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仙行》 第1章 痴傻八皇子 乌山,北燕王朝历代祭祀天地的圣地,巍峨高耸,直入云霄。山顶的美妙景色令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山峰之上,金色的光辉与白色的云雾交织,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站在乌山之巅,视野开阔,整座北燕王朝的都城尽收眼底。都城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广袤的土地上,街道纵横交错,房屋鳞次栉比,生机勃勃。远处,富丽堂皇的皇城占据了都城的四分之一,宛如一座宏伟的宫殿,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北燕王朝的辉煌历史。 皇城的周围,青砖碧瓦,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高耸的城墙如同一位威严的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城墙上,时不时有士兵巡逻,铠甲在阳光下闪烁,显得格外威武。城内的街道上,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展现出一幅繁荣的市景。 而在这幅美丽的画卷中,乌山的山顶则显得格外宁静。山风轻拂,带来阵阵松涛声,仿佛在低语着古老的传说。四周的苍松翠柏在风中摇曳,似乎在为祭祀的仪式默默祈祷。山顶的祭祀台上,石碑上刻满了历代王朝的祭文,见证着北燕王朝的兴衰与荣耀。 然而,与这些景色极为不协调的是一座简陋的茅屋,坐落在山顶的角落。茅屋前,一个胖子正敞胸露怀,傻傻地追逐着飞舞的蝴蝶。他的模样笨拙而可笑,可是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这个胖子头戴金冠,尽管身材肥嘟嘟的,但他的容貌却令人惊叹。 他有着一张圆润的脸庞,皮肤白皙,五官柔和,透着几分女性特有的细腻与柔美。即便是那双略显呆滞的眼睛,依旧闪烁着清澈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 身上穿着简单的中衣,衣襟敞开,露出一抹鲜红的肚兜,鲜艳的颜色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这幅画卷中最亮丽的色彩。 胖子每一次扑空都伴随着呵呵的傻笑,声音清脆而悦耳,像是无忧无虑的孩子。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透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快乐。 蝴蝶在他面前翩翩起舞,他的手指伸出,试图抓住那轻盈的身影,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反而引得他更加兴奋,笑声在山顶回荡,与周围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顺着山脚开始便是打扫着极为干净的石梯,此时一队士兵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而上,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队伍的前方,一位身着宫女服饰的老妇,斜挎着一个精致的提盒,步履蹒跚地走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 就当他们即将到达山顶的时候,便听到了“呵呵呵”的傻笑声,肥嘟嘟的身影在山间跳跃,追逐着飞舞的蝴蝶,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当胖子看到老妇和士兵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呵呵笑着朝他们跑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呵呵呵,来了,来了,饭来了,好饿呢,快!我快饿死了!” 他跑到老妇身旁,拉着她的手,急切地向竹屋走去。士兵们对此视若无睹,有些人眼中甚至闪过轻蔑和嘲讽,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老妇被胖子拉着,脚步踉跄,但她的眼中却满是慈爱和无奈。 进入茅屋后,老妇小心翼翼地将提盒中的食物摆放在唯一的桌子上。胖子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食物,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完全不顾形象。 老妇来不及阻止,只能焦急地劝道:“川王,不要着急,慢慢吃,听话,不要忘了娘娘最后的嘱托。你已过了冠礼,算是成年人了,该学着规矩一些,长大一些了!” 但是,胖子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偶尔在听到“娘娘”这个词时,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又继续大快朵颐,最多呵呵傻笑着算是给予回应。老妇看着他,眉头紧锁,叹息着,但侧头的转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了满是心疼和担忧的虚假神情。 胖子吃完后,老妇收拾好一切,而他则躺在一旁简陋的床上,摆弄着一个破旧的布偶,不久便似乎熟睡过去。老妇临走时,又看了一眼胖子,小心翼翼地关上茅屋的门,转身离开。她没走几步,两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老妇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位络腮胡子的老者问道:“放心,我的神识时刻笼罩着茅屋,他确实睡着了。燕王有何指示?” 老妇恭敬地回答:“没有指示,只是希望二位依旧留在这里监视就好。只要他没有任何的变化,燕王还是会遵守承诺,让他一生无忧的,毕竟他可是这北燕朝的燕川王。” 另一位无须老者淡淡地开口:“知道了,这个傻子没有任何变化,就算有任何变化,也绝逃不出我二人的神识,请转告燕王放心即可!”老妇恭敬地行礼后,朝着山下走去,士兵们紧随其后,两位黑袍老者也消失无踪。 乌山的山顶再次陷入了寂静,茅屋中传来胖子熟睡的均匀喘息声。可是此时的司马川却睁着双眼,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这是他这两年来唯一学会的一种可以让自己安静思考的方式。他,李澄心,一个21世纪的网络作者,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却成为了一个傻子。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每天装疯卖傻。 两年了,我特么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真倒霉啊,不过这里究竟是哪里?我到底为什么穿越到这里呢?这些疑问一直烦扰着他。 本以为是天顺开局,成了一个皇子,可谁又想到这家伙竟然天生痴傻而且还赶上了篡位的情节,虽然现在被封为了王爷,但是想到这里不禁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由心底发出一声咒骂:“靠了,真倒霉!” 司马川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但他知道,只有继续装傻,才能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生存下去。不过他也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仿佛想要寻找自己到底为何穿越到这里的原因。 第2章 失败的中年人 李澄心,一个年过40的中年网络作者,因为爱好,也是为了梦想,让他在一个个自己认为优秀的故事中徜徉,仿佛只有这样觉得自己才算真正的活着。 他站在昏暗的客厅里,窗外的世界被风雨无情地吞噬,雷声轰鸣,像是天空也在为他的悲伤而哭泣。他的眼神空洞,凝视着那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仿佛在那无尽的雨幕中,能够寻找到一丝慰藉。 早年丧父,今天是母亲的头七,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世的第七天。他记得母亲生前总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现在,他知道这个最疼爱他的人去了天堂,而他则被无情的留在了人间。 他离异多年,儿子一直跟着前妻生活,今天在草草结束了奶奶的头七仪式后,也被她妈妈接走了。他孤独地居住在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里,只有偶尔的电视声打破这份死寂。他的生活就像他笔下的网络小说一样,充满了虚幻和孤独。 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他渴望在梦中再次见到母亲,那个总是用慈爱的目光注视他的人。可是,尽管他吃了平时两倍的安眠药,他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无法被药物所驯服。 他起身,再次走向药瓶,倒出两颗药片,毫不犹豫地吞下。他以为这次一定能够沉沉睡去,可是,躺在床上,他的心跳依旧如鼓,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再次起身,重复刚才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直到药瓶见底。 他躺在床上,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精神却依旧亢奋。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无法逃脱。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药物的作用开始显现,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但那些关于母亲的回忆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他记得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温暖,她的离去。这一切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断地切割着他的心。 最疼爱自己的人去了天堂,而他则独留这残酷的人间。他渴望睡眠,渴望在梦中与母亲重逢,但他越是渴望,越是无法入睡。他的心情愈发绝望,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弃,被命运抛弃。 毕竟他所吃下的药量几乎达到了所谓用安眠药自杀的剂量,终于药力发作,他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的巨大闷雷猛然炸响!这声雷鸣犹如万马奔腾,又似山崩地裂,瞬间将他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意识还处于朦胧状态,但就在这迷离之间的最后一次睁眼的刹那,一道光芒四射、耀眼夺目的霹雳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地穿透窗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他狠狠砸来!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尽管内心充满了惊惧,可在下一刻,他却像是认命一般,再次紧紧闭上了双眼,静静地躺在那张床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任由命运摆布。 或许,在这一刻,他心中甚至期盼着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噩梦,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重新回到那个宁静而美好的梦乡之中。 刚才那道霹雳似乎并非虚幻,因为就在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了一道诡异至极的裂缝。这道裂缝宛如黑暗中的一道闪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下一瞬,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光点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眉心处脱离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那道裂缝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光点的离去,那道裂缝也如同它的出现一样突兀,瞬间消散于无形...... 这便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在现代世界最后的记忆!此时的他,更不会想到,就在同一时刻,在另一个遥远的时空中,正有一幕让他感到无法想象的场景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在大晋帝国末期,皇族内部为了争夺中央政权而引发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动乱,史称“八王之乱”。 这场动乱涉及的主要参与者包括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东海王司马越等八王。 八王之乱的爆发,标志着晋朝帝国走向没落,随后外族入侵,这一时期成为历史上最为动荡的时期之一。 此后,五个塞外胡族进攻中原让大晋帝国彻底覆灭,并刮分了大部分土地,而作为抵御外族入侵的一些将领因为实力和财力的限制,只能选择偏安一隅,并且也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子民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便纷纷建立不同的王朝。 就在这个阶段,远在北方的将领冯波登上了历史舞台。尽管他身上流淌着汉人的血液,然而长期处于异族人统治的政治大环境之中,这使得他所建立的政权性质备受争议。 冯波深知,要想让自己的政权稳固并获得广泛认可,必须采取一系列措施来消除人们对他身份的疑虑。于是,在夺得政权之后,他毅然决然地推行了一系列汉化政策,致力于恢复和弘扬曾经璀璨辉煌的汉族文化。 经过不懈努力,北燕政权终于得以建立。而作为这个新兴王朝的开国皇帝,冯波心心念念想要更进一步地恢复和弘扬汉族文化,以使自己的统治更加名正言顺、无可挑剔。为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将自己的其中一个儿子继承前代汉人皇族的姓氏“司马”。 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当冯波提出这个想法时,却遭到了几乎所有大臣们的强烈反对与阻拦。这些大臣们或出于传统观念的束缚,或担心此举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动乱,纷纷劝谏冯波放弃这个念头。 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冯波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不愿轻易妥协于大臣们的意见;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虑到政权稳定的大局。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天生痴傻的第八子。或许,将第八子取名为司马川,并让他继承晋朝汉人皇族的姓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来自各方的阻力。毕竟,一个痴傻的孩子不太可能对朝政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最终,冯波做出了艰难的抉择,给第八子起名为司马川,以此方式来延续自己内心深处对于汉族的那最后一丝忠诚。 而这个举动,也成为了当时北燕朝廷上下议论纷纷的焦点话题之一,却也心照不宣的接受了。毕竟这个痴傻的八皇子作为皇族最大的耻辱,他的情况民间百姓根本就不知道他实际的情况,只以为他的身份特殊且神秘,所以承谁的姓氏也就不重要了。 第3章 术士刺杀 在北魏的宫廷深处,慕容家族的成员们正密谋着如何扩大他们的势力范围。他们的目光锁定了同在北方与自己相邻的北燕政权。在北燕,因为冯波的日渐老迈,皇族内部的斗争和权力的争夺愈演愈烈,而北魏则看到了机会,他们计划利用术法来削弱北燕的力量。 在当时,术法盛行,术士们被各国朝廷视为神秘力量的代表。他们掌握着各种强大的法术,能够左右战局,甚至改变国家的命运。北魏的统治者决定派遣两位精通术法的术士,前往北燕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刺杀北燕的皇子,以此来破坏北燕的统治基础。 在北燕皇宫的夜幕下,夜色如墨,两道漆黑如墨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施展轻身术,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快速越过一道道大内院墙。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同时,他们施展着隐匿身形的术法,将自己包裹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使得他们的身形更加难以捉摸。 这两名邪修术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郑重与小心。他们此行的目标,是线报中所说北燕皇帝最受宠爱的皇子——司马川的寝宫。 北燕皇帝冯波此时已经几乎病入膏肓,却对这个八皇子关怀备至,因此只要将这个他最宠爱的皇子暗杀,那么一定会让他大受打击,甚至一命呜呼。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关怀是因为北燕王冯波对这个儿子只是觉得亏欠太多而已。 两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寝宫,如同两道黑影在夜色中穿梭。他们的心跳几乎与夜风同步,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一丝一毫的声响。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寝宫之时,其中矮胖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匣,上面贴了好几道符箓,显得神秘莫测。 就在他们准备打开玉匣之际,寝宫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四道术士打扮的锦袍老者。他们的出现如同四道闪电,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而随即,六人不由分说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法。 夜色如墨,星辰隐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北燕皇宫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只见前来刺杀的其中一位瘦高术士的手中火光闪烁,他猛地打出一记火球术,火球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对面的四位北燕术士。 而对方四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脸色一凛,迅速反应,其中一位赤袍老者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子寝宫!”随着他的喝声,一道法诀打出,召唤出一个巨大的水幕,将四人挡在身前,瞬间熄灭了对方的火球术。 矮胖术士见状,心中一惊,他意识到对方四人乃是合击之术,术法强大,不可恋战。他急忙向瘦高术士喊道:“不好,对方四人乃是合击之术,术法强大,不得恋战,你先坚持一下,我去寻找那位皇子,将其击杀后,我们马上遁走!” 司马川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因为天生痴傻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他光着脚步履蹒跚地跑到了寝宫的院子中,好奇地观看着术士之间的激烈战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孩童般的纯真与好奇,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精彩的戏剧。 司马川此时正好看到其中那名瘦高术士手中法诀一闪而过,手中的巨大火球化作几只火鸟向着对面四人飞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拍手叫好:“哇,真好看,这是凤凰吗?”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术士们之间的沉默。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被声音来源的那道身影所吸引。只见一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光滑如丝的绸缎中衣的少年,正站在寝宫门前的空地上。那柔软的布料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紧紧地贴着他那胖嘟嘟且肉感十足的身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身体圆润而可爱的轮廓。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绸缎,可以隐约看到其内里红色肚兜若隐若现的轮廓。这抹艳丽的红色宛如暗夜中的一团火焰,瞬间点亮了整个画面,给这位原本就颇具特色的少年又增添了几分俏皮和灵动。 再看他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犹如瀑布般肆意地垂落在双肩上,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的梳理或束缚,就这样随意地散落在四周。与他那圆滚滚的脑袋以及大大的耳朵相互映衬,更显得他憨态可掬,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他那胖乎乎的脸颊。 但是,尽管他的眼神看起来空洞无神,但依然难以掩盖住他天生丽质的容貌。尤其是当月光洒在他那张白皙粉嫩的面庞上时,更是将他那明眸皓齿的俊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双眼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清澈见底,纯净无瑕,即便此刻毫无神采,也依旧透露出一股天真无邪的气息。 细细端详他的面容,会发现他的五官线条十分柔和,没有丝毫的棱角分明之感,反而带着几分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柔美。这种独特的气质使得他男人女相的特征在他身上得到了近乎完美的诠释,令人过目难忘。 北燕的大内术士们见状,心中暗自焦急。心想:祖宗啊,为什么你现在出来,躲在寝宫不好吗?至少寝宫中有简单的符箓禁制保护可以抵挡一二。 眼见对方的火鸟靠近,已经来不及多想。四人中的其中一位赤袍老者喊道:“不好,对方使用的是火焰化形术,这是火系法术中的中阶法术,先避其锋芒!” 其他三人来不及多想,便随着老者的手势一起打出几道法诀,只见四人身前的水幕变得更加厚实,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幕护罩将四人包裹在其中,不过随着四人法力的输入,水幕竟然正在渐渐结成冰霜,因此更加坚固。 战斗愈发激烈,火焰与寒冰交织,雷电与风刃碰撞。司马川看得目不转睛,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他并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目标却是因为自己,依旧站在那里大呼小叫地拍着手并呵呵呵的傻笑着。 第4章 神秘玉匣 术士间的斗法依旧进行,司马川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他的纯真与这场残酷的战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矮胖的术士看到瘦高术士暂时没有危险,同时也看到了司马川的动作和服饰确定了眼前的这位就是那个皇子,尤其看到那男人女相的模样,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只不过却觉得眼前的这位好像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此时已经感觉到寝宫院墙外传来了训练有素的大内禁军的脚步。要知道术士虽然在实力上要远高于这些凡人高手,但是面对数以千计的禁军也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毕竟法力有限,身体也只是凡体而已。 何况这大内之中绝对不止眼前的四名术士,任务目标就在眼前,容不得再加考虑,顿时眼神一眯,一丝狠厉迸射而出的紧紧盯着眼前不远处的皇子司马川。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再次掏出手中的神秘玉匣,然后手中掐诀将玉匣表面的符箓一一揭开,随即一脸严肃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玉匣上一划,顿时玉匣的盖子竟然开始崩裂出一道道裂缝。 远处的四人显然是以赤袍老者为首,看到矮胖术士的动作后,顿时侧头朝着一旁的一人大喊道:“不好,快去保护皇子,我三人可以暂时阻挡!” 此时瘦高术士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显然火焰化形术对于他的消耗巨大,看到对方的动作后,连忙再次加大法力催动,同时梦哼一声催促道:“快点,我要支持不住了!” 矮胖术士看着玉匣上崩裂的缝隙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中冲出,也是脸色一凛的吼道:“不要催我,这东西容易引起反噬,我必须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司马川发现了矮胖术士盯着自己的举动,尤其看见对方手中的玉匣,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两只手依旧不停的拍打着,脸上的笑容依旧天真,甚至模仿着瘦高术士的语气说道:“快,坚持不住了,扔过来,给我瞧瞧,嘿嘿嘿!” 矮胖术士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司马川竟然会主动靠近,他急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司马川,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而司马川却毫不在意,他继续拍着手,眼睛紧紧地盯着玉匣,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神奇的宝贝。 赤袍老者见状,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让司马川靠近,可是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余力去保护这位痴傻的八皇子,甚至连刚才想要离开去保护司马川的那一位也被瘦高术士的火鸟拦截回到了原地。 只见那矮胖术士圆滚滚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嘴巴微张着,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材娇小、步伐急促且不时做出抓耳挠腮动作的八皇子司马川向自己快速奔来。 与此同时,矮胖术士忽然感觉到手中握着的玉匣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感。这种震动愈发激烈,就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玉匣内部拼命挣扎,试图破匣而出。 紧接着,原本光滑无瑕的玉匣表面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这些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玉匣。 随着“咔咔”声不断响起,玉匣的盖子也像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开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矮胖术士心中瞬间被恐惧所填满。此刻,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便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玉匣像扔炮弹一样朝着司马川狠狠砸去。 司马川原本正满心欢喜地朝着矮胖术士跑来,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当他看到对方投掷的动作时,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骤然停住。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迅速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这个即将飞到面前的神秘玉匣。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寝宫院墙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木屑四溅。紧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禁军如潮水般涌进了院子。这些禁军个个身姿矫健、威风凛凛,他们手持长枪短剑,迅速将整个寝宫院落包围起来。 而在这群禁军之中,有一位格外引人注目的老者。只见他头戴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身上披着一件璀璨夺目的金甲,宛如战神降临一般。 尽管这位老者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帝王威严却让人不寒而栗。正是北燕王冯波,看到矮胖术士和司马川的动作,顿时大喊一声:“良儿,快退!” 听到老者那声怒不可遏的咆哮,司马川不由得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但仅仅只是刹那间的迟疑后,一阵银铃般纯真爽朗的笑声便划破了沉沉夜幕,悠悠扬扬地在空中回荡开来。 此刻,司马川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之中,清晰地映照出那枚散发着诡异黑光、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神秘玉匣。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前方迈去,仿佛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浑然不觉。 他那清脆悦耳的嗓音,恰似山涧中潺潺流淌的清澈泉水一般纯净无瑕,然而谁也无法预料到,就在这份纯净的表象之下,究竟潜藏着何等深不见底的阴谋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只见司马川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直直指向矮胖术士紧紧握在手中的那个玉匣,满脸天真烂漫地开口询问道:“爹爹,这是不是您特意为我准备的戏法表演呀?那这个应该就是送给我的礼物咯!” 当看到司马川如此举动时,老者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而下。因为只有他心里最清楚,那玉匣当中所藏匿的事物必定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致命之物锁定的目标居然会是自己那个天生痴傻愚钝的第八个儿子! 他的声音颤抖,试图阻止这一切:“良儿,快离开那里!”但司马川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向着老者的方向奔来。 “啊!~”一声惨叫声从矮胖术士的口中传来,随即瘦高术士只是眼神一瞥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要赶紧逃脱,于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传送符箓,试图逃离这恐怖的场景。 第5章 噬魂之珠 四人术士中的赤袍老者看到对方那道符箓绽放的璀璨光芒后,眼中竟然露出一抹羡慕之色,因为他知道这是十分珍贵的传送符箓,相当于中阶符箓。 但是很快他便看到了下一幕让他犹如坠入冰窟的胆寒景象。只见矮胖术士手中的玉匣已经破碎,一枚闪烁着妖异黑光的鸡蛋大小的珠子紧紧的黏在了矮胖术士手中。 只是一刹那,矮胖术士的身体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而他眼中的神色早已变成了一片灰色,显然灵魂已失,现在那珠子正在吞噬对方的精血。 紧接着诡异的黑色圆珠像是尝了几口精血的味道后,显然不太满意。突然感觉到瘦高术士胸前符箓的法力波动,犹如闪现一般的瞬间出现在了瘦高术士的面前,又是刹那间,便发现瘦高术士的双眼变成了灰白色,显然灵魂被吞噬。 整个寝宫的院落中仿佛都被妖异的力量所笼罩,诡异圆珠下一刻消失不见,而老者也终于想到了什么连忙将不知何时攥在手中的玉柬捏碎,然后大喝一声:“这是噬魂珠,燕王速推,所有人退出百...” 没等他说完,诡异圆珠已经来到了四人的身前,也是一刹那间,四人的眼中原本的光亮被灰白色代替,然后身体狠狠的从院墙上摔到了院子的地面。 燕王此时两只眼睛仿佛要瞪出血丝,想要继续警告八皇子司马川,可是却被禁军大将以及其他禁军簇拥保护着的逃离这座寝宫,甚至朝着皇宫外跑去。 当所有人逃离后,诡异的圆珠却没有紧追这些凡人,依旧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八皇子司马川的寝宫此时已经被一股诡异的灰雾所笼罩,甚至还有着即将扩大的模样,整个皇宫之内的术士都像是收到了警告讯息。所有的术士都将皇宫内重要的成员抱在腰间快速的远离皇宫的范围。 燕王身旁此时不再是那位保护着他的禁军将军,更不是被簇拥着自己前进,而是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出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只见那中年人身形高大,步伐稳健,此时燕王也是被其背负在宽阔的背脊之上,随着他前进。 北燕王此时努力的想要挣扎从对方的背上下来,不过,这黑衣人对老人的挣扎全然不理会,自顾自地施展起遁逃法术,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远离整座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燕王,已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仅仅只是一名行将就木、心急如焚的普通父亲罢了。 另一边,司马川宛如石化般呆呆地伫立在寝宫的庭院之中。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高空中那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圆珠。 这颗圆珠来历不明,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令司马川感到无比困惑与迷茫。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圆珠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时不时的依旧拍着手傻笑着。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圆珠在吞噬完众多术士的灵魂之后,本来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可是现在却滴溜溜地在空中不停地飞速旋转起来。 伴随着它疯狂的转动,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施了高深术法一般,产生了奇妙的变化。渐渐地,一个巨大而强劲的旋涡出现在眼前。 这个旋涡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向外扩张,风声如同千万只恶鬼在齐声嘶嚎,又似一头凶残无比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愤怒地咆哮怒吼着。 那些一边拼命奔逃一边胆战心惊地回头张望的人们,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地凝视着半空中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奇异景象。 只见那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珠子,在持续不断的超高速旋转之下,其光滑的表面竟然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纵横交错且毫无规律可循的裂痕。 这些裂痕最初细若发丝,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们却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数量越来越多,深度也愈发惊人。 那模样就好似一只被困在坚硬蛋壳之中的雏鸟,正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去撞击蛋壳,渴望能够冲破重重阻碍,来到这个世界一展身姿。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际,一股漆黑如墨、浓稠得好似化不开的浓雾从那破碎之处猛然窜出!这股浓雾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距离这股浓雾最近的司马川,此刻正满脸惊愕地站在原地。就在刚才,他分明听到了一声低沉而震撼人心的似狮似虎又如牛吼之声!尽管他生平从未听闻过此种声音,但直觉告诉他,这声音绝对不同寻常,可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一时之间也是毫无头绪。 那团漆黑浓雾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一般,在空中兴奋地来回飞舞着。不过,仅仅片刻之后,它似乎突然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笼罩,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只听得“轰隆”一声沉闷至极的雷鸣声在空中轰然炸响!那声音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发出的咆哮,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辽阔无垠的苍穹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耀眼夺目、璀璨绚烂的霹雳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天空中一闪而过。刹那之间,整个天地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照亮,整座皇城如同沐浴在白昼之中,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在这道惊天动地的霹雳映照之下,那团原本就极为显眼的浓雾此刻更是显得清晰无比,就连雾中的每一丝水汽似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令人感到诧异和惊愕的是,这团浓雾竟然像是突然间明白了自身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一般,一种焦急万分、惶恐不安的情绪迅速自其中弥漫而出。 只见它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自己庞大而又虚幻的身躯,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和姿态。它的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同时,它还拼尽全身力气在地面上来回穿梭,仔细地搜寻着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猎物。那种急切和渴望的神情,仿佛只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并将其吞噬殆尽,才能够摆脱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第6章 无形龙魂 它本是一道龙魂,即将消散时被噬魂珠吸引寄生其中,可是随着漫长的岁月也只能最终化为了无形龙魂,犹如一团黑雾,仅剩下一丝求生的意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神秘存在不断地吸收着大量的生魂,但令人诧异的是,即便如此,它依然保持着那副无形无质的身躯状态。 它心中渐渐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和不甘,不愿再以这样诡异而脆弱的形态继续苟活于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它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只见它毫不顾忌噬魂珠所施加的重重阻碍,拼尽全力向外冲击而去。刹那间,光芒四射,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它成功突破了束缚,宛如获得新生般重新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上。 只是,世间之事往往皆有其天道法则。这头曾经销声匿迹、被视为传说中的神兽,早在久远之前便已从天道规则之中被彻底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所以此刻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它,仅仅只剩下一个无比强大的灵魂而已。若要真正得以存续下去,唯一的途径便是夺取他人的身体,实现所谓的“夺舍”。 它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皇城之中。此刻夜幕笼罩下的皇城显得格外静谧,万籁俱寂,唯有地面上站着一具平凡无奇的凡人躯体。对于一心求生的它来说,此时此刻已然别无他选。 因为冥冥之中,它已然察觉到天空中那滚滚而来的天雷正逐渐汇聚成形,仿佛随时都可能倾泻而下。如果不能迅速做出决断并完成夺舍之举,那么等待它的必将是那无情的天雷轰杀,灰飞烟灭。 无形龙魂无奈的看向地面,注意到了眼前的人类,仔细看去,发现对方竟然是天生缺少一魂一魄之人。尤其看着那依旧无所畏惧盯着自己看的人类,明显看出对方乃是痴傻之人,这说明对方缺少天地人三魂中的天魂,至于所缺一魄那就不重要了。 不过现在如果选择夺舍此人,因为对方天生魂魄残缺,所以没有所缺魂魄的位置。如果想要真正的夺舍只能覆盖原来的魂魄存于其中,但是他也将成为一个痴傻之人,到时候别说修炼只能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此时他没有力量更没有时间来施展神通先帮其补全魂魄。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霹雳降临的瞬间,仿佛空间产生了一道波动,随即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而一缕白光从裂缝中冲出。显然是一道不知来自于哪里,更不知道身份的灵魂来到了这里,无形龙魂顿时感觉到了天无绝人之路的大喜。 白光便是降临到这个时空的李澄心的灵魂,此时忽的睁开了双眼。感觉到四周是一片凉飕飕的,耳中依旧传来轰隆隆的闷雷的声音,让他有些恍惚自己现在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在梦中。 眼前是一片漆黑无垠,同时感觉自己就犹如风筝一般的挂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可是下一刻作为风筝的他,终于感觉到一丝牵引自己的丝线,努力的将他从空中拽向地面。 随着高度的变低,他也居高临下的看向四周,那是一个巨大的皇城,皇城外还有着古香古色的街道,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古旧。 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只是心中惊讶不已的暗想:“我靠,难道我这是穿越了?这是哪个时代,又或者是什么世界?皇城?故宫吗?难道我这是要成为皇族?皇上?太子?只要不变性就成!” 顿时心中想到了许多穿越小说中的情节,接下来就感觉到一种期待。宛如风筝的灵魂降落速度越来越快,有点像吃鸡游戏跳机降落的样子,接下来就看跳到哪里了,只要不是落地成盒就怎么都行,虽然游戏技术不咋地,但是他知道结合现代世界的知识,他一定会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 高度越来越低,仿佛距离那皇城房顶只有几米的距离,而他也终于看到了地面上一个身穿古代内衣服饰的男子抬着头正看着他身旁的什么东西。 紧接着下一瞬,一道五彩光芒将他笼罩,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无限挤压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光点,便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和思维。 此时无形龙魂正在孤注一掷的用自己剩余的威力施展了一项大神通,那就是将这个意外抓到的灵魂化为一魄补充到地面上痴傻之人的灵魂之上,并补全对方缺少的魂魄位置,而自己化为天魂将成为这具身体的主导。 虽然这并不是夺舍,而是另外一种含义的重生,但是它坚信自己将利用身为龙族悠久积累的知识乃至高深的功法,哪怕是重新修炼也将达到巅峰,自己的未来将一片光明。 天空中的乌云在龙魂将李澄心的灵魂化魄后,自己化为天魂钻入八皇子司马川的一刹那,竟然慢慢的开始消散,偶尔闪烁在空中的霹雳也不再出现,皎洁的明月随之出现的空中,月光照在了闭目晕倒在地上的八皇子司马川的身上。 乌山的清晨,如同一幅静谧而神秘的画卷缓缓展开。东方的天际线渐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预示着朝阳的即将到来。 山间的薄雾如同轻纱般缭绕,缠绕在乌山的峰峦之间,给这座山峰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幽静。林间的鸟儿开始苏醒,它们的歌声清脆悦耳,打破了夜的宁静,却也给这清晨的乌山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随着朝阳的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了薄雾,洒在了乌山的每一个角落。山顶的祭坛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神圣,仿佛是连接天地的桥梁。 司马川或者说穿越的李澄心在茅屋简陋的床上苏醒,这些记忆宛如一个梦一般的总是在他的脑海中徘徊。这就是他穿越到这里的过程,甚至包括关于无形龙魂这个他根本弄不清到底是什么的东西,也不知为何出现的记忆里。 不过他也不知该如何寻找关于这一切的线索,现在的他唯一目标就是继续活下去,至少现在的他算是落地没有成盒,而他将找到逃离的时机,那时候才是探寻这个世界,也就是他所认为的游戏中搜集装备的过程。 第7章 端午御宴 之后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其中大部分是宛如自己曾经亲眼目睹过的场景,而其实来自于痴傻的八皇子,因此这些记忆显得十分混乱,至于剩下的小部分记忆,则是由这个天生痴傻的八皇子生母——周皇后在最后的那个夜晚亲口告知。 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北魏刺杀行动尽管未能得逞,但却意外地给了三皇子冯宏可乘之机。他趁此良机,残忍地弑父杀兄,将血腥与背叛演绎到极致。 最终,劫后余生的八皇子,也就是如今这具身躯原本的主人,成为了冯宏手中的筹码。冯宏以八弟的生死相要挟,逼迫其生母周皇后交出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印。不仅如此,丧心病狂的冯宏甚至还让周皇后伪造了传位口谕,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北燕国王的宝座。 那一幅幅令人发指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深深地扎根在李澄心的记忆深处。无论此刻他的灵魂究竟是因为机缘巧合占据了司马川的身体,还是出于对这位伟大母亲的由衷敬意,现任的北燕王冯宏都已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他不共戴天的仇敌。可是,眼下的他别无选择,只能暂且借助司马川的身份,如履薄冰、苟且偷生地存活下去。 司马川像往常一样缓缓走出简陋的茅屋,睡眼惺忪的模样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但那微微眯起的双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迷离,恰恰证明了他尚未完全清醒。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却又不着痕迹地扫向了四周树木掩映下的隐秘角落。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多年来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练就的洞察力,当然他不知道这一切的能力其实来自于无形龙魂,他深知在那些看似平静的角落里,正有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方乃是术士,应该算是这个时代的修仙者,也正是因为这两人,他只能在此装傻,因为他知道彼此之间巨大的差距,对方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突然司马川感觉到了一股肚子中的翻滚之意,随即跑向了祭坛后的某个角落,那里正好有着一道流淌着山泉水的沟渠,但是现在却成了他固定的马桶,他也懒得管这些泉水到了山下是用来做什么的,反正先自己痛快了再说。 在乌山的山巅,解决完内急的司马川,身影如同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穿梭在林间和山石之间。他的笑声清脆而欢快,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和这片山林,以及那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的脚步轻盈,一会儿追逐着林间飞舞的蝴蝶,一会儿又蹲在草丛中,试图捕捉那些敏捷的蚱蜢。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风而去。 而在北燕的皇宫内,节日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端午节的到来,让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北燕王冯宏,这位年约三十的君主,正准备利用这个机会来展示他的宽容与仁慈,以此来巩固他的统治和民心。 显阳殿内,冯宏端坐在御案之后,他的紫红色锦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的发髻整齐,面容严肃,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在他面前,站着宫女老妇和老太监,两人都是他最信任的臣仆。 宫女老妇,那位曾经周皇后身边的亲信,如今却成了监视司马川的工具。她刚刚汇报完司马川的情况,正准备退下,却被老太监拦住。老太监恭敬地向冯宏施礼,然后缓缓开口:“禀大王,晚上的御宴已经准备妥当,太极殿的一切也都安排就绪。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特来请示大王。” 冯宏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知道老太监的话中必有深意,于是温和地说道:“老内监有何事,尽管直言,本王自会斟酌。” 宫女老妇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老太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晚宴的座位,是否应该为燕川王安排?毕竟这是大王首次宴请群臣,又恰逢端午佳节。” 冯宏沉吟片刻,他知道老太监的意思。他的八弟,燕川王,虽然天生痴傻,但毕竟是北燕的王族。他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让他出席。 老太监见状,继续说道:“燕川王虽然身份特殊,但其他王爷都不在都城,且不能擅离封地。这让很多不明事理的百姓颇有微词。但燕川王没有封地,留在乌山代大王守护祭天之地。依老奴之见,不如就让燕川王参加晚宴。当然,如果燕川王在宴会上闹出什么笑话,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让他永远留在乌山之上。” 冯宏听后,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如果燕川王真的在宴会上出了丑,那么就算是当场将他贬为庶人,也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这样,他就可以不违背当初的承诺,同时少去了一个麻烦。 于是,冯宏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按老内监说的去做。周宫人,这事就交给你了,多带几个中监、宫人去为他梳洗一下,让他参加晚宴。” 宫女老妇听后,连忙跪地领旨,然后缓缓退出了大殿。老太监也随后走上前,为冯宏面前的茶杯倒上了新的茶水。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冯宏闭上眼,坐在龙椅上,而老太监则站在一旁侍候。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夏初的阳光让许多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但乌山的山顶因为海拔较高,依旧凉爽如春。司马川依旧像往常一样,追逐着蝴蝶,抓着鸟,甚至在山顶的一个深潭边大呼小叫地抓鱼。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缓缓走上了山顶,领头的不仅有宫女老妇,还有两名年轻的宫女和两名年轻的太监。老妇顺着司马川的笑声找到了他,随即冲着他比划了一下斜跨的提盒。 司马川当然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但他看到宫女老妇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后,心中一沉。他不敢有所迟疑,随即一路小跑地呵呵呵笑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吃饭,吃饭,饿死了,饿死了!”他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第8章 旧衣换新装 司马川的手指在提盒中翻飞,每一次抓取都带着泥土的痕迹,那些年轻的宫女和太监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他们或许习惯了宫中的洁净和规矩,对于司马川这种粗野的行为感到不适。 然而,就在他们的表情即将失控之际,老妇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那一瞬间,宫女和太监们仿佛被冻结,他们迅速调整了表情,恢复了宫中人的冷静和自制。 司马川虽然看似专注于食物,但他的余光早已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但表面上仍旧是那副无忧无虑的痴傻模样。 他大口地咀嚼着,仿佛对食物的美味赞不绝口,但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司马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新来的宫女和太监究竟为何而来?自从他被软禁于此,陪伴他的只有孤独和这个老妇,如今突然增加了人手,让他不禁怀疑背后是否有更深的用意。 他记得两年前,他被送到这里时,身后还跟着一群宫女和太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逐渐被调离,只留下他和这个老妇。 起初,司马川对老妇还抱有一丝信任,尤其是她脸上那抹看似真诚的疼爱和怜悯,让他几乎想要与她合谋逃离。但当他准备透露身份时,他那来自现代的灵魂让他犹豫了。 他的灵魂李澄心,也是现在这具躯体的实际占有者,一个中年网络作者,让他在关键时刻保持了冷静。也正是这份谨慎,让他发现了老妇与两名黑袍术士的秘密。 每当他假装熟睡,老妇便会与两名术士进行着交流,传达北燕王冯宏的命令。这一发现让他被吓得是心惊胆战,但他也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瞒过术士们的神识,甚至此后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后,竟然凭借肉眼凡胎发现了他们藏身之地。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拥有某种特殊体质,或者是一个修行的天才。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体确实有些特殊,虽然不算是修行的天才,但他的精神力异常强大,这得益于无形龙魂化为他的天魂,使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仿佛充斥着各种神仙修士的传说,而术士的法术也确实让凡人震惊,那可是真正的力量,而不是自己记忆中现代的魔术,这些力量可以轻易的杀死凡人乃至兵士武者。 今日,新来的宫女和太监让他心中忐忑,他甚至怀疑食物中是否被下了毒。但他不敢有任何异常举动,只能继续装傻。因此,今日的食欲似乎并不旺盛,提盒中的饭菜剩下了一大半,即便是鲜美的佳肴,在他口中也失去了滋味。 宫女老妇见状,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她不解地问道:“今天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着凉了?有没有不舒服?”司马川依旧是那副傻笑,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和耳朵上胡乱涂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油腻。 老妇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想吃就不吃了,晚上吃更好吃的去!端午佳节,燕王宴请群臣,特批让川王也参加晚宴。一会儿士兵们准备好洗漱的木桶和热水,好好的给你洗洗,然后穿上新装,晚上参加晚宴!” 听到老妇的话,司马川心中的忐忑终于得到了缓解,他心中暗自骂道:“死老太婆,不早说,吓得我少吃了不少,现在都有些饿了,不过既然这样,还是留着肚子晚上再吃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又被那副痴傻的笑容所掩盖。 就在司马川吃完饭之后不久,只见数名宫女与太监鱼贯而入。那些身强力壮的兵士则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来到山顶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手脚麻利地架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与此同时,有人搬来一口巨大的铁桶,并开始往里面注入清水,准备烧水煮浴之用。 宫女和太监们在那间略显简陋的茅屋中忙碌地穿梭着。起初,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嫌弃之色,他们手中拿着一些破旧不堪、满是补丁的中衣。更有甚者,还毫不顾忌地将那些用过的、早已变得混浊不堪的洗澡水直接倾倒进兵士们方才辛辛苦苦挖掘出来的土坑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经过了整整两个时辰,茅屋内人员进出的频率才逐渐降低下来。此时,从茅屋内再度传出司马川那特有的“呵呵呵”的傻笑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些偶尔进出的宫女们手上所捧之物已焕然一新——她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件崭新的中衣,还有那绣工精美的深蓝色锦袍,上面精致的蟒纹刺绣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又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宫女和太监们总算是如释重负般地缓缓步出茅屋。他们来到院子当中,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而山脚下的兵士们此刻也合力抬起一顶极其奢华的轿子,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山上走来。很快,这顶轿子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茅屋前,与宫女太监们一同静静等候着。 不一会儿,司马川身穿蓝色蟒袍,腰间白玉锦带,头戴紫金冠,发髻也梳的一丝不苟的出现在了茅屋前的院子里。虽然依旧显得肥嘟嘟的但是配合着他那男人女相的精致容貌,也透着一抹贵气。 不过司马川显得很不习惯,甚至额头还冒出了一些汗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对着身旁的老妇说道:“好热啊,穿这么多干嘛?我能不能不去参加晚宴啊?” 老妇则是连忙耐心的哄着说道:“大王仁厚让川王参加端午宫宴,这是川王的福分。这说明大王依旧念及兄弟情谊,也是看在最后皇后娘娘的嘱托,所以川王要懂事。宫宴一定要参加,切记....”随即嘱咐着司马川在宴席上哪些应该做,哪些不应该做,看上去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第9章 意外的试探 乌山的台阶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金色,一列宫女和太监在前方引路,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有序,仿佛是一首无声的乐章。他们身后的兵士们则显得严肃而警惕,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目光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确保队伍的安全。 居中的是一顶奢华的轿子,由八名健壮的轿夫抬着。轿子由上好的红木制成,雕刻精细,镶嵌着金银装饰,显得格外庄重。轿子的重量本身就不轻,再加上里面坐着的那位体重不轻的正主,轿夫们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但他们依然坚定地迈着步伐,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 当队伍行至山脚,轿夫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之色。山路的崎岖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而眼前平坦的大道让他们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他们调整着呼吸,互相交换着鼓励的眼神,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阳光如同金色的绸缎,温柔地铺洒在城楼之上。城楼高耸,砖石结构的城墙在岁月的洗礼下显得古朴而庄严。城楼上飘扬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历史。 街道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的瓦片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金光。商铺的招牌随风摇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给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烟火气。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有的匆匆赶路,有的闲庭信步,孩童们在街角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街道上的灯光如同夜空中逐渐点亮的星辰,一盏接着一盏,照亮了归家人的脚步。 孩子们的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聚集在街道旁,直到母亲的呼唤声此起彼伏,提醒着他们到了回家吃饭的时间。可是突然,奢华的轿子中传来的如打雷一般的呼噜声,却引起了几个调皮顽童的注意。 兵士们面无表情,宫女太监们保持着他们一贯的严肃,即便是轿夫们,也都尽力保持着专业的姿态。但当他们听到轿子中传来的呼噜声时,面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一些人脸上甚至露出了憋笑的尴尬表情。 呼噜声的来源,正是司马川。他那肥嘟嘟的身体,在一下午的折腾后,确实感到了疲惫。坐在轿子里,尤其是在进入平地之后,他终于感受到了轿子的舒适,于是便沉沉地睡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路边的顽童们,被这不同寻常的声音吸引,开始调皮地一起喊道:“打雷咯,打雷咯,轿子中打起雷来咯!”他们围着轿子,穿梭在那些让出道路、恭敬等待轿子路过的百姓中。虽然偶尔有人用眼神示意这些孩子赶紧离开,但孩子们却越聚越多,他们的喊声也越来越响亮。 终于,这呼噜声似乎惊醒了轿子中的司马川。打雷般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司马川揉着迷离的双眼,听到了孩子们顽皮的叫喊声。这声音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打开轿子的窗帘,肥嘟嘟的大脸朝外看去,于是便看到了那些顽皮的孩童。 起初,孩童们看到轿子的窗帘打开,脸上明显露出慌乱之色,想要赶紧逃离。但随即,他们看到肥嘟嘟的大脸傻呵呵地笑着,嘴边还流着口水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哪家的顽童竟然指着轿子大喊道:“傻子,是个肥胖傻子!” 顿时,所有的孩子停下脚步,朝着轿子看去,然后一窝蜂地开始齐声喊道:“肥胖傻子,肥胖傻子!”就在这时,宫女老妇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森寒,她忽然抬起手,停下脚步道:“谁家顽童竟敢侮辱燕川王,给我拿了!” 轿夫将轿子落地,跟随轿子的兵士们瞬间就要朝着那些孩子的方向冲去,冒着森寒光芒的长矛指向路边。那些顽皮的孩童顿时像是吓傻了一般,甚至有些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哭出了声音。一旁的家长也终于冲了出来,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这时,司马川的眼神一动,但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憨笑,同时声音有些惊慌地喊道:“别,别,逗着玩,我喜欢逗着玩,别!” 宫女老妇听到司马川的声音,尤其是看到那些百姓都关注着眼前的情景,当然也不敢有所逾越,连忙恭敬地说道:“算了,川王宅心仁厚,随他们去吧!” 兵士们这才井然有序地退回,轿夫抬起轿子再次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而司马川则是眼神低垂地将脸退回了轿子中,放下了窗帘。 此时的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宫女老妇究竟是何用意,也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复杂宫廷中的位置究竟如何。他知道,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在这个充满了权谋和诡谲的宫廷里,任何一个小错误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终于司马川透过轿子前帘的缝隙看到了远处的皇宫大门,这个场景他当然熟悉,虽然对于穿越而来的李澄心只是匆匆的在此逗留了一刻,但是那印象却一直保留至今,让他印象深刻。 随着缓缓靠近,司马川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那是穿越后的李澄心第一次睁开眼看到这个新的世界,当整个皇宫甚至整个都城在经历了异象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司马川躺在寝宫的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在昏暗的寝宫中显得格外苍白,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不过紧接着,就在这片死寂中,他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动,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这一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看似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它却宛如黎明时分刺破黑暗的第一道曙光,蕴含着无尽的希望与力量,昭示着生命那坚韧不拔、永不屈服的本质。 只见司马川那修长而浓密的睫毛,犹如风中轻颤的蝶翼般微微抖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原本微弱无力的呼吸渐渐变得沉稳且有力,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正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过来。终于,他的身躯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反应,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第10章 穿越后的苏醒 就这样当司马川缓缓睁开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时,瞬间被迎面直射而来的刺目阳光所笼罩。强烈的光线令这具刚刚恢复知觉的身体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在自己的眼前,以阻挡那过于耀眼的光芒。待适应了片刻之后,他那清澈如水的双眸开始灵动地转动起来,好奇而警觉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司马川先是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十分陌生。不过没过多久,他的眼神突然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他竟像发了疯似的猛然转身,朝着寝宫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能够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进入寝宫后,司马川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处角落。忽然,他注意到大厅的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竹简,以及散落在一旁由粗糙的乳白色纸张装订而成的书籍。 这些发现让他心跳加速,毫不犹豫地快步冲上前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翻阅其中的内容,期望能从中找到关于自己身世或者当前处境的蛛丝马迹,这也是他唯一一次的有机会利用短暂的时间来查阅初到这个世界后资料。 就在这短暂的一炷香时间过后,司马川忽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一般,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揉搓着两侧的太阳穴,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起,那模样看上去就好像正在拼命消化着脑海当中突然涌现出来的大量记忆。 “哎哟喂,我靠!这绝对是穿越无疑了呀!没想到老子不仅穿越了,而且居然还成了一个皇子?老天爷啊,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只不过……对于这个叫做北燕的国家,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想当年,那些清宫戏我可是一部不落全都看完了;还有唐朝的探案剧,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就连《三国演义》这种经典之作,我都能倒背如流。” “可偏偏对这个啥北燕王朝,我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罢了罢了,看样子当务之急还是得好好消化一下这具身体原主人留下的记忆才行啊!”司马川一边痛苦地自言自语着,一边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保持清醒。 而此时此刻,占据这具身躯的灵魂早已不再是那个天生痴傻、不谙世事的八皇子,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中年网络作者——李澄心! 昨夜的经历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境,让李澄心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他记得自己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所裹挟,仿佛灵魂被无形的大手揉捏挤压,化为一缕精魄,穿越了无形的界限,最终进入了司马川的身体。 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将他的灵魂融入这具身体,它更像是一个贪婪的吞噬者,企图将他和司马川的灵魂一同吞噬,以完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李澄心感到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无法逃脱。 可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股力量在同化了司马川的魂魄后,似乎遇到了某种不可逾越的障碍。它试图吞噬李澄心的灵魂,却不知为何失败了。 在那一刻,李澄心的脑海中回荡着一声惊怒的呼喊:“变数,异界之魂!天要亡我!”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随后一切又陷入了死寂。 李澄心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直到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寝宫的院子之中,成为了八皇子司马川。 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灵魂却异常清晰。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身份,甚至记得司马川的记忆。他知道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那股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和司马川紧紧相连。 李澄心,或者说司马川,现在必须面对一个全新的身份和生活。他必须学会在这个充满危险和变数的世界中生存下去,至于是否寻找回到自己原来世界的方法,他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无论怎样至少要先活着! 阳光透过寝宫的窗户,洒在李澄心的身上,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他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那些古老的竹简和纸质书籍,尽管文字古拙,但他的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有窗外的微风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澄心的眉头紧锁,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那是消化司马川记忆的后遗症。但随着记忆的逐渐清晰,头痛也慢慢消失。他开始理解这个时空的规则,虽然与他所知的历史有所出入,但大致的框架还在。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五胡乱华的时代,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个世界的地理广阔无垠,在他认知里几乎有一个银河系那么大,让他不禁怀疑这是否是一个修仙的世界。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心中的郁闷也随之消散。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是否应该继续扮演一个傻子,还是展现出自己的智慧。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出决定。 秋天的气息已经悄然而至,李澄心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穿着的睡衣让他想起了电视剧中的古人服饰,于是他开始在寝宫中寻找合适的衣物。最终,他找到了一件蓝色锦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他随意地穿在了身上。 可是,他很快发现,这个时代的衣物与他所熟悉的大不相同。没有腰带,没有扣子,一切都需要自己来调整。他记得这个时代应该有一种叫做玉带的东西,但找遍了寝宫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他拿起一套白色的绸缎内衣,撕下一条布条,用它来代替腰带。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否有剪刀,但他也没有时间去找寻。他用布条将裤子系好,但对于外面的锦袍,他不想用白布条来代替腰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司马川的记忆中北燕王病重,王朝的权力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他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李澄心清楚,司马川原本只是一个被人忽视的傻子,如果没有皇后母亲的保护,他可能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无法保持。但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傻子,他拥有超前的知识,他需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他决定,首先需要了解这个王朝的权力结构,了解储君和三皇子之间的斗争,以及自己在这个棋局中的位置。他需要找到盟友,也需要防备敌人。他知道,既然没有落地成盒,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应该是收集装备和信息才是最重要的,然后再决定自己的角色。 李澄心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容易,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无助的穿越者。他现在是司马川,北燕王朝的八皇子,他有责任,也有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现在的他披头散发,套着一个宽大的蓝色锦袍,敞胸露怀,连鞋都没有找到。但是寝宫里的寂静让他有些纳闷,宛如一座死城一般,于是决定还是先走出去看看再说。 第11章 都城记忆 走出寝宫的院门,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看意思也就是上午十点多的样子,不过他看不懂方向,虽然知道一般的古代皇宫应该都是坐北朝南,现在太阳应该是东南的方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但是现在的他走出寝宫院门后前方是一堵高高的院墙,所以只能分左右,于是毫不客气的选择了男左女右,走向了左边。按照自己的计算,化身司马川的李澄心觉得自己应该走了有一个小时,可是依旧没有看到一个人,甚至自己已经决定好了,配合现在的穿着打扮,还是装成傻子的好,边走边想着以往电视剧中的那些痴傻之人的特征,印象最深的就是香港电视剧中的肥猫。 甚至还时不时的自己提前演绎一番,眼神呆滞,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嘴里还总是喃喃自语,让他的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人,不由得疑惑起来:我靠,难道这里是被攻占了?可是没有尸体啊,也没有血流成河啊,可是为啥没有人呢? 又走了半个小时,感觉脚和腿都酸了,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但是终于看到了一个极为宏伟的红色大门,此时大敞四开的样子,不过门口的那些木柱交叉固定成架子,架子上镶嵌带刃带刺的尖锐物事,他知道这叫做拒马,所以断定这里应该就是皇宫通往外面都城的大门。 刚走出大门,腿酸脚疼的他此时已经步伐有些蹒跚,加上自己的穿着,哪怕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正常人,但是被人看到的话,也一定觉得这人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只见迎面而来几名一脸戒备的兵士,每个人都手持闪烁着寒光的刀枪,战战兢兢的正在接近大门。可是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却看到了他,对方身形一滞,脸色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澄心则是也一愣,随后眼神空洞,甚至嘴角微微抽搐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终于找到你们了,来一起玩,一起玩,呵呵呵!”说完就步履蹒跚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当然他心中是忐忑不安,一直瞄着对方手中的细微举动,只要对方手中的刀枪有所动作,他将利马转头就跑。 那些兵士中其中一位领头的将领模样的中年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类似于炮竹的东西,用火折子点燃后高举,只听一声尖锐之声,炮竹飞到了空中炸响,吓了李澄心一跳,同时连忙停下了脚步。 中年人随即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拉住他后就往后退去,同时对着身边的其他兵士命令道:“继续探查,看看是否还有潜在危险!”兵士们没有回答,而是一脸肃穆警惕的快速进入皇宫大门,朝着皇宫各处散去。 此时此刻,李澄心静静地伫立在那位中年人身侧,原本在脑海里构思好的佯装愚钝、故作傻态的种种表演,此刻却仿佛被一阵狂风席卷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紧张的情绪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绪,使得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幸运的是,身旁的中年人此刻全副心思全然没有放在他身上。只见那中年人几个起落来到他的面前,随即紧紧拉住他的手,步伐匆匆地带着他急速后退,并急切地安慰道:“八皇子,莫怕!微臣这就带您前往安全之所!但是,有一件事您必须知晓,大王已然驾崩,新王即将登上宝座!” 听闻此言,李澄心心头猛地一颤。如果真如中年人所说,新皇即将登基,那么按照常理来说,无论是储君还是那位三皇子,自己这位王爷的身份必定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一念及此,他又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生母——当今的皇后娘娘。如此一来,母亲想必很快就要荣升为尊贵无比的皇太后了吧?想到此处,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就在这短暂的放松之际,李澄心总算回过神来,记起了还要继续伪装成痴傻之人。于是,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口中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呵呵呵”笑声,嘴里仍旧念叨着连他自己都不明所以的话语。 这便是司马川也可以说是李澄心对于这个都城的记忆,而从那天开始,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再回过这里一次,而是永远的困在了乌山之上,那乌山之顶就像是他的囚牢,而他成为了囚牢中的鸟雀。 想到这里的时候,司马川依旧皱着眉头陷入回忆之中,不过这时轿子外传来了宫女老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川王,马上就要进入皇宫了,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太极殿了,还请这段时间川王稍安勿躁,不要弄出有辱皇族的动作或者声音,不然要是大王震怒,老奴也保不住您了!” 听到宫女老妇的话后,司马川则是连忙打开轿子的前帘呵呵呵笑着点着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都和我说了一下午了,我懂。娘说我该长大了,所以我长大了,也懂事了呢!” 宫女老妇听到司马川的话,回头望了一眼依旧一脸傻笑的胖脸,仿佛仔细观察着司马川的变化,直到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后,才和蔼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川王长大了,九泉之下的娘娘也会心安!” 司马川依旧呵呵呵的傻笑,随即将支着前帘的手收回,坐在了轿子的座位上。而此时他的眼中变得无比复杂,甚至一抹寒芒在其中不由的闪烁。对于司马川的生母周皇后,现在的司马川也就是李澄心,印象极深,不仅是因为对方那绝美的容貌和雍容贵气的气质,更是她为了自己这个傻儿子而甘愿付出一切的决心,不惜背负千古骂名的勇气。 每一位母亲都是可敬的,而对于这位母亲,他的印象更加深刻,因为自己的母亲过世,最疼爱自己的人将自己留在了人间,可是自己穿越到这里之后,成为了另一位母亲的儿子,但是结局依旧如此,不由的让他有些痛恨自己! 第12章 宫中偶遇 司马川坐在轿子中,他的笑声透过帘幕,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起来轻松而自在,仿佛他正在享受着一场独属于自己的欢愉。然而,这笑声背后隐藏的却是他内心深处难以言说的苦楚。他的笑声,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掩盖着他即将爆发的情绪。 多年来,他一直在隐忍,无论是在现代世界还是这个古代的世界,他都像是被命运玩弄的小丑。他的生活充满了不公,他所追求的,不过是最基本的公平——付出与回报的对等。不过,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在现实面前却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在现代,他曾吞下过多的安眠药,那并非是为了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一次不幸的意外。他没有勇气去面对死亡,他的内心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尽管生活给予了他无尽的痛苦和挣扎。穿越之后,他带着皇子的身份,甚至成为了一个王爷,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继续扮演一个傻子的角色。 他的笑声,是对自己命运的讽刺,是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无声抗议。每一次的笑声,都是他内心深处痛苦的回响,是他对未来的渴望和对现实的无奈交织成的复杂情感。司马川的心中,充满了对公平的渴望,对自我价值的坚持,以及对命运不屈不挠的挑战。 司马川的轿子在宫女老妇的提醒下缓缓停下,他那标志性的呵呵笑声再次响起,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他笨拙地从轿子中探出身子,动作略显夸张,仿佛真的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子。他的脚步蹒跚,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却又故意显得不稳,以符合他那“傻王爷”的形象。 在宫女老妇的引导下,司马川跟随着一行人缓缓前行。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对宫中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每一步的落脚点,以及周围人的动向。他的步伐虽然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暗含深意,这是他多年来在宫廷中生存的本能。 随着太极殿的轮廓逐渐清晰,宫中的气氛也变得庄重起来。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朝政大事,他们的步伐匆匆,却又不失礼仪。每当司马川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便会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让路,待司马川走过后,才继续他们的讨论,但眼神中却不免流露出一丝轻蔑。 太极殿的南方,深宫内院的深处,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女在众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的步伐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慢。从她的装束和气质来看,无疑是北燕王朝的公主无疑。 北燕王朝的开朝皇帝冯波仅有两位公主,其中大公主冯悦已经即将在今年盛夏之后便被送往柔然部落,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而眼前的这位少女,正是那位声名狼藉的小公主冯琪。她自幼便被宠溺,性格刁蛮任性,尤其是在她的哥哥冯宏成为北燕皇帝后,她的行为更是无所顾忌。有关她私下圈养美少男乃至美少女的传闻在宫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宫女老妇的目光在看到冯琪的奢华排场和熙熙攘攘的随从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场相遇,便故意加快了脚步,带着司马川向大殿的台阶走去。按照这个速度,司马川和冯琪将会在大殿前的最后一段台阶前的平坦广场上不期而遇。 司马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切,他的目光在冯琪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极度的愤怒和悲痛。他记得小时候,冯琪是如何欺负他,如何在无人的时候对他肆意打骂。 他记得周皇后自缢后,冯琪在葬礼上的大闹,以及她对北燕王冯波死因的恶意揣测,将一切说成了乃是储君冯宇和周皇后的密谋。 他记得自己被她赶出灵堂,被送往乌山山顶的茅屋,那个冬天,如果不是他机智地在木板下挖了一个深坑,他可能早已冻死在那里。 小公主冯琪的目光也落在了司马川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轻蔑。她快步走向司马川,完全没有公主应有的矜持和端庄。 司马川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傻呵呵的笑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冲突一无所知。他的步伐依旧笨拙,但他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预示着这场宫廷的权力游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冯琪的身边还跟着两位宫内侍卫模样的中年人,司马川知道这些是效忠皇族的术士。看到冯琪走近,司马川顿时露出了恐惧的模样,连忙声音颤抖的催促着宫女老妇:“走,走,快走啊!” 但是宫女老妇却故意停下了脚步,而是对着冯琪恭敬行礼,就在这时司马川的脸色苍白,仿佛因为恐惧而五官变形,随即蹲在了地上,鼻涕口水还夹杂着眼泪,大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一定听话!” 看到司马川如此惧怕自己的模样,冯琪竟然开心的咯咯咯的笑的花枝招展,甚至眼中还透着一丝残忍与张狂。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厉喝从冯琪的身后传来:“你又在做什么?他可是你八哥,更是当朝的燕川王,难道你一点规矩都不懂?你不怕我告诉皇兄你如此不顾尊卑的行为吗?” 只见一名看上去比冯琪大上一些的少女朝着这边快速走来,正是大公主冯悦。冯琪转身看向冯悦,眼神充满恶毒,不过下一刻想到了什么后,便飞扬跋扈的挑了挑眉的说道:“你可别冤枉我,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吓成这样,要是有辱皇族,那应该是他!” 冯悦厉眉倒竖,快步走向前后,蹲下身温柔的揉着司马川的脑袋说道:“别怕,别怕,八弟快起来,这么多人,她不敢在这里欺负你的!” 冯悦和司马川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比他大了几个时辰而已,她的生母则是一名侧妃,但是从小和司马川长大,哪怕当发现司马川是个天生痴傻之人后,也并没有像其他兄弟那般另眼相看,反而一直照顾着他。 第13章 宫宴开始 司马川在看到冯悦的那一刻,急忙用他那华丽的锦袍袖子擦拭着脸上的鼻涕、泪水和口水,动作虽然笨拙,却透露出一种孩子般的纯真。 他的笑容依旧傻呵呵的,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冯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弃,她温柔地扶起了司马川,然后拉着他的手,一同走向了通往太极殿的最后那段台阶。 宫女老妇在冯悦的身后,投向冯琪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但很快她便调整了情绪,紧随司马川的步伐。冯琪则用她那恶毒的眼神盯着冯悦和司马川的背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开口道:“马上有人就要被送去柔然部落当侧妃了,真是有其母便有其女。到时候在草原上风吹日晒,看你还能是否像现在这样风光。至于这个傻子,到时候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咯咯咯~” 冯琪的揶揄声和那猖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司马川的眼神中不禁透出一丝凌厉,但很快,这股凌厉就被他巧妙地隐藏了起来。冯悦似乎察觉到了司马川眼神的微妙变化,她迅速捏紧了拉着司马川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意。 冯悦的心思缜密,她虽然只是怀疑,但并没有真正发现司马川的装傻。不过此时,她的这个动作让司马川心中一惊,冷汗直冒,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空洞的眼神,再次发出了呵呵呵的傻笑声。他现在可不敢随意相信任何人,他想要继续活下去,谨慎和小心才是唯一的途径。 冯悦没有回头与冯琪争辩,她知道自己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她不得不答应北燕王冯宏的要求,嫁去柔然部落,以换取对方的同盟。 看到司马川恢复了傻乎乎的模样,冯悦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仿佛两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无奈和辛酸,不过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狐疑,甚至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大为震撼,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位八弟也许才是最可怕的一位智者。 当冯悦带着司马川走入太极殿后,宫女太监们引领着他们来到了各自的位置。巧合的是,两人的位置紧挨在一起,冯悦先将司马川安置在座位上,细心地嘱咐了两句,然后才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皇族的位置在大殿的最后方,而冯琪则径直走向了紧挨着御案的位置,那里不仅有龙椅,还有凤座,她知道那是当今皇太后,也就是她的母后所在的位置。冯宏三年守灵之期未过,所以暂还没有册立皇后。 随着所有人落座,太监尖锐的嗓音高喊道:“皇太后驾到,大王驾到!”那尖锐的声音宛如回音一般在整座皇城中传递,是由一个个太监复述所导致。 北燕王冯宏身着一袭金光璀璨、华丽无比的金冠玉袍,那锦袍之上精心绣制着栩栩如生的金色龙纹,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庄重又令人敬畏。 而那位皇太后,则是一位历经岁月沧桑、看上去已然年华不再的中老年妇女。尽管时光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但她头上所戴的凤钗依旧闪耀夺目,那颗颗宝石镶嵌其中,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再看她身上穿着的那件鲜艳的红裙,更是以其独特的剪裁和精美的刺绣,将她高贵的身份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皇太后仪态万千地走到凤座前缓缓坐下之后,冯宏这才不紧不慢地移步至自己的龙椅跟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就在此时,大殿内所有的人纷纷屈膝跪地,整齐划一地高呼起来:“大王万岁,皇太后千岁!”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宫殿之中。 只见冯宏大袖轻轻一挥,看似随意,然而他的眼眸深处却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之色,仿佛就是习惯一般。 不过,他嘴上却是装出一副温和亲切的模样,用轻柔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众卿快快平身吧,今日乃是端午佳节,特设此宫宴,本王愿与众卿一同欢乐,与我朝万千子民共享这份喜悦,更要与天下苍生同庆。现在,开宴!”随着他一声令下,乐师们开始奏响欢快激昂的乐曲,舞姬们也如彩蝶般翩翩起舞,整个宫殿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喜庆祥和的气氛。 随即尖锐的太监嗓音再次传来:“开宴!~”那一道道的声音传到了很远,仿佛传遍了整座都城。 下一刻,宫女太监们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端了上来,各种美味佳肴,各种美酒以及各式各样的水果,不一会儿便摆满了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音乐声、笑语声、杯盏交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的宫廷盛宴图景。 随着宫宴的进行,冯宏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司马川的方向,却看到那个胖子虽然依旧一脸呵呵呵的傻笑,却安静的吃着面前的佳肴,不过也看到了冯悦此时细心的时不时提醒着什么。 顿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不过表面上则是轻轻的咳了一声,顿时整个大殿变得安静无比。只见他温和的开口道:“三年守灵之期将满,八弟在乌山之上代本王祭天之期也即将圆满。到时本王便为八弟选择一处王府,指定一门婚配,也算圆了皇后娘娘的嘱托!来,本王敬八弟一杯,可喜可贺!” 话音一落,司马川像是愣了愣,随即在宫女老妇的示意下,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呵呵呵傻笑着。这时一旁的冯悦连忙恭敬的说道:“皇兄,八弟的情况你该了解,他从未喝过酒,还是不要让他喝了,就让他喝些茶水吧!” 冯宏顿时一愣,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呦,本王竟然忘了,确实八弟不能饮酒!” 冯琪则是站起身,一脸骄横的说道:“他冠礼早过,已到成年,就算是....有些毛病。”说道这里一脸揶揄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后,继续说道:“应该不妨碍饮酒吧?我北燕王朝,哪个成年男子不饮酒,那可是证明男子气概之举!” 冯宏则是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司马川,而冯悦则紧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冯琪。 第14章 记忆:无奈的交易(一) 司马川的傻笑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他那含糊不清的话语和动作,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侧目:“呵呵呵,喝酒,喝酒,成年就该喝酒,母后告诉过的!” 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像一只被辣到的猴子,扇动着嘴边,四处寻找着可以缓解辣味的东西,嘴里发出“哈~哈~”的声音,同时朝着宫女老妇求助:“辣,辣,快,太辣了!” 冯琪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厌恶之情更加明显,她不屑地白了司马川一眼,然后转向冯宏,娇声说道:“皇兄还没喝,他就先喝了,真是没有规矩。来,我陪皇兄干了这杯!”说着,她举起酒杯,挑衅般地看着冯宏。 冯宏对冯琪的挑衅视而不见,他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轻轻放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冯悦则急忙走到司马川身边,为他端起一盘水果,轻声说道:“川王,吃点水果,解解酒。”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似乎真的担心司马川会因为饮酒而不适。 宫女老妇依旧静静地站在司马川身后,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司马川的傻态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司马川吃了一块水果后,感觉好了许多,但他仍然不时地扯着自己的蟒袍,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肚子里的火辣感散发出去。 冯悦见状,连忙轻声劝说司马川,让他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动作。司马川似乎听懂了冯悦的话,停止了扯动蟒袍,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这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对这古代酒水的不屑一顾。他曾在现代的商业应酬中喝过更烈的酒,这些古代的酒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冯悦看到司马川肥嘟嘟脸上泛起的红晕,心中对司马川的怀疑再次被推翻。她以为司马川真的是一个痴傻之人,他的举动都是无意识的。可是,她并不知道,司马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果。 司马川在感觉好一些后,继续吃着面前的水果,但很快,他突然往后一仰,躺了下去。他的动作让冯悦和宫女老妇都吓了一跳,冯悦甚至准备呼喊御医,但突然感觉到司马川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腿,她的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 司马川的这个动作,虽然有些不妥,但却是他对冯悦的提醒,也是不知为何对冯悦竟然不顾一切的放下了戒备,选择了相信。 冯悦微微一愣后立刻明白了司马川的意图,她对宫女老妇说道:“没事,没事,应该是喝多了,他第一次饮酒。先让他睡吧,现在喊人不是太好的时机!” 宫女老妇听到冯悦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的情绪,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作为下人,她立刻招呼着后面的宫女太监为司马川找来枕头,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冯悦的心里此时如同暴风雨降临的海面一般波涛汹涌,但她的表面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有她那只被司马川捏过的手,不自主地颤抖着,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如果猜测都是真的,那么眼前的这一位究竟该有多么可怕,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每个人选择活下去的方式而已。 而司马川很快一个翻身,正好维持了一个侧身的角度。冯悦发现司马川的角度好像是在看自己,只是下一瞬他看到了那微眯的双眼动了动,转身望去,正好是一个直视着北燕王冯宏的角度。 司马川此时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他知道就算自己一直装傻下去,对方依旧不会放过自己,那么也许反击才是最佳的途径,而冯悦则是他选择的第一个盟友。 透过微眯的眼皮的缝隙看见了冯宏那张狂还略带装出的一副明君模样,顿时回忆再度充斥着的脑海。 乌山的山顶之上,众多兵士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满地的血迹。而在那宽敞的大帐之内,原本半躺在卧榻之上的北燕王冯波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卧榻上端坐着三皇子冯宏,禁军将军冯远帛站在一旁,周皇后此时则是瘫坐在地上。整个大帐弥漫着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皇后此时双眼紧紧盯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容的冯宏,而大帐的一角还有着一具头颅滚落的尸体,正是储君冯宇。冯宏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周皇后冷冷的说道:“告诉我父王的龙印在哪?并交出你的凤印,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周皇后冷笑一声,脸色阴沉的说道:“你弑父杀兄,谋朝篡位,两印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现在我只想赶快死去,追随大王和我那苦命的孩子而去,黄泉路上也正好可以相互陪伴!” 就在这时大帐外响起了一声炸裂声,冯宏看后心中一喜,朝着大帐之外走去,同时转头对着禁军将军冯远帛叮嘱道:“别让她死了!” 走出大帐外后,冯宏下达着各种命令,优先的便是宣布北燕王和储君被术士刺杀的消息,随即将术士已击杀,危险解除的消息昭告百姓。不过想到大大的功劳属于自己,可是自己还是没有拿到龙印,眉头不禁紧皱,而至于凤印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如同疾风骤雨一般闪现在冯宏身旁。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先前背负着北燕王一路疾驰而来的那位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黑衣大汉术士。只瞧那大汉术士微微躬身,贴近冯宏耳畔,压低声音快速地低语了数句。 随着大汉术士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原本紧蹙双眉、满脸忧虑之色的冯宏,其眉头竟逐渐舒展开来,仿佛心头的巨石瞬间落了地。紧接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迅速爬上了他的面庞,使得他那张本就威严的面容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得意与张狂。 第15章 记忆:无奈的交易(二) 冯宏猛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再度迈入那宽敞而华丽的大帐之中。一进帐内,他朝着瘫坐在地上周皇后,嘴角挂着一丝狡黠且略带嘲讽的笑容,眯起双眼缓缓开口道:“哼,你那傻儿子可真算得上是福大命大之人呐,居然在那般凶险的情形下都能侥幸存活下来。不过嘛……只要你乖乖交出龙印,本王可以向你担保,让你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皇太后。当然啦,就连你那痴傻的儿子也会被册封为王,从此衣食无忧、高枕无忧地度过下半辈子!” 听到这番话,周皇后那张因悲痛而略显苍白的脸庞瞬间泛起一阵异样的红晕,她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颤声问道:“什……什么?你说良儿他安然无恙?此言当真?”此时此刻,周皇后心中的震惊与喜悦交织在一起,以至于她几乎忘却了北燕王已然离世的巨大伤痛。 见此情景,冯宏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双手抱胸,冷冷地回应道:“自然是当真!司马川眼下正在副将王元的护送之下朝此地赶来。嘿嘿,周皇后,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赶紧交出龙印,本王定会信守承诺,保你们母子平安无事!” 而这时大帐之外也传来了让周皇后熟悉的声音。“小元元,这大马可真好玩啊,以后你还要带我骑马哦!”听到帐外的声音,周皇后那孱弱的身体瞬间从地上弹起,想要冲出大帐,可是下一瞬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冯宏,像是等待对方的允许,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可以付出一切。 冯宏饶有兴致地看着周皇后那张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面庞,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您尽可以随心所欲。不妨出去亲自瞧一瞧,看看本王是否欺骗于您。但您需知晓,本王的耐性并非无穷无尽,所以还望您莫要不识好歹,别逼本王动用强硬手段!”说罢,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周皇后闻听此言,原本急切慌乱的心绪竟瞬间平复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淡定从容地迎向冯宏,微微侧过头去,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回应道:“你切莫忘了,如今您尚未正式登基称帝。朝廷中的文武百官们仍在翘首以盼先帝留下的口谕,而这口谕恰恰我可以做到。若我遭遇不测,即便您强行登上皇位,没有加盖龙印的诏书作为凭证,更没有口谕下达,您的皇位也难以服众,终究算不得名正言顺!” 恰在此刻,尽管远处依然时不时传来司马川那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但那由远及近、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却已戛然而止。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冯宏下达下一步的指令。 感觉到帐外的情况,冯宏双眼一眯,脸色微动后再次缓缓开口道:“现在的天下形势还用顾及什么名正言顺吗?我只是确实还顾及与您的情分,毕竟您从未帮助储君,也算是与我相安无事。尤其,我对于这个八弟,确实还念及兄弟情谊,他天生痴傻,活与亡对我没有什么意义!” 话中的威胁之意又怎能瞒过周皇后,随即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凤冠后,想要透过大帐的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帐外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她已确定就是自己的独子司马川。 “驾!驾!驾!哈哈哈……”司马川兴奋地呼喊着,手中的马鞭不断挥舞,催促身下的马匹加快速度。“呵呵呵,小元元,你倒是让它快点走呀!大帐就在前面啦,不知道母后在不在呢?哎呀,怎么会来到这儿?不行,我得赶紧去跟娘请安才行!小元元,你再不快些,本公子可要生气啦!”司马川那稚嫩而急切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 此时,周皇后一脸凝重,似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冯宏,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我可以将龙印交给你,也能够把这最后发生的一切实情都推说是那些术士搞的鬼,甚至还能帮助你伪造燕王临终前留下的口谕。如此一来,你就能够名正言顺地登上北燕王的宝座,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主宰!” 冯宏听完这番话,心中顿时狂喜不已。他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他毕竟也是个久经世故之人,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短暂的欣喜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周皇后必定还有其他的要求尚未提出。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么,请讲吧,您到底有什么样的条件?我之前已经说过,只要您愿意配合,我保证您和八弟的安全无虞!” 周皇后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声道:“哼,对于你这种心思,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日,对你而言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我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条件,等我儿下个月举行冠礼之后,我自会如你所愿,也算是对九泉之下的燕王有个交代!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当着众人之面发誓,一定要保证我儿此生无忧无虑,绝对不能暗中加害于他。否则……哼哼!你可答应?” 冯宏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营帐之中。笑罢,他迈步走到周皇后面前说道:“哈哈哈哈哈,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最懂我的心思啊!不过嘛,您大可放心,那个八弟生来就是个痴痴呆呆的傻子,根本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既然如此,我愿意发誓保护他一辈子平安顺遂、无灾无难。倘若我违背誓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冯宏便郑重其事地发起了毒誓。 见冯宏立下誓言,周皇后没有丝毫迟疑,转身朝着大帐的方向飞奔而去。她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冯宏的视线当中。 不过,此时的冯宏却并未挪动脚步去追赶,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周皇后远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甚至在他的眼眸深处,还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之色。 第16章 记忆:无奈的交易(三) 大帐之外,一匹匹高大的骏马整齐地排列着,其中一匹最为雄壮的马上端坐着司马川。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位司马川已经变成了穿越而来的李澄心。 此刻的他眉头微皱,目光紧盯着前方,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弥漫着的紧张氛围。尤其是那若有若无、始终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血腥气味,更是让他心中一紧。 宫变夺权之事,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屡见不鲜。尽管李澄心对眼下所处的这个世界以及所在的朝代一无所知,但此类场景却是影视作品中的常客,那些经典的情节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于是,他迅速地将有关这些情节的记忆一一梳理,试图从中找到应对之策。可惜的是,即便他绞尽脑汁,也未能发现与自身处境完全相同的情节。 不过,凭借着多年来观看影视剧和写网络小说积累下的经验,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便是继续佯装痴傻,以不变应万变,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面容肃穆的副将笔直地站立在李澄心所骑乘的马匹之前,正是之前遇到后,便拉着他退出都城的禁军副将王元。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来自上方的命令。对于李澄心那天真无邪、带着些许傻气的称呼——“小元元”,他仿若未闻,丝毫不受影响。 大帐的帷幔被掀开,而从其中走出了一位头戴凤冠的容貌极美的妇人。骑在马背的李澄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司马川的母亲,也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周皇后也一眼便看到了马背上的司马川,尤其看见他那敞胸露怀、披头散发的模样,不由的眼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但是又怕让司马川担心,努力的克制着,她知道,司马川最怕看到自己哭。 占据司马川身体的李澄心没有犹豫,连忙翻身,笨拙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随后步履蹒跚的快步走向周皇后,嘴里呵呵呵地笑着,含糊不清的喊着:“娘...不,母后,你怎么在这啊?” 周皇后也快步迎了上来,两人很快面对面的走到近前,因为现在的司马川其实已经内在变成了李澄心,尤其自己本身就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迎面而来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尤其极为美艳的妇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有如何动作。 拥抱吧?要是自己身体有了反应,他真的会忍不住抽自己,骂自己不是人。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礼节,就当周皇后双手微颤的想要拥抱司马川的时候,只见司马川双膝跪倒在了地上,像模像样的拜了拜。 弄得周皇后也是一愣,随即连忙将他搀扶起来,脸上也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温柔的说道:“我儿又学会了新的礼节?看来礼部为了准备下月的冠礼是真的下了功夫。好了,此时不是合适的时候,快起来吧!” 说着拉着司马川的手将他扶了起来,而李澄心此时只感觉那只手洁白如玉,柔若无骨,却十分冰凉,然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呵呵呵的傻笑着。 紧接着,周皇后脸上瞬间变得十分严肃的说道:“随我进帐见见你父王最后一面,至于冯宏....”提起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然后继续说道:“见到三皇子要行君臣之礼,他将是新的燕王!” 司马川当然很快就看到了周皇后脸上表情的变幻,顿时也是心中一沉,不由的心想:看来这是反派篡位成功了啊,我可要小心了。看上去我这母后应该也是被威胁了,既然这样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当然他也明白,要是这位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灵魂已灭,被他这个穿越者占据了身体,那么即便是不需要反派,那么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于是连忙继续呵呵呵的傻笑,肥肥的脑袋不由自主的侧向一边点着头,嘴角微微抽搐着,甚至还有口水偶尔留下,一副典型痴傻之人的模样,被周皇后拉着手走向了大帐之内。 就这样冯宏终于达到了目的,而在一个月后的冠礼上,周皇后看着仪式的进行,眼含热泪。当一切的仪式结束之后,将司马川唤到了身旁,而此时宫女太监们都站在一边,尤其那宫女老妇一脸狡黠的目光,不停的瞟着周皇后和司马川。 司马川依旧一副痴傻的模样,呵呵呵的傻笑着,随即周皇后开口朝着四周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吾儿待一会儿!” 顿时所有太监宫女都走了下去,宫女老妇显得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不敢有所违抗的缓缓走出了寝宫,并细心的关上了大门。 周皇后看着司马川一副及冠之后的模样,尽管依旧是肥嘟嘟的,脸上带着傻笑,但是那男人女相的俊秀模样,和自己犹如一个模子一般,不由的会心一笑,只是眼睛的泪水却随着笑容滴落。 司马川依旧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此时摆弄着手中的一件器物,正是一个小木马模样的玩具,低着头坐在周皇后的腿边,嘴里还哼哼着,嘟囔着,仿佛正在对着手中的玩具说话。 周皇后终于仰起头缓缓的开口:“无论你是否知道,为娘都将一切叙述给你,如果老天有眼希望你记住这些,待有朝一日将一切大白于天下,那我和你父王泉下有知便安心了!” 随即周皇后将与赵宏的交易,以及赵宏进入大帐先是偷袭储君赵宇,紧接着黑衣术士出现在北燕王赵波身前嘴中默念着某种特殊的咒语后,赵波一命呜呼的场景都说了一遍。 一个多时辰之后,寝宫外响起了宫女老妇怯生生的声音:“皇后娘娘,新王派人来了。” 周皇后最后仔细的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司马川后,朗声说道:“好的,让我儿下去休息吧,请转告新王,不要忘了承诺!” 随即寝宫大门被打开,几名太监涌入带走了司马川,而司马川则是依旧一副乖巧的痴傻模样,只是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但是很快掩饰不见,因为他看到了一名黑衣术士与他擦肩而过,手里还拿着一抹白色长绫。 第17章 冯悦来访 就这样,司马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渐渐地将他淹没在了回忆之中。或许是那几杯美酒让他有些微醺,又或许是梦中的母爱太过美好,令他实在难以割舍。不知不觉间,他就这么沉沉地睡去了。 然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并没有那如雷贯耳般的呼噜声响彻房间。只见他紧闭双唇,嘴里不知在轻声呢喃着些什么,声音细若蚊蝇,让人难以听清。他的嘴唇微微蠕动着,仿佛还在诉说着那些未尽的话语和深藏心底的秘密。 再看他那张脸,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遮盖住了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即使此刻双眼紧闭,但仍能感受到那眼眸下隐藏着的灵动光芒。而那眼皮下的眼珠也不时地微微转动,似乎正在梦中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不得不说,司马川生得一副极为精致的面容。虽身材略显肥胖,可这丝毫掩盖不住他容貌的秀美。那白皙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高挺的鼻梁犹如山峰耸立,线条分明的嘴唇更是透着一抹迷人的红润。如此俊美的男子,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身后的宫女老妇感觉到司马川的喃喃自语,仿佛想要靠近一些去偷听,不过她的好奇心被冯悦的目光所震慑,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司马川的喃喃自语似乎在梦境中也感受到了外界的波动,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梦中的某个秘密被突然封锁,不再透露出任何信息。 宫宴的气氛因为司马川的异常而变得微妙,冯宏的期待落空,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的目光转向皇太后,看到她的倦容,便顺势宣布宫宴结束。老太监的动作变得迅速而有条不紊,指挥着小太监们开始收拾残局。 司马川被小心翼翼地抬出宫宴,他沉睡的姿态如同一个无辜的婴儿,对周围的喧嚣毫无知觉。冯悦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直到看见司马川被抬到了轿子中后,她的目光中既有担忧也有疑惑,似乎在思考着司马川的异常行为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乌山的清晨,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司马川的茅屋上,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司马川从梦中惊醒,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被熟悉的环境所安抚。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却在反思昨晚的失态,暗自庆幸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 他心中暗自思量,古代的酒果然不容小觑,尤其是对于他这个初次尝试的现代人来说,当然也明白可能最大的原因是这具躯体第一次喝酒后所产生的不适。他不禁有些后怕,担心自己的失态会让冯悦产生怀疑。他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编织着各种可能的解释,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为止。 司马川伸了个懒腰,准备开始新的一天。他此时发现身上穿着那件崭新的中衣,蓝色蟒袍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尽管山顶的清晨带着凉意,但他肥胖的身体似乎并不觉得寒冷。 他像往常一样走出茅屋,解决了内急后,站在山崖边,远眺那深不见底的绝壁。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幻想,如果真有紧急情况,或许跳下去会有奇遇。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他知道自己没有主角的光环,穿越对他来说,在他的字典里,更准确的形容是倒霉。 时间飞逝,正午的阳光变得炽热。