卖她自己的东西的时候,余宝一个人出去逛。 那些小珊瑚石,余宝买了五十多箱。 这里太便宜了,跟捡破烂差不多。 最重要的就是她有地方放,整个青玉境里,光洞府就到处是,东西想往哪摆往哪摆。 她准备大部分拿去卖给刘雪丽,少部分自己也留下来学学手,搞一些自己喜欢的东西。 这整个海市,叫光阴岛。 汇集了八九千里之外的人到这里来买卖东西,简直是四面八方。 余宝和王娇娇这种算是路途最远的了。 但是这里还是有很多人说着自己祖国的话,不论是卖东西的还是买东西的,当中起码有五分之一,是东胜国人。 有的是偶尔流浪到这里,发现这里遍地黄金,所以留下来不走了。 有的是专门找到这里来,听人说有这么一个地方,专门跑来发财了。 有的在这里开店做吃食,也赚个盆满钵满。 三百两银子一月是最低工价,大部分人一个月能赚七八百两银子。 食物比东胜国贵至少三倍,因为这个海岛上不产粮食,粮食都是从外地运来的。 这里一部分地方产蔬菜,蔬菜水果贵的要命了,连王娇娇都惊呼:“吃不起吃不起!” 海岛上最便宜的就是海鲜,就像东胜国的白菜价,一两银子可以买几大筐,一个月都吃不完的那种。 无数来自天涯海角的人,都在这里生活的有滋有味。 周边有不少的小岛,附近就有不少浅海,十到三十米,是各色珍珠繁殖的最佳海域。 采珠人多如牛毛,海螺珠美乐珠价格确实比普通珍珠贵几倍,但是多了就泛滥成灾。 珠贱伤害了采珠人,在大陆上千两银子一粒的海螺珠,在这里用箱子装着卖。 为什么没有人成群结队的贩卖这些珍珠? 是因为现在这些人的技术造不出来大船,能远航的船不多。 就算有王娇娇使用的这种神异的飞船,真的不是一般人家拥有得起的。 有这种船的人一般不会出来冒险,爱冒险的人又用不起这样的船。 就像余宝,小富即安。 她青玉境中那点灵田,还不如平常人家一个乡下小地主家的田多。 但小余宝已然感觉自己无比富裕,远出海外闯荡这种寻死觅活的事情就不能去干。 之前她就拒绝了王娇娇无数次,对于王娇娇的冲动,她一直都是非常反对的。 小娃娃特别的惜命,她觉得她已经很有钱了,为什么还要冒这种险? 像她这种心态的仙修特别的多,都是有个三瓜俩枣的就安静下来不再出门了。 真正有了大钱的人会派人出去为自己寻找机会。 像他们这种中间层的,没本事呼风唤雨找人代替自己到处去寻宝探宝,自己又贪生怕死,就只能乖乖的待在洞府中。 这种人太多太多,就导致远洋商路无从谈起。 光阴岛的治安还可以,最早跑到这里来占了这座岛的人,招了无数管理治安的各色人等。 摆摊的税收特别重。 管你能不能卖掉东西,只要东西落地就是二十两银子,没有任何人敢反抗。 第166章 回到十八湾 余宝和王娇娇在光阴岛上待了二十多天。 不光是珍珠和珊瑚便宜,还有很多漂亮的洋玩意儿。 金表,挂钟,八音盒,尼龙伞…… 这些东西,王娇娇有的见过有的没见过,好奇心让她买了一大堆。 余宝不稀罕这些,另外一个世界这些东西都被玩烂了,早就已经没有人稀罕。 但王娇娇这个没见过世面的人喜欢。 她把自己曾经得到的那些宝贵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卖掉,然后再买一些她认为更宝贵的东西。 就算是这样最后还是意犹未尽,有很多她想买的东西没有能够买到。 她也不敢向余宝借钱了,实际上余宝也把自己的钱用得差不多了。 她大量采购珍珠和宝石,还买了几匣天然钻石。 这时候钻石卖的还不贵。 尽管另一界说,钻石就是一个谎言,真正的天然钻石矿藏量是很大的。 但余宝无所事事,买几匣准备拿回去玩。 鱼皮衣,鲛珠,鲛绡…… 能买到的稀奇古怪的玩意都买了。 每天有大量便宜的海鲜吃,吃饭的事情倒是不用担心。 有时会遇到十分美丽的西方姑娘,精致小巧的脸,经常把王娇娇看呆。 “就像用泥捏出来的假人,怎么能那么好看呢?” 王娇娇惊叹。 本来平时觉得自己长得还不错,但是高挑白嫩的外国美女,让王娇娇无比自卑。 “我比她矮了起码一个头,我的脸起码比她的大了一半儿。 我怎么能长得这么丑呢? 我之前一直觉得我好看来着。” 大家彼此不认识也不多看一眼,外帮美人连多余的眼神都没有给她俩。 在这里大家都是外国人,本地人是什么颜色什么形状谁也不知道。 也没那个必要知道。 有人出钱去金矿参观,十两银子看一次。 就有点像旅游观光,看人家怎么样采矿怎么样选矿,最后怎么样出金子。 王娇娇非要去看。 余宝在青玉境中把现代视频看多了,也看到过有人在水里淘金。 甭管淘到淘不到,这样的场景如果不亲自操作其实是很无聊的。 “你看一眼人家又不能给你一块金子,你又何必浪费那些钱呢?” 余宝不解,她觉得十两银子还是挺多,买海鲜可以买很多很多,怕是一两个月都吃不完。 王娇娇硬缠着她:“去嘛去嘛去看看嘛,说不定还能捡到一坨狗头金呢。 人家说捡到狗头金就是自己的,经常有游客会捡到。” 余宝死活不去:“你自己去看吧,我要瞧瞧那些捞珍珠的是怎么捞的。” 她想让小因小果出来,捞一些海螺珠的海螺,或者美乐珠珠蚌,放在自己的小海里养起来。 说不定以后就不用这么万里奔波来买珠子了。 要是自己的青玉境里生了那样美丽的珠子,那才是一件特别美的事呢。 王娇娇见说不动她,便把自己的家当全部留下来让她看着,只挂了一只小储物袋,去金矿区一日游了。 王娇娇对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完全不像在东胜国那么嚣张。 余宝出海,将小因小果和另外几个采茶的仿生人全部叫到船上,让她们下海去捞珠蚌苗。 十来个姑娘扑进海里,不但捞上来大量的海螺珠和火焰珠珠蚌苗,还直接捞上来很多的海螺珠火焰珠。 凑一凑不少于两箱子。 因为她们下沉速度快,又不需要换气,下了海里就一直在摸,不用耽搁时间。 余宝惊诧。 这一箱子珠宝几万两银子,多摸几天还得了? 其实账不是这么算的。 一般人完全办不到像她们这样一天能摸十来万两银子的珠子。 海里多危险啊,哪能这么轻松得手。 余宝尝到了甜头,有点恋恋不舍。 她让小因小果驾驶光阴岛上租来的小船,带仿生人们摸了十来天,摸到的珍珠比她买的都多。 直到附近海域的好珍珠越来越少,市面上卖的都少了。 王娇娇又实在想回家乡,每天念念叨叨。 余宝才收拾收拾,才发现得到了无数的珍珠。 “好像也不用在我们的海里养了,这么多的珍珠如何用得完?” 余宝一箱箱的看,真的是又惊又喜。 两个姑娘离开光阴岛,开始的时候船跑得飞快,还是担心会有人打劫。 直到跑了四五个时辰,飞船晃晃悠悠的支撑不住了,需要歇下来,王娇娇才松了一口气。 “好像我们这个方向只有我们这条船,出来一阵就看不到船只了。” 当晚歇在了一个小岛上,余宝情不自禁地又跑回青玉境洞府中欣赏她的珍珠。 小因道:“你每天晚上看,看来看去看不腻吗? 它从来就没有变化过,又不能看老了或者看年轻了,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打开箱子来看?” 余宝高兴道:“我就想看到它们这珠光宝气的模样。瞧瞧瞧瞧,多么灿烂的颜色,多么美丽的光芒。” 小果在一边唧唧笑:“既不能吃又不能喝的,你究竟迷恋个什么劲。 你之前得到的珠宝也不少,也没见你这么晕头转向。” 余宝笑道:“所以这种珠子叫美乐珠,就是让人看到后又美又乐的呀! 之前看到的大部分都是白光光的珠子,说什么高贵说什么浑圆,实际上啥都不是。” 余宝趴在箱子上流连忘返,差点不记得自己应该去修炼了。 小因叹道:“果然这个世界上玩物丧志这一说,对谁都是一样的。 之前小主子没碰到过自己特别喜爱的东西,她的表现就是淡淡的。 哪怕她得到了那十栋方寸楼,她也完全没像现在这样高兴得像个傻子。 难道珠宝真是女人的最爱? 可是她身上从来不佩戴珠宝,你说她这究竟是发的什么疯。” 余宝完全被粉红色的美丽的海螺珠,和金黄的火焰珠给迷住了。 晚上睡觉都要在床头摆上一盒,没睡着之前时不时拿出来摸几下。 也不知道她这种喜爱能持续多久,但是现在肯定是谁也改变不了她。 飞船在海天又整整航行了九天,才回到了十八湾。 两人看到了十八湾,激动得欢呼起来。 “我终于回来了,终于没有走错路。”王娇娇流泪。 余宝也看着很快到了眼前的岸边,惊喜道:“啊啊啊!回来了回来了。” 第167章 他们去了又回来了 两人回到十八湾的时候已经是半下午了。 她们决定先不回宗门,在这里淡然的住上几天再说。 余宝忍不住去之前刘家姐妹住宿处看了一眼,见方寸楼还在。 因为余宝这次大赚特赚了,还得到了自己喜爱的东西,心里是忍不住为这姐妹几个心酸的。 一家人又怎么样呢,她们姐妹几个还在这里小打小闹的赚着一点小钱。 余宝的优越感瞬间提升了几个度,自我感觉良好,一下子就不再忧郁,整个人阳光明媚了起来。 刘雪丽姐妹几个回来,惊见余宝,刘雪丽纳闷的问:“这一个多月你们去了哪里了? 自从那天走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你们。” 她边说边叫余宝上楼,另外两个小的笑眯眯的。 刘雪梅道:“我那个未来婆婆比较晕海,还有我们阿娘也晕海,刘青云找了几个人要去东海。他们回去了。” 余宝也心情愉悦上了刘雪丽的糖玉楼,拿出一小盒珠子,准备闪瞎她们的狗眼。 姐妹仨惊呼一声。 刘雪梅满眼光采,拿起一粒来爱不释手:“哇哦,这个太美了!” 刘雪丽也惊喜不已:“你这是拿来送给我们的吗?” 余宝愣住,刘雪梅马上道:“姐姐你是不是想的美了,这东西贵得很,她就是得到了好看的东西拿过来给我们欣赏一下,姐姐你要点脸好不好?” 刘雪莲喜得拿起两粒,爱不释手的攥在手里,听到这话马上就放下了,眼睛里的光都暗淡了一下。 余宝知道自己这么干确实过了头。 但是她真的想告诉姐妹几个,在这里是在浪费时间了。 她滔滔不绝地讲了这次她们出海的经历,说了方向说了地理位置。 “还是比较安全的,你们几个都有自己的飞船,如果想去应该不成问题。 之前我的想法是错误的,那种小富即安的思绪捆绑了我。 不过到了春天肯定就不能去了,春天应该风浪比较大。” 刘雪丽本来就胆大,极其富有冒险精神,听得两眼放光:“你们来去用了一个多月,大概是三十七八天。 我们手上是还有些钱,一直都没敢用到。 就是你说要大的储物器,只有爹那里姑姑给的是最大的。 我们得回去把爹的那个拿来,让他把木材搬到洞府里,将那条腰带暂时借给我们用一下。” 姐妹仨废话不多说马上就跑回去了。 走之前,余宝还是忍痛割爱,将那一盒珠子分给她们三个人了。 一个人才分到了十颗而已,每样几颗。 但是小姑娘们已经乐得找不到北。 刘知意听姐妹仨要借储物腰带,开始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听她们说途中有树木,便拿过余宝的手绘图左看右看,看完决定跟她们一起行动。 “大人才是定海神针,你们三个小人跑了我还不放心呢。 我和你们一块儿去,我没多少钱也能买一点东西,回来的途中经过那片树林子,你们要帮我砍树。” 刘雪梅惊叫:“爹,你这样做是不是太强人所难了,我们这种小身板像是能砍树的人吗?” 刘知意道:“我砍树,我买了神锯。 我的意思是你们可以砍枝子,砍树枝子总行吧,还可以借此增长你们的法术体验。” 刘雪丽一锤敲定:“行,爹说什么就是什么,我们都是爹的女儿,你们两个要是不干可以早点回来,我会留下给爹干活。” 刘雪丽作为长女,虽然她经常看不起她爹的所作所为,但是她维护她爹,她才觉得是天经地义的。 一家四口轰轰烈烈的出发了。 这一家人离开以后,余宝以为到了过年的时候他们必定就回来了。 结果到了过年,余宝一人回到故乡,上门打听了一下,刘知意和他的女儿们都没回来。 连大王氏也没回来。 大王氏整个人焦虑不安,女儿们离开的时候没有来与她道别。 她要刘青云带她到海边找女儿们。 刘青云也有点着急了,担心他父女几个出事。 “我不是把刘雪梅的飞船拿走了吗?他们到底去了哪里?胆子实在是太大了。” 一直到了早春二月,刘知意带着女儿们回来了。 刘雪莲来找了余宝,一箱箱打开她的储宝箱,让余宝恍了一下神。 看来自己真是小瞧了他们,他们不但带回来很多的极品珍珠,还带回不少宝石,玉器,金器。 刘雪莲喜滋滋道:“爹带我们找到一处小金矿,我们连挖了一个月。 把那处金矿挖完了我们才离开,走时采买了不少东西。 一路都很平安,反而是快到十八湾时遇到了打劫,要是没有爹的神雷和二姐的猛虎,我们几个差点就完了。 快到家了还被人家围住,差点被一锅端。” 刘雪莲有些后怕的:“爹本来说我们把这些东西用完了以后再去,可是差点被打劫以后他还是有点怕了。 说实话我们都差点被吓尿了,跑了那么远的路吃了那么多的苦,什么事情都没发生,眼看胜利在望,却遇上劫匪,那种心情不说也罢!” 余宝问:“那些人被老虎咬死了?” 刘雪莲点头:“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鸟粪岛的隔壁,不是有一片广阔的沙滩吗? 我们本来想在那里住一夜,所以落船。 千不该万不该认为那里是安全的,因为离岸边已不太远了。 其实真的到了岸上可能还好一点,就是我们觉得早就已经没有海盗了。 他们隐藏在鸟粪岛上,我们刚刚下船,又还没有祭起方寸楼,正好是青黄不接最虚弱的时候。 他们一帮二十多些人,有几个怕是筑基了的。 是爹拼命的扔东西把他们拦住了。 爹的无数桌子板凳都丢了出去。 大姐重新祭出飞船。 我们可以逃掉的,但爹不愿意,他扔出无数会炸的黑雷子,把那些人都炸伤了。 二姐让白虎上去将活着的都咬死了。 我们反打劫,拿了他们的东西,得了不少钱,但当夜回到岸边,我感觉自己都走不动道,真的快吓尿。” 余宝目瞪口呆:“后来呢?” 刘雪莲道:“后来就是我们回来了啊。 对了,这回我们各分到两个大型储物器,至少有三五百个立方一个的。 要感谢那帮强盗,但是又希望将来永远不要再遇见这样的倒灶事。” 第168章 肯定有人幸灾乐祸 余宝讪讪然问:“你们去砍树了没有?” 刘雪莲笑道:“正是因为去砍树了才回来迟了,砍了很多的金丝楠木,怕是够造三十栋楼的。 爹还想多砍些,但是我们几个都不耐烦了,催着他早点回来。 二月份雪都应该化了,我们就又可以上山了。 现在有了太多的钱,可以让自己放松放松。 就是上山也不一定要赚钱,就是在别人面前打个样罢了。 只有对你我才敢说实话,爹说不要把这段经历告诉任何人,要不然以后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余宝怔住。 就是因为自己沉不住气才告诉了刘家姐妹光阴岛的事。 他们算是平安回来了。 那要是他们真的在海上出了什么事,自己心里会不会过意不去? 算了,刘知意是对的。 余宝痛恨自己当时头脑发热脑袋里装浆糊了,为什么要那么得意地把这件事情告诉人家。 是遗憾她们没有钱,还是炫耀自己有钱了? 实在是叫花子藏不住隔夜食,太得瑟了一点。 余宝暗暗心惊,决定以后再也不干这种蠢事。 刘雪丽家姐妹几个十分低调,就是对大王氏都不敢说实话。 “是到海外走了一转,风急浪高的,能活着回来算是幸运,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们以后再也不出去了,还是安安心心的赚点小钱。” 大王氏在坐立不安之中把他们盼回来,盼回来以后又巴望着她们得到了很多钱,然后可以分给她一些好处。 结果姐妹几个都只是跟平常一样,没有穿的更好也没有吃的更好,饭桌上老样子。 大王氏大失所望。 她单独问刘雪莲:“你姐姐们都不老实了,你可以跟娘说实话不,你们这次出去到底赚钱没有?” 刘雪莲冷淡道:“赚什么钱,路上遇到了强盗差点把命搭上。 要不是我爹我们就完了。 阿娘,你就别多想了,已经一年了,你连炼气一境都不到,你到底在修炼个什么名堂? 你的七万两银子,足够你用到人老珠黄的,你就不用再瞎打听了行不?” “人老珠黄?”大王氏疑惑。 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眼前的人是自家的亲生女儿,和她能生什么气? 大王氏懒得再问别人。 但是赵娇娃跑到她跟前来打听:“三个姐姐出海以后带回什么来了?” 她曾经以为那一家子都死在外面了。 年前年后听到大姨惊慌失措的到处找那姐妹几个,赵娇娃乐到差点合不拢嘴。 过年时她回斜坡,知道大姨没回,打听了一下那些表姐都没回,刘知意也没回。 她当时高兴的快要哭出来了。 还自然而然的觉得,大姨的那处宅子,不久的将来肯定会成为她的。 大姨失去了女儿们,恐怕也熬不了多久。 她一点不知道大王氏有钱,以为大王氏是被女儿们养活着的。 寄生虫吗,被寄生的载体都不在了,她还能活多久。 她是万万没想到人家一家子又回来了。 当然免不了要过来打听一下。 她看不得那姐妹几个的脸色,先来问问大王氏,探个虚实。 大王氏又欣慰又失望:“回是回来了不过路上遇到了强盗,好不容易才捡回几条小命。 这次算是走错了路,还好活着就行了。” 赵娇娃大失所望。 不过又听说他们遇到了强盗,那肯定被抢劫了,只怕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吧? 要是真的没有了她才高兴。 不过父女四人出去了两三个月什么都得不到,赵娇娃心平气和了些。 余宝之前回来后因为太高兴所以给姑姑送了很多的珠宝,还有几树大珊瑚树。 刘雪丽他们回来,四个人又去送了一份。 刘瑞安不要说是又惊又喜了,能得到自己哥哥和侄女们这样的报答,她也是感慨万千。 本来他们四人可以藏着掖着的,那么纯粹那么美的珠宝,卖出去就是大价钱。 但四人没藏私,一人给了她一箱,大大方方的。 余宝听说后,站在自己的音韵亭前半晌。 她不会主动去叫刘知意这个爹,但刘知意让刘雪丽送了一箱宝珠来。 “爹说你这里肯定有,但这是他的一点心意,希望你能收下呢。 余宝啊,我们都没得到他这样的看重,他说他不期待你原谅他,只希望你以后的路能更平顺更美。” 余宝翻弄着五光十色,大颗粒的珠子,笑了一下。 这样有距离感的亲情才是她最享受的,不热情,不激动,在心里有一点点位置,若即若离。 这样挺好的。 她自己发财回来以后,除了把这些事情告诉了刘家姐妹,还从来没有告诉过别人。 王娇娇呢,她更是谁都没说,就悄悄咪咪赏玩自己的东西。 “有些事情吧和别人说了以后,无论是人家惦记上我还是惦记上光阴岛,早晚有一天总会要出事情。 到时候我背不了那个锅,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修。 我永远也不会告诉别人我去了哪里,我要为我自己的将来负责任。” 余宝概叹,人家这才是世家出来的贵女,权衡利弊,早就把将来想的明明白白了。 余宝自己呢,得了一点好东西竟然去炫耀了,要是没有刘知意,刘家姐妹有可能会在劫难逃。 赵娇娃得知姐妹几人空手而归,忍不住笑着来找她们玩。 几人在刘雪莲的洞府里聚会。 “姐姐,听说你们这次出去遇到了危险。”赵娇娃表情急切。 刘雪丽睨了她一眼,看出来她眼底的喜色,平平淡淡的招呼她坐下,笑道:“你是不是有点幸灾乐祸?” 刘雪梅在一边笑道:“肯定是,还用说吗,她肯定不是来祝贺我们的。 因为我们没有什么事情值得她祝贺。” 赵娇娃赶紧笑着辩解:“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你们看我像那种人吗?” 刘雪丽大笑:“像的,非常的像,时机也对。 我们是逃得一条命了,所以很高兴,你又是高兴个啥?” 刘雪莲冷笑道:“自然以为我们全都完蛋了,故意来看笑话的。” 赵娇娃提示道:“你们不是没完蛋吗,何必要诅咒自己呢,一语成谶不知道吗? 我读书少都知道这个成语了,估计你们也不可能不知道。 出门在外还是要多说些吉利话,你们所期待的就是老天爷能给你们的。” “哈!我期待我是贵女,有吃不完的粮食有住不完的房子,你能跟老天爷商量让他给我吗?” 刘雪丽的声音,尽显嘲讽。 第169章 有点后悔 赵娇娃满面阴沉。 好像她在几个表姐的跟前说什么都是错的。 好在刘家姐妹几个遇上打劫了让她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你们丢东西了没有,有没有人受了伤? 那些强盗来了多少,你们后来是怎么逃脱的?” 她装做关心急切的问,尽可能忽略刘家姐妹们对她的冷嘲热讽。 刘雪梅道:“当然,肯定有损失了。来了二三十号人,我爹损失了几把椅子几张桌子。 别的东西我就不太清楚了。 不过你也知道我们也没什么东西了。 方寸楼和飞船就将我们身上所有的钱都榨干,要不然我们怎么会跑出去冒险呢?” 刘知意在扔雷子的时候,几把椅子被炸坏了,刘知意连残渣都收了起来,一点不落的捡走了。 赵娇娃是相信刘雪梅的话的,她知道这个表姐,稍微赚到一点钱就乐得嘎嘎笑。 她又坐了一会,虚情假意的安慰了姐妹三个一下,转身就喜滋滋的离开了。 刘雪莲当天傍晚与余宝道:“虚伪的不得了,我能看到她嘴角压都压不住的幸灾乐祸。 春光这样好,你不上山去找药材吗?” 余宝懒洋洋道:“要去,你们没回来时,过了年的这一个月我都在山上,我自己炼了几炉丹药。” 余宝是最近恰好下山卖药,遇到他们父女回来。 刘雪莲有些懒惰的道:“实际我们就算是一百年不上山,怕是也有用不完的钱了。” 余宝哼了一声:“换在之前我可能也会这么想。 只是,因为上次的出海我才知道,我们啥都不是,就是现在有的这些也啥都不是。 你知道那些王侯将相吗,人家的田地都是几万亩。 我听王娇娇说的,他们家一个仆从,连管家都算不上,最后人家自赎自身回乡的时候,都买了四千亩田。 和真正有钱的人相比,我们屁都不是。 就是王娇娇,买了一艘楼船以后,家里的铺面都卖了三分之二。 她如此,我们是连一艘楼船都买不起的人,又怎么好意思自以为是有钱人呢?” 刘雪莲震惊道:“我们都会觉得自己有钱了,几箱珠宝要是能卖掉,那真的是一笔很大的进账。 但是我们只舍得卖一部分,大部分要留下来把玩。 别的不说这次买的珠宝太美了,美到了让人爱不释手的地步。 我是每一粒卖掉我都觉得心痛,估计大姐二姐的想法差不多。 只有爹舍得,他起码卖了一半,又去买了不少的灵石回来。 主要是他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对自己不苛刻点的话,以后的路会更加的艰难。” 余宝不置可否,想想自己只有三百亩田就骄傲的不得了,着实的轻狂到了极点。 但她不会在青玉境外置办田产家业。 一来她没那个本事,置办了也守不住。 再一个就是她觉得没有那个必要,做人有时候要懂得取舍,过于贪婪只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自己有路可走的时候要把更宽的路留给别人。 穷寇莫追,也是给别人留一条路,要不然对方狗急跳墙,背水一战,说不定最后倒霉的是自己。 畜马乘,不察于鸡豚。伐冰之家,不畜牛马。 自己有钱了也要给别人留一口饭吃,自己吃穿用度不紧张了,就不要与民争利。 做人一定要给底层人留下一定的生存空间,不能为了自己的利益而赶尽杀绝。 余宝之所以将自己出海获利的消息告诉刘家姐妹,也是希望她们都有钱了,大家能相安无事。 至于二叔家和三叔家,猪往前拱鸡朝后挠,他们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余宝不会干涉别人的因果。 “做人最重要的就是做一个正常人,还有尽可能不要干涉别人的因果。” 这是最近余宝经常在网络上看到的一句话,她深以为然。 “一起上山么?”刘雪莲问。 余宝同意了。 大家一起上山,不仅在山雨欲来的时候人在山上不会害怕,最重要的是,在山上遇到别的人,心里能够淡定一些。 总有一种我身边有人的安全感,哪怕只是几个比她稍微大一点的小姑娘,也是一人一股人气,壮胆提神。 人是群居动物,仙修也不能免俗也需要衣食住行,也会害怕黑暗害怕恶劣环境。 一个人在黑黝黝的山上是真的很害怕。 尤其是山林密集的地方,有些人迹罕至的原始森林里,能见度还不到二十米,有一种被天地压迫的感觉,心胸都会微微的发紧。 仿生人小因小果她们虽然看着像人,实际她们根本不是人,是可以被拆开,之后七零八落的。 余宝深知这一点,是以越长大越希望能跟人在一起。 之前可能真的有点初生牛犊不怕虎,经常一个人出门也没什么,感觉不到害怕。 有一句话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经历过的事越多,越对人世间的一些事产生敬畏之心。 几人相约一起上山,刘雪丽刘雪梅因为这一次出海得了好大一笔钱,金锭都一人得了两箱,算是对余宝感激不尽了。 她们两个面对余宝的时候也乐呵呵。 上次刘青云单独行动的事刺激到了刘雪梅,所以她决定跟那母子两个暂时分开。 “我再也不能事事顺着他了,他一直当我是一个软柿子好拿捏。 我把飞船也要了回来,倒不是我想要独占飞船,而是不能放任他坐吃山空。 让他自己过自己曾经过过的日子,恢复他的自由身,给我们都留下一个空间,这件事情肯定需要重新考虑。 趁现在没来得及成亲,不要真的踏进泥沼里陷进去。 说实话我如今看到赵娇娃的现在,我就想到了自己的曾经。 可能是我在爹娘那里没有得到过父母之爱,才会那么急迫的想要找人依赖,结果这个人并不是一个靠山。 赵娇娃的现在,就是我的曾经,所以我真的有点后悔了。” 刘雪梅并不是对余宝说这些话,通常她不会对余宝说任何话,她主要是对她姐姐说的。 刘雪丽不会对这种事情发表任何意见,听完了最多就会道一句:“你怎么想就怎么做。” 刘雪丽狡猾得很,对于妹妹们的婚恋她不会提任何意见,怕以后出了状况要找她。 她不会为任何人承担任何的风险,包括家里每一个人。 第170章 还是很行的 这些话都是她们在飞船上闲聊的时候说的。 余宝默默临窗而坐,一会儿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我们没有来过这儿,这里离你们宗门也有点远,山顶上有个寺庙,此山叫棋盘山。 我曾经来过一次,漫山遍野的山茶花,正好是在这个季节盛开。 我们可以先去赏一下花,玩儿一天,然后明儿再干活。” 刘雪丽喜欢玩,但刘雪梅不喜欢,她夸张的叫了起来:“哎呦!姐姐,我没有兴趣看花,赚钱还是更要紧些。” 刘雪丽有点尴尬的问另外两个妹妹:“余宝和小莲,你们两个怎么说?” 余宝已经瞧见窗外花大如盘的旷野,连绵不绝的高山山茶花,杜鹃花,各种各样的颜色一路瑰丽的铺开,在成堆积形的山岭上,灿烂如织。 余宝惊喜道:“下去下去,快把船停下来。” 刘雪丽刹那之间笑得美丽异常,一种十分强烈的被认同感让她一下子活泼起来。 刘雪莲也惊呼:“好美啊,好美丽的山,好美丽的花。” 船落在一片道路边的空旷之地,有人正在跪下乞讨,毫不卑微的笑容满面的乞讨。 刘雪梅哼了一声:“能爬到这山上来就不可能没钱。 不过好奇怪竟然有这么多人,我还以为山野之地不会有人呢。” 刘雪丽介绍道:“我第一年时来过这个地方,是一个师姐带我来的。 那年我和她都烧香乞愿了,我都已经忘了我当时乞求什么。 我们来的时候是四月份,但是仍然有山茶花开放,整个山中都是灿烂的辉煌的。 一朵花的美丽本身就有点奇怪,哪来那样的颜色,哪来那样的轻盈,又为什么会盛开的那么好? 虽然想这些问题很无聊,但是很奇怪的就是无聊的时候就会想。 我带你们来看看,就算是没有任何启发却也可以看到花开的美丽。 实际我觉得我们可以放松一下,可以像这样的到处走一走。 不是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吗? 更何况我们书也读的不多,就更要多看一下我们很少接触的事物。 自己种花哪会种得这么多这么好,哪里能种出如此辉煌的花的海洋?” 是不能,自己种的花容易被种死了。 余宝已经惊喜的游走在一树一树的大树山茶之间,山茶花在东胜国西南方向是二月份就开始盛开的。 现在正是盛花期,花大花盛,炽烈如焰。 很多花的直径都没有低于五寸的,甚至有的还更大一些。 刘雪梅都惊叹:“的确好看,花瓣比牡丹艳丽,颜色更饱和更深邃一些。” 她说完之后就在地上铺了一床大苇席,拿出一个小枕头,侧躺下来,拿出一本书来看开了。 这人真的是不喜欢赏花,特别的煞风景。 另外三人在附近转过以后,感觉不过瘾又转了很多地方。 起码走了一个多时辰。 路上看到一处有清澈的山泉水,刘雪丽拿出木桶打了两桶。 余宝未动。 刘雪莲打了两桶,疑惑的问余宝:“这水这么好,你为什么不打呢?” 刘雪丽闷声闷气道:“我是打回去要做饭,她打了干什么。 应该在洞府里出来之前打的水还没有用,山上又不是没水,打水存着干什么? 我们要去小梅睡觉那里煮饭,但是又感觉会把那些山茶花给熏死了。 那边的山茶花开的又大又好,我们不能对那么美好的东西麻木不仁。 要不就在这里做饭吧? 这里不但用水方便而且空地宽敞些。” 刘雪莲被她大姐叫去喊刘雪梅来水边睡:“这边泉水叮咚,更加的诗情画意,让她来这里睡。” 刘雪梅懒得很,这么一点点路还骑在老虎身上来了,整张脸笑的跟朵花似的,有一点点不好意思。 细碎的阳光偶尔的透过花枝照在她的脸上,看上去美得惊人,有一种徜徉在光阴河流里的流金美感。 余宝怔了一下,心中想到的是大王氏的那张脸。 终究要变成老树皮一样的,斑驳沧桑又无可奈何。 刘雪梅要是修炼不成,这份美丽也维持不了多少年。 余宝心底里产生了一种紧迫感,想要修炼马上成功的紧迫感。 但是欲速则不达,这种想法实际是很不好的阻止自己修为进步的心态。 忘我忘法忘记道,新的道是从灰烬里产生的唯美,是绝望过后的乍然新生。 刘雪梅乐哈哈站在一边看着自家姐姐煮饭。 看着中饭一时半时熟不了,她抬眼在周边看了一眼,马上选了一株花大洁白的大山茶树,准备在那棵树下睡下来。 刘雪丽一看,立即反对:“不要在那棵树下睡觉,白色的花那么大朵的不吉利。” 刘雪梅很不耐烦的叫了起来:“哎呦姐姐,你的事怎么这么多? 这株花树长得茂盛,躺在下面最舒服了。” 刘雪丽坚持:“不行,这边不是有一棵红色的吗,也那么茂盛,你在这边睡一样的。” 刘雪梅十分烦闷的低头摇晃着自己的脑袋,边摇晃边哀声叹气:“我不睡了还不行吗? 我摆上桌子等着大家吃饭,刚才也算是睡够了,算事了。” 她将自家爹新给的楠木桌子摆上:“这张桌子还挺漂亮,配的这八把椅子也非常漂亮。 奇怪的是他竟然给这个桌子配了个转盘,五六个人用饭最舒服,我们三人都显得有点少了。 之前应该把赵娇娃那个混帐东西请过来,让她过过眼。” 刘雪丽冷笑道:“一股暴发户的心态。 你就不能好好的正常的做个人? 虽然我们确实有可能是暴发户,但是不能在外面表现出来。” 刘雪莲哈哈笑,笑的像一只快断气的公鸡,哑声哑气的。 因为她把刘雪梅准备铺在树下睡觉的苇席拿了过来,自己舒舒服服的躺上去了。 余宝在一边的山泉水里洗菜,然后小心翼翼地在旁边剥皮蛋。 这种天气游山玩水可以吃一点凉的,不冷不热刚好。 “姐姐做的菜永远比我那个未来的婆婆做的好吃多了。 想到这一点我就想不要刘青云了,找他以后好像什么好处都没落着。” 刘雪梅边挑剔的吃菜边道,满眼的嫌弃。 刘雪莲提醒她:“你的飞船是人家大多数的钱买的,他去年去结夏安居不是给你赢了一栋翡翠楼?” 刘雪梅想了想:“真是,我差点就忘了他的贡献。 这么一想这个人还挺行的啊,比那些毫无用处的人好多了。” 第171章 是个月老庙 小姑娘的喜欢,娇羞直接,不会让人扛长把子伞。 更不会莫名其妙放鸽子,也不会在里面添加绿茶。 喜欢就喜欢的直白简单,讨厌就会讨厌的清楚明白。 几人当天真的在外面玩了一天。 刘雪梅懒洋洋地看了一天书。 余宝东奔西跑赏了一天花。 刘雪丽下午就不愿意再动,突然想起来把曾经的帐篷拿出来,几个小姑娘就窝在帐篷里呼呼大睡。 包括刘雪梅。 最后只有余宝一个人,一直逛一直逛,逛到了山顶小庙里,才知道这里的庙,根本就不大,很小的一个庙。 是个有别于别处的月老庙。 红线把门前几棵树拴得到处红彤彤的。 门口有几个卖红线的妇人,庙前广场上和下面的台阶上很多讨钱的乞丐。 穿的破破烂烂的看起来就是乞丐。 但是附近并没有村庄,也没有城镇,除了这个土地庙之外没有别的多余的房子。 这就说明这些来讨钱的乞丐并没有住在这里。 余宝怔忡半晌,想不明白这些乞讨者都是从哪里来的。 后来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倏地想明白了,四五十个乞丐有可能晚上直接就睡在寺庙里了。 但是睡在这里应该有自己做饭的家伙事儿啊。 余宝进去寺庙里看了一眼,发现神像的后面是不能通行的,只能在前面拜拜。 也就是说,很有可能后面有锅碗瓢盆,大家除了拜过前面的粗糙的月老神相,还拜了小乞丐们的厨房用品,米面粮油。 为了搞清楚心里的想法,余宝甚至到月老庙后面,扒着人家的后沿墙看了又看。 好不容易在一处夹缝之中,看到神像后堆了许多棉被和粮油,以及锅碗瓢盆。 余宝在看完这些事情以后,心理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谁能瞒过她的火眼金睛,果然不给小乞丐们钱是对的。 上来赏花的人特别多,不光有仙修还有绝大多数来拜月老的村民。 哪个年龄段的人都有,少年男女们为自己拜,中年人可能是为自己的儿女拜。 还有一些老年人大概是为孙女拜。 但是有人在悄悄话里说也有可能是为自己拜的。 这些人在半山腰就开始舍弃神兽神禽或者青牛,慢慢的往上面走路。 甚至有些人从山脚下就开始走了。 上山的人沿途遇上乞讨的小乞丐,几乎每遇上一个都要给至少两颗铜钱。 当然乞丐里面也有大人,腿上盖了一团破布,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残疾人。 余宝一颗铜钱也没给出去,她对月老没兴趣没敬意。 总觉得月老在乱点鸳鸯谱,要不然怎么会有和离的夫妻。 还有科技发达的另一界,有时候离婚率超过结婚率。 每年过年后,离婚登记处都要排长队。 那就说明这个月老没什么本事,哪怕真的有这么一个神存在,他也没干出过什么好事情。 余宝还有个念头,就是自己可能永远不会嫁人,悲惨的童年,让她对婚姻家庭不抱任何的期待。 瞧见乞丐们的固定住处是月老庙,余宝忍不住会心一笑。 就说嘛,凡人体力不行,是怎么样走到这么遥远的远离村镇的地方来的。 每天往返是不可能的,那就只有长期居住在这里。 搞不好是村子里的人将家里人送来,然后让这些人在这里装乞丐发展第二产业。 来这里求神拜佛的除了远近村子里的人,更多的就是这附近的仙修宗门。 每一个少年男女,在对自己的感情生活产生怀疑的时候,都需要得到一点外界的安慰和指导。 来这里拴根红线,最起码会让自己以后在苦思冥想自己得不到爱情的时候,还有一点精神抚慰。 在月老庙拴了红线了,月老会保佑的…… 仙修赏赐乞丐时差不多都是赏的碎银子,随手抓出来多少就赏多少。 人家认为,赏乞丐钱也是给自己买福报,在别的地方不赏在这种地方是一定要赏的。 大概可能月老看着呢,在看你是不是一个善良的人。 余宝穿梭两界,经常上网看视频看网文,对布施乞丐一事,完全就是一笑置之。 如果没有那么多的人布施乞丐,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乞丐。 也不会出现大户人家的孩子被人贩子拐走后打断双腿扔在路边乞讨这回事了。 举一反三,这些布施乞丐的自以为慈悲心肠的人,是不是在滋养罪恶,布施罪恶? 余宝固然有点抠门,舍不得自己的钱财外流。 但更多的是她已经看透了这些乞丐出现的本质。 好好的少年童真的孩子,全身脏兮兮的奔跑在月老庙周围的空地上或者下面的阶梯上,实际都是人类当中的一块伤痕。 明明可以靠劳动养活自己,也可能明明可以靠父母的劳动养活自己,而他们却过早的脱离了正常的生活轨迹,不能接受教育,每天破衣烂衫。 得到别人的施舍就灿烂满面,得不到就急切贪婪,巴不得用打狗棍打死对面的有钱人。 余宝很快离开月老庙后沿墙,又走进前面熙熙攘攘的人群。 因为是花开的季节,很多人借着看花借着拜月老,一举多得,不辞辛劳的跑来了。 余宝几人在野茶花丛中吃过晚饭,当晚离开。 这里山高坡陡不适合扎营。 她们去了附近一处森林密度不大的山头,趁着还有点亮,走到森林石林里转了转。 本来想随便转一转然后就睡觉的,万万想不到这里竟然遇到几个蜂巢。 “哎呀,说不定是山茶花那边过来的蜜蜂,蜂蜜里会不会有一股山茶花的味道?” 刘雪梅高兴的牙都快笑掉了。 这些蜂蜜每个人能分几百两银子的,大大小小好几处。 可能正因为树林子少,石头多,没有人爱到这边来。 蜜蜂又特别好飞翔,所以来这边做窝的蜜蜂比较多。 刘雪丽淡然道:“明儿早上再说吧,晚上我可不敢来割蜂蜜,周边到处都黑洞洞的。” 几人在附近住下,心情不错,晚上休息的就很好。 山顶清凉透彻,夜静风微。 能看到月老庙那边的几处微光,有人在那边立方寸屋住下了。 月老庙前,是个十来亩地的大平台,是能放方寸屋的。 只是刘家这几个姐妹,都没有求神拜佛之心。 对自己的生活充满信心,没有缺口,自然没想起来。 第172章 抱怨不停 刘雪丽永远冲锋在前。 她是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能担事情的大姐。 “爹对山上最熟悉,他才应该带我们上山的。 不过我去问他的时候他正在忙着做他的家具,他说他喜欢在房子里干活。 实际运气好起来,在外面干活是在房子底下干活的几倍,甚至是几十倍数的效率。 但是他既然这么懒惰,我还是带你们几个出来。” 她边收割着蜂蜜,边一脸得意洋洋。 “好在我们才第一天准备干活,这成果多么丰硕啊,真是美死了,比之前的很多次都要运气好。” 她兴奋的忙碌着。 却不料没多大一会,赵娇娃和高瑞幸就来到了这里。 “姐姐们在这里啊,我在月老庙那边就发现这里散落着的小楼有点像你们的。 尤其是那栋草楼,一眼就能让人看出来。 我就说过来看一下,想不到你们真的在这里。 大姐姐,你不在意我们也在这里采点蜂蜜吗? 你也知道我最爱吃甜食了。” 刘家姐妹和余宝忙着干活,刘雪丽双颊通红,气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高瑞幸无比尴尬地扯着未婚妻的衣袖:“娇娇,别这样,我们走吧。 现在是春天,有花的地方都有蜂蜜,我们自己去别处找。” 赵娇娃却笑的无比娇俏:“大姐姐,你不说话就是不愿意了? 还是默认? 这么多的蜂蜜你们也吃不完,我就是想吃了来采摘一点,大姐二姐你们不会计较吧?” 刘雪梅声音拨高:“你们认为可以采就采,一个肩膀顶着一颗头,脸面大小不一,你感觉自己的脸大你就干吧。” 赵娇娃哈哈笑,睨了余宝一眼,才道:“我可怜你们在海路上遇到打劫的,当然不可能干出这种事。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不要脸的跟着。 有本事还是自己一个人去干啊! 我跟高瑞幸当然不会这么不要脸的在这里采蜜,我知道你们最近生活艰难。 你们自己好好的在这里干吧,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 二姐姐也不要给我甩脸子,你觉得我会是那高低不分的人么?” 她说着,又睨了余宝一眼,满脸的写着不要脸的白眼狼几个字。 余宝头都没抬,一心一意过滤着亮晶晶的蜂蜜,对她的不怀好意视而不见。 等到两个人走了,刘雪莲才气道:“她是什么意思,是觉得余宝没有被抢,她就心有不甘了? 这种人真是心肠歹毒,希望我们一家子都碰上强盗。 还好我们不是真的被抢,要不然现在得有多难受!” 刘雪丽长叹一声道:“换在之前我可能真的会让他们留下来。 现在我可没有那么乱好心,帮别人一次是恩情,帮太多次会成为应该。 我到别处去别人也不会叫我白占便宜,我又何必自以为是的做个好人?” 离开的赵娇娃越想越气,在两人落地休息的时候,她恼羞成怒的对高瑞幸道:“我话都说的那么明白了,我那个二表姐竟然赶我走。 要不是她们姐妹真的倒霉,我还真就不会离开。” 高瑞幸低声道:“何必呢,又不是除了那里别处没有资源了。 天无绝人之路,一棵草一棵露水珠,发财的路不止一条。” 赵娇娃气愤填膺:“你到底是怎么说话的,不但不为我打气,还总说些不着调的话。 自己去找哪里有现成的好,能多一点是一点。 对了,刘青云母子俩没来,是不是他们之间有了什么龌龊,快要闹翻了。 刘青云那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平时就眼高于顶,和我们见面最多打个招呼后就一句话都不说,拽得二五八万的。” 高瑞幸叹道:“他一个男的跟你能有什么话说? 你们要是真的说得来就完蛋了,你那个二表姐还能饶了他和你? 这件事情你说话真的不过脑子,男人难道不是稳重端正才最要紧吗?” 赵娇娃看了一眼身边的少年,忍不住的嫌弃:“你长得没他好,还好意思为他说话。 你就不怕我一脚把你蹬了,再另外找一个嘛?” 高瑞幸赌气道:“随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总是这样说真没意思。 定婚定婚,难道不是这件事情已经板上钉钉了吗? 做人要守信用,不要总是拿分开说事情。 你总是这样吓唬我,总有一天会把我吓怕的。” 赵娇娃想了想,也是这个道理,人都有自己的自尊,在自尊心被击碎的时候,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干出来。 而且,过年回家时,她发现了自己的父母将大车行经营得快要倒闭了。 两千两银子肯定要打水漂,那么大一笔订婚礼将成为零,她心里时不时的就会抓心挠肝的难受。 她柔声对高瑞幸道:“我们以后都不要补贴双方的家了,我们自己攒钱成亲好不?” 高瑞幸点头:“好!” 他也知道,有些人家,粘上了就甩不掉,但他喜欢赵娇娃的美。 虽然赵娇娃是个小方脸,但眉清目秀,面色干净细腻。 小方脸如果是男人的话其实挺好看,有一点刚毅沉着。 长在女人脖子上,多少都会有点逊色。 刘雪梅现在对赵娇娃厌恶至极:“她找个那样的男人,还好意思经常来我们面前现。 一个宗门都没有的野修,一个不注意生活保障都没有。 再说,余宝是我们姐妹,我们一起出来关她什么事? 现在我们才是一家人,她连我们的真表妹都算不上,竟然还在这里夹枪带棒。” 刘雪丽劝道:“好了,不要再生气了,好好干活才是正理。 我们快点把这些蜂蜜掏了,要是再有人来,我们几个怕是都守不住。” 余宝道:“我去把我的房子收了,你们怕是也要去收了,省得有人看见我们在这里活动。 我们之前失策了,谁还没有一个好奇之心呢?” 大家赶紧把房子收了。 刘雪梅怒火中烧:“好好的住在外面,也不得个安逸,还要整天的提防别人,这日子真是不好过。” 刘雪丽笑眯眯:“又不是让你拆了房子重建,这样的举手之劳,你都这样难过? 把心放宽一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不但鸡毛蒜皮的事情多多了,婚姻家庭中的矛盾也不少。 没有一股子忍劲,怕是连活着都累,还修什么仙成什么神。” 第173章 争抢黑蜜 几人在月老庙对面的荒山里干了三天,得到的野蜂蜜比想象中的多得多。 原来山后面也有不少盛开着的大树茶花,铺天盖地的。 为什么棋盘山上没野蜜蜂? 是因为人太多了,恐怕早就把蜂窝给端了,故而赏花人不少,蜂巢却没有看到。 估计就算是有一点也被那些小乞丐给抠来吃了,寂寞难耐的人特别喜欢吃甜食。 生活的苦让人对甜蜜念念不忘,难舍难分。 得了很多蜂蜜,几人都很高兴。 因为出来时间还短,大家都不打算回去。 这个季节块根药材醒了,不能挖,旧根空心了新的还嫩,挖来没用。 果实药材又不成熟,都才顶花结实,也采不了。 打猎也不是季节。 春夏打猎有违天和,动物们正在恋爱,怀崽,这种季节最好不要动狩猎之心。 有春秋两季挖参之说,但参在哪儿? 好东西难寻难遇,这玩意儿纯粹是要碰运气。 专门去找是找不到的。 现在最适合找的就是蜂蜜了。 几人只好还按照找蜂蜜的程序找蜂蜜。 这回,找了三天才找到一窝大的。 这处叫青草塘,一种极软极长的圆形草在塘周围长的密密麻麻。 这种草也叫席草,是用来编草席用的。 编出的草席光滑无梗,清凉舒适,很适合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坐在一边,边说话边打席。 这塘子周边除了席草,高一点的地方还有无数的米团花。 米团花花期长,出蜜多,但米团花黑蜜千金难求。 东胜国只有这一个州有米团花,所以米团花黑蜜是普通蜂蜜的无数倍价格。 此黑蜜一般具有润肤养颜,补益气血,调节免疫,抗炎止痛,润肠通便等作用与功效。 可能也因为数量稀少,举世闻名,导致其价格居高不下。 一斤黑蜂蜜四十两银子,还只能是道听途说,很少有人能买到和见到。 偏偏她们几个人就有了这个好运气。 刘雪丽是个不到黄河心不死的人。 她看到了米团花,立即想到传说中的黑蜜。 费了好大的劲才拴住了一只蜜蜂,硬是找到了蜜蜂藏在岩缝中的家。 四人见一排排,排列整齐的蜂巢,欢喜得不知所措。 刘雪丽正准备动手,却听赵娇娃一脸焦急道:“怎么办怎么办?我们昨天晚上找到的这窝蜜蜂,只因天晚了所以没动手。 大表姐二表姐,要不你们行行好把这个蜂巢还给我。 你们都已经在棋盘山对面采到了那么多的蜂蜜了,这一点就不要跟我争了吧?” 刘雪丽缓缓转过头,婴儿肥的脸瞬间拉成了马长脸:“你刚才说什么,我没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刘雪丽一脸寒霜的脸吓到了赵娇娃身边的高瑞幸,他退后几步,满脸通红,讪讪然不知所措。 赵娇娃虽然也有点惴惴不安,但她眼见那一排排一挂挂传说中黑黝黝的蜂蜜吊子,还是鼓起勇气。 “大姐姐,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了,这些蜂蜜是我们昨天晚上先发现的。 所以我们一大早跑过来,正准备采摘。 大姐姐,这种事情应该分个先来后到吧? 不能因为这种蜂蜜贵,你们就要先我动手。” 刘雪丽气愤填膺:“你是不是搞错了,我来的时候这里有很多的山草遮掩,如不是我把草拔了扯了,任何人都别想看到这个洞。 你的眼睛跟我们没有什么不同,凭什么说这里是你先发现的?” 赵娇娃不服气:“还用说吗? 我看到小蜜蜂飞来了。” 刘雪梅气极:“说话要有根据,不要信口开河,再敢自言自语,我就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刘雪莲直接亮剑:“不服就来干一架,我还怀疑你们盯着我们呢。 之前那个是山茶花蜜,被你们看不上。 现在遇到了顶级蜂蜜,你们一下子就活起来了是不是?” 余宝没说话,但她拍了一下自己的白彪。 大公鸡也在旁边鸡视眈眈,一副要干架的样子。 刘雪莲抽出青峰剑,赵娇娃就怒火中烧。 她还没说什么,高瑞幸鼓足勇气走过来:“都别激动,你先把剑收起来。 我们昨天晚上是从这里路过,的确看到了蜜蜂。 我们还说今天来看一下。 大表姐,你千万别愤恨,你先动的这个地方那就让你们几个采,我们放弃就是。” 刘雪梅不干了,恼羞成怒:“你到底是啥意思,是不是说是你们施舍给我们的? 你怎么不说这是你家的,怎么不说这个塘子也是你家的,还有那些草草也是你家的。” 高瑞幸不明白这人怎么说变就变,满脸嘲讽,双眼鄙视。 他喃喃道:“都不是都不是,二姐姐,我们只看到蜜蜂没有看到蜂蜜,只是早起过来瞧一瞧。” 赵娇娃瞬间勃然大怒,像被点燃了的火药:“放你女马的狗臭屁,这些蜂蜜分明是我们俩一起发现的,你到底有没有能耐? 是不是觉得自己不配,一点好蜂蜜也不能得到? 你能不能给我好好说人话,这种事情还要推脱,你这么软弱无能不要拉上我。” 刘雪梅也爆了:“就算是你们看到的怎么样,没有动手就是没有动手,我们现在把周边的垃圾都清理了,你来坐收渔翁之利。 我告诉你没门儿! 不要说这黑蜂蜜不能让你拿走,就算只是普通的山茶花蜜,我也要奉劝你一句,滚蛋!” 赵娇娃失声痛哭:“我好心怜悯你们出海被劫,你们却毫无容人体恤之心。 明明是我们先看到的蜂蜜,你们仗着人多势众,明抢来了。你们都缺了大德了,毫无怜悯之心,从头至脚底都坏了。” 余宝见此人竟然茶起来了,忍不住拍了一下手下的白彪。 白彪哼了一声,声音低沉压抑但威胁意味十足十。 高瑞幸来扯赵娇娃的臂膀:“娇娇,走吧,我们快走吧。” 赵娇娃大放悲声,指着余宝一阵怒骂:“小贱人,小野种,有本事你把那只虎放过来,我赵娇娃今天怕了你我都不是人。 你个小臭婊子小烂货,失魂落魄的小孤寡,你该死!” 余宝一动不动,却眼神飘忽,瞬间就闪起了杀意。 手伸向飞剑剑匣,就快触摸到剑匣机关。 刘雪梅惊叫:“余宝不可!” 她闪身过来:“不要冲动,你不要冲动,不要让莫名其妙的人脏了你的手。” 高瑞幸吓傻了,他瞧见白虎站了起来,血盆大口一张一合…… 少年毫不犹豫地拉上赵娇娃,风一般飞奔而去。 两个人瞬间就到了浑水塘的对面。 同时回头看了一眼这边,之后消失在丛林之中。 第174章 连连受挫 刘雪丽看了余宝一眼,边吞口水边道:“你也别生气,吵架的时候什么话能激怒对方就说什么话。 她肯定要气你,只要你自己不生气,她就白说了一通。” 余宝冷冷道:“我的耳朵没坏。” 刘雪梅:“哈哈哈!她就是看着这个东西太贵,要强行独吞罢了。 什么昨天晚上发现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哪个混账王八蛋看到这么好的东西,就是一点月亮没有就是没有火,起码都要摸黑摘走了。 姐姐,这处蜂蜜不能留后了,我们给蜜蜂找个新家。 说不定她还会回转,把我们留给蜜蜂吃的蜂蜜吃了。 有些人是干得出来,比如赵娇娃她爹。 她是她爹的女儿,肯定也就干得出来。” 刘雪丽转头干活,动作非常的快捷。 但是因为蜂蜜太多了,还是干了两个多时辰才干完。 刘雪丽显然是相信了刘雪梅的话,就在附近半里路的地方,给蜜蜂重新找了一个窝。 “这回我让她扑个空,让她一滴蜂蜜也吃不到。” 然而,就在刘雪丽给蜜蜂准备新家的时候,又发现了一处更大的黑蜜巢。 刘雪丽有点不知所措有点尴尬的问:“怎么办?这有可能是两家子,住这么近会不会打架?” 刘雪梅笑道:“你可真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你看人家养在家里的蜜蜂,哪家不是箱子连箱子,蜂窝连蜂窝。 这玩意儿有什么好讲究的,只要风不吹日不晒雨不淋,那就是一个好窝。” 几人又将新发现的蜂蜜采摘完,所得颇丰,极为难得。 等到活干完的时候也差不多该吃晚饭了。 几人吃了晚饭之后感觉累得筋疲力尽,直接在塘边立了方寸楼,回屋躺下歇息片刻。 本来都以为赵娇娃他们两人会过来看看他们几个走了没有。 结果鬼影子都没有看到一个,连过路的人都没有。 刘雪丽坐在自己的糖玉楼天台上,有点不明所以。 “难道她会认为我们会把所有的密采光,连回来看一眼都不耐烦了?” 真没想到,第二天天刚亮那两人就来了。 看到她们还没有走也是很尴尬。 赵娇娃正眼都不看她们一眼。 去了她们昨天采蜂蜜的地方,发现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 “你们好歹毒,竟然把人家一家子连窝端了。 什么仁义礼智信,所有的书本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这么伤天害理的把人家的窝都端了,你们简直不是人。” 刘雪梅哈哈笑:“你们俩怕不就是来端人家的窝的吧? 不然明知道蜂蜜被割了,你们还回来做什么? 是来同情一下那窝蜜蜂,来为它们打抱不平的,还是我把你们说中了?” 赵娇娃怒目圆瞪:“二姐姐,你也不用挤兑我,从把这窝蜂蜜弄的光光的就能看出,你们真的是不做人。 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采蜜把整个蜂窝都端了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你们这么干实在是太不地道。” 刘雪丽哼声道:“你采过多少野蜂蜜?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地道,每次采蜜留一角,不是我们一直以来的习惯吗? 你现在一上来就指责我们,无非就是一点黑蜜都得不到,所以恼羞成怒了呗。 我实话实说,我们不论怎么干都是我们自己的事,请你少来给我们做指导。 有本事就自己去找蜂蜜,没本事不要到这里来寻晦气。” 高瑞幸一脸便秘的表情,本来就不是很好看的脸皱成了一团。 他是真的不想再对上赵娇娃的这些表姐了,但赵娇娃的话他又不得不听。 这种风箱里的老鼠的感觉实在是难受。 一个人的日子虽然有点孤苦伶仃的,但是要多洒脱有多洒脱。 虽然赵娇娃这几个亲戚看不起他,他也没觉得自己处处低人一等,但是现在这种状况他真的觉得自己低人一等了。 要怎么样才能打消赵娇娃要占便宜的念头,成了他每天一念起一念灭的头等大事。 他一如既往地想要劝住赵娇娃,但赵娇娃一想到那大挂大挂的黑漆漆的蜂蜜,心都难受的揪起来了。 这姐妹几个吃了肉,最后连汤都不愿意给她喝,哪有这么歹毒的表姐。 她不是心痛蜜蜂的窝被端了,而是痛恨这几个人不给她留一点。 按照以往她们采蜜的惯例,会留下好几大挂给蜜蜂吃。 黑蜜四十两银子一斤,不说多的,十斤总会留下的。 这些表姐为什么这么缺德,为什么一点点都不给留? 他们想来捡个漏都不成,还白白的被人家羞辱一顿。 刘雪梅这时哄着大姐:“姐姐,我们走,到别的地方去看看,别跟不讲道理的人说话。” 几人各骑神兽离开。 赵娇娃坐在地上抹泪:“姓高的,你说别处会有,这么多天了,你哄着我在山里转了又转,到现在还一无所获。 为什么我会这么命苦,为什么你就不能争气一点?” 高瑞幸一脸铁青,脸色几番转变,后哑声道:“我知道还有一处米团花,我们现在去那边看看吧。” 赵娇娃不肯走,两人又在地上坐了差不多半个时辰,赵娇娃才渐渐回了神:“走吧,我是不该怪你的。 实在是这几天跑了很多的路,什么收获都没有。 换一个季节可能还好一点,会东方不亮西方亮。 现在什么也得不到,时间浪费掉了,两手空空毫无所获,我这心里自然是难受的。 你不要怪我先前说的那些话,我也是太着急了。 她们得的黑蜜,千斤不止,那得卖很大一笔钱,而我们颗粒无收。” 高瑞幸小声温柔道:“会有收获的,我们换个地方找一找。 她们纵然有收获又有什么意思,整整有四个人,分开以后也就不多了。” 自我麻痹一下还是能办到,不这样就会觉得自己特别失败。 然后呢,等他们匆匆忙忙赶到另外一个盛开着米团花的山头,绝望的看到,姓刘的那四个女娃,正在兴奋的采摘着更宽广更大一片米团花黑蜜。 两伙人都怔住了,连刘雪丽都在一瞬间产生了心虚的感觉,仿佛自己真的犯了错,强占了别人的东西一样。 第175章 又一次满载而归 别说赵娇娃变脸变色,差点窒息而死。 这回连高瑞幸也整个惊呆了,看着那刚刚弄干净的,肯定才发现不到一刻的黑蜜窝子。 闪亮的黑金般的大挂大挂的黑蜜挂满了石壁,一排一排仿若金钱在召唤,将匆忙赶来的两人瞬间击打得晕头转向。 “我的,都是我的!” 赵娇娃抽出木棍,目露凶光,忍无可忍了。 刘雪梅的白虎,余宝的白虎,刘雪丽的猎豹,刘雪莲的雪豹…… 四只凶兽目光比赵娇娃更加凶狠的一字排开,露出尖牙。 余宝的公鸡颈毛全部竖起,随时扑向猎物的样子,穷凶极恶,令人惊惧。 高瑞幸不是傻子,怪只怪自己两个人来迟一步,再说自己就是先来也不一定能找到蜜蜂窝。 他有自知之明。 虽然心痛但是还能克制得住。 但赵娇娃快疯了,是她坐在浑水塘旁边哭泣耽误了时间,又让刘家姐妹捷足先登了。 最少几万两银子的蜂蜜,大笔的财富挂在那里,巨大的诱惑和陡然丧失巨额财富的疼痛,几乎让她完全失去了理智。 她大喊大叫着冲上去,朝着刘雪丽砸去。 完全失去了理智的女娃,眼睛里什么都看不到。 什么老虎什么豹子,这些动物在她们的身边一直都很安静柔顺。 高瑞幸惨叫着:“娇娇!” 刘雪丽一把长刀倏然亮出,挡住砸向她的木棒。 棒子断做两截飞了出去…… 老虎豹子并没有攻击上来,场面有一刻窒息的安静。 刘雪丽哑声道:“我们今天放你一马,再这样疯子一样的扑上来,下次就不是这么好说了。 一是亲戚,二是同门,今天留下你们,不是我们有多善良,而是我们第一次撕破脸。 该怎么做你们心里应该清楚,野外的东西都是先到先得,别再做这副恶心人的嘴脸了。” 赵娇娃虎口震麻,看了一眼空空的双手。 因为年龄小,力气弱,手里的半根木棍都没能拿住,一起飞走了。 像她这样的还想跟人拼命,真的是茅房里打灯笼找死。 后知后觉的赵娇娃,已经落进了少年怀里。 高瑞幸颤声跪下,搂着瘫软成一团的赵娇娃:“谢谢大姐,谢谢你能放过她! 我们不是故意来跟踪你们的,是我记得曾经从这里路过,见到过这里有米团花。 米团花外表不起眼,之前我都没有想起来,是刚才瞬间头脑发热才想起来这里有一山。 对不起,我现在就带着她离开。” 高瑞幸放出飞马,搭载着赵娇娃远去。 刘雪丽跌坐在地,泪流满面。 刘雪梅道:“错的又不是你,你这么伤心干什么?” 刘雪丽道:“我刚才感觉到她是真的想要我死,我们此仇不解不消了。 说起来,这里就有十来万两银子的东西,就导致她这么恨我们,也说明了她过得不好。” 刘雪莲恼怒道:“她过得不好又不是我们的错。 她在家乡只会过得更不好,说不定她父母会把她卖出去做丫头都有可能。 安安生生的做个仙修不好吗? 之前她连仙修都做不成。 如今进了四大门派之首的外门,好歹也要珍惜自己的前程,怎么能这么缠着我们,甩都甩不掉的一路跟随。 又不是谁穷谁有理,比我们有钱的人多了去了,我们也没有到处跟着别人跑。” 刘雪梅也道:“就是。我们今天放了他们一马,懂事的就该知道,各有各的机缘,一时的得不到并不是永远得不到。 就像她曾经连修炼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不也是一个名门大派的弟子了。 她想不开是她的事,要是我们今天真的反击她,在这荒无人烟的山野里,没了就没了。 一把化骨粉洒下去,也就不再有个他们。” 刘雪丽还是哭得不能自已:“我还记得小时候,三天五天她和赵国高就要来我们家,争吃的争玩的,那时候我都还处处让着她。 她会不会以为我们永远都会让着她,有了这种不好的想法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死乞白赖的跟着。” 余宝冷眼旁观,不声不响。 她并不会要赵娇娃的命,哪怕是真的打起来她也不会要她的命。 无敌是多么的寂寞,敌人的存在才会让人有盼头,有对比。 只要自己比敌人过的好,就算是吃不上肉心里也很高兴。 真的把对方干死了,自己都会失去存在感。 人的活着就是活在敌人的眼睛里,活在亲人的心坎上。 外面的人谁知道你是谁,所有人的存在,在那些与己无关的人的眼睛里,都不值一提。 那些牛逼轰轰的张三李四王二麻子,也只有他们认识的人才知道有这么几个人存在。 余宝是不会轻易与人结怨,但结下的,她也不会去害对方坑对方。 倒不是相信恶人自有天收这种话,而是,偶尔的看一看对方的生活过的乱七八糟,就能产生一种极大的满足感和愉悦感。 正是这些小小的快乐感觉,让人在修炼之余,才能确信自己的存在有意思。 这么多的黑蜂蜜啊,过滤分装之后,每人分得的,都已经有上千斤了。 几个人舍不得离开,又找了好久,就在两三里外又找到一处。 刘雪梅还欢喜大笑:“瞧瞧,我就说娇娇此人,就是时来运不通,养个小猪会扯疯。 他们要是自己静下心来好好找一找,也能有很不错的收获。 自己懒惰成性,只看得到别人得到的东西,所以一而再再而三的错失了良机。 不然这一处六七万两银子的蜂蜜也是有的,他们自己不好意思留在这里,又白白的让我们占了个便宜。” 刘雪丽低头做事,并不多话。 把这些弄完以后,就决定回宗门先将蜂蜜卖掉。 黑蜜甜而不腻,是最高档的蜂蜜,但姐妹几个并不迷信,价格高的就应该卖掉。 她们自己吃,或用来配丹药的,只会用价格普通的山茶花蜜。 余宝将自己分得的,一半卖到了宗门收购处,用以积攒贡献值,才能领到灵米面和宗门灵币。 剩下的一半拿去八街卖掉了,比宗门贵一点点。 这次出门十二天,净赚中品灵币一万四,也就是值白银十万四千两。 这回余宝坚持要了灵币,方便存储不说,可以直接拿出来用作聚灵阵耗材。 第176章 一路同行 刘家姐妹几个也将黑蜜全部卖掉。 刘雪梅心血来潮,又在街上赌了一回石。 这回小赚了六万两银子,她乐得找不着北了。 心情大好的刘雪梅,让鸟儿送信给回祥云宗与父亲和三个弟弟团聚的刘雪丽,让她过来这边好好的干几顿烤肉。 刘雪丽拒绝了:“我要休息几天,这次出门其实挺累的。 再说,爹的桌椅,我要帮他卖几天,可能在这边卖几天,再到八街去卖几天。” 刘雪梅想想,自己实在是不孝顺,还是去跟着姐姐,帮父亲卖一下货。 刘知意做的东西很好,形状美好又藏着巧思,喜欢的人不少。 六七天的时间卖了很多,把他做起来的所有的存货都卖掉了。 “爹,这回我们一起上山吧,余宝也去。 我们才十几天找到的黑蜜卖了很多钱。 十万大山中有许多米团花,要不我们这次都去搜一下,在雨季来临之前,大干一票?” 刘知意听说她们每个人都卖了十万以上,想想就有些意动了。 他做家具卖也没这么快。 窝在家里时间久了也不太自在,山里去转一转也行。 余宝闲了几天,彻底让自己躺平。 除了晚上修炼,别的什么事情都没干。 无聊的时候刷一刷视频,看小因小果她们直播。 尝了尝新茶泡饭的美味。 番茄剁细,用大芫荽用小米椒拌出来,吃新茶泡饭,又寡淡又舒服。 这是春天里最便宜又最美味的吃食了。 刘雪莲来约她,说是跟着她们爹上山,这次是专门去找黑蜜了。 “要是采得多了我还可以留下一点自己吃,上次我就想留了又舍不得留。 真的自己吃太奢侈了,实在是贵的离谱。” 她还问余宝:“你知道二姐姐赌石赚了六万两的事吧? 我们都在旁边但是我们都没敢,更多的人都输了。” 余宝道:“不知道,她又不可能来同我说。” 她听说刘知意也要去,因为不知道要怎么样跟这个人相处,所以就不太想去。 但刘雪莲把她爹夸的天花乱坠。 “爹最会找蜜了,他根本就不用将丝线绑蜜蜂身上那么累,只要看到山的形状他就会知道蜂蜜在什么位置。 别人找蜂蜜肯定会漏掉,爹不会漏。” 余宝想了一下,自己闲着也是闲着,这么青春年少的,真的闲下来还是不像话。 她又跟着去了。 刘雪梅高兴的将自己的飞船拿出来:“刘青云要去结夏安居,我不去。 他们这一次的目的地是南海,南海我们熟透了,除了赶海还能干什么? 他是想去打擂,再赚个好东西回来。 长江后浪推前浪,哪能每一次都如他所愿? 不过他爱去就去吧,看他没船他能到哪里去?” 刘雪梅平白的得了六万银子,大方不已,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买了很多的放在船上。 “爹,吃这个,这是荷叶凉糕,可能里面就放了蜂蜜。 这还有鲜花饼,这个味道咸甜咸甜的,是在姑姑家店里买的。 我算是看出来了,姑姑现在才是世上最舒服的人,她如今过的就是神仙日子。 很多人帮她赚钱帮她干活,她只要养好自家的娃就行。 真是让人羡慕啊,从来不用为钱的事情操心。” 刘知意只吃了一点。 余宝倒爱吃鲜花饼,玫瑰花的饼子里面放了火腿。 就是另外一界里云省的味道。 刘瑞安学过来了,在八街开了一家点心铺子,卖些面包蛋糕和小饼。 铺面实际不是很赚钱,根本不像他们到山里采蜜这样,一次十多万两的。 但是人家稳定,一年四季收入都不错。 还有在山上采蜜这样的事,也需要有那个能力,还必须不能是火命。 火灵根旺盛的人也不行,割蜜的人把蜜蜂害死了,也算是罪孽深重。 刘知意沉默寡言,一整天说不上一句话。 到了山上,他只要东张西望一会儿,根据自己的经验判断,很快就能找到财富所在地。 米团花不显眼,要刻意地寻找,不像别的花开花之时灿烂无比。 几人下了飞船陆地行走。 刘知意也弄了个猎豹当坐骑,主要猎豹奔跑速度快。 虽然不能飞翔,但是陆地第一快,时速一百二十多公里。 刘雪莲的雪豹也是她爹捉的,就是因为豹子跑路快。 再则,他们之所以钟情这种动物,也是因为自信不足,想要一个东西保护自己。 几人穿过十几座山才发现一处米团花。 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只是人到了并没有找到蜜蜂,几人还在东看西瞅。 刘知意果断道:“走,去别处看看。” 到了隔壁山头,也是米团花,同样有人。 刘雪丽恳求:“阿爹,他们找不到是他们的事情,我们自己先找吧?” 刘知意拒绝:“你是不知道,没有人找到的时候会相安无事,等你找到了人家就会觉得你夺他们的机遇。 我们还不如先走,到没人的地方再说。 在别处找到就在别处割,没有了我们再回来说不定他们已经走了。 有的人笨死了,蜜蜂都拴不上的也有,拴上了半路上死掉的也有。 先让他们自己折腾,并不是说有人路过的地方都能把蜂蜜割掉了。 出门在外要心平气和,不要跟别人发生激烈冲突。 这世上什么最宝贵? 生命是最宝贵的,活着才可能什么都有什么都能看到,没办法活着就什么都没了。” 几人转到晚上,才又看到一处米团花。 “今晚就歇在这里吧,明儿一早再说。” 余宝从未与刘知意同桌吃过饭,这还是第一回。 祖母过世的时候他们也没有在一起吃过饭。 那时候,人心惶惶,脑子里那根弦一直都是紧张的。 如今可算是无忧无虑,生活富足了,心也闲了。 但是他们两个在饭桌上也不说话。 刘知意本来吃饭就是不会说话的。 余宝也差不多。 刘雪丽为了在自家爹面前使劲的表现,做了麻辣鱼,清汤鸡,黄焖羊肉。 其他的菜有麻婆豆腐,蒸螃蟹,素炒菜心,素炒枸杞尖…… 满满一大桌子菜,用上了刘知意做的小型转盘桌,每个菜都能拉到自己面前来吃。 这转盘桌,还是刘知意在刘瑞安那里看到后,自己仿制的。 这种桌子销路很好,很得人们的喜爱。 一张桌子一般坐六个人最合适,坐四个也还行。 转盘上能摆十多道菜,夹菜的时候不用站起来。 第177章 龙凤相斗 余宝也有刘知意送的桌子椅子。 这个爹实际上也不算是个极品,他只是人类百分之七十智障当中的一个智障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思维短板,有时候在处理问题的时候,不是很恰当。 要说他有多坏,也不至于,甚至还有点心软,经常干出一些左右为难的事。 饭罢,刘知意激情难耐,一个人摸黑去找了蜜蜂的家。 找到以后他并没有行动,还是回来跟女儿们说了一下。 “有的,窝子不小,明儿吃了早饭再慢慢弄。 早上来我楼上吃饭吧,我给你们弄过桥米线吃。 今儿晚上我就把鸡和猪骨炖上,用最小火。” 刘知意最近又买了一栋青石方寸楼,他这些日子确实赚了好多钱,有钱后也看不上大女儿借给他的方寸小屋了。 他还花二十万买了个随身小菜园,走到哪里带到哪里。 就是这回出来也带上,他将二十四个平方的小菜园摆在了楼边的一处空地上。 刘雪梅还去小菜园里摘了不少薄荷来放在牛羊肉里。 余宝瞧见小菜园经营得一丝不苟,所有的蔬菜都长得无比茂盛,足够一家三口长期食用的。 一个男人还能有这份闲情逸致,并且如此舍得投入,也是令人惊奇了。 宗门和宗门外的那些随身小菜园,绝大部分是卖给了女修们。 她们真的拿来种菜的不多,都是种上一些花花草草。 外出的时候摆在自己方寸屋或者帐篷的外面,给自己的生活当成调节剂用的。 刘知意的一点花草都没有,上面种的全都是能吃的菜。 这人也是个实在人,只有人能吃的他才种。 看到余宝草楼上摆了几盆牡丹,正在灿烂的盛开,他还不满意:“这种不能吃不能喝的东西费力八道的养着,有什么意思呢?” 余宝没好气:“我洞府门外就有菜地,这里我不养花还能干什么?” 刘知意撇着嘴笑了一下,自觉的没有再说话。 第二天的过桥米线确实非常好吃非常鲜。 比外面卖的还要好吃。 吃完了以后,刘知意很刻意地盯着女儿们的脸看,想要看出她们的神色。 刘雪梅赞道:“味道不错,比我们在外面吃的好吃太多。” 刘雪丽也道:“这个汤确实是用了功夫熬的,香喷喷。” 刘雪莲不语,余宝不语。 但刘知意脸上已经笑开了花,高兴的不知所措了。 收拾碗筷过后,房子先不收,刘知意忙着去割蜂蜜。 他是艺高人胆大,不遮头面,蜜蜂也不叮他。 他在身上涂了草药汁,蜜蜂都轰然而散,一直在周围飞来飞去就是不敢近他身。 巨大的,一扇又一扇蜂蜜被割下来,装进了一旁的大木缸里。 刘雪莲扯了一块吃上了,刘知意笑的一脸比蜜还要甜。 刘雪丽道:“你起码能吃二十两银子的黑蜜。换做在老家种地的时候,都够我们几年的粮食了。” 刘雪莲傲娇道:“你想吃也可以掰一块啊,你觉得吃亏了等会儿可以少分给我一点。” 刘雪梅哈哈笑:“我天,这点东西值当斤斤计较。” 刘雪莲笑道:“不是斤斤计较是两两计较。放开了让我吃我也吃不掉一斤,半斤也吃不掉,半斤有八两呢。” 刘知意听着几个女儿拌嘴,他一脸的满足,干活更有滋有味了。 整个山头有六窝蜜蜂,这让刘雪丽忍不住奇怪道:“那我们之前割过蜜的地方说不定还有,我们可以返回去再看一看。” 刘知意叹道:“千有千份,万有万份,你也要留一点给别人割的。 做人嘛,不能所有的好事都紧着你们,十全十美样样好的人,灾难来临的时候,会完全没有退路。 就是要什么都有点缺陷的人,往往能躲过重重危机。天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一点要相信。” 刘雪丽不以为然:“放在那里不割,很多滴到地上。 要是别人也发现不了呢,岂不是暴殄天物?” 刘知意道:“想去看就去看看呗,但愿还有吧。” 刘知意干活比大女儿更加专注更加认真更加一丝不苟。 哪怕经常有路过之人跑来看他们割蜜,他也能镇定自若,根本连回头看一眼都没有。 不时的有人路过,都来好奇他们割蜜,羡慕嫉妒恨的酸话说上几句,之后当然是各奔东西。 在山上真正打劫的人还是少,别说他们一家子人还忒多。 加上神兽不是飞虎就是猎豹,最弱的就是余宝的大公鸡。 他们一家人干活的时候,那只公鸡在旁边到处溜达,找多脚蜈蚣或者小蛇吃。 他们到山上的第四天,余宝的公鸡终于遇到了挑战。 一条长三丈多的白蛇,最少有成年人的胳膊粗,几次三番的与公鸡斗法。 将近十多分钟,白蛇每一次都成功逃过鸡的利爪,和那张吞下过无数条小蛇的尖嘴。 公鸡愤恨的一次次蓄势待发,两个东西互不相让。 余宝瞧见白彪飞奔而去,并啸叫山林。 一听声音就知道出事儿了。 余宝不顾一切祭出飞云帕。 刘知意和几个女娃一起朝那个方向而来,骑虎的骑豹的。 他们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看见余宝不顾一切嗖一下就跑了。 不过一里外的峡谷里,余宝的公鸡在跟一条长虫对峙。 刘知意惊讶道:“竟然有这么大的蛇。白蛇性子柔弱,适合吃肉,今晚我们有蛇肉吃了。” 白蛇看到数只虎豹冲来,下意识就想逃跑,被大公鸡一下叼住了脑袋,几下子甩得晕头转向。 再扔到地上的时候已经麻了,就像已经脱了节,软趴趴的。 刘知意激动道:“今晚我们炖蛇吃,再加上一只鸡。 这么好的东西要留一半给你们姑姑,她小时候也爱吃这个。” 当晚,五人吃到了香滑可口的蛇肉。 实际才吃了一小段,这条蛇太粗太长了,十顿也吃不完。 刘雪梅忍不住:“我不吃饭了,没想到大蛇肉竟然是极品美味,好香好嫩啊。 这个到了嘴里就滑滑的,跟鱼肉是两个味道。 这个还是比鱼肉好吃多了,是我从来没有吃过的美味。” 刘知意是真高兴:“一般白蛇都没有毒,青蛇大多有毒。 只要把它的牙齿拔掉了,再毒的毒蛇都不怕,很多毒蛇的毒都在牙齿里。” 大公鸡也得吃了几坨肉。 第178章 一直做家具 跟着刘知意,不仅能很快采到蜂蜜,也能很容易的吃到野鸡或兔子肉。 刘知意在山上简直如入无人之境,就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 几人在山上奔走月余,不光是所得不菲,山上的小动物肉都吃了个够。 美味的炭烤竹鼠,野鸡山参汤,麻辣兔丁。 甚至还吃到了小龙虾,还有水沟里的小虾爬。 刘知意每天除了淘蜂蜜就是寻找这些美味,让姐妹几个着实的过了一个多月的嘴瘾。 有一天他还找到了一窝飞蚂蚁,大个的飞蚂蚁放在锅里炒一下,扇去翅膀,放点辣椒一炒,也不怎么看得出蚂蚁的形状了。 余宝尝了一口,实在是太香了,不同于马蜂蛹的入口爆香,飞蚂蚁的香味悠远持久,更具有味蕾侵略性,让人吃过一次以后久久难忘。 刘雪丽感叹:“阿爹,你怕是一粒粮食不带也能在山林里生活下去,这里面的野菜和所有的飞虫都能成为你的食物。 没有你不敢吃的东西,我真没想到飞蚂蚁都可以吃呢!” 刘知意道:“我们小时候那是抓到什么吃什么,整天在外面浪,三五天不回去都是正常事。 小男娃吗大人也不用太担心。 我小时候实际就是在祥云宗偏北的七星山附近的七星门。 我们家就在七星门附近。 那里算是我外婆家,我阿娘是个在仙门混不下去的外门弟子。 阿爹是个普通人,他向往仙修长生术,跟着我阿娘到了七星山。 我们外婆的家族也是仙修家族,家中子弟差不多都在七星门。 只不过你们奶奶资质不行,爷爷也不行。 我们在那里生活了几年,我在宗门遭到霸凌,差点丧命。 我爹娘为了我这条贱命,带我离开了外婆家。 后来我也曾多次后悔,想起来就感觉心绞痛。 还好现在虽然不是在宗门,也能随便修炼修炼。 我要是不鼓足勇气走出来,不久就将成为老朽。 那个时候我就是在山里有什么吃什么,见到什么搞什么。 不是我吹牛,我实在是比别的宗门弟子聪明多了。 我现在都怀疑那些人是不是因为嫉妒,所以才千方百计的要打我,不死不休的那种。 好几次我都以为我自己没气了,怎么缓过来的都不记得了。” 他看了余宝和刘雪莲一眼:“我挨打的时候就是你们俩这岁数。 我是九岁才回的六合镇,那时候老二两岁半。 老二四岁才会说话,两岁才会走路。 也正是因为他走路和说话的太迟了,我爹娘彻底失去了信心,觉得与其在宗门附近看得见吃不着,还不如带我们远离。 离开神仙修炼之地,到遥远的镇上过普通的日子,以后也就这样慢慢的忘记曾经的前程过往。” 刘雪丽松了口气:“还好我们自己找回来了,要不然我们现在的下场就是赶紧订婚嫁人。 一辈子生崽子,三十多岁头发就花白,四十岁不到,脸就跟老树皮一样的不能看了。 还是得感谢姑姑胆子大一个人走出来了。 我就是因为她在外面混得好了所以我才自己偷溜的。 我本来想独自出来寻找姑姑,但是曾经的有个同窗,她也对外面充满了向往。 我们约够了七个人就出来了,虽然没有在仙门全都留下,他们现在混的都还不错。” 刘雪梅高兴道:“还是我出来的比较轻松,小莲也不错。 我要是一个人我还真就不敢走出来,这会大一点可能敢,姑姑带我出来的年纪我肯定不敢。” 刘雪丽:“所以你一定要记得姑姑的好,将来有机会要报答她。” 刘雪梅:“那是肯定啊,你见过我啥时候忘恩负义了?” 很有点不服气的意思。 余宝心里想的是,自家姑姑就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再生父母。 要是没有她自己说不定早死了。 这回这个黑蜜要拿回去给姑姑一些。 未料几个小孩的想法都跟她一样。 甚至连刘知意,都给自己妹妹拿了三百斤米团花黑蜜。 刘瑞安诧异道:“大哥这次怎么这么舍得了,这可是一万二千两银子呢!” 刘知意讪笑道:“这也算不得什么,我们得的可就多了。 不过我想着那几个小的肯定还会来你这里,每个人给你一点就不少。 反正你有的吃就不错了,她们再给你一点你吃都吃不完。” 余宝给了五百斤,刘雪丽刘雪梅刘雪莲三姐妹一个给了五百斤。 刘瑞安问了一下他们每个人得到了多少斤。 余宝笑道:“有五千多斤,这回得到的太多,那人果然是一个采蜜跑山好手。 他根本不使用任何工具,仅凭猜测就知道哪里有蜜。” 刘瑞安笑道:“他是懂得举一反三的,在他的眼睛里整个山林没什么秘密。 山林和海洋他可以在里面称王称霸。 他的水性极好,三四十米以下他都可以随便往下潜。 又因为他的身体瘦弱,受压较小。 我之前真怀疑他是个水陆两栖人,他在水里就像如鱼得水一般。 说实话他才是一个天生的修炼体,如果不是因为他小时候受到伤害,我们一家人,恐怕不会轻易地离开仙修宗门。” 五人给了刘瑞安两千三百斤米团花黑蜜。 她舍不得拿去卖,除了留着一部分自己吃,一些给丈夫拿去送礼,送给一些合作伙伴,他的师父,师兄弟姐妹。 有一部分留着以后送礼。 蜂蜜是不会过期的,放多少年都不会干不会坏。 再说放在储物器里就更不可能坏掉了。 余宝卖得了两万多中品灵币,剩下的蜂蜜留下来自己吃。 她也没吃出个什么味儿来,就是感觉不是很甜。 与别的蜂蜜相比这种黑蜜甜味要差了一点,但是回味特别好,比普通蜂蜜回甘持久。 得了一大笔钱,余宝又决定躺平了。 这时候已经进入五月份,山里出了菌菇,再躺下去不行了。 她倒有点奇怪了,为什么刘雪莲还不来喊她。 正在疑惑是不是那伙人不让她跟着去了,刘雪莲来了。 “阿爹又做了些家具出来,我们帮着他把那些家具卖掉了。 原来他每天跟我们出去干活儿时,他自己还在楼子里做家具,已经做出好多来了。 这些天也在加紧时间做。 我们不帮他卖他不会卖的,他不像我们会喊叫。 他把东西带到街上后只会默默地蹲在路边守着,一天到晚卖不了几样。” 第179章 人生际遇变化太快 余宝总算是放下心来,原来他们都好好的,只是又忙了起来才不来叫自己。 真是很奇怪,难道真的是因为血脉相连,自己正在原谅他们。 过了年,大王氏就到渡仙门住了一年。 到今年五月份差不多快要一年半了。 刘知意好像彻底地把这个人忘了一样,从来也没有去刘雪梅居住的洞府那里看过她。 大王氏自己已经彻底的放弃了修炼,每天晚上她还坚持不住小半个时辰。 越没感觉她越没有修炼热情。 字是学了不少。 忍无可忍的时候她终于决定回家了。 她叫长女送她回家,又说想看一看三个儿子。 儿子们已经会到处奔跑会自己找吃的。 将近三岁了,已经能听懂一部分人话,开始在刘雪丽的洞府中学着做家务了。 刘知意拒绝了大王氏要见儿子的请求:“本来在儿子们心里她还能留个好印象,见过以后就不一定了。” 刘知意希望大王氏能改嫁,再次彻底地融入红尘中。 大王氏住在刘雪梅洞府一侧,完全不符合她自己的生活本性。 她不喜欢刘李氏,两人说不到一块也吃不到一块,大王氏喜咸,刘李氏喜淡。 大王氏留在渡仙门简直是个孤独鬼。街道离得太远,几十里山路才能到。 对于仙修来说,只是一个神兽起落的距离,对于她来说,就是山遥路远了。 她有自己的小毛驴,但是小毛驴走路不快,这么远的距离不方便她逛街。 她决定回家乡,去过每天能逛街的日子。 刘雪梅为了避免自己爹娘的冲突,就不会让他们两个人见面。 人嘛,都有个慕强心理,刘雪梅知道和自己的娘在一起不会有什么出息。 只有跟着爹才会有出路。 再说自家阿娘曾经对自己的伤害,不是说忘就能忘的。 大王氏需要大女儿将她送回去,她自己骑着小毛驴山遥路远的不方便。 刘雪丽无奈,只能先把她送走。 送她走之前还给她买了一个厉害的婆子,年纪不大,三十七岁。 “为了不让人说三道四,我给你买了这个王妈妈,你们是同姓,相处起来应该更有亲切感。 两人住在一起避免有人来打扰,不是有闲话叫做寡妇门前是非多。 虽然你不是,但是一个女人单独住在一个地方总是会让人说闲话,加上一个王妈妈就不会有人说了。 阿娘,我看你现在精神头还挺好,说明修炼是有一点用的。 回去你要是不荒废了,不说是真的成仙作祖,能活个长命百岁也是好的。” 大王氏不高兴了:“你这话是不是在咒我,你觉得我不修炼就不能长命百岁了?” 刘雪丽笑了笑:“你就说说我们那里有哪个活过一百岁的?” 大王氏恨道:“你们都投靠你爹了,现在彻底的不要我了。 不过我有钱吃饭,有没有你们也没什么稀奇了。 走吧,现在就走吧。” 刘雪丽送她回了杨家坟湖边,把她交给王妈妈。 话里话外的告诫王妈妈:“我会经常不定期地回来,你要是觉得在这里过得不称心,可以告诉我,我会把你送回牙行。 你只消给她煮饭就行了,平时她爱去哪里随便她。 但是要守着让她不要把我姨爹姨妈放到这院里来住。 亲戚走动可以,但是不能常久住在这里。 他们在山上有房子了,大概不会跑来常住,我就是随便说说。 我会经常回来,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等我回来再解决。” 刘雪丽没把自己留下来过夜,而是当天傍晚回来,回到了祥云宗,和自家爹讲了一下怎么安排的大王氏。 刘知意不在意道:“我现在也管不着她的事,你怎么样想就怎么样做吧。 说实话他们几个人住在一起说不定还好一点,我听小梅说,赵家那几个,把赵娇娃的订婚银子败光了?” 刘雪丽道:“是这么说的但是我没去看。 败光了人家有来钱的门道,我们三月份去了棋盘山,我才知道当乞丐很赚钱呢。 有些人把银子一把一把的抓出来散,有了第一次他还会勉强自己不去做第二次吗? 可惜了,两千两银子在斜坡足够成为一个小地主了,完全能够吃香喝辣。 我是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想的,那样糟蹋女儿的彩礼钱!” “不是自己赚来的钱肯定守不住,汤里来水里去,说的就是这个意思。 要是他自己一点一滴的存起来的,结果就会有所不同。” 父女俩个唠嗑了一阵,刘知意道:“出菌菇了吧?我们应该上山了,去捡一些回来吃。 再说米团花蜂蜜五月六月也很多,因为米团花本身花期长,可以从春天开到秋天。 到了明年我就带着你们的弟弟上山下海了,今年还太小就先让他们在这边养着吧。 四岁就应该带着他们到处游走了,三岁时危险性还是很大的。” 刘雪莲这才奉命来找余宝的,因为那爷几个又要上山了。 几人还是同乘一条船,姐妹几个话都很多,就刘知意和余宝不说话。 刘知意是满脸笑意,女儿们说的所有的话他都觉得美,整个人有一种被幸福笼罩的光芒。 余宝是一直在想,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活着有什么意义,死了会不会有灵魂。 她又想,修仙生活漫长,会更加年轻的活着,就是为了吃好穿好吗? 人生的意义好像就是存在的意义,就是眼前看到,耳朵听到,舌头享受到。 眼耳鼻舌身意,这是整个人生存在的意义。 有了这些触角,才有了整个世界的存在,才有了整个人类的文明和环境的美丽。 可是这一切的后来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算余宝是个小孩子,已经感受到了悲欢离合。 爱自己的祖母的离世,不爱自己的大王氏的现在的处境。 还有住在刘雪丽的洞府里的三个弟弟和两个丫鬟。 有些人离开了有些人来了,这些事情是多么的神奇。 还有姑姑的成家立业,还有姑姑的三个孩子,以及他们的父亲。 人生真奇妙,每时每刻都在产生变化,每一个小变化都有可能催化未来的悲欢离合。 人类生活从来都不是稳定的,安全的。 可能正因为如此才更加需要修炼,需要把未来紧紧的攥在自己的手中。 第180章 黄金伴生草和石 为什么在船上,那么多人叽叽喳喳的情况下,余宝还能坐在一边安静的想这些事情? 自打她听到大王氏被送回杨家坟湖边,她脑子里就在想,为什么自己对刘知意有了一点感激之情,而对大王氏,却是希望她越倒霉越好呢? 难道金钱真的能买到亲情? 刘知意给过她一栋香木楼,难道香木楼真的打动了她? 她仔细地想了想。 网络小说上总是说,钱在哪里爱就在哪里。 不论是夫妻还是父母子女,不肯为对方花钱的肯定不是真爱。 那些甜言蜜语找借口的,不是没有能力爱就是不是真的爱。 余宝想了想,很可能那栋香木楼真的把自己打动了。 就算是像这样大剂量的采蜜回来,一次也只是十几二十万两银子,一栋香木楼是一百多万两。 她亲眼看到刘知意干活,每天兴高采烈地跟着她们一起。 其实每一次的收入也不是很多。 很少也不算,但是每一笔钱都要付出很多精力与劳累。 谁都不可能平白无故的给别人一百多万两银子的房子。 钱在哪爱就在哪,这话说的挺对的。 就说大王氏吧,她的那七万两银子,从来没有给自己的子女一点点,真的一点点都没有给。 虽说她的女儿们也有钱,但是她自己修炼又不成,带那么大一笔钱回去干啥呢? 她真的是一点都不害怕,把所有的钱都带回去了。 余宝因此越想越多,想多了就容易想偏,就想到了人为什么要活着这件事。 修炼得十全十美后又要去哪里? 是对亲情的不依恋,还是去往更高层次的空间? “结夏的都走了吧?”刘知意问刘雪梅。 刘雪梅笑道:“是走了,刘青云早都走了。我这次回来都没遇到他,也不知道他这回在外面能不能有点收获。 最好不要挨打,我最怕的就是他被别人打了,好好的到山里来转转不行吗?” 刘雪丽道:“生成的性格了,除非现在他只有三岁,你是没办法把他改变的。 人家不都是说三岁看老,三岁就开始性格定型了,他不喜欢这些琐碎的赶山,只喜欢赶擂。” 说罢自己在那里哈哈笑。 在刘雪丽看来,所有的冒险都不值得提倡。 无论是赌石,还是在结夏安居的擂台上赌命,都是一种让人恐惧的赚钱方式。 每年结夏的时候都时有伤亡,她真是不明白为什么这些人还趋之若鹜。 “少赚点就少赚点,什么时候都是只要有明天就好,玩命赌博的事情都不应该干。 我们都只不过是修个仙而已,又不是要修成神。 神才是死了被人祭拜了才能成神,修仙必须是活人才能修成啊!” 余宝怔住了,她从来没有想到过这种事。 神,不就是被人间香火捆绑住,必须给人类做事的公务鬼吗? 人类拜了他们,他们享受了香火,就得为人类做事。 就像月老庙里面的月老,永远都在为那些痴男怨女干活儿。 其实神的生活并不好,说不定根本没有节假日。 仙应该是自由的,因为没有享受过任何人赠送的利益,就是一群自由自在的寿星。 还是修仙好啊,因为没有人供奉所以自己要想办法养活自己。 最后修成了也是自己享受自己的成果,就跟自己做生意的人一样,赚到的都是自己的。 余宝笑了起来,所有的神都是被赶鸭子上架,身体没了以后,被万民拥戴,被百姓推崇。 最后不得不硬着头皮为百姓做事,帮他们解除危难。 说不定好事做多了被百姓记住的人,反而被自己的善良捆绑了,被信众的愿力捆绑了。 余宝也只是这样随便想想,真正的事情是怎么样的她也不知道。 关于下雨淹水或干旱这事,科学的说法,是地上的水蒸气被太阳晒上天了,然后结成积雨云,再降下来成了雨。 余宝是一点都不相信这种说法的。 为什么有的地方会一个月一个月的下雨,当中一点太阳都不出。 有的地方干旱五六个月甚至一年,那么多的水蒸气被烤上天了,又没有风,那些被烤上天的水蒸气哪里去了呢? 她最近没什么事干的时候观察了很久,雨真的下得奇奇怪怪,不下的地方也真是奇奇怪怪的不下。 不知不觉,他们想要到达的目的地到了。 就是在月老庙,吔,其实是在棋盘山旁边的米团花林周边,再看看周围有没有他们没有看到的蜂蜜。 余宝在姐妹几个都坐下来休息的时候,她割了些席草。 席草高深,粗壮漂亮。 要打席子要阴干了才能用。 刘知意去找蜂窝了,刘家姐妹都在旁边找地方想躺下来休息。 看到余宝割草,忍不住也割了一些。 最后发现有很多的问荆草和白色的马牙石。 刘雪丽惊叫:“这下面有黄金,你们看这个问荆草这么大,粗得不得了。 还有,这下面还有很多的马牙石,马牙石中有金沙。 说明这处肯定有黄金。 小梅,你快去喊爹,我们要发达了。” 刘雪梅不以为然:“说是那么说但是有问荆草的地方多了,别一惊一乍的。” 刘雪丽笑道:“你看看这个问荆草,大片大片的。 马牙石不会骗人的,石英如骨金如髓,溪水淘沙见真金。 问荆草生处,黄金脚下埋。 这边两侧的山峰都很高,有沟,金出阴坡,我们休息的这个地方正好是阴坡不向阳。 小梅快去叫爹,这马牙石中的细沙,有黄点儿,能淘出金来。” 余宝也不割席草了,仔仔细细看了一眼。 她扒拉着马牙石,这种石头在另外一界,有些人会混着打地板,在地板上镶嵌出美丽的花纹。 刘瑞安是和她说过,有马牙石的地方很可能有黄金,马牙石叫石英,石英与黄金伴生。 余宝也激动起来,同时有一点惴惴不安。 这个山谷里的周边多了米团花,就给他们在这里采集金沙带来了安全隐患。 有人发现了米团花必然会来看有没有黑蜜,他们要是在这里淘金肯定会被人发现。 这边是有水的,这边就叫浑水塘,有上游山上流下来的水,在这里形成了一个水塘。 她们看到问荆草的地方,正好在水塘的上游一点点。 这里也有点潮潮的,中间还有溪水慢慢的流淌。 第181章 累的狗一样 刘知意发现了一处未采蜜,看到自家老二来了,正笑眯眯的高兴着。 刘雪梅:“啊,真的还有蜂蜜啊,我们之前都没注意到,我以为采到两窝就完蛋了。” 她也高兴得手舞足蹈,但是马上想到了姐姐吩咐自己的话,说了那边发现马牙石的事。 “是有很多的马牙石,放在鱼缸里应该不错。 还有很多的问荆草,姐姐还说沙子里有金。” 刘知意呆愣了一下才问:“真的假的? 可别白高兴一场,我现在脑袋都炸开了,全都是漂亮的花花。 过去以后别告诉我是看错了,我已经把那里当成有金子的地方。” 刘雪梅笑道:“爹啊!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有没有的谁知道。 我就从来都没听说这十万大山里有金子,一直以来,真的从没有听到过别人说呢。” 刘知意冷笑道:“人家挖了还要告诉你他挖到金子了? 这么大的山没有金矿,我才不相信。 市面上流通的那些是哪里来的,总不会都是海外来的吧?” 刘知意骑了猎豹冲过来,拔了几根问荆草,看到下面确实有马牙石和金沙。 他乱蓐乱扯了一阵,严肃道:“是有啊!” 他捏起了一颗黄豆大的金粒儿:“瞧瞧,还不小呢。 不过我们得去把那处蜂蜜割了,我已经把周边处理干净。 明儿再来淘沙吧,也不管会不会被别人看到了,我估计上游还有。 我们先挖开看看把有颗粒的先捡了,万一挖到几坨狗头金呢?” 父女几人先去割蜜,每人分了几百斤。 折腾到傍晚,美美的吃了一餐饭。 饭菜是刘知意和刘雪丽合做的,很美味。 余宝吃着红烧麂子肉和生炸排骨,还有一盘麻辣香肠,真的感觉这种生活其实不错。 倒也不是她吃不起。 同一顿吃这么多的丰富的肉,她还真是不太可能会一个人的时候这么吃。 那不是为难做菜的人吗? 她一般都是一荤一素一道汤。 她就是别人在网络上嘲笑的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的人。 一个人吃饭能吃多少道菜? 数量太少了人家不好做,做多了又吃不完。 虽然有储物器这个神奇玩意儿,菜弄多了可以放进去过几天再吃,也是一样的味道。 但是心理上就会觉得那是冷菜,已经不新鲜了。 余宝吃得津津有味,刘知意看得高兴不已。 刘雪丽也非常高兴。 爱做菜的人就是喜欢别人吃自己做的菜,证明自己的手艺不错。 翌日,几人沿溪而上,拔了不少问荆草,竟然确实拔出来不少坨金子。 说好了所有的金子要平分,每个人都拿出一个新的储物袋装捡得的金坨儿。 让他们高兴的是,走出去几里路都没有遇到人。 到棋盘山拜庙的人,都从别的方向离开了,居然没有人经过浑水塘。 主要是这里除了有席草,有米团花,有一塘水,并没有别的高大的森林。 没有森林的地方就没有菌菇,这个季节大家都想捡菌菇。 真正敢采蜂蜜的人并不多,不是没那个本事而是心理畏惧,都怕被蜜蜂蛰了。 所以为米团花蜜而来的人从来就不会多。 大家都只是想修个仙,希望能长寿几年,想送死的可没有。 蜜蜂也是一种可怕的小东西呢,没事一般人不敢招惹。 是这父子几个鬼鬼祟祟的,就怕有人来跟他们抢金沙。 其实有金沙的地方多的很,能淘到的又能有几人? 大多数人就算是知道有金沙也会没有耐心。 傻兮兮的守在水流边上,弯着腰或者蹲在旁边,说不定几个月淘不到一两净金沙呢。 好家伙,一天捡到了不下一百斤金子,余宝真的捡到了一坨坑坑洼洼的狗头金。 但是几个人也差点累死了,躬腰驼背的,忙碌了一天是真的很累。 鸡蛋大核桃大的姐妹几个捡到了好些坨。 刘知意叹道:“比搞黑蜜还费心费神,这些金子也只值万把两银子,说起来还没有搞黑蜜值钱呢。” 刘雪梅惊讶道:“我爹啊,你是不是没搞清楚,这个是一定一定有的,搞黑蜜那个有时候会没有。” 父子俩又捡了一天,这回比头天多了,把捡到的金坨子过了秤,竟然有四百多斤。 这东西特别压秤,一小坨沉甸甸的。 刘知意道:“这样还有点意思,每天这样多好。” 连续走了好几天,每天的收获都还不错,一天只能走半里路。 要很仔细地观察,提溜,自我怀疑的多看看。 经常能捡到狗头金了,这样一来就增加了重量。 说好了五天分金,刘知意将所有放在他那里的金子都拿了出来,平均分成五份。 每人得了三百多斤。 那就是三千多两。 刘知意道:“还行吧。我们还是一路往上,能捡多少捡多少,捡完再来淘沙。” 刘雪丽笑道:“实在是想不到赚钱竟然这么容易。要是阿娘在这里就好了,人多力量大,也能多得一份。” 刘知意马上拉下脸来:“那很快他们家的亲戚都会知道。” 刘雪丽解释:“她身上的七万两银子,现在她的那些亲戚都没有人知道呢。 她能给予亲戚的都是少部分,真的有了大头她是不会说的。” 刘知意道:“那也不行,谁知道她会怎么干。 你看她有舍得拿出一点钱来给你们用吗?” 刘雪丽抿了抿唇,无语。 事实上大王氏敢说自己有银子,是为了让女儿替她分担风险。 她可不想让女儿为她分担财富,一点都不行。 一两银子都没有拿出来用过,甚至,她还去六合镇的卤煮店讨她的生活费去了。 当着女儿的面她也不觉得害臊,她觉得那是她该得的。 有时候母女之间的金钱也分得这么明明白白。 几人每天捡金,都捡了快一个月,才捡到了十五里之外的剑鸣山。 剑鸣山像一把利剑一样高大,直插云霄,需要抬头才能看到山顶。 浑水塘的溪流就是从这里流下去的。 每天平均一人至少能捡六七十斤金子,天天不落的捡,绝对是个惊人的数字。 累是真的累。 “传说中捡到金子,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可我们每天都像狗一样,歇下来的时候已经动弹不得了。” 连刘知意都觉得累:“上次我们在海岛上还没有得到这么多,也是累的够呛了。” 第182章 不算不良嗜好 余宝盘算着自己所得金坨的总量,换成银子,一月得了二十万两。 要说多吗,也不算是很多,要说少,那可是不少了。 五个人的金子凑起来只够买一栋方寸楼的。 实实在在劳累辛苦了一个月。 但是像他们这样赚钱的又能有几个? 他们已经算是幸运儿了。 “要不我们明儿歇一天吧,我干不动了,我要睡一天。” 刘雪梅的声音。 她是真的感觉好辛苦。 “还是赌石好啊,轻轻松松就得了六万两银子的货。” 刘知意冷哼道:“别说这个别说这个,那种东西还是不要去沾边。 如果连捡钱你们都不愿意,那可真的是无可救药了。 有多少人能在一个月之内赚两万两黄金的? 你姑姑家那么多的店铺肯定都办不到,你们竟然还嫌弃起来了。 想歇一天是可以的,其实我也感觉自己好累了。 我们就歇一天吧,明儿就再也不起早了,好好的睡一觉。” “睡一觉,时间到了自然就醒了哪里还能睡得着?”刘雪丽哈哈笑。 年纪小,而且每天都劳累习惯了,突然休息一天还难受起来。 这边森林茂密,附近有些山头上都是小树,几人第二天早上起来都在树林里找菌菇。 近水的位置,菌菇生长不少。 有鸡枞,有灰帮头,还有青头菌,见手青,红葱菌,白葱菌,大片大片的出,谷熟菌,奶浆菌,金瓜花…… 但下了一场夏雨,导致草上都是水珠,刘雪梅忍无可忍:“这该死的臭天气,好不容易捡一回蘑菇,还让我们全身都湿透了。” 余宝坚持到中午,捡了二十多斤蘑菇,中午就煮了一锅羊肉菌子火锅。 多余的先收起来以后慢慢吃。 刘知意对待菌菇,小心翼翼,倒进自己做的筛网里,一朵一朵的把泥土削净,放木盆里,用瓜叶子慢慢洗。 每一朵都不会碰坏,保证煮出来的时候都是一朵一朵的。 刘知意在干活时,是有点完美主义倾向的,连洗蘑菇都不愿意把蘑菇弄乱。 只吃没开花的小朵儿,大的老的都切片晒了,留着冬天的时候煮火锅。 干蘑菇煮出来也特别香。 晒之前把泥土刮干净以后不能泡水不能洗,要吃之前才下水洗一下,要不然晒不干就坏了。 雨越下越大。 吃了中午饭以后,刘知意忍不住赞叹:“我们运气真好,这之前一个月都没有下雨了,今天歇一下突然就下起雨来。 说明这些黄金就是冲着我们来的,该是我们的财富。 等到我们准备淘金沙的时候,不早不晚下这么一场雨,就是为了让我们好好的歇上一天。” 几个女儿各种讽刺的眼神看着她们爹,明明就是凑巧了,还自个在那里沾沾自喜。 接下来的一个月,父女几个天天在溪水里淘金。 本来以为淘金会很慢,想不到往下挖时,偶尔能挖到很大的金坨子,一天一人平均几十斤金都能淘出来。 的确不如之前了,但是也没出现一天只能淘几两的事。 豆大的金粒儿不少,沉甸甸的特别的压手。 余宝都被迷住了,每天天一亮就开干。 挖的挖淘的淘,累了就歇下来休息一会儿。 不时有人路过,盯着他们淘金,这时候他们多半懒洋洋的会歇下来,一种不耐烦干的模样。 那些人最多跑过来看一看,然后不以为然的离开了。 山川太大了,什么好东西没有,淘金这种事情,弯着腰挖着沙,看着都非常的累。 山里水晶石矿藏,玉矿藏,还有黄铜矿,铁矿…… 虽然很多东西朝廷说了不准开采,但仙修路过,随便找一点矿自己用,这种事情就是朝廷也无能为力。 人家又没有大面积的开采整座山或山脉,就是挖一点点用用,这种真的没有办法把人家怎么样。 再说东一榔头西一棒,都只是短暂的开采几天或者一两个月,有钱了就离开了。 修仙的人,不可能把自己捆绑在山里一直干活,自觉无聊就跑了。 金子较重,所以溪流上游较多。 下游那些都是发洪水冲下去的。 刘知意的意思:“我们最多在在这里干两个月就离开吧,把上游淘了。 至于下游,等到以后有空了慢慢来,没空就不来了。 之前掏过的蜂蜜窝子,差不多也该再去掏一回了。” 父女几人果然干到了八月份才下山。 刘青云这回结夏,在法会比拼时夺得了一艘小型飞舟,柳叶形状,上面只能坐七八个人,没有空中画舫大。 就是像一条独木船一样,中间有个避雨的小舱,能在里面挤上几个人。 可以摆一张桌子,弄个棋盘那种。 刘青云低调行事,看到未婚妻并不说得了飞舟,吃了晚饭才拿出来让她欣赏。 刘雪梅在饭桌上呱呱呱,说了自己采到的蜂蜜但是没敢说淘到的金子。 加起来每人都有十几万两金子了,这话怎么能随随便便说出去呢? 刘青云似是不经意地拿出了自己赢来的飞舟,讲解了一下得到的经过。 “这个,虽然便宜还是能值三百多万银子,那艘画舫就让你自己用了,以后我出门用这个。” 刘雪梅本来以为自己发了个大财,万万想不到刘青云出去四个月赚回一条飞舟。 她一瞬间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自己赚到的只是人家的三分之一,还暗暗高兴这么几个月。 刘雪莲笑着来和余宝道:“我也没想到刘青云真的又赚到钱了。 那刘青云游手好闲,二姐一直都说他不上进,后悔选了他。 但是现在看来好多人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他却年纪轻轻什么都有了。 翡翠楼,飞行舟,这两样都是他拼死拼活弄来的。 实际上也算两个大家当,有了这两种东西别的事情还会怕吗? 以后只用赚钱养家糊口就行了,吃吃喝喝的小钱哪里赚不到,一点修炼的灵石哪里找不来?” 余宝也很意外:“的确是,这种就算是有福气,能力可能也有一点。 他倒真是有游手好闲的资本,好在这两件大玩意儿他不会送给自己的哥哥,这样一来也还不错。” 刘知意听说后,怔了半晌:“原来还有这么投机取巧的事情,这样一来他们将来还是会过得很轻松的。 