司马川站在山顶,焦急地望着山下的石梯,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昨天的午饭和宫宴他都没有吃饱,再加上一上午的蹦跳玩耍,他现在真的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期待着有人能快点送来食物,以缓解他的饥饿。 突然终于看到了远处一行人缓缓的靠近,不过却和以往不同,尤其那顶代表着宫中女性的轿子,顿时让他脸上一变,随即再次回想了一下对于昨天的行为的不妥之处以及自己的编出的解释,只能战战兢兢的等待着。 很快大队的人马来到了山顶,而司马川的眼中只有宫女老妇,但是却没有发现提盒。他用最快的步伐笨拙的朝着老妇跑去,脸上一副焦急的模样,嘴里嘟囔着:“饿,饿了,饿!” 宫女老妇脸色一沉后不敢有所动作,而是眼神看向了一旁缓缓落到的轿子,终于轿帘打开,走出了熟悉的面孔。司马川的瞳孔微缩,不过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空洞,心中不由的更加忐忑,但是也稍微安心了一些,因为来人正是冯悦,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司马川看到冯悦手中的提盒,快步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饿,饿了!”冯悦看到司马川那猴急的模样,不由的一笑,随即安抚着他,拉着他的手朝着茅屋走去。 冯悦被司马川拉着手走进了茅屋,宫女老妇想要跟着进入,却突然身前一晃,一名黄衫美妇挡在了面前。就在这时宫女老妇身旁破空声响起,两名黑衣老者也从远处的树林中激射到面前,顿时呈现出了对峙的神情。 冯悦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眉头紧皱,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司马川,只见对方依旧紧盯着提盒,一副痴傻的模样,冷声说道:“我已经得到了皇兄的允许,在我出嫁以前,来看看川王。我们姐弟独处都不行吗?周宫人。” 宫女老妇连忙脸色微变,恭敬的说道:“奴婢不敢,只是一直都是奴婢伺候川王,我怕川王不习惯。既然公主如此说了,那我等就在外侍候便好,有事宫主唤我即可!” 司马川这一次则是拉着冯悦,眼神全部都盯着面前的提盒,一副饿的受不了的模样,随即两人走进了茅屋。黄衫美妇则是依旧站在茅屋的门口,寸步不让,而宫女老妇和两名黑衣老者缓缓退到一旁,静静等候。 第18章 试探与密谈 两名黑衣老者的目光如寒冰一般,穿透了正午的阳光,紧紧锁定着房间的方向。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黄衫美妇的警惕,而宫女老妇则如同雕像般静立一旁,双手下垂,头颅低垂,仿佛在默默承受着时间的流逝。 突然,其中一名黑衣老者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的振翅,却清晰地传入了宫女老妇的耳中:“大公主的身边为何会出现我等同道中人?大王是否知晓?” 宫女老妇听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她淡淡地说道:“大王自然知晓,那是来自柔然部落的王派来保护大公主的。下个月大公主就要启程前往柔然,因此对方早早地就是派来了对方的仙师。” 另一名老者闻言,冷笑一声,脸上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仙师?哼,也只是练气期而已,只是比我等修为稍高一筹罢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但面色冷峻,他也知道,修为上的差距虽小,却足以让两人在面对对方时感到巨大的压力。 在茅屋之中,冯悦轻轻地将提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摆放在了桌子上。司马川一见美食,便急不可耐地伸手欲抓,却被冯悦及时阻拦:“去洗手,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我下个月就要前往柔然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我并帮不了什么,只是希望如果......” 冯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的眼神在这一刻暗淡了下来,但很快又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成为真正的自己后,对于我母后可以照顾一二!” 司马川听到冯悦的话,心中一紧,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傻笑,听话地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去洗手。冯悦看着司马川依旧装傻的模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提盒中的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不久,司马川洗了手,坐到了桌子旁,冯悦则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杵腮,静静地观察着司马川的一举一动。司马川感受到了冯悦的目光,顿时感到无比尴尬,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依旧傻笑着,然后做出了嘴歪眼斜的笨拙模样,甚至鼻中还发出了类似猪一般的哼哼声。 冯悦的眉头紧皱,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眉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说道:“黄莹是柔然王派来保护我的,她也是术士,不过她向我宣誓效忠,这是柔然的铁律,也是柔然的特殊法则。所以她将这里用神识保护起来了,除非出现比她强大的术士,不然没人能够打扰和探查这里。” 听到冯悦的话,司马川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一阵犹豫后,他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然后拿起了筷子,夹着面前的饭菜,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 看到司马川的变化,冯悦顿时一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阴寒,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八弟呢?你将他怎样了?皇后娘娘临终前从未告诉我,你是装傻,所以你一定不是司马川!” 司马川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冯悦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就是司马川,不过确实母后并不知晓也没有机会告知。” 冯悦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胖子,也就是她印象中那个天生痴傻的司马川。他的相貌、语气、声调,甚至是一些小时候的动作都证明眼前的人就是司马川,除了那双不再呆滞空洞而充满智慧的眼神。 司马川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仿佛终于放下了一切一般,缓缓地开口解释,尤其提到母后这个词的时候,眼中自然流露出了一抹忧伤。 “那次刺杀,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对方使用的那颗邪异的珠子到底有什么作用。总之,当我醒来后,我便发现我天生所缺的魂魄被补齐了,而我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后面发生的一切,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该了解,我和母后都被冯宏的术士监视着,我无法告知实情!” 司马川的脸上尽是忧伤,只不过在冯悦不易察觉的角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当然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穿越的,借用了司马川的身体,不然先不说对方是否相信,就算是相信了,人家的八弟虽然属于是被动的被自己弄死了,别说其他,就这一点就够自己落地成盒了。 冯悦此时手中紧攥着玉柬闪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动,突然耳边传来了外面黄衫美妇的声音:“没有王妃的允许奴婢不敢偷听内容,但是通过对方精神的波动,我可以确定对方并没有说谎!” 听到这里后,冯悦终于眼中慢慢变得红润,泪珠缓缓滴落,双手突然紧抓着司马川的胖手道:“苦了你了,本以为我已活的足够辛苦,去往柔然是为了母后,更是为了逃离这里。但是你竟然装傻了两年,亲眼看着皇后娘娘步入黄泉。我不知该如何帮你,你以后有何打算,我能帮你什么?” 司马川想了想后,则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挤出了一丝苦笑道:“先活着吧,静待时机。至于你所托之事,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我会做到的。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你知道的,为了活着,我只能继续装下去。不过你去了柔然,希望你一切小心,更希望对方会好好待你!” 司马川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汤勺开始大口地吃着那些美味佳肴,而冯悦的眼中早已被泪水浸湿,透过泪水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也是有苦说不出,心疼也好,可怜也罢,都只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可是却无能为力。 两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大口地吃着,另一个安静地看着,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相见便是接近了永别,至于再见几乎不可能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重,只有司马川咀嚼食物的声音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打破了沉默。冯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司马川,她似乎想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将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底。 司马川感受到了冯悦的目光,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地放下了汤勺,抬头看着冯悦,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不舍,但我们现在只能为了活着!” 冯悦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明白,我只是……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我的牵绊除了母后,现在还有了你!” 司马川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冯悦的手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我们都不会放弃的,即使前路艰难,我们也要勇敢地走下去。你去了柔然,一定要坚强,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 冯悦紧紧地握住了司马川的手,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的,我也会记住你的话。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坚强地活下去。” 接下来冯悦转身,缓缓地走出了茅屋,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宫女老妇也离开了,而两位黑衣老者再次隐匿,司马川静静地坐在茅屋前面,直到耳边传来了夏季独有的虫鸣声,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是嘴上依旧呵呵呵的傻笑着,手中摆弄着一个破旧的小木马。 第19章 选府成亲(一)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五个月已经悄然流逝。司马川依旧每日在山顶上,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乌山的季节轮转,转眼便进入了深秋。由于海拔的缘故,这里早已宛如寒冬一般,寒风凛冽,冰冷刺骨。可是,司马川依旧是那副敞胸露怀的痴傻模样,仿佛寒冷对他毫无影响。 乌山的深秋,天色阴沉,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山顶的树木早已褪去了绿色的外衣,枯黄的叶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铺成了一层厚厚的落叶毯。偶尔有几只寒鸦在树梢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给这片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萧瑟。 司马川站在山顶,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他的衣衫单薄,胸膛敞开,露出依旧肥胖的身躯,仿佛对寒冷毫无知觉。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他满头乱发飞舞,脸颊被冻得青紫,鼻涕垂在嘴唇上,显得格外狼狈。但是,他却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副痴傻的模样。 他的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艰难。司马川的双手已经冻得僵硬,指尖发紫,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的脸颊被寒风刮得生疼,眼睛因为长期暴露在寒风中而变得干涩,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尽管如此,司马川依旧每天在山顶装作一副痴傻的笨拙模样,奔奔跳跳的出现在山顶的每一个角落,呵呵呵的傻笑声依旧响彻。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是在寻找着什么。 每当夜幕降临,山顶的温度骤降,寒意更甚,他依旧不肯离去。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 在这片寂静的山顶,司马川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动作笨拙而滑稽,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的脚步轻盈,却又显得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跌倒。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仿佛在这副痴傻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屈的心。 只有仿佛他觉得已经装的足够,才缓缓的走入四面透风的茅屋,不过地板的某个角落被刨出了一个大大的深坑,仿佛像是野兽的山洞,而这里则是他唯一可以感觉到丝丝温暖的地方,每天夜里他便像是一只小兽般裹着薄薄的被子蜷缩在这里。 这个深坑也曾引起宫女老妇的注意,甚至还让黑衣老者用术士的神识探查过,不过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隐藏的隐秘,最终也就由着他去了。当然其实这也是司马川无奈的选择,就只是求生的本能而已,毕竟好像他觉得今年的寒冬来到有些快了,也更加寒冷一些,不早早准备,也许这个冬天将更为艰难。 蜷缩在坑洞深处的司马川身上裹着一床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棉花的被子,这是冯悦在离开皇城时送给他的一床棉被。可是冯宏的多疑,以及被冯琪知道后,以检查为名,故意将被子中的棉花取走,只留下了那么薄薄一层,因此这也成为了他唯一可以抵抗严冬的东西。 司马川曾经试探性的朝着宫女老妇说过:“冷,冷,太冷了!”但是宫女老妇仿佛充耳不闻,故意的当做痴傻之人的胡言乱语,因此司马川也不再试探,只能自己寻找办法。 正午的时光仿佛才是司马川最舒服的时候,尽管这将近三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变得十分粗糙并且黝黑,尤其身上总是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的味道,所以只有正午的时候,他坐在山顶祭坛建筑的某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和风的轻抚,才让自己舒服一些。 不过对于吃食,宫女老妇每天都还是按时的送来,为了抵抗寒冷司马川依旧是大吃特吃,期望让自己身体的脂肪可以抵挡寒冬,炙热好解决,山林中有天然的泉水,可是寒冷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而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今日不知为何送饭的宫女老妇带着比以往更多的人马朝着山顶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顶鲜红奢华的轿子,显然是公主的轿子。冯悦被送往了柔然,那么这顶轿子中的主人是谁,不用猜就知道正是小公主冯琪。 冯琪时不时的透过轿帘的缝隙和宫女老妇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一副欣喜的表情,仿佛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一般,但是司马川却没有看到这些,此时的他因为阴天,依旧躲在茅屋的坑洞中裹着被子全身哆嗦着。 茅屋的门被一脚踹开,司马川顿时眉头一皱,就在这时他刚要从坑洞中爬出,却看见一道影子出现在坑洞的前方,正是冯琪。 司马川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然后一脸恐惧的喊道:“别,别打我,我听话,我很乖,别打我!” 冯琪则是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并且捏着鼻子的冲着宫女老妇说道:“赶紧给他收拾一下,太恶心了,别耽误了时辰,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哦!”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了某种令她兴奋异常的情景,不由的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司马川看到冯琪异样的表情,心中暗骂一声:“变态!”随即大批的宫女太监涌入狭窄的茅屋,然后将司马川拽了出来,冯琪则是蹦跳着一副开心至极的模样走出了茅屋。 透过茅屋的大门缝隙看见了兵士在院子中架起了火堆烧着水,看来不是要煮了自己,那就是要给自己洗澡了。司马川顿时心安了一些,煮了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用等到现在,算了算日子,顿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代冯宏祭天的期限到了。 想到这里不由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冯宏依旧是不能违背诺言要给自己选府了,自己也终于可以离开这里,至少这个冬天应该好过一些了。 很快宫女太监们的一阵忙碌,一个多时辰之后,司马川换上了崭新的中衣,还穿上了一件如血一般鲜艳的红色蟒袍,头带紫冠,如果不是依旧肥嘟嘟的,依旧一脸痴傻,甚至鼻孔下依旧不停的流出青鼻涕的话,也可以说成是风流倜傥。 第20章 选府成亲(二) 当一切准备就绪,司马川缓缓步出茅屋,阳光洒在他的新衣上,红色的蟒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兵士们牵来了一匹装饰华丽的高头大马,马身上披着红绿相间的锦缎,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马尾上系着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显得威风凛凛。 对于司马川来说,骑马并非陌生之事,尽管他在这个身体里从未有过骑乘的经验。他笨拙地爬上马背,感受到马匹肌肉的力量和活力。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毕竟这副痴傻的身体并不擅长驾驭这样的生物。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显得有些滑稽,肥嘟嘟的身躯与健硕的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上山容易下山难的道理,因为身体的重量,让他下山的时候身体向前微倾,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从马的头上滚落,因此他只能用双手紧紧抓住马鞍,以此来支撑自己。 宫女老妇在前面牵着马,而冯琪的轿子则在前方缓缓前行。司马川不时能感觉到冯琪透过轿帘缝隙投来的目光,她似乎在偷偷观察他的窘态,露出冯琪好奇而又戏谑的眼神,这让司马川感到一丝不自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心中暗自思忖,或许瘦一些骑马会更容易些。 终于,他们抵达了山脚,山路变成了平坦的大道,队伍继续朝着都城的方向前进。当司马川穿过都城的大门,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整个都城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灯和红绸,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仿佛在庆祝某个重大的节日或是某家名门望族的喜事。 长长的队伍在都城中穿行,直到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宫女老妇带着司马川向右拐去,这让司马川感到困惑。他知道直行是通往皇宫的路,而右拐的目的地他却一无所知。但很快,他想起了冯宏的承诺,看来这是要带他去他的新府邸。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府邸的大门上高挂着红色的喜字,门楣上挂着一幅鲜明的牌匾——宰相府。司马川正疑惑间,宰相府中抬出了一顶大红色的轿子,比冯琪的轿子还要鲜艳几分。跟在轿子后面的,正是当朝的丞相闫晨明。 闫丞相须发皆白,是北燕王冯宏面前的红人,也是辅佐冯宏上位的关键人物。司马川知道,这位严丞相的小女儿与冯琪是闺中密友,同样声名狼藉。严丞相朝着司马川恭敬行礼,说道:“今日小女嫁给川王,成为王妃,这是大王的厚爱,也希望川王善待小女!” 司马川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也终于想起了宫宴上冯宏提及的选府和亲事。看来这位小公主的闺中密友,现在成了自己的王妃,也成为了监视自己的人。 于是司马川呵呵呵的傻笑着,抬起袖子擦了擦鼻涕,然后抓了抓耳朵,一副笨拙的模样,含糊不清地说道:“成亲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呵呵呵!”他的话语虽然含糊,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这副痴傻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智慧。 紧接着宫女老妇在向严丞相微微行礼后,便牵着司马川的马继续前行。时间仿佛被拉长,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他们抵达了另一座府邸前。 这座府邸与之前的宰相府相比,更显奢华与宏伟。门前,众多仆人整齐地站立,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府邸的门匾上,用描金雕刻的手法赫然写着“川王府”三个大字,金光闪闪,彰显着府邸的尊贵。 司马川下马后,一脸好奇地蹒跚着跑向府邸之中,他的举止让宫女老妇和仆人们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很快,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紧接着,冯琪走下了轿子,来到了紧跟在她后面的轿子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带川王接王妃入府!” 轿帘轻启,一位身穿大红宫装、头戴红盖头的女子缓缓走下。红盖头遮挡了她的容貌,但下一瞬,她偷偷掀起盖头,看了一眼冯琪,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恶毒和残忍。随后,女子被冯琪拉着,进入了川王府邸。 府邸内似乎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有宾客的身影,只有一位老太监宣读了圣旨后便匆匆离开。府邸外,驻扎了一队兵士,大门紧紧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远远看去,川王府宏伟奢华,但当离得近了,却给人一种死寂的氛围,仿佛这里是一座牢房。 府邸内,气氛庄重而神秘。所有的下人都整齐地站在两旁,他们的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即将发生的一幕。大门在一声沉重的闷响中缓缓关闭,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留下室内的静谧和紧张。 就在这寂静的瞬间,带着红盖头的女子突然一动,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盖头扯掉,动作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果敢。红绸滑落,露出了她的真容,也正是严丞相最小的女儿严紫。她的皮肤如同最精致的瓷器般白皙无瑕,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无疑是一个典型的美人坯子。 不过,尽管她的容貌足以让人心生怜爱,但细看之下,却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冽。她的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温柔的笑意,而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屑和野心。 随即看向冯琪后一脸撒娇的说道:“闷死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玩?”冯琪则是宛如情郎一般的将对方拥在怀中,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一眼看去,便可以发现两人貌似拥有着被视为禁忌的磨镜之情。 随后两人动作亲密的手拉着手走向了府邸的大厅,却看见司马川此时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用手抓着桌子上的精美菜肴猛地往嘴里不停的塞着,时不时的还带着犹如猪叫的哼哼声。 严紫此时一脸厌恶的扫了一眼司马川,然后看向一旁的冯琪。冯琪则是冷哼一声后朝着身后大手一挥,瞬间出现了一名紫袍中年人,然后淡淡说道:“让他先吃,等他吃饱了,送去地牢,以后慢慢玩!” 紫袍中年人明显也是一个术士,连忙答应,但是还是小心的提醒到:“大王说了,不能死!”冯琪眉头一皱道:“我有分寸,别烦!” 第21章 生不如死 初春的北燕都城,仿佛一位沉睡的少女,随着冰雪的消融,渐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距离司马川的大婚已经过去了半载,城外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城内的花儿也竞相绽放,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不过,在这春意盎然的都市中,川王府却如同一座孤岛,与世隔绝,大门紧闭,仿佛一个沉默的囚牢。 川王府的高墙之内,春意似乎也被拒之门外。府中的仆人们,他们的脸上不再有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们中的许多人,因为遭受了残酷的刑罚,失去了舌头,成为了真正的失语者。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露出对未知命运的恐惧,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触怒主人,成为一捧黄土。 川王府的主人,名义上是司马川,但实际上,王妃严紫,以其铁腕和狠毒,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便牢牢掌控着王府的命脉。 小公主冯琪,更是王府中不可忽视的存在,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王府的风云变幻。而她与王妃严紫之间的磨镜之情,早已成为城中热议的话题,使得川王府俨然成为了冯琪在皇宫外的另一个别院。 王府的花园,曾是春日里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却显得格外冷清。花木依旧按照季节的节拍生长,但缺少了赏花人的欢声笑语,它们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偶尔,会有失语的仆人在这里默默地修剪枝叶,他们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无声的哀伤,仿佛在诉说着王府的凄凉。 严紫的寝室,是王府中最神秘的地方,因为冯琪也居住在这里。她们的房间装饰着精美的丝绸和珠宝,每一处都透露出她的奢华和权力。她的眼神锐利,如同猎鹰一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她们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她的意志,就是王府的法则。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里,川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仿佛在抗拒着春天的邀请。府中的仆人们,他们的生活被恐惧和沉默所笼罩,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春天的希望,只有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 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遮掩之下的严紫的寝室中,此时寝室的一道暗门缓缓开启,揭示了王府最黑暗的一面。冯琪和严紫则是一脸甜蜜的,互相打闹着走入其中,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这道暗门隐藏在寝室的一角,巧妙地与周围的装饰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的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变的味道,尽管灯火通明,却无法驱散这股阴冷。石阶蜿蜒而下,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未知的恐惧之上。 随着台阶的深入,温度逐渐降低,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墙壁上的火把虽然提供了光亮,却也投下了跳跃的影子,使得这个地下空间显得更加幽深和诡异。当走到台阶的尽头,一个半人高的铁笼映入眼帘,它孤零零地立在房间的中央,铁条粗大而坚固,看上去更像是用来囚禁野兽的牢笼。 铁笼中,蜷缩着一个消瘦到几乎皮包骨头的人影。他的身体布满了伤痕,原本洁白的中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一遍又一遍,只剩下斑驳的暗红色。他的脸上的皮肤却异常完好,由于长时间不见阳光,显得苍白而无血色,这一抹苍白与他俊美异常的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道人影竟然便是司马川,半年前的他还是一副肥嘟嘟的模样,每天一副痴傻的模样,总是呵呵呵的傻笑。而现在他的容颜因为消瘦,如果单从脸部来看,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绝代佳人,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丽。 他的脸上长着一副绝美的女相,无法用言语所描绘,足以让人一时忘记他的性别。但是,平坦的胸部和脖颈上的喉结,却又明确无误地告诉世人,他是个男人。 穿越后的李澄心的灵魂,曾经在电影中看过无数英雄不畏酷刑的事迹,甚至曾经幻想自己也能如此坚强。可是,现实的残酷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酷刑的痛楚和黑暗的折磨,早已让他生不如死。最可悲的是,对方并不是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秘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单纯的折磨他,只要不死即可。 在这样的折磨下,司马川已经彻底崩溃。他不再装傻,因为折磨已经让他疯狂,让他变得胆小和恐惧。每当有声音传来,他便会喃喃地重复着:“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哀求。 这个本该是这里的王府主人,如今却成了最卑微的囚徒。他的每一天都在恐惧和痛苦中度过,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种无声的控诉,控诉着这个王府的黑暗和残酷。 司马川的眼中在如今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他的身体蜷缩在铁笼的一角,仿佛是在寻找最后一丝温暖。他的手指紧紧抓住铁笼的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司马川蜷缩在铁笼的一角,当听到冯琪和严紫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紧闭双眼,像一只鸵鸟般将头埋进双臂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灾难。他的身体颤抖着,心中默念着,只要自己看不到对方,对方也就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是一种多么无力而又绝望的自我安慰。 冯琪的目光落在司马川那颤抖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她知道,只有那些心智不全的人,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她转过头,看向严紫,轻声问道:“今天我们玩什么?” 严紫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掩嘴一笑,撒娇道:“不死的酷刑早已玩过了太多遍,没意思了,要不我们今天换个玩法呗?” 冯琪听到严紫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不可,皇兄说了不能弄死。” 严紫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快步走到冯琪身边,低声耳语:“不弄死,我看到了一种膑刑,那样他这辈子只能趴在地上,像野狗一般,多有意思?” 冯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万一哪天皇兄昭见,他那种样子要是被大臣看到,恐怕皇兄会动怒的!” 严紫的脸色一沉,显得有些赌气。冯琪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凑到她身边,轻声哄道:“有伤不落残疾就好,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们让他做太监,这会不会更有意思?” 严紫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欣喜地点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将铁笼的门锁打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带工具没有?我听那些中人们说过,那需要特殊的工具!” 冯琪一听,从怀中掏出一枚月牙形的小刀,刀身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她笑嘻嘻地靠近了铁笼。 第22章 兵临城下 司马川早已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的心沉到了谷底,恐惧让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可是,两个女人对司马川的哀求毫无所动,她们的脸上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仿佛这是一场游戏,而司马川只是她们手中的玩物。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她们面前,来人急促地说道:“快走,北魏大军攻至城下,大王让我带公主先走!” 冯琪和严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们没想到战事会来得如此之快。冯琪紧握着手中的小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她意识到,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转身看向严紫,严紫此时脸色苍白的说道:“我怎么办?” 冯琪略一思量后,眼中透着一股决绝道:“跟我一起!”说完便眼神一冷的看向黑衣人,黑衣人则是踌躇一番后,算是默认了。 就当二人要离开时,严紫忽然指着铁笼中的司马川说道:“他怎么办?要不要弄死?” 这时没等冯琪回答,黑衣人则是连忙说道:“来不及了,不用管他,北魏大军如果知道他是燕川王,必死无疑!”说完后,便带着两个女人快步离开了地牢。 司马川听着她们远去的脚步声,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北魏大军的到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暂时逃过了一劫。他的身体依旧颤抖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在这个初春的季节里,他的命运似乎也迎来了一丝转机。 北魏的铁蹄如雷霆般逼近,整个北燕都城笼罩在一片紧张和恐慌之中。城墙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的目光在地平线上搜寻着敌军的踪迹。城内的百姓们也是草木皆兵,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等待之中。 在皇城的显阳殿内,气氛更是凝重。所有皇族亲眷聚集于此,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战战兢兢的神色,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北燕王冯宏的决策。显阳殿的灯火通明,但那光芒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冯宏坐在宝座上,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他知道,北魏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而他必须做出选择。是战,是降,还是逃?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他的目光不时地望向殿外,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消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一闪而逝,出现在冯宏的身边。这位神秘的术士,曾辅助冯宏登上王位,也是他亲手结束了前北燕王冯波的生命。他的出现,让殿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术士与冯宏低声交谈,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只有冯宏能够听到。随着术士的话语,冯宏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癫狂。突然,他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让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俯首称臣都不行?”冯宏怒吼道,“让王元他们严守城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无法接受北魏的侮辱和压迫。 随后,冯宏转向那些皇族亲眷,他的声音变得冷静而坚定:“至于你们,各寻出路吧。本王会让宫廷术士带你们离开,有多远先跑多远。至于未来之事,我冯氏必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即使面对如此困境,他仍然坚信北燕王室会有复兴的一天。 说完这些,冯宏拂袖而去,他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孤独而坚定。而那位黑衣术士,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皇族亲眷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尤其听到冯宏的话后,有了宫廷术士的保护,心中不由得也是升起了感激之情,甚至血脉中的忠诚此时竟然开始沸腾起来。他们开始匆匆忙忙地准备,有的人眼中含着泪水,有的人则是满脸的坚毅。 显阳殿内,灯火依旧明亮,但人影已经散去。只剩下那些破碎的茶杯碎片,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见证着这个王朝的悲壮和无奈。 北魏大军的旗帜在城外飘扬,他们的战鼓声已经清晰可闻。而北燕都城,这个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却陷入了一片死寂。城墙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武器,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们知道,他们将为这座城市,为他们的王,为他们的家园,战斗到最后一刻。 当显阳殿内的喧嚣逐渐散去,皇族亲眷们在宫廷术士的引领下匆匆离开,寻找各自的逃生之路。小公主冯琪、皇太后以及其他皇族成员,他们的离去让显阳殿显得更加空旷和寂静。可是,就在所有人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显阳殿内。这道身影,正是北燕王冯宏。 冯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决绝和狡黠。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是化身为一个术士,虽然他的道行并不深厚,但足以在这场混乱中骗过那些凡人的眼睛。 他的身边,黑衣大汉和另外四人,都是宫廷术士的打扮,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冯宏环视了他们一眼,沉声说道:“准备好了吧,我们先去别院,那里有通往城外的暗道。至于那些人,就让他们成为诱饵,只有他们的遮掩,才能扰乱北魏术士的侦查。我们也好先隐藏在城内,等到警戒一过,到时候我们便天高任鸟飞!嘿嘿!”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和狡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脱的那一天。 在冯宏的命令下,这些术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显阳殿内穿梭,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23章 北燕灭 与此同时,川王府依旧是一片死寂。王妃严紫的寝室中,某个角落的暗门悄然打开,从里面传来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司马川,也就是如今的燕川王,却被困在这铁笼之中,仔细看去便发现,他的身体被细如发丝的银色链子穿透了锁骨,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笼子边。 司马川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用牙齿咬着那根穿透了整根锁骨的银色链子。他的牙齿几乎要被这坚硬的链子磨碎,但他没有放弃。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咬断了其中一根银链,肩膀也终于远离了笼子的边缘,只是锁骨的位置留下了鲜红的血液。 经过盏茶功夫的挣扎,司马川终于咬断了另一根银链。他屏住呼吸,紧咬着牙齿,用力地向前一窜,另一边锁骨位置的银链被拽出,他也随之扑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不敢有所停顿,顾不得两边锁骨传来的痛彻心扉的疼痛感,试探着向着暗门入口走去。当他来到寝室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香粉的气味,这股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恐惧和厌恶。他慢慢探出头,看向四周,发现整座王府似乎都没有一个人后,他不再犹豫,疯了般地冲了出去。 司马川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他的脚步踉跄,但他的意志坚定。他穿过了王府的庭院,不敢从大门走出,而是越过了高墙,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他的身体虽然伤痕累累,但他的心灵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两日后,北燕的都城在北魏大军的猛烈攻势下终于陷落。天空中,术士们的斗法如同狂风暴雨,法术的光芒交织碰撞,撕裂了天空的宁静。地面上,北魏与北燕的兵士展开了殊死搏斗,金属的撞击声和战士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 随着北燕最后一个术士的陨落,地面上的禁军将军王元和北魏大帅冯远帛双双战死,北燕的抵抗终于瓦解,所有的兵士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的呼喊声在城中回荡,标志着北燕王朝的覆灭。 “所有北燕百姓不要惊慌,我北魏皇朝体恤民心,绝不会烧杀抢掠。但所有百姓不得藏匿北燕余孽,凡是被发现者诛九族。普通百姓可在家中安静等待,不久便会重新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而你们也将成为我北魏皇朝的百姓!”空中,一位北魏术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凌空悬浮,他的声音如同天神的宣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王朝的覆灭,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们对于北魏皇朝的承诺抱有一丝期待。尽管北魏皇族慕容氏乃是鲜卑族,他们的习俗和旧历与汉族百姓有所不同,但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活下去成为了唯一的目标。 司马川站在都城一处破旧民宅的角落中,抬头看着空中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川王的身份反而成为了他的累赘,但百姓们对他并不熟悉,就连那些大臣也对他知之甚少。半年来的折磨让他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也许正是他获得真正自由的开始。于是,他蜷缩着身体躺在角落中,沉沉地睡去。 当清晨的阳光到来,盛夏的气息也终于降临。司马川在朦胧中听到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鸡窝这里?” 他抬眼看去,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他习惯性地露出傻笑,一副抓耳挠腮的蠢笨模样。小丫头站起身,朝着身后的房间呼喊:“娘亲,这里有个哥哥,他好像头脑不正常!” 屋子里走出了一位农妇,看上去应该30岁左右的模样,但司马川知道,因为干农活的缘故,农妇应该因为风吹日晒长得要比实际年龄老一些。农妇一眼看到司马川后,连忙快步走到跟前,先是将小丫头拉到自己身后,随即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你是皇族之人的话就当我没有见过你,赶快离开!” 司马川看到农妇那一脸警惕的模样后,习惯性地呵呵呵傻笑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皇族,我是皇族,哈哈哈,我是皇族,我不是傻子!” 看到司马川此时的模样,农妇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不过随即拿起一根木棍驱赶道:“哪里来的傻子,赶紧离开这里,别胡说,到时候要是被北魏兵士发现,你就该惨了,到时候别连累我们一家!”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怎么回事?你这里是不是有北燕皇族躲藏啊?难道不怕诛九族吗?”话音一落,院子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随即蜂拥而至了七八名北魏兵士。 农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地将小丫头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地辩解道:“没有,这里没有北燕皇族,他只是个傻子,真的只是个傻子!” 北魏兵士们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司马川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手中的长矛不自觉地对准了司马川。司马川依旧傻笑着,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领头的兵士走上前,用长矛挑起了司马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他仔细打量着司马川的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司马川的脸上满是污垢和伤痕,他的样子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截然不同。但是脸上那俊俏的模样却让其中一个兵士宛如看傻了一般,喃喃自语道:“美人,这也太美了!” “什么屁美人,你是不是瞎?看不见他的样子,明显就是一个男的,好像真的是傻子!”领头的兵士冷哼一声,用自己的长矛指了指司马川的胸口,敞胸露怀的模样,根本就是一个男子。 第24章 我叫李忘川 冒着寒光的长矛紧紧抵在司马川的下颚上。不过,面对这样的威胁,司马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费解的傻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空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重复着那句令人困惑的话:“我是皇族,我不是傻子,呵呵呵,我是傻子,我不是皇族!”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北魏术士从领头兵士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冷冽,扫过一旁惊恐的母女俩,然后定格在司马川身上。术士的眼神微眯,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突然,司马川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世界在他眼中旋转起来,眼皮沉重得仿佛被压上了千斤巨石,几乎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边缘,司马川感觉到自己的三魂七魄中,代表天魂的那一部分微微闪烁,随即他恢复了一丝清醒。他意识到,这是对方在对他施展法术。尽管心中惊慌,但他强迫自己紧闭双眼,木讷地坐在地上,尽量不露出任何破绽。 术士嘲讽地笑了笑,命令道:“站起来!” 司马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任由术士摆布。领头的兵士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问道:“大人,对普通人使用控魂之术,这是明令禁止的。您为何如此?” 白衣术士缓缓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看此人身上穿的中衣,虽然破旧,但材质和样式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他自称是傻子,那么对一个傻子使用控魂,其副作用最多就是让他变得更加痴傻。所以,你对我的决定还有什么异议吗?” 领头兵士立刻恭敬地行礼,表示不敢有异议:“不敢,还是大人想得周全,接下来就看大人的盘问了!” 术士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他淡淡地说道:“他已经被我控魂术控制了,至于盘问这种小事,还是交给你们吧。至于这对母女,等盘问完之后再做决定。” 领头兵士躬身行礼,表示遵命。这时,刚才将司马川误认为美人的那个兵士,急不可耐地大声问道:“你是男是女?” 司马川机械地回答:“男!”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与之前痴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具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傀儡。 领头兵士听到那名兵士的愚蠢问题后,怒火中烧,一脚狠狠踹在了那名兵士的屁股上,力道之大让他几乎跌倒在地。他厉声喝斥道:“滚一边去,别浪费大人的法力!”他深知控魂术对于术士来说消耗极大,不是随便可以施展的。 随即,领头兵士的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司马川的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司马川的眼睛空洞无比,面对领头兵士的问题,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仿佛在努力挖掘记忆的深渊。他的表情变化让白衣术士也感到了一丝紧张,他连忙走到跟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淡淡地说道:“看来他真的可能是个傻子,或者失忆了。你看他身上的伤痕,明显是酷刑所致,很可能是北燕的囚犯!” 领头兵士听到白衣术士的话后,微微颔首,再次冲着司马川问道:“你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司马川没有犹豫,他的声音虽然机械,但却清晰地回答:“我从川王府的地牢逃出,我...我叫...”面对这个问题,他仿佛再次陷入了努力的回忆中。 就在兵士想要换下一个问题的时候,司马川终于脱口而出,机械地回答:“我叫李忘川!” 听到他的回答,白衣术士的额头也冒出了滴滴汗水,他随即手中法诀一收,道:“北燕名门望族没有李氏,既然如此看来他并不是皇族。你看他生的如此俊美,关于那个小公主和燕川王王妃的传言看来是真的,那两个女人不仅有着磨镜之情,还私下豢养一些美男供自己玩乐,想必这个人就是被折磨疯了而已!” 其他兵士听到白衣术士的话后,竟然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愤怒和同情。而失去了法术的控制,司马川只感觉大脑中一片轻松,随即瘫倒在地,装作了昏迷。 白衣术士对着领头兵士淡淡道:“既如此就别管他了。”说完后,他看向吓得脸色苍白的母女,淡然一笑,温和地说道:“好了,既已经成为了北魏百姓,放心,不会为难你母女,等这个傻子醒了你再让他离开吧,然后好好在院子等待一些时日,放心,每日会有兵士为你们送来粮食的!” 农妇搂着自己的女儿,听到白衣术士的话后,连忙深深地作揖行礼道:“多谢大人!” 白衣术士摆了摆手后,随即走出了院子,那些兵士们也都跟着走了出去。院子中只剩下了昏迷的司马川和母女二人。农妇一脸同情地看了一眼司马川后,连忙带着小丫头走入了瓦房的方向。 院子里,司马川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呼吸平稳,似乎真的陷入了深深的昏迷。而那对母女,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但眼中仍然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 而母女二人也不知道这个疯子或者傻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当有北魏兵士送来粮食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不过,在满是北魏兵士的都城街道上,一个傻子时不时的游荡着,而那些兵士有的投来厌恶的目光,有的则是同情,还有的甚至会为他送上一些食物,不过作为交换的是让他喊爸爸。 看到吃的,傻子没有一丝犹豫的呵呵呵傻笑着喊爸爸,也让那些兵士哈哈哈的哄笑着。很快都城的秩序恢复如初,不由的让人看到了北魏皇朝的能力,只是街边多了一个吃百家饭的傻子,而所有人都知道他叫做——李忘川。 第25章 善恶终有报 龙城,这座曾经北燕的都城,如今已是北魏的领土。城墙上,北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而城内的街道上,北魏的士兵巡逻不息,维持着秩序。尽管北魏的统治带来了新的秩序,但龙城的繁华并未因此而减退,反而在北魏的管理下,城市的经济和文化都有所恢复和发展。 不过,对于北燕的余孽,北魏的搜查和捉拿从未放松。慕容涛,北魏派来的王爷,对北燕的残余势力抱有深深的敌意,他的冷酷和残忍在龙城中是出了名的。他的到来,让那些仍然怀念北燕的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司马川,这个名字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忘川。李澄心穿越而来,为了忘记过去,忘记司马川的身份,他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他知道,司马川和冯宏的名字仍然被挂在城门口,作为通缉的对象。由于司马川给人的印象是肥嘟嘟的痴傻模样,而冯宏的残暴形象深入人心,搜查的焦点自然更多地集中在冯宏身上。 北燕被灭后,一些被俘曾经的北燕大臣将冯宏弑父杀兄的篡位行径公之于众,这让司马川的身份更加隐秘,甚至有传言称他早已被冯宏秘密处死。这也相对的让周皇后最后的嘱咐实现,也算是了却了他心中的一桩心事。 李忘川对北魏灭北燕并无太多仇恨,他看到百姓的生活有所改善,心中甚至感到一丝安慰。但是,对于慕容涛,他心中却有着难以言说的憎恨。 慕容涛不仅挖掘了北燕的皇陵,更是对周皇后的陵寝毫不留情。对于北燕开朝皇帝冯波,李忘川没有太多印象,但对于周皇后,他早已将她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母亲。 尽管他们的接触只有短短几天,但周皇后的慈爱和关怀让他难以忘怀,毕竟他的穿越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对母亲的思念过剩导致。慕容涛将周皇后的尸骨随意丢弃在乱葬岗,这种侮辱先人的行为让李忘川感到极度愤怒。 虽然他有能力离开龙城,但他不敢轻易行动,担心引起怀疑。他想要知道那些逃离龙城的北燕皇族的下落,以及冯宏、冯琪和王妃严紫的命运。尤其是冯琪和严紫,只要他们还活着,对李忘川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在龙城的大街小巷,李忘川伪装成一个痴傻的乞丐,每天靠着乞讨度日。他的生活饥一顿饱一顿,但他的心中却有着明确的目标。他要找到冯宏的下落,了解冯琪和严紫的结局。 消息传来,那些被北燕术士保护逃离龙城的北燕皇族最终都被北魏擒拿。北燕国库中的奇珍异宝下落不明,慕容涛坚信这些财宝一定被冯宏藏在了皇宫的某个角落,或者就在龙城附近。因为时间紧迫,即使是术士的乾坤袋也无法带走如此多的财宝。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中的好奇和兴趣愈发被点燃。在他独特的思维模式里,金钱乃是达成所有雄心壮志的基石所在。因此,关于冯宏藏匿北燕皇族财宝这件事情,使得他敏锐地察觉到或许能够从中觅得趁火打劫、混水摸鱼的良机。 李忘川在龙城漫无目的地徘徊游荡着,其目的并不仅仅局限于谋求生存之道,更为重要的是探寻背后隐藏的真相。他下定决心要揭露冯宏不为人知的秘密,寻觅到那些下落不明的珍贵宝物,同时也要为含冤惨死且遭受不敬待遇的周皇后讨回公道伸张正义。 仿佛是命运之神开始眷顾于他一般,往昔那位常常戏弄他,要求他呼喊“爸爸”之后才会施舍给他食物的兵士,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负责守护这座都城的一个小小头领。而且只要一有空闲时间,这位新贵就会主动前来找寻他。 尽管每次见面仍旧少不了对他一番戏谑捉弄,但这种偶尔的互动交流却让这个背井离乡、深陷孤寂之中的兵士,得以不时地透露一些零零碎碎、无关紧要或者看似不起眼但又可能暗藏玄机的消息。 就在这种情况下,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李忘川居然知晓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尤其是冯琪和严紫最后的结局,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话说那冯琪与严紫二人,在术士们的拼死保护之下,好不容易才逃出了龙城八十里外,但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她们俩恰好就被早已埋伏在此处的北魏术士给撞个正着。这些北魏术士可都是训练有素、手段高明之辈,冯琪和严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快便被擒拿住,并被带回了北魏的都城。 而另一边呢,严丞相一家人倒是早早地做好了投降的准备。这个老奸巨猾的严丞相,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出卖北燕王冯宏,将冯宏弑父杀兄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揭露得彻彻底底、公之于众。原本,他满心欢喜地认为只要自己乖乖投降,便能以降臣的身份苟且偷生,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呐!当严紫和冯琪被抓捕归案之后,她们之间那不寻常的“磨镜之情”以及一些令人毛骨悚然、发指眦裂的恶行也随之浮出水面。特别是严紫寝宫下方那个阴森恐怖的地牢被发现时,整个北魏皇朝都为之震惊。 为了能在北燕百姓的心目中树立起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北魏朝廷决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养奸。于是乎,他们毫不犹豫地下令将严紫以及严丞相全家老小统统处以极刑。 至于那位娇小可爱的小公主冯琪,虽然她暂时逃过了一死,但在那恶毒的控魂术影响之下,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失去了正常的心智。 更为糟糕的是,即便是如此惨状,北魏朝廷依然未能从她口中得到任何有关冯宏以及北燕财宝的有用消息。到最后,这位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也只能落得个和其他人同样悲惨的下场。 刑场之上,阳光洒落在冰冷的地面,映照出一片肃杀之气。那一天,整个城市仿佛都被一种紧张的氛围所笼罩,大街小巷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群。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即将执行死刑的地方。 而在人群中的一个角落里,李忘川正悄悄地躲藏着。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始终紧盯着刑场中央。 那里,严丞相和他的女儿严紫正站在囚车旁,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冯琪那痴傻且衣衫不整的模样时,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曾经,这些仇人让他受尽屈辱和折磨,如今看到他们如此狼狈不堪,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尽管他深知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能力,甚至可能缺乏那份亲手复仇的勇气,但此时此刻,亲眼目睹仇家人头落地的瞬间,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令他几乎无法自持。 第26章 夜遇 在北燕龙城,冯宏的消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迷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北魏的术士们如同幽灵般在城外的岔路口和山脉中游荡,他们的控制严密到了极点,不仅监视着每一个离开龙城的人,还守护着这座北魏第二大的繁华城市。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龙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北魏王爷慕容涛仔细搜查过后,城市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冯宏的事情似乎被渐渐遗忘,但那些洞察力敏锐的人却能看出,这只是一场内松外紧的策略。 夜幕下的龙城,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古老的街道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格外神秘。盛夏的热浪尚未完全退去,空气中的酒香与汗水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街道上,偶尔有几个醉汉踉跄而行,他们的言语含糊,却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打更人的梆子声,规律而沉闷,像是时间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夜的宁静。这声音在古老的街道上回荡,提醒着人们夜已深,提醒着人们安睡。 可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并非所有人都能安然入睡。在一条阴暗的巷子里,一个乞丐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他的衣服破旧,身体蜷缩,仿佛在寻找一丝温暖。他的头发蓬乱,脸上的污垢与夜色融为一体,但他的脸上却总是挂着一抹傻笑,那笑容纯净而天真,仿佛这个世界的苦难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巷子。他的眼睛迷离,步伐不稳,但当他听到乞丐的傻笑声时,他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以为那笑声是在嘲笑他的醉态,是在讥讽他的无力。醉汉的怒骂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他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那个在他看来不敬的乞丐。 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声惊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无忧无虑的笑容。他似乎并不在意醉汉的怒气,也不畏惧即将到来的驱赶,但是还是赶紧起身,呵呵呵傻笑着跑向了巷子的深处。 乞丐便是李忘川,对于他来说,天下之大,去哪都行,不过没有得到冯宏的最终消息前,他暂时不会离开。看着醉汉转身走出巷子顺着大街走去后,李忘川这才止住了傻笑声,而是眼神微动后,朝着一座破旧的道观走去。 道观早已荒废,更没有了道士,只是一些乞丐们到了夜晚的时候便挤在这里。对于李忘川来说,虽然也偶尔会遇到其他乞丐的谩骂和驱逐,但是大部分时候在这里睡得更加安心一些。 道观的大门半掩着,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露出了木头的本色。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李忘川推开门,一阵陈旧的木香扑鼻而来。道观内部昏暗,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乞丐们或躺或坐,有的已经熟睡,有的还在低声交谈。李忘川轻手轻脚地穿过他们,找到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堆干草,他便躺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乞丐们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尽管这里并不舒适,但李忘川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知道,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他可以暂时放下心中的忧虑,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夜幕深沉,龙城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的狗吠和远处的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李忘川在道观的角落里蜷缩着,肚子的不适让他难以入眠。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一定是白天乞讨来的食物中有些已经变质。他强忍着痛楚,抓起一把干草,冲出了道观,寻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解决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半炷香的时间后,李忘川捂着仍然有些不适的肚子,轻手轻脚地回到了道观的大厅。他的步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其他已经熟睡的乞丐。 不过,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神识波动,这让他瞬间警觉起来。虽然他不是术士,但多年来被术士用神识监控的经历让他对这种波动异常敏感,仿佛已经锻炼出了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突然,他听到远处的瓦房上传来了衣服与空气摩擦的破空声,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夜晚却异常清晰。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几步走向了道观的偏殿。 偏殿里只有一个不知名的神像,这神像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破败,但李忘川知道,这神像的内部是中空的,是他和附近的顽童捉迷藏时偶然发现的秘密藏身之地,每次藏在这里,他都能成功避开追捕。 就在这时,空中落下了两名黑衣术士,他们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道观的院子里。其中一名黑衣术士,正是冯宏身边的黑衣大汉,但他的身份和面貌对于李忘川来说都是未知的,他此时正躲在神像的肚子里,无法看到外面的一切。 黑衣大汉发出一声犹如鬼哭狼嚎一般的笑声,然后声音尖锐的说道:“大哥,我们就这样一直跟着那个人吗?你还帮他强行修炼术法,可是他的资质太差,这辈子也无法有筑基的机会,何必呢?” 黑衣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干涩,他缓缓开口:“你懂什么,他所修的是养魂之术,最终只能成为我的食粮而已。现在我们保护他,全都是因为北燕朝廷的财宝。只有他知道那些东西究竟藏在哪了。” 尖锐声音的术士则是继续问道:“既然只有他知道,那我们直接用控魂之术不得了,何必还跟他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黑衣大汉呵呵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你懂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术士的控魂之术吗?我发现他早已为自己种下了魂引,只要有人强行对他控魂,便会瞬间灵魂溃散,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一直引导他进行术法修炼?只有当他养魂术小成后,到时候便是我采摘果实的最佳时机,到时候将得到他所有的记忆,那么就万无一失了。” 一旁的术士听到黑衣大汉的话后,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黑衣大汉也是嘿嘿一笑道:“我们这辈子已经没有了筑基的希望,牵扯凡尘太多,资质和功法也很难做到。所以北燕王朝的财宝便是我们的退路,到时候至少我们也可以后半天无忧!不过还是需要努力的尝试一下,这种噬魂邪法也许真的可以让我们的修为更进一步!” 两人的对话在夜风中渐渐消散,紧接着,李忘川感觉到一种令他无比恐惧的神识波动似乎冲向了道观的主殿,随后很快消失不见。他躲在神像中,心跳加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27章 略施小计 第二天的晨光透过道观破碎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了李忘川蜷缩的神像上。他的身体在铺满干草的神像肚子中微微蜷缩,呼吸均匀,沉浸在梦境之中。 可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将他的梦境撕得粉碎。“死了,死了,小石头死了!”这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让李忘川的心脏猛地一紧,他从睡梦中惊醒,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和疑惑。 他小心翼翼地从神像中爬出,动作轻巧如同一只猫,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回想着昨夜那两个黑衣术士的谈话,他几乎可以确定,小石头的死与他们有关。他断定这些术士肯定便是保护着冯宏的那些北燕宫廷术士,他们的手法残忍而神秘,让人不寒而栗,显然小石头的灵魂已经被秘法吞食。 李忘川连忙从偏殿走出,他的步伐虽然蹒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呵呵呵傻笑着走向了道观的主殿,透过围在一起的那些乞丐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张圆睁着双眼的恐怖人脸,正是那个小石头。 小石头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却像是一位大哥一样照顾着比他小的一群小乞丐,可是现在却脸色铁青的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尽管那些小乞丐哭喊着他的名字,但是显然已经无力回天。 李忘川继续看了两眼后,忽然眼神微眯,看到了小石头的眉心处有着一道漆黑如墨的黑线,还貌似可以看到有黑气从上面缓缓升腾,他的脸色一变。这是术士的标记,是他们邪恶法术的痕迹。他心中一沉,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谋杀,而是一场针对生魂的邪恶仪式。 不过他不敢在这里多待,连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走出了道观,朝着繁华的街道踉踉跄跄的走去。那景象让他有些恶心,而他的脑海中重复着某些现代记忆中鬼怪化为美女然后吞食读书人的鬼故事,可是他知道昨夜的事显然和那两个术士有关。 得到了关于冯宏的消息,尤其又发觉了那些术士的邪法后,李忘川在心里暗自的思索着。自己显然是没有实力去尾随对方找到冯宏的踪迹,何况还听到另一则让他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冯宏也成为了一个术士,甚至也修习了这种针对生魂的邪法。 不过他又不想放弃眼前的时机,只有让冯宏这群人遭遇北魏术士的围攻才能让自己有机会浑水摸鱼。当然最差的结果也是让冯宏死无葬身之地,那么这样也至少报了自己的仇。而那些所谓的北燕朝廷的财宝,对于自己来说无论怎样,即便有命拿到的话,也要有命享用才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的。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但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让那些术士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让人发现冯宏的行踪,又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李忘川混入了街道上的人群中,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的线索和机会。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们忙着赶路,偶尔有几声笑语传来,可是他的傻笑声却显得格外刺耳。很快,他的呵呵呵傻笑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他那痴傻的模样,路人们纷纷避开,谁也不想和这个乞丐有过多的接触。 就在这时,他的对面走来了一队兵士,铠甲的碰撞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威严。走在最前面的兵士头领是李忘川熟悉的那个人,正是整天逗弄他的兵士。李忘川顿时眼珠滴溜溜一转,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他径直朝着兵士头领呵呵呵傻笑着跑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饿了,饿了,爸爸,爸爸!”这句话仿佛是他与这个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简单而直接。 兵士们看到头领经常逗弄的傻子向着他们跑来,顿时都憋着笑,不敢有所动作。可是,兵士的头领却是一脸尴尬,眼神中流露出不悦,试图用眼神警告李忘川:“不要过来,赶紧离开。” 可李忘川就当是没看见一般,继续朝着他走来,到了他的身边后,围着他一边拍手呵呵呵傻笑,一边一脸期待地喊着:“爸爸,饿了,爸爸,饿了!”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次只要喊对方“爸爸”,就会换来吃的。 李忘川靠近的时候,那位白袍长髯的老者眉头皱了皱,随即神识一动,发现只是一个傻子,便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斜瞟向一旁的兵士头领,顿时明白了大概。 就在这时,兵士头领终于忍不住了,怒声骂道:“滚蛋,傻子,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揍你!”不过显然他并不是真的要揍,只是举起拳头吓唬着。 李忘川看到对方这样的反应,顿时吓得一脸恐惧,眼中瞬间布满了泪水,随即宛如胡言乱语一般地说道:“别过来,别过来,妖怪来了,魂就没了,人就死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李忘川即将要离开的瞬间,白袍长髯的老者眼中一眯,迅速施展法诀,朝李忘川打去。兵士头领连忙一脸惊恐地说道:“大人,他就是个傻子,我平时只是逗弄他玩而已,何需如此?” 老者冷冷地看了一眼兵士头领,淡淡说道:“放心,那只是静心术而已。你听他的话,好像是邪术的描述,看来是他亲眼看到过什么?查一查,他平时住哪?” 兵士头领见李忘川这时不哭了,似乎也没有大碍,反而变得乖巧了一些,心中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随即说道:“这傻子平时都睡在黄风观,一个废弃的道观!” 白袍长髯的老者听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朝着李忘川走来,温和地问道:“你告诉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从哪听来的,我就给你吃食!”他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诱惑,仿佛在试图引导李忘川说出更多的信息。 兵士头领也走了过来,鼓励地说道:“快告诉大人,回头我给你买肉包子!”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李忘川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李忘川听到老者和兵士头领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片刻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惧,眼中闪烁着惊慌的神色,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随即大喊:“小石头死了,魂没了,被妖怪把魂吃了!”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吸引了周围行人的注意。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好奇和惊愕的目光,李忘川的声音如同一根刺,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白袍长髯的老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第28章 得逞 当白袍长髯的老者带着那队兵士赶到黄风观的时候,天色已近正午,但是今日阴天,而显得残阳阴郁只留下一些微弱的阳光,映照着这座破败的道观,更添了几分凄凉。 那些小乞丐们已经停止了哭声,周围的一些老乞丐用一张破旧的凉席已经将小石头的尸体裹了起来,仿佛是想要用这最后的尊严,为这个早逝的生命画上句号。 李忘川躲在兵士头领的身后,一脸恐惧地偷看着,嘴里依旧不停地嘟囔着,虽然听不清,但也通过寥寥清晰的词语听出他依旧在重复着刚才的话语,怪物、食魂等等。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仿佛那恐怖的一幕还在眼前回荡。 兵士头领也没空理他,不过看到白袍长髯的老者连忙让那些老乞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后,随即指挥着兵士上前维持秩序。 自己则是大声说道:“不要怕,这是我北魏龙城王身边的第一仙师,他老人家听说这里出现了离奇死亡的事件后,便马不停蹄的来这里查看。我北魏王朝哪怕对待最低端的乞丐,律法依旧公正,定要为其讨要公道!”他的声音洪亮,穿透了黄风观的每一个角落,给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乞丐们大多都是没有读过书,甚至在他们的眼中认为,小石头的死亡很可疑是意外和疾病,毕竟他们这种人天天如此凄苦的活着,身体慢慢堆积了一些隐患属于正常。 不过听到兵士头领的话,顿时大多数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感激之色,当然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是兵士头领在上面的压力下,强行记住的一段说辞而已。 白袍长髯的老者指挥兵士将小石头身上的凉席掀开,顿时他的眼中透着一丝凝重,瞳孔微缩。随即手指变幻,一道法诀打入小石头尸体的眉心处,顿时一股显而易见的黑气瞬间升腾而起,还伴随着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一闪而逝的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的乞丐们都吓得面无血色,那些兵士也是一脸惊骇,但是他们显然是对于术士的一些法术看的多了,也有所了解,紧接着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然后一脸警戒的观察着周围。 看到兵士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乞丐们也都吓得一阵慌乱的想要找遮挡之物进行躲藏。老者则是微微一摆手后一脸凝重的说道:“放心,他们早已远离。这是一种食魂修炼的邪法,不必担心,看来对方的修为不高,因此对于这种生魂需要多人共同蚕食。通过残留的痕迹断定,对方估计是二人共同出手,一同分食了这个少年的生魂。”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周围的人感到一丝安心。 兵士头领依旧被李忘川紧紧拉着铠甲上的锁扣,像是影子一般的躲在他的身后,这让他行进有些不太方便,但是也无奈,本性善良的他更不想驱赶身后的傻子,只能走了两步后便站在原地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事是否.....” 没等他说完,老者抬手阻止,并转身看向周围的乞丐说道:“大家别怕,这些邪修一定不会再次出现的,他们一般都是怕被人发现然后就换个地方下手,何况这种邪法一般需要七天的消化期,所以不用怕,我会安排兵士和术士来这里巡查,你们的安全也务必会受到关照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丝温暖。 所有的乞丐一听都一脸感激的跪倒在地上参拜起来,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的,心里早已有了定论,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没准性命不保。只有李忘川呵呵呵的傻笑着,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而这次的笑也出自于真心。 随后白袍长髯的老者又讲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还让兵士为所有乞丐准备食物,当然这些都是老者代表朝廷以示仁厚,只有小石头的尸体,老者自掏腰包的让兵士去定制一口棺材,寻一处风水宝地葬了。他的行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丝敬意,这个老者不仅仅是一个仙师,更是一个心怀仁慈的长者。 最后老者大手一挥,招呼着兵士以及头领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定,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而,李忘川依旧拉着头领,脚步蹒跚的如影随形,仿佛是一条忠诚的小狗,不愿离开主人的身边。这时兵士头领连忙转头就要怒骂,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耐。 老者则是抢先开口道:“看来这次这个傻子的消息让你立了大功,我断定此事一定和保护北燕王冯宏的那些术士有关,也只有他们会修习这种邪法。所以你应该感谢这个傻子,这就是多行一善带来的善报。所谓因果循环也就是如此了!”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他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含义。 听到老者的话,兵士头领连忙变得和颜悦色,转头对着李忘川耐心的说道:“好了,一会儿我就去给你买肉包子,不,我给你买只烧鸡,你就留在这里自己玩吧,我还有公务,听话。这次要是真如仙师所说,因你让我立了大功,我保证今后你每天都有烧鸡和肉包子吃!”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哄骗,但更多的是对李忘川的感激。 李忘川仿佛听懂了兵士头领的话,终于松开了手,然后呵呵呵傻笑着嘟囔着:“烧鸡,烧鸡,我要吃烧鸡!”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孩子般的期待,仿佛烧鸡就是他此刻最大的梦想。 兵士头领看到他如此乖巧,随后朝着一名兵士说道:“去帮我给他买只烧鸡,其余人,我们走,等仙师大人安排!”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命令,但更多的是对老者的尊敬。 就这样一行兵士在白袍长髯的老者带领下,朝着皇城的方向急匆匆走去。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如同战鼓般激昂。 留下的那一名兵士一脸欣喜的拍了拍李忘川的肩膀,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走,我去给你买烧鸡!”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能够为仙师和头领办事是一种荣耀,同时也知道此事如果真的立功,他们每个人都将有着一份功劳。 李忘川听后顿时高兴的拍着手,然后蹦蹦跳跳的跟着兵士走向了繁华的街道。他的身影在灯火阑珊中显得格外欢快,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烧鸡的香味飘散。 乞丐们则是都一脸羡慕的看着傻子和兵士的背影,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也许在他们心中,能够像李忘川这样无忧无虑地享受一顿美食,就是最大的幸福。 不过没多久,另一队兵士则带着大大的铁桶朝着这里走了,那些铁桶中不仅有粥,还有可口的馒头和菜肴,甚至其中一桶中则是美味香醇的美酒。这些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让所有乞丐的肚子都咕咕作响。兵士们开始分发食物,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热腾腾的晚餐。 第29章 邪异术士 接下来的日子,黄风观仿佛回归了曾经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丝微妙的变化。最近确实每日傍晚都有兵士送来了食物,让这些乞丐都因此虽然之前发生了小石头的事情后,本想离开的也为了一口嗟来之食而失去了离开的想法。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火光,让这些习惯了风餐露宿的人们,找到了一丝家的感觉,尽管这个家只是临时的避风港。 不过,这里却突然最近几天出现了一些新的乞丐,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只是这些人很少与其他乞丐沟通,面对驱赶也根本不惧,当然乞丐的驱赶也不敢真的与对方有所冲突。这些新乞丐仿佛有着自己的世界,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冷静和坚定。 这些乞丐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躺在大殿的某个干草角落中熟睡,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很少看见他们的身影,虽然这引起了一些乞丐的讨论,但是也懒得去关注。在他们的眼中最重要的就是每日都不需要奔波乞讨就有一口热饭就好了,至于其他事根本不重要。他们的生活简单而直接,对于他们来说,生存就是最大的目标。 李忘川则是依旧每天在街道上游荡,依旧一副痴傻的模样,不过只有在无人注意的时间便悄悄的观察着街道上的变化。显然街道上的巡查越来越频繁,尤其巡查的兵士中都夹杂着几名术士装扮之人,让这座城市有了一种暗暗风声鹤唳的感觉。李忘川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呆滞的模样。 夜晚的时候,李忘川依旧如同平常一样回到黄风观,只是他依旧只留在侧殿中,而每天他都会手里拿着一只烧鸡猛啃,让很多乞丐都一脸羡慕。当然也有抢夺他手中烧鸡的乞丐,但是在一次被兵士发现并制止后,尤其结合那次兵士头领和李忘川的对话,于是便没人敢去抢夺了。李忘川的烧鸡,仿佛成了他的特殊待遇,也是他在这个小社会中地位的象征。 甚至因此,侧殿仿佛就属于了他专属的卧室,没人敢来打扰。李忘川依旧每天钻进神像的肚子里蜷缩着身体睡在其中,而他的行为也只是让所有人觉得这就是痴傻的行为而已。他们不知道,李忘川的心中藏着多少秘密,他的行为背后又有多少深意。 今夜,黄风观上空圆月高挂,银色的月光洒在破败的道观上,给这个古老的建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夜深之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包括李忘川,他的身体蜷缩在神像的阴影中,呼吸平稳而深沉。 夜幕下,两道黑色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这座破旧道观的院子中,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其中一人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满和焦虑:“真倒霉,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龙城内的巡查越来越频繁,逼的我二人只能再次回到这里。”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当前形势的不满,以及对安全的担忧。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之前的黑衣大汉,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只听他缓缓开口道:“还是小心点吧,这里也是我们最后一次来这里寻找食粮了。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冯宏那厮的养魂术已经到了淬魂的阶段,只要完成我就将他吞食,到时候我的修为必定能更进一步。得到了北燕财宝的下落后,也就是我等逍遥的开始!”他的话语中透露出野心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随即尖锐声音的黑衣人随着黑衣大汉轻手轻脚的走向了道观大殿的方向。进入大殿便看见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乞丐,显然都陷入了熟睡。尖锐声音的黑衣人嘴唇轻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显然是在进行传音。 “大哥,这次还是找个青年最好,那灵魂纯净程度真是大补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和期待。 黑衣大汉听到对方的传音,微微一笑后,眼中寒光闪烁,仿佛正是在寻找着目标。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最里面的一个乞丐,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是那股灵魂纯净的气息让他垂涎不已。 不过就在他想要接近并打出手中法诀的瞬间,忽然一股波动让他顿时脸色剧变。随即一声大喊:“不好,快退,这里是陷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和急迫。 两人的身形滴溜溜一转就要使用轻身之术逃离,可是很快就感觉到几股神识将其锁定,而施展的法术也瞬间被打断。两人只能朝着大殿外的院子急窜而出。 刚刚到了院子中后,几道身影一闪瞬间将两人包围在了其中,而下一瞬就便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朝着这里极速飞来。 尖锐声音的黑衣人一脸慌张的看着四周,黑衣大汉则是双眼寒芒爆射的扫向四周,脸上依旧一脸冷静。尖锐声音的黑衣人连忙声音颤抖的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黑衣大汉看向四周,尤其看向远方的空中那道正在接近的气息,不过他眼神一瞥就发现身旁的黑衣人对于远方正在接近的气息毫不知情,显然对方的神识要比自己弱了不少。 顿时,原本站在一旁发出尖锐声音的黑衣人似乎还想要继续追问什么,但就在这一刹那,只见那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突然出手了。他如同闪电一般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抓住了那个黑衣人的天灵盖。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黑衣大汉的五根手指犹如铁钩一般紧紧地合拢起来,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个黑衣人的脑袋竟然就被生生地抓碎了! 一时间,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四溅飞射而出,洒满了一地。而那个倒霉的黑衣人则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神情,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此时,再看四周围着黑衣大汉的那些人,他们的装束与普通乞丐无异,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端倪——这些人此刻每个人的双手都在飞快地掐动法诀,其手法娴熟且神秘莫测,显然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北魏术士所假扮而成的。 第30章 魂爆 当众人目睹了眼前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又看到黑衣大汉这般不明所以、充满杀意的行径之后,其中一个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惧,大声怒吼道:“大家小心啊!这家伙恐怕是要施展某种诡异的秘法趁机逃脱了!”随着这声吼叫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眼看就要展开…… 黑衣大汉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只见他布满红白之物的手掌中竟然仿佛抓着某个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猛地张开嘴巴,朝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用力喷出一口浓稠的精血。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那口精血竟直直地飞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定睛一看,原本空空如也的手掌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借着皎洁的月光仔细端详,这道白影赫然呈现出一个缩小版的人形轮廓,其身形与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的生魂! 就在精血接触到那道缩小白影的瞬间,只听得“呲啦”一声响,白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骤然化作一团浓烈的血雾。与此同时,一阵凄厉至极、毛骨悚然的喊叫声响彻夜空,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不过,那名黑衣大汉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另一只空闲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打出几道神秘复杂的法诀。随着法诀的打入,那团血雾开始剧烈翻滚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操控着它。 紧接着,黑衣大汉将手掌轻轻一拢,就像收拢一个气球似的。眨眼之间,那团翻滚不休的血雾竟然凝聚成了一颗色泽血红且略带乌黑的圆珠。这颗圆珠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和阵阵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此时,围在四周的众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颗突然出现的血色圆珠。其中一名男子更是忍不住失声惊呼:“噬魂珠!”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手忙脚乱地施展出各自的手段。有的双手急速变换法诀,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芒从他们指尖射出,在身前形成一层又一层坚实的护罩。 还有的则紧张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红砂绘制而成的符箓,紧紧握在手中,似乎随时准备将其激发出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紧张氛围之中。 就在那千钧一发、万分危急的关键时刻,原本平静的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凌厉而高亢的怒喝声:“大家莫要惊慌害怕,此乃那恶贼以阴险秘法将修士的生魂强行转化而成的魂爆秘法罢了,并不是噬魂珠,本质上与修士自爆灵魂别无二致!” 这道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响瞬间传遍四周,在场众人闻之皆为之一震。当他们听清老者所言之后,心中的恐惧和疑惑如冰雪遇春阳一般迅速消融消散,恍然间明白了眼前所发生之事。 可是,尽管已经知晓其中缘由,但众人的脸色却依然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毕竟,魂爆乃是修士们在走投无路时才会施展的一种极其恶毒且玉石俱焚的邪异术法。 其爆炸所引发的强大攻击力完全是针对灵魂层面展开的,即便是对修为高深的修士而言,同样具有着难以承受的巨大威胁。 尤其是刚刚亲眼目睹了对手在施法前手中不断变换的复杂法诀,以及从指尖逼出的那几滴蕴含着浓郁灵力的精血之后,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此刻悬于对方掌心之中的那颗魂爆珠绝非等闲之物。 一旦其真的引爆开来,恐怕他们这些人就算侥幸能够保住性命,也必然会遭受极为严重的创伤,甚至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彻底沦为废人!想到这里,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禁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黑衣大汉此时不再犹豫,一抹残忍的笑容出现在脸上,然后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黄纸红砂的符箓,闪烁着极为璀璨的光芒,看来是早已在第一时间激发。 “传送符,这厮早有准备,我们赶快困住他,大仙师马上就到!”一名围困黑衣大汉的北魏术士喊道。 黑衣大汉手中的符箓光芒已到极致,紧接着他狠狠的将另一只手中的黑红色圆珠狠狠的朝着地面上一掷。圆珠爆炸前,空间仿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波动。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中一股红白的光芒四散迸射,光芒犹如一道道利刃狠狠的朝着四周激射而去。四周术士的面前光罩依旧完好如初,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痛苦无比的表情。 就在众人以为要遭受重创之时,一道青色光幕忽然从天而降,将所有红白光芒尽数挡住。只见一位身着白衣长髯的老者缓缓现身,仙风道骨,眼神中透着无尽威严。 “哼,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使用如此歹毒法术,你以为你可以跑得了吗?”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四周的空间竟然升起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黑衣大汉消失的身形瞬间被弹回到了原地,而那正是刚才魂爆珠爆炸的中心。刹那间黑衣大汉发出了一股更加凄厉的喊声,随即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地面上不停的打着滚。 就在这时,爆炸的中心竟然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旋涡,空气中仿佛瞬间弥漫着鬼哭狼嚎之声。 只见那老者双眼微微眯起,一道精芒瞬间闪过,他的身形竟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响彻云霄:“不好!速速聚拢束空阵,务必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否则一旦牵连到更多无辜的生魂,后果必将不堪设想,局面亦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伴随着老者的怒喝之声,四周原本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巨大光罩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收缩起来。仅仅片刻功夫,光罩就已经缩小至仅能勉强笼罩住整个黄风观的范围,而那位老者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再看四周那些原本正围困着黑衣大汉的术士们,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如遭重击般瘫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身体。这些术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口中不时发出阵阵低沉的呻吟声,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创伤。 与此同时,位于大殿之中的那些乞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醒。他们之前本就躲在窗边偷偷窥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此时见到如此恐怖的场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乞丐们纷纷惊惶失措地跌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一边疯狂地打滚,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一时间,整个黄风观内充斥着绝望与恐惧的氛围,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第31章 噬魂 白袍长髯的老者站在城墙之上,他的目光穿透夜幕,紧紧锁定着黄风观上空的异象。四位白袍术士如同守护神一般,分别占据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他们手中的圆盘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四颗星辰,将黄风观笼罩在一片神秘的光辉之中。 黄风观内部,黑红两色的巨大旋涡如同恶魔的眼睛,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股股浓烟,被旋涡无情地吸入。老者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连他的灵魂都要被拉扯进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意志坚定如山。 “坚持住!”老者的声音如同雷霆,穿透夜空,“魂爆珠即将引发灵魂风暴,龙城因战争而积累的游魂太多,要是全部被卷入其中,不加以控制,整个都城将沦为鬼域!” 就在这时,皇城中几道遁光如同流星划破夜空,急速而来。这些遁光中的人影显然是接到了老者的求援,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各自拿出圆盘,将光芒照射向那巨大的光罩。光罩在新的力量注入下,虽然光芒依旧黯淡,但却稳固,与黄风观中的黑色旋涡形成了新的平衡。 一名老妪出现在老者的身边,她的目光同样凝重,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怎会如此?我们该如何是好?可有其他方法应对?”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捋着长髯,叹了口气:“只能等待鸡鸣时分,那时风暴自会消散。现在,我们只能坚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是,黄风观内的道友和乞丐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空中异变再生。一道道幽深如墨的光芒如同流星划破天际,带着破空之声,穿透光罩,直射黄风观内部。老者和老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但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是什么?”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们。两人立刻开始掐诀,准备应对可能的变化,却发现黄风观内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光罩和旋涡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稳定。 老妪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说道:“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旋涡似乎更加稳定了,连其中的鬼气也减弱了许多。” 白袍长髯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紧紧盯着黄风观内的变化。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方才的异变究竟意味着什么?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试图解开这个谜团。 与此同时,从战斗的开始以及后来黑衣大汉将魂爆珠引爆后,整个黄风观的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捂着脑袋在地面上不停的滚动,甚至发出凄厉至极的叫喊声,让这里宛如一个人间地狱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痛苦的气息,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在地上翻滚,试图逃离那无形的痛苦,却无处可逃。 侧殿神像腹中的李忘川也是如此,不过他只能在中空的神像腹中不停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而脑袋里也传来了针刺一般的痛楚。 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海洋中挣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食着火焰。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神像的内壁,指甲几乎要嵌入石头之中。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 李忘川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不停的犹如钢针一般刺向其中,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也不禁闷哼出声。他的耳边传来了各种鬼怪故事中所描绘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像是喋喋不休的低语,又像是引诱其坠入地狱的谎言。 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像是无数根细针在他的神经上跳舞,让他几乎要疯狂。 就当他觉得自己即将坚持不住,即将崩溃,幻想着也许这样就会穿越回自己的时代的想法时,脑海中一阵龙吟之声响起。随即感觉四周的声音全部消失,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闭上眼犹如熟睡一般的昏迷了过去。 随后他的头顶升起了一道漆黑如墨的阴影,只见阴影仿佛刚刚醒来一般,但是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后,顿时愤怒的想要摆脱李忘川的躯体,可是却发现它与李忘川的躯体乃至灵魂早已合二为一。就在这时发现此时周围的环境后,它不加思索的化为一张大口,瞬间将巨大的黑色旋涡吸入了空中。 本以为这点游魂的力量对于它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却没想到只是吞噬了一小半后,就吞不下了,仿佛要是继续吞噬自己也将被撑爆一般。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已经不是它可以随意结束便结束的了。 终于它感觉到了遥远的某个方向,有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只见它依旧张开的大口中竟然传出了诡异神秘的咒语声,那声音宛如来自于天外,又像是来自于远古的语言。 接下来几道黑光一瞬间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来到了面前,只见那些都是一颗颗破碎的碎片,在咒语声中竟然合并在一起,最终化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然后旋涡乃至游魂的力量全部被吸进了黑色圆珠中。 对于那些恐惧乃至刚刚失去了意识的生魂,顿时感觉到依旧保留着与躯体的一丝丝联系,随即咒语声急变,然后那些生魂便顺着丝线回到了躯体。 整个一切完成之后,它也变得有些精疲力尽,最终化为一个光点再次融入了李忘川的眉心。一颗黑色圆珠却悄悄的钻入了李忘川的怀中,停止不动,但是却散发着一股股温热的气息,让李忘川的气息恢复如初,甚至让他不是昏迷而是真正的陷入了熟睡中。 在李忘川的梦境中,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自己的时代。他看到了熟悉的街道,听到了熟悉的语言,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他知道这是一个梦,但他不愿意醒来,因为在这个梦中,他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痛苦和恐惧。 第32章 冯宏线索 梦境终究是短暂的,不知过了多久。当李忘川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仍然在黄风观的侧殿神像腹中。他的头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宁静,仿佛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随着梦境的结束而消散。 李忘川缓缓地从神像腹中爬出,他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生死边缘的考验,而这次考验让他变得更加强大,至少是精神上的。他环顾四周,发现黄风观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些痛苦的叫喊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 他走到黄风观的中央,只见这里却没有了一丝动静,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一股温暖直射而上,不禁让他舒服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这时道观外仿佛听到了院子中的动静,这时一个兵士头领一眼看见了李忘川,随即朝着他快步走来,嘴里还怒骂着:“臭傻子,两天没有你的消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没事吧?你怎么进来的?” 怒骂声引来了其他兵士的注意,而李忘川看向对方,一眼便认出是与他熟悉的那个兵士小头领。于是连忙呵呵呵傻笑着,指着道观后面的一个角落,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呵呵呵,那里有门,我就进来了!我饿了,爸爸,烧鸡!” 小头领听到他的话后顿时没好气的抬起拳头就要揍他,吓得他连忙躲闪。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位将军模样的中年人,看到面前的情景连忙阻拦道:“他怎么进来的?他是何人?” 小头领连忙转身恭敬行礼:“周将军,他就是一个傻子,这次的围捕便是因为他的消息,所以仙师们才一直查到了这里并发现了那些邪修的蛛丝马迹。” 周将军听后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李忘川:“哦?原来如此,不过那些人虽然没有大碍,但是两天前就已经被送离了这里,这个傻子怎么进来的?” 小头领顿时也是一愣,而这时李忘川依旧呵呵呵傻笑着,含糊不清的指着道观后面的角落说道:“门,有门,我饿了,爸爸,吃烧鸡!” 小头领和周将军顿时相视一眼后,都露出了一丝警惕,随即朝着李忘川指着的方向走去。来到道观的后院,杂草丛生中,一阵阵恶臭袭来,因为这里是之前乞丐们的如厕之地,所以现在杂草丛生,最重要的就是避过那些隐藏在杂草中的排泄物。 不过顺着李忘川指着的方向,两人掐着鼻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墙壁下端,宛如狗洞只能趴着进入的洞口,而透过洞口便看到的是后山的方向。 小头领看了一眼周将军后转身对着李忘川咒骂道:“你个臭傻子,这里就是你说的门?”甚至还抬起头装出一副要揍的模样,吓得李忘川连忙向后躲去。 这时周将军眉头微微一皱后说道:“好啦,看来这傻子真是你的贵人。这里应该是通往后山,这黄风观乃至紧邻城墙修建,这个狗洞要是在战时被敌人发现,从这里潜入的后,那么将给城内的守军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就在小头领听到周将军的话后,顿时脸上一喜,不过就在他还没有喜形于色的时候,周将军则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之前检查道观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漏洞,真要是出了事,你难保项上人头!不过现在发现也算是弥补了,就当你是功过相抵吧!赶紧找人修缮并加固!” 小头领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的领命,随后还是拉着李忘川朝着繁华的街道走去,那句:“真是你的贵人。”让他坚信不疑,于是便带着李忘川去买烧鸡吃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欢笑声、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景。小头领拉着李忘川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家香气四溢的烧鸡店前。 店内的老板见到小头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哟,这不是袁统领大人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小店啊?” 小头领原来被叫做袁统领,此前李忘川可是不知道,只见他摆了摆手,示意老板不要多礼,然后指着李忘川说:“给这傻子来只烧鸡,要最大的那只!” 老板连忙点头哈腰,转身从烤架上取下了一只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烧鸡,用油纸包好,递给了小头领。小头领接过烧鸡,递给了李忘川,李忘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块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小头领看着李忘川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随后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 李忘川吃着眼前的烧鸡,但是不由的心中一沉,因为直到此时坐在路边的街道后才发现了自己怀中竟然有着一颗圆珠型的东西,还散发着温热,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不已,尤其精神力更加旺盛。 不过他也不敢在此时查看,只是用眼睛顺着自己那破旧的衣袍朝内扫了两眼,随即决定待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去查看。 黄昏再次到来的时候李忘川漫无目的的依旧在街上游荡着,直到发现了一处小巷后,快步走了进去,找了一个尽可能舒服的角落靠着墙蜷缩着躺了下去。 眼神微动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后,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圆珠。瞬间脸色一沉,他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当初术士刺杀还是八皇子的自己时而出现的那枚噬魂珠。 心里吓得是一阵惊惧不已,想要将其扔掉,但是又不敢,生怕会惹出其他的麻烦。不过仔细的看着圆珠的瞬间,发现漆黑的圆珠并没有那么可怕,尤其圆珠上散发的温热让他感到极为舒服。 顿时心中暗想:难道穿越后的奇遇终于开始了吗?这件东西没准是个拥有大法力的宝贝,不如先留着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就这样把玩了一阵儿后,终于沉沉睡去,只是这次他做了一个极为真实的梦,而他自己化为了黑衣大汉,一路跟着冯宏走进了一处皇家别院,然后来到一个假山前,冯宏轻轻的按动某个机关,假山之下便出现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密室。 第33章 翠香楼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这个古老的城市。鸡鸣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宁静,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李忘川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污垢,几乎掩盖了他原本的容貌。他沉睡着,似乎连梦境也不愿放过他,让他在这破晓时分得以片刻的安宁。 不过,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不远处的一扇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农妇匆匆走出,手里提着沉重的尿桶,显然是要去倾倒。她的步伐急促,却不料被一个障碍物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尿桶中的污秽之物险些溅出。农妇怒气冲冲地低头一看,正瞧见李忘川那熟睡的身影。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农妇狠狠地朝着李忘川的脚踹去,力道之大足以让他从睡梦中惊醒。李忘川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让农妇不由得心生畏惧。但当他看清眼前的状况后,那凶狠之色迅速被一抹傻笑所取代,他那习惯性的痴傻模样再次浮现在脸上。 中年农妇随后也认出了这个总是在街上游荡的傻子,她叉腰站立,一手提着尿桶,怒气冲冲地大声斥责,宛如一只母老虎:“你这个傻子,怎么睡在这里?差点害我尿桶都撒了,要是撒到你脸上,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睡!” 李忘川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摸了摸怀中的圆珠,那圆珠似乎比昨天凉了一些,他心中疑惑,却也无暇深究。他赶紧起身,傻笑着跑开了,留下农妇在原地无奈地摇头。 农妇身后传来家人的询问声,她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便继续前往倾倒污物的地方。而李忘川则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动作笨拙,似乎连走路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他的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昨夜的梦境太过真实,让他难以忘怀。 他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也认出了那里正是曾经的皇家别院,尤其是那个别院的位置和假山的机关。他甚至怀疑,那个梦或许是某个人的记忆,或许是那个黑衣大汉的。因为在梦中,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从那个大汉的视角所见。而那个大汉,正是冯宏手中的一把屠刀,他的存在让李忘川记忆犹新。 李忘川回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对话,黑衣大汉似乎遭遇了不测,不是被抓,就是被灭杀。他心中暗自思量,如果大汉被抓,那么别院一定会被严密封锁;如果大汉被灭杀,那么冯宏的藏身之处可能还未被发现。 他决定先隐藏在别院附近,观察情况。他一边走,一边从不知何处乞讨来的干饼,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副痴傻的样子,向着曾经的皇家别院方向慢慢走去。他知道,只有亲自去查看,才能确定梦境中的内容是真是假。 随着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炽热,李忘川终于来到了皇家别院的所在地。这里是龙城最繁华的西侧,也是富人区的心脏地带。街道两旁,饭庄和酒楼的装饰金碧辉煌,翠香楼更是以其美艳的女子和夜夜笙歌而闻名。 然而,正午时分,这里却显得异常宁静,只有很多服饰奢华的达官贵人匆匆离开的身影,而那些美娇娘送走了这些客人后,仿佛终于才能好好的补上一觉。 李忘川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他的出现引起了高档饭庄和酒楼伙计的不满。他们用恶言恶语驱赶他,甚至不惜动用暴力。这也是为什么乞丐们很少涉足这片区域,因为这里不仅充满了排斥,还隐藏着被揍的危险。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皇家别院上,那里驻守着一队兵士,看起来并没有人居住。兵士们的驻守似乎只是例行公事,防止普通人随意进入。李忘川想了想,决定靠近一些,他装出一副痴傻的笑容,成功引起了兵士们的注意。 一名高大的黑脸汉子,脸上无须,看到他后,突然抽出刀朝他冲来。李忘川被吓得“呜嗷”一声,转身就跑,嘴里还大声呼喊着:“我错了,放过我!” 可是,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哈哈大笑,这才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去,只见那大汉兵士笑弯了腰,一只手还拿着刀杵在地上。李忘川这时明白,这只是对方的逗弄和戏耍,于是他继续傻笑,同时嘴里嘟囔着:“爸爸,烧鸡,爸爸,想吃烧鸡!” 大汉一听,再次哈哈狂笑。这时,另一名兵士走了上来,他似乎认出了李忘川,而李忘川也认出了对方。原来是曾经在熟悉的袁统领那支小队的成员,但现在不知为何被调任到了这里。 兵士走到大汉的身旁,一脸埋怨地说道:“你这厮,非逗弄吓唬一个傻子干嘛?”大汉则是白眼一翻,一副嫌弃对方多管闲事的模样。 李忘川趁机靠近了对方,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别院的门口,只见那里大门紧闭,看起来是根本没有人居住的模样。兵士看到李忘川靠近后,耐心地说道:“快走吧,傻子,袁统领,哦不,爸爸不在这里,没有烧鸡,快走吧!” 李忘川依旧呵呵呵傻笑着,却没有离开。就在兵士依旧想要劝说的同时,拿刀的大汉顿时一脸凶恶地抬起手中的刀比划着,顿时吓得李忘川再次“呜嗷”一声地跑开了。这一次他连头也没回,一路飞奔。 身后再次传来了大汉的哈哈笑声,以及那底气十足的浑厚声音:“一个傻子,你跟他解释,他能懂吗?这多省事,保准他不敢再来了!” 李忘川一路蹒跚,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翠香楼的位置。