斗法这事吧,挨过一次打就不敢上台了,不像赌博越赌越上瘾,所以倒也不算不良嗜好。” 第183章 都是因为穷 刘雪梅是又好气又好笑:“我们辛辛苦苦三个月,我还一直以为我们发大财了。 同他相比,我们的起早贪黑就成了一个笑话。 说实话我心里挺不平衡,老是觉得自己吃了大亏。” 刘雪丽冷笑道:“比上不足比下有余,你为什么不和赵娇娃比一比,也不知道她最近怎么样了? 她要是三个月能赚三万两银子,我就算她狠。” 据刘雪莲后来来报:“一个月也就是百把两银子。 两人不知道是怎么忙活的,估计多半是搞点草药去卖了。 那个高瑞幸,还在外面赚一点跑腿银子,一个月百把两。 现在有点熬不住了,高瑞幸找了个随时都能收徒的小宗门,就在离渡仙门三百里外的白头山问天宗,在十万大山的深处。 说是那里山高林密,终年积雪,高瑞幸成了那儿的外门弟子。 他现在在宗门里专门酿酒,每月有五百下品灵币的正经月钱,但是再也不能天天往外面跑了。 每个月有三天属于他自己,他可以出来找赵娇娃。” 余宝听得一愣一愣的,这不就是成为正式在职职工了吗? 五百下品灵币就是五百两银子了,要是在俗世之间,一个月的钱,抵得上一个县令大人的十个月的俸禄。 但对于仙修来说,这也就算是个中等收入。 刘雪莲道:“赵娇娃想和我们一起上山,三天两头的往大姐和二姐处跑,甚至还在爹面前卖乖。 但是爹叮嘱我们,那处金沙的事情不能说出去,等我们休息够了再上去淘。 虽然一天的钱不多,但相比固定一个月五百两银子来说,我们赚的已经像天上的星星一样数都数不清了。” 余宝也点头,问:“所以你们没有一个人答应她对吧?” 刘雪莲道:“这种事情当然不关我的事了,在赵娇娃的眼里我屁都不是。 上次她要抢我们蜂蜜的事,我们都已经彻底把她看透了。 大姐二姐当然不可能答应她,我们有自己的秘密需要守。 再也不是小时候那种小打小闹,让她跟着我们吃香的喝辣的。 我现在觉得她其实特别懒,比二姐那个懒骨头还要懒。” 余宝想了想,那个高瑞幸,之前并不是找不到宗门投奔,他多少还是想赚一点大钱,对于固定在宗门他不愿意。 现在是觉得无望了,才会去投奔一个宗门学一点手艺。 酿酒这事儿,除了自己做点米酒吃,要买卖就需要办酒证,税收奇高,朝廷在这上面管控严格。 因为酿酒需要粮食,而这个时代的粮食是非常紧张的。 因为田地粪肥不足,一直都是刀耕火种,种植和收获方式方法都非常的潦草粗糙,田地没有精耕细作,就不可能获得后世那样的大丰收。 烟酒糖茶,自古以来就被朝廷所管控,不能私下交易。 酒会影响到粮食问题。 糖可造炸药,是战备物资之一。 牧民长久不喝茶,会得维生素缺乏症。 在海上行船的如果没有蔬菜的话也要多喝茶,增加维生素的摄入量,要不然长期得不到保障,会口腔糜烂。 高瑞幸之所以现在进宗门学手艺,也是他努力进步的结果。 说明这孩子有救啊,是个认认真真生活的人,一直都在努力。 余宝竟然在心里瞬间产生了一点嫉妒。 她不嫉妒刘青云的大赚特赚,反而嫉妒起了一个认真去努力的,没有什么大能力的小仙修,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混蛋了。 刘知意听说了这事,笑道:“白头山的问天宗啊,那地方我去过。 小时候我就是在那个地方挨打的,差点把命丢了。 明明是被我同门打的,回到宗门我还不敢说,怕说了以后下次是真的没命。 小时候害怕是真的害怕,每天晚上做噩梦,一直瑟瑟发抖。 搞得我回家也不敢睡觉,晚上从来不敢踏踏实实的一夜到天亮。” 刘知意想了想道:“白头山上有雪莲,有虫草,有藏红花,还有一些别的珍贵药材。 所以那里才会出现一个宗门,圈起来,里面的珍贵药材就是他们的了。 那个宗门还算是富裕,他们有什么都卖给宗门,宗门再拿下来和别的宗门交换资源。 他们那个宗门的人从来不到山林里打野,就是因为在宗门圈地的山里已经有很多珍贵东西了,人家不用外求。” 刘知意心里藏着这么多事,在他说出来之前他的女儿们从来不知道。 他也从来没有在女儿们面前说过关于仙修的事,就好像他的小时候就是个空档,九岁之前,成了他一直想要忘掉的痛点。 余宝感叹:“反而像我们这样的大宗门什么也没有,弟子太多了,有一点东西都被挖完。” 余宝算是明白了,刘知意是个从小就不爱说话的人。 而且小时候也不狠戾,性子太绵软了,到现在也是一样,这种绵软性子,很可能造就媳妇的河东狮吼。 只是大王氏来自半山区小户人家,她大哥哥是读过书的,行为处事都颇有君子之风。 大王氏又最崇拜她大哥,才没让她自己发展成一个河东狮。 要不是有刘瑞安将余宝带出六合镇,加上刘知意狠心踩死刘雪丽买的金鱼,刘知意现在也不会在外面,而是会好好守着自己的卤煮店。 刘雪丽问她爹:“那年你为什么那么狠心踩死我的金鱼?” 刘知意道:“穷家小户的,你的爱好奇奇怪怪,都是那些大家闺秀的做派。 我让你去读书就是让你识几个字,将来无聊的时候,在街上听个戏什么的,不会一点都听不明白。 但是你看看你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你还以为自己真的是个大家闺秀了,你干的那些所有的事情,都不是一个乡下女娃能干出来的。 你现在爱养多少鱼养多少鱼,我完全无话可说。 你觉得我坏透了对吧?” 刘雪丽半晌才道:“不然呢?我的鱼死的时候,我巴不得我们两个是倒过来的,我是你爹才行,我要踩你几脚我才会好过。” 刘知意苦笑道:“什么样的家庭做什么样的事情,脑子里想太多了,最后会全都实现不了,因此而疯疯癫癫的人是不少的。 我阿娘的一个小叔叔就是这样疯掉了,书读的太多,又见不得世间的不公平,自己把自己给想疯了。 你只是一个庄户人家的女儿,你要学的事情就是会做衣裳,能够缝缝补补,种菜养鸡。 你竟然养金鱼,那根本不是庄户人家的爱好,我当时有多后悔让你读书你知道吗? 现在想想都是穷给闹的,要能多有一点钱我也不至于会那么想!” 第184章 人太纯粹容易碎裂 自从高瑞幸去了问天宗,赵娇娃的日子突然好过了起来。 赵娇娃还送酒来给刘知意了。 她满面笑容,一脸开心的对刘知意道:“大姨爹,高瑞幸弄了点酒,因为我不喝酒我也不知道好不好,在外面价格还是很高呢。 我们平时都喝不了酒,就给你送两坛过来。 现在正好是冬天,你外出的时候喝一点可能会暖和一些。” 刘知意想提醒她,自己不是她姨爹了,但是开口不说笑脸人,他怎么也不好意思开这个口。 刘雪丽只是笑,笑容不达眼底,给赵娇娃倒了一杯水:“远道而来,喝一杯。” 水里放了蜂蜜,一股蜜香味马上弥漫口腔。 是黑蜜配上了菊花,不是很甜,但菊花和蜂蜜特有的香味,让赵娇娃怔了一瞬。 她已经不缺蜂蜜吃了,他们俩掏到了一窝,普通的山茶花蜜。 卖掉些留了些,但是那个蜂窝特别小,让她无比的后悔,从月老庙里出来的时候,没有赖上刘家姐妹。 刘家姐妹们全都胆大心细,几乎没有自己搞不定的事。 而且她们运气一向很好,想要什么大家伙一说马上就会得到,就好像整个山林是他们家的,能让她们予取予求一样。 想到这,赵娇娃又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两个人生活艰难,想买件像样的衣裳都买不起,高瑞幸也不会去投奔一家小宗门。 所有的大中型宗门,都要来年的二月三月才能拜山门,走问心路。 而他们俩已经生活艰难,入不敷出了。 根本不像她说的每个月有一百多两银子。 实际每个月才几十两,一天二两银子都没赚到。 这样过下去两人都要完蛋。 虽说吃得起饭喝得上水,但日常生活必然捉襟见肘。 高瑞幸没法子,发现两个人的生活比一个人更加糟糕,才不得不去投奔一个宗门。 他想的是如果学了一门手艺,以后不论到什么地方,都不会沦落到濒临绝境。 刘雪丽这人还是有点心软了,看到这个表妹给自家爹送了酒,忍不住给了她三斤黑蜂蜜。 “其实这个吃起来不甜,但是味道要好一点,给你三斤带回去吃吧。” 那两坛酒,价值不到十两银子,三斤黑蜜,值一百二十两。 饶是这样,赵娇娃也没感激她的好心不说,还觉得坛子太小,蜂蜜太少。 “一个死抠门,我给他们的是两坛,她只回了我一坛,他们到底是怎么好意思的?” 赵娇娃流着泪对高瑞幸诉苦,高瑞幸只得小心巴结的哄她:“你要是把这坛蜂蜜卖了,能宽宽松松的过上两个月呢。 这样一想你是不是会觉得不亏? 娇娇,作为亲戚,他们这样做才是对的。 正所谓穷不靠亲,冷不向灯。 亲戚之间的来往都是小恩小惠,谁也不可能上赶着给你送几千两或者上万两银子。 要什么都要自己去挣。 我让你去送酒如果他们不给你蜂蜜,你难道还能跟他们抢不成? 原本也不指望他们能给什么,亲戚之间之所以要维持,是遇到什么事情有个商量之处,有人帮忙拿主意,让自己不至于惶惶不可终日。 不是为了要得到多少的钱财,想从亲戚家手里拿钱是不现实的。 你听我的话,我们不能指望别人,自己的兄弟姐妹都指望不上,还去指望表兄弟姐妹,这种盼头注定要落空。” 赵娇娃怎肯相信他的话:“礼尚往来才是亲戚,他们本来就该给我们东西。 我们送两坛好酒,他们该送三坛蜂蜜给我们才对,回礼比送礼多才是礼尚往来。 送一坛是什么意思,又不是我拿不回来,这么大一个储物袋呢,她就是恶心我。” 高瑞幸见跟她讲不通,干脆什么都不说了,话越说越长,好像都说清楚了又好像什么都没说清楚。 不该愤怒那个人还是在愤怒,让少年无计可施。 余宝对此一无所知,直到大家又一起去淘金沙,去了半个月以后,有一天几个人在树林子里捡蘑菇。 捡着捡着与赵娇娃和与她一起的几个外门女弟子相遇。 估计那几个外门女弟子和她处熟了,看到她们表姐妹打招呼,其中有一个竟然撇着嘴问:“她们哪一个是你送了两坛酒,她送了你一罐蜜的表姐啊?” 赵娇娃要捂她的嘴已经来不及了。 刘雪丽双眉高挑,似笑非笑的看着赵娇娃:“你的那两坛酒好贵好贵。要不我打两坛同样的酒还给你,省得你念念不忘。 我这么厚的脸皮子都已经烧红了,我爹喝了你的两坛酒,这一辈子怕是都不好意思出门了。” 刘雪梅问了刘雪丽是怎么回事,之后怒火中烧。 “原本三斤黑蜜也不算个啥,现在怎么感觉你吃亏了。 干啥要给她? 是你自己吃不完吗? 吃不完卖掉呀,卖给谁都不会低于一百两银子吧? 以后不要再犯贱了,省得人家拿着坛子数说事。” 刘雪丽也颇感难堪,气得回去营地以后就跟自己的爹说。 刘知意哈哈笑:“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就你们小姑娘念念不忘。 你们爹我今儿又找到两窝黑蜜,明儿早上就去抠。 说多不多说少不少,想把你们自己吃晕在地上都行。 什么一坛子两坛子的,那是穷的揭不开锅的人才会算的事,和我们父女几个有什么关系? 以后遇到这种事情一笑置之,还值得伤心掉眼泪?” 他眼神不屑地看着大女儿,倒让大女儿不好意思了。 父女数人又在山中干了几个月,一直干到下大雪,才从山里撤了回来。 虽说没夏天弄到的金子多,一半还是有的。 钱多心安,在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几人回了宗门。 这个季节的仙修要么猫冬,要么上山打猎,要么下海捉鳖找海螺海蚌。 大甲鱼是好吃的,宰上一只野鸡,炖到筷子一戳就烂,来上一碗饭,冬天里是最好的滋补。 余宝和姑姑说笑着,看着三个小孩子自说自话在屋里的大地毯上热热闹闹的玩耍,身上暖和心里也暖和。 “这个地毯是外国人做的还是?”余宝问。 刘瑞安笑道:“现在都是国人自己做的了,外国人做的太贵买不起,也不合算。 实际地毯不要用纯羊毛的,纯羊毛的会生虫,就是要掺有晴伦才好。 很多东西都要掺点假才行,太纯粹了不是什么好事。 地毯太纯粹了不好保养,衣裳也是,人也是,人太纯粹了在外面过着也挺辛苦,并且很容易就会碎裂了。” 第185章 送来一只蓝鸟 余宝想到,现实中没心没肺的人,就算是纯粹的人了吗? 不是的,是没经历过社会的毒打,一派天真。 白纸一样的人生,谁都可以来一根线条,把天真的人摧毁得面目全非。 余宝回到自己洞府,路上顺便领了自己三个月的米粮和月钱,以及十粒份的提气丹。 这提气丹,是干活累了或者走路累了,吃上一粒能精神百倍,累,不存在的。 马上能重新卷起来,甚至比平时更加精神饱满。 提气丹里面放了些许人参,就是让宗门弟子能卷则卷的丹药。 万一正在筋疲力尽的时候遇到豺狼虎豹,或者为非作歹之徒,也好反抗一下。 万一就差那么一点点呢,有时候一点点精神气,就可以救己一命。 余宝乐哈哈回到洞府,却见王娇娇傻兮兮坐在自己洞府门口廊檐下避风雪,人都快要睡着了。 因为裹着狐皮大氅,估计她自己也不觉得冷,这么飞雪飘零的天气,人在门外还能昏昏欲睡,也只有穿得巨暖的人才行。 余宝没有叫她,“娇娇”二字,成了余宝心中一根刺,她张不开口,偶尔需要叫对方,她都会叫她“老王。” 她看她没睡着,也就没有叫老王。 王娇娇乐滋滋道:“余宝,这么冷的天,你雪要去南海避寒吗?” 余宝看了一眼飞雪,忍不住道:“这种天气猫冬不好吗?干嘛要去南海。” 王娇娇苦巴巴道:“我这条船就是买来去南海用的,你现在告诉我不去了,那我买它还有什么用? 不如我们换个路线再飞出去瞧瞧,看看有没有别的特别的海市,再去发一笔财怎么样? 说实话上次都把我这条船的钱赚回来了,不再出去我这心里空唠唠的。” 余宝笑问:“你都还剩有十几间铺子,这么有钱你还要出海冒险?” 王娇娇别扭道:“铺子并不怎么赚钱,你不要以为所有的铺面都能日进斗金。 做不好是会赔本的,就是做得好,一年只赚千把两银子的也多得很。 商家在赚别人钱的时候,会算账的人不少,卖贵了人家能不知道? 再说宰得太狠了,自己良心上也过意不去不是?” 余宝灿然一笑,这些事情她也听自家姑姑说过:“要做长久的生意,就只能把利润削薄,让顾客感觉商家确实只是在赚手工费,买下来并不吃亏。 很多百年老店的东西又便宜又好吃,那些贵的就是一锤子买卖,不要招牌的乱干。 开铺子不要想着赚很多钱,最后才可能真的赚钱。 所以别看我们铺面到处都是,不过尔尔,有时一天收入还根本比不过你们赶山的。” 余宝将王娇娇让进屋,很快热了炕火:“来吧,把外面的大衣裳脱了。” 两人盘腿坐在炕上,喝着热茶,吃着小点。 王娇娇也有些恍惚,窝在洞府里确实舒服,但是这种年纪正应该出去赚钱。 她对余宝道:“你是不知道,我那个表兄历成荫你还记得吧,这几天刚回来,带回核桃大的明珠。 还带回无数晶石。 另外他还带回一对大鹏鸟的雏鸟,我想给他要一只他不给,说是要留下送朋友。 我那个表兄真是个小气鬼,说不定是有了心爱的姑娘,要给人家赠送定情信物了。” 余宝脑子瓦特了一下,大鹏鸟,是啥鸟,是鲲鹏变的? 话刚到这儿,就听到敲门声:“余宝你在家吗?” 王娇娇去开的门,见历成荫怀里抱着只毛茸茸的大鸟,两人眼睛都瞪大了,鸟的眼睛也瞪大了。 “表哥,你这只鸟不会是要送给余宝吧? 可是她有只鸡啊!” 王娇娇震惊,又有些义愤填膺。 历成荫声音有点哑:“你怎么会在这?” 王娇娇委屈道:“我与余宝是好朋友,我不在这我能在哪儿?” 她边说边打开门让历成荫进屋。 进了屋的历成荫,将浅蓝色一团绒球的鸟儿递给炕上的余宝:“你看看喜不喜欢,这就是传说中的大鹏鸟,神话故事中的鲲鹏。 实际它们根本就不是鱼类,也就是出生在岛上的鸟类,羽衣不浸水珠,可以在水中悬浮戏耍,跟野鸭子和天鹅一个德性。 它们最重要的本事还是在空中飞行,这是水空两栖的宝贝,长大以后翅宽各一丈,能够稳当载人飞行。 我们先前去了一个岛,那里的修仙者很多都有一只这种鸟儿,我带了两只回来,一只送你,另一只我自用。 这个要从小养大的才乖,半大的就不听话了。 不出两年就能载人飞行,或者可以在海上飞奔,不说是个好助力吧,最少能够带人戏耍是不?” 余宝一脸懵逼的瞧着他,这人真是个皇子吗? 难道自己的美貌已经超出了自个儿的心理预期,被这皇子看上了? 这不太可能啊,虽然自己快十岁了,就是十岁也还什么都不是,难道是蓓蕾初绽了。 那些网络小说上不是都说,少年有约才会青年有爱。 想到这余宝打了个寒颤。 这都是哪到哪啊,说不定人家是看自己那只鸡不行,所以才送来这鸟儿。 这种活的东西肯定比飞船好,在水里就比飞船更机动,它自己会避险。 余宝极喜眼前这只鸟,不由自主的伸手接了过来,然后才拒绝:“这恐怕不好吧,无功不受禄啊。” 鸟非常美丽,蓝色绒毛摸上去扫着手心,软软的,有一种柔软瞬间从心里泛滥成灾。 余宝担心眼前的少年会是个直男,直接把鸟儿抢走。 历成荫却笑道:“给自己朋友送一个礼物,跟功不功的没什么关系。” 王娇娇全身哆嗦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余宝,我刚才说的他要送给心上人,现在这不就来了嘛?” 余宝心里叮了一声,看着对面少年的眼睛,里面是满满的期待,这一瞬间是真的。 余宝两腮升起霞色。 历成荫些许阴忧:“娇娇别乱说话,我就是给我的朋友你的朋友送一只鸟,你不要把事情想多了。” 余宝全身沸腾的血液跟着冷却下来。 原来真是自己想多了,但她确实喜欢这只蓝鸟,便欣然收下:“你们在这里吃晚饭吗?” 历成荫笑了一下:“我还有事,就不打搅你们两个的玩耍了。” 说罢匆忙离去。 第186章 不堪回首 等历成荫走后,王娇娇才撮着自己的嘴道:“他就是拿这个鸟来哄你的。 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真喜欢他,他从小就被定婚了,定的是京城南安侯府家的三小姐贾芳菲。 贾芳菲如今也是仙修,在四大宗门之一的秦岭大宗门太白宗修炼。 你要是真的被他的小恩小惠打动,轻许了他,很可能最后会死无葬身之地。 那个贾芳菲,是个道貌岸然的伪好人,美则美矣,却是公侯小姐样,狼心狗肺身。 因为她小时候捏死过很多小鸡仔,还将自己养的到处跑出去玩耍的猫儿剥皮抽筋。 那件事情,把她自个的妹妹吓到发热高烧,差点就一命呜呼了。 我们家住在她家对面,少年时期不懂事,经常被她教唆得与我那个后妈对着干,私下里我被我后妈折磨得七零八落。 要不是历成荫这个表哥将我带出来,我恐怕早就死在家里了。 历成荫本该在太白宗修炼的,秦岭是南北交界的山脉,皇室子弟,京城世家子弟都在那边。 他之所以没有在那里,就是因为,他被从小就无比泼辣的贾芳菲给激怒了。 他们两个是相爱相杀的那种,未出娘胎就定婚,南安候府是皇后娘娘的娘家。 我曾经的娘又是皇家公主,我们这样的关系,就是七缠八裹的,大家都是亲戚。” 余宝之前心里升起的那团滋滋小火苗一下子就被浇灭了。 真的是网络小说看多了,小网剧看多了,一只鸟都能想到爱情。 余宝在心里对自己吐了几泡口水,之后再看蓝鸟,又心情愉快了起来。 鸟儿美极了,空灵机敏,一双眼睛带着哀求又傲娇的神色,身体一动不动。 这只鸟肯定值千两银子,甚至万两,今天下这么大的雪,余宝什么也没干,可以说是零收入。 有了这只鸟心里就平衡了。 鸟儿被捆住双脚,随便往炕上一放,两人又有说有笑。 等王娇娇走了,余宝才将鸟儿带进青玉境,把它脚上的麻绳扯开,将其放地上。 小因小果凑上来,给鸟喂食。 这鸟儿也吃谷物和鱼虾,一点都不挑食,什么都能吃。 甚至给它一点菜叶它也吃了,一看就跟鸡一样,可以糙养。 余宝心甚慰,觉得这是个好东西,可能比鸡好。 鸡只爱在山里活动,下水怕是要被淹死。 这大鹏鸟能水陆空到处跑,用处当然比鸡大多了。 肯定要好好的养起来,不能得到人难道还不能得到一只鸟,鸟儿一定要养成自己的。 余宝下意识的笑了一下,别人家的男人,自个就不要多想了,这么长时间一直误以为人家还小,还未结亲。 她忘记了,这里十来岁订婚的多的很,不订婚才让人觉得奇怪了。 也不知道姑姑会不会给自己订一门亲,还是不要吧。 真的订下,万一像刘雪梅一样后悔了怎么办? 余宝就在这样的矛盾心态中,和王娇娇又一次出海了。 这次她们选了另外一个方向,余宝也对王娇娇说了一下刘家父子上次遇到的事。 “有时候坏事就会坏在海边上,因为贼子们离陆地也近,才好销赃。 真正到外海打劫的反而少有,因为他们也胆小也怕死,怕外面出现比他们更强的人。” 刘知意也盘算着再次出海,所以让刘雪丽招集人马。 “余宝已经与别人走了,在留言箱里留了信,是和上次与她一起出海的人出海了。” 刘雪丽不可置信的看向刘雪莲:“意思是她根本没有歇一下就离开,从山里回来怎么也要歇上几天啊,山里淘金那么累!” 刘雪莲道:“你看一下日期,另外她信里还写,有些国家有食人族,不是每一个地方都能靠岸的,要特别小心。” 刘知意的踌躇满志被打击了一下,就去见了自己的妹妹。 “你当年也是出过海的吧?”他问刘瑞安。 刘瑞安笑道:“是,是跟船出海,那时候我自己没有船。 没去过很远的地方,后来有了一点收获就回来了。” 她没说有什么收获。 余宝的青玉境就是刘瑞安出海得来的。 往事不堪回首,她是出了船资,搭乘人家的大船。 后来船主坐地起价,她因无力支付后续船资,被甩在了上万里外的陌生海岛上。 但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伏,她虽然经历过恐怖的海岛冒险,但收获了青玉境,得以苟命。 最后遇上一艘路过到荒岛歇脚探险的船,顺便将她带回来了。 那个船主就是她现在的丈夫顾定南。 那时的刘瑞安,还是个惴惴不安的小姑娘。 “第一次出海,我十二岁,因缺吃少穿而瘦骨嶙峋。 从小岛上出来的时候,又因为内心的焦虑,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想起那些日子,眉眼低垂,半晌无语。 那时的她,黑瘦干巴得像一个热带雨林里走出来的异乡人。 她每天除了弄点吃的,就是双脚不停地在海滩上奔跑,害怕错过任何一艘船只…… 她又双眼含笑道:“幸好他们把我扔在了荒岛上,后来那一船人都没有回来。 不知道他们遇上了什么,等到我回来之后,心里恨极,想找那个船主的麻烦。 当然我那个时候的岁数和修为也找不了她的麻烦,但是打听一下情况还是要的。 东打听西打听才知道,那一船人都没回来,一直到现在都没有他们的消息。 我又庆幸他们把我扔在那儿了,不然我可能会跟他们一样葬身大海。” 她抬头看了大哥一眼:“所以你们还要去吗? 出远海是很危险的,不要说一艘仙舟,有着更高级仙器的人都有可能葬身海外。” 刘瑞安想起了自己得到青玉境的过程,整个人就浑身打哆嗦。 岛上有人和兽的骨头,说是荒岛其实有树林,有野兽。 一个不小心就可能葬身兽口。 之前的青玉境的主人,很可能是被蛇咬死了。 其骨头发黑,一看就是被毒死的,甚至没有来得及回到青玉境里。 刘瑞安在荒岛上的三个月过得非常不好。 哪怕晚上躲在青玉境里,都会觉得,有人会来找她算账。 只要太阳落山她就不敢再出青玉境。 她也不敢住在青玉境洞府里,一直是一个人在洞府外面搭帐篷住。 只要外面稍微有点响动,风大一点或者雨大一点,她就会竖起耳朵,一夜无眠。 还好最后还是离开那个鬼地方了,真真正正地回到了人群之中。 从此她再也不害怕孤单。 还有比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在满是毒物的荒岛上更孤单更绝望的事吗? 到处都是蛇,是兔子,是海鸟,还有狼。 第187章 意外的相遇 刘瑞安之所以被抛弃在荒岛,没有钱付船资,更多的是那个船主找的借口。 实际情形是,船主看上了船上另一个船客,但船客是个渣男,对更加漂亮的刘瑞安起了色心。 十二岁算不上大姑娘,但在这样一个时代,有些人这么大可能都已经出嫁了。 船主感觉自己的爱情被冒犯了,被彻底的亵渎了。 她不敢找那个男修的麻烦,而是找上无辜的刘瑞安。 船主假装到岛上歇一下,找点资源,然后支使刘瑞安出去找柴火。 等到刘瑞安将柴火找来,才发现自己被抛弃了。 那一天,她绝望到无以复加。 要不是很快在下午得到了青玉境,只怕连一夜都过不了就要被狼群给吞食。 刘瑞安心有余悸的告诉大哥:“很多岛屿是不能停靠的,但是有些上面又有好东西。 我相信,人这一辈子能得到些什么,早就已经被上天许诺。 所以你们要出去我也不反对,就是自己多小心一点。 为人不要慷慨,但是一定要善良,人存良心天照应。 有时候善良也要有度,不要让别人占便宜。 不该被别人占的便宜被占到了,不光是你的失去,说不定占了便宜的人,会无形中将他们的霉运转嫁于你。 命运的齿轮有时候不需要人力,它会自主转动。” 刘知意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妹妹,好一会才道:“不知道的还会以为你准备做神棍了。 好吧,我会小心的,我也会让她们几个小心。 就是你三个侄子那里我不太放心,有空的时候你去瞧瞧他们吧。” 刘瑞安道:“不如你把他们带过来放在我这儿,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 刘知意笑笑:“你这说的什么话,你是他们的亲姑姑。 要是连你我都信不过了,那这世上再也没有我信得过的人了。” 刘知意想了想,留下了五十万两银子。 “我带一点出海就可以,剩下的放在你这里,我当然不会说什么不吉利的话,但是人在旅途吗,身不由己。 给他们留下一笔钱,我这心里也会安定一点,不会再那么火急火燎。” 刘瑞安接受了,什么事情不怕一万只怕万一。 刘知意还劝自己的三个女儿,也把钱留下一半,放刘瑞安家。 姐妹三个想了想觉得可以。 嘴上不说心里想的是,万一真的出了意外,弟弟能得到一大笔钱也不错。 他们还把所有的剩下来玩耍的美乐珠和海螺珠都留在刘瑞安这里,等到以后平安回来了再来拿。 刘雪梅将翡翠楼和楠木楼留了下来,她已经有三栋方寸楼了。 她只将水沫飘花楼带走。 刘瑞安惊诧于几个侄女已经这么富有,都是小小年纪,方寸楼都有好几个。 都有自己的飞船,有自己的神兽,这发展得也太快了些。 父女几人上船后,刘知意自言自语:“要是还能去上次路过的海岛砍点树,也还是很不错的。” 他最近在做乐器,好一点的乐器很贵,比家具贵太多,他心里满得意的。 刘雪梅哀声叹气:“我爹啊,木头对于你才有用,于我们来说,太占地方了不合算。 我们还是去找一些小巧的东西,而且要贵的。 海外有些岛上有灵药,那些东西找一些来卖,或者自己拿来吃,更美妙的。” 刘知意无所谓,他对女儿们要去哪里根本就不关心,就是有一个要求:“回程的时候再经过那片树林,让我再带点树木回去?” 刘雪丽同意:“这么点小事,肯定要满足你。” 余宝和王娇娇在一处有人的,大概两三百个平方公里的小岛上停下来。 这里竟然有好多个村子,组成了一个镇,还有几个小学堂。 余宝在镇上遇到了二叔家的刘优暇,两人都惊呆了,看到对方的时候神情变幻莫名。 刘优暇头微微一低,又抬起来灿烂一笑:“余宝!” 余宝见她孤身一人,未有同伴,正要问她,远处传来对方同伴的呼叫声:“刘优暇,走了。” 刘优暇答应一声,匆忙对余宝道:“妹妹一路平安!” 然后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跑了。 王娇娇惊讶:“想不到你家姐妹还挺多的。 另外几个我都见过了,这里还又出现一个。 你们家到底有多少姐妹呀? 怎么从来没有听到你说有兄弟?” 余宝深深吸了口气,道:“二叔的女儿。” “堂姐啊!长得非常漂亮,就是脸形不太像你,她是个圆脸,你是个鹅蛋脸。 看她的修为还不错,马上就要撵上你了,说明人家的日子过得也不错。” 余宝道:“可能是吧。我看这个岛上什么也没有,这里的人全部都是凡人,是一个正常过日子的岛。 附近肯定有大城市,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王娇娇不愿意:“普通凡人的城市有什么好看的。 我们也用不上他们的米面粮油,再说我们也带得足够多。 我先去补充一点淡水,你要不要? 还没用完但是多带一点,让自己的淡水充足富裕,不要有任何短缺才行。” 余宝不敢暴露自己的宝贝,当然也只好去装了一些淡水。 有人生活的海岛肯定是有淡水的,这是最起码的生活基础。 余宝估摸着刘优暇她们也是到这里来装淡水,这只是一个小岛,并不适合游览。 离开小岛,余宝有些迷茫起来。 自己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刘知心和刘知行家的娃了,大家虽然在同一个宗门,却像隔了千山万水一样,竟然几年没见面。 想想自己曾经还特意给他们送过东西,殊为可笑。 那些叔叔婶婶们,估计也从来没有瞧得起她余宝! 罢了,刚才刘优暇的眼神让她心痛。 本来应该是一家子,但是因为父母的关系,比陌生人多了一点情绪,又比亲人少了联系。 人与人之间为什么会混到这种地步,真的是咫尺天涯。 这么一想,她前段时间和刘知意父女四人的相处,竟已算是格外亲切了。 能同吃那么多个月的饭,同一个锅里搅勺,一起做活儿平分所得,已经是亲密无间了。 余宝自己笑了一下,大王氏她是永远不会原谅的,至于那个她从来没有想到过是自己父亲的父亲,她真的张不开口来叫。 连刘雪丽姐妹几个,她都从来没有称呼过她们姐姐或者妹妹。 那几人也从来不用一家人的姐妹称谓叫她,都是叫她余宝。 连比她小的刘雪莲也是这么叫,从来没有人纠正过。 第188章 回去吧回去吧 就这么像朋友一样,像是普通的同门一样,可以在一起做事,也可以不闻不问的分开。 这样的关系,余宝觉得也挺好,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不用去讨好姐妹或者爹,也不怕自己辜负她们。 那几个还小的男孩,余宝几乎没怎么见过,都不知道他们长成了啥样子。 她不喜欢他们,虽然他们没有一丝一毫的错误,但余宝是女娃,女娃从出生开始就带了原罪。 同一个父母的娃,不被期待的她是有怨气的。 是男娃就被喜欢,被期待,盛大的降生,被精致的照顾。 虽然出自小门小户,还是被照顾的特别周到。 余宝自个在心里感叹了一下,又无声的笑了。 王娇娇忍不住问余宝:“你的那只大鹏鸟呢,怎么从来没有看到它,是不是被你送人了? 你不会是因为听了我那一席话因爱生恨,把它扔了吧?” 余宝道:“别胡说。我只是觉得鸟太小了,带出来放出去说不定就丢了。 我将其留在我姑姑那里了,让她帮我看着。 带出来万一在海上丢了,何必给自己找不痛快。 我估计那鸟也值钱,最少不会低于一千两银子吧?” 王娇娇摇头:“我也不知道,他说是自己逮的,没地买,他怎么弄来的就不得而知了。 少年啊,他们的话又能有几句是真的呢?” 她可能是想起了自己的弟弟,眼神一下子黯淡下来。 “有时候人啊,只能为自己一个人负责。 别的人都会脱离掌控,甚至会反噬。 有的人无论你曾经对他多好,人家要反水的时候,真的是毫不客气呢!” 余宝点头道:“自己有时候都会背叛自己,一念,不要说别人了。” 飞船在海空低速飞行,主要为了观察附近都有些什么。 很快到了一片陆地上空,下面有人,举起弓箭瞄准了飞船。 还没等他们张弓搭箭,飞船已经飞出了他们的视线。 双方心里都觉得很舒服,想射的没有射出,想跑的已经跑掉。 王娇娇得意笑道:“你说要是我们投胎到这里,该有多么的痛不欲生啊?” 余宝哈哈笑:“真的投胎到这里你就不会这么想了。 夏虫不可语冰,没看到过外面的世界,在这里能吃上饭感觉还是不错的。 没有住房压力,没有锦衣华服,更没有后妈后弟弟这种人。 他们有他们的快乐,你有你的烦恼。 人家所有的奔头都是一日两餐,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你觉得他们还会痛不欲生吗?” 王娇娇笑道:“你说的可能也是对的,只要满足简单的生活所需,那就是他们的满足。 说起来还真是,不需要刷牙洗脸,洗衣服种地,只要吃饱万事大吉。” 余宝微笑道:“他们肯定也有自己的痛苦,万一受伤或者生病动不了,又逮不到野味,那样的烦恼也算是烦恼吧。” 现在她们的飞船在这些本地土着的弓箭射程之外高空飞行,那些人只能望船兴叹。 有人像野兽一样大声的嚎叫着,有人发出各种各样的声音。 也是模仿野兽的声音,像是在招呼自己的同伴。 王娇娇忍不住道:“这跟口技差不多,模仿野味的幼崽或者爹娘,让人家上当受骗,然后一网打尽。” 余宝也诧异的看着下方的人群,他们正在模仿飞鸟的声音。 不知道他们是不是曾经见到过这样的船只,但是就算见到过也可能是不常见,所以才会聚集了那么多的人又吼又叫。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所有的仙修都被书本告诫过,不要轻易地走进外族人的领地,不要轻易地跟他们谈买卖做生意。 哪怕他们手上有着无价之宝,也有可能绑架敲诈勒索仙修。 仙修不是万能的,除了能够隔空取物,施展一些简单的小法术,让自己的生活过得更加方便一点。 其实并不擅长打架,比普通人强不了多少。 能用灵力搬石头,但是没听说过谁能用法诀搬整座山。 在很多凡人的围攻下,如果不借助法器或仙器逃跑,很可能会被人家捉住,后来就没有后来了。 东胜国人都是胆大包天的,无论多么遥远的地方都会跑出来,走向四方是东胜国人的本能。 也不是说腻在本国就活不下去了,很多就像余宝她们这样,一个头脑发热就冲出来,晃荡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 行船跑马三分命,风浪中走凭造化。 人一旦离开家乡出了远门,一切都是由事不由人。 还好她们的飞船可以拔高。拔高到当地人对她们的船无可奈何的地步。 远离这处大陆以后,余宝心下忐忑不安:“老王,我怎么觉着我们越走越远了。要不还是回去吧?” 王娇娇也感觉不对了:“我们出来多少天了?” 余宝道:“已经十二天,不是直线的,也有转弯的地方。” 王娇娇嘴硬:“难道你不想看看这个世界到底有多大? 我们可以看看天边是什么模样,反正这船跑得这么快。” 余宝看到远处飞来东西,像是大鹏鸟,一大片的好几只。 果然,离得近了,大鹏鸟几乎擦着她们的船身不到三丈之余的地方飞过,差点就撞上。 王娇娇已经闭上了眼睛尖叫了起来,余宝却笃定对方不敢撞上来。 又不是疯子,都是不认识的人,怎可能来个两败俱伤? 但余宝也吓了一跳,心里有一个念头跳出来,要是真的被撞了,马上闪进青玉境。 路过的一伙人哈哈大笑,毫不留情的对着她们挤眉弄眼。 王娇娇差点吓尿了,哆哆嗦嗦道:“回去吧回去吧,这些人简直在作死啊,万一一个不小心真的撞上了呢。 他不爱惜自己的命,我还舍不得我这条狗命的。” 那些人扬长而去。 既不是打劫也不是寻仇,就是碰到了找个乐子。 “他们看起来也像东胜国人啊,既不是异族人,为什么我从来没有在我们那边看到过有人乘坐这种鸟的?” 王娇娇不解。 余宝倒是能想明白:“或许是人家在东胜国犯了事儿,举家搬迁到海外。 也可能在外面得了奇遇,比如说碰到一个土地肥沃的岛屿,人家从此留下来了。 更有可能是一个海外宗门,宗主和长老是我们那边的人,都收的那边的弟子,然后生儿育女代代相传。” 第189章 宝衣宝鞋贵得离谱 余宝和王娇娇也觉得外面的世界太恐怖,还是回家算事。 但是飞船往回飞的时候,那伙人竟然慢悠悠地在前面。 王娇娇满面惊恐,便让飞船换了个方向:“先避开他们,到前面的时候再拐弯。” 飞船航行了半小时左右,遇到一座大岛,方圆多少里不知道,就像是一片新大陆一样横在眼前。 余宝道:“要不飞过去看看?” 王娇娇莫名有些心虚,她们已经看到了海里有蓝色大鹏鸟在滑翔,上面有着成群结队的仙修,在大鹏鸟鸟背上载歌载舞。 “原来那鸟儿长大后会是这样的。” 大小可能有三丈宽,上面至少能够乘坐十来个人,不会落到水中。 “怪不得要叫鲲鹏,的确是够大,也不像传说中的伸开翅膀有三千里宽。”余宝吐槽。 王娇娇道:“人家用的是修辞手法,夸张了一点。 我们去问问这个大鹏鸟的小鸟要多少价钱。” 飞船落到海上,王娇娇忍不住对隔壁的大声询问:“打搅了,请问这个鲲鹏的娃,小鲲鹏多少钱一只?” 有人朝这边看了一眼后道:“你们是外地来的女修吧?一般这玩意儿在外面买不到的,都是哪家有早就定好了,正常是三千万灵币一只。” “三千万!”听到这个数字的两个小女娃都惊呆了。 “是的啊,有价无市,基本没有买卖,多半是朋友之间互相赠送。 因为大鹏鸟百来年才会生下一只小鸟,可珍贵了,一般人家谁舍得卖? 当然要是运气好的话能从海里或者是海岛上弄到野鸟,那就发财了。” 两人问了一下岛上情形,才知这巨岛叫蓬莱岛。 那不就是传说中的仙岛吗? 蓬莱岛上有七个门派,共有面积三万平方公里,这里的主要交通工具就是仙鹤和马鹿,还有独角兽。 岛上也有平常百姓之家,就是一般的凡人。 修仙者不分内门外门全都白衣飘飘,只分亲传弟子和非亲传弟子。 余宝和王娇娇是可以上岛的,这里不排外,但做为仙修大岛,他们都把外地来的人当成了土包子。 虽然不欺负人但是还是看不起的。 海岛四周有着很宽广的平地,都是被各大门派把持了,有人到这些平地上摆放方寸屋居住,要给租金。 十个下品灵币住一晚,就是十两银子,银子也可以在这里流通,和下品灵币等价。 银子也都像东胜国,做成了银币,每两枚银币是一两银子。 但灵币一枚等于两枚同样大小厚薄的银币。 这完全跟东胜国一样的行情。 余宝甚至怀疑,蓬莱仙岛上的最初原住民肯定都是东胜国人。 因为衣服的款式虽然有点不太一样,但是看起来大同小异,没有半点异域风情。 建筑特色也差不多,亭台楼阁,那些修炼的洞府形状也差不多。 她二人仿佛就是来到了一个比较干净的内陆城市一般。 要不是四周都是蓝莹莹的大海,余宝也觉得,这里还是东胜国。 方寸屋石筑的较多,都取用的一种不会风化的白石,大小二十四个平方,分内外两屋。 很少能看到方寸楼,可能是因为海岛的缘故,楼房太兜风了有点危险。 所以街上卖的方寸屋全部都只有一层。 价格比八街略高。 八街的方寸屋没这个大,价格也只是这边的一半。 两人无比稀罕的在街上走着,狮子和白彪都带在身侧。 好多人没有见过她们这样的神兽,差不多都会回头看一眼。 原来这边没有狮子老虎,更多的是独角兽。 独角兽出自大海,有点像大象,个头比大象小一点,能脚下生云,远程飞行。 据说也是一日千里。 但是它们性格温顺,不善于打架,只能做个普通的坐骑,用来战斗是完全不行的。 独角兽保留了储存海水的功能,所以它们哪怕是离开大海两三天,也照样能够精神百倍的飞行或者奔跑。 独角兽不贵,六万灵币一头。 它们是杂食动物,会吃鱼虾和草。 仙鹤比正常鹤鸟大三倍,只能载一人飞行,跟东胜国宗门里的仙鹤是一样的。 这个就更便宜了,四万灵币一只,蓬莱岛上的仙修们,大多数乘坐仙鹤和独角兽出行。 至于大鹏鸟,听说寿命很长,能活三千年以上,贵得离谱。 岛上真正能乘坐大鹏鸟的人,万不到一。 原先历成荫说,海岛上的男男女女都乘坐这个,谣言不攻自破了。 王娇娇撇了撇嘴:“瞧他那不以为然的样儿,我还以为跟抓野鸡一样一样的呢。 原来一只小鸟都这么贵,快赶上十条飞船了。 现在有些小一点的飞船简单一点的,也就是三百万两银子就能买上。” “十条飞船!”余宝也吓了一跳,一只蓝色小岛,她的所有家当都抵不上。 乖乖,要叫小因小果照顾好小蓝鸟,可千万不能一个不小心养死了。 那么珍贵的玩意儿,以后她要怎么样面对那个历成荫啊? 蓬莱岛上有卖五色水晶的,虽然价格有点小贵但是特别漂亮。 两人各挑选了一箱,打算带在身边玩耍。 “要这五彩羽衣么,这是凤凰的羽毛织成的,穿上以后,可以身轻如燕,虽然不能飞,但走一步当六步,轻飘飘的可以滑翔。 还有这飞凰宝鞋,也含有凤凰羽绒,一并穿上,日行千里,不知疲倦。” 街上有人叫卖,拦住了她们两个小姑娘,一连串的推销词。 余宝害怕上当受骗,连价格都不敢问一声,就怕问了就要被强买强卖。 王娇娇更是,巴不得肋生双翅,马上离开。 倒是一个过路的人跟她们二人道:“看你们这么胆小,是外地来的吧? 我们这里是不兴哄骗人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修仙人怎么可能哄人。 凤凰羽衣和飞凰鞋肯定是真的。 价格也是公开的,没有人会骗你们。” 那人说罢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余宝定了定神才问:“那一套要多少钱?” 卖家笑道:“不贵,也就三百万下品灵币。 这衣裳和鞋,都是可以当成传家宝的,大小身材都可以穿,是适身宝衣。 你们看看旁边是不是有人穿着?” 王娇娇忍不住去问了穿着彩衣彩裙的女修:“姐姐穿这身衣服真好看,请问你的这一身是多少钱买的。” 那女修看了这边一眼,笑道:“这东西在岛上市场上是不讲价的,都是三百万灵币,你如果去到别的地方肯定比这个还贵。 不用担心他们骗你,凤凰羽很滑,又要做成宝衣,制作工艺一般人不行,又复杂又麻烦,一年也只能制成一套,都是配飞凰鞋一起。 人家就值这个价,本身原材料也很贵,起码还需要一半的工钱吧。” 第190章 要一起走 虽然眼前的女修说的有道理,但是俩小姑娘还是不敢买凤凰羽衣。 她们身上只有这么多钱,要是真的被骗了那就完蛋了。 这是她们全部的身家。 虽然两人都很喜欢衣裳和鞋子,却还是离开了。 然后她们在岛上逗留了好几天,好几天之后还是决定下手。 这蓬莱岛上,也是每一个宗门都有宗门的附廓城,所有城市几乎都有两三家卖凤凰羽衣和飞凰鞋的。 单买是衣裳两百五十万,鞋一百五十万,更不合算。 合起来买还便宜一百万,两人都心动了。 最后一人一套,将身上的灵币和银子全部榨干。 不光是这衣服很有功能,更重要的是真的很美丽,它不是哪一条颜色是彩色,而是根据光照决定颜色。 很像霓虹灯,又比霓虹灯要漂亮千倍万倍。 低调又诡异的奢华。 太阳下闪闪发光,五彩浪漫,把整个人的气质都提升起来了。 鞋子穿上脚步轻快,行走如飞,着实是宝鞋轻盈,如无物在脚上一般。 “回去就要赶紧忙着挣钱,要不然,以后什么都买不起了。”王娇娇一脸颓废。 二人离开蓬莱岛,在岛上的十天基本没有遇上什么不好的事情。 岛上之人餐风饮露,说的也都是玩笑话。 不过他们喜欢拿花蕊中的露水来泡茶,这倒是真的。 余宝不喜那种花露茶的香味,没有尝过就知道自己吃不习惯,也没舍得浪费那大钱。 百枚灵币一盏茶,又不是喝了茶马上就要去死或者登仙,何必糟蹋那么多的钱? 两人为了买凤凰羽衣,之前就不敢乱花钱,之后也是穷的叮当响。 离开蓬莱岛的时候,二人已然没一点钱了。 余宝也把能用的金银和灵币用了个精光,甚至差点把方寸楼拿出几栋来卖了。 她给姑姑家三个小人儿各买了一双飞凰鞋,羽衣买不起了,卖了自己的几栋方寸楼也买不起。 三双鞋合并四百万两银子,穿在脚上感觉不到鞋的存在,能在水中踏水而行不落入水中,能踩进火中不被灼伤。 如此宝鞋,很难不让人心动。 余宝穿过自己的飞凰鞋后,就迫不及待地把所有的钱另外买了三双。 三双一起买是便宜了一些的,单独一双就要一百五十万。 王娇娇叹道:“想不到你还怪有钱,我之前还在你面前冒充有钱人,原来真正有钱的是你。” 余宝道:“将来有机会还来一转,别的地方可能买不到这种衣服或鞋子。” 才过了三天,余宝这话就是说了个笑话。 另一个小岛上,有凤凰羽衣和飞凰鞋卖,两样合并要五百万两,光鞋,一双要两百万。 “实际说起来也不是很贵,这东西穿上以后能在海上行走,所有的水中都能漂行,两百万两银子也就不是很贵了。” 王娇娇自我安慰,两人在小岛上停留了一个时辰就离开,期间破衣乱衫穿在身上,各种伪装自己。 小岛治安还行,一百多个平方公里的岛,只有一条街,除了部分特别贵重的商品之外都是海货。 余宝和王娇娇如今穷得连海货也买不起了,只能随便转了转然后灰溜溜地离开。 因为想着快过年了要赶紧回去,两人看到小一点的岛都不愿意上去了。 哪怕家里没有什么亲人等着她们,但是过年回乡的愿望还是盖过了所有,她们风雨兼程。 这一天,风高浪急,飞船在空中飞行也不是很稳定,经常轻飘飘的滑出预定区域。 两人害怕路上出什么事故,就决定找个陆地避险。 飞船好不容易在狂风暴雨中落到了一个小岛上,二人准备立起方寸楼,才发现,雨太大了,风也太大了。 小岛上只有高处有点陆地,那点陆地风太紧,似乎连方寸楼都能吹走。 二人无奈,只好躲到巨大的山的背后的大石下避雨。 二人要换衣服,王娇娇拿出自己第一次到宗门,宗门发的方寸屋:“到这屋里换吧,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蓬莱仙岛上的人,外出都是用的方寸屋。” 余宝哆嗦着进了方寸屋,有点遗憾自己的钱少,没有在岛上买个大方寸屋。 应该把方寸楼卖掉一栋的,王娇娇又不是外人,自己为什么会怕她? 还是要买一个大一点的方寸屋,再遇上这样的情况至少能有地方住。 但是她想了想又觉得没有那个必要。 自己有青玉境呢,这次完全是个意外,又不是经常会遇到这种事。 二人在岛上住了一晚,期间整个岛上的狂风暴雨闹腾了一夜,王娇娇因为害怕,一整晚没睡着。 余宝也是半梦半醒。 等到天亮了王娇娇睡着了,余宝出门看了一眼,风住了雨停了,整个海岛风平浪静。 太阳也出来了,昨天晚上的一切好像只是一个梦。 余宝出门在附近转了转,拿出望远镜来看了一下,发现岛上还是有树林子的。 但她一个人不敢深入,便在方寸屋周边转悠。 突然,埋于沙中的一物让她心里倏地一紧。 那是一条被埋了一半的两寸长的仙舟,多么熟悉的模样,多么荒唐的地方…… 余宝挖开沙子,将船取出。 仙舟与王娇娇的大仙舟十分相似,有楼有底。 余宝忍不住试了试认主,竟然成功了。 仙舟未坏,但仙舟上无人,就仿佛这艘仙舟从来没有人用过一般。 余宝收起仙舟,心有余悸,能把仙舟遗落在此,人肯定是没了。 船在这里,人能在哪里? 自然是还在岛上,成了岛上的肥料。 余宝不敢离开方寸屋太远,但她决定要在这个岛上寻找一番,说不定用出去的钱,能在这个岛上找补回来一些。 等王娇娇醒来,余宝也不拐弯抹角了,直接拿出楼船,和她说了自己要在岛上找东西。 “船里的人肯定在这里遇险了,我们看看,如果是自然灾害的话,能找到一些他们的东西。 找不到最多就是一两天的时间,也不耽误回去的行程。” 王娇娇也同意:“好,你真是,白得一艘千万楼船,让我羡慕嫉妒恨了。 下面找到的东西我们俩平分怎么样? 我们应该要走在一起,不能分开,要不然我就不干。” 第191章 劫后余生 余宝无语的笑了。 不怪王娇娇不敢一个人出行,就是余宝这种习惯了独来独往的狠人,也不敢在这独岛上横行无忌。 她在周边转了半天都不敢上山,也是害怕会出什么事情。 虽然她有仿生人,但仿生人现在不能暴露。 有公鸡和白彪傍身,但是这些东西都是不会说话的朋友,还是不能像人一样,能够真真正正的做伴。 两人往昨晚没有被淹没的地方走去,一骑彪一骑狮子。 “余宝,你瞧!” 王娇娇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现在还是冬天,虽然这个方向不冷,但她还是吓得全身颤抖起来。 横七竖八的躺着一堆不完整的骸骨,最少都有二十几个人。 余宝也哆嗦了一下,本来有心理准备的,真的看到了还是吓了一跳。 主要是头骨,一看到就知道是人了。 王娇娇看了一眼天色,大胆走近,拿出根竹杆,挑起了一个储物袋。 之后她又扒拉出一根小棍子,将储物袋挂在小棍子上。 正当她准备再扒拉别的储物袋的时候,余宝套上了皮手套,直接走上前去,把自己感觉有用的东西全部捡起来。 手镯,压裙,项链,耳环,金钗…… 都扔进一只竹篮子里。 储物袋织物特殊,有金银织成的,也有用兽皮制作的。 用兽皮制作的也抹了药油,防水防腐,没有腐坏。 王娇娇呆住,一声不吭呆坐在狮身上,一直看着余宝干活,她连狮身都没敢下。 余宝将那些暴露着的东西全部收完以后,小声道:“给他们挖两个大坑埋了吧,男女各一个坑,这样暴晒于荒岛也是不好的。” 王娇娇点头。 两人极快的就在附近挖了两个坑,小心翼翼的分男女埋了。 之所以能分出男女,是根据刚才捡东西时候的物件,旁边有金钗有耳环的,当是女子。 没有的肯定是男人。 在两个小女娃有限的认知里,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 一只手骨下覆着一只小巧的浅蓝色玉葫芦,余宝随手扔进了刚才捡东西的竹篮子里。 一直到傍晚才把活干完。 两人也不敢在岛上停留了。 储物袋里有平时祭祀没用完的大钱,稀里糊涂烧了两堆。 嘴里说着:“不要来找我们,我们只是过路的,只能在这里让你们入土为安了。” 两人也没时间和心情吃饭,余宝将竹篮放在海水里又搓又洗,把里面的东西搓了个透透的。 自己感觉差不多干净了才拎起来,二人爬上飞船一路向北,丝毫都不敢停留。 一直到子夜时分,才又找到一处岛屿,停了下来开始吃饭,准备在这里住上一晚。 王娇娇恳求余宝:“今晚我们还是睡在一起吧,还是用方寸小屋,我不敢住在楼子里了。 船上也太大太空,不能住在船上,只能住方寸小屋。” 余宝点头。 她其实可以回到青玉境里去,但王娇娇是真的怕,她完全不敢独自面对大海和海岛了。 两人也不敢在夜里把那些东西拿出来看,倒是又听到下起了小雨,感觉好像雨丝把她们包围了,这样似乎更安全一样。 两人睡在一个炕上。 本来两米乘两米挺宽的,都用自己的被窝也就一会儿就睡着了。 没有属于自己的单独空间所以没法修炼,而且时间真的是太晚。 翌日,王娇娇又让飞船飞了一天,晚上找到落脚点还是睡在了一起。 一直到了第四天,路上能偶遇小飞船,一个上午遇到了三艘,两人才算是缓过劲来了。 然后,在曾经那个长满了珍贵树木的岛上,余宝看到了刘知意和他的女儿们。 刚看到这一家人的一瞬间,两边的人都一下子笑了起来,都是一块石头落了地的欢喜。 刘知意笑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只知道站在那里傻乐。 活也不干了,找了个特干净的大石头,蹲了上去,抱着胳膊笑。 那姐妹仨也是高高兴兴地跑到大石头上,乐得合不拢嘴。 “都活着啊,活着就好啊!”刘雪梅边说边抹泪。 刘雪丽也哭了:“我们都担心你,爹都有好多天没说话了。” 刘雪莲也高兴得不知所措,在大石头上转来转去。 王娇娇一屁股在干干净净的石头上坐了下来,整个人像是虚脱了瘫软了。 她也笑了,这么多天紧张的情绪第一次得到了释放。 她突然仰躺在石头上,咯咯咯地笑,笑得肆无忌惮。 当天晚上住在了岛上,王娇娇也不要求和余宝同住了,她拿出了自己的方寸楼,自己一个人住了一个楼。 余宝也是一样的。 大家盘算了一下日子。 “后儿就是大年三十了,反正我们也赶不回去,不如我们就在这边过年吧。 我们要在这里多砍一些木材,带回去做乐器卖。” 刘知意道。 他想了想又道:“这些木材其实是能卖一些钱的,你们都带有伐木工具吧,带一些回去没什么坏处。” 刘雪莲第二天傍晚就来和余宝说了:“我们在外面买到了一些好东西,路上也遇到了不少事儿。 遇到好几次狂风暴雨,还遇到了巨蟒。 余宝,我们差点就没有爹了,爹为了护我们,跟一条大蟒蛇搏命,被大蟒蛇吞了,最后那蟒蛇被爹杀了。 蟒蛇之前吞过人,吞过仙修。 原来,有蟒蛇在的地方,飞船是跑不掉的,只能在一两丈内打转转。 蟒蛇有巨大的吸力,连飞船都飞不走,差点把我们的船都吞了。 爹将蟒蛇内腑和蛇窝彻底的清理了一遍。 里面弄出不少仙修的法器和储物器储物袋! 哎,虽然这次收获不小,但是我们觉得我们永远不会再出海了。 我们答应爹让他来这里砍树,能多砍一点就多砍一点,毕竟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刘雪莲全身抖做一团:“哪怕是已经过去了十多天,我现在想起来还是能感到深深的恐惧。 那么多的储物袋储物器啊,都是曾经的仙修带在身上的,可见出海未归的仙修多不胜数。 光是一个大蟒蛇都不知道吃了几个仙修了!” 余宝一动不动的听着,她没想到,刘知意是一个这么狠的人,被蟒蛇吞了还能逃出来,然后把蛇窝清了,他真是,一个不一般的人! 刘雪莲道:“这些天爹都很担心你,他一直都闷闷不乐,我们都以为他是后怕了。 后来想想是因为你一个人离开我们也出海了,爹是担心了。 你看他昨天笑的多开心,昨天晚上说了无数的话。 他有好多天都不说话了,哪怕得到了很多的宝物和钱,他都没有一天开心过。” 第192章 活着也是个意外 余宝对刘知意有了另一层认知,原来,他为了自己的女儿们,也可以只身赴险,无所畏惧。 那他到底是百分之七十的智障人类还是百分之三十的正常人类呢? 余宝疑惑了一阵,当天晚上睡得很香甜很自然。 因为周边都是刘氏女儿们的方寸楼,虽然每个人都是独栋楼住着,一想到旁边还有楼,就觉得没什么可怕的了。 翌日一早,余宝与王娇娇提议:“我们把那个无名岛上带来的东西分了吧。 之前说是等到回了宗门再分,但是现在我也觉得不用急于回去了。 反正过年也回不到宗门,在这里盘桓一些日子也无所谓。” 王娇娇同意了,就在余宝的青石楼上分东西。 青石楼重,不用担心海风把它吹跑了。 小孩子心性,能想到的也就是这些。 余宝和王娇娇不去砍树,刘家姐妹认为,她们可能才停下来,应当是累了需要休息。 两人将所有储物袋和有可能是储物器的首饰都打开,将东西倾泄而出。 各种珠宝自不必说,多不胜数,金银倒没有多少。 估计这些人跟她们俩一样,把所有的钱都买了东西了。 有至少九套凤凰羽衣加飞凰鞋,还有七座白石的,二十四平的方寸屋,就是余宝后悔没能买上一座的。 钻石,彩晶,鸡血石,蓝宝…… 应有尽有。 几乎炸瞎了两个人的眼睛。 两人各自的财富,在这些东西面前,真的是不值一提了。 东西都倒光了,然后平均分配。 那个浅蓝色的小玉葫芦,王娇娇拿起来看了一眼,用意识沉浸法没能打开,她就将它扔到余宝分得的那一堆东西里。 王娇娇如今是个筑基女修了,无主的储物袋储物器,她都能用意识沉浸打开。 所以所有的储物工具都是她打开的,打不开的东西,一律当成俗物,一人一样随便扔。 余宝没注意看,一直摸着一小座新的,自己心心念念的白屋子:“离开蓬莱的时候我还在想,我应该卖掉一栋方寸楼,买上一个这样的屋子。 想不到现在就得了一大堆,真的是人生无常啊!” 王娇娇道:“这些东西我先不急着卖,万一将来我有儿女呢。 我希望他们不要再像我这样,大大咧咧的就跑出来冒险。 有父母疼爱的小孩大概不会跑这么远,因为有爱的父母总会想办法困住小孩儿。” 余宝哈哈笑:“或许吧,但是有些少年男女叛逆得很,父母不让他们干的事情他们就要干。” 余宝得了四座白楼,因为她的喜欢,王娇娇少要一座。 王娇娇还少要了一套凤凰羽衣飞凰鞋:“我看你的姐妹不少,你拿五套回去吧。 至于我,我的那些表姐妹我是不会给的,我那个晚娘的女儿我也是不会给的。” 余宝想说,自己的姐妹也都是甲乙丙丁,不是那么很亲厚。 但是想了想有多少姐妹兄弟反目成仇的,她这个还不算是最糟糕。 她默认了。 王娇娇多拿了一些珠宝和别的织物,估摸着等价这样子。 整整一天才将东西分好。 刘知意和刘雪丽父女俩,毫无意外的操持着几个人的晚饭。 王娇娇也一起吃,她赞叹着父子俩做的菜,真的是兴高采烈。 吃罢晚饭,刘知意单独问余宝:“你们这次得到了些什么东西,要不要我给你一些? 我们得的特多了,有穿在脚上身轻如燕的鞋,还有衣裳,要的话我给你一套。 还有珍珠玛瑙什么的,这回是真的得到很多,东西要送在心坎里,所以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们得了些什么?” 余宝呆愣了一下:“那凤凰羽衣,你们是每个人都有了吗?” 刘知意道:“是啊,一人五套,我得了一套女装四套男装,我想把女装送你。” 余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恰好也有五套,不过是两套男装三套女装,我还想着他们几个没有,我送她们呢。 这不全部都搞重了,我拿回去送姑姑家三个娃好了,再送姑姑一套。” 刘知意双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真的有那么巧还是因为你想推脱?” 余宝拿出给他看:“我自己还买了一套,用光了我所有的钱。” 刘知意点头:“你说的那个蓬莱岛我们没去过,凡人岛倒是去过几个。 这些东西都是路上捡到的,你们得这么多的也是捡到的吧?” 余宝点头:“是啊,我还捡到一艘楼船,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他们在那里没了的。” 刘知意道:“也有可能是鳄鱼,或者海蛇,或者别的什么恐怖生物。 海狮,海豹,都有可能上岸冲击人类。 如果这些族群够大的话,就算是仙修也会显得很渺小。 说实话大蟒蛇是真的可怕,我以为只有有翅膀的东西它们才能捕下来。 没有想到连飞船它都不放过,我们的船只是飞得低了一点,一个颠簸就往下掉,差点掉到那个血盆大口里去了。 其实人的生死,真的都是一场意外啊,死是意外,生也是意外。 包括那该死的蛇,它的死也是一场意外。 一条蛇能长得那么大真是不容易!” 两人交流了一下自己所得的东西,发现真的没有必要谁送谁了,大家都有,都不缺。 方寸屋,羽衣,珠宝,飞船…… “真有飞船进了蛇肚子?” 余宝不可思议的问。 刘知意:“哎呦,两艘,生吞下去的小飞船。 之后可能是主人没了,就变成手掌大小,对那该死的蟒蛇也没有什么影响,就是没办法消化一直存在肚子里了。 蛇肠够厚的,也没把它的肠子挂破,说起来也算是不可思议! 皮子我整了整,做成地垫。 就是那些蛇肉没敢要,全扔了,吃了人肉的东西,让人发毛发冷!” 余宝不明白:“飞船不是有防御法阵吗,怎么会被蛇吞了?” 刘知意干笑两声:“你知道为什么我们的船没有被吞了吗?” 余宝当然不知道。 刘知意道:“就是因为我们乘坐的是雪丽的画舫,上面防御法阵打伤了蛇嘴,我们也像下饺子一样,从船上跌到地上去了。 蟒蛇吞下的飞船,就是我三百万买的小飞船样式,这种飞船的防御法阵比较弱。 还是价钱的问题,差了一大截,所以我们得到的两条船,回去后我就准备卖掉。” 第193章 有余有剩 余宝听完刘知意的话,才知道飞船与飞船之间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刘知意兴致勃勃道:“我自己那条我也不要了,全部卖掉,买条新船。 之前我想的太简单,感觉能用就行。现在想想还是买一个大的,对自己好一点。 短途的小船也行,长途就显得捉襟见肘了,并不是很方便。” 父女俩谈过话以后,余宝回了青石楼,之后钻进了青玉境。 虽然天色已经很晚了,她还是去看了一眼那只无比贵重的小蓝鸟。 抱了又抱亲了又亲:“我还以为你最多值一万两银子,万万没有想到你比一个楼船还贵多了。” 余宝乐哈了一阵,把这次得来的东西,随便扔在了自己睡房的门外。 她没有把这些东西带进房间,心里还是有点忌讳的。 那些旧衣裳,还没来得及烧掉。 本来应该烧在人家坟前的,但当时把那些骸骨埋了就已经精疲力竭了。 当晚根本不敢在那个岛上停留,多停一夜都害怕。 那些衣物都各成一堆的堆在那块巨石上。 打算吃了晚饭就去烧。 但这会天还有点早,起码要过九点才能烧东西。 余宝喝了一杯茶才出来,和王娇娇一起,将那些衣裳一份一份的带到了海边沙滩上。 刘家姐妹和她们的爹都跑出来看热闹,帮着画线写姓名。 这些人全部都是渡仙门的,每个人都有弟子铭牌。 弟子铭牌在他们的储物袋里,轻轻松松就能区别开。 余宝和王娇娇先插香,每个圈子各插三炷香。 边烧边念其姓名,请其来领自己的衣物。 刘雪莲看着因为空气原因而旋转的火苗,有点惊惧:“他们不会真的跑到这边来拿他们的衣服吧?” 刘知意道:“年年有个七月半,前人做给后人看。 不管是不是真的还是要虔诚一点。 我觉得应该有,我二十二岁的时候见到过那玩意儿,到后面的山田里放田水,看到过。” 他自己都有一些不确定了,可能是时间有点久远,他也不想相信。 大家很认真地做着事情。 刘雪丽还拿出不少纸钱和叠好的金银宝,每个圈子里都烧了一些。 “我们长期在外行走的人,这些东西要经常备用,保不定就碰上了呢!” 余宝也带得有,只有王娇娇像个憨货,这些东西都没带。 因为衣物太多,起码烧了一个小时,看着火彻底的熄灭了才离开。 余宝当晚还是住在了外面的方寸楼上,十分安心的入眠。 人多就是这点好处,哪怕不住在同一栋楼里,也特别让人安心。 翌日,就是大年三十除夕夜了,几个人商量着要好好的过个年,都没有再去伐木。 尽可能的把自己身上觉得晚上会吃到的菜拿出来。 余宝拿出一捆菜心,用来煮长命菜的。一捆菠菜,几坨豆腐,一捆青蒜苗,两棵莴笋,一坛葡萄酒,一坛自酿老白干,美味堪比某国酒。 还有一坛杂果酒。 刘雪丽拿出半只羊。 刘雪梅拿出一大堆野蘑菇,还有一堆地蛋,一堆山药,一只拔光了毛的鸡。 刘雪莲啥也没出。 刘知意拿出一条鱼和一堆虾,以及一些别的海鲜。 王娇娇拿出一堆干果水果。 晚宴办的相当的不错,每个人都吃饱喝好了。 姑娘们觉得葡萄酒和杂果酒好喝,刘知意觉得老白干好喝。 这三种酒,都是余宝的仿生人们做的。 余宝爱喝杂果酒,比果汁多一点酒味,更多的香味,些许辣味,美酒入喉的一瞬间,天下别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浮云。 吃喝过后,大家兴高采烈地吹牛打屁,唠唠叨叨地说到凌晨,然后各回各楼休息。 翌日就不用干活了,叫花子还有三天年呢。 大清早吃了饭,姐妹几个聚一起烧烤,烧烤的无非是肉,鱼和臭豆腐,大虾…… 余宝吃了一条鱼后,便回楼上,准备好好的休息一下。 都有一个半月没有好好逍遥了。 她看了一眼装在竹篮子里的东西,想了想,拎到椅子旁边,坐下来慢慢的把玩。 无意之中看到了那只小巧的葫芦,放手上左看右看。 放在手边比划了一下,觉得怪好看的。 心血来潮,往玉葫芦上点上左手无名指的血。 玉葫芦渐渐虚化,又突然间光芒大盛,一只巨大的葫芦出现在眼前,洞大如门,瞬间将余宝纳入其中。 葫芦里是个小世界,宽广,美丽,生机勃勃。 野牛野羊麂子…… 各种动物们在草原上被狼群追得四散奔逃…… 在余宝眼中,巨大的小世界将她惊呆了。 这个比青玉境还要大,周边雾霭茫茫,森林广阔,大海波浪翻滚,海边矗立着几栋小小的石楼房。 从小世界出来的余宝,激动得全身发抖。 这件事情肯定不能跟王娇娇说,而且当时分东西的时候,这玉葫芦给人的感觉分明就是个凡物。 如今,那只葫芦悬在余宝眼前,余宝心下诧异,这东西是不是能够载人飞行? 余宝招了招手,葫芦落地,人往葫芦上一骑,余宝心想,去那边的麦田看看。 葫芦就飘起三丈高然后朝着前面飞去…… 这葫芦竟是可大可小,可浮于水面,飞于空中,简直万能。 最后,缩小之后还是一个不是很起眼的葫芦,好像就是小娃娃们手腕上的一个小小的装饰。 余宝目瞪口呆了好一阵,心里有点愧疚,觉得自己占了王娇娇的便宜。 但是她实在没有勇气把这件事情说出去,她现在也不知道这个小世界能用来干什么。 青玉境是家园,那小世界就是后山,因为它太宽广了,不知道到底有多大。 “余宝,吃晚饭了。” 刘雪莲的叫声,又清脆又快乐。 晚饭非常丰盛,有一半头天晚上的剩菜,又弄了一半新鲜菜,山珍海味应有尽有。 余宝想起来,玉葫芦里有牛羊,野鸡野兔也不少,让小因小果改天去弄来。 “听说过年的菜至少要吃三天,叫有余有剩,所以鱼是昨天晚上吃剩下的,我们家乡有这种风俗。” 刘雪丽怕王娇娇嫌弃,还专门解释了一下。 王娇娇点头道:“我们家乡也是一样的,也要这样,做一顿至少要吃三天。” 第194章 一个小世界 余宝得了小世界,一天进去看三回五回的,每天干活都心不在焉。 砍什么树吗? 小世界里也是有很多森林覆盖的面积,里面也是很多很多珍贵树木,什么时候才能用得上? 她对外面的眼前这大片的森林失去了兴趣。 但别人都在干活,她也不可能闲着啊,装模作样总是要装一下的。 南金丝楠木,紫檀木,鸡翅木,柚木,樱桃木,大红酸枝木…… 柚木适合做船甲板,千年不腐,紫檀木做成的琵琶,声如裂锦,余音绕梁。 但余宝喜欢听鸡翅木的琵琶声,鸡翅木做出来的琵琶,其声悠远辽阔,听着耳朵都差点怀孕了。 木材最少要摆放一年以后,做出的乐器才会合格。 余宝对琵琶最有兴趣,而且她喜欢鸡翅木的琵琶,所以大量砍伐鸡翅木。 刘家姐妹见她行事单蠢,忍不住七嘴八舌的劝她:“别的树木也挺好,你为什么只砍鸡翅木?” “紫檀木和奇楠木更加值钱哩,你光砍一样卖不掉怎么办?” “哎呀,她爱砍什么砍什么,我们几个现在的财富,还用担心木头卖不卖得掉吗?” “说得轻巧,我们这点钱死水不经瓢舀,真用起来,一样东西就干完了。” 余宝最终还是什么树木都砍了一点。 因为得到的储物器不少,之前海岛上的那些人的东西里面储物器是比较大的。 为了多储存点东西,都是有了大型储物器才往外跑,所以储存木材啥的,就是砍上三月也不用担心带不走。 有树林子自然会有野兽,但此林子里狐狸兔子比较多,多到到处都是兔子打的洞。 小小年纪怎么砍树? 有一种比电锯也丝毫不差的伐木器,镶上灵币就能使用,一天下来,要消耗好几枚灵币。 手握伐木器,想往树的哪里下锯就往哪里下锯。 宗门手册里包罗万象,有说到怎么样砍树不会砸伤自己。 所以就算是宗门小弟子也不会因为树大而无法砍伐,只要小心一点,多大的树都可以弄倒。 刘家姐妹们都是刘知意砍树,女儿们修枝,到傍晚以后大家平分。 余宝和王娇娇各砍各的,刘知意问过她们要不要合并在一起,余宝不愿。 因为之前提不起伐木的兴趣,想着自己要偷懒,到时候肯定要被人看不惯,余宝就没同意。 王娇娇也是一样,她本身就有点懒惰,看到粗壮的树木,无论多么贵重,她都不觉得稀奇。 但是现在大家都在干活了她们也被迫干活,除此之外还能去干啥呢? 每天能在周边大海退潮的时候捡一点海螺海贝,鱼虾螃蟹啥的,除此之外就没什么活干了。 也能捡到有漂亮海螺珠的海螺,或者有美乐珠的。 大海的馈赠也很美妙。 赶海,是大家都要做的一件事儿,时不常的有一点惊喜。 大年初五傍晚,有人到岛上来了,是一艘楼船。 楼船上有二十多个人,男女都有,全都是遥远的太白门弟子。 他们都白衣飘飘,脸长身也长,长得不错。 他们过来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余宝他们刚吃过饭,全都坐在刘知意的青石楼上休息。 两伙人见面互相问候了一下,大家都是一脸惊喜。 其中一个女修则是更惊喜的盯着王娇娇看:“娇娇?” “芳菲?” 她们竟然认识,快速的冲到了一起,但王娇娇先停了下来。 之后打招呼的声音接二连三,王娇娇认识他们当中的一半。 余宝听到芳菲二字,就觉得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别的人她都没注意了。 贾芳菲,对对对,历成荫的未婚妻,听说虐过自己的猫。 小姑娘十五六岁,英气逼人的模样,快人快语,声音脆爽,面貌如花。 容长脸儿,高个子,身形好脖子也长。 只要身高不错脖子长整个人气质就会不错。 她肤色光亮,双手纤巧如玉,非常好看。 余宝已经给她脑补了一大堆和亲姐妹们互相欺诈撕逼的大戏。 这样一个小姑娘会虐猫,怕不是她的那个妹妹故意败坏她名声的吧? 根据余宝看网络小剧的习惯,她已经想象出一万种这个姑娘为别人背锅的画面。 然哦,到了第二天,他们在树林里逮到一些野鸡,全都是这看上去无害的美人儿,一刀将头剁下。 喷溅的血倒入碗中,眼都不眨一下,和旁边的同伴有说有笑。 连宰六只野鸡,动作行云流水,干脆利落。 余宝悻悻然看了一会,忍不住鄙夷了一下自己的判断。 “还以为大小姐只知道吃饭,想不到杀鸡宰羊也是一把好手。” 余宝酸溜溜对王娇娇道:“我相信她之前有对你乱训乱导了。” 余宝自己不敢杀鸡宰羊,这些事情都是小因小果在干的。 她一直在想要是没有那些仿生人,她自己要怎么过活呢,肯定是胆小如鼠战战兢兢。 她对自己的心性深恶痛绝,已经成了一个仙修了还矫什么情? 她有点钦佩那个叫贾芳菲的姑娘的泼辣能干。 王娇娇只是扯了扯嘴角,没有真的露出什么笑容。 “你的那只鸟,千万千万不要让她知道是历成荫送你的,要不然她会把你撕成碎片。 这种事情她是干得出来的。 她可喜欢历成荫了,要不然,为啥历成荫成年累月的不在宗门待着,一天天往外面瞎跑,实际就是为了躲避她。” 余宝点头:“好的,在那鸟儿没长大的时候我也不敢把它拿出来。 实在是太贵了,贵到了离谱,我现在都有两条飞船了,也不在乎多一个飞鸟,就等它长大了以后再说吧。” 还有葫芦哦! 余宝心情愉快的想,小葫芦就是个好东西,比那只大公鸡好用,可以直接把葫芦放大躺平。 搁在大海里,想怎么漂流怎么漂流,绝对不会往水下沉去。 余宝这几天都在青玉境里的一侧小海里试验过小葫芦了。 之前觉得青玉境里有一片海,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 直到见到小世界里看起来也是一望无际的海,余宝才觉得,青玉境太小了,那海都不方便行船。 几分钟就能逛个来回,怪无趣的。 但青玉境中的生活之方便,确实是令人叹为观止的。 等生活稳定了,回到宗门以后,余宝要买多台光电一体机,将小世界里的石楼全部点亮。 第195章 暴雨海啸 贾芳菲他们只是路过,没打算在这个岛上停留。 他们也是因为出海在外误了归期,导致没有回家过年。 现在紧赶慢赶的赶到这里,如今是归心似箭。 一伙人在这里住了两夜便走了。 就是第二天在森林里打了猎,猎到不少狐兔野鸡,准备带在路上吃的。 第二天晚上住了一夜,第三天一早跟刘知意他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都是些穷酸,不知道找一些好的发财路子,跑到这里来砍树。 王娇娇竟然也混在里头,真的是在穷地方待时间久了,心都跟着穷下来。 跟一帮穷鬼儿混在一起能有什么意思,只会越混越穷。” 贾芳菲忍不住撇着嘴冷笑,好好的一个公主的女儿,混到这种地步,还真是浪费了自己曾经对她的嫉妒。 原来,时过境迁,时移世易,一切的改变都在自然而然。 正在伐木的王娇娇,还不知道小时候的朋友贾芳菲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穷光蛋,正在飞船上和别人蛐蛐她呢。 小姑娘认真干活,越干越起劲。 锯了好几天的木头,发现寻找好木头和锯木头,是一件会上瘾的活。 刘知意吃了饭会和她们说,大一点的奇楠木可以做什么,多长多宽的能卖多少钱。 还有别的树木都可以做什么,材料能卖多少钱,做成东西又能卖多少钱,一并的讲给她们听。 “原来我们干一天有上千两银子,这样来看还是可以干的。” 王娇娇每锯一棵好树,就会想着这棵树值多少钱,自己一天能锯几棵,能赚到多少钱。 这样一天一天的干着就有精神了。 余宝也如此,将眼前的大树当成银子来锯,一下子就觉得精神头十足。 正月初九,是玉皇大帝的诞辰日。 准备的供品包括,五色金(天金,太极金,寿金,刈金,福金)。 甲马,白钱,金钱等。 这一天也被视为补运,补财库的最佳时机。 这天也叫天公日。 这么多年了刘知意过得不顺心不顺意,就没想到正月初九是个大日子。 往年都是得过且过,正月初九跟平常没什么两样的过去了。 但是今年,他感念自己劫后余生。 而且,在自己惊悚后不久的日子里,能和曾经被舍弃的女儿同锅同桌的吃饭,这分明是老天爷保佑了他。 他就和女儿们说了要供奉天公,给玉皇大帝过一下生日。 他们得的几十个储物器储物袋里,是有不少在海外使用的这种供品的。 现在凑出还有多的,所以这天傍晚就在那个平展展的大石头上供俸天公。 所有人,包括王娇娇,都老老实实的在一边磕头,无比虔诚。 余宝也是感激涕零,感谢老天给了她一个小世界,从此以后她是那个世界的女王,真的是要什么有什么了。 因为今天为了做这件事情早早的就收了工,现在太阳还没落山,大家准备供奉后就开始吃饭。 刚刚吃完饭还没多大一会,海上电闪雷鸣狂风骤雨。 “春天怎么会下这么大的雨呢?”刘雪丽忍不住吐槽。 刘知意道:“春天风大,海上的风更大。” 一家人赶紧一人拿出一个白方寸屋,摆在外面,钻进屋里,换掉衣物。 这时风高浪急,刘知意冲出来,边冲边喊:“都赶紧起来赶紧起来,可能要发生海啸,往高处去,越高越好。 一起朝着右边那处山崖跑,所有的飞行手段都使出来……” 余宝一咕噜爬起来,出门,收起石屋,跳上飞云帕,嗖一下离地而起。 然飞云帕像是块湿棉被,飞不起来,跌跌撞撞的像喝醉了酒。 可能是当地磁场暂时性发生了改变,影响了飞行神器。 余宝一拍公鸡:“快快快,赶紧救我一命,以后你想吃什么吃什么。” 公鸡驮着余宝,几乎失去了方向感,风雨之中都不太中用了,但是还好,没有摔到地上。 白彪一路狂奔,一直紧紧的跟在后面。 王娇娇骑上飞狮,几次都差点摔落,最后摇摇晃晃,上了那处高崖。 刘知意和刘家姐妹也全都上了山。 直到重新找到地方打开了房子,换了衣裳,才感觉山呼海啸有多么恐怖。 好像是整个世界都在炸裂,小岛四周被快速淹没,转眼之间只看到眼前这一点点高处。 远处白光蓝光不断爆闪,大雨吓人,海面呼啸,海浪升腾到数十丈高。 余宝又怕又要看。 她拿着望远镜,站在白石屋的大窗前朝外看。 因石屋边缘宽广,雨丝瓢不到窗前,屋子里的人没有丝毫的妨碍。 这个时候就可以发现这种楼顶椭圆形的房子,像个蒙古包一样,住在里面安全感十足。 风吹来,能从椭圆形的屋顶上划过,不是很兜风。 海面上波澜壮阔,几十丈高的巨浪,不断的翻滚腾飞。 余宝感叹,这么高的海浪根本不敢在上面走飞船,而且也走不了船。 这么大的雨这么大的风,再好的飞船都会不受控制的。 余宝一下就想到自己的那个浅蓝小葫芦,忍不住抬起手来看了一下。 脖颈子上也有一个葫芦呢,不过就是个储物空间。 世界真是奇妙啊,有的东西看起来很像其实内里大有乾坤,是完全不同的类型。 余宝忍不住进小世界看了一眼,这一看不要紧,把自己都给吓住了。 小世界里的海,也是波澜壮阔,像是要把陆地吞没了。 幸好那些小房子都在比较高的位置,离海也有半里的距离,海水刚刚扫到下面的台阶上,没有影响到屋子。 余宝迅速的出来,王娇娇顶着农人干活用的篾帽棕衣冲了过来:“余宝,让我来你屋子里待一会,我有些害怕。” 余宝开门让她进来。 两人就坐在茶台边看着海面。 余宝给她泡了热茶,两人沉默着看外面。 现在说话听着挺费力,还不如不说。 都没说要把窗子关上,这种惊心动魄的夜晚,说不清到底是享受还是惊恐。 这样的恐怖一直持续到后半夜,天快亮了才静静的消停下来。 余宝和王娇娇都睡到日上三竿,她们起来的时候那刘家姐妹几个也才起来。 而刘知意,已经在海边转了一大早了。 几人都瞧见了他,他在海里捞东西。 因为这里有海岛,附近不少的漂流物都飘来了海岛边,滴溜溜的打转转。 第196章 商议再留几个月 王娇娇昨个晚上还说,今天天亮了如果海面平静下来了就离开,再回到宗门永远不出来了。 但是现在那个欢快跳跃的人是谁? 无数有海螺珠的海螺,滞留在了沙滩上。 能开出拇指大小的海螺珠,一珠千两银子。 为了钱大家也是拼了,哪里还想到要赶紧回宗门宝地,躲起来才行? “来瞧,这里有人,这是有人遇难了坠海了。” 不认识的人,男修。 刘知意发现的,他把人埋了,那人的腰带是一个储物器。 储物器挺大的里面东西也挺多,因是刘知意发现的,所有东西就归了他一个人。 余宝捡了一天的海货。 鱼虾,海螺。 就是没有捡到人佩戴的东西。 刘知意晚上神神秘秘地找到余宝:“我在我们经常在上面闲坐的大石上捡到一粒小石珠,石珠是个有着一百多亩地的小世界。 如果你要的话我就给你,你要不要? 有了这个你就不用上山了,也不用再出海,可以安心的待在洞府里修炼。 里面有地有田有小溪,还有一座小山,小山上有一个小小的天池。 余宝,我知道你恨我,以后也不会叫我爹,如果我能为你多做一点,我的心里会稍微好受一些。” 余宝看了石珠一眼,半晌才道:“你自己用吧,我有一个,最近才得的。” 她为了安抚这个可怜的男人,伸出手,手掌上出现了一个葫芦。 刘知意点头:“那就好,那就好。其实我早上起来就捡到这东西了,我也挣扎了一天呢。 这不是今天才冲来的,是因为海水涌跑了旁边的沙,将这个涌到大平石上了。 说明曾经有人在这里待过,甚至有可能是尸骨无存了。 或许也是遇上了这样的天气,没能离开这个岛。” 余宝点了点头:“是的吧,这也是你的运气。以后你也是有许多恒产的人了。” 刘知意笑了一下,笑容倏地消失:“我没想到你也有,这样挺好的。 要是需要什么东西你自己没有的,你可以告诉我,万一我有呢。” 余宝点了点头,回了自己的石屋。 心里想的却是,这玩意儿是那么好得的吗,怎么随随便便就又有了一个? 姑姑不是说,一万个人也不一定能得到一个吗? 这里也没有几个人,自己得了一个不说,刘知意也得了一个。 是昨天他带头供奉玉皇大帝,老天爷开眼了,专门送了一个给他? 在那个大石头上供奉,就在那个大石头上送了个空间给他? 今天就数他得到的东西最多,一根储物腰带,一个小世界。 真的是,当天见笑了。 因为这个海岛边上浪来了很多的东西,有破损的船,有别的岛上飘来的破乱,五花八门乱七八糟。 几个人也没办法砍树了,就天天在周围搜寻有用的东西。 说是有用大部分东西还是没用,但是每天万把两银子一个人还是有的。 因为这是一条直通南边的海道,一两百海里之内有人遇险了,最后都有可能漂泊到这里来。 王娇娇捡了一艘飞船,在飞船船舱里还得了几个储物器。 那艘飞船,跟她自己那一艘一模一样。 她笑得合不拢嘴:“拿回去只要少卖一百万两银子,我要赶紧把它处理掉。 这回我发了跟你一样的财,甚至还更多一些,你不会心里不顺吧?” 余宝笑了笑,没说什么。 “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发财,我还以为锯几天树就回去了。 要不是和你在一起我可能不会在这里停留,会咬着牙坚持回宗门了。 这也算是你给我带来的好运,喜欢什么你拿一样?” 三个储物器,一个玉麒麟,一只小金龟,一朵赤金小茶花。 都是小姑娘装首饰用的,空间不是很大但是里面东西储存的很多。 现在东西都被王娇娇腾出来了,光剩了三个空壳。 余宝摇头:“不用了,上回得了十几个,足够用的了。” 王娇娇硬给了她一个小金龟:“就这个吧,多可爱的小金龟,做个裙压也不错。” 她硬将小金龟给了余宝,倒让余宝不好意思了。 接下来,王娇娇一句话打消了她的不好意思。 “这只小龟太丑了,我讨厌这种形状的东西。不过要是看到你戴着它,我的心情就莫名的有点好。” 余宝朝着她翻了个白眼,心里的一点点惭愧都没有了。 这几天海面上风平浪静,大家都因为赶海得到了不少东西,几个人的心情也特别的愉快。 余宝这次收获了十来万两银子的海货,算是最差的。 刘雪梅是收获最多的第三个人,得了二十多万的东西。 她运气好捡到了很多的大海螺,得到百来粒巨型海螺珠。 所以大家都觉得还是可以在这里再干下去。 刘知意道:“上次海啸海水离那个山头还有好远呢,我们以后都把房子放在那里了。 现在春天风大,说不定这样的海啸经常会发生,还是有备无患的好。 我觉得我们应该夏天再回去,那时候风不会这么大了。 那样一来会安全一点,不会这么糟糕。 青菜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我不是有随身菜园子吗,这点青菜供应是没问题的。” 刘雪丽问:“明明我们去年是正月底回程,二月份到宗门,那时候也有风但是没有这么恐怖。 今年为什么会这样,万一到了夏天,更加的多风多雨怎么办?” 王娇娇插嘴道:“那就到了秋天我们再回去。 只要有吃的就不怕,最主要有青菜就不怕了。 这山上有的是兔子,它们比我们人还会跑,这次就没有被淹死。 有肉有菜还怕什么? 这里还有淡水,也不用担心水的问题,这样一来就完全无所畏惧了。” 刘雪梅哈哈笑:“我是无所谓的,我不是发大财那个人,但是收入还不错。 我觉得像这样的天气多来几次,我们就能满载而归了。” 刘雪莲甜笑道:“只要以后也能这样不危险,我是愿意留下来的。 捡海螺是个好活儿,砍树也还行。” 余宝当然也没意见,虽然这次自己的收入最少,但是整体来说,她才是占尽便宜那个人。 静悄悄占便宜的人是没什么话好说的,所以她默认了大家的提议。 第197章 为什么要想不开 事实上没过几天,又发生了一次海啸,这一次跟上一次一样,而且时间更长。 这回是在半夜里开始的。 幸好他们早有防备住到了山上,要不然可能都来不及逃跑。 方寸石屋那点防御,如何能够抵挡得了大自然的怒吼,不跑的话,怕是早就被冲到大海里去了。 小岛靠海的大树都被连根拔起好多,冲断的不计其数。 而且外面一直都在打雷,导致余宝的太阳能灯有一块失去了控制。 本来早就关了,安安静静睡觉的,外面的闪电一次又一次照亮太阳能灯板。 之前用遥控器关掉的灯,被闪电启动了。 太阳能光伏板以为是出太阳了,借助闪光充电呢,因为不是太阳,闪电闪过之后外面又是黑的。 太阳能灯就以为天再次黑了自己又亮起来了。 余宝被迫一次又一次的按遥控器关灯,最后没办法索性就不关了随便它又亮又闪。 但是另外一个太阳能灯没亮,人家安静如鸡的黑着。 余宝以为被打坏了,按了一下遥控器它又亮了。 这就是生产厂家的问题了,两个太阳能灯是不同的厂家卖出来的,一个不受闪电影响,一个一直被闪电欺骗。 余宝气昏了头,马上爬起来把那个不听话的玩意儿拆了。 就是把后窗子上的太阳能板折了,整个灯还是一如既往,又亮又熄,闪烁不停。 天空也没有安静下来,外面一直电闪雷鸣,呼啸震天。 这种环境下人怎么可能睡得着,所有的人都醒着。 这次王娇娇没害怕了,所以也没找过来。 其他几栋房子里也点亮了鱼油灯,这种山呼海啸的日子谁都没有办法睡觉了。 这次早上也没有停,一直一直折腾到中午,方才云收雨歇,安静下来。 水退得有些慢,余宝用望远镜瞅见不远处有团蓝色朝这边漂来。 那团东西越漂越近,怎么看都是一只小蓝鸟。 余宝心中一惊,是不是自己的鸟跑出去了? 她不顾一切地祭起云帕,往那团蓝飞去。 小蓝鸟正呆愣愣的游着,突然发现一朵云朝自己飘来,刚要转身逃跑,看到上面有个人。 动物是会亲近动物的,所以小蓝鸟呆呆地看着余宝。 余宝伸手,毫不费力地把它抓了起来,扔云朵上,带回了山顶上。 王娇娇正好从她自己的石屋子里走出来:“啊!你不是说你的小蓝鸟让你姑姑养着的吗,怎么会在这里?” 余宝道:“谁知道呢,我在这里看到这个,就捉了它。” 余宝将小蓝鸟带回,马上就把门关上窗子关上。 她不是怕这只鸟跑掉,而是想尽快地到青玉境里看一看自己的那只在不在。 结果那只好好的在洞子里呼呼大睡,余宝提起它来看了一眼,脚上的金环还在,金环上刻着,余的飞鸟四个字。 余宝看着怀里这只,愣怔了一会后,忍不住仰着脖子大笑起来。 这不钱就来了吗? 这个几千万才能买到的玩意儿,自己主动的游到这边来了。 余宝出来之后,整个人神采飞扬。 她将小蓝鸟用一根链子,拴在了公鸡脚杆上,光拴上还不行,还用金片刻了几个字,余的飞鸟二。 王娇娇全程看她折腾,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 余宝告诉她:“这个我也不会卖,我要养起来,然后,别人就不会怀疑我的那只鸟,和历成荫的有关了。 我要是有两只这个东西谁还会怀疑呢?” 王娇娇怅然若失:“我还想问问你卖不卖,然后把这一只卖给我,我刚才都在盘算价钱了。” 余宝哈哈笑:“有两只才好,想用哪只用哪只,两只做伴也好养一些。” 刘家姐妹几个听王娇娇说到这鸟如何贵重时,忍不住又兴奋,又想要。 只有刘雪丽道:“听说这种东西能活万年以上,这样一来它可能想长成大鸟也是不容易的。 怕是几十年都这么小,命不长的人都等不到它长大。” 刘知意本来满脸笑容的拿手来摸这鸟儿,听到这话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你说的是真的?”他一双眼睛失望又难过的看着刘雪丽。 刘雪丽看到他这严肃的样子,只好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到那些书里面说这东西寿命长,可活千年万载的。 一般寿命长的东西都长得很慢,这不就是常识吗?” 余宝笑道:“并不很慢,一个月能长好几斤呢,据说三五年以后就可以用了,这个是海陆空三栖动物,什么地方都能去得,比飞行船好多了。” 刘知意马上高兴起来,眼睛一亮:“那我们可以去到别的地方逮几只啊,未必真的要等在这个地方让它自投罗网。” 刘雪梅笑道:“爹啊,你没听他们俩说这个三千万一只吗,三千万是个什么概念你有想过? 那么好拉的,还会这么贵? 我爹啊,你就别搞笑了,不要异想天开,余宝只不过是运气好,我们还是多睡觉多做几个梦,这样更实际一些。” 她笑得哈哈的,完全没有注意到自家爹脸黑了,一双愤怒的眼睛瞪着她,过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翌日,海面上风平浪静。 但刘知意跟一头倔驴似的,硬是把她们留在岛上,他自己一个人离开,去寻找蓝色鲲鹏小鸟去了。 姐妹几个大眼瞪小眼,虽然还是每天早出晚归的捡海螺,但是就像是失了魂一般,都不太安生起来。 到了第三天余宝甚至有点后悔了,她为什么不劝说一下,任由那个人去冒险。 万一再来一次大海啸,他一个人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将要怎样应对? 刘家姐妹也越来越沉默,惶恐不安明明白白的写在她们的脸上。 明明之前她们的爹没有来这边修炼,她们到什么地方都是齐心协力,对远在故乡的爹娘,实际是不怎么想念的。 可是现在,才过去三天她们就有点受不了了。 大海的随心所欲,让她们每时每刻都提心吊胆。 刘雪梅见饭桌上的气氛无比压抑,忍不住劝了一下。 “他那么有本事的人,肯定会好好的回来的,他水性好,又带着三条小船,哪怕一条船坏了,不是还有另两条船吗?” 刘雪丽哭了起来:“我们不要那什么鲲鹏,我们现在过得这么好,为什么还要总想不开想去要更多的东西? 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我们又要怎么活?” 余宝没吭声。 刘雪莲抹着泪。 王娇娇也不敢说话。 大家的情绪越来越低落。 一天比一天难过起来。 第198章 鸡和小鲲鹏 一直到了第七天,晚上吃完了饭,几个人都一声不吭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余宝听着外面的狂风怒号,她越发后悔,自己没有阻止刘知意出去。 刘雪丽已经在自己的屋子里放声痛哭了。 海啸又要开始了,春天的风大,有时候没有地震,就是狂风大作的日子,也会巨浪滔天。 刘雪梅也在窗前流泪。 只有刘雪莲,趴在窗子上,一动不动,用望远镜,一直不停的往外看。 除了借助闪电扯亮的时候能看到周围,暗下来的时候什么也看不到。 “余宝,快来,爹回来了,快来看。” 是刘雪莲啼哭的声音。 余宝心里咯噔一下,心里想完了,这么撕心裂肺的哭声,是不是回来的人已经嘎了。 等到狂奔到一栋白屋前,听到里面传出了笑声,余宝刚才恐怖的心情才一下子沉淀下来。 “余宝来了。”刘雪莲又哭又笑,拉着惊魂未定的余宝进了屋。 余宝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夺眶而出。 眼前的人笑眯眯的,满脸的胡茬,起码瘦了十斤,像是一个老了十岁的人,干枯,消瘦,又双眼明亮。 一共九只毛茸茸的蓝色的鸟,一大片的躺在地上。 余宝震惊的笑了。 刘知意呆呆的看着她的眼泪,看到她笑也跟着憨憨的笑。 “我本来是想逮到七只就回来,但是回来的路上又遇到了两只。 哈哈,王小姐说想买一只,那就卖给她一只。 这样一来我们还多了一只,我就多养一只,说不定哪天就能用上。” 刘雪梅嘎嘎笑:“我要让刘青云攒钱,剩下的一只我们要了。” 刘雪莲忍不住问:“你不是不怎么喜欢他了吗?” 刘雪梅笑道:“怎么可能不喜欢?他虽然有这样那样的毛病,确实比较懒惰,但是有的方面他还是比别人要好的。 比如他已经懒到不愿意找别的人了,一直都只认定我一个。 这一点上就挺好的。 我怎么样闹,他还是稳如老狗,从来不和我生气。 他也不像别的男人会惊慌失措。 还有,我要什么他都能给我什么,就比有的人好多了。” 刘知意点头道:“人无完人,金无足赤,你说的也对。 就看你自己的接受程度,只要不太过分都行。” 除了余宝,姐妹们一人分得一只。 王娇娇翌日一早,数出了钱财,用等于三千万两银子的东西,换下了一只小蓝鸟。 她亲眼看到人家的大鹏鸟,上面能坐十来个人,漂浮在海面上,那样的自由自在。 一个活生生的东西,比一条船,要让人觉得可爱多了。 刘家姐妹仨一人一只,还要给三个弟弟留下三只。 刘知意自己一只,剩下的一只,刘雪梅替刘青云预订了。 当然不可能白送给他,是自家的姑爷又怎么样呢,这么贵的东西,是刘知意历尽千辛万苦才弄来的。 他笑道:“两天两夜没睡觉的日子都有,我也怕自己折在海上。 就是因为怕了这海洋,才一定要有这么个东西。 不要说海上的风浪,内陆也经常发生这种惊心动魄的连天大暴雨,人生最怕的就是意外,万一。 有了这东西会更保险一点,这才是我出去的主要目的。” 把东西分完以后他睡了一天一夜,几个小姑娘当然还是跑到海滩上去赶海。 刘知意在自己的房子里呼呼大睡,小姑娘们在海边欢声笑语。 余宝也是,心里一块大石头落了地。 刘知意这次是真狠啊,完全是不顾一切地为自己的儿女们打算上了。 光是为了他自己他可能办不到这样,可能会随遇而安。 有些人就是这么奇怪,平时看上去庸庸碌碌的不成器的人,突然有一天会激发所有的潜能,办到很多人办不到的事。 刘知意隔天傍晚才开门出来,算是暂时恢复了一点元气。 他将一枚普通平安扣给了余宝:“这个你一定要拿上,要不然我就会觉得不圆满了。” 这是刘知意卖给王娇娇那只小鲲鹏得来的东西。 这些换三千万银子,或者灵币,只多不少。 因为王娇娇和刘知意两人,都是斤斤计较的那种人,里面所有的物件刘知意都过了目。 他不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他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那种吝啬鬼。 王娇娇也不像普通的大家闺秀对金钱没有概念。 她对自家铺子的账目清清楚楚,因为她从小就知道,自己想要的一切都必须自己去争取。 余宝迟疑了一瞬,自己上次拿他的翡翠楼就是已经和解了,现在又矫情个什么劲呢? 她接下了平安扣。 这个平安扣,是紫罗兰色的玉,玉质极好,也不知道是哪一个女修曾经拥有的。 这些东西都做了化煞处理,不会给后面的使用者带来麻烦。 刘知意这一方面尤其擅长,他更年轻时见到过无形众生,对另一界的灵魂,充满了敬畏。 他还解释了一下:“平安扣干净的,不用怕。 还有里面的东西也是干净的,我都清洁过了。” 余宝灿然一笑,点了点头,手心紧握着平安扣离开了。 刘雪丽从屋里出来:“爹,她接了?” 刘知意道:“是,总算是没有拒绝。” 刘雪丽舒心一笑:“这样我们心里就好受多了,不然总觉得我们拿了个大东西,更亏欠了她。” 一只小鸟是大东西! 余宝让小蓝鸟在屋里跑来跑去,因为和鸡拴在了一起,两个东西经常打起来。 鸡不敢真的啄鸟,只会用翅膀搧它。 鸟儿却总想啄到鸡,可惜每次都啄到鸡毛,不疼不痒没什么用。 鸡为了能在屋中居住,老老实实变成一只普通的鸡的大小。 那只小鲲鹏,正常情况下应该有一个桌面大,但是为了待在屋子里,也是只能变做脸盆大小。 它们每天都在打来打去。 这几天混熟了,但还是一样要打,一起吃鱼虾,一起啄水果,拖着一根链子跑来跑去。 有时鸡驮着鸟,在树林里飞一下,叽叽喳喳的叫,很热烈的交流。 余宝总感觉它们语言互通。 “两种不同的动物也能相互听懂对方的语言吗?”余宝自言自语。 她想着小猫小狗也能听懂人话,有些猫还能学会人的声音,这个鸡和鲲鹏应该也能交谈到一起。 之所以让它们两只在一块儿,是因为鸡的本事大着呢。 万一在自己看不到的地方,有人要捉鲲鹏,得不到鸡的允许,肯定是办不到的。 第199章 猎豹不会吃醋 不知不觉,正月已经过去了,进入了二月。 都说二月春风似剪刀,还是很凌冽的。 本来以为,会生长红豆杉的地方,应该是不会下雪的。 但二月初三,这整个海洋大雪纷飞,来了个倒春寒。 树木都被冻住了,沙滩上的积雪,厚达七寸,仅仅一天一夜就下了七寸。 小白屋的屋顶上也有些许薄雪,余宝站在一边,惊诧道:“既然这个屋子有防御阵法,应该是雪落不上才对呀。” 王娇娇道:“它防的不是雨雪,是突如其来的攻击。 你不要以为这个东西是万能的,在强大的力量面前它也会被摧毁。” 下雪了大家都不干活了,就都在刘雪丽的屋子里等饭吃,或者烤火聊天,或者火烤一点吃的。 刘知意颇感无趣,除了吃饭的时候会过来,平常都不在这边。 刘雪梅小声道:“我估摸着他又回去做琴了,他闲不住的。 一点都不像我们,可以斗白眼子,可以张家长李家短。” 刘雪莲舒服的躺在豆袋沙发上,半梦半醒。 这沙发是她给余宝要的,经常看到她坐,姑姑的旧房子里有,她喜欢坐,所以她就要了一个。 最后刘雪丽和刘雪梅也各要了一个。 这种材料很奇特,叫做猫抓布,是一种黑科技产品。 小猫的爪子异常的锋利,但是小猫也抓不坏这样的布。 里面有很多的泡沫颗粒,人坐上去以后会被包裹其中,特别的舒适贴身。 余宝还在另外一个世界买了很多装衣服的皮墩子,又方便收纳又可以坐。 这些皮墩子也是猫爪布做的,一般情况下都不会坏。 缝纫用的线,比缝纫牛仔裤的线强得多,估计几百年上千年都不会坏。 她已经不习惯用木箱收纳衣物了,布料和衣服都放在了皮墩子里。 主要这种东西又防水又防灰,在上面标上号码,就知道自己的哪些衣服在哪里了。 王娇娇自己用兽皮请人做了一个跟豆袋沙发很像的沙发,也是经常拿出来使用。 她那个是专门缝制了形状,根据自己的身材,量了尺寸以后让人定做的。 她自己还挺满意,时不时的就拿出来舒适一下。 但是其他人并不认可,觉得她们这样没形没象,这是不尊重别人也不尊重自己。 在别人面前是要端庄的,尤其是女性,这么难看的坐姿会被人诟病。 刘家姐妹一般情况下不和别人来往,也就没了注意形象这一说。 王娇娇在渡仙门也是一个孤独的孩子,她可不在乎别人怎么样看她。 只有孤独的人才喜欢惹是生非,要是心里被爱填满,是不会在外面为难别人的。 这样几个人聚在一起,当然是怎么舒服怎么来。 刘知意忧心忡忡的看着自己被积雪覆盖的菜园子,拿棍子刨了一下。 能移动的随身小菜园,放进了小世界的一处房屋的堂屋里。 虽然暂时避开了风雪,但是长时间不见天光也不行啊,蔬菜一旦离开了外面的自然环境,多等几天就会很脆弱很差。 他是还不知道有大棚的存在,要不然肯定会弄一个大棚。 他在一个海岛上看见人家有玻璃阳光房,所以现在在想那个问题。 他想自己在新得的这个小世界里,造一个玻璃阳光房。 他还问了别人玻璃是怎么制造的,他知道那不是水晶,水晶没有那大片的。 他记得妹妹刘瑞安家有一面墙上安装有一块大镜子。 说是软镜,很薄很薄的软镜子。 这次出门长了见识,买了几块镜子回来,但不如刘瑞安的软镜。 想要一个玻璃房子,只是他心里的一个念头,一闪而逝。 因为他想到了冰雹,每年夏天都会来上几场的冰雹,会把玻璃打成碎片。 “有什么东西是又透明又不会被打碎的呢?” 这个问题他想了好几天也没什么答案。 好在余宝经常拿出蔬菜来,谎称自己买的多。 但刘知意知道了她有小世界,说不定她小世界里的蔬菜没有被风雪给祸害。 只要有绿菜吃就行。 余宝小世界也有菜地,她把小因小果放进去,让她们在里面开发。 反正两家伙做不了直播了,自从出海以后就不能做直播,只能老老实实地干活。 种菜种果树,打扫那些石房子的卫生,发现里面有一片满山遍野的大叶茶。 余宝喝过,很香很美味。 看来不是一点资源也没有。 既然是小世界,人家在制造的时候肯定给它们造出了各种使用功能,就是光秃秃的造一些山林或者大海出来有什么用? 刘雪莲搂着小鲲鹏睡觉,有什么好吃的都喂给它一点,宠溺的不像话了,相濡以沫的样子。 她和她的豹子也是一样,耳鬓厮磨,相依相偎。 小孩子更需要安全感,她是这一伙当中最小的人,所以晚上睡觉的时候需要陪伴。 余宝看着她又换了宠物,与蓝鸟朝夕相处,忍不住问她:“你的豹子不会吃醋吗?” 刘雪莲不明白:“豹子怎么会吃醋,它现在好好的待在我的屋子里睡觉呢。” 余宝道:“狗都会吃醋的,我看到人家有一条狗吃醋了,直接冲出家门离家出走,后来再也没回来。” 刘雪莲不以为然的笑了:“那是普通的傻狗才会做的事,聪明的狗怎么可能那样。 猎豹离家出走了还能活下去,狗离家出走了以后,更加难以存活。 山林里是回不去了,大街上的野狗经常被打。 一般的人也不敢收养野狗,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疯狗或者会咬人的。 狗离家出走,就是自寻死路。 要是猎豹离家出走,说不定从此以后就自由了。 不过我们是有契约的,有契约的神兽怎么可能离家出走? 余宝啊,你是不是想多了?” 余宝倏地笑起来,好像的确是这样,那么,是不是需要和小鲲鹏结契? 最近怎么傻掉了,还拿根链子拴住了它? 于是,余宝转身,与还同鸡拴在一起的小鲲鹏结了契,之后把限制它自由的铁链解开了。 然而,那两个小东西直接腻在了一起,不离不弃。 它们还是每天鸡生格斗,打来打去的。 还好双方还是很克制,都没有把对方打伤。 不打架的日子,就是小鲲鹏坐在鸡身上,俩东西在附近转来转去。 第200章 兔死狐悲 鲲鹏会驮着鸡游泳,鸡会带着未长翅膀的小鲲鹏飞行,它们俩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这种景象看呆了几个小女娃。 刘雪莲看了一眼只能在陆地上奔跑的猎豹,忍不住嫌弃起来:“你竟然连一只鸡都不如,养你还有什么用呢?” 刘雪梅坐在豆袋沙发里笑的没心没肺,声音像一只野鸭子,嘎嘎嘎的特别响亮。 下雪天真好啊,不用干活又没什么焦虑。 有钱人的下雪天的日子真好啊,大家都放松的弄吃的,然后看灵禽灵兽们戏耍,有滋有味。 余宝的白彪去狩猎了,慢吞吞的在雪地里走着,有时候站在树下一动不动。 你以为它定格了,要不了三分钟,一只肥兔从雪窝子里冲出来,瞬间成了白彪的饭。 这些东西都不用喂食了,它们都跟野狗一样自己出去找吃的。 鸡其实也不用喂了,它也会吃鱼吃虾。 鸡的食物很多样化,小青蛙和青蛙的娃,它也吃的。 林子里青蛙不少,虫也不少,还有夏天的蝉,也是鸡的重要食物之一。 余宝觉得,用一只鸡当坐骑,好处真的是多不胜数。 出门无论身在何处,都不用担心身边会有虫子或者可怕的蜈蚣,以及小蛇。 哪怕身上没有带防虫的丹药,也不用担心自身安全。 刘知意要来这岛上伐木,纯粹就是一种爱好,至于能赚多少钱他根本就没有想到。 他喜欢木材变成家具变成乐器那种成就感,无论是家具还是乐器都需要干木材,最少摆放一年以上才好。 所以要是能多存点木材,他就会感觉自己很富有很开心。 他对各种木材的使用得心应手,如数家珍。 现在正在研究,除了家具和乐器,要怎么制作飞船。 飞船是法器,有各种阵法加持,方寸木楼和木屋也是一样,一点错误就可能前功尽弃。 制作这些东西的人,没有成百上千年的经验,都有可能是浪费材料。 那些没办法缩小放大的玩意儿,最后也只有少部份能流入市场,变成了街市上,或者部分洞府门口的固定房子。 大多数都是要么被拆了,有些脾气不好的人直接弄成废墟,或者愤怒之中一把火烧了。 一栋方寸楼往往要数年才能完成,方寸屋都要一年半载。 其实做什么又是容易的呢? 一艘能顺利出货的飞船,非三五年都弄不出来,所有都是手工打造,阵法图案来不得半点马虎。 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能让飞船飞行,其中耗费的人力物力不计其数。 但刘知意爱动脑啊,低端的家具和乐器制作,现在还能满足他,以后就不一定了。 他整天边琢磨边干活,也丝毫不耽误他在树林里寻到珍贵的药材,或者狩猎到各种好吃的肉。 女儿们自从傍上他后,吃的苦头就少了,得的东西成倍增长。 刘雪梅不愿跟刘青云一起也是这个原因。 刘青云能时不时在法会上大赚一笔,他就不会在乎能不能在山里海里寻摸到好东西。 刘雪梅不会打架也不敢打架,要是不赶山不赶海,就会坐吃山空。 她不是个会依赖人的性子,任何时候都只相信自己的能力自己的判断,所以才会与刘青云一起干过一些日子以后又分道扬镳。 她更相信自家的爹和姐姐,只有跟好他们俩才是抱紧了大腿。 天天有肉吃还不用自己进厨房,这对于对做饭毫无兴趣的刘雪梅来说,实在是太轻松惬意了。 余宝最开始的时候觉得刘雪梅是个混蛋,无异于吸血蚂蟥一般的存在。 时间长了看淡了,发现刘雪丽或她爹都非常享受给别人烧煮的乐趣。 而刘雪梅也很舍得钱,每次一起吃饭的时候她都会会拿出很多好食材好菜。 这样一个人也不算是吸血虫吧? 刘雪梅赞成等价交换,尽可能不占别人的便宜,哪怕是自家父亲和姐姐的劳动力,她也不愿意多占,一定要回报相同的利益。 刘雪莲就自在得多了,她只要开开心心接受父亲和姐姐们的照顾就行。 但是她也不是个吝啬鬼,自己有的东西基本上都会拿出来分享,而且都是捡好的拿。 余宝看得多了,就会忍不住问自己,是不是自己才是那个最无情无义的人? 她占了刘知意那么多的大便宜,却没有给予他等同的作为女儿的乖巧柔顺和知恩图报。 但是裂痕已经存在,就像泼出去的水再也收不回来,余宝确实难与刘知意无缝衔接父女之情。 所以她还是显得格格不入,没办法欢声笑语的融入他们。 一伙人都以为的要到秋天才会回宗门,所以日子不急不慢的过着。 到了三月份,一整个月没有遇到狂风暴雨,四月份的时候他们就打算回宗门。 偏偏这个时候卷起了龙卷风,幸好他们住的都是矮矮的沉重的蒙古包一样的石屋。 要是别的房子早就被卷上天了。 刘知意是会看天色的:“嗯!这个天,不能远行,还是再等等吧,从这里回大陆的路,还是有好多天呢。 要是中途出现什么变故,找不到大的落脚地点,很可能就不能安全到达。” 一夜的疾风从黄昏开始,怒号不止,有点鬼哭狼嚎。 人多就是好啊,独自住在屋里也不用害怕,只是听着尖锐的呼啸声,竟然会产生一种稳定的幸福感。 好像风雨飘摇的天气跟自己没有任何关系一样。 几个人成了旁观者,就像没有置身其中。 这场龙卷风,吹了二十多个时辰才结束。 之后就是瓢泼大雨,是那种出不了门的雨。 因为大家都不敢开门,传信鸟也不敢放出去,都是自己做饭自己吃。 完事儿了,无数中等或者偏小的树木被连根拔起,海边到处漂浮着断树和一些别的东西。 有飞船被龙卷风卷入漩涡,摔入海中,四分五裂。 有人因此嗄了。 刘知意开始还在高兴的点评:“有些木头还可以捞回来,比自己砍起来方便一些。” 他抱着手悠闲地站在沙滩上,一脸笑意。 但是他突然发现了人,笑脸一下子就僵硬起来,满脸对大自然破坏力的恐惧感。 他拿木棒将人往岸边扒拉,搜身,下葬,然后烧纸,烧衣裳,一脸兔死狐悲的悲伤。 第201章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余宝和王娇娇二人,这些天见多了死人,都已经看到好几次了。 之前第一次看到骸骨的那种恐惧感,早就已经消失殆尽。 现在可以很平静的在旁边帮刘知意的忙,帮着挖坑帮着烧纸。 刘知意也将得到的储物器里的东西给她们各分一堆。 看着杂乱无序的海滩,捡着乱七八糟的海螺和活的鱼虾,王娇娇精神抖擞。 余宝却是产生了一种生命无常的焦虑感,每天都不怎么快活。 但她在周边的人都在干活的时候怎么也不可能闲下来,所以该干的活儿还是要干。 刘知意会提前半个时辰去煮饭,刘雪丽有时候会去打下手有时候不会。 就是没有人打下手,刘知意也能做出六菜一汤,有荤有素,搭配得非常美味。 余宝怀疑刘雪丽作为长女,是完整的复制了自己父亲的兴趣爱好。 她仍然会在吃完晚饭这段无事可干的时候做珊瑚花首饰,孜孜不倦的相信自己能卖很多钱。 刘雪莲做绣活,也是越做越起劲。 余宝教会她使用钩针钩花,她便一发不可收拾,钩出许多假花。 而刘雪梅,每天钩拖鞋,用麻线钩,鞋底是木头的,木板鞋底打上眼儿,将麻绳钩上。 她这些鞋也是要拿出去卖的。 主要是看见自己的亲姑姑,到了夏天,脚上穿的就是类似的鞋。 到了冬天又有一种毛绒绒的拖鞋和中高帮毛鞋,刘雪梅也会钩。 自己买羊毛来纺线染色,照样钩在高底的木板上,这样一来可以踩在水里不湿脚。 木板下面抠了花纹,防滑防湿,之前钩起来就卖过一些。 大家看着新奇,十两银子也肯买,所以开始是搞着玩,现在觉得能赚点钱也不错。 这种毛线钩织的鞋,在家里使用还是特别方便,所以姐妹俩兴致勃勃。 只有余宝啥手工也没干,主要是她经常刷视频,没有一点闲工夫去做手工。 偶尔挑一下花,做出了一对挑花枕套,那就是她唯一的女红了。 王娇娇是啥都会的,从小就有宫中女官教过她。 但是她不会钩拖鞋,没见过这样的。 这个时代的拖鞋,还是两片合在一起,跟普通弓鞋差不多,就是没有个后跟。 都是麻布或者别的布料绣上花,美是美,冬天并不保暖。 几个小姑娘吃了晚饭就各干各的活,主要坐在一起好蹭一个灯。 刘知意不管她们,他晚上自己会出去干一会儿活,直到天黑看不见才会回来。 他回来也不进门,而是坐在外面像个神兽一样,无所事事的晒着月亮。 几只神兽坐在一边,也是默默地晒着月亮吸收着月华之光。 连余宝的公鸡都不会早早的就去睡觉,而是每天晚上坚持修炼。 小蓝鸟也都一排的坐在门外的小草坪上修炼。 说是个小广场,不过是一片草地,把里面的碎石给扔了,稍微平整了一下。 天气晴朗的日子,神兽们都坐在这里修炼,互不打扰,各自安好。 余宝不做针线活,吃了晚饭就会离开,因为坐在那里很无聊。 还是回青玉境刷视频更有意思。 她一般不会给自己的神兽开门,任凭它们修炼到半夜,然后人家会自己会乖乖的睡在走廊上。 只有下大雨,或者海啸,或者别的天气特别恶劣的日子,才会让兽们跑到屋子里睡。 余宝才会打开门来让它们进去。 然后神兽们住在外间,主人住里间,要不然会影响主人修炼。 那次龙卷风之后就开始雨季了。 正常情况下,雨季人们是不会出海的。 大风大浪的谁顶得住啊? 这个季节更多的仙修弟子要么就闭门不出,要么跟着宗门去结夏安居了。 很少会有单独行动的。 山中和路途中会发生泥石流,或者山体滑坡,不是一个很好的外出季节。 宗门一般选的结夏之地,都是要自古以来从来没有出过意外的才行。 为了弟子的安全着想,四大宗门会考虑到这些。 余宝他们这一伙人,也是因为雨季的到来而不敢回宗门,再是这几次海啸的确是捡到了很多的好珠宝。 海螺珠就捡到很多,美乐珠也不少,普通的珍珠更是不计其数。 这些东西平时都在深海里,捞都捞不到的。 恶劣天气把这些漂亮的珠蚌都掀到沙滩上来了,这也正是海边的人发财的好机会。 当然要活得下来才行,运气不好船毁人亡。 刘家姐妹们算是看明白了,只要老老实实的待在这个熟悉的海岛上,想不发财都难。 再把这个雨季熬过去,她们都会成为余宝口中的“中产”。 刘知意也会给女娃们讲一讲真正的贵族是什么样的。 “三代人才能出贵族,光有钱也不行,暴发户之所以让人看不起,还是因为没有好好读书,没办法融入人家的圈子。 就是结亲的亲家们都需要门当户对,旗鼓相当才行。 不然互相看不起,也会影响小两口的感情,会让人感觉生活苦闷得很。 为什么要三代才会出贵族呢? 第一代虽然奋斗了,赚钱了,但是修养学识方面差了一截。 金钱可以买来财富,但买不来教养。 第二代人有机会读书识字了,但行为举止,很大一部分行为习惯,还是会被第一代影响。 到了第三代也不一定会变成贵族,如果第二代没能拼弃第一代残怨给儿女们的生活习性,第三代也有可能有样学样,最后学成四不像。 真正的贵族,都是心性柔软,悲天悯人,有着高尚的品质,没办法同流合污的人。 这些人遇到不同阶层的人,会被人欺负,欺骗甚至掠夺。 为什么有个成语叫穷凶极恶,越是下三滥的人越是穷凶极恶,因为他们没有底线,没有教养,他们会毫无理由的欺负有底线有教养的人。 富不过三代,也多半是因为这个原因。 有钱的人没有想到过没钱的人的没底线。 为了活着,有些人是可以用想活着这个理由来道德绑架别人的。 每个人的生存权力都是自己争取来的,为什么要指望别人呢? 所有指望别人为自己争取利益的人,或者我穷我有理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们会有意无意的拉踩别人,认为自己的贫困和别人有关。 实际穷人可以变成富人,富人也可能会变成穷人。 很多大家族都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后面又会有新的家族掘起。 不论贫富,都不能太过了,不能让人怜悯,也不能让人崇拜,要学会作一个正常人,就是能茫然于众人的人。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们将来要明白这个道理。” 第202章 沧海桑田 说白了,成了中产之后的人,小有资产以后,不要同情心泛滥,有意无意的贩卖善良。 自己在做好事的时候以为自己在做好事,实际可能成就别人的贪婪。 就像在寺庙周边乞讨的人,他们是真的需要乞讨才能过活吗? 据说,赵娇娃她爹,败光了自家女儿的彩礼钱,在乡下混不下去,感觉没有占到谁的便宜,心里就不太快活。 他马上重操旧业,趁着赶庙会的时候又到处去乞讨了。 当乞讨成为一个很赚钱的职业,而不是为了果腹,这时候自以为善良的施舍,不是在成就自己的善良,而是造就了更多的贪婪。 刘知意的意思,就是在告诉自己家的女儿,出门不要太善良,要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过平平淡淡的日子。 总之就是不要炫富,炫富对自己不利对别人也不利。 贪婪的人想要来窃取财富,会伤人自伤,无条件付出自己善良的人,也会伤人自伤。 还有,一个人向别人炫耀什么,自己炫耀的东西马上就会消失。 老天爷都看不得这种人。 何为情深不寿? 就是,太过多情的人,都会因为多情而短命。 聪明的人奉行中庸之道,什么事情都不过分。 余宝感觉,刘知意是在内涵她了,是在说她固然被父母抛弃过,记仇是没有意思的。 余宝自己也觉得,太记仇对自己不利,不是说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么? 她倏地笑了起来,自打上次跟着他们去淘金,到这次自己主动留在这个岛上,虽然当中也有王娇娇的促成,但归根结底,是自己在一步一步的妥协了。 不然从这里回宗门,慢一点只有九天的路程,如果不分白天黑夜的赶路,也就五六天就能到。 这么一点距离,不至于让自己一滞留就是好多天。 真的是因为害怕天气? 天气确实有点不好,这种狂暴的天气,只适合万吨巨轮。 再待些日子吧,雨季很不友好,海上的雨季尤其如此。 余宝老实的赶海,带着自己的神兽,溜它们,也溜自己。 风平浪静的时候,可以盘坐在小鲲鹏的身上,让其在海浪上漂浮,也不失为一种乐趣。 刘家姐妹也玩得很高兴,前提是只能在浅海里玩儿,深海区她们都不敢去。 这时候刘知意双眼像猎豹一样盯着自己的女儿们,看着周围的情形,就怕海里出现个庞然大物。 “你们还是应该回到十八弯去玩儿,那边因为渔民多,大型的海上生物不敢过去,就不会出现什么危险。” 刘知意不太喜欢女儿们下海去玩,因为每天他都担惊受怕。 小鲲鹏到海中后,最少有一个桌面大,这样如果是在淡水小湖泊里玩耍,那是绝对安全的。 让神兽和娃们一起长大,这是很多家长会做的事。 今年雨水很多,一个月经历了至少九次半夜惊雷两三个时辰的事情。 每次都是从晚上到天快亮才歇下来。 太阳能灯,那个有问题的太阳能灯,都要把小光伏板捞回来,要不然它晚上就像闪电一样一下亮一下黑,都得把人烦死。 好的是,每次这样的狂风暴雨之后,都能捡到很多有大珠子的海螺和珠蚌。 经常能捡到活的大龙虾,大螃蟹,还有遍地大虾。 怎么吃也吃不完,实在是太多了。 可以装进能存活物的储物器,好像被催眠了,或者被麻醉了一样,无论多少天拿出来,过上一两分钟就又动了,活生生的,新鲜得很。 所以大家也很爱捡龙虾和螃蟹。 因为人少,没有人跟他们争,跟他们抢,每一次收获都特别多,搞得都有些懈怠了。 螃蟹用棕树叶捆一下,一桶一桶倒进储物器。 大龙虾都已经吃怕了,几天不想吃一顿。 捡到就扔进储物器,将来肯定是送人或者卖掉。 可以在十八弯那些海鲜市场上卖掉。 有空的时候还伐树,反正很多的储物器可以装东西,不用担心装不下那么多的树木。 这段日子没有再看到有船路过,可能是大家都惧怕这个季节。 再说这个季节在大陆上有很多的药材可以收获,到海上来活动,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于是,这个远离大陆,林木众多的岛屿,除了自然灾害之外就彻底的寂静了下来。 从四月份之后再也没有飞船被打坏飘来的事情发生了。 也没有再遇到嘎了的人,就是很多海货被打到沙滩上,大家心里都舒坦了起来。 刘知意的菜种得很好,暴风雨来临之前他总是把随身菜园收起来,到后期会拿出来接一点雨水。 这样一来就不需要他浇淡水,菜长得很好,基本上能供应她们几个人吃。 余宝的小世界里,她进去得很少,都是小因小果在里面。 她们做出了很多的肉干,余宝经常一筐一筐的拿出来分发给众人。 麂子干,狼肉干,野牛肉干,羊肉干…… 余宝不敢说是新做的,都说是曾经做好放着准备当干粮来用的。 大家吃得津津有味。 有麻辣有五香。 小姑娘们都吃上瘾了,随时随地拿出来啃,当成了最美味的零食。 “这个都已经可以拿出去卖了,实在是太好吃了。”刘雪梅边吃边道。 这些肉干都是用锤子锤过了,比肉松硬一点,比普通的肉干又要软一些。 五香的松软可口,越嚼越香,麻辣的不用说,都是大家的最爱。 余宝自己就喜欢吃,所以才叫小因小果做了很多出来。 “要是真的多得吃不完,等回到八街的时候可以拿出去卖掉一些。” 仿生人是不怕豺狼虎豹的,她们有对付豺狼虎豹的办法。 她们在小世界里种植鲜花,养蜜蜂。 余宝发现她们永远都有事情做,也就没再管了。 从青玉境搬了一台光电一体机过去,放到了一栋白石小楼房里,一切都方便了起来。 她们在宽广的森林里采集蘑菇,余宝不时拿出一些来大家吃。 这个海岛森林里没有蘑菇,这一点也让大家觉得很奇怪。 刘知意笑道:“每年都要被海水淹没洗刷几次,哪里还有可能留下蘑菇? 再说,海水又咸又苦,这些树木能长起来都已经很奇怪了,能长蘑菇那就要惊人了。” 地壳运动的时候,会导致某些部位的海平面升高,一部分又会下降,沧海桑田就是这么来的。 余宝上次结夏昆仑山,在昆仑山上发现很多螺蛳土,就说明了高高的昆仑山曾经是大海。 第203章 筑基之美 几个小姑娘一想,是啊,这种地方怎么可能会有蘑菇,真的是异想天开。 因为蘑菇大家都喜欢吃,所以基本上没办法带出来多少。 余宝的蘑菇就变成了一个特别好特别好的好菜,深受大家的欢迎。 蘑菇这玩意儿可以排毒,它带有一点点滑肠的功效,又可以补充多种维生素,在这荒凉的小岛上,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美味佳肴。 王娇娇因为平时不会跑山,所以她能吃到这个东西的机会很有限。 街上可以买到,就是卖的人不多,大家都喜欢存着自己吃,导致价格高昂。 有些人因为烹饪原因,中毒的次数比较多,就不太愿意吃了。 王娇娇也是个最怕死的人,让她自己烹饪蘑菇这种东西,她肯定是办不到的。 只有偶尔下馆子才会吃到,所以这次敞开了吃,她也是吃的高兴极了。 在这样的生活氛围之下,谁都不愿意提回去的事。 有这么好的发财机会,收入稳定,伙伴们都靠得住,很长时间没有飞船路过了。 在这种状态下,大家的生活都过得美滋滋。 余宝也觉得这样的日子不错。 尤其是下雨的日子更舒适,凉爽又可以歇息,听着外面的狂风暴雨,就觉得自己的生活好安逸。 结结实实的房子罩着他们,不用担心住宿问题,不用担心风雨飘摇,每天吃喝的还挺好。 风雨过后就可以赶海,什么好东西都能捡到,这种稳定的不急不忙的生活,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因为之前得到很多东西,修炼资源充足,几人都在这些日子里修到了炼气大圆满。 余宝感觉自己有筑基倾向了,但是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不说,还觉得自己要倒退了一样。 实在是没办法,她只好请教王娇娇,王娇娇告诉她:“是没有契机,这边的灵气不够。 你知道筑基丹是干什么用的吗? 就是在灵气不足的时候,提升精纯灵气的。 那颗丹药,包含了很多种灵药,可以快速的补充金木水火土各种灵气,还能协助你吸收周围的灵气。 你不要听人家说用筑基丹筑基以后会更难,地瘦了施点肥不是应该的吗? 光靠灵晶什么的那点灵气,是远远不够的。 我记得你不是得到了好几粒筑基丹么,吃一粒不行就吃两粒。 你也不要担心会爆体而忘,要相信你的身体,它有无限的潜能,能容纳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在王娇娇的一通呱呱呱的忽悠下,余宝当晚就躲到青玉境里去筑基了。 她一口气吃下了两枚筑基丹,结果还没开始呢,刚刚才坐直了,就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是脱离了自己的身体。 灵魂轻飘飘的朝下面看去,云床上坐着一个一动不动的她。 一身冷汗惊了出来,她都以为自己噶了。 就是这一惊,好像自己重新归位了,但是全身湿漉漉的,是真的自己把自己吓到快没了。 然后就是周边无数的闪光,闭上眼睛感受到的,是黑夜里的突然亮如白昼。 强烈的光芒就像汽车的车灯,却又柔和舒适。 尾脊骨升起了一股暖流,像是沐浴在温泉之中,又比在温泉之中更加的舒适。 那股子暖流一路往上到了识海,脑袋中突然像烟花爆破,轰然一声巨响…… 天啊,耳朵能听到虫鸣,没有睁开眼睛她就感受到了整个房间东西所在的位置。 嘴里一股口水差点喷涌而出,咽下去以后感到全身舒坦。 她突然想起来吕岩的一首诗曰,白云浮顶上,甘露洒须弥,自饮长生酒,逍遥谁能知。 她筑基了,从今天起她是个正儿八经的女修了。 之前的炼气阶段,还是一个纯粹的凡人。 炼气成液,就是诗里的长生酒,从此之后每天晚上循序渐进,不要懈怠,长生不老那就是一定的了。 余宝睁开眼睛,细细体会了一番刚才的感觉,就觉得那一下炸脑子,仿佛是个炸弹在脑子里响起。 所有的筑基都需要这么一下吗,这也太吓人了。 真的像是烟花爆开,很响亮,很一塌糊涂。 现在的她耳聪目明,第一次感觉到,夜晚的植物在呼吸。 身上有点痒痒,只好去洗了个澡,再睡下去的时候感觉好舒服啊。 筑基之美,实在是难以言说,把人的心情都变得更好。 余宝筑基了,但是岛上的人都没有看出来,只能看出来她好像跟之前的她有点不太一样了。 筑了基的人,会对世间万物有了更深层次的了解体验,从而变得更加的从容不迫。 只不过,这种变化也不是很多很大,一点点改变不足以让人惊讶。 雨季干活更加的要小心翼翼,因为暴风雨来得快也跑得快,稍不注意就会被淋成落汤鸡。 筑基了也算不得什么,根本不像小说里写的成了大筑基修士,什么恐怖如斯之类的。 筑基了充其量就是更加耳聪目明了一些,嗅觉敏锐,第六感更强烈,然后那轰的一声,好像是打通了七筋八脉。 现在干活没过去那么劳累了,不再每天感觉很疲倦很沉重,迟滞消沉。 脚步轻快了些,脑袋里多了一些对修行更坚定的信心,毕竟是有所得了,人更清明了些。 不知道那些网络小说里面为什么会把筑基修士写成了仙修大佬? 筑基筑基,就像房子刚刚砌了石脚,一切都还没有开始呢,哪来的超能力? 余宝自个都觉得好笑,看了看自己的小手小脚,还是个孩童。 特异功能就是,可以用意念拿到离自己一公尺以外的杯子。 中途还不能有人打搅,要不然杯子马上就掉地碎裂,比卖艺的还不如。 天气有点热,海上温度老高了,脸上不覆面纱很快就要晒黑,脑袋上扣了个草帽都没什么用。 小鲲鹏长大了一点,但是还是没有翅膀,不能飞行,只能在陆地和水里活动。 很久没能看到飞船路过了,连续几个月在这个岛上,面对的就是这么几个人,大家都有些兴味索然。 有多少的海产品,都不再能留住几颗蠢蠢欲动的心,大家都盼望着秋天快点来临,好早一点离开这个鬼地方。 第204章 小小年纪言语诛心 赵娇娃没有朋友,所以一个人轻易不会往山上跑。 今年她跟着宗门到东北方向结夏安居。 像她这么单独的一个人,结夏安居就真的只能是安居。 本来夏天东北这个地方,是盛产蘑菇和人参的,如果结伴上山,也很容易挖到人参也能采摘到蘑菇和灵芝。 人与人的区别,有时候真的是太大了。 如果是刘雪梅,她一个人都可能往山里跑,只要有赚头,没什么怕不怕的。 赵娇娃不行,她只能来看一看夏天的北国风光,除此之外什么也干不了。 让她稍感安慰的是,余宝这个小野种和刘家姐妹,听说上一年过年之前出海,到现在,已经是大夏天了竟然一个都没回来。 她和未婚夫高瑞幸说起来的时候,乐得差点哈哈大笑。 “我估计他们已经死在外面了,听说在海外回不来的仙修,每年都不知道有多少呢。 要是真回不来了,刘瑞安那个老婊子还不得气死。 虽然她自己有三个亲生的娃了,但是我那个混账大姨夫,可是她的亲哥哥呢。 哈哈哈,已经快四月份了都没回来,也不知道葬身哪条海沟里了,早就入了鱼腹。” 高瑞幸没笑,他不明白这个未婚妻为什么会恨那一家人到这个地步。 他等着未婚妻笑够了才道:“何必呢!俗话说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人家又没有把你的独儿抱下井,小小年纪哪来那么多的深仇大恨? 有的人出去一两年才回来,更有一部分出去五六年才回来的。 出门由路不由人,人家好好的在外面行走,你不能在这里诅咒人家。 俗话说人存良心天照应,不要说人家没有惹过我们,就算是真惹了那也是你的亲戚,你这么笑是不应该的。” 赵娇娃咬牙切齿:“你为什么帮他们说话? 是不是看上她们哪一个了? 我知道我长得没有她们美,也没有她们能干,但是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说是扫我的脸。 你要是不高兴可以去找她们,就是不知道是不是早就已经尸骨无存。” 她一脸怨毒看着未婚夫平平无奇的脸:“就算你喜欢她们,也不过是自作多情。 就你这模样,她们哪一个能看上你才怪了。 再说,那几个人哪一个不是花钱如流水,就你赚的这点小钱,能供应得上? 你可真是心大压了肺,小心让你自己喘不过气来。” 高瑞幸一脸无辜,泥人还有三分火性:“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你也知道我养不起她们,就知道我跟她们不会有什么交集。 我心里很清楚自己要什么。你不要在这里说我,你这样说我我感觉心很痛。 你就这样一锥子一锥子戳我的心窝子,除了你还有谁会心痛我呢?” 别说,赵娇娃就吃这样的土味情话,就喜欢看未婚夫为自己难受的样子,真难受假难受且不去分辨,有就让人觉得行。 这个所有宗门弟子都要出去结夏避暑的季节,高瑞幸所在的问天宗虽然人少还是要赶去参加。 高瑞幸虽然是宗门造酒的,但是这个季节宗门没有人,大家都可以申请出游,他也就一起去了东北。 奈何,赵娇娃并没有因为未婚夫一起出来,就跟他进山找蘑菇,或者找人参。 少年人喜欢成群结队,并且队伍里不希望带女弟子。 想洗个露天澡都不方便。 实际十五六岁的少年最忌讳有小姑娘跟着。 他们都实在是太要面子了,情窦初开又若即若离,都不太跟少女们来往。 为了赚钱,高瑞幸就和自己宗门的师兄弟们一起,组队上山狩猎和找人参。 那些擂台上的法会,他不行。 因为修为浅薄,加上天生他就惧怕打架,所以连站在台下观看一下的兴趣都没有。 他默默无语的跟着本宗门师兄弟们一起上山。 赵娇娃就打开方寸帐篷住了下来,想找点什么事情干一干。 转悠了几天也没发现什么事情适合她,干脆闲了下来,无所事事的住着,等高瑞幸下山。 听说这片树林子里野生动物特别多,时不时的还伤人。 赵娇娃觉得,与命相比,钱也没多重要。 刘家的几个姐妹,到现在还没有任何的消息,赵娇娃难免会得意的想,自己活着一天就已经胜过别人千好万好了。 有一点钱又怎么样呢? 住香喷喷的香木楼又怎么样呢? 最后还不是死在了外面,现在杳无音信不说,恐怕是尸骨无存了。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自己闲的心安理得。 修为上不去又有什么,活着才是最大的好运。 和那一堆小倒霉鬼相比,她已经是赚到了。 高瑞幸是个忠诚实在的少年,他就希望赵娇娃能享点福,不要异想天开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能乖乖等着他养她。 高瑞幸一路辛苦,无论到哪里,自己吃多少苦都无所谓,只想让赵娇娃闲着,能舒适自在的貌美如花。 人都说上帝为你关闭了一道门,就一定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高瑞幸就是赵娇娃的那扇窗。 人总不可能永远都倒霉。 听说每个倒霉的人最少都会有十年的旺运,只要抓住机遇,在十年旺运里一路披荆斩棘,最后就会获得好日子。 赵娇娃现在是幸福的。 高瑞幸一次上山,挖到了九株三百多年的六品参,十二株五品,二十多株四品,还有更多的三品。 人参卖得三十多万两银子,可以说比上不足比下有余。 高瑞幸将银子拿给赵娇娃一半,剩下的自己揣着。 他的意思是,用他的一半的钱养着自己的未婚妻。 赵娇娃也非常高兴,没敢用灵石修炼,拿着这么大一笔钱,心里一下子快活极了。 她更加觉得,刘雪丽姐妹几个倒霉透了,带着那么多财产去死了,实在是暴殄天物。 要是能把方寸楼或者飞船留一个给自己多好啊。 那么贵的东西都带走了,也不知道流落到了何处,最后便宜了谁。 她在人群中看到了刘瑞安,这个女人装扮得像个贵妇,一尘不染的模样。 她家三个小娃子都有人带着,走在人群中,真的是鹤立鸡群,让人想不看他们一眼都难。 “你弟弟和侄女们,现在都不回来,怕是凶多吉少了吧? 不知道走的时候有没有把他们的财产留在你那里,你倒是吃饱喝足了。” 赵娇娃毕竟年纪小,每一句话都杀人诛心。 刘瑞安眼神冰冷的看着眼前这个实在是天真过了头的女娃,差点把她瞪出一个窟窿来。 第205章 聪明起来了 赵娇娃被刘瑞安瞪得一个哆嗦,往后偏了偏身子,嘴里还嘟囔着:“我听说出海的人都会把自己的身后事准备好,万一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才不会让家里的人抓瞎。 难道我说的会有错? 还是你们都装作没那么回事儿,要把她姐妹们的东西都吞了? 我大姨才是她们的亲娘,就算是有什么事,东西也该归我大姨。” 刘瑞安低头问她:“所以你激动个毛线,是想为你大姨来讨公道。 你大姨自己都放弃了,你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你算个屁。 滚一边儿去,不要在我眼跟前晃的让人心烦。” 刘瑞安实际上也有些不淡定了,自己的大哥和那几个侄女,已经出去大半年,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但她想得多一些,想当年自己被别人抛弃在荒岛上,那么恶劣的环境都回来了,大哥和他的女儿们肯定也能回来。 难不成那么多人还不如她当初一个人? 人多办法肯定会更多一点,再等几个月再说。 然而有人等不及了。 赵娇娃想着,她跟自己的大姨没有真的生过气,现在骑着仙鹤回斜坡,借回家看爹娘的机会,去看一眼大姨。 然后把刘家姐妹没回来的事情告诉她,不能让刘瑞安私吞了刘家姐妹几个的财物。 大王氏这人,是真的不懒,而且这人在山里得到了十七万两银子以后,就对山里着了迷,有事没事就总往山上跑。 这人也是个死脑筋,这么年轻和离了,却拒不再嫁。 乡下男人这么大没说亲的多的很,也有半截子死了婆娘的。 好多人看上了她的大房子,三番五次的找媒来说亲。 大王氏见过了大世面,心气高得冲了天,一般村里住着的人哪里会被她看得起? 而且和离了的丈夫刘知意,长相那叫一个顶呱呱。 俗话说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一个经历过一流美男子的大王氏,谁还能打动她? 她每天往山上跑,冬天挖山药,挖各种各样的草药去卖,夏天捡菌子,自己赚了个盆满钵满。 她每个月都能赚至少五六两银子,加上身价十七万两白银,又装模作样的修炼了一年多,身体肯定比村里人强健多了。 她扛着一根锄头就可以满山跑,本身人也有点邪性泼辣,做事情毫无章法。 之前还有一些泼皮无赖在山上拦着她,言语挑逗调戏,挨了打之后传开了,后面再也没有人敢跟着或是拦着。 生命比一切都更加重要,人只有濒临过死亡才会知道这个道理。 大王氏在五黄六月肯定要上山捡菌子卖钱。 镇上和城里的那些傻蛋子,自己不敢上山去捡,怕蛇怕蜜蜂怕蚂蚁,怕蜈蚣怕毒蝎子,怕马蜂怕遇上虎豹豺狼。 更怕捡到毒蘑菇把自己给吃嘎了。 他们宁肯在街上买着吃,买着吃要是吃噶了,官府会找人麻烦的。 所以这时候的菌子也是空前好卖,当地就没有听说有谁吃蘑菇吃嘎了的。 因为祖祖辈辈一辈传一辈,都知道当地的树林子里哪种样子的菌子是可以吃的,什么样的又是不能吃的。 三岁的小孩都知道,为了生活小孩也要四处奔波。 大王氏忙忙碌碌,再嫁人那是不可能再嫁人的,她不愿倒贴不认识的男人一丁点钱。 就算认识的人她也不愿意贴,就算是自己的亲生儿女,也休想从她手中拿走一两银子。 心里有了这个念头,她就还是放不下修炼,毕竟修炼有可能让她多活几年。 杨家坟湖边也是有灵气的,斜坡也是有灵气的,要是没有当年也不会有修炼之人住在这里。 但凡是山清水秀的地方,都免不了有点灵气。 大王氏回到属于自己的家以后平心静气了,整个人好像是重新活过来一般,一个人竟然过得有滋有味。 这时候的她,从山上回来,看到赵娇娃,以为她就是路过一下。 等赵娇娃装模作样很忧伤的说她的几个表姐说不定已经没了的时候,大王氏并不惊慌。 要不怎么说,这大王氏最近两年像是真的觉醒了呢? 赵娇娃能拜入宗门,大王氏与她吃了同样的丹药,不聪明一点也就说不过去了。 “你也就是猜测是吧? 没有确切的消息你怎么能诅咒你的表姐们死呢? 一语成谶你没听说过吗? 我是没想到你会这么恶毒。 哪怕路上遇上了风雨飘摇,又有几个人会真的一命呜呼? 你别到我这里来挑拨离间,我没闲工夫听你胡说。 你应当早就知道了,你爹又带着你弟弟出去要饭了,有本事你得先把你弟弟弄走,要不然他会被你爹就这么带坏。” 赵娇娃一脸着急:“我现在说的不是我表姐们的事,我是想告诉你,我们宗门的人一旦出海,不说是凶多吉少吧,反正每年总有回不来的。 他们都会事先找自家亲戚,把重要的东西都放在亲戚家里,毕竟出门由路不由人。 要是刘瑞安那个贱妇捏住了我几个姐姐的财物,到时候钱全部落在她手里了,我就问你,你愿意不愿意? 一栋楠木楼一百多万银子,更别说,我大姐有昆仑糖玉楼,二姐有水沬飘花楼,还有刘青云给她的翡翠楼。 别的不用说了,单单只是这些方寸楼,加起来价值连城啊。” 价值连城个屁,一座城如果只有这么一点钱,那还不如一个小镇呢。 但是赵娇娃就要这么耸人听闻的说给大王氏听。 “你仔细想想,别说余宝那个小孤寡的东西肯定也有一部分在她姑姑那里。 小孤寡的楼是一座草楼,那倒值不了什么钱,但是其他几个姐姐的房子值钱啊,那是好几百万两银子。” 大王氏脸上千变万化了一阵,之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你不就是来调侃我,方寸楼她们不带走她们平时住什么? 她们都喜欢一个人住一栋楼,你来这里说的这些都是白说了。 我要相信你就是真的上了你的当。 刘瑞安这人,你敢和她吵架,敢去她那里拿东西? 我劝你想死别拉上我。 再说你说的这些东西,都是她们姐妹几个的必备之物,怎么可能留下来放在别人手上,你说了我都不相信。 本来想请你吃顿饭,听你这么胡言乱语一通,我连那份心思都没有了。” 第206章 乞丐的眼界也很高 大王氏心里面实际上是很讨厌刘瑞安的,但是也很怕她。 从她和刘知意订婚开始,她就有点怕这个小姑子。 刘瑞安貌美,性情冷淡自恃,言少无笑。 自从去了外面以后,每次回来也不怎么热情。 要说看不起人又不是,要说她真的看得起谁又不像。 总之这个人性格有点莫凌两可神秘莫测,是一个让人感觉很有距离感的人。 别说赵娇娃来说这一通,是不是真的还另说,就算是真的大王氏也不敢问上门去要钱。 那么多的钱是让人心动,但是想想,既然是方寸楼,人到哪里肯定要带到哪里,那是移动的家,是仙修最重要的庇护所。 这赵娇娃显然是不知道刘瑞安有几斤几两,跑到这里来挑拨离间,想让她找上门去。 她再傻也不会上这个当啊! 刘瑞安如今虽然算不上顶级的存在,那也是碰都不能碰的大修啊! 大王氏去过自己女儿的地盘,就知道像刘瑞安这种人,是自己惹不起的存在。 当初对刘瑞安的猜测咒骂,甚至羞辱,现在想想,还真的是人家大人不记小人过。 她的几个女儿都是养不熟的白眼狼,是死是活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至于说到她女儿们的财富,她才不要吃不着羊肉还惹一身骚,她才不会去惦记。 一切繁华都是过眼云烟,只有自己手里的东西才是真实的。 她要把自己这些钱捏得紧紧的,谁也别想从她手里抠出一两银子。 大王氏有着清醒的认知,她所有的行为都是只利己而不能利他,只有对自己有利的事情她才愿意去做。 一般人都有规避风险的能力,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 其实头脑稍微清醒的人就都会不立于危墙下。 赵娇娃白跑了一转,没能说动大王氏找刘瑞安的麻烦,她心中恨得咬牙切齿。 大王氏连饭都不给她吃,直接非常冷淡的道:“赶紧去山上找你阿娘吧,也不知道你爹知不知道你回来了,舍不舍得少赚一天的钱回来看你。” 赵娇娃一声冷哼:“大姨,我也很希望,几个姐姐能平安回来。 就是,是不是真的能平安,那就不知道了,我爹娘也小不了你几岁,等到你年纪大了,说不定还是需要我们的。 赵国高可不一定能让你依靠,我的两个舅舅你也看到了,他们现在自己糊口都困难。 你不要觉得你还年轻,不修炼的人转眼就会老了,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大王氏突然发火,怒气冲冲:“我已经说了你不要咒他们。再说我不是还有儿子吗,你不要忘了我还有三个儿子,你刚才是在威胁我? 告诉你我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过去是因为我有婚姻,为了婚姻的体面,为了让婆家人看得起我,我才一再的给你们脸。 现在我还有什么好怕的? 反正丈夫女儿儿子都不在我身边,我还要脸干什么? 我给你们一家子挣再多的体面,我的前夫和我的女儿们也看不见。 你以为我真的需要你们,狗屎啊,都是一坨又一坨的狗屎,拿来种地都嫌臭。 我都没有婆家人了我还要娘家人干什么,你是真的以为我离了你们就活不起了? 再说你的外婆又不是我的亲娘,这种事情不但我知道,你们也都知道,过去我怕自己没有娘家,现在我还怕什么? 滚出去,我现在也明白了,所有的人都是白眼狼,除了想方设法算计我,就没有一个实在可靠的人。” 大王氏去渡仙门住了一年,再回到自己这个家的时候,也想和自己的妹妹亲近些。 但之前两边发生的龌龊事情,让小王氏对大王氏恨之欲其死。 小王氏也看清楚了这个假姐姐的为人,这个假姐她自己当家以后,自己这个假妹妹也再占不到她的便宜了。 既然这样还来往干啥? 小王氏已经趾高气扬了起来。 自己的女儿入了仙门,将来儿子肯定也是要去的,自己家也盖了大房子,现在看来什么都不差了。 那个假姐姐既然是个守财奴,那就让她自己守着自己的钱财地老天荒吧。 这样一想还有什么往来的必要呢,简直可以彻底断掉了。 但是他们家做生意赔了本,这一点还是让他们心有不甘。 不过一点小小的不甘很快就过去了,做了乞丐就会有钱,虽然外表难看一点,但是赚钱那叫一个快,就像一直流淌着的山泉水,简直是没完没了。 乞丐的收入很稳定,今天没有人给钱,明天一定会有人给钱,每个月下来稳赚不亏。 赵娇娃上了山,她阿娘高兴的不得了,但赵娇娃一脸怒容。 “你这是怎么了?”小王氏小心翼翼。 赵娇娃一声怒吼:“他们爷俩是不是又去讨钱了? 阿娘,你是怎么样当人家的女人的? 好好的两千两银子就这样糟蹋光了,现在又可怜兮兮的再去做乞丐。 难道我的爹只能做乞丐吗? 为什么不能体体面面的做事? 你为什么不管管他,哪怕就是天天在家里喝酒都行,不要再那样给我们丢脸了。” 小王氏眼神躲闪:“其实谁也不知道你爹他去干什么了,村里的人都不知道。 我们不说谁能知道,你别忘了当初我们家的房子是你烧掉的,要不是你烧了房子他怎么可能走那条路。 你现在还好意思来怪我,难道最初的错不是你造成的吗?” 小王氏很快从心虚与委屈中傲慢了起来,只差指着自家女儿的鼻子骂了。 赵娇娃颓废的坐下,拿出一千两银子,整个人无可奈何。 “阿娘,你如果是我亲娘的话,告诉我爹不要再去了,我真的丢不起这个人。 这一千两银子,你先藏起来,给我爹一百两,不,给他五十两。 你好好告诉他,他要是不再出去乞讨,我每年送一百两银子回来,要是他还是我行我素,我以后就不认他这个爹了。” 结果他爹听了这话,嗤之以鼻:“我呸,她还真的瞧不起我了。她那一百两算个屁,还不够我的零头。 老子在外面又得逍遥又得钱,看尽了富贵人的体面下的肮脏,和世间人情的稀奇古怪。 我呆在家里有什么用? 老子又不是缺吃少穿了,还需要女儿来接济我。 我呸! 我就是要出去,我就是要生活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回来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男人的一生,就该这么有滋有味的活着。” 第207章 等他们老了别给他们洗衣裳 胡茬赵是活明白了,混迹在乞丐窝里他才能舒坦。 一想到那些可怜巴巴的小商小贩,不舍得吃不舍得穿,但是上了寺庙就是舍得给他们这些乞丐撒钱。 还自我安慰说不修今生修来世。 狗屁的来世,这一世还没活明白。 他们每天讨到的钱比这些小商小贩赚的太多太多。 就凭这一点他们就自信又快活。 有时把漂亮的衣裳一穿,酒楼里一坐,想吃什么点什么。 那些给他们钱的人点得起吗,还不是乖乖的苦逼的到处叫卖。 还有那些自以为家财万贯的人,出手大方,偏偏又看不起他们这些乞丐。 其实,乞丐是最受不得委屈的,一个不高兴可以把人家的房子点了,再浑水摸鱼。 再不然可以跑啊,天地之大,都是乞丐的天下。 他们身上破衣烂衫,一阵起哄架秧子,谁还能找到他们。 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东边混不下去了去西边,西边混不下去了去南边。 想吃哪家的东西几个人一起跑去抢,还不等捕快来呢,他们早就已经跑到另外一个街区了。 做人活的这样的肆无忌,这才是他这种人想要的生活。 家中有宽房大屋,有一个唯唯诺诺的妻子,身边有个儿子,远方还有一个女儿。 他又不是真的乞丐,底气足足的,他还能有什么好怕的? 所以赵娇娃白给了她娘一千两银子,那五十两是白给她爹了。 区区五十两,或者一年一百两,在乡下人当成天文数字的银子面前,胡茬赵已经不屑一顾了。 赵娇娃忧郁了,她没留下来等她爹,她也不会去城里寻找她爹和弟弟。 她想起了刘知意,那个英俊的体面的男人,那才是长辈的模样。 总是乐呵呵的看着女儿们,总是沉着脸看着别人。 他每天都在做事,不在做事就是在做饭。 他从来不觉得做饭不体面,每天都在吃饭之前围在锅台边转着。 越是高级的男人,越是不会嫌弃,那些在乡下人看来应该是女人干的活。 就算是在锅台边转来转去,人家还是保持着优雅和体面,很少会失态。 赵娇娃痛苦的想,要是刘知意是她的爹就好了。 那刘瑞安就会是她的姑姑,那是一个多么优雅体面的女人,可惜,自己没投到那样的好胎。 等赵娇娃回到结夏安居地时,高瑞幸有点不高兴的问她:“这次你给你家里多少银子?” 赵娇娃正在气不顺,听了这话以后怒火中烧,她将银子一股脑的扔在地上:“拿着你的银子滚,你是不是觉得我把你所有的钱都给我爹娘了? 你既然不相信我,为什么当初要勾引我。 说实话,我现在特别讨厌你这个名字,竟然和余宝那个小破乱的姑姑有点像,想到这个姓名我就恶心。” 高瑞幸目瞪口呆:“同名同姓的都多得很,我只有一个字像她。 是不是在她那里受了委屈,所以你才这么发疯?” 他蹲下去将银子捡起来,装在了储物袋里,边道:“你要学着让性格稳定下来,不要动不动就发火。 你看我根本没得罪你,我这么问有什么不对吗?” 赵娇娃坐地上哭了起来:“我摊上那样的爹妈,我自己心里就已经够呛了,你还要说银子的事情。 你不放心把银子交给我,你以后就不要把银子放到我这里了,省得哪天你又找我麻烦。” 高瑞幸叹了口气:“我只是想我们双方的家人都是靠不住了,我们现在正在自力更生,我们要学会自我保护,不要再为吸血家人付出什么了。 你觉得你的亲人是你的亲人,但是你多想一下他们为你做过什么,这样一来会不会寒心?” 赵娇娃哭道:“我只是伤心自己为什么没有一个像刘瑞安那样的姑姑,能够不声不响的助力我。 我那对爹娘干的事情你也知道,我实在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那样。 我是给了他们一千两银子,我希望他们能给我留一点体面,不要再到外面去乞讨了。” 高瑞幸干笑一声,安慰她道:“其实我觉得他那样做无可厚非,只要自己觉得是舒适的活儿,他们爱干什么干什么。 你想想啊,他们自己能讨到钱用,是不是就减轻了你我的负担。 退一万步说,儿子给他们养老,但是真的等他们老的不能动弹的时候,是不是需要你给他们洗衣裳? 我们老家的人是这样的,等到老头老太太老的不能动弹了,儿媳妇是不会给他们洗衣服的。 一般就是自己的女儿,一个月或者半个月回来一次洗一下,一洗就是一两天。 虽然有一句话叫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实际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所有的女儿都要回去给父母洗衣裳。 公公婆婆都会在年轻的时候磋磨儿媳妇,儿媳妇都会记仇的。 俗话说多年的媳妇熬成婆,至少一半以上的婆婆都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他们会把自己年轻时受过的苦让自己的儿媳妇再受一遍。 你就说像这样的公婆如果动不了了,哪个儿媳妇愿意给他们端屎端尿? 只有亲生女儿才会回家大扫特扫,千浆百洗。 我不知道你们村子里是不是这样的,反正我们那里就这样。 如果他们实在实在不听你的话,那就让他们自生自灭吧。 等到他们老了,你也就不用回去,你那个爹能忍受现在的乞丐的肮脏,老了也能忍受没有女儿回去浆洗的脏乱。” 赵娇娃听着自己未婚夫的话,彻底的被震住了,眼睛一愣一愣的。 虽然这个人说的有道理,但是她是自己爹娘的亲生女儿啊! 赵娇娃如今才八岁,八岁的小女娃,完全理解不了高瑞幸的话。 她只是听明白了,以后自己的父母老了就不要给他们洗衣服,让他们脏兮兮。 赵娇娃想象了一下爹娘脏兮兮的样子,那不就和现在一样吗? 娘要干净一点儿,但是因为种菜栽菜,搞得灰头土脸的。 加上太阳经常晒着,晒得脸冒油光,真的是一言难尽啊! 还好父母都没去过她所在的宗门,要是去了她的脸也丢完了。 第208章 一起买月饼 七月下旬,中秋节之前,宗门照例结束了结夏安居活动,大家可以回家了。 无家可归的人还回宗门,宗门也可以提供一些中秋月饼,需要的可以去领一下。 要出钱的,只是价钱很便宜,而且比外面的更好吃。 因为便宜好吃所以还是有很多人愿意去买,甚至不少人买回家里去送亲访友。 渡仙门的中秋月饼,往往会在这几天排起长龙的买。 因为都在十里长街上,各个卖点比较集中,赵娇娃惊讶地看到了刘雪梅。 刘雪梅美丽极了的站在人群中,正在兴高采烈地跟旁边的一个女修说笑着。 刘雪梅戴了深粉色海螺珠的两串珠花,耳朵上还戴了同色珠子,搭配起来真的是美极了。 微露锁骨的颈项上,金链拴着硕大的,蚕豆那么大一粒海螺珠。 配的那么好看,全都是同一个颜色,好看到了让人羡慕嫉妒恨。 身上穿着宗门牙色的内门弟子服,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小仙女。 她竟然回来了,而且看着她那开怀甜美的笑容,说明既没有死爹也没有死姐姐和妹妹。 可能连余宝都没死,不然她怎么可能笑得这样没心没肺? 赵娇娃自己也不排队买月饼了,而是期期艾艾的走过去。 “二姐,你也来买饼子? 要不我不排队了,你帮我的一起买了吧。” 刘雪梅笑嘻嘻伸出手:“好说好说,要买多少,都要什么味道的,先把钱拿来。 我确实先站在这里了,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你最近回过老家没有,有没有去看过我阿娘?” 赵娇娃有那么一点点尴尬,但是很快她就不觉得尴尬了。 “我专门为你们一直不回来的事情回去过,和大姨说你们不回来,我有些担心。 然后她有点嫌我多管闲事了,把我臭骂了一顿,我真的是做了牛还要挨雷打。 我特别的跑一转我容易吗? 我当时是在东北的结夏安居地啊,那么遥远的地方,差点把租来的仙鹤都跑死了。 我和她说了以后得不到一句好话不说,她还把我臭骂一顿。 当然了,可怜天下父母心,我是完全能理解她的心情的。 你不知道当时我有多么焦虑,现在看到你了,心头才一块石头落了地。” 刘雪梅嘎嘎笑:“我们是前天回来的,其实我觉得你们应该出去转一转,海外有说不尽的好处,当然担惊受怕是必须的。 总之我们这次是真的受够了,以后谁跪下来求我我都不会去。 风大浪急,真的不是开玩笑,无数次,我说的是无数次,那种天地呼啸的恐怖,我现在形容不出来。 ……” 赵娇娃像是自己的话得到了认同一般:“我就说海上很危险,我成天为你们担惊受怕,我找大姨说一说没什么问题吧? 她竟然觉得我在诅咒你们,或者是觉得我危言耸听。 更或者,我现在说了你不要多心,说不定是她根本就不想听到你们的消息,嫌我多管闲事。” 刘雪梅正在乐着呢,这一次出海赚大发了,她哪里还会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高兴道:“道不同不相为谋,就是自家的亲娘也是如此。 她喜欢我就喜欢我不喜欢我拉倒,反正没有娘我还有爹。 说实话我这次是真的体会到了有一个好爹有多么好了,他的所作所为大大的出乎了我的意料,他实在是太能干了。 娇娇啊,你爹现在在干什么,不会是又去乞讨了吧? 我早就说过人不要去乞讨,因为干这一行会上瘾的。 屁事不干别人就给钱,一个破碗放在那里,就有人源源不断的往里面扔钱。 那不是乞丐,那是在面前放了个小钱庄,这个小钱庄还只进不出,跟个小貔貅似的。 你就说一般人哪会受得了那个诱惑,乞讨习惯了就再也不想干活了。 脸朝黄土背朝天,真的是苦逼。 再说像我们,哪天不要风里来雨里去,不要说山里的劳累了,海里的风雨飘摇,山呼海啸,哪一次不是行走在死亡的边缘。 当乞丐多好,无忧无虑,没吃的有人送,没穿的还是有人送。 看看你们家,种地的话十年都盖不起来那个房子。 所以说讨饭三年,给个皇帝都不干。” 赵娇娃现在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旁边排队买饼的人都露出了十分八卦的目光。 起码有三分之二的人,把赵娇娃给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纷纷露出了原来是这样的,有一点鄙夷的目光。 刘雪梅真不是故意的,她只是越说越高兴说滑了嘴,就跟姐妹几个平时在一起一样闲聊开了。 她忘记了这是大庭广众,忘记了这样一说会众所周知。 末了,她拍了拍满脸怨恨看着她的赵娇娃道:“别这样别这样,行行都能出状元,历史上也有考了状元以后又当了乞丐的人。 你这么一想会不会心里舒服一点,人生就是一场戏,乞讨的人也是台上的一个角儿,缺了谁都不行的,当然缺了乞丐更不行。 要是人生这个舞台没有对比,你说那些赚钱的人赚钱有什么意思。 总要兴味使然,才会百折不挠,世上的每一个角色都是缺一不可的。 这么一想我觉得你会高兴,你爹也是个角儿呢,是个了不起的存在。” 赵娇娃真想一棍子把她打死,那么漂亮的一张嘴,为什么会说出这么恶毒的诛心之论? 说到这里的时候正好刘雪梅排到了前面,可以买月饼了。 本来赵娇娃气的想转身走,但是看着后面长长的队伍,她又忍了下来。 刘雪梅将自己要买的月饼数量说了出来。 呱啦呱啦一阵,起码买了半车。 然后她将赵娇娃的可怜兮兮的几个递给赵娇娃:“豆沙的实在是不好吃,我还是喜欢吃火腿的鲜肉的。 你咋永远这么寒酸,几个好月饼也不会让你穷,小姨爹小姨妈肯定想吃好的,你怎么会只买几个豆沙的呢? 宗门的月饼最好吃了,我必须多买。 要不是因为吃这个东西会发胖,我肯定要买一车。” 恰好这时她看到了坐在鲜艳公鸡上路过的余宝,大声的招呼起来:“余宝,快过来快过来,我给你买了一百个月饼。 三十个火腿的,三十个鲜肉的,还有三十个鲜花饼,有玫瑰有菊花有百合果。 还有十个腌肉的,快来快来,让你先尝一个。” 刚出炉的冰皮月饼,真的好好吃,香而不腻。 第209章 杂役弟子 刘雪梅彻底忘了旁边还有一个表妹,叽叽呱呱的和余宝说着话离开了。 而且她特别放松特别开心,余宝就像她久别重逢的亲人。 赵娇娃已经把十个豆沙月饼收了起来。 不是她小气,而是穷人家的女儿形成的习惯,这么贵重的东西还是少买一点,不能让自己吃滑了嘴。 自己尝一个就行了,剩下的带回家乡去。 然而,刚才刘雪丽将她自己要买的月饼拿给她的时候,那一堆啰里吧嗦的羞辱,差点快把她给气疯了。 她默默地低着头很快离开这密密麻麻熙熙攘攘的人群。 如果现在前面有一根绳子,她可能真的会去吊死自己。 太气人了太气人了,再没心没肺的人也不应该这样。 刚才余宝佩戴了什么首饰来着? 哦,公鸡脑袋上,趴了一只肥胖的毛绒绒的小鸟,小鸟是蓝色的,色彩实在是美。 余宝什么模样,就是好看,好看到了让人不能直视。 这该死的一家人啊,一个比一个欺负人。 余宝吃了一只月饼,感觉味道不错,又拿出了一只菊香饼,想了想换了一只百合果的。 咬下去后,发现是甜口的:“啊,这一只是甜的。” 余宝惊讶地看着刘雪梅,刘雪梅嘎嘎笑:“你以为呢,百合果咸的是不好吃的。 我知道你不喜欢吃甜食,所以我只买了十个。 你仔细尝尝,味道是不是很特别? 其实我也不喜欢吃甜的,但是我就是喜欢这种甜,糯叽叽的很舒服的甜。” 余宝点头:“确实好吃,不腻,也不是很甜,只有一点点。 我也要去买几个,真的好吃。” 刘雪梅哈哈哈:“是吧,我肯定不能骗你,我自己吃过的好东西,才专门推荐给你的。 你要八月十五的第二天去买,肯定有头天没卖完的,到那个时候会降价一半,中秋节都过了吗,不赶紧打折卖掉怎么成呢?” 余宝不信:“万一每个人都是你这么想,到时候就吃不上了。” 刘雪梅哈哈笑:“那就自己做呀,又不是没有材料。 到时候,我们自己搞个小烤炉,按照配比做出来,不也是一样的。 反正我是想歇下来啥也不干了,躺平了吃喝玩乐。 我们现在完全有那个资本,对自己好一点好一点再好一点。” 余宝笑起来,的确是这么个理,都辛苦大半年了,精神高度紧张不说,也真是赚的挺多的。 回到渡仙门的第一天,余宝就去见了姑姑,去看了三个已经长大了好多的小娃儿。 三个娃竟然还记得她,人还没有进屋子,便被三个小炮弹冲出来撞上了。 要不是她现在已经筑基,怕是非倒下去不可。 不过小孩子摔倒不会有事的,个子小,人的身体又柔软,摔跤也不会疼。 三个小孩子叽叽喳喳,抱住她的腿不断的亲热,有一种差点把她揉碎了的冲动。 “姐姐,姐姐!” “才来啊,早就想你了。” “嘿嘿嘿嘿,嘿嘿嘿嘿!” 他们都会说话了呢,余宝记得自己离开之前这些小宝贝说话都说不利索。 刘瑞安笑眯眯瞧着她,一脸的太阳出来了的样子,特放松自在。 余宝迫不及待讲了十个多月来的见闻,又说到小鲲鹏,欲要送一只给小表妹顾金盏。 刘瑞安阻止了她:“鲲鹏啊,我也只是在传说中听到过,你能有两个真是好极了,但你自己也说了,另外一只是别人送的。 别人爱心爱意送你的东西,你不可以再次拿来做人情。 另外你自己得的那只,你留下来将来肯定还会有用。 你不能什么都往我这里扒拉。 你说的小世界,哈哈,好好使用吧,既然它出现在你的世界,那就一定有它应该出现的理由。 我和你姑父,和这三个娃的生活,本来就是该我们自己扛起来,不能没完没了的拿你的东西。 你都已经筑基了,以后还有自己长长的日子要过,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对我最好的安慰。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这次你们也算是见识过了,还能平安的回来,就是一次幸运之旅。” 娘几个进去小世界看了一个多时辰,刘瑞安也惊异于它的广大与繁茂。 “好多的好树,还有那些茶树,真的是太好了! 而且竟然在小世界里有自己的海洋,不是一小片而是一大片。 这么辽阔无垠,像是一整个江山!” 也难怪,山脉之间峰峦叠翠,起伏连绵,有点千里江山的味道了。 但刘瑞安认为:“该在外面活动还是要活动,这里面你都可以让仿生人帮你管理。 再放几个人进来,里面的珍贵资源就不用担心放在里面沉睡的问题。 我那些铺面还是能吃下这些的,以后我们就不用担心修炼资源的问题,我发现你对经营管理店铺也没什么兴趣。 一直在担心如果你哪一天厌倦了,不用跑山了,到时候会怎么样。 现在好了,有了自己的山海那就是想怎么样怎么样。” 经营啥店铺? 余宝感觉自己的性格太自由散漫了,根本不是经营店铺的料子,就是让仿生人经营她都会觉得呼吸困难。 要说自己性格内向也不算,就是有点太耿直,不适合市场规律。 后姑父顾定南回来,一家人说说笑笑吃了一顿晚饭,余宝才回自己的洞府。 洞府门前的菜地,出门以后就让本峰的杂役弟子承包打理,蔬菜长大了如果主人不回来可以卖掉,得的钱等主人回来的时候上缴,再领取辛苦费。 一个杂役弟子可以照顾很多人的洞前菜地和药园,毕竟经常会下雨,只要不把园子荒废了就行。 他们才是对宗门内外最了解的人,因为没有多余的时间出门,自从进来就待在宗门里,就像一个家族的仆役一般,结交甚广,到处走动。 他们的灵根不行,虽然也努力修炼,但是回报甚微,也没能力行走天下,只能老老实实干一些力所能及的事。 余宝这里经常用到的,是一个叫张晓翠的姑娘,性格坚强,笑容甜美,就是有点过于沉默寡言了。 她与余宝来自同一大郡,但张晓翠家离余宝的故乡还有三百多公里远。 听说那个地方很贫困:“没有路,只有一条一尺多宽的羊肠小道,骡子马能过,任何车都不能过。 家里要使用到的东西都是骡子驮上去的,经常有骡子不小心跌到万丈悬崖下。 崖下面是滚滚金沙江,江水浩荡,掉下去了必然是粉身碎骨。” 第210章 来了 只有十二三岁的张晓翠,能吃苦耐劳,也能与人为善。 但是这个人吗,余宝不是很喜欢她,性格有点太钢烈,有点认死理,整个人精神高度紧张,无论何时何地。 做事情是挺麻利的,听说这附近三十多个洞府全都归她管,每次人家出门回来也会给她一点打赏,所以收入颇丰。 张晓翠比赵娇娃这种外混的外门弟子收入高多了不说,还更稳定,而且不用冒任何风险。 但赵娇娃们这种,是一丝一毫都看不起这些帮着打理洞府药园菜地的杂役弟子的。 越是混得差的人,越自视甚高,更加的目中无人,更加的喜欢踩社会身份不如自己的人。 余宝第二天一早瞧见张晓翠来打理菜园子,便趁她来结账时,给了她一段缂丝布料。 “可以做一身回家的衣服穿,这个料子很贵,一寸缂丝一寸金,这样一来可以体面一点。” 张晓翠激动坏了,有点语无伦次:“不行不行,这个不能回家的时候穿。这个只有我闲下来的时候才敢穿。 我们那里回家要爬大山,还有很多的险滩,这样的好料子穿回去要糟蹋了。 再说那儿的人也不知道什么是好货,走上半天也遇不到一个人,不说是锦衣夜行吧,估计也差不多一样。 只有这里人多的时候穿这样的东西才会觉得体面呢! 感谢您呢,感谢送了我这么好的东西。 这贵重东西还没有地方买,我看到有人穿这种裙子,眼都差点被晃花了。 以后我来给你干活就不收取费用了,你想出去溜达多久都行。 这些日子卖出去的菜,跟这个相比肯定是远远不值的。 我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是这个我肯定清楚,我很喜欢,谢了。” 余宝见她骑在一头驯鹿身上,兴高采烈的奔驰而去,忍不住笑了一下。 虽然不是很喜欢这人,但她干活确实不错。 余宝从海上归来,得的那些储物器里,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缂丝这样的,已属贵重,却还是得了一堆。 余宝自己又穿不完,卖又懒得卖,给这勤劳的小姑娘一点甜头,安抚一下她悲苦的心。 主要是觉得她精神太紧张,对物质的渴望太强烈,对自身的认同感越来越差。 这种人将来可能会得抑郁症,甚至精神分裂都有可能。 在她尚能快乐的时候,给她多一点快乐吧。 整天面对着别人乐呵呵的人,其实内心并不乐呵呵。 余宝将另一界的小视频刷多了,多少会看一些面相,心里很不认同这小姑娘的世界观,只能冷眼旁观。 赵娇娃看到刘家姐妹和余宝都好好的,从她们兴高采烈的模样看来,那个刘知意定然也活得无比兴高采烈。 自己这么多个月的诅咒和期待毫无结果不说,看那两个小贱人的穿着打扮,上次被抢劫的事情,好像对他们没有任何的影响。 他们怎么可以这么嚣张跋扈的过活呢,一家子眼看穿着越来越贵重,气质越来越拔尖。 几人已然有了宗门仙长的风范,面对她的时候竟然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大家的年纪都相当,曾经的家庭环境也只是有那么一点点差异,但是现在看来自己永远赶不上了。 更加糟糕的是,那个刘青云,这次在结夏的法会上,赢得了九十万两银子的一栋香木楼。 那个显摆男,当场就把那栋香木楼给卖了,九十万两银子瞬间到手。 更加让人痛恨的是,他还在另一场法会比斗上,赢得了三百根人参,又卖了六十万两银子。 这种上头男都被刘雪梅这个饭都不会做的贱人捡了,这才是最让人生气的地方。 为什么好事情都让这一家人占尽了。 随便找了个未婚姑爷,竟然是这么一个能打的人。 刘青云每年的法会上都占尽了便宜,出尽了风头。 长得又帅又高又美,还给了所有恋慕他的姑娘巨大的距离感,不说话,有礼貌但是不多。 这种臭男人,为什么就不属于她赵娇娃呢? 竟然是那个懒惰的该死的刘雪梅的人。 不要说撬墙角了,刘青云那麻木不仁的眼神,每次看她的时候,她都觉得不寒而栗。 明明当初相遇的时候,她和那该死的贱表姐,是在同一个时间同一个地点认识刘青云的。 几年来却没有看到刘青云有对她作为一个表妹的一丝一毫的尊重和温情,仿佛她的存在也就只是旁边的一棵树,隔壁的一条狗那么简单。 牙齿都快咬碎了,只能气到自己。 赵娇娃心有不甘,专门找了个时间跑了一趟祥云宗,去了刘雪丽的洞府,乐呵呵的去见了刘知意。 刘知意忙得很,正在打磨自己的乐器,看到她没有任何的表示。 赵娇娃笑道:“姨爹,你们都平安回来了呀? 这几个月我可担心死了,你们平安回来就好。” 刘知意只抬眼看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多余动作的还是干自己的活。 赵娇娃不以为辱。 这种眼神她在家乡的时候就看多了,每次他们一家子上门,这个姨爹就是这么不咸不淡的。 本来以为就这么不咸不淡地过去了,她转身要去给开着厨房门正在做饭的刘雪丽打招呼,刘知意却在她转身的时候突然道:“以后不要叫某姨爹,某挡当不起,某与你的大姨已毫不相干。” 赵娇娃笑着回头,声似蚊呐:“我知道了,那我以后该叫你什么?” 刘知意又不回答了,表情冷淡的还在干自己的事,头都没有抬一下。 他本来就不喜欢这一家人,在知道这个小姑娘还狠心的欺负过余宝以后,更是对她恨之入骨。 要不是自己是个男人不能打女人,要不是这人还是个小姑娘,可能早就抡着拳头揍她了。 赵娇娃甚感无趣和心虚,他从那个男人的眼中看到了漠视和些许鄙夷,一个老男人竟然敢对她这样。 真的是气死她了! 刘雪丽看到这个表妹竟然还来关心他们,自然是热情相待:“来了,我正在焖饭,还没有来得及做菜,你去给我把这些菜洗洗。 这些日子你过得还好吧,看你的穿着打扮,像是发财了。” 赵娇娃耻穿外门弟子服,所以来时穿了一身价值不菲的轻粉色缂丝马面裙加同质同色的小衫。 头上勒了桔黄色美乐珠珠串。 脚上是轻粉色绣花弓鞋,端的是意气风发,交相辉映。 第211章 女儿想娘了 不说赵娇娃是如何与她过去的自身形象诀别的,光是这一身衣裳和珠花,没三万两银子也置办不下来。 赵娇娃总算看到一个注意自己的人了,马上就把刚才的不如意抛到九霄云外。 “是啊,高瑞幸给我买的这身行头,我说不买不买他硬要给我买,我可不知道他手上有多少钱。 这次到东北结夏,很多人都赚了不少呢。 只是我什么都没干,那深山老林的,我这种人可去不了。 还是我们这边的山里高旷又安全,没有那么深的落叶和荆棘树丛。 我们这边山里都干干净净的,不长树的地方只长些浅草。 我现在知道了什么叫浅草漫过马蹄香。 东北不一样啊,树林子里乱糟糟的,一个人根本不敢闯进去。 反正那里对我来说啥都不是,要不是有高瑞幸在,我现在可能连零用钱都没有了。” 她也要炫耀一番,这就是有未婚夫和没有未婚夫的不同。 刘雪丽不动声色地笑了一下,她可看不起那样的男人,巴巴的一直给女人送东西,不就是总算薅住了一个,怕被别人挖墙角吗? 这样的男人当然也没什么不好,有一点自知之明,是个会过日子的靠谱人。 他体贴又顾家,只是往往得不到相同的回报,真正是,骏马常驮痴呆汉,巧妇常伴拙夫眠。 这一点小小的华丽,她刘雪丽如何会看在眼里? 自从自己的金鱼被爹踩死,她独自拿上行囊离开家乡,就想着要靠自己的双手挣钱,男人,什么男人? 男人也有不堪一击的,也有摇尾乞怜的,也有落魄路边的,也有遗憾他乡的。 自己能做自己的主就行,三万两银子的行头,不过尔尔。 吃饭时,刘知意跟自家三个儿子坐在了一起。 这是男女七岁不同席,刘知意作为曾经的一个读书人,早已深入骨髓的教养。 赵娇娃也不敢说话,已经彻底的震惊于桌上的海鲜山珍和麻辣兔头。 这样色香味美的菜肴,她已经很长时间没吃过了。 刘家姐妹是狠人,吃食上从来都不肯亏待自己,能找到的好吃的都能吃上。 在家乡吃卤菜长大的孩子,粗茶淡饭当然不能下咽。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能吃上好东西为什么不吃呢? 肯定是生活越过越好,穿着越来越贵,居家越来越安逸奢侈。 就算赵娇娃是见过他们家饭桌不下八百次的人,也在现在的这一桌饭菜面前,馋死了也恨死了。 为什么自己的爹妈就不能让自己过上这样美妙的日子。 过去一直蹭亲戚家的饭,每回回到家里她都很心酸。 现在蹭这个表姐的饭,才知道自己平时以为的美食是多么的寒碜! 不大不小的海虾一人一只,已经让人吃到七分饱,接下来就慢慢来。 吃不完的竟然拿去喂了鸡,剁碎了喂。 三个伺候人的丫头,跟主人吃着一样的饭,没有丝毫心虚与瑟瑟。 自己吃的还不如一个下人,到底是怎么投胎的? 她开始怨恨自己的爹娘。 刘知意一栋白色石质漂亮方寸楼的整个楼下,堆着的都是木材,已经初成型状未挖音箱的几个琵琶,摆的整整齐齐。 一个琵琶,贵的一万多,最便宜的也要三四十两银子。 刘知意肯定是很赚钱的,他的女儿不用找未婚夫来供养,也能穿红着绿。 这样的女儿肯定是骄傲的,不用靠外人,也能把自己打扮的花枝招展。 这一顿饭,赵娇娃没有享受到美味的乐趣,反而觉得自己被别人的显摆打击得体无完肤。 一身漂亮衣裳穿在身上像被针扎了一样不舒服。 专门穿这身刚刚买的最贵的衣裳来炫耀,意思是说我不劳动我还是获得了一切。 我过的比你们都幸福美满,我珍贵如斯,你们一家都是贱货,什么时候能有我这样的派头呢。 尽管人家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所有的行为好像都在说,你才是个贱货。 刘雪丽听说凤凰羽衣不会坏,而且还有防护能力之后,几乎是天天套在身上。 现在她穿着的就是这样一身衣裳,光彩夺目,在太阳照耀下的光芒里闪烁着细密碎金般的星星点点。 脚上的鞋子,不用说肯定是配套的,整个一身就是神仙妃子下降的模样。 少女的脸上,有着欢天喜地的婴儿肥,两个小酒窝若隐若现,粉嫩的吹弹可破的肌肤,有着天然的清纯净美。 怎么比,这是一张永远比不过的脸,这是一身永远比不上的衣裳,那轻轻软软的笑容,没有一丝半点的看不起表妹。 这样的状态反而证明了人家丝毫都看不起她,不再带有挑剔的眼光,就是她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大表姐挑剔的地方。 送走赵娇娃,刘和意笑容不咸不淡的问大女儿:“你今儿怎么不送她东西了,往回不是多少都要送一点的吗?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这么不客气,有点让我刮目相看哦。 我心里其实一直都担心你会不会像你阿娘一样,继承了她的愚蠢和窝囊,永远在他们面前做摇尾乞怜的狗。” 刘雪丽本来已经勃然大怒,但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想了想自己小时候,还真的处处模仿阿娘,亲戚来了赶紧万分热情的迎上去,和自己曾经养过的小狗有何区别? 她突然自己想笑,但是又笑不出来,忍不住恶声恶气:“阿爹,你何必呢? 小时候眼光不行,都是以大人的行为准则为准则。 我现在得承认,你跟我阿娘真不是一路人,她在我的记忆里已经模糊了。 从小她就没有背过我抱过我,跟个后娘似的。 还好我们有你照顾,不然吃穿都要成问题。 那时候赵娇娃比我们都娇贵,在她眼里半点缺点都没有,只有我们姐妹几个才是讨厌的,淘神的。 问题是真正为我们姐妹几个淘神的人是你不是她,我们的衣服都是你洗的,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爹没娘。 我们是不是对她太关心了,一直以来都放纵了她的懒惰和逃避,其实完全没必要对她那么好。 可我现在还是想念她,想去看一看她过得好不好。 我决定明儿就去,看到了赵娇娃我就想起了她。” 第212章 各自安静不好吗 刘知意并不因为女儿想念她们的亲娘而醋心,不想的人才是奇怪的枉道的。 本来像这么大的孩子父母双全才好,但是现在她们接受了父母和离,已经是相当的成长与难得了。 “我们应不应该给阿娘带点东西,也不知道她需要什么?” 刘雪丽眼神飘忽道。 刘知意不赞同:“没什么好带的,就我们那个地方什么东西她买不到? 她又是个喜欢在街上磨蹭的人,你买回去反而不合她的意。 那些特别贵重的东西更不能给她,那种地方出现什么好东西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刘雪丽想了想,觉得父亲的话说得有道理:“那就真的只能是回去看看了。” 刘雪丽来渡仙门找自己的两个妹妹,然后还问了问余宝,不敢问她是不是要去看大王氏,而是小心翼翼地问她回不回家乡。 余宝想着是很久没有回去了,可以一起回去一下。 几个人乘坐飞船回家,在村后山上停船,再乘坐自己的神兽回村。 刘雪梅劝刘雪丽:“姐姐你不要穿着那个凤凰羽衣了,还是做一个正常打扮吧。 这里毕竟是乡下,不能让人觉得我们太特殊了,遇上山贼可真麻烦呢。” 刘雪丽听劝的换了衣裳,换成了一身普普通通的浅黄色麻衣,一双自己编的草鞋。 刘雪梅差点笑不活了,感觉自己牙疼:“你怎么这样呢,我叫你穿麻衣穿草鞋了吗? 你真是太搞笑了,不是这样就是那样,不走极端都不行。” 刘雪丽都烦了:“我这样有什么不好? 这样才是正常的像一个乡村里爱干净的小姑娘。” 刘雪梅被呛了,红着脸一个劲的点头:“是是是,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只是想麻衣会不会伤皮肤,等会你抓挠的时候我才要笑话你。” 刘雪丽撇了撇嘴:“包谷屎都没屙干净,装什么城里的大小姐。旧麻衣怎可能伤皮肤? 小梅啊,你娇贵是你的事,别总觉得我是跟你一样的人,我们皮糙肉厚,随便什么衣裳都穿得。” 两人斗了嘴但是没有闹翻,很快就高高兴兴地回家去了。 余宝回到老宅,有仿生人在老宅照应,所以到处窗明几净,坐在二楼的楼台上,好舒心好惬意。 余宝又去另一界的刘瑞安的宅子里转了转,还到菜市场上溜达了一圈。 菜市场上的一处角落里,很多卖菌子的人,七十块一公斤的实价。 但是一路问过去都是八十块一公斤,讲价以后七十勉强能卖,个别嘴硬的还舍不得卖。 或者骨朵的没有打开的,硬要七十五块一公斤。 余宝只在旁边看了一下,她既不卖蘑菇也不买蘑菇,就是纯粹一个好奇。 有人对她指指点点,只因她的容貌过于殊胜不同,一看就像神仙降世,没有一点点世俗烟火气。 再者她穿着古装,材质低调奢华,就算是不识货的人也知道这身衣裳特别好。 小姑娘自己愣神了一阵,转身离开了街市,回到村边的院里。 刚到家门口,几个小朋友呼啸而来,其中一个差点就把余宝扑倒了。 “啊啊啊!余宝姐姐,你怎么不和我们一起回来,我们准备回来过中秋节了,中秋节你知道吧? 就是粑粑节,要吃小粑粑了,一个甜蜜的节日。” 余宝欢喜得不知所措。 其实现在到中秋节还有半个月,日子还长着呢。 顾定南没来,是刘瑞安也想家了,决定带着娃过来这边住一下,顺便去后山捡菌捡漏,给孩子们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 毕竟这边也算是他们的半个故乡,虽然没有外公外婆了,但是这里是自家母亲的故乡,还有一处老宅。 刘瑞安已经知道余宝过来了不说,还到了另一界,所以故意带娃过来堵她的。 小孩子们闹腾得厉害,也就是三分钟热度,转头便各自跑去玩耍了。 刘瑞安笑问余宝:“没在街上买什么?” 余宝道:“都有的东西,我怎么感觉现在对物质生活没有任何的兴趣了? 不管是吃穿用度,自己有的还是没有的,都没有购买欲。” 刘瑞安笑道:“一般是这样,因为这方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没有的也可以找到替代,就不会一定要买。 另外就是物资充足,价格低廉,就会觉得没有储存的必要,会更加不想买。 要是突然有人囤积居奇,加上年时不好,就会造成心理恐慌,到了那个时候不管需不需要都会大量购买。 盛世养心,当真是国泰民安好光景,没有任何可担心的。” 刘雪丽姐妹三人到了大王氏家,大王氏自然是欢天喜地的。 “娇娇说你们出去快一年未归,还在我面前说你们怕是回不来了。 没出什么事吧,我看每一个都好手好脚的。” 刘雪梅斜了她一眼:“我阿娘,你说的什么话,这不是在诅咒我们吗? 有时候一语成谶,好的不灵坏的灵,对我们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大王氏嘻嘻笑:“说说而已,能怎么样? 要吃好的你们自己去买,想吃蔬菜的话菜地里有。 想吃什么自己做,反正你们回来了我就不用做饭了。” 三个女儿都是边嫌弃她边在一边找菜洗菜,各忙各的,刹那之间院子里一片繁忙的景象。 大王氏得意道:“余宝那个臭狗屎,就算是没有她我也过得很好。 作色作脸给老娘看,到头来还不是处处不如我的这一群。” 刘雪梅生气的提醒大王氏:“你能不能不要这样阴阳怪气,你这种语气谁受得了? 自己做错了就要承认错误,看看我爹就比你好,虽然余宝还是不叫他,比起之前强了一百倍。” 大王氏冷笑道:“去舔她的屁股舔她的脸,这种爹活着有什么意思,还不如赶紧去死。 做一个长辈做的这么低三下四,还有什么脸活着? 你还叫我学你爹,我学他个大头鬼。 只有没本事的人才会在儿女面前低头,甚至低三下四。 你看看哪个有威严的长辈是这样的? 老娘生她一场,好歹把她养到一岁多,吃了老娘七个月的奶,你说我应该怎样对她?” 刘雪丽恼羞成怒:“要不要她把那七个月的奶还你? 事情都已经到这种地步了你还要说,大家各自安静不好吗?” 第213章 你们这些牛马畜牲 大王氏火气冲天:“我就要说,她就是个天生的贱骨头,要不是她那么贱,怎么可能在我妹妹家过不下去。 我还能不知道,我妹妹的性格有多好,她自己连做人家的女儿都做不好,那能怪谁呢? 再说牙齿和舌头还经常碰到,出现这种事情还会是一个人的错? 小娃不听话不教训不打骂那还成什么? 小树不修不直,小娃不打不成器。 你们都是小娃娃,所以现在是不明白这个道理的。 不是都说不养儿不报父母恩,就是因为你们不知道生娃养娃有多难。 她倒好,我生了她,她说我不好,我妹妹养她到五岁,她又说我妹妹不好,整个就是一个牛马畜生。 说句不好听的,牛马畜生都比她更听话,都知道吃了谁家的草料,就要帮谁家干活,就是需要随叫随到。 你们说,像这样的人我还说不得她了,养一条狗还知道看家,她是怎么对我们姐妹俩的? 你们的眼睛是不是瞎了,没看到她那永远都不服气的模样吗?” 几个女儿都没说话。 说实话她们那个小姨妈对她们几个还是不错的。 要不是父母和离,让她们不要和小姨妈家来往,现在就肯定要上去慰问一下。 刘雪梅又瞧不上小姨爹非要做乞丐的行为:“干什么不比做那个体面,要是让人家知道我有这么一门亲戚,那是真的有点难为情呢!” 现在她们母亲这样说,她们又该怎么办呢? 刘雪丽哼道:“你说这个话,好像真不能反驳一样。 阿娘,你觉得养儿养女就跟养牛羊马一样吗? 那么我来问你,我吃了你家多少草料,我应该怎么样回报你,才会让你觉得是对等的是能让你心满意足的?” 大王氏眼神闪烁:“你跟她不一样,你天生的就巴家,你不能拿自己和她相比。 她就是个养不熟的白眼狼,至少我养了她一年,你说这话对不对嘛? 我养了她一年,我又怀了她九个月,我这些辛辛苦苦的付出,难道一点都不值得吗? 她没出生的时候我做了很多小衣裳,我是日盼夜想,真没想到等来这么一个死丫头。” 她低下头,眼神里都是恨意:“一个一个又一个,后面那三个天杀的,为什么第一胎不让我生出来。 我做新媳妇那几年,日思夜想的就是怎么样生个男娃,撑起脸面,不能让人瞧不起。 可是余宝这个混账东西,害得我把整个脸都丢光了,害得我每天担惊受怕。 你们都是讨债鬼,余宝更是罪大恶极的讨债鬼。” 大王氏疯了一样的,突然说出自己的所思所想,整个人无比狰狞,满面泪水。 “是你们让我失去了婚姻,在最要紧的时候都不帮我。 现在装模作样来看我,老实话我根本没办法领你们的情。 你们都是我生的,结果却联合你们的爹来搞垮我。 我现在活着让你们很失望对吧,我死了才是你们的愿望。 你们自己就狠心短命,还不允许我说那个短命鬼了。 你们维护她到底有什么好处,她能分给你们吃的还是分给你们穿的? 她究竟给你们使了什么样的迷魂大法,让你们觉得我这个亲娘还比不上她?” 三姐妹都不干活了,纷纷洗手的洗手,傻站的傻站,一个个脸都绿了。 刘雪丽还哭了起来,呜咽了一阵才道:“原来在你的心里,儿子是你的面子,女儿是你想像中的牛马畜牲。 怪不得我做了那么多,你都从来不说我一句好话。 我告诉你,姓王的,非是我没长耳性,不记往事。 我两岁的时候,你随手将我扔地上,你嫌我长得肉多。 我爹要出门干活,没法带我,你就将我扔地上。 你坐在旁边嗑瓜子哼小曲,大声地呵斥我,叫我不要哭。 我现在都记得那个情形,我坐在一滩尿里,开始屁股热乎乎的,后来冷冰冰。 从那时候起,我就再也不敢在你面前哭,那是个寒冷的冬天,我冷得全身发抖。 我三岁就会剥豆,两岁想喝水必须自己去缸里打,四岁五岁就到处去捡柴火。 六岁就洗你们所有人的衣裳,三天一大盆。 七岁的时候,夏天中暑,一个跟头跌到了河里,一直飘到下面的桥边,才被人看到捞了起来。 那时候你在干什么? 你在另外一座桥上,和很多女人坐桥墩子上嗑瓜子,旁边有一棵柿子树,长得枝繁叶茂,你好凉快,你们都好凉快。 我当然是不一样的,自从出生会走路开始就被你当成个小丫头使唤。 家里没有一件事情是我没干过的,别人家使唤小丫头还开工钱,我去山上捡蘑菇,得的钱全部被你没收了。 我的亲娘啊,不是我真的忘记了这些,因为我是你生的,所以我原谅了你。 我要是跟余宝一样被你送出去,不管死活的送出去,那我铁定也是一样的不认你了。 你以为我真的离不开你所以才回来给你做饭,才笑嘻嘻的跑来和你套近乎。 说句不好听的,一两岁没了爹妈的人多得很。 我们会很想得开,我们无所畏惧。 雪梅,雪莲,我们走,我们吃不起这里的受气食,以后不用回来了。 不,不是回来,是上来。 我们的家在六合镇,我们的家跟这里没有一点关系。 她喜欢,她爱怎么样就让她怎么样?” 刘雪梅无所适从,双眼里的眼泪哗哗的流。 刘雪莲相对冷漠,既不哭也不闹,也没走,站在旁边一动不动。 大王氏大哭:“看吧,我有说错了你们什么? 你们自己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老娘是你们的亲娘,难道还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 你们真的想被天打五雷轰? 不敬亲娘,是要遭雷劈的。 你们真的是什么都不怕了,就是要往作死的路上越走越远?” 刘雪梅哭得稀里哗啦,但是没有一点声音。 刘雪丽哽咽道:“你要不要自己回想一下你都说了些什么? 不是说一切唯心造,你自己心里想错了,就把所有的错误都怪罪在我们的头上。 说不好听一点,该我们见世面的时候,你不生我们,照样会有人生我们。 说不定我们从别人的肚子里出生,童年时光会过得更好一点。” 另两个妹妹一脸傻相的看着自家大姐,深以为然,连连点头。 第214章 无余力同情别人 这回大王氏是真的被气到了,声音有些破碎到了歇斯底里。 “小贼杀的,小天收的,红口白牙的你们就好意思说出这种话来。 我要是早知道你们是这样的人,我定是抹抹肚子不要你们了。 你们这种狼心狗肺的坏崽子,留下来我没落到一丝一毫的好处,就是在村里人面前也抬不起头来。 老娘受的这么多年的罪,你们有哪一个为我想过了?” 她拍着腿的咒骂,让姐妹几个完全待不下去了。 几人扔了手上的活,也不做饭吃了,转身出了院门,各自乘坐着自己的神兽回了六合镇的家。 一路上姐妹几个都一声不吭,感觉自己白白的回来了一场。 闷闷不乐回到镇上,不由自主的一起跑来看余宝,没想到姑姑也在。 刘雪丽见到姑姑,眼泪扑簌簌的落下来。 刘瑞安甚感诧然,惊问:“咋了?” 刘雪丽边抹泪边道:“没什么没什么,我们在这里坐一下吧。 姑姑,你就说同为父母,为什么有的那么喜欢娃,有的会那么讨厌自己的娃?” 刘瑞安不知就里,也就不敢说什么,只是很不走心的笑了一下:“性格使然,大部分父母还是爱娃的。” 刘雪丽终究还是孩子,忍不住把自己亲娘的那些难听话说了出来。 刘瑞安知道她们还没吃饭,就先吩咐一个仿生人去做饭。 “天大地大吃饭最大,这个时候都过了吃饭时间了,你们也不知道吃个饭再下来? 有些话不是我不厚道,在这里故意挑拨离间。 说实话正在做饭或者是吃饭的时候父母是不应该指责子女的。 任何情况下都可以教育孩子,只是快吃饭或者正在吃饭或者刚吃完饭的时候,正是人身体最虚弱的时候,就不应该纠结不愉快的事。 这一点上你们母亲确实做得不好。别的事情我也不好说,你们先把饭吃了再说吧。” 刘雪梅忍不住叹息:“一个人要是不能读书,大概也就是那样子,和她没什么道理可讲。 其实没读过书的人我也见得多了,就没有她那样做娘的,令人失望就不说了,不应该惹人生气才是真的。 人家好人家好多乡村妇人,一个字都不识,却还是能好好的跟人说话。” 刘瑞安安抚的朝她灿然一笑:“你们自己现在不是挺好的。人生的路最初需要陪伴,老年也需要陪伴,但是现在就是自己陪伴自己,让自己的青春陪伴。 有些人有些事,理解不了的就不要去想了。 好好把自己的日子过好,好好的提高修为,积累经验和财富,别的对你们都没有任何的帮助。 他人对你们的喜欢只是锦上添花,已经不是雪中送炭。 包括父母也是如此。 他们没有任何托举你们的能力,你们就要自己打妖捉怪做出一番成绩来。 我看你们的能力都还不错,都是上上等的,能在海外漂泊将近一年,我都没有那一份定力。 相信自己无所不能,定能披荆斩棘一路顺风。” 一顿饭吃下来,姐妹几个都把上午的事情忘记了,马上就笑靥如花,兴趣盎然的去下面的菜地边摘果子上来吃。 顺便摘了几个大西瓜。 刘瑞安劝她们多摘点:“全部都是熟透了的,你们收藏在储物袋里慢慢吃,省的剩的他们拿去卖了。” 刘雪梅乐呵呵的:“贵啊,这个瓜现在贵的很,三十多颗铜钱一个,卖掉也还很划算。” 刘瑞安宠溺笑道:“那你们说你们出去买划算还是从我这里摘去划算? 这个是不是要更甜一点,我们使了秘术的,要比街上卖的更甜。” 她的半真半假的笑声,感染的楼下摘瓜的孩子们,大家都捡着自己喜欢的摘。 刘雪梅摘了三十多只西瓜后,忍不住感叹起来:“只有姑姑才舍得让我们这样摘,要是我阿娘种的瓜,她不拿出去卖掉才怪了。” 刘雪丽还是要维护一下自己的母亲:“这个生活的环境不同,你不能这么算。 阿娘出身不同,在嫁给阿爹之前,连银子都没见过,你让她怎么样大气起来?” 刘雪莲在一边道:“那不可能哦,最穷最穷的媳妇,男方家送彩礼的时候都要送银耳环和银簪子,有钱的还有手镯。 银子肯定是见过的,没见过银元宝我倒是相信。 但是就算没钱,也没有多少父母会亏待自己的子女。 还好我们自己发财了,钱财问题根本不是什么问题,不然还真的要被她打击到了。” 余宝头天回来就看到了满地的西瓜长得特别好,现在也没跑下去摘。 主要是她自己的青玉境里有的是西瓜,吃不完的都卖掉了,也不可能再下去摘姑姑的西瓜。 就是头天回来的时候尝了一个,看看外面的瓜跟青玉境里的有何不同。 里面的更沙更甜,更能让人多吃几片。 余宝站在高高的楼台上,心里暗自庆幸,自己对大王氏的无所期待,所以现在也不像下面那姐妹几个,各种遗憾伤感。 刘瑞安朝她粲然一笑,然后撇了撇嘴:“现在心里是不是感觉平衡一点了?” 余宝点了点头:“实际上早就平衡了,我从来就没有对她抱有期待。 说实话这样挺好,我竟然觉得大家都一样了。 更小的时候,听别人说哪里哪里发洪水死人了,我就会想死的好啊,这么一个破破烂烂的世界,死又如何? 再有一个我觉得我是个坏人,我对所有的灾难无动于衷,觉得自己比他们强不了多少。 既然这样我还有什么脸同情别人,我比他们过的更惨,所以我的心里是漠然的。” 刘瑞安点头道:“这是很自然的事,他们不是你的亲戚不是你的朋友,跟你毫不亲近,所以你也不能感同身受。 要是你的生活过得好一些更富裕一些,安宁又幸福,可能你会有所感怀。 在你状态最不好的时候,你会希望整个世界都倒霉,其实我曾经也这样。 我也以为我是个坏蛋,有时候会自责。 那就是一种必然,自己水深火热,哪有余力同情别人?” 第215章 老子是真赚钱 余宝这几年的阴暗心理,不时的让她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个混账玩意儿。 她不快乐,她就经常希望身边的所有的人都倒霉,最好没有一个过得好的。 这种盼人穷恨人富的心理,这一年多来一直折磨着她自己。 要不是姑姑说自己也有这样的情况,余宝都要感觉自己是个心里阴暗十恶不赦的人。 这天,赵娇娃和高瑞幸还是回斜坡来看望小王氏和胡茬赵了。 毕竟一个是女儿,一个是人家的未来女婿。 这边订了婚男方就要送节的,要结结实实的履行作为未婚夫的义务。 高瑞幸买了三十六个小月饼,图个吉利,送到了赵娇娃家。 小王氏很高兴,觉得这个女婿特别大方。 一般人家送节礼最多就是十个月饼。 月饼还是很贵的,里面要放糖,放干果,有一部分还要放肉,都是最金贵的粮食和馅料。 现在的乡下人也不能敞开肚皮吃,买的时候都需要斤斤计较,一个一个计较。 中秋节的家人也不能随便吃月饼,需要公平分开,一人多少,不能多吃一点点。 有个别娃,会将自己分得的月饼珍藏,珍藏到过期了发霉了都舍不得吃。 赵娇娃还是心软了,舍不得自己的父母和弟弟。 她的未婚夫也心软了,还是跟着来送节了。 但中秋节也是个登高望远的日子,山上人很多,都是从城里爬上去的。 胡茬赵为了能在中秋节的晚上多赚点乞讨钱,坚决不让自己的儿子回家。 父子俩破衣烂衫脆坐在山道边,一只破碗里叮叮当当,不断有人扔钱进去。 当天晚上他们得到的钱,只能用小麻袋扛回去了。 这样对大家来说都是美好时光的日子,赵娇娃看着自己那已经习惯了孤独的阿娘,开始还气的发抖,最终彻底地接受了事实。 到了后半夜爹和弟弟回来了,一家子嘀嘀咕咕笑声就没有断过。 赵娇娃赶过去要教训自己的爹,却瞧见地上堆了一堆铜钱,旁边还堆着一小堆碎银子。 胡茬赵财大气粗道:“看看老子挣的钱,你上回怎好意思,拿五十两银子羞辱我?” 赵娇娃在如豆油灯下涨红了脸,高兴也不是,不高兴更不是。 她爹和弟弟一个晚上能赚这么多钱,也是她根本不敢相信的事实。 或许她真的是错怪自己的爹和弟弟了,每个人在亲眼看到银钱的时候,脑袋都会不由自主的发懵。 大多数人最后还是会向金钱低下自己觉得有尊严的头。 胡茬赵尖锐道:“你瞧瞧你老子一个晚上赚的钱。看看到底是多少? 要不你数一下,这样你才不会那么羞辱老子,我赚几天的钱就能把你埋了,你信不信? 别说你们仙修赚钱,到了现在你看看你能赚几个钱? 娇娇,做人要诚实,别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当今世道赚钱才是大爷,有钱可走天下,无钱寸步难行。 你爹我这个模样,换个装束谁也认不出来。 你以后别再在你娘面前逼逼叨,不论是何种手段,只要不是会吃牢饭的,所有的手段都是好手段。 娇娇,名声能有钱好吗? 你自己有多大的本事难道我还不知道,你一向被娇生惯养,人家说三岁看老,三岁之前你被那个小背时货侍候得舒舒服服的。 你别以为你爹我没本事,不敢找你那个便宜大姨夫算账。 实在是我真的把他的女儿当成奴婢驱使了,把你养出了一身大小姐的性子。 人要有骄傲的外表和本事,要有大小姐的脾气。 你跟那姐妹几个在一起,是不是时常觉得自己很委屈? 不就是因为她们比你有钱,一直都是吃好的穿好的。 你看看她们那蛮横的样子,哪里有真的把你当成表妹。 谁的拳头硬谁就是老大,谁的手里钱多,谁就可以嚣张狂妄。 我不敢跟刘傻子对着干,一是我真的打压了他的亲生女儿,那小背时鬼没被我弄残废只不过是要留着她给你当丫头。 他随便找人问问就知道我对那个小背时鬼干了什么。 那人就是六合镇上的一只大螃蟹,天不管地不收的存在。 他在六合镇横行霸道,不就是因为手里有几个臭钱吗? 如今你老子我也有钱了,甭管这些钱是怎么赚来的,比他当初留在六合镇的时候赚钱多了。 我听说他前段日子还在他们家乡剪黄花香来着。 有钱人谁去剪那个玩意,好好的逍遥日子不过,去干那种苦营生? 这种人类下脚料,怕是已经事事不如人了。” 赵娇娃此时眼神终于从那堆钱上挪开,一时间冷笑不止。 “阿爹,你怕是真的不明白,一个仙修到底有什么本事? 那些普通人不敢去的深山老林,仙修如同逛自己的菜园子,什么好东西都能拿回来。 还有,他们父女出海十来个月,我还以为他们死在外面了,一般那么长时间多半都是死在外面了。 可人家全家人都完整的归来,满面红光不说,刘雪梅头上的一串珠花,不会少于三千两。 你是怎么样觉得人家不如你的? 刘雪丽身上的衣裳,就算我只是看到一眼,也知道其价值不菲,少了一万两怕都下不来。 爹,人有时候不要自欺欺人,这么一堆钱,要全都是金子我还相信你。 就是一堆破铜烂铁,这一小把银子,着实让人觉得淡屁不疼。” 胡茬赵的眉头跳了几下,语气十万分的不敢相信:“你在跟老子炫耀什么呢,这么多钱不算多,多少才算多? 老子和你娘刚才已经数过了,这里有两千多个钱,有九两多银子,这是老子一夜的收入。 刘知意算个屁,出海那是他贪玩,按照他那捞鱼摸虾的习惯,哪里有水哪里就有他。 那种人能有什么能耐,除了在水里晃荡还能干什么? 你不要在这里吓唬你老子,那些花里胡哨的首饰和衣裳,实际上真值不了几个钱。 你想要老子也可以给你买,就是现在老子没有那个兴趣罢了。 你弟弟才是我们家未来的主人,你将来嫁出去的闺女泼出去的水,爱怎么样怎么样。 以后少回来吩咐老子做事,该滚哪里滚哪里,给老子滚的远远的,省得拄在我面前,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第216章 路边偶遇 赵娇娃被她爹赶出来,心里又气又恨。 本来想再给爹娘留下一些银两的,就像在钱庄存银一样,好歹给自己的将来留下一点后路。 但是现在看父母的状态,还是不要把自己的银子打水漂了。 乞讨得来的银子太容易,鬼知道她的爹娘会怎么使用那些钱。 万一又去做什么事情赔得个精光,这以后自己将来怎么得了。 钱还是拽在自己手里才安心,于是,赵娇娃第二天就带着未婚夫离开了。 小时候她经常在六合镇赶街,要走之前她还是来了六合镇。 路过刘家院门口,正遇上刘雪丽开门,刘雪丽看到他二人,一怔,随即随口问了一句:“要进来坐坐吗?” 赵娇娃想离开,但高瑞幸一个手指头戳在了她的腰眼上,两人都露出了笑脸。 赵娇娃讨好笑道:“就想进来瞧瞧呢。你们离开家,家里有下人打理,院子里都还好吧?” 刘雪丽笑道:“你们进来,本来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你们先进来坐,我等会儿再出去。” 刘雪梅正坐在桌边吃水果,大口的啃着梨,一张嘴咬下一大块,这一瞬间一点形象都没有。 刘雪莲半躺在木长凳上,正在逗自己的猎豹,笑嘻嘻的,又慵懒又闲适。 两人都听到了动静,一起看向门口,见到赵娇娃,复又归于平静,重复着的刚才的动作。 等赵娇娃和高瑞幸坐下,有妇人倒上茶来,赵娇娃才问:“家里有丫头了?” 刘雪丽笑道:“小厮也会长大也要娶媳妇,给他们找了两个媳妇来。 家里的活还是要人干的,这里可是我们的家乡,不能放弃。 无论离开多远,多久,祖宗的坟墓都在刘家大坟茔,终归是要回来祭拜的。” 赵娇娃叹道:“以后这里就是你们弟弟的家,很快你们都会长大要嫁人了。 就算是嫁不了,女儿家是没有故乡的,爹娘的家,都只是暂时的家园。 大表姐也该寻一门亲事了,眼一晃就大了。” 刘雪丽心中鄙夷,面上还带着柔和浅笑,实际半点瞧不上高瑞幸。 刘雪丽这种小女娃的眼光,说句不好听的,虔婆爱钱娘爱俏。 高瑞幸相貌平平,入不了大多数爱美姑娘的眼。 刘雪丽这样心气不高的都瞧不上,更别说那些眼高于顶的女修们。 只有赵娇娃这种急于抓住个男的来养自己的人,才会匆忙做决定。 人与人之间,需要认同感和眼缘,在赵娇娃眼中,高瑞幸是勉强能入眼的。 看多了山村的冲动又无用的少年,高瑞幸显得稳重精明,世故通达。 倒不是刘雪丽眼光高,而是高瑞幸恰巧不在她的审美点上。 两人东拉西扯了一阵,剩下的逗猎豹的继续逗猎豹,吃水果的继续吃水果。 除了赵娇娃进来的时候她们看了一眼,心照不宣的笑了一下,之后再也没有看过。 赵娇娃又对刘雪丽带有挑衅性的说话,刘雪丽难免不高兴,就直接不奉陪了。 她忍不住冷冷道:“看来你也没什么事,我还是出去干我的活儿,我要去买一点菜秧子,就不陪着你们扯犊子了。” 刘雪丽没有给赵娇娃反应的机会,直接甩甩手离开。 剩下的两个姑娘又不买赵娇娃的账,赵娇娃刹那之间就有一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打又没有打到,收手又回不来了,被姐妹几个看了笑话。 本来嘲笑大表姐没有未婚夫,想占一点嘴头子上的小便宜,想不到大表姐根本不接茬,毫不在意的离开。 小的这两个还用嘲讽的眼神看了他们俩一眼。 高瑞幸如坐针毡:“这天气还是有点热呀,我到外面去转转,你们姐妹几个说说话。” 他说着就跑出来,看了一眼刘家的大门头,忍不住在心底里咒骂了几句。 这刘家的小姑娘一个个又懒又馋,而且还刁钻古怪,以后最好是不要对上了,他怎么感觉在这几个小姑娘面前好自卑。 不要说面子丢了,里子都已经丢了,这样的表姐不要也罢。 他慢悠悠朝街上走,之前出来的时候想买点礼物送过来,等到到了街上以后就后悔了。 他看到了刘雪丽,少女阳光明媚大大方方的在街上买东西,目不斜视买完就走。 她买了一堆菜秧和比较贵的瓜果,边走边买。 高瑞幸不由自主地跟着看,看过之后就知道自己舍不得买那样的东西。 再说人家都已经买了他还怎么买。 这样一来到底要送什么礼才是对的? 既然送不了那就不送了,直接让鸟儿递信,让赵娇娃出来,俩人会合赶紧离开。 再待下去只会更加丢人,何必在人家家里自取其辱。 刘雪丽在高瑞幸将信鸟放飞过来的时候就刚好到家。 她见到了信鸟,忍不住撇了撇嘴角,眉头扬起,高傲的笑了。 赵娇娃见信鸟飞来,在自己跟前叽叽喳喳,脚上绑了纸条,拿下来一看是高瑞幸的笔迹,上面写:“我在大槐树下,有事情,你快过来。” 赵娇娃不知是计,还以为未婚夫真的有什么事,忍不住看了一眼大表姐从储物袋里拿出来的吃的。 好在这些她都买得起了,但她还是顺手拿了一提荔枝:“我们家瑞幸有事,这就告辞了,改天有时间再聚在一起。” 赵娇娃匆匆忙忙地离开,出门不远却正好见到刚从老宅里出来的余宝。 两人漠然的对视一眼,很快装作没看见。 余宝一身暗蓝老气的小锦绣袍子,脚上却穿了一双怪好看的登云履。 赵娇娃在心里咒骂了一声贱人,走出去十几步以后回头看了一眼余宝,余宝目光幽深的也正看着她。 她忍不住“呸”了一声,朝着路边吐了一口不存在的空痰。 余宝被她这个动作惹火了,捏了捏裙摆,盘算着要怎么样找回场子,才能让自己心里舒服一点。 余宝也是个小气量的人,早就已经平复的心情,莫名其妙的生出了厌恶和不甘。 但是这件事情只能想想就过了,余宝没付诸行动。 余宝也就是个思想上的巨人行动上的矮子,有仇没能当面报,想了一阵应该怎么报复,最终竟然不了了之。 半路拦劫打一顿,按照赵娇娃的尿性,有了未婚夫以后她就很少单独行动了。 余宝也怕挨打,虽然自己现在修为有点高了,但是还没有出过手,不知道能否打赢两个人,所以这件事情想想也就罢了。 第217章 她这是在天堂 余宝翻来覆去的睡不着,不打一顿赵娇娃她还是不甘心。 中秋节的晚上,顾定南赶来和自己的妻儿团聚,余宝才知道,姑姑姑父和他们的父母已经分家了,以后都不会回顾家去过节。 “为了啥?”余宝不解,顾定南的父母为人不差的,也没有逼着哥哥养弟弟妹妹。 刘瑞安笑道:“树大分杈,人大分家,之前说的父母在不分家,实际是不太合适的。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总有那种奸懒馋怂的货,大树底下好乘凉。 不趁现在还没有定性,赶紧把家分了,有些人永远也不能成长。” 顾定南也道:“不要说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总会有那种浑水摸鱼的兄弟。 分开来赚钱还快些,俗话说吃屎都要一个人去吃,不论做什么其实都是同样的道理。” 余宝哈哈笑,笑过之后她就想到了在海岛上的生活。 在那种荒无人烟的孤独的海岛上,她们还是各干各的活,只是并起来在一起吃饭了。 因为大家心里都有数,又没有特别掐尖儿的人,大家凑菜凑米,行为处事都还算是公允公平。 那就是一个小社会,那根本不是一个家的相处模式。 余宝比较认同姑父的话,之前的对家庭认同感的那种小小的渴望,这一瞬间又消失了。 有家的人还要分家,她这个没有家的人,还渴望什么家呢? 余宝内心的那一点点孤独感没有了,一下子就自在了好多。 很快就到了八月中秋,村里和镇上的少年男女大部分装模作样的,跑到江边或后山上的空旷之地,去赏月去享用美食。 这是近些年这些人跟着城里人学来的,一种附庸风雅的方式。 要唱歌要斗酒,要男女搭配,要诗词歌赋一番。 余宝和姑姑一家随着当地风俗,首先占据了自家院子外面,江边的一处长亭,让仿生人们摆上瓜果。 这些瓜果月饼刚才都拿到空旷地上祭拜过了月神,用过了才敢拿来自家享用。 刘知意也在中秋节的前一天带着儿子们回来了。 所以他们一家人也在坐,被顾定南请了过来。 刘知意只在江边看夜渔,甚至自己也到江里去打鱼了。 中秋节还有人打鱼这事,着实的有点大煞风景。 更多的船是载人夜游的。 大船小船全部出动,江面上传来遥遥的歌声。 伴奏单调,越是这样越是让人觉得有一种古典朴素的美感,清澈顺耳,半躺在船舱里听最舒服。 也时不时有人尖锐的喊叫,破坏这种清洌之美。 什么时候都有插科打诨的人,巴不得大家不好过。 余宝这时坐在长亭里,旁边刘家姐妹小声的说着话,叽叽咕咕地笑着。 弟弟们已经跟着父亲去打鱼了。 姑姑家的三个小孩,跟着姑父也到江里去玩耍了。 几个小少女们,前面这大半年在水上漂泊,对水的熟悉与厌倦,让她们现在对水生不出一点点好感,自然就留在了岸上。 刘知意是喜欢水的人,随时随地的喜欢。 打鱼的那份快乐,无本万利的收获,是他从小钟爱的行为之一。 从两三岁钓鱼开始,他就爱上了这种行为。 这个比种庄稼更看得见,更快更清晰的得到回报。 这不光是劳动的问题,这是努力就有收获。 小姑娘们的神兽,这天晚上会坐在院子里修炼一整夜,这是属于它们最好的时光。 余宝看着这喧嚣的夜晚,忍不住嘴角上扬。 刘家姐妹们,现在可能都不记得她们有个亲娘在杨家坟湖了。 大王氏一个人是怎么过的节呢? 大王氏没去斜坡,反倒是斜坡的人下来,想要陪伴她。 但是这个人是个记仇的,不但很冷淡的拒绝了,还说从此以后不要再来往。 她和周边的人混熟,在街上结识了一群跟她年纪相当的,有家有室的女人。 那些女人在中秋节的晚上纷纷来看她,带来了瓜果和月饼,并且陪着她过中秋。 为啥会这样呢? 因为这些女人嫁的男人都不是那么知情识趣。 一群庄稼汉,年轻的时候可能浪漫过,现在都已经疲惫万分,被日夜操劳的生活,磨成了有酒就醉的性子,这个晚上几乎都喝醉了。 喝醉了的人有什么好陪伴的,都已经一塌糊涂了。 清醒着的女人,感觉留在家里辜负了时光。 有的儿女已经长大,小夫妻两个窃窃私语,中年女人就成了多余。 怎么办呢? 就出来找一个最好炫耀的唠嗑的对象,大王氏这个可怜虫是最合适的倾听者。 那些人就源源不断的来,没多大功夫就来了九个人。 她们带着丰富的瓜果,带着对家里男人的抱怨,带着对子女喋喋不休的污蔑,实际就是来炫耀。 一堆妇女一起八卦着,败坏着自己家里人的名声,在这里领取认同感,然后深更半夜再快乐的归家。 这样的生活,大王氏怎么可能会寂寞无聊呢? 听着别人家的笑话,她不但心理上得到了极大的安慰和满足,更是对自己目前的生活,产生了很大的认同感。 一个人这不是挺好的吗,不用看到丈夫醉生梦死的丑态,不用看到儿女的气人。 