他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晚上再来,穿过后巷去找一个不被人发现的地方,监视这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骂:“赶紧滚,别弄脏了台阶,臭乞丐!”李忘川连忙站起身,随即呵呵呵傻笑着看向对方,俨然是翠香楼中的伙计。于是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饿了,饿!” 伙计看到他的模样,顿时拿起手中的扫帚装出一副要打的模样:“还是一个傻子,赶紧滚开,别弄脏了这里!” 第34章 现身 阳光洒在翠香楼的台阶上,李忘川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傻笑,正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楼上的窗户中探出了一个女子的头,她看起来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脸上未施脂粉,却依旧难掩她的天生丽质。 女子的声音柔和而富有同情心:“好了,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欢儿,把昨夜剩下的饭菜给他送过去,让他安静一些就好。” 不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拿着一个提盒走了出来,里面装着几样精致的小菜。李忘川看着这些食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呵呵呵傻笑着,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直接抓起饭菜就往嘴里塞。 旁边的伙计看到这些精致的菜肴,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些菜肴原本是为达官贵人准备的,即便是隔了夜,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这些菜肴本应是他们的奖励,没想到这次却便宜了眼前的傻子。看到李忘川用脏手抓饭菜,伙计气得直咬牙,但又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李忘川,咒骂道:“别弄脏了台阶,不然我打死你这个傻子!” 李忘川抬头傻笑,一旁的小丫头则是杏眉一挑,斥责伙计:“闭嘴,小姐说了,安静点,让小姐好好补一觉,不然晚上接不了客,你担得起吗?”伙计被吓得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小丫头又补充了一句:“等他吃完将这里打扫干净,不用驱赶他,他愿意待着就待着,别吵到了小姐就好!”随即便离开了。 李忘川大快朵颐地吃完了饭菜,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暖。他乖巧地躺在干净的台阶上,享受着阳光,竟然睡着了。翠香楼的伙计们因为小姐的吩咐,没有人打扰他,直到傍晚的到来。 李忘川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踢了几下,睁开眼后看到了是之前的小丫头。小丫头看到李忘川醒了,眉头一皱,尽管李忘川身上的气味让她不舒服,但她还是怯生生地说道:“快离开吧,一会儿人多了,你在这里要是被掌管的看到就要赶你了。” 李忘川呵呵呵傻笑着,对着小丫头点了点头,随即脚步蹒跚地离开了。离开时,他转头朝着楼上望去,只见那位小姐双手杵腮坐在窗边,眼神迷茫,不知在想着什么。她那略带忧伤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李忘川的心里。 他没有犹豫,找到了酒楼之间的一条深巷,从街道的后巷绕到了别院的角落。他找了一个可以遮掩自己身形的地方,偷偷地蹲在那里,注视着别院中的动静。 夜幕降临,皇家别院的守卫开始换岗,李忘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他像一只潜伏的猎豹,等待着时机,准备揭开梦境之谜。 夜幕如墨,皇家别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月光洒在古旧的瓦片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四周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别院的高墙和紧闭的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森严,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偶尔,夜鸟的啼鸣划破寂静,却又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李忘川隐藏在暗处,他的目光如同夜色中的猎鹰,锐利而专注。他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呼吸轻缓,仿佛与夜色同呼吸。他一直在监视着这里,等待着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忽然,一道微弱的神识波动在空气中一闪即逝,李忘川瞬间捕捉到了这种熟悉的波动。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调整呼吸,模仿着以往在乌山为了躲避监视自己术士的呼吸频率,让对方即使发现自己,也会误以为自己熟睡着。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家别院的上空。不久,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中,如同幽灵般破空而来,落在了距离李忘川不远处的大殿房顶之上。 一道熟悉无比的阴翳声音传来,正是冯宏:“穆师他们看来已经凶多吉少,我们现在只能和对方耗耐心了,你们两个去帮我抓个生魂,我需要练功!” 两名黑衣术士相视一眼,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冯宏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怎么,你们竟敢忤逆本王?难道就不怕本王答应你们的荣华富贵不能实现吗?” 两名术士立刻躬身行礼,说道:“不敢,这里不安全,大王还是回暗室等待即可,我二人很快就回!”冯宏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大殿的房顶之中。 两名黑衣术士确认冯宏已经回到暗室后,展开身形离开了别院。一炷香的时间后,两道身影再次出现,其中一位的身上还背着一个麻袋,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 两人来到大殿房顶后,其中一个术士担忧地说道:“在这么近的地方抓人,会不会太过危险?万一要是被北魏术士发现就惨了!” 另一位身背麻袋的术士则是冷笑一声,说道:“怕什么,我们可是术士,一个凡人的王竟然这么使唤我们,并让你我二人犹如老鼠一般躲在地下,我有点受够了!” “怎么说,你有何想法?反正穆师二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我看很可能是凶多吉少,甚至没准先一步跑了,我们是否也该有其他打算了?”另一位术士试探性地问道。 身背麻袋的术士想了想后说道:“你我二人找机会将他拿下,然后用控魂术将北燕财宝的藏匿地点逼问出来,到时候你我二人平分,后半生一同享受这凡间的荣华富贵,岂不是更好?” 两人的对话在夜风中飘散,却被李忘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他的心跳加速,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知道,这个机会可能是揭开梦境之谜的关键。他决定继续隐藏,等待更好的时机,以便能够一举揭开冯宏的秘密,并找到那些失踪的财宝。 夜更深了,皇家别院再次陷入了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涌动,一场关于权力和财富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李忘川如同夜色中的幽灵,静静地观察着一切,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第35章 别院大战 李忘川的心跳随着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慢慢平复。他知道,这是他潜入别院的绝佳时机。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向别院的院墙一角摸去。 院墙高耸,至少有一丈,对于没有特殊技能的李忘川来说,无疑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挫败感,穿越到古代,却连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不具备,这让他不禁怀疑穿越的意义。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随即又振作起来,开始在四周寻找可能的助力。 目光扫过,他发现不远处散落着一些碎砖。心中一喜,他快步走过去,开始将这些碎砖一块块地堆叠起来,砌成了简易的台阶。虽然不稳,但足以让他够到墙头。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借助墙壁的支撑,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后,终于费力地爬上了墙头。 坐在墙头,李忘川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屏住了呼吸,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被眼前的景象所取代。要知道别院内的景观竟然与他之前的梦境惊人地相似,尽管他身为皇子乃至王爷时从未踏足此地,但梦境中的记忆让他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感到熟悉。 别院内,一条蜿蜒的小径穿过精致的花园,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和绽放的花卉,它们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幽静而神秘。小径的尽头,是一座精致的亭台,亭台的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剪影,仿佛是古代工匠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亭台旁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夜空中的繁星。湖面上,几朵荷花静静地绽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与周围的宁静氛围相得益彰。 而最吸引李忘川注意的,是湖中央的那座假山。假山由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砌而成,错落有致,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假山的一角,他看到了那块梦中出现过的小石头,它并不显眼,却因为梦境中的记忆而显得格外重要。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知道,那块小石头下隐藏的机关,可能是他揭开这一切秘密的关键。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头移动,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准备跳入别院,探索这个梦境与现实交织的神秘之地。 突然,湖中的假山发出了移动的声音,不禁让李忘川连忙低下身子,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着,他的身体紧贴着墙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湖中假山的移动声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不会引起门外守卫的注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假山上,心中暗自祈祷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要暴露他的行踪。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终于,在假山移动后不久,一道幽深的洞口显露出来,洞内传来的激斗声让李忘川的眉头紧锁。 他现在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无论是跳入别院还是转身离开,对于他这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来说,都是难以抉择的。他只能趴在墙头上,静静地注视着洞口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湖中的小亭旁,紧接着,两道漆黑的身影紧随其后。青色身影正是冯宏,而那两道黑色身影,正是之前与他对话的那两个术士。 冯宏的脸色异常苍白,眉心处有一股黑气若隐若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而对面的两个黑衣术士则是一脸阴霾,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议和愤怒。 “大王好胆识,竟然早在灵魂中种下了魂引,因此摆脱了我二人的控魂之术。”其中一位黑衣术士阴沉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现在你的魂引已经被搅动,你的性命恐怕也难以保全。不如将北燕朝廷的财宝隐藏之地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送你一程。” 冯宏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怒与轻蔑,他冷冷地看了两个术士一眼,随即竟然发出了两声阴冷的笑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术士的控魂之术吗?自从穆师决定投靠我那天起,我就让他亲自为我种下魂印。除非有修为远高于他的术士对我进行搜魂,否则同境界中无人可以对我进行控魂。这就是为什么穆师在王朝灭亡后依旧选择跟随我,因为只要我不说,就没人能强迫我透露那些财宝的下落!” 两个黑衣术士的眼神中透出恶毒的光芒,他们轻蔑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你的尸体带到北魏王爷面前,也能论功行赏。以我们的本事,依旧可以在凡人朝廷中谋得一官半职。北燕王,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两个黑衣术士身形一动,手中各自多出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狠辣,显然打算速战速决。冯宏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决然。 就在这时,那两名身着黑色长袍的术士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开始动作起来。他们双手迅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光芒自他们掌心涌现而出,并逐渐汇聚到他们手中紧握的匕首之上。随着光芒的注入,原本普通无奇的匕首竟散发出微弱的灵光,显然被施加了某种奇妙的术法。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冯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眼神微凝,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抽出了一把闪烁着冰冷寒光的软剑。这把软剑犹如一条灵动的银蛇,在他手中轻轻颤动着。 紧接着,冯宏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法诀,然后朝着手中的软剑遥遥一指。刹那间,软剑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剑身剧烈颤抖起来,其上的寒光愈发耀眼夺目,仿佛转瞬间就化作了一柄举世无双的绝世宝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完成这一系列准备工作后的冯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只听他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竟是主动向着那两名黑衣术士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第36章 暴露 需知这冯宏自幼便跟随皇家武师潜心修习各种武技,其武艺精湛程度绝非寻常人所能比拟。反观那两名黑衣术士,虽然掌握了一些简单的五行术法,但对于凡人所使用的武技却是颇为陌生。 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如同行云流水,每一次转身,都带着风雷之势。他的软剑在手中如同活物,时而如同灵蛇出洞,时而如同猛虎下山,让两名黑衣术士难以捉摸其轨迹。 两名黑衣术士虽然在术法上有所造诣,但在近身肉搏上却显得笨拙。他们的术法虽然能够短暂提升战斗力,但在冯宏这样的武技高手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他们的火球术、风刃术等攻击,都被冯宏以巧妙的身法和剑法轻易化解。 战斗中,冯宏的剑法愈发凌厉,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让两名术士防不胜防。他们的石肤术虽然能够抵挡一部分攻击,但在冯宏的剑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但冯宏依然保持着攻势。他的剑影如同一张大网,将两名术士牢牢困在其中。 双方的打斗速度越来越快,兵器激烈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多,终于皇家别院的大门被一队兵士打开。那些驻守在门外的兵士鱼贯而入,一名统领模样的兵士头领大喝一声道:“什么人?竟敢进入皇家别院!” 不过看到对方激烈的战斗后,顿时发现对方三人都是术士,连忙阻止想要接近的兵士,手中拿出一道示警的炮竹,在火把的引燃后高举过头顶。 手中的示警炮竹随即升空,尖锐的声响和璀璨的光芒划破了夜空。远处,几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赶来,显然是接到了示警的支援。 两名术士在听到统领的话后,精神一振,他们高声喊道:“此人正是北燕王冯宏,我等游历术士为了通缉奖励寻到此处,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术士,还请速速派人支援,不然他要是跑了就再难寻找踪迹了!” 统领闻言大喜,他高声回应:“仙师们放心,北魏的仙师即刻就到,只要能擒下冯宏,奖赏自然不会少!” 冯宏听到这些话,心中一沉,他的招式不由得出现了破绽。两名术士抓住机会,一道冷光闪过,冯宏的大腿上顿时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冯宏强忍剧痛,迅速施法止血,但那股撕裂感让他的身形不由得一晃。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冯宏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身形一晃,向着假山洞口冲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两名黑衣术士紧随其后,也冲入了洞中。 地面上的兵士们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们没有预料到冯宏会选择进入洞中。统领立刻下令:“快,封锁洞口,不要让他跑了!”兵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但他们的心中都明白,这个决定可能已经太迟了。 可是没等兵士们聚拢到此,只见冯宏的身形从洞口中再次窜出,手中多出了一个小丫头。小丫头满脸惊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黑衣术士紧随其后,他们的追击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根本不在乎小丫头的性命。 天空中,几道术士装扮的身影终于出现,纷纷降落在大门附近的墙头上,眉头紧皱的看着地面上的情况。这时统领随即大喊道:“此人便是北燕王冯宏,他竟然一直隐藏在此!”那些术士听后,当即大喜,而这时白光闪过,一位白袍长髯的老者出现在皇家别院的上空,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老者凌空站立,这在常人眼中是不可思议的,除非是筑基期的修士,否则很难做到。老者出现后的压力,让追击冯宏的黑衣术士则是攻势一滞,回头望去,脸色大骇。要知道可以凌空飞行除非是筑基之后,否则很难做到,一般最多只是轻身之术而已。 但是仔细观察之下便看见老者的胸口贴着一枚黄纸红砂的符箓,乃是一枚极为罕见的飞行符,顿时心中安定了不少,不过也确认老者应该是这里修为最高之人,并且身份也不低。 不远处墙头上的李忘川则是一脸震惊,不仅仅是因为白袍长髯老者的出现,还有冯宏手中抓着的那个丫头,正是下午翠香楼为他送饭并将其叫醒的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于是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悄悄从院墙上直接跳入别院的草地,落地的瞬间一滚,竟然不仅减少了声量也缓冲了重力。当然这是他通过现代记忆中的画面模仿的,也是第一次使用,不过现在发现确实效果不错,随即看到那些术士乃至兵士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后,便藏在了一旁的花丛中,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老者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北燕王,何必如此。老夫答应你,只要你将北燕朝廷的财宝藏匿之所说出,并放下手中的小丫头,我保你不死!”他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冯宏身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冯宏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凄厉与癫狂,他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将那二人灭杀,他们可不是什么游历术士,而是随着穆师一起保护我的人,但因为利欲熏心,此时竟敢偷袭于我,想要独吞我北燕的财宝。此乃大罪,当诛!” 黑衣术士二人脸色大变,正要狡辩,老者的眼神一眯,四名术士同时出手。他们的咒语和符箓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剑,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经洞穿了两名黑衣术士的胸口。鲜血溅射,两名术士的身体缓缓瘫倒在地,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 冯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从未想过术士的法术竟然如此强大。就在他失神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冲出,撞向了他。冯宏一个踉跄,手中的小丫头也因此逃脱,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冯宏下意识地抓住了另一个人的脖颈。只听手中那人瘫软在地,含糊不清地说道:“跑,快跑!” 第37章 解救 冯宏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一怔之下,发现原来在手中的小丫头消失不见。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远离了冯宏控制的范围。兵士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他们将小丫头围在中间,缓缓地向后退去,确保她的安全。 不过,冯宏感觉到自己手中抓着另外一人,连忙低头望去,顿时让他的脸色一滞,他立刻认出了李忘川。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表露情感的时候。他抬头,对着白衣老者大声喊道:“只要我一死,北燕的财宝就将永远埋藏于地下。所以,我劝你们,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拿下我之前,还是滚吧!” 老者的脸色一变,他的眼睛微眯,眼中精光四射,紧紧地盯着冯宏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冯宏抓着李忘川,直接窜入了幽深的洞口。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石门关闭声响起,伴随着剧烈的火光和巨响,整个都城的地面都为之颤抖。 老者迅速展开身形,靠近洞口。他发现洞口已经被爆炸的碎物填满,整个洞口被掩埋其中。老者不慌不忙地用神识进行查探,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旁的术士连忙问道:“元师,怎么样?”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不仅洞口都掩埋,下面还有一道千斤巨石堵在了洞口,看来他是自掘坟墓了而已!” 老者转头看向小丫头,一道法诀清心术打去,小丫头脸上的惊恐也好了许多。他招了招手,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刚才救你的是谁,你可知道?” 小丫头在统领的带领下连忙走向了老者,她仿佛努力地思索着什么。盏茶功夫后,小丫头连忙恭敬地行礼并回答:“我是翠香楼的丫头欢儿,来到这里,我只记得正在小姐房间中打扫的时候,只见两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没等我喊出声,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听那个被称为大王的人要将我当做食粮,我还以为他要吃了我。”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非常重要。他继续问道:“那你可曾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的面貌,或者听到他们说过什么?” 小丫头摇了摇头,她的眼中再次涌起了泪水:“没有,他们出现得太快,我什么都没看清。我只记得他们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声音也很陌生。” 老者的眼神在听到欢儿的回答后微微一动,他立刻示意身后的术士前往翠香楼去确认她的身份。对于欢儿提到的“被吃”的说法,老者心中不禁一凛,顿时意识到这冯宏想必也是修炼了黑衣大汉的食魂邪法,而黑衣大汉前些日子造成的恐慌,让他此时心有余悸。 老者微微颔首,继续询问:“那刚才救你的那人,你可认出?”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欢儿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道:“下午的时候,一个傻子在翠香楼附近游荡,因为他被兵士戏弄吓唬,又被楼内伙计驱赶,小姐心善就让我给他送了一些昨晚剩下的吃食。刚才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但是声音还有那种味道,让我感觉应该是他!” 老者一听,心中一震,随即问道:“你可描述一下傻子的身形相貌?或者你知道傻子叫什么名字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欢儿看着老者,一脸毫无头绪的模样,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名兵士向前一步,大声禀报道:“仙师大人,如果按照那丫头说的,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 老者看向一旁的兵士,眉毛一挑,“哦?”了一声,示意兵士继续说下去。 兵士将下午时傻子出现在附近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正是之前黄风观中意外提供消息的傻子——李忘川。 老者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淡淡地说道:“都说好人有好报,可是世间都以为是戏言,可是在这个傻子身上却明明看出了好人好报的个例!不过....”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意。 一旁的术士听到老人的言语后,不由的一动,但是听到最后老者的话后,连忙问道:“元师有何疑问?” 老者的心里则是一直思索着为何这傻子一直出现在有关冯宏消息的附近,难道真的是巧合?他曾经用神识查探过,对方确实天生缺少一魂,乃是痴傻之人。想到这里,他不由的不再多想,同时听到一旁术士的疑问后连忙说道:“没什么,即便是傻子也是为了救人,所有兵士将洞口清理,然后各位道友将这里用大阵封闭,随后我等寻觅破开石门的方法!” 在地下的深处,一个隐蔽的房间中,李忘川被冯宏紧紧掐着脖颈,带到了这个高丈许、宽两丈左右的隐秘空间。房间的四壁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显得古朴而坚固。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发出微弱而稳定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幽闭的空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散落着一些古老的书籍和卷轴,旁边是几个石凳,显得简朴而实用。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小型的祭坛,上面摆放着一些奇异的法器和符箓,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李忘川被冯宏粗暴地扔在一旁,他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胸前,另一只手则轻轻地触碰着地面,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扶地站起的姿态。 冯宏则坐在房间的另一侧,双腿盘起,开始打坐冥想。他的脸上不时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体内的痛苦做斗争。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肆虐,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的眼睛时而紧闭,时而睁开,每当睁开时,都能看到眼底深处的一抹绝望。 在这个幽闭的空间里,李忘川静静地躺着,他的身体虽然瘫软,但心中却在飞速地转动着各种念头。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逃脱或者反击的机会。他知道,冯宏现在正处于极度的虚弱之中,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李忘川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他的眼睛虽然紧闭,但他的感官却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冯宏的痛苦,也能感觉到房间中的每一丝变化。 第38章 被识破 在一间昏暗的密室中,冯宏的表情扭曲着,仿佛正经历着一场内心的风暴。他的脸上交替闪现着各种极端的情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即又被狂笑所取代;他的面容时而显得癫狂,时而又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愤怒和忧伤在他的眉宇间交织,形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这些情绪的剧烈变化,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戏剧,让旁观者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闭着眼睛的李忘川,虽然看不见冯宏的表情,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情绪的波动。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的心跳加速,恐惧如同冰冷的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他不敢睁开眼睛,却又无法抑制住好奇心,于是偷偷地半睁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冯宏的方向窥视。 这是李忘川第一次亲眼目睹术士的修炼过程。尽管他曾经见识过无数术士施展的法术,但内心深处,由于现代科学的根深蒂固,他对法术始终抱有一丝怀疑。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他开始相信法术的真实存在,相信这些术士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甚至坚信不疑的背后,开始对于这些法术有了一丝期待,不过心中对于记忆中的那些有关于修行的小说,全部过了一遍,另一个问题却索绕在心头。而这时看向冯宏,知道不是继续幻想的时机,眼下需要找到一条对自己有利的生机。 冯宏眉心处的黑气越来越浓,他的表情也愈发恐怖,这让李忘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现代记忆中关于修炼的场景,他意识到冯宏此刻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亲手结束对方生命的机会。 他的目光在密室中四处游移,最终定格在冯宏身前的一柄利剑上。那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诱惑着他。李忘川缓缓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终于,他来到了利剑的旁边,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他不再犹豫,迅速地伸手拿起了利剑,朝着冯宏的胸前心脏处狠狠刺去。可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那柄看似坚硬无比的利剑,在他的手中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就像是一条无力的鞭子。他全力刺出的一剑,剑尖在接触到冯宏胸口的瞬间弯曲了,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这时他也终于想起了之前冯宏与两名黑衣术士战斗的情景,也记起眼前的利剑原来是一把软剑,随即连忙再次寻找着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硬物。 而就在这时,冯宏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怒。李忘川的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暴露,而接下来,他将不得不面对冯宏的怒火和报复。密室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紧张,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冯宏的脸上虽然依旧写满了痛苦,但作为一名术士,面对李忘川的威胁,他并未流露出半分恐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的冷静,仿佛面前的人在他眼中只是蝼蚁。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尖轻点,一道法诀如同无形的箭矢,直指李忘川。 李忘川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顶而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垮,瞬间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他的身体四肢展开,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如同一只无助的羔羊,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冯宏的身体在站起的瞬间微微摇晃,差点失去平衡,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他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努力驱散脑海中的剧痛,然后缓缓地,却坚定地走向了倒在地上的李忘川。 冯宏站在李忘川的面前,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对方的眼睛。李忘川的眼中除了恐惧,还夹杂着一丝愤怒。但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李忘川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身体也停止了挣扎,只是从喉咙中勉强挤出几声傻笑。 “别装了,”冯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但语气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真没想到,你竟然装傻了这么多年。我的八弟啊,你的大毅力真是让皇兄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世间要说谁能比得上你,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李忘川终于不再装傻,他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三皇兄,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帮你逃出去,让你重获自由,怎么样?” 冯宏看着李忘川的表情,尤其是对方那不停转动的眼珠,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帮我逃?你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别说笑了。不过这也许就是我北燕的福气吧,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绝路,可是没想到却是绝处逢生!我的好八弟,到现在你也不愿称我一声大王啊!” 李忘川此时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仿佛连骨头都在被慢慢碾碎,发出了噼啪的声响。但他看向冯宏的时候,依旧强忍着痛楚,挤出一丝苦笑,声音颤抖地说道:“哦,习惯了而已,皇兄何必太过在意,只要你逃了,北燕就没有灭亡,何况皇兄还掌握了我北燕朝廷的财宝!” 冯宏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随即他悠然自得地坐到了正对着李忘川头顶的位置,双手掐诀,说道:“本来你要是个傻子,我还真的无法夺舍。现在好了,没想到我的好八弟竟然一直装傻,天无绝人之路说的就是如此吧。只要本王夺舍了你,利用你的身躯,像你一样装傻,我也便可以逃出升天了。” 李忘川听后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冯宏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冷酷:“好了,魂印被搅动,我的灵魂再不离体就要崩裂了。先拿你的魂魄当做食粮修补一番,然后将你夺舍,我便算是重获新生!哈哈哈哈~”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的身体在重压下已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宏 手中法诀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第39章 食魂邪法 冯宏站在密室的中央,他的双手如同穿梭在虚空中的灵蛇,快速而复杂地变换着各种法诀。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着他手中法诀的变幻,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充满了邪恶与贪婪,它们如同饥饿的野兽,渴望着灵魂的滋养。 李忘川趴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他的身体被无形的重压所束缚,无法动弹分毫。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向他的灵魂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试图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硬生生地拉扯出来。那种撕裂感让他的神经几乎要断裂,他不禁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冯宏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秘法之中,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扭曲的享受。他施展的正是传说中的食魂邪法,这是一种禁忌的法术,能够吞食他人的灵魂,以此来修补和强化施法者自身的灵魂。 随着法术的进行,冯宏眉心处的黑气越来越浓郁,最终,一道黑气缓缓飘出,它在空中扭曲着,犹如一条附骨之蛆,等待着李忘川灵魂的出现。 李忘川的痛苦达到了顶点,他的惨叫声几乎要撕裂他的喉咙。他的身体在石板上不停地抽搐,汗水和泪水混合着从他的脸上滑落。他的灵魂被从身体中强制拉扯的撕裂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在这一刻,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咒骂着命运的不公:“靠,老天不公平啊,穿越了这么多年,装傻了这么多年,忍受了各种侮辱和轻视,甚至还忍受了那么多年的酷刑,可是到头来自己竟然成为了别人的垫脚石,难道自己的穿越便是为了成为这个经常出现在电影小说情节中的大反派的工具?这也太倒霉了,要是说出去一定让别人会笑死!” 可是,无论他心中有多少不甘,他的身体都无法做出任何反抗。他只能任由冯宏宰割,对于术法的恐怖,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灵魂在冯宏的法术下,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冯宏的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能感受到李忘川灵魂的力量,那是一种纯净而强大的能量,足以让他的灵魂得到极大的补充。他手中的法诀越来越快,越来越复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接近,他的灵魂几乎要欢呼雀跃。 李忘川的灵魂在冯宏的法术下,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消散,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可能飘散在空中。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他还有太多的遗憾没有弥补。 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他都无法抵抗冯宏的法术。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他的灵魂开始逐渐从身体中剥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一点点熄灭。 冯宏的双眼之中,贪婪之光如燃烧的火焰般跳跃闪烁,仿佛要将眼前所见之物全部吞噬殆尽。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来自李忘川灵魂深处的强大力量正如同被拨开云雾的明月一般,缓缓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深知,只需再稍作等待,当对方的灵魂完整地浮现于眼前的那一刹那,他自身的灵魂就会像一头凶猛饥饿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接一口地将其无情吞食。如此一来,他便能成功夺取这股强大的灵魂之力,从而获得崭新的生命。 此时此刻,冯宏的内心被满满的期待所填满,那种即将迎来重生的喜悦让他几近癫狂。他已然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重获新生之后的自己,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智慧,纵横天下,无人可挡,甚至再次成为北燕王。 反观李忘川这边,他的意识却已开始渐渐模糊不清,原本凄厉刺耳的惨嚎声也逐渐变得低沉虚弱起来。他那原本坚实的身躯此刻竟变得冰冷坚硬,宛如一层水幕正在因为冰冷化为坚硬的寒冰。很显然,他的灵魂已经快要完全脱离这具躯壳。 李忘川清楚地察觉到,属于自己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流逝,犹如决堤的洪水一去不复返。他感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已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他的灵魂开始拼命地挣扎,他开始拼命地抵抗。 冯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受到李忘川的抵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李忘川竟然还有反抗的力量。他的双手开始更加快速地变换法诀,他要尽快吞噬李忘川的灵魂,他不能让李忘川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李忘川的抵抗越来越强烈,他的身体开始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他的灵魂开始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抵抗。而冯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的双手开始更加快速地变换法诀。 就在此刻,李忘川的抵抗已然攀升至巅峰状态!只见他那瘦骨嶙峋的身躯突然间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这光芒犹如烈日当空,令人无法直视。与此同时,从他的灵魂深处更是爆发出一股更为强大、更为顽强的抵抗力量。 一时间,冯宏眉心处那团浓郁如墨的黑气与李忘川的灵魂相互纠缠、拉扯着,竟形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双方都在拼尽全力地争夺着主导权。 冯宏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而言将会越发凶险。毕竟,灵魂之中那道魂印的崩裂已经给他带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于是,他当机立断,其中一只手迅速变换起繁复的法诀来。 眨眼之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和李忘川的身体竟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托举着一般,缓缓地朝着房间角落里的那个神秘阵法飘然而去。 第40章 罪有应得 随着冯宏手中法诀的不断施展,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如同泰山压卵般向他袭来。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密密麻麻地渗出,这些汗珠顺着他那宽阔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微小而短暂的水花。 冯宏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双眼紧盯着阵法中的李忘川,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终于,当两人的身体完全没入到密室角落的阵法之中时,冯宏猛地一张口,对着阵法喷出了一口浓稠得好似血浆一般的红色雾气。 这雾气在阵法中迅速弥漫开来,瞬间,整个阵法闪耀出绚烂至极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连空气都在这强烈的光芒中颤抖。 而身处阵中的李忘川,却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全身上下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仿佛已然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他的眼睛空洞无神,身体无力地垂落,就像是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空壳。 李忘川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官,而冯宏面前的黑气凝聚的更加浓郁,甚至一道血光融入其中,让人看去显得妖异至极。冯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法术即将成功,他即将吞噬李忘川的灵魂,获得新的生命。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灵魂终于离体,一道白色的人形光雾出现在冯宏的眼前。冯宏大喜,他的眉心处早已等待多时的灵魂黑雾,瞬间化为一只猛兽张开巨口便朝着对方咬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的声音宛如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的传来:“看来这个方法也不行,本来还以为借助别人之手将灵魂撕扯出身体,而我也能重获自由,但是现在看来我和他的灵魂已经成为一体,无法分离,只能另寻他法了,唉!” 听到这个声音,冯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他的灵魂形成的黑雾仿佛有了情绪一般的看着四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是他感觉到的都是熟悉的场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于是,他定了定心神后,灵魂黑雾再次朝着李忘川头顶的光雾冲去。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灵压传来,黑雾所在的空间以及时间仿佛都被定格。而面前的光雾中再次传来了悠悠的声音:“你想吞食我?哈哈哈,你竟然想吞食我?”冯宏的灵魂黑雾顿时大惊,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穆师?”光雾中则是根本不屑回答,依旧浮现在眼前。 冯宏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看到对方灵魂光雾依旧浮现在面前,终于鼓起勇气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雾中终于有了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让你看看!” 下一瞬,冯宏仿佛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宛如进入了梦境,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巨龙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那黑色巨龙巨大无比,其身躯蜿蜒如山脉,覆盖着坚硬的墨色鳞片,每一片都闪耀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的龙头高傲地昂起,锐利的龙角直指苍穹,眼中燃烧着两团深红色的火焰,透露出狂野与不羁。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地面,仿佛能够撕裂最坚固的岩石。它的尾巴长而有力,尾端尖锐,如同一把毁灭之矛,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冯宏仿佛陷入了癫狂和不可思议之中,让他不由的怒吼:“怎么可能,你的灵魂中竟然藏着一只神龙?” 可是话音一落,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感官,身体也缓缓的瘫软向后倒去。李忘川头顶的灵魂光雾,仿佛吧唧了一下嘴后,一脸无奈的嘟囔着:“这个方法不行,看来也许让这小子步入修行,当他成就元婴后,作为天魂的我,对于元婴应该是由我掌控,那时也许才能真正的脱离。” 说完这话后,灵魂光雾一闪而逝,钻入了李忘川的眉心,而李忘川的身体也终于恢复了生命的气息,胸前也因为呼吸慢慢起伏,而整个人也像是陷入了沉睡。他的面容平静,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冯宏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灵魂已经被那道光雾所吞噬,留下的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密室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李忘川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灵魂光雾在眉心中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而冯宏,则成为了这场灵魂争夺战的牺牲品,他的野心和欲望,最终只换来了死亡的寂静。 李忘川的灵魂光雾在眉心中缓缓旋转,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它知道,自己的道路还很漫长,它需要找到新的方法来实现自己的自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陷入了一片幽静之中,李忘川的眉心也没有了光雾,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李忘川的呼吸声,还有他身旁那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证明着之前这里发生了不同寻常之事。 忽然密室的洞口方向一声巨响发出,随即顺着石梯滚落下来了很多的巨石,而李忘川和冯宏尸体坐在的角落正好避开了碎石。 不一会儿,便下来了一队兵士,而白袍长髯的老者紧随其后出现在密室中。所有人四处打量,随即便发现了冯宏和李忘川,兵士们先是走到身前查看,紧接着兵士汇报道:“傻子没死,那冯宏好像是死了。” 这时一个术士打扮的青年来到冯宏尸体的面前,手中法诀朝着冯宏一打,顿时尸体的眉心处出现了一道黑气,宛如一道将眉心切开的裂痕一般。 然后转身又看向一旁的李忘川,神识探查了一番后,对着兵士点了点头。兵士们随即将李忘川抬出了密室,而青年术士走到老者身旁说道:“冯宏看来灵魂中自己种下了魂印,而之前那两名黑衣术士应该偷袭他,想要用控魂术逼问关于北燕朝廷财宝的秘密,魂印被搅动后,灵魂崩裂而死!” 第41章 脑中的声音 老者的目光在密室中缓缓扫过,每一寸阴影都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冯宏尸体的衣服上,那绣着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等待着被揭开。 “快,将他的衣服脱下!”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兵士们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将冯宏的外层衣物褪去,尸体上便只剩下了绣着龙纹的内衫。 术士青年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照亮了衣服的背面。随便便发现,那上面绣着的竟然是北燕皇族的族谱,甚至还有每个人详细的外貌特征和生平讲解,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精致与用心。 老者眉头紧锁,他不明白冯宏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信息绣在衣服上,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术士青年也是一脸茫然,他的目光在族谱上徘徊,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突然,一名兵士的嘟囔打破了沉默:“这家伙真缺德,看这意思,他要是逃不掉,那么就打算让整个皇族陪葬,谁也跑不掉!” 术士青年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被老者拦住。老者的眼神复杂,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就这是冯宏想要的,虽然简单,并且费力不讨好,可是这就是一个真小人的险恶内心吧,这就是人性!唉~” 随即又拿起衣服刺绣的内容仔细看了起来,不过他着重看的是有没有关注北燕朝廷财宝的线索,还有就是那些皇族直系的描写内容。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老者已经走到了皇家别院的小亭子中,此时他的眉头紧皱,仿佛犹豫着什么。冯宏衣服背面的刺绣并没有关于北燕朝廷财宝的线索,那些皇族直系也都一一对照着,发现基本都已身死伏诛,唯一失踪的那位八皇子的描述让老者的心中一震。 八皇子司马川,复姓司马,是前王为了纪念前朝皇族而特意让他放弃冯姓,改姓司马。他天生痴傻,被术士探查确认乃是缺天魂之人,母亲是周皇后。司马川曾为北燕王冯宏守天祭祀,在乌山山顶生活了三年,后被封为燕川王,并赐婚严丞相之女严紫为王妃。严紫是小公主的禁脔,因此司马川被囚禁在川王府的地牢中。 老者在阅读这段文字时,心中有了答案。乌山山顶的茅屋早已被他们发现,那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一位皇子居住,更像是圈养野兽的场所。而川王府地牢中发现的酷刑工具,每一件都留有使用过的痕迹,上面甚至还沾染着乌黑的血迹,这些都证实了冯宏的描述。 老者不禁仰天长叹:“李忘川,忘川,你天生痴傻,却成了北燕皇族唯一的血脉。或许你心中充满了对冯宏、对北燕的仇恨,但是……唉!” 老者的身影突然一晃,急匆匆地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青年术士的耳边传来了老者的传音:“将李忘川暂时押入皇城地牢,等待进一步的发落!”青年术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犹豫,立刻朝着兵士们将李忘川安置的别院偏殿走去。 时间仿佛在地牢中凝固,李忘川的意识在寒冷和恶臭的双重折磨下缓缓恢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着,每一次翻身都能感受到铁链冰冷的触感。 他的视线在昏暗的牢房中游移,最终定格在那些缠绕在自己手脚上的沉重锁链上。四周的墙壁湿漉漉的,水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他挪动身体时,铁链的碰撞声才会打破这片死寂。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冯宏那狰狞的面孔如同恶梦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但紧接着,记忆就像是被切断的线,再也无法串联起来。他感到困惑,不仅是对冯宏的最终命运,还有自己是如何被人救出,以及为何又会被囚禁在这地牢之中。 突然,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的心跳加速。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本能地发出了“呜呜”的哭声,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内心的恐惧,同时也表明自己依旧痴傻,这是最好的保护。脚步声明显加快,他赶紧将脸埋在两腿之间,只留下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牢房外的动静。 不久,一个身穿白袍、长髯飘逸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看到熟悉的老者,李忘川心中的紧张和恐惧瞬间消散,他急忙站起身,朝着老者露出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哀求:“黑,太黑了,我饿,救我,救我!” 老者的目光深邃,他没有立即回应李忘川的哀求。而是施展了一个探查法术,再次确认了李忘川确实是天生痴傻,缺少三魂中的天魂。老者心中不禁生出疑惑,这个看似简单的傻子,之前的行为却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实想法。 老者最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李忘川,不,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司马川,北燕的燕川王。你对我们北魏来说并无威胁,但慕容王爷本意是要将你处死。在我劝说之下,他同意将你永远囚禁于此。至少,你不再需要为了一日三餐而受辱。好自为之吧!” 李忘川听到自己不会被处死,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将永远被囚禁在这里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深的忧伤。 老者深深地看了李忘川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地牢。牢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李忘川仿佛被绝望所吞噬,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不安。 待整个地牢只剩下了李忘川后,陷入一片寂静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子,想不想逃出这里?从此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大千世界。”李忘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急忙四处张望,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无光,嘴里习惯性地发出呵呵呵的傻笑。 他环顾四周,尽管灯光昏暗,远处的牢房显得朦胧不清,但他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找什么呢?找我?我在你的脑袋里!” “我草!”李忘川不禁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一脸恐惧地问道:“你是谁?冯宏?鬼?”他的声音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声音吓得不轻。 第42章 对话 李忘川此刻内心充满了惊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四肢犹如风中残叶般摇摆不定,双腿更是软得好似失去了支撑力一般。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惊悚骇人,令他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惧冲击。 对于白袍长髯老者的突然出现,无疑证实了一个事实——冯宏必定已经命丧黄泉。然而,对于自己为何能够侥幸获救,以及又是如何不慎暴露了身份这些问题,尽管李忘川绞尽脑汁苦苦思索,但依旧毫无头绪。不过,经过一番反复思量之后,他认定所有事情必然都跟冯宏脱不了干系。 更让李忘川毛骨悚然的是,如果此时此刻那个自称为存在于自己脑袋之中的声音真的属于鬼魂的话,那么十有八九就是冯宏这只穷凶极恶的厉鬼。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陷入了绝境,真正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悲惨境地? 正当他思绪纷乱如麻之际,脑海深处的声音竟然再度缓缓响起。这次传来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且透着一股苍老之气:“别再胡思乱想了,臭小子!冯宏那家伙妄图吞食你的灵魂,好在老夫及时出手将其消灭。你可别忘了,老夫前后已经不止一次地救过你的小命啦!” 猛然间听到这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声音,李忘川不禁浑身一颤,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起来。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追问道:“你们……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啊?” 对方听到李忘川的询问之后,似乎微微一怔,仿佛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声音中透着一抹轻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哼,什么两位?一开始那声音不过是本大爷略施小术伪装而成罢了,如今这才是我的原声!怎样,是不是被吓到了?不过你放心,这个世界并没有鬼!” 此时,李忘川仔细感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情绪波动,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并无丝毫恶意。他那颗原本悬着的心顿时稍稍安定下来,但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因此减少半分,于是继续追问:“那么敢问这位……呃,大神,您究竟姓甚名谁?又因何会现身于我的脑海之中呢?” 就在李忘川话音刚落之际,一阵沙哑而又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哈哈哈哈,大神?嗯,你如此称呼倒也未尝不可。想当年,老夫之实力于尔等这些异类而言,的确堪称大神级别啊!至于吾之名讳嘛——告诉你也无妨,吾乃上古龙魂!” “异类?他竟然称呼我为异类?我去!”不过,之后的盏茶功夫里,李忘川的大脑不停的运转着,并不是纠结对方的称呼,而是思量着自己此时的处境。 好的结果当然就像现代记忆中的那些穿越故事中,这只龙将成为自己最大的底牌,甚至是自己的宠物,当然这个想法被无形龙魂察觉,顿感无语;至于坏的结果,也可能是成为对方的傀儡。 不过,他苦思冥想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回忆起自己究竟做过何事,亦或是获得了何种神秘之物,以至于引得对方对自己如此关注。就在此时,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如同往常一般朝着自己的怀中摸去。 刹那间,指尖触碰到了一颗珠子,但奇怪的是,这颗珠子似乎失去了原本那温暖宜人的热度,变得与他自身的体温相差无几。正因如此,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样。 直至此刻,当他真切地触摸到这颗珠子时,脑海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突然间便回想起了一些事情。紧接着,他神色紧张地赶忙开口问道:“龙魂!难道说你就是因为这颗珠子而盯上我的吗?也就是说,早在黄风观那次,你就已经找上我了?” 当李忘川如此发问时,那沙哑苍老的声音突然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无语之中。过了片刻之后,他才随口解释起来:“噬魂珠,哦,应该叫做乾坤珠,的确是引领我来到此地的关键之物,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我与你之间的缘分并非始于黄风观之时,实际上早在你降临至这个世界之际,我就已经随之而来了。” 说到这里时,对方语气中有了一丝尴尬,随即继续说道:“只可惜中途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致使我别无选择,只得暂且寄居于此处。年轻人啊,你就不要再胡乱猜测了!老夫绝对没有加害于你的心思,不仅如此,我还要赠予你一场难得的机缘。不知你意下如何?是否想要摆脱当前困境,自由自在地闯荡天下呢?” 听完这番话后,李忘川仿若醍醐灌顶一般,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当初穿越时空的情景,以及被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塞进眼前这个痴傻之人身躯里的整个经过。所有的细节在一瞬间全部涌现出来,历历在目。 当然,这所有的记忆都无法逃脱已然化作天魂状态、隐匿于无形之中的龙魂的感知。此刻,那无形的龙魂似乎显得颇为得意,它悠然自得地等待着李忘川给出回应。 然后令无形龙魂没有想到的是李忘川狠狠的捶击着自己的脑袋,砰砰作响,甚至最后觉得不过瘾,跪在原地用力的将脑门朝着地上的石板撞去,不一会儿就头破血流,一脸的鲜血恐怖至极。 与此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你个老王八,就是因为你,我穿越到这里然后进入了这个傻子的身体;就是因为你,我特么装傻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你,我朝着别人喊爸爸才能得到一些食物;就是因为你,我去你妈的!” 很快牢房的动静引起了地牢守卫的注意,当对方快步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他癫狂的举动,连忙一脸紧张的呵斥道:“别,别动,别做傻事,仙师说了,至少以后你可以不用风餐露宿,傻子,听话!” 听到对方的话,李忘川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很快守卫叫来了御医,为他包扎了一下额头的伤口后,便离开了。而寂静的地牢中只留下了眼神空洞呆滞的他,一言不发的目视前方,仿佛正在想着什么。 第43章 修行的世界(一)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那地牢之中始终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昏暗气息。在此期间,只有守卫按时送来一顿简单的饭菜。不过,此刻的李忘川却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对那食物毫无兴趣。 但奇怪的是,这次的守卫似乎是受了某人特别的嘱托,不仅没有事不关己的转身离去,反而留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李忘川来。 起初,李忘川根本不为所动,但随着守卫喋喋不休的劝说,为了让这个烦人的家伙赶紧离开,不再打扰自己,他只得无奈地抓起食物,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没过一会儿,便将所有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待一切再度归于平静,四周重新被死寂笼罩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忘川突然眼珠滴溜溜一转,然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虚空,淡淡说道:“出来吧,咱们好好聊聊!” 话音刚落,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一个沙哑且带着些许苍老的声音迅速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聊什么?你这会儿倒是不发疯啦?” 听到这个神秘的声音,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紧紧咬着牙关,冷冰冰地回应道:“少废话!你到底是谁?别再藏头露尾地欺骗我了!刚才看你那么紧张,好像只要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绝对不会好过。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颗珠子究竟有何用途?” 听到李忘川那冰冷而又无理的态度,无形龙魂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心中暗想这家伙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真想一巴掌直接将其拍成肉饼。可是,气愤归气愤,无形龙魂还是强忍着怒火,选择对他不予理睬。 可谁能想到,这李忘川见无形龙魂不搭话,竟然得寸进尺地接着喊道:“老王八,你要是再不搭理本大爷,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这里!哼,大不了咱们俩一起玩完,来个同归于尽!”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股视死如归、决然无比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无形龙魂不由得心头一震。要知道,自从因为黄风观那件事苏醒之后,它便一直觉得眼前这个名叫李忘川的家伙就是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徒。可如今,他居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还摆出这般决绝的姿态,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不过,尽管内心充满疑惑,但无形龙魂深知李忘川并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它纵使再有天大的火气,此刻也不得不暂时压下。 无奈之下,只能淡淡地回应道:“罢了罢了,既然你非要追问,那我便告诉你吧。其实,我原本只是一道龙魂,历经悠悠岁月,早已应该消散于天地之间。但是,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不知在何时何地,我竟奇迹般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意识。 从那一刻起,我便开始想尽办法延续自己的存在。经过漫长时间的寻觅与探索,终于让我找到了蕴含着强大空间之力的虚空晶。于是乎,我耗尽所剩无几的法力,精心炼制了这枚神奇的乾坤珠,并藏身其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忘川竟然感觉到对方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沧桑与悲伤,于是静静的继续听着。“可是后来发现,我只能吞噬生魂之力才能维持自身的消散,因此只能伪装成一种邪术法器,让那些低阶的人类修士利用,而我暗自吞噬所获的生魂,最终成为了无形之体。所以你也不必担忧,所谓的噬魂珠没有噬魂的功效,那是因为我,而乾坤珠吗...”说到这里,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形龙魂。”李忘川嘴里呢喃着,却没有在意所谓乾坤珠的问题,不过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连忙问道:“吞食?难道你也修炼吞食邪法?” 无形龙魂仿佛对于李忘川这无知的疑问感到无语,但是还是强忍着怒气解释道:“吞噬!吞食只是那些邪修的低级法术而已,而吞噬乃是世间万物,就算是曾经的那些...”说道这里无形龙魂顿了顿,就像是记忆的模糊让它忘记了对方的称呼,然后气呼呼的说道:“反正,只要对方灵魂与我接触,我便可以吞噬对方!” 李忘川顿时明白了吞噬与吞食的区别,不过想到对方也是针对于灵魂,不由的联想到了什么,一阵恶心,又把无形龙魂气的半死。 过了一会儿后,李忘川再次说道:“那个谁,龙魂啊,你不是说可以让我逃出这里,遨游天下吗?怎么做?快说吧,我听你的!” 无形龙魂仿佛表情一怔,但是很快明白了李忘川所指的是什么,于是没好气的说道:“那需要你成为修士,修炼修仙功法,到时候便可以挣脱锁链,逃出这里了!” “啥玩意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要让我亲自去修炼吗?”李忘川瞪大了眼睛,满脸怒气,差一点儿就要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他稍微冷静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强忍着怒火,对着面前的虚空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可是,就在这只手刚刚伸出去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似乎有些傻乎乎的,于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不由自主地轻咳了一声。 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嗯……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倒是先帮我瞧瞧看,我究竟有没有所谓的灵根呀?要是有的话,那就赶紧把那种旷古烁今、绝世无双的功法给我拿出来吧!嘿嘿嘿……”他暗自窃喜着,这可是记忆中对于修仙的常识。 无形龙魂听后是一阵无语,稍稍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赶忙开口向李忘川解释道:“什么灵根?万物皆具灵根。而这灵根,则位于舌下的四个窍门之处。其中二窍通心,为液。也正因如此,许多法术在施展的时候才需要施法者默默地念动咒语;至于其他两窍同肾,为气。这些气体汇聚于丹田之中,并通过人体的经脉作为通道,进而散布到四肢百骸各处。如此一来,人们在施展法术之时,便能够做到双手掐诀,脚下生风,从而借助天地之间的元力来展现出各种神奇莫测的法术神通!” 第44章 修行的世界(二) 听到对方的说法,李忘川竟然为之一怔,连忙问道:“按你的意思就是说每个人都可以修行,只要有功法就好。至于修炼速度便是看悟性之类的咯?” 无形龙魂听后继续说道:“可以这么说,但是修炼速度不仅仅要看悟性,更关键的要看功法和体质的匹配。每个人的身体都蕴含着不同的五行属性,也就是说一些人天生属木,那么他便适合木属性功法,修炼事半功倍,有的人天生属火,那么便适合火属性功法!” “天生属性,这些需要怎么来确定,确定不好是不是比如天生属水的体质修炼了火属性功法,那么就难以寸进了?”李忘川连忙打断道。 无形龙魂也没有厌烦,而是继续耐心的解释:“天生属性让每个人的身体具有一定的特征,比如脾气火爆,那么大多属性为火;又比如某些女子柔若无骨,那么必定天生属性为水;当然这些只是基本特征,也不是绝对的,那就需要筑基时用一定的方法测试体质才可以看出!只有筑基后才算真正步入修行的世界,而因此便按照特定的体质修行功法,方可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 李忘川略作思索之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略带狡黠和恶趣味的笑容,他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倘若有一名女子,身形婀娜、柔若无骨,但同时性情却又如烈火般暴躁易怒,那她岂不是身兼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这种情况该如何定义呢?” 无形龙魂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感到一阵无语涌上心头。它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哼!每个人都只会拥有一种主导的体质,虽然身体内蕴含着五行之力,但其中必然有一种力量占据主导地位!哪来什么身具两种属性之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过,李忘川似乎并未被无形龙魂的不耐所影响,他依然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可是像风属性、雷属性以及冰属性这类体质又当如何解释呢?它们显然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五行之列吧?”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形龙魂,期待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面对李忘川的接连追问,无形龙魂显得愈发烦躁起来,它索性大声嚷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如此啰嗦!这些所谓的特殊属性其实都是五行之力的变种罢了,具体原因我懒得跟你详细解释,反正事实就是如此!”话音刚落,无形龙魂像是真的动怒了一般,瞬间陷入沉默,不再理会李忘川。 李忘川见状,心中虽觉无奈,但面上仍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用近乎撒娇的口吻继续发问:“好啦好啦,大神您千万别生气嘛,我只不过是好奇心重了些,问题稍微多点儿而已。话说回来,我常常看到那些术士能够修习各式各样属性的法术,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们难道也能算作修士吗?” 无形龙魂被这一声大神叫的也是极为舒坦,于是继续慢悠悠的为他解释:“不是说你修行了某一种功法便不可以施展另外一种属性的法术了,只是按照威力来说而已。比如火属性的功法施展了一些水系的法术或者土系的法术,威力相比施展火系法术的威力要小了许多。当然这也包括法器,法宝之类的!” 李忘川听得如痴如醉,眼睛越睁越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绝世高手的样子。他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对修行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无形龙魂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那些所谓的术士啊,他们其实与真正的修士有着天壤之别。他们虽然能够施展一些基础的法术,但这也仅仅是对天地元力的初步运用罢了。面对更为高深强大的法术时,他们所能依赖的,往往只有一张张神秘的符箓。至于法器嘛,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和境界,还无法驾驭和操控,最多也就是使用一些普通的人类兵器,并将简单的术法附着于其上。这样一来,这些原本平凡无奇的兵器倒是能发挥出超出凡间兵器的威力!” 李忘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完全听懂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手握拳举过头顶,一脸豪迈地喊道:“明白了,明白了!大神不愧是大神,所言极是啊!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要立刻开始修炼啦!为了我们共同美好的未来,大神您快快展现出那举世无双、惊世骇俗的功法吧!我李忘川在此发誓,定会全力以赴,刻苦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一定要变得无比强大,然后与您一同畅游在这广袤无垠、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里!” 此时的李忘川,面庞之上洋溢着自信与坚毅,然而仔细一瞧,却又让人忍俊不禁。只见他那副故作英伟的表情下,隐约透露出一种让人捧腹大笑的滑稽之感,活脱脱像个喊着“战斗吧!皮卡丘”准备冲锋陷阵的孩子。 可是接下来的寂静让李忘川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半晌后,他试探的问道:“大神?大神!你不会没有什么旷世功法吧?那我怎么修炼?” 无形龙魂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尴尬道:“筑基之前只需要基础功法即可,筑基后才可以修炼真的修行功法,也算真正的步入了修行。不过,对于筑基后的功法,我需要好好的琢磨一番,要知道我的功法都是妖兽功法,需要稍许改动才可以做到!” “啥玩意?老王八你给我画饼呢?”李忘川破口大骂。但是无形龙魂仿佛有些理亏的解释道:“真正的修行功夫都是凑够筑基开始,所有人的体质也只有筑基的那一刻才能用秘法进行确认,不过我可以用神通提前确认你的体质,这样你在修行的基础上也算是提前他人一步!” 李忘川听后并没有高兴,而是不耐烦的说道:“你之前说这个世界没有鬼,我就懒得跟你辩驳,现在你也说了,就算筑基了,你也没有人类的功法,难道让我当小白鼠修行你改动的妖兽功法?我不干!” 第45章 修行的世界(三) 无形龙魂此刻显得极为窘迫和难为情,但它很快定了定神,思索片刻后,便用一种苦口婆心且略带急切的口吻开始向李忘川解释道:“关于妖兽的功法,我确实打算做一些改动。但是,请相信我,这绝非什么特殊个例。你得明白,在咱们所生活的这个广袤世界里,几乎所有的修行功法其实最初都是源自于妖兽的功法。 这里面‘兽’字本身就有着传授、教导之意啊。遥想那遥远的太古时代,当时的这片天地间压根儿就没有人类的踪迹,而你们这些人类,实则是由那些神秘未知的存在创造出来的一类生灵罢了!” 李忘川闻听此言,双眸之中猛然迸射出两道凌厉至极的精芒来,显然内心充满了狐疑与质疑。然而,他心底的这些念头又怎能逃过身为天魂的无形龙魂的感知?对此,无形龙魂不仅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倒表示出了十足的理解之情。 紧接着,无形龙魂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着耐心向李忘川进一步阐释道:“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逐渐崭露头角,并利用智慧成为了这个世界重要的一员。与此同时,原本一直生息繁衍于此的各类妖兽们也渐渐察觉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只有化作人形,方才能够找到冲破世间法则束缚的那一线曙光,从而实现自身修为境界的终极突破。 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每逢有妖兽接近化形成人的关键时刻,它们总会毅然决然、毫不迟疑地决定以人类的形态现身世间。当这些妖兽成功化为人类的模样以后,便渐渐地融入到了人类社会当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情感不断堆积,彼此之间的羁绊也日益加深。 慢慢地,许多已经化形成人并且拥有了人类情感的妖兽们,萌生出将自身所修炼的功法传授给人类的想法。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人类尝试去修习这些妖兽的功法时,要么出现兽魂附体的诡异现象,神智丧失,要么就会因为无法承受功法的强大力量而导致身体爆裂身亡。 面对这种情况,那些既已化形成人又具有人类情感的妖兽们并没有气馁放弃,而是开始对自己原本的功法进行精心修改与调整。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与改进,它们终于创造出了一套完全适合人类修炼的独特功法。从此,人类踏上了漫漫的修行之路。可以说所有人类修行的功法其实都来自于妖兽的功法,这便是兽或者说是授的渊源。” 说到这里,无形龙魂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落寞至极的忧伤感,李忘川心中的怀疑也终于渐渐消失,不过这么一大段内容让李忘川沉浸在消化之中,而无形龙魂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变得沉寂下来。 李忘川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这么说来,我们人类的修行之路,实际上是站在了妖兽们的肩膀上?” 无形龙魂轻轻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正是如此。你们人类的智慧和适应能力,确实让你们在这片天地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但不要忘记,这一切都源于那些愿意传授你们功法的妖兽们。它们的牺牲和努力,才有了今天的人类修行文明。” 李忘川点了点头,心中对无形龙魂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下来。他知道,眼前这个无形的存在,虽然看似神秘莫测,但它的话语中却透着一股真诚和无奈。或许,自己真的需要重新审视这个世界,重新认识那些曾经被自己忽视的真相。 无形龙魂见李忘川有所领悟,继续说道:“人类具有三魂七魄,而三魂变为天地人三魂,而我此时已经化为你的天魂,也确实如你所说,你身死我也将消亡,所以我绝不会害你!”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相信你。无形龙魂,你刚才的话好像没有说完,能不能继续说给我听听?” 无形龙魂好像一瞬间变得更加沧桑,声音也仿佛变得更加沙哑,甚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不过还是缓缓的说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的记忆我也能看到,虽然那些记忆我不太明白,但是我只想告诉你,确实如你所想,人类是最让人无法捉摸的生灵。 当人类强大之后却没有感谢那些妖兽,尤其人类在修行上仿佛得天独厚,因此当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时候,他们崇拜的却是那些创造他们的未知存在而不是教授他们修行的妖兽!而在那些未知存在的示意下,人类开始屠杀妖兽或者将其奴役,直到现在你的记忆中也大多都是妖兽被奴役成所谓的灵兽之类的内容。 最终妖兽慢慢的变得稀少,甚至修行也渐渐落寞,最终只能隐居在人迹罕至的角落中偷偷修行,哪怕化形之后,也不敢再进入人类的世界,我身为妖兽的一员,虽然不记得为何陨落,但是想来应该也与人类有着莫大的关系!” 说完后无形龙魂仿佛精力有限,不再说话了,而李忘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现代的记忆中人类标榜着人之初性本善,可是人性中恶的体系依旧比比皆是,这也是自己当母亲死后,一点都不留恋那个世界的原因。 李忘川和无形龙魂仿佛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而他们之间又好像融合着彼此的记忆,只不过李忘川现代的记忆无形龙魂不懂,而无形龙魂的记忆则是一片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李忘川就坐在地板上,眼神愣愣的看着虚空,心中震撼不已,虽然难以接受,可是也许无形龙魂所说真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忽然送饭的兵士再一次带来了提盒,而李忘川一眼便看到了提盒上翠香楼的标志,眼神微凝后,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一副呆滞的神情。 兵士连忙招呼道:“吃吧,这是翠香楼的花魁丫头欢儿送来的,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你送来一些好吃的。傻子,我知道你身为皇子乃至王爷,却承受了远比普通人更多的苦难。总之活着就好,不是吗?” 第46章 诱饵 李忘川那张原本生动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毫无表情可言,就连那标志性的呵呵呵傻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双眼如同两道冷箭一般,紧紧地锁定在那个提盒之上,仿佛那里藏有无尽的秘密等待他去揭开。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双手,犹如饿极了的野兽,猛地抓起那些精致的菜肴,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嘴巴里死命地塞进去。他咀嚼的动作异常粗鲁,食物碎屑四处飞溅,但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疯狂地吞咽着。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众多美味佳肴之中,有一道他平日里最爱吃、每次都是通过呼喊爸爸才得以换取来的烧鸡,此时却静静地躺在那里,丝毫未被动过一筷子。这个细节看似微不足道,但却没能逃过一旁兵士锐利的目光。 待到李忘川风卷残云般地吃完所有能吃的东西之后,兵士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吃饱了吗?这只烧鸡你到底还要不要吃?” 面对兵士的询问,李忘川仿若未闻,依旧保持着沉默不语。他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如今变得空洞无神,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缓缓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牢房那灰暗的房顶,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沉思当中。 兵士见状,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李忘川,便不再理会他的反应。接着,他毫不迟疑地伸出右手,将那只烧鸡稳稳地拿了起来。随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油纸,仔仔细细地把烧鸡包裹起来。只见那油纸在他熟练的手法下,很快就将烧鸡严严实实地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完成包装后,兵士轻轻将其塞入自己的怀中,由于烧鸡体积较大,他的怀中瞬间鼓起一个大包,显得有些突兀。但兵士对此却浑不在意,仿佛怀中多出来的不是一只烧鸡,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物品。紧接着,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提盒,拎起它转身朝着牢房的大门稳步走去。随着兵士渐行渐远,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厚重的牢门之后…… 皇城之内,在显阳殿的辉煌灯火下,坐在御案之前,一位身穿金丝绣蟒袍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袍服华丽而庄重,金线在烛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他的尊贵地位。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面容——一双细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如同桃花瓣上的露珠,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双眼睛,似乎能够洞察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心机。它们在微笑时显得温和,但在沉默时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潜在的威胁,仿佛在不经意间就能洞悉他人的秘密。这种眼神,与他那看似温和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怀疑,在这儒雅的外表下,是否隐藏着一颗心狠手辣的心。 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这微笑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显得冷漠,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尽管他的眼神和微笑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但他的气质却是儒雅的,这种气质与他的高位相得益彰,此人正是慕容涛。 只见他的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白袍长髯的术士老者,恭敬的抱拳行礼:“王爷,已经仔细检查了数遍,燕川王确实乃是天生痴傻之人,现在囚禁在皇城地牢之内,想必他对于我北魏皇朝没有一丝威胁!” 慕容涛眼神微微一抬,随即扫了一眼面前的老者说道:“所谓慈不掌兵,对于这个北燕最后的一位王爷,留下便是大患。你可知只要他活着,哪怕是天生痴傻,那么北燕的那些残余便有可能打着他的大旗,继续隐匿甚至破坏王朝的统治。他...活着就是一个威胁!” 白袍长髯的老者听后顿时就要解释,但是慕容涛显然听腻了他的那些说词,抬手打断,随即继续说道:“当然我北魏皇朝也不怕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既然本王答应了仙师暂时留他一命,也便会遵守承诺。只不过,现在街面上流言蜚语颇多,还希望仙师不要让所谓的燕川王之事继续流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袍长髯老者连忙恭敬行礼道:“诺!我马上派人去关注那些流言,发现源头若有歹意,必将其拿下交由王爷严惩!” 慕容涛摆了摆手后,继续低下头看着御案上放着的一些关于整个龙城各个方面的呈报资料,而白袍长髯的老者一步一步后退着走出了大殿。 这时一个老妪带着一个极为艳丽的美妇走了出来,美妇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润,时不时偷望着慕容涛。慕容涛抬起头后看向美妇后,顿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老妪连忙轻轻推了一下美妇的胳膊道:“能够得到王爷的宠幸是你的福气,不要再做这小女儿之态,快过去!” 慕容涛连忙笑眯眯的温和道:“错,本王就是喜欢她这种小女儿之态和颠龙倒凤狂态之间的对比,这才是其中最大的乐趣。美人快来,我们去后殿陪本王喝上几杯!” 艳丽美妇顿时几步走到了慕容涛的面前,两眼间媚态尽显,两只手扶着慕容涛的胳膊缓缓向着后殿走去。 就在这时,老妪突然轻声问道:“关于那个天生痴傻的燕川王,王爷没有别的心思吗?如果实在碍眼,老妪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便可替王爷将之除去!” 慕容涛听后身形一滞,随即微微转头,眼神中闪出一丝冷冽寒光,顿时吓得老妪低头行礼,而身边的艳丽美妇也是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的连忙低头靠向对方的胸膛。 只见慕容涛感觉到艳丽美妇的动作,连忙抬起手轻抚对方的小脸,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北燕财宝的线索还没有找到,那个傻子便是一个诱饵,还有用。待到无用之时,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后便拉着艳丽美妇快步朝着后殿走去,而老妪目视着对方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第47章 鸡肋的体质 在皇宫的深处,地牢如同被遗忘的角落,光线在这里几乎无法触及,只有偶尔从墙壁上悬挂的火把中透出的微弱光芒,它们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被潮湿的空气所熄灭。这些火把的光芒在墙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使得本就阴森的地牢显得更加幽暗和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变的味道,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地面上,潮湿的苔藓与腐烂的杂物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可能踩碎些什么,发出令人不悦的声响,同时释放出更加刺鼻的气味。 地牢的通道狭窄而曲折,像是迷宫一般,两旁的牢房大多空荡荡的,铁门紧闭,只有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李忘川就坐在那里,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与世隔绝。 李忘川静静地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他的眼神虽然空洞,但在那深邃的目光中,似乎有一丝精光在闪烁。他似乎在聆听着什么,或许是地牢深处的低语,或许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李忘川的存在显得既凄凉又神秘。 他的手臂时不时抬起,似乎在比划着什么,但每一次动作都会因为手铐脚镣的碰撞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忽然,他像是有些泄气地问道:“刚发现我的特殊体质的时候你不是很惊讶吗?为啥现在又说鸡肋?你到底啥意思啊,是不是忽悠我,提前给我上眼药,省的将来你的功法改的不到位影响我的修行之路,然后将责任都怪到体质上?混沌体质,这名字多牛掰啊,听着就酷毙了!” 无形龙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何为牛掰?何为酷毙了?你这些词语老夫实在是听不懂啊!” 李忘川则是没好气地说道:“听别人说话能不能听重点,我问你呢,混沌体质开始的时候你为何惊讶,然后现在又说鸡肋?别老夫老夫的,你又不是人,你最多就只能自称老龙!” 听到李忘川的话,无形龙魂是气的声音颤抖,但是随即解释道:“老夫....我懒得和你说,混沌体质确实很稀少,且会让你修炼速度比一般人快,那是因为不限制属性。也就是说所有五行属性的功法你都可以修炼,但是它的鸡肋在于每一种属性的功法的法术都无法修炼到极致,也就发挥不出法术本身极致的威力。总之,现在你知道了,选吧,你要学习哪种属性的功法?作为基础功法,妖兽功法和人类功法差不多,所以老...总之我这里功法多得是!” 李忘川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无形龙魂的话。他知道,混沌体质虽然听起来强大,但实际上却是一把双刃剑。他可以修炼所有属性的功法,但同时也意味着他无法在任何一个属性上达到巅峰。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需要权衡利弊。 他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牢房的阴影似乎在嘲笑他的困境。“如果我选择一种属性,是不是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属性的潜力?”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严肃:“没错,但这也是修炼的常态。没有人能够精通所有,即使是混沌体质,也需要选择一条道路。选择一种属性,深入修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李忘川闭上眼睛,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知道无形龙魂说的是事实,但他的心中仍然有着对无尽潜力的渴望。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那些因为他的体质而遭受的苦难和误解。现在,他有机会选择自己的道路,他不能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 “好吧,”李忘川沉默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张开嘴巴,他那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坚定而有力,“那么,到底哪种属性的防御度才是最高的呢?难道是土属性吗?这一点常识我可还是有的哦!”说罢,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倔强。 无形龙魂原本安静地悬浮在空中,此刻听到李忘川的话语,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惊愕。 但很快,龙魂便恢复了镇定,它轻轻咳嗽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嗯,你的确可以这么去理解。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任何一种属性的防御法术其实都有其独特的优势和局限性,并不能简单地一概而论哪一种就是绝对最强的。不过,如果单纯从属性特点上来看,土属性相对而言确实更倾向于提供强大的防御力。” 李忘川听完龙魂的解释,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只见他眉头微皱,嘴唇轻抿,似乎正在脑海里快速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来,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滴溜溜一转,闪烁出狡黠的光芒,接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嘿嘿,既然如此,那就先保住性命要紧啊!所以嘛,我决定选择土属性啦!而且,你可得给我挑一个最为厉害、难度最大的土属性防御功法哟!别忘了,本大爷可是一名穿越者诶,自然是拥有得天独厚的运气和天赋啦,说不定还能一举打破那些所谓的常规限制呢!”说完,他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听到李忘川选择属性功法的理由,不禁让无形龙魂心中一阵轻蔑,后面听到他那些自吹自擂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是也懒得深究,只是淡淡的说道:“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精神!至于功法我琢磨一下,毕竟将来筑基时的功法也要相匹配!” 李忘川自然察觉到了那无形龙魂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的轻蔑,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摆出一副不识好歹的姿态,嘴里念念有词:“保命保的可是你我二人的性命,何错之有?竟然还看不起我,切!” 说罢,他也不顾那无形龙魂是否会有所反应,自顾自地寻到牢房角落处,将干草铺成的床铺好,还有一床虽破旧却厚实无比的棉被。他如倦鸟归巢般,一头扎进床铺,蒙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第48章 厚土诀与形兽术 这一次,他竟然再次陷入了梦境之中,仿佛自己就是那冯宏,亲眼目睹着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各式财宝琳琅满目地陈列在某个巨大的溶洞空间内,而后又看到对方将所有搬运财宝的太监和兵士召集到了跟前。 就在那些人跪地的一刹那,他悄然退出溶洞空间,如幽灵般按下了一个控制开启的机关按钮,只闻轰隆隆之声震耳欲聋,最后的画面便是那些人惊恐万状的眼神,甚至有些兵士如无头苍蝇般不顾一切地向他扑来。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巨大的石门轰然关闭,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隔绝了空间的一切,甚至连空气都被阻断。身为冯宏的他,心满意足地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如饿狼般狰狞可怖。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去,穿过那弯弯曲曲、宛如迷宫般的通道,其中更有一些机关陷阱,一道道石门紧闭,最终他来到了那熟悉无比的地牢之中。 等到李忘川醒来的时候,他猛地起身,坐在床上狠狠的捶了两下感觉到细微刺痛的脑袋。然后晃了晃脑袋,迷离的眼神也终于恢复如初,随即连忙喊道:“老龙,快出来,我好像梦到了冯宏的记忆,知道财宝便藏在这里!”说完后,李忘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牢的正对着的一个方向,那是一个走廊,此时看起来显得幽深寂静。 无形龙魂听到李忘川的呼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那不是梦,就是冯宏的记忆。他施展吞食邪法想要吞噬你的灵魂,我便将其吞噬了。吞噬的好处在于同时也能获得对方的记忆,不过至于内容便是需要你内心的关注所在才能唤醒,不然记忆太多,太杂,人的脑袋也是容量有限,装满了也会撑爆的,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副作用!” 本以为又要听到李忘川的咒骂,可是他却眼睛滴溜溜一转的说道:“这副作用妙啊,想要知道某些人的秘密,就直接将对方的灵魂吞噬,那我就知道了一切。当然以后一些小秘密还是算了,咱们只朝着大秘密入手就好!” 一阵无语之后,无形龙魂连忙解释道:“现在的我因为化为了你的天魂,所以施展的时候有着诸多不便,只有被动反击,不能直接攻击对方。而且这些记忆当我消化了对方的灵魂之力后,便会消失。” 李忘川眼珠滴溜溜的不停转动,仿佛思索着对方的话,半晌后缓缓开口道:“也就是说只有对方攻击我的灵魂,你才能施展吞噬?这岂不是上天注定,我好好的修炼身体的防御,对方无法攻击我的躯体,到时候按照小说中的基本情节肯定是对方施展针对灵魂的法术,我就等着他送死,我就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哈哈哈哈~无敌!” “何为小说?”无形龙魂连忙问道,不过感觉到李忘川猥琐的模样后,顿时继续解释道:“无敌不了,对方的境界超过你的灵魂境界太多,那么最终结果只能是同归于尽。甚至如果修行境界的差距过大,也许最终的结果是我们灭亡,对方只能重创而已,总之你好好修炼功法,最好不要利用我的吞噬能力,而去招惹太过强大的存在!” 李忘川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知道,知道,我又不傻。不过这也很好了,这就相当于一个bug,终于有点穿越者的意思了。这要是利用好也相当厉害了,相当于同境界中我无敌,境界之上一换一啊,嘿嘿嘿!” 听到对方那猥琐至极的笑声,无形龙魂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出来了,还不如一直潜伏着。不过很快,李忘川催促道:“赶紧的,功法呢?老龙啊,你可别骗我,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无形龙魂的无奈几乎要化为实质,随即作为天魂的它闪烁了几下。李忘川的脑海中,突然如泉水般涌出了一段关于功法的内容:“厚土诀——大地之心。” 这部功法,是土属性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它不仅仅是一种修炼法门,更是一种与大地沟通的艺术。修炼者通过冥想和呼吸技巧,仿佛与大地同呼吸、共命运,感受着土元素的每一次脉动。 他们通过特定的修炼方法,吸收土元素的精华,如同大地母亲慷慨的馈赠,增强着自身的土属性气,提升防御力和生命力。 随着修炼的深入,修炼者能够调动大地之力,这股力量如同沉睡的巨人被唤醒,可以用来构建坚不可摧的防御。攻击方面虽不突出,但这部功法的防御能力却是无与伦比。 修炼者能够召唤土元素形成护盾,这些护盾坚如磐石,能够抵御最为强大的攻击,甚至普通的石肤之术在他们身上的效果也远超一般术士。 持久战中,土元素与生命力的联系使得修炼者能够更好地恢复体力和内力,如同大地母亲源源不断的滋养。在土元素浓郁的环境中,如山脉、沙漠等,修炼者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力量,只要脚踩大地,便有相应的加成。 而这部功法唯一的缺点就在于攻击力微乎其微,最多也就是可以控制山石攻击向着对方投掷,不过由于法力有些,估计也就只能控制一些上百斤的巨石而已,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杀伤力巨大,但是对于术士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李忘川看完功法介绍后,对于几乎没有攻击力的缺点并不在意,反而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修炼到大成后,任由对方攻击的风光,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但是,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幻想:“看来你是很喜欢了,也算达到了你的目的。目前的环境周围便是山石砌成的囚牢,而且深入地下,也算是对于这部功法来说,修炼环境得天独厚。不过我大概想了一下未来筑基后的功法,我将把龙族的功法进行改动,所以为了将来做准备,你还要修炼一种特殊的体术,这种体术对于未真正踏入修行之前,也算是具有极大的好处!” 李忘川听后,没有说话,而是冷静异常地分析着。随即,一段内容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形兽术,大概内容就是模仿一些动物的特定动作而已,让他不禁想到了现代的瑜伽!” 他随即便答应道:“恩,知道了,我看没什么难度!”无形龙魂则是一阵无语道:“厚土诀倒还好,形兽术还是很困难的,希望你不要中途放弃,因为这事关乎你我的将来!” 听到这里,李忘川心中不由地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倔强地说道:“行了,不是说了吗,本大爷身为穿越者,得天独厚!” 四周一片寂静,龙魂也不再说话。而李忘川感觉到时间差不多,只是坐在床边仔细感应着这两套功法。突然,脑海中慢悠悠地传来一道声音:“何为穿越?”李忘川则是没有回答,而是心里冷冷地表达了一个“滚”字。 第49章 地牢三年 在这幽深的地牢中,李忘川仿佛与世隔绝,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与大地建立联系。他能感受到土元素的脉动,它们如同大地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他按照“厚土诀”的指引,慢慢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与大地的脉动同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大地中涌出,缓缓地流入他的身体,增强着他的内力,提升着他的生命力。 在模仿动物动作的“形兽术”修炼中,李忘川发现这并非简单的模仿,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动物的本能和力量。他模仿着豹子的迅猛、熊的沉稳、鹰的敏锐,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和强大。虽然过程中充满了挑战并且艰苦异常,但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这些修炼将是他走向强者之路的基石。 随着李忘川在地牢中没日没夜的修炼,他开始体会到“形兽术”的艰难超出了他的意料。每一次模仿,都要求他的身体达到极限,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有几次,他几乎要放弃,但最终只是咒骂埋怨了一番后,又继续开始修炼。他发现自己的意志比想象中要坚强,每一次跌倒,他都能重新站起来。而这时他好像有了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简单的活着,而是为了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厚土诀”的修炼也并非一帆风顺,李忘川发现这门功法竟然需要循序渐进,共分为九层,越往后修炼越加艰难。每当他遇到难关,都会在心中咒骂:“老王八,骗我学习这种费时费力的功法,也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但无形龙魂就像是没有听见或者习惯了一般根本不搭理他,除非他询问一些关于修炼的问题时,才会耐心的加以解释。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地牢那狭小的窗户洒进来时,李忘川便已从简陋的床铺起身,开始新一天的修炼。日复一日,除了必要的短暂休憩之外,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功法的钻研之中。 当然,一日三餐还是少不了的。每到饭点,总会有兵士送来一些简单的饭菜。那些食物虽然谈不上丰盛,但也足以果腹。然而,每隔一段日子,翠香楼的精美提盒就会如同一份惊喜般出现在地牢门口。据兵士所言,如果按照七天送一次来算的话,这个规律倒成了李忘川记录时光流逝的独特方式。 每次提盒送到之时,便是李忘川最为期待的时刻。打开提盒,里面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清蒸鱼、鲜嫩多汁的炒青菜……这些平日里难以品尝到的美食,对于被困在地牢中的他来说,无疑成为了唯一的慰藉。 就这样,时光悄然飞逝。不知不觉间,根据翠香楼送饭的次数推算,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李忘川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始终专注于自身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他的修为已然取得了极为显着的进步。 他所修炼的“厚土诀”更是突破至了第五层境界!随着功法层次的提升,他体内的元力愈发深厚雄浑,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与此同时,强大的元力滋养之下,他的生命力也变得异常旺盛,即使身处恶劣环境,依然能够保持良好状态。 不仅如此,另一门“形兽术”同样被他练得炉火纯青。通过长时间的修习,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健有力,肌肉线条分明;而在施展此术法时,其动作更是快如闪电、敏若灵猫,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李忘川的外表虽然依旧显得消瘦,但他的身体在囚服的遮掩下却透露出一种力量的美感。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仿佛每一块肌肉都经过精心雕琢,散发着潜在的力量。尽管他的精神在兵士面前依旧装出呆滞,但在其他时候,他总是显得生机勃勃,嘴角挂着一抹习惯性的微笑。 他那宽阔结实的身躯之上,曾经由于遭受过种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所遗留下来的狰狞疤痕,如今在自身肌肉日积月累的填充以及修炼功法的精心修复之下,已然逐渐淡化得不再那般醒目刺眼,仅仅只残留下了些许浅淡的印痕。 不过饶是如此,这些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疤痕依然犹如一张蛛网般紧密交织于他的躯体表面,令人情不自禁地去揣度联想他往昔究竟承受过何等程度的苦痛与磨难,以至于光是看着都会生出一股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之感。 再瞧他那张面庞,仍旧沾附着一层厚厚的污垢,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发亦显得颇为凌乱不堪,肆意地披散开来,将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遮掩住了。 不过,倘若有人能够耐下心来凑近仔细端详一番,便不难察觉到隐藏在这蓬乱发梢之后的李忘川的真实面容其实具有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描述出来的独特魅力所在。 他生就一副男人女相的姣好容貌,白皙细腻的肌肤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光滑,高挺笔直的鼻梁犹如山峦起伏般线条分明,微薄而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时总会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迷人微笑。 尤其是那一双灵动且深邃乌黑的眼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繁星点点,顾盼之间更是神采飞扬、熠熠生辉,无形之中为其整个人增添了数分无法抵挡的迷人魅力,简直就是对“美男子”一词最好诠释。 当然,也恰恰正是因为这份超乎寻常的俊美姿容,如果与之相遇之人未曾多加留意留神观察的话,确实极有可能会一不小心误将他当作是女扮男装之身,进而由此引发一连串啼笑皆非的误会!而他依旧没有忘记冯宏的记忆,时不时的便看向那道不被人注意的幽深走廊。 “第五层顶峰了,好像又到了瓶颈。”李忘川皱着眉在心中说道,微微一顿继续补充:“不过现在我确实感觉到即便我不使用术法,我的力量也变得极为强大,这脚镣和手铐好像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挣断!现在怎么说,你觉得是不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无形龙魂想了想后说道:“也到时候了,实话告诉你,那个你印象深刻的北魏白袍老者也只是功法六层的模样,所以你足以可以应付了。” 李忘川听后脸色一怔后,随即脸上一片欣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对着虚空大声的喊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不过离开之前我要先拿到属于我的东西!” 第50章 脱困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这里,于是他便等着兵士送饭的时间,一日三餐来说,第三次之后便应该是夜晚时分,而之后的时间将有一大段的空白,而那时也是自己行动的最好时机。 一个时辰左右后,牢房的大门传来了开启的声音,而传入李忘川耳中的却是两个人的脚步。现在的他也拥有了神识,但是为了小心,一直没有动用过,面对突如其来的异状,连忙神识缓缓飘向地牢大门的方向。 不过很快察觉到了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其中一位便是兵士,对方的气息他早已熟悉,只是兵士身边却仿佛是一个少女,一股淡淡的香气缓缓传来。 不久后隔着牢房的栏杆便看到了兵士没有携带饭菜,而是一旁的一个十七八岁亭亭玉立的少女提着一个精美的提盒来到了门前。 只见那少女面容白皙如玉,眉眼弯弯似月牙,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唇,腮边两点淡淡红晕,恰似那含苞待放的桃花,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灵秀之气。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衫,衣袂随风轻轻飘动,更显娇俏。 少女抬头看向李忘川,眼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好奇。她轻柔地说道:“王爷,这是最后一次给你送提盒了,还希望勿要见怪。”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婉转清脆。 李忘川的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记忆的深处,有一段被尘封的往事在轻轻呼唤着他。他努力地回想着,却始终无法抓住那一丝飘渺的线索。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呆滞的外表所掩盖。 兵士斜靠在牢房的大门旁,看似悠闲自得,但那双眼睛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他的目光在李忘川和少女之间徘徊,似乎在为即将失去的额外收入而感到遗憾,又或许是对少女的命运感到同情。 李忘川依旧保持着呆滞的模样,机械地伸手抓取那些精美的菜肴,但他的目光却不时地偷偷瞥向少女的容颜。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知如何开口,生怕引起兵士的怀疑。他的内心在挣扎,想要揭开少女的身份之谜,却又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尽管他现在有足够的力量轻易地制服兵士,但他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更何况,在过去的三年里,兵士对他也算是照顾有加,这让他在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少女仿佛察觉到了李忘川眼中的疑惑,她的心中微微一动,转身对兵士说道:“麻烦你,这点钱就当做最后的告别,请你出去等我,我有些话想要和他说说,不知可否?” 兵士听后显得有些犹豫,但当他看到少女手中的银两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姑娘勿怪,我就先将牢门锁死,待一炷香之后我再来接姑娘出去。” 少女连忙将手中的银两递了过去,随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兵士拿到银两后,没有一丝犹豫地将牢门锁死后,朝着地牢大门外走去。 李忘川随即神识飘动,紧紧尾随着兵士,直到发现对方确实走出了牢房后,才放下了心。而此时少女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耳朵:“王爷不认识欢儿了?您虽为天生痴傻之人,但是那一次在皇家别院不顾安危救下欢儿后,欢儿便一直谨记大恩。” 听到这里,李忘川终于想起了那个叫做欢儿的小丫头,三年时间过去,对方也长成了大姑娘。他呵呵呵傻笑着,并没有回答,依旧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前的饭菜。 欢儿则是看了一眼对方的反应后,于是淡淡的解释:“当初欢儿不知您便是燕川王,不过后来听说了王爷的遭遇后,也不禁为王爷惋惜,此后时间日夜为王爷祈福,希望王爷可以有朝一日可以逃出囚牢。因此欢儿和小姐便每隔七日送些饭菜以示感激,可是现在...” 说到这里,欢儿的眼眶湿润,一滴泪水缓缓流下。看到对方楚楚可怜的模样,李忘川顿时习惯性的就要帮其擦掉脸上的泪水,不过手伸到一半,看见自己的手脏兮兮油乎乎的,于是又一脸尴尬的慢慢收了回来。 欢儿看到李忘川的举动眼中透出一抹诧异,不过很快也便恢复正常。随即强忍忧伤的继续说道:“小姐被北魏氏族的一名子弟看上,明天就要入府为妾,算是终于走出了火海,但是欢儿却要顶替小姐的位置。” 此时的欢儿已经泣不成声,而李忘川有些惊愕又愤怒的不再抓取饭菜,而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随后欢儿仿佛终于哭累了,也好像知道时间差不多了,终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半晌后,挤出一丝苦笑说道:“欢儿心意已决,如果掌管逼我,我便为保完璧之身宁可身死,所以以后便不会在为王爷送上这份饭菜了,待有来世,欢儿当牛做马以报王爷救命大恩!”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就想要呼喊兵士,这时李忘川忽然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手腕道:“你可信我?我能救你!” 少女听到李忘川的话后,转身直视对方的双眼,一脸惊奇的表情。不过随后感觉到玉碗被抓,不仅脸色顿起一片绯红,而李忘川连忙说道:“你回到翠香楼后就和掌柜说,有人愿万两黄金为你赎身,但唯一条件是保持完璧之身,最多一月我便会去救你!” 这时地牢的大门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显然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少女直视着李忘川的眼睛,看到那双明眸中透着明亮异常的眼神,哪里还有呆滞或痴傻的模样。 随即只听李忘川小声的说了一句:“不用怀疑,相信我,我会去救你。待一切事了后,我再与你解释!” 这时远处传来了兵士的声音:“姑娘时间到了,走吧,不然我就难办了!” 少女连忙恢复了冷静异常的表情,只是肿起的眼睛显然是刚刚哭过,连忙应了一声。很快兵士来到了牢门前打开牢门,随即再次将牢门锁死,带着少女走出了地牢。 随着牢门的关闭,李忘川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不再是那个呆滞的囚犯,稍微又等了一段时间后,确认周围一片寂静后,便稍稍用力,随即四肢上的脚镣手铐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落到了地上。 第51章 多事的老妪 李忘川没有再迟疑片刻,他果断地迈出两大步,迅速来到牢房的大门前。只见他伸手紧紧拉住那根粗壮的锁链,手臂肌肉紧绷,猛然发力一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锁链应声断裂,仿佛不堪重负一般。紧接着,他微微向前推动牢门,那扇看似沉重无比的大门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起来,正是那无形的龙魂发出的疑问:“你真的决定要去救那个小丫头吗?