这么多的人自带瓜果跑到这里来吃喝,能听到这么多的闲言碎语,还挺有意思的。 因为她的房子比别人家的都宽广,不但院子特别大,而且布局合理,通透明亮,院子里还有一个小湖泊。 这样美好的地方,让当地妇女羡慕嫉妒恨,却也是个消闲娱乐的好地方。 大家跑来坐上半个晚上,就好像自己也住在这里一样。 还能听到杨家坟大湖边少男少女们的歌声,真是美得冒泡泡了。 有好酒的,甚至还会带一坛果酒过来,会喝的人都来上一碗,其乐融融。 所以不要以为独居的女人就会难过了,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儿。 刘家姐妹们半夜跑到这边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场景。 刘雪丽又惊又喜:“这样一来我们将来就算是过年过节不过来,她也能过得很不错。 我时常惦记她,以为她过得困苦艰难。 原来是这样的,看来我们都白操了这份心。” 刘雪梅提醒姐姐:“姐姐,这是过中秋,要是真的过年,怕就不是这样的了。” 刘雪丽笑道:“也就是一个傍晚的难受而已,到了大年初一,一切都又新鲜起来了。 想一想我们在外面漂泊的日子,她这已经是在天堂。” 第218章 一劳永逸的菜地埂子 余宝从刘雪莲的叙述中,知道了大王氏的中秋节过的特别热闹还开心,余宝有一瞬间的不开心。 但就真的只是一瞬间,她就想明白了,干嘛要管这人开不开心? 岁月漫长,人的将来有无限的可能,也许一年两年就会有别的变化。 无常两个字,才是人生中的常态,任何事物都不会固定到一成不变,石头都还会风化,更何况是人生? 中秋节一过,东胜国出了一桩大事,听说中秋夜里,海边观潮的人,因地动而发生海啸,很多观潮人未来得及离开,被卷入海中…… 海啸破坏性太大,海边很多的渔村被淹没,损失巨大。 这些话,都是余宝回宗门之后听王娇娇来说的。 她中秋节回了京城,被后娘一顿奚落,她一人回了母亲的公主府,一个人度过了一个凄凉的夜晚。 “宫中有陛下家宴,早上的宫中宴席我去了,晚上的,当然跟我无关。 所以这个事情我是第三天才知道的。 原来不光海岛上有海啸,海岸边也是有的。 这次没了不少人,更让我感觉自己是幸运的人。 我以后都不出海了,我的大船,我打算卖掉,多准备一些灵石,提升自己的修为才是最要紧的行为。” 余宝叹道:“大船该卖是应该卖掉,我们不是都有鲲鹏了吗,那样大船就变成了鸡肋。” 王娇娇若有所思:“可是鲲鹏能顺利的长大吗?” 余宝也怔住了,从来没听说过这玩意儿能不能顺利长大。 余宝有小世界,小世界里有无尽海,两只鲲鹏在里面活动,自己捕鱼虾吃。 余宝这些天都把这玩意儿忘记了。 不需要自己伺候的神兽,真的是养到多大自己都不知道。 也忘记了要去看看,那两只小鲲鹏到底怎么样了。 王娇娇的小鲲鹏是随身带着的:“我每天还要带出去放养一下,宗门不是有很多湖泊吗,让它们自己捉鱼。 但是我心里有个疑问,就是将来它们会长得很大,你就说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去海边住着。 要不然硕大无朋的鲲鹏,那些小湖泊肯定养不住它们了,我们不得到海边去住着。” 余宝也疑惑,自己有小世界的无尽海,不用担心养不活它们。 别人的鲲鹏要怎么养? 很快,王娇娇就从自己的表哥历成荫那里得到了答案:“真是傻透了。这种东西将来还要你管? 它们自己会出去觅食,每天晚上放出去,不要半个时辰就到海边,不要半个时辰就能吃饱自己回来。 人家一个起落就能到海边,还用你们担心它的食物问题? 能得到一只小鲲鹏,你就高兴吧,半夜里能笑醒,也不过尔尔。” “路上不会被人打劫捉了去吃掉吧。”王娇娇还是不放心,毕竟这东西挺贵的,差不多要把她的所有财产都淘干了。 历成荫忍不住撇着嘴笑:“你觉得像这样的东西它会有天敌?” 王娇娇:“我说的是人敌不是天敌。” 历成荫:“所以说女人的见识就那么点。 人能捉到的鲲鹏都是小的,你看到谁捉过一个大的来了? 不过连小的都很少有人捉到,你有这样的焦虑也不奇怪。 放下一百二十个宽心,就是化神大修都捉不住它们,因为它们飞行的速度快于化神大修。 这种一闪而过的影子,有谁能够捕捉得到呢? 一般的神兽一天也就是一千来里的极限,鲲鹏一天能飞万里之遥。 天上地下,只要其长到三岁以上,又不再有它们的天敌。” 王娇娇急忙跑来余宝这里,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余宝正在整理洞府前的菜地。 翻了很多的石板来做地埂子,这样让鞋袜接触不到泥土,就能把门前的药园和菜园子整理种植得更好。 她是看到了另外一个世界的,人家小别墅周边的小菜园,都是用水泥地做了地埂,那叫一个清洁干净。 有好的东西就要学过来,让自己的生活变得更顺利方便。 石板厚三寸,铺平在菜地地埂上,又美观又实用。 王娇娇不明白:“产出又不是特别好,你这么费力劳神的干啥? 菜不够吃出去买着吃,街上的蔬菜便宜的很。 难道你还差这点钱不成?” 余宝边填上一块石板边道:“这叫一劳永逸。 种菜跟差不差钱没关系,以后我的大部分生活可能都要在这里度过。 我现在搞好一点,每天看到门前这干净平整的菜地,是不是心情都要好一些? 这些菜地土不够好,之前我没注意。 我这几天要上山,除了挖山药,要多带点山林里的腐殖土回来,倒在菜园子里肥地。” 王娇娇惊叫起来:“你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修仙? 你这样整天的往山林里跑,到了晚上都累得虚脱了,哪里还有闲情逸致打坐? 你这就是不务正业,把自己给浪费耽误了。” 余宝张开自己的两个胳膊:“我耽误了什么?” 余宝边忙着做地埂边道:“习惯了每天都干活,晚上丝毫都不会觉得劳累的。 一杯水一顿饭,整个人就会鲜活过来。 自己要养活自己,还那么矫情?” 王娇娇坐在一边,笑的一脸自在:“矫情倒不至于,我只是想,针过得去线过得来就行了。 我们又不是吃不起饭的人,没那个必要舍生忘死,永远都在让自己忙碌着。 我小时候就被人欺负够了,现在能够独立自主,悠闲一点没错吧? 之前想着攒再多的东西都是别人的,也没有什么动力。 之后还以为自己有个弟弟,不同母但同父。 现在才知道人家的种就是人家的种,跟我不可能是一条心。 我还是觉得钱财不要太多,只要随时有能取用的就可以。 因为人吧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大限将至,那么多的钱财留给谁? 我不会那么辛苦,我要快乐一天算一天,悠闲一天算一天。” 余宝知道,这孩子又是因为回家过中秋节被刺激到了,肯定是那个弟弟脚踏两条船,给了她打击了。 余宝劝她:“其实哪一个家庭是真正幸福完整的? 就算是也是短暂的,不信你看看曾经那些千年世家,有多少能流传下来?” 第219章 千万里之外也要把你看牢 王娇娇每天来守着看余宝修整菜地,有时也帮点小忙,帮余宝抬石板。 五天之后菜地修整好了,看起来清爽漂亮。 王娇娇像是才发现,自己这五天白白的浪费了。 “我要是修整自己的菜地,是不是现在也搞好了? 我这几天都在干些啥,就守在这里吹牛了,什么事情也没干成。” 余宝安抚她道:“你可以从今天开始修整你的菜地,但是这些石条子都是我买来的,你又要说买菜的钱比这个还便宜?” 王娇娇想了想:“可不是吗,我又不可能每天种菜,我都把自己的菜地交给杂役管理了。 我要吃菜就去拨,最近我连饭都懒得做,都是请的杂役弟子来做饭,一顿饭二十颗铜钱,人家还挣着抢着做呢。” 余宝翻了个白眼,在这种三颗铜钱能吃一碗面的时代,做一顿饭能用来吃三天面,而且还是人家做好的面,谁不抢着干谁是傻子。 “我可不会把自己的精力浪费在这些小地方,我是个赚大钱的主,每天赚的钱,够付杂役一年的做饭钱。 所以我怎么样都是赚钱的,我又何必把时间浪费在这些琐碎上呢?” 王娇娇的话也很对,她干一天就够别人干一年的,不肯修菜园,那也太正常了。 但余宝还是认为自己的菜园修的挺好,这些时间没有算浪费。 接下来她就要去林子里搂腐殖土了。 恰好刘家姐妹几个这几天也闲够了,纷纷相约上山。 “现在正好是秋天,山上是丰收的季节,很多果子药正好采收,块根的也正好成熟。 我们不如上山走走,去找一点药材回来,赚个吃饭钱?” 余宝就是瞌睡遇上了枕头,欢天喜地跟着他们上山了。 刘知意也在,还带上了自己的三个儿子,准备让他们接触大自然。 三娃调皮眼尖,辨识植物的能力特别强。 而且三个娃还学了点字,都是刘雪丽教的。 每天教他们的功课都是从身边的植物开始,依葫芦画瓢。 拿个本子把旁边的植物画下来,再在下面写字,每天认识五种植物,学会书写五种植物的名字。 后来这几个小孩自己把植物画下来,让大姐姐看是啥,再将字写上。 这么死记硬背,上山一个月,竟然学会了好几百个字。 连余宝都惊叹:“不出一年的时间,他们几个会比我们还厉害。” 刘雪梅也嘎嘎笑:“好多叶片相似的东西我都忘记了要怎么分辨,他们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 说实话一片白纸就是什么都能写,不像我们,常常把东西都搞混乱也搞不清楚。” 时间很快就到了九月下旬,大家下山了一次。 余宝将自己搂到的很好的腐殖土倒在了菜地里。 她也没请杂役照看自己的菜园子了,但是那个张晓翠路过的时候还是会跑过来看一看,想瞧瞧余宝的菜园子需不需要浇水。 每一次张晓翠都失望而返,因为余宝自己接了些管子,搞出了滴注系统。 像另一界的人栽花一样,主人不在家一两个月,菜地里都还是好好的。 无论是干旱还是下雨,菜地里的菜都能旱涝保收。 药园子里的药材,多半都是耐旱的植物,那个完全不需要担心。 张晓翠非常失望,也不敢把余宝菜园子的事情告诉别人。 要是所有人都这么干,他们这些专门给别人做菜园杂役的人岂不是要失业了。 余宝回来,发现菜园子虽然地不肥,但是之前种的菜都长大了,也可以拿到街上去卖掉一些。 砍了菜,拨了葱,重新栽种一下。 这回把所有得到的腐殖土都放到了菜园子里,搞得肥肥的,重新栽种了很多的白菜青菜。 菜秧不够,青玉境里有,拨一些出来就是。 葱秧子也栽了很多。 加上下几个月是蒜苗炒肉的季节,就种了一片大蒜,然后接着上山干活。 余宝感叹自己之前不曾重视洞府门前的建设。 这里也算是自己的家园,仿生人又不太好出来干活,自己不好好做,白白的浪费了这一处风水宝地。 山上灵气浓郁,药园和菜地都特别好,怎么能浪费掉呢? 余宝正自忙碌着,却感觉有人在看这边一样。 抬起头,就见一朵云在不远处飘着,上面坐了个青衣少年。 历成荫见余宝发现了自己,忍不住轻飘飘的落了下来。 他微笑着,理所当然地问余宝:“这么长时间不见我也不想我吗?” 余宝一怔:“想你?” 历成荫见她一脸懵逼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一声:“怎么,你不会以为我对每个人都是这么好吧? 有句话叫不图锅巴吃,怎会到锅边转? 我要是不喜欢你,会舍得一只小鲲鹏? 一只小鲲鹏卖了够我讨四个媳妇。 就是你想象的那样,可以娶四个太子妃,每一个都能有十里红妆的彩礼。” 余宝听他逼叨逼叨的,才终于回过味儿来:“你的意思那个小东西就是聘礼?” 历成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自己不好意思红了脸道:“当然不是,聘礼要另外算另外送。 现在送聘礼不合适,我不能将你纳入羽翼下的时候,任何小小的动作,都可能给你带来不便。 我就实话实说吧,我现在就像一大坨金子,旁边很多人盯着我,都怕抓起我的时候被人拧断了手,所以都是一动不动。 要是真的有人先出手了,这人保准看不到明早的太阳。 所以我就算是喜欢你我也不能离你太近了,就怕这块金子白送给你,你也守不住。 我以后要在京中常住,会很少再到这边来了。 听说你又得到了一只小鲲鹏,这样我就放心了一些。” 余宝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瞪着他。 历成荫这时才轻笑道:“我是有个未婚妻,娇娇应该和你说过,小女娃们的友谊,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会翻出来说一说。 我正在和那个未婚妻退婚,过年前后我就可能是自由身了。 这里有三百万极品灵币,没什么事情你就不要到处跑。 等到你长到十七岁我就娶你,翻过年去还有七年,所以你要小心不要找别人了,我才是你的主人,我先预定了你。 现在说出来就是让你心里有个数,不要看到俊俏小郎君就脸红心跳以为会有故事,我即便是远在千万里之外,也会将你看牢的。” 第220章 私相授受订婚了 历成荫说了一堆怪里怪气的话之后,送了个水头极好的平安扣给余宝,小声道:“这是一个小空间,可以把你也装进去。 里面有七十二亩田和一处好山水,遇到危险你可以躲进去。 它的另一道后门通往另一界,那边的物质生活更丰富,那边都是凡人,安全可靠。 那边的文字简化了一些,可以让你更快地获得知识。 我给你弄了两个仿生人,她们能伺候你的生活起居,都是女娃子。 你好好的在这里快乐的生活几年,时间到了我会来接你。” 历成荫说罢,将平安扣按在余宝手心上,之后转身飘走了。 余宝拿着平安扣,这整个就是一个烫手山芋,怎么就会这样订婚了呢? 这就是私相授受了,是不被长辈允许的。 但是好像也没什么不对,只是应该马上把这件事情告诉姑姑,要是不说以后会误会。 余宝骑上公鸡,不一会儿就到了姑姑家。 还不敢大声的说,唧唧咕咕把这些话告诉了刘瑞安。 刘瑞安一双漂亮纤长的眼睛越瞪越大,脸上变幻莫测。 等余宝讲完,刘瑞安才道:“原来,你才是最有福气的那个。 这件事吧,可能就真的这么定下来了。 反正我是觉得没什么错的,你现在就看七年后他怎么样。 白得了一个宝贝,虽说不大吧,以后也是个传家宝。 这种东西可遇而不可求,既然得了就收好。 没想到这个平安扣也是能通两界的,你的这两个仿生人,哈哈,不错不错,我们几个都是一路货色。” 刘瑞安没有嘲笑她私相授受,而是在一瞬间就肯定了这是一件美事。 “那个历成荫吗,这山上的人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都知道他是个皇子,最近才成了东胜国皇太子,可能是要学习理政了,自然就需要常驻京城。 余宝啊,虽然说可能以后有些事情会发生变化,这个人也不一定会一夫一妻,但是我们要对他多加引导。 既然他能把这个平安扣送你,他自然可能还有另外的宝物能连通两界。 你只要想想就觉得什么事情都能解释得通了。 如果没有备用的,他怎么可能舍得呢? 一个皇子,在争权夺利的时候肯定更危险。 他更需要有这样能保护他自身安全的东西。 要么他有个更大的,要么他就有一个像你之前得到的一样的小世界。 有一个能通两界的宝贝,他自然经常往返,说不定一夫一妻的婚姻制度已经在他心里扎根了,要不然他不会说先退婚。 毕竟三妻四妾的这个时代,是什么女人都可以讨回来的,摆着不用就是了。” 余宝听姑姑没有反对,而且还认真分析了这事儿,心里的惴惴不安才消解了一些。 平安扣中,不仅有七十二亩肥田,更有一处宽广的草地,一处巨大的湖泊,以及湖心小草楼。 小草楼竟然是一栋方寸琅琊楼,与余宝现在自己拥有的琅琊楼一模一样。 琅琊楼中留了信道:“余宝,这栋楼是我让人仿制的你的琅琊不老楼。 我知道你还有别的方寸楼,但你最喜欢的就是不老楼,所以我让人仿制了这栋楼放在这儿。 希望你能在这里生活的愉快安宁。” 余宝忍不住撇了撇嘴。 楼里有床铺,有鲛绡窗纱,有香木家具,仔细看竟然是刘知意的手笔。 这历成荫,竟然还是个有心人,知道余宝不排斥自己的亲爹了,买的物件都是刘知意做的。 都挺不错,手的触感还是眼睛能看到的,都让人觉得舒适安逸。 整个平安扣空间,有四点九平方公里,按四九吉数制成。 有两座山,一个小瀑布。 还有两个湖,一片田一片地,地也有七十二亩。 两个仿生人是留在里面耕种田地用的。 最高的山叫阳山,山的半中间有七间洞府,温暖阳光,可以自己住也可以邀请人来玩。 小一点的山峰叫阴山,阴山上也有七个洞府,洞府里清凉惬意。 说明远古时代这些东西出现的时候,人们在这一方面是互通有无的,可以大家互相往来行走。 这就像是一个普通的家园,承载着主人的欢喜与好客。 现在阳山和阴山的洞府里,装修都已经很现代化了。 一室一床一案几。 里面都有太阳能灯不说,所有的床铺都是现代的沙发床,还有一些小沙发。 余宝里里外外到处转了一圈,虽然之前和姑姑一起转过,但是转的虎头蛇尾,不是很仔细。 她一个人又仔仔细细转了一圈,才突然想起来,自己那个便宜父亲也有一个空间。 这东西难道是唾手可得了? 为什么这么短的时间内,自己知道的人就有这么多人都有了。 余宝震惊之余,又去了姑姑家,很疑惑地问姑姑:“是不是很多人都有这玩意儿了,我那个便宜爹也得了一个,就是之前在那个无名岛上得的。” 刘瑞安惊讶了好一阵才道:“你以为是核桃球呢,这样的玩意怎么可能人人可得。 我猜测只有一种可能,也就是你和我,还有你爹,都是有大气运的人,就像网络小说中的主角。 不过说起来也有点不合理,到底是不是这种东西很多,还真是让人费解。 或许大部分人都隐藏起来了,就像我们一样不便暴露。 不管怎样还是不能让人知道,包括我另外的那些侄女,你可不能让她们知道。 有句话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在没有特别让人刺眼的东西之前,人们都是你好我好大家好。 有些人只能同苦不能共甘,大家都很穷的时候,心里是很平衡的。 一旦有人富贵了,别人就巴不得把你咬死。 不是说兄弟盼着兄弟穷,妯娌盼着妯娌怂吗? 人性经不起一点波折和考验,亲姐妹亲兄弟都如此。 有时候父子母女也是如此,在巨额财富面前,瞬间信用崩塌,原形毕露,亲情瓦解。” 余宝点头:“我会把这些东西守好秘密的,因为这个不是普通东西,而是价值连城的贵重。” 刘瑞安恍然一笑:“价值连城算什么,让我拿自己的紫玉境去换一座城,那我可是打死都不干的。 一座城算什么,区区一座城而已,你可得他可得我可得。 一个小世界小空间,那是除了自己谁也不可得。 其间的价值完全不一样,我宁可得一个永恒的小空间,也不可能去要一座华丽的大城。” 第221章 停下来叙叙旧 余宝得了新空间,那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有山有水有瀑布,还有大小两个平静的镜湖。 镜湖呈葫芦形铺开,中间有个狭窄的水沟将两边相连。 葫芦胖大处,就是湖心岛琅琊不老楼,虽然在湖心但也不潮湿,还可以随时收走置放别处。 余宝心想,这人也是个傻的。 自己已经有了一栋琅琊草楼,这历成荫凭什么认为自己还想要第二栋? 女人喜欢的房子跟喜欢的衣服一样,不能出现同模同样的衣服,不然穿上还有什么意思? 这个楼房也是一样的,衣裳旧不如新,楼也一样。 余宝看过那封信以后就没有在楼里多做停留,而是在阴山和阳山之间徘徊了一下。 阴山下有田,阳山下有地。 阳山更高,更宽广敞亮。 阴山更小更平,更容易攀登而上,展望四方,让人心旷神怡。 有人打理就好了。 余宝不善经营,更不可能自己出力来种田种地。 实在是田地太宽广太多,非人力所能及。 而且以她现在的身高,想要使用后世界的微挖旋耕机,也没有那么长的手脚。 所以要是里面没有仿生人,她一个人是干不成的。 然而一棵草一颗露水珠,一切事情都被安排好了。 可以确定的是,历成荫也在另一个后时代成为一个资深游历者,不但知道那边的文字,也对那边的山川河流熟悉到了仿佛逛自家后院一般。 因为主洞府的床头柜里,有几本游记,记录的全部都是后门出去的风土人情。 还说到哪里有什么好吃的,好玩的。 甚至划分了地区说哪里的姑娘最美。 “连城的女娃子最水灵,些许淡妆,雅秀清逸,明媚阳光,甚是可观。 相较于其他城镇,连城丽人成堆成队,华美若仙,琼装绰约,耐人寻味……” 余宝笑出声来,心里想原来所有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倏地,又想到了一种可能。 这个人如此推崇连城丽人,会不会有连城遗珠,将来出现个什么小燕子,小桌子小板凳什么的? 看来什么时候有空要去连城走一走,万一真的遇到人家的隔空知己,也能亲身体验一段故事不是? 余宝多数时间还是住在青玉境,少数时间会到平安境的阳山洞府里住一住。 这里住的高看得远,风景又有不同。 山下的七十二亩地里,这个季节全都种上了小麦,麦苗儿只有两寸高,十月金秋,植物生长缓慢。 在下雪之前,麦苗不能拔节,不然过了年就坏了,小麦收成会大打折扣。 秋风瑟瑟,阳山洞府里没有空调没有任何的调温设备,却是很稀奇古怪的温暖如春。 余宝也不敢真的坐吃山空。 刘雪莲来邀约她一起上山,余宝便跟上了。 这次刘知意也出来了,还问余宝:“你自己种了大片的菜,我听雪丽和雪梅说种得挺好?” 余宝道:“一个是方便自己吃,一个是种上了就是美丽的风景。” 刘知意认同道:“是的啊,栽花种草什么的就免了,所有的土地都应该种上吃的。 只有那些石头缝里,实在没有种菜或者种庄稼的地方,可以搞一点点土种上花草,然后任其自生自灭。 活在这个世上要做点实际的事,在肚子都吃不饱的情况下,那些花花草草,全都中看不中用。” 刘雪丽哈哈笑:“我之前也喜欢花花草草,现在想了想,要看花花草草到别家的园子里看就可以。 路边上也到处都是花草,还有山上也到处都是花草。 自己的地就应该种上菜和粮,能够填饱肚子的东西才是好东西。 再说菜种的好也确实好看,更有一种青翠欲滴的美。” 刘雪梅乐了:“还青翠欲滴的美!姐姐不是说不爱看书吗,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种菜好了。” 高山寒凉,但是这里有好多的野山药和三七。 三七如今售价二十三两银子一斤,每人每天认真一点,都能挖到三五斤,一百来两银子随便换。 几人实干苦干,决定在下大雪之前,能搞上几千两银子,这样一来就能稳稳的猫冬,在真正下雪的时候,留在洞府里干自己想干的事。 余宝的大锄头小铲子舞得飞快,每天都能挖到不少三七和山药,以及又胖又好吃的天麻。 还能摘到些半干却没有来得及掉落的枸杞。 不时能在山上看到人,有同门也有别门别派的。 十万大山不是谁家的私人领地,所有门派的人都可以进来活动,所以偶尔能听到人声。 赵娇娃也被迫进山了。 作为仙修弟子,无铺面无收益又没有做工能力,除了到外面搞点收入之外没有任何的进账。 虽说她的未婚夫手上有钱,但是跟别人要钱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 自从她闹了几次钱以后,未婚夫就没有把钱给她了,还有为了防止她把钱给家人,高瑞幸理所当然地把所有的钱又拿了回去。 “乞丐的本性是贪婪洞窟,有进无出,跟貔貅一模一样。 到了他们手上的东西,纵然是毁掉也不可能留给别人,所以这些钱不能流入你父亲和弟弟手中。” 高瑞幸就是这么一个直男,把话给未婚妻说明白了。 虽然当时赵娇娃哭的不得了,但是事后理智起来,也觉得自己的未婚夫说的是对的。 “凡事都要先为自己多做打算,自己都没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什么父母兄弟,都成空谈,与你无关。” 赵娇娃被未婚夫一忽悠,现在身上只有统共还不到五两银子。 危机感扑面而来。 不得已,她只好约人上山寻觅药草矿石。 但是因为其性格潦草,寻找山珍这方面粗心大意,每次她都比别人得的少。 这天,好巧不巧的竟然与刘家姐妹相遇了。 本来打算几个人在一起说一说闲话,但赵娇娃一眼就看到了脸色阴沉的,毫无表情的刘知意。 赵娇娃想说啥,也是在看到这个人以后习惯性的就赶紧开溜。 刘雪梅竟然在旁边刻薄的大声喊道:“啊呦呦!娇娇,你怎么跟狗撵了一样,还是屁股后面长尾巴了,怎么不停下来叙叙旧?” 第222章 原来是你自己摔的 赵娇娃听到刘雪梅的声音,更加跑得比兔子还要快。 余宝相距不远,也听到了刘雪梅的声音。 正在奇怪刘雪梅是遇到了谁,倏地与赵娇娃面对面。 赵娇娃怔住,脚步停了下来,但是神情马上轻藐了起来:“看哪样看,小贱婢!” 余宝本来还完全没有反应过来跟赵娇娃的遇见,听了赵娇娃的辱骂,一下子怒火中烧。 她如今修为不一样了,一直在心里想要收拾一下赵娇娃这个人。 此人是赵家最冷酷凶恶的存在。 有时候对别人的痛苦你可以漠视,但不能雪上加霜,落井下石。 但赵娇娃这两种态度都占齐全了,她的父母无数次的加大力度欺负折辱余宝,往往都是因为赵娇娃的三言两语。 现在两人在这种地方相见,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余宝将一粒黄豆粒大石子粒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弹出,落在赵娇娃膝盖上,赵娇娃瞬间跪了。 赵娇娃娇呼一声,跪在刚下了雨还有些潮湿的草地上,马上裙子裤子都潮了。 而刘雪丽因为听到自家二妹的声音,刚好从不远的地方跑过来,看看这边发生了什么。 一眼看到赵娇娃跪倒。 她看了余宝一眼,忍不住吐槽:“何必呢,想打就打一顿,这样羞辱人家不好吧?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你表妹,叫人下跪还是不行的。 你一个平辈怎么受得起她的礼? 别人的不对是别人的,自己不要做那个不对的人。” 余宝心里很不高兴,一言不发,转身往别处去了。 但是想想又转了回来,语气森冷:“你是想为她打抱不平吗?” 刘雪丽听她的声音不对劲,吃惊的看过来,有点悻悻然:“难道我说的不对?” 余宝冷笑道:“有时候不要自作聪明,因为别人不一定比你傻。” 刘雪丽懵逼了,她不知道这个余宝是怎么回事,怎么莫名其妙呛上了自己。 她脸红脖子粗:“随便你。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你们要怎么样怎么样,我离你们远点还不行吗?” 赵娇娃哭了起来:“大表姐,我站不起来,我一条腿疼的很。 肯定是被眼前这个小贱人使了妖法,我刚过来就莫名其妙的跌倒了。” 刘雪丽纳闷起来,跑过来拉她:“原来你是摔倒的,我还以为你是给她赔罪所以跪下了。 快起来快起来,随便跪人不好的,你这是要折她的寿呢。 我才说好好的一个活人你跪什么跪,原来是你自己不小心啊!” 赵娇娃路上被扶着也是哆嗦了半天才站了起来,站起来之后还是感觉自己一条腿有问题了,没有行动能力。 刘雪丽搀扶着她,让她自己拿出一个凳子来:“你在这里坐一下,我看看你的膝盖是不是摔坏了。” 余宝凉凉站在一边,有点嘲讽的看着她们姐妹情深。 原来刘雪丽这人是有点博爱精神,还是能对这个表妹嘘寒问暖的。 也难怪了,在她们华丽丽的童年时光里,他们亲戚是经常见面走动的,被同一桌饭菜滋润着,哪个月不在一起相处半个月的? 同吃同住的习惯,让她们表姐妹们亲切异常,余宝这半拉子妹妹,双方都防着呢。 刘雪丽对于这个会偷东西的表妹的态度,那就是没有偷到自己头上的都不算。 有些事情是真是假谁知道呢,她甚至怀疑自己的二妹妹是故意栽赃陷害赵娇娃的。 亲眼看到的也不一定是真实,所以多少她还是有点怜悯赵娇娃。 用她自己的话说就是:“个人认个人的亲戚,亲疏薄厚都是各自的缘分,姐妹之间也不能强求。 喜欢的可以多交往,不喜欢的也可以离开。” 她对赵娇娃还是挺热心,没办法眼睁睁看着她在那里跪着。 撩起裙子和裤子看了一眼,一粒紫色的,豆大的点,确实像是摔了跤的样子。 刘雪丽看到问题不严重还笑了一下:“没事没事,我们在山上行走的人,哪个不一天摔上几跤? 可能是摔到麻筋了,坐一下就好了吔。 你是跟别人一起来的还是你自己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可不太安全,一起来的你就跟伙伴们招呼一下。” 赵娇娃见这个大表姐还理自己,忍不住委屈的掉下泪来:“肯定是那贱婢打的我,平展展的草地怎么可能将我这里摔成这样? 我是膝盖一麻才摔倒在地,根本不是摔倒了才膝盖一麻的。” 刘雪丽不以为然:“你别看她比你岁数大但是人还没有你个子高,怎么也不可能欺负到你。 这一点你肯定是搞错了。 这么一点小伤,谁故意啊? 你就别自怨自艾了,她真要朝你使坏怎么可能这样,真有仇的都是打到你满地找牙。 再说你没有看见她旁边虎视眈眈的白彪吗? 被那家伙随便舔一口,怕是十天半个月你都下不了地。” 赵娇娃之前一边哭一边撒娇,想让大表姐惩罚余宝。 此时听到这话,才朝着那个站在一棵松树底下一动不动的白虎看了一眼,瞬间觉得那长大了的白虎十分的威风凛凛,给人以极大的压迫感。 这些日子赵娇娃在宗门神兽看多了,有些神兽虽然面貌凶狠,但是在主人的驱使下,全都很乖顺的模样。 赵娇娃都忘了,虎是会吃人的,主人一声令下,那可怕的大虫可能就会扑过来,瞬间把人撕成碎片。 这一会儿她清醒了,瞬间小脸皱成了苦瓜:“不是,我就是到了这儿被她吓了一跳,所以嘴上说了两句,她就生气了。 我看到她生气的模样,才猜测可能是她干的。 你看看那草干干净净,草上一颗石子都没有,我怎么可能突然就被伤了呢? 那种草不滑,我也不可能平白无故的摔倒啊?” 刘雪丽看了一眼眼神戏谑的余宝,忍不住压低声音对赵娇娃道:“不想死就赶紧滚蛋,毕竟我们小时候一起玩耍,我可不想看到你死在我跟前。” 赵娇娃眼睛瞪大,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刘雪丽,又看了余宝一眼。 她突然感觉自己被死亡疑视了。 余宝的目光,就像两道深渊,就好像要被那目光给粘吸住,插翅难飞的感觉,让赵娇娃心底发寒。 第223章 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 是的,余宝没想让她赵娇娃死,不然她肯定活不过今天了。 一只白彪和一只大公鸡,跟它们的主人一样,满面鄙夷的看着赵娇娃,并且做足了攻击姿态,一动不动。 赵娇娃看了一眼自己现在还在租用的宗门仙鹤。 仙鹤用一只巴掌大的兽笼装着,也不知道仙鹤委不委屈。 赵娇娃这一瞬间心虚了,被一种死里逃生的惊吓,吓出了一身冷汗。 十月份天气已经转凉,就是满山遍野的奔跑也不会出汗的。 但是现在她身上汗出如浆。 要是刘雪丽不过来,她会不会死呢? 死了之后被人随便往储物袋一放,谁能知道这里死了个人? 赵娇娃本来酸麻的腿更加的动弹不得了,第一次品出了自己的愚蠢。 她陪笑对刘雪丽道:“谢谢大表姐,有什么事情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坐一会儿就离开。 我真的没什么事,是我嘴碎了,因为心里害怕所以嘴上没有个什么把门的。” 刘雪丽瞟了余宝一眼,小心翼翼地笑道:“修炼吗,最重要的是修心。听说以后有很多天劫,都是照着做小修时候的不当言行来雷劫的。 良心能摆正的人,雷劫会轻一点,大家不都是图个轻松吗,有些事能过就过去了。” 余宝没说话,这次是真的转身离开了。 刘雪丽虽然说了一点调解的话,但是心里一直惴惴不安。 直到傍晚,刘知意吹了竹哨,大家聚在一起的时候,余宝也在,她才放下心来。 刘雪梅吃过饭以后还小心翼翼地问大姐:“我看你脸色不是很对,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人家的事。” 刘雪丽将赵娇娃来过的事情压低声音说了一下:“那一下肯定是被余宝打的,滑倒在石子上不是那个样子。 不管怎么说那人还是我们表妹,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她们互相伤害。 娇娇与她有过节,与你也有一点,但是跟我没什么过节,我们还是各认各的亲为好。” 刘雪梅不以为然:“你是妄想做那个和事佬吧,你是不是太把自己当成一个人物了? 有的人合不来你就不要让她们在一起,人家怎么样那是她们自己的事。” 刘雪丽叹了口气:“但是你仔细看一看,二叔三叔他们两家人,这么多年也不和我们来往。 如果连这边的亲戚都得罪了,以后我们就真的没有什么走动的亲戚了。” 刘雪莲在一边冷冷道:“没有亲戚走动,我们自己走动就好了。 天大地大,又不是有什么地方我们去不了。你是不是觉得不够热闹,没有人能看到你的得意人生?” 刘雪丽瞬间就脸红脖子粗:“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是那么没心胸的人吗? 你觉得娇娇不可怜吗? 你看看她费那么多的劲,我们帮不了她难道还要伤她,做不了好表姐,做一个旁观者不行吗?” 刘雪梅干巴巴的笑了两声:“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只要不触碰到我的利益,怎么样都和我无关。” 余宝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自己的琅琊不老楼楼台上,除了她自己的神兽陪伴她,不声不响地坐在旁边。 她看到那姐妹几个嘀嘀咕咕,声音不远不近的传过来,每一个字都被她听的清清楚楚。 所以说什么是姐妹? 刘雪丽这人,在这方面就想做得尽善尽美,自以为自己是长姐,就应该像一根绳子一样,把姐妹们串起来,把表妹也串起来。 余宝嘲讽一笑。 刘雪丽还是在向她声明,各人的亲戚是各人的亲戚,她余宝不愿意认下的表妹,刘雪丽要自己认。 就算不知道筑基仙修的耳聪目明,也知道余宝会唇语,能看到她们在说啥。 大家都学过唇语,以备不时之需。 每个人的坚持都有自己的理由,余宝不怪她,但是,这些年相伴,有一点点温热起来的心瞬间冷却了。 亲戚? 我呸! 余宝在心里狠狠的吐了几颗不存在的口水,眼皮沉了下来,转身进了房间,进了青玉境。 虽然平安境更小更紧凑,但是因为她对这个平安境不是很熟悉,晚上过夜她还是更愿意待在青玉境中。 平安境她会在白天睡午觉的时候拐进去,阴阳两山上的洞府温度适中,是个午睡的好地方。 晌饭吃过睡上小半个时辰,一下午都能精神抖擞。 赵娇娃白天被米粒大的石子打到腿,她很坚定地认为,就是余宝干的。 因为这腿不会无缘无故地酸麻,只是自己不知道对方的手段。 一整个傍晚走路都不怎么利索,到了晚上更是疼出汗来。 一直到了第二天才好转。 活肯定是干不下去了,因为心里惶恐,她早早的就告别同伴们回了宗门洞府。 外门弟子的洞府,其大小和内门弟子差不多,少的就是附洞。 回到洞府后,赵娇娃整个人情绪都十分的低落,想把菜地搞好,想收拾一下药园子。 结果磨磨蹭蹭三天什么也没干出来,反而坐在门口发呆的时间更多。 最后还是去找了高瑞幸,和他说了自己遭受的痛苦。 高瑞幸看了一下她的腿,几天了上面还有红痕,但是不能确定是不是人打的。 他对余宝的所有印象就是,那个人很美,虽然只有十岁左右,但那种知性优雅尊贵的美已经初露端倪。 那是一个他这种人只能仰视的存在,自己根本没有胆量,也没有心情去找她的麻烦。 他只能声线温和的安慰自己的未婚妻:“说不定真是摔倒的,她也大不了你多少,恐怕没有能耐对你怎么样。 你自己想想你能办得到吗? 如果真的是她打的你,我又能耐她何? 你都说她的神兽是白虎和公鸡,白虎那就不说了,我制服不了。 公鸡呢,你可能不知道公鸡的能耐,可以同能抓稳一只羊羔的巨鹰打个你死我活的玩意儿,肯定扑起人来也不在话下。 我们都惹不起的存在,只能避而远之。 有句话说得好,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 赵娇娃生气的大声道:“你就说我找你有什么用? 你不但不能成为我的依靠,还这样长他人志气跌自己威风,你就说我为什么要找你呢?” 高瑞幸神情有点落寞:“鱼找鱼虾找虾,乌龟找王八,事情难道不是这样的吗?” 第224章 我可不会给你银子 高瑞幸还是被赵娇娃逼急了。 赵娇娃一通哭闹打骂以后,挨打的高瑞幸从白头山问天宗送发了一通脾气的赵娇娃回渡仙门。 高瑞幸在渡仙门周边流连了几天,他在宗门请了长假的,因为他答应了要给赵娇娃申冤。 流连在八街的高瑞幸瞧见余宝在八街卖草药,就跑过去搭讪了一下。 余宝瞧见这个未来表妹夫,纳闷他欲言又止看着自己干什么? 高瑞幸最近有了点钱,六万两银子买了一头独角兽,因为独角兽比较高大,所以他看人的眼神有点居高临下。 “刘琼瑶。”他喊了一声。 乘坐在白虎身上的余宝停在路边,往一侧靠了靠,让出了主干道。 余宝差点忘记了自己叫刘琼瑶。 高瑞幸从对面路上过来,眼神朝下的看着她,眼中生出了无限感慨。 他没提赵娇娃挨打的事,而是很纠结的问:“听说你在娇娇家住了几年,是不是你们相处的一直不太好?” 余宝嘴角往上提了一下,但是笑不出来,就是歪了一下嘴。 高瑞幸又道:“她是个什么性格我肯定是知道的,要是最先遇到的是你,我肯定就不会向她求婚了。” 余宝震惊了一下,忍不住脱口而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高瑞幸道:“我的意思是你比她更好,安静美好,缥缈的像天上的云朵。 早知道你到现在还没有定上婆家,我那时候就不应该向赵娇娃求婚。 不过我心里清楚,我跟你不是一路货,只能远观,所以我的做法也是很对的。 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折腾赵娇娃了,小时候谁没犯过一点错。 小时候的事情,就是抓了打了也不会受伤,不像现在一点动静就让人受不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更何况你们又不是真冤家,不能老抓着孩童时期的事情不放对吧?” 余宝怒火中烧,自己是被一个混账东西调戏了,一个仇人的未婚夫,他到底是怎么敢的? 余宝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眼神犀利的看着对方,声音冷硬道:“奉劝你不要多管闲事,有本事就保护好你的未婚妻,没本事就不要在这里啰嗦。 我虽然不能把你打到满地找牙,但是请你记住,你我不是同门,我把你打到灰堆里也没有人会管。 而且我现在就有这个能力,不信的话你再来挑衅试试看。 刚才你说的那些话,要是再敢说第二遍,我就会让你知道,你妈看到你都会认不出你。” 高瑞幸一脸尴尬地低下了头,之后轻笑了一声:“是我唐突了,那就这样吧。 你可知,每个人都会有十年的旺运,别把自己的好运当成自己的能力。 本来是不想说,但是做人不能太嚣张,要不然老天爷都会看不过去的。” 余宝咬牙切齿:“你这是在明目张胆的威胁我? 老子现在告诉你,老子筑基了,等到你自己筑基了再来和我说这话。 你现在说过的每一句话,都会让你的将来更加的丢人现眼。 不信? 不信走着瞧,你是个什么玩意儿,还敢这么若无其事的说出刚才那些话?” 余宝本来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恶,见过两次,又从刘雪莲的口中无数次听说过这个人。 先还认为他低调隐忍,是个懂事的上进的。 现在看来也不过尔尔,愚蠢的人不说话的时候,才是最大的聪明。 余宝一路愤恨回洞府,正好刘雪莲跑来问她,她赶山的东西卖了多少钱。 因是冬月头了,天气寒冷下了一场薄雪,大家都决定不上山,要窝在洞府里猫冬,才悠悠坦坦的回来。 刘雪莲见余宝脸色不愉,惊讶的问她有什么事:“谁惹到你了,发生什么事了?” 余宝把高瑞幸找她的事说了,还说了那人调戏自己。 “真不是个东西,他以为他是个什么玩意儿,竟然敢如此出言不逊!” 刘雪莲听后惊笑道:“本来我也说不上讨厌他,就是二姐姐说他不是个东西,是个低端次货。 我之前还像小老百姓,找个未婚夫也就那样了,说不上谁配不上谁。 现在听了你这话,我就觉得二姐说的话都没错,这男人真的是太次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吃着碗里看着锅里。 再说你怎么可能跟赵娇娃一样,一个能看上赵娇娃的人,他是怎么敢张口就来那么说你的?” 刘雪莲眼里的余宝,软玉娇花一般,那是比花骨朵还要美的人。 那个相貌平平不温不火,没什么能耐的高瑞幸,那就是个屁一样的人,怎么敢对着自己的这个三姐说出那样的话。 刘雪莲愤恨道:“真的是恶心他妈给恶心开门,恶心到家了。 幸好他不是我们宗门的人,还有上次抢蜂蜜的事,懂事的人就应该带着那个人远离。 是亲戚又怎么样,总在同一个地方活动,总是要分一杯羹的样子。 大姐姐也真是的,总是在装模作样的要做贤惠人,拉不下脸面来。 反正我是觉得亲不亲戚无所谓。 之前我还觉得那个人虽然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赵娇娃也不怎么样。 赵娇娃一张小方脸古板的要死,除了皮肤嫩白一点外真的是毫无美感,两人还挺般配的。 现在想到那个人我就觉得恶心,蛤蟆一样的嘴脸,也不撒泡尿照照,竟然敢如此胡言乱语。” 刘雪莲比余宝还要激动气愤,好一会儿才被余宝安抚住了。 再多说几句肯定刘雪莲会找上门去。 “这一个多月赚了多少钱,你的东西全部卖了没有?” 刘雪莲一脸好奇的问。 余宝道:“除了能吃的留下一些自己吃,多半都卖掉了。 得了一千多两银子,赌了一块石头,赚了三十倍,也还算好吧。” 刘雪莲啊了一声,整张小脸皱成了一团:“我恰恰相反,也是只得了一千多两,赌了石头,赔了六万七千两银子。 不但这一个多月白干不说,连之前也白干了好久。 说实话要不是在海上得的那些,我赔掉的六万七千两我还是很难过的。 还好你这里赌赢了,让我的心里得到了一点点慰藉。” 余宝翻了个白眼:“我赢了是我赢了,我可不会给你银子。” 第225章 找上门来 刘雪莲哈哈笑:“说什么呢?就算是你要给我银子我也不可能要。 我就是赌输了一把,想来问问你要不我们去海边赶海吧。 多的也不要我就想把那六万七千两赚回来。 自己的白银象淌水一样的流走了,我这心里怎么都不得劲儿,就想要想个办法从别的地方赚回来。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们不去我们去。 万一又捡到一个跳脱什么的。 说实话十八湾里还是有好东西,我第一次发家就是从那里开始的。” 余宝忍不住,自己傻笑了一下才道:“大概我也是从那里发家的,所以那里算是我们的福地。 也好,你是说就我们两个去吗?” 刘雪莲笑道:“老大老二都不去,她们要去祥云宗下的江里冬捕。 我对捕鱼没有兴趣,就想在海边晒太阳,再随便捡点东西。 当然不是说再捡一个方寸楼,或者再捡一些海盗的东西。 那样的美事肯定不会再有了。 我是说真的去赶海,冬天海边的太阳很舒服,比窝在洞府里强多了。 你可以找你那个朋友和我们同行吗,王娇娇虽然名字很娇气,人还是挺好相处的。 三人行毕竟有个照应,就我们俩还是太小了,万一被有心人欺负,可是一点都不好玩。” 余宝从来没有去找过王娇娇,不知道她住在什么地儿。 这会儿听刘雪莲提到,才觉得自己活该是个没朋友的人,这么久了都不知道王娇娇的洞府在哪。 刘雪莲见余宝不知所措的样子,忍不住撇着嘴笑了:“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王娇娇,是紫云峰宗主的亲传弟子,宗主一共只有十二个弟子,全部都是有名有姓的,你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 余宝为自己狡辩:“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就是从来没有去过她的洞府,不知道信鸟能不能飞到。” 俩小姑娘正在说话,就听到有人拍打门环。 刘雪莲伸头往窗外看,恰好看到王娇娇也朝这边看来,都是一脸的惊喜。 “余宝,我来约你去赶海呢。这么寒冷的天气,就应该去南海十八湾,就算是闲着去晒太阳也好过看这漫天飞雪。” 余宝看到王娇娇,整张脸就舒展开来笑起来了。 她一般很少笑,这种自然阳光灿烂的笑真难得。 王娇娇摸了摸自己的脸,好像是不相信一样:“咋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刘雪莲尤其高兴:“我们正在说这事儿,我们仨去怎么样?” 王娇娇一脸惊喜:“那就再好不过了,你爹和你的两个姐姐不去吗?” 刘雪莲笑道:“他们有别的事情要忙,我问过了他们不去。” 三人利落的收拾东西,很快奔向远方。 南海没下雪,也不是说南海永远不下雪,如果冷到极致也是会下的。 刘雪丽不去南海的原因,是她攒了太多手工活,做点手工就赚钱了,所以想窝在宗门过冬。 冬捕也不是天天去,偶尔活动一下筋骨罢了。 刘雪梅纯粹就是懒惰成性,就想平静的休息,不用晚睡早起,就是她的人生信条。 刘知意是积攒的木材太多,他只想把自己的那些材料做完,就不愿意再出去东奔西跑。 再说他得了异宝小空间,有点财大气粗,不屑于再往外面跑了,每天经营空间,忙都忙不过来。 像余宝这种手头没活的人,还是愿意随时随地赚点小钱。 刘雪莲年少贪玩,在洞府里憋不住,让她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她没法过,就喜欢朝夕奔跑的日子。 余宝是万事都有一堆仿生人为她操持,饭来张口衣来伸手,就没有任何事情可干了。 之前余宝还偶尔想要直播一下,现在发现自己吃不了直播那碗饭,还是小因小果们直播更有收获,她就退居二线。 除了修炼就是好好的做个米虫,吃了睡睡了吃。 这种米虫生活当然特别容易过腻,尤其是这么小的小孩,不活泼好动就不是孩子了。 三人到了江边,再次看到宽广的大海,大吼一声:“大海我来了。” 然后跑到高高的礁石上,拿出望远镜,扫视一遍。 深刻的缅怀了一遍曾经的海漂生活后,就近找了个最近的湾子边,各自放下白石方寸屋住了下来。 当天傍晚一起吃喝,三人一起动手做饭,厨房不小,十多个人都塞得下,仨小姑娘进去也不觉得拥挤。 择菜的择菜,洗的洗,煮的煮,半小时搞定一桌菜,吃的小火锅,饭香菜美,皆大欢喜。 然而才吃过饭,刘雪莲的方寸屋里就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刘雪莲比赵娇娃还大半岁,但是说来也怪,刘雪莲这个人行为处事带着一点天真之气,丝毫没有赵娇娃的老辣聪明世故。 比如说赵娇娃已经给自己找了个未婚夫,而比赵娇娃还大几个月的刘雪莲,整个人还懵懂得很,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完全一团孩气的认知。 “我不会找男人,我现在过得挺好,找一个男人管这管那,处处被人家辖制着,我何苦给自己找一根绳子,把自己拴在大树上?” 赵娇娃来访,高瑞幸相陪。 赵娇娃这人说起来挺娇气的,而且挺奇怪的是她没有什么朋友。 余宝都能有王娇娇这么个经常主动贴上来的朋友,两人时不时的会一起出游。 但赵娇娃没有。 隔壁邻居她从来不走动,从心底深处她就看不起跟她一样的外门弟子。 内门弟子或者亲传弟子又都不愿意和她玩,主要是大家都很自负又自我,谁都不想认识谁。 宗门里的人也是亲戚找亲戚玩耍出行,朋友找朋友的很少。 因为只要出门就会有利益关系,有时候真的很难划分。 要是一家人那就好办了,谁吃点亏都无所谓。 亲人之间大家都认为理所当然的可以吃亏,就算心里一时不平衡,很快就会想到是自己家的亲戚,一点小亏还是能吃的。 但是非亲人关系就不一样了,一点点不平衡的问题就难以解决,很容易分道扬镳。 刘雪莲是真没想到,高瑞幸会将赵娇娃托付给她。 高瑞幸苦着脸对刘雪莲道:“冬天我们烤酒很忙,我没时间跟她到外面来。 宗门里又太冷,这大冬天的日子难混,想着让她到海边来舒适一些。 这偌大的海边,我们也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而且她之前和你相处也不错,就让她跟你们在一起吧。” 第226章 出啥事我担不了责 刘雪莲张着嘴指着自己的脸问他们俩:“你们确定,我这么一个万事管不了的人,能带着赵娇娃赶海?” 刘雪莲满脸的不可置信,连请他们进屋子都没有。 就是因为三个人在外面说话,余宝和王娇娇就在一瞬间发现了高瑞幸和赵娇娃。 王娇娇跑出去看了热闹,突然听到了有人叫她的名字。 “娇娇你怎么说? 要不你再去另外找一个朋友,要不就回宗门去。 让你去问天宗你又不去。 你去那边做饭给我吃就行,平常又不叫你做什么,整日里可以坐在洞府里烤火,万事都等到春天再说。” 王娇娇才发现,那个四方脸姑娘的爱称就叫娇娇。 她脸色有点不好,进了余宝的屋子,有点生气:“我这个名字都烂大街了,之前我还一点都不知道呢。” 余宝微笑道:“这事能怪谁,这是你父母给你起的名字,你之前不是挺喜欢吗?” 王娇娇气道:“她凭什么也叫娇娇,我看她一点都不娇,有一点干巴巴的。” 余宝拨着火盆里的火炭,这边其实有点干冷。 她低头边拨火边道:“你知道我曾经为什么讨厌你吗,就是因为你这个跟她相像的名字。” 王娇娇怒火中烧:“现在我也讨厌她,左看右看我都跟她没什么相干,她凭什么也要这么叫?” 赵娇娃脸呈四方形,手臂腿脚都比同龄姑娘更长一些,给人的感觉就很干巴。 这种长相的人不润泽,有一种昆虫叫刀郎,也就是螳螂,赵娇娃整个人的形象就有点像只螳螂。 余宝之前对于赵娇娃的长相没什么特别印象,直到王娇娇愤恨喊出:“她长得像一只螳螂,像螳螂的人怎么可能配称娇娇?” 余宝忡怔了好一会儿,心里把赵娇娃跟螳螂相比了一下,发现那个脑袋小小的,身材因为年龄小所以没什么曲线。 再加上她的四肢比较长,又细细瘦瘦的,不说不像一说还真有那么点儿像。 余宝懵逼了一会儿之后一下子狂笑起来,因为她在后世的漫画之中,看到很多拟人漫画,这样两相结合,就觉得赵娇娃就像是一个螳螂精本精,再形象也不过了。 王娇娇怒道:“我心里正在不痛快,你竟然还能笑得开怀,是不是觉得我很可笑。 毫不相干的两个人,竟然有同样的名字,确实让人很生气。” 余宝笑道:“我怎么可能笑你,你是个很好看的很妩媚的人,真是人如其名。 我只是想到了,外面正在说话的那个,就是螳螂精本精的模样,是真的真的很像诶!” 王娇娇仔细一想,也消了气:“嘿,不说不像,你这么一说还真的是一模一样了。 算了,我现在心里也平衡了一些,就她那副死样子,爱叫什么叫什么吧。” 外面的赵娇娃被刘雪莲彻底拒绝了:“海上风大浪高,我对自己都负不起责,我哪还能管别人? 再说,余宝和我一起,你们两个又鸡生格斗的,看一眼就战火纷飞,我怎么可能跟你们在一块儿。 高瑞幸,不是我说你,你真的要两个人在一起,就干什么都带着她。 她和你是正常的未婚夫妻,逢年过节都要见面的,你们俩有那层关系,就是一家人了。 我和余宝是亲姐妹,就算有事情,也没办法推脱。 可我跟娇娇不是亲姐妹,我们的阿娘也不是亲姐妹,这些事情恐怕你也知道。 事情是这个样子,我怎么还敢跟她在一起? 到时候有个什么,你找我要人,你就说我该往哪里跑? 你现在会说无所谓,只是做个伴的事情,但是真要有事,到时候你就不会这么说了。 我自己都还是个小孩儿,我连自己是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我可不敢大包大揽,脱下帽子钻荆棘。” 赵娇娃满面怒火:“不愿意就算了,不要一堆借口。 离了刘屠夫,我也不可能吃连毛猪,以后你有什么事情的时候也不要来求我。” 刘雪莲冷笑道:“放心,天塌了我都自己顶着,永远也不会求到你这个高个子。” 余宝缩在自己屋门后,实在是忍不住笑。 赵娇娃愤恨道:“有些人一辈子长不到这么高,活着不费布死了不费土,就以为要凭这一点发家致富了,不要把梦做真了。” 刘雪莲哈哈哈:“我就是能发家致富呢,我可以用这布料多做一双鞋,一年省两双鞋,十年一百年以后,不就省的多了吗?” …… 两人越吵越不像话,王娇娇站在外面哈哈笑。 高瑞幸很尴尬的在一边抚摸自己的头发和衣领子,拉了又拉,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没放处了。 最后还是高瑞幸自己开口:“你们都别说了,不愿意在一起拉倒,我另外给娇娇找个伴。 就是我们宗门没有到这里来赶海的人,要不然我也不会找到这里来。” 问天宗虽然小,但是地大物博,资源充足。 除了每年结夏会出来,平常人家的资源在宗门自己就解决了。 海边就没有问天宗的人,反而大门派的弟子要多一些。 宗门越大,爱冒险的人就会越多。 再加上宗门没有什么资源,都要在外面淘宝,自然而然到处都是。 一直吵到天黑,周边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几个人才感觉没意思分开了。 刘雪莲气愤填膺:“他们都知道我不是个爱惹事的人,就不应该来找我。 我这种没心没肺的,永远也不可能跟她合作。 倒不是说她手段了得。 自从她偷了二姐姐的东西,我就再也不相信她了。 再说从小她也不喜欢我,因为很小的时候她哄了我几次,我不像大姐姐一样她喜欢什么就给她什么,她就觉得我这个人不好。 后来她来我们家都不搭理我。 她不理我又不是我不能过,我肯定也不理她呀。 这一来二去的我们就处不好,时间长了擦肩而过都不说话的。 也不知道这回他们俩怎么想的,竟然会找我,也是让我感觉很意外了。” 余宝和王娇娇听着她唠叨,然后彼此笑着对视一眼,心照不宣的模样,刘雪莲纳闷儿。 “你们俩的态度让我觉得很奇怪哦,怎么会眉来眼去的?”小姑娘忍不住问。 第227章 走远一点 余宝和王娇娇都没说话,彼此相视而笑。 刘雪莲郁闷了一阵也就算事,很快把这件事给丢开。 三人第二天捡了一些海鲜回来吃,多余的不想要的卖到了海货大市场上。 所得钱物不少,每人百来两银子。 她们还是比一般普通赶海的渔民要能干一些。 一些浅水区域,瞬间能分辨出哪里有货,能够快速的手到擒来。 三人捞到不少珠蚌,和小珠蚌苗,是这些东西值钱一点。 珠蚌频繁活动的区域并不在深海,而是在十米左右的浅海区。 对于一般人来说,十米水下也很难受了,没有人愿意下潜。 撒网又不一定能撒对区域,动不动网就被挂破了,说不定还一无所获。 余宝她们有自己在蓬莱岛上买来的渔网,这种渔网恰好能在这种不深不浅的地方作业,并且网的质量相当的不错。 所以捞珠蚌苗轻轻松松。 王娇娇异想天开道:“买一道海湾,专门在里面养殖珍珠,就像蓬莱周边那样的?” 余宝道:“肯定会有人晚上来帮你捞了,这边没有大修坐镇,请大修来干活,谁也付不起工钱。 除非有一天你自己变成大修,恶名在外。” 刘雪莲向往道:“只要成了姑姑那样的人就行,出来溜达的仙修,一般都是筑基往下呢。” 余宝问她:“你看姑姑现在还出来吗?” 刘雪莲道:“主要是姑父比较有钱,姑姑都不会出门冒险了。 而且我也看出来了,一般有了小孩的人,父母大多都不是很爱冒险。” 王娇娇道:“我要是有个很有钱的男人,我也不愿意出来奔波。 当然像我们现在这样出来玩耍我还是愿意的,好像一天少了这一百来两银子,每年就会少了三万两一样。 我之前说不愿意再出海,但是近海我还是愿意的。 两百多里之外,不是有一个光秃秃的,全都是砂石的小岛吗,要不我们去那里住上两个月? 不用在海湾里和这些人抢来抢去,那边会更清静一些。 我们还有小鲲鹏要养,远离人群也要好一点。” 余宝赞同:“也好。” 刘雪莲些许不明白:“我们在这边如果捞到了海鲜可以马上卖掉,到了那里多少还是有些不方便的。” 王娇娇笑道:“我们之前来的初衷是什么?” 刘雪莲道:“虽说是过来晒太阳的,但是我记得那个沙岛,四面光秃秃,这个季节应该寒风凛冽,不是个晒太阳的好地方。” 王娇娇固执道:“晒什么太阳? 我们就是来放牧我们的小鲲鹏。 你没发现这几天好多人盯着我们的小东西么? 说不定有人惦记上了,正在三邀四请,准备抢劫我们。” 余宝想了想:“那个沙岛还是离得太近了,想抢不到一个时辰就能到。 要不我们再跑远一点,去一个昼夜才能到的地方,这样一来很多人因为工具问题会放弃。” 刘雪莲也道:“就是咯。你想想一般仙鹤都能到的地方,人家宗门里租一只仙鹤就能飞到,本钱太小,谁都乐意干一票。 周边现在又没什么海盗,所有人都可以大刺刺的跑出来。 我们要是在那个岛上歇脚,那还不如留在十八湾呢。 至少十八湾人多,没有人好意思明抢。” 她正说着话,就听到外面乱哄哄的有人在奔跑。 一个女修被人狂追乱砍,手臂上血流如注。 跟着她一起奔跑的,还有一只看起来血淋淋的仙鹤。 刘雪莲惊呆了,脸色煞白身体微微发抖。 她以为不会出现的场景现在就出现了。 那女修被另四个女修狂追不舍,有一个男修出来阻拦,被女修当中一个追逐者毫不犹豫地砍了一刀。 要不是那个男修躲的快,一刀就会把他劈成两半了。 虽然没有被伤到但是还是有人惊呼,有人闭上了眼睛,给吓坏了。 后来的情形已经看不到,一伙人快速的远去。 王娇娇也讶异的道:“看到了吧? 没事最好不要一个人出来,被人盯住了,就有可能是这样的结果。 这个有人拦住了,可能她能跑掉。 要是完全没有人阻拦呢? 还有十八湾里有些地方,完全可以把一个人捉住,围起来打。” 刘雪莲哆嗦道:“那我们还是去远一点的地方,岛不要太大了,不要超过两三里。 我记得那个森林岛过来还有个礁岛,一眼能看到头。 感觉那上面比较安全,找一处礁石大的,比较避风的地方住下来。” 余宝道:“不,你说的那是平常人的居住法。 我们要住在最高处,能够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可以一眼看到四周的船只和来人。” 王娇娇道:“所以还是会很冷,说不定要烤火。 不论在什么地方驻扎,都要寻找一个制高点,要让别人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而不是自己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 三人商量之后离开了十八湾,十几个时辰赶路后,落在了一个大约三平方公里的小岛上。 这个小岛特别的荒芜,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有人来过的痕迹。 三人将小鲲鹏放逐后,就不再管它们了。 三小东西在水里翻腾,余宝的公鸡飞在高处。 王娇娇的狮子,刘雪莲的猎豹,余宝的白彪和雪狼,都在海边尽情的奔跑,放浪形骸。 这几个东西会捕食海鲜,主人根本不管,它们会自己去找吃的。 之前它们就已经习惯了自己在海边捕捞,总能捞到自己喜欢吃的品种。 有时候还会带回来做宵夜,完全地自由自在无所顾忌。 三人在岛上睡了一个上午,中午一起吃了饭。 王娇娇这些日子会做一些简单的面食了,包子馒头饺子这些,还有焖饼。 刘雪莲也会炒很多种菜。 将近一年的海外浪迹生活,让每个人都学会了些烧烧煮煮的本事。 潜意识里觉得,万一以后再遇上这样的事儿,不至于有食材堆在眼前还要被饿死。 烹制海鲜,不用放很多佐料。 出水之后只要随便洗洗涮涮,放点生姜放点盐,放一点点醋,锅里一煮就好了。 再不然倒上一点酒。 有些不能喝酒的人,连煮海鲜都是不敢放酒的,几滴酒就能把他们放倒。 王娇娇做了焖饼,同时用三个铸铁锅,锅上都盖了有链子的铸铁煲盖。 她笑嘻嘻道:“为了出门方便,我买了二十个这样的焖锅。 人多的话可以把所有的锅都烧起来,省得一次又一次地反复,那时候先出锅的焖饼都凉了。” 第228章 解不了我那一年的恨意 刘雪莲撮着牙花子,鬼里鬼气的笑了一声:“这哪里是买锅,这就是炫富。” 这样一口有盖的小铸铁锅,比一口没有盖子的大锅都贵。 因为它铁的厚度有要求,一口锅三两八钱银子。 一般的富裕人家才买三个,在大西北,家里有三口铸铁焖锅的人家,男娃比较好找媳妇了。 这是一份贵重的家当,是人人羡慕的存在。 一般人家做焖饼,多半是放在坛子里,外面再烧火烤。 有铸铁焖锅的都是有钱人,算得上顶呱呱了。 王娇娇一口气买二十个焖锅,听起来似乎是没什么,但是一起烧这是不太可能的事情。 “那得要多少柴火,就是把一座山搬来,怕是也烧不了几天?” 刘雪莲觉得王娇娇疯得可以,没有顾及到事实。 余宝也忍不住笑话王娇娇:“你就是挖了一个煤山也不方便这样烧。” 王娇娇狡辩道:“可以每一个锅烧一堆火,或者每三个锅烧一堆火,不一定要放在一处烧。 瞧你们那点小家子气,好像我做错了什么一样! 万一有人没带锅呢,我带的这些岂不是大大的方便了别人。” 刘雪莲道:“不带锅是不可能的,我就带了三口焖锅。 余宝也带的三口,我看见她焖饼或焖菜好几次了,不信你问她。” 余宝点头道:“我有五口焖锅,再多的我是不可能再买了,一堆大火最多只能放五口锅在里头。” 王娇娇恼羞成怒:“合着你们就是说我蠢呗! 有什么关系呢,多几口锅又不是要我背在身上,放在储物袋里有什么要紧。” 余宝道:“还有一个办法。” 另外两个人都看着余宝,希望她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余宝道:“你可以把你的锅当成订婚信物,分一半给你的未婚夫,将来两个人在一个锅里搅勺的时候,感觉会更加的温馨,会回忆起你们的美好时光。” 刘雪莲张着一张大嘴在旁边哈哈大笑。 王娇娇怒不可遏:“你才拿锅订婚,你们全家都用锅订婚。” 余宝笑道:“你先不要生气嘛,我见过用菜板订婚的。 菜板比锅还要便宜,人家不照样欢欢喜喜? 为什么要金的银的才可以拿来订婚呢? 一些每天都要使用的家私,看到了才能更加思念对方,心心念念不都是你?” 三个人一阵说说笑笑,都觉得对方很合自己的脾性。 之前一个锅里吃饭将近一年,也都知道了对方爱吃什么。 几个人躺平了三天,烧一堆火,围在火边坐着,或者看书或者闲聊。 刘雪莲用干玉米叶和蒲草编一些针线篓子,说是要拿去卖。 “一只能不能卖到三十颗铜钱?”王娇娇一脸嫌弃。 刘雪莲道:“十颗铜钱就顶天了,你以为这个是神器,人可以坐在篓子里飞行?” 王娇娇笑道:“我还真看见这样的飞行器,就是像一只箩筐的。 还有飞行席,不就是草编的吗? 雪莲啊,你不要做些凡间的事物,要做就做一些灵器法器仙器出来,一个东西能卖一百万两银子的那种。 你这样干多少都没用,一天赚不到一百颗铜钱,手都搞毛糙了。” 刘雪莲道:“路都不会走就想飞起来,这世上没有那么简单的事? 我就是手闲着无聊了随便编几个,就算是一天只能赚几十个铜钱也是几顿饭钱,这不就挺好的吗?” 余宝默默坐在一边,没有吭声。 她是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的苦,哪怕是有二十颗铜钱她都跑路了,也不会留在斜坡受那样的老罪。 她到六合镇之前从来没有上过街,但是不等于她不知道有这么一个地方。 问了别人,到镇上住一晚要十颗铜钱,再到州郡,六颗铜钱的马车可以到达。 那时候她就经常想,只要有二十颗铜钱她就跑了。 “城里有小叫花子,但是六合镇没有。 小叫花子们可以住在寺庙里,住在小土地庙里,还有很可怕的城隍庙,听说一个城有四个土地庙。 叫花子成堆成堆的,人家上香的人会给点吃的,就算是不给也有供果和点心吃。 上香的人必须带点吃的到供桌上放着,这样一来他们走了就可以捡来吃。 就那样也能活下去,比在这里天寒地冻穿这么少给他们洗菜好一些。” 余宝想起了寒风凛冽的日子,自己的手冻的开裂,鲜血淋漓,又疼又痒。 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可怜兮兮的揣在自己的肚皮上,用破衣烂衫里面那一点点温暖,让自己的手不再哆嗦…… 冬天吃不饱,看到路边上的生白菜,都想不顾一切的啃上去。 要不是她从小有那么一点洁癖,经常看到有人在白菜上浇大粪,怕是不知道已经啃了多少回了。 生玉米棒子,那是秋天最美的味道。 上面还有红须须,她已经想尽一切办法偷回自己住的破烂小屋里。 嫩玉米棒子,连骨头都是嫩的,外面白白的一层薄粒儿,她能里外全部吃光,渣都不剩。 所以余宝此时此刻对刘雪莲的所作所为,不但丝毫嘲笑不起来,反而觉得她这样做是对的。 不是说蚂蚱再小也是肉吗? 一百来颗铜钱,是她曾经梦想中的天堂的收入啊,是她想都不敢想的美丽诱惑。 哪怕现在已经很有钱,哪怕现在自己的钱都不需要自己赚,那些仿生人就能源源不断的给她赚钱,但亲手做手工赚钱,仍是余宝十分羡慕开心的事情。 刘雪莲也道:“小时候我们去山上采蘑菇,一天也就赚二三十颗铜钱,还要去守着卖。 我二姐,好不容易给自己买了一把自己喜欢的油纸伞,那把伞一百二十个钱。 没想到回来的时候放在背篓里,一转眼就被街上的贼偷了。 她捡蘑菇捡了十几天,欢天喜地的买了一把伞,就那样不翼而飞。 她回来哭了一个多时辰,哭得我爹都不耐烦了,给了她一百二十颗铜钱,让她自己再去买一把。 我永远忘记不掉那一天,因为我有四十颗钱钱被二姐借了去,她欠了我的债。 我当时也非常难受,这一辈子都恨那些小偷,偷走了我整个季节的快乐。 他们为什么不去偷有钱人,而对一个小姑娘下手呢? 就是因为那把伞是新的,但是偷伞不吉利呀,伞是散的意思。 这么多年了我还经常诅咒那个偷伞的人,希望他们家妻离子散,家破人亡,否则解不了我那一年的恨意。” 第229章 你真有一颗好狗胆 余宝看着刘雪莲咬牙切齿的样子,仿佛她才刚刚经历过被骗被偷,忍不住惊呆了。 不是,这小妞自从离开自己的家乡到现在也有好多年了,四岁不到就出来,现在也算是个老江湖。 她已经经历过五六年的修炼和闯荡,竟然还一直记着一把伞的破事。 余宝忍不住问:“那又不是你买的伞,最该难过的应该是你二姐吧?” 刘雪莲道:“她有什么难过的,她从爹手上又哭骗到了一把伞的钱,之后拒不付我那四十颗铜钱,她说那把伞被人偷走,我借给她的四十颗铜钱也被偷走了。 后面的伞不是我的钱买的,所以她不再需要还我四十个铜钱。 这些事情中真正吃亏的是我和我爹,二姐什么都没失去。” 王娇娇和余宝都听得张嘴大笑了起来,左思右想觉得这也没什么错。 刘雪莲愤然道:“二姐说,我要是有本事就去小偷那里把钱要回来,或者把伞拿回来。 我没本事就不要找她要钱,因为她后面的伞是凭本事从爹的手里拿钱买的,那把伞跟我没有一颗铜钱的关系。 因为这件事情我就觉得二姐好奸诈,我的钱是借给她的,有没有被人偷了伞她都得还我钱。 但是她不还给我我也没办法,我准备第二年再捡蘑菇的时候找她要。 到了第二年她已经来了渡仙门,不再在故乡捡蘑菇了,这件事情从那时候起就不了了之。 每次我跟二姐提起四十颗铜钱的事,她总是有办法找话题岔开。 要么她会说有这回事儿吗? 她自己哭了一个时辰,她竟然不记得了。 就是因为她平时太爱哭,动不动就哭一场,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什么哭过。 这种人,一辈子都不能记住教训不说,下一次遇上事情还是会哭。” 余宝笑道:“所以这种特别会释放情绪的人,不把过去放在心里耿耿于怀,他们会过得轻松一点。 像你这样四十颗铜钱都不放过的人,经常耿耿不寐,反而不是什么好事情。” 刘雪莲辩解道:“这样我下次遇上这种事我就会再借给别人钱了,一个铜板都不行。 不过这么几年好像也没有人问我再借过钱,大家都是有钱人的样子,早就忘记了自己一颗铜钱想用做两处的日子。” 她接着还想起一件事:“我小的时候我们家五口人,来了一个卖核桃的亲戚,在我们家吃了一顿饭。 她要去街上卖核桃的时候,随手抓了一把核桃放在我家饭桌上,数了数只有四个,她看了一眼我家的人数,就又抓了一个核桃。 后来等卖核桃的人走了,我们一人拿了一个核桃,就吃自己那一颗。 伤心的事情接下来就来了。 每个人的核桃都是很饱满的,就我拿到的是个空壳。 而且那个空壳是我娘拿给我的,她拿在自己的手里掂过,大人应该知道核桃是不是空的。 我是第一个咬开核桃的人,非常的失望,非常的颓废。 那个时候核桃很贵呀,家里一年半载都不买来吃,除了中秋节买上一斤,平时多半都是不买的。 全家人乐呵呵地看着我,边吃核桃边乐呵呵地看着我。 都嘲笑我咬到了空壳。 那时候我不知道什么叫幸灾乐祸,只知道愤怒达到了顶点,而且很悲伤。 我就是从那一天想,所谓的父母和姐妹,原来就是踩着我的笑话看我的笑话,竟然没有一个人同情我或者分给我半个核桃。 那个时候要是谁给了我半个核桃,这一辈子我都要对他好,好的不得了的那种好。” 王娇娇笑得牙都快掉了:“一个核桃都有那么可怜吗? 要换做是我,我就出去买上几斤,把牙齿都吃掉,在他们面前摆大谱。” 余宝摇头:“她没有钱,她一颗核桃都买不来。” 王娇娇点头忍笑:“所以就算是有父母的小孩,有时候过的也很伤感对吧? 我还一直以为,有了父母得到的都是爱。” 她的脸阴沉难看起来:“我的小娘带来的那个拖油瓶姐姐,她就过得很好。 她虽然没了父亲,但是我那个爹,比她的亲父亲还好。 我也是耿耿于怀,早晚要报复回去,不然我心里过不去了。” 余宝点头笑道:“你这个是应该报复回去,但是刘雪莲那个,我说个公道话。 她之所以记得这么深刻,就是因为没有得到一个好核桃。 要是另外四个人当中有一个把一半核桃给了她,她现在早就已经把那些事情给忘记了。 人呢,只会对求而不得耿耿于怀,如果求得了呢,马上就忘记了。 为什么报恩的人少报仇的人多,就是因为仇更好记,恩更易忘。 得到了好处的人从来不会记得自己得到的好处,都是轻描淡写一下带过。 只有自己的曾经的不甘心,才会让自己耿耿不寐,日思夜想,最终成为心病,成为心中的一根刺。” 刘雪莲反驳道:“你别把我想得那么坏。他们对我的好我也是耿耿于怀的,要不然我还能经常跟他们混在一起?” 三人说说笑笑之后各自回屋修炼并睡了。 有的人有的事情不能提起来,提起来以后可能就会马上来到眼跟前。 翌日傍晚,这个荒凉的小岛上来了一伙人。 这伙人是内地的仙修弟子,想要出海去找三大仙山。 他们也是因为太疲惫了想到这里来落脚,住一晚上再继续赶路。 三十多号人,一共乘坐三艘飞船。 其中有个清瘦秀美的姑娘,很出众很高傲,笑容居高临下。 “把你们的方寸屋靠边一点,这片地方归我们了。” 少女嚣张跋扈。 余宝扁了扁嘴,然后到处回头寻找王娇娇,发现她已经关门了,并没有出来看热闹。 一般平时这种事情都是由王娇娇来处理,她有气场又有年纪,很快就会把对方打发了。 但现在,刚才还在外面的王娇娇把门关了躲起来,说明这伙人当中有她认识的。 余宝拍了拍一下子跳起来的白彪的头,看向那颐指气使的少女:“什么事情都讲究个先来后到,那边还有那么多的平地,完全够你们用的。” 少女握着手里的长竿,隔着一丈多远的距离挑起了余宝的下巴道:“这么一个小不点,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话? 死在我手上的像你这样的贱婢,不下一百也有九十了,你还真的是有一颗好狗胆!” 第230章 去年的三千万千值万值 余宝咬牙切齿,勃然大怒。 然而她的下巴竟然动不了分毫,好像被人彻底禁锢住了一样,这说明对方比她的修为要高。 这种情形下完全不能反击,动一动都可能失去性命。 这又不是宗门之内,更不是宗门周围的领地,死个人跟死只鸡一样,是毫无价值的。 而且,刘雪莲也会死。 刘雪莲已经跳了起来,却被对方一只手定住:“怎么?不自量力,土鸡瓦狗还想跟我斗。” 余宝此刻冷汗淋漓,她发现自己的公鸡也没什么用了,公鸡装作无辜的隔了一段距离观望着。 白彪也一动不动趴伏着,雪狼隔着草丛,瑟瑟发抖。 余宝无比遗憾的想,自己就要死在这里了吗? 但是她马上就想到了小因小果,她们手上有自制的真理,用来对付这一班人,应该还是不在话下的。 无论怎么样自己都不能死,死了一切都完了。 但是真理就能穿透这些人的仙修肉体吗,这一点余宝不得而知,只是用手搓的真理打过兔子,兔子是没有修为的。 正当余宝冷汗淋漓的时候,王娇娇走了出来:“王芳华,你这么嚣张你母亲知道吗?” 王芳华哈哈笑:“我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呀。你可真是我的好妹妹,恐怕隔着距离你就已经把我认出来了。 怎么,想来为这两个没用的人打抱不平? 如果我真的要她们的命呢,你又能怎么样? 而且我发现在这个地方,我要是真的把你弄死了,恐怕没有人会怀疑到我身上的。 云安郡主,你是怕我把你弄死所以才躲起来的吧? 恰好,你既然敢为这两个小婊子出头,我就在这里送你上路,省得我还要另外找地方。” 本来余宝看到王娇娇出来,整个人一下子欣喜不已,还以为王娇娇的修为肯定比这个人要强。 现在听到这话,余宝一下子绝望了。 自己的人数,修为,都彻底落了下风,这种情况下想翻盘估计难了。 前面三十多个人虎视眈眈,一个个龇牙咧嘴,无不在嘲笑她们。 王芳华拿棍子扒拉着余宝的脸,无比鄙夷的道:“想来你小小年纪修到这个地步也是不容易的,可惜你的心气儿太高。 你要知道,出来闯荡,像你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人,是长不大的。” 余宝一动不动,心中已传话给了青玉境里正在掏耦做直播的小因小果:“带上真理,把里面所有的人都带上,我说的是所有人。” 小因小果已经从青玉境里看见了外面的对峙,于是全部抄起了真理。 这伙人在搓着这种东西玩的时候,确实只是为了打兔子,打狼,打有可能会出现的狮子,而不是用来对付仙修的。 但是现在外面这种紧张的气息,让她们一下子就明白了,要是主人嘎了,她们也就失去了现在的快活,而不知道会被谁收留了。 余宝唤了阴阳空间的两人:“你们有什么秘密武器?” 那两人异口同声:“有自己搓的雷球。” 余宝稍稍安心了一点儿,看着那些嘲笑自己的人。 王娇娇也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一颗颗往下掉。 余宝见到,就知道王娇娇根本不是王芳华的对手。 余宝看向刘雪莲:“你退后,退到房子里面去。” 刘雪莲傻兮兮瞬间跪下,毫不犹豫地给王芳华磕头:“求求你饶了我们,我们现在就离开这个岛,离得远远的。” 余宝震惊又羞愤交加:“你个小混账你在干什么,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宁愿站着死不能跪着生。” 刘雪莲却哭叽叽道:“我不想死,我这些年都活得好好的,我还有大好的年华。 你也不能死。 你甘心吗? 这里又没有人看到,有什么丢人的? 这位大能,你把我们三个当个屁放了吧,你大人大量,你本事卓绝……” 王芳华哈哈笑看着王娇娇:“看看你们这一伙人,都是些什么东西,一个个都是扶不起的猪大肠。 云安郡主,你看看你看看,选择伙伴也不选择能力稍微强一点的,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一个装腔作势,没什么能力还要装。 一个就真的像一个屁一样,现在看来连屁都不如。 可惜了可惜了,刚才我们过来的时候就是给你们机会。 你们今儿晚上要是没了,最大的原因,是我这个好妹妹,是她的存在害死了你们。 第二个原因就是看到有人来不跑,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 你们也看到我的样子了,要是你们当中有个美男子,说不定我还可以放了你们。” 王娇娇急促的吹了三声口哨,王芳华一怔:“哎呦我还以为你有多大的能耐,是召唤你的狮子吧? 看看你那只狮子,正在瑟瑟发抖呢,屁都不是。” 王娇娇低头不语。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三只飞船大的鲲鹏呼啸而来,因为长出了一点翅膀,是半飞半跑而来。 几十个人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已经被三只鲲鹏的翅膀扇飞了,连滚带爬不知所谓。 余宝见状,赶紧将自己小世界的鲲鹏也召唤出来。 四只鲲鹏,瞬间把三十多个人打的晕头转向不说,当场就死了一半。 王芳华将棍子朝余宝脖子一送,欲要结果了她,却被突然出现的一只鲲鹏当头啄下,瞬间脑浆迸裂而死。 也就几个喘息的功夫,一伙气焰无比嚣张的人,只剩下了三个。 三人跪地磕头,但王娇娇娇叱道:“送他们上路,只要有一个人逃跑,我那个小娘就饶不了我。” 三人瞬间被小鲲鹏拍死。 余宝眼见四只鲲鹏瞬间就将三十多人干翻,而且好几个筑基修士。 余宝吓得直哆嗦。 “我的天呐,我们的猎豹和白虎一点用都没有,原来鲲鹏才是王者。”刘雪莲毫不羞愧的在旁边哈哈大笑。 余宝脚瘫手软的坐了下来,好半天动弹不得。 “我刚才被禁锢住了,除了说话动都动不了。” 王娇娇拿起王芳华那根棍子,将王芳华的身体扒来扒去:“嘿,本来还想着将来有的是时间跟你斗,没想到你竟然这么不经事。 这么一会儿功夫就完蛋了。 看来有一个强大的神兽才是真正的修炼之王,像我们这种小虾米,今天要是没有鲲鹏,现在肯定已经葬身鱼腹了。 好在我们都活了下来,去年的三千万,真是太值了,千值万值啊!” 第231章 用不着小心翼翼 余宝通过这件自己差点上西天的事,才知道了鲲鹏有多么强大无敌。 之前还以为自己的公鸡不错,斗得过蟒蛇吃得了蜈蚣精。 还以为白彪是森林之王,有了这东西就可以在山里无限制行走。 以为雪狼天下无敌,可以把任何一个小仙修咬趴下。 现在才知道,面对筑基中期以上的仙修的强大,这几只小卡拉米,只能躲在一边瑟瑟发抖。 之前白彪要爬起来,余宝以为它要去攻击王芳华,没想到它是害怕了要逃跑。 余宝失望的看着自己的几个小神兽,眼神恨不得剜了它们的肉。 但是想想自己又是个啥样,吓得差点尿裤子了。 自己又比这些神兽强多少呢? 罢了罢了,反正现在这几个玩意儿也不用自己喂食,聊等于无吧。 王娇娇和刘雪莲那两货无比的亢奋,正在到处淘宝呢。 所有人身上的东西都被她们俩掏出来了,然后扔到了余宝白房子前面不说,王娇娇还问余宝:“吓傻了吧,看看还能不能站起来?” 余宝确实腿软,不过歇了小半个时辰,也勉强能走路了。 她站起来走到已经被王娇娇翻得脸面朝下的王芳华跟前,用脚踢了两下她的头:“真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这么哆嗦过,这是我来到渡仙门,第一次真正的感觉死亡临近。” 她想起了自己曾经的那条飞船的来历,虽然也有点惊悚,但是那次也没有被别人这样手掐把拿,直接将棍子怼在脖颈上。 王娇娇这会儿手里还握着那根棍子,一直舍不得扔掉。 余宝不满道:“喜欢你就收起来,我看到它就不舒服。” 王娇娇夸张笑道:“我就喜欢拿着这根棍子的爽感,她那么张狂,现在也只能静悄悄的趴在地上。 原来仙修也算不了什么! 在强大的神兽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鲲鹏好啊,你看看我只召唤了自己那只,竟然把所有的都召唤回来了。 我训练了它一年半,急吹三声口哨,就是让它把所有的我们不认识的活物都干掉。 你们那几小只没有被这么训练过吧? 不过是因为跟着我的那个,形成了同仇敌忾。 因为它们才是真正的同类,只要有一个开始,另几个就会有样学样。” 刘雪莲还在一边津津有味的扒拉那些人的头手身耳,任何一个能藏东西的地方都不放过。 三艘大飞船,还有三十多个弟子玉牌,收纳神器至少有一百多个。 这些人大部分都只有一个方寸小屋。 搜出九座方寸楼。 除了王芳华钱多,剩下有几个男修的财产还算可观,至少有一半人是没什么钱的。 刘雪莲纳闷儿:“不是说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吗? 我还以为都是有钱人,想不到当中也有穷的。” 王娇娇冷笑道:“皇家还有三门穷亲戚,有些人就是水蛭,巴着有钱弟子吸血的。 比如我这个姐姐,因为家里供应大,她就可以无所顾忌的撒钱,部分没钱的人,就靠捧这种人的臭脚过活。 比如说吃穿用度上可以省一大笔,平时还能耀武扬威,让自己那些青梅竹马的穷鬼,以为她们发达了。 你们俩别把嘴张那么大。 其实我之前,十来岁的时候也干过这种事,身边也养了几条狗。 现在知道那种生活有多么的愚蠢又虚荣。 在这个世上,只有自己才知道自己是谁,别人看到的都是表相。 只要我们自己强大了,那么谁看我们是什么人又能怎么样? 他们爱怎么想怎么想,我自己是什么样子我心里知道就得了。” 几人让各自神兽将三十二人扔进海里。 “他们不配留在岛上,让他们的灵魂随海飘零,说不定能找到他们心目中的仙山。”王娇娇恨道。 余宝也觉得,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不再瑟瑟发抖。 她这次是真的被吓到了。 分发战利品时,三人平均。 因为所有储物器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里面有好多的粮食和肉蛋蔬菜。 刘雪莲嘎嘎笑:“余宝,我说什么来着,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每次都要发一次大财。 这回本来以为是跑出来吃吃喝喝,避开陆地上的寒冷,让小鲲鹏们回到自己的故乡浪一浪就行。 真是没想到啊,我们竟然收到了意外之喜。 这么多的东西,够我们上山掏好多年的蜂窝子,就是一百年也赚不来。 还是我那两个姐姐没福气,死活都不想出来,不然今天的东西里都有她们的一份了。” 王娇娇笑道:“话不能这么说。你怎么知道她们留在宗门就不会有奇遇呢?” 余宝也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道是什么,是能力,是运气,是本事……” “停停停,这是众所周知的事,知道他们也可能有好运气,但是肯定没有我们这么好。”刘雪莲不服气。 余宝却心有余悸:“我宁愿什么都得不到,也不愿意受到这样的惊吓。 说实话我这次真的是元气大伤,至少十天半个月我都不想动了。” “不想动就休息呗,我们也不想动,就这么先在这里漫无目的地住着,想去别的地方了再说。” 余宝却劝二人道:“我们赶紧离开这个岛,要是有人在附近发现了被鱼吃剩下的一些东西,怕是你那个小晚娘还是会怀疑你?” 王娇娇讶然失笑:“你是不是太过小心翼翼了? 大海啊,广阔无垠。 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那个小晚娘怕是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女儿去了哪里。 再说知道又能怎么样呢,那么多的人不见了,他们知道我平时就没什么朋友,肯定不会怀疑到我身上。 我的鲲鹏么,平时不是只有桌面大吗,谁能想到它愤怒起来会有飞船大? 我怀疑鲲鹏长大了也是这个桌面大的样子,我们平时其实并不了解自己的神兽。” 余宝也讶异道:“是啊之前我一直觉得它们没有长大,我还想着一年了怎么没什么动静。 你们看看它们现在还是那个样子,看起来就没有比去年大一点。” 当天分了东西,余宝晚上住在青玉境,想了想又跑到阴阳境里的阳山洞府里。 这里一进洞府就温暖如春。 阳山洞府真是名副其实,很适合冬天居住。 第232章 要不我们回去吧 无比舒适的环境,终于让余宝想起了历成荫这个人。 她这会儿心里感激的不得了。 要不是有历成荫送给她的第一只鲲鹏,这一次她们所有人都在劫难逃了。 就是因为她有了小鲲鹏,刘知意才小心翼翼的历尽艰辛弄来了好几只。 还有她自己得的那只,要不是有前面的带头,她也不会把第二只弄来养。 没有那种意识,就不会觉得鲲鹏有什么稀奇。 长期以来她都觉得自己的公鸡还不错,能飞能打。 这次以后她都有点嫌弃公鸡了。 要不是这玩意儿到山里还有一点用,走到哪里虫蚁小蛇都没了,她是真的会后悔收了公鸡做伴生兽的。 这货今天蔫头耷脑的,待在门外一动都不动。 它可能也从来没有遇到这样的威胁,所以也干气馁了吧。 同样心情的还有白彪。 只有雪狼无忧无虑,还跑到余宝跟前献殷勤,余宝正眼都不看它:“狗怕恶人,跑那么远观望,尝试都不尝试一下。 小时候喂给你那么多的肉,你就跟一只哈巴狗一样没用。 看到强人就夹着尾巴逃跑了,让我自己面对生死。 你就是一个没用的怂货。 下次再这样,你就自己回归山林吧,别像狗一样跟着我。” 雪狼被骂得一愣一愣的,想伸出舌头舔余宝的手,余宝瞪它一眼,吓的立马低下头,转身灰溜溜的跑了。 余宝心里感激了历成荫一下,心里从来没有想过婚姻爱情的事,就在这天晚上,长出了一点小苗,心情开朗了很多。 翌日,睡得一夜香甜的三人,聚在余宝家门口喝茶。 三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还是住方寸楼。” 对的,只有住在方寸楼里,老老实实的待在楼台上,才能不会像头一天一样被动。 白石方寸屋虽好,但是里面的活动空间有限,不像方寸楼那么大,几个人可以坐在楼台上晒太阳和喝茶吃火锅。 方寸楼这样的防御,非结婴大能不能进入,这样一来,就算是岛上再来了人,她们仨也不用那样面临生死问题了。 余宝叹道:“往常我们的固定思维把我们给固定住了,认为荒岛上一定要住矮房子。 之前我们没有矮房子也过来了。 当然个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也无可厚非,也能避过那样的灾难。 只是我们都喜欢聚在一起,整个白天都待在一处,这样一来就需要空间敞亮一点大一点。” 于是,三人收起了白房子,把自己最爱的方寸楼拿了出来。 余宝的,当然是她最喜欢的琅琊不老楼。 刘雪莲住青石楼。 王娇娇住黄玉楼。 “嘿,虽然是空旷了一点,但是宽敞了,来往也不用挤在一处。” 王娇娇叹了一声后又道:“就是余宝的那个草楼,你也不怕一阵风吹跑了。” 余宝道:“元婴大能都拿不下来的楼,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难道海风比元婴大能还更加厉害不成?” 刘雪莲道:“你莫不是忘记了今年春天,那些风大浪高的日子?” 余宝笑了起来。 其实就算是大风吹来,也吹不动草楼上的一草一木。 所有的原因只因为心理作用,觉得矮趴趴的,锅底型的白石方寸屋才是最保险,最安全的海边住宅。 实际这些方寸楼,完全能扛住海上的大风大浪。 要不怎能卖一百多万两银子一栋呢? 东胜第一大宗门,能有方寸楼的人百分之一都不到。 人家王娇娇本来就是有钱人,而余宝和刘雪莲,纯粹就是胆子大爱冒险,加上运气好。 要不是运气好,就她们的真正能力,连普通的方寸屋都住不起,不要说这样那样的。 三人住进方寸楼后,果然不用再在外面聚会了,多半时间都在余宝的草楼里。 因为她们刚换了楼,就迎来了海上的第一场雪。 “奇怪了,南方怎么会下雪呢? 不是听说几十年看不到一场雪吗?” 王娇娇甚感莫名。 余宝读书多,就是她看的网络小说比较多,知道有些地方磁场变化,是会带来天气变化的。 有时候沙漠里也可以养鱼,大海也可能干涸。 昆仑山那么高,都有那么多的螺丝土,说白了曾经的昆仑山是昆仑海。 南海下个雪有什么稀奇。 刘雪莲对各地的气候一无所知,所以丝毫不觉得稀奇。 这种情况下,余宝的草楼,比两个人的石头楼住着要舒服多了。 余宝在二楼的开放式厨房里烧了一个壁炉,把四周的空旷装上了板壁,只留下了透气的窗子。 厨房上方还有几片余宝自己让人改装的亮瓦。 下雪了当然亮瓦不起作用了,那就装上一盏雪亮的鱼油灯。 灯光亮如白昼,几个人坐在屋子里吃烧烤,壁炉的上方煮着茶,每天的日子都是快活极了。 但刘雪莲这么过了三天以后就厌倦了:“这和住在宗门洞府里有什么区别,来到了海上竟然是一样的过法,再这样下去快闷死了。” 王娇娇纳闷儿:“我也觉得奇怪,之前天晴的时候,我们也很少出去溜达。 主要是这岛上太荒凉,几乎没什么有用的东西,也没有游走的地方。 那为什么那时候不觉得闷呢? 现在才下了三天雪,一个个就都沉不住气了。” 余宝笑道:“那时候可以跑出去溜达,看一看碧海蓝天。 现在出去到处雪花飘飘,看不远看不见,行动空间被缩小了。 感受到的风景不一样,气闷是自然的。 不过这种天气到了别的岛上也是一样的,并不能因为岛的不同能有所改变。 除非我们现在回宗门,能够看到高低错落的风景。 要不我们回去吧? 要是在这里过年,春天风大了还不敢出行,这场雪过了我们就回去。” 刘雪莲嚷嚷:“那怎么行,现在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这么漫长的日子要怎么过?” 余宝道:“我觉得你的一个月是很容易过去的。 你去你两个姐姐那里各住十天,再到你爹那里住十天。 加上我们路途中的行程,不知不觉你就能玩到过年了。” 刘雪莲不认同道:“不瞒你说,无论任何地方,只要有我家人在,我都感觉像是全身长刺一样不舒服。 哪怕我还是住自己的方寸楼,只要不是我自己的地盘,或者是在外面打野,一旦换了一个地方,我就整个人精神萎靡,像是被人施了法,吃不好睡不香。” 第233章 越没钱的人越爱使钱 余宝没有这样的困惑,余宝目前睡在哪栋楼里都是一样的感觉,疲惫了就会秒入睡。 刘雪莲说的,自己换一个环境就没办法安稳睡觉,确实是对于有些环境会过敏一些。 比如,她回到自己的家乡,如果是夏天,就会全身到处起热风疹子,要么手臂上,要么膝盖上。 反正一两个时辰就会好,马上另外再起一片。 小碗大的一片,好了又在别处起小碗大的一片。 从家乡回到自己的洞府,那就是脖子下面起一片风疹子,别的地方又都不起了。 风疹子起了以后人特难受,时不时就痒得想要挠一下,晚上睡觉还有影响不说,修炼时那个部位更加瘙痒。 修炼时人的体感更加敏感,有时候都修炼不下去了。 吃了一些治疗的丹药,也就能消停一天两天。 这种丹药还特别贵,而且每天吃还怕影响身体状况,是药三分毒吗,仙修炼的丹药也少不了有小毒,干脆就忍着吧。 按照医学理论上说,是身体内部湿气重,需要排毒了。 但是一个在修仙的十来岁的小姑娘,身体能有什么毒素? 归根结底还是环境的问题,环境的湿度和热度,影响到了人的身体或心情。 余宝为什么没事,是因为她经常喝到青玉境的水,就好像青玉境里才是她的家乡,不会出现水土不服的问题。 另一个世界有一种治疗水土不服的方法。 人一旦要离开故乡,都捧一把故乡的泥土带上,到了外地如果出现不适,水土不服,那就把家乡的泥土拿来泡水喝,很快就能适应了。 也不知道这种事情是不是真的? 小孩子换地方就起风疹块的事,那是多不胜数。 很多城里出生的小孩不愿意回乡下,真的不是不喜欢乡下,或者他们的父母对乡下有什么成见。 纯粹就是因为小孩水土不服,大块大块的起疹子,那种痛苦比感冒还要难受些。 刘雪莲是个爱玩的,起疹子也要玩,夜里睡不着也要玩,修炼十分的痛苦也要玩。 只要进入状态之后,就算是有风疹,也会被很快的忘记。 就是起初难受一小阵子。 修炼之后风疹就消失了,停下来之后照样又起。 余宝可怜她,就时不时的经常请她喝茶,也会在做饭的水里加上青玉境的水。 这样一来小姑娘的风疹就没有出现过,她还误以为,是余宝本身有什么魔力,她就更加喜欢跟余宝一起出行了。 余宝是个观察入微的人,早就察觉了小姑娘身上的不舒服。 一个不为生活所累,整天无所事事的人,最喜欢的事就是看周围人的热闹。 别人的疾苦,余宝都有可能看在眼里。 但是环境的暗示这一点她还真的不知道。 不同样都是自己的床吗? 住的楼也是自己的方寸楼,为什么换一个地方放置,人坐在自己床榻上的感觉就会不一样呢? 刘雪莲笑道:“你们是不知道啊,我真的只有回到宗门洞府里,才是真正的感觉到安逸舒适。 还有这些所有的方寸楼,只有这栋青石楼才是我的中意,睡在里面才感觉凉爽舒适。 只要出门转一圈,马上哪哪都不自在了。 不知道的会以为我懒惰,其实我已经很勤快了。” 余宝道:“你那个二姐姐才是真的懒惰,但是说实话在山里我们都跑不过她。 她是那种不动则已,一动冲天的人,只要干起活来爆发力很强,不干活可以睡三天三夜。” 刘雪莲意味深长地看了这个三姐一眼,余宝永远不会对刘雪梅叫一声二姐,或者对刘雪丽叫一声大姐。 她刘雪莲也从没对余宝叫过三姐。 明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叫余宝二字,已经特别顺口特别自然了,平时大家都这么叫。 余宝没呼唤过刘家姐妹,没有任何的称呼。 余宝看着刘雪莲那复杂的目光笑了一下。 现在不是认不认的问题,是大家都觉得这样就挺好的。 又没有什么财产要分割,没有任何形式主义的需要。 刘雪莲隔天在海边捡到了一颗大珍珠,兴奋得直搓手:“看看,荒岛也有好东西啊。我这双小手就是发财的小手,到哪里都不落空。” 余宝忍不住也朝沙滩上看去,王娇娇笑不可抑:“余宝啊,你不会是想学着她走路都盯着沙滩吧? 你别以为人人都能像她,巧合,纯粹就是个巧合而已!” 余宝弯腰,抠出一个大海螺,敲开以后,亮瞎了二人的眼睛。 三颗巨大的,桔黄色的珍珠出现在几人的面前。 三颗珠子一样大,美得眩目。 王娇娇像一条被大鱼卡住的鸭子,一下子消了声不说,喉咙处还不断地滚动。 刘雪莲则惊叫连连:“啊啊啊!这个一颗一千两没跑了,这样一来还回去干啥? 就是以后什么收成没有,在这里白住一个月也不愁了。” 但余宝还是劝道:“走吧,我们换一个岛居住吧,哪怕是再往南方一点也行。 找一处有草的地方,找点海蟹什么的,好歹不要每天无所事事。 自己先挖个塘养着,到了十八湾再卖掉。 不是都有装活物的储物器了吗,能赚一点是一点不是?” 王娇娇不耐道:“我只抓自己要吃的螃蟹,绝对不去卖。 我们有钱人要给那些穷人留一点活路,别把人家的路走了。” 余宝笑道:“我倒不这样认为。每当我觉得自己已经有钱了的时候,就会想到家乡的地主们,一个小地主都有四五百亩田。 人家一家子天天吃黄白菜叶炒饭,有些黄菜叶子还是从别家地边捡来的,一顿还只放玉米粒大一坨猪油。 喝的茶叶,那就更不用说了,就是在山上摘的奇奇怪怪的叶子,放在火炉边烤一下。 烤出香味以后随手搓一搓,然后就放在茶缸里泡起来。 我实在是说不出那股味道。 但是人家习惯了,每天也吃喝的津津有味。 一个月用不出一颗铜钱,身上的衣服好像是长在身上一样,两三年都是同样的颜色同样的模样。 倒是那些佃农长工,喝大酒吃大肉,每天都脸红扑扑的。 这些人的媳妇,换着花样的穿衣打扮,还用着胭脂水粉,与人说话的时候眼睛眉毛鼻子嘴巴都在动。 反而是有钱人家的媳妇,每天都有很多事情要干,没办法歇下来闲扯。 就算是和人说起话来,也不会耍心眼在那里挤眉弄眼,事情说完了马上走开。 越有钱的人,活得越简单淡泊,反而是没钱的人大把的使钱,就像是怕人知道他们没钱一样。” 第234章 来了一伙人 王娇娇肯定道:“你说的有道理。穷人家的女人为什么会那样玩心眼子,自作聪明呗,也就是闲的。 穷得只能挖野菜还是要玩一下心眼,每天不吵一架都过不了。 有钱人家的小孩每天学东西都学不完,没完没了的读书,看书,学管家,学处世,跟牧羊狗一样忙。 长大了婚姻门当户对,每天也有一大堆事情要做。 都觉得小姐在绣楼里无忧无虑,甚至还笑话她们嗑瓜子嗑到了虚脱。 那是根本不存在的事。 名门闺秀们嗑瓜子,都是在有客人的情况下陪着嗑一下。 小时候就自由散漫,长大了怎么接管自己的财产,再由少变多? 当然那些破家败户的人就不用说了,老辈子无数血泪教训。” 王娇娇还问余宝:“你在这个岛上得到的是最多的,别的不说比我们多三粒海螺珠,为什么要想着搬离? 你不期待在这里得到更多吗? 再挖一挖看看。” 余宝摇头:“就是你说的巧合。我们还是去找个有草的地方吧。” 刘雪莲哼唧道:“冬天捉的螃蟹都没有肉,有草有什么用? 还有海鸭子下蛋也在十一月份之前,晚了人家都不下蛋了,有草的岛有什么用?” 这话说的,余宝无话可说。 但是三人很快就离开了这个荒凉的小岛。 她们用了半天的时间,找到了一处除了几个大石头之外,到处都是草皮子和红树林的岛屿。 螃蟹的确没有多少肉,大家都泄了气。 好在附近有浅海区,能捡到一些带珠海螺。 这样一来也算是没有白来。 过了两天又来了四个女修,全部都是度仙门的。 几个人见面以后也不问候,一起盯着对方看了一会。 一个个子高高的女修喃喃道:“要说我们宗门资源不好也不是,要说周围没有资源也不算。就是为什么我在海外见到的都是同门? 是不是大家都比较穷困潦倒,不得不到海外来讨生活了?” 刘雪莲哈哈笑:“这个季节宗门周边的山林里,怕是有很多北方宗门的弟子来过冬来了?” 高女修笑道:“谁说不是呢?我们西南的大山,一年最多下三次雪,不下雪的日子就不是很冷,在山里还是很有意思。 因为我们宗门不靠海,就更加喜欢海了。 人都是缺啥喜欢啥,一般都是这样的。” 她们一伙人也要住下来,理由简单:“没男修,地方也好,几个高耸的礁石台子正好摆放方寸屋。 再说,在海上晃悠了太久,好不容易能遇上几个人,多新鲜哪!” 她们几个最小的十岁,最大的十九岁,大家年纪也相近,头晚还有些陌生人的矜持,第二天就能坐一起闲话家常了。 主要是没啥利益冲突,这个岛子又小,又没太多海产,找才有,不找就没有。 这种利益困难地,就不会有什么冲突。 但这几个人不找事,也并不能证明两伙人住在一起就是安全的。 新来的四个人好久没有看到人了,但余宝她们仨是在不久之前刚刚经历过一次死里逃生,所以三人心中实际上是有点惴惴不安的。 余宝尤其对这几个人不放心,晚上出房门看了几次。 小因忍不住安抚她:“反正你是住在青玉境里,就是有人偷袭你也不怕。” 余宝道:“我不怕但是另外两个人怕呀,别说这些小修没有太大的能耐,万一有人有特别的嘎人利器,一路就是劫掠过来的人怎么办?” 小果道:“我们两个守在外面的房子里就行,你自己留在青玉境里好好修炼。 你这样一次又一次的惶恐不安的跑出去看,不就是本末倒置了吗?” 余宝叹道:“有些事情你们可以代替我,但是这样的成长你们代替不了。 我想好好的活着就要让我自己来,什么都指望你们,万一哪次出了意外指望不上? 就算能指望上,所有外面的风风雨雨,将来还是要我自己扛下来。 只要还想在社会上做人,有些事情就需要自己去判断和处理。” 小因笑道:“你不是岁数还小吗,另外一个时空里,像你这样的娃才读小学四年级呢。 这样的小孩子大人帮忙处理什么事情也不算过分啊!” 余宝道:“话不是这么说,不是还有一句三岁看老吗? 很多小孩三岁就要学着做事了。 其实人在一到三岁之间,正好是一个人的情商形成的重要阶段。 我经常会想到自己两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对于那时候的每一天都印象深刻。 我这么大正好是应该为自己负责任的时候,而不是用小这个字来做自我催眠。” 余宝甚至不再回青玉境里住,而是直接住在了自己的草楼上。 她常常在夜里睡着之前听着外面的动静。 反正不是很安稳的睡了好几个晚上。 最后发现那几个人跟她们一样,并不是到外面来发财的,也就是普通的出来散闷而已。 余宝嘲笑自己想多了,又和另外两个人讲了一下自己的心境。 未料刘雪莲和王娇娇这几天嘴上不说,心里也跟她是一样的想法。 “我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大惊小怪呢。”刘雪莲道:“而且之后也不能相信她们,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只要不是我们认识的人,任何时候都得小心提防。” 这天傍晚,那四人当中的小个子姑娘王美玉在溪沟里洗着菜。 见到王娇娇也去洗,忍不住撇着嘴道:“你能不能到下游洗,明明看到我在这里还要跑到上游去。” 王娇娇站下来道:“下游不是没有平整地方吗?” 王美玉恶声恶气道:“那你就只能等我洗完了再洗,不要把脏水洗下来。” 王娇娇不干了:“你是在洗鸡肠子,等到你洗干净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我就洗两棵菜,还要在这里等着你慢吞吞的洗完,你这不是无理取闹吗? 你可以先用草木灰洗着你的鸡肠子,等我的白菜洗完了你再洗,不也是一样的?” 王美玉恼羞成怒:“怎么可能一样,我就喜欢看着小溪里的水清悠悠的。 在我没洗好之前你给我靠边站,打搅到了我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第235章 成了惊弓之鸟 两伙人都跑到这个地方住下来的原因,就是因为这里有一个大礁石下面有一股水。 水不大,却是极难得的淡水。 大石头的上面是一座小山,山不是很高,也就五六十米那样。 但就是这样一个小山头,却在石下的砂岩中生出了手腕子粗细的一股好水。 水流清澈,在下面抠个小石塘出来,就可以在里面洗菜或者打来做饮用水。 为了用水干净,前几天余宝她们三个刚到岛上来的时候,就分别挖了洗衣池和洗菜池。 按照平常的习惯,洗蔬菜在上面的小水塘里洗,洗肉拿瓢舀出来洗,或者在下游的那个用来洗衣洗脸的小石塘边洗。 王美玉当然也是个爱干净的,已经知道了她们的习惯,但凡是有油的东西都不能拿到上面的水塘里洗。 这是在上面没有人洗东西的情况下。 现在来了王娇娇,王娇娇等不及了非要在那里清洗蔬菜。 王美玉阴冷一声:“几位还在那里看什么,赶紧来,就是现在。 打死了这个,那两个不足为惧……” 王美玉右手食指一弹剑匣,一朵童子面茶花般大小的灵剑旋转着飞出来,直扑王娇娇面门。 王娇娇骇然,手腕一抬,腕间光芒四射。 火星飞舞间,一块脸盆大的剑盾挡住灵剑,灵剑斜飞出去,被主人召回,瞬间又飞了出来…… 余宝空了锅,跑到楼台上张望,本是想看一看洗菜的回来了没有,却一眼瞧见四人围攻王娇娇。 刘雪莲已经跑到了楼下飞奔了去:“余宝余宝,快快快!” 余宝恍惚了一下:“真是,还以为没事了,想不到又是一群海盗。” 她这几天也学着训练自己的鲲鹏们,但是她不会吹口哨。 因为不会吹口哨,余宝在胸前挂了一个吹起来很响亮的竹哨。 十里之外都能听到的那种。 余宝边扔出云帕边吹响竹哨。 不过一息,七人打做了一团。 王娇娇大笑:“背时的,我都以为没事了,想不到还是有人来找死。” 余宝的剑匣有七支剑,一拍匣子,七剑齐出,眼花缭乱。 都被那四人避过,却将王美玉的一头秀发齐齐削下。 王美玉惊呼:“停停停,不要打了不要打了,误会都是误会……” 本来想一个一个地收拾,现在看起来有些困难了,王美玉马上就打上了退堂鼓。 不等她话说完,几声唳叫,小鲲鹏们全部回来了。 鲲鹏来了,余宝边打边退,不小心掉到了沼泽地里,差点爬不出来。 王娇娇退到了小山半山腰上,哈哈大笑。 刘雪莲惊叫:“余宝,你怎么能这么笨呢?” 她踏着云帕来救余宝,也不再管那几个人怎么样了。 王美玉正在打圆场:“是我错了是我错了,我不该一点点事和你吵起来。” 她堂姐,那个高个美女,名叫王美琳的,声音娇媚凶狠:“她们只有三个人,你怕什么?” 她手中握着一把铁扇子,看起来特别的美。 就是在这个季节有点不合时宜。 余宝已经被刘雪莲拉了出来,裤腿那些地方湿漉漉的。 扔了个清洁符,才算是干爽了。 王娇娇咬牙切齿道:“你们这几天都没动作,不就是因为没有摸清我们的底细吗? 看着我们不怎么样所以就开始动手了是吧? 我还真没想到啊,都是同门,你们都不想放过。” 另一个叫王水娥的摆出格挡姿势:“都已经开始了,你们两姐妹还废什么话,不干也是死路一条。上啊,先把这几个畜生宰了。” 余宝从刘雪莲云帕上下来,朝着几个鲲鹏摆了摆手:“一边掠阵,我们今天真的需要用这几个人练手。” 她毫不犹豫地坐在了公鸡背上。 公鸡瑟瑟发抖,几次三番想要逃跑,都被余宝勒了回来:“再跑,再跑今天晚上我也要翻鸡肠子,做个好吃的鸡杂。” 但是这次两边的人都对峙着,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王美琳冷笑一声道:“想不到两个筑基初期的人,还是有那么一点点小厉害呢。 但是再厉害你们今天也必须死在这里。 那天就应该给你们一下的,可惜那时候我们刚刚从别处大战过来,不得不养精蓄锐一下。” 王娇娇的狮子,余宝的白彪,刘雪莲的猎豹,都在不远处转来转去。 不敢跑远也不敢近前,余宝朝那个方向嗤之以鼻的笑了一下,又用小手拍了一下鸡的脑袋:“一群废物点心。” 王美琳的流星锤朝着王娇娇飞去。 同时王美玉的灵剑也朝着余宝飞来。 余宝:“来得好!” 一剑飞出,拍飞那闪着冰冷寒光的剑花,第二剑已飞向王美玉。 王美玉甩出一根宽两尺,长丈余的闪光纱,将余宝的仙剑缠住…… 余宝另五剑先后飞出,前面五剑尽被卷入那网纱中,没能返回。 隔壁王水娥和王成娥一齐围着刘雪莲打。 刘雪莲手忙脚乱的挥舞着自己的棍子:“啊啊啊,打不过呀我打不过呀……” 余宝眼见自己的剑尽数被卷走,瞬间无比失望,是对自己能力的失望。 白白练了那么久,对敌时毫无优势,太菜鸡了些。 正准备招呼自己的鲲鹏欺上时,却见一道红艳喷薄而出,雪白光芒掠过,又瞬回剑匣。 余宝惊看着王美玉倒下…… 她的最后一剑,没有被王美玉的神器卷走,终究是穿喉而过,取了其首级。 很快,王娇娇干翻了王美琳。 刘雪莲正被另外两个人撵得到处跑,围着前面的大草海子跑,转着圈儿…… “怎么非跟着我不可? 为什么要两个人对付我一个人? 你们真是无耻至极! 别撵了别撵了,我奉劝你们赶紧去逃命。 无论你们打不打得过我们,最终都只会是死路一条。 你们纯粹就是跑到这里来找死,不信你们看看后面……” 两女也没机会看了,都被余宝和王娇娇一人一个收拾了。 四人默默无语的坐在水边上一阵子,然后商量着是不是赶紧再离开这个岛。 刘雪莲兴致勃勃的去淘宝:“哈,东西还真不少呢。你们快看看,四个人的东西起码有那三十多个人的一半还多。 说明这几个才是真正的海盗,那些独自出来的人可能都被她们干掉了。 想不到呀想不到,都还是几个美人呢,想不到也是这么心狠手辣。” 余宝摊在了旁边一块比较干爽的草地上,仰头看着天空:“我都快变成惊弓之鸟了,前两年也没遇到这么多的事儿啊!” 第236章 大宅门里的恩怨 “盗匪之所以如此猖獗,就是因为这里是海外,没有旁观者。 要是我们再遇上一伙人多的,很可能不敌呢?” 王娇娇开始害怕了,眼神里有了惶恐。 刘雪莲却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们有四只鲲鹏,三十多个人都干翻了,还会怕多的人?” 余宝坐正身子,咬牙切齿:“对呀,三十多个人都能干翻,还会怕他们? 说实话这些混帐东西反而激起了我的斗志,人少我们就自己上,人多就用鲲鹏上。 还有,一般像这样在外面抢劫的人,不会多于十个以上。 人太多了他们自己会闹起来,分赃不均,或者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人少才是可怕的,因为人越少越有可能拧成一股绳。 之前的那三十多号人毕竟不是专门出来打家劫舍的,就是霸凌别人习惯了。 寇可往,吾亦可往。 我之前想要回去是怕惹麻烦,经历过这次事件以后,我反而不怕了。 我们头几次出来都是太顺利,没有遇到这么可恶的东西。 实际上这才应该是常态,才是仙修的必经之路。 就说万一飞升了,到了上面再遇到坏人怎么办? 我们要是没有那除妖降魔的本事,恐怕现在就要打住,不用再修炼了。 我的意思是我们不要回去了,或者住在这里或者到处走走。 再遇到这种人,一丝一毫都不用逃避,迎难而上才能真正的一路平安。” 刘雪莲也兴奋道:“就是就是,估摸着世上根本没有什么妖怪,真正的妖怪就是这些人,他们在作妖在装怪。 我们有鲲鹏还怕什么? 只要我们不主动抢人,那么谁落到我们手上就不要怪我们了。 我们这些天修炼的资源,不用换不用找多方便啊。 为了提升我自己的修炼速度,所有灵石灵币我都要用掉。 这些金银珠宝,等到回宗门以后我要把它们全部换成灵石灵币。 虽然我这次没什么打斗的本事,但是把那两个混账货拖住了,让你们能一一解决,我也算是长本事了对吧?” 余宝鼓励她道:“对的,虽然那两个也是小虾米,准备两个人揍你一个,但是这样挺好。 我今儿自己打了人,就有一种飘着的心落地的感觉,终于踏实了。 原来她们看着有那么可怕,最后还是不堪一击。 这些天我愁的吃不好睡不好,真正的尘埃落定以后,突然觉得自己之前有点傻。” 王娇娇听了她二人的话,之前的惴惴不安好了一点:“是啊我一直都在害怕,其实不应该。 我们几个都有依仗,有能耐很大的鲲鹏。 它们都在一天天的长大,我们只要不遇到成年鲲鹏,都不用担心打不过。 既然这样我们还怕个鬼,完全可以安心过活。 暂时就不搬家了,这里宽阔,视野好,不用担心被伏击。” 她回头吩咐自己的狮子:“把那些脏东西扔到海里去,你可千万不要吃,这玩意有毒。” 王美玉她们四人,估计是长期在海上抢人的。 但所用方寸屋都是七八十万两银子的中档货。 她们抢到的物资里也没什么高档货,连一栋方寸楼都没有。 里面有三十七个方寸屋,有无数的大帐篷小帐篷。 金银和灵石灵币不多,但珍珠翡翠,玛瑙宝石都不少。 里面甚至还有很多机织细洋布,和一些西洋小玩意。 玻璃镜子,还有无数的别的玻璃制品。 手表怀表,大挂钟,八音盒…… 东西方文化的不同,现在流行的很多东西也不同。 刘雪莲现在连海岸上的珍珠也不愿意捡了。 虽然三人还是在一起,但刘雪莲经常拿个椅子坐在沙滩边,摆弄这次抢到的很多小东西。 反而是王娇娇将捡珍珠和海货当成了每天的日常生活,从太阳出来开始干到暮色四合。 她之所以这么勤快努力,是想着要是再遇到能得小鲲鹏的机会,她一定要再要一个。 余宝都能有两个,她也能。 没有人送她,她就自己赚钱买。 要是运气好可以在海上再逮到一只,那就再好不过了。 刘雪莲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现在三个人有四只鲲鹏,她觉得整个人都很放松。 以后要是再出去溜达,要么她会跟余宝在一起,要么她会跟自己的另外两个姐姐在一起。 人多势众,小鲲鹏也会更多,她完全没有任何可担忧的。 这一次捡漏得到的三十七个方寸屋,除了王娇娇受了大惊吓多得了一个,另外的三十六个她们三个人平分了。 这些东西卖掉就是一大笔钱,每人能得八百来万两银子。 加上那一箱又一箱的金银珠宝,每人所得价值两千多万两。 在刘雪莲看来,不要说自己筑基了,就是练到金丹期,也都绰绰有余。 既然已经这样了,该躺平就躺平几天,用不着再苦干实干。 而且之前已经一个人得了六千多万,只要王娇娇的小娘不知道这些事情,她们就可以高枕无忧。 王娇娇发誓:“就算她知道了我也不会出卖你们。 再说她就是个普通的小娘,一个靠身段脸面过活着的无知妇人,见识有限,离开了男人寸步难行。 像那样的人就是个门槛侯,只有那个大宅院才是她的天下。 我只要不回到那个院子里,她就永远没有机会对我下手。 再说了她最大的依仗就是我那个忘恩负义的人渣爹,只要我不把我那个人渣爹放在心上,那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我小时候不懂得,对那个人渣太依恋了。 走出来以后我才知道,我一个人也可以活的风生水起。 再次回到那个鬼地方,我只会觉得全身都会起鸡皮疙瘩。 我觉得那个大宅子已经不是我的家了,每一寸地皮,都让我感觉陌生和不舒服。 要不是我娘曾在那里生活过,加上我出生在那里,我真是一步都不想踏入。 迟早有一天我会把那里弄回来,就是让它空着破败下去,也不希望被我的仇人住着。” 余宝朝着她竖起了大拇指:“就要这么干,你不是说是你阿娘的房子吗? 你阿娘不是自己有个公主府吗,怎么侯府也是你阿娘的?” 王娇娇恨道:“我阿娘为了他的面子,专门求的陛下给人渣另赐的宅子。 原侯府早已没落,破败不堪,连装修一下的钱都没有。 人渣和原侯府一家不对付,他是那边的第三子,是我阿娘看上了他,在他大哥在边关战死的时候,想法子让他做了世子。 想不到他才是侯府最差劲的,为了得到我娘,马屎表面光。” 第237章 还是要防着点 王娇娇有着一个痛苦的,被人算计,早失亲娘的童年。 这个人过去外强中干,喜欢大吼大叫,原因都是因为,小时候没有什么底气。 为了彰显自己的霸道,她才会经常欺负别人,以此来证明,自己不是个弱者。 但是这一段日子,她是真的从童年阴影里走出来了。 她让自己的神兽将小娘带到侯府的拖油瓶干掉了,她整个人都轻松愉快了起来。 星月之夜,静坐在方寸楼房间里,朝外看去。 小鲲鹏和狮子都坐在楼台上修炼,一动不动。 楼房一侧,余宝还在鱼油灯下,守着火盆,看着不远处的大海发呆发怔。 就仿佛白天的事情根本没有发生过,那场激烈的,你死我活的交战,已经不在她们心中驻留了。 余宝是第一次自己亲手干掉了猛扑而来的敌人。 因为有了前几次做铺垫,当面看到过被嘎了的人,现在再去回想也没什么可怕的了。 “就是,那堂姐妹俩死在了水边,我们不能再住在这里了。 可以重新换个地方住,比如我们曾经去过的那个有很大树林子的大岛? 水边被她们俩污染了,想想饭都吃不下。” 余宝是这样说的,但是剩下的两个人都朝她翻了个白眼。 翻白眼归翻白眼,过不了三天,三人还是早早地收拾方寸楼启程了。 果然,现在离得最近的就是那个大岛,两个时辰不到就到了。 午时在曾经扎营了大半年的地方落下,继续扎营。 从稀稀拉拉的树木当中不难看出,这个岛还有另外的人来过。 而且宿营地留下了很多的柴火灰,说明来住过的人没有种菜,随便住一住,砍了些树就跑了。 余宝将被雨雪浸润过的大堆的柴火灰扒拉起来,收进了青玉境的菜地里。 “这东西可以让土质疏松,也可以肥沃土地。那些人可能是不种地的,竟然不把这些东西带走。” 余宝边和小因说着,边让她把柴火灰倒在菜地里。 小因笑道:“人家哪有那么多的储物袋来装这些柴火灰,你以为都像你们一样,能很快的得到上百个储物袋?” 余宝也苦笑起来:“上百个倒是没有,我们不过每人分了八十多个。 这些东西以后还要慢慢处理,也是一个不小的心病呢。” “是的啊,正常人只会买储物袋,拿出去卖的肯定要引起别人的怀疑。 要不到时候我们拿去帮你卖,省的你前怕狼后怕虎的。”小果在一边道。 小因也道:“既然我们是工具人,你就要最大化地利用我们,想尽一切办法使用我们。 别忘了我们是万能型仿生人,不光会种地,和照顾你的生活起居。 我们也会打猎,会嘎人。 除了会做生意也可以卖一些你不敢卖的东西。” 余宝忍不住笑了一下,低着头出去了。 她们仨回到了这一片林子茂密的海岛,仿佛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一般,竟然感觉出奇的舒服。 “再有一个月就要过年了,我是打算在这个岛上过年了,等到来年的秋天再回去。 我决定多砍一些树,然后回去卖木头。” 王娇娇如是道。 余宝猜测她有可能是在逃避自家小娘的追查。 但余宝觉得,在这个岛上生活也还是不错的。 她已经摸清楚了周围盛产美乐珠的海域,可以再搞一点美乐珠回去。 虽然有点冒险,但是比到宗门周边的山上采蜂蜜强一些。 再说她有自己的仿生人,还有小鲲鹏这种水陆空三栖神物,不用担心葬身大海。 要是真的运气不好,把仿生人暴露在别人面前,到时候完全可以说,这些是海里的神仙。 余宝整个人无比放松,闲下来逍遥了几天。 刘雪莲经历过头一年的漫长的海岛生活,虽然之前也跟大家一起发誓不来了,但是来都来了还能怎么样? 再说这次不管怎么样还是发了大财,心里也挺快活的。 钱是人胆,任何时候只要身上有了钱,其他的都不是个事儿了。 小鲲鹏也很听话,基本不会和主人对着干。 它们每天到海里玩耍的时间还不到三个时辰,剩下的时间都陪伴在主人的身边。 两天后,有人路过这个岛,跑来住了一晚。 大概有十几个人,男女都有,大部分是西南一带的仙修。 晚上点燃了篝火跳起舞来,说明这伙人一直都是在一起的。 余宝和另外两个伙伴非常放松,经历过一次被打劫以后,再看到这么多的人,已经是心如磐石般无动于衷了。 她们三人没有跟着狂欢,尽管那伙人非常的热情。 “我们主要是回乡过年,你们是不打算回去了吗?” “我们有两年没回去了,外面虽然容易发财,但是更加凶险飘摇。” “长期漂在海外也不是个办法,好不容易有了一点钱要回去建造大房子。 也想让爹娘和兄弟姐妹们享受一下。” “你们年纪这么小还是不要再往外走了,不行还是赶紧回家或回宗门吧!” “出来的男修要多一点,女修只十之一二。没想到你们三个小女修也敢出来。” “这个是外国的面,给你们一点尝尝。 要不了几天我们就回到东胜了,带的粮一半都没吃完。” …… 从这些人活泼的交谈里,余宝觉得,这才是正儿八经的出海的人。 第二天早上他们就出发了,马不停蹄地离开了这个岛。 接着连续几天都有人来这座大岛歇脚,都是来了一个晚上就离开。 相对于船来说,人们还是喜欢住在岛上。 陆地不摇晃,只有在海岛上才能睡得安稳。 再说大部分飞船都有时间限制,不能一直飞行。 现在正好是游子归乡的季节,所有海外漂泊的人都想在这个时候回到自己的家乡。 所以陆陆续续,每天都有人从海岛上经过。 快过年了,人们都是来了又走,余宝三人没有遇到一次打劫的。 但刘雪莲却目光炯炯的道:“这些人当中肯定有人做了海盗,只是看我们三个小人,没有被打劫的必要,所以被人家放过了。” 余宝点头:“还真有可能,但是表面上我们也还有值钱的东西,至少这三个方寸楼是值钱的。所以要有所防备。” 王娇娇哼了一声:“在海外捞钱的人,对这么一点东西,根本不可能放在眼里。” 第238章 老弱妇孺都带有欺骗性 不管怎么说,一直到大年三十的晚上,三人独守孤岛,也没出现什么意外。 除夕的饭当然要一好再好。 余宝做了一道鲜美的醉蟹,一道香辣虾,一道肚包鸡,一道蒸腊肠。 另外两个也做了几道拿手菜。 正准备吃饭时出了意外。 四个男修三个女修出现在岛上。 “你们统统给我们滚下来,这里的一切都归我们了。” 下面有个人狂妄叫嚣。 “楼上的人是聋了还是哑了,赶紧滚下来受死,现在下来给你们留个全尸,我们会浪费点时间把你们埋在岛上。” 满脸横肉的,脸色紫红的方脸男乐滋滋地在下面叫唤。 一个三角眼的女人,往上面瞅了又瞅:“看什么看? 赶紧给老娘滚下来,做好的菜都不要动。 说了给你们留下全尸,我们绝不食言。” 楼上三人都跑楼边来往下看,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下面的七个人。 晚饭刚刚才好,这几个混账就打乱了她们的吃饭计划。 其中一个是筑基后期的模样,那个人冷冷地站在后面。 除了那个人长得好一点,前面的六个都是歪瓜裂枣,一个个难看到了极点。 看行为打扮像是散修,一瞧就是一帮没有依靠的。 衣着华丽混乱,人的品质比较粗糙。 余宝看了更远处的那个高修为者,忍不住皱了皱眉:“我可不想下去打架,再说其中有一个我们打不过。 但是我也不想吃饭被打搅了,现在就让鲲鹏下去解决了他们?” 刘雪莲赞同:“就是,不要浪费了我们吃一顿除夕好饭的心情。今儿晚上的饭还是我蒸的。 这些天杀的,我们那些饭菜足够他们吃两顿了。只怕之前就来过,现在是去而复返。” 王娇娇对自己的鲲鹏道:“下去,扑倒即可,他们身上都是钱,可别把人打烂了。 等我们吃了饭,是要下去捡点钱的。 狮子,跟着下去。 就算咬不上人家也要狮仗鲲鹏势,去抖一下威风。 别整天像个缩头乌龟一样,那么大一坨,倒怕起人来了!” 余宝也让白彪和公鸡下去学着些。 至于那头雪狼,她现在是半点看不上了。 “狼也就比狗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真是个没用的东西!” 狼吼了一声,狂奔下楼,跟个疯狗似的朝着最小最弱的一个小男人扑过去。 谁知道那就是个大小人,已经四十多岁的人了,虽说只是个筑基中期,但是年龄大了看到的事情很多,反击起来那叫一个凶猛。 雪狂被打得嗷嗷的叫,仿佛已经被打没命了一样。 余宝吓了一跳,忍不住拎上鱼油灯,把下面照得雪亮。 天有点晚了,比黄昏更晚一点。 直到看到狼还活着,还在一次又一次地扑上去,余宝才相信,这条狼也是彻底豁出去了,整个不要命的打法。 白彪也激动的嗷嗷叫,一下又一下的扑上去,完全不顾自己的死活了。 鲲鹏们犹如绅士一般,不紧不慢的,动作娴熟的一击必中。 也就两分钟不到,整个场面寂静下来。 三人在楼上对望一眼,余宝问了一句:“都没跑掉吧?” 刘雪莲道:“我瞧着没跑掉。” 王娇娇道:“要不下去看看?” 余宝摇头:“看了以后我们就吃不下饭了。先吃饭吧。” 几人回到饭桌前,王娇娇想了想回去朝着楼下喊:“都去海边洗一下,洗过以后才准上楼。” 那些不知所措的小东西,呼一下就跑了或者飞了。 原来它们也知道自己身上不干净,所以不敢上楼。 楼上都给它们准备了好吃的,神兽也要过年。 等人和兽都吃饱了,刘雪莲跃跃欲试想跑下去,王娇娇不允:“缓一会儿再说吧。你现在吃的饱饱的,看到那些人,估计今儿晚上的饭就白吃了。” 三人一直到了半夜,才慢慢往楼下去。 也是不得不下楼了,她们要回各自的方寸楼去过夜。 只是今夜是除夕,好歹也要一起守个岁。 这七个人的财物比之前的四个人又要多了一半,说明他们的本事要大一些。 王娇娇忍不住再次感谢:“还好我当初灵机一动,买了一只小鲲鹏。 差一点点我们就要在这里被人家灭了。” 那个筑基中期的,他的财物比另外六人的还要多。 “这些人就是太信任自己的能力,所以才吃了亏。 当然如果我们没有鲲鹏,就我们之前那几个神兽,确实是不堪一击。” 余宝的雪狼后背上被刮去了碗大一块皮,虽然现在没流血了,但是露出了很精的瘦肉。 余宝都感觉自己的后背疼起来了。 她让雪狼去青玉境的灵河里洗一下:“然后让小果给你敷一下药。不出血就不用包扎。” 雪狼不声不响的去了青玉境里。 除了雪狼受伤,被人狠狠地劈了一刀,别的几个神兽都没有受伤。 仔细地看过几乎是毫发无损。 所以雪狼才是最弱的那一个。 为了犒赏它的英勇,余宝提了一条煮熟有盐味的五花肉给它吃。 煮五花肉的汤是用来煮长白菜的。 也是奇怪的很,所有的蔬菜只要放在肉汤里煮过,时间短短的就会煮得格外的好,又香甜又软乱,入口即化。 那个白菜心,一说是因为下雪冻过了,再就是肉汤煮的菜确实好吃。 雪狼的后背第二天就结痂,看起来不是那么恐怖了。 余宝拿着新得的几栋方寸楼左看右看。 一下子想起来,之前得的海盗的方寸楼,那时候就觉得自己是一个巨富的小孩。 现在再看,那根本不算事儿。 这两年当中不请自来的财产,真是多的让人承受不了。 “真担心哪一天不再有人来打劫我们,我们还会突然不习惯。”刘雪莲如是道。 余宝白了她一眼。 王娇娇十分慵懒的靠在旁边的一个自制豆袋沙发上:“你这说的是人话吗? 宁可以后一个钱都没有,也不希望有人还来找我们的麻烦。 让大家都好好的活着不好吗? 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咋想的,那么底气十足要这样要那样,之后一下子就哑巴了。 说实话我都替他们难过。 修炼到筑基后期真不容易,没有十几二十年都修不成。 你说他们怎么就不像那四个一样,等到跟我们混熟了再动手,那样成功的几率更大。” 余宝冷哼道:“说白了就是他们太自以为是了,以为可以随便收拾我们。 他们也不想想,就我们仨能活下来,没有点手段怎么成? 越是看起来老弱妇孺的模样,越是带有巨大的欺骗性。 我们要是真的没能耐,又怎么可能出海?” 第239章 我订婚了 富在术数,不在劳身。利在势局,不在力耕。 余宝已经不数钱了,她自己的钱已经多的数不过来。 一箱又一箱的钱,让她明白,有钱和没钱的区别是如此的巨大。 小因小果会统计好银钱数量,登记在一个册子上。 余宝连册子也懒得再看。 就连王娇娇和刘雪莲,也不再捧着钱去数,因为数也数不清。 分钱的时候,都是论箱,金银珠宝也是论箱。 只有方寸楼方寸屋,还一栋一栋拿出来较真,评估,区分。 现在她们仨,就是方寸屋多一间少一间都无所谓了,好像六十万两银子已经不算是银子。 东西分完后,毫无异议,也没有任何的心理负担。 余宝之前每次银钱到手,至少要过目一遍,或者拿在手里把玩。 现在看都不看。 青玉境里有三个洞府专门存放这些东西,箱子上都贴了纸条,写的清清楚楚里面是一些什么。 这些本来是让余宝开箱过瘾的,这回她都不再打开了。 一个人的财富多到一定数量的时候,会恍惚觉得,这世上没有什么事情能难倒自己了。 暗夜一过,就是大年初一,余宝连财门都懒得去开,而是直接睡到自然醒。 大概是中午才起来。 本来大年初一这一天是要早早地把门打开,然后念诵一遍:“财门财门大打开,金银珠宝滚进来。财门财门大打开,妖魔鬼怪滚出去。” 打开财门后,这一天都不关门了,等着财神爷送财进屋。 余宝打着哈欠,边打开大门还边念了一遍,走了个形式。 虽然财门是要天不亮就起来开,但是现在大中午开也不是不行,毕竟余宝现在才醒。 她还想着自己起迟了,会不会影响三个人的小友谊。 三人还是要在一起开伙吃饭的,大年初一的早上是要吃素。 余宝出门看了一眼,发现另外的两个人也还没有起来。 看来头天晚上是真的累到了。 过年的三天,三人就坐在余宝的琅琊不老楼的楼台上吃吃喝喝,别的什么事情都没干。 翻了个年,阳光都温暖了好多,就这么无所事事的,直接在楼台上坐着都可能睡着了。 人陷在豆袋沙发里,盖上一床薄丝被,被子被熏得香香的,有点豆蔻的味道。 余宝眼看海面,那里是小鲲鹏们在嬉戏捞鱼。 现在的鲲鹏饭量惊人,刘雪莲甚至担心回到宗门以后怕是养不起了。 “我决定彻底的放纵它,没事让它回到十八湾的大海,就是那一段路线太长,怕是有事召唤的时候回不了宗门。 这样一想可能我不能在宗门长住了。 但是宗门的灵气确实比外面好太多,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我还是想回去。 之前为了生活到处奔波,都没能在宗门里好好的修炼。 这回不能为了一个神兽,还是不能留在宗门洞府吧?” 王娇娇担心:“马上就要起春风了,要不我们现在回去? 四五月份我是不敢走海路的,那时候经常大风大浪。 二月的春风就很烦人了,我们应该现在赶回去?” 她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旁边的两人。 余宝也觉得应该离开了:“我都害怕自己起贪心。这一个多月的事情要是再来一次,我们会完全陷进去,忘记自己是出来放牧的。” 三人说走就走,大年初五的就离开了那个岛。 初四的砍了一天树,余宝砍了九棵大树,算是为这次来到这个岛上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六天后,三人回到了十八湾。 十八湾还是那么热闹,市场上人声鼎沸,大修小修多如牛毛。 三人当天卖了部份海货,多的不太敢卖,怕在这里被人盯上了。 三人决定在这里多住几天,倾销掉大半海货再离开。 每个湾子都有一个市场,相距不远不近。 这样一来每天能销掉大量海货,三五天就能倾销完毕。 一天走十来家海货市场,将三人折腾的气喘吁吁。 刘雪莲哀叹:“这也算是有钱人的烦恼,怎么感觉这么累呢?” 余宝还道:“我都打算好了,以后白天来这边捡海鸭蛋,晚上乘坐小鲲鹏回宗门去。 反正鲲鹏的速度快,不到半个时辰就能一个来回。” 另二人才觉得,这也是一条可行之道,要不然几个人根本养不起自己的鲲鹏了。 三人在第五天的中午,遇到了刘雪丽刘雪梅姐妹带着她们的三个弟弟在沙滩上赶海。 刘雪莲激动的眼泪哗哗地掉,有一种大难不死,后福归来的劫后余生的幸福感。 余宝却冷淡的站在一边,看着他们表演兄弟姐妹情深。 她和那三个男娃之间,因为见面次数少所以也没什么感情。 那几个也知道她是他们的三姐,但是没什么熟悉感,也就不亲热。 王娇娇满含同情的眼神看了余宝一眼。 刘雪丽走过来:“余宝,看你黑了一点,这些天还好吧?” 余宝含笑点头:“还好。” 多余的话一句都没说,刘雪丽尬笑着:“嘿嘿,过年我们没回老家,是和爹一起在祥云宗过的。 爹被祥云宗宗主看上了手艺,收做了宗门匠师,每月闲着也有三百中品灵币。 这样一来他以后就可以不用出门了,只要每年能完成宗门交代的一些普通任务,就可以安心的待在宗门。 他如今有了自己的洞府,已经不跟我住在一起了。 他的洞府比我的还要好,双层有楼的那种,所以三个弟弟也住在他那里。” 余宝点头:“那就挺好的。” 刘雪丽问:“我们今儿晚上打算回去,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爹那里看看?” 余宝拒绝道:“我还是想回宗门,这两个多月的漂泊太累了,只有回自己的洞府,才能好好的睡个安稳觉。” 刘雪丽未掩眼中的失望:“这样啊,我还说让你去看一看,我订婚了,订的也是一个姓刘的,叫刘家俊。 他是渡仙门的外门弟子,不过是外门的一个管事,管着丝织锦造的。” 刘雪丽说着,端出了二十匹缂丝料子:“这是他自己没事的时候织的,她们都有。 你看看这些花色你喜欢不,不喜欢我这里还有,可以给你换。” 余宝惊讶的看着铺在苇席上的花色精美的缂丝料子,差点笑掉了下巴。 真的是干哪行吃哪行,男人整天织丝造锦,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 第240章 有个秘境要开了 刘雪丽这人,自尊心挺强,不希望被别人看到自己的弱点。 但她是祥云宗亲传弟子,却找了渡仙门的一个外门弟子。 这件事让余宝觉得很惊讶。 刘雪丽自己甜蜜蜜的解释了一下:“我们姑姑曾经也是个外门弟子,现在不也住到了亲传弟子的地盘上。” 余宝讪笑道:“那可不一样。你是要嫁过来给他,姑姑是嫁给了亲传弟子的姑父。 这一点你可是想颠倒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儿。” 刘雪丽不以为然:“那就让他去祥云宗,嫁到我的洞府里去。 要是不答应这件事情就拉倒。 再说我们的爹在那边,他如果想要得到好的发展,来往方便一些,更应该上门做个赘婿到祥云宗。” 这件事情在她的嘴里说出来,就像是讨论当天的天气一样轻轻松松。 余宝感觉到了刘雪丽对这件事情的不在意,好像不是在说未婚夫,而是在说一个不干不湿的亲戚。 余宝收起了那二十匹缂丝。 还别说这东西贵的很,做裙子小衫是挺漂亮的。 就算只是普通的朋友,人家专门留下来这么贵重的礼物送人,也是应该收起来的。 刘雪丽了过一桩心事,整个人都高兴了起来。 姐妹俩叽叽呱呱的打听,她们这一路出海遇到过什么事情。 刘雪莲当然是毫无保留地说了。 要说她这次没有被吓到那也是假的。 她甚至好几次都觉得自己快嘎了。 “真的是好不容易才回来见到你们。 本来是准备到今年秋天再回来,就是因为一路上遇到的事情太多了,实在是忍受不了。” 刘雪梅又惊又喜:“那就是说这次你们毛到了很多的钱物?” 刘雪莲撇了撇嘴:“什么叫毛? 是死里逃生的,每一次我们都是被抢劫的那一方。 第一次不是被抢劫,他们看不上我们的财产,是直接动手要把我们嘎了。 人家就明说,要让我们死于非命。 这种情况下如果不反击,那就纯粹只有死路一条。” 刘雪丽笑道:“我还以为我们在这里发财了。 说实话我们也赚了不少钱,但是加起来还不到两万两银子。 之前我们还挺得意的,高兴的不知所以了。 现在相比之下真的是好差。” 刘雪梅却乐哈哈道:“那个小鲲鹏真的有那么大的本事? 四个小鲲鹏,能够干翻三十多个人?” 她看着余宝问,一脸不想相信刘雪莲的样子。 余宝点头,刘雪梅才搓着手嘎嘎笑:“那还等什么呀?我们赶紧出海啊。 我之前还说一辈子不要出海了,现在有了那么能干的神兽,这陆地和海洋,还有什么地方是我们去不得的? 你们是不是觉得几个人太少了准备和我们一块儿去? 姐姐,我们把爹也叫上吧,把三个小子也叫上,这样不光是人多力量大,小鲲鹏加起来就是一大帮了。 这样一来我们到了海上我们就是海洋一霸啊,到哪里不是把天都搞阴了? 这次我们一大伙人一起出去,你们就不用担心抵挡不住了。 再说有爹在,他可是一个比我们都强的存在,不管怎么样也能雄赳赳气昂昂,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敢惹我们了。” 余宝欲言又止。 刘雪莲压低声音道:“你都说了那么一大帮人,加上爹的凶残模样,一般人哪里还敢来打劫。 遇不到打劫的,就相当于说,我们也就是到海上去放牧鲲鹏。 这样一来的结果可想而知,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好收成。” 刘雪梅呱唧呱唧笑起来:“你怎么一说就想到被抢劫呢? 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放心大胆的到处去,完全不用担心出去以后回不来。 不一定要发大财吗,能发一点小财也是可以的。 把鲲鹏当船,那不就让我们乐逍遥了。 爹的本事你们又不是不知道,能得些好珠子也不错。 虽然听起来被抢劫确实能发大财,但是算了吧,我听到你说挨抢了,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我们就快快乐乐的出去赚点小钱,只要比大山上赚的多一点,那也就很不错了。” 余宝和刘雪莲暂时都不想出去,好不容易回到了陆地上,就想安安静静的修炼几天。 再说,这个季节正是风大浪高的时候,在十八湾这种地方赶个海还行,若到大洋中,那滋味可不是人受的。 春风起,海浪急,要是回不来,四五月份六七月份还在外面浪,经常会发生大海啸,虽说不致命,但余宝对安定生活的期待占了上风。 “我是不想出去了,要去也只能去山上。 再过两月,是有花蜜的季节,休息够了出去采蜜,那不也是很好的营生?” 刘雪梅也犹豫了:“对啊,我听说西海附近有个雪山秘境要开了,我们现在出去要是到五月份回不来,不是错过秘境开放了吗? 那是金丹以下的所有人都可以进去闯一闯的,听说里面有很多的宝药,还有天然洞穴。 曾经那边周围有很多的修行大小门派,后来是因为地理关系不适合修行,那些门派有的搬走了,有的是因为被大宗门打压没落了。 那种地方肯定有很多好东西,听说是一百多年没有开放了。 说是叫雪山秘境,但是进去以后,是阳春三月的天气,是一个好地方哩。 姐姐,不如我们就不要出海,这种季节出海确实不好,还是冬天出去比较好。” 刘雪丽不太高兴:“我是想让刘家俊跟我们一起出去,我想看看他的为人如何。 因为是媒人介绍的吗,我对他的待人接物丝毫都不清楚。 虽然他是个外门的管事,但是他说每年都可以出去半年,他们是轮换的。” 刘雪莲伸了个懒腰:“要去你们去。如果你们让我们上山挖草药,我们明儿就可以上山。 下海可不行,刚刚才玩腻了,等到了冬天再说吧。” 这事没谈成,导致刘雪丽发了点小脾气:“为什么我每次提出来的意见你们都不采纳,你们说的事情我都要去迁就?” 刘雪梅笑得哈哈的:“姐姐呀,你是不是太小心眼了一点? 刚是我提的想出海,并不是你提出来的,所以你根本不必生气。 再说我们又都觉得不好去干的事,你就不能想想是不是应该多考虑考虑? 反正出去以后万一五月份回不来,耽误了去秘境的事,那时候又该怎么办呢?” 刘雪梅提的出海,现在又是她打的退堂鼓,刘雪丽却像热腾腾的火锅被泼了一盆凉水,没办法再沸腾了。 第241章 必须有回礼 余宝还是和刘雪丽道:“我们这次出去没有得到什么好东西,大头都是反劫杀得的。 你有没有想过这个季节,在外面浪的宗门弟子并不多? 谁不知道陆地上更安全? 只要不下雪,就可以上山挖矿或者采药,谁都想活的长久一点。 这样一来你们去海上干什么?” 余宝的意思很明显,很多人都在过年之前回了自己的宗门,都知道春天风大,就是在外面劫掠的海盗也知道。 刘雪丽怔忡的看着神情复杂的余宝:“你的意思是我想出去,就是为了去抢人?” 余宝讪笑道:“我可没有这样说,我只是说这种季节不要出海。” 刘雪丽一脸不可思议的道:“我怎么可能是那种人,我就是看到你们三小只都平安回来,也要去练练我的小鲲鹏,顺便看看那个男人怎么样。 只有在外面才能看出来一个人是不是真的体贴,将来是不是能可靠。” 余宝送了刘雪丽一箱子美乐珠:“来,这些送给你玩,这里有一半是我捡的。” 然后又送了她几匹洋花布,送了刘雪梅一些美乐珠和洋花布,一个人给了她们一块大穿衣镜子。 “这个可以装在衣柜上,要是没有衣柜也可以贴在墙上。” 余宝给了她们些另一时空的泡沫双面胶,告诉她们怎么使用。 刘雪莲和王娇娇忍不住问:“我们的物品里没有这个胶啊,你这个从哪里来的?” 余宝骗她们道:“有一个装布的箱子下面有,你们要我给你们一些就是了。 我觉得这个挺好用,可以贴镜子。” 几人特别高兴,连刘雪丽也不再嚷嚷着要出海了,而是老老实实的决定就在周边赶几天海,然后上山采摘蜂蜜。 余宝和王娇娇则是第二天就离开了十八湾,回宗门里去了。 王娇娇回到宗门,闭门不出了好几天。 而余宝回到宗门,却收到了一些京城寄来的储物袋,里面有二十匹好料子,有六套漂亮法衣,六双精麻绣鞋。 还有两棵白菜,两棵青蒜苗,一挂新鲜猪肉,一坨茶,一坨盐,一方红糖…… 历成荫在信中道:“本来应该亲自送来,但人多口杂的,我就只能寄来给你了。 这是我给你的拜年礼,结合你们当地的习俗和我们这边的习俗,专门给你寄过来的。 论理,你应该有回礼才对,但是为了掩人耳目,你就不用回礼了。 等什么时候有空我回宗门,你再将回礼拿给我。 是每年有两双鞋,两双鞋垫,两套衣服,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这些东西你都要攒起来,有空的时候我会来拿走。 还有中秋节的,我也会寄给你,回礼也放在你那里,有空我过来拿。” 余宝看完了信之后撇了撇嘴。 六合镇是有习俗,回礼就是鞋和衣裳。 但是,买的东西那么方便那么便宜,余宝是不愿意做鞋的。 后来仔细看了一下精麻绣花鞋。 余宝看着自己穿在脚上的凤凰羽丝鞋,忍不住将一双绣花鞋换上。 她发现这鞋还挺好穿挺透气,在洞府里不出门的时候穿一穿正好。 这种鞋子的优点,也是不论脚的大小都可以穿,说明也是用了功的,是灵便鞋一类的做法。 只有具备一定的空间常识才可以做出来。 必须有修为,能吃透折叠空间的法门。 这种鞋,余宝更不会做了,还需要专门学一下。 余宝瞅着自己的脚看了半晌,忍不住叹了口气。 自己又不是没鞋穿,为什么要受这种磋磨呢? 人家给了几双鞋就要自己也做这种鞋,她是真的不会呀。 随便网上买几双还行,但是要做出这种大小脚都能穿的,没点能耐是不行的。 也许自己的姑姑会做。 余宝去找了刘瑞安,把自己得到的一些好东西给了刘瑞安一些。 刘瑞安看着金表发怔:“想不到这东西还挺好看,另外一个时代都不兴用这个了,不过估计拿出去卖古董值不少钱。 我还是留着玩吧,还怪有意思的。 你们算是福大命大造化大,我在你这个年纪的时候还没有离开家乡呢。 我只出过一次海,还差点送了命。 你现在这样也挺好,有了鲲鹏就什么都不怕了。 我还在盘算着,让你姑父他也出去搞几只,给你这几个小表弟表妹们武装一下。 但是这种东西现在真的很贵,除非自己去逮几只。 等到秋天过了,我们也出海去看看,他们几个小家伙也应该去见识见识了。” 刘瑞安不怎么懂做灵鞋的事,她的一个好姐妹会做,便让余宝去请教。 原来左无双会做,时不常的还会做出几双来卖。 “这种鞋吗,最少五百两银子一双,我一个月只能做两双,有点小小的复杂呢。” 左无双脾气性格好一些,笑容温柔,很有同理心。 她的女儿两岁多了。 因为男人比较有本事,赚钱特多,她已经好几年没做灵鞋了。 “嘿嘿,我当年学这个的时候,也是因为想送给心上人。 结果到了后来,心上人也找不到,人一天天年纪大了,倒成了谋生手段。 这种鞋要么用皮做,要么用麻。用别的就白白的浪费了手工。 麻用来夏天穿,皮的冬天穿,做工好一点都不磨脚不说,穿在脚上十几二十年不会坏。” 余宝无法理解:“那也用不了这么多钱啊,普通鞋子两三百个钱一双,也能穿半年或者一年呢。” 左无双笑道:“一般普通的绣花鞋最多能穿一个月,上面的绣花都毛了。 顶多两三个月就会坏,这样一来就需要在上面打补丁。 你觉得打过补丁的鞋还好看吗? 还有啊,仙修虽然会一些法术,但是走路的时间比一般的人还要多,鞋子就更容易坏。 普通的布鞋穿在脚上还不抱脚,不是这里长了就是那里短了,总之会有各种各样的毛病。 灵鞋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不管脚的大小,是鞋配脚不是脚配鞋。 你姑姑有一句话说的对,鞋合不合适只有脚才知道。 你想想,一双灵鞋,那是任何人都能套上就合适的。 这样的鞋不值五百两吗? 就是穿上十年,一年也才五十两。 爱惜一些能穿二十来年,那就更合算了。 再说每天看上去都新新的,又体面又舒服,是个人都会买吧?” 第242章 语言和意念的力量 余宝也不得不承认左无双说的话是对的。 左无双告诉她:“为了让鞋子更牢实,鞋底用棕树剥下来做蓑衣的那一层。 鞋帮必须五层粗麻两层细麻,绣线也要麻的。 布块儿不能出现一点点失误,要不然做起来就是普通的鞋子,也就是牢实一点而已。 那样别说五百两银子,五钱银子都卖不到。” 余宝跟着左无双学了七天,一口气做了两双鞋。 不过都是自己做来穿的,感觉还行。 左无双做鞋卖时并没有全力以赴,都是抽空做,所以一个月做两双,算是一个兼职吧。 余宝这回是整天就为这两双鞋忙碌,加上她干活的速度也比较快,所以第一天听讲,第二天准备材料,第三天开工。 她实际上只用了四天时间就做了两双鞋,但天一亮干到星星都出来才收工。 余宝给了左无双两箱洋布,一匣美乐珠。 左无双惊讶:“你怎么这么大方,不至于吧? 我就教你做了个鞋,你这是把家当都拿出来了?” 余宝笑道:“也不是,之前跟我姑姑在一起的时候,也承蒙你百般照顾。 这种布料给小孩子做衣服挺好,小娃娃长得快,这个布料又不是十分牢实。 这些美乐珠,价钱不贵,小孩子戴着也方便也好看。” 左无双叹道:“什么样的贵才叫贵? 这些东西都相当的值钱,我不相信你不知道。 你这样叫我怪不好意思的。” 余宝笑道:“不瞒你说这样的东西我还挺多,就让你们家小妹妹帮帮我用掉一些,要不然我都堆不下了呢。” 左无双大笑:“还能有这回事儿? 看来你确实能干,或者是有了一些好机遇。 那我就不客气,腆着脸收下了,祝你宽马大路,一路长虹。” 余宝嘿嘿笑:“好的好的,你们一家人也是。” 余宝学会了做灵鞋,回来以后就用了半月的时间,做起来了三双女式绣花灵鞋。 然后左看右看特别满意,之后趁着刘雪莲来洞府里探访她的时候,将鞋拿了出来,让刘雪莲将另外两双转给她的两个姐姐。 结果第二天,刘雪莲便来问她:“那个,爹有点失望。 开始他以为他也有,知道自己没有的时候,看他的样子有点难过呢!” 余宝本来想做嘴做脸,脸都已经拉长了,但想到了小世界里那两只小鲲鹏,忍不住在心里就骂了自己一句。 然后对刘雪莲道:“因为我现在的手工还不太好,本来是要做男鞋的,我也在之前定了婚。 这事姑姑都知道,我就为了做男鞋才特地找姑姑的朋友学了来。 但是现在我是初学,男鞋做的不美观肯定不敢做出来。 既然他想要,我现在就做一双,也就三五天的功夫。” 刘雪莲本来以为余宝要拒绝,没想到她竟然答应了。 刘雪莲忍不住欢喜道:“那我现在写封信告诉他,让信鸟带过去,免得他情绪这么低落,看起来还怪可怜的。 本来他每天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应该心满意足才对。 不过我回来之后他特别高兴,专门自己宰了一只羊,还让我给你带了一条后腿。 还有三坛他作的酸菜,味道特别好。 我也给他要了三坛。 他爱上种菜了,每天都在园子里打整。那个随身菜园子,没有一尺土地是空着的。” 余宝心里明白,刘知意根本没让自己的女儿们知道他有个空间。 听刘雪莲的语气,还以为做了这么多的酸菜,都是随身菜园子和洞府前的菜地里种下的菜。 余宝心里感叹,这真是防人之心无处不在啊! 酸菜确实好吃,放上一点另一界买来的蘸水辣,随便拌上一点点,酸菜就好吃到爆。 时不时的来这么一点,真的是下饭神器,好吃到让人口水直流。 蘸水辣里大概是有点味精,放上一点就又辣又香,加上酸菜本身的味道,很开胃。 过了几天那双男鞋就做好了,无论是外观还是质量都已经登峰造极。 余宝在手工这方面是有天赋的,大概是有点遗传,遗传了祖母做衣服的能耐,还有父亲做木匠的精神。 总之东西做好让刘雪莲带过去之后,刘知意激动的嘎嘎笑:“她做得真好。雪丽啊,虽然你做的首饰还是好的,但是你做不出储物首饰。 不然那个才是真的赚大钱。 普通的首饰只能赚个小钱,还没余宝做的这个鞋赚钱呢。” 刘雪丽不以为然:“她一天能赚一百两我也能赚,你怎么就会觉得我不如她了? 做首饰可比做鞋赚钱,就算我只做普通的首饰,我一天能做好几样。 她好几天才能做一双鞋。 这样一来我们的手工钱是不是差不多? 你也别说我为什么不做储物首饰,那个很费功夫,而且我现在是凡夫俗女肯定做不成。 自己要尽可能发挥自己的长处,什么东西干得好就尽可能干什么。” 刘雪莲在一边哈哈笑,甩着两只手:“所以我这种什么都不会干的人,老天自然要格外的照应。”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不是有一句话叫自证预言么? 也有人说一语成谶。 语言是有力量的,就像人的意念有力量一样。 不要随便乱说话,老天是所有人的老天,不是谁一个人的老天。 它要照顾的人多了去了,可千万不要提它。 你好好想想,为什么两条腿自己心念刚动就想往哪走就能往哪走,手想抓什么就能抓什么?” 刘知意觉得,刘雪莲还是年纪有点小不懂事,所以就说了她一顿。 刘雪莲笑道:“我回我自己的宗门去了,还有什么要带过去的东西赶紧拿来。” 刘知意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东西要带了。 但是他看着自己菜地里的白菜特别好,菜正在起苔,菜苔又嫩又鲜,忍不住掐了一大抱。 一半给了刘雪莲,一半叫她带给余宝。 刘雪莲忍不住哼哼:“她的菜园子里是有菜的,没有菜吃的人是我,为什么你就不多关注我一点呢?” 刘知意咧嘴笑道:“那你就去讨她的菜吃,然后把我给你的给她,因为这是我的心意,你能明白一个老父亲的心吗?” 刘雪莲带着菜离开了。 路途中她就一直在想,自己的思想完全可以控制自己想干啥干啥,整个人行动自如。 那么反过来想,自己现在就想做神仙应该也可以办到的,不算是什么难事吧? 她从祥云宗乘坐自己的飞席飞回来,到了宗门以后,感觉自己快突破了,迫不及待地回了自己的洞府去闭关。 到了第三天,修为涨到了炼气八层境的刘雪莲才又来找余宝。 余宝看到这个不学无术的小姑娘,竟然一次涨了三个小境,一下子就怔住了。 第243章 来了来了她来了 刘雪莲坐在蒲团上,整个人容光焕发。 “余宝啊,爹让我给你带菜过来,喏,就是这个白菜心。 不过他是种的真好啊,估计他觉得自己种的特别好所以才让我带过来。 我说你这边也有,他说你吃不完的可以送我,但是我带来的一定要留下一半。 你瞧,这个菜苔是不是很好?” 余宝也觉得好,和自己青玉境里的菜苔不相上下。 在外面的菜园子里能种出这么好的菜,可见刘知意还是个种菜狂。 刘雪莲又得意道:“你猜猜我为什么会连跳三级?” 余宝摇头:“我又没跳过我怎么知道?” 刘雪莲道:“就是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你看看我们是不是很轻易地想都不用想的就可以动自己的手脚,这种随心所欲真是太爽了。 那如果我们想要当神仙呢,是不是也不用费吹灰之力? 当然我现在觉得吹灰之力还是需要的,就是应该会有一种心想事成。 爹说的,人不能乱说话,要不然自己说的话就会成为自证预言,也叫一语成谶。 我就是被他提醒了,才一下想到了我们自己的修炼时刻,实在是太不专心了。 人其实是可以心想事成的,甚至有些诅咒也会应验。 人的语言和心愿都会有力量,就像我们不知不觉就会让自己的手和脚动起来一样。” 余宝静静听着,然后抬起自己的手看了一眼:“你说得对,所以说不定我很快能到筑基中期了。” 没有任何征兆的,余宝感觉,洞府一下子充满了强光和温暖。 大白青天的,灵气如破竹一般,在余宝的骨头筋脉里噼啪作响。 刘雪莲瞧着周身施转如风暴的华光,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余宝倒出一箱白珍珠在聚灵阵中,珍珠肉眼可见的一点点从晶亮转为了毫无光泽的一粒粒小砂烁。 刘雪莲被动的接受了强光的洗礼,修为上涨到炼气九层境。 余宝半个时辰之后涨到了筑基中期。 余宝忍不住道:“我只是心念一动,根本没有想到要这个时候修炼,这就是被动修炼了,自己完全无法控制。” 刘雪莲笑道:“切,瞧你高兴得,你看看我,看看我,再这样一次我肯定要筑基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别人牛大的力气,不如我豆大的福气,我竟然在这里蹭到了你提升境界的灵气旋涡。 而且要是我修为再低一点,说不定还可能对自己不利。 偏偏昨天晚上提升了修为,一切都是那么恰到好处。 真的是皇天不负有心人,难为我一直相信老天爷!” 余宝不知道她哪来那么多拐弯的念头。 余宝自己哈哈笑:“本来也是时间到了该涨修为了,只不过是像吃饭一样半饱不饱。 然后多吃了一口就饱了,不能说前面的饱白吃了。” 刘雪莲倒了半箱珍珠给余宝:“刚才的好处我也得了,不能只让你一个人吃亏,我就出一半吧。” 余宝知她生性豁达开朗,自己不收反而让她不快活,所以笑了笑收起来了。 刘雪莲也满心欢喜:“我这几天歇的时间长了。你还做出了几双鞋,我是什么事情都没干。 二月份了有些地方山花烂漫,不如我们山上去采蜜吧? 说实话那个黑蜜确实好吃,要是甜呢也不算太甜。 而且配出药丸子来效果更好,总之贵有贵的道理。” 余宝心里也记挂着。 但是她突然想到,自己的那个小世界里也有很多的蜂蜜,自己还到山上去采是不是太过于贪得无厌了? 另一界的蜂蜜也很贵很好卖的,只要是真正的野蜂蜜,价格一直居高不下。 余宝想了想,自己不能因为有钱了就什么都不干吧? 去采个蜜而已,不算是与民争利吧。 万一蜂蜜没人采摘,滴到了砂石地上,还不是要白白的浪费了。 自我心理建设了一番,就答应了要去采蜜。 刘雪莲这个小联络员,很快就联系了自己的父亲和姐姐们。 结果那几人也正在做准备。 毕竟大家又不是真的大富大贵了,完全不能小富即安,活是每天都要干的。 路上刘知意还问刘雪莲:“你们这次出海有没有每个人搞到两千万?” 刘知意道:“更多点。反正数是数不过来了,也不好过秤,都是一箱一箱的分的。” 刘知意忍不住道:“那确实是发财了。看来不出海这件事情是错误的,等到从那个什么雪山秘境出来,我们还是应该出海。” 刘雪梅大笑:“爹去了会不会去抢?” 刘知意讪笑:“哎你是怎么说话的,你爹我这种正经人,别人来抢都不好意思下死手弄人家。 反正尽可能做个好人吧,不是说人有小攒攒天有大算盘么? 修行人不管做什么,都不能给自己挖坑。 所有昧着良心干出来的事,最后雷劈的时候,那才是见真章的时候。 如果真怕雷劈,现在就要自我克制好好做人。” 王娇娇那边,她的小娘从别人的口里知道她回来了,忍不住恨得咬牙切齿:“这个挨千刀的,为什么她就不死在外面?” 此时的侯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大女儿死了,要是知道了还不暴跳如雷。 她还有个同王娇娇家爹生的小女儿,叫王芳龄。 此女比余宝大三岁,如今在金仙门修炼,金仙门在京城的西山上,离她家近。 金仙门实际上是个名气很大的小宗门,因地理位置特殊,宗门里面上上下下加起来不到六百人。 京城周边本就没有什么名山大川,一个小山头肯定只有一个小宗门。 大的宗门它也没有落脚地! 小姑娘十分的娇俏,吃不了什么苦头,就在京郊混日子。 但是人很是聪明伶俐,竟然也给她修到了筑基后境。 努力跟天分比起来,有时候真的会让人咬牙切齿。 这个小姑娘现在已经十三岁了,人大心也大了,就决定要出来走走。 听说王娇娇打海外平安归来,她就心火一热,往南边来了。 “阿娘,我去了要是不出海的话,会从那边去雪山秘境。 听说南方有很多很多的好吃的蘑菇,我先去那边享受享受。 等到了冬天我们再出海,这不就正好了吗? 我们这边四五月份什么都没有,桃花都要三月才会开。 我听说西南那边桃花一般过年就开了,开的早不说果子还好吃。 我也正好去看看那个小贱人在干啥,一不小心说不定就能让她再也回不来京城了。” 第244章 少男少女心上事 这种时代,十三岁就已经是大女孩了,乡下人家十二岁被送上花轿的人不少。 女儿家十六七是正常结婚年龄段,一个女孩如果长到十七岁还没有人来说亲,那左邻右舍亲戚朋友都要拐着弯的来嘲笑几顿。 刘雪丽目前的订婚也是迫于这种心理压力。 毕竟她才从乡下出来没有多久,还没有养成女修那种目空一切,唯我独尊的强悍性格。 至于姑姑刘瑞安的婚姻状况,那是不可复制的很多人学不来的事。 王芳龄就那么的拉上了几个师兄弟师姐妹,一群人九个,浩浩荡荡地出发了。 大户人家出来的闺女,有个共同特征就是一呼百应。 尽管他们的宗门很小,但还是很多人想出来。 这种小宗门的人更喜欢拉帮结派。 俗话说的庙小妖风大,池浅王八多,说的就是这种地方了。 小地方熟人多,大家见面都认识,就会小股小股的拧成绳。 大宗门里的人大部分人都不认识,真真正正的十里不同人,谁在谁面前都很陌生。 像余宝这种,经常出门的,至今都不知道自己的左邻右舍住的是什么人。 因为她在家的时候人家不在家,人家在家的时候说不定她在海上或山上,或者探亲访友,或者神出鬼没。 大宗门大地盘,左邻右舍都相距一两里路或者更远。 遇上什么事情都是找亲戚找朋友,很少有找隔壁邻居增援的。 王芳龄过了正月十五就裹了一帮人往这边跑。 东胜国都流光城虽然很繁华,但是仙修第一城八街也不小,八条大街的城市热闹繁荣。 这里相比国都,大小也是不相上下的。 王芳龄他们一来就惊呆了,看到如此繁荣昌盛的地方,完全分不清内外城的仙修大城,也是激动不已,有陶醉有得意忘形。 “王娇娇啊王娇娇,本小姐来了,这次就算不弄死你,也要让你脱下一层皮,让你看一看本小姐的厉害。” 还有一件事,是她最得意不过的。 当今太子厉成荫,是她最心仪之人,正在由家里想办法攀附,她很可能成为太子次妃。 正妃那是赶不上了,有南安侯府之女贾芳菲这个贱人在。 听说太子殿下很不喜欢贾芳菲。 为了避开未来的太子妃,历成荫才跑到了遥远的西南方渡仙门来做了弟子。 贾芳菲就是站着茅坑不拉屎,年龄也到了,并没有得到殿下的认可,这段日子回京城去闹着呢。 王芳龄之所以只能奢求一个次妃之位,是因为她的出身不好,母亲曾经是江南一带的花船女。 后来因为貌美,被一个书生倾其所有赎了身,带到京城。 书生后来中了进士,有了官身,一家人才算是扬眉吐气了。 但王芳华出生不久,父亲就夏天中暑没了。 王芳龄她阿娘,那是曾经轰动了半个江城的美人,绰号就叫花半城。 花半城有一种不同于贵女们的风流倜傥,娇俏婉转,是很多男人眼馋的那种。 其中就有王娇娇她爹。 为了将花半城纳入壤中,许下无数愿,并偷偷给王娇娇她那个公主娘使绊子各种作。 下药或者毒打是不敢的,人家毕竟是公主。 反抗又不怎么敢反抗。 要不是他感觉自己活的好憋屈,也不会找了花半城来做心理安慰。 花船上待过的女人,是有专业技能的,专门在男人身上下功夫的人,一个正正经经的公主哪里能敌得过她? 王娇娇她阿娘,在得知自己的驸马爷爱上了花船出身的人之后,活生生的被气死了。 王娇娇要是没有皇家这棵大树的庇护,只怕都不能好好长大! 王芳龄因为她母亲出身的问题,想要做真真正正的太子妃那是万不可能。 别说是太子妃了,就是一般的王妃她都做不成。 没办法只好降格以求,想做个次妃。 也就是太子良娣,再下是良媛。 太子殿下和各位王爷都能一妻二小星,就是能娶两个能上皇家玉碟的良娣。 在文人墨客的嘴里,小妾叫小星,大老婆那肯定是月亮。 他们的想法是,星月相伴,男人的人生才会格外的美满。 目前王芳龄的父母正在为她谋求这个太子良娣的身份。 并且想两女嫁一夫,想把她姐姐也嫁给太子。 问题是,除了王娇娇,一家人都不知道,那个王芳华早已葬身鱼腹,尸骨无存了。 历成荫这人,天生的有点洁癖,一个从小没有沾过灰尘的人,难免会有点洁癖。 他对未来的妻子的设定是,寂寞,无欢,孤寂,闷骚,好玩,并且要生得极美。 这样的女娃子,内心情感特别丰富,是个浑身充满意趣的人。 不声不响的余宝,在他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就觉得这个小孩很符合自己的愿望。 一个太热闹的姑娘是不行的,会一路通吃,被很多人惦记上。 别人心上的人,他历成荫完全不屑于要。 那些一个个骄傲得尾巴快翘到天上的女孔雀们,没有一个能在他的心上驻留。 他的心事,陛下和皇后娘娘后知后觉。 而他本人,想到皇家金口玉言,实在是不好先开口与贾芳菲解除婚约,所以这事就耽搁了。 他是想自己年岁还不是很大,若贾芳菲愿意先提出退婚,那就再好不过。 余宝却因为看多了网文和小网剧,认为历成荫这人,万万不能把他当成自己的靠山。 不是有一句话叫做靠山山倒靠海海移,干什么都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的身上。 好在有阴阳空间这个玩意儿在手中,只要物质上不吃亏,随便那个皇太子想干啥。 反正自己岁数这么小,历成荫就算是真禽兽,也不会一点讲究都没有吧? 再说了现在一个在京城,一个在大西南,除了有私相授受这一点事情,别的啥事都没有。 余宝心安理得享用着阴阳空间洞府里的舒服自在,惬意温暖。 山里找蜜采蜜时,晚上做一会灵鞋,算是以后给那个人一个交代。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将新买的屏幕放大器用来一边看网剧,一边做绣活,这样一来活也干了,也不觉得无聊。 仙修就是这点好,吃了晚饭就各自回自己的方寸屋或方寸楼,窝回自己的房间,不会再跑出来互相打搅。 第245章 应该买个随身菜园 刘知意照例是寻找蜂蜜的主力,而且活也是他干的最多。 其次是刘雪丽。 这姑娘从小被耳提面命,已经习惯了承担作为长女应尽的责任,所以她也比别的人干的活更多一些。 “过年我们没回家,听说阿娘给了赵娇娃至少三牛车多的菜,连门口那个无花果树上所有的无花果,她都全攒下来给了赵娇娃。” 刘雪莲无比愤恨的对余宝道:“你就说这样的亲娘,我们应该怎么样来喜欢她?” 刘雪丽却在一边道:“你也不能把话说这么难听,你原来和娇娇是最好的,怎么这几年会搞成这样? 不管怎么样说,阿娘一人住在杨家坟湖边,她还是需要有亲戚走动的。 有人能经常去看看她也是不错的事,至少娇娇还来问过我,想把无花果分给我一些。 是我自己不愿意要的,她都已经说了,阿娘是给她的,我又怎么好意思要?” 余宝在心里嘀咕,搞不好是赵娇娃说了假话,说不定是大王氏叫她把东西带过来,而赵娇娃为了挑拨人家母女关系,故意做了那个不道德的中间人,把东西给昧掉了。 但是这种事情她是绝对不会开口说出来的,这都是人家的家务事,和她没有一点关系。 倒是刘雪莲发出了疑问:“你们说会不会是赵娇娃说假话了? 她自己赚不到钱,买不起菜和果子,所以就看上了那些菜果?” 刘雪丽叹了口气:“真的假的都不重要了,那点菜和果子也值不了几个钱,我也不觉得阿娘有什么不对。 她本来就没有什么修为,住的又离小姨妈家那么近,他们会重新好起来,我一点都不觉得意外。 人家本来就是一起长大的姐妹,就像余宝喜欢和王娇娇在一起,别说余宝之前跟王娇娇还吵过,甚至还想上手打。 现在不也像亲姐妹一样,经常一起活动? 我也希望阿娘在那里能多有些亲戚朋友走动。 说句不当的话,有个头疼脑热的,或者来不及通知我们的紧急情况,小姨妈家肯定不会视而不见。 可惜她住不惯我们这边,不然也不用让人这么牵肠挂肚了。” 刘雪梅哼道:“怕的就是那个见多识广的小姨爹,他一年四季在外面乞讨,三教九流都看过了,阿娘会不会把持不住,最后肥水流进外人田?” 刘雪丽不满道:“流到哪家的田里,跟我们有什么相干? 那些钱又不是我们给她的,她爱拿给谁拿给谁。 再说那么一点钱,到我们手里只是九牛一毛,你还真的惦记上了?” 刘雪梅看了余宝和她爹一眼,大有深意的哈哈笑:“真是癞蛤蟆打哈欠,大口大气了。 姐姐,你不会真的觉得十七万两银子,跟个屁一样无所谓吧? 我就问你,你现在手里有多少个十七万? 小莲和余宝就不说了,就你手上的,应该不会很多吧? 你也就最多比我强一点,强一点点而已。 姐,赚钱犹如针挑土,用钱犹如水推沙。 你不要想着你有的是钱,真的遇上了大灾大难,一次就会被榨得汗干淋水。 一个能小瞧十七万两银子的人,可不是一个装钱的好匣子。” 刘雪丽瞪着妹妹,刘雪梅冷笑一声道:“男人是耙耙,女人是匣匣,不是有人经常会这么说么? 只有爱钱尊重钱,才会得到钱,不爱钱的人,大钱赚不上,小钱看不上,最后是赚不到钱的。” 余宝坐一边吃茶,春天的傍晚,凉风习习。 这种季节特别适合坐在外面喝烫烫的茶。 她无事人一般,看着她们姐妹几个吵闹。 这样近距离看着和自己有关又无关的人,说实话特别希望他们吵起来。 刘雪梅和刘雪丽都买了随身菜园子。 两人都种了一些菜和一些花。 大概就是花一半菜一半,能找到什么就种什么。 而且两人都很精心伺候着自己的随身菜园,每天傍晚都要收拾一下。 菜园边的花朵开的正鲜艳,花香四溢,别提有多可爱了。 她们见余宝和刘雪莲每天干完活后,就啥都不干了。 刘雪丽忍不住建议余宝:“虽然听说你洞府门口的菜地种的不错,而且你短期出门也不请人,但像我们这样,买个随身菜园,这样带在身边就有菜吃又好玩,还会更加舒服自在些的。” 余宝心里想,天啊,自己有那么多的菜园子,青玉境里有一亩大棚菜。 那么大一片菜园子还需要在外面种随身菜园吗? 青玉境里扯大棚,是防止夏天的冰雹,冬天的大雪。 还有阴阳境里也种了菜。 那没办法不种啊,里面本身之前就有菜园子。 现在小世界里也在小溪水旁边开了一片,想着红土地的菜好吃,好煮又鲜甜。 再加上生地辣椒更辣,里面冲天辣也被小因小果种上了一大片。 为了防止被羊群糟蹋了,特地在周边种上火棘果围了起来。 自己有那么多菜园子,想浇花种菜,随便进一个小境或小世界,很快就能好好的过瘾。 她有口说不出,没办法说自己有很多的地方可以种菜,只好懒洋洋的道:“又不是菜不够吃,不够吃的时候还可以摘野菜。” 刘雪丽被呛得一愣。 刘雪丽是个好脾气的姑娘,听到她不愿意种也就算了。 刘雪梅却耐心道:“随身菜园打理打理,每天的菜就吃不完。 再说出门在外门前有个这样的园子,是不是感觉很爽呢? 你看看你们俩的房子旁边光秃秃的,既不美观也浪费了地方。” 余宝有点颓废的看了她俩的菜园子一眼:“也许吧,但是种菜又不是种给别人看的,我何必劳那个神?” 刘雪莲是被两个姐姐唠叨烦了:“好好好,这一次回去我就去买一个,不然我还想,一个小菜园子要几十万两银子,何必呢? 我到街上去买大把的菜存在储物袋里,老实说买这种菜园子的钱,吃两百年的菜也吃不完。 想想就觉得累的慌,那不叫菜园子,那叫折腾园子。” 刘知意在一边干着他的木匠活,一边龇牙咧嘴的笑。 他是能干的,不但把自己的小空间搞得好好的,随身菜园也一直没落下。 他的随身菜园子从来不种花,起码三分之一的种韭菜和薄荷,这两种东西都是多年生植物,这样一来起码三分之一的地方不需要经常打理。 剩下的地方就是青菜白菜茄子萝卜,辣椒番茄,草莓,还有一小块树梅地。 “栽花干什么,不当吃不当穿的,这么贵的地,肯定只能种点可以吃的。” 第246章 筑基了也不稀奇 如今刘知意觉得,有了小空间,随身菜园子就显得微不足道了。 但是随身菜园是曾经买的,再说他觉得,种着随身菜园子,就不会有人知道他有更宝贵的随身空间。 这样一来自己的安全性能得到更大的保障,不会有大修盯上他,就可以更加自在逍遥。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有时候还是要随大流一些,哪怕是在修仙界,有点小财富才正常。 刘雪丽以为余宝是因为懒惰而不买随身菜园来栽种的,就经常把吃不完的菜送给余宝。 这让余宝又感动又烦恼。 自己的菜吃不完还到处卖,她怎么可能接受别人的菜呢? “我们现在不是在一起吃饭吗?你给了我菜也没地方煮呀!” 刘雪丽感慨:“菜园子多了也是麻烦,这一个小菜园,种出来的菜完全够一家子吃了。 一个人还真吃不完。 洞府门前的菜更多,拿出去卖又太少,还不值得浪费精神,所以,菜多了也是个问题。” 刘雪梅倒是不怕麻烦:“姐姐你那里的菜吃不完拿到我这里来,到时候我凑多了拿出去卖掉。 蚂蚱再小也是肉,反正多的是储物袋,收拾干净装进去,什么时候有空了拿出去卖都行。 等到五月份我拿到雪山秘境外去摆摊,最多一两天就卖完了。” 大家都觉得她这个主意不错,于是刘知意告诉她:“韭菜和薄荷发起来了你就割,趁着鲜嫩的时候。” 刘雪梅满心欢喜:“爹随便种点菜都比我们种得好。” 刘知意一脸得意对余宝道:“想吃你也来摘,我们不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你自己肯定也要吃一点。” 余宝道:“我洞府门口种得有的。” 刘知意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 他是忘了余宝曾经说过,自己是有个小世界的。 这时候他才突然想了起来,于是给自己找补自尊:“啊,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自个儿的菜种的也好。” 余宝瞧见他的神情无比尴尬,真的有点灰头土脸了,忍不住对他道:“我还是感激你,把小鲲鹏卖给了王娇娇,让我们这次出去合作得特别好。” 刘知意高兴了一点儿:“那就好,那就好啊! 本来这种东西光我们一家人有就是不对劲的,希望别的门派弟子们这种神兽也能越来越多。 总之一人独享或者几个人有的神兽,都会给主人带来麻烦。 我前些日子瞧见祥云宗有好几个,这样一来我们的就不打头了,也不会显得过于出众。” 刘雪丽道:“很多人比我们有钱,用不了多久就会比比皆是,我们也就不用担心了。” 余宝心想,我担心个毛啊。 余宝自己的小世界有大海,青玉境有小海,可以直接把小鲲鹏养在里面。 但余宝当着他们几个人的面还要连连点头:“对,就是你们经常要去海边,将小鲲鹏放一放。” 刘知意不以为然:“我们根本不用跟着去,让它们高来高去,在空中的时候别人都看不清楚它们是什么东西。 现在它们的翅膀都能飞起来了,陆地上没什么危险,大海上更是,只要进了大海,那就是它们的地盘。 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可怕的,让它们自己出去活动好了,我还要看看它们是不是自己能回来。” 刘雪梅坚决反对:“噢!我觉得这个主意是不对的,搞不好一去不复返,从此就丢了。 万一它们一高兴走了就不回来,又或者被那些大能抓住,那才是得不偿失。 反正我是不会冒这种风险的,起码三年以后我才敢放我的小鲲鹏自由活动。 到那个时候不但是养熟了而且长大了,单打独斗也不在话下,这样我才能放心。” 另外姐妹俩也不同意,感觉冒的风险太大,因为鲲鹏实在是太值钱,她们不愿意拿这么贵的神兽去赌。 反正鲲鹏是水陆空三栖动物,他们尽可能在山上有池塘和湖泊的地方停留,这样就满足了鲲鹏的戏水需要。 刘知意看到大家都不同意他的想法,只好无可奈何的抓了抓头:“好吧,你们说的也有道理,这么大一个玩意还是要小心一点,要是几十万两银子的也就无所谓了。” 几个女娃子都看着他,眼神说不出来的鄙夷。 刘雪莲甚至道:“真没想到爹已经这么有钱了,几十万两银子都要无所谓了。 爹,给几箱翡翠来修炼吧,我现在最想筑基了,听说筑基后能行云布雨,再也不用买雨水符了,我真想尝试一下那种欢快的感觉呀。” 刘知意扭着头撇着嘴:“小修们的话你们不能相信,筑基了啥也不是,就是更耳聪目明一点而已。 比如说对面山头有两个人打架,不筑基可能看不清楚是谁,筑了基的人能看到他们衣领上的宗门绣,仅此而已。 什么行云布雨都是以讹传讹,那种手段要化神期才可以。 别以为修炼了以后就是万能的,其实遇上什么事情都是无能的。” 事实也如此,筑基了就是体力更加好一些,更耳聪目明一点,跟别人干起架来,手疾眼快,也不会气喘吁吁,后继无力。 学术法的时候也会更快一些,能多学会一些,使用起来更加得心应手。 就是稳稳的学霸的感觉。 别的好处还真没什么。 但是打架要的就是眼疾手快,先发制人,法术精进,运用无碍。 这样说来筑基以后还是有好处,出了门胆子更肥一些,更无所畏惧。 至于呼风唤雨,那肯定是不能够啊,还是要使用化雨符。 这些日常符箓,从进入宗门开始,就要学起来了。 画是几天就能学会画,至于管不管用,一般的人当然画出来不管用,筑了基有些画的也不管用。 要用请神的虔诚和庄严,而且确实需要一点道行。 纸笔也有讲究。 余宝如今会画了,但十次也只能成功一二次。 就这,也是她所认识的所有的仙修达不到的效果。 连她姑姑刘瑞安也不会画化雨符。 当然,她别的符也不会画,在这一方面刘瑞安没有任何的长处。 她除了种菜种得好,可以说别的方面一无是处。 “就是种菜,也是因为之前特别的穷,不种就没有吃的,所以后面种的菜才会越来越好。” 刘瑞安毫不避讳自己有多笨:“我要不是运气好,也就是曾经的家乡的亲戚们想象中的结果了。 还好命运给我送来了最好的,从一无所有到样样都有,是我从家乡出来时想都不敢想的事。” 第247章 让你去喝西北风 一伙人从二月上山,说好了十天下山一次,但是真的到了山上以后,也有可能是半个月才会下山一次。 好在从来没有超过半个月的。 因为他们的运气不错,三五天就能搞到一大票。 收获满满以后就想满载而归,迫不及待的想下山把东西卖掉,或者要送人的就准备好拿去送人。 反正就是个叫化子留不住隔夜食,都笑话别人兜里揣不住东西,轮到自己的时候大家都一样。 刘雪丽还巴不得在认识的人面前炫耀一下,比如在赵娇娃跟前炫耀。 赵娇娃的日子本来过得不错,她只比余宝小一岁半,如今,胆子和能力都比过去大多了,时不时的也跟着隔壁邻居上山,采点草药,找点蜂蜜。 虽然没有办法用灵和灵币修炼,但是生活过日子还是不差的,起码比之前在乡下翻了穿的绸,日子过得逍遥快活。 至于修炼无起色,至今还是炼气二境,这不就是学渣跟学霸的区别吗。 要不碰到熟人还是没有那种羞愧难当的感觉。 说实话像她这种岁数,好多人还在乡下和尿泥呢,有的十二三岁才入宗门的多的很。 像她这种低修为都不算什么,起码有接近一半的人跟她一样,就是在宗门里混个日子。 她只是跟别人一样,具有普遍性,而不像刘家姐妹们,不但钱拿到手软,修为也是一日千里。 有钱就有足够的灵石来修炼,没钱呢就用少部分的钱来维持生活。 赵娇娃也不经常和高瑞幸见面,小未婚夫妻,没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思念之情。 订个婚也就是心里有个数,从此以后再也不会为娶不到媳妇或者嫁不掉而担忧了。 一般在这个时代定娃娃亲的比较多,所十来岁的小男孩都已经很懂事,都知道作为男人要娶媳妇。 小女娃也是一样的,八九岁就明白一个道理,将来要做别人的媳妇,要早早的把婚姻定下来。 俗话说挑七挑八,挑得个脚瘸眼瞎。 这一方面合适就要赶紧定,要不然夜长梦多,再大一点就没有合适的了。 这就跟买田地,种庄稼一样的,过了季节就没有属于自己的,必须在小苗期,就把属于自己的庄稼定下来。 赵娇娃觉得有了未婚夫也就是那么回事,除了每个月高瑞幸会给她一笔生活费,让她在生活上比较宽松,其他的方面也没有特别的。 她干活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有未婚夫养着了就不一样了。 她倒有大半时间待在洞府之中修炼。 按照她的意思就是,山上灵气稀薄,相比宗门差了很多,哪怕她只是个外门弟子,洞府里的灵气也比宗门外的山里多。 自己既然没有那个十分的赚钱的本事,还不如老老实实的待在宗门里修炼。 而她修炼没有进展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本身并不具有灵根,是吃了灵根再造丹造成了灵根清晰的假象。 天生的灵根是跟人脑子里的灵秀相辅相成的。 要不怎么说世上的人百分七十的人都是智障呢? 赵娇娃和大王氏这一类人,都是百分之七十当中的一员。 吃了灵根再造丹虽然有灵根了,但她的脑子跟不经自有灵根的人一样,能够迅速的融会贯通。 此时她正在自己的外门洞府发脾气,刘雪丽这个虚荣的人,高调的来送她几斤蜂蜜。 “我们采摘到一些黑蜜,现在正是黑蜜的丰产季,给你带二十斤来尝尝。 有空的话你还可以自己学着炼丹。 无论怎么样还是要学会一门手艺,就像我会做首饰,一个月两千两银子是能搞到的。 你总得学会一样,这样不用满山遍野的出去吃苦头,也能哗哗的赚钱。” 赵娇娃看到二十斤蜂蜜是很高兴的,这个蜂蜜实在是又贵又好吃,要她自己去买她舍不得。 有这么一个冤大头送来,那真的是再好不过了。 刘雪丽是想炫耀一下,意思自己出去没几天,就得了好几百斤黑蜜。 “你瞧,我们都出去了,余宝也和我们一起,一共每人得了七百多斤,哈哈,蜂蜜是不会过期的,我们这么多的蜂蜜可卖可不卖。 我就想着你可能懒得上山,带点来给你吃。 什么时候你回家乡,可要去看看我阿娘,顺路的事情可不要忘了。” 赵娇娃本来还满脸的高兴,听到说他们一个人得了七百多斤,余宝也有。 她瞧着放旁边,之前看起来还很多的蜂蜜,一下子满面阴沉,把牙齿都咬的咯咯响。 她在心里暗自咒骂,这个天杀的表姐,送二十斤蜂蜜,就想让她回去的时候去看那个大姨妈。 本来是想去的,因为大姨妈那里有吃的,腊肉火腿什么都有,还有吃也吃不完的鱼。 还有大片的蔬菜,有多多的水果。 大姨妈说让她带来给几个表姐表弟,她带来了怎样处理是她自己的事情。 那个大姨妈就是个蠢货,十年八年也可能不会到渡仙门来了,那人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家乡宝。 她惦记她的房子,惦记她的整个院落,那些天天都要浇水的菜地,和养的鸡鸭鹅。 加上大姨妈跟这几个表姐的关系闹得有点僵,就根本不会知道她把那些菜或者果子拿来以后到底有没有送给这几个。 再说她也给大表姐说了,她从大姨妈那里带菜带果来了。 这个蠢货自己不要,那又关她什么事呢? 大姨妈本人愚蠢就不用说了,她的这几个女儿,也是一个个手散得很,跟造钱的一样,吃喝上从来都是大手大脚,没有节制。 “贱狗,给二十斤黑蜜,就想让我去看你那个蠢阿娘,真的是愚不可及。 再说她那个蠢娘青春年少的,整天忙得像条狗,从来不知道享受自己女儿的孝敬,整天整天的往山上跑。 去你娘的,老子才不耐烦管你们家的闲事,死在家里臭了我都不想去看。 要不是因为我还要吃你家的菜,吃你家的水果,吃你家的肉,三年五年我都不想去一次。” 看着刘雪丽的背影,赵娇娃咬牙切齿,瞧着刘雪丽手腕上的乾坤镯,暗暗发誓:“早晚把它偷过来,让你去喝西北风。” 第248章 有些事要说清楚 赵娇娃不知道的是,刘雪丽修炼百般努力。 这个人不仅干活厉害,而且总是想着要跟自己的姑姑比一比。 姑姑小小年纪离开家乡,虽说不是很辉煌的成就,但是从小她就看着姑姑的那一份体面和淡然。 她一心一意将姑姑当成了自己的榜样,所以每天晚上再累再苦她都一定要修炼。 而且这个人,钱财和修炼资源方面非常的大气,她把得到的所有翡翠珍珠都投入于修炼中,早在过年之前就已经筑基了。 她的想法很简单,有修为就能更快的有钱,就像她爹现在一样,能够在深海里游来游去,一般人连水的压力都抵抗不住。 “有修为就会有钱,有了钱就会有更高的修为。 钱财乃身外之物,只有换得自身的强大,才是钱财真正的归宿。 要是一个不小心嘎了,身上的钱还都留着,还不知道落到谁手上呢?” 越想越是那么回事,所以,她将钱大部分用在拓展和巩固修为上了。 筑基者耳聪目明,第六感还特别强烈,瞬间就感觉到一双眼睛,无比仇恨的盯着自己。 刘雪丽没回头,想也知道,狗改不了吃屎,赵娇娃此人,自己给她的一点小甜头很可能是把她激怒了。 刘雪丽有点儿后悔,后悔自己要跑到这里来炫耀。 她伸手抚了抚手腕上的乾坤镯,忍不住自嘲一笑。 她又不是真的傻子,怎么会不知道赵娇娃贪了大王氏给她们的菜。 她之所以不动声色,还是念着小时候一起玩耍的情谊。 她当然也不会想到,正当她们姐妹几个和赵娇娃丰衣足食的欢快玩耍的时候,亲妹妹余宝正在斜坡受苦受难。 小孩子心里没有那么多的弯弯绕绕,导致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起来,赵娇娃一家四口三天两头的到镇上来,而把斜坡的厨房门和所有的柜子都锁了。 余宝进不了厨房,还得将人家一家人吩咐的事情给干完。 吃的是一口没有,洗衣裳下地,什么活都要干。 连喂猪鸡的食物都上了锁,生怕余宝饿极了吃了牲口的糠皮和猪草。 只有他们全家吃饱喝足从六合镇回到斜坡,然后打开箱笼和厨房,到处检查一遍,看少没少东西,然后一家子才洗洗睡了。 饥饿难耐的余宝,一瓢又一瓢的冷水喝下去,忍饥挨饿到天明。 就是因为这样的煎熬,小余宝学会了存粮。 五六月份,红彤彤的火棘果长满山岗。 余宝在这个季节的日子稍微好过一点,因为火棘果能饱肚。 到了六七月份,余宝尽可能在他们全家去镇上赶集的时候,就抽出时间来去摘火棘果。 摘回来偷偷拿到无人之处晒干,然后包在布包里,饿的时候抓几把填到嘴里,这样一来肠胃就不会那么烧灼了。 刘雪丽当然做梦也不会想到,余宝曾经历过这些人间疾苦。 所以她明知道赵娇娃昧了她们姐妹几个的果菜,还是可怜赵娇娃在渡仙门的孤单无人护持,不但没有戳穿她,还装模作样的送来了二十斤蜂蜜。 这个时候是十六两一斤,二十斤可不少了。 然赵娇娃不但不感激,反而更加憎恨她了。 小姑娘这种年纪正是敏感脆弱的时候,心思无比的多样化,疑心生暗鬼是常态。 刘雪丽出了门乘坐上自己的猎豹,才想到刚才头皮发麻的感觉是什么意思。 “真是给脸不要脸,我是否是在自作多情了? 以后我会让你知道,我真的想和你认真的时候,你就真的只是一个屁!” 刘雪丽心中暗骂,头也不回的离开。 她心里还是有点气不过,所以去找了自己的二妹。 “你说我是不是自作多情了?”她咬牙切齿:“我感觉到背后一寒,好像是什么脏东西沾到了身上。” 刘雪梅:“哈哈,这种事情我不参与说话。反正我跟她的关系是彻底淡漠了。 你自己说过,谁的亲戚谁认可,自从我知道阿娘不是她的亲姨妈后,我就觉得有些事情不必了。 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无论他们怎样来往,那是阿娘和他们的事。 余宝说的没错,亲人之间也只是一种普通的因果关系,是前生有牵绊,才有今生的亲子。 不要把这些事情看得太重了。 至于你给不给她东西,反正东西不是我的,我无所谓的。 阿娘给不给她菜果,更是跟我们没什么关系。 我们也不指望阿娘的菜生活,一点小菜钱我们还是出得起的,再说移动菜园很不错。 要是阿娘有一天知道,她种的所有的吃不完的菜,都进了赵娇娃和高瑞幸的肚子,那才来得痛快呢!” 刘雪丽叹了口气:“不让她知道也是不行的,人吗,总是要吸取一定教训。 要不,我们现在就回一趟家,正好,清明回去烧纸。 余宝肯定也会回去给祖母烧纸,也让爹和弟弟们也回去,顺便把娇娇的事情告诉阿娘,让她防着点。” 刘雪梅呜呜笑:“大可不必那么当真,之前二娘被他们吓得屁滚尿流的逃回镇上,还以为他们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交集了。 你肯定做梦也没有想到,人家现在又有来有往,你心里计较的事情,在人家看来当屁不疼。 我劝你少管闲事,说肯定要说一下,但是听不听就是她自己的事了。 按照我的意思,那些吃不完的菜她完全可以卖掉,包括院子里的无花果什么的。 她完全没有必要攒起来。 她肯定用了储物袋,小姨妈家一家人知道,一定会想尽办法,想弄走她的储物袋。” 刘雪丽道:“这一点不用担心,阿娘是个比狗啃骨头还精细的人,小姨妈家就是想疯了,也不会得到她的储物袋。” 刘雪梅道:“所以我就说是小姨妈家肯定想要啊,也只能是想要而已,想得到是不太可能的。 放弃也不太可能,那么就会有可能起冲突,你说他们会不会打起来?” 刘雪丽冷笑:“那不敢,真的动手了,我是不会放过任何人的,只要动手一次,我无论如何会叫对方知道,什么叫不可触碰。” 刘雪莲来约余宝回六合镇祭祀烧纸:“今年的清明有点晚,但是还是应该回去一下。 我们都要去,你怎么说?” 余宝想到了给予了自己活下来的机会的祖母,无论如何也要回去一下的。 姑姑不愿意放弃祖宅的原因,也是因为要每年回家乡祭祀。 第249章 年年有个七月半,前人做给后人看 任何一个人,如果在老家没有了住宅,就像是断了根一样。 无论外面能买多少房子,哪怕是像余宝这样,有着全然属于自己的土地,还是会感觉自己是个漂泊者了。 好在余宝有姑姑,姑姑有父母留下的老宅,还留了仿生人看守,回去一次也没有感觉到萧条,院子里到处都生机勃勃。 刘瑞安和丈夫儿女先去了婆家,之后又回了娘家。 两个哥哥一个弟弟也整家人都回家祭奠。 但是因为平时不来往,所以在清理长辈们的坟头草时,余宝她三婶已经将余宝这个人彻底忘记了,就停下来有点纳闷的问:“你谁啊,你是不是找错坟了?” 余宝记得她,不过是之前他们两口子到八街城边的时候,那时候余宝还给他们送过菜。 几年时间过去,余宝长大太多,相貌也发生了一些改变,从软乎乎的小女娃,变得有点抽条了。 脸也瘦小了一点,不像之前那么圆呼呼的。 刚刚到渡仙门没多久,余宝又没修为吃的又多,所以那时候是个小胖墩。 现在因为修为好了一点的原因,身体内外平衡,一点多余的赘肉都没有,所以三婶都没把她认出来,还以为是哪家的小孩子找错坟地了。 余宝还未答话,刘知行乐哈哈道:“这个应该是余宝,我看到她石耳朵坠上有一小粒黑痣。你是看到她变化这么大认不出来了吧?” 包秀娥:“哦哦哦,我还以为她将来要长得跟我一样胖呢,怎么竟然就瘦了。 那时候她看着有多胖啊,看来看起你们全家还是只有我一个胖子。” 余宝匆匆忙忙地把坟地周边的草拔了,然后回到刘瑞安一家人身边。 三个小的早都跑出去摘野花野果了,还在大坟地里捡了不少蘑菇。 “这里的蘑菇怎么出的这么早,不是要到五六月份才出蘑菇吗?” 顾定南疑惑问:“别吃了被毒死了,到时候才是大麻烦。” 刘瑞安微笑道:“你可真能想,好的不想尽想些坏的。 因为这里地比较平,坡度不大,今年的春天再水多,蘑菇出早了也不奇怪吧?” 刘瑞安挑挑拣拣,把不能吃的蘑菇扔了,剩下的留下来准备当场就烧煮出来。 这边的人有个特点,就是带着米面粮油上山,找一个有水的地方,在山上野炊。 饭菜搞好,先敬先人,三跪九叩,拜完之后,在自家最亲的亲人坟前野炊。 吃好喝好收拾东西离开,这件事情就算好了。 意思就是与先辈同乐,大家聚在一起吃一顿。 本来像刘家这种,有三子一女的,应该大家凑在一起吃。 如果有亲戚朋友的话也可以叫上,甚至路过的人都可以叫上。 总之是没有阴阳阻隔的意思,跟长辈们活着时一样,就在长辈的坟前,吃吃喝喝,开开心心地笑着,一点悲戚都没有。 西南祭祖就是这样子祭的。 坟包被牛羊踩塌了,挖一点土培一培。 坟上长了荆棘,连根挖掉。 这一片的坟墓长了很多的野杨梅树,这也是要连根挖掉的。 余宝他们因为几个叔叔都是仇人,分家的时候就闹僵了,这时候也就不可能在一起吃饭。 基本上是各家吃各家的。 刘瑞安这样已经出嫁的女儿,照理来说是不应该回来拜祭的。 但是兄弟几个也不敢说她,对于这个姐妹,所做的任何决定,无论对错,都没有人敢说三道四。 主要还是因为刘瑞安的原因,我们兄弟几个和家里的娃,才会下意识的走上了修仙这条道。 甭管将来成不成,反正现在日子过得特别好,吃喝不愁不说,有生以来没有比现在更惬意的生活了。 他们的儿女也纷纷带了回来,刘知心家和刘知行家这两年又各生了一个儿子,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 刘知心书读得多,加上媳妇有钱有能力,酒店开得红红火火。 两个女儿也特别的能干,胆大心细,挣得盆满钵满。 刘知行就不用说了,两口子如今得意非常,用三千两在家乡盖了一栋大房子,如今江边最显眼,最宽广的宅子就是他家的。 虽然这两口子有点忘恩负义,但刚到八街时,他们是上山向自家的姐姐求助过的。 所以兄弟三个虽然对自家兄弟很不耐烦,但都对刘瑞安笑脸相迎。 问题是刘瑞安知道他们几个相处不来,所以上坟的时候也是自立门户,完全不跟他们兄弟凑伙。 她带了余宝和自家丈夫儿女,自成一伙。 所以四伙人都想最先去拜自己父母的坟。 刘瑞安这边有仿生人煮饭,这些人干活都有条不紊,是另外兄弟几个人谁也比不上的存在。 刘瑞安这边的饭先熟,先祭,那哥仨也没办法。 还好每年都是刘瑞安家先把饭做好,要不然那哥仨更不高兴了。 刘知行家媳妇包秀娥这人,她的眼睛就与众不同,除了她自己和自己的丈夫儿女,这世上就没有一个好人。 所以,尽管这几年年年都是刘瑞安家先行祭祀,包秀娥还是要翻斗白眼在那里嘀咕:“财运都被他们吸走了。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嫁了外姓男,就不应该装模作样的回来扫墓。 他们不知道老祖宗的保佑,都被他们一家人先占了吗?” 刘知行吼她:“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真的老祖宗只保佑他们不保佑我们,这几年你我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还有两个小娃的钱是怎么赚来的? 好好的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在坟墓跟前说坏话,父母知道会生气的。” 包秀娥冷笑道:“我呸!年年有个七月半,前人做给后人看。 你阿娘活着的时候就是个糊涂蛋,死了还能清醒百醒? 说破大天老娘都不相信。” 刘知行怒火中烧,一把抓住她的衣领子:“臭婆娘,你说话就说话你咒我阿娘干什么?” 包秀娥一脸倔强与嘲讽,一只手指着自己的脸:“打啊,有本事就朝这儿打,当着你糊涂爹娘的面,就在他们的坟前打,不打你就是狗娘养的。” 刘知行终于跳了起来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 主要是旁边都是自己的,一堆正在看笑话的哥哥姐姐和侄儿侄女,再不打的话他还算什么男人? 没料到这一巴掌打下去,包秀娥的下巴直接被打掉了,下巴歪朝一边,再也合不拢。 第250章 狗还是不可能会上网的 刘家所有人都很快知道了这件事情。 刘雪莲第一个偷偷摸摸跑过去看热闹。 然后跑回来仰天大笑:“哈哈哈,太搞笑了,一巴掌把下巴都给打歪了,现在一直都在流口水。” 刘雪梅也冲过去看,十二三岁的姑娘吗,正是爱看热闹的时候。 她手里捧着个榴,边吃边看,回来之后笑得嘴里的石榴仔都差点掉出来。 “是啊是啊,姐姐,姑姑,余宝,你们快都去看一下,他们一家人正在收拾行李,准现在下山回村。 主要是小婶的那张嘴,现在根本合不拢不能吃饭了,他家三个小孩,都满脸通红,感觉丢尽了脸面。” 余宝当然不会去看,刘雪丽也不去,倒是刘瑞安冲过去看了。 但是她没有笑话那夫妻俩,而是边走边叽叽呱呱的道:“现在下山算怎么回事,祖父祖母,还有我们的父母,都期待了你们整整一年,饭都不供就要走了。 你们这不是跑来骗他们吗? 都给我站住,一天两天的也不嫌丢人,动不动就吵起来打起来,不看僧面看佛面,你们俩都有了四个娃了,他一个不小心就吵就打。 有那个力气去打铁呀,打人算怎么回事?” 刘瑞安边说着,边走向包秀娥,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 包秀娥没有防备,被狠狠掴了一掌。 但是她天生的怕这个姑姐,就算怕还是忍不住勃然大怒:“你嘴上说不要打人为什么你还打我? 你这个姐姐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弟弟打了我就算了你还打我?” 刘瑞安冷笑道:“我不但打你我还要给你要手工钱,五十两银子,拿来。” 包秀娥莫名其妙:“你这个人才是一点道理都不讲,我不打你算是因为你是我丈夫的姐姐,你怎么还无理取闹了?” 刘瑞安冷笑:“我治好了你的下巴,你就说我可不可以问你要手工钱?” 刘知行在旁边笑的眼睛都快点眯没了,赶紧掏出了五十两银子递给刘瑞安:“谢谢姐姐!你这一巴掌打的好啊,我都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行。 这里离镇上还是有点距离的,她讲愣着个大嘴巴,肯定也是不好受的。” 包秀娥也才反应过来她的嘴可以合拢了。 她是又气又恨,又无可奈何。 好在终于恢复了的包秀娥也没那么难堪了,所以低头赶紧去做饭炒菜。 刘雪梅问余宝和刘雪丽:“你们两个怎么会不去看热闹呢?难道你们一点都不觉得好笑吗?” 余宝没吱声,刘雪丽冷冷道:“本来关系就不太好,还跑过去讨人嫌? 就是想我们也能想象得出来。 当面去看她,很容易会被她记恨上,以后要是在外面碰上,万一两边力量不对等,到时候自己吃了亏都没办法申冤。” 刘雪梅不赞同:“你以为我们不去幸灾乐祸她就能不记我们的仇了? 坏人怎么恨你都有她的道理,从她被小叔娶回来,我们有惹到过她没有。 为什么她总是揪着我们不放,那年还把你推到河里。 要不是你那次被受了惊吓,后来又是怎么学会浮水的? 我们知道你之所以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小时候被这些小叔小婶欺负够了。 为了应对他们的突如其来和丧心病狂,你才会下定了决心,苦练了水上功夫不说,还跟着村里的混混学了武功。” 刘雪丽边麻利的干活边道:“我要是你们就不在这里歇着了,赶紧出去挖点药草。 还有之前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你们就不要再提起来。 以我现在的能力,再跟他们计较,就是在看蝼蚁一样。 你们觉得我这样做对吗? 告诉你们,永远不要看不起别人,也不要太看得起他们。 这种情况下不要太看得起他们了,但是在力量对抗的时候,要让自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平时就要时刻做好准备。 我现在去看他们那丁点的笑话,只能在他们心上扎成一根刺。 我永远不会去挑衅别人,无论那个人强弱。 我也永远不怕别人挑衅我。 我告诉你们,我就是这样想的。” 刘雪梅红了脸低了头:“意思就是我们不懂事呗。说起来在这一点上我们确实不懂事。 但是真的很好笑。 姑姑吗,手心手背都是肉,这件事情只有她才能干。 反正我是觉得他们是活该,要是姑姑不打那一巴掌,能让她歪着嘴下山就好了。” 余宝沉默着,嘴上没笑但是心里乐开了花。 她也比较讨厌包秀娥那个人。 她至今都还记得,曾经给他们家送菜,被包秀娥在背后冷嘲热讽的事情。 自从听到人家看不上她的菜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自作多情这么干过了。 她不去送菜了,包秀娥私下里又咒骂过她好几次。 余宝觉得,这种人就是不能惯着,哪怕是送一点蔬菜的事情都不能惯着。 让他们自己去种菜好了。 两口子如今就是忙忙碌碌的帮着他们家两个女儿一个儿子种菜种药材。 平时没什么事干也经常上山,甚至,还承包了宗门里的一片花来种。 两口子专门给宗门花园育苗,算是有了一份固定收入不说,平时还能挤出时间来上山。 除了女的只修炼到炼气二境,男的还是跌跌撞撞地炼到了炼气七境。 因为男人修炼速度快,包秀娥干脆破罐子破摔了,一丝一毫灵石都舍不得用在自己身上,只要有了都拿给丈夫。 就因为这样,刘知行虽然觉得媳妇不是他理想中的媳妇,但勉强还行。 这个包秀娥真是太能吃苦耐劳了,而且在自己身上花钱极少,把个男人搞得花枝招展,她自己就成就感满满。 除了小的那个还背在身上,另外一个儿子也加入宗门了。 虽然是在外门,但是这娃一直跟在两个亲姐姐屁股后面,这一两年也所得颇丰。 余宝今天才第一次隔了一段距离看到了那个最小的堂弟。 还有那几个早都已经长大不少的二叔三叔家的娃。 大家的眼神都非常的渴望交流,但是一直到吃过中饭,他们之间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只有余宝一人比较淡然。 她是早就已经孤独成了习惯,没人理她,她也照样过得不错。 主要是到了晚上她有手机可以玩,手机上的花花世界分散了她很多的空虚寂寞冷。 现实中有没有人理她,她是一点都不在意。 手机这个东西吧,它比一个真人陪伴更能知情识趣,更能体贴入微。 手机它没有生命,但是它的背后有无数的生命。 那些呼之欲出的文字,那些快速刷屏的直播,其背后都是一个又一个的人。 虽然有人说过,网线的另一边,也许是一条狗在上网。 这个只是一句笑话,狗还是不可能会上网的。 第251章 她竟然送我这种不值钱的凡物 余宝没和刘家姐妹一块儿返回宗门,她走得更早一些。 刘家姐妹几个还要去看他们的母亲,将三个小弟也带上了。 刘知意无可无不可,完全没有反对这件事。 “他们有母亲是事实,将来孝不孝顺是他们的事,我可不会阻拦他们的母子之情。” 刘知意还是很豁达的,丝毫没有阻拦儿女们的行动,反而还一脸乐呵呵。 刘瑞安一家人也是清明第二天就离开了,关于她的兄弟们的婚姻,好与歹,她从不多言。 人家关起门来是一家子,她只是另一家庭的一份子。 在这一方面她很看得开,因为她经常从自己紫玉境的后门出去,感受新世界的阳光和风景。 这段日子他们夫妻二人经常带着自己的两儿一女,在那边开车去旅行。 不但走过了东胜国的山山水水,也去了好几个别的国家。 “要说这边也是不简单,这么大的铁疙瘩都能飞起来,而且一个多小时就能飞一千多公里。” “这有什么,只是所需动力不同,我们那边的飞船,甚至飞席,飞云帕,尤其是飞云帕,还可能变换形状。 这难道不奇怪吗? 其实认真探究起来都不奇怪,科学的尽头是玄学。 还有在这边有的猫狗,也能学会一些人类短语,与人类之间的交流十分默契。” “这边的食物烹制,是要比我们那边方便一些。” “不是方便一些,而是非常的方便。 我们那边多半都烧柴火,煮饭耗费的时间更长一些,还要眼睛随时盯着。 这边做饭更容易,方便了很多。 但是说实话,有的菜还是需要烟火气,特别是爆炒的菜。” 夫妻两人轻声的交谈,身上的衣着,都是自己能接受的,传统和现代相辅相成。 比如在过去的时代男女穿了裤子还要加一层裙子,或者长袍。 这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别人的尊重。 所以顾定南没法只穿裤子,他还是习惯性的在裤子上面再加一层长袍。 因为一家人气质卓然,走到哪里都是鹤立鸡群。 如今已经习惯了被别人行注目礼,也没有感觉到不自在了。 余宝没有旅游爱好,她是个能坐下就不会站起来的人,有点懒惰。 她并不觉得置身风景中,和在旁边看风景有什么不一样。 一个非常自由的人,完全不知道不自由是一个什么概念。 但余宝知道,所以她觉得现在自己非常的好,除了干活的时候顺便看风景,其实没什么必要专门跑出去看。 已经出来三天了,应该回去看看洞府门前的菜长成了什么样子,那个浇灌系统还起不起作用。 回去刚到门外,就见之前的那个经常来浇地的杂役弟子张晓翠,目光忧郁的站在旁边看着她的菜。 “你回来了? 你这一次出去了多久? 你的菜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好?” 眼前的姑娘一连串甩出了一堆问题,余宝淡然道:“我只走了三天,你是有什么事情来找我?” 张晓翠摇了摇头,笑了一下:“没有,我只是在想如果每个人都像你这样,那我们肯定就没有什么活路了。” 余宝点了点头:“别人肯定不会像我这样,不过我没注意,你是看到其他的人也这样做了吗?” 张晓翠笑道:“还没有,因为没有人近距离的看过你的菜园。 而且我有一件事情想告诉你,我马上就要出嫁了,并且要离开这个宗门。 我的未婚夫是宣化宗的,他们整个宗门一共只有二十三个人,他姐姐是隔壁灵溪宗的亲传弟子,有一个我隔壁的姐妹,是她的老乡。 她看上了我的吃苦耐劳,我是喜欢他们宗门人少,不会像我在这里一样无依无靠,像个孤鬼一样。 你可能不知道,宗门越小大家越熟悉,更能视为兄弟姐妹,我就想找一个这样的地方,让我能体会一下家的快乐。” 余宝狐疑:“你家不是父母双全吗? 而且我听说你还有姐姐,有个哥哥,另外还有一个妹妹?” 张晓翠满脸苦涩:“我们那里女娃子是不值钱的,我们就是给哥哥挣钱娶媳妇的没用人,我们什么都不是。 我从小就在地里干活,家里永远都只吃一个菜,而且一年到头吃不上一次肉。 我们那里靠近江边,到处都是悬崖峭壁,我长到六七岁没有看见过村子以外的人。 我甚至不知道除了我们的村子,外面还这么宽广。 是我姐姐把我带出来的,然后我姐姐嫁出去了三千公里以外的地方。 自从她走了以后,我在这里好像就成了孤儿,除了你我都不认识别人。 再过两个月我就离开了,我算是到这里来告别一下吧。” 余宝想了想,给了她一套水绿织金裙,这个裙子的材料好的不得了,整体就是水灵灵的美。 张晓翠谢过以后就收下了。 之后打脸的事情马上发生,让余宝整个人不舒服了起来。 翌日,余宝找了些新锅新碗什么的,想要给张晓翠做添妆。 因为想着自己说不定什么时候离开洞府出去游荡,也不可能给这个姑娘送嫁。 那就提前给她一些礼物。 这些碗盘都是余宝自己在那边的网络上买的洁白如玉的骨瓷网红方盘方碗,看着又干净又喜人。 锅是一公分厚的双耳焖烧锅,在这边起码值六两银子。 还有做工精致的木盆,漂亮的竹凳子。 又摸了一对储物衣箱,一对海螺珠耳环…… 然而刚走到张晓翠的洞府门口,却听到张晓翠和另外一个姑娘说说笑笑的声音。 “这是那个傻逼内门弟子刘琼瑶给我的裙子,这就是凡间的东西,她竟然好意思拿出来送给我。 一个不要逼脸的傻妞,不给一点法器或者灵器,就给了我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你要是喜欢你拿去穿吧,不穿撕碎了做抹布也可以。 