你可别忘了,以你目前的实力,虽说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但想要庇护其他人恐怕还是力不从心啊!” 不过,李忘川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又懂得什么?人生在世,最伟大的品德莫过于知恩图报。她所遭遇之事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要等我成功获取北燕朝廷的财宝,区区万两黄金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而已。咱们还是先依照冯宏的记忆找到通往密室的入口吧。”说罢,他一边漫不经心地与龙魂交谈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朝着那条幽暗深邃的走廊小心翼翼地迈步前行。 李忘川的脚步在幽暗的通道中回响,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忧虑,但更多的是对那些传说中的财宝的渴望。 他知道,一旦找到密室,如何将这些财宝安全地带出将是最大的难题。他不禁在心中默念:“老龙啊,你见识广博,应该知道修行者有没有什么神奇的法宝,比如乾坤袋之类的,能够装下这些财宝。如果有的话,能否借我一用?” 但是,无形龙魂却沉默不语,这让李忘川感到一丝不安。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不安感抛诸脑后。不过他回想起现代小说中的那些情节,想象着无形龙魂带着一只乾坤袋在空中飞舞的情景,不禁觉得有些滑稽,轻笑出声,这笑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与此同时,慕容王爷身边的老妪,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神秘人物,今日却意外地出现在了地牢所在的院落之外。她的到来无声无息,仿佛一阵风,连守卫的兵士都没有察觉。当她看到兵士带着一个泪痕未干的少女走向院落门口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妪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选择了在远处静静地观察。她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锁定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她跟随在他们身后,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她此行的目的,是慕容王爷亲自交代的任务——探查李忘川这个诱饵的最新状况。过去三年里,她也曾数次来到这里,每次都用神识仔细查探,确认李忘川依旧保持着他的痴傻状态。 但今日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这让老妪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警觉。她跟随着少女,一炷香的时间后,目睹少女被兵士送出了皇城,然后坐上了一辆马车,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老妪的脸色微变,她立刻展开身形,如同一道影子般跟了上去,最终跟到了翠香楼。 在翠香楼外,老妪的身影隐入了夜色之中。没过多久,两名术士打扮的青年出现在她的身后。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显然是对老妪的身份有所了解。老妪嘴唇微动,用传音之术将少女的形容告诉了他们,并淡淡地吩咐道:“调查一下这个少女的身份,以及她和李忘川的关系,一定要仔细。我去审问一下那个兵士,待汇总所有消息后,我将汇报给王爷定夺!” 两名术士青年立刻拱手行礼,点头应允。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两道法诀打在自己身上后,术士的装扮瞬间变成了蓝白两套锦袍,然后大模大样地走进了翠香楼,开始了他们的调查。 夜色如墨,星辰黯淡,老妪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她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踏在夜风之上,不留痕迹。这是她多年修炼轻身之术的成果,让她能够在皇城之中来去自如,如同幽灵。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皇城兵士们休息的地方时,那些兵士们先是一惊,但当他们看清来者是老妪时,脸上的惊容立刻转变为恭敬。他们知道,这位老妪在皇城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她的手段和心机足以让任何人敬畏。 多年来的权谋斗争让她稳坐大仙师的宝座,而原本的大仙师,那位白袍长髯的老者,因为与李忘川的事情有所牵连,被慕容王爷边缘化,如今更是被派往远方执行任务,面对排挤,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命令。 “大仙师,您有何吩咐?”兵士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们对老妪的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老妪的目光在众人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名中年兵士的身上。她的眼神微眯,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这名中年兵士正是负责看守地牢的那位。 中年兵士听到老妪的召唤,心中一惊,但看到老妪转身离去,他连忙快步跟上。他看着老妪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但还是恭敬地询问:“您是不是要进入地牢去看那个燕川王?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老妪缓缓转身,她的眼神中透露出锐利的光芒,随即冷声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让外人进入探望朝廷重犯,北燕余孽!你可知罪!” 中年兵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地磕着头,口中连连求饶:“大仙师,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老妪的语气更加冰冷,她继续质问:“将一切从实招来,那少女是谁?李忘川和她如何相识,她来到这里探望是为了什么?” 中年兵士听到老妪的质问,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他讲述了少女的身份,以及她因为李忘川当初的救命之恩,而常年给李忘川送饭的事情。 最后,他带着乞求的口吻解释着少女这次进入地牢的目的:“大仙师,真的就这么一次,她因为侍奉的小姐即将被北魏氏族纳妾,自己也将顶替伺候的小姐在翠香楼留下的空缺,所以想要最后见一次李忘川,也算是为这份救命之恩做个了结,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小的错了,是小的贪财,还请大仙师恕罪!” 第52章 修行之后第一战 老妪的脸上虽然依旧覆盖着一层冰霜,但她的内心却在如同狂风暴雨般翻腾。她知道,这世间的事往往不如表面所见那般简单,慕容王爷每次提及李忘川时眼中闪过的寒光,忠仆的特性作祟,让她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一个可以彻底铲除李忘川,以绝后患的机会。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两道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正是那两名被派往翠香楼的术士青年。他们恭敬地行礼后,扫了一眼地面上依旧跪倒的中年兵士后,其中一人嘴唇微动,用传音之术将所获消息一一汇报给了老妪。 老妪听着汇报,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她知道,这个消息与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但她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于是,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将消息汇报给王爷,李忘川勾结北燕残党,企图逃脱,利用自己北燕王爷的身份筹划谋反。”她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直指李忘川的命门。 两名青年术士的脸色微变,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老妪的意图。他们知道,这场斗争的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老妪的行为很好的映照了一个滑稽的说法,那就是没有困难也要为自己设计出虚假的困难,来获得想要的赏识。 跪在地上的中年兵士听到老妪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知道,如果按照老妪的说法,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他想要再次申辩,但老妪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至于这个兵士,乃是同谋,当诛九族!”话音未落,老妪的五指已经如鬼魅般伸出,狠狠地抓在了中年兵士的脑袋上。中年兵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一命呜呼。 青年术士们互望一眼,随即提起中年兵士的尸体,迅速朝着显阳殿的方向展开身形离去。老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在夜色的映衬下,她的牙齿更显惨白,却透着一股森寒之意。 她随即朝着地牢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一动,再次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出现在了院落之中。看到紧锁的大门,她随手打出一道法诀,地牢的大门的门锁便断裂后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此时,处于地牢深处的李忘川却根本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一切。他正努力地回忆着冯宏的记忆,来到走廊的深处。只见走廊的深处仿佛是天然的溶洞一般,没有一丝缝隙,但他知道这里便是进入其中的门户。他努力地寻找着控制开启的机关。 终于,他发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尽管上面布满了灰尘,但是仔细看去,它的表面呈现出磨损的痕迹,显然是因为常年被人用手触摸的缘故。李忘川连忙来到凸起的小石头的前面,伸出手谨慎地朝着上面按了下去。 下一刻,轰隆之声响起,阻挡在前方的石壁出现了一道幽深的洞口。洞口中的潮湿迎面而来,李忘川只是屏住了呼吸后,便朝着洞口的方向看去。不过他知道,这样的机关不仅仅只有这一道阻挡,按照冯宏的记忆,至少还有三四道机关,但之后的那些机关便不会这么难找了。 就在李忘川全神贯注地寻找机关之时,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袭来。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没有一丝的犹豫,一道法诀瞬间打向自己的身体,土系的功法疯狂运转,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玉石般的光泽,这是厚土诀所带来的石肤之术,能够让他的皮肤硬度如玉石一般,抵御外界的攻击。 随即,他的后心位置传来一股巨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踉跄。李忘川的身体顺着这股力道向前一滚,紧接着站起身的同时,身体也转了过来,朝着背后望去。 只见对面不远处,一个术士打扮的老妪正狠狠地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但是刚才自己所站的地方,一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那是老妪的暗器。 老妪的眼中闪烁着震惊之余竟然很快化为了一阵欣喜。“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装傻,还修炼了功法,成为了一个术士。司马川,燕川王,看来本以为这一次我的无心之举竟然真的让我发现了如此的秘密,也不知是你倒霉,还是我太幸运。总之将你拿下,我便立了大功,也许我将回到北魏皇朝,成为整个皇朝的国师!”老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高高在上的未来。 李忘川则是第一次真正的和一位术士进行法术对战,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慌失措,但是眼看现在的情形也来不及多想,随即一言不发的朝着老妪的方向冲去。 老妪本以为李忘川还会有所言语,万万没想到对方身形犹如虎豹一般的迅速朝着自己冲来,顿时脸色微变,但是手上却毫不迟疑,数道法诀打出,只见一束束各色光芒朝着李忘川的方向狠狠击出,同时她的身前也出现了一道青色的护罩将自己护在了其中。 青色的光芒化为一道道青色尖锥,只是瞬息间便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然后狠狠的冲击着他的身体。术士的对决如果没有护罩的保护,光靠石肤之术便会瞬间被穿透,可是令李忘川乃至老妪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尽管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了几道大力,身上的囚服被瞬间穿透,可是那青色尖锥接触自己的皮肤之后,瞬间被弹开,而李忘川冲向老妪的速度没有一丝改变。 眨眼间,李忘川来到了老妪面前。此时老妪周身包裹着的青色护罩想要将他弹开,但只是接触的一瞬间便碎裂开来。紧接着李忘川抬起拳头狠狠的朝着老妪的面门轰去。 肉碰肉,骨头碰撞骨头的声音响起,但是李忘川的拳头似乎没有什么大事,而老妪被这一拳瞬间轰飞,脸上也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后更传来了老妪和周围牢房铁柱剧烈的碰撞声,灰尘四起。 当李忘川再次朝着老妪的方向冲去,来到老妪面前的时候,发现老妪已经一命呜呼了,整个脸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红白之物顺着七窍缓缓流出,双眼微凸,显得极为恐怖。 第53章 密室 李忘川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般,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仿佛要冲破他的喉咙。他的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被震惊填满。他从未想过,自己所修习的厚土诀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威力,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成为了他保命的关键。 但是,当目光触及到老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死后状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无法抑制住呕吐的冲动。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脚步踉跄地远离那可怕的场景。双手紧紧扶住一旁牢房的铁柱,身体前倾,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呕——呕!——”呕吐声响彻整个老旧的房间,与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老妪狰狞可怖的尸体形成了极为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就在这时,隐藏在李忘川体内的无形龙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一种骄傲的情绪从龙魂深处升腾而起,毕竟这厚土诀乃是由它亲自传授给李忘川的,相比起那些平凡无奇的人类功法,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当然,厚土诀之所以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并不仅仅取决于功法自身的精妙绝伦,更离不开李忘川长期坚持不懈修炼的形兽术。两者相辅相成,才造就了如今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只是,此刻感受到胜利喜悦后的李忘川,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犹如失败者般狼狈不堪的窘态,这让无形龙魂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和无语。它暗自思忖道:“不就是斩杀了一个敌人嘛,何至于此啊!” 无形龙魂的想法当然瞬间就被李忘川所知悉,但是他现在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依旧在那里大口的呕吐着,仿佛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一般。 一炷香之后,李忘川再次返回了洞口的位置,但是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就像是他经历了刚才的一战后受到了什么重伤一般,只有他自己和无形龙魂明白,这完全处于第一次击杀敌人后的应激反应而已。 一道又一道的机关被李忘川小心的打开,终于又走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到了最后一道机关的面前。只见这里宛如一个天然的溶洞,高三丈,宽两丈的模样,十分宽阔。不过四周的寂静,只能听到李忘川粗重的喘息声,让这里显得十分诡异。 无形龙魂这时缓缓开口道:“那里面也许会有其他的机关,我看你还是调整一下状态,打开密室前务必将石肤之术展开,小心一些。” 李忘川大口的喘着气,眼中精光四射,但是内心中仿佛依旧在颤抖着,因为刚才老妪的恐怖死状,依旧浮现在眼前,无论如何都难以平复心中的惊恐。他知道,修仙路上,每一次的战斗都是一次生死的考验,每一次的胜利都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他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中,他将无法生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然后缓缓调动体内的灵力,再次激活了厚土诀中的石肤之术。他的身体表面再次泛起了一层玉石般的光泽,他知道,这层光泽将是他接下来探索密室的保障。 与此同时,他还小心的打出一道法诀,随即一道土黄色的护罩将自己的身体保护在其中,然后朝着密室的最后一处机关走去。 那机关所处之地,其显眼程度简直令人无法忽视。很明显,除去第一道机关被施以隐秘的装饰之外,其余的机关似乎无需再有任何多余的装点。于是乎,李忘川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境,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徐徐地走向那道机关所在之处。 待到近前,只见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颗凸起的小石头之上,深吸一口气后,猛地伸出右手,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那块石头狠狠按压而下。刹那间,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响彻四周,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伴随着这阵轰鸣声,那机关的前方,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开始缓慢地向上抬起。 此时此刻,李忘川全神贯注,一脸警惕之色,小心翼翼地凝视着石门缓缓上升的方向。由于石门的开启引发了地面强烈的震动,原本就昏暗无光的环境更是变得尘土飞扬,一片漆黑。那扬起的灰尘与周遭的黑暗相互交织融合,使得刚刚显露出来的洞口看上去异常诡谲阴森。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弥漫在空中的灰尘逐渐散去。就在这时,李忘川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原来,他迅速施展出了夜视的法术,借助这神奇的法门,他很快便适应了眼前这片浓重的黑暗,并将最后一处机关洞口内部的情形看得真真切切。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那扇厚重石门的背后,竟然只是一个狭窄局促的空间。更为惊人的是,在这个狭小空间正对石门的位置,赫然矗立着另一道青铜铸就的大门! 他迅速的审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显然青铜门只要用力一推就可以打开,于是大步朝着狭窄房间走去。来到青铜门前,双手按倒青铜门上的巨大铁环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响起:“别,我感觉到里面有一种很熟悉很诡异的气息!”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双手上也透过巨大铁环传来了冰冷刺骨的寒意,那种寒冷仿佛直刺灵魂深处,顿时就要将手收回,忽然从里面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撞击声:“咚!” “里面有东西,我在冯宏的记忆中,并没有看见这些?这是为何?”李忘川大喊道,而无形龙魂的声音也随即传来:“快退!” 李忘川来不及犹豫,迅速的朝着来时的石门方向冲去,而就在他刚刚跑出石门的瞬间,他却听到了一声青铜门缓缓开启的声音。 他的脚步猛然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从门缝中泄露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第54章 鬼窟与财宝 李忘川站在自动开启的青铜门前,目光穿透了那片漆黑,试图窥探其中的秘密。然而,即便是他施展了夜视的法术,视线所及之处仍旧是一片模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黑雾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心中一紧,疯狂地运转起体内的厚土诀,将全身的真气飞速地在体内运转,以备不时之需。 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突然,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如同一根尖刺直刺李忘川的耳膜,让他顿时感觉到不寒而栗。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就在这时,无形龙魂却显得异常兴奋起来,它的声音在李忘川的心中响起:“快,冲进去,这是怨气极深的游魂而已,正好是我的大补之物。乾坤珠中之前的游魂早已吞噬一空了,这些便是最好的补充。” 没等李忘川有所反应,无形龙魂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明白了,你看那青铜门上的纹路还有那些晶体,那些晶体乃是珍贵的灵石,而那些纹路则是一种聚魂阵法,显然这其中有着很多冤死之人,并且因为聚魂阵法还将战争中所死去之人的灵魂都聚集在此。看来这冯宏不仅想要有朝一日打开密室获得财宝,还将这里当做了自己未来冲击筑基的一处最佳修炼之所。” 李忘川的脸色变得苍白,心中不由自主地咒骂:“这不就是鬼吗?鬼魂鬼魂,这就是厉鬼而已,你让我冲进去?我不!” 无形龙魂连忙解释道:“虽然我忘了为何会如此认为,但是我还是告诉你,这个世界并没有鬼这个东西,魂就是魂,只是因为修行者的阵法而将它们封印在了这里而已,它只是一种能量!” 李忘川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他知道,无形龙魂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这些年来,通过和无形龙魂的学习,也明白在修仙界,所谓的鬼魂不过是一些未能安息的游魂,它们因为各种原因被束缚在人间,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存在。这些游魂,对于无形龙魂这样的存在来说,确实是大补之物,但对于他这样的修仙者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青铜门上,那些复杂的纹路和晶体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知道,这些纹路和灵石构成了一个强大的聚魂阵法,将无数的游魂聚集于此,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魂池。 李忘川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够利用这些游魂,或许能够帮助无形龙魂恢复一些力量,甚至可能对他自己的修炼有所帮助。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他缓缓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些游魂。当他接近青铜门时,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他强忍着不适,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青铜门。 青铜门后的世界,犹如鬼窟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李忘川踏入其中,便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仿佛连骨髓都要被冻结。但就在这时,他胸口处的漆黑圆珠竟然开始传来了一股温热,如同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流转,顿时让整个身体感到十分舒适。 他知道,这是无形龙魂所说的乾坤珠在发挥作用。随即,李忘川闭上了双眼,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调息。而他的眉心处,一道漆黑如墨的雾气缓缓升腾,如同一条黑龙在云雾中翻腾。随即,一道龙吟之声响起,响彻整个空间,下一刻宛如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虚空,将四周的寒冷疯狂席卷。 无形龙魂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无遗,它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吞噬着周围的怨气和寒冷。同时李忘川只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被吸入体内,经过圆珠的转化,变成了自己可以吸收的灵力。 当一切结束之后,房间中的温度恢复了正常,而李忘川也看清了其中的一切。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施展了简单的火系法术,将四周的油灯点燃。房间的一切瞬间出现在了眼中,俨然和刚才的一切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面前的一切都布满了灰尘,但是依旧掩饰不住珠光宝气。整个房间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贵财宝,从珍珠玛瑙到金银珠宝,从古玩字画到珍稀材料,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这些财宝在油灯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价值和历史。 李忘川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感叹。这些财宝,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是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东西便显得有些鸡肋了,不过在李忘川看来,这些本来就属于北燕皇族,那么自己作为唯一的皇族直系血统,这些财宝也算是为了自己承受这么多年折磨的赔偿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查看这些财宝。每一件物品,他都小心翼翼地拿起,仔细端详。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无形龙魂也传递出了一种更加贪婪与激动的情绪,李忘川不由的一愣,紧接着心中喃喃道:“这些东西对于你来说就是亮晶晶的普通之物而已,你那么兴奋干嘛?难道你认出了一些有助于修行的东西?” 话音一落,李忘川显然充满了期待,不过无形龙魂悠悠的声音传来:“龙族就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行吗?”顿时弄得李忘川一阵无语。 不过下一刻,无形龙魂还是一脸激动的说道:“你也别失望,确实还发现了一些对于修士有用的东西,比如青铜门上的灵石,这些可是修行世界中唯一的货币,那边也有十来颗!” 随后经过无形龙魂的指点找到了十几颗灵石,和一些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矿石后,至于其他的那些就显得鸡肋至极了,但是李忘川呆呆的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一脸的不舍,而无形龙魂也显露出了同样的情绪,显然尽量多的带走这些东西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第55章 仙器——乾坤珠(一) 李忘川站在这堆满财宝的密室中,心中的情绪复杂难明。他能感受到无形龙魂传来的惋惜波动,仿佛在这一刻,人与龙魂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他们的心灵奇妙地达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融合,仿佛合二为一,再难分彼此。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那一堆堆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灿灿金银财宝。可是,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感。按照常理,这样的场景本应是一场令人惊喜万分的奇遇,可如今,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些财宝,却无法将它们全部带走。 李忘川心中暗自思忖:“我刚刚击杀了那个老妪,虽说目前尚不清楚她在这座皇城之中究竟拥有怎样的具体身份和崇高地位,但想来必然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倘若这次不能成功带走这些财宝,一旦被现任的龙城之主慕容王爷察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思及此处,他不禁眉头紧蹙,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尽管自从踏上这条充满神秘与未知的修行之路后,李忘川自身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变得超乎常人地强大且蛮横,但当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的那场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惊险逃离局面时,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惶恐,丝毫不敢有半点儿懈怠。 只见他面色凝重,急忙俯身蹲下身子,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全力调动起自己那强壮而又有力的上肢肌肉。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迅速脱去了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囚服,打算将其当作临时的包裹来盛装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财宝。 但是,面对着眼前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财宝,李忘川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清楚其中到底哪些宝贝的价值更高,哪些相对来说稍微逊色一些。不过,在他那简单直接的思维模式当中,宝石和金子无疑都是当之无愧的硬通货。于是乎,他首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些色彩斑斓、晶莹剔透的宝石之上,并开始手忙脚乱地将它们聚拢到一块儿。 可是,这边还没收拾妥当呢,那边闪闪发光的金子又吸引住了他的眼球。没办法,贪心的李忘川就像一只笨拙的熊瞎子掰玉米似的,慌慌张张地抱起一大堆金子之后,眼睛却又瞄见了另外一堆更加耀眼夺目的金子。 结果呢?他只能无奈地把刚刚抱起来的这一堆先扔到地上,然后再急匆匆地跑过去捡起新看中的那一堆。如此反复折腾着,他在这片财宝堆里忙得晕头转向,不亦乐乎。 而无形龙魂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边提醒着:“这个,这个好看,拿这个!”一会儿看到李忘川丢掉了它选择的宝石或饰品后,无奈的又提醒到:“扔了?算了,你看那个,那个也太亮了,一定非常珍贵!”就这样他们忙的是不可开交,可是忙到最后,更加舍不得这整整一屋子的财宝。 李忘川知道,这些财宝虽然诱人,但若不能及时离开,恐怕连性命都要搭进去。他必须做出选择,必须割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挑选那些最为珍贵,且便于携带的财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脑海中的无形龙魂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川心中所想,它猛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住——手!小子,快快停下你的动作!”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忘川的脑海中炸响,令他不禁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李忘川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一抹怪异之色,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啊?老龙,这里的宝贝太多了,我们带不走全部,那就先带走一部分好了。等会儿我会施展法术,在地表面撕开一条深深的沟壑,把剩下的那些统统销毁掉,总之不能给那慕容王爷留下。”话音刚落,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地面上那件被囚服紧紧包裹着的大包物件,只见其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显然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说时迟那时快,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双手掐动法诀,眼看就要催动法力引发一场毁天灭地般的破坏。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直沉默不语的无形龙魂似乎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对于宝物的渴望和冲动,急切地喊道:“罢了罢了,全都带上!一个也别落下!” 李忘川闻言,原本准备施法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顿。紧接着,他像是突然间领悟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双目圆睁,满脸兴奋地追问道:“等等!老龙,莫非你有什么特别的法门或者法宝能够容纳下这么多东西不成?难不成你身上藏着类似于那些修行者所使用的乾坤袋之类的神奇宝物?” 面对李忘川连珠炮似的追问,无形龙魂明显变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它依旧保持缄默,并未给出任何回应。但是李忘川顿时就察觉到了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后,一边手中的法诀灵光酝酿,一边佯装恼怒的说道:“你没办法就别老阻拦我,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感觉到李忘川手中法诀的灵光,无形龙魂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你胸口的那颗乾坤珠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部带走!”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李忘川默念着:“乾坤袋,乾坤珠,莫非这乾坤珠就是修士的空间法器?”而他刚说完的瞬间,无形龙魂的声音烦躁不已的说道:“法器?我告诉你,这乾坤珠要论空间威能,可以堪比你们人类修仙世界中的仙器,你竟然将它当做法器,真是气死老夫了!” 李忘川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催促道:“行了,干嘛提前不说,赶紧教我怎么做吧!收拾完一切后,我还得去翠香楼一趟!” 听到李忘川那满不在乎的声音,无形龙魂是着实气的不轻,不过想到那么多亮闪闪的财宝将要全部带走后,也算一时间心情好了许多。 第56章 仙器——乾坤珠(二) 月光如水,洒落在寂静的皇城之中,万籁俱寂。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地从地牢所在的院落里缓缓浮现出来。那身影宛如幽灵一般,轻飘飘地晃动一下,瞬间就变得好似透明一般,完美地融入到了漆黑如墨的夜幕当中。 这道黑影正是李忘川,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如同一道轻烟,飘忽不定。他的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城墙之上以及殿宇的屋顶之处,隐隐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若不仔细聆听,几乎难以察觉。然而仅仅片刻功夫,那神秘身影便如同凭空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当那道身影再度现身时,已然身处皇城之外。他稍稍驻足,回首凝望了一眼那扇紧紧关闭着的厚重皇城大门,然后毫不犹豫地选定一个方向,风驰电掣般狂奔而去。 奔跑途中,李忘川难掩满脸喜色,得意洋洋地对着身旁的空气调侃道:“老龙啊,我可真是万万没料到,你这家伙居然还藏有如此厉害的宝贝呢!哈哈,这一趟下来,咱俩可算是赚大发啦,嘿嘿嘿!”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于无形之中的龙魂听见李忘川这番话语之后,不由得想起了那颗珍贵无比的乾坤珠,心中顿时一阵抽搐,疼得犹如刀割一般。毕竟那可是一件举世罕见的稀世珍宝啊,如今就这样落入他人之手,怎能让它不痛心疾首? 不过事已至此,龙魂也深知再多懊悔亦是无济于事。况且一想到那些堆积如山、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金银财宝此刻全都稳稳当当地带在了身边,它也只好强打起精神来自我宽慰一番。 龙魂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财宝与乾坤珠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二者的价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无奈的是,如果不让李忘川知晓乾坤珠真正的神奇功用,那么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灾祸。权衡利弊之下,龙魂最终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李忘川此时也是大喜过望,都说小说里的奇遇就相当于下副本,下副本没有奖励怎么行?只是自己没想到原来奖励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相当于需要密室这个副本激发,想到这里也是开心不已。 原来乾坤珠原料虚空晶是无形龙魂当初穿越位面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发现的,它为了寄存自己的这缕游魂,所以不得已用自己的本能将其淬炼成了一个类似于灵兽袋的宝物。要知道无形龙魂从一缕游魂进化成现在的状态下,那也需要悠长的岁月,具体用了多久的时间,它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是这么多岁月的积累,它不停的根据本能对乾坤珠进行着淬炼并补充着功用,当它有了意识之后便清楚了乾坤珠俨然成为了仙器一般的存在。 那神秘莫测、无影无踪的无形龙魂就这样悄然藏身于这片天地之间,与乾坤珠紧密相连,仿佛两者已然融为一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对乾坤珠的依赖愈发深沉,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感如潮水般在心中涌动。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无形龙魂始终不甘心轻易地让自己化作乾坤珠的器魂。毕竟,宝物之所以被称为宝物,正是因为其拥有独特的魂魄;而器具呢,则往往缺少这种灵动的灵魂。倘若无形龙魂真的将自身的灵魂彻底转化为器魂,那么毫无疑问,这颗乾坤珠将会发生质的蜕变,一跃晋升为令人瞩目的仙宝。 这样一来,尽管这仙宝必然具备惊天动地的威力以及数之不尽的奇妙用途,但同时也必定会引发一场震撼修仙界的异象。届时,各方势力都会闻风而动,对这件稀世珍宝虎视眈眈。如此一来,无形龙魂必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更何况,这无形龙魂内心深处一直燃烧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尽管它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不晓得自己究竟属于何方神圣,又源自何处,但那与生俱来的求生意志却驱使着它坚决不肯沦为乾坤珠的器魂。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它毅然决然地选择成为乾坤珠的创造者和掌控者。 实在令人惋惜的是,尽管它现在已经拥有了乾坤珠这样的神奇宝物,但就凭它当下所具备的实力而言,也仅仅只能在低阶修士——也就是那些被人们称为术士的群体当中勉强应付罢了。 毕竟想要持续地通过吞噬他人的灵魂从而滋养并强化自身,它必须绞尽脑汁地进行精细伪装。于是乎,它巧妙地摇身一变,竟然化身为那声名狼藉、人人畏惧的邪恶之物噬魂珠。 特别是自从它成功占据了这具躯体,并成为其中的天魂以后,虽说对于乾坤珠的依赖程度相较于以往有所降低,可它也绝不可能如此慷慨大方地就把这件宝贝拱手相让给李忘川。 需知像乾坤珠此类级别的物品,大多数都得经过精血的祭炼方可真正发挥作用,一旦完成了祭炼过程,此物便会认定其主人。 如此一来,除非主人不幸遭遇杀害,否则其他任何人都休想动用此宝。即便是日后无形龙魂从李忘川体内分离出去,这乾坤珠也注定与他无缘了,除非到那时,它狠下心肠将李忘川置于死地。 不过现在对于李忘川来说,那可是相当的惬意,要知道当他以精血祭炼仙器乾坤珠后,他只是法诀微动便在一瞬间将整座房间的财宝纳入其中,而当他用自己的神识查看其中后,便发现乾坤珠内的空间巨大无比,粗略一看至少有宽高近上百丈的空间。 那一整个房间的财宝堆在其中的一个角落宛如一座小山,但是却对于庞大的空间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甚至李忘川还发现这乾坤珠之中至少还有其他三个空间,但是因为自身修为的原因只是现在只能查看另外一个空间,其他两个空间只是感觉到存在而已。 现在自己能够使用的是第一个空间,也就是装一些物品,冥冥之中感觉到如果活物进入其中则结局一定是死亡无疑。而第二个空间,他的神识探入其中的时候就发现那里充斥着如同刚才鬼窟一般的阴冷。 随即与无形龙魂的沟通则是明白了,这里是针对无形龙魂使用的,也就是可以将一些灵魂体在它无法吞噬的时候寄存其中,而这不仅仅有益于对方,对于自己的修炼,尤其是神识的增长有着十分奇妙的好处。 至于第三个空间和最后那个空间,他只是感觉到存在着这么两个空间,至于功用那是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基本的神识查探都不行,因为仿佛有着一层隔膜将神识阻挡在外。 第57章 少女欢儿(一) 李忘川与无形龙魂此番经历可谓收获颇丰。当夜幕笼罩大地时,街巷间传来阵阵清脆的打更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趁着夜色掩护,李忘川施展出精妙的法术,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起来。只见他如鬼魅般穿梭于屋顶之上,几个起落之后,悄然无息地登上了翠香楼的二楼。 推开房门,屋内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丝毫光亮。不过,对于李忘川来说,这里也并不陌生。因为就在数年之前,他曾亲眼目睹过欢儿口中那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居住在此处闺房之中。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亲身置于其中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更多的则是好奇。 原本按照欢儿所言,自从那位小姐被北魏氏族的子弟纳妾之后,这间闺房理应归属欢儿所有。可此刻放眼望去,房中竟空无一人,只有几件陈旧的家具孤零零地摆放着,显得格外冷清。 与此同时,街道上打更人的呼喊声在夜风的吹拂下远远传来,那一声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带着一种古老而又悠长的韵律,宛如一首深夜的安魂曲,不断提醒着人们夜色已深,到了该歇息入眠的时刻。 但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翠香楼内部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大堂里人头攒动,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舞台上歌姬舞女轻歌曼舞,身姿婀娜,引得台下众人喝彩连连。整座翠香楼犹如一座繁华喧嚣的不夜之城,沉浸在无尽的欢乐氛围之中,全然不顾外界的宁静与黑暗。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房间的门缝,然后微微眯起双眼,朝着门外窥视而去。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光亮,他的目光瞬间被自己身上的装束所吸引。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未曾沐浴,哪怕后来踏上了修行之路,修炼的形兽术虽然给他带来了一些宛如脱胎换骨般的奇妙变化,但却无法彻底消除身体长期积累下来的污垢和异味。此刻,他低头审视着自己,只见那原本应该乌黑亮丽的发丝早已变得油腻不堪,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仿佛一团乱糟糟的鸟窝;而身上的衣物更是沾满了尘土和污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 不过,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间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气息。这股幽香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清新怡人,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协调。 李忘川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之后,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此番前来此地是为了寻找欢儿,并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那么按照黄昏时分自己所说的那样,选择光明正大地与欢儿相见,或许反而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想到此处,他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紧接着,一个自认为能够给欢儿带来惊喜的绝妙主意便涌上了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年轻的跑堂伙计正端着酒菜,步履匆匆地从门前一闪而过。他刚刚完成了给旁边屋子上菜的任务,正急急忙忙地赶着回去交差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门缝中探出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抓住了那小伙计的胳膊。 那小伙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仿佛魂魄都已离体而去。求饶的话语更是到了嘴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冲口而出。但是,就在他惊恐万分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耳畔响起:“帮我打点热水来,我要好好洗漱一番。另外,再给我准备一套从上到下、由里至外都是上等材质的衫袍,送到这个房间来!” 话刚说完,那小伙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原本紧紧抓着他胳膊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金灿灿、明晃晃的百两金锭!刹那间,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过很快,喜悦之情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之前的恐惧和惊讶彻底淹没。他连忙双手捧着那块金锭,对着房门连连作揖,口中说道:“客官请稍等片刻,小的立刻就去为您安排!”说完之后,他便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样,兴高采烈地转身跑下楼去,开始着手安排起客人所需要的一切东西来。 至于刚才那只突然从漆黑房间伸出来的手,此刻早已被他抛诸脑后。他心里只想着这位出手阔绰的客官可真是个大金主啊,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赏赐呢!所以,对于这看似有些诡异的一幕,他丝毫没有产生任何怀疑,权当是某位喝醉酒的客官不小心走错了房间罢了。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瞬间被明亮的灯光所照亮,仿佛白昼降临一般。那用于洗浴的巨大木桶稳稳地放置在房间中央,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旁的桌子上,则整齐摆放着几套用上等布料制成的华丽衫袍,它们的颜色鲜艳夺目,质地柔软光滑。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这些物品已经送到了房间里,但那位神秘的客人始终未曾露面,就连客栈掌柜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也被无情地阻拦在了门外。 负责送东西的伙计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将物品放在指定位置,然后站在门口等待指示。就在这时,他们隐约听到从床上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仅仅几句话过后,伙计们就如同得到大赦般匆匆离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夜色愈发深沉。 此时,翠香楼中的大部分客人都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准备返回各自温暖的家。当然,仍有一部分客人选择留在这里继续享受美好时光,他们或是与身旁娇艳动人的女子低声细语、调笑打闹,或是手挽着手一同走进房间,共度这浪漫的夜晚。 第58章 少女欢儿(二) 伙计们则忙碌地穿梭于各个角落,勤快地收拾着翠香楼内的桌椅板凳、杯盘碗碟等物品。正当大家全神贯注工作之时,突然间,位于二楼的某间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众人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公子哥缓缓走出房间。他的身形挺拔,面容俊美,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画中人一般。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伙计们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甚至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男是女。那位公子哥的气质与容貌,仿佛超越了性别的界限,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这位公子真是俊美无双啊!”一个伙计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是啊,简直像是从天上下凡的仙人。”另一个伙计也附和道。 只见唯一的那位长着一张狭长脸颊、蓄着山羊胡须的中年人,神色匆忙地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作揖并施礼道:“公子您可算是洗漱好了呀!不知道公子您究竟是昨晚因为醉酒而留宿在了咱们这儿呢,还是在上半夜随着朋友一同前来的呀?陪伴公子左右的又是哪位娇艳动人的姑娘啊?” 这位长脸山羊胡的中年人,单从其穿着打扮以及言谈举止方面,便能明显看出他就是此地的掌柜无疑了。就在方才不久前,李忘川仅仅只是跟店里的伙计随意聊了那么短短两句而已,就轻而易举地知晓了这位掌柜姓甚名谁。 此刻,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杨掌柜啊,您可真是个贵人多忘事啊。不过呢,对此我倒也是能够体谅一二的啦,毕竟您每日里都要接待如此众多的达官显贵们,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嘛,自然是难以进入您的法眼咯!” 杨掌柜在听到对方这番略带揶揄意味的话语之后,脑海当中不禁回想起刚才这人随手一伸便掏出了整整百两金锭的阔绰举动来。 刹那间,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赶忙又一次深深地向对方作揖行礼,并慌忙解释道:“哎呀呀,公子您千万莫要怪罪于小人啊!倘若说像公子您这般尊贵无比的客人都无法引起小人我的关注重视的话,那毫无疑问肯定是小人我大大的失礼了呀!还恳请贵客您今日能够继续选择在此处留宿歇息,好让小人有一个向您诚恳赔礼道歉的大好机会!” 就在这时,只见杨掌柜的眼神微微一动,仿佛传递着某种神秘的信号。站在一旁的机灵伙计立刻心领神会,他忙不迭地应和一声,然后一路小跑奔向厨房,准备去张罗一桌丰盛的好酒好菜来款待贵客。 李忘川见状,只是淡淡地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示拒绝。看到李忘川如此爽快,杨掌柜不禁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然而,他似乎还意犹未尽,紧接着又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您是否有相识相熟的娇娘呢?王妈妈,快快前去安排一下!” 随着杨掌柜的话音落下,不远处一个满脸涂满脂粉、浓妆艳抹的老鸨闻声而动。但奇怪的是,一开始这位老鸨竟然有些发愣,迟迟没有动作。 原来,方才李忘川的突然现身着实把她给惊到了——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犹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就吸引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以往总是男人见到倾国倾城的美女时才会看得发呆,但这一次却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即便是像这位久经风月场、见识过无数风流人物的老鸨,此刻竟也被李忘川的容貌迷得呆住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顿时杨掌柜尴尬的咳嗽两声,老鸨王妈妈在一旁伙计的小声提醒之下才缓过了神,连忙轻诺脚步,晃动着肥硕的身材,娇笑连连甚至还带着一抹娇羞的模样,走了过来朝着李忘川和颜悦色的问道:“哎呦呦,公子的俊美就算被当做女扮男装的娇娘都绝不过分,不过请问,到底公子相熟的娇娘是哪位?如若没有,我可以为公子推荐我翠香楼新的花魁前来侍奉。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李忘川则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不用,我来这里却是已有相熟娇娘,不知欢儿姑娘何在?我与欢儿姑娘一见钟情,曾许诺愿万两黄金为她赎身!” 杨掌柜和老鸨王妈妈听到李忘川的话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脸吃惊的模样。王妈妈愣了一下后,连忙娇笑连连的捂嘴笑道:“公子真会说笑,欢儿还未正式接客,什么时候与公子相识了。何况万两黄金....”说到这里后,声音一顿,与一旁的杨掌柜对望了一眼后,上下打量着李忘川,那意思是万两黄金,我看你从哪里可以拿出来? 杨掌柜也在一怔之后,听完老鸨王妈妈的话,笑着对李忘川说道:“公子,要知道赎身我们可不接受银票,只接受现银的,这可是规矩!” 李忘川笑眯眯的抬手朝着一楼的空地一拂袖,一道光芒闪过,只见空地上出现了一堆码了将近一人高的金锭,每一块都足有一百两的模样,趁着周围的烛光,让整个翠香楼都映射在了黄澄澄的光芒之中。 只听李忘川的声音再次传来:“欢儿的事情,我听她说了,我让她告诉掌柜和老鸨,我愿意拿万两黄金为她赎身,唯一的条件便是需要她是完璧之身!难道她没有和二位提起?不应该的!不知欢儿何在?” 这时老鸨王妈妈顿时眼神惊慌不定,掌柜的却是一头雾水,此时看向老鸨后,顿时察觉到了对方的惊慌,于是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欢儿呢?” 老鸨王妈妈连忙跪在地上一副求饶的模样说道:“掌柜的勿怪,公子勿要着急。黄昏时分确实欢儿和我说过这事,但是我却没有当真。可......可是....”说到这里便结结巴巴的不敢继续往下说。 第59章 少女欢儿(三) 杨掌柜听到老鸨王妈妈结结巴巴地说话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瞬间变得心虚起来。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忘川,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手段。 很明显,这位李忘川绝非普通人物,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术士!而且从他刚才施展的法术便可以看出对方身上必然携带的传说中空间储物袋,这可是连许多低阶术士都梦寐以求、极为稀有的法器啊!由此可见,此人的身份恐怕就算放在神秘莫测的修仙界之中,也定然有着非同小可的背景和来历。 尽管修仙界与他们这些凡俗之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但关于修仙界的种种传闻和传奇故事,却如同风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以及强大的门派组织,对于普通凡人而言,其威慑力甚至远远超过了朝廷的权威。 因为一旦这些修仙者动怒,想要铲除某个凡人的势力,根本无需亲自出马。只需稍稍透露一点口风,便会有无数趋炎附势的凡人势力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替他们办事,只为能跟这些仙人攀上一丝关系。 如此一来,不仅自家的势力能够得到巩固,说不定还能为子孙后代谋得一条通往修仙之路的机缘呢!想到这里,杨掌柜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杨掌柜的脸上变得青白交加,随即怒声喝道:“快说,到底怎么了,欢儿呢?” 老鸨王妈妈也顿时吓得是花容失色,眼中满是惊恐之意。李忘川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眼神微眯,强忍着心中怒意,轻声问道:“快说,到底欢儿怎样了?不知者无罪,我也不屑与你这凡人纠缠什么!不过胆敢要是欺骗与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老鸨王妈妈一听这话,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随即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她那张原本涂满脂粉的脸此刻变得惨白无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而一旁的杨掌柜同样面色惊惧得吓人,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此时,杨掌柜拼命地向王妈妈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快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啊!也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挽回局面!” 王妈妈见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她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流淌下来。她一边抽泣着,一边颤巍巍地开口道:“就在今天黄昏的时候,皇城里面突然来了人。来者竟是两名北魏宫廷的术士啊!他们找到我后,直接开门见山地告诉我,说是慕容王爷想要让咱们这儿的欢儿姑娘进皇城去陪他一叙。 而且,这两个术士身后还跟着一队凶神恶煞的兵士呢!掌柜的,您想想看啊,那慕容王爷是什么人物?他可是咱们这龙城说一不二的主宰啊!我一个小小的老鸨,哪有胆子违抗他的命令呀!所以……所以欢儿就这样被他们给强行带进了皇城……”说到这里,王妈妈已是泣不成声,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子,满脸都是悔恨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接着,她继续抽噎着说道:“公子啊,请您多多包涵!依眼下这个情形来看,欢儿姑娘的完璧之身恐怕是难以保全了。但是,如果明天欢儿能够平安归来,我愿意听从掌柜的安排,让您将她带走,从此以后还她自由之身。这样一来,也算是我和这楼里所有人对公子您的一份赔罪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李忘川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但那铁青的脸色和闪烁着寒光的眼眸却仿佛能将人冻结。他心中清楚得很,欢儿被莫名其妙地唤入皇城之中,再联系起先前那神秘老妪在地牢内骤然对自己痛下杀手,如此种种迹象表明,欢儿如今的处境恐怕已是凶险万分!莫说能否保住清白之躯,就连性命是否还安在都难以预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听着,欢儿的安危是我的责任。我不管她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管她遭遇了什么,我都要将她安全带出。你们最好祈祷她能平安无事,否则……”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威胁。 话音未落,李忘川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他的法术再次发动,整个人如同幻影般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一楼的烛火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中摇曳,然后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杨掌柜和伙计们惊恐地尖叫起来,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却什么也看不见。老鸨王妈妈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她的尖叫声刺耳而尖锐,如同夜枭的啼哭,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尖叫声犹如余音绕梁,久久不散,二楼那些原本已经熄灭烛火的房间竟如约定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亮起烛光,显然是被这惊叫声吓得不轻。此时的王妈妈已然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她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正坐在地上的臀部下方传来一阵温热之感,仿佛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 低头一看,竟是自己被吓得失禁,尿液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裤管汹涌而出,顿时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瘟疫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等到掌柜壮着胆子,借助二楼房间的烛火,让伙计将一楼再次恢复明亮后,却发现无论是黄金还是李忘川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老鸨王妈妈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活像一只落汤鸡,连忙安排侍女将她搀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伙计们捏着鼻子,开始清洗一楼那被尿液污染的地面,而杨掌柜则是对着被打扰的客人连连作揖赔罪,那模样,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可怜又无助。 于此同时,欢儿这个命运多舛的少女却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自己最后的这一次探望李忘川,不仅为她带来了美好的希望,可是最终却因为那多事的老妪,希望却如同那易碎的玻璃一般,瞬间破碎,变成了最后的绝望。 第60章 少女欢儿(四) 皇城显阳殿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在这庄严的殿堂之中,却不知曾经上演了多少一幕幕不为人知的悲剧。在大殿的正中,一位白衣少女静静地跪倒在地,她正是欢儿,那个在傍晚时分被术士接入皇城,甚至可以说是被押入皇城的少女。 欢儿本来的面容如同初绽的梨花,清新脱俗。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仿佛能透出淡淡的光晕。一双清澈的眼眸,如同秋水般深邃,眼角微微上挑,透露出一丝温婉的灵动。她的眉毛细长而柔和,宛如远山含黛,与她那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唇瓣相得益彰,构成了一幅动人的小家碧玉图。 可是,此刻,欢儿那初绽梨花般的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她的眼中不再是清澈见底的秋水,而是泛起了泪光,仿佛是被风吹落的露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随时都可能滑落。她的嘴唇不再红润,而是被她自己咬得发白,那曾经轻咬下唇时的娇羞已被一种无声的坚强所取代。 在术士们法术的折磨下,欢儿的银牙一次又一次地咬破了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划过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那鲜血与她眼中的泪光相映,更显得她的面容苍白而脆弱。可是,即便在这样的痛苦中,她的眉宇间依然保持着一份不屈,那份温婉的灵动被一种坚定的意志所取代,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诉说着她的坚持和不屈。 术士们围绕着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着诡异的法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幻象在欢儿的眼前不断变幻,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她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看到了小姐的不幸遭遇,还有那个被人称作天生痴傻的燕川王的凄凉命运。每一个幻象都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她的心灵,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但是,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欢儿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她知道,这些幻象都是虚假的,是术士们用来折磨她、逼她屈服的工具。她的心中有着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那是对燕川王的感恩之情。她记得燕川王的救命之恩,记得他两个时辰之前的承诺要为自己赎身,这些恩情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让她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不,这不是真的!”欢儿在心中呐喊,她紧闭着双眼,努力抵抗着幻象的侵袭。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的意志却如同钢铁一般坚定。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就有机会见到燕川王,就有机会重获自由。 术士们见状,加大了法术的力度,幻象变得更加真实,更加恐怖。他们想要从欢儿这里得到关于地牢中燕川王的秘密,想要利用她来对付燕川王。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欢儿始终没有屈服。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燕川王,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术士们的法术越来越猛烈,但欢儿的抵抗也越来越坚强。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燕川王的思念,她想象着他的样子,想象着他温柔的笑容,这些想象成为了她抵抗幻象的力量。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我说了,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并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慕容王爷又何必咄咄逼人!北魏朝廷不是一直宣称善待子民吗,您此时所作所为就不怕传扬出去,让普通百姓对被北魏朝廷失望吗?”欢儿终于大声喊道,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勇气。术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有着如此坚强的意志。 显阳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术士们的法术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地冲击着欢儿的心灵。但是,欢儿却如同一座孤岛,任凭风浪如何汹涌,始终屹立不倒。她的心中有着对燕川王的深深眷恋,这份情感成为了她最坚强的盾牌。 终于,术士们的法术渐渐减弱,他们似乎已经耗尽了力量,又或是不敢再加大力量,只能无奈的暂时停止法术的催动。欢儿的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抵抗了术士们的法术,保护了燕川王的秘密。 慕容王爷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那位楚楚可怜的少女。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仿佛在看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沉的术士悄然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对慕容王爷进言道:“王爷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呢?只需让属下施展控魂术,便能轻而易举地获取这女子所知的所有信息。届时,她至多也不过变成一个痴痴傻傻之人罢了,绝对不会妨碍到王爷您接下来的兴致,岂不是两全其美之计?” 不过,慕容王爷闻言却是面色一沉,冷冽如冰的目光狠狠地扫向方才说话的术士。那道目光犹如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寒风,瞬间令那术士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当即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紧接着,只听得慕容王爷用一种懒洋洋却又充满威严的语调缓缓开口说道:“若是真把她给弄成了痴傻模样,那还有何趣味可言?本王要做的,便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如何去折磨于她,让她臣服,这才有趣。至于那个燕川王嘛……哼,她又能知晓多少内情?大仙师所图之事,无非就是寻个由头罢了。待到她成功料理掉那个愚不可及的傻子之后,一切便都尘埃落定啦!” 话音未落,这位身居高位、权倾朝野的龙城之主——慕容王爷突然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那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恐惧:“报!王爷,王爷不好了。” 慕容王爷脸色微动,顿时布满了一层寒霜,然后不耐烦的斥责道:“何事惊慌?大仙师呢?不是让你去地牢寻大仙师来显阳殿吗?” 而刚刚走入大殿便颤抖着身体趴在地上的一名太监此时脸色苍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嘴唇颤抖,俨然一副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 第61章 少女欢儿(五) 就在小太监刚要开口阻止回答的时候,只听得一阵疾风呼啸而过,眨眼之间,两道身着黑色衣衫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他们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是从黑暗中瞬移而来。而更让人惊愕的是,两人的手中竟然提着一具尸体!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具尸体身着华丽的道袍,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从对方手脚的僵硬程度便可以看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慕容王爷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死者的穿着打扮,心中便是一惊,他立刻就认出了此人正是自己的那位心腹——大仙师! \"你们两个,究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难不成这是大仙师特意导演的一场苦肉计?不过就是对付一个傻子罢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诸多顾忌呢?大仙师啊,您还是别再装模作样了吧!\" 尽管慕容王爷乍一见到眼前这般情景时也不禁感到些许震惊,但稍作思考之后,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一副看似轻松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但是,站在那里的那两位黑衣术士却始终沉默不语。原来,这两人正是此前一直追随在大仙师左右的术士青年。平日里,他们不仅对大仙师的所有行动和安排了如指掌,更是会将这些情况及时通报给慕容王爷。而且,将大仙师的安排告知慕容王爷和将欢儿带入皇城这些事,也是由他们负责执行的。 只不过,在成功地把欢儿带进皇城之后,他们按照慕容王爷事先的吩咐去处理了其他一些事务。待事情办妥之后,两人才匆匆赶回皇城。谁知,在前往显阳殿的途中,竟意外地遇到了神色慌张的小太监。察觉到情况有异,他们当即决定前去地牢查看一番,结果就发现了如今这骇人的一幕。 终于,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王爷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大声质问道:“快给本王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假话或有所隐瞒,休怪本王无情!”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听到慕容王爷如此严厉的呵斥,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他连忙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用惊恐的眼神望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满脸惊愕的黑衣术士。只见那黑衣术士此刻也是瞠目结舌,一副不知如何作答的样子。 太监见状,心知再拖延下去只会让慕容王爷愈发恼怒,于是他赶忙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几步,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着,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道:“王爷啊,小的奉您之命前去传唤大仙师前往显阳殿。小的先是急匆匆赶到了大仙师的住所,但四处寻找都不见她的身影。无奈之下,小的只好又心急如焚地赶往地牢……可、可是当小的到达地牢之后,眼前所见简直令小的魂飞魄散呐!大、大仙师竟然已经惨遭毒手,不幸殒命了呀!” “什么?”慕容王爷听闻此言,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要知道,这位大仙师的修为高深莫测,在整个王府之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其修为仅次于那位被自己以要事为由暂时支走的白袍长髯的老者。 想到此处,慕容王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强自定了定神,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黑衣术士,再次开口追问道:“此事当真?那个傻子如今是否还被困在地牢之中?快快如实说来!” 两名黑衣术士青年的其中一位连忙拱手行礼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便发现大仙师已经陨落,神识尽灭,仿佛被对方一击秒杀,连魂魄都没时间施展脱身之法。至于北燕的那位天生痴傻的燕川王,并不再牢房之中,我二人查看后发现,牢房锁链被大力扯断,同时还在地牢深处的一处幽深走廊尽头,发现了一间密室,但是其中没有对方的踪迹,甚至密室中只留下了一些曾经堆放大批物品的痕迹,现在是空荡荡的,显然那些东西已经被搬走!” 慕容王爷听到这里后,眼中寒光四射,但是脸上同时也是青白脸色变换不停,身子一晃地再次坐在了椅子上。尽管此时他强装镇定,但从声音中的颤抖可以确定,此时他的心中定是犹如惊涛骇浪,波涛不已。 此时所有术士全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慕容王爷,只见他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堆放大批物品的密室?大批物品?密室?”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道:“我知道了,北燕朝廷的财宝!对方救走了傻子,同时还找到了财宝并将其带走了!” 说着这里慕容王爷大喝一声道:“快,速速让所有守卫齐聚在显阳殿前,保护王府家眷,至于对方既然带走了那傻子和财宝,显然不会再有什么其他动作,不过还是将这里的情况通告给城外驻扎的守军,让他们前来支援!” 黑衣术士青年中的一人,听到慕容王爷的分析,突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将话又咽了回去,因为在他们通过探查看来,显然对方应该只有一人而已。 就在这时依旧跪倒在地上的欢儿听到了这些消息后,眼中顿时一抹欣喜闪过,脸上表情也从担忧变得淡定了几分。而慕容王爷眼神一瞥便看见了她的表情,顿时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对着刚才身旁的术士并用手指着欢儿厉声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快给我用控魂之术,让我知道关于燕川王的一切,不用顾忌她的命,越快越好!” 那名术士听到慕容王爷的命令后,没有一丝犹豫,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欢儿的身旁。只见欢儿来不及有所动作,一只坚硬如铁的大手狠狠的抓在了她的头顶之上。只是盏茶的功夫,术士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而欢儿的七窍缓缓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第62章 暴怒的李忘川 那术士连瞧都未曾瞧倒在地上的欢儿哪怕一眼,他步履匆匆,直直地走到慕容王爷的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向其禀报着:“回王爷,有关燕川王的消息着实不多,但令人惊喜的是,从这小丫头的记忆里倒是有了极为重要的发现。原本此次前来探望,是打算与燕川王做个最终的诀别,将其中缘由一五一十地讲清楚,免得让他误以为丫头是忘恩负义之人。 且这丫头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她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因为她的小姐被北魏氏族纳妾,翠香楼便决定让她顶替空缺。但这丫头性如烈火,决定倘若翠香楼对她加以威逼,她定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以死来保全自身清白,如此一来,日后怕是再也无法替燕川王送吃食了。” 话至此处,术士不禁眼眉低垂,稍稍侧头,目光快速地扫过自己身体斜后方那倒卧在地的欢儿。只见欢儿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模样甚是惹人怜惜,就连这素来心如铁石的术士,此刻竟也不免有些为之动容。 可是,反观慕容王爷,他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庞之上非但不见丝毫同情之色,反倒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似乎对此事饶有兴致。紧接着,只听得他轻启朱唇,略带急切地催促道:“接着往下说!” 术士连忙继续说道:“关键的信息就在这里,没想到那燕川王知道这丫头的缘由后,告诉她,让她以保全完璧之身为条件,许诺最多一月便去为她用万两黄金赎身!显然,那燕川王竟然是一直在装傻,不知什么原因,之前元仙师和大仙师前往探查都没能查探出他是装傻,这一点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慕容王爷冷笑一声道:“装傻?很好,看来我们这次是歪打正着了,至于没能查探出事情,我看很可能是因为元仙师做了什么手脚,毕竟他的修为境界要比大仙师还高上一筹,看来我们这次不仅可是按照线索找出燕川王的踪迹夺得财宝,还可以清理了内部的奸细,一举两得!” 术士稍微思索了一番后,连忙称是,显然也是觉得慕容王爷的分析十分有道理。而慕容王爷此时紧紧盯着刚刚殒命的欢儿,一脸惋惜的说道:“要是早知如此,她如此的看重青白,那就该先玷污了她,让她生不如死才有趣!” 听到慕容王爷的话,术士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说道:“现在也是不晚,王爷喜欢鱼水之欢,但是要知道在修士中的所谓双修,那灵魂交融之法才是更为美妙。如果王爷愿意,现在这丫头的魂魄还未消散,我可以用术法将魂魄聚齐,王爷也趁着她未消散之前,体验一番那灵魂交融的美妙,如此让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失去了清白,一举两得?” 此时术士的污秽言语哪里还有刚才为之动容的模样,显然为了自己的前途,他顾不得所谓的天理循环了,而慕容王爷则是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还是连忙问道:“我的灵魂与之交融,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术士连忙一脸谄媚的说道:“当然不会,小的会在一旁守护王爷,所以绝不会出差错,不过灵魂消散的速度很快,还请王爷赶快定夺!” 这时,慕容王爷连忙大袖一挥兴高采烈的说道:“快,那就开始!”说完后对着其他的术士大声说道:“你们去殿外守护,如有他人闯入,不必有所顾忌,全部击杀!”听到慕容王爷的命令后,所有人连忙称是,恭敬的走出大殿。 两人压低声音的交谈,尽管刻意放轻,但在场的那六七位术士还是无一例外地将其尽收耳底。起初,当听闻这番话语时,这些术士们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之色,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但是,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慕容王爷居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应允。就在这一刻,那些术士们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之后,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对那位提出建议的术士的羡慕之情。很明显,如果能够顺利完成这件事情,那么这位术士极有可能自此平步青云,一跃成为王爷跟前备受宠信的大红人。 而对于那个平凡无奇的凡人女子将会面临怎样悲惨的结局,却压根没有人去关注,更别提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了。在他们看来,弱小者就应该默默忍受来自强大一方的肆意欺凌、蹂躏与侮辱,这仿佛已然成为一种无需言明的共识。 毕竟,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修仙世界里,向来都是以实力论英雄,所谓的道义简直如同虚无缥缈的幻影一般,毫无实际意义。在这里,唯有拥有绝对强大力量的人才能够掌握话语权,成为众人敬仰和畏惧的对象;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制定规则、主宰一切,并被奉为至高无上的真理所在。 李忘川的身形在几个起落间便进入到了皇城之中,可是面对着前方金碧辉煌点峦起伏的宫殿,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不由的一抹焦虑冲上心头并浮现在脸上。 突然远方那灯火辉煌的显阳殿中走出了几位术士,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微风轻轻拂来,竟然让他感觉到显阳殿中传来了一抹熟悉的淡淡幽香,就像是欢儿身上的味道。 不再犹豫,展开身形朝着显阳殿的方向急速的冲去。神识的探查第一次全力展开,人未到却透过显阳殿的缝隙瞬间捕捉到了大殿之中的情形。 只见一个术士正在嘴中默念着某种咒语,紧接着面前冰冷的女子尸体上空正在凝聚着一道虚影,仔细看去便看到正是欢儿的灵魂。而慕容王爷的灵魂也被咒语的声音牵引,随后一副猴急的模样朝着欢儿的灵魂飘荡而来。 李忘川心中念头急转,他不知这是正在干什么,而无形龙魂一声叹息后,也带着一丝恼怒的说道:“竟然做如此下作龌龊之事,他们想要在那丫头的灵魂消散前,进行灵魂交融的雨水之欢,他们不怕天怒吗!” 而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双眼之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的拳头紧紧握起,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捏碎。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 可是,这股怒火却如同火山一般,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同时他的嘴里也传出一声厉啸之音:“天怒?今日我便代表天怒,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63章 血洗显阳殿(一) 伴随着李忘川愤怒至极的怒啸声响彻天际,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裂开来!所有的术士都不禁浑身一颤,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凌厉至极、势如破竹的强大攻势正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地席卷而来。 这股攻势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又恰似排山倒海般威猛无比,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意,让在场众人皆是心生恐惧,一时间竟无人胆敢上前阻拦分毫。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显阳殿那厚重坚实的大门在这股恐怖巨力的冲击下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木屑与尘埃弥漫在空气中,使得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混乱。 而此时,大殿之中的术士们则纷纷惊慌失措地行动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保护着慕容王爷的魂魄迅速回归其本体。对于那具尸体上方原本闪烁着微弱荧光的虚幻身影,此刻也无暇顾及了。 就在慕容王爷的魂魄成功回归本体的一刹那间,他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眸。方才,他本已沉浸在即将开始享受那场如梦似幻的灵魂交融的双修快感之中,甚至能够真切地感知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异样舒适感正在逐渐蔓延全身。 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刻,那个突如其来闯入者的身影无情地打断了一切美好。慕容王爷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无法遏制。 但当他定睛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整个人竟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只见眼前之人面容绝美,身姿婀娜,一袭白衣飘飘若仙,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 不过,慕容王爷的目光仅仅停留片刻便注意到了对方脖子处微微凸起的喉结,以及那冰冷森寒、毫无感情波动的犀利目光。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回过神来,顿时感觉喉咙干涩,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你……你究竟是谁?竟敢坏我好事!所有人保护我,将这闯入者尽快击杀!” 李忘川的双眼在刹那间变得通红如血,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一般。这种愤怒并非仅仅源自于对对方龌龊行径的憎恶,更多的是当他亲眼目睹那身着一袭洁白衣裙、空灵出尘的女子此刻竟然圆睁着双眼,已然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绝美容颜时,内心深处所涌起的无尽悲痛与愤恨。 他呆呆地望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去想象欢儿在临死之前究竟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折磨和苦难。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思索,都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这令他感到无比痛苦和无助。 更为重要的是,他深知自己曾经给予过只有几面之缘的丫头欢儿希望,让她相信自己能够守护在她身旁,护她周全。可如今呢?自己非但未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及时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反而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这样香消玉殒,这无疑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自责与内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李忘川彻底淹没。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辜负了欢儿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就在这时,显阳殿外的那群术士们也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徐徐走进了大殿之内。他们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原地、满脸悲愤之色的李忘川,先是微微一怔,但当他们看清李忘川脸上那尚显稚嫩且极为年轻的模样之后,原本紧绷的心弦顿时放松下来,先前的担忧之情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守护着大仙师遗体的那两名身着黑衣的术士青年,突然间动了起来。他们双手迅速地掐起法诀,然后默契十足地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只见其中一名黑衣术士青年面色阴沉,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厉喝:“大仙师究竟是不是命丧于你手?观你这般年岁,想必是修炼了某种专门用于暗中偷袭的邪恶法门罢了!今日,我兄弟二人定要替大仙师讨回公道,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面对这番声色俱厉的质问,李忘川却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还只是轻微的呵呵声,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这笑声听起来既像是他曾经装傻时的一种习惯性的反应,又似乎蕴含着对上天不公的无尽嘲讽与悲愤。渐渐地,众人惊讶地发现,伴随着笑声,竟有晶莹的泪水从李忘川的眼角滑落而下。 紧接着,李忘川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直直地射向那两名黑衣术士青年。令人震惊的是,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突然挣脱了束缚。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身形如闪电般急速向前冲去。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大殿内顿时被五彩斑斓的法诀光芒所照亮。这些光芒或如火焰燃烧,或似冰霜凝结,纷纷朝着李忘川呼啸而去。但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当那些强大的法诀光芒刚刚接触到李忘川身体周围那层若隐若现的黄褐色光芒时,就像是遇到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一样,瞬间被反弹开来。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李忘川的身影就已经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下一刻,他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两名并肩而立的黑衣术士青年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硕大的拳头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骇人威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二人猛扑而去!刹那间,疾风骤起,拳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在感受到这一拳的恐怖威力后,他的身形如同陀螺一般滴溜溜地急速旋转起来。借着这股旋转之力,他巧妙地顺着拳头所带来的冲击力向后猛然一翻,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是,另一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只能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那越来越近、势不可挡的拳头直直朝着自己的头颅凶狠砸落下来。 第64章 血洗显阳殿(二) 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骨头与骨头剧烈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伴随着这声清脆的“嘎嘣”声,那黑衣术士的头颅竟像一颗炮弹一样猛地飞射而出,径直朝着显阳殿大厅正中央的御案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失去头颅的身躯则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一动不动。 更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从那断开的脖颈处,一股猩红的鲜血如同一道汹涌澎湃的喷泉一般,冲天而起,竟然喷射出了一丈多高!血柱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随后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瞬间将显阳殿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残忍的场景给惊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只是一瞬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身首异处,命丧黄泉。一时间,整个显阳殿内鸦雀无声,唯有那仍在不断喷涌的鲜血和满地狼藉的红白之物,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惨状。 而那颗飞出去的头颅,则不偏不倚地撞击在了御案后面那块高悬着的“正大光明”牌匾之上。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头颅应声炸裂开来,脑浆、碎骨以及血肉等各种秽物四散飞溅,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原本庄严肃穆的显阳殿,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只见那慕容王爷哆哆嗦嗦地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躲藏在御案下方,仅仅露出了半个脑袋。他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 由于过度惊吓,慕容王爷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简直比冬日里堆积如山的积雪还要苍白几分。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吹倒在地。而那上下打颤的牙齿,则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响,犹如深夜里恶鬼的磨牙声,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慕容王爷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从而招致杀身之祸。他紧紧地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但是,与慕容王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位术士。尽管心中同样惶恐不安,但这位术士还是强打起精神,故作镇定地大喝一声。不过,这声吼叫听起来更像是他在给自己壮胆,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难以掩饰的颤抖。 紧接着,术士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质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看你的境界似乎也不过与我们旗鼓相当罢了,怎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莫非你是来自某个神秘的宗派或者修仙家族不成?可你要清楚,修仙宗派以及家族向来不得干预凡人朝廷之事,否则必将给你们背后的势力惹来无尽的麻烦!”说这番话时,术士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深处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淡定。 李忘川听到对方如此无理的质问,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仿佛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他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真想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一通,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不经意间瞥见了慕容王爷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那眼神中流露出的胆战心惊和慌乱无措。 看到这一幕,李忘川强压下内心的愤怒,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然后用冰冷刺骨的语气嘲讽道:“你不是处心积虑地想要对付我吗?你把我关进地牢整整三年啊!但即便如此,我原本对于你们北魏朝廷也并未心怀多少恨意。可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不仅继续处处针对我,甚至连她都不放过!我就想问一句,我好端端地活着,到底妨碍到你什么了?你到底在心虚害怕些什么,非得要赶尽杀绝、置我于死地不可呢?” 慕容王爷听到李忘川这番义正言辞的质问,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的脑海中开始像风车一样急速地旋转起来,努力思索着应对之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让他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紧接着,只见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地颤动着,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颤抖着如同狼嚎一般大吼道:“他……他是燕川王,司马川!大家快动手,速速将这个逆贼就地格杀!立刻发出求援信号,通知其他人前来增援,北燕余孽造反啦!” 下一刻剩余的几位术士没有一丝的犹豫,各种术法的光芒朝着李忘川飞速的攻击而来。但是只见李忘川身上的荧光竟然变得璀璨无比,仿佛仙人下凡一般,功法在体内极速的运转,任凭各种攻击朝着他的身上袭来,却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一丝伤害。 不过,就在那激烈的战斗声骤然响起之际,原本守卫皇城的兵士们犹如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急速赶来。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远在皇城外驻守的数千名守军,在望见天空中那紧急的求援信号后,亦是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风驰电掣般向着皇城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刹那间,整座龙城陷入了一片惶恐不安之中,街头巷尾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象征着朝廷政权更替的惊天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对于龙城的百姓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噩梦的再度降临。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上些许安稳的日子,如今却又要面临战火纷飞、生死未卜的局面。不过,历经多次战乱洗礼的人们似乎对这样的氛围已有所熟悉和适应。家家户户匆忙紧闭房门,男女老少皆蜷缩在自认为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外界传来的任何消息。 毕竟,他们仅仅是平凡无奇的老百姓罢了,面对如此汹涌澎湃的局势,根本没有力量去干涉或改变什么,所能做的唯有满心无奈地默默祈祷,并等待命运最终的裁决。 第65章 尸横遍野 在这个动荡飘摇的夜晚,皇城之内的喊杀声犹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不知疲倦地在每个角落咆哮。刀剑的撞击声、士兵的怒喊声、术士的术法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混乱而残酷的交响曲。这场战斗,仿佛是命运的交响,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死亡的威胁,每一次节奏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人们在恐惧中迷失了对时间的感知,直到第一缕晨曦的阳光刺破夜的帷幕,恰似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座疲惫的城市,带来了一丝宁静。随着阳光的逐渐增强,都城的喧嚣渐渐平息,但这份宁静并非和平的前奏,而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 百姓们紧闭门窗,不敢踏出家门半步,他们深知外面的世界已面目全非,可是他们更惧怕直面那血腥残酷的现实。但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皇城内,曾经美轮美奂的宫殿如今沦为一片修罗场。 尸体横陈,犹如被遗弃的玩偶,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状。鲜血不再是生命的象征,而是化作了一条条蜿蜒的血河,沿着石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它宛如无形的幽灵,穿越城墙,飘散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令那些躲在屋内的百姓们愈发感到窒息和恐惧。阳光虽带来了光明,却难以驱散这股死亡的阴霾。城市中的每一个生命都在苦苦等待,等待着这场噩梦的终结,等待着阳光能够真正带来希望与温暖。 直至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青年,正是李忘川,仿若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怀抱着一个白衣少女的尸体,缓缓地踏出了皇城的大门。他的脸上弥漫着浓烈的杀意,尽管他竭力将自己的杀意隐匿,可是那股气息依然如影随形,令人在十丈之外便会毛骨悚然。 突然身后一道身影手持着闪烁寒光的长矛,朝着青年的背影狠狠刺去,但是下一瞬,长矛与对方的后背狠狠的撞在一起,只见荧光微闪,却发出了犹如钢铁碰撞的的声音。长矛从那道身影的手中一颤之下,巨大的反作用力袭来,让长矛飞离了自己的手掌,而手掌的虎口处却因为力量的冲撞,顿时被震得裂开了狰狞的伤口。 青年身形微微一滞,却没有转身,而是淡淡的说道:“抱歉,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可是就算我不出手,你们不还是为了心中的忠诚会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吗?这一切要怪就怪你们的慕容王爷吧!对于这龙城到底属于北魏还是北燕,这都与我无关!” 身后的身影也终于发出了痛苦哀嚎的声音,仔细望去,他的铠甲仿佛都已经被鲜血浸湿,却身上没有一点伤势,正是与李忘川熟识的那个姓袁的统领,曾经的一幕幕仿佛出现在两人之间只有丈许的距离,却在这一刻仿佛彼此相隔了万里之遥。 只见那位曾经给李忘川买鸡腿让他喊爸爸换取的统领,此时跪倒在地,大声的痛哭起来,看着李忘川远去的背影,怒吼着:“你为何不将我一起杀死,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这样反而会让我更加的恨你,李忘川!你这个臭傻子!” 李忘川的脚步没有停下,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坚定。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而身后的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已经与他无关。他的心中只有那个白衣少女,她的死,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他要为她复仇,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袁统领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忘川会选择这样的道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的痛苦和愤怒,如同这座城市的伤痕,深深刻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终于一日后的傍晚,更多的兵士赶到了龙城,其中领头的便是李忘川曾经熟识的那个白袍长髯的老者。众人来到皇城之内后,顿时尸体的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让所有人不禁干呕起来。老者看着眼前的画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安排所有兵士将那些尸体整理在一起,尽快用火焚烧,以免引起瘟疫,给城市的百姓带来灾难。 兵士们在老者的命令下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井然有序地分散到都城的各个角落,手持水桶和扫帚,开始冲刷着沾满血迹的皇城内的每一个角落。水花四溅,血水随着水流缓缓流淌,逐渐被冲淡,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却依旧在空气中徘徊,难以消散。 与此同时,老者带领着一群术士缓缓步入显阳殿。显阳殿内,一片狼藉,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墙壁上布满了刀剑砍劈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兵器和黄纸红砂的符箓。术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大殿之中,他们的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痛苦和惊恐,仿佛在诉说着昨夜那场惨烈的战斗。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慕容王爷的尸体,他被大卸八块,惨不忍睹。他的头颅滚落在大殿的一角,双眼圆睁,似乎在死前还不愿相信这一切。他的四肢被残忍地斩断,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仿佛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撕裂。内脏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散落在地面上,已经失去了生命力。血液从他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深红。 老者看着这惨状,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此时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昨夜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禀报声传来,随即带来了一个让老者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袁统领。只不过此时的他脸上忽而狂笑,忽而又开始痛哭,显然被昨夜的一切吓的疯了一般。 不过眼下他是唯一这里生还的人,老者几道清心的法诀打出,终于在一顿饭的功夫后,袁统领仿佛恢复了神智。于是他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尤其每次提到李忘川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 一旁的术士连忙朝着老者低语:“我们是否赶快去追那个装傻的燕川王?”老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叹息一声道:“追?去送死?你看不到吗?去追难道不是送死吗?再说了,他说的很清楚,这事本就不是针对朝廷,而是私仇!赶紧处理好皇城的一切,我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给北魏朝廷的!至于袁统领,大难不死,这也是你的善报吧!” 第66章 乌山暮色 乌山的傍晚,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轮廓分明,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林间的树木被微风轻拂,发出沙沙的响声,与远处归鸟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自然的交响乐。 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色中,幽静的森林深处,冰泉旁,两座新坟静静地矗立着,它们的存在与周围的自然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坟头前,一位白衣青年站立着,他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独。他的目光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沉思着生命的无常。 在白衣青年的前方,一位身着黄色宫装少妇模样的女子跪倒在坟前,她的容颜秀丽,却难掩眼中的哀伤。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黄纸上,与火焰一起化为灰烬。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每一张黄纸的投入都像是在与逝去的亲人进行最后的告别。 周围的森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悲伤,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吹拂着女子的发丝,仿佛在安慰着她。冰泉的水声潺潺,似乎在诉说着生命的轮回与永恒。夕阳的余晖洒在女子的身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使她看起来既脆弱又坚强。 青年便是李忘川,而那名少妇便是欢儿曾经侍奉的那名小姐。少妇名唤香秀,她本是北燕大臣之女,因为三皇子冯宏篡位,而她的父亲则原本是支持储君一脉,因此被牵连,而她也成了官妓被卖给了翠香楼。 李忘川紧紧地抱着欢儿那已经逐渐冰冷的尸体,缓缓地离开了皇城。就在他踏出皇城大门的那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感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望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突然惊觉,尽管天下如此之大,但此刻的他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稍作思考后,李忘川决定施展法术隐匿自己和欢儿的身形,先前往北魏氏族寻找那位少妇。当他终于见到少妇时,眼中满是哀伤与疲惫。他用简短而沉重的话语向少妇讲述了欢儿不幸离世的经过,少妇听闻后悲痛欲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随后,李忘川带着少妇一同踏上了前往北燕皇陵的路途。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只有阵阵微风轻轻拂过,仿佛也在为欢儿默哀。 到达北燕皇陵后,李忘川本想将欢儿和周皇后的尸骨安葬于此,让她们能在这宁静之地安息。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座原本庄严肃穆的皇陵如今已面目全非。原来,它已被这龙城之主——北魏的慕容王爷暗中改造成为一个神秘莫测的隐秘场所。更令人震惊的是,在皇陵的最中心处,居然还设置了一座诡异的阵法。 李忘川凝视着眼前的阵法,心中虽有一丝好奇,但此时此刻,失去欢儿的巨大痛苦早已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无心去探究这阵法究竟有何作用,只想尽快找个安静之所,好好埋葬欢儿和周皇后。 最终,李忘川决定放弃北燕皇陵,转而前往自己最为熟悉的乌山密林。这里他曾生活过三年,虽然期间也经历了许多苦难,但是在他的心中这里才算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或许也是欢儿和周皇后最好的归宿。 在前往乌山密林的途中,李忘川的心绪愈发沉重。往昔的点点滴滴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尤其是无形龙魂曾经给予他的那句警告:“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承诺,不仅不能给别人带来希望,还有可能为对方带来无尽的祸事。”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始终萦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李忘川深知,如果当初自己拥有更强的力量,也许就能避免今日的悲剧发生。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份痛苦,带着对欢儿和周皇后无尽的思念,继续前行。 终于,所有的事情都画上了句号。少妇缓缓地将手中那最后一沓的黄纸投入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吞噬着过去的种种回忆和哀伤。 李忘川看着眼前这个坚强而又美丽的少妇,他的声音如春风般温和:“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赠予你一大笔财富,让你能够寻得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平静安宁地度过余生。” 少妇慢慢站起身来,她的身姿优雅却透着一丝疲惫。只见她十分郑重地朝着李忘川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多谢燕川王您的美意,但小女子即使身为妾侍,我的夫君待我一直不薄。况且……”话说至此,少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当她意识到李忘川正注视着自己的这一举动时,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她略微羞涩地低下头,继续说道:“为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我想我还是甘愿留在此处。王爷您不必为此感到内疚,关于送饭那件事,实际上是欢儿先提出来的,而我当时也只是并未加以阻拦。至于欢儿的遭遇,这并不能怪罪于王爷您,或许只怪我们这样身份低微之人命运多舛吧!”说完这番话,少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未来生活挑战的准备。 李忘川看着眼前少妇平静的神色,随后又朝着那两座新立的坟头望了一眼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再次看向少妇后,对着他挤出了一丝笑容,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我就将你送回城内。与我之事,希望你不要和别人透露,我怕将你牵连其中,带来祸事!” 少妇微微点了点头后表示应许,但是就当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微轻的瞬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爷为何不给她们立碑?”李忘川只是身形微微一滞后,随即便利用法术带着少妇向着城内疾驰而去,而一道充满了无尽叹息的声音传来:“我怕立碑后被人发现,让她们死后都不得安宁啊!” 第67章 传送阵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那位少妇抵达了她的住所,确认她安然无恙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展动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离开了龙城。仅仅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当他刚刚踏出城市的边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方传来。他转头望去,但见远处尘土漫天飞扬,遮天蔽日,仿佛有一大群人马正风驰电掣般向这边疾驰而来。 李忘川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那扬起的尘土,心中瞬间涌起一丝警觉。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术士神识波动。然而,对于这一切,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乌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随着距离乌山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达乌山脚下之时,突然间,一个熟悉而神秘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脑海中轰然响起:“你这是还要前往乌山山顶吗?又或者,你是否另有打算呢?”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无形龙魂。 听到无形龙魂的询问,李忘川的心头不禁一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迷茫之色。正当他沉默不语之际,无形龙魂紧接着又开口说道:“昨夜一战,你以雷霆之势诛杀了众多兵士与术士,此刻你的体内煞气汹涌澎湃,犹如脱缰野马一般难以控制。若是再不加以处置,恐怕你将会陷入走火入魔的险境!依我之见,你应当尽快寻一处僻静之地,好好调理一番才是。” 李忘川又怎能不知现在体内的情况,顿时明了无形龙魂的警告,但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他的体内,煞气如同狂暴的野兽,不受控制地在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间肆虐。这些煞气,每一缕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血肉,侵蚀着他的神识。 他的双眼,原本清澈如秋水,此刻却被密布的血丝所覆盖,眼白上的每一根血丝都仿佛在诉说着体内煞气的暴动。这些血丝不仅令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更是让他的眼神显得狰狞而恐怖,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令人望而生畏。 每一次呼吸,李忘川都能感觉到一股股冰冷的气流随着煞气在体内乱窜,它们如同细小的针尖,刺入他的骨髓,带来一阵阵锥心的痛楚。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每一滴都映照着他此刻的痛苦与挣扎。 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它们随着煞气的流动而跳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李忘川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嘴唇因为痛苦而变得干裂,微微颤抖着。 尽管如此,李忘川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不让自己的身形有丝毫的晃动。他的意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尽管身体被煞气折磨得几近崩溃,但他的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他:不能在这里倒下,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在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煞气,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了更多的痛苦。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带来一丝新的痛感,但这丝痛感却让他的神志保持了一丝清醒。 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急切:“李忘川,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地方,静下心来,用你的灵气和意志去压制和炼化这些煞气,否则你将失去自我,沦为煞气的傀儡!” 