不过这种纱牢靠的很,叫什么幻海纱,表面上看起来是不是很美?” 另一不认识的声音道:“只要有衣服穿就行,我正好看上这个颜色。 我觉得奇怪的是,她为什么会送你裙子呢? 一般内门弟子不是拽得很嘛,从来都是狗眼看人低。” 张晓翠乐呵呵的笑道:“那种人修为还行,事实上傻的很。 之前每次她外出都让我给她种菜,每次回来都给我不少好东西。 那些菜的价值不及她送给我的东西的百分之一。 这次我说我要出嫁了,也说了我家里人拿不出嫁妆给我,她竟然只给我这么一个不值钱的东西,真是个假好心,恶毒娃,抠门抠到家了。” 第252章 把要送的东西晒一晒 余宝愣神站在门外,一动不动了好一阵。 自己到底是在干什么? 对真正的姐妹都没有这么好过,却来对一个外人唧唧歪歪。 刘雪莲这娃,可以说对她余宝永不设防,心思公平公正。 就这样的娃,余宝还因为她能快快乐乐的活在刘家那几年而对她心生芥蒂。 这个张晓翠算什么? 她凭什么? 凭什么在背后这样蛐蛐她? 是这样的扭头就走,还是嘲笑她一顿,还是故意把要送她的东西摆出来让她开开眼? 给她一顿极致的羞辱,再把送她的那个裙子也拿走? 余宝气怒攻心,毕竟还是个孩子,没办法忍气吞声的离开。 她狂怒吼叫:“张晓翠你个贱人给我滚出来!” 里面两个正在说话的人,彼此惊吓的对视了一眼。 那个不认识的人从窗户口看出来:“你谁啊,耳朵都快被你震聋了,哪有这样到人家门口来大呼小叫的,你还有没有一点教养?” 余宝寒着脸:“滚出来快滚来,张晓翠,你这个头号可怜虫,不要窝在那里偷偷的瑟瑟发抖了。” 张晓翠颤抖着冲出来,很不高兴很别扭的问:“我出来了你又能把我怎么样呢? 我们现在还是同门,你就是不高兴我你也不能把我怎么样。 你们这些内门弟子,平日里骄狂无道,到处欺负老实人。 就因为你有那么一丁点钱,就可以拿这种破衣烂衫来羞辱我。 我告诉你,我们虽然是杂役弟子,但无论如何我们的眼光还是很高的。 我是杂役弟子我又不是你的杂役,你做不了亲传弟子,就将平时的不满来羞辱我们? 我们穷归穷,但是我们活的新鲜,饿得硬气,又怎么可能缺少你这三瓜俩枣? 你不但是羞辱了我,简直是羞辱了我们宗门所有的杂役弟子。 你以为自己生的美,将来就能无往而不利? 我告诉你,穷人也是有志气的,有本事你给我一个好东西啊,比如能储大件的储物环或者储物戒指。 你拿一套衣裳来羞辱我,算怎么回事? 就这逼样我还不能说了,我要整个宗门都宣传过来,说你在修仙宗门送我一套凡人穿的衣裳,用来侮辱我。 你要是今天能给我一个大空间的储物灵器,我便放你一马,不然你就等着身败名裂吧。” 余宝气笑了:“狗日的张晓翠啊,你也知道渡仙门有多大,你昨天还说,你在这里像个孤儿。 你不会以为你有那么牛逼吧,不会以为你真的可以败坏我的名声吧? 在宗门里名声算个屁,再说我又不是你妈,凭什么要给你东西? 你要嫁的男人又不是我的兄弟,再说就算是我的兄弟我都不管呢,你算老几?” 余宝边说边将一只盘花银手镯拿出来:“你可真是个心都穷了的,完全没有机会发财的穷逼,就没有想到我真的可能会送你一个一百二十立方的储物大灵镯么?” 她将银镯里的东西抖出来,两千斤灵米,两千斤灵面,两千斤灵瓜子,两千斤灵花生,两千斤绿豆,两千斤红豆,两千斤黄豆…… 各种灵果二十筐,翡翠头面一副,金镶美乐珠头面一副…… 各色流光锦十匹,月光锦十匹,缂丝锦十匹…… 房子大的一堆东西,整整齐齐的码在张晓翠的门口。 余宝又故意拿出本来就没有算在里面的一栋精美的,二十四个平方的白星光石方寸屋,放大了给她们看。 “瞧见这个了吗? 你们平时也知道我喜欢草楼,这个白石屋是别人送我的,平时我也没有机会居住,还想都拿出来救穷救苦,让你到了别人的小门派有所依仗。 但是今天你没有这个机会了,你口口声声骂我贱人,我现在才要告诉你,你的嘴真的太贱了。 要是你今天不呜哩哇啦的说那些话,这些我都是打算送给你的。 我告诉你,内门弟子就是内门弟子,不要说能力比你们强,运气都比你们过千倍万倍百万倍。 不是我在这里给你吹牛逼,我三天赚的钱,够你这种鬼东西用一辈子。” 余宝把所有东西收回银镯子里,看着面前目瞪口呆的两个人,粲然一笑:“所以你们活该。书上说人不要干涉别人的命运,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我之前还不怎么相信。 现在我才知道,你们的小家子气,完全配得上你们现在的身份,你们只配永远做杂役,甚至有可能将来的某一天,连做杂役的机会都不会有。 首先看不起别人就是看不起自己,你们自己也知道你们什么都不配。 凡间的东西怎么了? 你觉得这身衣裳配不上你,你有没有想过,人家制作生产这衣裳的时候用了几个工,还有它的本钱材料。 这身衣裳一百两银子要吧? 你怎么就觉得我对不起你了? 你怎么就觉得我应该对你好? 贱货永远都是贱货,这一辈子都别想翻身。” 余宝说完,冲到那个不认识的人面前,一把抢过裙子,装进了储物镯里,然后坐上自己的公鸡扬长而去。 张晓翠一下子瘫软在地上,她的同伴也坐在了地上。 同伴还嘎嘎嘎地笑:“我的天,她怎么会这么有钱呢? 肯定没一样是给你的,她就是生气了,就是拿着她自己的所有财物在这里炫耀。” 张晓翠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有可能,那么多的米面够吃十年了,一般人还真的不会攒这么多的吃的。 这么一房子的好东西,她怎么可能舍得给我? 这个炫耀逼,可能是昨天给我裙子以后后悔了,故意找个借口来拿回去的。 就是这样的,不然天下哪有那么好心的人?” 余宝还真有那么好心,长这么大跟自己亲近过的人不多。 再说这些东西大部份都是在海上那些混账东西的身上摸来的。 余宝想着,能送出去就送出去一部分,大家吃完用完,也可以消解一部分因果。 但是现在想想屁的因果,自己又没有浑身是胆的去抢劫,所有死去的东西都是该死的。 自己不好意思去卖这些东西,可以叫小因小果拿去卖。 再说姑姑的店铺里也可以消解一部分,完全不用担心会给姑姑带来麻烦。 自己为什么要想不开,对一个混的本身就不熟的,一个自己还不怎么看的顺眼的人,去大发善心呢? 余宝差点就甩自己两个嘴巴子了:“真是贱啊,其实人家说的也没错呀,余宝就是个贱人,这么贱的事都想干出来!” 第253章 还好你还知道求救 这边余宝痛心疾首,那边张晓翠已经气的吐血了。 是真的一口鲜血哇的一声从嘴里喷出来。 虽然她安慰自己说那些是余宝所有的财产,是故意拿出来气她的。 但就算是只看到了一眼,她也觉得心肝脾肺肾都在疼痛。 那些东西是她一百年也赚不来的财产,一个十来岁的小姑娘,却能拥有那么多。 这难道还不够打击人吗? 再说如果是真的呢? 要是真的是准备送给她的,那她到底是干了什么呀? 就因为几句闲话,错过了这么大一笔横财。 张晓翠当场瘫软在地,半天爬不起来的那种。 她突然有点憎恨眼前的同伴,这个死女人为什么要来? 要是她们不在这个时候嚼舌根,又怎么会让余宝产生这么大的怨气,然后把自己生生给害了? 对于高修为的余宝,她没有一点复仇的能力。 但是眼前这个她能啊! 张晓翠从来不是个心胸开阔的人,那一大堆东西刺激到了她,她的心痛到滴血,她深恨隔壁的王小兰。 在洞府里修养了几天后,她去外面重金买了一粒化骨丹。 “王小兰,你看平时在外面走动都是我给你出钱,你是不是应该请我吃一顿饭呢? 我们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 我们俩算是最好的朋友,我想吃两个鸡腿,你做的黄焖鸡最好吃了,几天不吃还想得很。” 王小兰是那种又坏又蠢的人,但是她又特别要体面,既然人家都开口了当然要满足。 一只鸡而已,又不是吃不起。 她们虽然是杂役弟子,但是比普通的大户人家吃的还要好。 因为赚钱啊,跟仙修沾上一点边的人都会很赚钱。 就算是杂役弟子,运气好一天也能赚几十两银子。 她们都在故乡盖起了广房大屋,在当地都是不可一世的存在。 两人一起忧愁的吃鸡。 张晓翠这人平时乐呵呵的人,等到把两只鸡腿吃完了,在王小兰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将一只恙虫,放王小兰脚面上。 她心想,贱婢,老子早都想对你动手了,平时一起吃饭花销,你凭什么都看着我? 你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寄生虫,你以为我真的跟你要好? 我早就已经手痒了,想要除你而后快。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样处理你这具恶心巴啦的尸体。 我一直舍不得买贵重的药啊,但是你这次真的真的让我太失望太难过了。 你把老子伤的体无完肤,你让我错过了那么大一柱财富,你这种贱皮子就不应该活着。 我本来想说再给你一点时间,等到我出嫁的前两天再慢慢收拾你。 但是现在我等不及了,我现在就想要了你的命。 你这种看皮吃肉的,对隔壁邻居敲骨吸髓的寄生虫,其实该被疼死。 你瞧,我给你准备了什么? 想知道什么叫安然无恙吗? 这天底下有一种小虫,叫恙虫,它能咬穿你的皮肤,进入你的身体,让你几天之内高烧而死。 当然我还给你准备了另外一样东西,要是我没有能这么快的拿捏住你,不是还有化骨水吗? 我也给我的未婚夫准备了这两样东西,早晚叫他死于非命。 谁让他姐姐一边瞧不起我一边要让我做他的弟媳妇的? 这种贱人啊,我不弄死他们不是太便宜他们了吗? 你的这些老乡,一边逼逼叨瞧不起我,一边还想让我去给他们家当牛做马。 你觉得我会干这样的事吗? 老子今天先收拾了你,以后再慢慢收拾那姐弟俩。 我甚至可以不嫁过去,把他们弄死了就什么都好了。 我好好的在这个大宗门当自己的杂役弟子不好吗? 你这个混蛋就是这么做媒的,我今天不搞死你,我还就配不上我的能力。 王小兰被恙虫咬了,持续发高烧,连续两天被烧得半死不活。 她以为是受寒了,吃了去寒的丹药,没用。 被咬的时候,她都没有注意到那个小小的虫子,还在边吃饭边擦汗,只是抓挠了一下,虫子被挠掉在地上,然后,张晓翠伸出一只脚碾死了虫子。 这玩意儿小小的一个,也就比黄豆粒儿大,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直到王小兰软脚虾一样再也爬不起来,迷迷糊糊之中放出了求救信号。 宗门有一种应急响笛,打开机关瞬间冲天而起,响声空灵高亮,任何声音都掩盖不住。 而且是直直的冲天而起,有白烟在当地飘荡,持续最少一分钟才会散。 这种情况下附近很多人都能看到。 宗门有专门的弟子巡查团,瞬间就能赶来救援。 宗门就算是杂役弟子也是有主管的,所以就近的巡查员来了三个,很快就把这个事情告诉了她们的杂役主管。 主管是个四十多岁的清瘦的老头,长脸黑面,笑嘻嘻的来看了一下。 他带了一个专门医修弟子来,那医修弟子摸脉以后就问她是不是被虫子咬了。 她回想半天,想起来自从吃那顿饭开始就觉得自己不舒服,是有一只脚一开始又痒又痛,现在全身都疼。 伸出脚一看,医修道:“这是被恙虫给咬了,也就二两银子的事,一粒普通的解毒丹就能治好。 要是再慢一两天你就完了,幸好没有因为高烧而昏迷。” 于是张晓翠的第一次算计失败。 同样的事情不能再来两次,她只得忍痛想着自己的化骨水,心里不无遗憾的想,过几天就把它用掉。 杂役主管脸色有点不大好看:“好端端的怎么会有虫子爬进来,你是在外面吃饭的还是在洞府里面吃饭的?” 王小兰道:“我们吃的是中午饭,有点热所以在廊下吃的。” 主管出来转了一圈:“所以真的是你运气不好碰上小虫子了?” 王小兰蔫蔫的道:“不然呢?以后是不是不能在走廊上吃饭,小虫子也会跑到洞府里吧?” 主管摇头:“没有一点可能,洞府门口和窗口都有禁止,非主人邀请,任何活的东西都不能进入。 以后你们身上要多备一点解毒丹,这玩意儿又不会过期,腊丸包着的。 万一上山被毒蛇咬了,或者被蜈蚣咬了,这种都是常备药。” 王小兰羞涩笑道:“我根本就不知道是被虫子咬了,我一直以为是着凉了。 所以也不能说我蠢对吧?” 主管一下子乐呵起来:“你丫还真是命大,关键时刻还懂得求救。要真的以为你自己是着凉了,或者是中暑了,那现在你可能是真凉了。” 第254章 坏人的失误 王小兰一向是个活泼开朗的人,也没有往被人算计了那一方面想,还是和张晓翠一起吃饭玩耍。 又过了大概十来天,张晓翠等不及了。 明明知道再次行动很可能引起别人的怀疑,但是弄过了一次,谁也没想到她的身上来,她就更加放心大胆了些。 化骨水只有几滴,少得看不出来,掺在饭菜里无色无味。 吃下去会全身瘫软,再也站不起来不说,会在半梦半醒的疼痛之间,一点一点的在半个时辰左右的时间里化成一滩水,最后只剩下毛发。 人在干坏事的时候,其实也会有一瞬间的头脑空白。 会怀疑自己是不是要做错了。 这种情况下往往会把简单的事情复杂了做。 张晓翠的家乡,这个时候是盛产土豆的。 她上次回家带了很多的土豆来。 因为是江边大山上的高寒山区,地都是小块小块的,没办法好好耕种,需要消耗大量的人力。 这样一来家里人每年都吃不饱。 要不是她姐姐在外面找到了一个修仙的宗门,不断地拿回油盐米面,怕是现在一家子还窝在山上,没有任何的出路。 当然现在他们一家子吃得好用的好,大部分东西都是她姐妹俩带回去的。 离开家乡的时候她带了不少的土豆出来,烧着吃煮着吃做菜吃做饭吃都可以。 张晓翠竟然直接把化骨水偷偷弄进了一个土豆里,然后伙同一整篮子土豆,一起送给了王小兰。 化骨水也是个奇物,用小管子戳进了土豆里面,竟然没有把土豆化掉,它只针对动物骨肉。 要说这个人没有到阎王爷收命的时候,有些巧合就是必然的了。 王小兰非常喜欢吃烤土豆,有时候什么都不吃只吃几个烤土豆就能过一天。 张晓翠把土豆送给了王小兰之后,假借家里面有事就回老家去了。 主要是她想做出不在场的证据。 平时她们两个就很要好,天天窝在一起吃,干活也都是互相帮助。 要是在她身边出事了,那肯定有人会怀疑到她。 本来她母亲身体不好,说是病重了有老乡带口信来了要回家去看一看。 这一回去就回去了半个月。 想着一篮子土豆,那个整天把土豆当饭吃的人,肯定早已经死得啥啥都没了,毛发都被风吹走了。 结果她回宗门后刚到洞府附近,却看到人家王小兰活生生的,正在自作多情的快快乐乐帮她浇菜地。 “你咋这么久才回来,这几天也不见下雨,我看到你的菜苗子都蔫了,给你浇一下。 我这都是第四次帮你浇水了,嘿嘿,是不是也该给我一点报酬?” 张晓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脸色煞白,一副要晕倒的模样。 王小兰只当她累了:“赶紧去歇着吧,要不要我给你烧一壶水?” 张晓翠摆了摆手,走了几步以后又回头问:“我给你的土豆你吃完了吗? 要是吃完了我再给你一点。” 王小兰傻兮兮的道:“哎呀,的确是吃完了,但是有一大半我拿去喂鸡喂掉了。 你也知道我把鸡养多了,它们找不到吃的,喂它们吃米我又舍不得,就把土豆剁碎了喂了它们一半。 这件事情让我好伤心啊,所有的鸡都没了,当天晚上只剩下了一些鸡毛,我估计它们是被黄鼠狼吃了。 我这几天到处找黄鼠狼,发现松鼠不少,黄鼠狼还真没见到。 我可怜的鸡呀,整整二十三只鸡,全完蛋了。 我以后也不养了,要吃的时候现买现杀,省的像这次一样,说没就没,该死的黄鼠狼,真是一只都没给我留。” 张晓翠气的翻白眼,真是没想到这个蠢货,竟然把她重金买来的化骨水喂鸡了。 这种傻女人怎么会不蠢死呢? 为什么左一次右一次没有把她算计死? 事不过三,再来一次弄不死她,那就真的只能饶她一命了。 她们接的杂役活,是真的配得上她们的能力。 如果她们不出门的话,每天每人可以照顾二十几个人的药园花园或者菜园子。 因为有时候会下雨,不需要天天浇水。 菜也不会一起成熟,不用担心收割不起来。 菜成熟了就拿到宗门的菜店里卖掉,把钱留给主人。 王小兰这人还胆大包天,经常偷一些内门弟子的,药园里的贵重药材去卖掉。 有很多内门弟子一出去就是一年半年的,回到宗门随便看一眼,有可能早就忘记了自己药园里种的是什么药材。 洞府门前的药园子,本来就是给弟子们用来消遣用的。 真的守着一个药园子也发不起财来。 像王小兰这种偷摸行为的杂役弟子,虽然不多但是也绝对不是绝无仅有。 像张晓翠这种,十分守规矩但心肠歹毒的人也不多。 张晓翠临婚反悔,不愿意嫁给自己的未婚夫。 听说两小只闹腾的厉害,最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那个一心一意想娶张晓翠的宣化宗的少年,独自出海的时候死了。 “船还在,人没了,他是会泅水的,为什么没能回来,我们都不知道。” 他姐姐差点哭死:“都因为和这个背时的倒霉鬼订婚,她自私自利,要三百六十万两银彩金。 你个臭婊子,难道你身上的角角落落都是镶上了金边? 你一个杂役弟子,提出那么多无理要求,真的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说是赚不到这么多的钱不嫁,我那傻弟弟,自以为风里来雨里去没什么。 没想到就这么葬身大海,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张晓翠沉默寡言,拒不见自己曾经的准姑姐,说是怕挨打。 那个女的也是有点失去了理智,站在她的洞府前破口大骂,骂了很多污言秽语。 王小兰竟然跑到余宝这里来,兴致勃勃地在这里将前因后果都告诉了余宝。 “我觉得张晓翠可能发财了,她买了几条一千多两银子的裙子。” 王小兰神神秘秘的和余宝说着。 余宝颇有些惊讶的问王小兰:“她的未婚夫没了的时候,她本人在干啥呢?” 王小兰笑道:“听说是她姐姐因为她要出嫁的事情回来了,然后她送她姐姐回了老家。 她姐姐还带了一个胖娃娃回来,这次我看到了。” 余宝笑了起来,但是眼里却迸出了寒光。 张晓翠这个人彻底的坏了,说明当初自己的直觉没骗自己。 一定是姐妹两个把那个少年搞死了,然后抢劫了人家的财物。 第255章 你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如果真的像王小兰说的,张晓翠的那个未婚夫,是常年漂泊在大海上的好手,那就是熟人作案无疑了。 至于那条船吗,因为不是小仙舟,就是送给张晓翠她也不会要。 为了解除婚约,姐妹俩不得不把那条船偷偷送到岸边,证明那个人已经没了。 “千万不能让男人耽误了你自己的事,该重新找就重新找一个,别把时间浪费在一个死人身上。” 她姐姐已经二十出头,一副聪明伶俐的模样:“我算是找对人了,那边是一个大家族,根本不用我们出去赚钱。 家里的钱大把大把的,都是一箱一箱的分。 这种穷鬼你找他干什么,剥了他的皮也赚不了那么多钱。” 姐妹俩欢欢喜喜的商量着怎么样找一个有钱人,之前的未婚夫不过成了张晓翠的垫脚石。 有钱的人也许看不上百万两银子这样的小钱,但是对于她们来说,曾经在泥里打滚的一对姐妹,这已经算是个天文数字了。 余宝听乐呵呵的王小兰说完,到了后面她身上真的是惊出了一身冷汗。 宁得罪君子,不要得罪小人。 而她余宝,自以为是的显摆炫耀,实际上是已经把张晓翠给得罪的彻彻底底了。 余宝将张晓翠这人当成了一个麻烦。 而王娇娇的继姐王芳龄,也在金乌山下的八街城外住了下来。 像他们这种有钱的仙门弟子,当然不可能去住帐篷或者是住客栈。 都在城外出租地住自己的方寸楼,个别的甚至还带了丫鬟小厮。 王芳龄就带得有,而且一带就是两个。 方寸楼就是为这些人准备的,要不然为什么大多数方寸楼,楼上都会有三个房间? 王芳龄来到了八街,和师兄弟姐妹们逛了三天街,才基本上把八条街摸了个大概。 “那小贱人不会在这里也有门面吧? 这边好像跟京都一样繁华呢。 光这八条大街,都比京都的任何一条街道更宽敞。 真想不到这个混账东西,竟然会住在这样一座大城外面。” 她叫伴修丫鬟紫云:“上去叫她下来,你告诉她说我来了,本小姐想逛一逛金乌山,先从度仙门的宗门内开始。” 紫云趾高气扬的上了山,并没有能把王娇娇请下来。 “她不在宗门内,具体的去了哪里隔壁的也不知道,听说他们出门招呼都不打的,就是他们的师父也不太清楚弟子在哪里。” 紫云见自家小姐要动怒,便将山上打听到的别的消息告诉了她:“听说她跟一个叫余宝的小女修在一起,有可能是上山采米团花黑蜜去了。 我刚刚详细的打听了一下,这米团花黑蜜,可采九十多天。 听说这种蜂蜜比普通蜂蜜贵六倍。 要不我们也去采一点,就在金乌山周边的山头上。 这边叫十万大山,虽然叫法有些夸张,但是上千座大山肯定是有的。 这个比我们去的秦岭大多了,而且这边的山上土多,这个季节正好是割蜂蜜的好时候。” 王芳龄也心动了,倒不是她觉得采摘蜂蜜有多稀奇,而是自己的白虎也喜欢跑山林,到山里去转转是应该的。 她有只父母在京城给她买的白虎,威风凛凛,啸叫山林。 王芳龄和师兄弟姐妹们商量了一下,也一起上山。 本来以为上山摘蜂蜜,会像砍瓜切菜那么容易。 但因操作不当,他们这一伙从北方来的人,上山第二天就有人差点挂了。 蜜蜂拼死护家,把几人叮蛰得七零八落。 有个二十来岁的弟子,被蜜蜂蛰了二十七下,要不是因为他们随身带着解毒丹,半个时辰内就会毙命。 饶是活了下来,一伙人也是垂头丧气,抬着那个人下了山。 这一伙人首战失利,彻底失去了再进山的欲望。 王芳龄没什么事,所以她闲来无事,每天都让自己的丫鬟到渡仙门去打听王娇娇回来没有。 王娇娇进山十多天后回来了,但是回来的第二天就回了京城。 这样一来,王芳龄没好气地决定找一下余宝的麻烦。 余宝从山里回来后,自己去街上卖蜂蜜,被王芳龄拦个正着。 这三个人也是闲的慌,所以每天都派了一个丫头在门口看着,有钱能使鬼推磨,她们得到了余宝的画像。 根据画像,很快跟上了她。 余宝在宗门一般都是骑着她的大公鸡,走路也可以飞也可以,总之还是很舒服的。 白彪和雪狼都只能在地上奔跑,这样一对比,公鸡还比它们强一点。 所以她们很快就认出了余宝。 “你就是王娇娇的,那个唯一的朋友啊? 长得倒是挺不赖的! 就是听人说你是个乡下的柴火妞,没想到这种偏远荒芜之地,也能长出你这么水灵灵的美人儿。” 王芳龄围着余宝打转,把余宝眼睛都快晃花了。 “你谁? 你这么围着我转是有什么事吗?” 不爱说话的余宝,看着眼前少女一副笑吟吟的样子,实在是有点不明所以。 王芳龄笑道:“哦哦!你是不认识我,我也忘了自我介绍了。 我叫王芳龄,是永定侯府家的二小姐,也就是你认识的,云安郡主他父亲的夫人的二女儿。 你应该对我的名字不陌生吧? 也许我那个三妹不会和你讲我们的事。 一般来说她肯定会说,女人在一起,不叽叽喳喳个没完没了,是不可能成为朋友的。 听说你经常和她一起在海上漂泊。我还真的很好奇,你们平时都是怎么在一起玩儿的?” 余宝没吭声,提了一下鸡脑袋,准备离开。 王芳龄勃然大怒,瞬间甩出一张大网,当头罩下。 眼看着就要把余宝给罩住了。 刘知意下山卖药,一眼瞧见,一把小镰刀刷一下飞出来,直接将网搅在了一起。 但是因为网的材料特殊,并没有把网砍破,搅在镰刀上带回了刘知意手上。 王芳龄见一年轻美男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有些吃不准这人是谁。 因为余宝跟他父亲长得不是很像,刘知意高鼻深目,眼中寒彻如冰,漠然冷淡。 余宝长得更像自己的姑姑,脸型柔和,目光清澈,有那么一点点愚钝的样子,有些儿傻乎乎的。 王芳龄完全没联想起来他们是父女。 王芳龄怒气冲冲:“你卷我捕网干什么? 你一个过路的怎么敢这么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第256章 我没有相鸡的能力 刘知意看着余宝:“你听到她刚才说什么了?” 余宝点头:“她是王娇娇晚娘的二女儿,莫名其妙的对我动手。” 余宝又转向王芳龄:“做人火气不要这么旺,我只是不想搭理你,你为什么就要收拾我?” 王芳龄冷笑:“我也告诉你,做人应该有基本的礼貌,我问你话呢,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想走?” 余宝道:“问话有这么三人一起拦着我问话的嘛? 你们就像拦路打劫一样的拦截我,再说我现在累得很,不想和你们纠缠,我想回去休息不行吗?” 王芳龄气愤填膺:“怎么?我拦你又怎么了? 别人不和那个小贱人做朋友,只有你跟她在一起,宰了你的心我都有了。 我最见不得的就是你这种人,哪里来的野丫头,以为纠缠上一个郡主,就能捞到什么好处不成? 我告诉你,本小姐把话搁在这,你要再跟她玩在一处,小心你们一家子,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刘知意一直在旁边看那个网,听到这句话以后才看过来。 “你刚刚说啥?你想怎么样,有胆子你再说一遍。” 王芳龄不明所以:“你哪里来的滚回那里去,把网还我,长这么老了还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吧,别把我的网弄坏了。” 刘知意哈哈笑:“怎么说话这么冲? 小小年纪,可不能大言不惭,这话你在家里说还可以,在外面说出来,就可能不那么中听了。” 王芳龄骄横习惯了,加上从小生活在贵族圈子里,性格奔放流畅,哪里听得了这种话。 她直接阴森森的笑道:“信不信我可以马上整死你?” 刘知意有空间,空间是他最大的依仗,所以他底气足着呢。 他毫不犹豫地笑道:“我信你会整我,但是你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满了。 你整我我就要死吗? 你恐怕也太不自量力了! 赶紧回家洗洗睡吧,该干啥干啥去,还是先做个梦,梦里把别人整死还是有可能的。” 王芳龄听他非常坦然地说着话,不急不躁的样子,一下子搞不清他的来路,反而嚣张不起来了。 她回头又对余宝道:“你是什么意思,现在还敢不敢走了? 你娘的,再敢这样子,我马上敲断你的腿。” 余宝也生气了:“你疯不疯?我跟王娇娇是朋友,跟你没有一颗铜钱的关系。 谁都来我面前叫嚣一番,我还要不要过日子了? 你以什么立场跑来找我? 我跟她熟我又不是跟你熟。” 王芳龄也不气恼,冷笑连连:“哟呵,年纪不大胆子不小,你都已经知道了我是怎么回事,还敢这样不冷不热的和我说话。 信不信我把你拖去喂虎,我这虎可是吃过人肉的。” 她一脸得瑟的笑,然后招了招手,她的老虎跑过来。 “一只公鸡做座驾的,我长这么大还没有听说过呢。 这次是真的开眼了。 小白,冲上去,把那只鸡咬死。” 王芳龄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整个人逍遥闲适,就仿佛是要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余宝笑了一下,直接拍了一下鸡翅膀:“这回你要还是败了,从此以后我就不要你了。” 公鸡毫不犹豫地朝着扑过来的白虎冲上去,一边拍打着巨大的翅膀,一边去叼老虎脖子上的皮。 然后毫不客气的,在老虎闪躲公鸡那扬尘扫灰的翅膀时,被鸡飞到了背上。 然后公鸡毫不犹豫的伸出锋利的爪子,抓住了虎背。 尖嘴又速度极快的啄着老虎的头,翅膀拼命地拍打。 两个东西纠缠在一块,白虎上蹿下跳也没能甩掉公鸡。 王芳龄和她的两个丫头都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看着,白虎狂乱的跑,跳,始终没有能把鸡从背上摔下来。 最后鸡还抓着老虎飞起来了,准备把老虎摔死的样子。 余宝赶紧制止:“嘘,小心一点小心一点,不要把它弄死了。 轻轻的放回地上,我可不想赔钱。” 鸡又慢慢飞下来,但是下来之前它在周围几十米的高处转了一圈。 成千上万的人都看到了这两个东西,全部抬起头来,大呼小叫的为它们呐喊助威。 两货回到地上以后,白虎已经被吓破了胆,瞬间躲到了主人背后。 王芳龄整个人也不再淡定了,而是用惊奇的眼神看着余宝和一边趾高气扬的公鸡,心里面惊涛骇浪。 原来白虎什么都不是,连一只鸡都打不过。 这样还让她以后怎么样心安理得的在外面晃荡? 余宝不屑一顾的问:“这下我可以走了吗?” 王芳龄脸红脖子粗的道:“滚犊子!” 同时她又看向刘知意:“这位大哥,你该把我的网还给我了吧?” 刘知意呵呵一笑:“东西拿出来打人,到了别人的手上就是别人的,你怎么连这个道理都不懂? 这个叫战利品,谁得到就是谁的。要不是看你可怜,你的老虎刚才就被那只公鸡摔死了。 不要以为自己带了个猛兽就能所向披靡。 你的白虎只是个凡物,要生出翅膀的白虎才能有点用。 什么都不用说了,东西我是不可能还给你的,你们就请自便。” 刘知意说完,直接把网丢进了自己的储物袋,然后施施然扬长而去。 他也不住在八街,到了郊外,就乘坐上小飞船离开了。 他现在也算是个半有钱人,身上什么好东西都能拿出来。 飞船从这边到祥云宗,也就两盏茶的时间。 他可是一个恋家的人,祥云宗他的洞府里现在还住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呢。 余宝则回了自己的宗门洞府。 自己不喜欢接触的人,没必要礼尚往来。 余宝觉得,一个人的精力是很有限的,不应该被不相干的人和事来打搅。 那个王芳龄找一次麻烦没吃亏,说不定下次还敢来。 这种麻烦最好一次就了结。 王小兰兴高采烈的跑到余宝洞府门口,哈哈大笑着又跳又叫:“刘小妹,我今天看到你那只飞鸡了。 哎呦我的天呐,真的是太厉害了,我之前想买一只马鹿,现在我又想买一只鸡了怎么办?” 余宝伸头看了她一眼,没有邀请她进洞府。 但还是忍不住好奇问她:“你买你的鸡你跑来问我干什么?” 王小兰道:“因为你的鸡很神奇呀,一般的鸡没有这个能耐。 我想麻烦你帮我去看看街上的鸡,帮我挑一只。” 余宝拒绝:“这个事情我干不了,我这只鸡是它自己跑来的,我没有验证神鸡的能力。” 第257章 不能坐以待毙 王小兰听了好不失望:“哎呦我还说是马上就会有一只鸡了。 之前我还笑话你用一只公鸡当座驾,现在我反而还羡慕你。” 余宝笑道:“你还是想想别的办法吧,不是每一只鸡都会飞的。 但是九色鹿多半都会飞,我劝你还是老老实实的买一只九色鹿。” 王小兰一脸羞涩尴尬的样子,低着头绞着自己的一双竹节手道:“我没有那么多的钱,会飞的东西我都买不了,马鹿还差不多。 但是马鹿除了驼东西,它不会飞呀! 你的公鸡那么好,老虎在它面前都畏畏缩缩。 说实话我简直羡慕的五体投地了。 既然你没有选神鸡的能力,那我还是找别人问问看。” 她一跳一跳的跑了,租来的仙鹤,在后面跟着她跑。 小姑娘的背影还挺可爱的,如果忽略掉前面她那张脸。 不知道什么原因,仙修基本不会在脸上长雀斑,这个王小兰小姑娘却是满脸的雀斑。 估计平时晚上也不怎么修炼,行为处事大大咧咧的,没有大多数仙修的孤僻性格。 一般来说,在这条道路上成长的比较快的人,比较精进的仙修,基本上会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有点孤僻。 而且性格都比较稳定,喜怒不太形于色。 张晓翠那样的人,哪怕资质不太好,也有可能修成大能。 那是个暗地里特别能吃苦耐劳的人,并且阴狠毒辣。 这种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狠,一旦确定了目标,就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实现。 就因为这样,余宝这样修为比她高很多的人都怕她,现在已经做好了各种防备。 “你在啊?我还以为你大多数时候都在外,这些日子山上应该很好玩才对,与怎么会在洞府里呢?” 张晓翠来了,她的眼神扫过了余宝的菜园子。 余宝坐在廊下看书,瞥了她一眼,心里想她会不会给自己的菜下毒啊? 王小兰说自己养的几十只鸡全部被黄鼠狼吃了。 余宝想了几个晚上,都想不明白黄鼠狼怎么可能,一个晚上就能把所有的鸡都吃了。 一个黄鼠狼家族也办不到。 余宝看多了网文和小网剧,心里产生了各种阴谋论。 张晓翠的突然有钱,也许是像她余宝一样碰上了好运气。 更可能是伤了熟人,谋财害命。 张晓翠的那双眼睛,看人的时候从来不和别人对视,都是眼皮朝下。 这说明这个人经常做亏心事。 余宝各种假设猜想,加上第一印象不好,女人天生就有一种直觉。 现在看到张晓翠的笑容,和她整个人精神头十足的样子,就更加的怀疑到她身上了。 一个刚死了未婚夫的小姑娘,犯得着喜形于色? 因为她还没成长到能掩饰自己心满意足的表情的地步,余宝觉得自己之前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个张晓翠根本不想嫁人,瞧她现在不用嫁人的高兴样,就知道那个男的是被她设计了。 余宝曾经一时冲动,那样子对待过她,将她羞辱的一愣一愣的,这人会不会小人物大能量,想办法和自己杠上了? 余宝先入为主,所以小心翼翼。 蚂蚁都可能咬死大象。 跟自然作斗争,比跟人作斗争轻松多了。 虽然山水不能欺,但是山水都是明着来,小心一点就可以避开。 人是不一样的,心里百转千回,想要复仇的时候,那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余宝一直没答张晓翠的话,多说多错。 余宝在不了解对方动机的情况下,往往会沉默不语,以静制动。 张晓翠问了话余宝不回答,这种情况下她竟然脸不红的笑道:“还好你当时没有给我那些压箱底的玩意儿,不然我现在照样要退给你。 你也听说了我那个未婚夫的事情吧? 正所谓人挣命不挣,我跟他也只见过一次面,所以悲伤是谈不上的。” 余宝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她:“所以你是来告诉我你有先见之明,还是说我不送你礼物是对的?” 张晓翠笑吟吟的:“都不是,我就是随便来转转,刚好路过你这里。 你的这一亩地还是需要人照顾呢还是不需要?” 余宝笑道:“这几天不会出去,就算是出去,这段日子的雨水好的很。 再说你也看到了我这里下雨不下雨都是一样的,不涝也不旱。 还有就是我在上面设了禁制,加了阵盘,像你这种修为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张晓翠讪笑一下:“是吗?那就好啊,你这种做法真是很聪明。” 余宝看她走近自己,右手不断地摸头发,好像是在整理发型一样。 但余宝眼角余光一直盯着她的手看。 王小兰被恙虫咬过这件事,她本人大张旗鼓地来到处说,所以余宝知道。 “差点就死了,现在还能活着到处走动,我真是太高兴了。 不瞒你说我觉得自己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以后肯定是会有好日子等着我的。” 王小兰那兴高采烈的样子,是经历过死亡威胁之后满满的幸福感。 她自己在那里高高兴兴,听到的人一个个怕得要命。 余宝也是各种注意,这段日子把自己的床铺都放上了防虫香料,每一个角落都摆放了。 还有屋子的各个位置。 甚至连自己的青玉境和阴阳境里,都把洞府弄得干干净净。 光是这样她都觉得不安全,每天都让公鸡到处转,看到活物马上吞食了。 仙修就是仙修,眼神犀利稳定。 尽管张晓翠掩饰得很好,还是让余宝瞧见了她拿出一块手帕来擦脸上的汗水的时候,手帕里掉下了小飞虫。 好几只小飞虫,大小跟苍蝇差不多。 余宝打了个哆嗦。 张晓翠闲聊了几句就离开了,走得匆匆忙忙。 余宝马上让公鸡寻找那几只虫子,眼巴巴的看着它,一只一只的吃了。 “这死女人,妈的果然是她干的,王小兰这人也是够了,虽然确实是大难不死,谁害的她,她也不知道,也算是个小奇葩了。” 余宝喃喃自语。 之后很苦恼,人不可能千日防贼,现在被贼人惦记上了,精神方面就难以放松。 要不要把张晓翠这人干掉,成了余宝的一桩心病。 余宝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还算正常的人,如果不威胁到自己头上来她是不会动别人的。 现在自己都有生命危险了,当然不能坐以待毙。 第258章 不装了摊牌了 余宝思来想去,彻夜难眠。 消极等待也不是不行,就怕哪一天不小心把命丢了。 要她主动下手,起码在宗门三百里内,她还不愿意。 她不想自己那么快的,这么小的年纪就变成一个心狠手辣的东西。 这就真把她给为难住了。 要不然,将此事告诉王小兰,让她们狗咬狗。 反正王小兰这人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是个欺上瞒下的恶犬。 虽然她看起来给人阳光开朗的感觉,但对比她弱小一丁点的人,她都要想尽一切办法欺负人家。 杂役弟子,大主管下面还有小主管,用以督促下面的杂役,好好干活不要闹事。 王小兰就属于下面的小主管,她的管辖下有十二个人。 偶尔的她心血来潮,也会给别人一点小恩小惠。 更多的是吃拿卡要,占下面这些小杂役的便宜,到处揩油。 张晓翠对她不满已经好久了,只是找不到机会收拾她。 余宝隔天就在路上“偶遇”了王小兰,将张晓翠把恙虫带到自己洞府门口的事讲了。 走之前还告诉她:“三窝黄鼠狼都吃不了你养的那么多的鸡,而且鸡偷黄鼠狼都是拖走,不会在现场就干掉的。 有些神奇的毒药,可以放在茶里,也可以提前放在水果里,拿细小的空心管子就能放进去。” 另外一个世界的女抢劫犯,就是把安眠药用针管打进易拉罐里,作案现场再把自己带的易拉罐换掉叫男人现买的粒粒橙里。 等到有钱的男人喝了饮料睡着了,女子再卷款跑路。 但是有时候运气不好,男人没有被放倒,或者放倒了还有点清醒,两人争抢密码箱。 这时候女人在情急之下,为了逃命会下死手。 这样一来女人很可能就会被抓住。 之前需要带现金交易的时代,这样的案件真是层出不穷。 后来都是网上转账了,估计像这样的刑事案件也就不多了。 男人啊,有时候也应该守身如玉,要不然根本不知道在外面遇到的女人是人还是鬼。 丢了钱财事小,丢了性命就不值得了。 余宝的话让正在沾沾自喜的王小兰一脸惊恐:“你的意思是,我那次差点呜呼是张晓翠害的?” 余宝笑道:“我可没有这么说,我只是说她在我廊下放了恙虫,小小的只有苍蝇大的虫子。 抖了六只落地呢,生怕我死得不快。 不过因为我有公鸡,她才离开,公鸡就把虫子吃掉了。” 王小兰疑惑道:“公鸡有那么厉害吗?公鸡不会中毒吗?” 余宝道:“公鸡天生阳性,克五毒,迎金乌……公鸡是毒虫最怕的禽类。” 王小兰大惊失色,两只眼睛本来就大,这么一瞪,就跟小牛犊子的眼睛一样了,无辜又可怜。 余宝笑指了指自己的很雄壮的公鸡道:“赶紧去找鸡来养,我这只鸡确实帮我良多,是个很扎实的小伙伴。” 说到这里王小兰又垂头丧气了:“养鸡倒是容易,要养你这样的,这么好的鸡,恐怕我这一辈子都很困难了。” 王小兰竟然沉住了气,没有急匆匆去找张晓翠的麻烦,而是认真的想了又想。 有时候真不要小瞧了任何一个人,比如王小兰这种没有什么修为又冲动易怒的。 就是这样一个人也隐藏的很深。 其实她早就有所怀疑了。 因为能到她洞府里的人,除了张晓翠几乎就没有别人了。 之前她也以为自己被虫子咬,自己的鸡一夜之间死光光,是一种自然现象。 后来怎么想都觉得不对劲,为什么别人都好好的,难道是自己真的命不好? 她想想这么多年来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这不就有点诡异了吗? 之前一点修为都没有的时候,都还平平安安的过了好几年。 现在她也算是炼气二境了,多少有一点点耳聪目明了,竟然平白无故地连连发生事情。 她之所以能到渡仙门来做杂役,是因为十来岁的时候,到这边来给一家亲戚带孩子。 她从七岁开始,把那家的小孩子带到四岁多了,为了报答她的任劳任怨,那家人便荐她来做了杂役。 根本没有经过拜山的,以她的资质拜了也不行。 他们家亲戚是一个外门的管事,人挺能干的。 这几年她会时不时的去看看那个她带过的小孩,经常给小孩买吃的买玩的。 可以说这是一个很恋旧很忠心耿耿的人。 那两口子对她说的突然高热不退,差点乌乎了这件事,已经有所怀疑,把怀疑的想法告诉了她,劝她行事收敛小心。 所以她已经如梦初醒了。 现在再听到余宝的话,马上整个人激动的颤抖了起来。 心里面的恨差点把她烧死了。 任何人差那么一点点就被别人要了命,大概都会是这种反应吧。 之前浑浑噩噩的不知道是谁干的,还以为就是一个意外,一种自然现象。 现在知道余宝也遇上了,所以她敢肯定,这事儿就是张晓翠干的了。 但凡日常活跃得厉害的人,脑子有时候比一般的人动得更快。 她也知道自己行事有时候太过分了,压榨张晓翠是经常的事情。 凡属于两人约了上街,这个王小兰是一定要吃一顿烧烤的,而吃烧烤的钱肯定就是张晓翠来付。 张晓翠曾经恨得牙痒痒,最便宜的一顿都要六十多颗铜钱,一个小杂役弟子能抵得住几顿啊? 就算手边有一点钱,但是从小苦惯了,经常这样被人祸祸,心里怎么可能不恨呢? 王小兰是知道自己有多混账的。 因为之前没有遇到过抵抗,所以就算是知道了也浑浑噩噩的这样过了好几年。 现在知道了人家报复过她,虽然人家的报复也没有错,但是她的恨和怕还是无边无际。 回到洞府里,收拾收拾以后,稳定了一下情绪,第二天才过去找了张晓翠。 她围着张晓翠转了一圈。 “你给我说老实话,洪英她弟是不是你找人,或者你亲自下场弄死的?” 王小兰没有问张晓翠对自己做了什么,她担心对方狗急跳墙。 张晓翠的耳朵红了一下,王小兰最是个喜欢察言观色的人,就这一眼就知道就是她干的了。 张晓翠笑了一下:“有时候有些真相,像你这种蠢蛋最好还是不要知道,不是都说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吗? 还有,我不是你介绍给她弟弟的吗? 就算是你想当然,想对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你是那个中间人,她知道了,你以为她会放过你? 当然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想怎么样?” 第259章 现在有钱了 王小兰没想到张晓翠这么快就想通了,竟然第一次交锋就敢威胁自己。 王小兰撇了撇嘴:“你姐姐马上就要离开了吧? 你是不是觉得有你姐姐这个靠山在这边,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我告诉你,我在这边兄弟姐妹多得很,我姐姐还有我两个弟弟都在这边。 有本事你把我弄死,我就算你狠。 我的鸡也是你想办法弄死的吧? 你现在能告诉我你到底是用了什么方法? 为什么你人都不在宗门,我的鸡还会死?” 张晓翠乐呵呵的一笑:“我是不可能告诉你的,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干了些什么,以后还敢目中无人吗?” 王小兰哈哈笑:“当然,我弄不死你,我弟弟有办法弄死你。 你不会认为他们都是吃素的吧? 我会把这些事情跟他们说的,除非你今天就动手,让我死在你洞府里。” 张晓翠提出一根棒子,毫不客气地阴森森的笑了一声,然后没有任何犹豫的朝着王小兰的脑袋劈下来。 刚才说了那么多的话,她已经决定了今天一定要把这个人打死在这里。 要是让这个人出去乱说,她把自己未婚夫害了的事,马上就会让未婚夫的一家人知道。 那时候自己就根本没有活路了。 因为未婚夫的姐姐洪英嫁的男人,简直是一个独行侠一般的存在。 那个人经常独自出海,来来往往鬼魅一般,好几年了一直没出过什么事。 那是真正的人狠话不多,出手即要人命的存在。 王小兰早有防备,双刀在手瞬间隔开。 王小兰这个人,人没什么本事但是会弄钱。 她手上的这对菜刀特别好用且削铁如泥。 一瞬间打过来的棍棒就被砍断了,飞了出去。 张晓翠又拿出来一根铁棍,就在这一时间段里,王小兰已经狂奔了出去。 “杀人了,有人杀人了……” 因为她个子比张晓翠高一点,所以跑起来特别的快。 她一边跑一边放出了求救响哨。 就三五息的功夫,有巡逻队从空中过来。 巡逻队的人,全都使用天马座驾,不要钱的,宗门发下来的。 张晓翠眼看既然不能把王小兰打死,自己是真的要吃不了兜着走了。 她整个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完全没有反抗。 张晓翠后来被关起来了,大概就是被关在了一个山头上,每天都要干活种粮食的那种。 也不知道她后来后悔过没有。 “她竟然生下了一个女儿,也不知道是跟谁生的,洪英过去要人,她死活不认那个女儿是洪英她弟弟的。 这件事情真是奇怪呢,总而言之这成了个无头公案。” 余宝也纳闷儿,搞不清楚这些人是怎么过日子的。 王小兰当然过的很好,只是后来她再也不敢欺压良善了,也再也没有欺负过手下的杂役。 余宝知道张晓翠被抓了以后,整个人才重新松弛了下来。 她还把这件事情告诉了姑姑。 刘瑞安笑道:“这么说来你的心智也是很成熟了,没有把这件事情当成小事儿。 我是真没想到,一个杂役弟子都能闹得鸡飞狗跳。 看来这人世间,再小的小人物,有时候都能让比他们能干的人猝不及防。 只是她到底年轻,事情做了没有想好退路,纯粹是在蛮干,早晚都要被抓。 她要是提前逃跑,去一个没有人能找到的地方,比如就此出海,说不定还真能逍遥法外了。” 五月份很快来到,宗门弟子几乎有一半的人选择了去雪山秘境。 “会不会跟我们上次去的那个地方一样,有冰玉? 冰玉床挺好睡,真的是夏天使用的圣物,不过再多也只能拿出去卖掉。” 刘雪莲很是不以为然的谈论着,这次要去的雪山秘境会有什么东西。 余宝如今对自己的财富已经满意到了极点,毕竟年纪小吗,已经有这么多东西,整个人的精神状态都无比的松弛。 坐没坐相站没站相。 有钱人真的会有一种天然的贵气,有一种舍我其谁的安逸。 没有焦虑感的人,很容易让聪明人一眼就看出来。 因这次秘境还是只对筑基期以下的仙修开放,所以刘瑞安这种人就不能进去了。 主要是,里面可能并没有适合这些人资源。 再一个,修为高的人,能力也练出来了,自然而然就会去更高级的地方。 比如某些星空碎片上。 据刘瑞安本人讲:“有的星空碎片上到处都是金子,一天就可以收上万两金子。 当然纯度也不是很高,也需要炼过,但是一天就能得这么多,想想就让人兴奋。” 她自己没有去过,刚好她的能力不大不小,处在一个夹缝中了,那种地方她是去不到的。 但是像他们这种,金丹期修为的人,可以说极少有贫穷的。 多半都攒了一些财富,能在修仙界逍遥走了,像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中产阶级,不用再辛苦劳累冒险,都能过的很自在。 这个时代不能把自己的钱放在钱庄,没有利息不说,还需要交保管费。 因为路上盗匪比较多,做大生意的人需要银票,银票保存方便一些。 这些都是需要保管费的。 仙修都把金银珠宝随身携带,所以仙修的资产不可能在钱庄流通。 余宝对于去雪山秘境一事,也就是打算去混个日子,并没有觉着能有什么收获。 时间到了跟着大家一起走,跟旅个游一样。 刘知意后来居上,已经是筑基后境修为。 本来这次他是不想出去的,但架不住自家两个女儿的左劝右说,他就将三个儿子寄存在妹妹处,准备一起出去溜达溜达。 刘知意留下三万两银子给刘瑞安:“不要把钱给他们,吃什么用什么你都给他们准备,最好不要放他们下山。 宗门外面肯定有拐娃的,到时候丢了就麻烦了。 这三万两银子就当伙食费,吃不完用不完也不用退了,我现在也比较宽裕了。” 刘瑞安笑笑,自己的哥哥侄女们,确实现在混的很不错。 比她当初可强太多了。 至少在钱财这方面,当年相同年纪的她,还远不如刘雪丽。 当然比刘雪丽强的地方她也有,那就是曾经不到二十岁就得到了两个小境。 刘知意的三个儿子性格不错,挺懂事,丝毫都不闹腾。 坐下来可以读一整天的书,叫他们去菜地里干活,也是干得津津有味。 他们特别喜欢养小动物。 不光是自己的鲲鹏照顾得极好,院子里的鸡鸭,也调教得老听话了。 第260章 越想越崩溃 刘瑞安还是挺喜欢这三个侄子的。 有一点让人觉得奇怪的是,大王氏竟然从来不来看一看自己的儿子。 照理来说这么小的儿子离开了亲娘,哪怕小孩子不懂事,不记得有娘,大王氏自己应该离不开才对。 但是她真的一次都没有看过,就仿佛这些人不是她的孩子。 清明节刘雪丽带着弟弟妹妹们去看她,据刘雪莲告诉余宝的是:“之前我还为你打抱不平。现在看了一下其实你也算不得最难过的。 这次我们都去看她,她整个对我们不冷不热。 也不做饭也不烧水,明明知道我们远道而去没有吃饭,问了一下她就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还是大姐姐煮的饭,我和二姐弄的菜,她说她自己吃过了所以她没来吃。 整个还不如一个隔壁邻居呢! 所以她当初把你送人只是一种必然,现在她连三个弟弟都不怎么喜欢了。 至于我吗,实话告诉你,我从小到离开家,在她面前也是被她视而不见的。 现在我跟着两个姐姐回去她也是对我视而不见的。 我原本还以为因为我是小姑娘所以她对我不好。 现在发现她对她的儿子们也不好,并没有比对我们好多少! 余宝啊,事情成为这个样子,你还会难过吗? 有些人的亲娘天生就不是东西,她只要有了钱有了自己的玩乐场所,不要说小孩和丈夫,恐怕真的有她自己的亲娘她都不会要。 大姐这样能干你还看不出来,就是从小被逼出来的。 至于二姐吗,因为前面有个大树给她顶着了,她就娇贵敏感一点也不稀奇。” 余宝呆了半晌,之后笑道:“仔细想来的确如此,其实姑姑比她还更像我们的母亲,我们小时候她那么袒护我们。” 余宝心里些许得意,祖母把青玉境给了自己,其他人并没有得到,这一点上来说自己还算是幸福的。 之前的所有的不快,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渐渐地仿佛是上一世的事情了。 虽然说童年遭受的不幸,会影响一个人的一生,但她现在与亲姐妹和父亲还是能相处在一起。 至少一起出门,可以减少不必要的许多的麻烦。 单独一个人出去很可能会被人盯上,甚至会被拦路抢劫。 人多了就一切都好办了。 也不光是这个原因。 余宝她偶尔也会有孤独感,毕竟是个小孩儿,没有经历过太多的社会毒打,所以真的沉寂不下来。 她的小脑袋瓜里,还是需要被周围的人认可的。 不管是正面的负面的认可,她都不可或缺。 要不然就干不出,去气张晓翠那件荒唐的事。 一个筑基期的女修,和一个只有炼气二境的杂役弟子斤斤计较,一般人看来肯定会觉得荒唐。 但是小孩子之间的较量,她自己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不对。 余宝甚至认为自己打了个小胜仗,把张晓翠搞下去了。 没死才是对的,在遥远的山里种灵田,给宗门创造财富。 至于王小兰,真的是吃一堑长一智,变成了一个小心翼翼的人。 再爱胡闹也怕死,经历过一次巨大的变故,后面就收敛了很多。 这次还是由刘雪丽做主导,带上了自己的爹和妹妹们,坐着她的仙舟,一起去了雪山秘境。 到了雪山秘境之后,打听到了,进去以后都会被分开。 “进入秘境以后就是随机的,一起来的人不可能还在一起,会被自然分开。 有的一家子一起进去,在整个秘境里都会遇不到的。 估摸着是时空都不在同一个时空,进去以后都会跌入另外的一个时空里,不能再在里面相遇了。 所以组队来的也没什么优势,一个人来的也不会有什么不好。” 刘雪丽小小的失望了一下:“我还以为可以跟着爹,爹干什么我们就干什么。 现在看来要各自为战了。 我倒是没什么,你们几个小的可要注意了,一定要注意人身安全。 赚不赚得到钱无所谓,毕竟我们现在已经过了急迫赚钱的时间段。 说真的我们这次来就是为了历练。 听说里面的环境有些恶劣,就是看看能不能在里面好好生存三个月。 一个季度,眨眼之间就过去了,冷了扛不住的时候多烧柴火和栗炭。 不想出门的就窝在自己的方寸屋里。 雪地里要用空间小一点的方寸屋,就不需要立方寸楼了。 余宝的草楼倒也无所谓,因为我也发现了草楼真的是冬暖夏凉。 之前我还觉得草楼难看,在山里到余宝那里坐了几次,才发现草楼比我们的正儿八经的玉楼还要好。” 那是啊,余宝觉得,草楼是整个楼房好像都在自主呼吸,空气清新就不用说了,真的是完全的冬暖夏凉。 好像里面永远都是恒温一样。 就像外面大雪飘飘,睡在草楼里的人,都是一点都不觉得冷的。 还有夏天七八月份的傍晚,七月流火这话,在草楼里面就完全感受不到。 走进草屋照样清爽凉快。 因为大家都是提前来等待,统一时间开境,所以他们到的早了一点,差不多提前了三天这样子。 到处都是摆摊设点的,有的宗门弟子哪怕是只有一天半天的时间都要摆出点东西来卖一卖。 大家都是带着家当走的人,为了减负,把占用空间的东西卖出去,所有的旧物都拿出来摆摊了。 刘雪梅和刘雪丽姐妹俩也摆了个摊儿,卖些珊瑚手串,珊瑚头花,还有金银手镯,个别的还是小储物器。 刘雪丽姐妹俩都是那种,不愿意用别人旧物的性子。 手上之前拿来的东西都基本上只能慢慢的脱手。 有一对翡翠镯子,刘雪梅万般不舍:“我实在是喜欢这个水头子,里面又有储物间,我真的很舍不得卖。 但是不卖掉我晚上又不敢戴着它睡觉,真的是为难死我了。 白天我就觉得它是个好东西,到了晚上又有点膈应它。 想想这东西被人佩戴过,而且对方年纪轻轻的不在了,我就全身都发寒。” 余宝也才想起来,自己也有很多这样的东西。 之前因为实在太贫困都使用起来了,那时候还真没想到这些。 等到年纪大了一点,反而到了晚上也觉得这些东西不方便戴在身上。 她睡觉多半在青玉境里,有仿生人陪伴。 但是想想这些仿生人都是铁疙瘩,而且青玉境曾经也是有主人的。 这样一想所有的东西都被人使用过了,不能往深了想,这种事情真是越想越崩溃。 第261章 你不能怀疑我的能力 余宝本来这么多年早就忘记了害怕,刘雪丽姐妹俩把自己心爱的东西都拿出来卖了,这就让余宝有那么一点心有余悸。 之前是因为贫穷,什么东西拿到手上都觉得很好很好。 当然有总比没有好! 好像经过了这几个爱干净的人的提醒,余宝突然意识到,自己的大部分东西,都是这样那样的原因,从没了生命的人手里拿来的。 这样一想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的闷闷不乐,被刘知意看在眼里。 当天吃过晚饭以后,刘知意就问她这是遇到什么事了。 余宝老实讲了自己不舒服的点。 刘知意不以为然:“我们脚下的每一寸土地,都有过生命在这里消亡。 你以为除了人之外,猪狗牛羊就没有灵魂吗? 都有的,有个别人的狗死了,还能在梦里看到自己的狗。 我曾经有一匹马,在我手上九年,年纪也算是够大了。 有一天晚上我梦到马躺下了,一双眼睛向我告别。 世上马儿,就是累的快死了它都是站着睡觉的。 一匹马要是再也站不起来,那就永远也站不起来了。 我做了那个梦我就赶紧下楼看了一眼,那匹马已经是奄奄一息了。 我眼睁睁看着它断了气。 之前我也忘了它活了多久,从来没有想到那天晚上它会死。 既然这样,也就证明了每一寸土地上都有过生命消亡。 没办法,千千万万的人看见过现在的月亮和太阳。 除了它们是永远存在的,别的东西都不能长久。 你害怕的话可以化煞啊,化煞是有用的。 买化煞符来使就对了。 有效无效来一个心理安慰。 再没有办法的话可以买两个小丫头伺候,你又不是买不起。 这样一来可以用她们做伴,屋里屋外感觉也安心。 但是买小丫头不能买比你厉害的,要不然到时候恶奴欺主,我怕你自顾不暇。” 余宝没有买人的打算,她不能暴露自己的青玉境,阴阳境和小世界。 伺候是肯定不需要别人来伺候的,有仿生人就够了。 就是仿生人是铁疙瘩这件事,让她有时候会产生孤独感。 余宝花重金买了化煞符。 这种符她不会画,只能临时购买了一些,花了几万两银子。 后来小因小果把用剩下的两张拿来研究了一下。 “这个东西我们也会画。”小因信心百倍。 余宝笑道:“画肯定是能画的,但是要让它们好用就难了。 你没看见这个化煞符使用出来以后闪过的白光? 这个白光闪亮才能起作用。” 小果在一边解释道:“实际上它就是太阳能,以阳克阴。 这一点你就不如我们了。 我们通晓古今,存有整个互联网所有的知识点,网上有什么我们头脑里就有什么。 而且我们很了解这个化煞符里面用的是什么东西。 它储藏了正午之前最灿烈的阳光,就是这极高的阳气,瞬间冲散了阴煞。 其实大部分东西都不存在阴煞的,除非曾经的主人很爱惜这个东西。 又比如青玉境这样的宝物,它本来就映射了外面的日月,你在第一次使用它的时候看到了它的形象,之后它就消失不见了。 实际它融入了自然,已经跟天地融为一体,这样一来它一直在经受日月所照。 就这从早到晚被太阳照耀着,怎么可能有阴煞?” 小因也在一边解释:“所以有时候是你的心理作用。 还有这些珠宝首饰,布匹丝帛,好多都没有被人佩戴过,都还是新的。 就算是旧的又有什么好怕的? 人到了另外一个世界,这边的东西也就不会留恋了,都是看得见摸不着。 不过有些人产生执念,会对某一件器物恋恋不舍,这样确实会给后来的人带来很多的麻烦。 这种是需要使用化煞符的。 我的意思是我们会画这个东西,并且能把太阳的能量储存在里面。 这东西这么贵,一百两银子一张,我们可以画出来拿去卖。” 余宝摇头:“你们都在想什么呢?这种东西生产出来容易,就像你们说的,想要卖出去不容易呀。 别看我一买就是几百张,实际别人就是一张两张的买。 而且一天一张都卖不掉也是常事,我们又何必要整这些麻烦呢?” 所以这两个人刚刚想出来的商机,被余宝瞬间否决了。 两仿生人对视一眼,也觉得余宝说的有道理。 本来之前两人就是调侃一下余宝,也是证明一下自己的能力。 小因还真画出了一模一样同等功效的化煞符。 余宝小心肝颤了颤,那就等于是说,她确实浪费了一笔钱,本来这笔钱是不用出的。 只要买一张化煞符就成了,她偏偏买了三百张。 这笔钱掏得,无比的冤枉啊! 好在心病去了,所有看起来都是别人的东西的东西,现在终于完全属于自己了。 但阴阳境里还未使用过化煞符,在她看来别人送给自己的东西,肯定是新的未被使用过的。 但是仔细想想,现在已经没有大能,可以拼接陆地板块,运用五行之术,生生不息,来制作成小天地小空间了。 还有这些小天地小空间能在大世界里运行,也能在里面包罗万象。 那么小天地小空间肯定是远古传下来的,之前一定有它的另外的主人。 余宝思前想后,让小因仿制了一百张化煞符,说是要给阴阳境来一遍。 小果站在洞府门口惊讶道:“那会不会把凉屋化没了? 我想着那种地方凉飕飕的,里面是不是有着无形众生?” 余宝坚持道:“那正好把他们赶走,我有冰玉床,也不一定要住在那洞府里。” 事实是用了几张化煞符以后,三个人都觉得没必要了。 环境没有任何的变化不说,化煞符的强光扫过,也不像之前会出现刺啦刺啦的声音。 “会不会你画的这个化煞符真不管用?” 小因瞬间气愤不已:“你可以不相信我的人品,因为我确实不是人,但是你不能不相信我的能力。” 最后几人商量了一下,晚上天黑了以后,再等一个时辰,然后在住处旁边的树林里,使用化煞符三张,看看会出现什么效果,验证一下小因的能力。 第262章 这里真有阿飘 小因还是有点不服气的:“这么多的仙修住在这里,什么样的无形众生都逃跑了。 这样肯定也检验不出我画符的能力,真是让人憋闷得慌啊!” 余宝淡然道:“你们不是号称万能仿生人吗? 万能仿生人肯定不会情绪化,一点小事就让你难受了?” 小果笑道:“正因为是万能的,所以我们也有喜怒哀乐,要不然目呆呆的有什么意思? 我们会产生同理心,同情心,会怜悯弱者。 还有一个你根本不敢相信的技能。 还记得西游记里盘丝洞的那些个女妖怪吗? 那些女妖怪能扯出丝,我们的眼睛还有一项能力,就是可以做为小型激光炮来使用。 这件事情你姑姑知道,她是个细心的人,但是一直没有告诉你。 什么原因呢? 因为不能让你据炮自傲。 后面你不是也买了一堆仿生人嘛,她们可没有这种功能。 你姑姑在购买我们的时候,是做了比较的。 因为在她身上发生了很多次意外,所以她买了最贵的仿生人。 我和小因都具有激光炮功能,就是用上一次身上的电量就耗光了,所以这种只有一次机会。 因为每个仿生人都只有一次机会,你姑姑才会将所有的仿生人都买成最贵的。 至于你后来买的那些采茶姑娘,说是万能也只是生产万能,她们可不能被拉出去打仗。 她们除了有一身钢铁,肉化样硅胶,是没办法投入战场使用的。” 余宝试探着问:“那么作为激光枪使用,又能使用几次呢?” 小因赞叹道:“这次你的脑子转了一次弯。 作为激光枪,我们可以使用四十九次,线状那种。 本来还想让你不要骄傲自满,免得以后出去的时候大大咧咧。 要培养你小心翼翼的精神,出门在外不放过每一个细节,你自己的生命你得自个多负一点责任。 但是你自从有了鲲鹏,整个人就已经松懈懈怠了。 不过在张晓翠这件事情上,看得出你还很怕死的,并没有把希望寄托在鲲鹏或者我们的身上。 希望你将来也如此,什么事情先自己想办法,解决不了的时候再想到我们。 我们只是你的后手,你的底牌,根本不可能是你的常态。 你要强大就必须把很多东西否定了,要强大你自身而不是依赖我们。 你姑姑不曾告诉过你,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不过你本来就已经有鲲鹏了,很多的事情都不需要你再出面,我们现在说不说的也都差不多。” 余宝欢喜得不知所措,绞着手指头在洞府里跑来跑去,还喃喃自语:“你们是不是还有别的技能,比如变形金刚什么的? 会不会变成冲天火箭,可以让我骑着火箭去旅行?” 小果哗哗笑,差点把自己笑散了:“坐着火箭去旅行,亏你想得出这茬! 那肯定会因为速度而与空气产生摩擦,最后就是被燃烧在大自然里,一粒灰尘都不剩了。 变形我们是不能够的,可以跳起来两丈高,因为我们身上的动力不足,没办法像火箭一样飞驰。 连激光炮都只能打一次,你可真能想? 是飞船不够你用,还是鲲鹏在你的眼里一文不值? 还有美丽洁白的飞云帕。 你是不是但凡得到的东西都不珍惜了,都觉得它们平平无奇? 女人就是这样,永远少一件衣裳,还永远少一个浪漫飞行器。 有了这么多这么奇特这么繁复多变的玩意儿还不满足,简直可以说是贪得无厌了。 当然对于你来说不叫贪得无厌,叫喜新厌旧。” 余宝哈哈笑:“说起来也是同一个道理,我就姑且相信你一次。” 到了晚上,余宝甩了三张化煞符在小树林里。 第一张就听到滋啦滋啦的声音,余宝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这里面会有阿飘呢? 这不应该啊,这附近都是人,这么多的仙修都不能把他们吓跑吗?” 小因为了见证自己的成果也在外面,小果也是跟出来看热闹。 小果猜测:“这个是雪山秘境的出口处,肯定之前出现过大规模的激战,所以留下了很多无形众生。” 余宝忍不住又甩出一张化煞符,结果又是相同的声音滋啦滋啦的响起来。 余宝又甩了一张,依然如故。 三人站在一边默默不语。 煞气并不是阿飘作乱,是人在亡故以后,心不甘情不愿,留下了极大怨念。 怨念比人类意念的力量更强大,被生人触碰到了会倒霉,或者身体会变差。 为什么人的一个想法瞬间就可以让自己的四肢无比协调的动起来? 为什么饿极了如果没有食物,也可以几顿不吃的。 还有大解小解也是人自己可以控制的。 一个想法可以让自己身体行为彻底的改变。 为什么有一语成谶这个词? 还有一种自证预言。 有些话说出口以后,它是有力量的,诅咒也是有力量的,赞美也是有力量的。 怨念也有力量,发自人类的任何一个意念,都能产生力量。 人死之前的牵挂和痛恨,可以影响到这个物品的吉凶祸福。 包括人对人的痛恨,也可以产生力量,影响到被痛恨的那个人的日常。 这大概就是佛家所说的因果。 实际就是恨意产生的煞气,它毫无阻碍的漂洋过海,甚至代代相传,或者附着在某种物体上,不小心碰到了,就会让人倒霉,虚弱…… 很多人看到这里的光芒就知道有人在这里使用化煞符了。 修为稍微高一点的眼神好一点的已经看到了她们在对着树林子扔化煞符。 “真是孩子气,拿着银子不要命的挥霍。” “这种小孩就是被富养出来的结果,啥也不知道只知道用钱。” “那么贵的东西一扔三张,也只有这种年纪的人才能干出这种事。” “现在的娃是越来越坏了,竟做出一些毫无意义的浪费。” “银子烧包了呗,要是我家的小孩我打死她。” “这种不知人间疾苦的东西,爹妈真是白养了她!” “这种娃不打死,将来还要更多的嚯嚯爹娘的银钱。” “这种爹娘就不是东西,太溺爱孩子了,早晚有一天要败光自家的家产。” …… 各种各样说着糟糕的声音,从各个帐篷门口不远不近的传来。 刘知意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忍不住从方寸屋窗口往外看了一眼。 第263章 好害怕遇到大雪山 这一看,刘知意呆了呆。 之前他看到余宝买的化煞符,看她买的多还嘟囔了几句:“买这么多干什么,这世上哪里有那么多的鬼?” 但是他没有说浪费钱的话,只是觉得买多了。 现在看到她往小树林里扔,一时间也感慨万千。 因为筑基期的修士都能夜视,一眼就能看到几百米远的那个人穿什么衣服长什么样。 刘知意忍不住朝那方向去了,坐在自己的花豹身上。 “有鬼?”刘知意凑近余宝,小心翼翼地问。 余宝道:“没有。我就看看这个化煞符是不是真的有用,因为之前我拿它使用在有的物件上没有任何声音。 我怀疑这东西有假。 这不,拿到这种地方来,测试测试它是不是假的。” 刘知意振奋:“如何?” 余宝笑道:“当然是真的,这里估计是曾经的古战场,声音还蛮大,滋啦滋啦的响。” 刘知意点头:“真没用别人也不敢拿出来卖。谁还没有个亲戚朋友,上门一顿挫,画符的人也受不了啊! 做生意吗历来要讲究个诚信,你不是生意人你不懂。 要让别人用到自己卖出去的东西的时候赞美一下,不要诋毁怒骂。 谁都想得个好名声,画符的人又未尝不是呢? 我说句实话你不要生气,你这就叫多此一举。 不过有钱吗想怎么玩怎么玩,钱不够你可以找我要。 我这里的钱尽够你使的,不用担心穷了以后怎么办。” 这人还挺会为自己加戏,余宝忍不住笑了起来。 刚才那些嘲笑她的人的话,有些她听到了,筑基期吗,一里之内蜜蜂扇动翅膀的声音,都能听得明明白白。 这个爹还真是有点宠女无度,别人都心疼成这样了,刘知意还是能瞬间想开,并且还有点高兴的样子。 余宝兴高采烈的回到方寸屋。 主要是这个化煞符很管用,说明小因确实画对了。 “我正担心以后一个人在外面要怎么办呢。 还想着要再买一些化煞符,进了雪山秘境以后好用。 听说里面远古时期都有很多修行人,但是大部分修行人,都是一个人孤独的在一个山洞里修炼。 一般都有师门传承,可那些人都只会收一个徒弟,或者两三个。 听说最多也不超过十个。 这些小宗门到后来慢慢的没落了,全部都人去洞空。 所以我真的很害怕,会遇到很多的骨头架子。” 小因解释道:“是这样的,像那边的昆仑山上,或者喜马拉雅山上,也有不少世间称为大师的修行人住在雪山洞府中。 他们的维生素主要靠自发豆芽来维持。 一般情况下他们是不生火的,就是时不时的带一些豆类到山上,然后吃一点生豆芽。 主要是没有生火的柴,雪山上光溜溜的,凡人肉身也搬不了柴火到山上。 之前也没有储物袋这种说法。 这些人修到最后身体往往坏掉了,但是他们有一个脱困的办法,就是去借用别人的身体来修炼。 自己的身体老迈腐朽,就下山去寻找年轻人,那些让他们满意的人类躯壳。 说实话这不就是现在这些人说的夺舍吗? 有人可以上千年的坚持下来。” 余宝惊讶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哈哈笑:“靠吃豆芽维持千年,这样的修行又有什么意义? 活千年为了吃豆芽? 那还不如重新去投胎呢,混一个鲜衣美食好日子。” 小果道:“人家的修行类型不一样,这些人也会有一些小神通。 比如能堪破一个人的未来。 有些夺舍者为了不背负太大的因果,会去寻找那些长得好看,但是有可能青年横死的人,跟他们商量。 商量的主要内容就是会照顾人家的家眷,或者提前给一些钱,让对方享受一下。 然后对方死亡时间快到的时候,这修行人再下山,要求对方履行承诺,把自己的身体给让出来。” 余宝笑问:“你是不是看过大师在喜马拉雅山?” 小果摇头:“不光是他书里写的那样子。 不瞒你说我一直在想,他那个河里出现的碗,他想吃什么食物里面永远都有,你要是能得到那样一只碗,吃饭的问题不就彻底地解决了?” 余宝笑道:“说句不好听的话,那种碗它自己本身并不能产生食物,碗里的食物实际就是从附近偷来的。 一般人修炼到一定程度,看到别人炒菜就可以挪走。 有这种能力的人不少。 比如想吃人家的一盘菜,又没有钱买,他只要看见过那盘菜,冥想一下,那菜就会不翼而飞,然后出现在这个冥想的人手里。 他说的那只碗也是这种效果,不过是那只碗成精了而已。 物质虽然变幻莫测,但是没有的东西是不可能变出来的。 就是说那盘菜一定要有人炒出来,才能够出现在他那只贼碗里。 这样一来和偷盗有什么区别? 这样的饭吃多了,恐怕拿着碗的人自己都会难为情。 我们都已经这么有钱了,还需要那种贼碗干什么? 没得折了自己的福气。 不管是饭馆里还是酒楼里的饭菜,人家都是扣着数量炒出来的,你用自己的贼碗把他的东西偷了,人家的难堪怎么办呢?” 小因笑道:“开酒楼的人你还担心他们会被吃穷了?” 余宝道:“我姑姑曾经说过,她第一个酒楼开垮了。 因为没钱,开的酒楼特别小,只找了一个厨师和一个跑堂的店小二。 这种小打小闹经不起一点风浪,是很容易倒闭的。 就算是大酒楼,要倒起来也快的很。 有些泼皮无赖,专干敲诈勒索的勾当,装做吃坏肚子,或者吃死了人命。 要想把一个酒楼搞垮,那还不是分分钟的事儿? 还有一些洗衣店,也经常会遭到敲诈勒索,几年都翻不了身的多得很。 别想着做生意的都奸诈,其实有很多生意人都是很不容易的。” 小果点头:“对头,所以我们也不能把自己的路给走绝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在外面行走的时候,就需要一个坦坦荡荡,问心无愧。” 余宝心里想的是,这回进雪山秘境,最好不要碰到这种到处都是山洞的地方。 一想到山洞里有骨头架子,余宝就感觉整个人都冷得直打哆嗦。 “最好是能有满山遍野的雪莲花,还有雪茶什么的。 不要落到那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的真正的雪山之巅,到时候恐怕连鲲鹏都飞不过去。 还有飞云帕和仙舟,有些海拔特别高的山峰是飞不过去的。 就算能飞过去,在上面空气稀薄,一个活人可能还是会受不了。 光是飞船飞过去能有什么卵用? 这种飞船根本完全不能单独储存氧气,仙修断了呼吸一样会嘎。” 第264章 一语成谶 余宝见识了另一界的科技文明,所以脑袋里的东西不光是玄学,也有玄学的尽头是科学的概念。 她每天晚上吃过晚饭以后,会在青玉境中最少用手机刷上两个小时的视频,就是在活子时,十一点之前。 这一段时间一般的仙修都是写字读书,或者修炼法术。 余宝则是中午吃过饭后练字,非常潦草的练上半个小时。 其余的时间,她连笔杆子都不愿意摸,实在是她自己写的字很不好看,练了好几年了也没练出个好形象。 没有笔锋,写字软趴趴面条一样。 因为一开始她就走了一条错误的路,贪快,贪流水,每个字都像是平地上拐着弯的河流,快是快了就是不好瞧。 有点自暴自弃了。 因为有手机网络,余宝可以读到大量的文字,加上视频,网剧,她的小脑袋瓜里装的东西倒是很多了,也不算是不学无术。 但是这种事情也给她带来了可预知的痛苦。 三天的时间里,她有一半的时间都在想她进了雪山秘境会怎么样,究竟是上不封顶的高耸入云,还是传说中的雪山小江南? “要是能落在雪山小江南就好了,这个季节还能有果子吃。 也不是馋里面的果子,就是不知道那些果子的味道,苦辣酸甜还是需要知道。 气温舒适当然更好,毕竟我们不是来赚钱的,也就是来走个过场,见识一下雪山深处的神秘。” 小因忍不住劝余宝:“做人呢,不要骄傲自满,你觉得你已经有钱了,实际上这个国家百分之二的人比你更加有钱。 有些人的财富之多是你想象不到的,能养住十万八万的人口。 这点你的钱就是小巫见大巫,啥也不是,所以还是要一切向钱看。” 余宝又懒又馋,曾经都想过,每个月要是能有二两银子,她就什么都不愿意干了。 因为吃饭的问题一个月三钱银子就能解决,吃鱿鱼大虾都不是问题。 到了后来简直是被命运推着走,不出门不行,因为别人都要出门。 不干活不行,因为所有的人都在干活。 不出海不行,因为很多人都在出海。 不拿钱也不行,因为钱都被送到眼皮子底下来了。 可以说她是个被动勤快的人,因为周边的人都在忙忙碌碌,导致她也没法停下来。 余宝内心里就是个宅女,是个只要有一口饭吃就不愿意出门的那种。 但是宗门一半以上的人都来雪山秘境了。 作为渡仙门的一份子,大多数人去哪里,她觉得自己也应该去哪里。 她也有从众心理。 再说宗门地处东胜国西南方,每年一两场雪也不够看的,到雪山秘境里看一下大雪也行。 人呢有时候就是求锤得锤。 余宝心里最怕的事情来了。 刚进了雪山秘境,她就真的到了荒无人烟的雪山上。 孤零零的一个人,周围一片白茫茫无比荒凉。 寂静得仿佛到了天边。 “小因小果,坏事了,怕什么来什么,这跟传说中的喜马拉雅山完全一样啊!” 小因小果没能出来,余宝惊慌失措,想要进青玉境,结果根本没有被青玉境接纳。 也就是说她的青玉境和小世界都失灵了。 绝望,深深的绝望。 漫天风雪之中,只有十岁的余宝,纤细柔弱,孤身一人,被困在了雪山上。 更加要命的是,阴阳境也进不了,方寸屋也拿不出来,还有储物袋,储物器,没有一个能打开的东西。 余宝绝望得想哭。 怎么办? 五黄六月都在下雪,这种地方像她这种变成了凡人的人怎么样才能活下去呢? 人家发豆芽的至少有豆子,她现在一无所有。 还好穿在身上的衣裳,是凤凰羽衣,鞋子也是凰羽宝鞋,这种非凡的宝贝现在还在发生作用,让余宝全身暖融融的,不至于把她冻成冰棍。 鲲鹏也拿不出来,只有可怜的公鸡和白彪跟着她。 都怪她平时太低调了,没什么事情都不敢把鲲鹏唤出来。 因为载人飞行,一只公鸡就足够了。 一只硕大的白虎,随时伴随左右,也能让人望而生畏。 所以这俩货现在还在外面。 公鸡是余宝的座驾,是带着她进入雪山秘境的神禽。 白彪的修炼有了一些成效,所以缩小成了一只猫的样子,趴在公鸡身上进来的。 余宝虽然不冷但是已经不由自主的哆嗦起来了:“该死的,没有吃的我们就活不下去,你们俩要想办法在这里打猎了,要不然我们仨都可能是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公鸡竟然飞不起来了,只能像一只普通鸡一样在雪地里走。 余宝只好乘坐肥胖的白彪:“先找个山洞藏身,免得晚上我能活着,你们却被冻死。” 两货只得东奔西跑,然后在附近找了一个山洞。 无疑,这个山洞是被人住过的,曾经至少有三个人在这个洞里修行。 很简单的三堵墙隔开了三张石床。 这些石床硬邦邦冷冰冰。 山洞门口处有灶台,有几个瓦盆,竟然还有半盆干黄豆。 余宝痛苦的想,自己是不是必须要借助这些黄豆活着了? 余宝进了洞后,吩咐白彪:“你先出去打猎吧,看看有没有能吃的东西。 糟糕的是这里连生火的柴都没有。 我没办法吃生豆芽,一点都吃不了。 生豆芽有一股腥味儿,而且吃多少都只能得个半饱,这滋味,就是在斜坡都没有遇到过!” 因为修仙路数不同,所以曾经这个洞子里住过的修行人,完全是身无恒产。 平时下山需要托钵,化缘。 这些人不事生产,既不赚钱也不干活,就等着别人施舍。 那些施主们,主要是希望这些修行人能修成功,这样就能减轻施主们的罪孽。 佛家一粒米,大如须弥山,今生不了道,批毛带角还。 说的是出家人吃了施主们的米面粮油,就背上了这些施主的因果,如果你没办法修行成功,来生是要做披毛带角的来还债的。 就是变做畜牲牛马,供前一世供养过自己的施主使用。 没有一粒米是能白吃的,吃了什方供养,就必须承担人家的因果。 修不修得成是你自己的事情,但是吃了别人的东西,来生是要偿还的。 余宝修这种仙,粮食自产自销,肉食果蔬都是自己搞来,就不存在这种问题。 所以曾经住在这个山洞里的修行人,除了一点吃饭的家伙事,可以说是一无所有。 整个山洞空空荡荡,除了半盆黄豆外没有任何可吃的东西。 第265章 传说中的百宝碗 这种穷的跟水洗过一般的洞府,除了半瓦盆黄豆,别的真的是一无所有。 而且这个黄豆是不是过期的都很难说。 当然冰天雪地的地方黄豆应该也不会过期。 余宝感伤颓废的坐在旁边,不知道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办。 下山要多长时间? 山路上晚上有没有歇脚的地方? 方寸屋现在拿不出来使用,这么高耸入云的雪山,稍不注意就会把人冻死了。 余宝欲哭无泪。 但是有一点她还是很庆幸,就是这个山洞里没有什么骸骨。 人可能是下山的时候没了的,或者是埋在了周围的积雪下面。 甚至有可能是后悔了,人家回到红尘中去了。 搞不好人家结婚生子,大团圆去了。 人家从山下上来的肯定知道下去的路怎么走。 余宝一来就被挂到雪山之巅,连下山的路都摸不清楚。 这种陡峭的山路,一个不小心就会滚下山崖。 余宝焦虑不安,完全想不好对策。 好在公鸡有一双锋利的爪子,余宝叫它去探路。 “你有翅膀,摔上几个跟斗也跌不死。 我和白彪都不行,白彪体型庞大,一个不小心会滚下山去。 我就更不行了,把挂在悬崖边的雪踩塌了,可能坠入万丈深渊。” 公鸡老实出门去巡查山路。 没多大一会,白彪带回一匹被它咬死了的狼。 余宝虽然有点高兴,想想自己又不可能吃生肉。 鸡和虎是能过下去的,她是人啊,无火无柴,这日子要怎么过? 正暗自叹息,余宝眼睛瞄到了一处地面的沙土微微隆起。 她让白彪:“扒开,这下面好像有东西。” 她的手干干净净的,她不想弄脏了,用积雪擦手可不好受。 先前已经试过,连清洁术也使不出来。 一切需要灵力的法术都用不成了。 白彪将爪子在地上刨了一下,一只八寸宽的像和面瓦盆又像大汤碗的瓦钵被刨了出来。 余宝只看了一眼就无比失望:“就是比外面的几个粗瓦盆稍微好一点,更精致一点点罢了。” 吔,余宝疑惑,就是一个小和面盆,藏在土里干什么? 余宝拿过瓦钵来左看右看。 脑子里瞬间产生一个荒唐的想法,就是这只钵是不是那只传说中的贼钵? 余宝想到这里,马上就冲动的把这个和面盆用积雪擦得干干净净。 然后她兴奋的将瓦钵滴血认主,把仪式感搞出来。 本来还以为,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但是很快就有了微妙反应,瓦钵一下子缩小到只有鸡蛋大。 震惊的余宝赶紧又擦了一遍瓦钵。 之后她就很慎重的祈求起来:“给我烧三斤猪肉炖粉条,再来三只大烧饼。” 话完,鸡蛋大的小钵盂瞬间成了一个大面盆子,里面满满一盆的猪肉炖粉条。 盆子上方飘浮着三只热气腾腾的烧饼。 余宝差点欢喜的快昏过去了。 本来以为有些事情只是一个传说,关于这种碗的传说,她在一本书上看到过。 她自己猜测可能是碗自己成精以后偷来的东西。 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些东西到底是哪里来的呢? 余宝吹响了竹笛,将公鸡唤了回来。 公鸡嘴里叼着一小块土煤炭,满脸喜意。 余宝愣了一下,之后哗啦啦的笑了起来:“看来老天也没有把我们抛弃,还是给了我们一条生路的。” 晚上,余宝和俩货已经吃上了炭烤狼肉。 本来猪肉炖粉条配烧饼已经吃够了,但是这么大一头狼放在那里,狼肉很香的。 三货怎么也控制不住自己,挖炭来烤了狼肉。 火石是有的,能把碳火烧起来的一点柴火还是有的。 只是以后都只能烧炭了,就不能让火熄灭。 既然是不愁吃喝了,余宝心里短暂的安稳了一点。 但是床不好睡,石床硬邦邦的,连个铺盖都没有。 刚剥下的狼皮暂时还用不成。 这个夜晚度时如年。 余宝第一次在仙途上遇上了这么冷硬的夜晚。 其实要说冷的话已经不算冷了。 有宝衣有炭火。 但是床铺实在太硬了,这日子真难过。 “明儿一早小彪去打黄羊吧,不知道大雪漫天的日子,周边会不会有黄羊?” 余宝自己都忍不住笑起来:“羊可聪明,自然去找有草的地方了,这种雪山之巅它们怎么可能来?” 余宝没有将打黄羊的想法放在心上,说过以后就忘了。 翌日一早,余宝腰疼屁股疼的起来,走到洞门口看了一眼,惊讶的瞧见洞外摆放了三只黄羊。 差点被雪给埋了。 余宝又惊又喜,赶紧开始剥皮。 向那只瓦钵要了些盐,认真仔细地处理着羊皮羊肉。 光这些活就干了一天,大家饱餐了两顿羊肉。 白彪是去到了附近五里多路的一个山坳里,稍微有点偏下,那个山坳里积雪要浅一点。 这样一来那里竟然还有点草色。 余宝翌日骑在白彪的背上去看了一眼,发现有至少百来只黄羊躲在这里? 不光这里有个羊群,而且还有一个更舒服更好的山洞。 避风性能极佳,洞子不大,只能住两个人,最多也就是十几个平方。 里面也残留着有人住过的气息,有几只瓦盆,一个陶罐。 都是些简单的日用品,没有什么特殊的。 这里恰好离炭矿不远,余宝决定住到这边来。 她为什么不下山呢? 她不敢下山。 这山少说要走十来天才能到山下,中途也许找不到住的地方。 万一遇上狼群,她和俩兽根本不够人家收拾。 余宝窝在能看到些许草色的山洞中,百无聊赖的看着外面的羊群,忍不住唉声叹气。 “他喵的,这不就是换了一个住处而已么。 我在宗门的洞府里,过的肯定比在这里好多了! 我为什么要出来,跑到这里来吃这种来历不明的食物?” 瓦钵是真好用,要什么里面就有什么。 要吃红烧肉什么的,会有味道很美的红烧肉。 就算是要吃一个荠菜汤,碗里也瞬间热气腾腾的出来余宝想象中那么多的荠菜汤。 余宝百思不得其解,这里到处都荒无人烟,这个贼瓦钵,是从哪里把这些菜偷来的? 因为有了羊皮,硝制出来以后还挺柔软厚实的。 用炭灰加雪,竟然把羊皮搞得很柔软蓬松。 余宝有了非常舒适的褥子和羊毛被,暂时也不觉得生活那么困难了。 第266章 堂姐 转眼之间就过了十来天。 因为现在是夏天,余宝所住洞子的前面,草越来越深。 好几天没下雪了,这个山坳里的雪都快化没了。 小余宝懵懵懂懂的在周边转了转,二十多里之内,至少发现了十几个山洞。 都是天然形成又经过人工修整的。 全都有人住过。 看样子这些人还经常相互联系,留下了一些简单的文字。 余宝好奇,所以每发现一个新洞府,都要在里面转来转去,摸索个够才出来。 但是这些修行人基本上都是穷的叮当响的,没留下什么财富。 也可能是财随人走,都被带下山去了,所以余宝转了几天,可以说是一无所获。 “这一趟就是得了这一只奇怪的碗,别的什么也没得到。” 好在是窜了这么多的洞子,也没遇到之前想象中的任何一具骸骨。 看来来这里的人都是有退路的人,没有一个孤独离世的。 余宝心下坦然了很多。 之前住洞的大部分人吃的都是黄豆芽,或者绿豆芽。 余宝开始还收集了几处豆子,后来发现这些对于自己来说没什么用处。 “万一以后再有人不小心落到这种鬼地方,也要让别人能生存下来才对!” 余宝放过了那些黄豆绿豆红豆。 后来想想,自然环境中搁置千年的豆还会生豆芽么? 也许不能了吧! 山上本来就寒冷,豆芽要长出来也是不容易。 加上种子放的时间长了,也许它就不愿意出芽。 这样又过了半个月,这个山坳里竟然没有积雪了。 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就见羊。 余宝甚是遗憾,这窝黄羊多肥呀,却没办法收进小世界。 要不是因为要来雪山秘境,余宝也不会在身上多穿了一点衣服,现在恐怕想换洗一下都不行。 外面这个是不必换的,但是内衣必须经常换。 虽然天冷不出汗,也是习惯了经常换衣裳,余宝还是将内衣脱下来洗了洗。 夏天化雪的时候,洞府旁边是有冷泉的,手在水里活动一下马上冻僵的那种。 余宝无限感慨的看着贼碗感激道:“要不是因为有你的存在,这次我是活不下去了。” 虽然这个山坳里有黄羊,活下去应该还是不难的。 但余宝还是无比感激贼碗:“能吃好喝好都是多亏了你,放心,以后我都带着你的。” 不知道这里的环境它能有这样的能耐,下了山以后是不是它也这样? 余宝十分想搞清楚,这个碗里的美味佳肴是哪里来的? 这天,余宝骑着白彪转出了三十多里地,意外发现一处坡度不是很陡的斜坡上,盛开着漫山遍野的雪莲花。 余宝站在山坡上欲哭无泪。 这么多的雪莲花她带不走一朵,她没办法将它们储存起来。 余宝无限悲观遗憾时,看到了雪莲花上竟然有蜜蜂。 余宝震惊之余,顺着蜜蜂找到了蜂巢。 可能是千年没有人来看过,整个蜂巢里有数万斤蜂蜜。 余宝十分颓废的坐在蜂巢旁边,她是真的要哭了。 因为想着傍晚也能回去,余宝一直坐到下午,还弄点蜂蜜出来吃了。 中午她吃了一点瓦钵里的午饭。 这回要的是油焖大虾,芋子煮菜心,少许冲菜炒肉。 结果没有油焖大虾,芋子煮菜心也没有。 冲菜炒肉有了,余宝只得又要了一份紫菜蛋花汤。 紫菜蛋花汤倒是出来了,味道还蛮好的。 余宝疑惑,为什么会没有油焖大虾呢? 会不会是这个碗是储存食物的,要把食物投进去以后才会出来? 如果没有人把食物投进去,一份食物吃完了,那这种食物肯定就没有了。 余宝心中如是想着,把自己的脑子放空,再想着碗的内部有些什么。 这是一般静观自己储物器内物品的方法。 只见一个无边无际的大大的广场,里面的东西琳琅满目,大部分都是一碗一碗一盆一盆的菜。 还有角落里有些空坛,还有一些装水的大缸和坛子,还有一些装了别的东西的坛子…… 余宝突然感觉自己头晕眼花,一下子扑倒在地。 这是用脑过度了,而且眉心处被刺激得无比酸痛。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贼碗,里面的东西不是从外面临时偷来,而是本来就有人把这些东西储存在里面。 里面有很多很多的牛奶。 余宝这些天也没点过牛奶,这时好奇点了一碗出来喝了。 牛奶还有点温吞吞的温度,喝下去以后感觉很舒服。 余宝大喜过望。 要出一只空坛子来,然后开始给自己采集蜂蜜。 她是土命,蜂群是不会攻击她的,所以无需遮面掩手。 就是蜂蜜太多了,一时半会搞不完。 搞了一个时辰,眼看太阳快下山,只好摘了几朵雪莲花扔碗里后回到了自己住的洞府里。 这也就算是有了一个新的储物器了,大碗能装一切可装之物。 它不仅能装食物,还可以装铺盖羊皮,生的熟的都能装。 余宝在发现蜜蜂处待了好几天,慢吞吞地把蜂蜜都割完了。 又采摘了许多雪莲花。 “余宝!”一个声音震惊的在不远处呼唤。 不远处,俏生生立着俩少女。 其中一个是刘优暇,余宝二叔刘知心家的大女儿。 她和另一个余宝不认识的姑娘在一起。 刘优暇的座骑是一只硕大的孔雀,但孔雀飞不上雪山。 余宝也有点张嘴结舌的看着她们。 刘优暇激动过来:“我们也是来找雪莲花的,你也是刚来的吧?” 余宝忍不住问:“你们有这里能打开的储存器?” 刘优暇乐道:“有啊,上山之前我们都准备了,说是这边需要准备另一种储物袋。 难道你没有这种储物袋?” 余宝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刘优暇的牛皮小袋子:“这是在山下买的?” 刘优暇惊讶:“你没有,那你把东西储藏在哪里了? 这不是在山下秘境外面时宗门专门叫大家购买的吗?” 余宝一下子想到有一天外面敲锣打鼓的,有人边走边叫。 余宝那时在青玉境里睡午觉,隐隐约约听到了一点声音。 但是当时她睡得正舒服,就没有管外面叫什么。 事后也没问仿生人那阵敲锣打鼓是什么意思。 就想着是有什么人在推销东西的,自己啥都有还用管吗? 现在刘优暇正滔滔不绝地告诉她:“我们储存了滑雪板,进来后我还练了几天。 所有吃的喝的铺盖被褥,都放在了这牛皮袋子里了。 方寸屋也放在了牛皮袋里,才能收放自如……” 余宝颓废的瘫坐在石上。 这就是准备不充分的下场。 要不是自己身上有凤凰羽衣,这一次非要被冻死了不可。 第267章 要做一副滑雪板 说来说去,也是余宝自己太懒惰,青天大白日的睡着了,没有听到外面的喊话。 人家敲了锣鼓来卖东西,余宝也不关心敲锣打鼓是什么意思。 余宝自己的几个仿生人,也没有放一个出去,导致大家都不知道这件事儿。 余宝无比颓废的想,这一次自己在山洞里刨到一只瓦钵,才能安然无恙的活下来。 下一次一定要小心翼翼,再也不能发生这种荒唐无错的事情了。 说到底还是他们一家子没有重视,另外几个姐妹也是临时性的,到了最后一刻才知道,需要另外买储物袋。 还有宗门里也是搞得很差劲,临时通知临时让人购买,这简直是拿人命不当一回事。 没钱买袋子的人怎么办? 余宝想着刘知意和他的另外两个女儿有没有买上? 他们几个人买上了为什么没有和自己说一声? 余宝报怨的心态刚起,又自己压了下去。 说来说去自己算什么东西,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外面的敲锣打鼓,为什么别人就应该听到呢? 再说听到的人肯定以为余宝自己也听到了,就会满不在乎。 这种可能是完全存在的,她有什么理由怪别人? 余宝这么一想,整个人马上心平气和了。 人嘛总是善于自我安慰的,一个成熟的人就应该能自我调节,而不是把所有的矛盾转移到外面。 余宝又看着满山遍野的雪莲花高兴起来了。 她进来以后只是虚惊了一场,拿不出方寸屋,山洞里现在她都已经住习惯了。 羊毛被羊毛垫子,舒适温暖。 几乎隔天就要吃一顿羊肉,炭火上烤一烤,香喷喷的。 瓦钵里存了花椒细盐香叶各种大料,再说,黄羊肉味美,花椒香叶这些东西都不需要,佐料放多了反而夺味。 放点生姜放点盐也就比什么都好吃了。 这个瓦钵的主人曾经也是个有钱人。 在这种荒无人烟的地方,余宝早就忘了瓦钵需要用化煞符扫一扫的事。 人到了快要饿死的时候,阿飘算什么,根本就不可能怕了。 所有的犹豫和害怕都是因为矫情,都是吃饱喝足的富裕思维。 刘优暇也非常高兴,她们两人白天干了活,晚上跟着余宝来到山坳里安家。 “你这个山洞找的十分好啊,很背风不说,这些草坪上一点积雪都没有了。” 刘优暇忍不住赞叹,然后她看到了羊群:“哇!这些日子你都过得不错吧,顿顿都能吃到羊肉。” 余宝指着床铺和热烘烘的火:“瞧,因地制宜,附近有个小煤矿,里面有土煤。” 刘优暇和她的同伴将方寸屋安在了草地上。 她们有柴火栗炭,但还是需要节省着烧。 余宝借了火给她们用。 但是没有请她们吃烤羊肉,原因是,刘雪丽说过,她刚到祥云宗那段日子,经常叫一个岁数比自己小的隔壁小女娃来吃饭。 搞到最后那个小女娃什么也不干就指望着她吃饭了。 大概吃了一个月连十四天。 刘雪丽喜欢漂亮餐具,刚买了一副新的,那小女娃就跟她要:“我也喜欢这样的瓷器,要不你把这套送我,明儿你再去买一套新的吧。” 刘雪丽当时怒火万丈,当场就把她赶出去了。 那顿饭才吃到一半。 从此刘雪丽除了自家姐妹,再也不叫人一同吃饭。 “我爹娘我还没有这么伺候到位呢,她算是个什么东西,不但不知道感恩,还需索无度。” 后来每当自家姐妹要请人吃饭的时候,她就会把这一段不愉快的往事说一遍。 “都是在外面混的,凭什么我要比别人做得更多? 她吃不好饭又不是我的事,非亲非故的,大家都有手有脚。 我又不是她妈,凭什么要好饭好菜的伺候她?” 余宝曾经和王娇娇一起,那是搭伙,谁也不吃亏的那种。 但她仅限于和刘家姐妹与王娇娇,别的人她还没有搭过火。 刘优暇倒是问余宝:“有没有米面粮油?我带得有多的。还有青菜鸡蛋,猪肉粉条……没有我拿一些给你。” 余宝道:“这些都有,我有储物的东西,就是忘了将方寸屋拿出来搁里面,导致出门没有房子住了。” 刘优暇笑道:“下山的时候你跟我一起,方寸屋虽然小,再搭一张床应该没问题。” 余宝同意了。 跟刘优暇来的同伴有点凶,第二天一早就杀了两只羊,分了刘优暇一只。 两人把羊皮剥了羊肉处理了,下午才一起去采雪莲花。 那姑娘叫李香雪,个子起码有一米七,沉默寡言干活麻利。 刘优暇对余宝道:“这人我也是在里面临时遇到的。她是绮云峰外门弟子,五岁就进宗门了,现在才炼气七境,她都十九岁了。” 余宝:“哦!” 刘优暇本人已经筑基初境,今年十一岁,所以她在说这个话的时候多少有点遗憾。 总觉得这么大的姑娘应该比自己更有成就才对。 实际上人家这才是正经的修炼速度。 刘家的小姑娘们,比一般的修炼要快多了。 不知道是基因问题,还是因为谁也不跟谁说话,就狠命的要压倒堂姐妹们? 余宝是没这想法的,修炼的时候没有更用心,一直只是随心随意,循序渐进。 所以她猜测可能是基因问题。 这一片雪莲花太多了,三人采摘了七天才摘完。 李香雪一直对黄羊群流口水:“我要多带一点羊肉走,还有羊皮被褥也舒适好看,我要多弄一点回去给家人使用。” 余宝和刘优暇开始还不大愿意,后来也觉得出去别的地方说不定也没有什么大的收成,还不如待在这里每天宰几只羊。 反正有吃有喝不说,这里的温度也不是很低,还有土煤烧。 余宝本来就不打算挪窝的,主要是方寸屋拿不出来。 和刘优暇住吧,晚上肯定不好修炼,白天也有占人便宜的感觉,会很不自在的。 余宝宁肯窝在这里见不到世面,也不想和刘优暇住在一起。 所以她也乐意在这里多待一些日子。 刘优暇和她讲:“山下也没有什么好的,我们还是从小江南那边过来。 对了,小江南那边,是可以打开自己别的储物袋的。” 余宝一听,欢喜不已:“你说的是真的?你怎么不早说呢?我都在这里住够了。 那个地方离这里有多远,我想先下山。” 刘优暇怔住了:“啊,你知不知道路途上都要七八天,主要是下山的路应该很慢。 不对,有滑板会快一些,你先做滑板吧,你还得学会滑雪,飞一般不惧地形的那种。 木头我有,我现在给你找一下。” 第268章 关键时候 余宝用了三天的时间,才做出了打磨光滑能用的滑雪板。 然后又用了三天的时间学会滑雪,之后就想一走了之。 但是另外两个人恳求她:“再待几天吧,等我们再杀几只羊。” 李香雪还道:“山下真没什么东西了,无论是矿藏还是别的,早都已经被人洗刷一遍。 这个黄羊虽然不值什么钱,有总比没有好啊!” 过了一天,大公鸡发现了一处粉晶原矿,带余宝去看了一眼。 这样一来,余宝感觉自己白做了滑雪板,因为这个粉晶矿洞特别大,按照余宝个人力量来说,她采三个月也采不完。 加上另外两人,起码也要两个月才能完成,那早就到了该出秘境的时候了。 三个月都被困在雪山上,余宝是心有不甘的。 但有钱不赚王八蛋,看着大坨大坨的粉晶,余宝犹豫了。 必须要赚这个钱吗? 是要赚的,粉晶物件在世面上还是天价,只有皇家才能频繁的使用,一般大户人家都很少。 而且碎粉晶也可以拿来修炼,灵力超强,比珍珠还要好。 余宝一个人干了一天,痛苦没有挖掘机。 好在还是撬出了好多大块的能做器物的上好整晶。 傍晚回去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还在宰杀黄羊的另外两人。 那两人激动得快疯了,要不是天上又飘雪花,她们巴不得当晚就开始行动。 于是三人跟一个粉晶矿耗上了。 就是好景不长,才干了三天,来了一帮十来个北方宗门的弟子,叫她们三个人滚开。 其中就有双眼一瞪能有铜铃大的王芳龄。 余宝记性不错,看到王芳玲的时候还以为见鬼了,王芳龄长得很像自己的姐姐王芳华。 余宝恍然记起,这个人在渡仙门外面跟自己打过架,那时候人多热闹,余宝没想到她可能会是王芳华。 再加上王芳华在海上漂泊了好多天,整个人被晒得黑不溜秋的,和妹妹王芳龄还是有些区别。 现在王芳龄也被高原的阳光,极其强烈的紫外线晒黑了,导致余宝再次看到她,有那么一瞬间怀疑自己见鬼了。 刘优暇和李香雪都亮出了自己的兵器,一步都不愿意退让的那种。 实际都心慌心悸,已经在打退堂鼓了。 余宝的仙剑在腰间小匣里,倒也能够一战,于是三人站在矿场边,一副要拼命的架势。 就在晶矿旁边,余宝的仙剑使用起来应该毫不费力。 而且到了现在她才灵机一动,想到了一种可能,她能在这处矿场打开自己的青玉境,方寸楼也能拿出来。 但是这种时候她没敢动作,一个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 对方人数众多,凶兽也不少,自己这边的,光神兽就打不过人家。 余宝在双方对峙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召唤了一下鲲鹏。 结果就是一只蓝色的小鸟,突然出现在了雪地上,哆哆嗦嗦的从雪地里爬出来。 就这一下子,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蓝鸟儿扑腾了几下,飞到余宝肩膀上啾啾叫。 然后又滚出来一只,也是很笨拙的在雪地里扑腾了几下,飞到了余宝的肩膀上。 大眼睛的王芳龄噗嗤一声笑了起来:“我还当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原来就是两只小贱鸟。 这种东西亮出来也不嫌丢人,是准备送信出去,让人来给你们收尸?” 余宝这时才心定了,整个肩膀垮塌下来,一副轻松模样。 “你们如果真的要打过来,恐怕连来给你们收尸的人都没有。 人心本善,现在退走还来得及。”刘优暇其实是有点动摇的,她不想把自己的命断送在这里。 但李香雪这人就有点固执了,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大的机缘,她实在不愿意放弃。 而且她的座骑,是一头凌厉的雪豹,胖大高壮。 对面的十几个人,有两头狮子,三匹野马,两只老虎,四只仙鹤,还有一只独角仙兽。 仙鹤打架完全不行,在这种地方也不怎么飞得起来。 野马就不用说了,除了跑起来快一点之外根本就没有一点打架的能力。 独角兽打架还可以,跟狮子差不多。 李香雪也怕,但她真的快气死了,一万个不甘心。 刚才也想退走,就是想装逼一下看看能不能把对方吓走。 主要仗着刘优暇和余宝的修为。 修为高些,出剑就快。 对面一群人修为最高的是一个男修,筑基中期。 剩下的全部都是炼气期,王芳龄是筑基初期。 在人的战力上,对方除了人多势众,优势不是很大。 要是一个回合能销掉一半,接下来就会轻松一点。 余宝可没有任何把握,也是准备人家打过来就跑的。 结果现在两只小鸟被召唤出来,她立即得意起来。 到什么小江南? 空气足够丰盛的地方,她的小鸟不是就出来了? 余宝还是本着不死人最好的定理,叫小鸟:“快回到状态。” 两只鸟一下子像被打气了一样,落到雪地上,突然就变成了小屋子一样大,翅膀放开,有三丈那么宽。 对面十几个人本来都在哈哈大笑的,突然看到小蓝鸟变成了大蓝鸟。 “神鹰?” “不,这是鲲鹏,这是长大了以后很大的鲲鹏。 快跑吧,这东西扑腾起人来要命的。” 有几个人还犹豫着站在那里,更多的人呼啦一下逃跑了。 余宝很轻蔑的看着站在那里的几个人:“还不跑?你们这几个人还不够我的鸟一翅膀的。” 逃跑得最快的就是王芳龄。 余宝忍不住遗憾的想,这人要是单独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非把她嘎了不可。 余宝瞥了一眼自己的公鸡,心里有点纳闷。 那个王芳龄,看到了自己的公鸡还那么大胆,她是忘记了这只鸡的厉害了? 一伙人全跑了,李香雪第一个惊喜到直哆嗦,仰天狂笑:“哈哈哈,说出去别人都不会相信,我们三个人吓跑了十二个人,太他娘的爽歪歪。” 