李忘川心急如焚,内心犹如被烈火焚烧一般焦躁不安,但他心里很清楚,无形龙魂所言非虚。他艰难地转过头,朝着乌山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用一种仿佛风一吹便会飘散的微弱声音说道:“此地岂不是修炼的绝佳之所?便是此处罢,我着实不知还能去往何方。于这偌大的世界之中,我所熟知的唯有这片土地!” 无形龙魂闻言,赶忙出言劝阻道:“万万不可啊!这座山峰之巅阴寒之气甚重,绝非理想之选。依我之见,您至少需寻得一处灼热之地方可,尤其是此刻夜幕将至,在此般恶劣的环境之下,极有可能促使煞气骤然爆发!届时,您的状况必将变得愈发难以掌控、凶险万分呐!” 可是,李忘川在听完无形龙魂这番话语之后,脸上却流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灼热之地……我自然知晓其重要性,最为适宜之处当属那火山口一类所在。只可惜,以我目前的状态而言,恐怕已是难以支撑到寻觅到如此场所之时了!” 伴随着李忘川话音落下,只见他双眼之中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愈加密集交错。与此同时,他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之上,亦逐渐显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仿若正承受着千刀万剐之苦。 突然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想到了一个地方,皇陵墓室中的阵法,那个阵法让我感到十分熟悉,像是一座传送阵。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对面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息,无论如何,也许传送到对面,至少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煞气爆发!” 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后,先是一脸惊讶,随后狠狠的一咬嘴唇后骂道:“那你不早说,这就动身,这煞气真是太痛苦了,以前还以为一个人拥有杀气所化的煞气该有多酷呢,现在看来,都是胡扯!” 言罢,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的朝着北燕皇陵的方向冲去,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便来到了皇陵之中。墓室之中几道符箓闪烁着微弱灵光,显然传送阵还没有完全布置好,但是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焦急的问道:“怎么办?那些符箓好像灵力不足的样子!” 无形龙魂则是连忙说道:“没事,基本都布置好了,就是符箓灵气消耗巨大,显然这里曾经尝试使用过一次。这样正好,至少说明应该之前成功了,你将乾坤珠中的灵石布置在符箓所在的地方,用灵石激发符箓,应该没有问题!” 李忘川听到:“应该没有问题”这模棱两可的话,不由的心中郁闷,但是也来不及多想,只能依照无形龙魂的指挥迅速将四块灵石迅速布置好后,然后按照对方传授的法诀迅速默念了起来。 第68章 混沌之体初显威 在李忘川的低沉咒语声中,四周的符箓仿佛被唤醒了灵性,一张张开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活物般交织、融合,渐渐形成了一道绚烂的光幕,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阵法下方的四枚灵石,此刻如同四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它们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整个阵法都因为这股庞大的能量而微微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他知道这次传送所需的能量远远超出了阵法的极限。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中暗自思量:“难道我这次真的这么倒霉?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啊。希望可以成功,如果失败,那就顾不得其他,赶快逃了。” 正当他犹豫是否应该停止这场危险的传送时,异变突生! 一道粗壮如擎天之柱的巨大光束猛然从阵法中央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那光芒之强烈,竟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变形。与此同时,李忘川的身影在这道巨大光束即将消失之前,也如同一抹轻盈的光影般,缓缓融入其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道由皇陵引发的惊人光束瞬间吸引了龙城之内所有北魏兵士和术士们的目光。仅仅半个时辰过后,数道人影便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彻而来,风驰电掣般抵达了皇陵之地。为首的正是那名白袍长髯的老者,其身后紧跟着几名神色凝重的术士。 他们一路疾驰进入皇陵内部,径直朝着墓室奔去。可是,当众人踏入墓室后,眼前所见的景象却令他们大感诧异——整个墓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异常之处,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传送从未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面面相觑地查看着四周的一切,突然在一个角落中,白袍长髯的老者发现了灵石粉末,显然是灵石力量消耗一空后,碎裂所形成的粉末。 老者伸出手轻轻在手中一撵后,眉头紧皱的问道:“之前慕容王爷将这里化为禁地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没有知情者,迅速禀报!看来这里曾经有一座简易的传送阵法,刚刚的传送所需力量太大,致使传送成功后,传送阵报废消散了!” 听到老者的话,身后的术士们都面面相觑,而那些兵士们更加是一脸莫名,顿时变得寂静无声。老者叹了一口气,仿佛想到了什么,终于缓缓说道:“我们都是被慕容王爷排挤之人,所知他秘事的那些都死了,算了,无论刚才传送走的是不是李忘川,对于我们都算是好事,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庆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能够少一个敌人,总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李忘川的去向,但至少,他们知道,这个潜在的威胁已经远离了他们的视线。 老者的目光在墓室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堆灵石粉末上。他知道,这个传送阵法的消失,意味着一个秘密的揭开,也意味着一个新的谜团的诞生。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个消息带回,让更高层的人去决定如何应对。 随着老者和术士们的离去,墓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堆灵石粉末,静静地躺在角落,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而李忘川,已经踏上了新的旅程,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一往无前。 当李忘川从那阵眩晕中渐渐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地下溶洞之中。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脚下传来的灼热气息让他意识到周围的温度极高,仿佛置身于火山口之上。体内的煞气似乎也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似乎认为这不利于它的存在,开始在李忘川的经脉中疯狂游走,让他顿时痛苦不已。 李忘川心中清楚,他没有犹豫的时间。他连忙盘膝坐下,开始急速运转起他的功法——厚土诀。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脸上终于痛苦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血红色的煞气在厚土诀的运转下,开始缓缓逼出身体表面,让他仿佛处于血雾之中。 突然间,就在那浓稠得如同实质一般的血雾眼看着就要被硬生生地逼出身体表面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原本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局势瞬间逆转。 一直潜藏在李忘川体内、不为人知的混沌之体,恰好在这个关键时刻展露锋芒。它所具备的那种能够适应一切属性的神奇特质,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只见混沌之体宛如一个强大无比的磁场,竟然开始主动地将那些刚刚被逼到体外的血雾一点点地牵引回来,而且速度还颇为缓慢而稳定。 与之前遭受血雾侵蚀时那种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截然不同,此时此刻,随着血雾重新回归体内,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又似疲惫之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让人通体舒坦。 与此同时,李忘川身体表面的皮肤也因为大量血雾的涌入而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正常的肤色逐渐转变成鲜艳夺目的红色,犹如鲜血欲滴一般,看上去诡异而又神秘。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这些皮肤似乎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煞气,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更为惊喜的是,一直在困扰着李忘川的厚土诀第五层瓶颈,居然也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起初只是微微颤动,但没过多久,那股阻碍前进的力量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溃散。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李忘川成功冲破了瓶颈的束缚,一举迈入了厚土诀的第六层境界! 当李忘川悠悠然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立刻察觉到了自身力量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厚土诀作为无形龙魂传授的功法,每提升一层所能带来的力量增幅都是极为可观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每突破一层,所增加的力量几乎都相当于前一层的一倍有余!如此巨大的进步,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不过,就在此时,那神秘而又无形的龙魂突然发出了一声警告:“唉,我真是无法确定这到底对你而言是福是祸啊!虽说这煞气能够被吸收并且助力于你冲破修炼瓶颈,但这可未必就是一件纯粹的好事哟。日后你在施展手段的时候,务必要加倍小心谨慎才是。要知道,像这煞气这般邪性的东西,想要将其完全掌控住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呐!” 第69章 再遇夺舍 听闻此言,李忘川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无形龙魂所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啊。此刻,再看他自己的身体表面,原本萦绕周身的血雾已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若隐若现、淡淡的红光。这层红光宛如一层薄纱般轻轻地覆盖在他的肌肤之上,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只见李忘川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双眼微闭,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如汹涌波涛一般澎湃激荡的强大力量。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也如同山岳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这次的经历虽然让他的修为大进,但同时也让他与煞气的关系更加复杂。煞气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反噬。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煞气影响到自己的心智。 李忘川环顾四周,溶洞中的温度依旧极高,扫视着溶洞的每一个角落。高温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威胁,他的身体再厚土诀的保护下,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开始寻找出路,心中明白,只有回到地面,他才能真正开始新的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耐心地在溶洞中探索。他的脚步轻盈而坚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了什么未知的危险。他的目光锐利,如同猎鹰一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终于,在经过一个时辰的仔细搜寻后,他发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洞口。这个洞口被一块巨石半掩,如果不是他细心观察,很难发现。他轻轻推开巨石,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李忘川没有犹豫,顺着洞口向前走去。通道曲折蜿蜒,但他却走得异常坚定。过了盏茶功夫,他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洞穴,这里与他之前所在的溶洞截然不同。石桌石椅,茶杯茶壶,一切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显然曾有人在这里居住。 大厅四周有几道走廊,通往不同的房间。李忘川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心中充满了好奇。就在这时,无形龙魂在他脑海中发出一声惊呼:“修士洞府!”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听到“修士洞府”四个字,他的心中顿时涌现出无数奇遇的幻想。现代的记忆让他想象着自己不仅能够获得前辈高人的高深功法,还能得到对方的法器、法宝以及灵丹妙药。他急切地开始查探这个洞府,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当他仔细搜寻了一番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郁闷的神色。这座修士的洞府中空空如也,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留下。他找到了一些瓶瓶罐罐,却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变质,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虽然他没有经历奇遇,但李忘川的内心却升起了一丝警惕。他知道,修士洞府中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秘密。就在这时,无形龙魂再次提醒他,他注意到了一个类似于修士闭关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门紧闭着,显然有些不寻常。李忘川知道,这种闭关的房间为了防止外人打扰,都会设下禁制。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禁制虽然已经消失,但是从外面却很难打开。他尝试了几种方法,但都无法打开这扇门。 他静下心来,开始与脑海中的无形龙魂开始商量起来,希望能够找到打开这扇门的方法。他知道,这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着修士洞府最大的秘密。果然对于无形龙魂来说,这种修士的闭关房间对于它来说,想要破解简直就是小儿科,但是又经过一系列的探讨后,却发现因为自己修为的低微,能够尝试的却没有几个。 但是,李忘川还是尝试的开始利用无形龙魂传授的方法,开始试图进入其中。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忘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打开这扇门的方法。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他发现了禁制的弱点。他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地一推,门缓缓地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只见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古旧的经书和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戒指。 李忘川的心跳在接近石台的那一刻加速,他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本古旧的经书和散发着光芒的戒指。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经书的瞬间,周围的景色突然扭曲,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荡漾开来。一道巨大的光团凭空出现,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梦境,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在那梦境中,他看到那淡红色光团化作了一个恐怖的形象,满嘴尖牙,狰狞可怖。而他自己,竟然化为了一个小了一倍的褐色光团,两者在梦境中对峙。 淡红色光团发出一声尖啸,张开尖牙,朝着李忘川所化的褐色光团狠狠咬去。李忘川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也化作一道光团,勇敢地迎了上去,与淡红色光团撕咬搏斗。 两者在梦境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光团闪烁,能量激荡。李忘川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与淡红色光团的对抗中逐渐减弱,他开始感到绝望。 就在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你就不能小心点?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我也真是无语。不过一个小小的筑基境界的灵魂竟然在我面前夺舍,真是可笑之极!” 随着无形龙魂的话语落下,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在梦境中回荡。那淡红色光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瞬间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无形龙魂的力量如同实质,将淡红色光团紧紧束缚,随后一口将其吞入巨龙的口中。淡红色光团在无形龙魂的威压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就这样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火石,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李忘川感到自己从梦境中被拉回现实,那股压迫感和恐惧感也随之消失。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站在石台前,哪里还有什么经书和戒指,房间中空荡荡的,只有一股腐朽和潮湿的味道迎面扑来。 第70章 修士残骸 李忘川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周遭那陌生且神秘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环境。此刻的他宛如雕塑一般呆立原地,整个身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他的脑海中就好似有一台放映机正在不停地运转播放着,将刚刚亲身经历过的一幕幕恐怖场景如潮水般涌现在眼前。那些血腥、狰狞的画面犹如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李忘川终于如梦初醒般缓缓回过神来。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那般瑟瑟发抖。他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干涩无比。 终于,他鼓足勇气,费力地张开那张已经僵硬的嘴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又战战兢兢地朝着四周大声呼喊起来:“这......这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夺舍吗?老龙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命运要如此戏弄于我?我怎么会这般倒霉啊!这个该死的世界简直就是一个龙潭虎穴,到处都隐藏着致命的危机和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四面八方传进了李忘川的耳朵里。那声音似有若无,却又清晰可闻,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埋怨:“哼,依我看呐,根据你残留的记忆,我原本认为你的灵魂应该已经到了中年,应该足够成熟,谁曾想竟这般毛手毛脚、冒冒失失。难不成你原来所处的世界就那般风平浪静、毫无危险可言?见到一点蝇头小利便不顾一切往前冲,真是令人费解,你究竟是怎样平安无事地活到如今这把岁数的哟!” 说完后感觉到李忘川心中的尴尬与羞愧,话锋一转,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告诫道:“不过嘛,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你已经来到此地,获得了重获新生的机会,那就该学着变得成熟稳重些啦。哦,对了,我在你那凌乱的记忆碎片当中发现了不少与之相似的情节桥段,你不妨好好回想一下,从中吸取点经验教训,日后凡事都多长几个心眼儿,莫要再这般莽撞行事了!” 听到无形龙魂这番略带责备意味的话语,李忘川不禁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哎呀呀,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再说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离奇诡异的事情呢?不过仔细想想,它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尽管心里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李忘川也清楚对方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于是连连点头称是,并小声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谨慎的!下次一定要苟!” 当脑海中的对话落下帷幕之后,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开始审视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整个房间空空荡荡,仿佛被时间无情地剥夺走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除了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具早已腐朽得仅剩下一副惨白骨架的骷髅,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斜靠着墙壁。 就在李忘川瞥见那具骷髅的瞬间,一股无名怒火猛然从他心底升腾而起。他面色涨红,双眼圆睁,几个大步便冲到了骷髅跟前,高高扬起右脚,作势要狠狠地踩踏下去。可就在脚掌即将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像是想起了先前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动作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将脚收了回来。 经过短暂的情绪波动,李忘川逐渐恢复了冷静。这一次,他变得格外谨慎小心,如同猎豹一般,缓缓靠近那具骷髅,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起来。只见那骷髅身上穿着的破旧衣物,历经漫长岁月的侵蚀,已然脆弱不堪,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漫天飞扬的灰烬。此情此景,让李忘川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里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过了好一会儿,李忘川觉得此处应该并无太大危险,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在脑海中小心的询问道:“我感觉没什么危险,老龙你看呢?” 无形龙魂悠悠地传来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诚然,这仅仅只是一名普通修士留下的残骸罢了。而且看其状况,此人生前修为不过才筑基境界,竟然连一个储物袋都未曾拥有。想来,他应是处于修仙者群体最底层的散修无疑了,着实穷困潦倒啊!至于此人的具体死因嘛,我亦难以确切知晓,但据我的推测,要么是他在修炼时不幸走火入魔,要么便是其身怀暗疾,于修炼途中突生变故,以至于最终无法掌控局面,迫不得已之下只得让神魂强行脱离躯体,妄图寻觅良机夺舍重生!不过……” 未等无形龙魂把话说完,一旁的李忘川已然怒不可遏,心中所有的愤恨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喷涌而出。只见他双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更是不断发出低沉的怒吼声。紧接着,他抬起脚来,对着那具修士的残骸狠狠地又是踩又是跺,仿佛要将自己满心的怒火全部倾泻在此处。 不仅如此,他似乎觉得这样仍不足以平息内心的愤怒,于是又弯腰伸手将那副骷髅残骸一把抓起,然后高高举起,一次又一次地重重砸向地面。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而那残骸也随之变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面对李忘川如此过激的举动,无形龙魂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半天后,李忘川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问道:“老龙,你说什么?不过怎么了?”无形龙魂则是慢悠悠的回答道:“修仙界中竞争更加激烈,强者为尊,这个修士也算是没有办法。不过其实如果我们没有来到这里,看起来对方的灵魂也即将就要消散了。好在,最后成为了我的食粮,也算最终完成了他的宿命!” 对于老龙的说法,李忘川嘴角一撇,将对方成为它的食粮说成宿命,不由的升出了一丝不屑,但是很快查看四周,寻找着可以从这里逃向地面的方法。 第71章 顶阶法器 发泄过后,李忘川开始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通往地面的方法。他知道,一般的修士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修行更依赖于环境和特殊的物体。洞府的选择便是依靠更加有利的环境,而刚才那修士的残魂呈现淡红色,显然对方修炼的乃是火系功法。 此地的气温简直热得离谱,仿佛能把人瞬间烤熟一般。毫无疑问,在这片土地的地下深处定然蛰伏着一座已然沉寂许久的死火山。虽说这座死火山并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其所散发出来的滚滚热浪却让此处的环境变得酷热难耐。 但是,这样的高温对于那些修炼火系功法之人而言,无疑是一处绝佳的洞天福地。正因如此,李忘川断定这座神秘的洞府必然深深地嵌入了地下,而其与外界相连通的关键——洞府大门,则极有可能隐藏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于是,李忘川开始在四周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他心里清楚,这座洞府的大门必定被精心掩饰起来,或许还受到了某种强大阵法的遮蔽。 按理说,洞府的大门本该是比较显眼的存在,但由于时光的漫长侵蚀、岁月的无情冲刷,再加上种种难以预料的因素影响,比如阵法发生了变化,又或是自然界中的地质运动等等,都有可能导致原本应该清晰可见的洞府大门如今已和周围的地质结构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毫无破绽可言,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寻找它的难度。 但李忘川并未轻言放弃,他坚信只要能够成功找出这座洞府大门的具体位置,那么那里必将成为整个洞府防御最为薄弱之处。届时,只需集中力量一举击破那扇大门,自然就能顺利寻得通向地面的路径。 只见他神情紧张地开始在四周胡乱摸索起来,一双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在冰冷的岩壁之上,然后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每一次敲击之后,他都会侧耳倾听那微弱的回声,并仔细分辨其中细微的差别,企图从中找出那个最容易突破的薄弱之处。 不过,一直静静地待在脑海中观察的无形龙魂,对于李忘川所采用的这种如此原始的方法实在是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它心里暗暗思忖道:这家伙还真是够笨的啊!不过尽管如此,它自己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更为高明有效的法子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的心情变得愈发焦急起来。他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躁的他,索性放弃了之前那种轻柔的敲击方式,转而直接挥动起自己紧握成拳的右手,狠狠地朝着眼前坚硬如铁的岩壁猛砸下去。 只听见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洞穴,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而那被击打的岩壁表面,则只是微微颤动了几下,便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连一丝细小的裂缝都未曾出现。 无形龙魂看到这一幕,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觉得李忘川这样做简直就是徒劳无功。但它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出声去阻止对方,或许也是想要看看这个倔强的家伙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吧。 而此时的李忘川似乎也察觉到了无形龙魂的想法,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竟然厚着脸皮将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粗暴的举动美化成为一种高深莫测的技巧,并且大言不惭地说道:“嘿嘿,别小看我哦!这可是科学——通过回声来寻找最薄弱的地方!” 这番话一出,无形龙魂顿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再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表示对李忘川这种自欺欺人的行径已经彻底无言以对了。 然而,令李忘川毫不知情的是,就在他踏出那个存有修士残骸的房间没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其中一段遗骸,看似普通、类似于肋骨的骨头突然间闪烁出一抹翠绿的光芒,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飘浮起来。可是,由于其灵性似乎尚未完全觉醒,这根骨头时而上升,时而坠落,显得有些笨拙和不稳定。 恰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入李忘川的耳中。他瞬间毛骨悚然,因为那声音分明来自于刚刚才离开的房间——也就是发现修士残骸之处!李忘川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思忖道:“莫非此处还隐匿着另一个修士的灵魂不成?”想到之前险些被夺舍的恐怖经历,他的心弦一下子紧绷起来,紧张的情绪迅速蔓延全身。 与此同时,那无形的龙魂也第一时间有所感应。察觉到李忘川脑海中的念头后,它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流露出一缕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意。毕竟,方才吞噬掉修士的残魂对它而言简直就是一场丰盛的滋补盛宴。此刻,面对可能存在的新猎物,这只神秘的龙魂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 就这样一步一步小心的接近那个房间,而房间里的翠芒也笨拙的朝着房间门口方向移动。下一瞬,李忘川和翠芒迎面撞到了一起,紧接着李忘川吓得向后一跳,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啊! 而翠芒也像是被吓到了,向后一闪,然后一抖,落在了地面,紧跟着幻化成了肋骨的模样,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李忘川顿时厚土诀发动,石肤之术弥漫全身,法诀也瞬间掐在手中就要出手。 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响起:“你小子真是运气不错,法器!看来那修士灵魂感觉到自己即将消散,竟然尝试着想要寄生法器之中成为器魂,可是却摸不到法门没能成功,让这法器也升出了一丝灵性,几乎介于法宝与法器之间,才有了如此的变化!” 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后一惊,随即脑海中焦急的询问:“那怎么处理?你要不要将它也吞噬了?” “一个法器而已,只是稍有灵性,抓住它,将它收取,虽然看起来是木属性的法器,但是对于你来说将成为最好不过的利器!”无形龙魂的声音响起。 第72章 收服法器:翠影剑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语之后,原本心中还有些畏惧的李忘川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瞬间变得勇敢无畏起来。他目光坚定地盯着那截看似普通的肋骨,毫不犹豫地朝着它弹射而去。 就在李忘川的手即将与那截肋骨相接触的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截肋骨突然不再伪装自己,竟在一瞬间化作了一道耀眼夺目的翠芒。这道翠芒如同闪电般迅速一闪而过,准确无误地朝着李忘川伸出去的手指尖狠狠一划。 只听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李忘川立刻感觉到手指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下意识地猛地缩回手掌,低头一看,只见手指肚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小口,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处缓缓流淌而出。 望着指尖不断渗出的鲜血,李忘川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他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轻一抿,感受着血液的腥味弥漫在口腔之中。接着,他怒气冲冲地对着那道翠芒大声吼道:“好啊,你这家伙居然还敢还手!别以为你只是个小小的法器就能如此嚣张,哪怕你是厉害无比的法宝,今日我也定要让你无处可逃!” 话音未落,李忘川双手快速掐动法诀,随着他体内灵力的涌动,一道威力巨大的法诀骤然打出。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张坚固的石桌在法诀的冲击下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散落一地,变成了几十块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块。 紧接着,李忘川手臂用力一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控制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石块一般。只见这些石块如同一群受到指挥的士兵一样,纷纷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道翠芒呼啸而去。 但是,面对众多石块铺天盖地般的攻击,那道翠芒却是毫不退缩,依然勇往直前地迎向了这些飞射而来的石块。眨眼间,两者便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就在双方激烈交锋之时,李忘川终于看清楚了翠芒的真正面目——原来这竟是一把匕首大小、通体呈现出绿莹莹光芒的精致小剑。 就在此时,众人定睛望去,但见那些坚硬无比的石块,在与那柄小巧玲珑的绿色剑芒小剑相触碰的瞬间,竟如脆弱的纸张般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随着“咔嚓”之声不绝于耳,这些石块纷纷裂作无数更为细小的碎块,四散飞溅开来。目睹此景,原本对这神秘小剑心存忌惮的李忘川,此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原来,那隐匿于其脑海深处的无形龙魂,正不紧不慢地向他详细解说着这柄奇异法器的种种奇妙功用和强大威力。随着龙魂的娓娓道来,李忘川心中对于这件法器的渴望愈发强烈起来,仿佛它已然成为自己梦寐以求的绝世珍宝。 不过,生性倔强且从不轻易服输的李忘川并未就此罢休。只见他双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刹那间,原本散落一地的所有石块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再度腾空而起,并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那柄翠绿小剑汹涌扑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石雨攻击,那翠芒小剑却毫无退缩之意。相反,它宛如一道灵动的闪电,迎着密密麻麻的石块急速飞驰而上。眨眼之间,只见一道道碧绿光芒在空中交错纵横,所过之处,那些石块就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豆腐一般,瞬间被剖成两半。 不仅如此,这凌厉的剑芒似乎仍未满足,依旧在半空之中来回搅动。于是乎,那些体积稍小些的石块更是不堪一击,直接碎裂成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碎屑,更有甚者,直接化作齑粉飘散无踪。 李忘川眼眸之中忽地掠过一抹狡黠之色,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终于找到了猎物的破绽一般。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般凌厉的攻势虽说难以对小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却足以一点一滴地消磨掉小剑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空中急速舞动起来,划出了一道道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灵力也受到牵引,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并逐渐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张看似无形实则威力巨大的灵网,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朝着小剑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 而小剑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迫近的危险气息,原本就迅捷无比的身形此刻更是快如闪电,犹如一道流光在空中穿梭疾驰,拼尽全力想要避开那张来势汹汹的灵网。怎奈李忘川的法术已然施展完成,那张无形的灵网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收缩,转瞬间便将小剑紧紧束缚其中,令其动弹不得。 被困于网中的小剑拼命挣扎扭动着身躯,不时发出一阵又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似是在向外界求救,又似是在表达自己的不甘与愤怒。可惜任凭它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挣脱这张由李忘川精心编织而成的坚固牢笼。 看到眼前这番情景,李忘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场激烈的战斗胜负已分,最终的胜利果实毫无疑问将会落入他的手中。 于是乎,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步朝着被困住的小剑走去。待到距离足够接近时,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上闪烁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做好了将这把强大法器收归己有的准备。 不过,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小剑的瞬间,小剑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无形的网挣脱,化为一道翠芒,直冲李忘川的面门而来。 李忘川的反应极快,他的身体迅速后退,同时双手再次掐诀,一道土墙在他的面前迅速形成。翠芒小剑撞击在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土墙在小剑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但终究还是挡住了小剑的攻击。 小剑看到自己凌厉的一击竟然被阻挡,就要再次寻找空间逃跑,但是李忘川手中法诀一变,简单的重力术瞬间将小剑笼罩其中,顿时让其身形一沉,而刚才被冲破的灵网再一次追着小剑一罩,化为一道道灵力丝线将小剑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个时辰后,在无形龙魂的指挥下,李忘川终于将小剑炼化成功,手中把玩着尺许长的翠绿小剑,口中呢喃着:“翠影剑,木属性上阶法器,现在估计应该算是顶阶法器了吧!不错,不错!” 第73章 北魏地牢 正值晌午时分,那炽热的阳光仿若一匹柔软而华丽的金色绸缎,轻轻地覆盖在了北魏皇城的每一寸土地之上。它以一种无比温柔的姿态,将整座古老的都城紧紧包裹起来,使得这座城市宛如沐浴在一片祥和的光辉之中。 城墙之上的砖石,经过岁月的洗礼与阳光的映照,此刻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它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每一块都默默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散发出浓厚的历史气息,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城内的宫殿气势恢宏,庙宇庄严肃穆,还有那些星罗棋布的民居,也都在这个宁静的时刻里悄然无声。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安详,仿佛就连时间也在此刻凝固不动,只为静静欣赏这美好的一幕。 不过,恰在这份宁静祥和之中,一阵突如其来且极不协调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划破了午后的平和氛围。那声音来自于地底深处,低沉而雄浑,犹如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在苏醒之时发出的阵阵低吼。随着这声音的不断传来,整个皇城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尽管这股轰隆声尚显微弱,但在如此静谧的正午时分,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很快便引起了城中众人的警觉。 此时,无论是精通术法的术士们,还是负责守卫城池的兵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异常的声响。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了皇城的某个角落——那里正是地牢所处的位置,一个向来被人忽视、隐匿于黑暗中的阴森之所。 那里原本已是一片荒芜之地,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里。然而,那神秘莫测的声音却偏偏像是从这片废墟之中传出的一般。刹那间,皇城原有的平静祥和被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所吞噬。 只见一队队身着重甲的兵士如疾风般迅速集结,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眨眼之间便已将地牢所处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兵士们个个神色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紧握手中的长矛,锋利的矛头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时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 与兵士们一同行动的还有几位深藏不露的术士。他们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袍袖随风飘动,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之感。每人手中皆持有一件形状各异的法器,或镶嵌宝石、或刻满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也正是北魏术士的厉害之处,要知道法器对于修士来说也是极为珍贵并很难获得的。 尽管地牢内的通道幽暗阴森,湿气弥漫,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泥土气息和腐朽的霉味,但术士们依旧步伐坚定地向着地牢深处缓缓前行。 他们深知此次任务非同小可,那突如其来的轰隆声很有可能意味着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酝酿,若不及时查明真相并加以解决,整个皇城恐怕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轰隆声来自于李忘川,收服了翠影剑后,翠影剑中的微弱意识相当于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虽然帮助不大,但是对于洞府的大门位置却记忆深刻。 因此在翠影剑的指引下,李忘川很快便找到了通往洞府的大门。不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岁月的侵蚀使得大门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几乎无法辨认。幸运的是,经过一番仔细探查,他发现原本用于遮掩洞府的阵法已经失效,这无疑为他的探索之路打开了一扇门。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拔出翠影剑,剑光一闪,凌厉的剑气如同破空之刃,狠狠地劈向那扇紧闭的大门。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石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股清新而又略带凉意的空气从门缝中汹涌而入,扑面而来。 这股空气中夹杂着潮湿和阴冷的气息,对于李忘川来说并不陌生,他只是简单地认为这座洞府可能位于深山老林的深处,因此才会有这样的气味。 紧接着,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雄浑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手中的翠影剑之中。得到灵力加持后的翠影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威力大增。下一刻,李忘川猛地一挥手中的法器,朝着那扇已然破裂的大门再次狠狠砸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整块巨石制成的大门应声裂成了两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连带着附近的地质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变化。待到烟尘散尽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蜿蜒曲折、布满青苔的古老石阶。 李忘川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踏上这条湿滑的石阶,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上攀登而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处距离地面显然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而前方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未知与危险,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他的脚步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坚定无比,因为他知道,每一步都可能是通往真相的关键。 石阶两旁的墙壁上,青苔和藤蔓交织生长,仿佛在诉说着这里被遗忘的岁月。偶尔有水滴从石壁上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 随着他不断向上攀登,空气中的潮湿和阴冷气息越来越浓重,仿佛每一步都在接近某个古老的秘密。终于在一炷香之后,李忘川感觉到前方又出现了一道石壁挡在了那里,而他这一次十分小心的没有动手,因为他的神识瞬间感觉到巨石的另一边仿佛有着许多术士的气息。 法诀瞬间朝着自己打出,霎时间自己的气息宛如巨石一般,这是厚土诀功法自带的特性。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仿佛少了几分,于是他将自己的神识偷偷的穿过巨石向着外面的空间探查而去。紧接着让他无语的画面映射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外面的空间让他太熟悉了,正是一座地牢! 第74章 北魏都城:平城 对于地牢这种地方,李忘川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此刻,他的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自己的运气为何如此之差。“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又碰到一座该死的地牢?”李忘川一边低声抱怨,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从表面上看,上方的这座地牢显然已经荒废多时,似乎并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所在。不过,就在刚刚,他奋力劈开那扇厚重的石门时,所引发的巨大轰隆声和强烈震动极有可能已经引起了附近守卫的警觉。想到此处,李忘川不禁皱起了眉头,暗自思忖着脱身之法。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神识,使其缓缓地向着上方飘去。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眼看就要抵达神识所能延伸到的极限范围之时,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普通人气息。李忘川不敢有丝毫大意,操纵着神识慢慢靠近,一点一点地接近那道气息的源头。 终于,当那道气息近在咫尺之际,对方面孔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并最终完整地映在了李忘川的脑海之中。看到此人的瞬间,李忘川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瞧那兵士身上穿着的铠甲样式,分明就是北魏皇族禁军的制式装备。难不成我根本就没有成功逃离龙城,反倒是被传送到了龙城内某座废弃的地牢当中?” 正当李忘川满心狐疑、自言自语地询问着自己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骤然响起:“绝无可能!根据之前传送阵启动后的传送时间来推断,我们与出发地点之间的距离起码相隔千里以上。因此,可以肯定的说,这里绝对不会是龙城!”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化为李忘川三魂中天魂的无形龙魂。 李忘川一阵郁闷,心中不由的思考着如何离开这里的方法,要知道前方阻挡的石壁与刚才的石门相比虽然薄了很多,但是想要离开也必须要冲破石壁才能离开,可是现在有人守卫并且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一时间也只能进退两难的寻找着机会。 李忘川的神识一直游荡在地牢之中,确定了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后,只感觉这地牢的门口处有着一队兵士驻守,同时看起来对方也由于没有发现后,而开始放松了警觉。 这座地牢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特别深邃,但令人惊奇的是,牢房靠近房顶的地方居然设置有几扇小小的透气窗。透过这些窗户,虽然不能完全看清外界的景象,但却能让些许新鲜空气流入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而对于拥有神识的他来说,这几扇窗户更是成为了感知外部世界的重要通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逐渐笼罩大地。起初还是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的黄昏时分,转眼间便已进入到万籁俱寂的深夜。 望着窗外那深沉如墨的夜色,李忘川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看来,似乎别无他法,唯有放手一搏才有一线生机!我决定强行破开这石壁,随后施展隐身之术藏匿自己的身形。想必那些守卫的兵士发现了这里的异动后,也难以察觉到我的身形,这样一来或许就能够趁机逃离此地。至于此刻究竟身处在何方,也只有成功逃脱之后方能知晓。” 他的这番话语既像是在喃喃自语地给自己打气鼓劲,又好似在与那无形的龙魂交流探讨。但是,那无形龙魂心里也很清楚,如果继续困守在此处,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还会遭遇怎样意想不到的变故。所以,面对李忘川的这个计划,它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保持沉默,宛如已经默许了一般。 于是李忘川不再犹豫,一道法诀打在面前飘动的翠影剑上,只见翠影剑朝着面前的石壁左右上下一划,顿时轰隆隆一声,石壁碎裂,灰尘弥漫,而李忘川不顾石头砸在身上的危险,瞬间冲出了石壁,借着地牢的漆黑,隐匿了身形。 很快兵士们迅速冲进了地牢,朝着破裂石壁的方向而来。看到石壁破裂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其中一名头领模样的兵士连忙说道:“快去告诉仙师,这里出现一个通道,看来通向地底深处,想必里面一定有着其他隐秘。” 李忘川不敢有所停留,迅速隐匿着身形朝着地牢大门的方向冲去。夜幕下虚幻的身影“嗖”的一声冲出了地牢的大门,发现周围的建筑虽然荒凉,但是却宏伟异常,通过那些建筑的规格,一眼就发现这里应该隶属于皇族。 来不及欣赏和考量所在的位置,现在的他只是一心想着赶快远离这里。紧接着展开了身形朝着一边的高墙,轻身术发挥到极致,一个起落便要登上高墙,远离这是非之地。 突然一道有气无力的沙哑声音缓缓传来:“道友,既然来到了这里,何必着急离开,这可是皇家重地,还希望道友给个解释!”话音一落,只见四周的高墙上霎时间出现了四道黑袍术士的身影,而其中一人正双眼微眯的紧紧盯着李忘川。 只见那四位黑袍术士静静地伫立在四周,形成了包围之势,他们每个人的手中皆紧握着一枚闪烁着幽幽白光的小镜子。那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清冷的月华一般,悄然地蔓延开来,逐渐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远远望去,这座庭院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网所覆盖,形成了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困敌阵法。 李忘川眉头微皱,他集中精神,用神识快速扫过眼前的四人。刹那间,他的心头不禁一沉。原来,这四位黑袍术士的修为竟与自己不相上下,皆是功法六层的境界。尤其是那位开口说话之人,其气息更是强大得令人侧目,距离七层功法仅有一步之遥,显然已臻至六层顶峰。 面对如此强敌,若是选择强行闯关,恐怕将会陷入极其艰难的境地。而且,李忘川也并不想平白无故地去招惹这些人。思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向着那四位黑袍术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语气诚恳地说道:“四位道友,在下确实是无意间闯入此地,绝无半点不良企图。恳请诸位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吧!” 看到李忘川如此的表态后,开口的术士也探查到他的境界修为,尤其仔细探查之下,竟然给了自己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于是也拱手回礼道:“道友勿怪,这里乃是北魏朝廷皇城之中,虽然这座地牢荒废多年,但是道友突然出现,还是等禁军头领确认一番,如果道友所说属实,我等必不会为难阁下!” 第75章 禁军头领:慕容源 当听到对方那客客气气的回应时,李忘川不禁微微一怔。尤其是当他目光触及到对方那张朝着他展露出来的面庞时,更是心头一紧。只见对方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甚至还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看似友善的微笑。可是,就在这看似和善的表象之下,李忘川却敏锐地察觉到四道神识正牢牢地将自己锁定住,令他丝毫不敢有所行动。 此时此刻,李忘川心中可谓是有苦难言。面对如此局面,他除了默默等待那位所谓的禁军头领现身之外,别无他法。不得不说,李忘川这次着实倒霉透顶。 原来,龙城城外皇陵中的那个传送阵,实际上乃是专门为了寻找冯宏并获取北燕朝廷财宝所设置的。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传送阵应该只会把物品传送到北魏都城城郊的晋王府别院中——也就是慕容王爷的府邸。其目的显而易见,慕容王爷本想在成功寻得冯宏藏匿的北燕财宝之后,施展一番偷梁换柱之计,将所有财宝都神不知鬼不觉地纳入自己囊中。 只可惜事与愿违,这位慕容王爷不仅未能如愿以偿地找到财宝的下落,反而因其阴险狡诈的行径最终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更为糟糕的是,那个传送阵仅仅只是将他们在北魏皇朝搜刮而来的一部分珍贵物品,以及这段时间里那些北燕旧臣们进献上来的大量金银财宝先行传送回到了晋王府别院。 此后,由于先前布置的符箓极为珍稀罕见,价值不菲,而冯宏又不幸身亡,失去了重要线索,导致寻找北燕财宝之事暂且被搁置下来,这座临时搭建的传送阵自然也就无人问津,未能得到及时修缮。要知道,这座传送阵原本就并非专为人员传送而设计打造,其性能更多地倾向于传送各类物品。再加上当初布置的符箓所能发挥出的威能已然相当有限,几乎不太可能再有太大的实际用途,所以一直以来负责驻守此地的人数并不多。 但是,谁能料到,这一情况竟意外地给了李忘川可乘之机。他在无形龙魂的指导下,也算是无知者无畏,竟敢用数量可观的灵石来补充那已经消耗殆尽的符箓威能,而且凭借着自身强横无比的身体素质,最终居然真的成功完成了传送!只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传送并没有将他送达传送阵本来的目的地,反而是阴差阳错地把他带到了北魏皇朝地牢深处的一处神秘古修士洞府之中。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其中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当时那道残存的修士魂魄察觉到了传送过程中李忘川所无意间暴露出的微弱灵气波动,并出于某种未知目的对传送方向施加了影响;但更为关键的因素恐怕还是得归结于运气二字——纯粹就是巧合使然罢了。 等待的过程中,李忘川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一些,同时心中也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反正自己确实只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并且自己的身份应该很难被认出,因此只能无奈的等待着四名修士所说的禁军头领出现再加以定夺。 很快李忘川的神识便感觉到外面再次来了大批的兵士,而院落的大门处也缓缓的走进来了一名身着金银两色盔甲,头戴银盔的中年大汉,正是北魏禁军头领——慕容源。 慕容源走入院落中后便一眼看见了站在中央的李忘川,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番后,只见之前和李忘川搭话的那名术士嘴唇微动,像是传音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就在这时,一队士兵从地牢之中再次返回,看到慕容源后,连忙双手拱礼道:“报告将军,发现那地底深处仿佛是一座古老的修士洞府,其中只是发现了一些废弃的修行丹药和修士残骸后便没有其他发现!” 慕容源听闻兵士的汇报之后,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上仅仅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愕之色,但这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是,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其身旁如影随形的两名术士,以及墙头四角站立着的另外四名术士。 当他们听到“古修士洞府”几个字时,所有人的面色皆是猛地一变,先是流露出极度震惊的神情,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欣喜若狂。但随着兵士后续的讲述,尤其是当得知除了这座洞府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之时,这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变得狐疑起来,并齐刷刷地转头望向了李忘川。 此时的李忘川在听完兵士的禀报之后,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方才那群人匆匆赶赴地牢原来是为了深入地下查探情况。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向着众人抱拳施礼,言辞恳切地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那座洞府存在的岁月已然颇为悠久,其中所藏的丹药也因年深日久而悉数报废失效。而且依我所见,对方的修为实力着实平平无奇,绝非是什么高深莫测之辈,故而此地自然不会有什么珍贵的宝物丹药留存下来。再者说,我身上并未携带储物袋之类的物品,又如何能够藏匿所得之宝呢?想必以各位道友的神通广大,只需用神识稍稍扫视一番便能知晓我所言不虚,绝无半点欺瞒之意啊!” 不论是高高耸立在墙头上的那些术士,亦或是紧紧跟随在禁军头领身侧的术士们,他们自然早已用神识将李忘川从头到脚扫描了数遍。正因如此,李忘川才会这般言语,显然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探查行为。 其实一开始,他心中多少还是存有一些忧虑的,要知道他身上可是携带着乾坤珠与翠影剑这两件宝物呢!不过就在他被团团围困住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并迅速做出反应——将翠影剑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乾坤珠之中。而此刻的乾坤珠,则静静地隐匿于他的腹部,紧紧贴合着丹田所在的位置。 原本针对乾坤珠这件宝贝,李忘川事先精心编造好了好几个说辞以备不时之需,但如今的情况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令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对方似乎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到乾坤珠的丝毫踪迹。这一发现不仅让李忘川暗自惊叹不已,同时也使得他对这个从无形龙魂口中得知的仙器愈发钟爱有加起来。虽说对于所谓的“仙器”究竟意味着什么,以他目前的见识而言尚不完全明了其中深意,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其深深着迷。 第76章 慕容源的身份 各位术士对于李忘川的言语虽然还有所怀疑,但是也显得有些难办,先不说对方的修为在这些修士之中境界都差不多,并且他们也自信的觉得李忘川在此情况下绝对不敢撒谎。 甚至当他看到眼前这位同道的悲惨遭遇时,尤其是注意到对方那张异常年轻的面庞,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笑意。他立刻便猜到这个家伙多半是听闻此地有宝物藏匿,兴冲冲地赶来寻宝,可谁能料到最终非但一无所获,反而把自己给陷进了这般尴尬窘迫的境地。 再看看这座已然荒废的地牢,实际上它仅仅隶属于皇城的外城区域罢了。正因如此,这地牢对于整个皇族而言,可以说是毫无威胁可言,所以对于这种事的处理,一般也就是警告一番了事,毕竟术士的身份不同于普通人,凡人朝廷也不敢太过逼迫。 毕竟若想真正进入内城——也就是皇帝和那些嫔妃们所居住的地方,其间可是设有足足三层严密得几乎连风都透不过去的防护关卡呢!即便是实力高强如筑基期的修士,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也是极其困难之事。 想到此处,围聚在此处的数十人渐渐地对这件事情丧失了兴致。此时此刻,众人心里所想的无非就是等待慕容源一声令下,好赶紧将这事了结掉。 原因无他,只因这些人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身钻进那座修士洞府里去好好探查一番。说不定之前那人搜寻之时有所疏漏,而恰好被自己给发现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能够捡到个天大的便宜? 就在这时慕容源终于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显然对方也曾经修行了练气之术,但是应该资质问题,最终只拥有了超越普通人的一般体格和浅显法术而已。“既如此,这位仙师不如说明一下如何进入那里的?毕竟这里可是皇城的范围,如今我北魏势头正猛,周围列国大多俯首称臣,即便有不满的小国也都被灭,在此关键时候,可不想因为一时疏漏给我北魏皇城重地带来风险!毕竟无论是源于灭国之恨还是有着其他目的的对手,还是很多的!” 李忘川眉头一皱,但是很快脸上却没有显露一丝不满的随口说道:“我只是一介散修,意外得到了一枚传送符箓,没想到试验威能的时候却传送到了那里,对此我也倍感无奈。本来如此之事在修士之间可以不便透露的,但是在下既然因此竟然进入到了凡人朝廷的皇城之中,不想招惹麻烦。那枚传送符箓在这一次传送之后,便威能消散,化为了灰烬。在下也是无奈,只能寻找到了洞府大门,将其击破才闯了出来!” 话音一落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情,而四周的术士听到李忘川的回答后,也不禁微微颔首,结合前后的说法,也算大概相信了他的说辞。 慕容源一脸淡漠地从头到脚审视了一下李忘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冷漠。随后,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准备开口警告几句,便想把这件事情草草收场。与此同时,站在高高的墙头上的那四位术士,眼看着就要将手中的小镜子收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源身旁的那位术士像是突然接收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消息。只见他急忙凑到慕容源耳边,嘴唇微微颤动着,快速地向其禀报着情况。而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也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源身上,只见他的脸色随着身旁术士的话语不断变化着。起初,他的面容变得异常苍白,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接着,一抹悲伤之色爬上了他的脸庞,让人不禁心生怜悯;最后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又瞬间转为铁青,满脸怒容,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突然间,慕容源猛地大喊一声:“对方的容貌可有传过来?还有,关于他的行踪,你们那边有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说完这话,他紧紧盯着面前的术士,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这时,那位术士好像正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询问着其他地方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向慕容源汇报道。而下一秒,当慕容源听完对方的叙述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朝着李忘川看了过去。 紧接着,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像鹰隼一般锐利地打量着李忘川,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似的。同时,他的嘴巴轻轻地蠕动着,似乎在喃喃自语些什么,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皇陵”、“传送阵”这样的字眼。 就在下一刹那,慕容源像是突然之间灵光一闪,脑海里浮现出了某些关键信息。原来,关于晋王府通过传送阵运来了大量财宝这件事,他其实早就心知肚明。 要知道,传送阵启动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在整个皇族范围内都不可能被忽视掉,尤其是对于身为禁军统领的他来说更是如此。但是,慕容源之所以对此事选择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背后真正的原因在于那位身处龙城的慕容王爷乃是他的嫡亲兄弟。 此刻,慕容源将目光转向了李忘川,并毫不掩饰地向他展露出一抹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紧接着,他用一种不紧不慢、却带着明显压迫感的语调缓缓说道:“尊敬的仙师,请您稍安勿躁。由于一些突发事件的发生,目前我们需要对情况做进一步核实和调查。在此期间,可能还得劳烦您在此处耐心等候片刻。一旦确定此事与您毫无关系之后,我们定会以最恭敬的态度恭送阁下安然离去。毕竟,我北魏皇朝向来不愿意轻易去得罪任何一位尊贵的仙师,这点还望您能够多多谅解啊!” 李忘川听完慕容源这番话后,心中不禁微微一沉,眉头也随之紧紧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犹如阴云一般,开始在他的心头逐渐弥漫开来。不过,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脸色丝毫未变,只是向着慕容源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等待。 第77章 自寻死路(一) 大约过去了一顿饭那么久的时间,遥远的天际尽头,突然有一道明亮的光芒如流星般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地牢所在的院落疾驰而来。这道亮光犹如闪电一般耀眼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它抵达院落上空时,并没有径直落下,而是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一只灵动的鸟儿在寻找着栖息之地。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直站在慕容源身后、身着黑袍的术士缓缓地伸出右手,向着空中轻轻一招。说来也怪,那原本还在肆意翱翔的亮光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迅速朝着术士飞射而去,并稳稳地落入了他张开的手掌之中。 这位术士一脸恭敬之色,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亮光,快步走到慕容源面前,弯下腰来,双手将其递上。待慕容源接过之后,众人才看清,原来这道亮光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柬。只见慕容源面无表情地拿起玉柬,毫不犹豫地将其朝着自己的额头轻轻一贴。刹那间,他的双眼紧紧闭合,整个人宛如入定一般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用心查看玉柬之中所蕴含的信息。 而此时,站在慕容源身旁的那位术士嘴唇微微颤动,竟然开始对着墙头上那个修为境界最高的术士施展起传音之术。虽然听不到他们之间具体交流的内容,但从两人严肃的神情和紧张的气氛可以推测出,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看到眼前这番景象,躲在暗处的李忘川心头猛地一震,“咯噔”一声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正如他心中所揣测那般,远在龙城的那位李忘川也相识的白袍长髯的老者,已然事无巨细地把当地所发生的全部情形,详尽周全地呈报给了朝廷。不过,鉴于这些事件当中竟然牵涉到位高权重的慕容王爷,那负责接收此等重要情报的术士自然是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或者隐瞒。于是乎,这名术士心急如焚,忙不迭地在第一时间便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火速传送给了慕容源。 而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那块玉柬之中,正承载着来自龙城方向传递而来的详实信息。那位白袍长髯的老者犹如一名忠实的史官一般,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都禀报了一番。当然啦,在这份报告里,有关李忘川的各种情况亦是被描述得极其详尽细致。 尽管这位老者对于李忘川佯装愚笨糊涂的真正意图尚且不明就里,但对于慕容王爷在龙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是以一种极为客观公正的态度,毫不偏倚地讲述了个彻彻底底。不仅如此,就连这一连串惨绝人寰悲剧之所以会发生的前因后果,老者也是略带些许埋怨之意,一股脑儿地全都归咎于慕容王爷那无法无天、肆意放纵的行为所致。 可是,当慕容源获知了这些关键信息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对那位身着白袍、长着飘逸胡须的元仙师简直是恨入骨髓。尽管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向来贪恋女色,放荡不羁,而他作为兄长也曾不止一次地苦口婆心地规劝过对方,但无奈自家兄弟究竟是什么品行德性,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弟弟,觉得他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实在难成大器。可即便如此,当听闻自己的亲弟弟竟然遭人残忍虐杀时,慕容源内心深处仍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之情。毕竟他们乃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啊! 而且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设想过,如果哪天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真的闯出大祸,为了整个家族的声誉以及朝廷的颜面,恐怕只有他亲自出手才能将事情平息下去。至于其他人,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也绝对没有资格动自己弟弟一根汗毛! 慕容源紧紧握着手中的玉柬,目光如炬般仔细地对照着上面所记载的有关装傻充愣多年的北燕余孽燕川王的详细信息。特别是看到关于其具有极为显着的男人女相这一独特特征时,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眼前这位青年的面容。 再加上玉柬中还提及到北燕皇陵中的神秘传送阵以及此刻突然现身的术士,所有线索仿佛在刹那间串联起来,使得慕容源几乎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名看似平凡无奇的青年,正是那隐藏极深的北燕余孽无疑! 只见那慕容源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李忘川,他那张粗犷的面庞上此刻正洋溢着如沐春风般温暖而和煦的笑容。 紧接着,慕容源优雅地拱起双手,以一种极其温和且彬彬有礼的口吻说道:“经过一番仔细查证,我等已然确定,阁下您并非我们苦苦寻觅之人。既然如此,那么便烦请您速速离去吧。在此,还望仙师日后能够多加留意。需知这凡人朝廷之事,向来都是由凡人们自行处理,修士家族以及各大门派皆不得随意插手干预。当然啦,如果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则可自由选择是否依附于某一势力;若不想卷入其中纷争,最好还是远远避开这世俗之地为宜!” 当听到慕容源这番言辞之后,李忘川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了下来,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之际,无意间瞥见了高墙上站立着的那四名术士。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边,尤其是为首那人手中所握的那面小巧铜镜,此刻依然闪烁着皎洁如雪的光芒。看到此景,李忘川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镜子的光芒始终未曾消散?难道其中另有玄机不成?”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自其脑海深处汹涌而来。原来是那隐藏在他体内的无形龙魂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并向他传递出了一道备战的紧急警示。 第78章 自寻死路(二) 收到这一警示后,李忘川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掐动法诀,刹那间,一抹微弱的灵光在其指尖闪过。与此同时,一直深藏于乾坤珠内的翠影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迅速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慕容源那张原本带着微笑的脸庞逐渐发生变化,笑容如同被冻结一般,慢慢地凝固起来。这诡异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仿佛他心中正涌动着无尽的怒火与仇恨。 就在下一刹那,慕容源像是受到某种巨大的冲击,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与此同时,两名身着黑袍、面容阴沉的术士如鬼魅般闪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只听得慕容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司马川,哦不,李忘川是吧!今天我定要让你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以报杀弟之仇,血债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这声咆哮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颤抖。 面对慕容源如此汹涌的恨意和杀意,李忘川却早有防备。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笼罩在空中的那层淡蓝色光罩突然加速向下猛压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站在高高的院墙上的那四名术士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手中紧握着小巧玲珑的铜镜,镜面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比之前更为璀璨绚烂。此刻,这些铜镜已然被他们牢牢握于掌心之中,随着他们手臂的挥动,一道道洁白如雪的光束从镜中激射而出。 这四道光束在空中交错纵横,最终交汇于一点,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刹那间,整个院落上方原本看似独立的光罩竟然彼此相连,仿佛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光网,将下方的一切都紧紧包裹其中。 李忘川紧紧握住手中的翠影剑,眼神坚定而锐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此刻,那巨大的光网正铺天盖地地朝他笼罩而来,但他却毫不畏惧,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就在那光网即将触及到他的刹那间,李忘川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只见一道耀眼的翠芒如同闪电般骤然在他头顶闪现而出。紧接着,一柄小巧玲珑但却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翠绿色小剑凭空出现。 这柄翠影剑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灵动无比。它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巨大的光网轻轻一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网,竟如薄纸一般被轻易地划开,瞬间裂成了两半! 李忘川身形一闪,施展出轻身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院墙的角落疾驰而去。与此同时,一层神秘的石肤术也悄然浮现于他的身体周围。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石肤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血红色,看上去诡异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站在慕容源身前的两名术士目睹此景,不由得瞠目结舌,愣在了原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忘川居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挣脱月华禁锢阵的束缚。要知道,这月华禁锢阵虽说是月神锁天阵的简化版本,但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通常情况下,只要被困者不是筑基期的修士,在同阶之中,至少能将其困住一段时间,甚至让其难以逃脱。而且那四枚小镜可不是普通之物,它们皆是低阶法器,可一旦联合起来使用,其威能便堪比中阶法器,更是非同小可。 现在也是来不及多想的时候,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两名术士的双手如同幻影般迅速变换着法诀,口中的咒语也愈发急促,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显然对李忘川的逃脱不容有失。随着他们的动作,两道蓝色的光芒再次从他们的指尖射出,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直追李忘川的背影。 蓝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化为两道锋利无比的冰锥,它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与此同时,墙上的四名术士也不甘示弱,他们手中的小镜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光束汇聚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挡在了李忘川的去路上,如同天罗地网,让他无处可逃。 李忘川手中的翠影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剑身绿芒暴涨,化为一柄巨大的光剑,带着破空之声,向着前方的光网劈去。那一剑的气势,如同山崩地裂,仿佛连皇城的宫殿都能一分为二。而对于那些背后袭来的冰锥,李忘川只是微微皱眉,他运转石肤术,将自己的身体变得坚如磐石,准备硬抗这一击。 可是,就在冰锥即将触及他后背的瞬间,无形龙魂的声音急促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好,冰锥中有着阴毒之气,小心!”李忘川心中一惊,立刻发动形兽术,他的身躯如同灵蛇般诡异地扭曲,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但由于时间紧迫,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一道冰锥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后腰。 李忘川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腰处传来,将他的身体向前推了一把,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但紧接着,一股针刺般的麻痹感传遍全身,一道阴冷的气息顺着经脉侵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胸口一阵滞涩,喉咙中涌上一股甜意,最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轻身术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原本飞至半空的身体一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高墙上,修为最高的那名黑衣术士见状,立刻大声提醒同伴:“小心,此子竟然拥有顶阶法器,不可力敌,他已身中阴毒刺,只需将他困在这里就好,待他毒发便将其拿下交给慕容将军处置!”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忘川的末日。 周围的术士们听到命令,立刻加强了光网的强度,光芒更加耀眼,将李忘川团团围住。他们知道,只要坚持片刻,李忘川就会因为阴毒之气的侵蚀而失去战斗力,到那时,他们就能轻易地将他擒获。 李忘川站在光网之中,感受着体内阴毒之气的肆虐,他知道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体内的不适,目光坚定地环视四周,寻找着可能的破绽。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他紧握翠影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激烈的战斗。 第79章 煞气冲天 李忘川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每一颗都如同晶莹的珍珠,映射着他所承受的痛苦。他的袍衫在微微的颤抖中,显露出他体内力量的波动,而后腰处原本洁白如雪的布料此刻已然变得漆黑一片,宛如被墨汁浸染。 而在这片黑暗之中,唯有正中心的位置有一道散发着丝丝黑气的小孔,若隐若现,显得极为诡异,如同恶魔的眼睛,窥视着他的生命。 尽管身受重伤,李忘川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因为阴毒之气的侵蚀,激发了他体内潜藏的煞气。他的双眸变得如同血月一般鲜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李忘川死死地盯着慕容源身前的那两名术士,目光冷冽如冰。他用低沉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他们身后的慕容源说道:“慕容将军,实不相瞒,我虽身为北燕的燕川王,但对于北魏灭掉北燕一事,我并无半点恨意。而我现在踏上修行之路后,我早已看透尘世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我一心只想远离世俗的纷扰,去追寻那属于我的心中大道。但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竟然胆大包天到挖掘我母后的皇陵,更甚者,他还残忍地杀害了与我亲近之人。如此恶行累累,天理难容!所以,我杀他,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李忘川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身体虽然因为阴毒之气的侵蚀而微微颤抖,但他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硬。他继续说道:“至于那些兵士和术士,术士助纣为虐,我无需多言。普通兵士的死,我深感痛心,这是我被煞气所侵染,无法自控的结果。我对此深感后悔,但今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无意与北魏为敌,放我离开,我将不再涉足世俗纷争。” 慕容源听着李忘川的话,心中的怒火却更加炽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看着李忘川那苍白的面容,他认为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他冷笑着,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你虐杀我弟,今日我找你报仇,乃是天经地义。那些兵士与我何干?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弟之灵!” 李忘川听到慕容源的狠话,只是冷哼一声,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他的身体再次被剧痛侵袭,双眼沉重得几乎要闭合。他微微摇晃着身形,却在心中向无形龙魂求助:“老龙,可有解这阴毒之法?” 无形龙魂在李忘川的脑海中沉默了片刻,它早已在通过杂乱的记忆焦急地寻找解毒之法,但此刻却束手无策。李忘川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他忽然仰起头,大笑出声:“这个世界,无论何处,只要有阶级,就有不公。实力为尊,是吗?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自寻死路!”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决绝和挑战,他的身体虽然被阴毒之气所侵蚀,但他的战意却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他紧握着翠影剑,剑身的绿芒再次暴涨,他准备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与这些敌人决一死战。他的身影在光网中显得孤独而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在宣告,即使身陷绝境,他也不会放弃抵抗。 李忘川体内的厚土诀如同狂风暴雨般急转运转,他的经脉中充斥着澎湃的灵气,如同江河决堤,汹涌而出。翠影剑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化为了一柄长约三四尺的翠绿宝剑,剑身流转着耀眼的绿芒,如同初春的嫩叶,生机勃勃,却又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他的目标明确,只有解决了慕容源,才能让那些术士和禁军兵士退却。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如同猎豹锁定了猎物,身形一动,便如同离弦之箭,直冲慕容源而去。 两名术士见状,立刻明白了李忘川的意图,他们迅速迎上前去,试图阻挡他的去路。李忘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口中厉喝一声:“滚开!”手中的翠影剑如同蛟龙出海,横撩而去,剑芒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颤抖。 这两名术士虽然修为不弱,但手中并无法器,只能各自拿出一道符箓,试图以雷电之力进行反击。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李忘川的剑速面前显得如此缓慢。绿芒一闪,他们的身体便被从中一切两半,鲜血和符箓一同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源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忙将一旁的兵士拖到自己身前,作为人肉盾牌,同时大声喊道:“快,禁军听令,速速将此北燕余孽诛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李忘川的凶悍所震慑。 高墙之上的术士们也感受到了危机,他们立刻操控着手中的四枚小镜,朝着李忘川发动攻击。光束如同利箭,直射而来,但李忘川的身影如同鬼魅,灵活地在光雨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敌人倒下。 他如同地狱中的修罗,满眼杀意,摧枯拉朽般将面前阻挡之人纷纷砍杀殆尽。北魏皇城外城中的这个角落,再次血流成河,哀嚎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场画卷。 李忘川刻意强忍着心中的杀意,放过了一些兵士。他对着那些兵士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滚!”这些兵士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 最终,地面上只剩下身穿金银两色盔甲,头戴银盔的慕容源。他已经被吓得魂飞天外,双腿发软,不停地哀求着:“放过我,我错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与之前的傲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忘川站在血泊之中,他的身影被鲜血染红,眼眸如血,煞气冲天。他冷冷地看着慕容源,手中的翠影剑滴着鲜血,剑尖指向了慕容源的喉咙。 慕容源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就在这时远处再次飞来了数十道白光,此时他的脸上一喜,知道那是来自于皇城内城中的救援。只不过就当他想要高声呼喊的瞬间,只觉得绿芒在眼前一闪,他的头颅咕噜噜的从脖颈之上滚落到了地面,双眼圆睁依旧带着一丝乞求和惊惧。 白光接近,只见李忘川抬起头,血眸中淡淡的望了一眼降落在高墙之上的白光后,然后身形一晃,施展轻身术朝着平城之外的一座大山飞速离去。 第80章 了结 就在此时,几道白色身影如飞鸟般轻盈地落在了城墙之上。他们身着白袍,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这些人乃是北魏的术士,身负特殊使命而来。 原来,北魏的皇帝早已洞悉那位术士将慕容王爷之事转达给了慕容源这一情况。不仅如此,通过术士们源源不断的汇报,皇帝还获知了此地竟突然冒出了一名青年术士。经过一番信息对比之后,他赫然发现此人竟是李忘川!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他们并不清楚这位神秘的青年术士会现身于此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北魏皇帝当机立断,迅速派遣术士火速赶来,但下达的命令仅仅是对其进行暗中监视而已,并未打算出手救援。事实上,北魏皇帝对于自己的这两位侄子——慕容源和龙城的那位,心中早有不满之情。 慕容源身为皇帝之兄的亲生儿子,表面上看似对朝廷忠心耿耿。而且,由于他幼年时误食过一颗来历不明的丹药,尽管未能踏上修行之道,但却因此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异能。他不仅力大无穷,更掌握了一门类似狮吼功的神奇神通。 这样的本领在普通人群之中自然显得格外耀眼夺目,也正因如此,慕容源逐渐变得骄横跋扈起来。尤其是对待他那不成气候的弟弟,更是宠溺有加,甚至到了放纵无度的地步。 且说他那位弟弟,平日里贪财好色之名远扬,这消息自然也传入了北魏皇帝的耳中。众人皆知,贪财若再进一步发展,便会演变成贪婪之态,而一旦陷入贪婪的泥沼,人往往就会不择手段地去谋取利益,甚至不惜犯下任何罪行。 说起那北燕财宝之事,尽管至今尚未寻得确切线索,但关于传送阵一事,朝廷内部却早就心知肚明。正因如此,北魏皇帝已然悄悄地对龙城那位展开了一系列秘密部署,对于想要私吞那巨额的财富,如果他真的得到了北魏财宝并私吞,那么等待他的也必将是毁灭。出乎意料的是,还未等皇帝的计划得以实施,这位不知死活之人竟自行送上门来,被李忘川率先给解决掉了。 再看慕容源这边,此人手握北魏禁军大权,势力不容小觑。面对这样一个人物,即便是贵为皇帝,也不得不谨慎行事,只得在暗地里默默观察,并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尤其此人对于弟弟的溺爱,也让北魏皇帝早已做好了准备。 就在此次事件当中,慕容源居然因他弟弟之事公然公报私仇。这可正中北魏皇帝下怀,他心中暗自思忖,巴不得能借李忘川之手除掉慕容源这个心腹大患。至于李忘川本人,那位身着白袍、长髯飘飘的老者曾向皇帝进言献策,表示应当对其采取放任自流的策略,任其离去即可。故而此番派遣宫廷术士前来,也不过是为了暗中监视罢了。 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清瘦的宫廷术士,目光紧盯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那位白衣青年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犹豫。终于,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朝着身旁同样装扮的术士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上前阻拦一下?或者追上去继续监视呢?” 不过,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发现身旁的那名术士正用一种极为惊讶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种眼神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毛骨悚然。过了好一会儿,那名术士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之色,没好气地回应道:“咱们接到的任务只是负责监视而已,现在人已经走了,那就意味着任务顺利完成。至于阻拦?你难道没察觉到刚才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冲天煞气吗?哼,要去你自己去吧,反正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地丢掉性命,我还想着能多活几年呢!” 话音刚落,这名术士便不再理会同伴,转身带着其他几名术士匆匆忙忙地往内城方向赶去。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处,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街道。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的地面上突然涌现出大量身穿重甲的大内禁军。这些禁军训练有素,行动迅速,他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现场的尸体以及满地的血迹。没过多久,整个场面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激烈冲突都从未存在过一样。 时间匆匆流逝,三天后,北魏朝廷突然对外公布了慕容兄弟的种种罪行,这些罪行被详细地罗列出来,令人触目惊心。同时,对于李忘川的报复行为,北魏朝廷也给予了严厉的谴责,并随即对其展开了大规模的通缉。然而,在所有的官方通告中,对于李忘川的真实身份却是只字未提。 北魏朝廷这样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尽快平息这场风波,至少不会让李忘川因此事而对北魏朝廷心怀怨恨。他们知道,李忘川这样的人物,一旦成为敌人,将会是北魏的一大威胁。因此,他们选择了一种更为谨慎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以期达到既能维护朝廷的威严,又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只见李忘川猛地一展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般在空中疾驰而过。他施展出了轻身术和简单的重力术,这两种法术相互配合,使得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达到了能够踏空而行的惊人程度。若是有普通人在此刻目睹这一幕,定然会惊得目瞪口呆,以为是真正的仙人降临世间。可是,唯有李忘川自己心里清楚,此刻的他实际上已经宛如强弩之末,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供驱使。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能在昏迷之前尽可能地远离平城,远离那充满尘世喧嚣的地方。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杀意,脑海里更是充斥着肆意杀戮的疯狂念头。那股杀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而在他的耳畔,始终回荡着一道犹如鬼魅呢喃般的声音:“杀,杀光所有生灵,毁灭一切!”这道声音不断地蛊惑着他的心志,让他难以自持。但李忘川深知,这正是煞气再度爆发所带来的恶果。由于长时间高强度地使用法术,他体内的功法早已因消耗过度而濒临崩溃的边缘,甚至隐隐有着走火入魔的危险迹象。 第81章 走火入魔 李忘川在空中的急速穿行中,终于找到了一片森林。这片森林如同一块翡翠镶嵌在大地上,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最终在森林深处的一个湖泊旁停了下来。 这个湖泊静谧而深邃,湖水清澈见底,湖边的沙地上布满了各种野兽的脚印,显然这里是森林中动物们重要的水源。湖面上,偶尔有水鸟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四周的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投下一片片阴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湖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但是,李忘川已经顾不上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他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燃烧,燥热异常,仿佛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体内肆虐。他的身体几乎要被这股火焰吞噬,理智也在逐渐丧失。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可能会彻底失去控制。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坠入了湖中。湖水冰冷刺骨,如同无数根针扎在身上,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的身体在湖水中下沉,直到触到湖底的淤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湖水的冰冷,试图让这股冰冷驱散体内的燥热。 忽然,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湖底冲出,冲破水面,带起无数水花。他站在湖面上,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圈圈波纹,仿佛是湖水也无法承受他体内的力量。 他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啸!那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的恶鬼哭嚎,又似夜枭尖鸣,其声凄厉而尖锐,直直穿透云霄,在广袤无垠的森林上空久久回荡不息。 此刻,他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已变得空洞无神且无比疯狂,就好似丧失了所有理智一般,只剩下癫狂与暴戾。只见他的双手毫无规律地在空中胡乱挥舞着,速度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那模样,仿佛正置身于一场生死鏖战之中,与那些隐匿于虚空、肉眼无法瞧见的恐怖强敌激烈厮杀。 伴随着他每一次挥拳出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便汹涌而出,狠狠地击打在空气之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噼啪”之声。这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宛如阵阵惊雷在耳边炸响。 不远处平静的湖水边,那些粗壮高大的树木在他如此狂暴凶猛的攻势之下,竟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不堪一击。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一棵棵大树瞬间被拦腰折断,轰然倒地。断裂处木屑横飞,残枝败叶也四处激射开来。 刹那间,这片曾经宁静祥和的森林已然沦为一片修罗杀场,到处充斥着毁灭与破坏的气息。而身处其中的李忘川,则仿若化身成为一尊来自地狱的可怕修罗,正肆无忌惮地摧残着周遭的万事万物。 他身形如风,快速在林间穿梭往来。所经之地,成片的树木纷纷倒下,扬起漫天尘土;脚下的大地亦随之剧烈震颤起来,好似发生了强烈地震一般。 鸟儿们惊恐地拍打着翅膀,飞散在空中盘旋。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却不愿离去,仿佛这片森林是它们的家园,它们要守护着这里。 森林中的各种小兽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它们纷纷躲进洞穴或者灌木丛中,瑟瑟发抖。就连平时凶猛的野兽,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 他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恰似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整个森林彻底吞没。整个森林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仿佛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他的每一次出手攻击,皆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愤怒与疯狂之意,仿佛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焰,誓要将眼前所见的整个世界都化为灰烬,尽数摧毁方才罢休! 与此同时,在这股狂暴的力量背后,李忘川天地人三魂中化为天魂的无形龙魂,却在默默地坚守着。它知道,只要它不放弃,只要它保持清醒,那么李忘川就还有一线生机。它在李忘川的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吟,试图唤醒李忘川的理智。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狂暴的攻击后,李忘川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并不是恢复了清醒,而是仿佛力竭一般的倒在了湖边。湖泊的湖水在李忘川狂暴的气息作用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波涛汹涌。 湖水如同一个被剧烈摇晃的茶杯中的水,动荡不安,波纹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寒冷的湖水在动荡之下不停地拍打着倒在岸边的李忘川的脸庞,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提醒他,让他的意识在混乱中寻找一丝清明。 空中的煞气,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旋转,形成了一道旋涡。这旋涡不断地扩大,将周围的空气卷入其中,使得空气宛如形成了狂风一般肆虐。风声呼啸,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连根拔起的树木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风暴的狂暴。 随着煞气旋涡的缓慢停滞,森林中的狂风也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湖面上的波涛也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涟漪在水面上轻轻荡漾。李忘川的身体在湖水中漂浮,他的呼吸变得平缓,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昏迷。 不过,就在他昏迷之后,异变再次发生。血红色的煞气并未随着风暴的平息而消散,反而如同实质一般,缓缓地将李忘川包裹其中。这些煞气如同粘稠的液体,缠绕在他的身体周围,逐渐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茧。远远看去,李忘川就像是被封印在了一道血茧之中,与外界隔绝。 这个血茧在森林中显得格外诡异,它散发出的血红色光芒与周围的绿色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这片森林中的一个禁忌之地。血茧内部,李忘川的身体静静地躺着,他的面容平静,仿佛在沉睡中。 血茧之外,森林中的生物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煞气,纷纷远离这片区域。野兽的脚印在湖边的沙地上戛然而止,它们不敢靠近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湖中的鱼儿也感受到了不安,纷纷潜入深水,躲避这股不祥的气息。 第82章 羊入虎口 时间在这片广袤无垠、古老而神秘的森林中似乎被施了魔法般变得异常缓慢,如同黏稠的蜂蜜缓缓流淌。皎洁的月光艰难地穿过茂密树叶的重重缝隙,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那颗诡异的血茧之上。 整个森林中的万事万物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命运的抉择——要么是李忘川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要么就是血茧承受不住内部力量的冲击骤然破裂。 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森林逐渐重新回归到它原有的宁静状态。除了偶尔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以及微风拂过树枝发出的沙沙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能够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漫长的等待已然接近尾声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森林中的一只野鸡宛如精准的报时钟一般,突然扯开嗓子高声啼叫起来。这嘹亮的鸡鸣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空气,清晰地向人们宣告:夜幕正在渐渐消散,晨曦即将喷薄而出。 几乎与此同时,三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森林之中。初升的朝阳努力挣脱树冠的层层遮掩,将几缕金色的光束投射到这些身影之上。 刹那间,他们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只见这三人身形骨瘦如柴,仿佛风一吹就能倒;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毫无瑕疵的白纸,丝毫不见半点血色;尤其是他们的双眼,幽幽地透射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更为诡异的是,这三人的身体周围还萦绕着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浊气,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毫无疑问,他们正是令人生畏的三名鬼修! 所谓鬼修,其本质与先前出现在冯宏身旁的那位黑衣大汉相似,乃是一种借助生灵之魂魄作为力量之源的独特修炼法门。这种修炼方式亦可被称为魂修。然而,如果修习此类功法的修士胆敢通过吞噬生魂来增强自身实力,那么他们便会堕落成为令人憎恶的邪修。这类邪修无疑是修士群体中的异端存在,他们遭受着所有秉持正义之道的修士们的强烈排斥与无情剿灭。 不过,对于这些邪修而言,他们压根不会在意来自所谓正道修士的敌视目光。毕竟,在他们眼中,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条忤逆天道、弱肉强食的艰险征途。既然如此,把那些在自己眼中如同蝼蚁般弱小且实力低微的人当作修炼功法的基石,又有何不妥之处呢? 非但如此,面对正道修士对他们的敌视态度,这帮邪修甚至认为这反倒更有利于他们行事。原因在于,一旦邪修的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之后,他们所需的生魂将会演变为更为强大的修士元神。因此,在邪修们看来,彼此之间的敌视与对立简直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黑衣大汉那种级别的存在,在修仙界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他们的实力仅相当于散修中最低级别的魂修。这些魂修由于功法不纯正,无法像正宗宗门的修士那样通过修炼提升修为,只能依靠吞食生灵之魂这种极端而残忍的方式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他们的存在,往往被视为修仙界的边缘人,既不受正道待见,也难以在邪道中立足。 而眼前出现的三人,从他们那阴冷的相貌和环绕周身的浓郁黑气来看,显然是来自正宗鬼修宗门的修士。这些鬼修的鬼气护体神通,是一种将鬼气凝聚于体表,形成一层保护膜的强大法术。这种护体神通不仅能够抵御外界的攻击,还能在战斗中释放出鬼气,对敌人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打击,威力不容小觑。 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猾和精明。他的手中掐着复杂的法诀,周身的黑气随着他的咒语翻滚不已,仿佛在响应他的召唤。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说道:“看来就是这里了,刚才的煞气旋风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那里必然存在着某种强大的鬼物。若是能被我三人吞食,很可能让我们一步登天,至少对于未来的修炼也是好处不少。” 另外两人中,有一个嘴边有一颗显眼的黑痣,黑痣上还长着一撮毛的鬼修,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这次下山只是给阴煞门送一份请柬而已,也不知道长老是怎么想的,我鬼蜮府乃是鬼修宗门中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何必还要对一个落魄如此的小派这么客气。不过这下好了,遇到此等好事,也算是兄弟三人没有白来一趟!” 一旁的另一人看起来修为最低,只有炼气四层左右的样子,他没有说话,只是附和地笑了笑,眼中同样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紧接着,修为最高的那位,也就是年纪最大之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手中的法诀一变,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鬼灵的指示没错,就在前方森林的最深处,我们快些赶去!” 说完,三人身形在原地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黑光,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湖泊所在之处。当三人的目光落在湖边那个诡异的血茧时,不由得都愣住了。紧接着,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修为最低的那名鬼修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地对另外两人喊道:“两位师兄啊,你们说这血茧里面到底包裹着的是正在修炼的人呢,还是某种厉害的妖物呀?看这煞气竟然能化茧,实在是非同小可!倘若咱们能够把它吞食掉并融入自身,那我们的修为肯定会突飞猛进、大幅增长啊!”话一说完,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功力大增之后威风凛凛的模样了。 这时,修为最高的那个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转瞬即逝。随后,他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嘿笑,阴恻恻地开口道:“管它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反正既然让咱师兄弟三个给撞上了,那就好比是小羊羔掉进了老虎嘴里——有来无回啦! 不过嘛,大家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咱们赶紧动手布置鬼门阵,以防万一这家伙还有本事逃走。等到要吞食的时候,希望两位师弟不要太过贪心哦。毕竟为兄我的修为想要更上一层楼所需要的能量可是相当庞大的,所以得先由我吞食到足够多之后,两位师弟再去分食剩下的部分吧。” 第83章 鬼门阵:吞煞 在听到那位修为最高之人的话语后,另外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阴毒之色,但这种情绪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他们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阴毒从未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谄媚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世界里,他们深知,任何对强者不敬的行为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他们的心中清楚,如果因为一时的贪念而触犯了眼前这位强者,那么他们不仅无法分得任何好处,甚至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更何况,他们这种级别的修士,在其他同道中人眼中,不过是大补之物,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彼此之间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默契。他们纷纷伸手入怀,各自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阵阵诡异气息的小旗。随着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掐动法诀,那三枚原本静静躺在掌心的小旗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滴溜溜地快速转动起来。转瞬间,它们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分别朝着血茧的三个不同方位疾射而出,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萦绕在三人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小旗所在的方向涌去。这些黑气在空中盘旋飞舞了片刻之后,犹如找到了归宿一般,径直冲入了小旗之中。刹那间,三枚小旗同时闪耀起三道漆黑如夜的光束,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三道光束的出现,四周竟然响起了一阵阵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声,仿佛无数冤魂厉鬼正在痛苦哀嚎,让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不过,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其中有一道光束相较于另外两道而言,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给人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位修为最高之人见状,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用冰冷刺骨的目光狠狠地扫了一眼那道较为暗淡的光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鄙夷。身旁那位修为最低的鬼修,神情尴尬,不过修为最高的那一位随即另一只手法诀一变,朝着对方打去。 下一瞬,修为最低的那位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冲进自己的身体,连忙嘴里道谢,不敢有所耽搁,将体内刚刚注入的能量朝着暗淡光束源头的小旗一点,终于光束达到了其他两道光束一般的漆黑。 三道漆黑光束到了高空朝着血茧的最上空聚集在一起,然后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鬼门出现在空中。鬼门缓缓打开,里面仿佛有着各种各样的鬼物一般,纷纷张开了巨口,朝着血茧笼罩而去。 接下来便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啃噬的声音,而三人的脸上也终于表情一缓后盘膝坐到了地上,隐约间可以看到三人与自己的小旗有着一道黑色却接近透明的丝线连接,如果此时被李忘川看到,他肯定会惊呼:“我靠,吸管?”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鬼门中的鬼物似乎在不断地吞噬着血茧中的力量,而三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他们的修为在这种诡异的吞噬过程中,似乎也在稳步提升。周围的森林在这股强大的鬼气影响下,变得更加阴森,连风声都变得凄厉起来,仿佛整个森林都在为这场诡异的仪式而颤抖。 那血茧原本厚实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但随着空中鬼门源源不断地涌出大量狰狞可怖的鬼物,它们疯狂地扑向血茧,并张开獠牙大口贪婪地吞食起来。在这恐怖景象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血茧竟然开始慢慢地变薄了一些。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血茧已然变得晶莹剔透、近乎透明,仿佛一阵轻风便能将其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恰在此刻,那位修为最为高深的人陡然间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他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已然触及到突破的关键瓶颈!只见他双目圆睁,精光四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同样吸收的另外两个人也立刻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波动。当他们瞥见对方眼中闪烁出的不怀好意的光芒时,心中不由得一惊,赶忙双手急速变换指法,打出一连串繁复的法诀。瞬间,与小旗相连的透明吸管中原本汩汩流淌的血气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截断了一样,完全停滞不前。 然后,唯有修为最高之人所控制的那根吸管依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其中的血气仍旧如决堤之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躯。