她又问余宝:“你这两个东西,不对,这两个鲲鹏,是打哪弄来的,出了多少钱?” 余宝道:“别人送的,没出钱。” “天啊天啊,竟然有人送这么漂亮的东西给你,说明你的后台硬硬的呀。这玩意儿真带劲,又好看又能吓唬人。”李香雪激动得手舞足蹈。 两只蓝鸟又瞬化成了小鸟,可能是很少见到雪,又跳到了雪地里,在里面欢快的扑腾翅膀。 第269章 把小因小果放出来 虽然余宝能拿出方寸屋了,却也不能在水晶矿旁边安家。 因为这里山势陡峭,没办法放下方寸屋。 所以她晚上还是需要回到山洞里去住。 另外两个同伴也一样需回山山坳里的草地上,草地平整宽广,加上有羊群,活着的动物也算是伴。 再说余宝住在这里,人是群居动物,大家还是喜欢挨着住。 刘优暇见到鲲鹏倒也不诧异,她全家人经常出海,已经见过这东西。 而且她父亲还得了一只,所以基本上知道这东西的力量到底有多大。 她看到余宝有两只还挺羡慕的,小声说她父亲也有一只。 “是在海上逮来的,现在我们全家人出海都靠它。 我们之前的飞船都卖掉了,因为飞船更加不稳定,很容易被海风吹下来。” 余宝暗暗惊叹,原来刘知心也会出门? 那不是个书呆子吗? 那人之前从来就不爱出门的,每天总是喜欢窝在家里写写画画。 看来人也是会变的,时间长了性格会慢慢的改变。 三人就这样早出晚归,每天去撬粉晶。 余宝些许遗憾,多了这两个人自己就没有办法把挖机弄出来。 小因小果也不能出来,自己实在是有点磨洋工。 余宝为了以后方便行事,隔了两天,天快亮的时候,起了个大早,将小因小果放了出来。 “你们俩在附近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另外的晶矿。 这个手挖矿太慢了,还是要用微挖机快一些。” 小因小果她们手上带有激光切割机,又拥有地气测量化探矿法的优势。 只要周边有矿她们能很快勘测到。 也就第三天,小因小果就探到一处大型黄晶矿。 这个时候已经是五人住在一起了,小因小果故意装作找到这边来,在草地上,立了一栋白石方寸屋。 刘优暇和李香雪见怪不怪,她们一路上山来,路上就遇到好几起人。 加上来抢矿的被她们吓唬跑了的王芳龄那十二人,这下子见到这两个人也没什么奇怪的了。 只是感叹了一下她们的美貌:“真漂亮啊,漂亮的像两个假人似的。” 李香雪见人多了之后,每天晚上不管怎样的筋疲力尽,都要弄一只黄羊。 肉存进牛皮储物袋,皮毛硝制好晾干。 人都有私心,她害怕另外两个新来的陌生姑娘跟她们争抢。 事实是,小因小果没有捉羊。 余宝的小世界里黄羊遍地,这会儿知道在晶矿旁边能打开小世界了,哪里还看得上那百来只羊的。 现在也知道了那群羊大概有三百多只,比余宝之前看到的还是要多一些。 羊儿分成了几个洞子躲藏,都是陆陆续续的出来,以至于余宝没看完整。 她们这一段日子在这里又吃又拿,也把人家羊群祸害得够呛。 刘优暇没有什么特别动作:“我阿娘找了人来给我家放羊,我们家现在有九百多只羊,餐馆里都卖不完呢。 还经常外销。 我带这点回去就是杯水车薪,没得累的慌。 白天撬水晶就没有力气了,到了晚上我才不愿意再干活。” 李香雪只有羡慕的份:“我们家一年到头吃不上一只羊,父母都体弱多病。 之前我阿娘一直起不了床,要不是这几年我经常拿丹药回家,把我阿娘给治好了,怕是家里都要饿死人。 对了,我怎么发现那两个小姑娘从来不拉一只羊,而且她们晚上回来的挺晚的,我都没看到她们的房子烟囱上面冒烟。” 刘优暇哈哈笑:“那有什么,可能在山下的时候就在酒店里买了现成的吃的,烧饼油条豆浆什么的。 或者馒头荞饼之类的干粮。 有些炖肉什么的还是很好保存的,一坛一坛的装起来,要吃时打一碗出来,连汤带水下馒头下饼子,好吃的不得了。 我们家出门都这样,大锅大锅的红烧牛肉或者红烧肉,或者黄焖鸡,黄焖羊肉。 再带上馒头大饼,或者几甑子米饭。 这样一来在外面就不用开火,也可以换着花样吃,比野外临时烧的好吃多了。 我们家有个酒楼,一般我们都是在九楼礼让厨师把菜烧好,一般我们都是在酒楼里让厨师把饭菜烧好,想带多少带多少。 有时候我们懒惰,在宗门洞府都不想自己做饭。” 李香雪惊叹:“怪不得你经常不烧饭,这只有大户人家才办得到,我们是赚一点用一点,一坛子红烧肉那得多少肉! 我也没有那么大的锅,一点都办不到。” 余宝也忍不住笑了。 家大业大就是好,刘优暇家万事都由她阿娘做主,家里的琐碎事情安排的好好的。 刘知心这个一家之主,实际上除了他自己那点事情,什么都干不了,什么都是婆娘出头。 幸好他娶的是一个大家闺秀,从小被教导得很好,知道怎么样相夫教子,维护家庭安定团结。 要是个像大王氏那样的最初十多年都是扶弟扶妹魔,什么东西都往娘家搬,那他们的家早就风雨飘摇了。 刘优暇在她母亲的督促下,六岁就能自己独立生活,会生火做饭,炒菜洗碗。 “要烧出好吃的砂锅饭,一开始的时候要用猛火,到后面要用小火慢慢烘,斜转着烘。 刚买来的砂锅不能用,要用淘米水或者米汤煮过,煮多次后,不再掉砂粒。 这样一来,砂锅的洞眼也被疑固了,干净光滑,也不容易炸锅。 那要是煮着一锅肉汤炸锅了,旁边又没有人守着,很可能引起火灾。 如果肉汤太少,肉块落在火里,点燃了,油燃轰炸,房子矮小的话就完了。” 她阿娘的话,不断的教导着她,让她出门之后胸有成竹,有吃有喝不说,需要自己煮饭的时候也一点都不难。 “铜锅煮肉固然方便,但是瓦罐或者砂锅煮出来才更好吃。 尤其是砂锅炖肉,很奇怪就是比别的锅炖出来的更好吃。” 刘优暇此人,就吃食衣着床用,精致得令人惊叹,干净又质地良好。 她的方寸屋里,餐台上永远有一瓶鲜花。 每天的鲜花各不相同,从来不过夜的。 这段日子她都是即兴采摘的草丛里的野花,也很妍然可爱。 这一点余宝独自时,不要说是办不到,是根本就想不起来。 这就是有一个大家闺秀的娘,和普通人的区别。 第270章 送她一栋方寸楼 余宝有点羡慕刘优暇,但是一想到自己小时候得的青玉境,这种羡慕就淡了。 人无我有,人有我无,这样一想心里就会平衡。 上天给你关上了一道门,就一定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余宝深信不疑。 就像这次她来到这个雪山秘境,开始的时候以为要饿死在这里了。 结果稀里糊涂来的第一天就得到了一个宝贝,这玩意说起来稀松平常,但是它能大能小,瓦钵边还有个小金环。 这只瓦钵,能缩小到只有蚕豆粒儿大,然后挂在钥匙扣上,或者拴在压裙上。 或者直接做成耳坠,吊耳朵上也行。 总之这是一个很方便的玩意儿,以后不能放在别的储物器里或者空间里。 这个一定要放在外面,以后再出现空气稀薄的情况,这个东西就是自己最后的救命物件。 方寸屋也要弄一个出来做装饰品,将来才不至于没有房子住。 余宝又拿出一栋建筑面积二十四个平方的白石方寸屋,装进了小瓦钵里。 嘿,小瓦钵它,实际就是个异形收纳空间,只是空间比一般的储物器大一些,里面大概有七十亩那么宽广。 实际上是能储万物了,任何东西都可以拿进拿出。 有灵气没灵气它都可以使用,哪怕是空气极度稀薄之地的雪山之巅。 小因小果挖晶石时都用了微挖机,那个速度快的嗖嗖的。 看来这些雪山上,还没有被现代的修仙文明覆盖过,晶石矿藏多得很。 而之前雪山上的修仙宗门或者散修们,几乎所有的仙修用的都是同一种方法,出神。 就是不断的靠冥想,训练自己的灵魂出窍,从双眉之间,那个曾经是属于天眼的地方。 把自己的灵魂出窍训练的跟吃饭喝水一样方便容易。 这样灵魂就能很容易地找到下一个肉体并乔迁。 这个方法想想很难,实际上却是很容易的。 这种冥想只要超过一个月,每天晚上重复的时候就会感觉脑门发热发紧。 之后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来自外界,灵魂就可以从眉心之间飘出去。 开始的时候会令人很恐惧,灵魂能看到自己的肉体坐在那里,会觉得自己陷入了死亡而无比恐慌。 这种事情多了几次以后就自然而然了。 在以后就可以溜达出去几秒,几分钟。 胆子会越来越大,会越来越迷恋这种出魂。 余宝曾经也修炼过这种法门一个多月,实在是深有体会。 当然这种情况下魂体不能遇上别的修仙者,有些练就了天眼的人能看到这种魂体,甚至可以捕捉过来咪西掉,以壮大自身神魂。 这样肯定不道德,但是有些邪恶的修士,道德两个字,人家从来不会放在心上。 余宝她们这种宗门出品修炼法,是将自身当成一个小世界,让其不借助外力的情况下,自行运转。 人类身体的本身就五行俱足,不依赖外界也能自行运转。 就是不用呼吸,不用食水,变化万千,聚成形,散为云。 先修成不死身,再修成无处不在如来如去自由身。 不死身是金刚不坏走地仙,不惧刀砍斧劈和任何自然灾害。 修炼有成和吃上一点长生食物是不一样的。 有些丹药和自然药材,可以让人永葆青春,长生不老,但不能拥有仙体。 所以余宝和姑姑吃过青春不老红果子,也还是必须要抓紧时间修炼。 只是这样一来压力要小一些,不会担心自己修炼不成就老死了。 余宝每晚看着小因小果挖回来的一堆一堆的晶石,到了白天的时候她就不想干了。 自己挖的晶石,不到小因小果她们挖的百分之一二,还要起早贪黑的干。 余宝很想大胆的借助小鲲鹏,把整个雪山山脉都游遍了。 但身边有两个菜鸟,又让她不得不打起精神来,糊弄一下这两个人。 她要是敢说小因小果是她的人,而且每天挖无数的晶石,这俩人还不得嫉妒死她。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不要说她们仨的关系并不亲密,就是亲姐妹有时候也会因为嫉妒而变得面目全非。 余宝不得不装作与小因和小果两人只是现在才认识。 之后,余宝又愁了起来。 这样一来她以后如果想要个丫鬟,都只能让另外的仿生人出来,就不能让小因小果出面了。 睡在垫得松软舒适的石床上,旁边还有一瓦盆暖烘烘的炭火,余宝又失眠了。 哪怕白天干活干得很累了,晚上一想多了就难以入眠。 她研究了一下方寸屋留在外面为什么就可以张开。 大约,方寸屋不需要空气的张力和什么灵力。 但储物袋是需要的。 刘优暇晚上还琢磨着,自己应该学制物,光卖粉晶块儿,价格又便宜太多了。 但是水晶的硬度很高,可以划开玻璃,一般的器材很难驯服它。 她只能白天想白想,晚间想黑想。 她是见过大堂姐刘雪丽在街上的铺子里低价批发珊瑚首饰的,不由吞咽了一下口水。 要是她自己也能制作首饰就好了,或者,将晶石镶嵌在金银上? 这样一想她就来了兴趣,将金银锤成自己想象中的模样,再将晶石包裹进去。 然而这种办法并不管用,金银太软,晶石一不小心就掉出来了。 直到余宝看到后,才告诉她,能镶嵌晶石的,是需要合金,要不纯的金银,才能稳住晶石。 “要使用失蜡法,将合金加热,燃烧成液,你这种冷锻法做不出硬金,非硬金抓不住水晶石……” 刘优暇日夜琢磨,被提醒了一下以后,就好像醍醐灌顶,很快做出了第一件镶晶首饰。 虽然有点丑但是确实出品了。 第二件,第三件,源源不断做出来。 到了第五件就很像模像样了,她送了两串脚链给余宝:“这个拴在脚上很好看呢。” 余宝以为会磨脚,结果发现对脚腕子毫无伤害,也不是想象中的磨来磨去,看上去还真有点五彩斑斓的好看。 余宝知道她是用了心的,也不知道回个什么礼物给她才算合适。 想了想,给了她一栋翡翠楼。 刘优暇吓坏了:“不是,你怎么拿这么贵重的东西给我,这个太贵了,我哪里敢收受?” 余宝道:“我最喜欢的还是草楼,这个是无意之中得的,一次都没有用过,我知道你只有一个方寸屋。 这个送给你做个备用。 万一你身边来了亲戚朋友没有住的地方是可以用一用的。” 余宝感念她在自己方寸屋都拿不出来的时候,刘优暇说过,一起下山,她可以把方寸屋借给余宝住。 仙修惯常冷漠,很难对别人施以援手。 再说,大家都习惯了独居,任何时候都不愿意和别人同住一个屋檐下。 刘优暇此人,心性良善,体贴,不是坏的。 第271章 跑啊 刘优暇推拒不过,最后还是把翡翠楼收下来了。 翡翠楼的价值,与金镶晶脚链,肯定是有着天壤之别的。 但余宝并没有用它们的价值来界定这个回礼。 她早就想给这个小姑娘一栋翡翠楼,算是一种对她一直小心翼翼的偏爱吧。 刘优暇与刘知行家的两个女儿不太一样。 那两个,余宝在她们入门那天,只在自家姑姑的家宴上见过一次。 然后就是每年清明上坟的时候见到过她们,别的场合是看不到的。 宗门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熟人几年不见面还真的是有点奇怪。 有可能刻意逃避,避而不见,也有可能就是不在意。 余宝也不怎么想见到她们,她们俩大约也是一样的心情。 一个刘优明,一个刘优月。 说起来,余宝的亲戚朋友还是不少的。 刘优暇这人,余宝时不时能看到。 实际就是因为这个人是一个她的惦记着她堂姐,心心念念的想要看到她。 这就是有心和无心的区别。 余宝心知肚明,嘴上不说,心里对着这份牵挂,还是有一点玻璃心的。 刘优暇得到了翡翠楼,惶惶之中又有些惊喜。 不是自己得到了翡翠楼的惊喜,是拥有了一个自己很喜欢的堂妹的东西而喜不自胜。 余宝也看出来了,她的推拒是假,欢喜是真。 有时候小姐妹当中就是这样,只要有了一个物件的联系,彼此心里就会不一样。 本来以为能平平安安的采晶到出境。 余宝低估了王芳龄那沉重得令人恐惧的报复心。 不到一个月,王芳龄又纠结了一伙筑基期男女修,打上山来。 这回真不一样了,这群人中有三只鲲鹏。 站在高处警戒的公鸡大声尖叫,那声音高亢嘹亮又急迫惶恐,说明来的人很多。 余宝三人吓得差点捶到自己的手,马上收拾东西冲出来,一路往高。 一看到这群人,加上那三只高飞的鲲鹏,除了余宝,另外两人都差点吓尿了。 余宝震惊于鲲鹏遍地跑,这东西就像白菜一样便宜了吗,怎么哪哪都是了? 望远镜里一瞧。 其中还有一人,是历成荫的未婚妻贾芳菲。 余宝最先看到王芳龄和贾芳菲,就心里突突,胸腔发热,妒忌之火熊熊燃烧。 她自己还觉得自己从来没有向往过爱情。 一个是岁数还小,就觉得自己会效仿那些不成亲的人,一个人过着还清静。 但此时此刻,小女娃心中那一点点傲娇泛滥,突然就想除掉贾芳菲。 自己手里有真理,为了方便行事,她前几天在瓦钵里藏了三支长的。 这东西之前她特地用过,重,震手,抱不稳当,会把自己掀翻。 前几天为防雪山狼,怕虎彪和公鸡或者鲲鹏不在身侧,她就认定了,一定要有自己的一个防护玩意儿。 余宝觉得,真理比不上仙剑轻便,但距离上更得便。 这种东西射程远,好瞄准,弓箭可以挡下来,子弹,仙修也没法挡。 而且现在的子弹都是炸子,入体便是一个碗大的窟窿,中了就难以活下来。 但余宝看着二十多号大男大女,深知近距离后,自己三人将会在刧难逃。 现在除了逃跑没有他路了。 除了远离晶矿,没有别的活命途径。 好在仙修都秉承着能不杀生就不杀生的前提,怕将来的雷霆万钧。 一伙人看到她们三人逃跑的身影,除了得意洋洋地笑了一阵之外,并没有追着她们跑。 余宝也觉得,只要这些人不是来要她们命的,其实还是可以放过。 她没敢用真理,她赌不起。 小因小果为了掩人耳目在别的地方干活。 余宝一个人没有办法对付这么多的人。 只能心里动了一下念头又熄灭了。 “跑啊!” 三个人异口同声然后快速逃窜,各自架起滑雪板逃回山坳里,卷上遗留在山坳里的东西,再使用滑雪板,飞快下山。 这些天她们已经把滑雪板运用得十分的娴熟自然。 感觉这玩意儿又好玩又好用,比骑着神兽强多了。 神兽如果飞不起来,在这深雪地里奔跑,还是很艰难的。 不过她们没有逃到山下,而是在半山腰一处大平台歇了下来。 李香雪好心道:“也不知道那两个小姑娘怎么样了,会不会也被这伙人盯上。 我们是轻轻松松逃跑了,她们俩会不会被这些人弄死?” 余宝道:“不会的。” 小因小果有挖机,干活又多又好,这几天挖了好几个小矿。 以她们的能力,探矿就如同探囊取物,每天都有活干。 余宝她们有异动,小因小果发现自己和余宝断了联系,马上就会跟着赶下山来。 刘优暇气喘吁吁喝了一口水,大笑:“反正我们已经干得差不多了,那里的粉晶已所剩无几,就让他们捡点剩余吧。 只要不追下来就是好事情。 利益当前,他们也没空下来追我们了。” 李香雪却不看好:“你们都不要高兴的太早了,还是要有多远跑多远。 他们一看里面被撬的样子,就能知道我们带走了多少粉晶。 我们不跑快一点要是被他们拦下来,恐怕身上的都要被他们抢走。 我可知道,人的心狠厉起来,那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的。” 接下来还不到一盏茶的时间,小因小果就划着雪橇飞奔而来。 刘优暇和李香雪都长出了一口气。 余宝看了她们一眼,从她们俩的神色上,看出两人都不是那种铁石心肠。 余宝忍不住问:“是继续在山里找矿,还是去小江南?” 李香雪肯定的道:“小江南是真没什么东西,除了气候好,之前还有一些水果和药材,以及一些破败的住房。 现在可能也就剩下那些破败的住房了。 那些住房里当然什么都没有,之前的农人也是穷苦得很,自然不会留下什么像样的东西。 就算是有,这上千年之中,仙修进来多次,也不会有什么存留了。 这个雪山秘境里,除了药材,就是水晶。 我们上山也是为了寻找雪莲和水晶,只是这雪深三尺,雪莲能见到,水晶却难寻。 好不容易找到那么一处,现在也被人家抢了! 真的是进退维谷啊,到别的地方找水晶矿,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 第272章 本没什么深仇大恨 雪山行走,除了下山用具,上山那必须得是慢慢爬。 余宝是个习惯孤独的人,现在拿出了方寸屋,又有瓦钵这么个异物在,已经不害怕再待在雪山上了。 “要不我们转到大山后面去,看看那边有什么?”刘优暇提议。 刘优暇和李香雪去过小江南,对那里没有任何的好奇。 除了一些好吃懒做的人,只愿在小江南混日子,或者得到了东西想下去换一点食物一点钱的人,真正有本事的人都不会住在小江南。 小江南就是整个雪山山脉中心的一处盆地,大小有一个县那么大,方圆辐射三五百平方公里。 盆地低凹,四季如春。 之前里面有很多能做香料和药材的花草树木,已经被最先进来占据在那里的人一抢而光。 李香雪形容道:“有汤盆大的牡丹花,碗大的芍药,那叫一个漫山遍野。 甚至还有人参,三七…… 枸杞遍地都是,都没人耐烦采摘。 天麻长得手腕粗,蘑菇也像是有人种的一样,遍地都是,遍地都是,。 锦鸡更是三步一只,两步一对,都吃得无比肥胖,一点都不像野的。 甚至有千年的核桃树。 对了,那些核桃树上的核桃,等我们快出去的时候应该熟了,七八月份核桃会熟,现在就应该有快熟了的。 核桃油炒菜还是好吃的,要不我们现在下去摘核桃?” 余宝懒得动:“等你们到的时候,估计一个核桃都不剩了。 大家都知道核桃能吃,不等熟透就会被人摘了。” 刘优暇也道:“很多人不愿涉足雪山,都聚在小江南吃喝玩乐呢,就我们的实力,根本已经抢不过那些人了。” 余宝赞成刘优暇的意见:“我们去这处的背面看看有什么。” 李香雪道:“这个雪山的背面就是另外一个国家了,两国一境,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 要是过去了以后回不来怎么办?” 余宝心里盘算,两国一境,也就是有点像喜马拉雅山的地理环境。 半山腰肯定转不过去,只有之前的雪山之巅,有一些丫口可以穿过去。 但想了一下稀薄的空气,那些登山者登顶的艰难,余宝胆怯了:“算了吧,下山吧。我们这一个多月所得晶矿,已经够我们吃喝使用几十年了。 我觉得吧,在这种环境下保命最重要,我们可以去小江南混上一个月,有没有什么收获都不要紧了。 主要就是能保存自己。 再说干了这么多天我感觉很累了。 之前我们住的山坳,离山顶还有至少六七里,我们挖矿处也离山顶至少四里路。 就那样都感觉很不舒服了,在往上面只会更糟糕。 我们现在还都是肉体凡胎,空气稀薄会死的。 我的鸡都飞不起来了,只能扑腾一下,更不要说我们。” 另外两人垂头丧气了一阵,有点舍不得离开这个平台。 下山以后往上爬很难的,但她们也怕上面那个粉晶矿根本不够那几个人干几天,干完了可能会下来劫掠她们。 犹豫再三,几人当天晚上还是下山了。 五人有同山之谊,下山后还是住在了一起。 余宝决定啥都不干了,要在山下躺平。 但刘优暇和李香雪却到处去寻找机会,她们闲不下来。 几人发现,小江南中心地带,有一个很大的买卖市场。 那处米面粮油什么都有卖的不说,虫草红花这些价格低得像假货。 有人进来的时候物资不充足,如今吃的都没有,只好把进来拿到的东西,先拿出来卖一部分。 余宝怀揣无数重宝,行走市场时,竟然隐隐有一种优越感。 连李香雪和刘优暇也产生了强烈的优越感。 “他们是真的穷啊,你看那个摆卖牛角羊角的,那东西能值什么钱?”李香雪感叹。 刘优暇却道:“说明人家宰了那么多的野牛野羊,也就不是一无所获。” 余宝深以为然。 三人正走在街上,余宝突然见到了刘知意,他正目不斜视地一路快走。 余宝忍不住甩开刘优暇二人,快跑几步跟了上去。 刘知意感觉有人看着自己,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瞧见了余宝。 他一下站住不动,良久,笑了起来,是那种笑容满面的笑。 “你也在这里,是刚来的吧?” 余宝答道:“昨晚下山的,本来想歇几天,就是对这里好奇,来走走。” 刘知意道:“去我那里吃晚饭吧,我炖了一只羊腿,准备到街上打点酒,好好喝一顿。” 余宝笑道:“我有酒,我自己有包谷酒,高梁酒,还有梅子酒,葡萄酒,玫瑰醋……” 刘知意大笑:“好好好!省得我去街上买了。你还有小伴搭吧,一起喊上。” 余宝犹豫着,看向道边的刘优暇和李香雪,不知道叫上这两人会不会不太礼貌。 刘知意已经看出来了,她是跟这两个一伙的,便道:“长得更漂亮那个,是刘知心家大女儿吧? 你去叫上她们,我炖的肉有多的,我还准备了一些小菜,再买几块豆腐。” 余宝忍不住问:“这里的街上还有豆腐卖?” 刘知意:“哎呦!多得很,这里就是一个小世界,比一个小县城还热闹。 我在半个月前就下山了,发现这条街什么都有得卖,光豆腐店都有三家,好像都是夫妻店。” 余宝震惊:“到这里面来做生意,到底图个啥? 去山上挖矿不香吗? 山上多的是矿石,东方不亮西方亮。” 刘知意哆嗦道:“你呀!你只知道上山挖矿,那三尺厚的雪,有几个人能抵抗的,没有一件好法衣,一两天就冻死了。 再说这么深的雪,矿藏是那么好找的吗? 青山绿水的时候都找不到,更不要说白雪皑皑的山上。” 余宝叫上那两人,俩小姑娘都有点不好意思。 但刘优暇却跃跃欲试。 她从出生起就因为上一代兄弟之间的矛盾从来没有亲近过自家大伯,现在好不容易遇上大伯愿意请自己吃饭了,她当即大喜,毫不犹豫的就跟着他们走。 吃的是羊腿肉火锅。 刘知意又拿出些腊肉,鲜肉,鱼丸,虾球,又洗了一些小菜。 他是很高兴的,高兴在这里遇到了余宝,还有二弟的女儿。 他自己本人从来没有想和兄弟闹矛盾,实际上闹矛盾的都是弟弟们的女人和他曾经那个女人。 兄弟之间向来没有什么深仇大恨,都是女人们把钱看太重了,一点蝇头小利叽叽喳喳。 兄弟分家时总觉得自己吃了天大的亏,别人都占了大便宜,就掇弄着自家男人,不许与兄弟再来往。 第273章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余宝深知,人与人之间,只要有一件小事,点燃过心中的怒火,说不来往就会一辈子都不来往。 毕竟有一句话说得好,我又不端着自己的冷饭去你家的锅上热。 人在自己有能力行走天下的时候,基本上不会求到别人,那就是说不见就可以永远不见,说不来往就可以真的不来往。 就像刘知意兄弟们一样,谁对谁都没有任何的依赖。 但刘优暇是个心思细腻百转千回的姑娘,她总觉得亲人之间不应该那么冷漠。 小女娃的世界观,就是别人家的亲戚怎么样自己家的就应该怎么样。 小孩子的探索求知欲极强,不一样的地方她们就想要知道。 这种事情她还不会求助自己的父母,总是想自己去悄悄地发现。 于是刘优暇就很乐意与余宝和大伯走得更近。 刘知意为了犒赏这个侄女的懂事,还在吃过饭以后送了她一只能装数万吨水的葫芦。 “这葫芦本来我拿来是用来装酒的,但是我发现它太能装了,用来平时装一点水是最好的。 我知道你们小姑娘很喜欢这种东西,我这里有几个,就给你们姐妹一人一个。 你们就带在身上,遇到好水的时候装满,这样天气不好的时候才有水用。” 余宝当然也得了一个。 这就是普通的那种藤蔓上结的小葫芦,据刘知意说,这些葫芦就是他进这个秘境的时候摘的。 “不瞒你们说,我一进来就来到这里了,那时候什么都多的很。 因为我不喜欢吃水果,所以也就没有忙着去摘水果。 倒是在我现在住的这个院子里发现了这些葫芦,葫芦都藏在墙壁夹层里的。 我只是觉得这堵墙特别厚,就敲了一下。 之前我还以为这些葫芦里装满了酒,以为自己发财了。 后面看过以后才发现是水,这不就啥也不是嘛? 好在发现了一大排,在这里还看到了一个储物袋,里面大概有十万斤粮食。 我觉得我的收获还不错。 也在旁边的那座山上,找到了两处比较好看的石头,还挖了一点虫草啥的。 这是绿松石,感觉特别清新好看,一人给你们一小堆,我看人家做成首饰戴在头上很好看的。 还得了一点鹿茸,和两根象牙。 余宝惊问:“这种地方怎么可能有野象?” 刘知意道:“还真有。一头大象,陷进沼泽地里死了,我想办法把它弄了出来,将皮子和象牙解下来了。 象牙能值点钱,皮子也能值点钱。 你们没发现,其实这个地方特别的热吗?” 刘优暇笑道:“当然热了,所以晚上我们会住的高一点。 大伯选的这个地方也不错,院子里还能吹到凉风。 不然这边好多地方都闷热的,白天没办法在街上逛。” “街上?”李香雪讶然:“不就是个地摊堆吗?” 刘知意撮嘴笑道:“这肯定算是街市了,我之所以住在街边的山坡上,就是买卖东西方便。 我已经把自己弄到的那些粮食大部分都卖掉了。 我是真没想到,有些人两手空空就进来,准备进山吃山。 这些人的胆子有须弥山大了,根本没想过在家千日好,出门一日难。” 余宝讪笑道:“性格使然,有些人就喜欢荒野求生,觉得自己能够战天斗地。” 她是经常看那些各种各样在路上的人的视频,有的人徒步走几万里。 拖着一个四轮车,车上放上帐篷和行李包,带着一条小狗,就开始浪迹天涯。 运气不好的被狼吃了。 有的开着车出去路上没汽油了,然后打报警电话,警察会送免费的汽油。 余宝就想不明白了。 科技那么发达,地图那么详尽,开车的人不知道自己的车要烧多少汽油? 一两百公里,都会算计不到? 总感觉这些人除了胆大妄为,更多的是对自己都不负责,手把方向盘,说走就走一场。 就像来雪山秘境的小仙修,有一部分是因为有家庭拖累,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了家人,自己再想办法白手起家。 还有一部分纯粹就是奸懒怂毒,有一点用一点全部干完了,成了月光族。 出门在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能从别人手里拿点就从别人手里拿点。 拿不到就自己忍饥挨饿,过得恍恍惚惚,凄凄惨惨戚戚。 这样一来会造成恶性循环。 钱多的装备好就会更有钱,因为很多艰苦的环境都能到达。 没钱的人只会更加的有各种各样的忌讳,时时处处裹足不前,到头来只会更加的没钱。 就比如没有一件好法衣,自然就不敢上雪山,只能很窝囊的待在小江南,小江南的资源采摘完了,剩下的日子只好无所事事。 那如果衣服又不好一进来就到雪山上呢? 普通的棉袄还是有的,但是时间长了谁受得了,肯定就要想尽一切办法下山。 余宝当时拿不出方寸层,一瞬间就吓得六神无主,空前的绝望和恐惧。 仙修也只是凡人之躯,衣食住行实乃重中之重。 在野外,除了敬畏自然,根本没有任何狂妄的资本。 要不然那么贵的方寸屋,为何卖得如火如荼? 无论任何时候,房子都是一个人安身立命的场所,别的都可以慢点筹备,房子还是人类生存的第一主题。 不然那些荒野求生里,所有的播主,首先要干的活就是准备一个住处。 没有壁垒,人在野外很快就会失温,会马上与这个世界告别。 但是奇怪的是,就是有一部分人,什么都没有照样可以生活。 比如那些住桥洞的,睡大街的。 余宝也是佩服这些人了。 仙修中也少不了这种一穷二白的游子,混的落魄潦倒,不求上进。 刘雪梅的未婚夫的哥哥,如果没有弟弟和他母亲,也很可能会落到那样的地步。 本来有媳妇有儿子,生生地被他懒跑了,人家宁愿自己养儿子也不愿意再见他。 这些日子以来,连刘雪梅都早就没有了未婚夫他哥哥的消息。 “不知道人家去哪里了,反正已经好几个月没看到了,也没有去他媳妇那里。 这人不赌也不嫖,实际真没什么坏毛病,就是喜欢睡懒觉,整天整天什么也不干的睡。 还有就是他自己从来不煮饭,睡醒了就在外面找吃的,有就吃没有就不吃,实在是不知道他是怎么样一天天熬过来的。 他也不是不会做饭,人家做饭还挺好吃的,他就是不动手。” 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 第274章 寺院淘宝 仙修只是灵智比普通人更宽广更强上一点,终究摆脱不了普通人的部分人好逸恶劳的思想。 所以仙修们也有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人。 刘知意的粮食还挺好卖,主要他会比别人稍微降一点点价。 就像刘瑞安在另一界用手机炒股,她总结了一个理论:“如果你想买当天的股票,比当下提价一分钱瞬间能买到,想卖出去可以再降一分钱,也是瞬间就能卖出。 当然买到以后也可能跌也可能涨,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 但是你想买当时的价格,或者卖当时的价格,很可能当天的买卖就要泡汤。 因为那么多等着排队的,一排一天到晚,不涨不跌,说不定你都排不上。” 所以刘知意也有那么一点无师自通的深谙销售之道,少要一个铜板,就能吸引到有购买意向的人,携带的粮食很快就会销售完毕。 人总会贪那一颗铜钱的便宜,更何况,粮食本身也并不贵,还是任何时候都有用的东西。 不贵,但掌不住多,所以,刘知意还是大赚了一笔。 喝得迷糊了些,刘知意忍不住和仨女娃道,那边半山的山坳里,有一个废旧的大寺庙,估计去过不少人。 不如我们明儿也过去走走,看看能不能搞出点什么东西。 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看风景了,于是三人皆同意了。 三人当天晚上就在周边住,小因小果也搬了过来,余宝与刘知意说了一下:“这俩之前是和我们一起从山上下来的,很有一股聪明劲儿。” 刘知意点头笑道:“很可能也只是白走一趟,人多一点就胆气更壮,这样也挺好。” 余宝当然是希望多两个人好保护自己,保护团队。 不要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分之二,还在这个秘境里出了事情就麻烦了。 小心驶得万年船。 翌日,一队人一起上山,山路陡峭。 好在神兽们什么艰难困苦没经历过,算是勉强上了山。 余宝的两只鲲鹏借给了小因小果骑,她们俩就早早地在山上等着。 刘知意当然是最早到的,他也骑鲲鹏上的山,到了寺庙里就到处敲敲打打,想要找出哪里有空心墙。 李香雪一万个羡慕:“刘优霞,要是我们之前和你大伯一起上的山,只怕我们这伙人还能斗过山上那些强盗一样的东西。” 刘优暇笑道:“事情不是都已经过了吗,你不会一千年以后还耿耿于怀吧? 我们拿走的是大头,就不要太感伤了。” 李香雪哀叹:“我们本来可以干到出秘境的时候,现在半路上还要到处去寻找机缘。 有还罢,没有就是白白的浪费了一个月。” 刘优暇淡然一笑,未再言语。 一个月,一个月就是躺平了又有什么? 人生有很多时候都在睡觉,就当自己睡着了。 再说,放松心情没什么不好,不要拿已逝的错误,来给自己的身心加把锁,没的钱少了,修为也停滞了,那才是最糟糕的事情。 小姑娘很想得开,早已经把这件事情抛开了。 余宝更是,现在她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钱了,多一点不多少一点不少,她已经满不在乎。 几人上到山上,从早上开始上山,下午才赶到寺庙。 刘知意正在烧汤,一只大砂锅,烧着满满一锅海鲜汤,他正尝味呢。 “上来了,上来了就先赶紧来吃饭吧,吃完以后我们再转一转。 我把大部分墙壁都敲过来了,没有发现有什么东西,好像都不是空心墙。 还有,那俩姑娘她们说她们不吃饭,她们自己带的有食物,不跟我们搭伙。 我说了不要她们的钱,不要她们的粮和菜,她们也不肯和我们一起吃。” 李香雪一脸激动:“意思就是我也不用出粮出菜了?” 刘优暇不答应了:“天长日久的,一顿两顿还行,上了三顿饭你好意思吗?” 李香雪只好讪讪然取出菜米,放在一边的桌子上。 余宝偷看刘知意的表情,发现他也没有拒绝的样子。 刘优暇也拿出了菜米,放桌子上。 刘知意道:“余宝就不用了,我是你爹。” 余宝直接坐下吃饭,就是要也不给,之前是谁有谁出多点,谁没有也没有人要。 现在搭上了一个外人,这么处理是应该的。 但刘优暇也出,余宝就有点不明白了。 不是一个法宝水葫芦都舍得,一顿饭还要收料? 这就是余宝阅历少不懂事了。 刘知意光收李香雪的搭伙物,李香雪心里会愤慨。 现在看到人家的亲侄女都收了,她不但心里会平衡下来,以后也不好意思占人家的便宜了。 刘优暇就是故意的。 再说她的确觉得该收,毕竟自己没有动手做饭就已经省事了,不能让大伯再吃亏。 至于装水的葫芦,那是大伯送她的礼物,她自当无比珍惜。 海鲜汤非常美味,对于李香雪这种从来没有去过海边的人来说,这个东西真贵真美味。 渡仙门附廓城八街的海鲜还是卖的很贵的,青蟹一只要二十颗铜钱,一只还不够一人吃一顿。 像今天这锅海鲜汤里的大虾仁,一盘香辣虾要六十颗铜钱。 所以李香雪没怎么心痛的就开吃了,她只是在桌上放了碗大的一坨羊肉,和一碗米。 吃过饭,看了看整个寺庙,没什么稀奇的。 观音殿右侧有个禅房,门都被人家拆掉了。 但观音殿外有一处,明显有个仓库。 因为从里面看从外面看那个位置里面都应该有东西。 但是没有门,也没有任何台阶可以上去。 就是禅房的上面,有一个怎么看都不合理的地方。 是余宝最先发现的。 她拿了个梯子朝上面爬去,李香雪耻笑道:“想什么呢,这么高的地方藏储都不方便,下面到处都是房子,人家会在那里藏什么? 左不过就是上来看看风景,你不会以为里面真的有东西吧?” 余宝御下了几块薄砖,出现了一个大概只有六七个平方的小仓库。 李香雪瞬间张口结舌。 小仓库里堆了几缸香油,打开草盖,发现香油已经固化了。 这些东西时间太久不能食用了,但是可以拿来做别的东西。 刘知意也从下面爬了上来,李香雪想上来,被刘优暇拉住了:“有东西他们会拿出来平分的,估计上面的空间太小了,别再上去了。” 李香雪不相信余宝父女俩,怕他们把重要的值钱的东西藏起来,所以整个人的表情都不太好看。 刘优暇十分不舒服,脸色也很难看。 第275章 分钱分粮分金银 刘知意看了一眼香油,就把所有的香油收进了储物袋。 然后和余宝各朝一个方向拍拍打打,之后发现外墙是空心的,就动手拆开空心处,得了七个精致储物玉指环。 两人正好走到门口要出来,就听到李香雪声音拔高道:“你不要拦着我,让我上去看一眼,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所有的钱粮都昧了。 大伯又不是爹,你以为他会真的给你什么好处? 人家才是父女俩呢,人家才是一条心。” 刘知意把指环捏在手里,小声问余宝:“怎么分?” 余宝道:“李香雪在金钱这方面比较急迫,我觉得不是长久的伙伴。 刘优暇吗,在她面前我吃点亏也没什么。 另外那两个人不用分,那两个我和她们不熟。” 刘知意笑哈哈:“那行吧,我们先分香油。” 两人从上面小黑屋里下来,余宝将楼梯收走,李香雪目不转睛的盯着楼梯,神色之间有点蠢蠢欲动。 刘知意瞟了她一眼,恰好看到了她的眼神,里面藏有势在必得的阴森光芒。 刘知意看了一眼就感觉很不舒服,觉得这个小姑娘野心膨胀,不能长期合作。 又看到刘优暇也不太高兴的样子,便问:“怎么了?” 刘优暇欲言又止,没有把话说出来,李香雪就先开口了。 李香雪问余宝:“是什么东西都没有吗,看你们怎么这么冷静?” 余宝问她:“如果是真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呢?” 李香雪激动起来:“怎么可能,你拿开的几块砖就说明从来没有人动过,那些砖块之前都严丝合缝的。” 刘优暇在一边道:“为什么一定要有什么,说不定只是人家一个藏粮食的仓库!” 李香雪声音拔高:“我不信,余宝你把梯子拿出来我再上去看看。” 余宝忍不住看了一眼刘优暇和刘知意。 刘知意咬牙切齿:“给她,让她上去看。” 然后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李香雪看到被敲开的墙,整个人都不舒服了起来。 她又到处敲打了一番,然后下了楼梯,压抑住自己的怒火中烧:“你们拿到了什么东西现在都拿出来吧。 不是说佛家一粒米,大如须弥山,今生不了道,披毛带角还? 寺庙里的东西不是那么好拿的,是有因果的,最好都拿出来平分。” 刘知意气笑了,将所有的香油都搬了出来,数了数有十二坛,然后一个人分了四坛。 李香雪完全不敢相信只有这么点东西:“还有墙里面的东西,我看到你们把墙敲开了。” 刘知意哗啦一下子把一个指环里的东西全部倒了出来。 全都是铜钱,是成堆的铜钱。 有十多斗的样子。 刘知意直接拿秤称过,十斤十斤的分。 分完之后又有粮食,每人分到两万多斤白米,一万多斤白面。 “还有呢?”李香雪问。 刘知意终于有点不耐烦地问:“还有什么还有?” 李香雪:“寺庙里也会供奉金银珠宝,首饰翡翠……” 刘知意突然不干了:“没了,想要你去别处找找。” “你们怎么能这样呢,见者有份不是吗? 再说就算没有了,那个储物指环也很值钱吧,起码要拿出来估价,打伙平分。”李香雪怒吼。 刘知意隐忍怒意的低声问道:“你当真的?可是之前我听你说这上面肯定是什么都没有,你还嘲笑过我们家余宝。 你都知道上面什么都没有了,那还想有什么呢? 其实给你的这些我都不愿意,不过是因为昨天晚上说了要上来,好歹给你分一杯羹。 还有你刚才在下面叫什么叫? 既然你已经怀疑我们的人品了,我们不妨如你所愿。” 李香雪气得全身颤抖:“这么说你们是真的得到了贵重东西,而不打算拿出来了?” 她回头怨刘优暇:“你看看你看看,被我猜中了吧? 先前你为什么要拦着我上去? 要是我之前就上去了,他们还能这么对我们? 太相信别人的结果就是这样,失去了才知道人心险恶。” 余宝站在放生池边,看着池边栏杆上安装的花盆,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什么叫想入非非,李香雪这样的人就是。 本来刘知意没有什么分别心,但是在上面的房间里就听到了下面李香雪迫不及待的话,他已经多心了。 刘知意问刘优暇:“我记得你也只是内门弟子,这人不会是你的亲师姐吧?” 刘优暇红了脸道:“我们是这次进来以后才认识的。大伯,对不起,是我识人不清,看走眼了。” 刘知意笑道:“这有什么?风凉人说风凉话,哪都有这样的人。 不是利益当前谁也不知道另一个人是什么东西,也不怪你,毕竟你还年纪这么小。 不是你的师姐我就放心了,这样一来让她走我也不觉得惭愧。” 他回问李香雪:“你还看不出来,我们都不喜欢你吗? 该去哪去哪,我们几个是一家子,你跟着我们只会被欺负。 既然你心里都明白了,那就自己乖乖离开。 反正上来一次的路费钱我们已经给了你了,如果你没有之前的刻薄,我们对朋友都是来者不拒的。 但是我们现下也只是普通的凡人,甚至有可能是小人,你可不要怪我们这些小人哦。 不是说宁得罪君子,也不要得罪小人吗? 离开以后你也不要想着报复我们,看到我们几个的修为你就应该明白了,是你暂时达不到的高度。 以后你也没有机会的,等到你的修为涨成我们这个样子,那时候我们会更厉害。 所以你就服气吧,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不用停留在这里碍我们的事了。” 李香雪气坏了,而且气了也不能把这几个人怎么样,刘知意说的完全没错,人家几个人修为都比她高,而且人家是一家子。 她讪讪然收起粮油钱离开了。 蚂蚱再小也是肉,不能意气用事。 她一人在周边的大殿和厢房转了一圈后,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最后不得不在山口能看到下面的地方,立了方寸屋居住下来。 刘知意和余宝,刘优暇,三人分了所有的在墙缝里拿到的那些东西。 刘优暇瞪大眼睛,看着一箱一箱的金条银条:“啊,怎么会有这么多?” 还有一箱一箱的人家供养的首饰:“原来,所有的好东西都还没有被人拿走,全都藏在这里了?” 刘知意根据经验猜测:“这些只可能是方丈的东西,观音殿右侧的禅房是方丈的住处。 小和尚们都住在东楼的僚房里,下面正中那处大的是知客房。 西边的几大排红楼,才是香客住的地方。还有一处极有可能不是香客住房。 曾经布置得应当很豪华,有点世俗青楼瓦舍的模样。” 余宝是知道这个不靠谱的爹提前上来可能到处都溜达过了。 但是她真的没有想到人家能看出这么多东西。 寺庙也可能藏污纳垢,因为上香的女香客更多一些,夫人小姐们更多一些,这样一来就会让人忽视了里面常住的女香客,鱼龙混杂些也在所难免。 第276章 花盆也带走 余宝只是想到了西厢房有可能用途多样化。 后来忍不住就想到了戏曲西厢记,和她看过的会真记全本,一时之间忍不住笑了。 哪一个时空都免不了这种世俗的贪婪和无耻,最后居然还被美化,被歌颂。 夜色阑珊,余宝瞧着那些长满杂草的花盆,忍不住想,那些花盆的造型还挺好的,明儿收拾收拾,放到小世界里挺好,重新种上花花草草。 或者种点菜。 第二天一早醒来,余宝出门,看到刘知意正对着几只花盆转来转去。 看到她,刘知意招了招手:“来来来,来看看这些稀奇。” 余宝跑过去,瞧见几只花盆里的土已经被倒了出来,一些大大小小的瓷瓦瓶被倾倒而出,里面装着小块大块的金银珠宝,钗环首饰。 刘知意笑道:“看到了吗?这些就是那些僧众私藏的玩意儿。 就是把所有的东西都拿出来还没有方丈的一半的多,我估摸着很多花盆下面都有。 他们为什么就能每一个人都搞一个花盆藏货呢? 为什么都是心有灵犀呢? 虽然这些瓦罐子大小不一样,但是充分说明了,有钱不用过期作废。 你们姐妹们也是手里有钱赶紧用掉,别像这些人一样把东西藏起来,最后反而让我们这种到处淘宝的人占了便宜。” 刘优暇也醒了,此时也跑过来看热闹,张大了一张漂亮的小嘴,纯粹的目瞪口呆了。 几人一起倒腾花盆。 也不是所有的花盆底下都有。 只有稍微大一点的花盆才有东西在里面。 余宝甚至还挖开了花盆下面的土,偶尔有一处地方也埋有少量金银,都是用普通瓦罐装的。 等到这片地方清理到一半,李香雪无意之中逛过来,看到三人卖力的模样,气得眼冒金星。 她怎么就没有想到? 她实在是太蠢了。 李香雪下意识的捶打了一下自己隐隐作痛的胸口。 她感觉自己快喘不上气来,肺都要气炸了。 现实中有没有肺被气炸的,有的,恋爱失败就有姑娘肺被气炸,余宝看网络新闻看到过。 现在再看到,七八月份,半山清凉,汗出如浆的李香雪,余宝边干活边忍不住怜悯她了。 但是这一片都被他们几个人动过,现在的李香雪也不可能插手。 她站了好一阵子,最后只能咬牙切齿的离开。 余宝和刘知意两人分了花盆。 刘优暇没要盆,她家的房子买来的时候里面就布置得非常好了,再放上一些花盆就会显得多余。 刘知意干完活以后还在放生池里捞了一些鱼上来煮了鱼汤。 “优暇你不要给什么米粮菜肉了,大伯还能缺了你这一点儿吃的? 之前我只是不想让外人占便宜,我又不是哪家的厨子! 但是做饭给你们吃我还是很乐意的,我最喜欢做饭了。” 刘优暇笑着点头,眼睛里都是小星星,开心的不得了。 刘知意并不喜欢养花,他收集起花盆也只是为了种菜。 “这些花盆多好啊,都是大户人家捐送的,为了体面都买特别好的。 不知道为什么这么漂亮的花盆没有人要? 那边西厢廊沿下还有,楼廊上都有,我们去弄来。 说不定里面也藏着钱。 有的青楼女子,一辈子赚了钱都不知道怎么样使用,害怕遇到负心汉,就把钱藏起来。 但是人啊,不一定是老了才死,所以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几人又去了西厢,将所有的花盆翻了一遍,果然有的花盆里面有东西,甚至个别的花盆里面还埋着储物指环。 花盆翻过一遍,又把土全都装回去,然后收进小世界里。 三人干这些活的时候又被李香雪瞧见了。 李香雪那个悔啊! “真的是穷疯了的一家子,连花盆都要拿走,还挖地三尺,全都是马屎表面光。 穿的好吃的好有什么用,也不能就此上天。” 但是她想了想人家穿的好吃的好就是舒服,这还真是自己羡慕不来的。 李香雪气够了,发现这个寺庙实在是不适合自己住下去,夜里的风都是硬的。 “嘿,出家人能有什么钱,再说这里被人千遍百遍的扫过。 大山被扫过几遍,还能有药材生长出来,寺庙被扫过最后还会留有什么? 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是怎么想的?” 李香雪自己感觉反正没有吃亏,还是收了好几斗铜钱和很多米面油,吃喝几年都有了。 她转身下了山。 路上还看到了有人上山,那些人疑惑的瞧着她,她不屑一顾的干笑两声。 因为山道上没下雪,不适合滑雪,还是需要慢慢走下去。 有人问她:“那个寺庙里现在人还多不多?” 李香雪道:“有一家三口,还有两个来路不明的美人,别的人好像没有了。 不对,今儿一早看到上去了一个男修,估计转了一圈就已经下山了吧。” 其实那男修没走,还查看过余宝他们挖开的墙面和花盆下面的土地,之后忍不住撇了撇嘴。 那人也在放生池里捉了些鱼,然后在观音殿一侧的禅房里烤鱼。 吃过饭以后他就跑到寺庙后面去溜达了,瞧见附近有一个村子,周围有广阔无边的李子林。 部份晚李还没被摘光,所以这个人也摘了一些李子。 甚至还有一些石榴树,上面结着满满的石榴,树根比三个壮汉还要粗,斑驳的树干上,不少裂痕。 余宝三人又住了一夜,天亮以后也跑到了这个村子里,到处转悠着摘了一些果子。 村子里的房子高大宽敞,大部分都倒塌了,只有一些残垣断壁。 村子已经被人梳理过无数次,不再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只有碎瓦残片碎陶罐,无声的记录着岁月的痕迹。 余宝无比伤感,这里曾经也是有人家呢,为什么会成为秘境谁也不知道。 “明儿下山吧,看来这里确实是什么都没有了。”刘知意道。 他们采摘了一些比较好的石榴,石榴仔儿不是红的而是黄白色的,吃在嘴里很甜。 就是石榴个头比较小,不是特别好看。 还有一山沟的核桃树,地上落了一大层。 树上的核桃也多,可能是每一个上山的人都采摘不多。 核桃树又高又粗又广大,一棵核桃摘上千斤核桃都有可能。 但是这种硬壳核桃,虽然香,却是不好敲壳,所以遗留非常多。 刘知意叹道:“这个东西,我小时候想吃还吃不上呢! 我们采摘一些吧,没事干的时候磨一磨性子也行。” 第277章 丰收的欣喜 五人在山上多住了三日,摘了很多的核桃。 小因小果也在其中。 也陆续的有人上山有人下山,都是没有什么收获,转一转就离开了。 但小因小果在村子后面发现了一处蓝晶,偷偷问余宝,要不要告诉她那个便宜爹。 “晶矿很大,蓝晶颗粒也很大,当然我们自己干的话几天就能挖完。”小因很肯定的道。 有挖掘机,速度肯定杠杠的。 但余宝想了想,还是把事情告诉刘知意和刘优暇了。 主要是这两人都还不错。 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蓝晶矿晶石够大,余宝觉得,挖掘机挖出来肯定要破坏掉不少晶体,划不来挖。 要是用人工挖掘出来,晶石可以做成杯盘碗碟,不论是自己使用还是送人都是高级货。 这种好东西就不用拿来修炼了,修炼用碎晶就行。 于是,当刘知意瞧见整个蓝晶矿洞时,忍不住点头赞叹:“好大的晶石,这下真的发财了。 余宝你算是脑子清醒,让我们所有人都参与,你一个人肯定挖不完,到时候白白的浪费在这里了。 也是奇怪,那么多的人上来看过,为什么会没有人发现这一处呢?” 余宝道:“这个不是我发现的,是这两个姐姐先看到。” 刘优暇笑道:“那就是谁挖的归谁,我可能能力不足,会挖得少一些。” 刘知意道:“我要先想个办法,把这块布置起来。 我要设一个隐形阵法,把这一附近都隐藏起来。 进来之前我花大价钱买了一个阵盘,属于迷魂阵一类,走过路过但是就是找不到。” 刘知意布阵的时候,几个人试了一下,出去以后果然看不到这一处矿藏。 实际这处矿藏也很隐蔽,是小因小果她们身体里自带的电磁波探测出来的,周边扒开了很多的石头。 “好了,以后我们就可以安心待在这里。 不过要抓紧时间,慢一点肯定开采不完人就得被赶出去。” 余宝忍不住问:“会不会这整个秘境就是一个大阵盘给罩住了? 或许也是被人布下了迷魂阵,如果我们能找到这个阵盘就能把这个地方彻底的亮出来?” 刘知意奇怪的问她:“亮出来干什么,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干? 事实本来就是这样,人家老祖宗时代留下了一个出口进口,也预算了时间,人只能在里面待一个季度。 然后休养生息,过上几十年或者上百年再放人进来一回,这样才能采到高阶药材。 至于曾经这里的人到哪里去了,肯定是出现了自然灾害,一部分被淘汰,一部分往外面搬走了。 你们有看到那么多的山体滑坡了吗? 说明这里已经不适于居住了。 为了防止有些人非要住进来,就有大能把这里封闭了,然后才成了现在的状态。” 余宝:“这么说来确实是这样形成的,我还以为跟小世界一样,是遗落的小世界。” “开什么玩笑,哪来那么多的小世界,再说这里也不叫小世界了,这里面大得很。” 五人开始干活,从不同的方向开始挖蓝晶。 刘优暇还道:“我怎么感觉蓝晶更美,比粉晶更庄严,老少皆宜。 粉晶虽然也好看,但只适合少女。” 余宝笑了起来,她想到了从自己的青玉境后门出去,那个世界有一个时代的皇帝,有一把粉晶壶。 听说那玩意价值好几百万,那把壶就是一个男人在把玩的。 什么少女不少女,好看的东西男人也可以拥有,粉色的东西不一定要叫少女粉,也可以叫男人粉吗。 不少男人也喜欢种植花花草草,反而是余宝,更多的喜欢种菜。 她有饥饿后遗症,已经成了心理疾病,小小年纪不是十分喜欢花花草草,更多的就是喜欢人能吃的菜。 尤其是土豆红薯这些。 既可以煮来吃炒来吃烤来吃。 可以当饭吃当菜吃。 也可以做成粉条慢慢的吃。 酸辣粉条真美味。 而且粉条特别好卖,在另一界的夜市摊上,三块钱一小碗酸辣粉条,吃完以后好过瘾。 能种蔬菜就种蔬菜,除非是要妆点洞府的鲜花,不然余宝都不乐意种。 余宝的青玉境里,到处都挂满了黄色的木香花,还有牡丹花田和玫瑰花田。 那不是为了好看,是为了把这些东西当成药材,投进炼丹炉。 当然好看也是真好看,这些花草的附带价值就是可以欣赏一下。 只不过,只有自己一人欣赏,终究是感觉花草都被冷落了。 现在有小因小果经常拍视频,或者在花墙边直播,总算是没有浪费它们的美貌鲜妍。 现在会有更多的人看到这些鲜花,余宝心里平衡了一点。 但同时也带来了麻烦,很多看直播的人会问,这些鲜花在什么地方,怎么样才能接近它们? 很多人都想找到开花的地方去旅游一番。 也难怪,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五个人从不同的方向开采蓝晶。 余宝得了茶壶大一坨完整的,忍不住眉开眼笑:“真美啊,这个就可以做成一把茶壶,再配上四只杯子,四抱一,美极。” 刘知意还问:“要不要拿给我帮你做,我虽然只是个木匠,但是这些精细东西我还是会做的。” 余宝青玉境中有先进打磨工具,小因小果是万能仿生人,当然不需要拿出来做了。 刘知意倒也没有因为被拒绝而不好意思,他还满意道:“小姑娘也应该学着做一些这种东西。要不然冬天不好出门的时候,闲着也会难过的。” 刘优暇道:“我也拿回去自己学着做,我喜欢这种东西装菜,可以做成碗做成盘,摆出来肯定很体面。” 五人一阵忙碌。 因为设了阵法,没有人到那个地方所以完全没有人打搅,五人忙到秘境快关闭的前一天才出来下山。 这时候刘家姐妹已经在山下好几天了,看到刘知意,几个人欢天喜地的模样。 刘雪梅惊叹:“爹,爹,你猜我们得到什么了? 人参啊,高山雪参。 很多很多,多到让人吃惊的那种。 我们一人挖到三百多棵,我们运气超好,姐妹几个找到一起了。 我们还得了些草灵芝,也得了很多的红花,以及鹿茸。 这次真的是来对了,大赚了一笔啊,三十年不出门都用不完,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278章 千岛湖里竟千灯 等到刘雪梅笑够了,才发现刘雪丽此人又发挥了她做大姐姐的本事,正在一边讨好刘优暇。 索性刘优暇这小女娃平常也没有冒犯之处,所以姐妹几个对她也没什么意见。 反而刘雪梅刘雪莲也凑上去,打量她和她说话,还拿出一些好的物品以及这次的一些收获给她。 雪山人参她都收了三十株,以及各种好吃好玩的东西。 她也送了堂姐妹们一些晶石,各种颜色的。 余宝反而被人忽视。 刘知意在一架自做竹摇椅上对着余宝笑道:“你也别眼红别遗憾,那姐妹几个都知道你有钱,有能力,所以才不会问你有没有什么东西。 再说不管怎么样你都是她们的亲妹妹,和堂姐妹是不太一样的,她是客人,自然会被更好的对待。” 直到热乎劲儿过了,刘雪丽才问余宝:“这次你也丰收了吧?看你的样子就知道收入不错。” 她仍然给了余宝一些东西,余宝也给了她一些。 另外两个姐妹也跑过来,往自己身上掏东西。 结果就是晚上吃饭的时候皆大欢喜,全部聚在一起。 刘雪丽让大家喝了些她自己做的老白干和葡萄酒。 都是余宝教她的。 这个姑娘就是爱劳动爱学习,什么东西都要尝试一下。 酒味够美,尾酒做成醋,泡了些香花,放了一些蜂蜜水,成了小姐妹们的最爱。 加上几坨冰块。 这种酒醋美味极了,香喷喷甜丝丝大概有二十多度,凉气直冒,在八月天里有着玉液琼浆的舒适。 余宝也爱喝,并且喝醉了,唱起了另一界的一些歌。 她是有歌唱天赋的,声音柔美童真,大家听得如痴如醉。 又自弹琵琶,音色清洌,余音绕梁…… 刘知意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止过,差点把脸笑坏掉。 余宝的琵琶是他送的铁木的。 他还送了一把紫檀木的,但余宝说喜欢铁木。 他就用了最好的铁木,这个琵琶声音果然好,是刘知意自做琵琶里声音最美的一把。 这一夜狂欢到半夜。 好在他们离别人的帐篷或方寸屋远得很,住在一个斜坡平台处。 一切都是为了凉爽,没住在坝子里,对外人的影响也不大。 再说仙修冷漠,真的影响了也不会来找说法,忍无可忍还可以继续再忍。 也可以马上搬家,将帐篷或者方寸屋换个地方。 屋子不固定就是有这种好处,可随时择邻,永远不会发生邻里不睦这种事。 要么离得远远,要么生死决战。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大家马上起来收拾行李,然后席地而坐,等着被传送出秘境。 “怎么样,不如我们直接上山,我记得有一处有桂花树,我们去敲些桂花带回去。”刘雪丽问大家。 她想酿桂花酒,苦于雪山秘境里没有桂花树。 有些浪漫在有些地方是不存在的,雪山秘境里一株桂花树都没有。 小姑娘们都喜欢桂花酒,纷纷赞成。 “优暇,你跟我们一起吧,晚点回去二叔二婶也不会担心吧?”刘雪梅高兴的问。 刘优暇笑道:“我可以给他们发鸟信,我养了三只信鸟。” 余宝想了想,也给姑姑发了信,又给历成荫发了信,毕竟消失了三个月,基本的礼貌还是要有的。 一伙人寻找桂花树。 山林外围的桂花都已经被人家全部打光了。 包括山楂,也被摘得一干二净。 山林深处的有一部分也被人家打干净了。 毕竟大家都是高来高去的,不存在走不到的地方。 但是总有一些地方,灯下黑,会被人们忽略掉。 就是与渡仙门所在的金乌山紧邻的金桂山。 因为它叫金桂山,很多人到了秋天都不会去打桂花,在人们的印象当中,山名都这么叫了,哪里还会有剩余的桂花。 这座山不大,也不高,山坡上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桂花树。 这些桂花树也不知道是人种的还是自然生长的,反正是各种颜色密密麻麻。 渡仙门所有的洞府门口大概都有桂花树,种来闻香制香的。 那些桂花树都是春天从这里移植过去,秋天开花。 在有些人看来,这里离宗门那么近,到了秋天肯定是一朵花都不剩了。 大家想要桂花都会去远一点的地方找,就像捡菌菇,都觉得跑得越远,捡的越多。 余宝也惊叹:“这里的桂花树竟然没有被人动过,真是太令人吃惊了!” 刘知意道:“山小了,路过的人都是从高空往下看,没有注意到树上的桂花还在。” 大家马上行动起来。 打桂花是件欢乐事儿。 下面铺上柔软硕大的兽皮,拿根长竿,就在树枝上敲敲打打,桂花都落在兽皮上了,跟下雨似的。 又香喷喷热闹闹,真是人间一大极品美事。 每人每天能打几十棵树,打下来的桂花先收起来,傍晚再慢慢的捡掉叶子。 吃完晚饭坐在一起,边刨去桂树叶边闲聊着,丝毫也不觉得是在干活,倒更像是秋收的仪式,有一种丰收的甜蜜感。 “桂花米酒才好干,一吃一大碗!”刘雪梅开心嚷嚷。 大姐姐真是有求必应,马上找出糯米蒸米酒:“现在做出来中秋节的时候正好吃,不辣,还甜着。 我们过了中秋再回去,也不用回老家了,就在这里过一个中秋。 山里的中秋更有意义,秋色更浓,秋月更加静美。” 大家都觉得有道理,刘雪莲:“要找一个有水塘的地方,只有那样才能看到两个月亮,才会更加的心旷神怡。” 于是决定中秋节的夜晚住到千岛湖边去。 千岛湖是渡仙门一侧,红河边的一个大概八九十平方公里的一个小湖泊,其中小岛屿像散落的星辰一样密密麻麻。 上面也没有什么好东西,但是大一点的岛屿上住了一些散修。 有搭帐篷住的有挖洞住的。 有钱的就住在方寸屋里。 这些散修的生活,可真的是逍遥自在。 他们或许贫穷,但是绝不困苦。 有鱼油灯照明,有飞鸟做伴,个别不太愿意外出的还养了狗。 到了晚上,鱼油灯亮起来,千灯辉煌,竟真的是如星光灿烂,美不胜收。 鱼油灯本来就很亮,又耐久,晚上半夜还有灯亮着。 住在岛上的人感觉好像被时光遗忘了一样,那种自我和美妙,是身处人群当中的人没办法想象的。 第279章 说说那些公费旅游 中秋节很快来临,桂花却尚未打完。 等一家子到了千岛湖,才发现,这里到处是人,城里人全集中在此了。 因千岛湖岛多,至湖面风平浪静,就造就了此处是赏月的极佳之地,人们自然蜂拥而至。 岛屿分散在水中,风浪起不来,水面平滑如镜时较多,少年男女们都喜欢跑到这里来坐一坐。 “我的天!这么多人,这种地方有什么好玩的? 还不如呆在金桂山上,那边不是也有个小水塘吗,那里更宁静。” 刘雪梅也惊叹:“着实太过于人山人海了,除了能看到人别的还能看到什么? 一点都不稀奇,一点都不好玩。 要不然我们回金桂山? 这里真的很无趣。 那边有卖烤羊肉串的,我去看看。” 刘知意不高兴了:“我们自己有羊肉为什么还要在外面吃羊肉串? 真的是钱多了没有地方送了,还真把自己当成有钱人?” 刘雪梅已经跑出去一段路,回头笑弯了腰:“哎呦我爹啊,你不是吧? 比我们穷的人要怎么办呢? 人家就没有在外面吃饭的权力了吗? 你看看那人山人海的难道都是有钱人? 我还真就不相信了。 说句不吉利的话,万一明天就哦豁了,那么多的身家该怎么办? 人家的羊肉串能卖出去就有他们自己的本事,肯定是味道不一般。 本来不想买的你这样说我就要买。” 刘雪梅说到做到,一口气买了六十串,每人十串。 结果大家拿到手上一吃,味道真的很一般,比想象中差太远不说,还没有他们自己烤的好吃呢。 刘知意边吃边嫌弃:“太差了,完全没有我们自己做的好吃。 要不现在我们到山上去烤,就去那个小湖泊边? 这里这么多人影响食欲,这样站在路边吃东西,感觉好丢人一样。” 姐妹几个也承认不好吃,呱唧呱唧的笑,将肉串全都喂了神兽,连神兽们都嫌弃。 刘雪丽拍板:“我有腌渍过的羊肉,本来是要拿来红烧的。 我们现在拿去烤吧,的确在自己的地盘上才舒服。 以我说,去余宝的音韵亭里烤。 也不一定要到金桂山上去,那山上还是有点冷清了。 我们到余宝那里吃,还能看到周围无数的灯光夜景。 旁边不是也有个小池塘,只是里面都是荷花,也不知道这个季节还有没有?” 余宝道:“有的吧,山高天寒,荷花开的晚谢得也晚。 我记得也有两棵桂花树,明儿一早先把那里的桂花打下来。” 几人有说有笑,叽叽呱呱,乘坐飞船到了渡仙门外。 宗门里是不允许飞飞船的,只能乘坐神兽或者飞鸟神禽。 各自骑着自己的神兽,低空飞行往上奔跑。 一路上真的是灯火辉煌,彩带翩迁。 似乎所有少男少女们都出动了,人流密密匝匝,如过江之鲫。 渡仙门内的十里长街上,那叫一个繁华,敞亮。 到处都张灯结彩,有人在路边引吭高歌,放浪形骸。 刘雪丽惊叹:“这个大宗门就是不一样啊,比我们那个小宗门有趣多了。 祥云宗内这会儿肯定是冷冷清清,不可能有这么好玩。” 刘雪梅道:“姐姐啊,我记得我们每年都是在中秋节之前回家了,从来没有在宗门中过过节。 你从哪里得知你们那里不好玩? 说不定,根本就不是你想象中的样子。 不过奇怪的很,我还是到了这一天就会想回家。 今年要不是跟着你们打桂花,现在已经在老家了吧?” 刘优暇一直高高兴兴的不说话的跟着,也没说离家这么近了应该回一下家。 大家一起来到了音韵亭,余宝洞府前面,那个悬崖峭壁上面的亭子。 从亭子里一眼可以看到下面外门弟子的住处,但是悬崖下有一处林海,林海外才是外门弟子洞府。 从上面看下去可以看到洞府前面的菜地,和节日里临时的灯火辉煌。 宗门为了增添节日气氛,用仙法固定了无数海灯,与月亮相媲美。 节日氛围浓浓的,真好看呢。 余宝心里想,可惜了这些海灯都是鱼油灯。 要是太阳能灯的话,从此天天晚上可以亮了,那才叫灯火辉煌。 大家坐在大石亭子里,高高兴兴地烤起肉来。 余宝又拿出些另外一界的方形指肚儿大的臭豆腐,长了一点点毛的那种。 很香很香。 刘知意怕是吃下了一百多个臭豆腐:“这东西真好吃,闻着臭吃着香,这是哪个龟儿子发明的,怎么会知道长了毛的豆腐这么好吃呢?” 余宝道:“听说是一个木匠,家里买了豆腐但是别人要他出去干木匠活。 一般木匠活都是包吃的。 过几天回来以后他买回来的豆腐都长霉了。 豆腐制作的工序比较复杂,所以比肉也便宜不了多少。 木匠舍不得这些长毛豆腐,还是把它弄来吃了。 吃的时候发现这个比新鲜豆腐还要香,从此就出现了臭豆腐。” 刘知意道:“那得有多穷啊!我本来觉得做木匠挺赚钱的,听你说了这个故事以后我怎么觉得,我都不应该做木匠了呢?” 刘雪梅边吃豆腐边哈哈笑:“爹呀,其实真的做木匠的人真的赚不了多少钱。 你的这个是因为木头不要钱,都是白捡的。 如果你的木头要钱的话,一半的钱你都赚不到。 你卖出去最多就是赚了个手工钱。 还好你有能力到处去砍树,去砍那些不要钱的树。 修仙真好啊,要不然一个朝廷命官都不能像我们这样,走遍五湖四海。” 余宝道:“其实朝廷命官走的路也很多的,为了不让他们在一个地方刮地皮,基本上三年一任。 三年一个阶段干完了就要到别的地方去,要不然在当地混成了地头蛇,老百姓怎么可能受得了呢? 这些当官的人走的路是最多的,天南海北的去,上任途中的时间留的很充裕,让他们有时间探亲访友。 这样一来他们就到处逛那些名胜古迹,游走在名山大川之中。 这些人的旅途才舒服,拿着当官的钱,三年一次的公费旅游,不想游都得游。 官稍微大点的还要进京述职,总要待好些天,等待下一个去处。” 刘雪丽惊叹:“所以还是做个男人要好一些,最少还能搞个官来当,还能走遍天下。” 刘知意哈哈笑:“真的是半夜老妈妈想屁吃,你看到周边有几个男人当官的? 你爹我怎么不去当官,你以为当官像拔萝卜那么容易?” 一窝人吃喝说笑,美酒佳肴,早都忘了今夕是何夕,已经想不起来其他的人在哪里了。 第280章 小心驶得万年船 余宝虽然短暂的享受了类似于家庭的欢乐,但她知道这不是家庭的团圆。 这个家永远的散了,从她一岁被送人开始,就再也没有了她的位置。 从父母和离开始,大家的心上也都有了那么一点遗憾和裂变。 当然除了余宝,别人心上的遗憾是,有了一个错误的娘和前妻。 刘雪丽姐妹们,已经可以在外面过中秋了,就说明对那个娘亲也疏远了,已经不再把她当回事儿。 当天晚上,除了余宝一人在自己的洞府里过的夜,当然最后是睡在了阴阳境里。 剩下的人全部集中在渡仙门下面的八街城边的那绕城一圈的广场上。 这些地方平时都是散修或者,部分宗门家属的驻扎地。 现在那些人都往千岛湖水边跑去赏月了,大部分地方就闲置下来。 刘知意为了让女儿们和他多相处,提议去下面住。 想想余宝应该是想留在自己洞府,好久不回了,她是很想念这个固定住处的。 刘知意就对余宝道:“你住在这里我们明儿来找你。桂花还是要打的,那玩意确实有很多的用处。 再一个,现在是谷熟菌成熟季,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季节才是蘑菇最多的时候,捡上十天够吃一年。 为了那美味的蘑菇,我们还是要一起进山。” 余宝点了点头,这点她还是很赞同,而且捡菌菇是一个让人很欢喜的活儿。 就是白捡的东西谁不想要? 一路走在森林里,那种收获的喜悦就不用说了,真的快活似神仙。 好吃又好玩,让人心旷神怡。 除了不爱走山路的人,正常人捡蘑菇的时候都是欢天喜地的。 于是翌日大家又一起上山了。 刘雪梅还小心翼翼的问刘优暇:“你昨晚上没回去,你爹娘不会生气吧? 你有告诉他们你在哪了吗? 这样做会不会不太好? 你的父母可是很恩爱的,他们一定希望你回去。” 刘优暇心平气和的笑了笑:“他们不会生气的,他们更加在乎的是他们夫妻两人的感受。 我和弟弟们,人家根本不放在眼里呢。 不过我们一点都不觉得失落难过,我们都希望他们两人永远这样。 这样一来我们在外面就不用担心他们。 他们不太爱出门,只要家里有一点资源他们都不出门。 这样我和弟弟们就大可不必担心了。 我父母每出门一次都会有好运气,但是他们一年就出门两三次。 我是喜欢天天在外面溜达,不喜欢困在家里或者宗门洞府。 我父母即便出去再赚钱他们也不爱出去,更喜欢待在家里写字画画,栽花种菜。 还好跟着我母亲一起陪嫁的那些丫头小厮,个个都是能干的,将整个家和三家酒楼,全部都管理得井井有条,妥妥当当的。” 刘知意听了后若有所思:“看来这也是个好办法,多找点人来为自己干活,自己当一个甩手掌柜,比像我这样自己干活要轻松一些。 就是我怎么觉得别人不可信任呢? 要是奴大欺主,联合起来对付主人可怎么办?” 刘优暇笑道:“如果他们一家子都在主子家里安居乐业,一般情况下还是不会的。 他们也知道要仰仗谁才能吃饭,还是比较言听计从。 有些人他们出去以后寸步难行,要有人带领他们干活他们才知道怎么干。 就是那些酒楼的掌柜,最先拿主意的也是我阿娘。 他们最后都是有样学样学成的,出去以后就未必能这样了。 一个主家最主要的就是权威,要有能拿捏住那些奴仆的本事。 只要主家更聪明能干,下面的人就翻不起浪花来。 他们要依赖主家才有饭吃,离开主家以后就会寸步难行。” 余宝庆幸青玉境里的都是机器人,要是真的人她还真的没办法。 她一个小姑娘文不成武不就的,一般的奴婢不说弄死她吧,也绝不可能让她这么逍遥自在的活着。 这一点上,要感谢姑姑的好运和好心,能得到青玉境和紫玉境这两个极品宝贝,让她余宝从一开始踏上仙修路时,就有人伺候着衣食住行。 这几年她就没有吃过任何的苦头,一路走来都顺顺利利,安享荣华。 刘知意还在一边喃喃低语:“看来心性比能力更重要。 不然以我的能力,比老二强了不知道多少。 但是我的心性控制不住我的胡思乱想,像你爹娘那样的敞开式接纳和信任别人,我是一点都办不到的。” 刘优暇道:“大伯你就是太能干了,你总觉得别人跟你一样能干。 你自己能挑大梁,就觉得那些下人也跟你一样能挑大梁。 其实有些人是需要主心骨的,没有了主心骨他们就会乱成一锅粥。 我父母就属于主心骨那类人,他们不干活不等于不会干活,只是他们会干的活跟别人会干的不一样。 他们比较自信,又比较单纯,更容易相信别人。 因为酒楼里的活我爹不会干,他就不会在旁边指手画脚,我阿娘从小用惯了下人,很有驱人之术。 我在家的时候他们也经常教我这些,让我放开自己的手脚,也放开自己的心性。 有很多事情都可以交给下人去做。 但是大伯说的也对,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不可有。 我们家的杯盘碗筷全部都是银的,当然是这两年才换掉。 之前准备了银勺子银筷子,就是为了防止有些坏蛋下毒。 虽然现在知道,他们听话的原因就是他们离不开我们,但是万一内外勾结呢? 我阿娘说,连下人们削果皮,都要让他们当着主人和客人的面削。 我们家的厨房是开放式厨房,除了烟囱那边有墙,另外的三面都是没墙的。” 刘雪丽哈哈笑:“那到了冬天怎么办?” 刘优暇道:“冬天吃火锅或者烧烤,我们都是自己动手,在四面有墙的屋子里。” 刘知意和刘雪梅嘎嘎笑,刘雪梅道:“其实这也不失为一个好办法。但是一般的人家,要不是钱多到没有办法数清楚,也不至于这样防贼吧?” 刘优暇自己也笑了:“实际也不至于,就是多少要防着一点。 还有利用他们的心态,让他们相互提防。 历史上被自家下人干掉的人也不少,该防范的时候还是要防范,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281章 我是恶毒的 几人进山打桂花,捡菌子。 不知不觉半个月又过去了。 其中还得了些各色宝石矿,都是很小的那种小矿藏。 大的都在宗门的手里,千百年来早就已经被各大宗门淘空了。 九月中旬,一伙人才回了各自的宗门洞府和家中。 刘优暇的父母却不在家,两口子都出海了。 说是:“秋日静美,少雨无风,正好出去浪漫一下,看看天地之间的最静时光。” 刘优暇见自家小舅舅在自家家里,倒也放心大胆的回了宗门,下定决心认真修炼一些日子。 余宝坐在音韵亭中,和找过来的叽叽喳喳的王娇娇一起坐着。 王娇娇愤恨道:“那王芳龄真是老妈妈做梦想屁吃,竟然还想嫁给我表兄,就是当今太子殿下。 她娘就是个天生的婊子,跟了她爹那个短命鬼,到京城不到三年,她那个短命鬼的爹就死了。 就这样人家的女儿,还想做太子妃? 贾芳菲都比她强了一万倍。 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胆还挺肥。 要是没看到她跟贾芳菲吵架,我都还不知道她的心有这么大呢。” 余宝心跳加速,莫名心虚,整个人一声不吭地坐在旁边。 王娇娇道:“你怎么不说话,贾芳菲是不是比她强一点?” 余宝吭哧道:“谁知道呢,也许两个人都一样吧。” 王娇娇气道:“太子殿下也没有说不喜欢贾芳菲,只是从小躲着她,说不定是近乡情怯。 但王芳龄算个什么东西,她才真的是想的太多了。” 余宝打哈哈:“也许都是想的太多了,就是你们的这个表兄,殿下年纪也不是很大,现在都还不到二十岁,你何必着急。 你这真的是皇上不急太监急,你急来急去你也没那个,何必干着急?” 王娇娇大笑:“说的好像你自己有一样。 算了,这种事情应该让我那个表兄自己着急,你说的是对的。 不过让这两个女人狗咬狗我还是很高兴,啥时候另外一只成了死兔子,再来一个兔子死走狗烹,到时候,还不让我笑掉大牙。” 余宝方才笑道:“那你刚才激动什么呢?这些人家的事情就不要管了,他们喜欢谁爱谁,关我们什么事? 我们只要每天吃好喝好,做好自己的事情,修炼好自己的身体,最终受益者是自己,就是最好的结果。” 王娇娇笑道:“也是啊!你今年还去不去海上? 秋天到冬天应该都是没有风的,到海上活动才舒服。 不是另外还有几座仙山吗,真正的仙人,都是高能大德,不如我们去探访探访。 反正我们都有鲲鹏座骑,不用担心在海上会遇到什么危险,这是我们的保命法宝之一。” 她狡黠一笑:“说不定还能再收到一些不义之财。” 余宝笑了笑。 宗门就像是她们永久的家园,但是这个家园好像是用来想念的,她们根本就没有在这里住很长的时间。 一直忙忙碌碌的在路上,这种感觉也还不错。 洞府好像是故乡的家,只可思念,却难以久住。 只待了五六天就已经厌倦了,没觉得在这里住着有什么好的。 主要是舒服虽然舒服,就是住在这里不赚钱,像个真正的懒鬼一样,让自己都觉得自己无可救药的懒惰成性。 余宝虽然有钱但是还是觉得每天能再赚些钱很有意思。 出海也不失为一个赚钱的好去处。 至少这几次出海都赚到了不少钱。 余宝回来第二天就去了姑姑家,留下了至少一半雪山秘境所得给了姑姑家。 姑姑要还她一半,余宝道:“我才一个人怎么用的完,你家的这么三个娃,都马上快修炼了,现在年纪小又不方便出去,给他们多留点是应该的。 再说我这里有一大半呢,你也知道小因小果多能干,总是比别人捞的多一些。 我哪里能用完。 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身上要是留了太多我就懒惰了,这惰性一来,将来还怎么样勤快?” 刘瑞安哈哈笑:“那好吧,这些晶石的质量真的好,我也的确想要一些做餐具茶具。 之前是没有这么多的机会,现在我还真的眼馋了。” 余宝摆弄着手中的蓝晶壶,这是刚刚做起来没几天的。 茶壶美不胜收,晶莹剔透,带着一点点浅蓝色,犹如人间瑰宝,瑰丽而又有点神秘。 王娇娇感叹:“你的好东西真是越来越多了,之前我们在海上的时候你还没有这个。 这是你后面才得的吧? 不会又是从别人那里抢来的?” 余宝哈哈笑,送了她两份,八抱一的蓝晶和粉晶茶壶各一套。 “这个真的是我们从洞里撬出来的晶石自己搞出来的,给你两套大的。 以后别说我没给过你好东西,我这个东西也是亲近的人才给,除了我姑姑,也就只是刘家那几个姐妹才各得了一色一套。 开始我们做的时候都只想四抱一,后来想想有八个杯子才体面。 万一像你这样的人朋友巨多,一次拿出八个杯子多好看。” 王娇娇又惊又喜:“美极,但是说实话我根本就没有八个朋友,所以有几个杯子注定要寂寞了。 留着备用吧,万一哪一天被人家偷了或是掉在地上碎裂了,也还有新的补上。” 她从袋子里倒出些稳灵花:“我有这个,给你一些。 这花儿能稳定灵性,进阶时与别的药材精炼成丹,哪怕之前干过坏事也不会走火入魔。 我还采摘了一些种子,也送你一把,你自己拿去培育,土地好的话能开出花。 你们不是都有随身菜园子吗,我这次回来也买了一个。 有些菜必须自己路上种了,不能老是指望你们。 我将稳灵花种了一小片,已经长出苗儿来了。” 余宝在宗门的药草大全里见过这种植物,但是自己从来没有遇到过。 这种东西也是可遇而不可求,量少而种植不易,很难真的种出来。 她感激的对王娇娇道:“谢谢你啊,虽然我自己觉得没有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但是有备无患是真的。” 王娇娇笑道:“谁说不是呢。你别看我平时看起来很善良,但是有时候心中的想法很恶毒。 比如,我经常希望我那个小娘从马车上掉下来被马踩死。 这样一来王芳龄就没有后盾了,她在我面前就得低三下四,就再也不会有嚣张的本钱。 我也希望我那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要是来个天雷劈一下,把他娘是谁给劈忘了,而不是现在亲近他亲娘,我俨然已经成了他的眼中盯。” 第282章 清早找来 王娇娇其实挺孤单落寞。 她伤感道:“我阿娘还有个姐姐,但当年嫁往异国去和亲,现在远在万里之遥。 太后娘娘也在前年逝了,说白了,除了皇帝是嫡亲舅舅,另外还有三个舅舅,我也没有什么别的亲人了。 那些舅妈们你知道的,一个个都往娘家扒拉,只有皇后娘娘好一点,但是皇后娘娘当年跟我娘也是貌合神离。 她并不很喜欢我阿娘,她是那种不偏不倚的人,不太好相处。 相比其他妃嫔,她不够聪明,心性也孤勇,不柔韧,和那些妃嫔连话都不讲。 她若不是皇后,恐怕早就死于非命了。 我和她来往也少,我皇帝舅舅又是个大忙人,我们这种小辈的事情他是不会管的。” 余宝听了她的话,一下子就纠结开了。 皇后那么难相处,那她怎么办? 万一将来真的要嫁给历成荫,岂不是羊入虎口? 王娇娇是公主所生,现在都过成这个样子,她一个乡野村姑,到时候必不能被接纳。 想想那些小网剧当中的离奇的故事,余宝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深宫内院,根本不是她想去的地方。 前几天才给历成荫写过一封信,高高兴兴地告诉他自己出来后干了些啥。 对方回信也很高兴,说是让她没事不要乱跑,就在宗门的树林子里玩。 “宗门林子里也有蘑菇,你不要总是舍近求远。 不够吃就买着吃,到处都有卖的。 虽然自己捡的更香,那也只是个心理作用。 钱买的也很香的,不信你试试。” 余宝一笑了之。 现在却有些畏惧了。 心里暗想要是皇后早早的没有了才好呢,省得将来还要面对婆媳问题。 这个想法才从头脑里跳出来她自己就吓傻了。 自己都没有娘亲爱自己了,为什么会盼着别人的娘亲也没有呢? 原来自己是这么坏,是一个这么恶毒的人。 她有些沮丧有些难堪,为自己突然冒出来的恶毒的想法。 但是又莫名其妙的安慰自己,八字还没有一撇呢,自己小小年纪,才十周岁,想这么多干什么? 要不怎么有天人交战一说? 卑鄙的那一半是人类,高尚的那一半是上仙。 余宝自我安慰了一下,马上就把刚才的愧疚给忘了。 皇帝家的事,比普通人家更加的千变万化,一切顺其自然,不用考虑太多。 主要是她小小的一个人想多了也没什么用,完全没办法掺合。 另外就是,就算有掺合的能耐,她也只会冷眼旁观。 余宝心安理得,心态一下子就平稳了,优哉游哉。 王娇娇忍不住谄媚道:“好不容易咱们又见面了,你不得请我吃一顿? 我知道你的手艺是最好的,其实你做的菜比你父亲做的更好吃,这一点我早就看出来了。 他喜欢在菜里放细辣椒面,而你喜欢蘸水,我也更喜欢吃打蘸水的菜。 留我吃个晚饭吧,我这里有新得的桂花酒酿。” 余宝怔了怔,想到自己这一个多月都在采桂花,忍不住轻笑了一声:“你不会以为桂花酒酿是多稀罕的东西吧? 我这里多的很,三年五年都喝不完的那种。 不过要摆放久一点,过上几年再请你。 就按你说的先喝你的,我倒要尝尝你的有什么与众不同。” 王娇娇哈哈笑:“我的肯定更好喝,从陛下那里要来的,怎么说也算是宫廷御液酒……” 余宝哈哈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一百八一杯。” 王娇娇摇头:“要不了那么多钱,最多一两银子一杯,一坛也才二十九两银,三斤一坛,我这里有好几十坛呢。 无论我们走到哪里都有得喝的,估摸着一两就能把你干翻,所以不要喝太多,意思意思得了。” 余宝一顿能喝小二两,二两还能好好的走路,能坚持不睡,能乐呵呵地坐在桌前。 再多一点就不行了,有可能原形毕露。 所以,她喝酒从来只拿自己的杯子,一只白玉温酒杯。 就是曾经在雪山得来的,暖白玉的大件边角料做的酒杯。 离杯沿一公分,恰好二公分。 这个时代因为果酒是大部分,她这么大的酒杯是正常酒杯。 仙修大多都有洁癖,与人吃饭自带杯碗的很多。 像余宝这种就不算少。 她喝了一杯就再也不会再要,也坚决不让别人给她满上。 “虽说是水满欺人酒满敬人,但是酒满了会溢出来,终归还是不太好的。 每一滴酒都很珍贵,比起水,酒才不应该加太满。” 余宝日常都是只喝一杯,无论是什么酒,一杯就够。 她可不想真的让自己醉了,然后口无遮拦的胡言乱语,道出自己身上所有的秘密。 在余宝和王娇娇欢乐畅饮的当晚,余宝做了一个梦。 梦中爷爷奶奶来看她,奶奶急切道:“明儿大王氏,就是你那个坏阿娘,会到你们宗门来找麻烦。 她觉得是你在这里,让你的姐妹们和你爹不回老家去。 可能的话你出去避一避吧,明儿一天就不要住在宗门了。” 余宝恍惚之间又梦见大王氏骑了一匹小黑马,在自己洞府门口大喊大叫,手中提着一把大砍刀,说是要和自己一刀两断。 余宝醒来一身汗水。 她纳闷儿,自己与大王氏早就一刀两断了,怎么在梦里又跑来说要一刀两断? 难道大王氏还没有搞清楚,自己和她,和她王家人素无往来的么? 刚出洞府门,就见赵娇娃一脸憔悴的拖着一只宗门出租仙鹤站在门外。 她面无表情对余宝道:“你阿娘要见你,现在在我那里,你跟我去见她。” 余宝吐了口不存在的唾沫:“呸!我根本就没有阿娘,我跟你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不要大清八早的在这里打搅我。” 赵娇娃一声冷笑:“你对待我母亲是怎么样的我就不说了,因为你确实不是我的亲姐姐。 但是我姨妈是你的亲娘,她十月怀胎生你养你,至少把你养大到一岁。 你不会现在还搞不清楚,这种情形你将来会不用给她养老的吧? 你怎么样自作自受我们都不会说你,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让我大姨的儿女和我大姨夫,所有人都要对你言听计从。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有多么的不道德? 你已经把他们一个家搅散了,现在还想怎么样?” 赵娇娃一脸咄咄逼人的样子,要不是她修为太低,估计余宝现在已经不能囫囵个的站在那里了。 第283章 买了台越野车 余宝没搭理赵娇娃。 她没想到最终愿为大王氏出头的人会是赵娇娃。 但是她从小就对这个人没什么好心绪,小时候对她花枝招展的厌恶,现在对她咄咄逼人的不屑一顾,让余宝皱着眉头出了洞府门,跨上公鸡,一路远去。 她本来是要去找刘雪莲,问她们要不要出海。 到了之后才发现了留言,说她们姐妹几个已经出海了。 刘知意带着自己的三个儿子去了红河边的另一国。 他去寻找香料和金丝楠木,所以要去亚热带地方,顺便把三个儿子也带走了。 余宝是到了姑姑家才知道,这些人都不跟她说一声就离开。 刘瑞安见余宝一脸失落,忍不住小声问她:“你是不是真的已经离不开他们了? 你爹说,其实大家都应该各自安好,互不打扰,他发现你已经长大了。 另外你的那几个姐妹们,刘雪丽回来后和未婚夫走了,并没与雪梅一起。 雪梅和她未婚夫走的,捎上了刘雪莲。 他们都知道,你不太喜欢和那俩男的在一起,索性就不带你了。” 余宝一脸震惊。 刘瑞安冷淡的笑了一声:“大王氏前天就来了赵娇娃那里,她只是不知道要怎么样和你们发火,但是你的那些姐姐妹妹都已经知道了,所以全部呼啦一下逃跑了。” 余宝纳闷儿:“之前她们的关系不是挺好的吗,自己的亲娘来了怎么会逃跑呢?” 刘瑞安道:“总是被伤害了吧,大王氏给了赵娇娃三千两银子,说是提前给她的嫁妆。 赵娇娃到她们三姐妹面前炫耀了一转,三人忍无可忍,一起商量着离开了。 大王氏这么做,也是为了气一下三姐妹。 他们中秋节不回老家,大王氏哭了几天的。” 余宝点头:“所以我就被搁浅了,赵娇娃今儿一早找上我。” 刘瑞安笑道:“如果你不想出门呢,现在你可以返回老家去,短暂的住上一两个月。 我说的是你可以在那一界住着,带上小因小果,到没有去过的地方转一转。” 余宝想了想:“还是不了,王娇娇想出海去找另外两座仙山,我们想一起出去。” 刘瑞安摇头:“找到了仙山又能怎么样? 就凭你们这样的本事什么资源也得不到。 而且你们两个年纪都不大,一次两次能从海上逃脱,三次四次就不一定了。” 余宝一想也是,所以和王娇娇商量:“我不想出海了,我想回家乡去遛遛。” 王娇娇听了,忍不住吐槽:“我还说跟你时间长了我们有默契。 有人约我,我们也要去南方找香料呢。 既然你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们就各自安好吧。” 王娇娇并不扭捏,余宝不和她玩,她也不生气。 余宝出了青玉境后门,和有身份证的小因小果,买了一台越野汽车,开始了二十一世纪的新型旅游。 因为这边她们的钱也多,有余宝用小因的账号炒股得来的钱。 也有用小果的身份证注册写小说得的钱。 还有小因小果她们两个直播赚的钱。 说起来这几年挣得不少了。 五年多的时间,赚下了上千万巨款,都没有拿出来,而是在网络账户上。 一个手机行天下,不用使现金,所以出门挺方便的。 “看见那么多的葱了吗?那些都是没人要了,比一般的香葱矮了些,被葱老板放弃了。 我们可以拨来种在小世界里,一两个月以后就可以在八街卖出大价钱。 还有新闻上说,北方的那些地里有土豆有花生还有胡萝卜,都是收割机收的,有很多都被落下了。 我们可以开着车去捡土豆,捡花生和胡萝卜。 捡上十天半个月的,多做些粉条放着。 你说捡上十天半个月做出来的粉条,岂不是够吃一年了。 别人会担心捡了小车装不下,我们可没那种担心。” 小因兴高采烈,侃侃而谈,她们好像具有一点人的意识,高兴不高兴都呈现在了脸上。 余宝当然愿意去。 三人就在南方的菜地里,捡了很多人家不要的菜,又跑到北方,在人家的土豆地里捡了很多的土豆。 也挖了许多巨好的胡萝卜,还捡到了一些花生。 实际上对于她们每天的别的收入来说,干这种事情没有多大的性价比。 可这么到处捡东西会让人觉得很快乐,实际是真的很快乐。 就是两个仿生人也是快乐的。 越野车崇山峻岭都能跑,因为底盘比较高。 刚开始三人还住过三天旅馆,怕被人看出端倪,引以为怪。 后来发现路上有很多的人住帐篷,有的甚至直接住在车上。 还有很多的改装房车,用面包车和三轮车改装的都有。 余宝问小因:“你们说我们能不能直接买个房车?” 小果摇头:“大可不必。房车占地面积大,有些地方不具备停房车的条件。 另外一个就是,我们早晚都可以坐在车上,我们是不知疲倦的。 你累了你可以钻进阴阳境或者青玉境。 我们既不用使用方寸屋,也不用使用帐篷,何必要给自己找不自在呢?” 余宝看到路边有一种圆顶的汽车帐篷,在帐篷里还可以使用壁炉。 第一眼看到的时候她惊呆了。 这不就跟修真界的白色石质方寸屋一样的功效么? 当然方寸屋更大一点,更讲究更实在一点。 但是这种帐篷已经很大了,里里外外将近二十多个平方。 小情侣们十分快活地在里面开直播,一路赚钱一路旅行。 有的小情侣们成年累月都在外头,过的那叫一个舒服自在。 余宝在手机上刷着视频,忍不住感叹:“他们的生活跟我们那边差不多就是一样的,也是边赚钱边走,丝毫不差什么。” 小因道:“还是有差别的,你们在那边的日子过得还更稳当一点,这边还是要更艰苦一些。” 余宝不以为然:“到处都是太阳能,只要出太阳什么都可以用太阳能解决。 看看那些三轮车上的电,连煮饭照明都解决了。 我们那边不就是多了个介子储物袋,这一点这边的人确实没办法比。” 余宝三人的越野车,除了坐上三个人,别的东西几乎没有。 有人在路上碰到她们是三个女的,个别不怀好意的人还会跟着走一段,而且不止一次出现这样的情况。 第284章 几家子的白眼狼 秋天,是收获的季节。 北方平原的大地上,辣椒也是用的收割机。 地上掉了无数半干的,红彤彤的辣椒。 质量上乘,味道香辣。 “你瞧瞧,这么好的辣椒说不要就不要了。 因为人工特别贵,找人来采收不合算,只能不管不顾了。” 小因忍不住叹息。 她们在青玉境里收粮,那是颗粒归仓,舍不得浪费一丁点。 辣椒要一个一个的摘,土豆是一棵一棵的挖。 这几样东西她们都不使用收割机。 还有偶尔的也会种一点棉花,捡棉花也是双手完成,而不会使用收割机。 就是因为有很多的活儿需要细致的干,余宝才会多买了十多个仿生人。 三人捡一天的辣椒还卖不到一千块,也就注定了这些辣椒被辣椒地的主人放弃了。 自己为自己干活,一天都干不到三百多块钱,给老板干活就可想而知了。 这种大面积的种植,老板肯定有自己的考量,所以很多地里都是红彤彤的辣椒,无数城里出来旅行玩耍的人停车捡辣椒。 余宝和小因小果看到了这样的景象,肯定也会不由自主的停下来。 明明知道干一天赚不了几个钱,但还是能干得热火朝天。 余宝甚至干上瘾了,忍不住坐在一边盘算:“实际还是很赚钱的,照这样的办法,我们一个人一个月可以赚至少一万块,比这里那些打工的大人还赚钱。” 小果道:“说的很有道理,但你也不想想,你是因为衣食住行特别方便,才能够毫不犹豫的投入。 你看有很多人都只能干两三天,没法以月计。 一个是很多人都不习惯睡在车上,睡在帐篷里又担心会有野兽。 还有一个是人家都是有正经工作的,也就是出来捡个新鲜。 谁也不会把这些事情当成正经工作,也就不知道一个月到底能赚多少钱。 而且有时候时机不对,万一一场大雨,或者这些地方很快就要下雪了,也干不到一个月。” 余宝感叹道:“之前不是在家乡那边捡了很多的西瓜,现在也可以拿出来卖掉。 这边的西瓜已经过季了,西南那边是一年四季都有的。 就是不知道西瓜在这边好不好卖,因为这边就是盛产西瓜的地方。 不过这边西瓜大量上市是在六七月份,而不是现在的晚秋。” 小果叹道:“卖啥,又不是多得卖不掉了,那不过就是几万斤西瓜,送到你姑姑的生鲜店里也不愁卖。 你现在在这边卖几个西瓜不是惹人起疑吗? 修真界那边的西瓜更贵,相对来说,那边种植西瓜的人少,不像这边几十万亩的种。” 余宝她们路过曲城时,发现当地的西瓜老板种了无数的西瓜。 因为种植太多了销路成了问题,所以没办法要了,就用小喇叭通知村里的人,让他们开着三蹦子去拉回来喂猪。 当时正好余宝新鲜回村。 余宝和小因小果都震惊不已,便跟着村人到田里去捡西瓜。 因为瓜地里好几个村子的人都有,认识不认识的,大家都忙着干活也没有人观察打招呼。 她们三个就混在人群里面浑水摸鱼,那些天捡了无数的西瓜。 晚上住在姑姑自己买的房子里,里面住有一个仿生姑娘,在院子里种菜卖,收拾管理屋子。 所以楼里干干净净,舒适安逸。 余宝在那儿住了一星期,日子过得不但很舒坦,也得到了差不多两万多公斤西瓜。 其实那个地方到了过年的时候西瓜才好吃,又多又好。 不过过年的时候西瓜有点贵,一般都要二十多块钱一个。 西瓜老板差点就破产了,整个人愁眉苦脸,租了二十年的地,才干了六年,已经在网上挂出转租的广告。 显然是干不下去了。 有些种菜的也干不下去,在网上挂牌转租。 余宝叹道:“他们要是也有储物袋就好了,这样西瓜或蔬菜可以长期保存,就不用担心种出来卖不掉的事情。 就连种茄子,也是头一年行情极好,过了一年又会很差。 很多老板看到前面什么好卖他们就一窝蜂种什么,这样跟风的结果往往是丰收了但是卖不上价了。 比如生姜这种东西,贵的时候二十九块一公斤,三十多块钱一公斤,便宜时十块钱三公斤,这种价格之差比要退市的股票还恐怖。 还有大蒜,我看到便宜的时候才两块一公斤,最贵的时候三十二块钱一公斤,何止十倍之差! 我要是在这边有家里人,就送他一个储物器,光每年这些香料的价格差,一年就有可能赚到一个小目标。” 小因小果皆笑起来。 她们俩是知道的,刘瑞安在这边,曾经还有明面上的哥嫂和弟弟,弟媳以及他们两家的儿女。 刘瑞安怎会不知这些蔬菜或者香料价格的差距。 她之所以不帮助这几家人,不光是跟他们没什么感情的问题,还因为那个被她刘瑞安冒名顶替的姑娘,从来不被自己的兄弟或者他们的媳妇所喜欢。 就算便宜侄儿侄女们,也是对她毫无感情,更没有丝毫敬畏之心。 人家赚到了一点小钱,就以为天是老大他们是老二了,对刘瑞安这个便宜姑姑视而不见。 之前刘瑞安还试图努力过,想要修复跟这一家人的关系。 后面发现自己根本不被待见,每年给小孩发的红包,也是每人一千块。 过年过节给他们的父母至少三千。 但是这些小孩结婚了以后根本不记得,自己还有一个便宜姑姑。 结婚的时候每个小孩给了一万块,结果有一个死不承认的,说姑姑只给了她一千块。 为了这个还争论到吵了起来,结果便宜大哥家的大侄女,还呜呜呜呜地哭,并且不承认自己结婚的时候拿过姑姑一万块。 “明明只有一千块钱,我从来就没有看到过一万块的礼金。” 便宜大嫂呜呜呜地陪哭,将刘瑞安臊得面红耳赤,仿佛自己才是那个忘恩负义的人。 也许那个便宜侄女是真的记错了,但是一万块钱可以记成一千块,不像是记错的样子。 因为其他的小孩结婚了,刘瑞安再给钱时,大侄女一脸失落的道:“姑姑那个时候,给我才给了一千块,现在真舍得真大方,竟然都给一万块。” 刘瑞安不是心痛这些钱,而是寒心这些白眼狼。 就算是后面那些记忆没有出现任何问题的侄儿侄女,没钱了找她借,三万五万的借走,从来不还。 刘瑞安已经数年没与他们来往了,那些便宜侄儿侄女借了钱以后也心安理得地,问都不问一声她需不需要用钱,一分钱没还过。 第285章 这张小脸往哪搁 有时候,亲情,仅仅是因为出生家庭的关系,它并不能带来真正的爱。 修真界的刘瑞安,为了在这一界有个正常稳定的身份和家,而选择了科技界的刘瑞安的身份,经常跑到六安镇来看望。 那个青春年少时,为了给这个家还贷而过劳死的刘瑞安,内心里还留下对亲情最后的渴望。 于是修真界的刘瑞安,尽可能的与这一家人保持着联系。 刘瑞安甚至怀疑过,两个时空的刘瑞安实际都是她本人,要不然她也不可能在科技界的刘瑞安临死前与她相遇。 那个可怜的姑娘,才二十二岁,知道自己活不了了,找了个山洞等死。 刘瑞安当时在山里活动,无意之中路过那个洞口,心里一动就跑过去看了一下。 在那里,她遇到了同名同姓同相貌的另一个刘瑞安。 那时,小姑娘已经奄奄一息,修真界的刘瑞安对这个姑娘生命的流逝也是无能为力。 再说从进入师门那天,就被上师们谆谆教导,不要介入别人的因果,修真最忌讳的就是因果。 刘瑞安让那个小姑娘入土为安,之后得到了她的身份证和单独一份的户口簿。 最初修真界的刘瑞安来到这个叫六安镇的大镇,心里有多么期待,到了后面就有多么的失落。 原来,亲情只是出生关系的问题,与爱无关。 这边的便宜小侄女还在绿泡泡聊天软件朋友圈多次发圈,自己和至亲借钱没借到,现在生活多么的困难。 她说她淋到了此生最大的雨,她希望将来互不打搅,各自安好。 那个侄女大学没考上,娘俩哭哭啼啼,刘瑞安给了她三万复读。 因为是在城里复读,各项费用都很高。 考上大学以后,刘瑞安每年给其一千压岁钱,七千生活补贴,鼓励她勤工俭学,带她找工作。 毕业以后小姑娘就想买房,向刘瑞安借三十万首付。 刘瑞安当时已经看出这些忘恩负义者的端倪,便没有同意。 再说刘瑞安当时确实没有多少钱,她不知道在这边怎么赚钱。 她也没想着要在这边赚钱,那时候没有想到要在这边游历什么的。 结果人家就不答应了,后来一直没再理她。 刘瑞安反省了一下,这一家人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好脸色。 从她上门认亲开始,一直都被敷衍被怠慢。 不知道是大人教的还是孩子的基因问题,也都是天性凉薄。 反正从这些小孩的手上她没有落得过一分钱,任何节假日都没有人问候她。 包括春节或者中秋节这样的盛大节日,一个电话都没有接到过,一个信息都没有收到过。 刘瑞安嘲笑自己是只舔狗,真的是舔到后来一无所有。 她当然也将这些事情絮絮叨叨的跟余宝讲过。 主要是防止自己的亲侄女再上这些人的当。 好在这一家人天性凉薄,除了跟他们妈妈娘家关系比较密切,对整个刘家家族里的人,基本上没有什么归属感。 这样一来余宝这个凭空出现的挂靠人,不时的在镇上住宿闲逛,就从来没有人来打听过她是谁,为什么住了刘瑞安的家。 村里人都到城里去打工了,也有一部分人考公上岸了,所以没有什么年轻人。 都是些五六十岁的老太太们,老头子都很少。 这些老太太主要的工作就是养蚕,和到大棚里去赚工资,种一些比较方便收取的农作物。 因为整天忙忙碌碌,在一起八卦的时间就相对少了。 这样一来省了很多口舌是非。 余宝到刘瑞安的家里住几天,都没有人来打探她是谁。 开始以为她是刘瑞安的女儿,后来发现人家另外有俩儿一女,长相也不是很像。 问了一下刘瑞安,说是师侄,于是就一直以为余宝是刘瑞安的师侄。 “城里人就是不一样,动不动就为自己找个师父,师父师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将来还要给人家养老送终。 都不知道是怎么想的,自己家的老人还放空了,偏偏还要给师父养老。” “有提携之恩的,算命的就经常说,有上人提拨,有贵人接引,如果没有师父提拔,想在城里混下去是很难的。” 刘瑞安和余宝听到了,只会相视一笑。 这边的人不知道师父和徒弟是什么关系,和修真界的认知不太一样。 余宝她们捡了半个月辣椒,终于天阴了。 眼看就要下雪的样子,三人也不再逗留,直接从北方开车到了南方。 一路上余宝欣赏着科技界的陆地风光,在车上累了就在阴阳境或者青玉境里睡一下。 因为两个仿生人不用休息,二十四小时在开车,很快回到了大西南。 余宝回到了渡仙门,准备留在渡仙门猫冬。 这么多年了,她还没有在宗门好好度过一个安静的冬天,每个冬天都在海上飘荡。 这回她要好好感受一下了。 才回到八街城,就在城里遇上了刘瑞安。 姑侄俩惊喜不已。 刘瑞安拉着余宝:“我开了手机店。你是不知道,竟然有手机这种东西了,而且是最新款的手机。 太阳能一体机也有了,我的店里也卖这个。 主要是方便给手机充电或者做饭。 我买店进货,不到半个月就把这个店搞定。 你瞧瞧那些排队的人,这回真的是什么都不用干就躺赢。” 余宝也惊喜非常:“这是什么人穿越过来了?” 她知道姑姑其实很胆小,根本不敢动手做这个。 她刚问出口才突然想到,当今的太子殿下,能把一个阴阳境给她,肯定历成荫本人,有着更大的双穿时空小世界。 要不然怎么可能把阴阳境给自己。 能够在八街这种边境城市铺货,说明手机生产线已经十分完善,生产量也已经上来。 余宝震惊之余,忍不住心里吐槽,这历成荫也怪能瞒人的,很多人都已经开始用手机,也没见历成荫在她这里挂个号。 这说明对方根本不把自己放在心上。 她出去这一个多月,每天都会返回修真界最少半小时,除了收到过历成荫的几次传信,都小鸟送来的。 她也没有收到过别的东西。 “哼!你干得好啊,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说不定我就是备胎。 幸好还没有当舔狗,给他舔鞋子,要不然我这张小脸往哪搁?” 第286章 取快递 刘瑞安是刚下山,还要巡店,便与余宝在街上分别。 余宝心中骂骂咧咧,气呼呼坐上公鸡往洞府赶。 到了洞府门口,下意识的去取件处,想看看有没有自己的包裹。 这里的弟子包裹也是不往洞府送的,一般都是自个路过的时候看一眼。 有包裹的会在包裹领取处看到姓名和洞府排号,物主看到后再自己到窗口去取。 因渡仙门有九道门,每道门的出进都很多,但宗门不好让那么多杂役弟子守门,只有东西南北四门可以收到包裹。 有规定从几道洞府开始,离哪道门近,包裹就送往哪道门。 因为大部份包裹都是普通装,没有储物袋保证质量,所以有很多弟子都是每天都去看有没有自己的包裹。 有一部分外出的弟子都会拜托杂役,一个包裹给人家多少钱那样,叫人家帮忙带回或者储存。 如果人长期不在家,没有人帮忙给储存的话,有的肉干什么的坏掉了,那不也是一笔损失? 而且还浪费了寄件人的心意。 现在的包裹多半都是寄的茶叶,药品,手工活,定情信物,家乡特产胡萝卜干红薯干,瓜子芝麻花生这样的,极方便携带之物。 有的是父母心,有的是爱见证,总之寄物品是很贵的。 但是,余宝这回看到了宗门不一样的安排,这里竟然改为像另一界一样是快递取件处的样子。 