此刻,另外两人停止吸收后总算看清楚了血茧内部的情形,彼此对视一眼之后,都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只是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处于昏迷状态的白衣青年——李忘川。 就在众人紧张万分的注视下,突然间“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包裹着李忘川的血茧终究还是彻底破碎开来。一时间,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宛如点点猩红的雪花在空中飞舞。而那位修为最高的鬼修似乎对尚未吸尽的血气仍有些意犹未尽,他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遗憾地望着那满地的血茧残渣和昏迷不醒的李忘川。 嘴角长着黑痣的那名鬼修终于打破了沉寂,缓缓开口道:“师兄啊,您看那血茧之中的人,难不成是我们的同道中人吗?瞧他那样子,状态可不太妙呢,想必是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但是,面对师弟的询问,修为最为高深莫测的那位鬼修却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一般,始终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但见他徐徐站起身来,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所踏之地皆能引起轻微的颤动。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朝着李忘川所在之处踱步而去,身后留下一串若隐若现的脚印。 待行至离李忘川仅有咫尺之遥时,这位高深鬼修方才停下脚步。紧接着,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投射在了李忘川那张面庞之上。瞬间,就连他这般久经风浪之人也不禁为之一愣——原来,眼前这人竟生得如此俊美绝伦,五官精致得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甚至还带着几分女子特有的娇柔之态。 第1章 痴傻八皇子 乌山,北燕王朝历代祭祀天地的圣地,巍峨高耸,直入云霄。山顶的美妙景色令人心旷神怡,仿佛置身于人间仙境。清晨的阳光透过薄雾,洒在山峰之上,金色的光辉与白色的云雾交织,形成了一幅如梦似幻的画卷。 站在乌山之巅,视野开阔,整座北燕王朝的都城尽收眼底。都城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镶嵌在广袤的土地上,街道纵横交错,房屋鳞次栉比,生机勃勃。远处,富丽堂皇的皇城占据了都城的四分之一,宛如一座宏伟的宫殿,金碧辉煌的屋顶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北燕王朝的辉煌历史。 皇城的周围,青砖碧瓦,雕梁画栋,气势恢宏。高耸的城墙如同一位威严的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城墙上,时不时有士兵巡逻,铠甲在阳光下闪烁,显得格外威武。城内的街道上,商贩叫卖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展现出一幅繁荣的市景。 而在这幅美丽的画卷中,乌山的山顶则显得格外宁静。山风轻拂,带来阵阵松涛声,仿佛在低语着古老的传说。四周的苍松翠柏在风中摇曳,似乎在为祭祀的仪式默默祈祷。山顶的祭祀台上,石碑上刻满了历代王朝的祭文,见证着北燕王朝的兴衰与荣耀。 然而,与这些景色极为不协调的是一座简陋的茅屋,坐落在山顶的角落。茅屋前,一个胖子正敞胸露怀,傻傻地追逐着飞舞的蝴蝶。他的模样笨拙而可笑,可是在他身上却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力。这个胖子头戴金冠,尽管身材肥嘟嘟的,但他的容貌却令人惊叹。 他有着一张圆润的脸庞,皮肤白皙,五官柔和,透着几分女性特有的细腻与柔美。即便是那双略显呆滞的眼睛,依旧闪烁着清澈的光芒,仿佛能看透人心。 身上穿着简单的中衣,衣襟敞开,露出一抹鲜红的肚兜,鲜艳的颜色在他白皙的肌肤上显得格外醒目,仿佛是这幅画卷中最亮丽的色彩。 胖子每一次扑空都伴随着呵呵的傻笑,声音清脆而悦耳,像是无忧无虑的孩子。他的动作虽然笨拙,却透着一种天真无邪的快乐。 蝴蝶在他面前翩翩起舞,他的手指伸出,试图抓住那轻盈的身影,但每次都以失败告终,反而引得他更加兴奋,笑声在山顶回荡,与周围的宁静形成鲜明的对比。 顺着山脚开始便是打扫着极为干净的石梯,此时一队士兵沿着崎岖的山路缓缓而上,他们的步伐整齐划一,铠甲在阳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队伍的前方,一位身着宫女服饰的老妇,斜挎着一个精致的提盒,步履蹒跚地走着,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坚毅。 就当他们即将到达山顶的时候,便听到了“呵呵呵”的傻笑声,肥嘟嘟的身影在山间跳跃,追逐着飞舞的蝴蝶,脸上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 当胖子看到老妇和士兵时,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呵呵笑着朝他们跑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嚷嚷着:“呵呵呵,来了,来了,饭来了,好饿呢,快!我快饿死了!” 他跑到老妇身旁,拉着她的手,急切地向竹屋走去。士兵们对此视若无睹,有些人眼中甚至闪过轻蔑和嘲讽,但很快又恢复了冷漠。老妇被胖子拉着,脚步踉跄,但她的眼中却满是慈爱和无奈。 进入茅屋后,老妇小心翼翼地将提盒中的食物摆放在唯一的桌子上。胖子迫不及待地用手抓起食物,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完全不顾形象。 老妇来不及阻止,只能焦急地劝道:“川王,不要着急,慢慢吃,听话,不要忘了娘娘最后的嘱托。你已过了冠礼,算是成年人了,该学着规矩一些,长大一些了!” 但是,胖子仿佛没有听见,只是偶尔在听到“娘娘”这个词时,动作微微一滞,随即又继续大快朵颐,最多呵呵傻笑着算是给予回应。老妇看着他,眉头紧锁,叹息着,但侧头的转瞬间,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狠厉,随即又恢复了满是心疼和担忧的虚假神情。 胖子吃完后,老妇收拾好一切,而他则躺在一旁简陋的床上,摆弄着一个破旧的布偶,不久便似乎熟睡过去。老妇临走时,又看了一眼胖子,小心翼翼地关上茅屋的门,转身离开。她没走几步,两个身穿黑袍的老者突然出现在她身边。 老妇与他们交换了一个眼神,其中一位络腮胡子的老者问道:“放心,我的神识时刻笼罩着茅屋,他确实睡着了。燕王有何指示?” 老妇恭敬地回答:“没有指示,只是希望二位依旧留在这里监视就好。只要他没有任何的变化,燕王还是会遵守承诺,让他一生无忧的,毕竟他可是这北燕朝的燕川王。” 另一位无须老者淡淡地开口:“知道了,这个傻子没有任何变化,就算有任何变化,也绝逃不出我二人的神识,请转告燕王放心即可!”老妇恭敬地行礼后,朝着山下走去,士兵们紧随其后,两位黑袍老者也消失无踪。 乌山的山顶再次陷入了寂静,茅屋中传来胖子熟睡的均匀喘息声。可是此时的司马川却睁着双眼,一副略有所思的模样。这是他这两年来唯一学会的一种可以让自己安静思考的方式。他,李澄心,一个21世纪的网络作者,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却成为了一个傻子。为了活命,他不得不每天装疯卖傻。 两年了,我特么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傻还是假傻了,真倒霉啊,不过这里究竟是哪里?我到底为什么穿越到这里呢?这些疑问一直烦扰着他。 本以为是天顺开局,成了一个皇子,可谁又想到这家伙竟然天生痴傻而且还赶上了篡位的情节,虽然现在被封为了王爷,但是想到这里不禁扫视了一眼周围的环境。不由心底发出一声咒骂:“靠了,真倒霉!” 司马川躺在床上,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愤怒,但他知道,只有继续装傻,才能在这个充满危险的世界里生存下去。不过他也再次陷入了回忆之中,仿佛想要寻找自己到底为何穿越到这里的原因。 第2章 失败的中年人 李澄心,一个年过40的中年网络作者,因为爱好,也是为了梦想,让他在一个个自己认为优秀的故事中徜徉,仿佛只有这样觉得自己才算真正的活着。 他站在昏暗的客厅里,窗外的世界被风雨无情地吞噬,雷声轰鸣,像是天空也在为他的悲伤而哭泣。他的眼神空洞,凝视着那被雨水模糊的世界,仿佛在那无尽的雨幕中,能够寻找到一丝慰藉。 早年丧父,今天是母亲的头七,也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离世的第七天。他记得母亲生前总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头,轻声细语地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可是现在,他知道这个最疼爱他的人去了天堂,而他则被无情的留在了人间。 他离异多年,儿子一直跟着前妻生活,今天在草草结束了奶奶的头七仪式后,也被她妈妈接走了。他孤独地居住在这个空荡荡的公寓里,只有偶尔的电视声打破这份死寂。他的生活就像他笔下的网络小说一样,充满了虚幻和孤独。 他走进卧室,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进入梦乡。他渴望在梦中再次见到母亲,那个总是用慈爱的目光注视他的人。可是,尽管他吃了平时两倍的安眠药,他的思绪却如同脱缰的野马,无法被药物所驯服。 他起身,再次走向药瓶,倒出两颗药片,毫不犹豫地吞下。他以为这次一定能够沉沉睡去,可是,躺在床上,他的心跳依旧如鼓,思绪如同潮水般涌来。他再次起身,重复刚才的动作,一次又一次,直到药瓶见底。 他躺在床上,身体已经疲惫不堪,但精神却依旧亢奋。他感觉自己像是陷入了一个无尽的循环,无法逃脱。他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药物的作用开始显现,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他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放松,但那些关于母亲的回忆却如同电影般在他脑海中回放。他记得她的笑容,她的眼泪,她的温暖,她的离去。这一切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子,不断地切割着他的心。 最疼爱自己的人去了天堂,而他则独留这残酷的人间。他渴望睡眠,渴望在梦中与母亲重逢,但他越是渴望,越是无法入睡。他的心情愈发绝望,他觉得自己仿佛被这个世界遗弃,被命运抛弃。 毕竟他所吃下的药量几乎达到了所谓用安眠药自杀的剂量,终于药力发作,他的眼皮也开始变得沉重。 突然间,一声惊天动地、响彻云霄的巨大闷雷猛然炸响!这声雷鸣犹如万马奔腾,又似山崩地裂,瞬间将他从沉睡中惊醒过来。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意识还处于朦胧状态,但就在这迷离之间的最后一次睁眼的刹那,一道光芒四射、耀眼夺目的霹雳如同一柄利剑,直直地穿透窗户,带着毁天灭地之势朝着他狠狠砸来! 那一瞬间,他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尽管内心充满了惊惧,可在下一刻,他却像是认命一般,再次紧紧闭上了双眼,静静地躺在那张床上,一动也不动,仿佛已经彻底放弃抵抗,任由命运摆布。 或许,在这一刻,他心中甚至期盼着这一切不过只是一场噩梦,只要闭上眼睛,就能重新回到那个宁静而美好的梦乡之中。 刚才那道霹雳似乎并非虚幻,因为就在头顶上方,赫然出现了一道诡异至极的裂缝。这道裂缝宛如黑暗中的一道闪电,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而下一瞬,一个闪烁着微弱光芒的光点竟然毫无征兆地从他的眉心处脱离而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钻进了那道裂缝之中,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光点的离去,那道裂缝也如同它的出现一样突兀,瞬间消散于无形...... 这便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前在现代世界最后的记忆!此时的他,更不会想到,就在同一时刻,在另一个遥远的时空中,正有一幕让他感到无法想象的场景在上演——一场惊心动魄的刺杀行动正在悄然展开。 在大晋帝国末期,皇族内部为了争夺中央政权而引发了一场规模浩大的动乱,史称“八王之乱”。 这场动乱涉及的主要参与者包括汝南王司马亮、楚王司马玮、赵王司马伦、齐王司马冏、长沙王司马乂、成都王司马颖、河间王司马颙、东海王司马越等八王。 八王之乱的爆发,标志着晋朝帝国走向没落,随后外族入侵,这一时期成为历史上最为动荡的时期之一。 此后,五个塞外胡族进攻中原让大晋帝国彻底覆灭,并刮分了大部分土地,而作为抵御外族入侵的一些将领因为实力和财力的限制,只能选择偏安一隅,并且也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子民得到休养生息的机会,便纷纷建立不同的王朝。 就在这个阶段,远在北方的将领冯波登上了历史舞台。尽管他身上流淌着汉人的血液,然而长期处于异族人统治的政治大环境之中,这使得他所建立的政权性质备受争议。 冯波深知,要想让自己的政权稳固并获得广泛认可,必须采取一系列措施来消除人们对他身份的疑虑。于是,在夺得政权之后,他毅然决然地推行了一系列汉化政策,致力于恢复和弘扬曾经璀璨辉煌的汉族文化。 经过不懈努力,北燕政权终于得以建立。而作为这个新兴王朝的开国皇帝,冯波心心念念想要更进一步地恢复和弘扬汉族文化,以使自己的统治更加名正言顺、无可挑剔。为此,一个大胆的想法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形——将自己的其中一个儿子继承前代汉人皇族的姓氏“司马”。 可是,事情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顺利。当冯波提出这个想法时,却遭到了几乎所有大臣们的强烈反对与阻拦。这些大臣们或出于传统观念的束缚,或担心此举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动乱,纷纷劝谏冯波放弃这个念头。 面对如此巨大的压力,冯波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他不愿轻易妥协于大臣们的意见;另一方面,又不得不考虑到政权稳定的大局。 就在这时,他想到了自己那个天生痴傻的第八子。或许,将第八子取名为司马川,并让他继承晋朝汉人皇族的姓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减少来自各方的阻力。毕竟,一个痴傻的孩子不太可能对朝政产生实质性的影响。 最终,冯波做出了艰难的抉择,给第八子起名为司马川,以此方式来延续自己内心深处对于汉族的那最后一丝忠诚。 而这个举动,也成为了当时北燕朝廷上下议论纷纷的焦点话题之一,却也心照不宣的接受了。毕竟这个痴傻的八皇子作为皇族最大的耻辱,他的情况民间百姓根本就不知道他实际的情况,只以为他的身份特殊且神秘,所以承谁的姓氏也就不重要了。 第3章 术士刺杀 在北魏的宫廷深处,慕容家族的成员们正密谋着如何扩大他们的势力范围。他们的目光锁定了同在北方与自己相邻的北燕政权。在北燕,因为冯波的日渐老迈,皇族内部的斗争和权力的争夺愈演愈烈,而北魏则看到了机会,他们计划利用术法来削弱北燕的力量。 在当时,术法盛行,术士们被各国朝廷视为神秘力量的代表。他们掌握着各种强大的法术,能够左右战局,甚至改变国家的命运。北魏的统治者决定派遣两位精通术法的术士,前往北燕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刺杀北燕的皇子,以此来破坏北燕的统治基础。 在北燕皇宫的夜幕下,夜色如墨,两道漆黑如墨的人影悄无声息地施展轻身术,如同夜色中的幽灵,快速越过一道道大内院墙。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每一步都轻盈而谨慎,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 同时,他们施展着隐匿身形的术法,将自己包裹在一层淡淡的雾气之中,使得他们的身形更加难以捉摸。 这两名邪修术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他们的脸上写满了郑重与小心。他们此行的目标,是线报中所说北燕皇帝最受宠爱的皇子——司马川的寝宫。 北燕皇帝冯波此时已经几乎病入膏肓,却对这个八皇子关怀备至,因此只要将这个他最宠爱的皇子暗杀,那么一定会让他大受打击,甚至一命呜呼。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种关怀是因为北燕王冯波对这个儿子只是觉得亏欠太多而已。 两人悄无声息地接近寝宫,如同两道黑影在夜色中穿梭。他们的心跳几乎与夜风同步,每一次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引起一丝一毫的声响。就在他们即将接近寝宫之时,其中矮胖那人从怀中掏出一枚玉匣,上面贴了好几道符箓,显得神秘莫测。 就在他们准备打开玉匣之际,寝宫的四周突然出现了四道术士打扮的锦袍老者。他们的出现如同四道闪电,瞬间打破了夜的宁静。而随即,六人不由分说地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法。 夜色如墨,星辰隐于厚重的云层之后,北燕皇宫的宁静被突如其来的喧嚣打破。只见前来刺杀的其中一位瘦高术士的手中火光闪烁,他猛地打出一记火球术,火球如同离弦之箭,直奔对面的四位北燕术士。 而对方四人,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脸色一凛,迅速反应,其中一位赤袍老者厉声喝道:“什么人?竟敢擅闯皇子寝宫!”随着他的喝声,一道法诀打出,召唤出一个巨大的水幕,将四人挡在身前,瞬间熄灭了对方的火球术。 矮胖术士见状,心中一惊,他意识到对方四人乃是合击之术,术法强大,不可恋战。他急忙向瘦高术士喊道:“不好,对方四人乃是合击之术,术法强大,不得恋战,你先坚持一下,我去寻找那位皇子,将其击杀后,我们马上遁走!” 司马川被外面的动静惊醒,他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却因为天生痴傻并没有感到害怕。相反,他光着脚步履蹒跚地跑到了寝宫的院子中,好奇地观看着术士之间的激烈战斗。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孩童般的纯真与好奇,仿佛这场战斗对他来说,不过是一场精彩的戏剧。 司马川此时正好看到其中那名瘦高术士手中法诀一闪而过,手中的巨大火球化作几只火鸟向着对面四人飞去,他的眼睛亮了起来。 他兴奋地拍手叫好:“哇,真好看,这是凤凰吗?”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打破了术士们之间的沉默。 就在这时,众人的目光被声音来源的那道身影所吸引。只见一位身着一袭洁白如雪、光滑如丝的绸缎中衣的少年,正站在寝宫门前的空地上。那柔软的布料仿佛是为他量身定制一般,紧紧地贴着他那胖嘟嘟且肉感十足的身躯,恰到好处地勾勒出他身体圆润而可爱的轮廓。 透过那层薄如蝉翼的绸缎,可以隐约看到其内里红色肚兜若隐若现的轮廓。这抹艳丽的红色宛如暗夜中的一团火焰,瞬间点亮了整个画面,给这位原本就颇具特色的少年又增添了几分俏皮和灵动。 再看他那头乌黑亮丽的长发,犹如瀑布般肆意地垂落在双肩上,没有经过任何刻意的梳理或束缚,就这样随意地散落在四周。与他那圆滚滚的脑袋以及大大的耳朵相互映衬,更显得他憨态可掬,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去捏一捏他那胖乎乎的脸颊。 但是,尽管他的眼神看起来空洞无神,但依然难以掩盖住他天生丽质的容貌。尤其是当月光洒在他那张白皙粉嫩的面庞上时,更是将他那明眸皓齿的俊美展现得淋漓尽致。他的双眼宛如两颗晶莹剔透的宝石,清澈见底,纯净无瑕,即便此刻毫无神采,也依旧透露出一股天真无邪的气息。 细细端详他的面容,会发现他的五官线条十分柔和,没有丝毫的棱角分明之感,反而带着几分女性特有的细腻和柔美。这种独特的气质使得他男人女相的特征在他身上得到了近乎完美的诠释,令人过目难忘。 北燕的大内术士们见状,心中暗自焦急。心想:祖宗啊,为什么你现在出来,躲在寝宫不好吗?至少寝宫中有简单的符箓禁制保护可以抵挡一二。 眼见对方的火鸟靠近,已经来不及多想。四人中的其中一位赤袍老者喊道:“不好,对方使用的是火焰化形术,这是火系法术中的中阶法术,先避其锋芒!” 其他三人来不及多想,便随着老者的手势一起打出几道法诀,只见四人身前的水幕变得更加厚实,甚至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水幕护罩将四人包裹在其中,不过随着四人法力的输入,水幕竟然正在渐渐结成冰霜,因此更加坚固。 战斗愈发激烈,火焰与寒冰交织,雷电与风刃碰撞。司马川看得目不转睛,他的眼中闪烁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渴望。他并不知道,这场战斗的目标却是因为自己,依旧站在那里大呼小叫地拍着手并呵呵呵的傻笑着。 第4章 神秘玉匣 术士间的斗法依旧进行,司马川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他的纯真与这场残酷的战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就在这时矮胖的术士看到瘦高术士暂时没有危险,同时也看到了司马川的动作和服饰确定了眼前的这位就是那个皇子,尤其看到那男人女相的模样,不由的多看了两眼,只不过却觉得眼前的这位好像有些不太聪明的样子。 虽然心中有所疑惑,但此时已经感觉到寝宫院墙外传来了训练有素的大内禁军的脚步。要知道术士虽然在实力上要远高于这些凡人高手,但是面对数以千计的禁军也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毕竟法力有限,身体也只是凡体而已。 何况这大内之中绝对不止眼前的四名术士,任务目标就在眼前,容不得再加考虑,顿时眼神一眯,一丝狠厉迸射而出的紧紧盯着眼前不远处的皇子司马川。 只见他小心翼翼的再次掏出手中的神秘玉匣,然后手中掐诀将玉匣表面的符箓一一揭开,随即一脸严肃咬破手指,用鲜血在玉匣上一划,顿时玉匣的盖子竟然开始崩裂出一道道裂缝。 远处的四人显然是以赤袍老者为首,看到矮胖术士的动作后,顿时侧头朝着一旁的一人大喊道:“不好,快去保护皇子,我三人可以暂时阻挡!” 此时瘦高术士的脸色也渐渐变得苍白,显然火焰化形术对于他的消耗巨大,看到对方的动作后,连忙再次加大法力催动,同时梦哼一声催促道:“快点,我要支持不住了!” 矮胖术士看着玉匣上崩裂的缝隙越来越大,仿佛有什么东西就要从中冲出,也是脸色一凛的吼道:“不要催我,这东西容易引起反噬,我必须小心应对!” 就在这时司马川发现了矮胖术士盯着自己的举动,尤其看见对方手中的玉匣,一脸好奇的走了过来,两只手依旧不停的拍打着,脸上的笑容依旧天真,甚至模仿着瘦高术士的语气说道:“快,坚持不住了,扔过来,给我瞧瞧,嘿嘿嘿!” 矮胖术士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司马川竟然会主动靠近,他急忙后退几步,警惕地看着司马川,生怕他做出什么不可预料的举动。而司马川却毫不在意,他继续拍着手,眼睛紧紧地盯着玉匣,仿佛里面藏着什么神奇的宝贝。 赤袍老者见状,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让司马川靠近,可是现在的他哪里还有余力去保护这位痴傻的八皇子,甚至连刚才想要离开去保护司马川的那一位也被瘦高术士的火鸟拦截回到了原地。 只见那矮胖术士圆滚滚的脸上露出惊愕之色,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大,嘴巴微张着,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他眼睁睁地看着那个身材娇小、步伐急促且不时做出抓耳挠腮动作的八皇子司马川向自己快速奔来。 与此同时,矮胖术士忽然感觉到手中握着的玉匣传来一阵强烈的震动感。这种震动愈发激烈,就好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玉匣内部拼命挣扎,试图破匣而出。 紧接着,原本光滑无瑕的玉匣表面竟然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缝,这些裂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眨眼间便布满了整个玉匣。 随着“咔咔”声不断响起,玉匣的盖子也像是承受不住如此巨大的压力,开始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彻底崩碎。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矮胖术士心中瞬间被恐惧所填满。此刻,他脑海里唯一的念头便是保住自己这条小命。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力气,将手中的玉匣像扔炮弹一样朝着司马川狠狠砸去。 司马川原本正满心欢喜地朝着矮胖术士跑来,完全没料到对方会突然有这样的举动。当他看到对方投掷的动作时,身体猛地一僵,脚步骤然停住。几乎是出于本能反应,他迅速伸出双手,想要接住这个即将飞到面前的神秘玉匣。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异变突生!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寝宫院墙的大门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撞开,木屑四溅。紧接着,一群全副武装的禁军如潮水般涌进了院子。这些禁军个个身姿矫健、威风凛凛,他们手持长枪短剑,迅速将整个寝宫院落包围起来。 而在这群禁军之中,有一位格外引人注目的老者。只见他头戴一顶金光闪闪的皇冠,身上披着一件璀璨夺目的金甲,宛如战神降临一般。 尽管这位老者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但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帝王威严却让人不寒而栗。正是北燕王冯波,看到矮胖术士和司马川的动作,顿时大喊一声:“良儿,快退!” 听到老者那声怒不可遏的咆哮,司马川不由得浑身一震,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惊愕之色,但仅仅只是刹那间的迟疑后,一阵银铃般纯真爽朗的笑声便划破了沉沉夜幕,悠悠扬扬地在空中回荡开来。 此刻,司马川那双明亮如星辰的眼眸之中,清晰地映照出那枚散发着诡异黑光、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神秘玉匣。他脚下的步伐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坚定不移地朝着前方迈去,仿佛对即将降临的危险浑然不觉。 他那清脆悦耳的嗓音,恰似山涧中潺潺流淌的清澈泉水一般纯净无瑕,然而谁也无法预料到,就在这份纯净的表象之下,究竟潜藏着何等深不见底的阴谋与令人毛骨悚然的杀机。 只见司马川伸出一根胖乎乎的手指,直直指向矮胖术士紧紧握在手中的那个玉匣,满脸天真烂漫地开口询问道:“爹爹,这是不是您特意为我准备的戏法表演呀?那这个应该就是送给我的礼物咯!” 当看到司马川如此举动时,老者的面色骤然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更是冷汗涔涔而下。因为只有他心里最清楚,那玉匣当中所藏匿的事物必定是极度危险的存在,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件致命之物锁定的目标居然会是自己那个天生痴傻愚钝的第八个儿子! 他的声音颤抖,试图阻止这一切:“良儿,快离开那里!”但司马川仿佛没听见一般,依旧向着老者的方向奔来。 “啊!~”一声惨叫声从矮胖术士的口中传来,随即瘦高术士只是眼神一瞥后见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要赶紧逃脱,于是毫不犹豫地拿出传送符箓,试图逃离这恐怖的场景。 第5章 噬魂之珠 四人术士中的赤袍老者看到对方那道符箓绽放的璀璨光芒后,眼中竟然露出一抹羡慕之色,因为他知道这是十分珍贵的传送符箓,相当于中阶符箓。 但是很快他便看到了下一幕让他犹如坠入冰窟的胆寒景象。只见矮胖术士手中的玉匣已经破碎,一枚闪烁着妖异黑光的鸡蛋大小的珠子紧紧的黏在了矮胖术士手中。 只是一刹那,矮胖术士的身体犹如泄了气的气球一般迅速瘪了下去,而他眼中的神色早已变成了一片灰色,显然灵魂已失,现在那珠子正在吞噬对方的精血。 紧接着诡异的黑色圆珠像是尝了几口精血的味道后,显然不太满意。突然感觉到瘦高术士胸前符箓的法力波动,犹如闪现一般的瞬间出现在了瘦高术士的面前,又是刹那间,便发现瘦高术士的双眼变成了灰白色,显然灵魂被吞噬。 整个寝宫的院落中仿佛都被妖异的力量所笼罩,诡异圆珠下一刻消失不见,而老者也终于想到了什么连忙将不知何时攥在手中的玉柬捏碎,然后大喝一声:“这是噬魂珠,燕王速推,所有人退出百...” 没等他说完,诡异圆珠已经来到了四人的身前,也是一刹那间,四人的眼中原本的光亮被灰白色代替,然后身体狠狠的从院墙上摔到了院子的地面。 燕王此时两只眼睛仿佛要瞪出血丝,想要继续警告八皇子司马川,可是却被禁军大将以及其他禁军簇拥保护着的逃离这座寝宫,甚至朝着皇宫外跑去。 当所有人逃离后,诡异的圆珠却没有紧追这些凡人,依旧静静地漂浮在空中。 八皇子司马川的寝宫此时已经被一股诡异的灰雾所笼罩,甚至还有着即将扩大的模样,整个皇宫之内的术士都像是收到了警告讯息。所有的术士都将皇宫内重要的成员抱在腰间快速的远离皇宫的范围。 燕王身旁此时不再是那位保护着他的禁军将军,更不是被簇拥着自己前进,而是不知何时竟悄然浮现出一位身着黑衣的中年男子。只见那中年人身形高大,步伐稳健,此时燕王也是被其背负在宽阔的背脊之上,随着他前进。 北燕王此时努力的想要挣扎从对方的背上下来,不过,这黑衣人对老人的挣扎全然不理会,自顾自地施展起遁逃法术,以惊人的速度向着远离整座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此时此刻,这位曾经威震一方的燕王,已然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仅仅只是一名行将就木、心急如焚的普通父亲罢了。 另一边,司马川宛如石化般呆呆地伫立在寝宫的庭院之中。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高空中那颗散发着诡异气息的圆珠。 这颗圆珠来历不明,透着一股神秘莫测的力量,令司马川感到无比困惑与迷茫。他绞尽脑汁,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圆珠究竟意味着什么,只是时不时的依旧拍着手傻笑着。 就在这时,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圆珠在吞噬完众多术士的灵魂之后,本来静静的漂浮在空中,可是现在却滴溜溜地在空中不停地飞速旋转起来。 伴随着它疯狂的转动,周围的空气像是被施了高深术法一般,产生了奇妙的变化。渐渐地,一个巨大而强劲的旋涡出现在眼前。 这个旋涡以惊人的速度不断向外扩张,风声如同千万只恶鬼在齐声嘶嚎,又似一头凶残无比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愤怒地咆哮怒吼着。 那些一边拼命奔逃一边胆战心惊地回头张望的人们,一个个都瞠目结舌地凝视着半空中这令人难以置信的奇异景象。 只见那颗散发着神秘气息的黑色珠子,在持续不断的超高速旋转之下,其光滑的表面竟然开始缓缓浮现出一道道纵横交错且毫无规律可循的裂痕。 这些裂痕最初细若发丝,几乎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它们却如瘟疫般迅速蔓延开来,数量越来越多,深度也愈发惊人。 那模样就好似一只被困在坚硬蛋壳之中的雏鸟,正使出浑身解数,拼尽全力去撞击蛋壳,渴望能够冲破重重阻碍,来到这个世界一展身姿。 终于,伴随着一声清脆的碎裂声响彻天际,一股漆黑如墨、浓稠得好似化不开的浓雾从那破碎之处猛然窜出!这股浓雾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四周蔓延开来。 距离这股浓雾最近的司马川,此刻正满脸惊愕地站在原地。就在刚才,他分明听到了一声低沉而震撼人心的似狮似虎又如牛吼之声!尽管他生平从未听闻过此种声音,但直觉告诉他,这声音绝对不同寻常,可究竟意味着什么,他一时之间也是毫无头绪。 那团漆黑浓雾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和情感一般,在空中兴奋地来回飞舞着。不过,仅仅片刻之后,它似乎突然察觉到了某种危险的气息正在逼近。 与此同时,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被层层叠叠的乌云所笼罩,整个天地都陷入了一片昏暗之中,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紧接着,只听得“轰隆”一声沉闷至极的雷鸣声在空中轰然炸响!那声音犹如一头被激怒的远古巨兽发出的咆哮,震耳欲聋、响彻云霄,仿佛要将这片辽阔无垠的苍穹硬生生地撕裂开来。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一道耀眼夺目、璀璨绚烂的霹雳宛如一条灵动的银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天空中一闪而过。刹那之间,整个天地都被这道突如其来的光芒照亮,整座皇城如同沐浴在白昼之中,一切都变得清晰可见、无所遁形。 在这道惊天动地的霹雳映照之下,那团原本就极为显眼的浓雾此刻更是显得清晰无比,就连雾中的每一丝水汽似乎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不过,令人感到诧异和惊愕的是,这团浓雾竟然像是突然间明白了自身正处于极度危险的境地一般,一种焦急万分、惶恐不安的情绪迅速自其中弥漫而出。 只见它开始疯狂地扭动着自己庞大而又虚幻的身躯,不断地变换着形状和姿态。它的动作如此之快,以至于让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同时,它还拼尽全身力气在地面上来回穿梭,仔细地搜寻着任何一个可能存在的猎物。那种急切和渴望的神情,仿佛只有找到一个合适的目标,并将其吞噬殆尽,才能够摆脱即将降临的灭顶之灾…… 第6章 无形龙魂 它本是一道龙魂,即将消散时被噬魂珠吸引寄生其中,可是随着漫长的岁月也只能最终化为了无形龙魂,犹如一团黑雾,仅剩下一丝求生的意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神秘存在不断地吸收着大量的生魂,但令人诧异的是,即便如此,它依然保持着那副无形无质的身躯状态。 它心中渐渐萌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和不甘,不愿再以这样诡异而脆弱的形态继续苟活于世。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它终于下定决心,准备孤注一掷,放手一搏。 只见它毫不顾忌噬魂珠所施加的重重阻碍,拼尽全力向外冲击而去。刹那间,光芒四射,伴随着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它成功突破了束缚,宛如获得新生般重新降临到这个世界之上。 只是,世间之事往往皆有其天道法则。这头曾经销声匿迹、被视为传说中的神兽,早在久远之前便已从天道规则之中被彻底抹去了所有的痕迹。所以此刻出现在世人面前的它,仅仅只剩下一个无比强大的灵魂而已。若要真正得以存续下去,唯一的途径便是夺取他人的身体,实现所谓的“夺舍”。 它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身处一座皇城之中。此刻夜幕笼罩下的皇城显得格外静谧,万籁俱寂,唯有地面上站着一具平凡无奇的凡人躯体。对于一心求生的它来说,此时此刻已然别无他选。 因为冥冥之中,它已然察觉到天空中那滚滚而来的天雷正逐渐汇聚成形,仿佛随时都可能倾泻而下。如果不能迅速做出决断并完成夺舍之举,那么等待它的必将是那无情的天雷轰杀,灰飞烟灭。 无形龙魂无奈的看向地面,注意到了眼前的人类,仔细看去,发现对方竟然是天生缺少一魂一魄之人。尤其看着那依旧无所畏惧盯着自己看的人类,明显看出对方乃是痴傻之人,这说明对方缺少天地人三魂中的天魂,至于所缺一魄那就不重要了。 不过现在如果选择夺舍此人,因为对方天生魂魄残缺,所以没有所缺魂魄的位置。如果想要真正的夺舍只能覆盖原来的魂魄存于其中,但是他也将成为一个痴傻之人,到时候别说修炼只能浑浑噩噩的度过余生,此时他没有力量更没有时间来施展神通先帮其补全魂魄。 就在这时,他忽然感觉到霹雳降临的瞬间,仿佛空间产生了一道波动,随即仿佛出现了一道裂缝,而一缕白光从裂缝中冲出。显然是一道不知来自于哪里,更不知道身份的灵魂来到了这里,无形龙魂顿时感觉到了天无绝人之路的大喜。 白光便是降临到这个时空的李澄心的灵魂,此时忽的睁开了双眼。感觉到四周是一片凉飕飕的,耳中依旧传来轰隆隆的闷雷的声音,让他有些恍惚自己现在到底是睡着了还是在梦中。 眼前是一片漆黑无垠,同时感觉自己就犹如风筝一般的挂在天空中自由的翱翔,可是下一刻作为风筝的他,终于感觉到一丝牵引自己的丝线,努力的将他从空中拽向地面。 随着高度的变低,他也居高临下的看向四周,那是一个巨大的皇城,皇城外还有着古香古色的街道,一切都显得十分的古旧。 突然他像是明白了什么,想要开口却说不出话,只是心中惊讶不已的暗想:“我靠,难道我这是穿越了?这是哪个时代,又或者是什么世界?皇城?故宫吗?难道我这是要成为皇族?皇上?太子?只要不变性就成!” 顿时心中想到了许多穿越小说中的情节,接下来就感觉到一种期待。宛如风筝的灵魂降落速度越来越快,有点像吃鸡游戏跳机降落的样子,接下来就看跳到哪里了,只要不是落地成盒就怎么都行,虽然游戏技术不咋地,但是他知道结合现代世界的知识,他一定会在这里混的风生水起。 高度越来越低,仿佛距离那皇城房顶只有几米的距离,而他也终于看到了地面上一个身穿古代内衣服饰的男子抬着头正看着他身旁的什么东西。 紧接着下一瞬,一道五彩光芒将他笼罩,然后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他无限挤压成为了一个小小的光点,便失去了所有的感官和思维。 此时无形龙魂正在孤注一掷的用自己剩余的威力施展了一项大神通,那就是将这个意外抓到的灵魂化为一魄补充到地面上痴傻之人的灵魂之上,并补全对方缺少的魂魄位置,而自己化为天魂将成为这具身体的主导。 虽然这并不是夺舍,而是另外一种含义的重生,但是它坚信自己将利用身为龙族悠久积累的知识乃至高深的功法,哪怕是重新修炼也将达到巅峰,自己的未来将一片光明。 天空中的乌云在龙魂将李澄心的灵魂化魄后,自己化为天魂钻入八皇子司马川的一刹那,竟然慢慢的开始消散,偶尔闪烁在空中的霹雳也不再出现,皎洁的明月随之出现的空中,月光照在了闭目晕倒在地上的八皇子司马川的身上。 乌山的清晨,如同一幅静谧而神秘的画卷缓缓展开。东方的天际线渐渐染上了一抹淡淡的红晕,预示着朝阳的即将到来。 山间的薄雾如同轻纱般缭绕,缠绕在乌山的峰峦之间,给这座山峰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幽静。林间的鸟儿开始苏醒,它们的歌声清脆悦耳,打破了夜的宁静,却也给这清晨的乌山带来了生机与活力。 随着朝阳的升起,金色的阳光穿透了薄雾,洒在了乌山的每一个角落。山顶的祭坛在晨光中显得庄严而神圣,仿佛是连接天地的桥梁。 司马川或者说穿越的李澄心在茅屋简陋的床上苏醒,这些记忆宛如一个梦一般的总是在他的脑海中徘徊。这就是他穿越到这里的过程,甚至包括关于无形龙魂这个他根本弄不清到底是什么的东西,也不知为何出现的记忆里。 不过他也不知该如何寻找关于这一切的线索,现在的他唯一目标就是继续活下去,至少现在的他算是落地没有成盒,而他将找到逃离的时机,那时候才是探寻这个世界,也就是他所认为的游戏中搜集装备的过程。 第7章 端午御宴 之后的记忆犹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其中大部分是宛如自己曾经亲眼目睹过的场景,而其实来自于痴傻的八皇子,因此这些记忆显得十分混乱,至于剩下的小部分记忆,则是由这个天生痴傻的八皇子生母——周皇后在最后的那个夜晚亲口告知。 那一场惊心动魄的北魏刺杀行动尽管未能得逞,但却意外地给了三皇子冯宏可乘之机。他趁此良机,残忍地弑父杀兄,将血腥与背叛演绎到极致。 最终,劫后余生的八皇子,也就是如今这具身躯原本的主人,成为了冯宏手中的筹码。冯宏以八弟的生死相要挟,逼迫其生母周皇后交出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印。不仅如此,丧心病狂的冯宏甚至还让周皇后伪造了传位口谕,堂而皇之地登上了北燕国王的宝座。 那一幅幅令人发指的画面如同梦魇一般,深深地扎根在李澄心的记忆深处。无论此刻他的灵魂究竟是因为机缘巧合占据了司马川的身体,还是出于对这位伟大母亲的由衷敬意,现任的北燕王冯宏都已毫无疑问地成为了他不共戴天的仇敌。可是,眼下的他别无选择,只能暂且借助司马川的身份,如履薄冰、苟且偷生地存活下去。 司马川像往常一样缓缓走出简陋的茅屋,睡眼惺忪的模样仿佛刚刚从一场漫长的梦境中苏醒过来。但那微微眯起的双眼中不经意间流露出的一丝迷离,恰恰证明了他尚未完全清醒。 与此同时,他眼角的余光却又不着痕迹地扫向了四周树木掩映下的隐秘角落。凭借敏锐的直觉和多年来在尔虞我诈环境中练就的洞察力,当然他不知道这一切的能力其实来自于无形龙魂,他深知在那些看似平静的角落里,正有一双双眼睛紧紧地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对方乃是术士,应该算是这个时代的修仙者,也正是因为这两人,他只能在此装傻,因为他知道彼此之间巨大的差距,对方捏死他就如同捏死一只蚂蚁。 突然司马川感觉到了一股肚子中的翻滚之意,随即跑向了祭坛后的某个角落,那里正好有着一道流淌着山泉水的沟渠,但是现在却成了他固定的马桶,他也懒得管这些泉水到了山下是用来做什么的,反正先自己痛快了再说。 在乌山的山巅,解决完内急的司马川,身影如同一只自由飞翔的鸟儿,穿梭在林间和山石之间。他的笑声清脆而欢快,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只有他和这片山林,以及那不知名的小曲儿。 他的脚步轻盈,一会儿追逐着林间飞舞的蝴蝶,一会儿又蹲在草丛中,试图捕捉那些敏捷的蚱蜢。他的脸上总是挂着无忧无虑的笑容,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风而去。 而在北燕的皇宫内,节日的气氛已经达到了顶点。端午节的到来,让整个皇宫都沉浸在一片喜庆之中。北燕王冯宏,这位年约三十的君主,正准备利用这个机会来展示他的宽容与仁慈,以此来巩固他的统治和民心。 显阳殿内,冯宏端坐在御案之后,他的紫红色锦袍在灯光下显得格外耀眼。他的发髻整齐,面容严肃,但眼中却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明。在他面前,站着宫女老妇和老太监,两人都是他最信任的臣仆。 宫女老妇,那位曾经周皇后身边的亲信,如今却成了监视司马川的工具。她刚刚汇报完司马川的情况,正准备退下,却被老太监拦住。老太监恭敬地向冯宏施礼,然后缓缓开口:“禀大王,晚上的御宴已经准备妥当,太极殿的一切也都安排就绪。只是老奴有一事不明,特来请示大王。” 冯宏的目光微微一凝,他知道老太监的话中必有深意,于是温和地说道:“老内监有何事,尽管直言,本王自会斟酌。” 宫女老妇只能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老太监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晚宴的座位,是否应该为燕川王安排?毕竟这是大王首次宴请群臣,又恰逢端午佳节。” 冯宏沉吟片刻,他知道老太监的意思。他的八弟,燕川王,虽然天生痴傻,但毕竟是北燕的王族。他犹豫着,不知道是否应该让他出席。 老太监见状,继续说道:“燕川王虽然身份特殊,但其他王爷都不在都城,且不能擅离封地。这让很多不明事理的百姓颇有微词。但燕川王没有封地,留在乌山代大王守护祭天之地。依老奴之见,不如就让燕川王参加晚宴。当然,如果燕川王在宴会上闹出什么笑话,便可以顺理成章地让他永远留在乌山之上。” 冯宏听后,心中一动。这确实是一个一石二鸟的计策。如果燕川王真的在宴会上出了丑,那么就算是当场将他贬为庶人,也不会有人敢说三道四。这样,他就可以不违背当初的承诺,同时少去了一个麻烦。 于是,冯宏微微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按老内监说的去做。周宫人,这事就交给你了,多带几个中监、宫人去为他梳洗一下,让他参加晚宴。” 宫女老妇听后,连忙跪地领旨,然后缓缓退出了大殿。老太监也随后走上前,为冯宏面前的茶杯倒上了新的茶水。两人相视一笑,没有说话。冯宏闭上眼,坐在龙椅上,而老太监则站在一旁侍候。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夏初的阳光让许多人的脸上都泛起了红晕。但乌山的山顶因为海拔较高,依旧凉爽如春。司马川依旧像往常一样,追逐着蝴蝶,抓着鸟,甚至在山顶的一个深潭边大呼小叫地抓鱼。 就在这时,一队士兵缓缓走上了山顶,领头的不仅有宫女老妇,还有两名年轻的宫女和两名年轻的太监。老妇顺着司马川的笑声找到了他,随即冲着他比划了一下斜跨的提盒。 司马川当然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但他看到宫女老妇身后的宫女和太监后,心中一沉。他不敢有所迟疑,随即一路小跑地呵呵呵笑着,嘴里还不停地嘟囔着:“吃饭,吃饭,饿死了,饿死了!”他的笑容依旧灿烂,但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第8章 旧衣换新装 司马川的手指在提盒中翻飞,每一次抓取都带着泥土的痕迹,那些年轻的宫女和太监见状,不禁皱起了眉头,眼中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厌恶。他们或许习惯了宫中的洁净和规矩,对于司马川这种粗野的行为感到不适。 然而,就在他们的表情即将失控之际,老妇的目光如利刃般扫过,那一瞬间,宫女和太监们仿佛被冻结,他们迅速调整了表情,恢复了宫中人的冷静和自制。 司马川虽然看似专注于食物,但他的余光早已捕捉到了这一幕,他的心中泛起了一丝波澜,但表面上仍旧是那副无忧无虑的痴傻模样。 他大口地咀嚼着,仿佛对食物的美味赞不绝口,但实际上,他的心思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司马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新来的宫女和太监究竟为何而来?自从他被软禁于此,陪伴他的只有孤独和这个老妇,如今突然增加了人手,让他不禁怀疑背后是否有更深的用意。 他记得两年前,他被送到这里时,身后还跟着一群宫女和太监,但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逐渐被调离,只留下他和这个老妇。 起初,司马川对老妇还抱有一丝信任,尤其是她脸上那抹看似真诚的疼爱和怜悯,让他几乎想要与她合谋逃离。但当他准备透露身份时,他那来自现代的灵魂让他犹豫了。 他的灵魂李澄心,也是现在这具躯体的实际占有者,一个中年网络作者,让他在关键时刻保持了冷静。也正是这份谨慎,让他发现了老妇与两名黑袍术士的秘密。 每当他假装熟睡,老妇便会与两名术士进行着交流,传达北燕王冯宏的命令。这一发现让他被吓得是心惊胆战,但他也意外地发现自己竟然能够瞒过术士们的神识,甚至此后开始留意周围的环境后,竟然凭借肉眼凡胎发现了他们藏身之地。 他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拥有某种特殊体质,或者是一个修行的天才。他并不知道,他的身体确实有些特殊,虽然不算是修行的天才,但他的精神力异常强大,这得益于无形龙魂化为他的天魂,使他的精神力远超常人。 毕竟在他的认知里,这个世界仿佛充斥着各种神仙修士的传说,而术士的法术也确实让凡人震惊,那可是真正的力量,而不是自己记忆中现代的魔术,这些力量可以轻易的杀死凡人乃至兵士武者。 今日,新来的宫女和太监让他心中忐忑,他甚至怀疑食物中是否被下了毒。但他不敢有任何异常举动,只能继续装傻。因此,今日的食欲似乎并不旺盛,提盒中的饭菜剩下了一大半,即便是鲜美的佳肴,在他口中也失去了滋味。 宫女老妇见状,脸上露出了担忧之色,她不解地问道:“今天怎么吃这么少?是不是着凉了?有没有不舒服?”司马川依旧是那副傻笑,他的手在自己的脸上和耳朵上胡乱涂抹,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油腻。 老妇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不想吃就不吃了,晚上吃更好吃的去!端午佳节,燕王宴请群臣,特批让川王也参加晚宴。一会儿士兵们准备好洗漱的木桶和热水,好好的给你洗洗,然后穿上新装,晚上参加晚宴!” 听到老妇的话,司马川心中的忐忑终于得到了缓解,他心中暗自骂道:“死老太婆,不早说,吓得我少吃了不少,现在都有些饿了,不过既然这样,还是留着肚子晚上再吃吧!”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但很快又被那副痴傻的笑容所掩盖。 就在司马川吃完饭之后不久,只见数名宫女与太监鱼贯而入。那些身强力壮的兵士则迅速行动起来,他们来到山顶那片郁郁葱葱的树林之中,手脚麻利地架起了一堆熊熊燃烧的篝火。与此同时,有人搬来一口巨大的铁桶,并开始往里面注入清水,准备烧水煮浴之用。 宫女和太监们在那间略显简陋的茅屋中忙碌地穿梭着。起初,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明显的嫌弃之色,他们手中拿着一些破旧不堪、满是补丁的中衣。更有甚者,还毫不顾忌地将那些用过的、早已变得混浊不堪的洗澡水直接倾倒进兵士们方才辛辛苦苦挖掘出来的土坑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大约经过了整整两个时辰,茅屋内人员进出的频率才逐渐降低下来。此时,从茅屋内再度传出司马川那特有的“呵呵呵”的傻笑声,但与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那些偶尔进出的宫女们手上所捧之物已焕然一新——她们小心翼翼地捧着一件件崭新的中衣,还有那绣工精美的深蓝色锦袍,上面精致的蟒纹刺绣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熠熠生辉。 又约莫过去了半个时辰左右,宫女和太监们总算是如释重负般地缓缓步出茅屋。他们来到院子当中,恭恭敬敬地站成一排,静静地等待着下一步的指示。而山脚下的兵士们此刻也合力抬起一顶极其奢华的轿子,迈着整齐的步伐向山上走来。很快,这顶轿子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茅屋前,与宫女太监们一同静静等候着。 不一会儿,司马川身穿蓝色蟒袍,腰间白玉锦带,头戴紫金冠,发髻也梳的一丝不苟的出现在了茅屋前的院子里。虽然依旧显得肥嘟嘟的但是配合着他那男人女相的精致容貌,也透着一抹贵气。 不过司马川显得很不习惯,甚至额头还冒出了一些汗珠,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对着身旁的老妇说道:“好热啊,穿这么多干嘛?我能不能不去参加晚宴啊?” 老妇则是连忙耐心的哄着说道:“大王仁厚让川王参加端午宫宴,这是川王的福分。这说明大王依旧念及兄弟情谊,也是看在最后皇后娘娘的嘱托,所以川王要懂事。宫宴一定要参加,切记....”随即嘱咐着司马川在宴席上哪些应该做,哪些不应该做,看上去一副关怀备至的模样。 第9章 意外的试探 乌山的台阶在夕阳的余晖中泛着淡淡的金色,一列宫女和太监在前方引路,他们的步伐轻盈而有序,仿佛是一首无声的乐章。他们身后的兵士们则显得严肃而警惕,手中的长矛在阳光下闪着寒光,他们的目光锐利,时刻警惕着四周的动静,确保队伍的安全。 居中的是一顶奢华的轿子,由八名健壮的轿夫抬着。轿子由上好的红木制成,雕刻精细,镶嵌着金银装饰,显得格外庄重。轿子的重量本身就不轻,再加上里面坐着的那位体重不轻的正主,轿夫们的额头上已经渗出了汗珠,但他们依然坚定地迈着步伐,每一步都显得沉稳有力。 当队伍行至山脚,轿夫们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轻松之色。山路的崎岖让他们吃尽了苦头,而眼前平坦的大道让他们的步伐变得轻快起来。他们调整着呼吸,互相交换着鼓励的眼神,继续前行。 夕阳西下,天边的云彩被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阳光如同金色的绸缎,温柔地铺洒在城楼之上。城楼高耸,砖石结构的城墙在岁月的洗礼下显得古朴而庄严。城楼上飘扬的旗帜在微风中猎猎作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辉煌历史。 街道两旁的房屋错落有致,屋顶的瓦片在夕阳的映照下闪着金光。商铺的招牌随风摇摆,发出吱吱呀呀的声音,小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给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烟火气。街道上的行人熙熙攘攘,有的匆匆赶路,有的闲庭信步,孩童们在街角追逐嬉戏,笑声清脆悦耳。 随着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消失在天际,街道上的灯光如同夜空中逐渐点亮的星辰,一盏接着一盏,照亮了归家人的脚步。 孩子们的欢笑声在空气中回荡,他们聚集在街道旁,直到母亲的呼唤声此起彼伏,提醒着他们到了回家吃饭的时间。可是突然,奢华的轿子中传来的如打雷一般的呼噜声,却引起了几个调皮顽童的注意。 兵士们面无表情,宫女太监们保持着他们一贯的严肃,即便是轿夫们,也都尽力保持着专业的姿态。但当他们听到轿子中传来的呼噜声时,面色都变得有些难看,一些人脸上甚至露出了憋笑的尴尬表情。 呼噜声的来源,正是司马川。他那肥嘟嘟的身体,在一下午的折腾后,确实感到了疲惫。坐在轿子里,尤其是在进入平地之后,他终于感受到了轿子的舒适,于是便沉沉地睡去,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呼噜声。 路边的顽童们,被这不同寻常的声音吸引,开始调皮地一起喊道:“打雷咯,打雷咯,轿子中打起雷来咯!”他们围着轿子,穿梭在那些让出道路、恭敬等待轿子路过的百姓中。虽然偶尔有人用眼神示意这些孩子赶紧离开,但孩子们却越聚越多,他们的喊声也越来越响亮。 终于,这呼噜声似乎惊醒了轿子中的司马川。打雷般的呼噜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司马川揉着迷离的双眼,听到了孩子们顽皮的叫喊声。这声音勾起了他的兴趣,他打开轿子的窗帘,肥嘟嘟的大脸朝外看去,于是便看到了那些顽皮的孩童。 起初,孩童们看到轿子的窗帘打开,脸上明显露出慌乱之色,想要赶紧逃离。但随即,他们看到肥嘟嘟的大脸傻呵呵地笑着,嘴边还流着口水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停住了脚步。不知道是哪家的顽童竟然指着轿子大喊道:“傻子,是个肥胖傻子!” 顿时,所有的孩子停下脚步,朝着轿子看去,然后一窝蜂地开始齐声喊道:“肥胖傻子,肥胖傻子!”就在这时,宫女老妇的眼神透露出一丝森寒,她忽然抬起手,停下脚步道:“谁家顽童竟敢侮辱燕川王,给我拿了!” 轿夫将轿子落地,跟随轿子的兵士们瞬间就要朝着那些孩子的方向冲去,冒着森寒光芒的长矛指向路边。那些顽皮的孩童顿时像是吓傻了一般,甚至有些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哭出了声音。一旁的家长也终于冲了出来,跪倒在地,苦苦哀求。 这时,司马川的眼神一动,但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憨笑,同时声音有些惊慌地喊道:“别,别,逗着玩,我喜欢逗着玩,别!” 宫女老妇听到司马川的声音,尤其是看到那些百姓都关注着眼前的情景,当然也不敢有所逾越,连忙恭敬地说道:“算了,川王宅心仁厚,随他们去吧!” 兵士们这才井然有序地退回,轿夫抬起轿子再次朝着皇宫的方向走去。而司马川则是眼神低垂地将脸退回了轿子中,放下了窗帘。 此时的他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不明白这宫女老妇究竟是何用意,也不清楚自己在这个复杂宫廷中的位置究竟如何。他知道,每一步都必须小心翼翼,因为在这个充满了权谋和诡谲的宫廷里,任何一个小错误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后果。 终于司马川透过轿子前帘的缝隙看到了远处的皇宫大门,这个场景他当然熟悉,虽然对于穿越而来的李澄心只是匆匆的在此逗留了一刻,但是那印象却一直保留至今,让他印象深刻。 随着缓缓靠近,司马川的记忆再次浮现在眼前。那是穿越后的李澄心第一次睁开眼看到这个新的世界,当整个皇宫甚至整个都城在经历了异象之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见司马川躺在寝宫的地上,一动不动。他的身体在昏暗的寝宫中显得格外苍白,仿佛已经失去了生命的气息。不过紧接着,就在这片死寂中,他的手指突然微微动了动,打破了这沉寂的氛围。 这一微不足道的小动作,看似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但它却宛如黎明时分刺破黑暗的第一道曙光,蕴含着无尽的希望与力量,昭示着生命那坚韧不拔、永不屈服的本质。 只见司马川那修长而浓密的睫毛,犹如风中轻颤的蝶翼般微微抖动起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原本微弱无力的呼吸渐渐变得沉稳且有力,仿佛沉睡已久的巨兽正从漫长的冬眠中苏醒过来。终于,他的身躯也开始出现轻微的反应,手指无意识地抽动了几下。 第10章 穿越后的苏醒 就这样当司马川缓缓睁开那双紧闭多时的眼眸时,瞬间被迎面直射而来的刺目阳光所笼罩。强烈的光线令这具刚刚恢复知觉的身体下意识地抬起手臂,遮挡在自己的眼前,以阻挡那过于耀眼的光芒。待适应了片刻之后,他那清澈如水的双眸开始灵动地转动起来,好奇而警觉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司马川先是有些茫然地环顾四周,似乎对于自己所处的环境感到十分陌生。不过没过多久,他的眼神突然一亮,仿佛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他竟像发了疯似的猛然转身,朝着寝宫的方向狂奔而去。一路上,他的脚步急促而慌乱,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尽快找到能够解开谜团的关键线索。 进入寝宫后,司马川的目光迅速扫过每一处角落。忽然,他注意到大厅的角落里堆积如山的竹简,以及散落在一旁由粗糙的乳白色纸张装订而成的书籍。 这些发现让他心跳加速,毫不犹豫地快步冲上前去,迫不及待地想要翻阅其中的内容,期望能从中找到关于自己身世或者当前处境的蛛丝马迹,这也是他唯一一次的有机会利用短暂的时间来查阅初到这个世界后资料。 就在这短暂的一炷香时间过后,司马川忽然感觉自己的脑海之中仿佛有无数根钢针同时扎入一般,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双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揉搓着两侧的太阳穴,紧闭双眼,眉头紧紧皱起,那模样看上去就好像正在拼命消化着脑海当中突然涌现出来的大量记忆。 “哎哟喂,我靠!这绝对是穿越无疑了呀!没想到老子不仅穿越了,而且居然还成了一个皇子?老天爷啊,你可真是会开玩笑!只不过……对于这个叫做北燕的国家,我咋一点印象都没有呢?” “想当年,那些清宫戏我可是一部不落全都看完了;还有唐朝的探案剧,也是看得津津有味;就连《三国演义》这种经典之作,我都能倒背如流。” “可偏偏对这个啥北燕王朝,我愣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呐!罢了罢了,看样子当务之急还是得好好消化一下这具身体原主人留下的记忆才行啊!”司马川一边痛苦地自言自语着,一边努力让自己的思绪保持清醒。 而此时此刻,占据这具身躯的灵魂早已不再是那个天生痴傻、不谙世事的八皇子,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从现代社会穿越而来的中年网络作者——李澄心! 昨夜的经历如同一场惊心动魄的梦境,让李澄心至今回想起来仍心有余悸。他记得自己被一种不可名状的力量所裹挟,仿佛灵魂被无形的大手揉捏挤压,化为一缕精魄,穿越了无形的界限,最终进入了司马川的身体。 那一刻,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股神秘的力量似乎并不满足于仅仅将他的灵魂融入这具身体,它更像是一个贪婪的吞噬者,企图将他和司马川的灵魂一同吞噬,以完成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李澄心感到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永无止境的噩梦之中,无法逃脱。 可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最后一丝希望的时候,意外发生了。那股力量在同化了司马川的魂魄后,似乎遇到了某种不可逾越的障碍。它试图吞噬李澄心的灵魂,却不知为何失败了。 在那一刻,李澄心的脑海中回荡着一声惊怒的呼喊:“变数,异界之魂!天要亡我!”那声音充满了不甘和愤怒,随后一切又陷入了死寂。 李澄心再次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他不知道自己将何去何从。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直到他再次醒来,发现自己躺在这个古色古香的寝宫的院子之中,成为了八皇子司马川。 他的身体虽然虚弱,但灵魂却异常清晰。他记得自己的名字,记得自己的身份,甚至记得司马川的记忆。他知道这是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一个充满了神秘和未知的世界。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那股神秘力量究竟是什么,但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命运已经和司马川紧紧相连。 李澄心,或者说司马川,现在必须面对一个全新的身份和生活。他必须学会在这个充满危险和变数的世界中生存下去,至于是否寻找回到自己原来世界的方法,他决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无论怎样至少要先活着! 阳光透过寝宫的窗户,洒在李澄心的身上,给他带来了一丝温暖。他坐在案前,手中翻阅着那些古老的竹简和纸质书籍,尽管文字古拙,但他的眼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只有窗外的微风和偶尔传来的鸟鸣,打破了这份宁静。 李澄心的眉头紧锁,他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那是消化司马川记忆的后遗症。但随着记忆的逐渐清晰,头痛也慢慢消失。他开始理解这个时空的规则,虽然与他所知的历史有所出入,但大致的框架还在。 他意识到,自己可能来到了一个类似于五胡乱华的时代,但又有着明显的不同。这个世界的地理广阔无垠,在他认知里几乎有一个银河系那么大,让他不禁怀疑这是否是一个修仙的世界。 他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心中的郁闷也随之消散。他开始思考自己的处境,是否应该继续扮演一个傻子,还是展现出自己的智慧。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来做出决定。 秋天的气息已经悄然而至,李澄心感受到了一丝凉意。他穿着的睡衣让他想起了电视剧中的古人服饰,于是他开始在寝宫中寻找合适的衣物。最终,他找到了一件蓝色锦袍,上面绣着精美的图案,他随意地穿在了身上。 可是,他很快发现,这个时代的衣物与他所熟悉的大不相同。没有腰带,没有扣子,一切都需要自己来调整。他记得这个时代应该有一种叫做玉带的东西,但找遍了寝宫也没有找到。无奈之下,他拿起一套白色的绸缎内衣,撕下一条布条,用它来代替腰带。 他不知道这个时代是否有剪刀,但他也没有时间去找寻。他用布条将裤子系好,但对于外面的锦袍,他不想用白布条来代替腰带,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司马川的记忆中北燕王病重,王朝的权力斗争已经到了白热化阶段。他不想在这个敏感时期引起任何不必要的注意。 李澄心清楚,司马川原本只是一个被人忽视的傻子,如果没有皇后母亲的保护,他可能连最基本的尊严都无法保持。但现在,他不再是那个傻子,他拥有超前的知识,他需要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他决定,首先需要了解这个王朝的权力结构,了解储君和三皇子之间的斗争,以及自己在这个棋局中的位置。他需要找到盟友,也需要防备敌人。他知道,既然没有落地成盒,那么接下来的目标就应该是收集装备和信息才是最重要的,然后再决定自己的角色。 李澄心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前方的路不会容易,但他也知道自己不再是那个无助的穿越者。他现在是司马川,北燕王朝的八皇子,他有责任,也有能力,去改变自己的命运。 不过现在的他披头散发,套着一个宽大的蓝色锦袍,敞胸露怀,连鞋都没有找到。但是寝宫里的寂静让他有些纳闷,宛如一座死城一般,于是决定还是先走出去看看再说。 第11章 都城记忆 走出寝宫的院门,看了一眼天空中的太阳,看意思也就是上午十点多的样子,不过他看不懂方向,虽然知道一般的古代皇宫应该都是坐北朝南,现在太阳应该是东南的方向,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但是现在的他走出寝宫院门后前方是一堵高高的院墙,所以只能分左右,于是毫不客气的选择了男左女右,走向了左边。按照自己的计算,化身司马川的李澄心觉得自己应该走了有一个小时,可是依旧没有看到一个人,甚至自己已经决定好了,配合现在的穿着打扮,还是装成傻子的好,边走边想着以往电视剧中的那些痴傻之人的特征,印象最深的就是香港电视剧中的肥猫。 甚至还时不时的自己提前演绎一番,眼神呆滞,不停的晃动着自己的脑袋,嘴里还总是喃喃自语,让他的心里不由得觉得好笑。可是直到现在还是没有见到任何人,不由得疑惑起来:我靠,难道这里是被攻占了?可是没有尸体啊,也没有血流成河啊,可是为啥没有人呢? 又走了半个小时,感觉脚和腿都酸了,还是没有看见任何一个人,但是终于看到了一个极为宏伟的红色大门,此时大敞四开的样子,不过门口的那些木柱交叉固定成架子,架子上镶嵌带刃带刺的尖锐物事,他知道这叫做拒马,所以断定这里应该就是皇宫通往外面都城的大门。 刚走出大门,腿酸脚疼的他此时已经步伐有些蹒跚,加上自己的穿着,哪怕脸上的表情像是一个正常人,但是被人看到的话,也一定觉得这人不是个傻子就是个疯子。 就在这时,只见迎面而来几名一脸戒备的兵士,每个人都手持闪烁着寒光的刀枪,战战兢兢的正在接近大门。可是所有人没想到的是却看到了他,对方身形一滞,脸色随即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李澄心则是也一愣,随后眼神空洞,甚至嘴角微微抽搐的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终于找到你们了,来一起玩,一起玩,呵呵呵!”说完就步履蹒跚的朝着对方走了过去,当然他心中是忐忑不安,一直瞄着对方手中的细微举动,只要对方手中的刀枪有所动作,他将利马转头就跑。 那些兵士中其中一位领头的将领模样的中年人连忙从怀中掏出一枚类似于炮竹的东西,用火折子点燃后高举,只听一声尖锐之声,炮竹飞到了空中炸响,吓了李澄心一跳,同时连忙停下了脚步。 中年人随即几个起落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一把拉住他后就往后退去,同时对着身边的其他兵士命令道:“继续探查,看看是否还有潜在危险!”兵士们没有回答,而是一脸肃穆警惕的快速进入皇宫大门,朝着皇宫各处散去。 此时此刻,李澄心静静地伫立在那位中年人身侧,原本在脑海里构思好的佯装愚钝、故作傻态的种种表演,此刻却仿佛被一阵狂风席卷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紧张的情绪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瞬间淹没了他的思绪,使得他的大脑变得一片空白,完全无法思考。 幸运的是,身旁的中年人此刻全副心思全然没有放在他身上。只见那中年人几个起落来到他的面前,随即紧紧拉住他的手,步伐匆匆地带着他急速后退,并急切地安慰道:“八皇子,莫怕!微臣这就带您前往安全之所!但是,有一件事您必须知晓,大王已然驾崩,新王即将登上宝座!” 听闻此言,李澄心心头猛地一颤。如果真如中年人所说,新皇即将登基,那么按照常理来说,无论是储君还是那位三皇子,自己这位王爷的身份必定是板上钉钉之事了。 一念及此,他又不禁联想到自己的生母——当今的皇后娘娘。如此一来,母亲想必很快就要荣升为尊贵无比的皇太后了吧?想到此处,一直紧绷的心弦稍稍松弛了一些。 就在这短暂的放松之际,李澄心总算回过神来,记起了还要继续伪装成痴傻之人。于是,他的嘴角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口中发出一连串含糊不清的“呵呵呵”笑声,嘴里仍旧念叨着连他自己都不明所以的话语。 这便是司马川也可以说是李澄心对于这个都城的记忆,而从那天开始,两年多的时间没有再回过这里一次,而是永远的困在了乌山之上,那乌山之顶就像是他的囚牢,而他成为了囚牢中的鸟雀。 想到这里的时候,司马川依旧皱着眉头陷入回忆之中,不过这时轿子外传来了宫女老妇的声音,打断了他的回忆:“川王,马上就要进入皇宫了,还有半个时辰就到太极殿了,还请这段时间川王稍安勿躁,不要弄出有辱皇族的动作或者声音,不然要是大王震怒,老奴也保不住您了!” 听到宫女老妇的话后,司马川则是连忙打开轿子的前帘呵呵呵笑着点着头,然后说道:“我知道了,你都和我说了一下午了,我懂。娘说我该长大了,所以我长大了,也懂事了呢!” 宫女老妇听到司马川的话,回头望了一眼依旧一脸傻笑的胖脸,仿佛仔细观察着司马川的变化,直到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后,才和蔼的说道:“那就好,那就好,川王长大了,九泉之下的娘娘也会心安!” 司马川依旧呵呵呵的傻笑,随即将支着前帘的手收回,坐在了轿子的座位上。而此时他的眼中变得无比复杂,甚至一抹寒芒在其中不由的闪烁。对于司马川的生母周皇后,现在的司马川也就是李澄心,印象极深,不仅是因为对方那绝美的容貌和雍容贵气的气质,更是她为了自己这个傻儿子而甘愿付出一切的决心,不惜背负千古骂名的勇气。 每一位母亲都是可敬的,而对于这位母亲,他的印象更加深刻,因为自己的母亲过世,最疼爱自己的人将自己留在了人间,可是自己穿越到这里之后,成为了另一位母亲的儿子,但是结局依旧如此,不由的让他有些痛恨自己! 第12章 宫中偶遇 司马川坐在轿子中,他的笑声透过帘幕,断断续续地传出来,听起来轻松而自在,仿佛他正在享受着一场独属于自己的欢愉。然而,这笑声背后隐藏的却是他内心深处难以言说的苦楚。他的笑声,就像是一层薄薄的面纱,掩盖着他即将爆发的情绪。 多年来,他一直在隐忍,无论是在现代世界还是这个古代的世界,他都像是被命运玩弄的小丑。他的生活充满了不公,他所追求的,不过是最基本的公平——付出与回报的对等。不过,这看似简单的愿望,在现实面前却显得如此遥不可及。 在现代,他曾吞下过多的安眠药,那并非是为了结束自己的生命,而是一次不幸的意外。他没有勇气去面对死亡,他的内心充满了对生的渴望,尽管生活给予了他无尽的痛苦和挣扎。穿越之后,他带着皇子的身份,甚至成为了一个王爷,但为了生存,他不得不继续扮演一个傻子的角色。 他的笑声,是对自己命运的讽刺,是对这个世界不公的无声抗议。每一次的笑声,都是他内心深处痛苦的回响,是他对未来的渴望和对现实的无奈交织成的复杂情感。司马川的心中,充满了对公平的渴望,对自我价值的坚持,以及对命运不屈不挠的挑战。 司马川的轿子在宫女老妇的提醒下缓缓停下,他那标志性的呵呵笑声再次响起,似乎对即将到来的一切都充满了期待和好奇。他笨拙地从轿子中探出身子,动作略显夸张,仿佛真的就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傻子。他的脚步蹒跚,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却又故意显得不稳,以符合他那“傻王爷”的形象。 在宫女老妇的引导下,司马川跟随着一行人缓缓前行。他的目光四处游移,似乎对宫中的一切都感到新奇,但实际上,他的心中却在默默计算着每一步的落脚点,以及周围人的动向。他的步伐虽然看似随意,实则每一步都暗含深意,这是他多年来在宫廷中生存的本能。 随着太极殿的轮廓逐渐清晰,宫中的气氛也变得庄重起来。大臣们三三两两地聚集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朝政大事,他们的步伐匆匆,却又不失礼仪。每当司马川的身影出现在他们的视线中,他们便会立刻停下脚步,恭敬地让路,待司马川走过后,才继续他们的讨论,但眼神中却不免流露出一丝轻蔑。 太极殿的南方,深宫内院的深处,一位身着华丽服饰的少女在众多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缓缓走来。她的步伐轻盈,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傲慢。从她的装束和气质来看,无疑是北燕王朝的公主无疑。 北燕王朝的开朝皇帝冯波仅有两位公主,其中大公主冯悦已经即将在今年盛夏之后便被送往柔然部落,成为政治联姻的工具。而眼前的这位少女,正是那位声名狼藉的小公主冯琪。她自幼便被宠溺,性格刁蛮任性,尤其是在她的哥哥冯宏成为北燕皇帝后,她的行为更是无所顾忌。有关她私下圈养美少男乃至美少女的传闻在宫中早已不是什么秘密。 宫女老妇的目光在看到冯琪的奢华排场和熙熙攘攘的随从时,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她似乎早已预料到这场相遇,便故意加快了脚步,带着司马川向大殿的台阶走去。按照这个速度,司马川和冯琪将会在大殿前的最后一段台阶前的平坦广场上不期而遇。 司马川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切,他的目光在冯琪身上停留了片刻,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那是极度的愤怒和悲痛。他记得小时候,冯琪是如何欺负他,如何在无人的时候对他肆意打骂。 他记得周皇后自缢后,冯琪在葬礼上的大闹,以及她对北燕王冯波死因的恶意揣测,将一切说成了乃是储君冯宇和周皇后的密谋。 他记得自己被她赶出灵堂,被送往乌山山顶的茅屋,那个冬天,如果不是他机智地在木板下挖了一个深坑,他可能早已冻死在那里。 小公主冯琪的目光也落在了司马川身上,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厌恶和轻蔑。她快步走向司马川,完全没有公主应有的矜持和端庄。 司马川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愤怒和不满,但他的脸上依旧保持着那傻呵呵的笑容,仿佛对即将到来的冲突一无所知。他的步伐依旧笨拙,但他的眼神却在不经意间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预示着这场宫廷的权力游戏,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要复杂得多。 冯琪的身边还跟着两位宫内侍卫模样的中年人,司马川知道这些是效忠皇族的术士。看到冯琪走近,司马川顿时露出了恐惧的模样,连忙声音颤抖的催促着宫女老妇:“走,走,快走啊!” 但是宫女老妇却故意停下了脚步,而是对着冯琪恭敬行礼,就在这时司马川的脸色苍白,仿佛因为恐惧而五官变形,随即蹲在了地上,鼻涕口水还夹杂着眼泪,大喊道:“别打我,别打我,我错了,我一定听话!” 看到司马川如此惧怕自己的模样,冯琪竟然开心的咯咯咯的笑的花枝招展,甚至眼中还透着一丝残忍与张狂。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厉喝从冯琪的身后传来:“你又在做什么?他可是你八哥,更是当朝的燕川王,难道你一点规矩都不懂?你不怕我告诉皇兄你如此不顾尊卑的行为吗?” 只见一名看上去比冯琪大上一些的少女朝着这边快速走来,正是大公主冯悦。冯琪转身看向冯悦,眼神充满恶毒,不过下一刻想到了什么后,便飞扬跋扈的挑了挑眉的说道:“你可别冤枉我,这里的人都可以作证,我什么都没做!是他自己吓成这样,要是有辱皇族,那应该是他!” 冯悦厉眉倒竖,快步走向前后,蹲下身温柔的揉着司马川的脑袋说道:“别怕,别怕,八弟快起来,这么多人,她不敢在这里欺负你的!” 冯悦和司马川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是比他大了几个时辰而已,她的生母则是一名侧妃,但是从小和司马川长大,哪怕当发现司马川是个天生痴傻之人后,也并没有像其他兄弟那般另眼相看,反而一直照顾着他。 第13章 宫宴开始 司马川在看到冯悦的那一刻,急忙用他那华丽的锦袍袖子擦拭着脸上的鼻涕、泪水和口水,动作虽然笨拙,却透露出一种孩子般的纯真。 他的笑容依旧傻呵呵的,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冯悦没有表现出任何的嫌弃,她温柔地扶起了司马川,然后拉着他的手,一同走向了通往太极殿的最后那段台阶。 宫女老妇在冯悦的身后,投向冯琪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歉意,但很快她便调整了情绪,紧随司马川的步伐。冯琪则用她那恶毒的眼神盯着冯悦和司马川的背影。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开口道:“马上有人就要被送去柔然部落当侧妃了,真是有其母便有其女。到时候在草原上风吹日晒,看你还能是否像现在这样风光。至于这个傻子,到时候我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咯咯咯~” 冯琪的揶揄声和那猖狂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司马川的眼神中不禁透出一丝凌厉,但很快,这股凌厉就被他巧妙地隐藏了起来。冯悦似乎察觉到了司马川眼神的微妙变化,她迅速捏紧了拉着司马川的手,轻轻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在意。 冯悦的心思缜密,她虽然只是怀疑,但并没有真正发现司马川的装傻。不过此时,她的这个动作让司马川心中一惊,冷汗直冒,但他很快便恢复了那空洞的眼神,再次发出了呵呵呵的傻笑声。他现在可不敢随意相信任何人,他想要继续活下去,谨慎和小心才是唯一的途径。 冯悦没有回头与冯琪争辩,她知道自己在宫中的日子并不好过。为了保护自己的母亲,她不得不答应北燕王冯宏的要求,嫁去柔然部落,以换取对方的同盟。 看到司马川恢复了傻乎乎的模样,冯悦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仿佛两人在这一刻都感受到了彼此的无奈和辛酸,不过同时心中也充满了狐疑,甚至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由的大为震撼,如果自己的猜测是真的,那么这位八弟也许才是最可怕的一位智者。 当冯悦带着司马川走入太极殿后,宫女太监们引领着他们来到了各自的位置。巧合的是,两人的位置紧挨在一起,冯悦先将司马川安置在座位上,细心地嘱咐了两句,然后才走向了自己的位置。 皇族的位置在大殿的最后方,而冯琪则径直走向了紧挨着御案的位置,那里不仅有龙椅,还有凤座,她知道那是当今皇太后,也就是她的母后所在的位置。冯宏三年守灵之期未过,所以暂还没有册立皇后。 随着所有人落座,太监尖锐的嗓音高喊道:“皇太后驾到,大王驾到!”那尖锐的声音宛如回音一般在整座皇城中传递,是由一个个太监复述所导致。 北燕王冯宏身着一袭金光璀璨、华丽无比的金冠玉袍,那锦袍之上精心绣制着栩栩如生的金色龙纹,每一道线条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与威严,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既庄重又令人敬畏。 而那位皇太后,则是一位历经岁月沧桑、看上去已然年华不再的中老年妇女。尽管时光在她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但她头上所戴的凤钗依旧闪耀夺目,那颗颗宝石镶嵌其中,散发着迷人的光芒;再看她身上穿着的那件鲜艳的红裙,更是以其独特的剪裁和精美的刺绣,将她高贵的身份展现得淋漓尽致。 待皇太后仪态万千地走到凤座前缓缓坐下之后,冯宏这才不紧不慢地移步至自己的龙椅跟前,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就在此时,大殿内所有的人纷纷屈膝跪地,整齐划一地高呼起来:“大王万岁,皇太后千岁!”声音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宫殿之中。 只见冯宏大袖轻轻一挥,看似随意,然而他的眼眸深处却悄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之色,仿佛就是习惯一般。 不过,他嘴上却是装出一副温和亲切的模样,用轻柔的声音缓缓开口说道:“众卿快快平身吧,今日乃是端午佳节,特设此宫宴,本王愿与众卿一同欢乐,与我朝万千子民共享这份喜悦,更要与天下苍生同庆。现在,开宴!”随着他一声令下,乐师们开始奏响欢快激昂的乐曲,舞姬们也如彩蝶般翩翩起舞,整个宫殿顿时充满了欢声笑语和喜庆祥和的气氛。 随即尖锐的太监嗓音再次传来:“开宴!~”那一道道的声音传到了很远,仿佛传遍了整座都城。 下一刻,宫女太监们将一道道丰盛的菜肴端了上来,各种美味佳肴,各种美酒以及各式各样的水果,不一会儿便摆满了每个人面前的桌子上。 大殿内的气氛顿时热闹起来,音乐声、笑语声、杯盏交错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繁华的宫廷盛宴图景。 随着宫宴的进行,冯宏的眼睛时不时的瞟向司马川的方向,却看到那个胖子虽然依旧一脸呵呵呵的傻笑,却安静的吃着面前的佳肴,不过也看到了冯悦此时细心的时不时提醒着什么。 顿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阴毒,不过表面上则是轻轻的咳了一声,顿时整个大殿变得安静无比。只见他温和的开口道:“三年守灵之期将满,八弟在乌山之上代本王祭天之期也即将圆满。到时本王便为八弟选择一处王府,指定一门婚配,也算圆了皇后娘娘的嘱托!来,本王敬八弟一杯,可喜可贺!” 话音一落,司马川像是愣了愣,随即在宫女老妇的示意下,连忙端起面前的酒杯,呵呵呵傻笑着。这时一旁的冯悦连忙恭敬的说道:“皇兄,八弟的情况你该了解,他从未喝过酒,还是不要让他喝了,就让他喝些茶水吧!” 冯宏顿时一愣,敲了敲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呦,本王竟然忘了,确实八弟不能饮酒!” 冯琪则是站起身,一脸骄横的说道:“他冠礼早过,已到成年,就算是....有些毛病。”说道这里一脸揶揄的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后,继续说道:“应该不妨碍饮酒吧?我北燕王朝,哪个成年男子不饮酒,那可是证明男子气概之举!” 冯宏则是笑眯眯的没有说话,只是看向司马川,而冯悦则紧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冯琪。 第14章 记忆:无奈的交易(一) 司马川的傻笑声在大殿中显得格外突兀,他那含糊不清的话语和动作,让周围的人都不禁侧目:“呵呵呵,喝酒,喝酒,成年就该喝酒,母后告诉过的!” 他将酒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即像一只被辣到的猴子,扇动着嘴边,四处寻找着可以缓解辣味的东西,嘴里发出“哈~哈~”的声音,同时朝着宫女老妇求助:“辣,辣,快,太辣了!” 冯琪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厌恶之情更加明显,她不屑地白了司马川一眼,然后转向冯宏,娇声说道:“皇兄还没喝,他就先喝了,真是没有规矩。来,我陪皇兄干了这杯!”说着,她举起酒杯,挑衅般地看着冯宏。 冯宏对冯琪的挑衅视而不见,他笑眯眯地举起手中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然后轻轻放下,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玩味。冯悦则急忙走到司马川身边,为他端起一盘水果,轻声说道:“川王,吃点水果,解解酒。”她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似乎真的担心司马川会因为饮酒而不适。 宫女老妇依旧静静地站在司马川身后,她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对司马川的傻态早已习以为常,甚至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意味。司马川吃了一块水果后,感觉好了许多,但他仍然不时地扯着自己的蟒袍,似乎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将肚子里的火辣感散发出去。 冯悦见状,连忙轻声劝说司马川,让他停止这种无意义的动作。司马川似乎听懂了冯悦的话,停止了扯动蟒袍,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抹狡黠的笑容,这是他作为一个现代人,对这古代酒水的不屑一顾。他曾在现代的商业应酬中喝过更烈的酒,这些古代的酒对他来说,不过是小儿科。 冯悦看到司马川肥嘟嘟脸上泛起的红晕,心中对司马川的怀疑再次被推翻。她以为司马川真的是一个痴傻之人,他的举动都是无意识的。可是,她并不知道,司马川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是他精心设计的结果。 司马川在感觉好一些后,继续吃着面前的水果,但很快,他突然往后一仰,躺了下去。他的动作让冯悦和宫女老妇都吓了一跳,冯悦甚至准备呼喊御医,但突然感觉到司马川的手轻轻捏了一下她的腿,她的脸上顿时飞起一抹红晕。 司马川的这个动作,虽然有些不妥,但却是他对冯悦的提醒,也是不知为何对冯悦竟然不顾一切的放下了戒备,选择了相信。 冯悦微微一愣后立刻明白了司马川的意图,她对宫女老妇说道:“没事,没事,应该是喝多了,他第一次饮酒。先让他睡吧,现在喊人不是太好的时机!” 宫女老妇听到冯悦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可惜的情绪,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作为下人,她立刻招呼着后面的宫女太监为司马川找来枕头,让他睡得更舒服一些。 冯悦的心里此时如同暴风雨降临的海面一般波涛汹涌,但她的表面依旧保持着镇定。只有她那只被司马川捏过的手,不自主地颤抖着,透露出她内心的不平静。如果猜测都是真的,那么眼前的这一位究竟该有多么可怕,不过她知道,这只是每个人选择活下去的方式而已。 而司马川很快一个翻身,正好维持了一个侧身的角度。冯悦发现司马川的角度好像是在看自己,只是下一瞬他看到了那微眯的双眼动了动,转身望去,正好是一个直视着北燕王冯宏的角度。 司马川此时强忍着心中的愤怒,他知道就算自己一直装傻下去,对方依旧不会放过自己,那么也许反击才是最佳的途径,而冯悦则是他选择的第一个盟友。 透过微眯的眼皮的缝隙看见了冯宏那张狂还略带装出的一副明君模样,顿时回忆再度充斥着的脑海。 乌山的山顶之上,众多兵士正有条不紊地清理着满地的血迹。而在那宽敞的大帐之内,原本半躺在卧榻之上的北燕王冯波已经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而卧榻上端坐着三皇子冯宏,禁军将军冯远帛站在一旁,周皇后此时则是瘫坐在地上。整个大帐弥漫着一股凝重压抑的气氛,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周皇后此时双眼紧紧盯着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笑容的冯宏,而大帐的一角还有着一具头颅滚落的尸体,正是储君冯宇。冯宏看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周皇后冷冷的说道:“告诉我父王的龙印在哪?并交出你的凤印,我可以给你一个体面的死法!” 周皇后冷笑一声,脸色阴沉的说道:“你弑父杀兄,谋朝篡位,两印我是绝不会交给你的,现在我只想赶快死去,追随大王和我那苦命的孩子而去,黄泉路上也正好可以相互陪伴!” 就在这时大帐外响起了一声炸裂声,冯宏看后心中一喜,朝着大帐之外走去,同时转头对着禁军将军冯远帛叮嘱道:“别让她死了!” 走出大帐外后,冯宏下达着各种命令,优先的便是宣布北燕王和储君被术士刺杀的消息,随即将术士已击杀,危险解除的消息昭告百姓。不过想到大大的功劳属于自己,可是自己还是没有拿到龙印,眉头不禁紧皱,而至于凤印对于他来说根本就不重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如鬼魅般的黑色身影如同疾风骤雨一般闪现在冯宏身旁。定睛一看,此人正是先前背负着北燕王一路疾驰而来的那位身材魁梧、气势逼人的黑衣大汉术士。只瞧那大汉术士微微躬身,贴近冯宏耳畔,压低声音快速地低语了数句。 随着大汉术士的话语不断传入耳中,原本紧蹙双眉、满脸忧虑之色的冯宏,其眉头竟逐渐舒展开来,仿佛心头的巨石瞬间落了地。紧接着,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迅速爬上了他的面庞,使得他那张本就威严的面容此刻更是多了几分得意与张狂。 第15章 记忆:无奈的交易(二) 冯宏猛地转过身去,大步流星地再度迈入那宽敞而华丽的大帐之中。一进帐内,他朝着瘫坐在地上周皇后,嘴角挂着一丝狡黠且略带嘲讽的笑容,眯起双眼缓缓开口道:“哼,你那傻儿子可真算得上是福大命大之人呐,居然在那般凶险的情形下都能侥幸存活下来。不过嘛……只要你乖乖交出龙印,本王可以向你担保,让你安安稳稳地做你的皇太后。当然啦,就连你那痴傻的儿子也会被册封为王,从此衣食无忧、高枕无忧地度过下半辈子!” 听到这番话,周皇后那张因悲痛而略显苍白的脸庞瞬间泛起一阵异样的红晕,她瞪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这个野心勃勃的男人,颤声问道:“什……什么?你说良儿他安然无恙?此言当真?”此时此刻,周皇后心中的震惊与喜悦交织在一起,以至于她几乎忘却了北燕王已然离世的巨大伤痛。 见此情景,冯宏发出一声充满不屑的冷笑,双手抱胸,冷冷地回应道:“自然是当真!司马川眼下正在副将王元的护送之下朝此地赶来。嘿嘿,周皇后,识时务者为俊杰,只要你赶紧交出龙印,本王定会信守承诺,保你们母子平安无事!” 而这时大帐之外也传来了让周皇后熟悉的声音。“小元元,这大马可真好玩啊,以后你还要带我骑马哦!”听到帐外的声音,周皇后那孱弱的身体瞬间从地上弹起,想要冲出大帐,可是下一瞬则是看向了一旁的冯宏,像是等待对方的允许,为了自己的儿子她可以付出一切。 冯宏饶有兴致地看着周皇后那张阴晴不定、变幻莫测的面庞,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他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皇后娘娘,您尽可以随心所欲。不妨出去亲自瞧一瞧,看看本王是否欺骗于您。但您需知晓,本王的耐性并非无穷无尽,所以还望您莫要不识好歹,别逼本王动用强硬手段!”说罢,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寒光。 周皇后闻听此言,原本急切慌乱的心绪竟瞬间平复下来,她缓缓抬起头,目光淡定从容地迎向冯宏,微微侧过头去,轻描淡写地瞥了他一眼,然后慢条斯理地回应道:“你切莫忘了,如今您尚未正式登基称帝。朝廷中的文武百官们仍在翘首以盼先帝留下的口谕,而这口谕恰恰我可以做到。若我遭遇不测,即便您强行登上皇位,没有加盖龙印的诏书作为凭证,更没有口谕下达,您的皇位也难以服众,终究算不得名正言顺!” 恰在此刻,尽管远处依然时不时传来司马川那天真烂漫、无忧无虑的欢声笑语,但那由远及近、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却已戛然而止。整个空间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陷入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冯宏下达下一步的指令。 感觉到帐外的情况,冯宏双眼一眯,脸色微动后再次缓缓开口道:“现在的天下形势还用顾及什么名正言顺吗?我只是确实还顾及与您的情分,毕竟您从未帮助储君,也算是与我相安无事。尤其,我对于这个八弟,确实还念及兄弟情谊,他天生痴傻,活与亡对我没有什么意义!” 话中的威胁之意又怎能瞒过周皇后,随即她稍微整理了一下头上的凤冠后,想要透过大帐的缝隙看看外面的情况,却发现什么都看不到,但是帐外传来那熟悉的声音她已确定就是自己的独子司马川。 “驾!驾!驾!哈哈哈……”司马川兴奋地呼喊着,手中的马鞭不断挥舞,催促身下的马匹加快速度。“呵呵呵,小元元,你倒是让它快点走呀!大帐就在前面啦,不知道母后在不在呢?哎呀,怎么会来到这儿?不行,我得赶紧去跟娘请安才行!小元元,你再不快些,本公子可要生气啦!”司马川那稚嫩而急切的声音在空中回荡着。 此时,周皇后一脸凝重,似乎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缓缓转过身,面对着冯宏,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我可以将龙印交给你,也能够把这最后发生的一切实情都推说是那些术士搞的鬼,甚至还能帮助你伪造燕王临终前留下的口谕。如此一来,你就能够名正言顺地登上北燕王的宝座,成为这片土地上新的主宰!” 冯宏听完这番话,心中顿时狂喜不已。他梦寐以求的时刻终于来临了,脸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难以掩饰的喜悦之情。然而,他毕竟也是个久经世故之人,深知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 短暂的欣喜过后,他迅速冷静下来,意识到周皇后必定还有其他的要求尚未提出。于是,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稍稍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表情,故作镇定地问道:“那么,请讲吧,您到底有什么样的条件?我之前已经说过,只要您愿意配合,我保证您和八弟的安全无虞!” 周皇后听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冷声道:“哼,对于你这种心思,我可是再清楚不过了。只要我还活在这世上一日,对你而言就是一种潜在的威胁。我现在就只有这么一个条件,等我儿下个月举行冠礼之后,我自会如你所愿,也算是对九泉之下的燕王有个交代!但是在此之前,你必须当着众人之面发誓,一定要保证我儿此生无忧无虑,绝对不能暗中加害于他。否则……哼哼!你可答应?” 冯宏听到这里,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喜悦,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整个营帐之中。笑罢,他迈步走到周皇后面前说道:“哈哈哈哈哈,果然还是皇后娘娘最懂我的心思啊!不过嘛,您大可放心,那个八弟生来就是个痴痴呆呆的傻子,根本对我构不成任何威胁。既然如此,我愿意发誓保护他一辈子平安顺遂、无灾无难。倘若我违背誓言,就让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说完,冯宏便郑重其事地发起了毒誓。 见冯宏立下誓言,周皇后没有丝毫迟疑,转身朝着大帐的方向飞奔而去。她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一般迅速消失在了冯宏的视线当中。 不过,此时的冯宏却并未挪动脚步去追赶,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望着周皇后远去的背影,脸上依旧挂着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笑容,甚至在他的眼眸深处,还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和激动之色。 第16章 记忆:无奈的交易(三) 大帐之外,一匹匹高大的骏马整齐地排列着,其中一匹最为雄壮的马上端坐着司马川。不过没有人知道,这位司马川已经变成了穿越而来的李澄心。 此刻的他眉头微皱,目光紧盯着前方,已然敏锐地察觉到了周围弥漫着的紧张氛围。尤其是那若有若无、始终萦绕在鼻尖的淡淡血腥气味,更是让他心中一紧。 宫变夺权之事,在漫长的历史长河中屡见不鲜。尽管李澄心对眼下所处的这个世界以及所在的朝代一无所知,但此类场景却是影视作品中的常客,那些经典的情节早已深深地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于是,他迅速地将有关这些情节的记忆一一梳理,试图从中找到应对之策。可惜的是,即便他绞尽脑汁,也未能发现与自身处境完全相同的情节。 不过,凭借着多年来观看影视剧和写网络小说积累下的经验,他心里很清楚,此时此刻,最好的办法便是继续佯装痴傻,以不变应万变,走一步算一步。 就在这时,一名面容肃穆的副将笔直地站立在李澄心所骑乘的马匹之前,正是之前遇到后,便拉着他退出都城的禁军副将王元。他身姿挺拔如松,眼神坚定而锐利,仿佛正在静静地等待着来自上方的命令。对于李澄心那天真无邪、带着些许傻气的称呼——“小元元”,他仿若未闻,丝毫不受影响。 大帐的帷幔被掀开,而从其中走出了一位头戴凤冠的容貌极美的妇人。骑在马背的李澄心一眼就认出了那是司马川的母亲,也是当今的皇后娘娘。 周皇后也一眼便看到了马背上的司马川,尤其看见他那敞胸露怀、披头散发的模样,不由的眼泪从眼眶中喷涌而出,但是又怕让司马川担心,努力的克制着,她知道,司马川最怕看到自己哭。 占据司马川身体的李澄心没有犹豫,连忙翻身,笨拙的从马背上跳了下来,随后步履蹒跚的快步走向周皇后,嘴里呵呵呵地笑着,含糊不清的喊着:“娘...不,母后,你怎么在这啊?” 周皇后也快步迎了上来,两人很快面对面的走到近前,因为现在的司马川其实已经内在变成了李澄心,尤其自己本身就是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人,看到迎面而来与自己年纪差不多,尤其极为美艳的妇人,一时间不知道该有如何动作。 拥抱吧?要是自己身体有了反应,他真的会忍不住抽自己,骂自己不是人。可是他也不知道这个朝代的礼节,就当周皇后双手微颤的想要拥抱司马川的时候,只见司马川双膝跪倒在了地上,像模像样的拜了拜。 弄得周皇后也是一愣,随即连忙将他搀扶起来,脸上也挤出了一抹难看的笑容,温柔的说道:“我儿又学会了新的礼节?看来礼部为了准备下月的冠礼是真的下了功夫。好了,此时不是合适的时候,快起来吧!” 说着拉着司马川的手将他扶了起来,而李澄心此时只感觉那只手洁白如玉,柔若无骨,却十分冰凉,然后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只是呵呵呵的傻笑着。 紧接着,周皇后脸上瞬间变得十分严肃的说道:“随我进帐见见你父王最后一面,至于冯宏....”提起这个名字,眼中充满了复杂的神色,然后继续说道:“见到三皇子要行君臣之礼,他将是新的燕王!” 司马川当然很快就看到了周皇后脸上表情的变幻,顿时也是心中一沉,不由的心想:看来这是反派篡位成功了啊,我可要小心了。看上去我这母后应该也是被威胁了,既然这样还是先看看情况再说。 当然他也明白,要是这位母亲知道自己的儿子灵魂已灭,被他这个穿越者占据了身体,那么即便是不需要反派,那么自己离死也不远了。 于是连忙继续呵呵呵的傻笑,肥肥的脑袋不由自主的侧向一边点着头,嘴角微微抽搐着,甚至还有口水偶尔留下,一副典型痴傻之人的模样,被周皇后拉着手走向了大帐之内。 就这样冯宏终于达到了目的,而在一个月后的冠礼上,周皇后看着仪式的进行,眼含热泪。当一切的仪式结束之后,将司马川唤到了身旁,而此时宫女太监们都站在一边,尤其那宫女老妇一脸狡黠的目光,不停的瞟着周皇后和司马川。 司马川依旧一副痴傻的模样,呵呵呵的傻笑着,随即周皇后开口朝着四周说道:“你们都下去吧,我和吾儿待一会儿!” 顿时所有太监宫女都走了下去,宫女老妇显得有些犹豫,不过还是不敢有所违抗的缓缓走出了寝宫,并细心的关上了大门。 周皇后看着司马川一副及冠之后的模样,尽管依旧是肥嘟嘟的,脸上带着傻笑,但是那男人女相的俊秀模样,和自己犹如一个模子一般,不由的会心一笑,只是眼睛的泪水却随着笑容滴落。 司马川依旧一副傻乎乎的模样,此时摆弄着手中的一件器物,正是一个小木马模样的玩具,低着头坐在周皇后的腿边,嘴里还哼哼着,嘟囔着,仿佛正在对着手中的玩具说话。 周皇后终于仰起头缓缓的开口:“无论你是否知道,为娘都将一切叙述给你,如果老天有眼希望你记住这些,待有朝一日将一切大白于天下,那我和你父王泉下有知便安心了!” 随即周皇后将与赵宏的交易,以及赵宏进入大帐先是偷袭储君赵宇,紧接着黑衣术士出现在北燕王赵波身前嘴中默念着某种特殊的咒语后,赵波一命呜呼的场景都说了一遍。 一个多时辰之后,寝宫外响起了宫女老妇怯生生的声音:“皇后娘娘,新王派人来了。” 周皇后最后仔细的看了一眼傻乎乎的司马川后,朗声说道:“好的,让我儿下去休息吧,请转告新王,不要忘了承诺!” 随即寝宫大门被打开,几名太监涌入带走了司马川,而司马川则是依旧一副乖巧的痴傻模样,只是他的眼中闪烁着寒光,但是很快掩饰不见,因为他看到了一名黑衣术士与他擦肩而过,手里还拿着一抹白色长绫。 第17章 冯悦来访 就这样,司马川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思绪如同潮水一般涌来,渐渐地将他淹没在了回忆之中。或许是那几杯美酒让他有些微醺,又或许是梦中的母爱太过美好,令他实在难以割舍。不知不觉间,他就这么沉沉地睡去了。 然而这一次,与以往不同的是,并没有那如雷贯耳般的呼噜声响彻房间。只见他紧闭双唇,嘴里不知在轻声呢喃着些什么,声音细若蚊蝇,让人难以听清。他的嘴唇微微蠕动着,仿佛还在诉说着那些未尽的话语和深藏心底的秘密。 再看他那张脸,长长的睫毛如蝴蝶翅膀般轻轻颤动着,遮盖住了那双深邃而明亮的眼眸。即使此刻双眼紧闭,但仍能感受到那眼眸下隐藏着的灵动光芒。而那眼皮下的眼珠也不时地微微转动,似乎正在梦中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冒险。 不得不说,司马川生得一副极为精致的面容。虽身材略显肥胖,可这丝毫掩盖不住他容貌的秀美。那白皙的肌肤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高挺的鼻梁犹如山峰耸立,线条分明的嘴唇更是透着一抹迷人的红润。如此俊美的男子,哪怕是在睡梦中,也散发着一种独特的魅力。 身后的宫女老妇感觉到司马川的喃喃自语,仿佛想要靠近一些去偷听,不过她的好奇心被冯悦的目光所震慑,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眼神中流露出一丝恐惧。 司马川的喃喃自语似乎在梦境中也感受到了外界的波动,他的声音戛然而止,仿佛梦中的某个秘密被突然封锁,不再透露出任何信息。 宫宴的气氛因为司马川的异常而变得微妙,冯宏的期待落空,他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他的目光转向皇太后,看到她的倦容,便顺势宣布宫宴结束。老太监的动作变得迅速而有条不紊,指挥着小太监们开始收拾残局。 司马川被小心翼翼地抬出宫宴,他沉睡的姿态如同一个无辜的婴儿,对周围的喧嚣毫无知觉。冯悦紧随其后,眉头紧锁,直到看见司马川被抬到了轿子中后,她的目光中既有担忧也有疑惑,似乎在思考着司马川的异常行为背后隐藏着什么秘密,这才转身朝着自己的寝宫走去。 乌山的清晨,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司马川的茅屋上,一切都显得宁静而祥和。司马川从梦中惊醒,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但很快被熟悉的环境所安抚。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却在反思昨晚的失态,暗自庆幸没有造成太大的麻烦。 他心中暗自思量,古代的酒果然不容小觑,尤其是对于他这个初次尝试的现代人来说,当然也明白可能最大的原因是这具躯体第一次喝酒后所产生的不适。他不禁有些后怕,担心自己的失态会让冯悦产生怀疑。他仔细回想每一个细节,编织着各种可能的解释,直到自己觉得满意为止。 司马川伸了个懒腰,准备开始新的一天。他此时发现身上穿着那件崭新的中衣,蓝色蟒袍整齐地摆放在一旁,尽管山顶的清晨带着凉意,但他肥胖的身体似乎并不觉得寒冷。 他像往常一样走出茅屋,解决了内急后,站在山崖边,远眺那深不见底的绝壁。他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幻想,如果真有紧急情况,或许跳下去会有奇遇。但他很快摇了摇头,将这不切实际的想法抛诸脑后,他知道自己没有主角的光环,穿越对他来说,在他的字典里,更准确的形容是倒霉。 时间飞逝,正午的阳光变得炽热。司马川站在山顶,焦急地望着山下的石梯,他的肚子已经开始抗议。昨天的午饭和宫宴他都没有吃饱,再加上一上午的蹦跳玩耍,他现在真的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他期待着有人能快点送来食物,以缓解他的饥饿。 突然终于看到了远处一行人缓缓的靠近,不过却和以往不同,尤其那顶代表着宫中女性的轿子,顿时让他脸上一变,随即再次回想了一下对于昨天的行为的不妥之处以及自己的编出的解释,只能战战兢兢的等待着。 很快大队的人马来到了山顶,而司马川的眼中只有宫女老妇,但是却没有发现提盒。他用最快的步伐笨拙的朝着老妇跑去,脸上一副焦急的模样,嘴里嘟囔着:“饿,饿了,饿!” 宫女老妇脸色一沉后不敢有所动作,而是眼神看向了一旁缓缓落到的轿子,终于轿帘打开,走出了熟悉的面孔。司马川的瞳孔微缩,不过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空洞,心中不由的更加忐忑,但是也稍微安心了一些,因为来人正是冯悦,顿时也明白了什么。 司马川看到冯悦手中的提盒,快步迎了上去,脸上露出了憨憨的笑容:“饿,饿了!”冯悦看到司马川那猴急的模样,不由的一笑,随即安抚着他,拉着他的手朝着茅屋走去。 冯悦被司马川拉着手走进了茅屋,宫女老妇想要跟着进入,却突然身前一晃,一名黄衫美妇挡在了面前。就在这时宫女老妇身旁破空声响起,两名黑衣老者也从远处的树林中激射到面前,顿时呈现出了对峙的神情。 冯悦感觉到身后的动静,眉头紧皱,不由的看向一旁的司马川,只见对方依旧紧盯着提盒,一副痴傻的模样,冷声说道:“我已经得到了皇兄的允许,在我出嫁以前,来看看川王。我们姐弟独处都不行吗?周宫人。” 宫女老妇连忙脸色微变,恭敬的说道:“奴婢不敢,只是一直都是奴婢伺候川王,我怕川王不习惯。既然公主如此说了,那我等就在外侍候便好,有事宫主唤我即可!” 司马川这一次则是拉着冯悦,眼神全部都盯着面前的提盒,一副饿的受不了的模样,随即两人走进了茅屋。黄衫美妇则是依旧站在茅屋的门口,寸步不让,而宫女老妇和两名黑衣老者缓缓退到一旁,静静等候。 第18章 试探与密谈 两名黑衣老者的目光如寒冰一般,穿透了正午的阳光,紧紧锁定着房间的方向。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对黄衫美妇的警惕,而宫女老妇则如同雕像般静立一旁,双手下垂,头颅低垂,仿佛在默默承受着时间的流逝。 突然,其中一名黑衣老者的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蝇的振翅,却清晰地传入了宫女老妇的耳中:“大公主的身边为何会出现我等同道中人?大王是否知晓?” 宫女老妇听后,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波动,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她淡淡地说道:“大王自然知晓,那是来自柔然部落的王派来保护大公主的。下个月大公主就要启程前往柔然,因此对方早早地就是派来了对方的仙师。” 另一名老者闻言,冷笑一声,脸上的不屑之情溢于言表:“仙师?哼,也只是练气期而已,只是比我等修为稍高一筹罢了!”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嘲讽,但面色冷峻,他也知道,修为上的差距虽小,却足以让两人在面对对方时感到巨大的压力。 在茅屋之中,冯悦轻轻地将提盒打开,小心翼翼地将食物摆放在了桌子上。司马川一见美食,便急不可耐地伸手欲抓,却被冯悦及时阻拦:“去洗手,在我面前就不用装了,我下个月就要前往柔然了,我只是来看看你,以后的路,只能你自己去走,我并帮不了什么,只是希望如果......” 冯悦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哀伤,她的眼神在这一刻暗淡了下来,但很快又鼓足了勇气,继续说道:“只是希望如果有一天你可以成为真正的自己后,对于我母后可以照顾一二!” 司马川听到冯悦的话,心中一紧,但他的脸上依旧挂着那标志性的傻笑,听话地走到一旁的水盆边去洗手。冯悦看着司马川依旧装傻的模样,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将提盒中的热腾腾的饭菜摆满了桌子。 不久,司马川洗了手,坐到了桌子旁,冯悦则坐在他的对面,双手杵腮,静静地观察着司马川的一举一动。司马川感受到了冯悦的目光,顿时感到无比尴尬,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依旧傻笑着,然后做出了嘴歪眼斜的笨拙模样,甚至鼻中还发出了类似猪一般的哼哼声。 冯悦的眉头紧皱,但她并没有生气,只是眉眼中带着一丝狡黠的笑意,轻声说道:“黄莹是柔然王派来保护我的,她也是术士,不过她向我宣誓效忠,这是柔然的铁律,也是柔然的特殊法则。所以她将这里用神识保护起来了,除非出现比她强大的术士,不然没人能够打扰和探查这里。” 听到冯悦的话,司马川的脸上露出了尴尬的表情,一阵犹豫后,他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然后拿起了筷子,夹着面前的饭菜,一口一口慢慢地吃着。 看到司马川的变化,冯悦顿时一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阴寒,问道:“你到底是谁?我八弟呢?你将他怎样了?皇后娘娘临终前从未告诉我,你是装傻,所以你一定不是司马川!” 司马川停下了手中的筷子,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直视着冯悦的眼睛,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我就是司马川,不过确实母后并不知晓也没有机会告知。” 冯悦一脸狐疑地看着眼前的胖子,也就是她印象中那个天生痴傻的司马川。他的相貌、语气、声调,甚至是一些小时候的动作都证明眼前的人就是司马川,除了那双不再呆滞空洞而充满智慧的眼神。 司马川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仿佛终于放下了一切一般,缓缓地开口解释,尤其提到母后这个词的时候,眼中自然流露出了一抹忧伤。 “那次刺杀,我不知发生了什么,更不知对方使用的那颗邪异的珠子到底有什么作用。总之,当我醒来后,我便发现我天生所缺的魂魄被补齐了,而我也奇迹般地活了下来。后面发生的一切,我想不用我说你也该了解,我和母后都被冯宏的术士监视着,我无法告知实情!” 司马川的脸上尽是忧伤,只不过在冯悦不易察觉的角度,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他当然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是穿越的,借用了司马川的身体,不然先不说对方是否相信,就算是相信了,人家的八弟虽然属于是被动的被自己弄死了,别说其他,就这一点就够自己落地成盒了。 冯悦此时手中紧攥着玉柬闪了一下,随即眼神一动,突然耳边传来了外面黄衫美妇的声音:“没有王妃的允许奴婢不敢偷听内容,但是通过对方精神的波动,我可以确定对方并没有说谎!” 听到这里后,冯悦终于眼中慢慢变得红润,泪珠缓缓滴落,双手突然紧抓着司马川的胖手道:“苦了你了,本以为我已活的足够辛苦,去往柔然是为了母后,更是为了逃离这里。但是你竟然装傻了两年,亲眼看着皇后娘娘步入黄泉。我不知该如何帮你,你以后有何打算,我能帮你什么?” 司马川想了想后,则是缓缓地摇了摇头,随后挤出了一丝苦笑道:“先活着吧,静待时机。至于你所托之事,我向你保证如果我有足够的力量,我会做到的。不过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你知道的,为了活着,我只能继续装下去。不过你去了柔然,希望你一切小心,更希望对方会好好待你!” 司马川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汤勺开始大口地吃着那些美味佳肴,而冯悦的眼中早已被泪水浸湿,透过泪水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间也是有苦说不出,心疼也好,可怜也罢,都只是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可是却无能为力。 两人也不再说什么,只是一个大口地吃着,另一个安静地看着,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相见便是接近了永别,至于再见几乎不可能了。 房间里的气氛变得沉重,只有司马川咀嚼食物的声音和偶尔的碗筷碰撞声打破了沉默。冯悦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司马川,她似乎想要在这最后的时间里,将他的样子深深地刻在心底。 司马川感受到了冯悦的目光,他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轻轻地放下了汤勺,抬头看着冯悦,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不舍,但我们现在只能为了活着!” 冯悦点了点头,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我明白,我只是……只是不想就这样放弃。我的牵绊除了母后,现在还有了你!” 司马川轻轻地叹了口气,他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冯悦的手背,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我们都不会放弃的,即使前路艰难,我们也要勇敢地走下去。你去了柔然,一定要坚强,为了你自己,也为了那些关心你的人。” 冯悦紧紧地握住了司马川的手,她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我会的,我也会记住你的话。无论未来如何,我都会坚强地活下去。” 接下来冯悦转身,缓缓地走出了茅屋,她的身影在夕阳下渐渐模糊,直到消失不见。宫女老妇也离开了,而两位黑衣老者再次隐匿,司马川静静地坐在茅屋前面,直到耳边传来了夏季独有的虫鸣声,他才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是嘴上依旧呵呵呵的傻笑着,手中摆弄着一个破旧的小木马。 第19章 选府成亲(一)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五个月已经悄然流逝。司马川依旧每日在山顶上,装出一副痴傻的模样。乌山的季节轮转,转眼便进入了深秋。由于海拔的缘故,这里早已宛如寒冬一般,寒风凛冽,冰冷刺骨。可是,司马川依旧是那副敞胸露怀的痴傻模样,仿佛寒冷对他毫无影响。 乌山的深秋,天色阴沉,云层低垂,仿佛随时都会压下来。山顶的树木早已褪去了绿色的外衣,枯黄的叶子在寒风中瑟瑟发抖,纷纷扬扬地飘落在地上,铺成了一层厚厚的落叶毯。偶尔有几只寒鸦在树梢间盘旋,发出凄厉的叫声,给这片寂静的山林增添了几分萧瑟。 司马川站在山顶,目光呆滞地望着远方。他的衣衫单薄,胸膛敞开,露出依旧肥胖的身躯,仿佛对寒冷毫无知觉。寒风呼啸而过,吹得他满头乱发飞舞,脸颊被冻得青紫,鼻涕垂在嘴唇上,显得格外狼狈。但是,他却毫不在意,依旧保持着那副痴傻的模样。 他的脚下是厚厚的积雪,踩上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每一步都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艰难。司马川的双手已经冻得僵硬,指尖发紫,几乎失去了知觉。他的脸颊被寒风刮得生疼,眼睛因为长期暴露在寒风中而变得干涩,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 尽管如此,司马川依旧每天在山顶装作一副痴傻的笨拙模样,奔奔跳跳的出现在山顶的每一个角落,呵呵呵的傻笑声依旧响彻。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或者是在寻找着什么。 每当夜幕降临,山顶的温度骤降,寒意更甚,他依旧不肯离去。夜色中,他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与这片天地格格不入。 在这片寂静的山顶,司马川的身影显得格外突兀。他的动作笨拙而滑稽,仿佛一个不谙世事的孩童,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他的脚步轻盈,却又显得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可能跌倒。但是,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坚定,仿佛在这副痴傻的外表下,隐藏着一颗不屈的心。 只有仿佛他觉得已经装的足够,才缓缓的走入四面透风的茅屋,不过地板的某个角落被刨出了一个大大的深坑,仿佛像是野兽的山洞,而这里则是他唯一可以感觉到丝丝温暖的地方,每天夜里他便像是一只小兽般裹着薄薄的被子蜷缩在这里。 这个深坑也曾引起宫女老妇的注意,甚至还让黑衣老者用术士的神识探查过,不过却发现里面并没有任何隐藏的隐秘,最终也就由着他去了。当然其实这也是司马川无奈的选择,就只是求生的本能而已,毕竟好像他觉得今年的寒冬来到有些快了,也更加寒冷一些,不早早准备,也许这个冬天将更为艰难。 蜷缩在坑洞深处的司马川身上裹着一床里面只有薄薄一层棉花的被子,这是冯悦在离开皇城时送给他的一床棉被。可是冯宏的多疑,以及被冯琪知道后,以检查为名,故意将被子中的棉花取走,只留下了那么薄薄一层,因此这也成为了他唯一可以抵抗严冬的东西。 司马川曾经试探性的朝着宫女老妇说过:“冷,冷,太冷了!”但是宫女老妇仿佛充耳不闻,故意的当做痴傻之人的胡言乱语,因此司马川也不再试探,只能自己寻找办法。 正午的时光仿佛才是司马川最舒服的时候,尽管这将近三年的风吹日晒让他的皮肤变得十分粗糙并且黝黑,尤其身上总是脏兮兮的,散发着恶臭的味道,所以只有正午的时候,他坐在山顶祭坛建筑的某处,享受着阳光的沐浴和风的轻抚,才让自己舒服一些。 不过对于吃食,宫女老妇每天都还是按时的送来,为了抵抗寒冷司马川依旧是大吃特吃,期望让自己身体的脂肪可以抵挡寒冬,炙热好解决,山林中有天然的泉水,可是寒冷弄不好可是要死人的,而他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活下去。 今日不知为何送饭的宫女老妇带着比以往更多的人马朝着山顶走来,她的身后还跟着一顶鲜红奢华的轿子,显然是公主的轿子。冯悦被送往了柔然,那么这顶轿子中的主人是谁,不用猜就知道正是小公主冯琪。 冯琪时不时的透过轿帘的缝隙和宫女老妇说着什么,脸上还带着一副欣喜的表情,仿佛有什么好事要发生一般,但是司马川却没有看到这些,此时的他因为阴天,依旧躲在茅屋的坑洞中裹着被子全身哆嗦着。 茅屋的门被一脚踹开,司马川顿时眉头一皱,就在这时他刚要从坑洞中爬出,却看见一道影子出现在坑洞的前方,正是冯琪。 司马川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然后一脸恐惧的喊道:“别,别打我,我听话,我很乖,别打我!” 冯琪则是厌恶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并且捏着鼻子的冲着宫女老妇说道:“赶紧给他收拾一下,太恶心了,别耽误了时辰,今日是他大喜的日子哦!”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了某种令她兴奋异常的情景,不由的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司马川看到冯琪异样的表情,心中暗骂一声:“变态!”随即大批的宫女太监涌入狭窄的茅屋,然后将司马川拽了出来,冯琪则是蹦跳着一副开心至极的模样走出了茅屋。 透过茅屋的大门缝隙看见了兵士在院子中架起了火堆烧着水,看来不是要煮了自己,那就是要给自己洗澡了。司马川顿时心安了一些,煮了自己肯定是不可能的,不然也不用等到现在,算了算日子,顿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代冯宏祭天的期限到了。 想到这里不由的心里松了一口气,看来冯宏依旧是不能违背诺言要给自己选府了,自己也终于可以离开这里,至少这个冬天应该好过一些了。 很快宫女太监们的一阵忙碌,一个多时辰之后,司马川换上了崭新的中衣,还穿上了一件如血一般鲜艳的红色蟒袍,头带紫冠,如果不是依旧肥嘟嘟的,依旧一脸痴傻,甚至鼻孔下依旧不停的流出青鼻涕的话,也可以说成是风流倜傥。 第20章 选府成亲(二) 当一切准备就绪,司马川缓缓步出茅屋,阳光洒在他的新衣上,红色的蟒袍在阳光下显得格外耀眼。兵士们牵来了一匹装饰华丽的高头大马,马身上披着红绿相间的锦缎,马鬃被梳理得整整齐齐,马尾上系着铃铛,每走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响声,显得威风凛凛。 对于司马川来说,骑马并非陌生之事,尽管他在这个身体里从未有过骑乘的经验。他笨拙地爬上马背,感受到马匹肌肉的力量和活力。他的心中不免有些紧张,毕竟这副痴傻的身体并不擅长驾驭这样的生物。 他的身体在马背上显得有些滑稽,肥嘟嘟的身躯与健硕的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尤其现在终于体会到了上山容易下山难的道理,因为身体的重量,让他下山的时候身体向前微倾,仿佛只要一个不注意就会从马的头上滚落,因此他只能用双手紧紧抓住马鞍,以此来支撑自己。 宫女老妇在前面牵着马,而冯琪的轿子则在前方缓缓前行。司马川不时能感觉到冯琪透过轿帘缝隙投来的目光,她似乎在偷偷观察他的窘态,露出冯琪好奇而又戏谑的眼神,这让司马川感到一丝不自在。他只能硬着头皮,坚持着,心中暗自思忖,或许瘦一些骑马会更容易些。 终于,他们抵达了山脚,山路变成了平坦的大道,队伍继续朝着都城的方向前进。当司马川穿过都城的大门,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整个都城洋溢着节日的气氛,街道两旁挂满了彩灯和红绸,人们脸上都带着喜悦的笑容,仿佛在庆祝某个重大的节日或是某家名门望族的喜事。 长长的队伍在都城中穿行,直到一个繁华的十字路口,宫女老妇带着司马川向右拐去,这让司马川感到困惑。他知道直行是通往皇宫的路,而右拐的目的地他却一无所知。但很快,他想起了冯宏的承诺,看来这是要带他去他的新府邸。 经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终于来到了一座宏伟的府邸前。府邸的大门上高挂着红色的喜字,门楣上挂着一幅鲜明的牌匾——宰相府。司马川正疑惑间,宰相府中抬出了一顶大红色的轿子,比冯琪的轿子还要鲜艳几分。跟在轿子后面的,正是当朝的丞相闫晨明。 闫丞相须发皆白,是北燕王冯宏面前的红人,也是辅佐冯宏上位的关键人物。司马川知道,这位严丞相的小女儿与冯琪是闺中密友,同样声名狼藉。严丞相朝着司马川恭敬行礼,说道:“今日小女嫁给川王,成为王妃,这是大王的厚爱,也希望川王善待小女!” 司马川终于明白了这一切,也终于想起了宫宴上冯宏提及的选府和亲事。看来这位小公主的闺中密友,现在成了自己的王妃,也成为了监视自己的人。 于是司马川呵呵呵的傻笑着,抬起袖子擦了擦鼻涕,然后抓了抓耳朵,一副笨拙的模样,含糊不清地说道:“成亲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呵呵呵!”他的话语虽然含糊,但眼神中却闪过一丝狡黠,似乎在这副痴傻的外表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智慧。 紧接着宫女老妇在向严丞相微微行礼后,便牵着司马川的马继续前行。时间仿佛被拉长,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他们抵达了另一座府邸前。 这座府邸与之前的宰相府相比,更显奢华与宏伟。门前,众多仆人整齐地站立,等待着新主人的到来。府邸的门匾上,用描金雕刻的手法赫然写着“川王府”三个大字,金光闪闪,彰显着府邸的尊贵。 司马川下马后,一脸好奇地蹒跚着跑向府邸之中,他的举止让宫女老妇和仆人们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但很快,他们的脸上浮现出厌恶的表情。紧接着,冯琪走下了轿子,来到了紧跟在她后面的轿子前,一本正经地说道:“我带川王接王妃入府!” 轿帘轻启,一位身穿大红宫装、头戴红盖头的女子缓缓走下。红盖头遮挡了她的容貌,但下一瞬,她偷偷掀起盖头,看了一眼冯琪,两人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恶毒和残忍。随后,女子被冯琪拉着,进入了川王府邸。 府邸内似乎早已准备好了一切,却没有宾客的身影,只有一位老太监宣读了圣旨后便匆匆离开。府邸外,驻扎了一队兵士,大门紧紧关闭,隔绝了外界的一切。远远看去,川王府宏伟奢华,但当离得近了,却给人一种死寂的氛围,仿佛这里是一座牢房。 府邸内,气氛庄重而神秘。所有的下人都整齐地站在两旁,他们的目光低垂,不敢直视即将发生的一幕。大门在一声沉重的闷响中缓缓关闭,仿佛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只留下室内的静谧和紧张。 就在这寂静的瞬间,带着红盖头的女子突然一动,她毫不犹豫地一把将盖头扯掉,动作中透露出一股决绝和果敢。红绸滑落,露出了她的真容,也正是严丞相最小的女儿严紫。她的皮肤如同最精致的瓷器般白皙无瑕,眉如远山含黛,眼若秋水含波,无疑是一个典型的美人坯子。 不过,尽管她的容貌足以让人心生怜爱,但细看之下,却能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冷冽。她的眉宇间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眼神中闪烁着一种令人难以捉摸的光芒。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却不是温柔的笑意,而是一种似笑非笑的嘲讽,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不屑和野心。 随即看向冯琪后一脸撒娇的说道:“闷死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玩?”冯琪则是宛如情郎一般的将对方拥在怀中,然后笑眯眯的说道:“你想怎样就怎样!”一眼看去,便可以发现两人貌似拥有着被视为禁忌的磨镜之情。 随后两人动作亲密的手拉着手走向了府邸的大厅,却看见司马川此时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用手抓着桌子上的精美菜肴猛地往嘴里不停的塞着,时不时的还带着犹如猪叫的哼哼声。 严紫此时一脸厌恶的扫了一眼司马川,然后看向一旁的冯琪。冯琪则是冷哼一声后朝着身后大手一挥,瞬间出现了一名紫袍中年人,然后淡淡说道:“让他先吃,等他吃饱了,送去地牢,以后慢慢玩!” 紫袍中年人明显也是一个术士,连忙答应,但是还是小心的提醒到:“大王说了,不能死!”冯琪眉头一皱道:“我有分寸,别烦!” 第21章 生不如死 初春的北燕都城,仿佛一位沉睡的少女,随着冰雪的消融,渐渐睁开了惺忪的睡眼。距离司马川的大婚已经过去了半载,城外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城内的花儿也竞相绽放,一派生机勃勃的景象。不过,在这春意盎然的都市中,川王府却如同一座孤岛,与世隔绝,大门紧闭,仿佛一个沉默的囚牢。 川王府的高墙之内,春意似乎也被拒之门外。府中的仆人们,他们的脸上不再有往日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他们中的许多人,因为遭受了残酷的刑罚,失去了舌头,成为了真正的失语者。他们的动作小心翼翼,每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透露出对未知命运的恐惧,生怕一个不慎,就会触怒主人,成为一捧黄土。 川王府的主人,名义上是司马川,但实际上,王妃严紫,以其铁腕和狠毒,从进入这里的第一天开始便牢牢掌控着王府的命脉。 小公主冯琪,更是王府中不可忽视的存在,她的一颦一笑,都牵动着王府的风云变幻。而她与王妃严紫之间的磨镜之情,早已成为城中热议的话题,使得川王府俨然成为了冯琪在皇宫外的另一个别院。 王府的花园,曾是春日里最热闹的地方,如今却显得格外冷清。花木依旧按照季节的节拍生长,但缺少了赏花人的欢声笑语,它们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偶尔,会有失语的仆人在这里默默地修剪枝叶,他们的动作中透露出一种无声的哀伤,仿佛在诉说着王府的凄凉。 严紫的寝室,是王府中最神秘的地方,因为冯琪也居住在这里。她们的房间装饰着精美的丝绸和珠宝,每一处都透露出她的奢华和权力。她的眼神锐利,如同猎鹰一般,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她们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她的意志,就是王府的法则。 在这个春意盎然的季节里,川王府的大门依旧紧闭,仿佛在抗拒着春天的邀请。府中的仆人们,他们的生活被恐惧和沉默所笼罩,他们的眼神中不再有春天的希望,只有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 而在这光鲜亮丽的表象遮掩之下的严紫的寝室中,此时寝室的一道暗门缓缓开启,揭示了王府最黑暗的一面。冯琪和严紫则是一脸甜蜜的,互相打闹着走入其中,仿佛早已习以为常。 这道暗门隐藏在寝室的一角,巧妙地与周围的装饰融为一体,不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当暗门缓缓开启,露出的是一条通往地下的石阶,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变的味道,尽管灯火通明,却无法驱散这股阴冷。石阶蜿蜒而下,每一步都似乎踏在了未知的恐惧之上。 随着台阶的深入,温度逐渐降低,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重。墙壁上的火把虽然提供了光亮,却也投下了跳跃的影子,使得这个地下空间显得更加幽深和诡异。当走到台阶的尽头,一个半人高的铁笼映入眼帘,它孤零零地立在房间的中央,铁条粗大而坚固,看上去更像是用来囚禁野兽的牢笼。 铁笼中,蜷缩着一个消瘦到几乎皮包骨头的人影。他的身体布满了伤痕,原本洁白的中衣早已被鲜血染红,一遍又一遍,只剩下斑驳的暗红色。他的脸上的皮肤却异常完好,由于长时间不见阳光,显得苍白而无血色,这一抹苍白与他俊美异常的容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道人影竟然便是司马川,半年前的他还是一副肥嘟嘟的模样,每天一副痴傻的模样,总是呵呵呵的傻笑。而现在他的容颜因为消瘦,如果单从脸部来看,几乎会让人误以为是绝代佳人,那是一种超越性别的美丽。 他的脸上长着一副绝美的女相,无法用言语所描绘,足以让人一时忘记他的性别。但是,平坦的胸部和脖颈上的喉结,却又明确无误地告诉世人,他是个男人。 穿越后的李澄心的灵魂,曾经在电影中看过无数英雄不畏酷刑的事迹,甚至曾经幻想自己也能如此坚强。可是,现实的残酷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酷刑的痛楚和黑暗的折磨,早已让他生不如死。最可悲的是,对方并不是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秘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单纯的折磨他,只要不死即可。 在这样的折磨下,司马川已经彻底崩溃。他不再装傻,因为折磨已经让他疯狂,让他变得胆小和恐惧。每当有声音传来,他便会喃喃地重复着:“放过我吧,求求你们了!”他的声音嘶哑而微弱,仿佛是从深渊中传来的哀求。 这个本该是这里的王府主人,如今却成了最卑微的囚徒。他的每一天都在恐惧和痛苦中度过,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他的身体和精神都已经到达了极限,他的存在,已经成为了一种无声的控诉,控诉着这个王府的黑暗和残酷。 司马川的眼中在如今只剩下深深的绝望,他的身体蜷缩在铁笼的一角,仿佛是在寻找最后一丝温暖。他的手指紧紧抓住铁笼的栏杆,指甲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已经失去了对生的渴望。 司马川蜷缩在铁笼的一角,当听到冯琪和严紫的脚步声逐渐接近时,他的心跳骤然加速,恐惧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他紧闭双眼,像一只鸵鸟般将头埋进双臂之间,仿佛这样就能逃避即将到来的灾难。他的身体颤抖着,心中默念着,只要自己看不到对方,对方也就不会注意到他的存在,这是一种多么无力而又绝望的自我安慰。 冯琪的目光落在司马川那颤抖的身影上,眼中闪过一丝轻蔑。她知道,只有那些心智不全的人,才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举动。她转过头,看向严紫,轻声问道:“今天我们玩什么?” 严紫听后,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掩嘴一笑,撒娇道:“不死的酷刑早已玩过了太多遍,没意思了,要不我们今天换个玩法呗?” 冯琪听到严紫的话,脸上露出一丝宠溺的微笑,但随即又变得严肃起来:“不可,皇兄说了不能弄死。” 严紫的脸色微微一变,她快步走到冯琪身边,低声耳语:“不弄死,我看到了一种膑刑,那样他这辈子只能趴在地上,像野狗一般,多有意思?” 冯琪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但很快又冷静下来:“万一哪天皇兄昭见,他那种样子要是被大臣看到,恐怕皇兄会动怒的!” 严紫的脸色一沉,显得有些赌气。冯琪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连忙凑到她身边,轻声哄道:“有伤不落残疾就好,我想到了一个好主意,我们让他做太监,这会不会更有意思?” 严紫一听,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她欣喜地点头,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将铁笼的门锁打开。她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道:“你带工具没有?我听那些中人们说过,那需要特殊的工具!” 冯琪一听,从怀中掏出一枚月牙形的小刀,刀身在火光下闪着寒光,她笑嘻嘻地靠近了铁笼。 第22章 兵临城下 司马川早已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的心沉到了谷底,恐惧让他的声音都变得颤抖:“求求你,放过我,让我做什么都可以,求你了,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可是,两个女人对司马川的哀求毫无所动,她们的脸上反而露出更加兴奋的笑容,仿佛这是一场游戏,而司马川只是她们手中的玩物。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突然闪现在她们面前,来人急促地说道:“快走,北魏大军攻至城下,大王让我带公主先走!” 冯琪和严紫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们没想到战事会来得如此之快。冯琪紧握着手中的小刀,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但随即她意识到,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她转身看向严紫,严紫此时脸色苍白的说道:“我怎么办?” 冯琪略一思量后,眼中透着一股决绝道:“跟我一起!”说完便眼神一冷的看向黑衣人,黑衣人则是踌躇一番后,算是默认了。 就当二人要离开时,严紫忽然指着铁笼中的司马川说道:“他怎么办?要不要弄死?” 这时没等冯琪回答,黑衣人则是连忙说道:“来不及了,不用管他,北魏大军如果知道他是燕川王,必死无疑!”说完后,便带着两个女人快步离开了地牢。 司马川听着她们远去的脚步声,心中五味杂陈。他不知道北魏大军的到来对他来说意味着什么,但他知道,至少现在,他暂时逃过了一劫。他的身体依旧颤抖着,但眼中却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在这个初春的季节里,他的命运似乎也迎来了一丝转机。 北魏的铁蹄如雷霆般逼近,整个北燕都城笼罩在一片紧张和恐慌之中。城墙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警惕的目光在地平线上搜寻着敌军的踪迹。城内的百姓们也是草木皆兵,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恐惧,街道上行人稀少,家家户户都紧闭门窗,整个城市陷入了一种死寂的等待之中。 在皇城的显阳殿内,气氛更是凝重。所有皇族亲眷聚集于此,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战战兢兢的神色,每个人都在等待着北燕王冯宏的决策。显阳殿的灯火通明,但那光芒却无法驱散人们心中的阴霾。殿内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有偶尔传来的低语声和沉重的呼吸声。 冯宏坐在宝座上,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他知道,北魏的大军已经兵临城下,而他必须做出选择。是战,是降,还是逃?他的内心在激烈地斗争着。他的目光不时地望向殿外,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消息。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如同幽灵般一闪而逝,出现在冯宏的身边。这位神秘的术士,曾辅助冯宏登上王位,也是他亲手结束了前北燕王冯波的生命。他的出现,让殿内的气氛更加紧张。 术士与冯宏低声交谈,他们的声音低沉而急促,只有冯宏能够听到。随着术士的话语,冯宏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癫狂。突然,他狠狠地将手中的茶杯摔在地上,茶杯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回荡,让所有人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俯首称臣都不行?”冯宏怒吼道,“让王元他们严守城门!”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无法接受北魏的侮辱和压迫。 随后,冯宏转向那些皇族亲眷,他的声音变得冷静而坚定:“至于你们,各寻出路吧。本王会让宫廷术士带你们离开,有多远先跑多远。至于未来之事,我冯氏必有拨云见日的那一天!”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不屈的意志,即使面对如此困境,他仍然坚信北燕王室会有复兴的一天。 说完这些,冯宏拂袖而去,他的身影在灯火下显得孤独而坚定。而那位黑衣术士,也在一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皇族亲眷们面面相觑,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机会,尤其听到冯宏的话后,有了宫廷术士的保护,心中不由得也是升起了感激之情,甚至血脉中的忠诚此时竟然开始沸腾起来。他们开始匆匆忙忙地准备,有的人眼中含着泪水,有的人则是满脸的坚毅。 显阳殿内,灯火依旧明亮,但人影已经散去。只剩下那些破碎的茶杯碎片,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见证着这个王朝的悲壮和无奈。 北魏大军的旗帜在城外飘扬,他们的战鼓声已经清晰可闻。而北燕都城,这个曾经繁华的城市,如今却陷入了一片死寂。城墙上的士兵们紧握着武器,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他们知道,他们将为这座城市,为他们的王,为他们的家园,战斗到最后一刻。 当显阳殿内的喧嚣逐渐散去,皇族亲眷们在宫廷术士的引领下匆匆离开,寻找各自的逃生之路。小公主冯琪、皇太后以及其他皇族成员,他们的离去让显阳殿显得更加空旷和寂静。可是,就在所有人离开后不久,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在显阳殿内。这道身影,正是北燕王冯宏。 冯宏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些诡异,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同于往常的决绝和狡黠。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而是化身为一个术士,虽然他的道行并不深厚,但足以在这场混乱中骗过那些凡人的眼睛。 他的身边,黑衣大汉和另外四人,都是宫廷术士的打扮,他们的身影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冯宏环视了他们一眼,沉声说道:“准备好了吧,我们先去别院,那里有通往城外的暗道。至于那些人,就让他们成为诱饵,只有他们的遮掩,才能扰乱北魏术士的侦查。我们也好先隐藏在城内,等到警戒一过,到时候我们便天高任鸟飞!嘿嘿!”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得意和狡诈,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逃脱的那一天。 在冯宏的命令下,这些术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他们的身影如同幽灵般在显阳殿内穿梭,随后消失在夜色之中。 第23章 北燕灭 与此同时,川王府依旧是一片死寂。王妃严紫的寝室中,某个角落的暗门悄然打开,从里面传来了男人粗重的喘息声。司马川,也就是如今的燕川王,却被困在这铁笼之中,仔细看去便发现,他的身体被细如发丝的银色链子穿透了锁骨,将他牢牢地固定在了笼子边。 司马川的额头上满是冷汗,他紧咬着牙关,用尽全身的力气,用牙齿咬着那根穿透了整根锁骨的银色链子。他的牙齿几乎要被这坚硬的链子磨碎,但他没有放弃。经过一番努力,他终于咬断了其中一根银链,肩膀也终于远离了笼子的边缘,只是锁骨的位置留下了鲜红的血液。 经过盏茶功夫的挣扎,司马川终于咬断了另一根银链。他屏住呼吸,紧咬着牙齿,用力地向前一窜,另一边锁骨位置的银链被拽出,他也随之扑倒在了地上。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昏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休息的时候。 他不敢有所停顿,顾不得两边锁骨传来的痛彻心扉的疼痛感,试探着向着暗门入口走去。当他来到寝室的时候,迎面而来的是香粉的气味,这股熟悉的味道让他感到恐惧和厌恶。他慢慢探出头,看向四周,发现整座王府似乎都没有一个人后,他不再犹豫,疯了般地冲了出去。 司马川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个地狱般的地方。他的脚步踉跄,但他的意志坚定。他穿过了王府的庭院,不敢从大门走出,而是越过了高墙,最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他的身体虽然伤痕累累,但他的心灵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自由。 两日后,北燕的都城在北魏大军的猛烈攻势下终于陷落。天空中,术士们的斗法如同狂风暴雨,法术的光芒交织碰撞,撕裂了天空的宁静。地面上,北魏与北燕的兵士展开了殊死搏斗,金属的撞击声和战士的怒吼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争画卷。 随着北燕最后一个术士的陨落,地面上的禁军将军王元和北魏大帅冯远帛双双战死,北燕的抵抗终于瓦解,所有的兵士纷纷放下武器,投降的呼喊声在城中回荡,标志着北燕王朝的覆灭。 “所有北燕百姓不要惊慌,我北魏皇朝体恤民心,绝不会烧杀抢掠。但所有百姓不得藏匿北燕余孽,凡是被发现者诛九族。普通百姓可在家中安静等待,不久便会重新过上安居乐业的生活,而你们也将成为我北魏皇朝的百姓!”空中,一位北魏术士模样的中年男子凌空悬浮,他的声音如同天神的宣告,清晰地传入每一个百姓的耳中。 王朝的覆灭,对于普通百姓而言,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他们对于北魏皇朝的承诺抱有一丝期待。尽管北魏皇族慕容氏乃是鲜卑族,他们的习俗和旧历与汉族百姓有所不同,但在这个动荡的时代,活下去成为了唯一的目标。 司马川站在都城一处破旧民宅的角落中,抬头看着空中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川王的身份反而成为了他的累赘,但百姓们对他并不熟悉,就连那些大臣也对他知之甚少。半年来的折磨让他几乎变成了另外一个人,现在,也许正是他获得真正自由的开始。于是,他蜷缩着身体躺在角落中,沉沉地睡去。 当清晨的阳光到来,盛夏的气息也终于降临。司马川在朦胧中听到了一道奶声奶气的声音:“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家鸡窝这里?” 他抬眼看去,竟然是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他习惯性地露出傻笑,一副抓耳挠腮的蠢笨模样。小丫头站起身,朝着身后的房间呼喊:“娘亲,这里有个哥哥,他好像头脑不正常!” 屋子里走出了一位农妇,看上去应该30岁左右的模样,但司马川知道,因为干农活的缘故,农妇应该因为风吹日晒长得要比实际年龄老一些。农妇一眼看到司马川后,连忙快步走到跟前,先是将小丫头拉到自己身后,随即一脸警惕地问道:“你是谁?你是皇族之人的话就当我没有见过你,赶快离开!” 司马川看到农妇那一脸警惕的模样后,习惯性地呵呵呵傻笑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皇族,我是皇族,哈哈哈,我是皇族,我不是傻子!” 看到司马川此时的模样,农妇终于放下了心中的警惕,不过随即拿起一根木棍驱赶道:“哪里来的傻子,赶紧离开这里,别胡说,到时候要是被北魏兵士发现,你就该惨了,到时候别连累我们一家!”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一道慢悠悠的声音:“怎么回事?你这里是不是有北燕皇族躲藏啊?难道不怕诛九族吗?”话音一落,院子的大门被一脚踹开,随即蜂拥而至了七八名北魏兵士。 农妇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紧紧地将小丫头护在身后,声音颤抖地辩解道:“没有,这里没有北燕皇族,他只是个傻子,真的只是个傻子!” 北魏兵士们环视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司马川的身上。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和警惕,手中的长矛不自觉地对准了司马川。司马川依旧傻笑着,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毫无察觉。 领头的兵士走上前,用长矛挑起了司马川的下巴,迫使他抬起头来。他仔细打量着司马川的脸,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线索。司马川的脸上满是污垢和伤痕,他的样子与那些高高在上的皇族截然不同。但是脸上那俊俏的模样却让其中一个兵士宛如看傻了一般,喃喃自语道:“美人,这也太美了!” “什么屁美人,你是不是瞎?看不见他的样子,明显就是一个男的,好像真的是傻子!”领头的兵士冷哼一声,用自己的长矛指了指司马川的胸口,敞胸露怀的模样,根本就是一个男子。 第24章 我叫李忘川 冒着寒光的长矛紧紧抵在司马川的下颚上。不过,面对这样的威胁,司马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恐惧,他依然保持着那种令人费解的傻笑,嘴角微微上扬,眼神空洞,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的声音低沉而含糊,重复着那句令人困惑的话:“我是皇族,我不是傻子,呵呵呵,我是傻子,我不是皇族!” 就在这时,一个身穿白衣的北魏术士从领头兵士的身后走了出来。他的目光冷冽,扫过一旁惊恐的母女俩,然后定格在司马川身上。术士的眼神微眯,似乎在评估着什么。 突然,司马川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仿佛有一声巨响,紧接着,整个世界在他眼中旋转起来,眼皮沉重得仿佛被压上了千斤巨石,几乎要将他拖入无尽的黑暗。 在即将失去意识的边缘,司马川感觉到自己的三魂七魄中,代表天魂的那一部分微微闪烁,随即他恢复了一丝清醒。他意识到,这是对方在对他施展法术。尽管心中惊慌,但他强迫自己紧闭双眼,木讷地坐在地上,尽量不露出任何破绽。 术士嘲讽地笑了笑,命令道:“站起来!” 司马川没有丝毫犹豫,立刻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被操控的傀儡,任由术士摆布。领头的兵士见状,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他问道:“大人,对普通人使用控魂之术,这是明令禁止的。您为何如此?” 白衣术士缓缓地回答,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自信:“你看此人身上穿的中衣,虽然破旧,但材质和样式绝非普通人所能拥有。他自称是傻子,那么对一个傻子使用控魂,其副作用最多就是让他变得更加痴傻。所以,你对我的决定还有什么异议吗?” 领头兵士立刻恭敬地行礼,表示不敢有异议:“不敢,还是大人想得周全,接下来就看大人的盘问了!” 术士的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神情,他淡淡地说道:“他已经被我控魂术控制了,至于盘问这种小事,还是交给你们吧。至于这对母女,等盘问完之后再做决定。” 领头兵士躬身行礼,表示遵命。这时,刚才将司马川误认为美人的那个兵士,急不可耐地大声问道:“你是男是女?” 司马川机械地回答:“男!”他的声音清晰而坚定,与之前痴傻的模样形成了鲜明对比,但现在的他更像是一具失去了自我意识的傀儡。 领头兵士听到那名兵士的愚蠢问题后,怒火中烧,一脚狠狠踹在了那名兵士的屁股上,力道之大让他几乎跌倒在地。他厉声喝斥道:“滚一边去,别浪费大人的法力!”他深知控魂术对于术士来说消耗极大,不是随便可以施展的。 随即,领头兵士的目光变得锐利,直视着司马川的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叫什么名字?” 司马川的眼睛空洞无比,面对领头兵士的问题,他似乎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仿佛在努力挖掘记忆的深渊。他的表情变化让白衣术士也感到了一丝紧张,他连忙走到跟前,仔细查看了一番后,淡淡地说道:“看来他真的可能是个傻子,或者失忆了。你看他身上的伤痕,明显是酷刑所致,很可能是北燕的囚犯!” 领头兵士听到白衣术士的话后,微微颔首,再次冲着司马川问道:“你来自哪里?叫什么名字?” 这一次,司马川没有犹豫,他的声音虽然机械,但却清晰地回答:“我从川王府的地牢逃出,我...我叫...”面对这个问题,他仿佛再次陷入了努力的回忆中。 就在兵士想要换下一个问题的时候,司马川终于脱口而出,机械地回答:“我叫李忘川!” 听到他的回答,白衣术士的额头也冒出了滴滴汗水,他随即手中法诀一收,道:“北燕名门望族没有李氏,既然如此看来他并不是皇族。你看他生的如此俊美,关于那个小公主和燕川王王妃的传言看来是真的,那两个女人不仅有着磨镜之情,还私下豢养一些美男供自己玩乐,想必这个人就是被折磨疯了而已!” 其他兵士听到白衣术士的话后,竟然眼中都露出了一丝愤怒和同情。而失去了法术的控制,司马川只感觉大脑中一片轻松,随即瘫倒在地,装作了昏迷。 白衣术士对着领头兵士淡淡道:“既如此就别管他了。”说完后,他看向吓得脸色苍白的母女,淡然一笑,温和地说道:“好了,既已经成为了北魏百姓,放心,不会为难你母女,等这个傻子醒了你再让他离开吧,然后好好在院子等待一些时日,放心,每日会有兵士为你们送来粮食的!” 农妇搂着自己的女儿,听到白衣术士的话后,连忙深深地作揖行礼道:“多谢大人!” 白衣术士摆了摆手后,随即走出了院子,那些兵士们也都跟着走了出去。院子中只剩下了昏迷的司马川和母女二人。农妇一脸同情地看了一眼司马川后,连忙带着小丫头走入了瓦房的方向。 院子里,司马川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呼吸平稳,似乎真的陷入了深深的昏迷。而那对母女,虽然得到了暂时的安全,但眼中仍然充满了对未来的不确定和恐惧。 而母女二人也不知道这个疯子或者傻子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只知道当有北魏兵士送来粮食的时候,院子里已经没有了他的踪影。 不过,在满是北魏兵士的都城街道上,一个傻子时不时的游荡着,而那些兵士有的投来厌恶的目光,有的则是同情,还有的甚至会为他送上一些食物,不过作为交换的是让他喊爸爸。 看到吃的,傻子没有一丝犹豫的呵呵呵傻笑着喊爸爸,也让那些兵士哈哈哈的哄笑着。很快都城的秩序恢复如初,不由的让人看到了北魏皇朝的能力,只是街边多了一个吃百家饭的傻子,而所有人都知道他叫做——李忘川。 第25章 善恶终有报 龙城,这座曾经北燕的都城,如今已是北魏的领土。城墙上,北魏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而城内的街道上,北魏的士兵巡逻不息,维持着秩序。尽管北魏的统治带来了新的秩序,但龙城的繁华并未因此而减退,反而在北魏的管理下,城市的经济和文化都有所恢复和发展。 不过,对于北燕的余孽,北魏的搜查和捉拿从未放松。慕容涛,北魏派来的王爷,对北燕的残余势力抱有深深的敌意,他的冷酷和残忍在龙城中是出了名的。他的到来,让那些仍然怀念北燕的人感到了深深的恐惧。 司马川,这个名字已经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李忘川。李澄心穿越而来,为了忘记过去,忘记司马川的身份,他给自己取了这个名字。他知道,司马川和冯宏的名字仍然被挂在城门口,作为通缉的对象。由于司马川给人的印象是肥嘟嘟的痴傻模样,而冯宏的残暴形象深入人心,搜查的焦点自然更多地集中在冯宏身上。 北燕被灭后,一些被俘曾经的北燕大臣将冯宏弑父杀兄的篡位行径公之于众,这让司马川的身份更加隐秘,甚至有传言称他早已被冯宏秘密处死。这也相对的让周皇后最后的嘱咐实现,也算是了却了他心中的一桩心事。 李忘川对北魏灭北燕并无太多仇恨,他看到百姓的生活有所改善,心中甚至感到一丝安慰。但是,对于慕容涛,他心中却有着难以言说的憎恨。 慕容涛不仅挖掘了北燕的皇陵,更是对周皇后的陵寝毫不留情。对于北燕开朝皇帝冯波,李忘川没有太多印象,但对于周皇后,他早已将她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的母亲。 尽管他们的接触只有短短几天,但周皇后的慈爱和关怀让他难以忘怀,毕竟他的穿越最大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对母亲的思念过剩导致。慕容涛将周皇后的尸骨随意丢弃在乱葬岗,这种侮辱先人的行为让李忘川感到极度愤怒。 虽然他有能力离开龙城,但他不敢轻易行动,担心引起怀疑。他想要知道那些逃离龙城的北燕皇族的下落,以及冯宏、冯琪和王妃严紫的命运。尤其是冯琪和严紫,只要他们还活着,对李忘川来说就是巨大的威胁。 在龙城的大街小巷,李忘川伪装成一个痴傻的乞丐,每天靠着乞讨度日。他的生活饥一顿饱一顿,但他的心中却有着明确的目标。他要找到冯宏的下落,了解冯琪和严紫的结局。 消息传来,那些被北燕术士保护逃离龙城的北燕皇族最终都被北魏擒拿。北燕国库中的奇珍异宝下落不明,慕容涛坚信这些财宝一定被冯宏藏在了皇宫的某个角落,或者就在龙城附近。因为时间紧迫,即使是术士的乾坤袋也无法带走如此多的财宝。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心中的好奇和兴趣愈发被点燃。在他独特的思维模式里,金钱乃是达成所有雄心壮志的基石所在。因此,关于冯宏藏匿北燕皇族财宝这件事情,使得他敏锐地察觉到或许能够从中觅得趁火打劫、混水摸鱼的良机。 李忘川在龙城漫无目的地徘徊游荡着,其目的并不仅仅局限于谋求生存之道,更为重要的是探寻背后隐藏的真相。他下定决心要揭露冯宏不为人知的秘密,寻觅到那些下落不明的珍贵宝物,同时也要为含冤惨死且遭受不敬待遇的周皇后讨回公道伸张正义。 仿佛是命运之神开始眷顾于他一般,往昔那位常常戏弄他,要求他呼喊“爸爸”之后才会施舍给他食物的兵士,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负责守护这座都城的一个小小头领。而且只要一有空闲时间,这位新贵就会主动前来找寻他。 尽管每次见面仍旧少不了对他一番戏谑捉弄,但这种偶尔的互动交流却让这个背井离乡、深陷孤寂之中的兵士,得以不时地透露一些零零碎碎、无关紧要或者看似不起眼但又可能暗藏玄机的消息。 就在这种情况下,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李忘川居然知晓了那些不为人知的消息,尤其是冯琪和严紫最后的结局,更是让他瞠目结舌。 话说那冯琪与严紫二人,在术士们的拼死保护之下,好不容易才逃出了龙城八十里外,但命运似乎总是喜欢捉弄人,她们俩恰好就被早已埋伏在此处的北魏术士给撞个正着。这些北魏术士可都是训练有素、手段高明之辈,冯琪和严紫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很快便被擒拿住,并被带回了北魏的都城。 而另一边呢,严丞相一家人倒是早早地做好了投降的准备。这个老奸巨猾的严丞相,为了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出卖北燕王冯宏,将冯宏弑父杀兄这等大逆不道之事揭露得彻彻底底、公之于众。原本,他满心欢喜地认为只要自己乖乖投降,便能以降臣的身份苟且偷生,安安稳稳地过完下半辈子。 可是,天不遂人愿呐!当严紫和冯琪被抓捕归案之后,她们之间那不寻常的“磨镜之情”以及一些令人毛骨悚然、发指眦裂的恶行也随之浮出水面。特别是严紫寝宫下方那个阴森恐怖的地牢被发现时,整个北魏皇朝都为之震惊。 为了能在北燕百姓的心目中树立起自己高大光辉的形象,北魏朝廷决定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养奸。于是乎,他们毫不犹豫地下令将严紫以及严丞相全家老小统统处以极刑。 至于那位娇小可爱的小公主冯琪,虽然她暂时逃过了一死,但在那恶毒的控魂术影响之下,整个人变得痴痴傻傻,失去了正常的心智。 更为糟糕的是,即便是如此惨状,北魏朝廷依然未能从她口中得到任何有关冯宏以及北燕财宝的有用消息。到最后,这位曾经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小公主,也只能落得个和其他人同样悲惨的下场。 刑场之上,阳光洒落在冰冷的地面,映照出一片肃杀之气。那一天,整个城市仿佛都被一种紧张的氛围所笼罩,大街小巷挤满了前来围观的人群。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即将执行死刑的地方。 而在人群中的一个角落里,李忘川正悄悄地躲藏着。他的心跳急速加快,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眼神却始终紧盯着刑场中央。 那里,严丞相和他的女儿严紫正站在囚车旁,脸上满是惊慌与恐惧。尤其是当他们看到冯琪那痴傻且衣衫不整的模样时,更是吓得面如土色。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曾经,这些仇人让他受尽屈辱和折磨,如今看到他们如此狼狈不堪,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尽管他深知自己并没有足够的能力,甚至可能缺乏那份亲手复仇的勇气,但此时此刻,亲眼目睹仇家人头落地的瞬间,那种大仇得报的快感如同汹涌的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令他几乎无法自持。 第26章 夜遇 在北燕龙城,冯宏的消失如同一场突如其来的迷雾,笼罩在每个人的心头。北魏的术士们如同幽灵般在城外的岔路口和山脉中游荡,他们的控制严密到了极点,不仅监视着每一个离开龙城的人,还守护着这座北魏第二大的繁华城市。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龙城的每一个角落都被北魏王爷慕容涛仔细搜查过后,城市似乎恢复了往日的宁静。冯宏的事情似乎被渐渐遗忘,但那些洞察力敏锐的人却能看出,这只是一场内松外紧的策略。 夜幕下的龙城,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古老的街道在月光的洗礼下显得格外神秘。盛夏的热浪尚未完全退去,空气中的酒香与汗水交织,形成了一种独特的气息。街道上,偶尔有几个醉汉踉跄而行,他们的言语含糊,却在这宁静的夜晚中显得格外清晰。 打更人的梆子声,规律而沉闷,像是时间的节拍器,一下一下地敲打着夜的宁静。这声音在古老的街道上回荡,提醒着人们夜已深,提醒着人们安睡。 可是,在这样一个夜晚,并非所有人都能安然入睡。在一条阴暗的巷子里,一个乞丐的身影显得格外孤独。他的衣服破旧,身体蜷缩,仿佛在寻找一丝温暖。他的头发蓬乱,脸上的污垢与夜色融为一体,但他的脸上却总是挂着一抹傻笑,那笑容纯净而天真,仿佛这个世界的苦难与他无关。 就在这时,一个醉汉摇摇晃晃地走进了巷子。他的眼睛迷离,步伐不稳,但当他听到乞丐的傻笑声时,他的怒火被点燃了。他以为那笑声是在嘲笑他的醉态,是在讥讽他的无力。醉汉的怒骂声打破了夜的宁静,他挥舞着手臂,试图驱赶那个在他看来不敬的乞丐。 乞丐被这突如其来的怒骂声惊动,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无忧无虑的笑容。他似乎并不在意醉汉的怒气,也不畏惧即将到来的驱赶,但是还是赶紧起身,呵呵呵傻笑着跑向了巷子的深处。 乞丐便是李忘川,对于他来说,天下之大,去哪都行,不过没有得到冯宏的最终消息前,他暂时不会离开。看着醉汉转身走出巷子顺着大街走去后,李忘川这才止住了傻笑声,而是眼神微动后,朝着一座破旧的道观走去。 道观早已荒废,更没有了道士,只是一些乞丐们到了夜晚的时候便挤在这里。对于李忘川来说,虽然也偶尔会遇到其他乞丐的谩骂和驱逐,但是大部分时候在这里睡得更加安心一些。 道观的大门半掩着,门上的红漆已经剥落,露出了木头的本色。门上的铜环在月光下闪着幽幽的光,仿佛在诉说着过往的辉煌。 李忘川推开门,一阵陈旧的木香扑鼻而来。道观内部昏暗,只有几缕月光透过破碎的窗户洒在地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乞丐们或躺或坐,有的已经熟睡,有的还在低声交谈。李忘川轻手轻脚地穿过他们,找到了一个角落,那里有一堆干草,他便躺了下去。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乞丐们的呼吸声和偶尔的咳嗽声。尽管这里并不舒适,但李忘川却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他知道,在这个被遗忘的角落里,他可以暂时放下心中的忧虑,哪怕只是片刻的安宁。 夜幕深沉,龙城的街道上早已空无一人,只有偶尔的狗吠和远处的更夫敲击梆子的声音打破了夜的寂静。李忘川在道观的角落里蜷缩着,肚子的不适让他难以入眠。 他感到一阵剧烈的绞痛,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胃里翻江倒海。他知道,这一定是白天乞讨来的食物中有些已经变质。他强忍着痛楚,抓起一把干草,冲出了道观,寻找一个隐蔽的角落解决这突如其来的尴尬。 半炷香的时间后,李忘川捂着仍然有些不适的肚子,轻手轻脚地回到了道观的大厅。他的步履轻盈,尽量不发出任何声响,以免打扰到其他已经熟睡的乞丐。 不过,就在这时,他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神识波动,这让他瞬间警觉起来。虽然他不是术士,但多年来被术士用神识监控的经历让他对这种波动异常敏感,仿佛已经锻炼出了一种特殊的感知能力。 突然,他听到远处的瓦房上传来了衣服与空气摩擦的破空声,这声音虽然微弱,但在寂静的夜晚却异常清晰。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几步走向了道观的偏殿。 偏殿里只有一个不知名的神像,这神像年代久远,已经有些破败,但李忘川知道,这神像的内部是中空的,是他和附近的顽童捉迷藏时偶然发现的秘密藏身之地,每次藏在这里,他都能成功避开追捕。 就在这时,空中落下了两名黑衣术士,他们的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落在了道观的院子里。其中一名黑衣术士,正是冯宏身边的黑衣大汉,但他的身份和面貌对于李忘川来说都是未知的,他此时正躲在神像的肚子里,无法看到外面的一切。 黑衣大汉发出一声犹如鬼哭狼嚎一般的笑声,然后声音尖锐的说道:“大哥,我们就这样一直跟着那个人吗?你还帮他强行修炼术法,可是他的资质太差,这辈子也无法有筑基的机会,何必呢?” 黑衣大汉的声音低沉而干涩,他缓缓开口:“你懂什么,他所修的是养魂之术,最终只能成为我的食粮而已。现在我们保护他,全都是因为北燕朝廷的财宝。只有他知道那些东西究竟藏在哪了。” 尖锐声音的术士则是继续问道:“既然只有他知道,那我们直接用控魂之术不得了,何必还跟他留在这里,太危险了!” 黑衣大汉呵呵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你懂什么?他难道不知道术士的控魂之术吗?我发现他早已为自己种下了魂引,只要有人强行对他控魂,便会瞬间灵魂溃散,到时候什么都得不到!不然你觉得我为什么一直引导他进行术法修炼?只有当他养魂术小成后,到时候便是我采摘果实的最佳时机,到时候将得到他所有的记忆,那么就万无一失了。” 一旁的术士听到黑衣大汉的话后,脸上露出了狂喜之色,黑衣大汉也是嘿嘿一笑道:“我们这辈子已经没有了筑基的希望,牵扯凡尘太多,资质和功法也很难做到。所以北燕王朝的财宝便是我们的退路,到时候至少我们也可以后半天无忧!不过还是需要努力的尝试一下,这种噬魂邪法也许真的可以让我们的修为更进一步!” 两人的对话在夜风中渐渐消散,紧接着,李忘川感觉到一种令他无比恐惧的神识波动似乎冲向了道观的主殿,随后很快消失不见。他躲在神像中,心跳加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第27章 略施小计 第二天的晨光透过道观破碎的窗户,斑驳地洒在了李忘川蜷缩的神像上。他的身体在铺满干草的神像肚子中微微蜷缩,呼吸均匀,沉浸在梦境之中。 可是,一声惊恐的尖叫划破了清晨的宁静,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将他的梦境撕得粉碎。“死了,死了,小石头死了!”这声音充满了恐惧和不可置信,让李忘川的心脏猛地一紧,他从睡梦中惊醒,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和疑惑。 他小心翼翼地从神像中爬出,动作轻巧如同一只猫,尽量避免发出任何声响。他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回想着昨夜那两个黑衣术士的谈话,他几乎可以确定,小石头的死与他们有关。他断定这些术士肯定便是保护着冯宏的那些北燕宫廷术士,他们的手法残忍而神秘,让人不寒而栗,显然小石头的灵魂已经被秘法吞食。 李忘川连忙从偏殿走出,他的步伐虽然蹒跚,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他呵呵呵傻笑着走向了道观的主殿,透过围在一起的那些乞丐之间的缝隙,他看到了一张圆睁着双眼的恐怖人脸,正是那个小石头。 小石头只有十三四岁的模样,却像是一位大哥一样照顾着比他小的一群小乞丐,可是现在却脸色铁青的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尽管那些小乞丐哭喊着他的名字,但是显然已经无力回天。 李忘川继续看了两眼后,忽然眼神微眯,看到了小石头的眉心处有着一道漆黑如墨的黑线,还貌似可以看到有黑气从上面缓缓升腾,他的脸色一变。这是术士的标记,是他们邪恶法术的痕迹。他心中一沉,知道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谋杀,而是一场针对生魂的邪恶仪式。 不过他不敢在这里多待,连忙趁着所有人不注意走出了道观,朝着繁华的街道踉踉跄跄的走去。那景象让他有些恶心,而他的脑海中重复着某些现代记忆中鬼怪化为美女然后吞食读书人的鬼故事,可是他知道昨夜的事显然和那两个术士有关。 得到了关于冯宏的消息,尤其又发觉了那些术士的邪法后,李忘川在心里暗自的思索着。自己显然是没有实力去尾随对方找到冯宏的踪迹,何况还听到另一则让他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冯宏也成为了一个术士,甚至也修习了这种针对生魂的邪法。 不过他又不想放弃眼前的时机,只有让冯宏这群人遭遇北魏术士的围攻才能让自己有机会浑水摸鱼。当然最差的结果也是让冯宏死无葬身之地,那么这样也至少报了自己的仇。而那些所谓的北燕朝廷的财宝,对于自己来说无论怎样,即便有命拿到的话,也要有命享用才行,活下去才是唯一的目的。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他知道这是一个危险的游戏,但也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让那些术士发现他的真实身份和意图。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自己必须行动,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让人发现冯宏的行踪,又能保护自己的安全。 李忘川混入了街道上的人群中,目光警惕地四处张望,寻找着可能的线索和机会。街道上熙熙攘攘,行人们忙着赶路,偶尔有几声笑语传来,可是他的傻笑声却显得格外刺耳。很快,他的呵呵呵傻笑声再次响起,伴随着他那痴傻的模样,路人们纷纷避开,谁也不想和这个乞丐有过多的接触。 就在这时,他的对面走来了一队兵士,铠甲的碰撞声和沉重的脚步声在街道上回荡,显得格外威严。走在最前面的兵士头领是李忘川熟悉的那个人,正是整天逗弄他的兵士。李忘川顿时眼珠滴溜溜一转,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一般,心中涌起一丝希望。 他径直朝着兵士头领呵呵呵傻笑着跑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饿了,饿了,爸爸,爸爸!”这句话仿佛是他与这个世界沟通的唯一桥梁,简单而直接。 兵士们看到头领经常逗弄的傻子向着他们跑来,顿时都憋着笑,不敢有所动作。可是,兵士的头领却是一脸尴尬,眼神中流露出不悦,试图用眼神警告李忘川:“不要过来,赶紧离开。” 可李忘川就当是没看见一般,继续朝着他走来,到了他的身边后,围着他一边拍手呵呵呵傻笑,一边一脸期待地喊着:“爸爸,饿了,爸爸,饿了!”这似乎已经成了他的习惯,每次只要喊对方“爸爸”,就会换来吃的。 李忘川靠近的时候,那位白袍长髯的老者眉头皱了皱,随即神识一动,发现只是一个傻子,便没有任何表情,只是眼睛斜瞟向一旁的兵士头领,顿时明白了大概。 就在这时,兵士头领终于忍不住了,怒声骂道:“滚蛋,傻子,赶快离开这里,不然我揍你!”不过显然他并不是真的要揍,只是举起拳头吓唬着。 李忘川看到对方这样的反应,顿时吓得一脸恐惧,眼中瞬间布满了泪水,随即宛如胡言乱语一般地说道:“别过来,别过来,妖怪来了,魂就没了,人就死了……”他的话语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慌,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可怕的事情。 就在李忘川即将要离开的瞬间,白袍长髯的老者眼中一眯,迅速施展法诀,朝李忘川打去。兵士头领连忙一脸惊恐地说道:“大人,他就是个傻子,我平时只是逗弄他玩而已,何需如此?” 老者冷冷地看了一眼兵士头领,淡淡说道:“放心,那只是静心术而已。你听他的话,好像是邪术的描述,看来是他亲眼看到过什么?查一查,他平时住哪?” 兵士头领见李忘川这时不哭了,似乎也没有大碍,反而变得乖巧了一些,心中稍稍放下了悬着的心,随即说道:“这傻子平时都睡在黄风观,一个废弃的道观!” 白袍长髯的老者听后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兴趣,朝着李忘川走来,温和地问道:“你告诉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从哪听来的,我就给你吃食!”他的声音柔和,带着一丝诱惑,仿佛在试图引导李忘川说出更多的信息。 兵士头领也走了过来,鼓励地说道:“快告诉大人,回头我给你买肉包子!”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期待,似乎希望李忘川能说出什么有价值的情报。 李忘川听到老者和兵士头领的话,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片刻后,他的表情突然变得恐惧,眼中闪烁着惊慌的神色,仿佛想起了什么可怕的事情,随即大喊:“小石头死了,魂没了,被妖怪把魂吃了!” 他的声音在街道上回荡,带着无尽的恐惧和绝望,瞬间吸引了周围行人的注意。人们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好奇和惊愕的目光,李忘川的声音如同一根刺,刺痛了每一个人的心。白袍长髯的老者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第28章 得逞 当白袍长髯的老者带着那队兵士赶到黄风观的时候,天色已近正午,但是今日阴天,而显得残阳阴郁只留下一些微弱的阳光,映照着这座破败的道观,更添了几分凄凉。 那些小乞丐们已经停止了哭声,周围的一些老乞丐用一张破旧的凉席已经将小石头的尸体裹了起来,仿佛是想要用这最后的尊严,为这个早逝的生命画上句号。 李忘川躲在兵士头领的身后,一脸恐惧地偷看着,嘴里依旧不停地嘟囔着,虽然听不清,但也通过寥寥清晰的词语听出他依旧在重复着刚才的话语,怪物、食魂等等。他的眼中充满了惊恐,仿佛那恐怖的一幕还在眼前回荡。 兵士头领也没空理他,不过看到白袍长髯的老者连忙让那些老乞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后,随即指挥着兵士上前维持秩序。 自己则是大声说道:“不要怕,这是我北魏龙城王身边的第一仙师,他老人家听说这里出现了离奇死亡的事件后,便马不停蹄的来这里查看。我北魏王朝哪怕对待最低端的乞丐,律法依旧公正,定要为其讨要公道!”他的声音洪亮,穿透了黄风观的每一个角落,给这些生活在最底层的人们带来了一丝希望。 乞丐们大多都是没有读过书,甚至在他们的眼中认为,小石头的死亡很可疑是意外和疾病,毕竟他们这种人天天如此凄苦的活着,身体慢慢堆积了一些隐患属于正常。 不过听到兵士头领的话,顿时大多数人的眼中都露出了感激之色,当然这些冠冕堂皇的话,也是兵士头领在上面的压力下,强行记住的一段说辞而已。 白袍长髯的老者指挥兵士将小石头身上的凉席掀开,顿时他的眼中透着一丝凝重,瞳孔微缩。随即手指变幻,一道法诀打入小石头尸体的眉心处,顿时一股显而易见的黑气瞬间升腾而起,还伴随着类似鬼哭狼嚎的声音,一闪而逝的消失不见。 这一幕让所有围观的乞丐们都吓得面无血色,那些兵士也是一脸惊骇,但是他们显然是对于术士的一些法术看的多了,也有所了解,紧接着便收敛了脸上的表情,然后一脸警戒的观察着周围。 看到兵士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顿时乞丐们也都吓得一阵慌乱的想要找遮挡之物进行躲藏。老者则是微微一摆手后一脸凝重的说道:“放心,他们早已远离。这是一种食魂修炼的邪法,不必担心,看来对方的修为不高,因此对于这种生魂需要多人共同蚕食。通过残留的痕迹断定,对方估计是二人共同出手,一同分食了这个少年的生魂。”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让周围的人感到一丝安心。 兵士头领依旧被李忘川紧紧拉着铠甲上的锁扣,像是影子一般的躲在他的身后,这让他行进有些不太方便,但是也无奈,本性善良的他更不想驱赶身后的傻子,只能走了两步后便站在原地问道:“大人,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这事是否.....” 没等他说完,老者抬手阻止,并转身看向周围的乞丐说道:“大家别怕,这些邪修一定不会再次出现的,他们一般都是怕被人发现然后就换个地方下手,何况这种邪法一般需要七天的消化期,所以不用怕,我会安排兵士和术士来这里巡查,你们的安全也务必会受到关照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丝温暖。 所有的乞丐一听都一脸感激的跪倒在地上参拜起来,当然也有一些聪明的,心里早已有了定论,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要不没准性命不保。只有李忘川呵呵呵的傻笑着,因为他的目的达到了,而这次的笑也出自于真心。 随后白袍长髯的老者又讲了一些冠冕堂皇的话,还让兵士为所有乞丐准备食物,当然这些都是老者代表朝廷以示仁厚,只有小石头的尸体,老者自掏腰包的让兵士去定制一口棺材,寻一处风水宝地葬了。他的行为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了一丝敬意,这个老者不仅仅是一个仙师,更是一个心怀仁慈的长者。 最后老者大手一挥,招呼着兵士以及头领向着皇宫的方向走去。他的身影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坚定,每一步都透露出不容置疑的权威。 然而,李忘川依旧拉着头领,脚步蹒跚的如影随形,仿佛是一条忠诚的小狗,不愿离开主人的身边。这时兵士头领连忙转头就要怒骂,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丝不耐。 老者则是抢先开口道:“看来这次这个傻子的消息让你立了大功,我断定此事一定和保护北燕王冯宏的那些术士有关,也只有他们会修习这种邪法。所以你应该感谢这个傻子,这就是多行一善带来的善报。所谓因果循环也就是如此了!”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神秘,他的话语中似乎隐藏着更深的含义。 听到老者的话,兵士头领连忙变得和颜悦色,转头对着李忘川耐心的说道:“好了,一会儿我就去给你买肉包子,不,我给你买只烧鸡,你就留在这里自己玩吧,我还有公务,听话。这次要是真如仙师所说,因你让我立了大功,我保证今后你每天都有烧鸡和肉包子吃!”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哄骗,但更多的是对李忘川的感激。 李忘川仿佛听懂了兵士头领的话,终于松开了手,然后呵呵呵傻笑着嘟囔着:“烧鸡,烧鸡,我要吃烧鸡!”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孩子般的期待,仿佛烧鸡就是他此刻最大的梦想。 兵士头领看到他如此乖巧,随后朝着一名兵士说道:“去帮我给他买只烧鸡,其余人,我们走,等仙师大人安排!”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命令,但更多的是对老者的尊敬。 就这样一行兵士在白袍长髯的老者带领下,朝着皇城的方向急匆匆走去。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荡,如同战鼓般激昂。 留下的那一名兵士一脸欣喜的拍了拍李忘川的肩膀,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走,我去给你买烧鸡!”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能够为仙师和头领办事是一种荣耀,同时也知道此事如果真的立功,他们每个人都将有着一份功劳。 李忘川听后顿时高兴的拍着手,然后蹦蹦跳跳的跟着兵士走向了繁华的街道。他的身影在灯火阑珊中显得格外欢快,仿佛所有的烦恼都随着烧鸡的香味飘散。 乞丐们则是都一脸羡慕的看着傻子和兵士的背影,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渴望,也许在他们心中,能够像李忘川这样无忧无虑地享受一顿美食,就是最大的幸福。 不过没多久,另一队兵士则带着大大的铁桶朝着这里走了,那些铁桶中不仅有粥,还有可口的馒头和菜肴,甚至其中一桶中则是美味香醇的美酒。这些食物的香气在空气中弥漫,让所有乞丐的肚子都咕咕作响。兵士们开始分发食物,他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每个人都得到了一份热腾腾的晚餐。 第29章 邪异术士 接下来的日子,黄风观仿佛回归了曾经的平静,但这份平静之下,却隐藏着一丝微妙的变化。最近确实每日傍晚都有兵士送来了食物,让这些乞丐都因此虽然之前发生了小石头的事情后,本想离开的也为了一口嗟来之食而失去了离开的想法。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火光,让这些习惯了风餐露宿的人们,找到了一丝家的感觉,尽管这个家只是临时的避风港。 不过,这里却突然最近几天出现了一些新的乞丐,他们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只是这些人很少与其他乞丐沟通,面对驱赶也根本不惧,当然乞丐的驱赶也不敢真的与对方有所冲突。这些新乞丐仿佛有着自己的世界,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与众不同的冷静和坚定。 这些乞丐无论是白天还是黑夜都躺在大殿的某个干草角落中熟睡,即便是吃饭的时候也很少看见他们的身影,虽然这引起了一些乞丐的讨论,但是也懒得去关注。在他们的眼中最重要的就是每日都不需要奔波乞讨就有一口热饭就好了,至于其他事根本不重要。他们的生活简单而直接,对于他们来说,生存就是最大的目标。 李忘川则是依旧每天在街道上游荡,依旧一副痴傻的模样,不过只有在无人注意的时间便悄悄的观察着街道上的变化。显然街道上的巡查越来越频繁,尤其巡查的兵士中都夹杂着几名术士装扮之人,让这座城市有了一种暗暗风声鹤唳的感觉。李忘川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锐利,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呆滞的模样。 夜晚的时候,李忘川依旧如同平常一样回到黄风观,只是他依旧只留在侧殿中,而每天他都会手里拿着一只烧鸡猛啃,让很多乞丐都一脸羡慕。当然也有抢夺他手中烧鸡的乞丐,但是在一次被兵士发现并制止后,尤其结合那次兵士头领和李忘川的对话,于是便没人敢去抢夺了。李忘川的烧鸡,仿佛成了他的特殊待遇,也是他在这个小社会中地位的象征。 甚至因此,侧殿仿佛就属于了他专属的卧室,没人敢来打扰。李忘川依旧每天钻进神像的肚子里蜷缩着身体睡在其中,而他的行为也只是让所有人觉得这就是痴傻的行为而已。他们不知道,李忘川的心中藏着多少秘密,他的行为背后又有多少深意。 今夜,黄风观上空圆月高挂,银色的月光洒在破败的道观上,给这个古老的建筑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夜深之后,所有人都进入了梦乡,包括李忘川,他的身体蜷缩在神像的阴影中,呼吸平稳而深沉。 夜幕下,两道黑色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这座破旧道观的院子中,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其中一人声音尖锐,带着一丝不满和焦虑:“真倒霉,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这龙城内的巡查越来越频繁,逼的我二人只能再次回到这里。”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当前形势的不满,以及对安全的担忧。 而另一道身影正是之前的黑衣大汉,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只听他缓缓开口道:“还是小心点吧,这里也是我们最后一次来这里寻找食粮了。我感觉事情不太对,冯宏那厮的养魂术已经到了淬魂的阶段,只要完成我就将他吞食,到时候我的修为必定能更进一步。得到了北燕财宝的下落后,也就是我等逍遥的开始!”他的话语中透露出野心和贪婪,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辉煌。 随即尖锐声音的黑衣人随着黑衣大汉轻手轻脚的走向了道观大殿的方向。进入大殿便看见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乞丐,显然都陷入了熟睡。尖锐声音的黑衣人嘴唇轻动,却没有任何声音传出,显然是在进行传音。 “大哥,这次还是找个青年最好,那灵魂纯净程度真是大补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贪婪和期待。 黑衣大汉听到对方的传音,微微一笑后,眼中寒光闪烁,仿佛正是在寻找着目标。就在这时他看见了最里面的一个乞丐,虽然脸上脏兮兮的,但是那股灵魂纯净的气息让他垂涎不已。 不过就在他想要接近并打出手中法诀的瞬间,忽然一股波动让他顿时脸色剧变。随即一声大喊:“不好,快退,这里是陷阱!”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和急迫。 两人的身形滴溜溜一转就要使用轻身之术逃离,可是很快就感觉到几股神识将其锁定,而施展的法术也瞬间被打断。两人只能朝着大殿外的院子急窜而出。 刚刚到了院子中后,几道身影一闪瞬间将两人包围在了其中,而下一瞬就便感觉到一股更加强大的气息正在朝着这里极速飞来。 尖锐声音的黑衣人一脸慌张的看着四周,黑衣大汉则是双眼寒芒爆射的扫向四周,脸上依旧一脸冷静。尖锐声音的黑衣人连忙声音颤抖的问道:“大哥,我们怎么办?” 黑衣大汉看向四周,尤其看向远方的空中那道正在接近的气息,不过他眼神一瞥就发现身旁的黑衣人对于远方正在接近的气息毫不知情,显然对方的神识要比自己弱了不少。 顿时,原本站在一旁发出尖锐声音的黑衣人似乎还想要继续追问什么,但就在这一刹那,只见那名身材魁梧的黑衣大汉突然出手了。他如同闪电一般伸出一只粗壮有力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狠狠地抓住了那个黑衣人的天灵盖。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发生了。黑衣大汉的五根手指犹如铁钩一般紧紧地合拢起来,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个黑衣人的脑袋竟然就被生生地抓碎了! 一时间,红白相间的脑浆和鲜血四溅飞射而出,洒满了一地。而那个倒霉的黑衣人则瞪大了双眼,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诧异神情,身体软绵绵地瘫倒在了地上。 此时,再看四周围着黑衣大汉的那些人,他们的装束与普通乞丐无异,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端倪——这些人此刻每个人的双手都在飞快地掐动法诀,其手法娴熟且神秘莫测,显然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北魏术士所假扮而成的。 第30章 魂爆 当众人目睹了眼前如此血腥恐怖的场景,又看到黑衣大汉这般不明所以、充满杀意的行径之后,其中一个人终于按捺不住心中的惊惧,大声怒吼道:“大家小心啊!这家伙恐怕是要施展某种诡异的秘法趁机逃脱了!”随着这声吼叫响起,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到了极点,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眼看就要展开…… 黑衣大汉的脸上露出一抹狞笑,他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只见他布满红白之物的手掌中竟然仿佛抓着某个东西。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猛地张开嘴巴,朝着自己摊开的手掌用力喷出一口浓稠的精血。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那口精血竟直直地飞入了他的手掌之中。 定睛一看,原本空空如也的手掌里不知何时竟多了一道白色的影子。借着皎洁的月光仔细端详,这道白影赫然呈现出一个缩小版的人形轮廓,其身形与站在不远处的黑衣人一模一样。毫无疑问,这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的生魂! 就在精血接触到那道缩小白影的瞬间,只听得“呲啦”一声响,白影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骤然化作一团浓烈的血雾。与此同时,一阵凄厉至极、毛骨悚然的喊叫声响彻夜空,让人不禁头皮发麻。 不过,那名黑衣大汉丝毫没有受到影响,他的动作一气呵成。另一只空闲的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打出几道神秘复杂的法诀。随着法诀的打入,那团血雾开始剧烈翻滚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操控着它。 紧接着,黑衣大汉将手掌轻轻一拢,就像收拢一个气球似的。眨眼之间,那团翻滚不休的血雾竟然凝聚成了一颗色泽血红且略带乌黑的圆珠。这颗圆珠散发着诡异的光芒和阵阵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就在此时,围在四周的众人全都惊得目瞪口呆。他们瞪大双眼,满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那颗突然出现的血色圆珠。其中一名男子更是忍不住失声惊呼:“噬魂珠!” 听到这个名字,其他人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纷纷手忙脚乱地施展出各自的手段。有的双手急速变换法诀,一道道五彩斑斓的光芒从他们指尖射出,在身前形成一层又一层坚实的护罩。 还有的则紧张兮兮地从怀中掏出一张黄纸红砂绘制而成的符箓,紧紧握在手中,似乎随时准备将其激发出来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时间,整个场面陷入了极度的紧张氛围之中。 就在那千钧一发、万分危急的关键时刻,原本平静的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凌厉而高亢的怒喝声:“大家莫要惊慌害怕,此乃那恶贼以阴险秘法将修士的生魂强行转化而成的魂爆秘法罢了,并不是噬魂珠,本质上与修士自爆灵魂别无二致!” 这道犹如洪钟大吕般的声响瞬间传遍四周,在场众人闻之皆为之一震。当他们听清老者所言之后,心中的恐惧和疑惑如冰雪遇春阳一般迅速消融消散,恍然间明白了眼前所发生之事。 可是,尽管已经知晓其中缘由,但众人的脸色却依然毫无血色,苍白得如同冬日里的霜雪。毕竟,魂爆乃是修士们在走投无路时才会施展的一种极其恶毒且玉石俱焚的邪异术法。 其爆炸所引发的强大攻击力完全是针对灵魂层面展开的,即便是对修为高深的修士而言,同样具有着难以承受的巨大威胁。 尤其是刚刚亲眼目睹了对手在施法前手中不断变换的复杂法诀,以及从指尖逼出的那几滴蕴含着浓郁灵力的精血之后,所有人都清楚地意识到,此刻悬于对方掌心之中的那颗魂爆珠绝非等闲之物。 一旦其真的引爆开来,恐怕他们这些人就算侥幸能够保住性命,也必然会遭受极为严重的创伤,甚至有可能从此一蹶不振,彻底沦为废人!想到这里,每个人的心头都不禁沉甸甸的,仿佛压上了一块千斤巨石。 黑衣大汉此时不再犹豫,一抹残忍的笑容出现在脸上,然后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道黄纸红砂的符箓,闪烁着极为璀璨的光芒,看来是早已在第一时间激发。 “传送符,这厮早有准备,我们赶快困住他,大仙师马上就到!”一名围困黑衣大汉的北魏术士喊道。 黑衣大汉手中的符箓光芒已到极致,紧接着他狠狠的将另一只手中的黑红色圆珠狠狠的朝着地面上一掷。圆珠爆炸前,空间仿佛出现了一丝诡异的波动。 下一刻所有人的眼中一股红白的光芒四散迸射,光芒犹如一道道利刃狠狠的朝着四周激射而去。四周术士的面前光罩依旧完好如初,但是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痛苦无比的表情。 就在众人以为要遭受重创之时,一道青色光幕忽然从天而降,将所有红白光芒尽数挡住。只见一位身着白衣长髯的老者缓缓现身,仙风道骨,眼神中透着无尽威严。 “哼,竟敢在老夫眼皮子底下使用如此歹毒法术,你以为你可以跑得了吗?”老者冷哼一声,袖袍一挥,四周的空间竟然升起了一道巨大的光幕。 黑衣大汉消失的身形瞬间被弹回到了原地,而那正是刚才魂爆珠爆炸的中心。刹那间黑衣大汉发出了一股更加凄厉的喊声,随即捂着自己的脑袋在地面上不停的打着滚。 就在这时,爆炸的中心竟然掀起了一股巨大的旋涡,空气中仿佛瞬间弥漫着鬼哭狼嚎之声。 只见那老者双眼微微眯起,一道精芒瞬间闪过,他的身形竟如同鬼魅一般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响彻云霄:“不好!速速聚拢束空阵,务必将此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否则一旦牵连到更多无辜的生魂,后果必将不堪设想,局面亦将变得一发不可收拾!” 伴随着老者的怒喝之声,四周原本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巨大光罩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收缩起来。仅仅片刻功夫,光罩就已经缩小至仅能勉强笼罩住整个黄风观的范围,而那位老者的身影也随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野当中。 再看四周那些原本正围困着黑衣大汉的术士们,此刻他们无一例外全都如遭重击般瘫倒在地,痛苦地翻滚着身体。这些术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口中不时发出阵阵低沉的呻吟声,显然是遭受了极大的创伤。 与此同时,位于大殿之中的那些乞丐们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所惊醒。他们之前本就躲在窗边偷偷窥视着外面发生的一切,此时见到如此恐怖的场景,顿时吓得魂飞魄散。 这些乞丐们纷纷惊惶失措地跌倒在地,双手紧紧捂住自己的脑袋,一边疯狂地打滚,一边从喉咙深处发出一声声凄厉至极、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一时间,整个黄风观内充斥着绝望与恐惧的氛围,仿佛世界末日已然降临。 第31章 噬魂 白袍长髯的老者站在城墙之上,他的目光穿透夜幕,紧紧锁定着黄风观上空的异象。四位白袍术士如同守护神一般,分别占据着东南西北四个方位,他们手中的圆盘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四颗星辰,将黄风观笼罩在一片神秘的光辉之中。 黄风观内部,黑红两色的巨大旋涡如同恶魔的眼睛,旋转着,吞噬着周围的一切。黑气从四面八方涌来,汇聚成一股股浓烟,被旋涡无情地吸入。老者能感受到那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连他的灵魂都要被拉扯进去,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但他的意志坚定如山。 “坚持住!”老者的声音如同雷霆,穿透夜空,“魂爆珠即将引发灵魂风暴,龙城因战争而积累的游魂太多,要是全部被卷入其中,不加以控制,整个都城将沦为鬼域!” 就在这时,皇城中几道遁光如同流星划破夜空,急速而来。这些遁光中的人影显然是接到了老者的求援,他们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战斗,各自拿出圆盘,将光芒照射向那巨大的光罩。光罩在新的力量注入下,虽然光芒依旧黯淡,但却稳固,与黄风观中的黑色旋涡形成了新的平衡。 一名老妪出现在老者的身边,她的目光同样凝重,沙哑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怎会如此?我们该如何是好?可有其他方法应对?” 老者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捋着长髯,叹了口气:“只能等待鸡鸣时分,那时风暴自会消散。现在,我们只能坚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只是,黄风观内的道友和乞丐们,恐怕是凶多吉少了。” 突然,空中异变再生。一道道幽深如墨的光芒如同流星划破天际,带着破空之声,穿透光罩,直射黄风观内部。老者和老妪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脸上露出惊异之色,但他们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异口同声地问道:“那是什么?” 然而,没有人回答他们。两人立刻开始掐诀,准备应对可能的变化,却发现黄风观内并没有发生任何异常,光罩和旋涡依旧保持着基本的稳定。 老妪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后,说道:“看来是我们多虑了,旋涡似乎更加稳定了,连其中的鬼气也减弱了许多。” 白袍长髯的老者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但他的目光依旧锐利,紧紧盯着黄风观内的变化。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方才的异变究竟意味着什么?他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试图解开这个谜团。 与此同时,从战斗的开始以及后来黑衣大汉将魂爆珠引爆后,整个黄风观的范围内的所有人都捂着脑袋在地面上不停的滚动,甚至发出凄厉至极的叫喊声,让这里宛如一个人间地狱一般。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痛苦的气息,人们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他们在地上翻滚,试图逃离那无形的痛苦,却无处可逃。 侧殿神像腹中的李忘川也是如此,不过他只能在中空的神像腹中不停的蠕动着自己的身体,而脑袋里也传来了针刺一般的痛楚。 他的意识在痛苦的海洋中挣扎,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食着火焰。他的手指紧紧抓住神像的内壁,指甲几乎要嵌入石头之中。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剧烈的头痛。 李忘川感觉到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不停的犹如钢针一般刺向其中,那种难以言喻的痛楚让他也不禁闷哼出声。他的耳边传来了各种鬼怪故事中所描绘的鬼哭狼嚎的声音,像是喋喋不休的低语,又像是引诱其坠入地狱的谎言。 这些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回荡,像是无数根细针在他的神经上跳舞,让他几乎要疯狂。 就当他觉得自己即将坚持不住,即将崩溃,幻想着也许这样就会穿越回自己的时代的想法时,脑海中一阵龙吟之声响起。随即感觉四周的声音全部消失,时间仿佛定格在这一刻,闭上眼犹如熟睡一般的昏迷了过去。 随后他的头顶升起了一道漆黑如墨的阴影,只见阴影仿佛刚刚醒来一般,但是感觉到自己的状态后,顿时愤怒的想要摆脱李忘川的躯体,可是却发现它与李忘川的躯体乃至灵魂早已合二为一。就在这时发现此时周围的环境后,它不加思索的化为一张大口,瞬间将巨大的黑色旋涡吸入了空中。 本以为这点游魂的力量对于它来说只是九牛一毛,可是却没想到只是吞噬了一小半后,就吞不下了,仿佛要是继续吞噬自己也将被撑爆一般。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现在已经不是它可以随意结束便结束的了。 终于它感觉到了遥远的某个方向,有了一些熟悉的气息,只见它依旧张开的大口中竟然传出了诡异神秘的咒语声,那声音宛如来自于天外,又像是来自于远古的语言。 接下来几道黑光一瞬间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来到了面前,只见那些都是一颗颗破碎的碎片,在咒语声中竟然合并在一起,最终化为了一颗黑色的珠子,然后旋涡乃至游魂的力量全部被吸进了黑色圆珠中。 对于那些恐惧乃至刚刚失去了意识的生魂,顿时感觉到依旧保留着与躯体的一丝丝联系,随即咒语声急变,然后那些生魂便顺着丝线回到了躯体。 整个一切完成之后,它也变得有些精疲力尽,最终化为一个光点再次融入了李忘川的眉心。一颗黑色圆珠却悄悄的钻入了李忘川的怀中,停止不动,但是却散发着一股股温热的气息,让李忘川的气息恢复如初,甚至让他不是昏迷而是真正的陷入了熟睡中。 在李忘川的梦境中,他仿佛穿越了时空,回到了自己的时代。他看到了熟悉的街道,听到了熟悉的语言,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走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感受着阳光的温暖,呼吸着自由的空气。他知道这是一个梦,但他不愿意醒来,因为在这个梦中,他可以暂时忘记那些痛苦和恐惧。 第32章 冯宏线索 梦境终究是短暂的,不知过了多久。当李忘川再次睁开眼睛时,他发现自己仍然在黄风观的侧殿神像腹中。他的头痛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他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空气中的宁静,仿佛所有的痛苦和恐惧都随着梦境的结束而消散。 李忘川缓缓地从神像腹中爬出,他的脚步虽然还有些虚浮,但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自己经历了一次生死边缘的考验,而这次考验让他变得更加强大,至少是精神上的。他环顾四周,发现黄风观已经恢复了平静,那些痛苦的叫喊声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宁静。 他走到黄风观的中央,只见这里却没有了一丝动静,太阳高高的挂在天空中,一股温暖直射而上,不禁让他舒服的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嘴里还发出了舒服的声音。 这时道观外仿佛听到了院子中的动静,这时一个兵士头领一眼看见了李忘川,随即朝着他快步走来,嘴里还怒骂着:“臭傻子,两天没有你的消息,你怎么跑这里来了?你没事吧?你怎么进来的?” 怒骂声引来了其他兵士的注意,而李忘川看向对方,一眼便认出是与他熟悉的那个兵士小头领。于是连忙呵呵呵傻笑着,指着道观后面的一个角落,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囔着:“呵呵呵,那里有门,我就进来了!我饿了,爸爸,烧鸡!” 小头领听到他的话后顿时没好气的抬起拳头就要揍他,吓得他连忙躲闪。这时门外走进了一位将军模样的中年人,看到面前的情景连忙阻拦道:“他怎么进来的?他是何人?” 小头领连忙转身恭敬行礼:“周将军,他就是一个傻子,这次的围捕便是因为他的消息,所以仙师们才一直查到了这里并发现了那些邪修的蛛丝马迹。” 周将军听后一脸狐疑的上下打量着李忘川:“哦?原来如此,不过那些人虽然没有大碍,但是两天前就已经被送离了这里,这个傻子怎么进来的?” 小头领顿时也是一愣,而这时李忘川依旧呵呵呵傻笑着,含糊不清的指着道观后面的角落说道:“门,有门,我饿了,爸爸,吃烧鸡!” 小头领和周将军顿时相视一眼后,都露出了一丝警惕,随即朝着李忘川指着的方向走去。来到道观的后院,杂草丛生中,一阵阵恶臭袭来,因为这里是之前乞丐们的如厕之地,所以现在杂草丛生,最重要的就是避过那些隐藏在杂草中的排泄物。 不过顺着李忘川指着的方向,两人掐着鼻子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墙壁下端,宛如狗洞只能趴着进入的洞口,而透过洞口便看到的是后山的方向。 小头领看了一眼周将军后转身对着李忘川咒骂道:“你个臭傻子,这里就是你说的门?”甚至还抬起头装出一副要揍的模样,吓得李忘川连忙向后躲去。 这时周将军眉头微微一皱后说道:“好啦,看来这傻子真是你的贵人。这里应该是通往后山,这黄风观乃至紧邻城墙修建,这个狗洞要是在战时被敌人发现,从这里潜入的后,那么将给城内的守军带来难以估量的损失!” 就在小头领听到周将军的话后,顿时脸上一喜,不过就在他还没有喜形于色的时候,周将军则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你们之前检查道观的时候竟然没有发现这么明显的漏洞,真要是出了事,你难保项上人头!不过现在发现也算是弥补了,就当你是功过相抵吧!赶紧找人修缮并加固!” 小头领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的领命,随后还是拉着李忘川朝着繁华的街道走去,那句:“真是你的贵人。”让他坚信不疑,于是便带着李忘川去买烧鸡吃了。 街道上,人来人往,小贩的叫卖声、孩童的欢笑声、马车的轱辘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热闹非凡的市井图景。小头领拉着李忘川穿过熙熙攘攘的人群,来到了一家香气四溢的烧鸡店前。 店内的老板见到小头领,立刻热情地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哟,这不是袁统领大人吗?今天怎么有空来小店啊?” 小头领原来被叫做袁统领,此前李忘川可是不知道,只见他摆了摆手,示意老板不要多礼,然后指着李忘川说:“给这傻子来只烧鸡,要最大的那只!” 老板连忙点头哈腰,转身从烤架上取下了一只金黄酥脆、香气扑鼻的烧鸡,用油纸包好,递给了小头领。小头领接过烧鸡,递给了李忘川,李忘川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他迫不及待地撕下一块肉,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小头领看着李忘川吃得津津有味,心中不禁有些感慨,随后嘱咐了几句之后便匆匆离开。 李忘川吃着眼前的烧鸡,但是不由的心中一沉,因为直到此时坐在路边的街道后才发现了自己怀中竟然有着一颗圆珠型的东西,还散发着温热,让自己的身体舒服不已,尤其精神力更加旺盛。 不过他也不敢在此时查看,只是用眼睛顺着自己那破旧的衣袍朝内扫了两眼,随即决定待晚上没人的时候再去查看。 黄昏再次到来的时候李忘川漫无目的的依旧在街上游荡着,直到发现了一处小巷后,快步走了进去,找了一个尽可能舒服的角落靠着墙蜷缩着躺了下去。 眼神微动看向四周,发现没有人后,从怀中掏出了那枚圆珠。瞬间脸色一沉,他一眼便认出了那是当初术士刺杀还是八皇子的自己时而出现的那枚噬魂珠。 心里吓得是一阵惊惧不已,想要将其扔掉,但是又不敢,生怕会惹出其他的麻烦。不过仔细的看着圆珠的瞬间,发现漆黑的圆珠并没有那么可怕,尤其圆珠上散发的温热让他感到极为舒服。 顿时心中暗想:难道穿越后的奇遇终于开始了吗?这件东西没准是个拥有大法力的宝贝,不如先留着吧,反正也没什么事。 就这样把玩了一阵儿后,终于沉沉睡去,只是这次他做了一个极为真实的梦,而他自己化为了黑衣大汉,一路跟着冯宏走进了一处皇家别院,然后来到一个假山前,冯宏轻轻的按动某个机关,假山之下便出现了一个漆黑幽深的洞口,显然是早已准备好的密室。 第33章 翠香楼 清晨的微风带着一丝凉意,轻轻拂过这个古老的城市。鸡鸣声此起彼伏,打破了夜的宁静,宣告着新的一天的开始。在一条狭窄的巷子里,李忘川蜷缩在墙角,衣衫褴褛,脸上沾满了污垢,几乎掩盖了他原本的容貌。他沉睡着,似乎连梦境也不愿放过他,让他在这破晓时分得以片刻的安宁。 不过,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不远处的一扇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中年农妇匆匆走出,手里提着沉重的尿桶,显然是要去倾倒。她的步伐急促,却不料被一个障碍物绊了一下,差点摔倒,尿桶中的污秽之物险些溅出。农妇怒气冲冲地低头一看,正瞧见李忘川那熟睡的身影。 愤怒瞬间涌上心头,农妇狠狠地朝着李忘川的脚踹去,力道之大足以让他从睡梦中惊醒。李忘川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过一丝凶狠的光芒,让农妇不由得心生畏惧。但当他看清眼前的状况后,那凶狠之色迅速被一抹傻笑所取代,他那习惯性的痴傻模样再次浮现在脸上。 中年农妇随后也认出了这个总是在街上游荡的傻子,她叉腰站立,一手提着尿桶,怒气冲冲地大声斥责,宛如一只母老虎:“你这个傻子,怎么睡在这里?差点害我尿桶都撒了,要是撒到你脸上,看你还敢不敢在这里睡!” 李忘川没有回应,只是轻轻摸了摸怀中的圆珠,那圆珠似乎比昨天凉了一些,他心中疑惑,却也无暇深究。他赶紧起身,傻笑着跑开了,留下农妇在原地无奈地摇头。 农妇身后传来家人的询问声,她简单地解释了几句,便继续前往倾倒污物的地方。而李忘川则在街头漫无目的地走着,他的动作笨拙,似乎连走路都显得有些吃力。但他的心中却是波涛汹涌,昨夜的梦境太过真实,让他难以忘怀。 他记得梦中的每一个细节,也认出了那里正是曾经的皇家别院,尤其是那个别院的位置和假山的机关。他甚至怀疑,那个梦或许是某个人的记忆,或许是那个黑衣大汉的。因为在梦中,他所看到的一切,都像是从那个大汉的视角所见。而那个大汉,正是冯宏手中的一把屠刀,他的存在让李忘川记忆犹新。 李忘川回想起昏迷前听到的对话,黑衣大汉似乎遭遇了不测,不是被抓,就是被灭杀。他心中暗自思量,如果大汉被抓,那么别院一定会被严密封锁;如果大汉被灭杀,那么冯宏的藏身之处可能还未被发现。 他决定先隐藏在别院附近,观察情况。他一边走,一边从不知何处乞讨来的干饼,大口大口地咀嚼着,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一副痴傻的样子,向着曾经的皇家别院方向慢慢走去。他知道,只有亲自去查看,才能确定梦境中的内容是真是假。 随着正午的阳光越来越炽热,李忘川终于来到了皇家别院的所在地。这里是龙城最繁华的西侧,也是富人区的心脏地带。街道两旁,饭庄和酒楼的装饰金碧辉煌,翠香楼更是以其美艳的女子和夜夜笙歌而闻名。 然而,正午时分,这里却显得异常宁静,只有很多服饰奢华的达官贵人匆匆离开的身影,而那些美娇娘送走了这些客人后,仿佛终于才能好好的补上一觉。 李忘川在街头漫无目的地游荡,他的出现引起了高档饭庄和酒楼伙计的不满。他们用恶言恶语驱赶他,甚至不惜动用暴力。这也是为什么乞丐们很少涉足这片区域,因为这里不仅充满了排斥,还隐藏着被揍的危险。 他的目光终于落在了皇家别院上,那里驻守着一队兵士,看起来并没有人居住。兵士们的驻守似乎只是例行公事,防止普通人随意进入。李忘川想了想,决定靠近一些,他装出一副痴傻的笑容,成功引起了兵士们的注意。 一名高大的黑脸汉子,脸上无须,看到他后,突然抽出刀朝他冲来。李忘川被吓得“呜嗷”一声,转身就跑,嘴里还大声呼喊着:“我错了,放过我!” 可是,他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哈哈大笑,这才停下了脚步。他转头看去,只见那大汉兵士笑弯了腰,一只手还拿着刀杵在地上。李忘川这时明白,这只是对方的逗弄和戏耍,于是他继续傻笑,同时嘴里嘟囔着:“爸爸,烧鸡,爸爸,想吃烧鸡!” 大汉一听,再次哈哈狂笑。这时,另一名兵士走了上来,他似乎认出了李忘川,而李忘川也认出了对方。原来是曾经在熟悉的袁统领那支小队的成员,但现在不知为何被调任到了这里。 兵士走到大汉的身旁,一脸埋怨地说道:“你这厮,非逗弄吓唬一个傻子干嘛?”大汉则是白眼一翻,一副嫌弃对方多管闲事的模样。 李忘川趁机靠近了对方,他的眼睛时不时地瞟向别院的门口,只见那里大门紧闭,看起来是根本没有人居住的模样。兵士看到李忘川靠近后,耐心地说道:“快走吧,傻子,袁统领,哦不,爸爸不在这里,没有烧鸡,快走吧!” 李忘川依旧呵呵呵傻笑着,却没有离开。就在兵士依旧想要劝说的同时,拿刀的大汉顿时一脸凶恶地抬起手中的刀比划着,顿时吓得李忘川再次“呜嗷”一声地跑开了。这一次他连头也没回,一路飞奔。 身后再次传来了大汉的哈哈笑声,以及那底气十足的浑厚声音:“一个傻子,你跟他解释,他能懂吗?这多省事,保准他不敢再来了!” 李忘川一路蹒跚,跑得气喘吁吁,终于来到了翠香楼的位置。他瘫坐在台阶上,大口喘着粗气,但心里已经有了主意,那就是晚上再来,穿过后巷去找一个不被人发现的地方,监视这里。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怒骂:“赶紧滚,别弄脏了台阶,臭乞丐!”李忘川连忙站起身,随即呵呵呵傻笑着看向对方,俨然是翠香楼中的伙计。于是他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饿了,饿!” 伙计看到他的模样,顿时拿起手中的扫帚装出一副要打的模样:“还是一个傻子,赶紧滚开,别弄脏了这里!” 第34章 现身 阳光洒在翠香楼的台阶上,李忘川依旧保持着他那标志性的傻笑,正要转身离开。就在这时,楼上的窗户中探出了一个女子的头,她看起来刚刚从睡梦中醒来,脸上未施脂粉,却依旧难掩她的天生丽质。 女子的声音柔和而富有同情心:“好了,何必和一个傻子计较。欢儿,把昨夜剩下的饭菜给他送过去,让他安静一些就好。” 不久,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姑娘拿着一个提盒走了出来,里面装着几样精致的小菜。李忘川看着这些食物,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呵呵呵傻笑着,伸出自己脏兮兮的手,直接抓起饭菜就往嘴里塞。 旁边的伙计看到这些精致的菜肴,不禁咽了咽口水。这些菜肴原本是为达官贵人准备的,即便是隔了夜,对他来说也是难得的美味。 这些菜肴本应是他们的奖励,没想到这次却便宜了眼前的傻子。看到李忘川用脏手抓饭菜,伙计气得直咬牙,但又不敢违抗小姐的命令,只能恶狠狠地瞪着李忘川,咒骂道:“别弄脏了台阶,不然我打死你这个傻子!” 李忘川抬头傻笑,一旁的小丫头则是杏眉一挑,斥责伙计:“闭嘴,小姐说了,安静点,让小姐好好补一觉,不然晚上接不了客,你担得起吗?”伙计被吓得不敢说话,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 小丫头又补充了一句:“等他吃完将这里打扫干净,不用驱赶他,他愿意待着就待着,别吵到了小姐就好!”随即便离开了。 李忘川大快朵颐地吃完了饭菜,午后的阳光变得更加温暖。他乖巧地躺在干净的台阶上,享受着阳光,竟然睡着了。翠香楼的伙计们因为小姐的吩咐,没有人打扰他,直到傍晚的到来。 李忘川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踢了几下,睁开眼后看到了是之前的小丫头。小丫头看到李忘川醒了,眉头一皱,尽管李忘川身上的气味让她不舒服,但她还是怯生生地说道:“快离开吧,一会儿人多了,你在这里要是被掌管的看到就要赶你了。” 李忘川呵呵呵傻笑着,对着小丫头点了点头,随即脚步蹒跚地离开了。离开时,他转头朝着楼上望去,只见那位小姐双手杵腮坐在窗边,眼神迷茫,不知在想着什么。她那略带忧伤的模样,深深地印在了李忘川的心里。 他没有犹豫,找到了酒楼之间的一条深巷,从街道的后巷绕到了别院的角落。他找了一个可以遮掩自己身形的地方,偷偷地蹲在那里,注视着别院中的动静。 夜幕降临,皇家别院的守卫开始换岗,李忘川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他像一只潜伏的猎豹,等待着时机,准备揭开梦境之谜。 夜幕如墨,皇家别院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幽静。月光洒在古旧的瓦片上,投下斑驳的阴影,四周的树木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响声。 别院的高墙和紧闭的大门在夜色中显得更加森严,仿佛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偶尔,夜鸟的啼鸣划破寂静,却又很快被无边的黑暗吞噬。 李忘川隐藏在暗处,他的目光如同夜色中的猎鹰,锐利而专注。他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呼吸轻缓,仿佛与夜色同呼吸。他一直在监视着这里,等待着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忽然,一道微弱的神识波动在空气中一闪即逝,李忘川瞬间捕捉到了这种熟悉的波动。他的心跳微微加速,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调整呼吸,模仿着以往在乌山为了躲避监视自己术士的呼吸频率,让对方即使发现自己,也会误以为自己熟睡着。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一眨不眨地盯着皇家别院的上空。不久,三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空中,如同幽灵般破空而来,落在了距离李忘川不远处的大殿房顶之上。 一道熟悉无比的阴翳声音传来,正是冯宏:“穆师他们看来已经凶多吉少,我们现在只能和对方耗耐心了,你们两个去帮我抓个生魂,我需要练功!” 两名黑衣术士相视一眼,眼中流露出犹豫之色。冯宏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怎么,你们竟敢忤逆本王?难道就不怕本王答应你们的荣华富贵不能实现吗?” 两名术士立刻躬身行礼,说道:“不敢,这里不安全,大王还是回暗室等待即可,我二人很快就回!”冯宏听后满意的点了点头,便消失在了大殿的房顶之中。 两名黑衣术士确认冯宏已经回到暗室后,展开身形离开了别院。一炷香的时间后,两道身影再次出现,其中一位的身上还背着一个麻袋,里面隐约可见一个人形。 两人来到大殿房顶后,其中一个术士担忧地说道:“在这么近的地方抓人,会不会太过危险?万一要是被北魏术士发现就惨了!” 另一位身背麻袋的术士则是冷笑一声,说道:“怕什么,我们可是术士,一个凡人的王竟然这么使唤我们,并让你我二人犹如老鼠一般躲在地下,我有点受够了!” “怎么说,你有何想法?反正穆师二人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我看很可能是凶多吉少,甚至没准先一步跑了,我们是否也该有其他打算了?”另一位术士试探性地问道。 身背麻袋的术士想了想后说道:“你我二人找机会将他拿下,然后用控魂术将北燕财宝的藏匿地点逼问出来,到时候你我二人平分,后半生一同享受这凡间的荣华富贵,岂不是更好?” 两人的对话在夜风中飘散,却被李忘川一字不漏地听在耳中。他的心跳加速,但表面上依旧保持着平静。他知道,这个机会可能是揭开梦境之谜的关键。他决定继续隐藏,等待更好的时机,以便能够一举揭开冯宏的秘密,并找到那些失踪的财宝。 夜更深了,皇家别院再次陷入了寂静。但在这寂静之下,暗流涌动,一场关于权力和财富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李忘川如同夜色中的幽灵,静静地观察着一切,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第35章 别院大战 李忘川的心跳随着二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而慢慢平复。他知道,这是他潜入别院的绝佳时机。他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悄无声息地向别院的院墙一角摸去。 院墙高耸,至少有一丈,对于没有特殊技能的李忘川来说,无疑是一道难以逾越的障碍。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挫败感,穿越到古代,却连最基本的生存技能都不具备,这让他不禁怀疑穿越的意义。他低声咒骂了一句,但随即又振作起来,开始在四周寻找可能的助力。 目光扫过,他发现不远处散落着一些碎砖。心中一喜,他快步走过去,开始将这些碎砖一块块地堆叠起来,砌成了简易的台阶。虽然不稳,但足以让他够到墙头。他深吸一口气,手脚并用,借助墙壁的支撑,足足忙活了一个时辰后,终于费力地爬上了墙头。 坐在墙头,李忘川向下望去,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屏住了呼吸,心中的紧张和不安被眼前的景象所取代。要知道别院内的景观竟然与他之前的梦境惊人地相似,尽管他身为皇子乃至王爷时从未踏足此地,但梦境中的记忆让他对这里的每一寸土地都感到熟悉。 别院内,一条蜿蜒的小径穿过精致的花园,两旁是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灌木和绽放的花卉,它们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幽静而神秘。小径的尽头,是一座精致的亭台,亭台的飞檐翘角在夜色中勾勒出优美的剪影,仿佛是古代工匠精心雕刻的艺术品。 亭台旁边,是一片波光粼粼的湖泊,湖水在月光下泛着银光,平静得如同一面镜子,倒映着夜空中的繁星。湖面上,几朵荷花静静地绽放,散发出淡淡的香气,与周围的宁静氛围相得益彰。 而最吸引李忘川注意的,是湖中央的那座假山。假山由奇形怪状的石头堆砌而成,错落有致,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在假山的一角,他看到了那块梦中出现过的小石头,它并不显眼,却因为梦境中的记忆而显得格外重要。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知道,那块小石头下隐藏的机关,可能是他揭开这一切秘密的关键。他小心翼翼地沿着墙头移动,寻找着合适的落脚点,准备跳入别院,探索这个梦境与现实交织的神秘之地。 突然,湖中的假山发出了移动的声音,不禁让李忘川连忙低下身子,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着,他的身体紧贴着墙头,不敢发出任何声响。 湖中假山的移动声让他的神经紧绷到了极点,他不知道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会不会引起门外守卫的注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假山上,心中暗自祈祷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不要暴露他的行踪。 时间仿佛凝固,每一秒都过得异常缓慢。终于,在假山移动后不久,一道幽深的洞口显露出来,洞内传来的激斗声让李忘川的眉头紧锁。 他现在处于一个两难的境地,无论是跳入别院还是转身离开,对于他这个没有特殊能力的普通人来说,都是难以抉择的。他只能趴在墙头上,静静地注视着洞口的方向,心中充满了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青色身影如同幽灵般出现在湖中的小亭旁,紧接着,两道漆黑的身影紧随其后。青色身影正是冯宏,而那两道黑色身影,正是之前与他对话的那两个术士。 冯宏的脸色异常苍白,眉心处有一股黑气若隐若现,他的脸上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痛楚。而对面的两个黑衣术士则是一脸阴霾,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不可思议和愤怒。 “大王好胆识,竟然早在灵魂中种下了魂引,因此摆脱了我二人的控魂之术。”其中一位黑衣术士阴沉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但现在你的魂引已经被搅动,你的性命恐怕也难以保全。不如将北燕朝廷的财宝隐藏之地告诉我们,也好让我们送你一程。” 冯宏的脸上露出一抹愤怒与轻蔑,他冷冷地看了两个术士一眼,随即竟然发出了两声阴冷的笑声。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你们以为我不知道术士的控魂之术吗?自从穆师决定投靠我那天起,我就让他亲自为我种下魂印。除非有修为远高于他的术士对我进行搜魂,否则同境界中无人可以对我进行控魂。这就是为什么穆师在王朝灭亡后依旧选择跟随我,因为只要我不说,就没人能强迫我透露那些财宝的下落!” 两个黑衣术士的眼神中透出恶毒的光芒,他们轻蔑地笑了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将你的尸体带到北魏王爷面前,也能论功行赏。以我们的本事,依旧可以在凡人朝廷中谋得一官半职。北燕王,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我们心狠手辣了!” 话音未落,两个黑衣术士身形一动,手中各自多出了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狠辣,显然打算速战速决。冯宏虽然身受重伤,但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畏惧,反而露出了一丝决然。 就在这时,那两名身着黑色长袍的术士互相对视一眼后,同时开始动作起来。他们双手迅速舞动,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神秘的光芒自他们掌心涌现而出,并逐渐汇聚到他们手中紧握的匕首之上。随着光芒的注入,原本普通无奇的匕首竟散发出微弱的灵光,显然被施加了某种奇妙的术法。 与此同时,一直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的冯宏自然不会坐以待毙。他眼神微凝,右手猛地探向腰间,抽出了一把闪烁着冰冷寒光的软剑。这把软剑犹如一条灵动的银蛇,在他手中轻轻颤动着。 紧接着,冯宏深吸一口气,双手快速结出复杂的法诀,然后朝着手中的软剑遥遥一指。刹那间,软剑像是被赋予了生命一般,剑身剧烈颤抖起来,其上的寒光愈发耀眼夺目,仿佛转瞬间就化作了一柄举世无双的绝世宝剑,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 完成这一系列准备工作后的冯宏,脸上突然浮现出一抹残忍至极的笑容。只听他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激射而出,竟是主动向着那两名黑衣术士发起了凌厉的攻势! 第36章 暴露 需知这冯宏自幼便跟随皇家武师潜心修习各种武技,其武艺精湛程度绝非寻常人所能比拟。反观那两名黑衣术士,虽然掌握了一些简单的五行术法,但对于凡人所使用的武技却是颇为陌生。 他的每一次挥剑,都如同行云流水,每一次转身,都带着风雷之势。他的软剑在手中如同活物,时而如同灵蛇出洞,时而如同猛虎下山,让两名黑衣术士难以捉摸其轨迹。 两名黑衣术士虽然在术法上有所造诣,但在近身肉搏上却显得笨拙。他们的术法虽然能够短暂提升战斗力,但在冯宏这样的武技高手面前,却显得力不从心。他们的火球术、风刃术等攻击,都被冯宏以巧妙的身法和剑法轻易化解。 战斗中,冯宏的剑法愈发凌厉,他的每一次攻击都精准无比,让两名术士防不胜防。他们的石肤术虽然能够抵挡一部分攻击,但在冯宏的剑下,却如同纸糊的一般,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随着战斗的持续,双方的体力都在急剧消耗,但冯宏依然保持着攻势。他的剑影如同一张大网,将两名术士牢牢困在其中。 双方的打斗速度越来越快,兵器激烈碰撞的声音也越来越多,终于皇家别院的大门被一队兵士打开。那些驻守在门外的兵士鱼贯而入,一名统领模样的兵士头领大喝一声道:“什么人?竟敢进入皇家别院!” 不过看到对方激烈的战斗后,顿时发现对方三人都是术士,连忙阻止想要接近的兵士,手中拿出一道示警的炮竹,在火把的引燃后高举过头顶。 手中的示警炮竹随即升空,尖锐的声响和璀璨的光芒划破了夜空。远处,几道身影正以惊人的速度向这边赶来,显然是接到了示警的支援。 两名术士在听到统领的话后,精神一振,他们高声喊道:“此人正是北燕王冯宏,我等游历术士为了通缉奖励寻到此处,不过没想到他竟然也是术士,还请速速派人支援,不然他要是跑了就再难寻找踪迹了!” 统领闻言大喜,他高声回应:“仙师们放心,北魏的仙师即刻就到,只要能擒下冯宏,奖赏自然不会少!” 冯宏听到这些话,心中一沉,他的招式不由得出现了破绽。两名术士抓住机会,一道冷光闪过,冯宏的大腿上顿时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鲜血喷涌而出,冯宏强忍剧痛,迅速施法止血,但那股撕裂感让他的身形不由得一晃。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冯宏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决定。他没有选择逃离,而是身形一晃,向着假山洞口冲去。他的动作快如闪电,两名黑衣术士紧随其后,也冲入了洞中。 地面上的兵士们一时间不知所措,他们没有预料到冯宏会选择进入洞中。统领立刻下令:“快,封锁洞口,不要让他跑了!”兵士们迅速行动起来,但他们的心中都明白,这个决定可能已经太迟了。 可是没等兵士们聚拢到此,只见冯宏的身形从洞口中再次窜出,手中多出了一个小丫头。小丫头满脸惊慌,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轻。黑衣术士紧随其后,他们的追击没有丝毫的犹豫,仿佛根本不在乎小丫头的性命。 天空中,几道术士装扮的身影终于出现,纷纷降落在大门附近的墙头上,眉头紧皱的看着地面上的情况。这时统领随即大喊道:“此人便是北燕王冯宏,他竟然一直隐藏在此!”那些术士听后,当即大喜,而这时白光闪过,一位白袍长髯的老者出现在皇家别院的上空,他的出现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股强大的压力。 老者凌空站立,这在常人眼中是不可思议的,除非是筑基期的修士,否则很难做到。老者出现后的压力,让追击冯宏的黑衣术士则是攻势一滞,回头望去,脸色大骇。要知道可以凌空飞行除非是筑基之后,否则很难做到,一般最多只是轻身之术而已。 但是仔细观察之下便看见老者的胸口贴着一枚黄纸红砂的符箓,乃是一枚极为罕见的飞行符,顿时心中安定了不少,不过也确认老者应该是这里修为最高之人,并且身份也不低。 不远处墙头上的李忘川则是一脸震惊,不仅仅是因为白袍长髯老者的出现,还有冯宏手中抓着的那个丫头,正是下午翠香楼为他送饭并将其叫醒的那个十五六岁的小丫头。 于是他没有一丝犹豫的悄悄从院墙上直接跳入别院的草地,落地的瞬间一滚,竟然不仅减少了声量也缓冲了重力。当然这是他通过现代记忆中的画面模仿的,也是第一次使用,不过现在发现确实效果不错,随即看到那些术士乃至兵士没有发现这里的动静后,便藏在了一旁的花丛中,观察着局势的发展。 老者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北燕王,何必如此。老夫答应你,只要你将北燕朝廷的财宝藏匿之所说出,并放下手中的小丫头,我保你不死!”他的话语让所有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冯宏身上,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冯宏哈哈大笑,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凄厉与癫狂,他大声说道:“既然如此,那你先将那二人灭杀,他们可不是什么游历术士,而是随着穆师一起保护我的人,但因为利欲熏心,此时竟敢偷袭于我,想要独吞我北燕的财宝。此乃大罪,当诛!” 黑衣术士二人脸色大变,正要狡辩,老者的眼神一眯,四名术士同时出手。他们的咒语和符箓在空中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光剑,一闪而逝,再次出现时,已经洞穿了两名黑衣术士的胸口。鲜血溅射,两名术士的身体缓缓瘫倒在地,生命的气息迅速消散。 冯宏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他从未想过术士的法术竟然如此强大。就在他失神的瞬间,一道黑影突然冲出,撞向了他。冯宏一个踉跄,手中的小丫头也因此逃脱,她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冯宏下意识地抓住了另一个人的脖颈。只听手中那人瘫软在地,含糊不清地说道:“跑,快跑!” 第37章 解救 冯宏的耳边响起了熟悉的声音,一怔之下,发现原来在手中的小丫头消失不见。她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远离了冯宏控制的范围。兵士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他们将小丫头围在中间,缓缓地向后退去,确保她的安全。 不过,冯宏感觉到自己手中抓着另外一人,连忙低头望去,顿时让他的脸色一滞,他立刻认出了李忘川。他的心中涌起了一丝喜悦,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他知道,现在不是表露情感的时候。他抬头,对着白衣老者大声喊道:“只要我一死,北燕的财宝就将永远埋藏于地下。所以,我劝你们,如果没有绝对的实力拿下我之前,还是滚吧!” 老者的脸色一变,他的眼睛微眯,眼中精光四射,紧紧地盯着冯宏的一举一动。就在这时,冯宏抓着李忘川,直接窜入了幽深的洞口。紧接着,一声巨大的石门关闭声响起,伴随着剧烈的火光和巨响,整个都城的地面都为之颤抖。 老者迅速展开身形,靠近洞口。他发现洞口已经被爆炸的碎物填满,整个洞口被掩埋其中。老者不慌不忙地用神识进行查探,一顿饭的功夫过后,他的脸色阴晴不定。 一旁的术士连忙问道:“元师,怎么样?”老者摇了摇头,说道:“这里不仅洞口都掩埋,下面还有一道千斤巨石堵在了洞口,看来他是自掘坟墓了而已!” 老者转头看向小丫头,一道法诀清心术打去,小丫头脸上的惊恐也好了许多。他招了招手,问道:“你是何人,为何在此?刚才救你的是谁,你可知道?” 小丫头在统领的带领下连忙走向了老者,她仿佛努力地思索着什么。盏茶功夫后,小丫头连忙恭敬地行礼并回答:“我是翠香楼的丫头欢儿,来到这里,我只记得正在小姐房间中打扫的时候,只见两个黑衣人瞬间出现在我面前,没等我喊出声,便失去了意识。醒来后,就听那个被称为大王的人要将我当做食粮,我还以为他要吃了我。” 老者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的目光中透露出一丝疑惑。他知道,这个小丫头的话中透露出的信息非常重要。他继续问道:“那你可曾看到那两个黑衣人的面貌,或者听到他们说过什么?” 小丫头摇了摇头,她的眼中再次涌起了泪水:“没有,他们出现得太快,我什么都没看清。我只记得他们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声音也很陌生。” 老者的眼神在听到欢儿的回答后微微一动,他立刻示意身后的术士前往翠香楼去确认她的身份。对于欢儿提到的“被吃”的说法,老者心中不禁一凛,顿时意识到这冯宏想必也是修炼了黑衣大汉的食魂邪法,而黑衣大汉前些日子造成的恐慌,让他此时心有余悸。 老者微微颔首,继续询问:“那刚才救你的那人,你可认出?”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欢儿犹豫了一下,然后轻声开口道:“下午的时候,一个傻子在翠香楼附近游荡,因为他被兵士戏弄吓唬,又被楼内伙计驱赶,小姐心善就让我给他送了一些昨晚剩下的吃食。刚才虽然我没有看到他的模样,但是声音还有那种味道,让我感觉应该是他!” 老者一听,心中一震,随即问道:“你可描述一下傻子的身形相貌?或者你知道傻子叫什么名字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 欢儿看着老者,一脸毫无头绪的模样,只能轻轻摇了摇头。就在这时,一名兵士向前一步,大声禀报道:“仙师大人,如果按照那丫头说的,我想我应该知道是谁?” 老者看向一旁的兵士,眉毛一挑,“哦?”了一声,示意兵士继续说下去。 兵士将下午时傻子出现在附近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然后说出了正是之前黄风观中意外提供消息的傻子——李忘川。 老者抬手捋了捋自己的胡须,淡淡地说道:“都说好人有好报,可是世间都以为是戏言,可是在这个傻子身上却明明看出了好人好报的个例!不过....”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深意。 一旁的术士听到老人的言语后,不由的一动,但是听到最后老者的话后,连忙问道:“元师有何疑问?” 老者的心里则是一直思索着为何这傻子一直出现在有关冯宏消息的附近,难道真的是巧合?他曾经用神识查探过,对方确实天生缺少一魂,乃是痴傻之人。想到这里,他不由的不再多想,同时听到一旁术士的疑问后连忙说道:“没什么,即便是傻子也是为了救人,所有兵士将洞口清理,然后各位道友将这里用大阵封闭,随后我等寻觅破开石门的方法!” 在地下的深处,一个隐蔽的房间中,李忘川被冯宏紧紧掐着脖颈,带到了这个高丈许、宽两丈左右的隐秘空间。房间的四壁由粗糙的石块堆砌而成,显得古朴而坚固。墙壁上挂着几盏油灯,发出微弱而稳定的光线,照亮了这个幽闭的空间。 房间的中央摆放着一张石桌,上面散落着一些古老的书籍和卷轴,旁边是几个石凳,显得简朴而实用。房间的一角,有一个小型的祭坛,上面摆放着一些奇异的法器和符箓,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整个房间弥漫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 李忘川被冯宏粗暴地扔在一旁,他的身体瘫软在地上,双眼紧闭,呼吸微弱,仿佛已经失去了意识。他的身体微微蜷缩,一只手无力地搭在胸前,另一只手则轻轻地触碰着地面,保持着一种随时可以扶地站起的姿态。 冯宏则坐在房间的另一侧,双腿盘起,开始打坐冥想。他的脸上不时露出极为痛苦的神色,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痛苦。他的双手紧紧地握在一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呼吸急促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体内的痛苦做斗争。 随着时间的推移,冯宏的脸色越来越苍白,他的体内似乎有一股力量在肆虐,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他的眼睛时而紧闭,时而睁开,每当睁开时,都能看到眼底深处的一抹绝望。 在这个幽闭的空间里,李忘川静静地躺着,他的身体虽然瘫软,但心中却在飞速地转动着各种念头。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能够逃脱或者反击的机会。他知道,冯宏现在正处于极度的虚弱之中,这可能是他唯一的希望。 李忘川的耳朵微微动了动,他在仔细聆听着周围的一切动静,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他的眼睛虽然紧闭,但他的感官却异常敏锐,他能感觉到冯宏的痛苦,也能感觉到房间中的每一丝变化。 第38章 被识破 在一间昏暗的密室中,冯宏的表情扭曲着,仿佛正经历着一场内心的风暴。他的脸上交替闪现着各种极端的情绪: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即又被狂笑所取代;他的面容时而显得癫狂,时而又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愤怒和忧伤在他的眉宇间交织,形成了一幅令人心悸的画面。这些情绪的剧烈变化,就像是一场无声的戏剧,让旁观者能够感受到他内心的挣扎和痛苦。 闭着眼睛的李忘川,虽然看不见冯宏的表情,却能敏锐地感觉到对方情绪的波动。这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他的心跳加速,恐惧如同冰冷的蛇一般缠绕在他的心头。他不敢睁开眼睛,却又无法抑制住好奇心,于是偷偷地半睁着眼睛,小心翼翼地朝冯宏的方向窥视。 这是李忘川第一次亲眼目睹术士的修炼过程。尽管他曾经见识过无数术士施展的法术,但内心深处,由于现代科学的根深蒂固,他对法术始终抱有一丝怀疑。可是,眼前的这一幕,却让他的信念开始动摇,他开始相信法术的真实存在,相信这些术士就是传说中的修仙者。 甚至坚信不疑的背后,开始对于这些法术有了一丝期待,不过心中对于记忆中的那些有关于修行的小说,全部过了一遍,另一个问题却索绕在心头。而这时看向冯宏,知道不是继续幻想的时机,眼下需要找到一条对自己有利的生机。 冯宏眉心处的黑气越来越浓,他的表情也愈发恐怖,这让李忘川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回想起现代记忆中关于修炼的场景,他意识到冯宏此刻正处于修炼的关键时刻。这个念头在他心中一闪而过,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一个亲手结束对方生命的机会。 他的目光在密室中四处游移,最终定格在冯宏身前的一柄利剑上。那剑身闪烁着寒光,仿佛在诱惑着他。李忘川缓缓地站起身,小心翼翼地挪动着脚步,生怕发出一丝声响。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如同一只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接近目标。 终于,他来到了利剑的旁边,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要停止。他不再犹豫,迅速地伸手拿起了利剑,朝着冯宏的胸前心脏处狠狠刺去。可是,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意外发生了。 那柄看似坚硬无比的利剑,在他的手中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就像是一条无力的鞭子。他全力刺出的一剑,剑尖在接触到冯宏胸口的瞬间弯曲了,没有给对方造成任何伤害。 这时他也终于想起了之前冯宏与两名黑衣术士战斗的情景,也记起眼前的利剑原来是一把软剑,随即连忙再次寻找着可以将对方置于死地的硬物。 而就在这时,冯宏猛地睁开了双眼,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讶和愤怒。李忘川的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的行动已经暴露,而接下来,他将不得不面对冯宏的怒火和报复。密室中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紧张,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冯宏的脸上虽然依旧写满了痛苦,但作为一名术士,面对李忘川的威胁,他并未流露出半分恐惧。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超然的冷静,仿佛面前的人在他眼中只是蝼蚁。他只是轻轻抬手,指尖轻点,一道法诀如同无形的箭矢,直指李忘川。 李忘川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压顶而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垮,瞬间失去了支撑,重重地摔倒在地,发出一声沉闷的“砰”响。他的身体四肢展开,整个身体贴在地面上,如同一只无助的羔羊,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冯宏的身体在站起的瞬间微微摇晃,差点失去平衡,但他很快便稳住了身形。他晃了晃脑袋,似乎在努力驱散脑海中的剧痛,然后缓缓地,却坚定地走向了倒在地上的李忘川。 冯宏站在李忘川的面前,他的目光如同利剑一般直刺对方的眼睛。李忘川的眼中除了恐惧,还夹杂着一丝愤怒。但在两人目光交汇的瞬间,李忘川似乎想起了什么,他的眼神突然变得空洞,身体也停止了挣扎,只是从喉咙中勉强挤出几声傻笑。 “别装了,”冯宏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但语气中却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悦,“真没想到,你竟然装傻了这么多年。我的八弟啊,你的大毅力真是让皇兄佩服得五体投地,这世间要说谁能比得上你,恐怕无人能出其右!” 李忘川终于不再装傻,他嘿嘿一笑,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三皇兄,只要你放了我,我一定帮你逃出去,让你重获自由,怎么样?” 冯宏看着李忘川的表情,尤其是对方那不停转动的眼珠,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他便恢复了笑意,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帮我逃?你只是一个凡人而已,别说笑了。不过这也许就是我北燕的福气吧,本来我以为自己已经到了绝路,可是没想到却是绝处逢生!我的好八弟,到现在你也不愿称我一声大王啊!” 李忘川此时感觉到身上的重量越来越大,仿佛连骨头都在被慢慢碾碎,发出了噼啪的声响。但他看向冯宏的时候,依旧强忍着痛楚,挤出一丝苦笑,声音颤抖地说道:“哦,习惯了而已,皇兄何必太过在意,只要你逃了,北燕就没有灭亡,何况皇兄还掌握了我北燕朝廷的财宝!” 冯宏的笑声在密室中回荡,他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随即他悠然自得地坐到了正对着李忘川头顶的位置,双手掐诀,说道:“本来你要是个傻子,我还真的无法夺舍。现在好了,没想到我的好八弟竟然一直装傻,天无绝人之路说的就是如此吧。只要本王夺舍了你,利用你的身躯,像你一样装傻,我也便可以逃出升天了。” 李忘川听后心中一凛,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冯宏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冷酷:“好了,魂印被搅动,我的灵魂再不离体就要崩裂了。先拿你的魂魄当做食粮修补一番,然后将你夺舍,我便算是重获新生!哈哈哈哈~”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的身体在重压下已经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冯宏 手中法诀的光芒越来越亮,他的命运似乎已经注定。 第39章 食魂邪法 冯宏站在密室的中央,他的双手如同穿梭在虚空中的灵蛇,快速而复杂地变换着各种法诀。他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专注,仿佛正在进行一场神圣的仪式。 随着他手中法诀的变幻,空气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涌动,这股力量充满了邪恶与贪婪,它们如同饥饿的野兽,渴望着灵魂的滋养。 李忘川趴在冰冷的石板地面上,他的身体被无形的重压所束缚,无法动弹分毫。他只感觉到一股巨力从四面八方向他的灵魂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正试图将他的灵魂从身体中硬生生地拉扯出来。那种撕裂感让他的神经几乎要断裂,他不禁发出了刺耳的惨叫,声音在密室中回荡,充满了绝望和痛苦。 冯宏似乎完全沉浸在自己的秘法之中,他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扭曲的享受。他施展的正是传说中的食魂邪法,这是一种禁忌的法术,能够吞食他人的灵魂,以此来修补和强化施法者自身的灵魂。 随着法术的进行,冯宏眉心处的黑气越来越浓郁,最终,一道黑气缓缓飘出,它在空中扭曲着,犹如一条附骨之蛆,等待着李忘川灵魂的出现。 李忘川的痛苦达到了顶点,他的惨叫声几乎要撕裂他的喉咙。他的身体在石板上不停地抽搐,汗水和泪水混合着从他的脸上滑落。他的灵魂被从身体中强制拉扯的撕裂感,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在这一刻,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愤怒,他咒骂着命运的不公:“靠,老天不公平啊,穿越了这么多年,装傻了这么多年,忍受了各种侮辱和轻视,甚至还忍受了那么多年的酷刑,可是到头来自己竟然成为了别人的垫脚石,难道自己的穿越便是为了成为这个经常出现在电影小说情节中的大反派的工具?这也太倒霉了,要是说出去一定让别人会笑死!” 可是,无论他心中有多少不甘,他的身体都无法做出任何反抗。他只能任由冯宏宰割,对于术法的恐怖,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他的灵魂在冯宏的法术下,如同风中的烛火,随时都可能熄灭。 冯宏的双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能感受到李忘川灵魂的力量,那是一种纯净而强大的能量,足以让他的灵魂得到极大的补充。他手中的法诀越来越快,越来越复杂,他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在接近,他的灵魂几乎要欢呼雀跃。 李忘川的灵魂在冯宏的法术下,开始逐渐变得模糊,他的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消散,他的身体变得越来越轻,仿佛随时都可能飘散在空中。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还有太多的事情没有做,他还有太多的遗憾没有弥补。 但是,无论他如何挣扎,他都无法抵抗冯宏的法术。他的身体开始逐渐变得透明,他的灵魂开始逐渐从身体中剥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一点点流逝,他的生命之火正在一点点熄灭。 冯宏的双眼之中,贪婪之光如燃烧的火焰般跳跃闪烁,仿佛要将眼前所见之物全部吞噬殆尽。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那来自李忘川灵魂深处的强大力量正如同被拨开云雾的明月一般,缓缓地展现在他的面前。 他深知,只需再稍作等待,当对方的灵魂完整地浮现于眼前的那一刹那,他自身的灵魂就会像一头凶猛饥饿的野兽,张开血盆大口,一口接一口地将其无情吞食。如此一来,他便能成功夺取这股强大的灵魂之力,从而获得崭新的生命。 此时此刻,冯宏的内心被满满的期待所填满,那种即将迎来重生的喜悦让他几近癫狂。他已然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一幅画面:重获新生之后的自己,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智慧,纵横天下,无人可挡,甚至再次成为北燕王。 反观李忘川这边,他的意识却已开始渐渐模糊不清,原本凄厉刺耳的惨嚎声也逐渐变得低沉虚弱起来。他那原本坚实的身躯此刻竟变得冰冷坚硬,宛如一层水幕正在因为冰冷化为坚硬的寒冰。很显然,他的灵魂已经快要完全脱离这具躯壳。 李忘川清楚地察觉到,属于自己的生命力正以惊人的速度飞速流逝,犹如决堤的洪水一去不复返。他感到自己的生命之火已摇摇欲坠,仿佛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彻底熄灭。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甘。他不想就这样死去,他不想成为别人的垫脚石。他的灵魂开始拼命地挣扎,他开始拼命地抵抗。 冯宏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受到李忘川的抵抗。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没想到李忘川竟然还有反抗的力量。他的双手开始更加快速地变换法诀,他要尽快吞噬李忘川的灵魂,他不能让李忘川有任何反抗的机会。 李忘川的抵抗越来越强烈,他的身体开始发出越来越亮的光芒,他的灵魂开始发出越来越强烈的抵抗。而冯宏的眉头皱得更紧,他的双手开始更加快速地变换法诀。 就在此刻,李忘川的抵抗已然攀升至巅峰状态!只见他那瘦骨嶙峋的身躯突然间迸射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这光芒犹如烈日当空,令人无法直视。与此同时,从他的灵魂深处更是爆发出一股更为强大、更为顽强的抵抗力量。 一时间,冯宏眉心处那团浓郁如墨的黑气与李忘川的灵魂相互纠缠、拉扯着,竟形成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双方都在拼尽全力地争夺着主导权。 冯宏心里很清楚,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而言将会越发凶险。毕竟,灵魂之中那道魂印的崩裂已经给他带来了难以忍受的剧痛。于是,他当机立断,其中一只手迅速变换起繁复的法诀来。 眨眼之间,神奇的一幕发生了——他和李忘川的身体竟如同被一阵无形的风托举着一般,缓缓地朝着房间角落里的那个神秘阵法飘然而去。 第40章 罪有应得 随着冯宏手中法诀的不断施展,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如同泰山压卵般向他袭来。他的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开始密密麻麻地渗出,这些汗珠顺着他那宽阔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溅起一朵朵微小而短暂的水花。 冯宏的呼吸变得急促,他的双眼紧盯着阵法中的李忘川,手中的动作没有丝毫的迟疑。终于,当两人的身体完全没入到密室角落的阵法之中时,冯宏猛地一张口,对着阵法喷出了一口浓稠得好似血浆一般的红色雾气。 这雾气在阵法中迅速弥漫开来,瞬间,整个阵法闪耀出绚烂至极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仿佛连空气都在这强烈的光芒中颤抖。 而身处阵中的李忘川,却似乎在这一刻彻底放弃了挣扎。他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全身上下再也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生机,仿佛已然变成了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他的眼睛空洞无神,身体无力地垂落,就像是一具被抽离了灵魂的空壳。 李忘川失去了对外界所有的感官,而冯宏面前的黑气凝聚的更加浓郁,甚至一道血光融入其中,让人看去显得妖异至极。冯宏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狰狞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的法术即将成功,他即将吞噬李忘川的灵魂,获得新的生命。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灵魂终于离体,一道白色的人形光雾出现在冯宏的眼前。冯宏大喜,他的眉心处早已等待多时的灵魂黑雾,瞬间化为一只猛兽张开巨口便朝着对方咬去。 可是,就在这时,一道悠悠的声音宛如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的传来:“看来这个方法也不行,本来还以为借助别人之手将灵魂撕扯出身体,而我也能重获自由,但是现在看来我和他的灵魂已经成为一体,无法分离,只能另寻他法了,唉!” 听到这个声音,冯宏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他的灵魂形成的黑雾仿佛有了情绪一般的看着四周,寻找着声音的来源。但是他感觉到的都是熟悉的场景,没有任何特殊之处。于是,他定了定心神后,灵魂黑雾再次朝着李忘川头顶的光雾冲去。 下一刻,一股巨大的灵压传来,黑雾所在的空间以及时间仿佛都被定格。而面前的光雾中再次传来了悠悠的声音:“你想吞食我?哈哈哈,你竟然想吞食我?”冯宏的灵魂黑雾顿时大惊,一道颤抖的声音传来:“怎么回事?穆师?”光雾中则是根本不屑回答,依旧浮现在眼前。 冯宏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但是看到对方灵魂光雾依旧浮现在面前,终于鼓起勇气再次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东西?” 光雾中终于有了回答,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你想知道我是谁?那我就让你看看!” 下一瞬,冯宏仿佛看到了一幕不可思议的场景,宛如进入了梦境,只见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巨龙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那黑色巨龙巨大无比,其身躯蜿蜒如山脉,覆盖着坚硬的墨色鳞片,每一片都闪耀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它的龙头高傲地昂起,锐利的龙角直指苍穹,眼中燃烧着两团深红色的火焰,透露出狂野与不羁。锋利的爪子深深嵌入地面,仿佛能够撕裂最坚固的岩石。它的尾巴长而有力,尾端尖锐,如同一把毁灭之矛,随时准备给予敌人致命一击。 冯宏仿佛陷入了癫狂和不可思议之中,让他不由的怒吼:“怎么可能,你的灵魂中竟然藏着一只神龙?” 可是话音一落,他便失去了所有的感官,身体也缓缓的瘫软向后倒去。李忘川头顶的灵魂光雾,仿佛吧唧了一下嘴后,一脸无奈的嘟囔着:“这个方法不行,看来也许让这小子步入修行,当他成就元婴后,作为天魂的我,对于元婴应该是由我掌控,那时也许才能真正的脱离。” 说完这话后,灵魂光雾一闪而逝,钻入了李忘川的眉心,而李忘川的身体也终于恢复了生命的气息,胸前也因为呼吸慢慢起伏,而整个人也像是陷入了沉睡。他的面容平静,仿佛刚刚经历的一切只是一场梦。而冯宏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他的灵魂已经被那道光雾所吞噬,留下的只是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密室中,一切都恢复了平静,只有李忘川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灵魂光雾在眉心中静静地悬浮着,仿佛在等待着下一次的觉醒。而冯宏,则成为了这场灵魂争夺战的牺牲品,他的野心和欲望,最终只换来了死亡的寂静。 李忘川的灵魂光雾在眉心中缓缓旋转,它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又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它知道,自己的道路还很漫长,它需要找到新的方法来实现自己的自由。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陷入了一片幽静之中,李忘川的眉心也没有了光雾,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有李忘川的呼吸声,还有他身旁那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证明着之前这里发生了不同寻常之事。 忽然密室的洞口方向一声巨响发出,随即顺着石梯滚落下来了很多的巨石,而李忘川和冯宏尸体坐在的角落正好避开了碎石。 不一会儿,便下来了一队兵士,而白袍长髯的老者紧随其后出现在密室中。所有人四处打量,随即便发现了冯宏和李忘川,兵士们先是走到身前查看,紧接着兵士汇报道:“傻子没死,那冯宏好像是死了。” 这时一个术士打扮的青年来到冯宏尸体的面前,手中法诀朝着冯宏一打,顿时尸体的眉心处出现了一道黑气,宛如一道将眉心切开的裂痕一般。 然后转身又看向一旁的李忘川,神识探查了一番后,对着兵士点了点头。兵士们随即将李忘川抬出了密室,而青年术士走到老者身旁说道:“冯宏看来灵魂中自己种下了魂印,而之前那两名黑衣术士应该偷袭他,想要用控魂术逼问关于北燕朝廷财宝的秘密,魂印被搅动后,灵魂崩裂而死!” 第41章 脑中的声音 老者的目光在密室中缓缓扫过,每一寸阴影都似乎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冯宏尸体的衣服上,那绣着的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若隐若现,仿佛是一段被遗忘的历史,等待着被揭开。 “快,将他的衣服脱下!”老者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兵士们迅速行动,小心翼翼地将冯宏的外层衣物褪去,尸体上便只剩下了绣着龙纹的内衫。 术士青年的手指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从他的指尖流出,照亮了衣服的背面。随便便发现,那上面绣着的竟然是北燕皇族的族谱,甚至还有每个人详细的外貌特征和生平讲解,每一针每一线都透露着精致与用心。 老者眉头紧锁,他不明白冯宏为何要将如此重要的信息绣在衣服上,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术士青年也是一脸茫然,他的目光在族谱上徘徊,试图从中寻找答案。 突然,一名兵士的嘟囔打破了沉默:“这家伙真缺德,看这意思,他要是逃不掉,那么就打算让整个皇族陪葬,谁也跑不掉!” 术士青年眉头一皱,正要呵斥,却被老者拦住。老者的眼神复杂,他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就这是冯宏想要的,虽然简单,并且费力不讨好,可是这就是一个真小人的险恶内心吧,这就是人性!唉~” 随即又拿起衣服刺绣的内容仔细看了起来,不过他着重看的是有没有关注北燕朝廷财宝的线索,还有就是那些皇族直系的描写内容。 一炷香的时间过去,老者已经走到了皇家别院的小亭子中,此时他的眉头紧皱,仿佛犹豫着什么。冯宏衣服背面的刺绣并没有关于北燕朝廷财宝的线索,那些皇族直系也都一一对照着,发现基本都已身死伏诛,唯一失踪的那位八皇子的描述让老者的心中一震。 八皇子司马川,复姓司马,是前王为了纪念前朝皇族而特意让他放弃冯姓,改姓司马。他天生痴傻,被术士探查确认乃是缺天魂之人,母亲是周皇后。司马川曾为北燕王冯宏守天祭祀,在乌山山顶生活了三年,后被封为燕川王,并赐婚严丞相之女严紫为王妃。严紫是小公主的禁脔,因此司马川被囚禁在川王府的地牢中。 老者在阅读这段文字时,心中有了答案。乌山山顶的茅屋早已被他们发现,那里的环境根本不适合一位皇子居住,更像是圈养野兽的场所。而川王府地牢中发现的酷刑工具,每一件都留有使用过的痕迹,上面甚至还沾染着乌黑的血迹,这些都证实了冯宏的描述。 老者不禁仰天长叹:“李忘川,忘川,你天生痴傻,却成了北燕皇族唯一的血脉。或许你心中充满了对冯宏、对北燕的仇恨,但是……唉!” 老者的身影突然一晃,急匆匆地朝着皇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青年术士的耳边传来了老者的传音:“将李忘川暂时押入皇城地牢,等待进一步的发落!”青年术士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没有犹豫,立刻朝着兵士们将李忘川安置的别院偏殿走去。 时间仿佛在地牢中凝固,李忘川的意识在寒冷和恶臭的双重折磨下缓缓恢复。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着,每一次翻身都能感受到铁链冰冷的触感。 他的视线在昏暗的牢房中游移,最终定格在那些缠绕在自己手脚上的沉重锁链上。四周的墙壁湿漉漉的,水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只有他挪动身体时,铁链的碰撞声才会打破这片死寂。 他努力回想着之前发生的一切,冯宏那狰狞的面孔如同恶梦般在脑海中挥之不去。但紧接着,记忆就像是被切断的线,再也无法串联起来。他感到困惑,不仅是对冯宏的最终命运,还有自己是如何被人救出,以及为何又会被囚禁在这地牢之中。 突然,远处传来的脚步声让他的心跳加速。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本能地发出了“呜呜”的哭声,仿佛这样可以减轻内心的恐惧,同时也表明自己依旧痴傻,这是最好的保护。脚步声明显加快,他赶紧将脸埋在两腿之间,只留下一双眼睛偷偷观察着牢房外的动静。 不久,一个身穿白袍、长髯飘逸的老者出现在他的视线中。看到熟悉的老者,李忘川心中的紧张和恐惧瞬间消散,他急忙站起身,朝着老者露出傻笑,嘴里含糊不清地哀求:“黑,太黑了,我饿,救我,救我!” 老者的目光深邃,他没有立即回应李忘川的哀求。而是施展了一个探查法术,再次确认了李忘川确实是天生痴傻,缺少三魂中的天魂。老者心中不禁生出疑惑,这个看似简单的傻子,之前的行为却让人不得不怀疑他的真实想法。 老者最终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李忘川,不,或许我应该称呼你为司马川,北燕的燕川王。你对我们北魏来说并无威胁,但慕容王爷本意是要将你处死。在我劝说之下,他同意将你永远囚禁于此。至少,你不再需要为了一日三餐而受辱。好自为之吧!” 李忘川听到自己不会被处死,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当他意识到自己将永远被囚禁在这里时,眼中不禁闪过一抹深深的忧伤。 老者深深地看了李忘川一眼,然后转身离开了地牢。牢房再次陷入了一片死寂,李忘川仿佛被绝望所吞噬,他的目光呆滞地盯着地面,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恐惧和不安。 待整个地牢只剩下了李忘川后,陷入一片寂静之时,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小子,想不想逃出这里?从此自由自在地生活在这大千世界。”李忘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他急忙四处张望,眼神瞬间变得呆滞无光,嘴里习惯性地发出呵呵呵的傻笑。 他环顾四周,尽管灯光昏暗,远处的牢房显得朦胧不清,但他并没有看到任何身影。就在这时,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找什么呢?找我?我在你的脑袋里!” “我草!”李忘川不禁爆了一句粗口,然后一脸恐惧地问道:“你是谁?冯宏?鬼?”他的声音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神秘声音吓得不轻。 第42章 对话 李忘川此刻内心充满了惊惧,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四肢犹如风中残叶般摇摆不定,双腿更是软得好似失去了支撑力一般。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实在是太过惊悚骇人,令他几乎无法承受这样的恐惧冲击。 对于白袍长髯老者的突然出现,无疑证实了一个事实——冯宏必定已经命丧黄泉。然而,对于自己为何能够侥幸获救,以及又是如何不慎暴露了身份这些问题,尽管李忘川绞尽脑汁苦苦思索,但依旧毫无头绪。不过,经过一番反复思量之后,他认定所有事情必然都跟冯宏脱不了干系。 更让李忘川毛骨悚然的是,如果此时此刻那个自称为存在于自己脑袋之中的声音真的属于鬼魂的话,那么十有八九就是冯宏这只穷凶极恶的厉鬼。如此一来,自己岂不是陷入了绝境,真正到了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悲惨境地? 正当他思绪纷乱如麻之际,脑海深处的声音竟然再度缓缓响起。这次传来的声音显得异常沙哑且透着一股苍老之气:“别再胡思乱想了,臭小子!冯宏那家伙妄图吞食你的灵魂,好在老夫及时出手将其消灭。你可别忘了,老夫前后已经不止一次地救过你的小命啦!” 猛然间听到这个与先前截然不同的声音,李忘川不禁浑身一颤,心中的恐惧愈发强烈起来。他战战兢兢地开口追问道:“你们……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啊?” 对方听到李忘川的询问之后,似乎微微一怔,仿佛对这个问题感到有些意外,但很快就回过神来,声音中透着一抹轻蔑,不紧不慢地解释道:“哼,什么两位?一开始那声音不过是本大爷略施小术伪装而成罢了,如今这才是我的原声!怎样,是不是被吓到了?不过你放心,这个世界并没有鬼!” 此时,李忘川仔细感受着对方传递过来的情绪波动,敏锐地察觉到对方似乎对自己并无丝毫恶意。他那颗原本悬着的心顿时稍稍安定下来,但心中的疑惑却并未因此减少半分,于是继续追问:“那么敢问这位……呃,大神,您究竟姓甚名谁?又因何会现身于我的脑海之中呢?” 