都是货架子,上面贴了取件码。 余宝怔住了。 她没有这边的手机,也就没有取件码。 悻悻然想往外走,一眼看到取件柜台里还有人坐着,旁边的标件处,稀稀拉拉标着部份姓名和洞府排号。 余宝忍不住笑了。 这就是传统与时代的交替,这是专门为像她这样的外出归来者准备的。 余宝收到了一只小储物袋。 袋子里装有最新款的手机五一八八型,手机与科技界的新机不相上下,而且里面已经有电话卡了。 光是手机就给了余宝一个大惊喜,让她一下子意识到刚才在八街时太矫情了。 这不,新机已经寄来了。 储物袋里还有不少京都特产,都是些好吃的。 历成荫还有信,信中道:“之前不在其位不谋其政,现在已经做了储君。 虽然我将来君临天下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但我还是想大力发展科技,让这个世界来个翻天覆地的变化。 已经在制造飞机,高铁,电车,海船…… 田地改良,山川修整,农机生产,化工进步,机械化运转。 快递运输,邮件分化,这些都迫在眉睫。 所以这几年和你的联系可能会少一点,就算是有手机也不一定天天会打电话。 可能三天五天,也有可能十天半个月。 希望你不要多想哦,毕竟小小的你,可能更加贪玩一些。 而我呢,现在真的是一个人做三个人用了。 每天不但要上八小时的班,可能还要偶尔加班,还需要修炼,还需要到另一界淘货。 还要分一点时间出来读书刷视频,一天三十六个小时都不够我用的。 鉴于此,以后的时间里如果有怠慢的地方,希望你不要在背后,独自蛐蛐我。 至于和贾芳菲贾小姐解除婚约的事,因为我母亲的一哭二闹三上吊,暂时还办不成。 但是这件事丝毫不妨碍我喜欢你,你现在肯定也知道了另外一界都是一夫一妻。 我觉得一妻已足矣,所以你永远都是我的唯一,我们要想方设法按照对方的要求发展自己,又要保留自己的性格特征。 我说的是,以后我们要像一团面一样揉在一起,做出最美味的家庭点心,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永远幸福快乐下去。” 余宝嘟了嘟嘴,收拾收拾正要离开,却差点撞在一个人的怀里。 赵娇娃,她手中抱着个纸箱,她看到了余宝从储物袋里拿出的手机。 现在手机还挺贵的,最贵的三十八两银子一个,便宜的也要九两银子。 对于余宝来说,这点钱无关痛痒。 但赵娇娃不一样,她哭了一场,才让男朋友气急败坏的给她买了个二十八两银子的手机。 余宝竟然收到了三十八两银子的手机不说,光是那个精致的储物袋,就价值至少八百两。 她想着,余宝不是除了刘家姐妹就再也没有任何的亲戚朋友了吗? 是什么人给她寄这么贵重的商品? 赵娇娃差点气到吐血。 她是故意来拦余宝的:“怎么?学会网络购物了,这个储物袋和手机是在网上买的?” 余宝偏了偏身子,想要绕过她。 余宝觉得和赵娇娃面对面,对方很给她压迫感。 不知道为什么赵娇娃一直比她高一个头。 她比赵娇娃大一岁多,却一直长不过人家。 虽然修为是比对方高,但是高一个头的女孩儿,怎么都比小个子更有气势。 赵娇娃见余宝不耳不答,竟然想绕开自己。 她更加的气不打一处来。 余宝不声不响,准备和她擦肩而过,赵娇娃怒不可遏,又绕过去挡在了她的前面…… 如此三次,余宝伸手,灵力将赵娇娃推得退后三步。 赵娇娃嚷嚷起来:“贱婢,贼子,刘琼瑶,你个忘恩负义的猪,一直在我家装傻充愣,到了外面你就是这样的?” 余宝很轻蔑的看了她一眼,不争论不回击,扬长而去。 赵娇娃气得哇哇哭:“刘琼瑶,你这个忘祖背宗的王八蛋,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 你忘记是谁把你养大到五岁的,你忘记谁生你养你,你连母亲和小姨都不要,你这个贱种……” 她哭骂良久,才发现来取件的长廊里的人都看着她,很多人一脸惊愕,不知道为什么她会情绪这么激动。 这骂人的话根本不像一个修仙的,倒像市井泼妇。 赵娇娃自觉无趣,还有点丢脸,把纸箱子抱起来转身离开了。 余宝回到洞府,闪身进了青玉境,见洞府周边的黄木香还在盛开,忍不住嘀咕:“这花真顽强,年年都开的这么好!” 遇见赵娇娃她有点儿生气,但回到青玉境也就不生气了。 一种财富自由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赵娇娃算什么? 一个穷凶极恶,丑态百出的小修而已。 这种人最多能修到炼气大成,再要往上是不可能的。 仙修中百分之七十修炼到两百多岁也筑不了基,最终只能以凡人之躯老朽,被埋进土里。 最多就是能长寿些,长寿到两百多岁,已然是了不得,是普通人仰望的存在。 第287章 二女酒楼大打出手 余宝完全不将赵娇娃这次堵路事件当回事。 她也认清了刘知意的女儿们是个什么德行。 那几个都是一切行动听男人指挥。 自从她们有了未婚夫,大多数情况下未婚夫都比天大。 她们老子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姐妹之情算什么,什么都不算。 她们自己三个人当中来往的都少了。 余宝这个天生不属于她们群体的叛逆者,这会儿更是被看轻。 余宝回到渡仙门时,时间才过去了一个月。 外出的刘雪丽姐妹仨还没回来。 刘知意父子四人也没回来。 反倒是王娇娇回来了。 隔不到三日,王娇娇找到余宝:“我是听人说你回来了,你出名了你知不知道?” 余宝不明所以:“我又不是整个渡仙门最天资卓绝的,怎么可能出名?” 王娇娇大笑:“实际上还是因为你的公鸡,你这只公鸡是独一无二的。 你那个,那个姓赵的表妹,应该是表妹吧? 她正到处宣扬你,说你对长辈不敬,对亲人不尊,是个无耻之徒。 她到你们峰主那儿去告你了。 她还找了她大姨,就是你阿娘一起告你。 人家说的是那个骑公鸡的,不然我都不知道你叫刘琼瑶,我一直都叫你余宝的。” 余宝一怔:“告我?都是啥时候的事? 怎么没有人来找我?” 王娇娇笑道:“我是听我师尊说的,你们峰主说了,这种家事他管不了。 再说你也不是亲传弟子,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宗门不好过于干涉。 弟子是到宗门来学道的,子不教父之过,宗门没权力管控弟子家事。” 余宝刚才还挑着的一颗心落地了:“原来宗门不管这事啊? 我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告我,这种孝不孝顺的事情,告了她也拿不到钱啊!” 王娇娇笑道:“她是想把你赶出去,让你没法在渡仙门立足。 之前确实有个别的心性恶劣的弟子被赶出宗门,但是像你这种伤害不到别人的,与家人有矛盾的事,根本对宗门没有任何的影响。 同门相残和暗算才会被宗门开排,只要不对同门动手,不在宗门做搅屎棍,一般上面是不会管的。” 余宝笑道:“吓到我了。我自忖没干啥坏事。 也是奇里怪了,那个大王氏,她既竟然这么恨我为什么不自己找上门来? 让她侄女这样折腾来折腾去的,她自己又看不到,这不是一点都不解气吗?” 王娇娇道:“她可能是近乡情怯吧,不好面对你了,没脸踏上这块土地。 我估摸着是这么回事。 比如像我爹那种人,他绝不会当面收拾我。 虽然他挺讨厌我的,因为我娘在世的时候,过于体面过于自尊,做不了我爹的哈巴狗。 后面我的那个小娘就是一条我爹面前的哈巴狗,他喜欢的是那样的人。 我那个爹从来不当面收拾我。 他知道那娘几个是什么德性,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不知道。 除了我想见他之外他是不会想见我的,我每年都要去他面前摇晃几次,他心里不舒服我心里就特别舒服。 我肯定长得具有我母亲的某些特征,他看到我肯定烦躁。 过两个月我又该回去了,大过年的肯定要去看看,不给他添点堵是不行的。 对了,我家那个对我们的太子殿下虎视眈眈的王芳龄二小姐,听说出海去了。 你知道我心里想什么吗? 我希望她会像她的姐姐一样,遇到像我们一样的人,然后把她收拾得骨头渣子都不剩。” 余宝点头:“有些人就是要早死早好,免得一次次的沉渣泛起,给更多的人带来不痛快。” 两人想的美。 但还没到十月,王芳龄和她的师兄弟姐妹们就回了八街。 刚到八街第三天,就和贾芳菲干了一架。 就是因为这一架,余宝才知道这俩货在海上就打过了。 当时的余宝也在八街。 本来她是不怎么上街的,但考虑到之前在另一界的北方的土地上捡到的那些胡萝卜,还有那么多的土豆,都忘记拿到自家姑姑的店里去卖了。 躺平了两天才想起来,是因为外面下了一点薄雪。 下雪天像胡萝卜这种东西是特别好卖的。 余宝兴致勃勃的下了山。 刚把花生土豆胡萝卜,和那很多捡来的蔬菜搁姑姑的店里,便听旁边有人大声的喝彩。 打架的声音都是特别的,瞬间数百人围观。 而王芳龄和贾芳菲打架的地方,竟然是刘优暇家的一处新盘下来的酒楼。 不但法宝法器到处掉,锅碗瓢盆也是满天飞。 余宝兴奋站在姑姑家的鲜货店门口,看着《南云味道》四个字,瞬间幸灾乐祸的心情一下子就紧张了起来。 她虽然跟自家的二叔二婶不来往,但刘优暇是她好堂姐呢。 酒楼被这样打坏了,万一这两个女人一走了之怎么办? 两人从楼上打到楼下,又打到大街上。 小金砖都飞出来了。 不知道是为了炫耀,还是出手的小金砖可以回收,王芳龄竟用小金砖打贾芳菲。 周围几圈看热闹的人一起起哄:“哇哦,快接住,这要是接住了就发财了。” 余宝瞬间巴不得那小金砖是丢向自己的。 这样一来,二叔家可能就会减少损失。 余宝忙不迭给刘优暇发鸟信,边看着小金砖擦着贾芳菲耳朵飞过,最后竟然被王芳龄收回去了。 仔细看才能看出来,小金砖上面有个小洞,连着一根软丝儿,有一定的距离限制。 余宝暗想,把那根丝剪断,让她收不回去不就赚了吗? 这是真正的老子用钱砸死你的嚣张跋扈啊! 贾芳菲手上抱着一大摞上有“南云味道”的盘子,一个一个往王芳龄那方扔。 扔一个看热闹的人就大叫一声,人们陡然兴奋了起来。 俩美女打架所有的人都爱看,都知道打不出事情,所以笑的闹的,整个街道被挤满了,乱哄哄的一片。 刘优暇在架还没有打完的时候就来了,但是她一点都不着急,而是找到了已经站在公鸡后背上,高高的立那里看热闹的余宝。 余宝忧心如焚:“要盯着她们,楼上已经一塌糊涂了,不要让她们打完架就跑掉。” “呵,这种体面人不用担心,架打完了她们会去赔钱的。”刘优暇乐哈哈。 “再说我们家的掌柜,没点能耐还能叫掌柜吗? 他们会把这些事情搞定的。 我过来主要是知道你回来了,来见见你。 一会儿我们在酒楼上搓一顿,我请客。 我爹娘回来了,发了一笔横财,所以新买了这家酒楼。” 第288章 吃了半只烤乳猪 刘优暇还与余宝道:“我阿爹阿娘,就算是要埋怨对方,都是面带笑容。所以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他们真的吵起来。 我们家的钱财都是我阿娘管着,爹只需要每天干自己喜欢干的活就行。 现在我们家的大院里里外外种了不少的菜,都是我阿爹带家丁种的,酒楼里基本供应得上。 除了大院里两亩左右的菜地,大院外面还种了三亩。 就是因为菜长的太好了,不再弄个酒楼,恐怕都用不完。” 余宝不由唏嘘了一下,想不到二叔那个笨手笨脚的,二婶那个精致挑剔的,两人竟然能如此的配合默契,互相不嫌弃对方不说,还整日里如胶似漆。 “你家的酒楼是买下来的还是租的?”余宝还是忍不住问。 这些街上的铺面贵死了,像这样一栋临街酒楼,少了三十万两银子,想都不要想。 刘优暇高兴道:“当然是买下来的,要是租的,也就不需要那么大的价钱了。 这栋酒楼三十万两银子,我阿娘说,比京城都贵。 但是在这里更好赚钱,仙修自己做饭的少,经常几十斤一次的订焖肉红烧肉。 有些要出海,要进山的人,一次订两百多个饼子的也有,所以除了出快菜,这些东西也要大量储备,这就很赚钱了。 都是薄利多销,但是就算是薄利多销,也跟批发一样的性质。 我们就算不到外面找钱,也是吃穿用度不愁的。” 余宝点头:“猪朝前拱,鸡往后挠,真是各有其道。” 说到三房刘知行夫妻二人,天天上山打猎找猎物,总是满载而归。 之前的三四年他们也不出远门,最近一年多,两口子开始远足。 两人骑马,到处浪。 不知道他们的收获怎么样,但能看出,二人也是春风得意,无比张扬。 余宝和刘优暇二人吃了半头烤乳猪,乳猪香嫩细腻,味道不错。 桌子板凳没打烂,那两位小姐要赔的东西就是盘子碗居多。 两人果然大气,上来一甩手赔了三倍的价钱。 余宝看着那豪气干云的二人目瞪口呆。 刘优暇小声与余宝道:“都是些体面人,当着对方的面不能失了气势。 所以我说以后看到这些在酒楼打架的人,根本不用担心赔偿的问题。 要是当中有一个穷的,这种架必然打不起来。 穷人是不敢在这种地方打架的,要打也会约到城外无人处,或者山里。 在大街上打架万一伤到别人,那就成了大麻烦。 酒楼里的东西打坏了肯定要赔偿。 还有很多酒楼都是有背景的,要么有地头蛇罩着,要么主人家本身就是地头蛇。 像我爹娘这样的,虽然和地头蛇无关,你是不知道我大舅舅,已经成了京城的高官之一。 我大舅现在是史部尚书,是六部当中最年轻的尚书。” 余宝呆愣着:“原来你们家上面有人,我之前还一点不知道呢。” 刘优暇笑道:“我外公之前是遭人陷害,才被充军南疆,后来他不是起复回去了吗。 那时候我阿娘已经和阿爹定了亲,定亲的时候他们只有十岁,我阿娘十二岁的时候我外公回京。 这件婚事当时以为成不了的,但我阿爹读书很好,婚事就继续了。 可惜阿爹连考两次,都没能考个进士出身,成了榜上的如夫人。 爹心高气傲,不考了也不愿去当将来没出息的小官,才带着阿娘回了家乡的。” 余宝点头:“时也运也命也,有时候命运的齿轮根本不朝着自己向往的方向转动。 你爹要是当了个小官儿,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成就,他也早就筑基了吧?” 刘优暇:“那是,已经筑基后境,比你这个正宗的宗门弟子还行。 比我当然就更高了。 就是我阿娘,也和我一样了,不久前筑了基。 我阿娘对我阿爹的顺从,多半是因为,她的崇拜。 人总是慕强的,所以男人要想站的稳,必须比女人更强大更聪明。 我阿爹看起来笨手笨脚,但是种菜或者画画,这两方面干的特别好。 他们出门以后之所以连连得手,也是因我阿爹对地理环境特别熟悉,知道哪里会有宝藏。 他还会观天象,然后判断出气象,知道什么时候会下冰雹下大雨,什么时候有大海风,哪里可能会有地龙翻身。 他们能顺利的躲过海啸,总是能寻找到最好的避风港。” 余宝明白了,刘知心这人,表面上看起来像个书呆子,实际上懂天文识地理。 书呆子有书呆子的好处,他当年考功名的时候有点不务正业,才导致屡屡失利。 但是现在用在自己生活的环境上,就能顺利的躲过天灾。 他天生适合修仙,不适合官场。 这种人在官场上混不下去的,因为少了官场上那一种虚与委蛇的能力。 官场上他护不住自己,也没有办法伸张正义。 只有这么自由自在的生活才适合他,老天还是给了他机会,送给他一个好媳妇。 刘优暇还与余宝道:“我们家到处都装上了太阳能,买了好几个太阳能一体机,重要房子都装了。 整个院落里装上了太阳能路灯,到了晚上真的是灯火辉煌。 你什么时候去我家看看呗? 我阿爹阿娘都是比较冷淡的人,但是他们外冷内热啊。” 余宝避而不谈,她现在对亲情已经不是那么很渴望了。 从刘知意三个女儿的身上,她看到了亲情的真谛。 只有睡在一个床上或者将来要睡在一个床上的人,才能让她们言听计从。 像刘知意和大王氏这种,毕竟也是少数。 大王氏算不上横肠倒肚,就是对儿女的态度过于冷漠,偏偏又离不开他们。 余宝回到山上自己洞府时,已经是日落西山。 她心满意足的到音韵亭看了一眼山下,真想引吭高歌啊! 刘优暇送了她三只烤乳猪,不容拒绝的那种。 因为小姑娘看到她特别能吃,吃起烤乳猪来,嘴就停不下来了。 “这是我们家的养猪场自己养的,请的附近的村民帮忙。 这种小香猪肉很好吃吧? 你一个人在自己洞府里烤也是不方便。 野猪肉不瞒你说,吃一次就让人觉得够够的了。 硬的差点磕掉牙。 反正我吃了一次就不想再吃第二次。 五花肉烤出来也还可以,就是这小香猪也不错,吃的老过瘾了。” 余宝还是收了,因为小姑娘的眼睛亮晶晶的期待的看着她。 第289章 何必要去找麻烦 洞府里已经安装了太阳能灯,也安装了太阳能光电一体机。 余宝看着外面整体石厨房里的新式厨灶,全都用上了电,忍不住小笑了一声。 历成荫的整体动作还是相当快的,手机要铺开销货,肯定要先有电。 水力火力发电还没有启动,一开始就使用了太阳能。 是因为太阳能用起来更方便,更能贴近自然。 余宝回来之前,洞府门上已经贴有纸质通知,就是所有人,可以去宗门登记,半价领取一套光电一体机。 会有专业人士跟着过来安装。 也可以在宗门购买更多的太阳能灯,小到一百二十粒纳米灯珠的床头灯,大到能供园林使用,上万粒纳米灯珠的元宝灯。 真的是能源大改革,而且好像还是惊人的一步到位了。 余宝也买了一架高三米的园林元宝灯立在洞府门外。 这边虽然是半价,但和科技界相比,两边的价格倒是差不多,甚至这边还贵了那么两成半。 余宝怀疑历成荫是从那边批发过来然后拿到这边来卖的,还收起了手续费。 到了晚上,门外光芒四射,亮如白昼,特有氛围。 这些凡尘物事,对于仙修来说,其价值九牛一毛。 大多数洞府都已经装上了光电一体机。 甚至已经有了空调,个别有钱人装上了空调,洞府里永远二十三度。 余宝忍不住吐槽,自己曾经引以为傲的,夏凉冬暖暖玉床,瞬间就不稀奇了。 不过在外面肯定还是需要的,比如方寸屋,装不了空调,因为空调机是凡物,没法溶入方寸屋的那些灵设中。 余宝又高兴起来。 自己收藏的东西没有掉价,没有因为环境的改变而变成鸡肋,就很不错嘛。 她兴高采烈回阴阳境去刷手机了。 修真界这边网络运营才起,打电话和上网都还有点贵,比科技界贵三倍。 但是现在正是热火朝天的时候,谁都想玩上新科技,大家每天见面就是:“来我扫一下你的绿蛙蛙,以后有事我们多联系。” 修真界手机界面上出现了两款聊天软件,一种是,两片荷叶上站着两只青蛙, 另一种是,两只仙鹤相依相伴。 奇怪的是人们更喜欢青蛙的聊天软件,两只仙鹤的多半是高雅女修的最佳选择。 余宝也选了绿蛙,因为图片上非常卡通的两只青蛙,一点都不讨人嫌,看起来可爱极了。 她的绿蛙上,现在只有姑姑姑父和刘优暇,以及王娇娇,加了个历成荫。 信鸟怎么办? 养着呗,反正也吃不了多少小米。 它们自己还随时在周边吃小虫子,很好的净化了周边环境,让小飞虫或小虫子几乎没有。 雪越下越大。 西南的雪,一般最多下三寸厚,停下之后一天之间就可以冰消雪融。 但是这次完全不一样,第二天不但没有停下来,还越下越大。 真正的鹅毛大雪开始了,现在才是十月底,人们手足无措。 之前还有人上山打猎,或砍柴捡松咩咩,现在什么也干不成。 大家一下子都闲下来。 王娇娇来找余宝玩耍。 赵娇娃来找余宝要炭:“你阿娘住我那里,之前我没有备上充足的炭火,你现在给我三千斤栗炭,作为她的女儿,这点小小的要求不过分吧?” 余宝被气笑,她也没有笑出来,反而是把脸都憋通红了。 王娇娇走到门口,朝两个人看了一眼,啥话都没说就进屋里去了。 “哎呦,不是都有空调了你为什么还搞炭火?”她大惊小怪。 余宝道:“碳火更有温度,而且可以随时烧烤。” 王娇娇娇笑道:“是的是的,我买了这边的香米饵块,知道你这里一定有好碳火,所以过来烤着吃。 还买了麂子肉,已经腌制好的,就是你二叔家的南云味道,他家腌制的肉不错啊,香料放得足足的,一点腥味都没有。” 余宝笑容可掬。 回头的刹那间一下变脸,对赵娇娃不暇词色:“滚!” 然后砰的一下关上门,将风雪和气得发抖的赵娇娃关在门外。 赵娇娃哭着回到自己的外门洞府,脸上挂着风霜。 大王氏正在捡菜,准备做中午饭。 见赵娇娃哭着回来,大王氏面上不显,心里却在想,那个小逼崽子,还是那么无动于衷。 赵娇娃痛哭道:“大姨,我都说了不去不去,你何必再为难我一次?” 大王氏拿了三枚银币给她,这是一两五钱银子。 本来只想给她两枚,又觉得这么冰天雪地的,确实委屈了这个大侄女。 赵娇娃马上不哭了,还忙着去洗菜准备做饭。 大王氏不动声色的冷笑,这个侄女这么没有本事,一两五钱银子都看得上,比起自己的那帮女儿,果然还是太差了。 赵娇娃独自一人根本没有能力走出去,她没有护身神兽,没有决绝的勇气。 她没有朋友,因为她有点自卑,在宗门没有任何的朋友。 她不懂得怎么样交朋友,虽然也去读了书,但是宗门去读书的孩子个个都冷漠,毫无交际。 大部分仙修都具有独立思考能力,而且不愿意浪费自己的时间做无效社交。 天才与疯子只是一念之间,仙修都具有天才的性格禀性,基本上都不善交际。 他们不与人交往,自然就断了赵娇娃这种娇娇女的交友路。 没人会把时间浪费在和她交往上,她也就不敢独自上山,单个出海。 再说没有资源的人,生活比较贫困的仙修,也根本没有人愿意搭档。 这种人出海可能会成为别人的累赘,自然没有人邀请。 敢出去的都是小有资产的人,起码在海上不会被饿死,浪死。 所以三个银币她也很看重,连大王氏这种连仙都修不了的人都可以在心里鄙视她。 她就算感觉到了也不能怎么样,冰天雪地里跑一转,哪怕只能得一两银子也是好的。 但能接受不等于她不记仇。 不管怎么样穷面子是要的,她也早早有了手机,她在手机的这边对未婚夫高瑞幸哭诉,说大姨怎样逼迫她,大雪天让她去找余宝的麻烦。 “我们没有准备上炭,没有想到会下这么大的雪,人都快冻死了,化雪时可能会更难过。” 高瑞幸叹了口气:“你不去找不就得了,找个地方烤火,或者大街上去逛逛,回去告诉她已经找过了。 你为什么要那么老实? 你明明知道余宝那个脾气,鬼里鬼气的,找到她又能怎么样呢?” 赵娇娃哭道:“可是我也想骂她,没有这个由头我还骂不了她。” 高瑞幸道:“你小心哪天她不高兴了她打你,所以你何必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不要以为她不会动手,被逼急了兔子还会咬人呢。” 第290章 菜里多放点油 ?\u001c?y????c?\te???&e4?\u0017o\u0013\u0005(??u\u001a?x\u001c2qq???ura\u0011??2 4???b?z??2a? \u001c|???j{\u0004? ????i??????\u001de???t\u0018?? ?}i$????u???l\u0005?\u0012??n1^??x??\u0014\u0019?p0?x??0.\/3\u0006?_#?{z???g???\t??\u0011\tc]?#???l?\u000f??[?g\u0001?u?)+??\u001d?\u001c\fi?n?%*i?e?p\u0012?p? ??\u0017bcodжe2?6{??9ys?=?~ca??~?q@??;????y\u0010???7na\u0015 \f6??? d?j??\u0003z5???\t!d\u000e[ l?\u001b??\\\u001eh???#6*??*z?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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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vq?\u00149?7y\u001f\u0016???uiq?,?m\u0015.oy?*?\u000f?\u001a???\u001f=?u{??\u000f\/\f??co?\"\u0019?? ?3%\u0010s\u0005\u000f]?\u0011bi\/#?0p?9e?2?;??~\u0013\u0013?-\u001f???? 第292章 收拾资源 大王氏给赵娇娃三千两,实际还是为自己留后路。 她挺怕的,怕自己有一天臭死在家里。 赵娇娃这人懒惰是懒惰,但是对家人还是比较心软的。 还有她的那个未婚夫很讲道理,哪怕当初订婚的钱被岳父岳母搞掉了,他也没产生过较大的情绪波动。 甚至都没怎么生气。 “给到别人手上的钱就不是自己的了,人家爱怎么使就是他们自己的事,跟我们已经无关。” 大王氏听说后,觉得这小子挺不错,是个不计较得失的。 大王氏有点偏心赵娇娃,从赵娇娃小时候就偏心她疼她。 其实大王氏早就知道,余宝小时候在自己妹妹家过的是猪狗不如的日子。 但是那又有什么关系呢? 拖拖拉拉还是要长大。 不是别人占便宜是自己妹妹一家人占的便宜,这个便宜就让他们占了。 大王氏在婚姻里就多次回过斜坡,要不然刘知意也不可能这样防贼一样的防她。 每一次她去斜坡,都要满满背一满背篓东西去,然后连东西带背篓都留在斜坡,自己两手空空的回来。 还没有余宝的时候,大王氏就是经常这么干的。 那时候她的爹娘还在,刘知意闷不吭声。 后来她娘没了,她爹让弟弟接到了城里,大王氏再去斜坡,就将东西给了赵娇娃家。 还有赵娇娃家人三天两头在镇上他们家一住就是三五天,反正宽房大屋到处都可以睡。 有时候有的亲戚就像一群野狗,打都打不走那样扑上来。 刘知意所有的耐心都被磨没了,才会越来越讨厌大王氏的娘家人。 再有嫉妒大王氏兄弟姐妹一家的斜坡人,总是绘声绘色的来讲,大王氏其实根本就不是她爹娘生的,而是捡的村里的孤儿。 刘知意那时候就劝自己的媳妇:“过日子不要总是把心思放在别人身上,自己的家才是最重要的。” 大王氏着了魔一般扒拉东西给娘家人,什么东西都往娘家人那里送。 天长日久成了习惯。 刘知意才会越来越反感。 现在大王氏自以为自己的家底还算厚实,送给侄女三千两不算啥。 但是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后,她就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太仓促了。 想要回那些钱又张不了口,再说给出去的东西,哪还有脸要回来? 但是赵娇娃对她不好,相处这么多天她算是看出来了。 还不如自己的那些儿女呢。 至少自己的女儿们自从修炼以后,就从来不会问她要钱。 赵娇娃天天在她的面前哭诉怎么样怎么样穷,怎么样怎么样过不下去。 大王氏长叹,还好自家女儿们看起来都很有钱的样子,不像赵娇娃这么艰难。 余宝可不知道那姨侄俩的事,她无忧无虑住在阴阳境里,暖和非常不说,吃饭更是有人伺候。 这种日子才是真的逍遥快活。 白天没事刷刷剧,炒炒股。 虽然炒股票没赚到什么钱,但是红红绿绿的那种感觉真舒服,无论涨跌都让人血脉喷张。 小赌怡情吗,有时候一股赚到六分钱就可以卖了。 余宝喜欢买十块钱以下的股票,最多就买三万股,赚六分钱一股,除去买卖费用还能净赚一千多两千不到。 所以她经常这么干。 跌了就守着不动,因为钱多也不在乎被套那一点。 她会一直等,等解套那天。 所以要说真的赚了多少钱也没有,一个月万把块是有的,多的说不上。 日子既悠闲,又有意思,天天好吃好喝又好玩。 鲫鱼豆腐煲,香辣小龙虾,蒜蓉竹节虾,红烧肉炖白菜芯,芋花蒸茄子,粉蒸排骨,生炸排骨,生炸里脊……羊排炖谷熟菌…… 想吃什么有什么,任何的好东西在她这里都可以得到,生活真是安逸极了。 修真界这边没有什么小龙虾,但科技界多的是。 因为小龙虾养殖法简单省事,最便宜的已经卖到二十五块一公斤,贵的也不超过五十块。 余宝的小世界里养有很大一塘小龙虾。 自己吃不了就捞去科技界卖掉,小因小果在这些事情上是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把事情办好的。 余宝觉得,小龙虾跟螃蟹就是一个味道,而且小龙虾背上的肉很多,吃起来比吃螃蟹更过瘾。 她三不五时就要吃一顿。 这玩意儿又比别的虾子香一些,三天五天吃一次也不会吃怕。 大龙虾也有,但没有剥小龙虾那种过瘾感。 余宝不爱吃大龙虾。 历成荫隔天晚上就会打电话来,声音不紧不慢,大约九点打来,一直要说到十点。 余宝听着他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声,忍不住吐槽道:“半个时辰的电话费都要十颗铜钱,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节俭?” 历成荫哈哈笑:“天,每天十颗铜钱我还要节俭,那我当这个储君还有什么意思? 还有呢,现在的电信公司都是朝廷的,说白了都是国有的,锅里有了碗里才会有。 我自己消费一点怎么了? 你自己也是,爱吃爱玩的想怎么用怎么用,我每月给你两千两银子的零花钱。 我们也在这边搞了网络银行,很快就可以使用了,到时候我直接给你转账。 想了想,我应该要用钱养着你,这样才能养出你的娇气,出门才不会吃亏上当。 别让人家一点瓜子花生就骗走了,我听说这样的姑娘不少。” 余宝都听得哈哈笑:“那个不至于,我们这回出去捡秋,捡到的瓜子花生一年都吃不完,这种东西我还看不上。” 历成荫道:“来路不一样,有些人就喜欢别人送的,自己没出过力的东西就是好。 不过说实话呀,我看了你那些捡秋的视频,确实让人羡慕嫉妒恨。 我也会大力发展农业,让我们这边到时候也能让你去捡秋。 也许要不了五年,我们就能赶上了。 我准备在那边弄一批种子,拿到这边来大力发展。 你说这个小龙虾和水葫芦要不要弄来? 小龙虾在那边属于外来物种,水葫芦也是为了净化水质弄来的,最后都铲除不掉了。” 余宝笑道:“那边的水葫芦是可以吃的,炒出菜来还不错。 另外还可以捞来喂猪,做成饲料,猪很爱吃。 做风景植物也可以,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可怕。 至于小龙虾吗,养的快还赶不上吃的快,估计也是可以引进。 那边我就没有看到过低于二十五块一公斤的小龙虾,这就说明销路还不错。” 历成荫本来就心动了,听余宝这么一说,下定了决心,将这两样东西弄一些过来。 第293章 辟谷 修真界也是通过他们的储君,每个人都蹭到了科技发展的福利,甚至连微挖旋耕机都出来了。 农机由朝廷专卖销售,有配给制。 因为东西造出来的少所以一般人还买不到。 余宝与历成荫道:“可以在那边买过来直接出售,那边这几年钢铁不是被外国倾销,这些小机器都不值钱了。 因为供大于求,很多人因此而失业,不如拉动一下需求,繁荣几年算几年。” 历成荫笑道:“我们还是需要自己的生产厂家,不要搞得跟那个好看国一样,失去自己的生产能力。 我们也在鼓励女人走出家门,进入工厂。 我们建立了自己的纺织厂,微机绣花厂,这样一来就可以解放女性,让她们不仅有钱赚,还不用被关在后院。” 余宝笑道:“那个一夫一妻肯定搞不成,好多男人都没办法接受。 还有一些女人也对三妻四妾习以为常。 其实很多懒惰女人是喜欢做妾的,这样可以什么都不用操心,真正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历成因道:“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既然人家愿意,就要尊重她们的选择。 但是说实话,因为重男轻女,很多思想狭隘的家庭,都可能因为养不活那么多的女孩儿,婴儿初生时就被溺毙了。 因为这个原因,造成了男女比例失调,以至于很多男人成年以后成了光棍。 按照优胜劣汰的丛林法则,被剩下的应该是最差的才对。 但是实际情况往往让人大跌眼镜。 有一句话叫好花不结果,苦李子压断枝。 越是传承基因优秀的人,越是自信,以为酒好不怕巷子深,花香蝶自来。 实际根本不是这样的。 劣势基因更加爱崩达,因为他们选择面比较窄,会在少年时代就急忙急促的寻找相对应的结婚对象。 这种不成器的东西往往能早结婚。 当然他们的结婚对象也不会怎么太好。 最后剩下的,都是出类拔萃自信过了头的人。 因为这部分人生活富足,不急于找人分担经济压力,最后更有可能被剩下。 所以为什么人类基因没有得到最好的优化,几千年以来还是有很多劣质基因被传承了下来,多半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但是像我们这种人呢,只可能管理管理,不可能把劣质基因除掉。 尊重他人命运,看穿他人因果,不要太人为的干涉就行。” 余宝:“哦哦哦,你的意思还是让那些人三妻四妾,让更多的男人成为光棍?” 历成荫:“不这样能怎样?就算法律规定了,非要他们一夫一妻,但是人家偷偷在外面养女人,事情也是乱糟糟的。 余宝啊,我就老实告诉你。 我不会在这个宫墙里一直待着,我创业完成后就离开。 我苦一阵子以后我就不干了。 为了保证自己不被别人除掉,我要让我自己的儿子,将来做这个国家的老大。 当然这是以后的事了,我就是让你吃一颗定心丸。 我知道你不喜欢这里面的生活,其实我更加不喜欢。 我喜欢没有束缚的,没有人盯着的自己悄悄的,过自己小日子的生活。 这样一来我估计你是肯定会满意的,你也不喜欢被别人盯着过日子吧?” 余宝心想,不止不要有人盯着,最好是自己没有规矩没有秩序也没有人管。 这么多年,除了仿生人,她很少跟别人在一起过日子。 和那些姐妹们在一起吃饭,其实也不是很高兴很乐意。 不过就是能多吃几道菜而已。 人多了菜品肯定更丰富,别的好处几乎没有。 余宝叮嘱小因小果:“总是听别人嘲笑人的时候说你一辈子吃不上四个菜。 这个话我听着好像就是说我这种孤家寡人的。 为了能吃上四个菜,以后菜品减半再减半,盘子也可以要小一点的。 这样一来保证四个菜能吃完,我就可以每一顿都吃到四个菜。 当然都说桌子上的菜能单不能双,所以除了两个荤菜两个素菜之外还要有一个荤素搭配的汤。 这样一来不就是不偏不倚了,每顿都弄个四菜一汤,就不会让人觉得太凄凉。” 这段日子以来她也是这么吃饭的,感觉还行。 下雪天也不能天天吃火锅,火锅这个东西连吃两顿,就感觉胃里空唠唠的。 哪怕火锅上也吃了肉都觉得油水不足,槽心寡涝。 还是猪油炒菜香啊,每道菜放一勺猪油,比火锅里的油还要多。 吃别的野生动物肉,怎么样都解不了馋。 还是猪肉吃着香,炒肉片红烧肉回锅肉粉蒸肉扣肉等等等等,每顿一个猪肉都吃不腻。 那么在宗门有没有辟谷的? 有啊,还不少。 但是辟谷的人多半都是在夏天辟谷。 夏天天气热胃口不好,少吃几顿饭也没啥。 余宝自己都辟过谷,十来天不吃饭只喝水。 也不吃果实,几乎是什么都不吃,水也不是烧开的热水,全都是喝的生水。 生水里面微生物比较多,可以补充更多的物质。 烧开的水始终都缺了一点感觉。 烧开的水只能泡茶,白开水一点都不好喝,凉白开也不好喝。 但是辟谷期间不能喝茶水,茶多酚促进消化,会引起饥饿,这样一来辟谷就不能成功。 这事儿啊,怎么说呢,最初三顿可能会有点饿,后面习惯了也就不觉得了。 精神还是一样的好,只是身体上的脂肪会真的消耗很快。 胖子可能会变成瘦子,瘦子可能会更加瘦。 一般到第八天或者第九天就会有饥饿感。 而且会很馋很馋,看到什么食物都想吃。 余宝这种少年儿童,像这样的辟谷试验,不能经常来。 不吃饭可能影响发育,所以她只辟谷了两次就决定了,还是吃点饭比较舒服。 尤其是冬天,热腾腾的搞上几个菜,放在温润的保温玉盘里,有滋有味来一顿,这才是人过的日子。 或者煮一个小火锅,什么菜都放进去涮一下,麻辣烫,鲜香享受,这不是挺好的吗? 赵娇娃一边弄菜一边和大王氏说着辟谷的事:“一年半载的要辟谷一次,这样一来可以清除身体里的毒。 据说,人吃的五谷杂粮都是有毒的,还有山上的野菜,甚至连自己种的菜都有毒。 比如青菜,吃多了要跑肚子,它能清火,降燥。 但是人需要阴阳平衡,青菜吃多了人就虚弱了。 人虚弱了就伤到了肠胃。 有时候就是需要不吃饭让肠胃自愈。 任何东西坏了都要休整一下,所以不光是我们修炼的需要辟谷,你们在村子里也应该经常辟谷。” 第294章 有了一样就不会有另一样 大王氏听了个大概,没有完全听懂,最后明白辟谷就是不吃饭,她一下子阴阳怪气。 “你不就是嫌弃我在这里吃了你将近两个月的饭吗,想赶我走现在又不是时候。 你说你是不是故意说这些的,说这些的目的就是让我赶紧滚蛋。 你不说我还是想回去的,你现在说了我就不想回去了。 本来我觉得我住在村子里挺舒坦,后来听了你那些鬼话,我现在心里特别不舒服。 娇娇,做人应该讲良心你说是不是?” 赵娇娃目瞪口呆。 她心里真不是这样想的。 这种大雪漫天已经是雪灾的天气,她也没办法将这个便宜大姨赶走啊! 她就是说了一下,宗门里有弟子辟谷。 这种天气不聊天还能干什么? 这一聊天就要聊出问题,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大王氏冷笑道:“被我说中了不是? 简直是胡扯。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人活着一天就要吃一天的饭,你所说的辟谷什么的,就是没粮吃了没办法了挨饿而已。 饿久了睡都睡不着,还以为自己被饿聪明了。 是谁这么没脑子搞出这种事情? 青菜又不是天天吃,怎么就会把人吃坏了? 这不还要吃别的东西吗,红薯,地蛋,还有炒的两亩地,还有罗卜白菜豆腐。 再不然呢还有肉吃,什么都吃,我就不相信还要拉稀。 你见过有几个一年到头拉稀的人? 真的是岂有此理。 想让我回家你就直说,天晴了你不让我留我都不留了。 人不留客天留客,你以为我爱在你这里待着? 来这一次什么人都见不到,老娘都后悔死了,来去的路费都使了,你说的事情一样都没办成。 想了想这些儿女也没什么用,抹抹肚子就当他们死了。 我以后轻易也不会到你这里来了,你也不用再花败我。 只要天一晴,雪一化,我就不会再在这里吃你的了。 你就说三千两银子,够我吃一辈子的了是吧? 你跟雪丽她们相比,还是有那么点小了,没见识,无远见,癞蛤蟆没有见过碟大的天! 你真是白白的辜负了我对你的好,你甚至连余宝都不如。 你以为她姑姑真的对她好? 谁能不顾自己的儿女对别人的儿女好? 我之所以例外呢是因为,我本来就不喜欢娃娃,烦都要烦死了。 整天不是这个哭就是那个嚎。 雪丽丁点大时,人长得又特别瘦,一张大嘴整天哇哇哇。 半夜三更的闹觉,一夜哭到天亮,人都快被她逼疯了。 我还想着生个儿子一切都好了,结果一而再再而三的生的都是女儿。 余宝这个小混蛋,她有什么资格把我当成仇人,都说不养儿不报父母恩,小小年纪的她懂个屁。 等到她将来嫁人生子,被癞蛤蟆一样的小娃儿天天吵闹不休时,才会知道我为什么会不要她。” 赵娇娃有些发怔:“你说的真的有那么老火? 可是我现在看她们姐妹几个都挺好啊。 她们聪明的很,上山下海无所不能。” 大王氏哼道:“他们都是些讨债鬼,小时候个个都让人讨厌,你现在一个小孩子哪里能体会得到? 下辈子我绝对不再为人父母。 整夜整夜的睡不好。 小娃娃可能也会做梦,一会儿梦哭了哇哇哇,一会儿肚子饿了哇哇哇。 白天晚上都睡不好觉,感觉要被他们拖死了。 生一个小娃头发大把大把的掉。 余宝她真该死,她不知道作为一个母亲有多辛苦,喂她喝奶哄她睡觉。 要不是那个死老太婆天天盯着,要不是刘知意天天哄着,我早把她溺死了。 好多次我都想把她塞到小便桶里,想说是她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但刘知意这个背时鬼,天天一进门就找小娃。 他出门也总是把余宝带着,生怕我把他宝贝闺女怎么了。 要不是他娘俩看得紧,那个小杂种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早化成灰了。” 赵娇娃忍不住担忧:“这么说来我以后最多只能生一个或者两个。 我可没能耐带一大窝娃,我可能到时候比你还不如。” 大王氏冷哼:“你想多了,你见过哪一个在山上修炼的人一生一大窝的? 刘知意之所以敢这么毫不留恋的不要我,我听说男人修炼以后,第三条腿慢慢就会没有了。 难道你没有听说过? 你不要真的以为你将来还会有娃,说不定以后什么都没有。” 大王氏说完以后嘎嘎笑起来,笑容猥琐又得意。 赵娇娃不明所以,只能跟着她傻笑。 大王氏是之前听刘雪梅的未来婆婆说的,那家伙说的也稀奇。 “在他们修为还在很低的时候就要让他们赶紧成亲在一起,不然修为越是上去了,就越是清心寡欲,到时候别说生娃了,肯定住一个房间都不愿意。 你看我大儿子和他媳妇,为什么会闹成这样,就是不愿意在一起了。” 大王氏也觉得大概是这个样子。 因为她很少看到有仙修带娃的。 刘瑞安是个意外,但是她觉得,像刘瑞安这种人,肯定修为也不行。 她那个男人忙着做生意,估计也是个修为不高的。 大王氏马上就觉得自己想的有道理。 她从来都懒得提那个过的风风光光的小姑子。 人都是这样,讨厌比自己过得好的人。 因为眼光的问题,只能看到周围的人的生活状态,所以肯定会从讨厌周围的人开始。 人与人之间的对比都是从亲戚之间开始的。 只有亲戚才会知道你的生活状态。 因为时不时的会在一起吃饭,偶尔的要到亲戚家吃酒。 你的衣着打扮精神面貌,都能让亲戚知道你有没有钱。 有些人衣着简单看起来低调行事,但是有钱的人底气十足,甚至可能会摆谱。 钱这个东西有和没有是有极大区别的。 如果不是百炼成钢的人,很难掩饰住自己的贫穷和富有。 富贵气总是不经意散发出来,行住坐卧之间,都会有点外露。 大王氏也算是一个精明的人,在她看来,刘瑞安两口子都挣到了钱,肯定修为就上不来。 “顾头不顾腚,人不可能样样都冒尖,有了一样肯定就没有另外一样。”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照理来说确实是这样。 第295章 有应急机制 人的见识,大多跟环境有关,跟学识有关。 大王氏不识字,只能依照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来判断。 她认定了刘瑞安能生仨娃,是因为修为不好,两口子还没有修炼到断子绝孙的地步。 想想自己的七个娃,虽然自己生了没养,大多数都是自家男人照顾的,她一下子就觉得自己比刘瑞安这贱人更幸运更划算。 “扯!等我将来老了走不动了,他们还是要将我接来养老,和离了又怎么样呢,儿子女儿都是我的,全部都是我生的,他们难道还敢不认我? 我这么冒冒失失的跑到这里来,跟抓贼的有什么区别? 我这么年轻,这个时候去让儿女养着是不合适的。 也怪不得人家要跑。 其实也不是他们要跑,是他们本来就年轻要干活。” 人有时候,自己能把自己给安慰到,自己可以跟自己讲道理。 但风雪太大,她回不了家乡,心里就像一堆蚂蚁在咬,特别的不痛快。 余宝看多了末世漫画小视频,看着大雪连下了十多天,就莫名其妙的有点害怕了起来。 不会是气候突然末世了吧? 为什么外面的雪已经下到两尺厚了,还一点停歇的意思都没有? 余宝有些恐惧起来。 她担心的不是自己,是怕大多数人都承受不了这种寒冷。 修仙的人还罢了,储物袋里有的是粮食。 但是那些平凡的村民怎么办呢,还有城市里那些靠买粮过活的市民怎么办? 晚上网络上聊天的时候,余宝忍不住在绿蛙上和历成荫讲了。 历成荫道:“这个是分片区的,并不是整个国家都在下雪,是一股寒潮到了什么地方就在什么地方下。 还不至于像你想象的那样。 我们已经派人去救援了,现在是西南片区,别的地方没什么事。 每场雪都会有短暂的停留,自然有人送货上门,可以低价买到粮食,煤炭或者柴块。 也可以买到上好的御寒衣被。 拿不出钱来的贫困户怎么办? 这个不用担心,可以提前享用,以工代赈,哪里有需要施工的地方,就可以用到他们。 实在是人力出不来的,可以来年把工给补上。 我们现在工业大革命,需要的人力物力特别多,不存在用不上人的情况。” 余宝脑子里突然浮现出赵娇娃她爹,那个满脸胡茬的已经瘸了腿的中年男人。 他被打断腿的时候,朝廷的法律还不完善,那个时候只知道弱肉强食,挨打以后民不告官不究,这件事情就是不了了之。 胡茬赵也因为瘸腿的原因赚到了很多钱。 没有做过乞丐的人不知道,人要是做了乞丐,那就真的有可能给个皇位都不换。 自在逍遥有吃有喝,家里宽房大屋,阔绰舒适。 不过这些天因为下大雪,有钱的人都在家里躲着不出门了,胡茬赵乞讨不到钱,只好心不甘情不愿的,和儿子窝在破庙里。 住在城外的破庙里也不是个事儿,好几天讨不到钱了,而且柴火也不够烧。 好在朝廷的救济蛮到位的,竟然有官兵到破庙里来找到他们,然后查户籍,把他们给送回家了。 靠他们自己的本事,连家都回不了。 胡茬赵哼唧着:“差点冻死在破庙里了,存着的米粮都快吃完了不说,柴火也不够。 小子这次也差点被冻死,过了年就让他姐姐带走吧。我看还是修仙好,别的不说娇娇看起来挺有钱。 她现在也学会攒私房钱了,一点都不拿到家里来,真是个没良心的贱丫头。 幸好老子只有她一个女儿,要是像刘傻子有四个,岂不是要把肚皮给气炸。” 小王氏边答应边忙着做饭,满面欢喜。 这十来天她都担心死了,怕男人儿子就这么没了。 城里的破庙离斜坡还是有距离的,到六合镇就有十五里,再到斜坡还有差不多六里路。 一个瘸子和一个小孩很难回来。 马车牛车都去不了,雪实在是太深。 “妈的这个鬼天气从来没有出现过这种大雪,这简直是要人的命啊。 幸好小麦才刚刚出苗,不至于给压坏了。 这种冻死人的天气,除了待在家里真没有别的事情好干了!” 救灾人员去给每一个村庄发放物资,都是用的各大仙修宗门十八岁以上的青壮宗门弟子。 带着储物袋去各个村庄发放,登记,造册。 宗门借出大小型飞船,声援朝廷的救灾行动。 “除了前期部分家庭特别贫困的或者是房子有问题的,出现了冻饿死,房倒屋塌之外,这几天没什么伤亡。” 历成荫与余宝通消息时告知:“你这几天应该看到网络新闻了吧,就你们整个州郡,死了十七人,伤九人。 那是之前没有预料到,我们现在的天气预报还不是很准确,所以才造成了伤亡。 好在我们当下的通信比较发达了,无线传播速度很快,加上我自己是宗门弟子,可以说有点一呼百应。” 余宝叹息:“还好不是像末世小说那样,成片成片的倒下。” 余宝心里想,赵娇娃心里应该着急了吧,现在都不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实际上人家小姑娘没心没肺的,除了觉得自己的大姨,是个不识数的东西之外,她现在过得还挺好。 主要是有了一个未婚夫就不一样了,再苦再难的日子都有人救急。 余宝自以为是的想象并没有出现在现实中,赵娇娃现在整天里好吃好喝。 虽然赵娇娃没有余宝过的好,也没有比别人更差。 而且很快的宗门就派出了亲传弟子一一上门查验,给一些出不了门的弟子关心慰问。 这一点就比散修好多了,宗门会派出人一处一处问弟子们需不需要帮助。 连所有的杂役弟子们都得到了照顾,比如像王小兰那样什么也不准备的人,就得到了宗门额外的照顾。 有亲传弟子上门,送上与市价平等的米面粮油和肉食蔬菜,柴禾炭块。 主要是下大雪后刚刚才用上的太阳能光电一体机不行了,除了有亮光能照明和充手机之外,完全带动不了其他的家用电器。 个别脾气不好的人已经把光电一体机砸了,感觉自己老贵的买了个没用的东西。 第296章 就发一下脾气 光电一体机的好处就是有光就可以发电,但是比太阳光充电还是差太多了。 带动不了家用电器那是很自然的事情。 就是照明电也只能使用一两个小时,再也不是正常的从天黑到天亮。 王小兰这种狂躁型小姑娘,就已经把这个机器砸了。 上门访问的亲传弟子有两个,一男一女搭配的。 主要就是在查询的时候有男女洞府。 两人一起上门也可以互相监督,不要欺负了被救援者。 俩亲传弟子都很无语,小女修脸垮下来:“全新的呀,这都是钱,你究竟是怎么舍得的? 这种极端天气很快就会过去,等到出太阳了你就会后悔了。 人最重要的就是要性格稳定,你都已经修仙了,连这个道理都不明白吗? 不管怎么说这都是几十两银子弄来的,等于你的半年生活费了吧? 以后别再这么傻了,我看到都心跟猫抓一样。 好好的东西就这样四分五裂,你当时是有多不待见它? 不管怎么样晚上还是能给手机充一下电吗。” 王小兰完全无所谓的呼呼笑:“以后再买就是了,又不是没有那点钱。” 女修苦笑:“再买就不是这个价格了,就要自己全款。 还有一个就是积沙成塔,积少成多,所有的钱都应该用在刀刃上,而不是用来这样浪费。 好了好了,有什么需要的赶紧买,我们还要去下一家。” …… 就是因为这种低下的认知,像王小兰这样的杂役弟子,无论怎么努力,最后也是百分之百的活不到一百岁的。 而且他们经常拆东墙补西墙,身上不会揣有太多的钱,三天两头的靠借贷过日子。 “脾气来了控制不住啊,我买那个光电一体机是干什么用的? 它都不阴不阳快死的样子,不把人气死已经算是好事了。” 王小兰自己觉得挺有道理,自己发个脾气有什么不对呢? “我爹生气了还经常打我娘,家里的东西全部被砸,连大水缸都不放过,那个东西可贵,起码要五钱银子才能买得上。 我们家一年最少要砸烂三口缸,日子就是这么过的。 我娘常常被打得一个月下不了床,都是我那几个弟弟在伺候。 啊! 确实一团糟。 但是我们村子里还没有见过不打架的人家,也没有见过不砸东西的人家。 发起脾气来不打人已经算是好的了。” …… 那俩亲传弟子离开后忍不住吐槽。 “这都是什么玩意儿?” “这都是什么不着调的地方出来的人?” “有些野蛮的村子是这样,好的没有学会,坏的全部传承了。 打人砸东西跟瘟疫一样的流行,不打人不砸东西的人反而成了异类。 我们老家的男人要是不打女人,是会被别人看不起的。 俗话说打不死的婆娘,晒不死的辣秧,这话就是这么来的。” 这俩亲传弟子将王小兰砸了光电一体机的事情拍成了短视频,上传了网络,余宝看到了。 余宝会心一笑,知道那个脾气暴躁的人会这么干。 然后时不时的就发现,很多人都会这么干。 说不后悔是假的,但是后悔也没什么用。 有的夫妻吵架不敢打人,就拿着东西出气的不要太多。 刘瑞安就曾对刘家姐妹几个一次又一次的耳提面命:“东西都是无辜的,它们没有惹到人,为什么要用它们出气呢? 有本事的人要自我反省,哪怕是为此被气到了,之后也能找补回来。 人嘛,难过几天就好了,东西砸了就是一大笔损失。 说实话,就是自残一下也不是不行,因为人的身体总是能长好的。 物件损毁了就长不好了,再便宜的东西,也要想到物力艰难。” 当时小姐妹几个瞪大了眼睛,之后狂笑起来。 “真的是穷人的思维,没救了没救了! 想不到姑姑都是这样的人,活的那么卑微,那么的无可奈何。” 刘雪梅笑过之后如是说。 只有余宝没有笑。 没有在贫困和死亡线上挣扎过的人,完全不知道,一颗钱难倒英雄汉的真正含义。 秦琼卖刀,姜子牙卖灰面,都是英雄难过金钱关。 还有另外一件事,听说有一个男的,在一封信只需要八颗铜钱的年代里,因为他所有的钱还寄不出去一封信,而选择把自己挂在了歪脖子树上,吊死了。 生活平顺的人哪能了解,只差一颗铜钱的时候应该怎么办? 刘家姐妹是在经济上没有遇到过极端情况,才会如此的嘲笑她们的姑姑。 刘瑞安本人,因少一颗铜钱而吃不上饭的日子经历过好几次。 余宝呢,长到五岁,记忆中天天都是忍饥挨饿,每一个冬天都是饥寒交迫。 她对金钱的渴望和珍惜,简直到了吝啬的地步。 哪怕现在已经有钱了,路上见到能吃的野菜她也会采摘,能不放过的,就坚决不放过。 “大自然给予的每一丁点的馈赠,都是对人类的抬爱和怜悯。 我们接受了同类的馈赠会觉得受之有愧,但是大自然的馈赠我们不会愧疚,有多少我们都应该要多少,这才是一个正常人的思维。” 尽管余宝是个懒惰的娃,但是上山下海她从不含糊,就是因为觉得姑姑这话很有道理。 向自然环境索取,没有什么羞愧的,能拿多少拿多少。 但是手掌向上跟别人要东西,那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别人行自己不行? 余宝瞧着那些一言不合就把光电一体机砸了的人,忍不住在心里鄙视了他们一下。 当然她从不评论,因为她懒得评论。 她不会把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这种,在她看来完全没有意义的事情上。 会有下一个更精彩的视频在等着她,也许更有趣呢。 雪果然还是不停,更糟糕了。 宗门广播开始大喊,让人们不要出门了,更不要到树林子里去,因为那里的积雪将很多树木压断了。 “尽可能躲在自己的洞府里,没有手机的,有什么事情可以向隔壁邻居借用手机。 现在外面的气温已经零下六十多度,边下雪边上冻,有些地方的积雪,因为时不时停下的原因,已经变成了冰坨子,硬化了的积雪很容易伤到人……” 这就是南北方的不一样了。 北方的雪是绵软的,因为没有太阳光的照射,不会边下边化。 南方雪停了会出太阳,太阳出来就会化雪,这样就会造成雪面硬化。 白天出一点太阳雪化了一点,晚上再给冻上,那样根本就不能行人,滑不溜秋的。 第297章 有时人不如动物 南方会经常出现冻雨的情况,只要下雪,就不时会出现雪灾,车马裹足,行动困难。 在南方温度零下就会冻死人,因为南方没有暖炕。 北方零下二三十度都属正常现象,人家躲在屋里不出去就行了。 余宝听说自己家乡冻死了人,还有的被砸死了,忍不住唏嘘了一番。 结果这种风雪漫天的天气,还是有人忍不住要串门的。 王娇娇来了余宝的音韵洞府。 她自然是坐在鲲鹏身上来的。 鲲鹏这东西,不但能上天入地下海,竟然也能抵御风雪。 王娇娇以为余宝的洞府里有着红彤彤的一炉火,或者暖烘烘的炕在等着她,甚至会有一顿丰盛的午餐。 结果快大中午的过来,余宝的洞府里冷火秋烟。 没有烧炕,没有开暖气也没有火盆。 只有余宝瞪圆了眼珠子,很讶异的看着她:“怎么这么大的暴风雪你还到这里来? 你来之前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或者发个消息?” 王娇娇伸头左右看了看,未免有点失望:“咋回事,都快到中午了,你也没有搞火吗? 你不会是这么笨的人吧? 柴草还有没有? 粮食够不够吃? 你不会是睡到现在才起来吧? 要不要我支援你一点? ……” 余宝哼了一声。 要不是她认为这种暴风雪天气不会有人来,装模作样也要装一下。 现在这光电一体机不能用来取暖了,确实是没什么用。 余宝只好先从自己的青玉境里将火盆快速挪了出来,放在炕沿边。 “刚刚才烧上火所以屋子里还有点冷,火才在外面过了烟,先坐一会儿,我再烧炕。” 王娇娇叹息:“我就是来你这里找一顿午饭吃。 你大伯家的南云味道不知道还开不开门,我准备下山去搞点吃的,这种天气摸水摸菜的,对我来说完全不可能。 我要去买点现成的吃的,躲在被窝里就能吃的那些。 我是先到你这里来转一转看看能不能蹭到一顿饭。 你是不知道我那个二姐,估计也被困在八街了,不知道这货心里是咋想的。 我就是想去打探一下看看她过得怎么样。 不过她有钱,我们家的钱一半都在她身上了。 反而是我那个便宜弟弟养的比较粗糙,资源比她还要少一些。” 余宝忍不住问出了心头的疑惑:“姑娘像白菜,肯定是绑得好卖的快,估计是为了给她找一个好婆家。 现在人家不是正值青春年华吗,现在正是要绑得好的时候。” 王娇娇搓着手瞪大了眼睛看着余宝,之后哈哈大笑:“你说得对,我之前怎么就没有想到,一般都是重男轻女,为什么他们会重女轻男。 我现在才想到,为了让她嫁给我那个太子表兄他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不就是为了让她看起来更美,更动人吗? 问题是贾芳菲人家更加大气温婉,更加具有大妇风范。 那个王芳龄,看起来是比较娇俏活泼,实际这种人是管不好家的,最多只配做个小妾。” 余宝道:“她肯定是冲着做小妾去的,有些人就喜欢做小妾,不用做事情,不用承担多大的家庭责任,只管享受就行。” 王娇娇已经在炕上坐了下来:“再添几块炭。你说的就不对,小妾不能上桌,主子吃饭她们还要添汤加菜。 还有端洗脚水也是她们干的,给主子擦澡,甚至要伺候擦屁股的纸。 嘿嘿,你是根本不知道一个小妾在大户人家有多为难。 你以为她们真的可以吃白食? 只有最受宠的宠妾,才有可能免除劳役之苦。 小妾的孩子,根本不能与大妇生的娃平起平坐。 他们最多就是成为家族里的管事,完全没有决策权。 说白了都是给主子跑腿的。 什么叫任人唯亲,一个大家族的形成就是这样的。 用外人肯定不如用自己家的人顺手。 至于书里写的背叛家族,争名夺利,有是有但真的不多。 因为他们从小被打压教育,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主子,他们是靠着谁吃饭的。 外面可不是那么好混的,一个不小心一失足成千古恨,在家族里骗别人,出去以后被别人骗,这种也不是不可能。 哪处地方不是水深火热,不小心翼翼怎么可能长大,又怎么可能过到寿终正寝? 都说人不是只有老了才会死,人随时都是会死的。” 余宝心里挣扎了一会才问:“那,小妾上位的多不多,比如翻身成大妇的?” 王娇娇道:“并不多,十年也出不了三五个。 律法规定,妾通买卖,说白了小妾就比通房丫头强上一点点,哪个男人也不会冒着风险把小妾扶正。 能够娶妾的人,在思想行为上,就不会是没脑子的随波逐流的蠢货。 娶妻娶德,娶妾娶色,小妾只要漂亮听话就行,但妻子需要像麻线一样,能够有本事把一家人拧成一根绳。 妻需有远见,有控盘能力,有握钱卓识。 挣钱尤如针挑土,用钱尤如水推砂。 一个妻子,如果不能计划用钱,不能把钱用在刀刃上,就没有做妻子的能力。 男人是耙耙,女人是匣匣,装钱的匣匣要是漏洞了,男人赚再多的钱一个家也可能会风雨飘摇。” 余宝点头:“所以把东西往娘家拖的扶弟魔才是最可怕的。” 王娇娇:“想什么呢?更多的女人是把钱吃了,因为不懂得计划,财物分配的时候出了问题,或者奢华浪费过多。” 两人窝在炕上,吃着烧烤,喝点小酒,整个洞府有点温暖如春的味道。 这时候看向窗外,会觉得作为人类特别的幸福,有一种舒服极了的自豪感。 山里的野物还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呢? 王娇娇突发奇想:“那些野兔野羊的会不会被冻死了,要不我们乘坐鲲鹏,去山里巡视一番怎么样?” 余宝不肯动:“我不想去,就算是真有被冻死的野物,没放过血,那也肯定是吃不成的。” 王娇娇笑道:“你怎么还当真了? 野物能够生生不息,肯定有它们自己的谋生手段。 别以为它们憨傻,在人不知道的情况下人家早就知道会有天灾或者人祸,可能早就另做打算了。 你难道不知道地龙翻身之前,所有的动物都会提前闹腾起来? 还有下雨之前蚂蚁搬家,很多人都不知道会下雨,小小的蚂蚁都能提前预知。” 余宝一想也是,人类有可能会被冻死冻伤,野生动物的耐受力可能更加强悍。 第298章 他觉得自己好聪明 一般人,遇到连下二十多天的暴雪,可能心理都忧郁了。 连余宝都觉得这场雪下得没完没了。 这时候刘家姐妹们却都回来了。 “啊啊啊!人世间变天了,从来就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雪呀,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 刘雪梅惊叫着。 她们一伙人先去了祥云宗,去找她们爹,结果发现爹没有回来。 连刘雪丽也跟着来渡仙门找了余宝。 直到见到余宝坐在音韵亭里的小身影,三人才确切的明白没有走错路。 “余宝,这些天你就一直这样过活,哪里都没去?”刘雪丽忍不住惊奇的问。 刘雪莲却问的是:“你买电话了没有,你在洞府安装空调了没有? 听说现在大部份的洞府都安装空调了,你怎么还要在这里烤火呢?” 余宝道:“这里只是个亭子。再说有空调还是要烤火,空调只是针对夏季有用,到了冬天没有太阳就是个废物。” 她也回答了几个姑娘叽唧喳喳其他的问题,然后不敢说自己捡菜去了,只说是到山里周游了一转。 她两手一摊:“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没有什么特别大的收获,赚到了一点生活费用。” 刘雪梅哈哈哈:“那你还算是不错了,我们去海上吃风喝浪,实际收入也不过如此。 我们倒是去到了一座海上仙山,名叫蓠岛,岛上大概住了六千人,我们在那里住了十来天,兑换到了一些珠子和便宜的珊瑚。 我们又把这边的新鲜蔬菜换了些给他们,别的收获可以说简直没有。 你看这不就灰溜溜的回来了。 还好我们有鲲鹏,不然发生了两次大海啸,怕是我们都没办法回到陆地了。 就是因为在海外实在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我们才在年前早早地回来。 没想到陆地上也不可能有什么收入了,这么大的雪,不死都是好的。” 几个小姑娘们有说有笑,仿佛从来没有悄悄地离开过。 但余宝的心境已然不同,她知道这一伙人根本就没有把自己当家人。 现在跑来说这些,不过是故意来显摆,显摆她们出游的欢快。 只有刘雪莲,一双无措的眼眸有些忧郁的看着余宝。 就在姐妹们快要离去的时候,刘雪莲停了下来:“余宝,我留在你这里吃饭行吧?” 余宝看着雪大如蝶的门外,点了下头。 另外两个没有留下来,她们没有说任何话然后就笑着走了,出去不到十米远脸上的笑完全消失。 亲情,有时候可能只是一种捆绑,实际是让人很不自在的。 刘雪丽这次回来后,准备来年的四月成亲。 她比余宝大了七岁,比刘雪梅大四岁,她觉得如果自己成亲了,可能再看到余宝刚才那淡笑会心里好受些。 当姐妹们不再是家人的时候,她才可以对那样的笑容视而不见。 刘雪莲想和余宝找回她们曾经相处的那种信任,那只翡翠跳脱还在余宝手腕上。 但人与人之间,有时候真的是无缘无故的就会越走越远。 姐妹俩已经做不到无话不谈了,反而在说每句话的时候都要仔细斟酌。 好在两人都觉得小火锅非常好吃,总算是化解了其中的尴尬。 刘雪莲拿出一枚浅蓝色珠子给余宝:“这是我觉得颜色奇特的珠子,我一共只得了四颗,正好我们姐妹一人一粒。 它的颜色是不是像大海一样美? 也许我们将来都不会有机会一起出海了,我知道姐姐们有了男人以后,就把男人看的比我们还要重。 其实在他们身边我也觉得挺尴尬的,人家以后才会是一家人,我们已经不是那么很重要了。 但是既然做了姐妹,还是应该有一份念想,希望这一点上你不要见外的拒绝我。 其实我也不喜欢我们的母亲,一个从来不喜欢我们的人,我真的不好意思贴上去。 现在我们只有彼此了,我们的爹呢只是个爹,他的一碗水端的还算平。 估计我以后也不会和他们一起出门了,因为不自在,在他们眼中我已然成了外人。” 余宝震惊看着眼前比自己小一岁半的小姑娘。 虽然她因为吃穿不错,看上去个儿高挑,比余宝还要高半个头,但她的年龄真的还很小。 这个本应该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这会却已经懂了进退,知道两个姐姐都已经靠不住了。 女生外相,余宝这次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什么叫姐妹。 但是,很多姐妹也都是这样的,没什么可伤感。 余宝笑道:“吃吧,以后你想吃什么都到我这里来。 不知道来年的春天我会去干什么,但是肯定不会下海,以后我们都会有电话联系了,你不必如此伤感。 像你这样的小孩,是不应该被任何人嫌弃的。” 刘雪莲吃过丰盛午饭才离开,她也在学着自己做饭,只要她独自生活,就自己认真的做饭。 虽然很有钱了,习惯使然,没有在街上买成品菜的爱好。 主要他们自己家曾经是卖卤菜的,卤菜的利润对半,一家子都明白这个道理,外面的食材其实是不贵的,真正贵的是手工。 既然手工那么贵,为什么不省下手工钱,自己把所有的想做的可做的食物都做出来呢? 省钱就是赚钱,小姑娘们的逻辑就是这么简单。 刘知意也在大雪的中途回来了,三个儿子都黑了很多。 他目瞪口呆的看着深到近一米的雪,没和任何人商量,直接带儿子们回了老家六合镇。 还好还好,房子没有坍塌,每一个地方都还在。 刘知意本性抠搜,自从他在祥云宗混好了以后,不但没有在故乡老宅留下看房子的仆人,还将他们解散了。 他的原话实在是让人很无语:“我父母辛辛苦苦自己盖的房子,我不在这里住了,找仆从来看门不是便宜了人家吗? 干脆荒下来算了。 实际现在的飞行神器多么方便,或者用小鲲鹏,十天半个月回来一趟,用清洁符自己清洁。 院儿里菜地上的菜,我自己回来卖一卖其实挺方便。 这样一来就可以省下看门人的钱。 有人在家里看门还要担心他们健不健康,会不会出什么事,更加让人觉得麻烦或烦躁。” 于是他将仆从解散,给了人家一点点安家费,在自己家周边布上了阵盘,看得见进不去的那种。 这样一来把很多问题都省了,他觉得自己好聪明。 第299章 你们要孝顺她是你们的事 之所以刘知意回自己的家看到的房子是好的,是因为西南方下雪时有间隔,太阳出来了雪就会化掉一部分。 化了的雪水往下流淌,形成几公分粗一米多长的挂在瓦沿上的冰锥。 这种冰锥会形成极大的杀伤力,家里住人的话早上都要解决一下。 稍微出点太阳就会往下滴水,这样一来实际上房顶上的积雪都比地面上的要薄一些。 刘知意此人,属于自己的东西保养得非常好,加上这个楼房新建起来也没有多少年,是他婚前的头一年建造的。 这种人字形瓦顶,只要不下冰雹的话都没有什么事。 刘知意和儿子们只呆了一夜就返回了宗门。 原因是宗门洞府住着更加的温暖,实在是冬暖夏凉的好去处。 楼房在冬天其实是很冷的,西南方也不做火炕,冬天都是在回风炉上烧火取暖。 这边的楼房架子又太高,除了二楼还有第三楼。 三楼全是小阁楼,多半会在上面放东西,个别人家住房困难的也会在上面住人。 人睡觉基本上是在楼上,楼下就是招待客人的地方,或者做厨房做堂屋用的。 楼上那些房间中间的装修都是木板,窗子还是雕花窗格,上面朝内糊上了一层薄薄的白纸。 这样的房子不足以御寒,夏天还行,冬天走到哪哪都是冷的。 刘知意习惯了宗门洞府的紧致舒适,不习惯这种楼房了,就马上带着儿子们回了宗门。 这次他们出去找到了很多的香料和药材,收获满满。 各种带香味的木材也很多,有买的,也有自己混水摸鱼在深山老林里砍的。 刘知意因为心里很高兴所以不等大雪停下,就一个一个去访问自己的女儿们和妹妹。 他虽然吝啬但是还是很要面子,将自己所得分一些出来送给女儿们和妹妹一些。 余宝也得了不少香料。 刘知意还用自己空间菜园里的菜,做了很多的咸菜。 为了装下这些咸菜,他自己学会了烧瓦罐子。 各式各样的瓦罐子,令女儿们啧啧称奇。 刘雪梅就惊叫:“我爹,你真是越来越能干了。 这些漂亮的坛子都可以卖钱了,里面的酸菜也好吃得很,你简直是一个无可挑剔的好爹。 之前我都不知道你是这么能干的,我好喜欢这些坛子,里面的酸菜吃完了还可以拿出来做花瓶,真是大气美观。” 刘知意嫌弃的哼道:“这么丑陋的坛子做花瓶,你长这么漂亮眼光实在是很差呀。 花瓶还不如用石头做,也可以抠的薄薄的,不容易摔坏不说,还可以在上面精雕细琢。 傻兮兮的,一个酸菜坛子就把你迷得!” 刘雪丽大笑:“爹,实际街上卖的花瓶有的还没有你做的这个坛子好看,你这些坛子真的很美,拿来装花枝确实也好看。 就是怎么都有点大了,还要细柳些才行。” 刘知意回头问一直不吭声的余宝:“余宝,你喜欢这种瓦罐子做的花瓶吗? 你要是喜欢我就给你们姐妹烧几个,不是,一个人烧上百十来个,各种形状各种效用。 这个就是看起来有点朴素,没玉的瓷的好看,但是配你的草楼还是很搭的。” 他的语气特别讨好,甚至谄媚,余宝不忍心拒绝。 再加上其他几个小姑娘眼巴巴的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嫉妒只有羡慕和期待。 余宝点了点头。 刘知意如蒙大赦一般,从之前紧张的脸色一下子高兴起来,整个人如沐春风。 这个当爹的,是有点卑微了,为了讨好自己的女儿们,有时候还得小心翼翼。 余宝事后回想,这一家人也只是普通人,没有十恶不赦,也没有特别激动的维护亲情。 她不应该心胸狭窄,总是在耿耿于怀。 姑娘们喜欢自己的未婚夫不是很正常吗? 不喜欢才要小心了。 当爹的带儿子去国外见世面也没什么,天天砍树的日子,女儿们是无法忍受的。 小姑娘对树木本来就没什么兴趣,更多的喜欢珠宝或采摘蘑菇灵药。 这两伙人把她余宝晾下来,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他们回来以后知道大王氏还在赵娇娃那里住着,一下子也是震惊了。 话是刘瑞安告诉他们的,刘瑞安家洞府大,洞子多,她又给大家发了新买的手机,还带上了光伏板充电器。 她有个店子现在专营太阳能和各种手机,因为是进货价所以比较便宜。 “我过去那个大嫂,已经在她侄女那里住了两个来月了。 目的不言而喻。 你们是要见一见她,还是晾着不见? 现在和你们说让你们都回家乡是不是很搞笑? 大哥,其实老家也可以盘几个炕,楼上没有办法楼下可以盘。 东西厢房下面都可以盘炕。 现在确实不好办,但是让她留在这边,雪停了她会来找你们的。 怕的不是她胡搅蛮缠,而是在你们的洞府住下不走了,到时候出出进进的膈应。” 刘知意笑道:“不能够吧,她又没有好的神兽,她喜欢逛街,爱热闹。 不是我瞧不起她,她最多就是会骑个驴,跟着她侄女来这里,路上说不定要被赵娇娃嫌弃。 一个仙鹤带不了两个人,娇娇还不陪着她走陆路? 她在这种地方不可能长久的住下去,十里长街离赵娇娃的洞府也有二十来里地吧? 下到八街,怎么着也有三四十里,这不就要了她的命了。 她当初能嫁给我,不就是因为我们家在街边? 她会回去的,这一点我们根本不用担心。 再说想住谁那里就撵她,她既然不是我媳妇了,我也不会为她遮掩了。 那就不是一个正正常常的女人,这个人不做家务不带娃,整天在外面干山地活。 干山地活也就算了,速度慢的很,干得不好经常要我干。 内不能持家,外不能了事,简直是个倒反天罡的女人。 你们几个除了老二别的都学会了做饭,就是家里几个男娃儿也学会了。 雪梅啊,我现在想起来你这个名字起得不对劲,以后你要是想改名了自己回家乡改了。 除了雪莲,其他俩女娃的名叫起来都有一点不对。 雪梅,只有你,应该学会做饭,像你的姐姐妹妹们一样会做,以后才不会像你们阿娘一样,自己无理还要闹三分。 她既上不了厅堂也下不了厨房,又懒又馋,又喜欢往娘家搬东西,现在想想简直没一点可取之处。 当然她生了你们这一点我还是感激她的,所以你们要怎么样孝顺都是你们的事,我不会干涉,我也不可能再对她好一丁点。” 第300章 养儿更像爹 刘雪梅第一个表态:“就是如果她没钱使了我还是会给她钱,对她亲近孝顺那是不可能的。 她更喜欢赵娇娃,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懒得多说。” 刘雪丽也道:“各人自扫门前雪吧,我觉得她不喜欢我们不认我们,当我们的面就让我们难堪。 家里的菜也全部给了娇娇,留给我们的都是不好的。 还好我们自己买得起菜,现在有自己的随身菜园子也种得出来了,不然心里真的很难受呢!” 刘雪莲道:“我跟姐姐们一样,我觉得她更不喜欢我,因为我是家里第四个女儿,她不但不喜欢我简直恨透我了。 父母之爱是隐藏不住的,我怎么会看不出来?” 刘雪莲在几个姐姐的面前经常是不声不响,不是她的脑袋愚笨,是这种小孩从小就知道该怎么模仿几个姐姐。 她很赞同姐姐们的行为,自然也不会维护她的亲娘。 她甚至回头告诉余宝:“你比我就苦了一点点,我当时有爹爱护,你没有。 别的方面,印象中阿娘从来没有抱过我,两岁大我就已经很记事了。 一伙女人一起上街,阿娘会牵着赵娇娃的手,她从来没有牵过我。 她说赵娇娃不是六合镇的人,要是不小心走丢了就真的丢了。 我是不会被人拐卖或者找不到回家的路,所以我只有两岁她们就不管我了。 我那个时候非常的伤心,真的希望有人贩子能拐卖我,让我永远离开这么狠心的娘亲!” 余宝没想到,这个小女孩竟然也有这么深刻的心理创伤,所以她现在,在精神上也是个孤独的人。 “因为弟弟们比我更小,在我会东想西想的年纪,就再也没有人没有人疼爱我了。 那时候我刚会走路,有一个串门的女人,对我说,我有三个弟弟,父母就不会再要我。 她还对我说,我有一个比我大丁点的姐姐,长到一岁的时候病死了。 她悄悄地告诉我,可能不是病死,搞不好是被我父母活埋了。 那时候我好害怕,害怕父母把我也拖到地里去埋掉。 再大一点我才知道,你活得那么辛苦,都是因为我的出现才让你被父母送了人。 这些年我一直感觉很愧疚,要不是因为有我这个老四,他们不会急急忙忙的送你走,你就不会吃那么多苦头。” 刘雪莲数年来心里一直憋着这种痛,难以言说。 现在痛快的说了出来,面对余宝,有点战战兢兢。 余宝叹道:“这不关你的事,你那时候那么小知道个什么? 我们都是一样的,都是被亲娘嫌弃的。 但是被她嫌弃的何止是我们,所以也没什么好难过的对吧?” 刘雪莲哭了起来,声音硬硬的:“从我两岁的时候开始,我就知道我不被期待。 所以我的性格变得很自私,现在很难去相信和照顾别人。 我知道我不是什么好东西,我恨我这种性格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一直患得患失,一直觉得自己没有依靠,所以谁也别想靠我。 余宝,你不会因此而恨我吧? 作为你的亲妹妹,我却从来没有照顾你,没有像一个好妹妹一样那么好。” 余宝笑道:“不会的,我为什么要恨你呢? 其实我的性格也跟你一样了,我也很自私自利呢。” 其他的人不知道她们两个在那里说什么,两小只又哭又笑的。 这件事情不了了之。 大王氏因为能力的关系并没有找上门来,雪还在下,大王氏连刘知意和他们的儿女们都回来了她也不知道。 直到赵娇娃的未婚夫又到八街的酒楼里购菜,看到刘知意带着一家人在南云酒楼吃饭,才知道这一家人一个不少的回来了。 高瑞幸还近前来打了个招呼,这小子素来有礼有节。 他是来给赵娇娃和大王氏买菜买饭的。 有了未婚妻不得不负起责任,包括大王氏这个不速之客,他也必须照管好。 有什么办法呢? 有些懂事早的少年,就是这么的,有着超级的责任感。 为了那两个人不至于被冻饿而死,这种非常时期只有流水一般的花钱。 刘知意研究的眼神看着他离开,之后有点不明所以的问自己的女儿们:“他一个月的月钱,只怕全部用完,也负担不起赵娇娃这样奢华的生活开支?” 刘雪梅聪明伶俐心算快:“刚刚的,他这样子刚好能用完,不会有积余,以后养小娃麻烦了。” 刘雪莲道:“赵娇娃又不是没钱,她自己也能赚点生活费。” 刘知意冷笑道:“话好像不是这么说的,那人其实不赚钱,而且这种大环境下,使钱更快。 已经比不得她在乡下的时候了,我看她穿的挺讲究。 倒是这个姓高的,从我看到他开始,一直以来就没换过什么衣裳,几年了都是这个样。 人的命运就是这么奇怪,爱作祸的人,就一定会遇到一个能帮助她作祸的人。 这小子省吃俭用,但是你们看看他买了那么多的东西带回去给那两人吃。 这真的是一个神奇的存在,总会有人不计得失,总会有人不计一切代价的喜欢着赵娇娃这种无能的人。” 刘雪梅哼道:“爹,你是不是对这个高瑞幸有什么误解? 我看他们两个半斤的八两,一样一样的。” 刘雪丽还为那两个说好话:“人家比村子里的人过的好多了,你们也不过只是比人家强了那么一丁点就瞧不起人家。 俗话说十贫十富不到老,任何时候都不能看别人的笑话,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自己也会成为别人嘴里的笑话。” 她面色忧郁,毫无笑意,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刘知意不耐烦道:“那不至于,就是你们一个子都不挣,老子也能把你们养的红光满面的。 再说你们也不可能一个子都不挣吧? 说实话,人家都说养儿像娘,我觉得你们更像我这个爹。 要是真的像你们娘那样,现在还真不知道会落到什么地步。 我的女儿怎么可能比胡茬赵的女儿更差? 要是我也出去乞讨你们会怎么样?” 他的几个女儿一起看向他,惊愕的看着他。 刘雪梅道:“那我坚决不认你了,无论乞讨有多赚钱。” 刘雪丽道:“我相信你拉不下脸面,读过几年书的人,总是面子比命更重要。” 余宝撇了撇嘴一句话都不说。 刘雪莲也是哼笑一声,双眼望天。 第301章 各自安好 赵娇娃终于找上刘雪梅,借了高瑞幸借用的同门的大鹏鸟。 “去把你娘接过来,她已经在我那里住了两个多月了。”赵娇娃毫不客气。 刘雪梅正和自己未来的婆母坐在炭炉边烤栗子。 赵娇娃怒火中烧:“别人的亲娘你奉养得不错嘛,自己的亲娘却要我来养。” 刘雪梅沉默着,一句话也没有,直接乘坐鲲鹏起飞,去了赵娇娃的洞府。 大王氏正好跑出来望天,看到刘雪梅,一下子冲回洞里躲了起来。 刘雪梅冷笑一声:“快收拾东西出来,白吃白喝那么久是不是把你送人家的白菜猪肉和萝卜都吃完了? 看看,你对人家再好人家又不可能养你一辈子。” 大王氏真收拾衣裳出来了。 “你送我回老家吧,你这个鸟要是能飞的话就送我回老家。 我住在这里连条狗都不如,还是回老家自在。” 刘雪梅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了:“你不是专门出来找我们的吗?这种天寒地冻的日子,回去的路,起码是要飞一个时辰,你觉得不难受?” 大王氏这个怂货小心翼翼地问:“你不是有飞船吗?你用飞船带我回去。” 刘雪梅道:“飞船在恶劣天气里是飞不起来的,万一不小心连人带船摔在山上呢?” 大王氏就这样被二女儿接回了自己的洞府。 之后还给她买了一个手机,除了余宝的,一家人的电话号码都被存了进去。 大王氏如释重负的学着给他们所有人打了电话,给三个儿子也打了,但没敢给刘知意打。 她还是怕那个人瞪眼睛的样子,虽然同床共枕了十几年,但怕就是怕,那是一辈子的怕。 刘雪梅含笑撇嘴在一边看着她笑嘻嘻打电话,然后转回头朝着自己的未来婆婆眨了眨眼睛。 两个人的小动作里充满了温馨与相知无远近的欢乐。 大王氏得意的和大女儿聊着电话,一眼瞥见了亲家母的眼神。 大王氏只是性格古怪了些,她是一点都不傻的,瞬间明白了女儿在干什么。 她一颗心一下子就沉到了谷底,彻底的被淹没了。 “老娘要回老家,不管你用什么方法都把我送回去。现在,就是现在。”大王氏嘤嘤嘤起来。 一顿饭都没吃,大王氏彻底翻脸,并呛声来劝和的亲家母:“一边去,我和我自家闺女说话,有你什么事? 她还没嫁给你家儿子,你就不要以为你占尽了天时地利人和,我可以让他和你儿子成亲,也可以让他们不成亲。 现在就挤眉弄眼的,以后还怎么得了? 她自己的老娘倒成了外人,你成了她亲娘? 我这到底生的是什么女儿啊,当初我为什么不把你溺死,还心肝宝贝的把你养大了……” 刘雪梅终于还是在忍无可忍中爆发了:“别鬼叫了,现在就送你走,以后不要说我不养你。 当然还有三个弟弟在前面,实际我也不算是个什么东西。 路上冷了你不要叫唤。真的是,各人自扫门前雪,休管他人瓦上霜。 从此以后大路朝天,咱们娘俩各走一边,说美一点就是各自安好。” 大王氏哭骂:“到底谁才是你的亲娘?” 刘雪梅冷笑道:“你能丝毫都不计较的给我做出一日三餐? 你能毫不犹豫的跟我上山挖药草,卖的钱大家共享? 你能每天早起晚睡帮我养着鸡鸭鱼,看着我鱼塘里的珍珠贝只多不少? 你能帮我把这片菜地打理得漂漂亮亮,随时都有菜吃? 你能帮着我照管这一亩药材,长的无比茂盛? …… 如果你能做好这些,再来告诉我你是我的亲娘好了。” 大王氏和亲家母大眼瞪小眼,两个人都红了眼眶,一切尽在不言中。 大王氏流泪道:“我生了七个儿女,她只有两儿一女,我要怎么帮你? 帮了你别人不会恨我吗? 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你就是这样对待我的? 我真是刚出了狼窝,又进了虎穴!” 刘雪梅也哭了:“在你指责我不孝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你家里哪怕有一点东西,都给了赵娇娃。 我告诉你我根本不短缺那点东西,我痛恨的是你从来没有把我们当成你的亲生骨肉,或者你心里想要虐待的就是你的亲生骨肉。” 刘雪丽接到电话,挂掉后开始大声的咒骂:“她倒还学乖了,彰显刘雪梅的孝顺,一遍又一遍说电话是她买的。 嘿嘿,二十多两银子的事,谁买不起一样。 我看她能高兴几天,能得意几时。要论孝顺,她的所有的子女没有一个比得上我。” 她匆匆忙忙赶到妹妹的洞府,却来迟一步,她的亲娘已经被妹妹送回了家乡。 大王氏和女儿以及亲家母生了嫌隙,那是一天也住不下去了。 女儿毕竟是自己亲生的,嘤嘤嘤了一阵,刘雪梅一咬牙一跺脚,将她送走了。 途中,刘雪梅心情很差,雪花飘在身上,她赌气不和大王氏说一句话。 把人送到,落地以后一句话不说乘坐鲲鹏离开了。 大王氏满心欢喜地打开了自己的房子所有的门。 虽说人不在家,但这个房子当初盖的时候很漂亮很紧成,加上是之前不久新盖的,这么大的暴雪一点破坏都没有,一片瓦都没有伤到。 她回到自己的地盘之后真的是满心欢喜,女儿离不离开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还懒得接待呢,一个自己做不好饭又刁钻的女儿,留下来母女俩都会不痛快。 刘雪梅顶风冒雪回了宗门,又冷又饿,未来婆婆已经给做好了饭:“小梅,快来吃饭,吃过了饭再去干别的。” 刘雪梅嗡声嗡气的问:“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回来呢?” 未来婆婆笑道:“你就算晚一点回来,也肯定是要回来的。 你那么气呼呼的带着她走了,路上两人也说不好,风大雪大的不好讲话,到了之后又冷火秋烟的。 烧个柴炭也要时间,你这种急性子怎么可能等得,肯定一甩屁股就回来了呗。” 刘雪梅撒娇:“婶子你好像真是把我看透了,我难道真的就是这样无情无义的人嘛?” 未来婆婆笑道:“也不算,只能说你是爱憎分明吧。如果她对得起你,你肯定也会对得起她。 拂了你逆鳞的人,这一辈子都哄不好你了。” 第302章 买方寸楼被骗 大王氏毫不掩饰对儿女们嫌弃的做派,儿女们当然也是一目了然。 只是在伦理道义上儿女必须管她的养老问题,别的全都不在她的儿女们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余宝这边,更是独善其身,丝毫不被大王氏所左右,甚至连姐妹们,她也觉得是可有可无。 一个人独自过习惯了,和别的人在一起还显得闹哄哄的。 被冷落怠慢一次,余宝就会啰里啰嗦想出一大堆,有点小心眼。 她现在除了和刘雪莲还保持着一点亲密关系,和别人根本就从无来往。 刘雪梅在街上准备买一套暖玉方寸楼,交了定金二十五万白银,结果被骗,店家收拾收拾东西跑了。 刘雪梅哭得气喘吁吁,和姐姐在手机里说了好一阵。 刘雪丽带着爹和三个弟弟来安慰妹妹,刘知意笑得打迭:“你不至于哭的这么伤心吧?难道你只有那么一点钱?” 刘雪梅哭道:“实际就只有百来万两银子,刚好够买一栋楼的。 也是我心大,看着楼房还在雕琢,看着模样挺好的,就迫不急待的交了定金。 暖玉触手生温,刚好雪下这么大。” 她指向未婚夫:“这个大笨蛋不是也在吗,他也觉得那个温玉很好,结果被骗了个彻底。” 少年低头不语,小心翼翼。 刘知意拿了十万两银子给刘雪梅:“别哭了,我给你十万两,你的姐妹们我也每个给她们十万两。 二十五万对于我们来说真不算个事儿,以后还有多少个二十五万能赚到。 我觉得奇怪的是我们曾经有那么多的方寸楼,你手里也不少吧,都搞到哪里去了?” 刘雪梅低着脑袋,支支吾吾:“两套给了人,手里还有三套,剩下的全部卖掉了。” 刘知意忍不住问:“卖掉了也该有钱啊,怎么你只有那么点钱?” 刘雪梅道:“我们不是在努力的修炼吗? 所有的钱都换成了修炼资源,但不知道怎么的就是上不去,现在修的还不如余宝。” 刘知意不笑了:“我的个乖乖,那么多钱啊,不是一星半点的。你们以后用钱一直这么猛的话,可能真的会变成穷光蛋。” 他郑重其事的告诫刘雪梅:“我不过就是个做小本手工的,我只是个木匠,你爹我没有别的本事。 我老实告诉你,我只可能给你们这一次钱,以后肯定是没门儿。 我决定了要在八街开个卤菜馆,一个月就是赚百八十两银子也行,要不然光靠手艺是过不下去了。” 刘知意考虑了一下,雪都没停,就在八街找了店面,一问价格,差点把头都吓掉了。 他找到妹妹刘瑞安,一脸惴惴不安的惊叹道:“我的天啊!八街的房子这么贵的吗? 不用说买,租都很贵,你二哥那个木线头,竟然有钱买了三家酒楼。 我现在想买一个小小的店面卖卤菜,吓死了,一个还没一个洞子大的小店,要七十多万两银子,只差明抢了啊!” 刘瑞安微笑道:“那你说要怎么才算便宜? 大哥,八街的客官,甚至比京城的更加有钱,这边的购买力超前的,自然而然店铺就更贵了。 一个店铺可以传下去,可以留给自己的子子孙孙,贵一点有什么奇怪的。 你想想一个方寸屋有多贵,一个方寸楼就更贵了。 这么一来一个铺面是不是就不算很贵? 因为不但是铺面还有那里的地皮,铺面当然要不了多少钱,贵在那个地皮。” 刘知意喃喃道:“酒香不怕巷子深,其实卤菜店也可以开在城外,自己用方寸楼就可以开一处。” 刘瑞安笑道:“除非真的那个味道得天独厚,让人不买不成的那种,不然还是不要冒这种风险。 再说你都愿意用方寸楼开一个卤菜店了,为什么不将方寸楼卖掉然后开个卤菜店? 大哥的方寸楼有那么多吗?” 刘知意笑着摇头:“并不多,那个,还是当初在海上搞到的,你恐怕也懂得,我们遇到了不少打劫的。 这些人带的方寸屋比较多,方寸楼十不到一,也就得到了那么几栋。 你还有三个侄子,以后要给他们用的。 问题我想不明白的事,其他的几个小姐妹都分到了方寸屋方寸楼。 别人倒还罢了,就是雪梅这娃,我一直觉得可能是她的名字没有取好,当初也没有想到什么偕音字。 她竟然把所有的方寸楼和方寸屋都卖掉了,为了那总是起不来的修为。” 刘瑞安笑道:“她嘴上是这么说,实际怎么样谁知道? 她难道不怕你们向她借账? 你以为只有你抠搜,你的女儿们就不会像你一样,在钱财收入上有所隐瞒?” 刘知意点头:“听你这么说我觉得还是有那么回事儿,搞不好她真的是表面上说说而已。 那个小娃儿小时候捡蘑菇就是这样,一点钱都不给大人,就怕我们把她的钱用掉。 估计是挖个坑把钱藏起来了,这种人的事情一半都不能相信。” 刘雪梅在这一点上还真的叫她爹给说中了。 刘雪梅深知,每一次外出都是心惊胆战的,万一遇到横肠倒肚的人,从来不按规则办事,连小姑娘的钱都抢怎么办? 她左思右想,在自己洞府附近,找了比较隐蔽的地方,将值钱的,暂时用不到的东西全部埋在那里了。 用的瓦罐装了储物袋,瓦罐小小的,瞬间就能埋掉,所以也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刘雪丽也是,大部分好东西都挖个坑埋了起来,表面上还装作穷困潦倒,不值一提的样子。 刘雪莲比较信任她爹,暂时用不上的都让她爹帮忙收存着了。 刘知意夸赞:“还是雪莲好,知道她爹我会把东西放得好好的,一丝一毫都不会搞丢。 那两个大的都不信任我,有什么好东西都自己藏着掖着。” 刘知意最后还是买了一个店,用了六十六万两银子。 这样一来也差不多把他身上的钱掏光了。 但是,他的方寸楼和方寸屋,加起来至少有十来栋,他一个都没动,实际还是很有钱的。 只是细致到银子就不是很多,还有一部金币没拿出来用。 第303章 媒妁之言 等到刘知意的卤菜店正式开业的时候,这场冻噶了不少人的雪灾也快结束了。 之所以他的卤菜店能盘下来,也是因为街上好久没有出现繁荣昌盛的景象了。 人们都躲在洞子里吃吃喝喝,街上的生意无比的萧条,很多人本来之前就有打算要把店铺盘出去,这一下就下定了决心。 刘雪莲见自家爹真的毫不犹豫地开了个卤菜店,她手里也有些钱也就来了精神,想要见缝插针的也买一个店子,用来收租金。 这边租金很贵,一个十来个平方的店面,一年最少收两万两银子。 刘知意帮刘雪莲买了两个店面,都是八十万一处的上楼下店的中型三开门小店。 刘雪莲很有钱,主要她没有用钱来修炼。 刘雪丽听说后,也要买两个,就买了两个一百万的大店租出去。 她的所作所为让刘雪梅牙疼。 刘雪梅本来要装作没有钱,看到姐妹都买店了,咬咬牙也买了两家店,一半以上的钱是找姑姑借的。 至此,姐妹仨各有两家店,大姐的店最大最贵。 本来想自己做个生意想想还是出租了。 一个是找伙计不好找,再一个就是她们还是喜欢跑山打猎掏蜂蜜。 想想那些黑蜜多贵,比店面收入贵多了。 余宝没买店,主要她的小世界出产太多,已经不需要她在别的事情上想办法了。 小因小果每天都会把新鲜蔬菜拉到外面去批发。 这种不费吹灰之力每天有钱赚的感觉很爽,余宝就不会再想出去买店。 刘知意给她送了一些卤菜来,还专门问她:“你那个小空间大不大,能种粮食不? 你要不要也买两家店,我知道你应该比她们几个有钱。” 余宝答道:“有几百亩田地,专门有傀儡种植,他们会帮我拿出去卖掉,所以我也不买店。 有钱大家一起赚,我不能把自己不需要的钱赚了。” 刘知意惊道:“那么大吗?我的小空间里,只有十来亩地。 不过十来亩地已经足够了,吃喝玩乐是不愁,就是有这么多的儿女,怕的是有个什么意外的。 我攒一点钱,到时候你们有事我也可以分你们一点。 如果你们长大嫁人了可能要给你们一点嫁妆,不能这么干巴巴的让你们出阁。” 他的想法也挺对,有这么多的女儿就要办这么多的嫁妆,还是很不容易的。 另外他还有三个儿子,还不知道他们长大了会如何。 有些混的不好的儿子,娶媳妇的钱自己都拿不出来,最后还是需要父亲给他们办理。 刘知意本质上还是个传统型的男人,日子过得小心翼翼。 他除了有点聪明有点能干,在机械这方面,在石匠木匠手艺这方面,比较跳脱能干一点,性格里还有点害羞的成分。 他干不出无赖事,所以现在就在准备儿女们的嫁妆和彩礼钱了。 大女儿翻过年四月要出嫁,说是四月风轻云暖,花香弥漫,是个成亲的好季节。 几人斟酌商量了一番,就把婚期定在四月初六。 男方家在本郡,但父母都是苟在乡下的小老百姓,他们没办法离开那片土地,还有其他的儿女需要养育。 据刘雪丽的未婚夫刘家俊道:“我们成亲他们不会来了,他们被地里的庄稼和养的牲口家禽给绊住了。 我们这边成过亲可以回家乡看他们,他们会给一点改口红包但是不多。 我在这边会努力的,让雪丽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 这刘家俊会炼器这门手艺,手工过硬,活计漂亮,在八街开了个小门店,勤劳肯干,自己买了一个小飞船。 这人多半不出去历练,都是自己一个人在店里干活,这样都能买上小飞船,说明他的能耐挺不错了。 刘雪丽就是喜欢他踏实肯干。 两人之前不认识,是有媒人撮合的。 少年的堂叔是刘雪丽的师叔,时不时会往来一起吃酒,觉得他们两个外形上还是很般配。 没想到随便一说就成了。 刘雪丽看到赵娇娃都有了未婚夫,自己的二妹妹也有了,心里难免有些急躁。 她都担心自己嫁不出去了,整天害怕自己落得跟姑姑一样的下场。 姑姑当年在村里怎么样的名声败坏她是知道的,被人家说的很不堪,简直一文不值。 她不想自己在别人的嘴里被过来过去的整天嚼舌根,她的心理承压能力比较差。 所以她一听有人说亲就同意了,他爹完全不管这件事。 这是一个性格开放的爹,儿女的亲事他没办法管,怕将来过的好或者不好遭埋怨。 “你们自己答应的亲事就自己为自己的未来负责,我只是给你们负责嫁妆。 将来过的不好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你们自个不要埋怨我。 很多婚姻都是错误的,相亲相爱的没几个。 这种东西跟赌博是一样一样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那张人皮下面藏着的是怎样的一颗心。 就算是一起长大的小伴搭,所谓的青梅竹马,日子过得不好或者危急情况下也会露出真面目,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我说婚姻这种事就跟赌博一样,除了看外观看家世,最好的可能是看看对方的父母。 父母对儿女的教养,是影响儿女一生的早运,俗话说讨媳妇看舅子,嫁姑娘看翁姑。 家里人怎么样,看小舅子和老公公小姑子的情况就可以,这些人正派了,那么,自己要嫁娶的人可能也会是个正派人。” 刘雪丽听自家爹的话,去刘家俊家看过其父母和兄弟姐妹们。 “都是老实人,他是自己从小出来自己钻研的,其他的出息都很一般,但是家里的兄弟姐妹看上去都孝顺听话很聪明。 我听说,他就拿了三千两银子给过家里,全家都因此而翻了身,他是家里龙凤一般的存在。 他说了以后不会做拎不清的人,大家都快成年了,都会有各自的家,他不会再帮补。 他们家因为有他所以现在一家人过得还不错,父母也很勤快,跟他一样的勤快。” “人只要勤劳肯干,再搭上仙修的快车,一般都不会过的太差。”刘知意顺着刘雪丽的话。 刘雪梅那个未婚夫虽然找得急了一点,但刘知意觉得,少年还是比赵娇娃的未婚夫能干些。 人只会与身边,或者亲戚里的人作比较,身处环境或者眼光的问题。 第304章 打不死的婆娘晒不死的辣秧 瞧好了日子,到时候请几桌客就行了。 虽然这么早把日子定下有点荒谬,但一心想要体面的刘雪丽道:“一般成亲都是在冬天,或者是正月二月。 我是觉得这种季节太冷了,亲戚来吃喝都不方便,也不太方便布置婚礼现场。 这个季节成亲肯定会有人说三道四,时间定的久一点人家就知道,我和家俊是清清白白的。” 她这种神思维,让余宝震惊了一下:“冬天天气冷的时候成亲不是更好吗?两个人可以相互温暖。 四月份都是夏天了,天气有点热了,同床共枕可能有点受不了。” 姑姑刘瑞安笑得打迭:“你这才是多管闲事,人家爱什么时候成亲什么时候成亲,碍你什么事了? 她是要面子,肯定宁愿自己吃苦头也要选在风和日丽的天气里。 四月份还不是很热,真正热的是五黄六月。 有一句话叫有福之人六月生,无福之人六月死。 六月出生的娃,马上就可以吃上新米饭了,庄稼都快成熟了。 六月份天气炎热,人过世了很快就臭了,葬礼会办的潦草不堪。” 终究,刘雪丽本人是在满心欢喜地准备嫁妆,她爹也在认真给她打柜子,又要准备两床丝棉被。 这个时候的丝绵被价格特别高,就是在另一界,纯手工丝棉,五斤的,至少三千六百块钱一床。 网上卖的都是人造丝棉,真丝棉很贵。 但自己拉丝做丝棉被就很便宜,一斤丝棉机器拉丝十块一公斤,双宫茧六十一公斤,一公斤纯丝也就一百来块钱。 一般丝绵被三到四斤就够用了,都是两米三乘两米三的,方形大被子。 刘知意知道妹妹家有店铺在做丝棉被,所以把这个活交给了自己的妹妹,要她帮忙做两床。 “要多少钱先说好给你,要比卖的那个做的好一点,里里外外都要好丝。” 刘瑞安拒绝了大哥的定金:“不用了,侄女们的嫁妆我也应该出一部分,压箱米粮和丝棉被都我出,这个市面上的丝绵被贵了一点。 我们自己做的便宜,又保真,别说两床,我一人给做九床,九九归真 万一家里来客人了也有使用的。 还有以后有了娃娃,小娃娃也要用,我就一起给搞定算了。” 刘知意道:“九床还是太贵了,一床也要三十多两银子呢,员外家庭都用不起。” 刘瑞安呼呼笑:“你说的是员外家庭,你有没有觉得我们比员外家庭要更好些?” 于是说定了姑姑给每个侄女陪嫁各九床真丝芯棉被。 赵娇娃送走了大王氏后,整个人放松了下来。 这时候她心里有点难过,自家亲娘在家里不知道过的是什么日子。 小王氏过的,自然是被胡茬赵呼来喝去的日子。 胡茬赵觉得自己赚了钱,就有权利享受老爷一般的生活。 他腿脚不便,和儿子住破庙被官府的人送回家以后,窝在家一个钱也赚不到,心里就不自在起来。 雪越下越大,家中没有绿菜,早早晚晚吃的都是咸菜配大米饭,或者咸菜配玉米面粥。 他平时在外面吃惯了大鱼大肉。 现在他整个人胡搅蛮缠了起来,还开始动手打人。 主要是喝醉了六亲不认,每顿都来一杯小酒。 他醉得快又没有酒品,将小王氏给打了。 小王氏不是那种会吃亏挨打的人,刚被打就提起脚往外跑,胡茬赵怒斥:“臭婊子你还敢跑。 你个臭娘们儿,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一直都喜欢你姐夫,你从头到脚都看不上老子。 我之前不说,是给你脸,是女儿儿子都要体面。 现在这种大雪纷飞的,串门的人都没有,看我今天不把你打个半死,你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小王氏刚要跑出门,被胡茬赵叫住:“赵国高,你是不是个死人,赶快拦住她。” 儿子赵国高已经七岁,伸出腿一绊,将猝不及防的母亲绊倒在地。 赵瘸子拄着拐棍跳过来,用另一只好脚,一下又一下踢在媳妇的腰上,还有臀部和两条腿上。 “臭娘们,你以为你两条腿是好的就能跑掉了? 赵国高他是我儿子,他姓赵不姓王。 一个没脸没皮的臭婊子,那个时候天天往你姐夫家跑,你说你一点都没有想人家我是不相信的。 这些年要不是儿女还小,老子早就要了你的贱命了。 什么夫妻恩爱,哪个不是假装的。” 小王氏不会骂人没有否认,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尖叫:“救命啊,死人了,天杀的瘸子杀人了……” 她越叫,赵瘸子就踢得越用力:“去你奶奶的王氏女,一个个喜欢小白脸,喜欢俏郎君。 人家又不是瞎子,能看上你这个干瘦猴子? 你在我的手上我都嫌你丑,还想攀上读书人,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性。 打不死的婆娘晒不死的辣秧,是我打你太少了。” 小王氏边叫边躲,但是一个身强力壮除了一条腿有问题之外别的地方都很有力的中年男人,她一个瘦小的女人又怎么躲得过呢? 身上被踢的青一块紫一块,到最后只能哼哼,真的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儿子赵国高就像个木偶一样站在旁边,不言不动。 实际小孩子被吓坏了,脑袋彻底宕机了。 但小王氏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儿子是真的不孝,这么大的人,多少应该懂我点事了,应该会向外求救了,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自己的母亲挨打。 小王氏的心,一瞬间彻底的坠落,之前还逃避还躲开丈夫的那只大脚,到了后面不闪不避了,只希望自己速死。 小王氏后来是爬上楼梯爬回自己的房间去睡觉的。 到了傍晚,赵瘸子酒醒了,肚子饿的咕咕叫,才发现媳妇没有煮饭。 他冲进房间,怒不可遏吼叫:“死了吗?没有死赶紧起来烧煮。老子挣钱回来让你享福,不就碰了你几下,你就装死了?” 小王氏半梦半醒之间被吼醒,嘤嘤嘤了几声。 赵瘸子扯开蚊帐看了一下,看到媳妇脸上身上全部都是青紫色,转身下楼自己去热了一点冷饭吃。 赵国高跟着吃了,被赵瘸子骂:“这么大的人了也没有学会做饭。要送你去你姐姐那里,你什么都不会干,你姐姐那个尖酸刻薄的肯定不会收留你。” 赵国高不满道:“我一个男的做什么饭? 反正我们有钱,爹你的钱不就是我的钱吗,你能活到什么岁数也不知道,早一点把钱给我,省得不小心便宜了外人。” 赵瘸子气得全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