就在李忘川话音刚落之际,一阵沙哑而又略显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响起:“哈哈哈哈,大神?嗯,你如此称呼倒也未尝不可。想当年,老夫之实力于尔等这些异类而言,的确堪称大神级别啊!至于吾之名讳嘛——告诉你也无妨,吾乃上古龙魂!” “异类?他竟然称呼我为异类?我去!”不过,之后的盏茶功夫里,李忘川的大脑不停的运转着,并不是纠结对方的称呼,而是思量着自己此时的处境。 好的结果当然就像现代记忆中的那些穿越故事中,这只龙将成为自己最大的底牌,甚至是自己的宠物,当然这个想法被无形龙魂察觉,顿感无语;至于坏的结果,也可能是成为对方的傀儡。 不过,他苦思冥想了许久,却始终无法回忆起自己究竟做过何事,亦或是获得了何种神秘之物,以至于引得对方对自己如此关注。就在此时,他下意识地伸出手,如同往常一般朝着自己的怀中摸去。 刹那间,指尖触碰到了一颗珠子,但奇怪的是,这颗珠子似乎失去了原本那温暖宜人的热度,变得与他自身的体温相差无几。正因如此,一开始的时候,他并未察觉到有任何异样。 直至此刻,当他真切地触摸到这颗珠子时,脑海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突然间便回想起了一些事情。紧接着,他神色紧张地赶忙开口问道:“龙魂!难道说你就是因为这颗珠子而盯上我的吗?也就是说,早在黄风观那次,你就已经找上我了?” 当李忘川如此发问时,那沙哑苍老的声音突然之间又一次陷入了沉默无语之中。过了片刻之后,他才随口解释起来:“噬魂珠,哦,应该叫做乾坤珠,的确是引领我来到此地的关键之物,这点毋庸置疑。但是,我与你之间的缘分并非始于黄风观之时,实际上早在你降临至这个世界之际,我就已经随之而来了。” 说到这里时,对方语气中有了一丝尴尬,随即继续说道:“只可惜中途发生了一些意想不到的变故,致使我别无选择,只得暂且寄居于此处。年轻人啊,你就不要再胡乱猜测了!老夫绝对没有加害于你的心思,不仅如此,我还要赠予你一场难得的机缘。不知你意下如何?是否想要摆脱当前困境,自由自在地闯荡天下呢?” 听完这番话后,李忘川仿若醍醐灌顶一般,脑海中的记忆如潮水般汹涌而出。他清晰地回忆起自己当初穿越时空的情景,以及被一股神秘强大的力量硬生生塞进眼前这个痴傻之人身躯里的整个经过。所有的细节在一瞬间全部涌现出来,历历在目。 当然,这所有的记忆都无法逃脱已然化作天魂状态、隐匿于无形之中的龙魂的感知。此刻,那无形的龙魂似乎显得颇为得意,它悠然自得地等待着李忘川给出回应。 然后令无形龙魂没有想到的是李忘川狠狠的捶击着自己的脑袋,砰砰作响,甚至最后觉得不过瘾,跪在原地用力的将脑门朝着地上的石板撞去,不一会儿就头破血流,一脸的鲜血恐怖至极。 与此同时嘴里还不停的咒骂着:“你个老王八,就是因为你,我穿越到这里然后进入了这个傻子的身体;就是因为你,我特么装傻这么多年;就是因为你,我朝着别人喊爸爸才能得到一些食物;就是因为你,我去你妈的!” 很快牢房的动静引起了地牢守卫的注意,当对方快步来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他癫狂的举动,连忙一脸紧张的呵斥道:“别,别动,别做傻事,仙师说了,至少以后你可以不用风餐露宿,傻子,听话!” 听到对方的话,李忘川也终于冷静了下来,很快守卫叫来了御医,为他包扎了一下额头的伤口后,便离开了。而寂静的地牢中只留下了眼神空洞呆滞的他,一言不发的目视前方,仿佛正在想着什么。 第43章 修行的世界(一) 时间悄然流逝,也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长时间,那地牢之中始终弥漫着令人压抑的昏暗气息。在此期间,只有守卫按时送来一顿简单的饭菜。不过,此刻的李忘川却仿佛失去了灵魂一般,呆若木鸡地坐在原地,对那食物毫无兴趣。 但奇怪的是,这次的守卫似乎是受了某人特别的嘱托,不仅没有事不关己的转身离去,反而留了下来,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李忘川来。 起初,李忘川根本不为所动,但随着守卫喋喋不休的劝说,为了让这个烦人的家伙赶紧离开,不再打扰自己,他只得无奈地抓起食物,开始狼吞虎咽起来。没过一会儿,便将所有的饭菜吃了个精光。 待一切再度归于平静,四周重新被死寂笼罩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忘川突然眼珠滴溜溜一转,然后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的虚空,淡淡说道:“出来吧,咱们好好聊聊!” 话音刚落,一阵短暂的沉寂过后,一个沙哑且带着些许苍老的声音迅速在他的脑海中响起:“聊什么?你这会儿倒是不发疯啦?” 听到这个神秘的声音,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他紧紧咬着牙关,冷冰冰地回应道:“少废话!你到底是谁?别再藏头露尾地欺骗我了!刚才看你那么紧张,好像只要我有个三长两短,你也绝对不会好过。快说,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颗珠子究竟有何用途?” 听到李忘川那冰冷而又无理的态度,无形龙魂气得简直要七窍生烟,心中暗想这家伙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真想一巴掌直接将其拍成肉饼。可是,气愤归气愤,无形龙魂还是强忍着怒火,选择对他不予理睬。 可谁能想到,这李忘川见无形龙魂不搭话,竟然得寸进尺地接着喊道:“老王八,你要是再不搭理本大爷,信不信我一头撞死在这里!哼,大不了咱们俩一起玩完,来个同归于尽!”话音刚落,只见他的脸上瞬间浮现出一股视死如归、决然无比的神情。 看到这一幕,无形龙魂不由得心头一震。要知道,自从因为黄风观那件事苏醒之后,它便一直觉得眼前这个名叫李忘川的家伙就是个胆小如鼠、贪生怕死之徒。可如今,他居然敢放出这样的狠话,还摆出这般决绝的姿态,实在是让人难以捉摸。 不过,尽管内心充满疑惑,但无形龙魂深知李忘川并非只是随口说说而已。面对如此赤裸裸的威胁,它纵使再有天大的火气,此刻也不得不暂时压下。 无奈之下,只能淡淡地回应道:“罢了罢了,既然你非要追问,那我便告诉你吧。其实,我原本只是一道龙魂,历经悠悠岁月,早已应该消散于天地之间。但是,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不知在何时何地,我竟奇迹般地产生了一丝微弱的意识。 从那一刻起,我便开始想尽办法延续自己的存在。经过漫长时间的寻觅与探索,终于让我找到了蕴含着强大空间之力的虚空晶。于是乎,我耗尽所剩无几的法力,精心炼制了这枚神奇的乾坤珠,并藏身其中。”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忘川竟然感觉到对方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沧桑与悲伤,于是静静的继续听着。“可是后来发现,我只能吞噬生魂之力才能维持自身的消散,因此只能伪装成一种邪术法器,让那些低阶的人类修士利用,而我暗自吞噬所获的生魂,最终成为了无形之体。所以你也不必担忧,所谓的噬魂珠没有噬魂的功效,那是因为我,而乾坤珠吗...”说到这里,对方的声音戛然而止。 “无形龙魂。”李忘川嘴里呢喃着,却没有在意所谓乾坤珠的问题,不过很快发现了另一个问题,连忙问道:“吞食?难道你也修炼吞食邪法?” 无形龙魂仿佛对于李忘川这无知的疑问感到无语,但是还是强忍着怒气解释道:“吞噬!吞食只是那些邪修的低级法术而已,而吞噬乃是世间万物,就算是曾经的那些...”说道这里无形龙魂顿了顿,就像是记忆的模糊让它忘记了对方的称呼,然后气呼呼的说道:“反正,只要对方灵魂与我接触,我便可以吞噬对方!” 李忘川顿时明白了吞噬与吞食的区别,不过想到对方也是针对于灵魂,不由的联想到了什么,一阵恶心,又把无形龙魂气的半死。 过了一会儿后,李忘川再次说道:“那个谁,龙魂啊,你不是说可以让我逃出这里,遨游天下吗?怎么做?快说吧,我听你的!” 无形龙魂仿佛表情一怔,但是很快明白了李忘川所指的是什么,于是没好气的说道:“那需要你成为修士,修炼修仙功法,到时候便可以挣脱锁链,逃出这里了!” “啥玩意儿?你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啊?难不成还要让我亲自去修炼吗?”李忘川瞪大了眼睛,满脸怒气,差一点儿就要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他稍微冷静思考了一下之后,还是强忍着怒火,对着面前的虚空缓缓地伸出了一只手。可是,就在这只手刚刚伸出去的一瞬间,他突然意识到自己这个举动似乎有些傻乎乎的,于是脸上瞬间浮现出一抹尴尬之色,不由自主地轻咳了一声。 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嗯……好吧,既然如此,那你倒是先帮我瞧瞧看,我究竟有没有所谓的灵根呀?要是有的话,那就赶紧把那种旷古烁今、绝世无双的功法给我拿出来吧!嘿嘿嘿……”他暗自窃喜着,这可是记忆中对于修仙的常识。 无形龙魂听后是一阵无语,稍稍沉默了片刻,紧接着赶忙开口向李忘川解释道:“什么灵根?万物皆具灵根。而这灵根,则位于舌下的四个窍门之处。其中二窍通心,为液。也正因如此,许多法术在施展的时候才需要施法者默默地念动咒语;至于其他两窍同肾,为气。这些气体汇聚于丹田之中,并通过人体的经脉作为通道,进而散布到四肢百骸各处。如此一来,人们在施展法术之时,便能够做到双手掐诀,脚下生风,从而借助天地之间的元力来展现出各种神奇莫测的法术神通!” 第44章 修行的世界(二) 听到对方的说法,李忘川竟然为之一怔,连忙问道:“按你的意思就是说每个人都可以修行,只要有功法就好。至于修炼速度便是看悟性之类的咯?” 无形龙魂听后继续说道:“可以这么说,但是修炼速度不仅仅要看悟性,更关键的要看功法和体质的匹配。每个人的身体都蕴含着不同的五行属性,也就是说一些人天生属木,那么他便适合木属性功法,修炼事半功倍,有的人天生属火,那么便适合火属性功法!” “天生属性,这些需要怎么来确定,确定不好是不是比如天生属水的体质修炼了火属性功法,那么就难以寸进了?”李忘川连忙打断道。 无形龙魂也没有厌烦,而是继续耐心的解释:“天生属性让每个人的身体具有一定的特征,比如脾气火爆,那么大多属性为火;又比如某些女子柔若无骨,那么必定天生属性为水;当然这些只是基本特征,也不是绝对的,那就需要筑基时用一定的方法测试体质才可以看出!只有筑基后才算真正步入修行的世界,而因此便按照特定的体质修行功法,方可在修行路上越走越远!” 李忘川略作思索之后,脸上忽然浮现出一丝略带狡黠和恶趣味的笑容,他饶有兴致地开口问道:“倘若有一名女子,身形婀娜、柔若无骨,但同时性情却又如烈火般暴躁易怒,那她岂不是身兼两种截然不同的属性?这种情况该如何定义呢?” 无形龙魂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即便感到一阵无语涌上心头。它没好气儿地回应道:“哼!每个人都只会拥有一种主导的体质,虽然身体内蕴含着五行之力,但其中必然有一种力量占据主导地位!哪来什么身具两种属性之说?简直是无稽之谈!” 不过,李忘川似乎并未被无形龙魂的不耐所影响,他依然锲而不舍地追问道:“可是像风属性、雷属性以及冰属性这类体质又当如何解释呢?它们显然并不属于传统意义上的五行之列吧?”说罢,他目光灼灼地盯着无形龙魂,期待能从对方那里得到一个满意的答案。 面对李忘川的接连追问,无形龙魂显得愈发烦躁起来,它索性大声嚷道:“我说你这人怎么如此啰嗦!这些所谓的特殊属性其实都是五行之力的变种罢了,具体原因我懒得跟你详细解释,反正事实就是如此!”话音刚落,无形龙魂像是真的动怒了一般,瞬间陷入沉默,不再理会李忘川。 李忘川见状,心中虽觉无奈,但面上仍挂着谄媚讨好的笑容,用近乎撒娇的口吻继续发问:“好啦好啦,大神您千万别生气嘛,我只不过是好奇心重了些,问题稍微多点儿而已。话说回来,我常常看到那些术士能够修习各式各样属性的法术,这究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他们难道也能算作修士吗?” 无形龙魂被这一声大神叫的也是极为舒坦,于是继续慢悠悠的为他解释:“不是说你修行了某一种功法便不可以施展另外一种属性的法术了,只是按照威力来说而已。比如火属性的功法施展了一些水系的法术或者土系的法术,威力相比施展火系法术的威力要小了许多。当然这也包括法器,法宝之类的!” 李忘川听得如痴如醉,眼睛越睁越大,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成为绝世高手的样子。他身体微微前倾,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字,对修行的兴趣愈发浓厚起来。 无形龙魂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接着说道:“那些所谓的术士啊,他们其实与真正的修士有着天壤之别。他们虽然能够施展一些基础的法术,但这也仅仅是对天地元力的初步运用罢了。面对更为高深强大的法术时,他们所能依赖的,往往只有一张张神秘的符箓。至于法器嘛,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和境界,还无法驾驭和操控,最多也就是使用一些普通的人类兵器,并将简单的术法附着于其上。这样一来,这些原本平凡无奇的兵器倒是能发挥出超出凡间兵器的威力!” 李忘川连连点头,表示自己完全听懂了。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双手握拳举过头顶,一脸豪迈地喊道:“明白了,明白了!大神不愧是大神,所言极是啊!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要立刻开始修炼啦!为了我们共同美好的未来,大神您快快展现出那举世无双、惊世骇俗的功法吧!我李忘川在此发誓,定会全力以赴,刻苦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一定要变得无比强大,然后与您一同畅游在这广袤无垠、精彩纷呈的大千世界里!” 此时的李忘川,面庞之上洋溢着自信与坚毅,然而仔细一瞧,却又让人忍俊不禁。只见他那副故作英伟的表情下,隐约透露出一种让人捧腹大笑的滑稽之感,活脱脱像个喊着“战斗吧!皮卡丘”准备冲锋陷阵的孩子。 可是接下来的寂静让李忘川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不祥的预感,半晌后,他试探的问道:“大神?大神!你不会没有什么旷世功法吧?那我怎么修炼?” 无形龙魂缓缓开口,语气带着一丝尴尬道:“筑基之前只需要基础功法即可,筑基后才可以修炼真的修行功法,也算真正的步入了修行。不过,对于筑基后的功法,我需要好好的琢磨一番,要知道我的功法都是妖兽功法,需要稍许改动才可以做到!” “啥玩意?老王八你给我画饼呢?”李忘川破口大骂。但是无形龙魂仿佛有些理亏的解释道:“真正的修行功夫都是凑够筑基开始,所有人的体质也只有筑基的那一刻才能用秘法进行确认,不过我可以用神通提前确认你的体质,这样你在修行的基础上也算是提前他人一步!” 李忘川听后并没有高兴,而是不耐烦的说道:“你之前说这个世界没有鬼,我就懒得跟你辩驳,现在你也说了,就算筑基了,你也没有人类的功法,难道让我当小白鼠修行你改动的妖兽功法?我不干!” 第45章 修行的世界(三) 无形龙魂此刻显得极为窘迫和难为情,但它很快定了定神,思索片刻后,便用一种苦口婆心且略带急切的口吻开始向李忘川解释道:“关于妖兽的功法,我确实打算做一些改动。但是,请相信我,这绝非什么特殊个例。你得明白,在咱们所生活的这个广袤世界里,几乎所有的修行功法其实最初都是源自于妖兽的功法。 这里面‘兽’字本身就有着传授、教导之意啊。遥想那遥远的太古时代,当时的这片天地间压根儿就没有人类的踪迹,而你们这些人类,实则是由那些神秘未知的存在创造出来的一类生灵罢了!” 李忘川闻听此言,双眸之中猛然迸射出两道凌厉至极的精芒来,显然内心充满了狐疑与质疑。然而,他心底的这些念头又怎能逃过身为天魂的无形龙魂的感知?对此,无形龙魂不仅没有丝毫怪罪之意,反倒表示出了十足的理解之情。 紧接着,无形龙魂深吸一口气,继续保持着耐心向李忘川进一步阐释道:“后来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逐渐崭露头角,并利用智慧成为了这个世界重要的一员。与此同时,原本一直生息繁衍于此的各类妖兽们也渐渐察觉到一个惊人的事实——只有化作人形,方才能够找到冲破世间法则束缚的那一线曙光,从而实现自身修为境界的终极突破。 正是由于这样的原因,每逢有妖兽接近化形成人的关键时刻,它们总会毅然决然、毫不迟疑地决定以人类的形态现身世间。当这些妖兽成功化为人类的模样以后,便渐渐地融入到了人类社会当中。随着时间的推移,情感不断堆积,彼此之间的羁绊也日益加深。 慢慢地,许多已经化形成人并且拥有了人类情感的妖兽们,萌生出将自身所修炼的功法传授给人类的想法。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当人类尝试去修习这些妖兽的功法时,要么出现兽魂附体的诡异现象,神智丧失,要么就会因为无法承受功法的强大力量而导致身体爆裂身亡。 面对这种情况,那些既已化形成人又具有人类情感的妖兽们并没有气馁放弃,而是开始对自己原本的功法进行精心修改与调整。经过无数次的试验与改进,它们终于创造出了一套完全适合人类修炼的独特功法。从此,人类踏上了漫漫的修行之路。可以说所有人类修行的功法其实都来自于妖兽的功法,这便是兽或者说是授的渊源。” 说到这里,无形龙魂的声音中仿佛带着一丝落寞至极的忧伤感,李忘川心中的怀疑也终于渐渐消失,不过这么一大段内容让李忘川沉浸在消化之中,而无形龙魂也像是想起了什么,变得沉寂下来。 李忘川沉思片刻,终于开口道:“这么说来,我们人类的修行之路,实际上是站在了妖兽们的肩膀上?” 无形龙魂轻轻叹息,声音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感:“正是如此。你们人类的智慧和适应能力,确实让你们在这片天地中占据了一席之地。但不要忘记,这一切都源于那些愿意传授你们功法的妖兽们。它们的牺牲和努力,才有了今天的人类修行文明。” 李忘川点了点头,心中对无形龙魂的态度也渐渐缓和下来。他知道,眼前这个无形的存在,虽然看似神秘莫测,但它的话语中却透着一股真诚和无奈。或许,自己真的需要重新审视这个世界,重新认识那些曾经被自己忽视的真相。 无形龙魂见李忘川有所领悟,继续说道:“人类具有三魂七魄,而三魂变为天地人三魂,而我此时已经化为你的天魂,也确实如你所说,你身死我也将消亡,所以我绝不会害你!”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坚定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相信你。无形龙魂,你刚才的话好像没有说完,能不能继续说给我听听?” 无形龙魂好像一瞬间变得更加沧桑,声音也仿佛变得更加沙哑,甚至显得有些有气无力。不过还是缓缓的说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你的记忆我也能看到,虽然那些记忆我不太明白,但是我只想告诉你,确实如你所想,人类是最让人无法捉摸的生灵。 当人类强大之后却没有感谢那些妖兽,尤其人类在修行上仿佛得天独厚,因此当站在这个世界顶峰的时候,他们崇拜的却是那些创造他们的未知存在而不是教授他们修行的妖兽!而在那些未知存在的示意下,人类开始屠杀妖兽或者将其奴役,直到现在你的记忆中也大多都是妖兽被奴役成所谓的灵兽之类的内容。 最终妖兽慢慢的变得稀少,甚至修行也渐渐落寞,最终只能隐居在人迹罕至的角落中偷偷修行,哪怕化形之后,也不敢再进入人类的世界,我身为妖兽的一员,虽然不记得为何陨落,但是想来应该也与人类有着莫大的关系!” 说完后无形龙魂仿佛精力有限,不再说话了,而李忘川也陷入了沉思之中。现代的记忆中人类标榜着人之初性本善,可是人性中恶的体系依旧比比皆是,这也是自己当母亲死后,一点都不留恋那个世界的原因。 李忘川和无形龙魂仿佛都陷入了各自的沉思之中,而他们之间又好像融合着彼此的记忆,只不过李忘川现代的记忆无形龙魂不懂,而无形龙魂的记忆则是一片朦胧。 不知过了多久李忘川就坐在地板上,眼神愣愣的看着虚空,心中震撼不已,虽然难以接受,可是也许无形龙魂所说真的就是这个世界的真相。 忽然送饭的兵士再一次带来了提盒,而李忘川一眼便看到了提盒上翠香楼的标志,眼神微凝后,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一副呆滞的神情。 兵士连忙招呼道:“吃吧,这是翠香楼的花魁丫头欢儿送来的,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以后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给你送来一些好吃的。傻子,我知道你身为皇子乃至王爷,却承受了远比普通人更多的苦难。总之活着就好,不是吗?” 第46章 诱饵 李忘川那张原本生动的面庞此刻仿佛被一层寒霜所覆盖,毫无表情可言,就连那标志性的呵呵呵傻笑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双眼如同两道冷箭一般,紧紧地锁定在那个提盒之上,仿佛那里藏有无尽的秘密等待他去揭开。 只见他缓缓地伸出双手,犹如饿极了的野兽,猛地抓起那些精致的菜肴,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嘴巴里死命地塞进去。他咀嚼的动作异常粗鲁,食物碎屑四处飞溅,但他却毫不在意,只顾着疯狂地吞咽着。 但是,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在众多美味佳肴之中,有一道他平日里最爱吃、每次都是通过呼喊爸爸才得以换取来的烧鸡,此时却静静地躺在那里,丝毫未被动过一筷子。这个细节看似微不足道,但却没能逃过一旁兵士锐利的目光。 待到李忘川风卷残云般地吃完所有能吃的东西之后,兵士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吃饱了吗?这只烧鸡你到底还要不要吃?” 面对兵士的询问,李忘川仿若未闻,依旧保持着沉默不语。他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眸如今变得空洞无神,宛如失去了灵魂一般,只是呆呆地坐在原地,缓缓抬起头,怔怔地望着牢房那灰暗的房顶,似乎陷入了某种深深的沉思当中。 兵士见状,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李忘川,便不再理会他的反应。接着,他毫不迟疑地伸出右手,将那只烧鸡稳稳地拿了起来。随后,他又小心翼翼地从怀中掏出一张油纸,仔仔细细地把烧鸡包裹起来。只见那油纸在他熟练的手法下,很快就将烧鸡严严实实地裹住,不留一丝缝隙。 完成包装后,兵士轻轻将其塞入自己的怀中,由于烧鸡体积较大,他的怀中瞬间鼓起一个大包,显得有些突兀。但兵士对此却浑不在意,仿佛怀中多出来的不是一只烧鸡,而是一件再平常不过的物品。紧接着,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好提盒,拎起它转身朝着牢房的大门稳步走去。随着兵士渐行渐远,他的身影最终消失在了厚重的牢门之后…… 皇城之内,在显阳殿的辉煌灯火下,坐在御案之前,一位身穿金丝绣蟒袍的男子格外引人注目。他的袍服华丽而庄重,金线在烛光中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彰显着他的尊贵地位。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他的面容——一双细长的眼睛,眼角微微上挑,如同桃花瓣上的露珠,却又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这双眼睛,似乎能够洞察人心,让人不由自主地感到一种深不可测的心机。它们在微笑时显得温和,但在沉默时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潜在的威胁,仿佛在不经意间就能洞悉他人的秘密。这种眼神,与他那看似温和的外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让人不禁怀疑,在这儒雅的外表下,是否隐藏着一颗心狠手辣的心。 他的嘴角总是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这微笑既不显得过于热情,也不显得冷漠,恰到好处地保持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疏离感。尽管他的眼神和微笑让人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但他的气质却是儒雅的,这种气质与他的高位相得益彰,此人正是慕容涛。 只见他的面前站着的正是那个白袍长髯的术士老者,恭敬的抱拳行礼:“王爷,已经仔细检查了数遍,燕川王确实乃是天生痴傻之人,现在囚禁在皇城地牢之内,想必他对于我北魏皇朝没有一丝威胁!” 慕容涛眼神微微一抬,随即扫了一眼面前的老者说道:“所谓慈不掌兵,对于这个北燕最后的一位王爷,留下便是大患。你可知只要他活着,哪怕是天生痴傻,那么北燕的那些残余便有可能打着他的大旗,继续隐匿甚至破坏王朝的统治。他...活着就是一个威胁!” 白袍长髯的老者听后顿时就要解释,但是慕容涛显然听腻了他的那些说词,抬手打断,随即继续说道:“当然我北魏皇朝也不怕那些蝇营狗苟之辈,既然本王答应了仙师暂时留他一命,也便会遵守承诺。只不过,现在街面上流言蜚语颇多,还希望仙师不要让所谓的燕川王之事继续流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白袍长髯老者连忙恭敬行礼道:“诺!我马上派人去关注那些流言,发现源头若有歹意,必将其拿下交由王爷严惩!” 慕容涛摆了摆手后,继续低下头看着御案上放着的一些关于整个龙城各个方面的呈报资料,而白袍长髯的老者一步一步后退着走出了大殿。 这时一个老妪带着一个极为艳丽的美妇走了出来,美妇的脸上还带着一抹红润,时不时偷望着慕容涛。慕容涛抬起头后看向美妇后,顿时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老妪连忙轻轻推了一下美妇的胳膊道:“能够得到王爷的宠幸是你的福气,不要再做这小女儿之态,快过去!” 慕容涛连忙笑眯眯的温和道:“错,本王就是喜欢她这种小女儿之态和颠龙倒凤狂态之间的对比,这才是其中最大的乐趣。美人快来,我们去后殿陪本王喝上几杯!” 艳丽美妇顿时几步走到了慕容涛的面前,两眼间媚态尽显,两只手扶着慕容涛的胳膊缓缓向着后殿走去。 就在这时,老妪突然轻声问道:“关于那个天生痴傻的燕川王,王爷没有别的心思吗?如果实在碍眼,老妪可以在无声无息之间便可替王爷将之除去!” 慕容涛听后身形一滞,随即微微转头,眼神中闪出一丝冷冽寒光,顿时吓得老妪低头行礼,而身边的艳丽美妇也是仿佛受到了惊吓一般的连忙低头靠向对方的胸膛。 只见慕容涛感觉到艳丽美妇的动作,连忙抬起手轻抚对方的小脸,然后笑眯眯的说道:“北燕财宝的线索还没有找到,那个傻子便是一个诱饵,还有用。待到无用之时,我会告诉你的!”说完后便拉着艳丽美妇快步朝着后殿走去,而老妪目视着对方背影,直到对方消失后,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第47章 鸡肋的体质 在皇宫的深处,地牢如同被遗忘的角落,光线在这里几乎无法触及,只有偶尔从墙壁上悬挂的火把中透出的微弱光芒,它们摇曳着,似乎随时都会被潮湿的空气所熄灭。这些火把的光芒在墙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使得本就阴森的地牢显得更加幽暗和恐怖。 空气中弥漫着潮湿和霉变的味道,仿佛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地面上,潮湿的苔藓与腐烂的杂物交织在一起,每一步都可能踩碎些什么,发出令人不悦的声响,同时释放出更加刺鼻的气味。 地牢的通道狭窄而曲折,像是迷宫一般,两旁的牢房大多空荡荡的,铁门紧闭,只有最深处的一间牢房里,隐约可见一个人影。李忘川就坐在那里,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孤独,仿佛与世隔绝。 李忘川静静地坐在牢房的角落里,背靠着冰冷的石壁,他的眼神虽然空洞,但在那深邃的目光中,似乎有一丝精光在闪烁。他似乎在聆听着什么,或许是地牢深处的低语,或许是自己内心深处的声音。在这个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里,李忘川的存在显得既凄凉又神秘。 他的手臂时不时抬起,似乎在比划着什么,但每一次动作都会因为手铐脚镣的碰撞而发出清脆的金属声音,打破了地牢的寂静。 忽然,他像是有些泄气地问道:“刚发现我的特殊体质的时候你不是很惊讶吗?为啥现在又说鸡肋?你到底啥意思啊,是不是忽悠我,提前给我上眼药,省的将来你的功法改的不到位影响我的修行之路,然后将责任都怪到体质上?混沌体质,这名字多牛掰啊,听着就酷毙了!” 无形龙魂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戏谑:“何为牛掰?何为酷毙了?你这些词语老夫实在是听不懂啊!” 李忘川则是没好气地说道:“听别人说话能不能听重点,我问你呢,混沌体质开始的时候你为何惊讶,然后现在又说鸡肋?别老夫老夫的,你又不是人,你最多就只能自称老龙!” 听到李忘川的话,无形龙魂是气的声音颤抖,但是随即解释道:“老夫....我懒得和你说,混沌体质确实很稀少,且会让你修炼速度比一般人快,那是因为不限制属性。也就是说所有五行属性的功法你都可以修炼,但是它的鸡肋在于每一种属性的功法的法术都无法修炼到极致,也就发挥不出法术本身极致的威力。总之,现在你知道了,选吧,你要学习哪种属性的功法?作为基础功法,妖兽功法和人类功法差不多,所以老...总之我这里功法多得是!” 李忘川沉默了一会儿,他的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无形龙魂的话。他知道,混沌体质虽然听起来强大,但实际上却是一把双刃剑。他可以修炼所有属性的功法,但同时也意味着他无法在任何一个属性上达到巅峰。这是一个艰难的选择,需要权衡利弊。 他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牢房的阴影似乎在嘲笑他的困境。“如果我选择一种属性,是不是就意味着放弃了其他属性的潜力?”他问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甘。 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严肃:“没错,但这也是修炼的常态。没有人能够精通所有,即使是混沌体质,也需要选择一条道路。选择一种属性,深入修炼,才能发挥出真正的力量。” 李忘川闭上眼睛,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知道无形龙魂说的是事实,但他的心中仍然有着对无尽潜力的渴望。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想起了那些因为他的体质而遭受的苦难和误解。现在,他有机会选择自己的道路,他不能让这个机会白白溜走。 “好吧,”李忘川沉默许久之后,终于缓缓地张开嘴巴,他那低沉且充满磁性的嗓音响起,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沉甸甸的分量,坚定而有力,“那么,到底哪种属性的防御度才是最高的呢?难道是土属性吗?这一点常识我可还是有的哦!”说罢,他微微扬起下巴,目光直直地盯着前方,透露出一股自信和倔强。 无形龙魂原本安静地悬浮在空中,此刻听到李忘川的话语,它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显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得有些惊愕。 但很快,龙魂便恢复了镇定,它轻轻咳嗽一声,然后不紧不慢地回答道:“嗯,你的确可以这么去理解。不过需要注意的是,任何一种属性的防御法术其实都有其独特的优势和局限性,并不能简单地一概而论哪一种就是绝对最强的。不过,如果单纯从属性特点上来看,土属性相对而言确实更倾向于提供强大的防御力。” 李忘川听完龙魂的解释,并没有立刻做出回应,而是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之中。只见他眉头微皱,嘴唇轻抿,似乎正在脑海里快速地分析着各种可能性。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抬起头来,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滴溜溜一转,闪烁出狡黠的光芒,接着嘴角微微上扬,笑着说道:“嘿嘿,既然如此,那就先保住性命要紧啊!所以嘛,我决定选择土属性啦!而且,你可得给我挑一个最为厉害、难度最大的土属性防御功法哟!别忘了,本大爷可是一名穿越者诶,自然是拥有得天独厚的运气和天赋啦,说不定还能一举打破那些所谓的常规限制呢!”说完,他双手抱胸,脸上满是得意洋洋的神情。 听到李忘川选择属性功法的理由,不禁让无形龙魂心中一阵轻蔑,后面听到他那些自吹自擂的话,虽然听不懂,但是也懒得深究,只是淡淡的说道:“明天开始,今天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恢复精神!至于功法我琢磨一下,毕竟将来筑基时的功法也要相匹配!” 李忘川自然察觉到了那无形龙魂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的轻蔑,不过他并未放在心上,反倒摆出一副不识好歹的姿态,嘴里念念有词:“保命保的可是你我二人的性命,何错之有?竟然还看不起我,切!” 说罢,他也不顾那无形龙魂是否会有所反应,自顾自地寻到牢房角落处,将干草铺成的床铺好,还有一床虽破旧却厚实无比的棉被。他如倦鸟归巢般,一头扎进床铺,蒙头便呼呼大睡起来。 第48章 厚土诀与形兽术 这一次,他竟然再次陷入了梦境之中,仿佛自己就是那冯宏,亲眼目睹着闪耀着璀璨光芒的各式财宝琳琅满目地陈列在某个巨大的溶洞空间内,而后又看到对方将所有搬运财宝的太监和兵士召集到了跟前。 就在那些人跪地的一刹那,他悄然退出溶洞空间,如幽灵般按下了一个控制开启的机关按钮,只闻轰隆隆之声震耳欲聋,最后的画面便是那些人惊恐万状的眼神,甚至有些兵士如无头苍蝇般不顾一切地向他扑来。 可是,一切都为时已晚,巨大的石门轰然关闭,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隔绝了空间的一切,甚至连空气都被阻断。身为冯宏的他,心满意足地嘿嘿一笑,眼中闪烁着残忍的光芒,如饿狼般狰狞可怖。 然后,他不紧不慢地转身离去,穿过那弯弯曲曲、宛如迷宫般的通道,其中更有一些机关陷阱,一道道石门紧闭,最终他来到了那熟悉无比的地牢之中。 等到李忘川醒来的时候,他猛地起身,坐在床上狠狠的捶了两下感觉到细微刺痛的脑袋。然后晃了晃脑袋,迷离的眼神也终于恢复如初,随即连忙喊道:“老龙,快出来,我好像梦到了冯宏的记忆,知道财宝便藏在这里!”说完后,李忘川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地牢的正对着的一个方向,那是一个走廊,此时看起来显得幽深寂静。 无形龙魂听到李忘川的呼喊,尴尬的咳嗽了一声道:“那不是梦,就是冯宏的记忆。他施展吞食邪法想要吞噬你的灵魂,我便将其吞噬了。吞噬的好处在于同时也能获得对方的记忆,不过至于内容便是需要你内心的关注所在才能唤醒,不然记忆太多,太杂,人的脑袋也是容量有限,装满了也会撑爆的,所以这也算是一种副作用!” 本以为又要听到李忘川的咒骂,可是他却眼睛滴溜溜一转的说道:“这副作用妙啊,想要知道某些人的秘密,就直接将对方的灵魂吞噬,那我就知道了一切。当然以后一些小秘密还是算了,咱们只朝着大秘密入手就好!” 一阵无语之后,无形龙魂连忙解释道:“现在的我因为化为了你的天魂,所以施展的时候有着诸多不便,只有被动反击,不能直接攻击对方。而且这些记忆当我消化了对方的灵魂之力后,便会消失。” 李忘川眼珠滴溜溜的不停转动,仿佛思索着对方的话,半晌后缓缓开口道:“也就是说只有对方攻击我的灵魂,你才能施展吞噬?这岂不是上天注定,我好好的修炼身体的防御,对方无法攻击我的躯体,到时候按照小说中的基本情节肯定是对方施展针对灵魂的法术,我就等着他送死,我就算是立于不败之地了!哈哈哈哈~无敌!” “何为小说?”无形龙魂连忙问道,不过感觉到李忘川猥琐的模样后,顿时继续解释道:“无敌不了,对方的境界超过你的灵魂境界太多,那么最终结果只能是同归于尽。甚至如果修行境界的差距过大,也许最终的结果是我们灭亡,对方只能重创而已,总之你好好修炼功法,最好不要利用我的吞噬能力,而去招惹太过强大的存在!” 李忘川一脸不耐烦的摆了摆手道:“知道,知道,我又不傻。不过这也很好了,这就相当于一个bug,终于有点穿越者的意思了。这要是利用好也相当厉害了,相当于同境界中我无敌,境界之上一换一啊,嘿嘿嘿!” 听到对方那猥琐至极的笑声,无形龙魂现在有点后悔自己出来了,还不如一直潜伏着。不过很快,李忘川催促道:“赶紧的,功法呢?老龙啊,你可别骗我,咱俩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无形龙魂的无奈几乎要化为实质,随即作为天魂的它闪烁了几下。李忘川的脑海中,突然如泉水般涌出了一段关于功法的内容:“厚土诀——大地之心。” 这部功法,是土属性修炼者梦寐以求的至宝。它不仅仅是一种修炼法门,更是一种与大地沟通的艺术。修炼者通过冥想和呼吸技巧,仿佛与大地同呼吸、共命运,感受着土元素的每一次脉动。 他们通过特定的修炼方法,吸收土元素的精华,如同大地母亲慷慨的馈赠,增强着自身的土属性气,提升防御力和生命力。 随着修炼的深入,修炼者能够调动大地之力,这股力量如同沉睡的巨人被唤醒,可以用来构建坚不可摧的防御。攻击方面虽不突出,但这部功法的防御能力却是无与伦比。 修炼者能够召唤土元素形成护盾,这些护盾坚如磐石,能够抵御最为强大的攻击,甚至普通的石肤之术在他们身上的效果也远超一般术士。 持久战中,土元素与生命力的联系使得修炼者能够更好地恢复体力和内力,如同大地母亲源源不断的滋养。在土元素浓郁的环境中,如山脉、沙漠等,修炼者能够发挥出更强的力量,只要脚踩大地,便有相应的加成。 而这部功法唯一的缺点就在于攻击力微乎其微,最多也就是可以控制山石攻击向着对方投掷,不过由于法力有些,估计也就只能控制一些上百斤的巨石而已,对于普通人来说肯定杀伤力巨大,但是对于术士来说,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李忘川看完功法介绍后,对于几乎没有攻击力的缺点并不在意,反而心中的喜悦难以言表,他甚至已经开始幻想自己修炼到大成后,任由对方攻击的风光,一副心满意足的模样。 但是,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打断了他的幻想:“看来你是很喜欢了,也算达到了你的目的。目前的环境周围便是山石砌成的囚牢,而且深入地下,也算是对于这部功法来说,修炼环境得天独厚。不过我大概想了一下未来筑基后的功法,我将把龙族的功法进行改动,所以为了将来做准备,你还要修炼一种特殊的体术,这种体术对于未真正踏入修行之前,也算是具有极大的好处!” 李忘川听后,没有说话,而是冷静异常地分析着。随即,一段内容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形兽术,大概内容就是模仿一些动物的特定动作而已,让他不禁想到了现代的瑜伽!” 他随即便答应道:“恩,知道了,我看没什么难度!”无形龙魂则是一阵无语道:“厚土诀倒还好,形兽术还是很困难的,希望你不要中途放弃,因为这事关乎你我的将来!” 听到这里,李忘川心中不由地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但他还是倔强地说道:“行了,不是说了吗,本大爷身为穿越者,得天独厚!” 四周一片寂静,龙魂也不再说话。而李忘川感觉到时间差不多,只是坐在床边仔细感应着这两套功法。突然,脑海中慢悠悠地传来一道声音:“何为穿越?”李忘川则是没有回答,而是心里冷冷地表达了一个“滚”字。 第49章 地牢三年 在这幽深的地牢中,李忘川仿佛与世隔绝,他闭上眼睛,开始尝试与大地建立联系。他能感受到土元素的脉动,它们如同大地的心跳,沉稳而有力。他按照“厚土诀”的指引,慢慢地调整呼吸,让自己的心跳与大地的脉动同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大地中涌出,缓缓地流入他的身体,增强着他的内力,提升着他的生命力。 在模仿动物动作的“形兽术”修炼中,李忘川发现这并非简单的模仿,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动物的本能和力量。他模仿着豹子的迅猛、熊的沉稳、鹰的敏锐,每一个动作都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灵活和强大。虽然过程中充满了挑战并且艰苦异常,但他的心中充满了决心,他知道,这些修炼将是他走向强者之路的基石。 随着李忘川在地牢中没日没夜的修炼,他开始体会到“形兽术”的艰难超出了他的意料。每一次模仿,都要求他的身体达到极限,每一次突破,都伴随着剧烈的痛苦。 有几次,他几乎要放弃,但最终只是咒骂埋怨了一番后,又继续开始修炼。他发现自己的意志比想象中要坚强,每一次跌倒,他都能重新站起来。而这时他好像有了活着的意义,不是为了简单的活着,而是为了拥有更加美好的未来。 “厚土诀”的修炼也并非一帆风顺,李忘川发现这门功法竟然需要循序渐进,共分为九层,越往后修炼越加艰难。每当他遇到难关,都会在心中咒骂:“老王八,骗我学习这种费时费力的功法,也不知道到底威力如何!”但无形龙魂就像是没有听见或者习惯了一般根本不搭理他,除非他询问一些关于修炼的问题时,才会耐心的加以解释。 每日清晨,当第一缕阳光透过地牢那狭小的窗户洒进来时,李忘川便已从简陋的床铺起身,开始新一天的修炼。日复一日,除了必要的短暂休憩之外,他几乎将所有的时间与精力都投入到了对功法的钻研之中。 当然,一日三餐还是少不了的。每到饭点,总会有兵士送来一些简单的饭菜。那些食物虽然谈不上丰盛,但也足以果腹。然而,每隔一段日子,翠香楼的精美提盒就会如同一份惊喜般出现在地牢门口。据兵士所言,如果按照七天送一次来算的话,这个规律倒成了李忘川记录时光流逝的独特方式。 每次提盒送到之时,便是李忘川最为期待的时刻。打开提盒,里面摆满了各种色香味俱佳的美味佳肴:色泽诱人的红烧肉、香气扑鼻的清蒸鱼、鲜嫩多汁的炒青菜……这些平日里难以品尝到的美食,对于被困在地牢中的他来说,无疑成为了唯一的慰藉。 就这样,时光悄然飞逝。不知不觉间,根据翠香楼送饭的次数推算,已经过去了整整三年。在这漫长的岁月里,李忘川从未有过丝毫懈怠,始终专注于自身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如今他的修为已然取得了极为显着的进步。 他所修炼的“厚土诀”更是突破至了第五层境界!随着功法层次的提升,他体内的元力愈发深厚雄浑,仿佛无穷无尽一般。与此同时,强大的元力滋养之下,他的生命力也变得异常旺盛,即使身处恶劣环境,依然能够保持良好状态。 不仅如此,另一门“形兽术”同样被他练得炉火纯青。通过长时间的修习,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强健有力,肌肉线条分明;而在施展此术法时,其动作更是快如闪电、敏若灵猫,让人难以捉摸。 此时李忘川的外表虽然依旧显得消瘦,但他的身体在囚服的遮掩下却透露出一种力量的美感。他的肌肉线条流畅而匀称,仿佛每一块肌肉都经过精心雕琢,散发着潜在的力量。尽管他的精神在兵士面前依旧装出呆滞,但在其他时候,他总是显得生机勃勃,嘴角挂着一抹习惯性的微笑。 他那宽阔结实的身躯之上,曾经由于遭受过种种惨无人道的酷刑折磨所遗留下来的狰狞疤痕,如今在自身肌肉日积月累的填充以及修炼功法的精心修复之下,已然逐渐淡化得不再那般醒目刺眼,仅仅只残留下了些许浅淡的印痕。 不过饶是如此,这些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疤痕依然犹如一张蛛网般紧密交织于他的躯体表面,令人情不自禁地去揣度联想他往昔究竟承受过何等程度的苦痛与磨难,以至于光是看着都会生出一股强烈到几乎令人窒息的沉重之感。 再瞧他那张面庞,仍旧沾附着一层厚厚的污垢,一头如瀑布般垂落的黑色长发亦显得颇为凌乱不堪,肆意地披散开来,将大半张脸都严严实实地遮掩住了。 不过,倘若有人能够耐下心来凑近仔细端详一番,便不难察觉到隐藏在这蓬乱发梢之后的李忘川的真实面容其实具有着一种难以用言语准确形容描述出来的独特魅力所在。 他生就一副男人女相的姣好容貌,白皙细腻的肌肤宛如羊脂白玉般温润光滑,高挺笔直的鼻梁犹如山峦起伏般线条分明,微薄而红润的嘴唇微微上扬时总会流露出一抹若有似无的迷人微笑。 尤其是那一双灵动且深邃乌黑的眼眸,恰似夜空中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繁星点点,顾盼之间更是神采飞扬、熠熠生辉,无形之中为其整个人增添了数分无法抵挡的迷人魅力,简直就是对“美男子”一词最好诠释。 当然,也恰恰正是因为这份超乎寻常的俊美姿容,如果与之相遇之人未曾多加留意留神观察的话,确实极有可能会一不小心误将他当作是女扮男装之身,进而由此引发一连串啼笑皆非的误会!而他依旧没有忘记冯宏的记忆,时不时的便看向那道不被人注意的幽深走廊。 “第五层顶峰了,好像又到了瓶颈。”李忘川皱着眉在心中说道,微微一顿继续补充:“不过现在我确实感觉到即便我不使用术法,我的力量也变得极为强大,这脚镣和手铐好像只要微微用力就可以挣断!现在怎么说,你觉得是不是时候离开这里了?” 无形龙魂想了想后说道:“也到时候了,实话告诉你,那个你印象深刻的北魏白袍老者也只是功法六层的模样,所以你足以可以应付了。” 李忘川听后脸色一怔后,随即脸上一片欣喜,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后对着虚空大声的喊道:“终于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了!不过离开之前我要先拿到属于我的东西!” 第50章 脱困 既然决定了要离开这里,于是他便等着兵士送饭的时间,一日三餐来说,第三次之后便应该是夜晚时分,而之后的时间将有一大段的空白,而那时也是自己行动的最好时机。 一个时辰左右后,牢房的大门传来了开启的声音,而传入李忘川耳中的却是两个人的脚步。现在的他也拥有了神识,但是为了小心,一直没有动用过,面对突如其来的异状,连忙神识缓缓飘向地牢大门的方向。 不过很快察觉到了只是两个普通人而已,其中一位便是兵士,对方的气息他早已熟悉,只是兵士身边却仿佛是一个少女,一股淡淡的香气缓缓传来。 不久后隔着牢房的栏杆便看到了兵士没有携带饭菜,而是一旁的一个十七八岁亭亭玉立的少女提着一个精美的提盒来到了门前。 只见那少女面容白皙如玉,眉眼弯弯似月牙,小巧的鼻子下是一张不点而朱的樱唇,腮边两点淡淡红晕,恰似那含苞待放的桃花,透着一股清新脱俗的灵秀之气。她身上穿着一件淡粉色的衣衫,衣袂随风轻轻飘动,更显娇俏。 少女抬头看向李忘川,眼中带着一丝羞涩与好奇。她轻柔地说道:“王爷,这是最后一次给你送提盒了,还希望勿要见怪。”声音如同黄莺出谷般婉转清脆。 李忘川的心中涌动着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仿佛在记忆的深处,有一段被尘封的往事在轻轻呼唤着他。他努力地回想着,却始终无法抓住那一丝飘渺的线索。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被呆滞的外表所掩盖。 兵士斜靠在牢房的大门旁,看似悠闲自得,但那双眼睛中却流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惋惜。他的目光在李忘川和少女之间徘徊,似乎在为即将失去的额外收入而感到遗憾,又或许是对少女的命运感到同情。 李忘川依旧保持着呆滞的模样,机械地伸手抓取那些精美的菜肴,但他的目光却不时地偷偷瞥向少女的容颜。他心中充满了疑惑,却不知如何开口,生怕引起兵士的怀疑。他的内心在挣扎,想要揭开少女的身份之谜,却又害怕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 尽管他现在有足够的力量轻易地制服兵士,但他并不是一个嗜杀之人。更何况,在过去的三年里,兵士对他也算是照顾有加,这让他在心中不免有些犹豫。 就在这时,少女仿佛察觉到了李忘川眼中的疑惑,她的心中微微一动,转身对兵士说道:“麻烦你,这点钱就当做最后的告别,请你出去等我,我有些话想要和他说说,不知可否?” 兵士听后显得有些犹豫,但当他看到少女手中的银两时,眼中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他嘿嘿一笑,说道:“既然如此,姑娘勿怪,我就先将牢门锁死,待一炷香之后我再来接姑娘出去。” 少女连忙将手中的银两递了过去,随即微微颔首表示同意。兵士拿到银两后,没有一丝犹豫地将牢门锁死后,朝着地牢大门外走去。 李忘川随即神识飘动,紧紧尾随着兵士,直到发现对方确实走出了牢房后,才放下了心。而此时少女的声音也传进了他的耳朵:“王爷不认识欢儿了?您虽为天生痴傻之人,但是那一次在皇家别院不顾安危救下欢儿后,欢儿便一直谨记大恩。” 听到这里,李忘川终于想起了那个叫做欢儿的小丫头,三年时间过去,对方也长成了大姑娘。他呵呵呵傻笑着,并没有回答,依旧狼吞虎咽地吃着面前的饭菜。 欢儿则是看了一眼对方的反应后,于是淡淡的解释:“当初欢儿不知您便是燕川王,不过后来听说了王爷的遭遇后,也不禁为王爷惋惜,此后时间日夜为王爷祈福,希望王爷可以有朝一日可以逃出囚牢。因此欢儿和小姐便每隔七日送些饭菜以示感激,可是现在...” 说到这里,欢儿的眼眶湿润,一滴泪水缓缓流下。看到对方楚楚可怜的模样,李忘川顿时习惯性的就要帮其擦掉脸上的泪水,不过手伸到一半,看见自己的手脏兮兮油乎乎的,于是又一脸尴尬的慢慢收了回来。 欢儿看到李忘川的举动眼中透出一抹诧异,不过很快也便恢复正常。随即强忍忧伤的继续说道:“小姐被北魏氏族的一名子弟看上,明天就要入府为妾,算是终于走出了火海,但是欢儿却要顶替小姐的位置。” 此时的欢儿已经泣不成声,而李忘川有些惊愕又愤怒的不再抓取饭菜,而是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少女。随后欢儿仿佛终于哭累了,也好像知道时间差不多了,终于擦了擦脸上的泪水。 半晌后,挤出一丝苦笑说道:“欢儿心意已决,如果掌管逼我,我便为保完璧之身宁可身死,所以以后便不会在为王爷送上这份饭菜了,待有来世,欢儿当牛做马以报王爷救命大恩!” 说完之后便站起身就想要呼喊兵士,这时李忘川忽然站起身一把拉住了少女的手腕道:“你可信我?我能救你!” 少女听到李忘川的话后,转身直视对方的双眼,一脸惊奇的表情。不过随后感觉到玉碗被抓,不仅脸色顿起一片绯红,而李忘川连忙说道:“你回到翠香楼后就和掌柜说,有人愿万两黄金为你赎身,但唯一条件是保持完璧之身,最多一月我便会去救你!” 这时地牢的大门响起了开门的声音,显然一炷香的时间到了。少女直视着李忘川的眼睛,看到那双明眸中透着明亮异常的眼神,哪里还有呆滞或痴傻的模样。 随即只听李忘川小声的说了一句:“不用怀疑,相信我,我会去救你。待一切事了后,我再与你解释!” 这时远处传来了兵士的声音:“姑娘时间到了,走吧,不然我就难办了!” 少女连忙恢复了冷静异常的表情,只是肿起的眼睛显然是刚刚哭过,连忙应了一声。很快兵士来到了牢门前打开牢门,随即再次将牢门锁死,带着少女走出了地牢。 随着牢门的关闭,李忘川的心中却掀起了滔天巨浪。他的眼神变得坚定而锐利,不再是那个呆滞的囚犯,稍微又等了一段时间后,确认周围一片寂静后,便稍稍用力,随即四肢上的脚镣手铐发出清脆的断裂声,落到了地上。 第51章 多事的老妪 李忘川没有再迟疑片刻,他果断地迈出两大步,迅速来到牢房的大门前。只见他伸手紧紧拉住那根粗壮的锁链,手臂肌肉紧绷,猛然发力一拽。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锁链应声断裂,仿佛不堪重负一般。紧接着,他微微向前推动牢门,那扇看似沉重无比的大门竟然轻而易举地被推开了。 就在这时,一个神秘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起来,正是那无形的龙魂发出的疑问:“你真的决定要去救那个小丫头吗?你可别忘了,以你目前的实力,虽说已经拥有了一定的自保之力,但想要庇护其他人恐怕还是力不从心啊!” 不过,李忘川却毫不犹豫地回答道:“你又懂得什么?人生在世,最伟大的品德莫过于知恩图报。她所遭遇之事于我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只要等我成功获取北燕朝廷的财宝,区区万两黄金对我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而已。咱们还是先依照冯宏的记忆找到通往密室的入口吧。”说罢,他一边漫不经心地与龙魂交谈着,一边全神贯注地按照脑海中的记忆朝着那条幽暗深邃的走廊小心翼翼地迈步前行。 李忘川的脚步在幽暗的通道中回响,每一步都显得异常沉重。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即将到来的挑战的忧虑,但更多的是对那些传说中的财宝的渴望。 他知道,一旦找到密室,如何将这些财宝安全地带出将是最大的难题。他不禁在心中默念:“老龙啊,你见识广博,应该知道修行者有没有什么神奇的法宝,比如乾坤袋之类的,能够装下这些财宝。如果有的话,能否借我一用?” 但是,无形龙魂却沉默不语,这让李忘川感到一丝不安。他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不安感抛诸脑后。不过他回想起现代小说中的那些情节,想象着无形龙魂带着一只乾坤袋在空中飞舞的情景,不禁觉得有些滑稽,轻笑出声,这笑声在空旷的通道中回荡,显得格外突兀。 与此同时,慕容王爷身边的老妪,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神秘人物,今日却意外地出现在了地牢所在的院落之外。她的到来无声无息,仿佛一阵风,连守卫的兵士都没有察觉。当她看到兵士带着一个泪痕未干的少女走向院落门口时,她的眉头微微皱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老妪并没有立即行动,而是选择了在远处静静地观察。她的目光如同鹰隼一般锐利,紧紧锁定着少女的一举一动。她跟随在他们身后,如同一道幽灵,悄无声息。她此行的目的,是慕容王爷亲自交代的任务——探查李忘川这个诱饵的最新状况。过去三年里,她也曾数次来到这里,每次都用神识仔细查探,确认李忘川依旧保持着他的痴傻状态。 但今日的情况似乎有所不同,这让老妪的心中生出了一丝警觉。她跟随着少女,一炷香的时间后,目睹少女被兵士送出了皇城,然后坐上了一辆马车,朝着城西的方向疾驰而去。老妪的脸色微变,她立刻展开身形,如同一道影子般跟了上去,最终跟到了翠香楼。 在翠香楼外,老妪的身影隐入了夜色之中。没过多久,两名术士打扮的青年出现在她的身后。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敬畏,显然是对老妪的身份有所了解。老妪嘴唇微动,用传音之术将少女的形容告诉了他们,并淡淡地吩咐道:“调查一下这个少女的身份,以及她和李忘川的关系,一定要仔细。我去审问一下那个兵士,待汇总所有消息后,我将汇报给王爷定夺!” 两名术士青年立刻拱手行礼,点头应允。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两道法诀打在自己身上后,术士的装扮瞬间变成了蓝白两套锦袍,然后大模大样地走进了翠香楼,开始了他们的调查。 夜色如墨,星辰黯淡,老妪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她的步伐轻盈,每一步都踏在夜风之上,不留痕迹。这是她多年修炼轻身之术的成果,让她能够在皇城之中来去自如,如同幽灵。 当她的身影出现在皇城兵士们休息的地方时,那些兵士们先是一惊,但当他们看清来者是老妪时,脸上的惊容立刻转变为恭敬。他们知道,这位老妪在皇城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她的手段和心机足以让任何人敬畏。 多年来的权谋斗争让她稳坐大仙师的宝座,而原本的大仙师,那位白袍长髯的老者,因为与李忘川的事情有所牵连,被慕容王爷边缘化,如今更是被派往远方执行任务,面对排挤,他却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只是默默地接受了命令。 “大仙师,您有何吩咐?”兵士们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们对老妪的敬畏之情溢于言表。 老妪的目光在众人中扫过,最终定格在了一名中年兵士的身上。她的眼神微眯,透露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跟我来,我有事问你!”这名中年兵士正是负责看守地牢的那位。 中年兵士听到老妪的召唤,心中一惊,但看到老妪转身离去,他连忙快步跟上。他看着老妪的背影,心中忐忑不安,但还是恭敬地询问:“您是不是要进入地牢去看那个燕川王?他还是和往常一样,没什么变化!” 老妪缓缓转身,她的眼神中透露出锐利的光芒,随即冷声质问道:“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让外人进入探望朝廷重犯,北燕余孽!你可知罪!” 中年兵士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跪倒在地,惊慌失措地磕着头,口中连连求饶:“大仙师,小的知罪,小的知罪!” 老妪的语气更加冰冷,她继续质问:“将一切从实招来,那少女是谁?李忘川和她如何相识,她来到这里探望是为了什么?” 中年兵士听到老妪的质问,没有一丝犹豫,立刻将他所知道的一切和盘托出。他讲述了少女的身份,以及她因为李忘川当初的救命之恩,而常年给李忘川送饭的事情。 最后,他带着乞求的口吻解释着少女这次进入地牢的目的:“大仙师,真的就这么一次,她因为侍奉的小姐即将被北魏氏族纳妾,自己也将顶替伺候的小姐在翠香楼留下的空缺,所以想要最后见一次李忘川,也算是为这份救命之恩做个了结,其他的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是小的错了,是小的贪财,还请大仙师恕罪!” 第52章 修行之后第一战 老妪的脸上虽然依旧覆盖着一层冰霜,但她的内心却在如同狂风暴雨般翻腾。她知道,这世间的事往往不如表面所见那般简单,慕容王爷每次提及李忘川时眼中闪过的寒光,忠仆的特性作祟,让她意识到,这或许是一个绝佳的表现机会,一个可以彻底铲除李忘川,以绝后患的机会。 正当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两道身影如同夜色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的视线之内。他们的动作轻盈而迅速,仿佛与夜色融为一体,正是那两名被派往翠香楼的术士青年。他们恭敬地行礼后,扫了一眼地面上依旧跪倒的中年兵士后,其中一人嘴唇微动,用传音之术将所获消息一一汇报给了老妪。 老妪听着汇报,心中的念头愈发坚定。她知道,这个消息与自己的猜测不谋而合,但她并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于是,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将消息汇报给王爷,李忘川勾结北燕残党,企图逃脱,利用自己北燕王爷的身份筹划谋反。”她的话语如同利剑一般,直指李忘川的命门。 两名青年术士的脸色微变,但他们很快就明白了老妪的意图。他们知道,这场斗争的胜负,往往只在一念之间。老妪的行为很好的映照了一个滑稽的说法,那就是没有困难也要为自己设计出虚假的困难,来获得想要的赏识。 跪在地上的中年兵士听到老妪的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他知道,如果按照老妪的说法,自己将死无葬身之地。他想要再次申辩,但老妪的话语如同死神的宣判:“至于这个兵士,乃是同谋,当诛九族!”话音未落,老妪的五指已经如鬼魅般伸出,狠狠地抓在了中年兵士的脑袋上。中年兵士连惨叫都未能发出,便一命呜呼。 青年术士们互望一眼,随即提起中年兵士的尸体,迅速朝着显阳殿的方向展开身形离去。老妪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残忍的笑容,在夜色的映衬下,她的牙齿更显惨白,却透着一股森寒之意。 她随即朝着地牢的方向看了一眼,身形一动,再次消失在了夜幕之中。只是一会儿的功夫,她便出现在了院落之中。看到紧锁的大门,她随手打出一道法诀,地牢的大门的门锁便断裂后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此时,处于地牢深处的李忘川却根本不知道上面发生的一切。他正努力地回忆着冯宏的记忆,来到走廊的深处。只见走廊的深处仿佛是天然的溶洞一般,没有一丝缝隙,但他知道这里便是进入其中的门户。他努力地寻找着控制开启的机关。 终于,他发现了一块凸起的石头,尽管上面布满了灰尘,但是仔细看去,它的表面呈现出磨损的痕迹,显然是因为常年被人用手触摸的缘故。李忘川连忙来到凸起的小石头的前面,伸出手谨慎地朝着上面按了下去。 下一刻,轰隆之声响起,阻挡在前方的石壁出现了一道幽深的洞口。洞口中的潮湿迎面而来,李忘川只是屏住了呼吸后,便朝着洞口的方向看去。不过他知道,这样的机关不仅仅只有这一道阻挡,按照冯宏的记忆,至少还有三四道机关,但之后的那些机关便不会这么难找了。 就在李忘川全神贯注地寻找机关之时,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如同死神的镰刀,悄无声息地从背后袭来。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没有一丝的犹豫,一道法诀瞬间打向自己的身体,土系的功法疯狂运转,他的身体表面泛起了一层玉石般的光泽,这是厚土诀所带来的石肤之术,能够让他的皮肤硬度如玉石一般,抵御外界的攻击。 随即,他的后心位置传来一股巨力,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一个踉跄。李忘川的身体顺着这股力道向前一滚,紧接着站起身的同时,身体也转了过来,朝着背后望去。 只见对面不远处,一个术士打扮的老妪正狠狠地盯着他,眼中闪烁着森寒的光芒。但是刚才自己所站的地方,一柄匕首掉落在地,发出了金属的撞击声,那是老妪的暗器。 老妪的眼中闪烁着震惊之余竟然很快化为了一阵欣喜。“真没想到,你居然是装傻,还修炼了功法,成为了一个术士。司马川,燕川王,看来本以为这一次我的无心之举竟然真的让我发现了如此的秘密,也不知是你倒霉,还是我太幸运。总之将你拿下,我便立了大功,也许我将回到北魏皇朝,成为整个皇朝的国师!”老妪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高高在上的未来。 李忘川则是第一次真正的和一位术士进行法术对战,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惊慌失措,但是眼看现在的情形也来不及多想,随即一言不发的朝着老妪的方向冲去。 老妪本以为李忘川还会有所言语,万万没想到对方身形犹如虎豹一般的迅速朝着自己冲来,顿时脸色微变,但是手上却毫不迟疑,数道法诀打出,只见一束束各色光芒朝着李忘川的方向狠狠击出,同时她的身前也出现了一道青色的护罩将自己护在了其中。 青色的光芒化为一道道青色尖锥,只是瞬息间便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然后狠狠的冲击着他的身体。术士的对决如果没有护罩的保护,光靠石肤之术便会瞬间被穿透,可是令李忘川乃至老妪都震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尽管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传来了几道大力,身上的囚服被瞬间穿透,可是那青色尖锥接触自己的皮肤之后,瞬间被弹开,而李忘川冲向老妪的速度没有一丝改变。 眨眼间,李忘川来到了老妪面前。此时老妪周身包裹着的青色护罩想要将他弹开,但只是接触的一瞬间便碎裂开来。紧接着李忘川抬起拳头狠狠的朝着老妪的面门轰去。 肉碰肉,骨头碰撞骨头的声音响起,但是李忘川的拳头似乎没有什么大事,而老妪被这一拳瞬间轰飞,脸上也传来了骨头碎裂的声音,随后更传来了老妪和周围牢房铁柱剧烈的碰撞声,灰尘四起。 当李忘川再次朝着老妪的方向冲去,来到老妪面前的时候,发现老妪已经一命呜呼了,整个脸上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凹痕,红白之物顺着七窍缓缓流出,双眼微凸,显得极为恐怖。 第53章 密室 李忘川站在原地,如同一尊雕塑般,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粗重的喘息声在空旷的地牢中回荡,仿佛要冲破他的喉咙。他的双眼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心中被震惊填满。他从未想过,自己所修习的厚土诀竟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威力,在这场生死较量中,成为了他保命的关键。 但是,当目光触及到老妪那令人毛骨悚然的惨死后状时,一股强烈的恶心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几乎无法抑制住呕吐的冲动。于是,他毫不犹豫地转过身去,脚步踉跄地远离那可怕的场景。双手紧紧扶住一旁牢房的铁柱,身体前倾,大口大口地吐了起来。 “呕——呕!——”呕吐声响彻整个老旧的房间,与周围死一般的寂静以及老妪狰狞可怖的尸体形成了极为鲜明而诡异的对比。 就在这时,隐藏在李忘川体内的无形龙魂敏锐地察觉到了他刚刚经历的激烈战斗。一种骄傲的情绪从龙魂深处升腾而起,毕竟这厚土诀乃是由它亲自传授给李忘川的,相比起那些平凡无奇的人类功法,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当然,厚土诀之所以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并不仅仅取决于功法自身的精妙绝伦,更离不开李忘川长期坚持不懈修炼的形兽术。两者相辅相成,才造就了如今这震撼人心的一幕。 只是,此刻感受到胜利喜悦后的李忘川,表现出来的却是一副犹如失败者般狼狈不堪的窘态,这让无形龙魂不禁感到有些无奈和无语。它暗自思忖道:“不就是斩杀了一个敌人嘛,何至于此啊!” 无形龙魂的想法当然瞬间就被李忘川所知悉,但是他现在连咒骂的力气都没有了,依旧在那里大口的呕吐着,仿佛要将胆汁都吐出来一般。 一炷香之后,李忘川再次返回了洞口的位置,但是他的脸色一片惨白,就像是他经历了刚才的一战后受到了什么重伤一般,只有他自己和无形龙魂明白,这完全处于第一次击杀敌人后的应激反应而已。 一道又一道的机关被李忘川小心的打开,终于又走了大概一顿饭的功夫,到了最后一道机关的面前。只见这里宛如一个天然的溶洞,高三丈,宽两丈的模样,十分宽阔。不过四周的寂静,只能听到李忘川粗重的喘息声,让这里显得十分诡异。 无形龙魂这时缓缓开口道:“那里面也许会有其他的机关,我看你还是调整一下状态,打开密室前务必将石肤之术展开,小心一些。” 李忘川大口的喘着气,眼中精光四射,但是内心中仿佛依旧在颤抖着,因为刚才老妪的恐怖死状,依旧浮现在眼前,无论如何都难以平复心中的惊恐。他知道,修仙路上,每一次的战斗都是一次生死的考验,每一次的胜利都伴随着血与火的洗礼。他必须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否则在这残酷的修仙世界中,他将无法生存。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跳平缓下来,然后缓缓调动体内的灵力,再次激活了厚土诀中的石肤之术。他的身体表面再次泛起了一层玉石般的光泽,他知道,这层光泽将是他接下来探索密室的保障。 与此同时,他还小心的打出一道法诀,随即一道土黄色的护罩将自己的身体保护在其中,然后朝着密室的最后一处机关走去。 那机关所处之地,其显眼程度简直令人无法忽视。很明显,除去第一道机关被施以隐秘的装饰之外,其余的机关似乎无需再有任何多余的装点。于是乎,李忘川稍稍平复了一下自己有些忐忑不安的心境,然后迈着沉稳的步伐,徐徐地走向那道机关所在之处。 待到近前,只见他目光紧紧锁定在那颗凸起的小石头之上,深吸一口气后,猛地伸出右手,使出全身力气朝着那块石头狠狠按压而下。刹那间,只听得一阵低沉的轰隆声响彻四周,仿佛整个大地都为之颤抖起来。伴随着这阵轰鸣声,那机关的前方,一扇巨大无比的石门开始缓慢地向上抬起。 此时此刻,李忘川全神贯注,一脸警惕之色,小心翼翼地凝视着石门缓缓上升的方向。由于石门的开启引发了地面强烈的震动,原本就昏暗无光的环境更是变得尘土飞扬,一片漆黑。那扬起的灰尘与周遭的黑暗相互交织融合,使得刚刚显露出来的洞口看上去异常诡谲阴森。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弥漫在空中的灰尘逐渐散去。就在这时,李忘川的眼眸之中突然闪过一抹锐利的精光。原来,他迅速施展出了夜视的法术,借助这神奇的法门,他很快便适应了眼前这片浓重的黑暗,并将最后一处机关洞口内部的情形看得真真切切。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那扇厚重石门的背后,竟然只是一个狭窄局促的空间。更为惊人的是,在这个狭小空间正对石门的位置,赫然矗立着另一道青铜铸就的大门! 他迅速的审视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机关,显然青铜门只要用力一推就可以打开,于是大步朝着狭窄房间走去。来到青铜门前,双手按倒青铜门上的巨大铁环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响起:“别,我感觉到里面有一种很熟悉很诡异的气息!”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双手上也透过巨大铁环传来了冰冷刺骨的寒意,那种寒冷仿佛直刺灵魂深处,顿时就要将手收回,忽然从里面传来了一股巨大的撞击声:“咚!” “里面有东西,我在冯宏的记忆中,并没有看见这些?这是为何?”李忘川大喊道,而无形龙魂的声音也随即传来:“快退!” 李忘川来不及犹豫,迅速的朝着来时的石门方向冲去,而就在他刚刚跑出石门的瞬间,他却听到了一声青铜门缓缓开启的声音。 他的脚步猛然一顿,回头望去,只见那青铜门缓缓开启,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从门缝中泄露出来,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知道,这里面的东西,恐怕远比他想象的要危险得多。 第54章 鬼窟与财宝 李忘川站在自动开启的青铜门前,目光穿透了那片漆黑,试图窥探其中的秘密。然而,即便是他施展了夜视的法术,视线所及之处仍旧是一片模糊,仿佛有一层无形的黑雾遮挡了他的视线。他心中一紧,疯狂地运转起体内的厚土诀,将全身的真气飞速地在体内运转,以备不时之需。 四周依旧是一片死寂,仿佛连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突然,一道凄厉至极的惨叫声划破了寂静,如同一根尖刺直刺李忘川的耳膜,让他顿时感觉到不寒而栗。那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恨,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哀嚎。 就在这时,无形龙魂却显得异常兴奋起来,它的声音在李忘川的心中响起:“快,冲进去,这是怨气极深的游魂而已,正好是我的大补之物。乾坤珠中之前的游魂早已吞噬一空了,这些便是最好的补充。” 没等李忘川有所反应,无形龙魂兴奋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明白了,你看那青铜门上的纹路还有那些晶体,那些晶体乃是珍贵的灵石,而那些纹路则是一种聚魂阵法,显然这其中有着很多冤死之人,并且因为聚魂阵法还将战争中所死去之人的灵魂都聚集在此。看来这冯宏不仅想要有朝一日打开密室获得财宝,还将这里当做了自己未来冲击筑基的一处最佳修炼之所。” 李忘川的脸色变得苍白,心中不由自主地咒骂:“这不就是鬼吗?鬼魂鬼魂,这就是厉鬼而已,你让我冲进去?我不!” 无形龙魂连忙解释道:“虽然我忘了为何会如此认为,但是我还是告诉你,这个世界并没有鬼这个东西,魂就是魂,只是因为修行者的阵法而将它们封印在了这里而已,它只是一种能量!” 李忘川深吸了一口气,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他知道,无形龙魂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这些年来,通过和无形龙魂的学习,也明白在修仙界,所谓的鬼魂不过是一些未能安息的游魂,它们因为各种原因被束缚在人间,成为了一种特殊的存在。这些游魂,对于无形龙魂这样的存在来说,确实是大补之物,但对于他这样的修仙者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威胁。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了青铜门上,那些复杂的纹路和晶体在夜色中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他知道,这些纹路和灵石构成了一个强大的聚魂阵法,将无数的游魂聚集于此,形成了一个恐怖的魂池。 李忘川的心中虽然充满了恐惧,但他也知道,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如果能够利用这些游魂,或许能够帮助无形龙魂恢复一些力量,甚至可能对他自己的修炼有所帮助。他咬了咬牙,决定冒险一试。 他缓缓地向前走去,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那些游魂。当他接近青铜门时,那股冰冷刺骨的寒意再次袭来,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冻结。他强忍着不适,伸出手,轻轻地推开了青铜门。 青铜门后的世界,犹如鬼窟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李忘川踏入其中,便感觉到了一种刺骨的寒冷,仿佛连骨髓都要被冻结。但就在这时,他胸口处的漆黑圆珠竟然开始传来了一股温热,如同一股暖流在他的体内流转,顿时让整个身体感到十分舒适。 他知道,这是无形龙魂所说的乾坤珠在发挥作用。随即,李忘川闭上了双眼,盘膝坐在地上,开始调息。而他的眉心处,一道漆黑如墨的雾气缓缓升腾,如同一条黑龙在云雾中翻腾。随即,一道龙吟之声响起,响彻整个空间,下一刻宛如一张血盆大口出现在虚空,将四周的寒冷疯狂席卷。 无形龙魂的力量在这一刻展现无遗,它如同一个贪婪的巨兽,吞噬着周围的怨气和寒冷。同时李忘川只感觉到一股股精纯的能量被吸入体内,经过圆珠的转化,变成了自己可以吸收的灵力。 当一切结束之后,房间中的温度恢复了正常,而李忘川也看清了其中的一切。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抹精光。随即施展了简单的火系法术,将四周的油灯点燃。房间的一切瞬间出现在了眼中,俨然和刚才的一切成为了鲜明的对比。 虽然面前的一切都布满了灰尘,但是依旧掩饰不住珠光宝气。整个房间内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珍贵财宝,从珍珠玛瑙到金银珠宝,从古玩字画到珍稀材料,应有尽有,让人眼花缭乱。这些财宝在油灯的照耀下,散发出迷人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们的价值和历史。 李忘川站起身来,环顾四周,心中不禁感叹。这些财宝,对于任何一个普通人来说,都是一笔巨大的财富。但是对于修仙者来说,这些东西便显得有些鸡肋了,不过在李忘川看来,这些本来就属于北燕皇族,那么自己作为唯一的皇族直系血统,这些财宝也算是为了自己承受这么多年折磨的赔偿了。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仔细查看这些财宝。每一件物品,他都小心翼翼地拿起,仔细端详。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无形龙魂也传递出了一种更加贪婪与激动的情绪,李忘川不由的一愣,紧接着心中喃喃道:“这些东西对于你来说就是亮晶晶的普通之物而已,你那么兴奋干嘛?难道你认出了一些有助于修行的东西?” 话音一落,李忘川显然充满了期待,不过无形龙魂悠悠的声音传来:“龙族就是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行吗?”顿时弄得李忘川一阵无语。 不过下一刻,无形龙魂还是一脸激动的说道:“你也别失望,确实还发现了一些对于修士有用的东西,比如青铜门上的灵石,这些可是修行世界中唯一的货币,那边也有十来颗!” 随后经过无形龙魂的指点找到了十几颗灵石,和一些说不出到底是什么材质的矿石后,至于其他的那些就显得鸡肋至极了,但是李忘川呆呆的看着堆积如山的财宝,一脸的不舍,而无形龙魂也显露出了同样的情绪,显然尽量多的带走这些东西是现在最大的问题。 第55章 仙器——乾坤珠(一) 李忘川站在这堆满财宝的密室中,心中的情绪复杂难明。他能感受到无形龙魂传来的惋惜波动,仿佛在这一刻,人与龙魂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他们的心灵奇妙地达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与融合,仿佛合二为一,再难分彼此。 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眼前那一堆堆闪烁着耀眼光芒的金灿灿金银财宝。可是,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难以言喻的郁闷之感。按照常理,这样的场景本应是一场令人惊喜万分的奇遇,可如今,他却只能眼巴巴地看着这些财宝,却无法将它们全部带走。 李忘川心中暗自思忖:“我刚刚击杀了那个老妪,虽说目前尚不清楚她在这座皇城之中究竟拥有怎样的具体身份和崇高地位,但想来必然也是位高权重之人。倘若这次不能成功带走这些财宝,一旦被现任的龙城之主慕容王爷察觉,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思及此处,他不禁眉头紧蹙,额头上也渐渐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尽管自从踏上这条充满神秘与未知的修行之路后,李忘川自身所拥有的力量已经变得超乎常人地强大且蛮横,但当脑海中浮现出接下来很可能要面对的那场惊心动魄、九死一生的惊险逃离局面时,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惶恐,丝毫不敢有半点儿懈怠。 只见他面色凝重,急忙俯身蹲下身子,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全力调动起自己那强壮而又有力的上肢肌肉。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迅速脱去了身上那件破旧不堪的囚服,打算将其当作临时的包裹来盛装那些令人垂涎欲滴的财宝。 但是,面对着眼前堆积如山、琳琅满目的财宝,李忘川一时间有些眼花缭乱,根本无法分辨清楚其中到底哪些宝贝的价值更高,哪些相对来说稍微逊色一些。不过,在他那简单直接的思维模式当中,宝石和金子无疑都是当之无愧的硬通货。于是乎,他首先将目光锁定在了那些色彩斑斓、晶莹剔透的宝石之上,并开始手忙脚乱地将它们聚拢到一块儿。 可是,这边还没收拾妥当呢,那边闪闪发光的金子又吸引住了他的眼球。没办法,贪心的李忘川就像一只笨拙的熊瞎子掰玉米似的,慌慌张张地抱起一大堆金子之后,眼睛却又瞄见了另外一堆更加耀眼夺目的金子。 结果呢?他只能无奈地把刚刚抱起来的这一堆先扔到地上,然后再急匆匆地跑过去捡起新看中的那一堆。如此反复折腾着,他在这片财宝堆里忙得晕头转向,不亦乐乎。 而无形龙魂则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般,一边提醒着:“这个,这个好看,拿这个!”一会儿看到李忘川丢掉了它选择的宝石或饰品后,无奈的又提醒到:“扔了?算了,你看那个,那个也太亮了,一定非常珍贵!”就这样他们忙的是不可开交,可是忙到最后,更加舍不得这整整一屋子的财宝。 李忘川知道,这些财宝虽然诱人,但若不能及时离开,恐怕连性命都要搭进去。他必须做出选择,必须割舍。他深吸一口气,开始有条不紊地挑选那些最为珍贵,且便于携带的财宝。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脑海中的无形龙魂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川心中所想,它猛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住——手!小子,快快停下你的动作!”这突如其来的怒喝如同一道惊雷在李忘川的脑海中炸响,令他不禁浑身一颤,整个人都愣住了。 片刻之后,李忘川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一抹怪异之色,疑惑地开口问道:“怎么回事啊?老龙,这里的宝贝太多了,我们带不走全部,那就先带走一部分好了。等会儿我会施展法术,在地表面撕开一条深深的沟壑,把剩下的那些统统销毁掉,总之不能给那慕容王爷留下。”话音刚落,他迅速扫视了一眼地面上那件被囚服紧紧包裹着的大包物件,只见其中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显然都是些价值不菲的奇珍异宝。 说时迟那时快,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双手掐动法诀,眼看就要催动法力引发一场毁天灭地般的破坏。然而,就在这紧要关头,一直沉默不语的无形龙魂似乎再也无法抑制内心对于宝物的渴望和冲动,急切地喊道:“罢了罢了,全都带上!一个也别落下!” 李忘川闻言,原本准备施法的动作戛然而止,身体猛地一顿。紧接着,他像是突然间领悟到了什么重要线索一般,双目圆睁,满脸兴奋地追问道:“等等!老龙,莫非你有什么特别的法门或者法宝能够容纳下这么多东西不成?难不成你身上藏着类似于那些修行者所使用的乾坤袋之类的神奇宝物?” 面对李忘川连珠炮似的追问,无形龙魂明显变得有些犹豫不决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它依旧保持缄默,并未给出任何回应。但是李忘川顿时就察觉到了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后,一边手中的法诀灵光酝酿,一边佯装恼怒的说道:“你没办法就别老阻拦我,一会儿就来不及了!” 感觉到李忘川手中法诀的灵光,无形龙魂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你胸口的那颗乾坤珠可以将这些东西全部带走!”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李忘川默念着:“乾坤袋,乾坤珠,莫非这乾坤珠就是修士的空间法器?”而他刚说完的瞬间,无形龙魂的声音烦躁不已的说道:“法器?我告诉你,这乾坤珠要论空间威能,可以堪比你们人类修仙世界中的仙器,你竟然将它当做法器,真是气死老夫了!” 李忘川则是一脸无所谓的模样催促道:“行了,干嘛提前不说,赶紧教我怎么做吧!收拾完一切后,我还得去翠香楼一趟!” 听到李忘川那满不在乎的声音,无形龙魂是着实气的不轻,不过想到那么多亮闪闪的财宝将要全部带走后,也算一时间心情好了许多。 第56章 仙器——乾坤珠(二) 月光如水,洒落在寂静的皇城之中,万籁俱寂。突然,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然地从地牢所在的院落里缓缓浮现出来。那身影宛如幽灵一般,轻飘飘地晃动一下,瞬间就变得好似透明一般,完美地融入到了漆黑如墨的夜幕当中。 这道黑影正是李忘川,他的身影在夜色中穿梭,如同一道轻烟,飘忽不定。他的脚步轻盈,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只有城墙之上以及殿宇的屋顶之处,隐隐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若不仔细聆听,几乎难以察觉。然而仅仅片刻功夫,那神秘身影便如同凭空蒸发了一样,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当那道身影再度现身时,已然身处皇城之外。他稍稍驻足,回首凝望了一眼那扇紧紧关闭着的厚重皇城大门,然后毫不犹豫地选定一个方向,风驰电掣般狂奔而去。 奔跑途中,李忘川难掩满脸喜色,得意洋洋地对着身旁的空气调侃道:“老龙啊,我可真是万万没料到,你这家伙居然还藏有如此厉害的宝贝呢!哈哈,这一趟下来,咱俩可算是赚大发啦,嘿嘿嘿!”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于无形之中的龙魂听见李忘川这番话语之后,不由得想起了那颗珍贵无比的乾坤珠,心中顿时一阵抽搐,疼得犹如刀割一般。毕竟那可是一件举世罕见的稀世珍宝啊,如今就这样落入他人之手,怎能让它不痛心疾首? 不过事已至此,龙魂也深知再多懊悔亦是无济于事。况且一想到那些堆积如山、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金银财宝此刻全都稳稳当当地带在了身边,它也只好强打起精神来自我宽慰一番。 龙魂心里非常清楚,这些财宝与乾坤珠相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二者的价值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但无奈的是,如果不让李忘川知晓乾坤珠真正的神奇功用,那么迟早有一天还是会引发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灾祸。权衡利弊之下,龙魂最终也只能忍痛割爱了。 李忘川此时也是大喜过望,都说小说里的奇遇就相当于下副本,下副本没有奖励怎么行?只是自己没想到原来奖励一直就在自己的身边,相当于需要密室这个副本激发,想到这里也是开心不已。 原来乾坤珠原料虚空晶是无形龙魂当初穿越位面的时候不知道在哪里发现的,它为了寄存自己的这缕游魂,所以不得已用自己的本能将其淬炼成了一个类似于灵兽袋的宝物。要知道无形龙魂从一缕游魂进化成现在的状态下,那也需要悠长的岁月,具体用了多久的时间,它自己都记不清了。 只是这么多岁月的积累,它不停的根据本能对乾坤珠进行着淬炼并补充着功用,当它有了意识之后便清楚了乾坤珠俨然成为了仙器一般的存在。 那神秘莫测、无影无踪的无形龙魂就这样悄然藏身于这片天地之间,与乾坤珠紧密相连,仿佛两者已然融为一体。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对乾坤珠的依赖愈发深沉,那种难舍难分的情感如潮水般在心中涌动。 不过,在这个过程中,无形龙魂始终不甘心轻易地让自己化作乾坤珠的器魂。毕竟,宝物之所以被称为宝物,正是因为其拥有独特的魂魄;而器具呢,则往往缺少这种灵动的灵魂。倘若无形龙魂真的将自身的灵魂彻底转化为器魂,那么毫无疑问,这颗乾坤珠将会发生质的蜕变,一跃晋升为令人瞩目的仙宝。 这样一来,尽管这仙宝必然具备惊天动地的威力以及数之不尽的奇妙用途,但同时也必定会引发一场震撼修仙界的异象。届时,各方势力都会闻风而动,对这件稀世珍宝虎视眈眈。如此一来,无形龙魂必将陷入极度危险的境地。 更何况,这无形龙魂内心深处一直燃烧着强烈的求生欲望。尽管它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不晓得自己究竟属于何方神圣,又源自何处,但那与生俱来的求生意志却驱使着它坚决不肯沦为乾坤珠的器魂。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它毅然决然地选择成为乾坤珠的创造者和掌控者。 实在令人惋惜的是,尽管它现在已经拥有了乾坤珠这样的神奇宝物,但就凭它当下所具备的实力而言,也仅仅只能在低阶修士——也就是那些被人们称为术士的群体当中勉强应付罢了。 毕竟想要持续地通过吞噬他人的灵魂从而滋养并强化自身,它必须绞尽脑汁地进行精细伪装。于是乎,它巧妙地摇身一变,竟然化身为那声名狼藉、人人畏惧的邪恶之物噬魂珠。 特别是自从它成功占据了这具躯体,并成为其中的天魂以后,虽说对于乾坤珠的依赖程度相较于以往有所降低,可它也绝不可能如此慷慨大方地就把这件宝贝拱手相让给李忘川。 需知像乾坤珠此类级别的物品,大多数都得经过精血的祭炼方可真正发挥作用,一旦完成了祭炼过程,此物便会认定其主人。 如此一来,除非主人不幸遭遇杀害,否则其他任何人都休想动用此宝。即便是日后无形龙魂从李忘川体内分离出去,这乾坤珠也注定与他无缘了,除非到那时,它狠下心肠将李忘川置于死地。 不过现在对于李忘川来说,那可是相当的惬意,要知道当他以精血祭炼仙器乾坤珠后,他只是法诀微动便在一瞬间将整座房间的财宝纳入其中,而当他用自己的神识查看其中后,便发现乾坤珠内的空间巨大无比,粗略一看至少有宽高近上百丈的空间。 那一整个房间的财宝堆在其中的一个角落宛如一座小山,但是却对于庞大的空间来说也只是九牛一毛。甚至李忘川还发现这乾坤珠之中至少还有其他三个空间,但是因为自身修为的原因只是现在只能查看另外一个空间,其他两个空间只是感觉到存在而已。 现在自己能够使用的是第一个空间,也就是装一些物品,冥冥之中感觉到如果活物进入其中则结局一定是死亡无疑。而第二个空间,他的神识探入其中的时候就发现那里充斥着如同刚才鬼窟一般的阴冷。 随即与无形龙魂的沟通则是明白了,这里是针对无形龙魂使用的,也就是可以将一些灵魂体在它无法吞噬的时候寄存其中,而这不仅仅有益于对方,对于自己的修炼,尤其是神识的增长有着十分奇妙的好处。 至于第三个空间和最后那个空间,他只是感觉到存在着这么两个空间,至于功用那是一点都不知道,甚至连基本的神识查探都不行,因为仿佛有着一层隔膜将神识阻挡在外。 第57章 少女欢儿(一) 李忘川与无形龙魂此番经历可谓收获颇丰。当夜幕笼罩大地时,街巷间传来阵阵清脆的打更声,打破了夜晚的寂静。趁着夜色掩护,李忘川施展出精妙的法术,将自己的身形隐匿起来。只见他如鬼魅般穿梭于屋顶之上,几个起落之后,悄然无息地登上了翠香楼的二楼。 推开房门,屋内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丝毫光亮。不过,对于李忘川来说,这里也并不陌生。因为就在数年之前,他曾亲眼目睹过欢儿口中那位美丽动人的小姐居住在此处闺房之中。当时的场景还历历在目,如今亲身置于其中后,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更多的则是好奇。 原本按照欢儿所言,自从那位小姐被北魏氏族的子弟纳妾之后,这间闺房理应归属欢儿所有。可此刻放眼望去,房中竟空无一人,只有几件陈旧的家具孤零零地摆放着,显得格外冷清。 与此同时,街道上打更人的呼喊声在夜风的吹拂下远远传来,那一声声“天干物燥,小心火烛”的吆喝,带着一种古老而又悠长的韵律,宛如一首深夜的安魂曲,不断提醒着人们夜色已深,到了该歇息入眠的时刻。 但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翠香楼内部却是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大堂里人头攒动,宾客们推杯换盏,欢声笑语此起彼伏;舞台上歌姬舞女轻歌曼舞,身姿婀娜,引得台下众人喝彩连连。整座翠香楼犹如一座繁华喧嚣的不夜之城,沉浸在无尽的欢乐氛围之中,全然不顾外界的宁静与黑暗。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将眼睛凑近房间的门缝,然后微微眯起双眼,朝着门外窥视而去。借着从门缝透进来的那一丝微弱光亮,他的目光瞬间被自己身上的装束所吸引。 要知道,这些年来他一直未曾沐浴,哪怕后来踏上了修行之路,修炼的形兽术虽然给他带来了一些宛如脱胎换骨般的奇妙变化,但却无法彻底消除身体长期积累下来的污垢和异味。此刻,他低头审视着自己,只见那原本应该乌黑亮丽的发丝早已变得油腻不堪,杂乱无章地纠缠在一起,仿佛一团乱糟糟的鸟窝;而身上的衣物更是沾满了尘土和污渍,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恶臭气味。 不过,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这间房间里弥漫着一种淡淡的、若有若无的幽香气息。这股幽香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清新怡人,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臭味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突兀和不协调。 李忘川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之后,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既然此番前来此地是为了寻找欢儿,并将她从困境中解救出来,那么按照黄昏时分自己所说的那样,选择光明正大地与欢儿相见,或许反而不会引起他人的怀疑。想到此处,他不禁嘴角上扬,露出一抹会心的微笑,紧接着,一个自认为能够给欢儿带来惊喜的绝妙主意便涌上了心头。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年轻的跑堂伙计正端着酒菜,步履匆匆地从门前一闪而过。他刚刚完成了给旁边屋子上菜的任务,正急急忙忙地赶着回去交差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黑影如闪电般从门缝中探出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牢牢抓住了那小伙计的胳膊。 那小伙计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脸色煞白,浑身颤抖不已,仿佛魂魄都已离体而去。求饶的话语更是到了嘴边,只差那么一点点就要冲口而出。但是,就在他惊恐万分的时候,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在他耳畔响起:“帮我打点热水来,我要好好洗漱一番。另外,再给我准备一套从上到下、由里至外都是上等材质的衫袍,送到这个房间来!” 话刚说完,那小伙计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猛地一轻,原本紧紧抓着他胳膊的那股力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掌心沉甸甸的,低头一看,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块金灿灿、明晃晃的百两金锭!刹那间,他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满脸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过很快,喜悦之情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之前的恐惧和惊讶彻底淹没。他连忙双手捧着那块金锭,对着房门连连作揖,口中说道:“客官请稍等片刻,小的立刻就去为您安排!”说完之后,他便像是脚底抹了油一样,兴高采烈地转身跑下楼去,开始着手安排起客人所需要的一切东西来。 至于刚才那只突然从漆黑房间伸出来的手,此刻早已被他抛诸脑后。他心里只想着这位出手阔绰的客官可真是个大金主啊,说不定以后还会有更多的赏赐呢!所以,对于这看似有些诡异的一幕,他丝毫没有产生任何怀疑,权当是某位喝醉酒的客官不小心走错了房间罢了。 没过多久,整个房间瞬间被明亮的灯光所照亮,仿佛白昼降临一般。那用于洗浴的巨大木桶稳稳地放置在房间中央,里面装满了热气腾腾的清水,还散发着淡淡的清香。一旁的桌子上,则整齐摆放着几套用上等布料制成的华丽衫袍,它们的颜色鲜艳夺目,质地柔软光滑。 令人感到奇怪的是,尽管这些物品已经送到了房间里,但那位神秘的客人始终未曾露面,就连客栈掌柜想要进去一探究竟,也被无情地阻拦在了门外。 负责送东西的伙计们只能小心翼翼地将物品放在指定位置,然后站在门口等待指示。就在这时,他们隐约听到从床上传来一阵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仅仅几句话过后,伙计们就如同得到大赦般匆匆离去。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转眼间一个时辰过去了,夜色愈发深沉。 此时,翠香楼中的大部分客人都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准备返回各自温暖的家。当然,仍有一部分客人选择留在这里继续享受美好时光,他们或是与身旁娇艳动人的女子低声细语、调笑打闹,或是手挽着手一同走进房间,共度这浪漫的夜晚。 第58章 少女欢儿(二) 伙计们则忙碌地穿梭于各个角落,勤快地收拾着翠香楼内的桌椅板凳、杯盘碗碟等物品。正当大家全神贯注工作之时,突然间,位于二楼的某间房门“吱呀”一声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众人不由得停下手中的活计,纷纷抬头望去。只见一位风度翩翩、气质不凡的公子哥缓缓走出房间。他的身形挺拔,面容俊美,眉宇间透出一股英气。 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肩头,皮肤白皙如玉,五官精致得仿佛是画中人一般。尤其是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能看透人心,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魅力。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伙计们更是惊讶得合不拢嘴,他们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子,甚至一时之间分不清他是男是女。那位公子哥的气质与容貌,仿佛超越了性别的界限,让人不由自主地被他吸引。 “这位公子真是俊美无双啊!”一个伙计忍不住低声感叹道。 “是啊,简直像是从天上下凡的仙人。”另一个伙计也附和道。 只见唯一的那位长着一张狭长脸颊、蓄着山羊胡须的中年人,神色匆忙地伸出双手,恭恭敬敬地作揖并施礼道:“公子您可算是洗漱好了呀!不知道公子您究竟是昨晚因为醉酒而留宿在了咱们这儿呢,还是在上半夜随着朋友一同前来的呀?陪伴公子左右的又是哪位娇艳动人的姑娘啊?” 这位长脸山羊胡的中年人,单从其穿着打扮以及言谈举止方面,便能明显看出他就是此地的掌柜无疑了。就在方才不久前,李忘川仅仅只是跟店里的伙计随意聊了那么短短两句而已,就轻而易举地知晓了这位掌柜姓甚名谁。 此刻,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杨掌柜啊,您可真是个贵人多忘事啊。不过呢,对此我倒也是能够体谅一二的啦,毕竟您每日里都要接待如此众多的达官显贵们,像我们这样的小角色嘛,自然是难以进入您的法眼咯!” 杨掌柜在听到对方这番略带揶揄意味的话语之后,脑海当中不禁回想起刚才这人随手一伸便掏出了整整百两金锭的阔绰举动来。 刹那间,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赶忙又一次深深地向对方作揖行礼,并慌忙解释道:“哎呀呀,公子您千万莫要怪罪于小人啊!倘若说像公子您这般尊贵无比的客人都无法引起小人我的关注重视的话,那毫无疑问肯定是小人我大大的失礼了呀!还恳请贵客您今日能够继续选择在此处留宿歇息,好让小人有一个向您诚恳赔礼道歉的大好机会!” 就在这时,只见杨掌柜的眼神微微一动,仿佛传递着某种神秘的信号。站在一旁的机灵伙计立刻心领神会,他忙不迭地应和一声,然后一路小跑奔向厨房,准备去张罗一桌丰盛的好酒好菜来款待贵客。 李忘川见状,只是淡淡地微微一笑,并没有表示拒绝。看到李忘川如此爽快,杨掌柜不禁喜出望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然而,他似乎还意犹未尽,紧接着又开口问道:“不知公子您是否有相识相熟的娇娘呢?王妈妈,快快前去安排一下!” 随着杨掌柜的话音落下,不远处一个满脸涂满脂粉、浓妆艳抹的老鸨闻声而动。但奇怪的是,一开始这位老鸨竟然有些发愣,迟迟没有动作。 原来,方才李忘川的突然现身着实把她给惊到了——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庞犹如一道耀眼的光芒,瞬间就吸引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以往总是男人见到倾国倾城的美女时才会看得发呆,但这一次却是完全颠倒了过来。 即便是像这位久经风月场、见识过无数风流人物的老鸨,此刻竟也被李忘川的容貌迷得呆住了,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半天回不过神来。 顿时杨掌柜尴尬的咳嗽两声,老鸨王妈妈在一旁伙计的小声提醒之下才缓过了神,连忙轻诺脚步,晃动着肥硕的身材,娇笑连连甚至还带着一抹娇羞的模样,走了过来朝着李忘川和颜悦色的问道:“哎呦呦,公子的俊美就算被当做女扮男装的娇娘都绝不过分,不过请问,到底公子相熟的娇娘是哪位?如若没有,我可以为公子推荐我翠香楼新的花魁前来侍奉。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李忘川则是轻笑一声摆了摆手道:“不用,我来这里却是已有相熟娇娘,不知欢儿姑娘何在?我与欢儿姑娘一见钟情,曾许诺愿万两黄金为她赎身!” 杨掌柜和老鸨王妈妈听到李忘川的话后,两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脸吃惊的模样。王妈妈愣了一下后,连忙娇笑连连的捂嘴笑道:“公子真会说笑,欢儿还未正式接客,什么时候与公子相识了。何况万两黄金....”说到这里后,声音一顿,与一旁的杨掌柜对望了一眼后,上下打量着李忘川,那意思是万两黄金,我看你从哪里可以拿出来? 杨掌柜也在一怔之后,听完老鸨王妈妈的话,笑着对李忘川说道:“公子,要知道赎身我们可不接受银票,只接受现银的,这可是规矩!” 李忘川笑眯眯的抬手朝着一楼的空地一拂袖,一道光芒闪过,只见空地上出现了一堆码了将近一人高的金锭,每一块都足有一百两的模样,趁着周围的烛光,让整个翠香楼都映射在了黄澄澄的光芒之中。 只听李忘川的声音再次传来:“欢儿的事情,我听她说了,我让她告诉掌柜和老鸨,我愿意拿万两黄金为她赎身,唯一的条件便是需要她是完璧之身!难道她没有和二位提起?不应该的!不知欢儿何在?” 这时老鸨王妈妈顿时眼神惊慌不定,掌柜的却是一头雾水,此时看向老鸨后,顿时察觉到了对方的惊慌,于是连忙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欢儿呢?” 老鸨王妈妈连忙跪在地上一副求饶的模样说道:“掌柜的勿怪,公子勿要着急。黄昏时分确实欢儿和我说过这事,但是我却没有当真。可......可是....”说到这里便结结巴巴的不敢继续往下说。 第59章 少女欢儿(三) 杨掌柜听到老鸨王妈妈结结巴巴地说话时,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瞬间变得心虚起来。他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李忘川,脑海中回想起刚才对方所展现出来的惊人手段。 很明显,这位李忘川绝非普通人物,而是一名货真价实的术士!而且从他刚才施展的法术便可以看出对方身上必然携带的传说中空间储物袋,这可是连许多低阶术士都梦寐以求、极为稀有的法器啊!由此可见,此人的身份恐怕就算放在神秘莫测的修仙界之中,也定然有着非同小可的背景和来历。 尽管修仙界与他们这些凡俗之人几乎没有什么交集,但关于修仙界的种种传闻和传奇故事,却如同风一般传遍了大街小巷。那些高高在上的修仙家族以及强大的门派组织,对于普通凡人而言,其威慑力甚至远远超过了朝廷的权威。 因为一旦这些修仙者动怒,想要铲除某个凡人的势力,根本无需亲自出马。只需稍稍透露一点口风,便会有无数趋炎附势的凡人势力争先恐后地冲上前去替他们办事,只为能跟这些仙人攀上一丝关系。 如此一来,不仅自家的势力能够得到巩固,说不定还能为子孙后代谋得一条通往修仙之路的机缘呢!想到这里,杨掌柜只觉得背后一阵发凉,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 此时杨掌柜的脸上变得青白交加,随即怒声喝道:“快说,到底怎么了,欢儿呢?” 老鸨王妈妈也顿时吓得是花容失色,眼中满是惊恐之意。李忘川也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于是眼神微眯,强忍着心中怒意,轻声问道:“快说,到底欢儿怎样了?不知者无罪,我也不屑与你这凡人纠缠什么!不过胆敢要是欺骗与我,那就别怪我无情了!” 老鸨王妈妈一听这话,如遭雷击般浑身一颤,随即双腿一软,整个人像一摊烂泥一样瘫倒在地。她那张原本涂满脂粉的脸此刻变得惨白无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而一旁的杨掌柜同样面色惊惧得吓人,他瞪大了眼睛,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此时,杨掌柜拼命地向王妈妈使眼色,那眼神仿佛在说:“快把所有事情都说出来啊!也许这样还有一线生机可以挽回局面!” 王妈妈见状,眼泪瞬间夺眶而出,顺着她脸上深深浅浅的皱纹流淌下来。她一边抽泣着,一边颤巍巍地开口道:“就在今天黄昏的时候,皇城里面突然来了人。来者竟是两名北魏宫廷的术士啊!他们找到我后,直接开门见山地告诉我,说是慕容王爷想要让咱们这儿的欢儿姑娘进皇城去陪他一叙。 而且,这两个术士身后还跟着一队凶神恶煞的兵士呢!掌柜的,您想想看啊,那慕容王爷是什么人物?他可是咱们这龙城说一不二的主宰啊!我一个小小的老鸨,哪有胆子违抗他的命令呀!所以……所以欢儿就这样被他们给强行带进了皇城……”说到这里,王妈妈已是泣不成声,她抬起头望着眼前的男子,满脸都是悔恨与恐惧交织的神情。 接着,她继续抽噎着说道:“公子啊,请您多多包涵!依眼下这个情形来看,欢儿姑娘的完璧之身恐怕是难以保全了。但是,如果明天欢儿能够平安归来,我愿意听从掌柜的安排,让您将她带走,从此以后还她自由之身。这样一来,也算是我和这楼里所有人对公子您的一份赔罪了,求求您高抬贵手饶过我们吧!” 李忘川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但那铁青的脸色和闪烁着寒光的眼眸却仿佛能将人冻结。他心中清楚得很,欢儿被莫名其妙地唤入皇城之中,再联系起先前那神秘老妪在地牢内骤然对自己痛下杀手,如此种种迹象表明,欢儿如今的处境恐怕已是凶险万分!莫说能否保住清白之躯,就连性命是否还安在都难以预料。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然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们听着,欢儿的安危是我的责任。我不管她现在身在何处,也不管她遭遇了什么,我都要将她安全带出。你们最好祈祷她能平安无事,否则……”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决心和威胁。 话音未落,李忘川的身影突然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他的法术再次发动,整个人如同幻影般在原地消失,只留下一阵轻微的风声。 一楼的烛火在一阵突如其来的寒风中摇曳,然后如同被无形之手掐灭,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杨掌柜和伙计们惊恐地尖叫起来,他们的眼睛在黑暗中四处搜寻,却什么也看不见。老鸨王妈妈更是吓得浑身颤抖,她的尖叫声刺耳而尖锐,如同夜枭的啼哭,划破了夜空的宁静。 尖叫声犹如余音绕梁,久久不散,二楼那些原本已经熄灭烛火的房间竟如约定好了一般,不约而同地亮起烛光,显然是被这惊叫声吓得不轻。此时的王妈妈已然无暇顾及其他,因为她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正坐在地上的臀部下方传来一阵温热之感,仿佛有一股暖流在缓缓流淌。 低头一看,竟是自己被吓得失禁,尿液如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裤管汹涌而出,顿时一股浓烈的腥臊之气在空气中弥漫开来,如瘟疫一般,让人避之不及。 等到掌柜壮着胆子,借助二楼房间的烛火,让伙计将一楼再次恢复明亮后,却发现无论是黄金还是李忘川都如同人间蒸发一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同时,他们也看到了老鸨王妈妈那狼狈不堪的模样,活像一只落汤鸡,连忙安排侍女将她搀扶进了自己的房间。 伙计们捏着鼻子,开始清洗一楼那被尿液污染的地面,而杨掌柜则是对着被打扰的客人连连作揖赔罪,那模样,就像一个犯错的孩子,可怜又无助。 于此同时,欢儿这个命运多舛的少女却怎么也想不到,就因为自己最后的这一次探望李忘川,不仅为她带来了美好的希望,可是最终却因为那多事的老妪,希望却如同那易碎的玻璃一般,瞬间破碎,变成了最后的绝望。 第60章 少女欢儿(四) 皇城显阳殿内,金碧辉煌,灯火通明,在这庄严的殿堂之中,却不知曾经上演了多少一幕幕不为人知的悲剧。在大殿的正中,一位白衣少女静静地跪倒在地,她正是欢儿,那个在傍晚时分被术士接入皇城,甚至可以说是被押入皇城的少女。 欢儿本来的面容如同初绽的梨花,清新脱俗。她的皮肤白皙细腻,仿佛能透出淡淡的光晕。一双清澈的眼眸,如同秋水般深邃,眼角微微上挑,透露出一丝温婉的灵动。她的眉毛细长而柔和,宛如远山含黛,与她那小巧的鼻子和红润的唇瓣相得益彰,构成了一幅动人的小家碧玉图。 可是,此刻,欢儿那初绽梨花般的面容上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她的眼中不再是清澈见底的秋水,而是泛起了泪光,仿佛是被风吹落的露珠,挂在她长长的睫毛上,随时都可能滑落。她的嘴唇不再红润,而是被她自己咬得发白,那曾经轻咬下唇时的娇羞已被一种无声的坚强所取代。 在术士们法术的折磨下,欢儿的银牙一次又一次地咬破了舌尖,鲜血顺着嘴角流下,划过她白皙的肌肤,留下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痕迹。那鲜血与她眼中的泪光相映,更显得她的面容苍白而脆弱。可是,即便在这样的痛苦中,她的眉宇间依然保持着一份不屈,那份温婉的灵动被一种坚定的意志所取代,她的每一次呼吸都似乎在诉说着她的坚持和不屈。 术士们围绕着她,口中念念有词,施展着诡异的法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力量,幻象在欢儿的眼前不断变幻,仿佛要将她的灵魂撕裂。她看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看到了小姐的不幸遭遇,还有那个被人称作天生痴傻的燕川王的凄凉命运。每一个幻象都如同利刃一般,切割着她的心灵,让她感到无比的痛苦和绝望。 但是,在这无尽的折磨中,欢儿却展现出了惊人的毅力。她知道,这些幻象都是虚假的,是术士们用来折磨她、逼她屈服的工具。她的心中有着一股力量在支撑着她,那是对燕川王的感恩之情。她记得燕川王的救命之恩,记得他两个时辰之前的承诺要为自己赎身,这些恩情如同一束光,照亮了她黑暗的世界,让她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不,这不是真的!”欢儿在心中呐喊,她紧闭着双眼,努力抵抗着幻象的侵袭。她的额头上布满了汗珠,身体微微颤抖,但她的意志却如同钢铁一般坚定。她知道,只要她坚持下去,就有机会见到燕川王,就有机会重获自由。 术士们见状,加大了法术的力度,幻象变得更加真实,更加恐怖。他们想要从欢儿这里得到关于地牢中燕川王的秘密,想要利用她来对付燕川王。但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欢儿始终没有屈服。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保护燕川王,不让他受到任何伤害。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术士们的法术越来越猛烈,但欢儿的抵抗也越来越坚强。她的心中充满了对燕川王的思念,她想象着他的样子,想象着他温柔的笑容,这些想象成为了她抵抗幻象的力量。 “你们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任何东西!我说了,只是为了报恩而已,并不知道关于他的事情,慕容王爷又何必咄咄逼人!北魏朝廷不是一直宣称善待子民吗,您此时所作所为就不怕传扬出去,让普通百姓对被北魏朝廷失望吗?”欢儿终于大声喊道,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充满了坚定和勇气。术士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想到,一个看似柔弱的少女,竟然有着如此坚强的意志。 显阳殿内的气氛变得紧张起来,术士们的法术如同狂风暴雨,不断地冲击着欢儿的心灵。但是,欢儿却如同一座孤岛,任凭风浪如何汹涌,始终屹立不倒。她的心中有着对燕川王的深深眷恋,这份情感成为了她最坚强的盾牌。 终于,术士们的法术渐渐减弱,他们似乎已经耗尽了力量,又或是不敢再加大力量,只能无奈的暂时停止法术的催动。欢儿的身体虽然疲惫不堪,但她的眼中却闪烁着胜利的光芒。她知道,她已经成功地抵抗了术士们的法术,保护了燕川王的秘密。 慕容王爷微微眯起双眸,似笑非笑地盯着眼前那位楚楚可怜的少女。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抹毫不掩饰的嘲讽和轻蔑,仿佛在看待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就在此时,一名身着黑袍、面容阴沉的术士悄然走上前来,压低声音对慕容王爷进言道:“王爷何必这般大费周章呢?只需让属下施展控魂术,便能轻而易举地获取这女子所知的所有信息。届时,她至多也不过变成一个痴痴傻傻之人罢了,绝对不会妨碍到王爷您接下来的兴致,岂不是两全其美之计?” 不过,慕容王爷闻言却是面色一沉,冷冽如冰的目光狠狠地扫向方才说话的术士。那道目光犹如寒冬腊月里刺骨的寒风,瞬间令那术士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战,当即噤若寒蝉,再也不敢多言半句。 紧接着,只听得慕容王爷用一种懒洋洋却又充满威严的语调缓缓开口说道:“若是真把她给弄成了痴傻模样,那还有何趣味可言?本王要做的,便是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如何去折磨于她,让她臣服,这才有趣。至于那个燕川王嘛……哼,她又能知晓多少内情?大仙师所图之事,无非就是寻个由头罢了。待到她成功料理掉那个愚不可及的傻子之后,一切便都尘埃落定啦!” 话音未落,这位身居高位、权倾朝野的龙城之主——慕容王爷突然毫无顾忌地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回荡在整个宫殿之中,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一声尖锐的声音从殿外传来,那声音中带着无比的恐惧:“报!王爷,王爷不好了。” 慕容王爷脸色微动,顿时布满了一层寒霜,然后不耐烦的斥责道:“何事惊慌?大仙师呢?不是让你去地牢寻大仙师来显阳殿吗?” 而刚刚走入大殿便颤抖着身体趴在地上的一名太监此时脸色苍白,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惊吓,嘴唇颤抖,俨然一副连话都说不完整的模样。 第61章 少女欢儿(五) 就在小太监刚要开口阻止回答的时候,只听得一阵疾风呼啸而过,眨眼之间,两道身着黑色衣衫的身影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在了大殿的门口。他们的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仿佛是从黑暗中瞬移而来。而更让人惊愕的是,两人的手中竟然提着一具尸体! 众人定睛一看,只见那具尸体身着华丽的道袍,虽然看不清面容,但是从对方手脚的僵硬程度便可以看出,显然已经死去多时。慕容王爷仅仅只是扫了一眼死者的穿着打扮,心中便是一惊,他立刻就认出了此人正是自己的那位心腹——大仙师! \"你们两个,究竟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吗?难不成这是大仙师特意导演的一场苦肉计?不过就是对付一个傻子罢了,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诸多顾忌呢?大仙师啊,您还是别再装模作样了吧!\" 尽管慕容王爷乍一见到眼前这般情景时也不禁感到些许震惊,但稍作思考之后,他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脸上露出一副看似轻松的笑容,不紧不慢地说道。 但是,站在那里的那两位黑衣术士却始终沉默不语。原来,这两人正是此前一直追随在大仙师左右的术士青年。平日里,他们不仅对大仙师的所有行动和安排了如指掌,更是会将这些情况及时通报给慕容王爷。而且,将大仙师的安排告知慕容王爷和将欢儿带入皇城这些事,也是由他们负责执行的。 只不过,在成功地把欢儿带进皇城之后,他们按照慕容王爷事先的吩咐去处理了其他一些事务。待事情办妥之后,两人才匆匆赶回皇城。谁知,在前往显阳殿的途中,竟意外地遇到了神色慌张的小太监。察觉到情况有异,他们当即决定前去地牢查看一番,结果就发现了如今这骇人的一幕。 终于,一直端坐在椅子上的慕容王爷再也无法保持镇定,他猛地站起身来,面色阴沉地大声质问道:“快给本王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若有半句假话或有所隐瞒,休怪本王无情!” 趴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太监,听到慕容王爷如此严厉的呵斥,心中更是惶恐不安。他连忙战战兢兢地回过头,用惊恐的眼神望了一眼站在一旁同样满脸惊愕的黑衣术士。只见那黑衣术士此刻也是瞠目结舌,一副不知如何作答的样子。 太监见状,心知再拖延下去只会让慕容王爷愈发恼怒,于是他赶忙连滚带爬地向前挪动几步,一边涕泪横流地哭喊着,一边哆哆嗦嗦地说道:“王爷啊,小的奉您之命前去传唤大仙师前往显阳殿。小的先是急匆匆赶到了大仙师的住所,但四处寻找都不见她的身影。无奈之下,小的只好又心急如焚地赶往地牢……可、可是当小的到达地牢之后,眼前所见简直令小的魂飞魄散呐!大、大仙师竟然已经惨遭毒手,不幸殒命了呀!” “什么?”慕容王爷听闻此言,犹如五雷轰顶一般,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色,仿佛根本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消息。要知道,这位大仙师的修为高深莫测,在整个王府之中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其修为仅次于那位被自己以要事为由暂时支走的白袍长髯的老者。 想到此处,慕容王爷不禁倒吸一口凉气,额头上瞬间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他强自定了定神,目光如炬地盯着面前的黑衣术士,再次开口追问道:“此事当真?那个傻子如今是否还被困在地牢之中?快快如实说来!” 两名黑衣术士青年的其中一位连忙拱手行礼道:“我们赶到的时候便发现大仙师已经陨落,神识尽灭,仿佛被对方一击秒杀,连魂魄都没时间施展脱身之法。至于北燕的那位天生痴傻的燕川王,并不再牢房之中,我二人查看后发现,牢房锁链被大力扯断,同时还在地牢深处的一处幽深走廊尽头,发现了一间密室,但是其中没有对方的踪迹,甚至密室中只留下了一些曾经堆放大批物品的痕迹,现在是空荡荡的,显然那些东西已经被搬走!” 慕容王爷听到这里后,眼中寒光四射,但是脸上同时也是青白脸色变换不停,身子一晃地再次坐在了椅子上。尽管此时他强装镇定,但从声音中的颤抖可以确定,此时他的心中定是犹如惊涛骇浪,波涛不已。 此时所有术士全部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慕容王爷,只见他嘴里不停的呢喃着:“堆放大批物品的密室?大批物品?密室?”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一亮道:“我知道了,北燕朝廷的财宝!对方救走了傻子,同时还找到了财宝并将其带走了!” 说着这里慕容王爷大喝一声道:“快,速速让所有守卫齐聚在显阳殿前,保护王府家眷,至于对方既然带走了那傻子和财宝,显然不会再有什么其他动作,不过还是将这里的情况通告给城外驻扎的守军,让他们前来支援!” 黑衣术士青年中的一人,听到慕容王爷的分析,突然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而是将话又咽了回去,因为在他们通过探查看来,显然对方应该只有一人而已。 就在这时依旧跪倒在地上的欢儿听到了这些消息后,眼中顿时一抹欣喜闪过,脸上表情也从担忧变得淡定了几分。而慕容王爷眼神一瞥便看见了她的表情,顿时眼中寒光一闪而逝,随即对着刚才身旁的术士并用手指着欢儿厉声道:“她一定知道些什么,快给我用控魂之术,让我知道关于燕川王的一切,不用顾忌她的命,越快越好!” 那名术士听到慕容王爷的命令后,没有一丝犹豫,身形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了欢儿的身旁。只见欢儿来不及有所动作,一只坚硬如铁的大手狠狠的抓在了她的头顶之上。只是盏茶的功夫,术士得到了想知道的消息,而欢儿的七窍缓缓流淌出鲜红的血液后,软软的倒在了地上,双眼圆睁,死不瞑目。 第62章 暴怒的李忘川 那术士连瞧都未曾瞧倒在地上的欢儿哪怕一眼,他步履匆匆,直直地走到慕容王爷的身侧,微微俯身,压低声音向其禀报着:“回王爷,有关燕川王的消息着实不多,但令人惊喜的是,从这小丫头的记忆里倒是有了极为重要的发现。原本此次前来探望,是打算与燕川王做个最终的诀别,将其中缘由一五一十地讲清楚,免得让他误以为丫头是忘恩负义之人。 且这丫头至今仍是完璧之身,她心中早已有了盘算,因为她的小姐被北魏氏族纳妾,翠香楼便决定让她顶替空缺。但这丫头性如烈火,决定倘若翠香楼对她加以威逼,她定会毅然决然地选择以死来保全自身清白,如此一来,日后怕是再也无法替燕川王送吃食了。” 话至此处,术士不禁眼眉低垂,稍稍侧头,目光快速地扫过自己身体斜后方那倒卧在地的欢儿。只见欢儿面色苍白如纸,娇躯微微颤抖着,模样甚是惹人怜惜,就连这素来心如铁石的术士,此刻竟也不免有些为之动容。 可是,反观慕容王爷,他那张布满寒霜的脸庞之上非但不见丝毫同情之色,反倒流露出一抹玩味的神情,似乎对此事饶有兴致。紧接着,只听得他轻启朱唇,略带急切地催促道:“接着往下说!” 术士连忙继续说道:“关键的信息就在这里,没想到那燕川王知道这丫头的缘由后,告诉她,让她以保全完璧之身为条件,许诺最多一月便去为她用万两黄金赎身!显然,那燕川王竟然是一直在装傻,不知什么原因,之前元仙师和大仙师前往探查都没能查探出他是装傻,这一点实在有些匪夷所思!” 慕容王爷冷笑一声道:“装傻?很好,看来我们这次是歪打正着了,至于没能查探出事情,我看很可能是因为元仙师做了什么手脚,毕竟他的修为境界要比大仙师还高上一筹,看来我们这次不仅可是按照线索找出燕川王的踪迹夺得财宝,还可以清理了内部的奸细,一举两得!” 术士稍微思索了一番后,连忙称是,显然也是觉得慕容王爷的分析十分有道理。而慕容王爷此时紧紧盯着刚刚殒命的欢儿,一脸惋惜的说道:“要是早知如此,她如此的看重青白,那就该先玷污了她,让她生不如死才有趣!” 听到慕容王爷的话,术士眼睛滴溜溜一转,随即说道:“现在也是不晚,王爷喜欢鱼水之欢,但是要知道在修士中的所谓双修,那灵魂交融之法才是更为美妙。如果王爷愿意,现在这丫头的魂魄还未消散,我可以用术法将魂魄聚齐,王爷也趁着她未消散之前,体验一番那灵魂交融的美妙,如此让她在某种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失去了清白,一举两得?” 此时术士的污秽言语哪里还有刚才为之动容的模样,显然为了自己的前途,他顾不得所谓的天理循环了,而慕容王爷则是听到后,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但是还是连忙问道:“我的灵魂与之交融,会不会有什么风险?” 术士连忙一脸谄媚的说道:“当然不会,小的会在一旁守护王爷,所以绝不会出差错,不过灵魂消散的速度很快,还请王爷赶快定夺!” 这时,慕容王爷连忙大袖一挥兴高采烈的说道:“快,那就开始!”说完后对着其他的术士大声说道:“你们去殿外守护,如有他人闯入,不必有所顾忌,全部击杀!”听到慕容王爷的命令后,所有人连忙称是,恭敬的走出大殿。 两人压低声音的交谈,尽管刻意放轻,但在场的那六七位术士还是无一例外地将其尽收耳底。起初,当听闻这番话语时,这些术士们的脸上不禁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之色,似乎觉得这不过是一场闹剧罢了。 但是,令所有人都始料未及的是,慕容王爷居然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应允。就在这一刻,那些术士们的神情瞬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之后,脸上不约而同地闪过一丝对那位提出建议的术士的羡慕之情。很明显,如果能够顺利完成这件事情,那么这位术士极有可能自此平步青云,一跃成为王爷跟前备受宠信的大红人。 而对于那个平凡无奇的凡人女子将会面临怎样悲惨的结局,却压根没有人去关注,更别提有丝毫的怜悯之心了。在他们看来,弱小者就应该默默忍受来自强大一方的肆意欺凌、蹂躏与侮辱,这仿佛已然成为一种无需言明的共识。 毕竟,在这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修仙世界里,向来都是以实力论英雄,所谓的道义简直如同虚无缥缈的幻影一般,毫无实际意义。在这里,唯有拥有绝对强大力量的人才能够掌握话语权,成为众人敬仰和畏惧的对象;也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制定规则、主宰一切,并被奉为至高无上的真理所在。 李忘川的身形在几个起落间便进入到了皇城之中,可是面对着前方金碧辉煌点峦起伏的宫殿,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寻找,不由的一抹焦虑冲上心头并浮现在脸上。 突然远方那灯火辉煌的显阳殿中走出了几位术士,也许是错觉,也许是冥冥中的注定,微风轻轻拂来,竟然让他感觉到显阳殿中传来了一抹熟悉的淡淡幽香,就像是欢儿身上的味道。 不再犹豫,展开身形朝着显阳殿的方向急速的冲去。神识的探查第一次全力展开,人未到却透过显阳殿的缝隙瞬间捕捉到了大殿之中的情形。 只见一个术士正在嘴中默念着某种咒语,紧接着面前冰冷的女子尸体上空正在凝聚着一道虚影,仔细看去便看到正是欢儿的灵魂。而慕容王爷的灵魂也被咒语的声音牵引,随后一副猴急的模样朝着欢儿的灵魂飘荡而来。 李忘川心中念头急转,他不知这是正在干什么,而无形龙魂一声叹息后,也带着一丝恼怒的说道:“竟然做如此下作龌龊之事,他们想要在那丫头的灵魂消散前,进行灵魂交融的雨水之欢,他们不怕天怒吗!” 而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后,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双眼之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他的拳头紧紧握起,青筋暴起,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捏碎。 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胸膛剧烈地起伏着,像是一头被激怒的雄狮。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 可是,这股怒火却如同火山一般,随时都可能喷涌而出,将一切都化为灰烬。同时他的嘴里也传出一声厉啸之音:“天怒?今日我便代表天怒,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第63章 血洗显阳殿(一) 伴随着李忘川愤怒至极的怒啸声响彻天际,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裂开来!所有的术士都不禁浑身一颤,他们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凌厉至极、势如破竹的强大攻势正以惊人的速度由远及近地席卷而来。 这股攻势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又恰似排山倒海般威猛无比,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杀意,让在场众人皆是心生恐惧,一时间竟无人胆敢上前阻拦分毫。 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显阳殿那厚重坚实的大门在这股恐怖巨力的冲击下瞬间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木屑与尘埃弥漫在空气中,使得整个大殿陷入一片混乱。 而此时,大殿之中的术士们则纷纷惊慌失措地行动起来,他们手忙脚乱地保护着慕容王爷的魂魄迅速回归其本体。对于那具尸体上方原本闪烁着微弱荧光的虚幻身影,此刻也无暇顾及了。 就在慕容王爷的魂魄成功回归本体的一刹那间,他猛然睁开了紧闭的双眸。方才,他本已沉浸在即将开始享受那场如梦似幻的灵魂交融的双修快感之中,甚至能够真切地感知到那种前所未有的异样舒适感正在逐渐蔓延全身。 但是,就在这关键时刻,那个突如其来闯入者的身影无情地打断了一切美好。慕容王爷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无法遏制。 但当他定睛看清对方容貌的瞬间,整个人竟然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在了原地。只见眼前之人面容绝美,身姿婀娜,一袭白衣飘飘若仙,仿佛从画卷中走出来的仙子。 不过,慕容王爷的目光仅仅停留片刻便注意到了对方脖子处微微凸起的喉结,以及那冰冷森寒、毫无感情波动的犀利目光。短暂的失神过后,他回过神来,顿时感觉喉咙干涩,声音变得嘶哑难听:“你……你究竟是谁?竟敢坏我好事!所有人保护我,将这闯入者尽快击杀!” 李忘川的双眼在刹那间变得通红如血,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一般。这种愤怒并非仅仅源自于对对方龌龊行径的憎恶,更多的是当他亲眼目睹那身着一袭洁白衣裙、空灵出尘的女子此刻竟然圆睁着双眼,已然失去了生命气息的绝美容颜时,内心深处所涌起的无尽悲痛与愤恨。 他呆呆地望着那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庞,脑海中不断闪过各种念头,试图去想象欢儿在临死之前究竟遭遇了何等可怕的折磨和苦难。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思索,都无法拼凑出完整的画面,这令他感到无比痛苦和无助。 更为重要的是,他深知自己曾经给予过只有几面之缘的丫头欢儿希望,让她相信自己能够守护在她身旁,护她周全。可如今呢?自己非但未能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及时阻止这场悲剧的发生,反而眼睁睁地看着对方就这样香消玉殒,这无疑给他的心灵带来了沉重的打击。 自责与内疚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将李忘川彻底淹没。他觉得自己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辜负了欢儿对他的信任和依赖。 就在这时,显阳殿外的那群术士们也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徐徐走进了大殿之内。他们一眼便瞧见了站在原地、满脸悲愤之色的李忘川,先是微微一怔,但当他们看清李忘川脸上那尚显稚嫩且极为年轻的模样之后,原本紧绷的心弦顿时放松下来,先前的担忧之情也随之缓和了不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默默守护着大仙师遗体的那两名身着黑衣的术士青年,突然间动了起来。他们双手迅速地掐起法诀,然后默契十足地齐齐向前迈出一步。 只见其中一名黑衣术士青年面色阴沉,双目圆睁,口中发出一声厉喝:“大仙师究竟是不是命丧于你手?观你这般年岁,想必是修炼了某种专门用于暗中偷袭的邪恶法门罢了!今日,我兄弟二人定要替大仙师讨回公道,将你碎尸万段以泄心头之恨!” 面对这番声色俱厉的质问,李忘川却出人意料地笑了起来。那笑声起初还只是轻微的呵呵声,但很快就变得越来越响亮,回荡在整个大殿之中。这笑声听起来既像是他曾经装傻时的一种习惯性的反应,又似乎蕴含着对上天不公的无尽嘲讽与悲愤。渐渐地,众人惊讶地发现,伴随着笑声,竟有晶莹的泪水从李忘川的眼角滑落而下。 紧接着,李忘川缓缓地转过头来,目光如同两道冷冽的寒芒,直直地射向那两名黑衣术士青年。令人震惊的是,在他转身的一刹那,整个人身上散发出一股无比狂暴的气息,犹如一头凶猛的野兽突然挣脱了束缚。他没有丝毫的迟疑和停顿,身形如闪电般急速向前冲去。 刹那间,原本平静的大殿内顿时被五彩斑斓的法诀光芒所照亮。这些光芒或如火焰燃烧,或似冰霜凝结,纷纷朝着李忘川呼啸而去。但让人瞠目结舌的是,当那些强大的法诀光芒刚刚接触到李忘川身体周围那层若隐若现的黄褐色光芒时,就像是遇到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墙壁一样,瞬间被反弹开来。 仅仅是一眨眼的功夫,李忘川的身影就已经快得只剩下一道模糊不清的残影。下一刻,他宛如鬼魅一般出现在了那两名并肩而立的黑衣术士青年面前。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硕大的拳头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骇人威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二人猛扑而去!刹那间,疾风骤起,拳风呼啸,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 其中一人反应极快,在感受到这一拳的恐怖威力后,他的身形如同陀螺一般滴溜溜地急速旋转起来。借着这股旋转之力,他巧妙地顺着拳头所带来的冲击力向后猛然一翻,堪堪避过了这致命一击。 但是,另一人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由于事发突然,他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有效的躲避动作,只能瞪大双眼,惊恐万分地望着那越来越近、势不可挡的拳头直直朝着自己的头颅凶狠砸落下来。 第64章 血洗显阳殿(二) 就在众人的心都提到嗓子眼儿的时候,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骨头与骨头剧烈碰撞的声音骤然响起,令人毛骨悚然。伴随着这声清脆的“嘎嘣”声,那黑衣术士的头颅竟像一颗炮弹一样猛地飞射而出,径直朝着显阳殿大厅正中央的御案疾驰而去。与此同时,失去头颅的身躯则依旧站在原地,仿佛根本没有反应过来一般,一动不动。 更为惊悚的一幕出现了——从那断开的脖颈处,一股猩红的鲜血如同一道汹涌澎湃的喷泉一般,冲天而起,竟然喷射出了一丈多高!血柱在空中划出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随后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瞬间将显阳殿的地面染成了一片血红。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眼前这血腥残忍的场景给惊呆了,一个个瞠目结舌,呆若木鸡。他们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只是一瞬间,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样身首异处,命丧黄泉。一时间,整个显阳殿内鸦雀无声,唯有那仍在不断喷涌的鲜血和满地狼藉的红白之物,昭示着刚刚发生的惨状。 而那颗飞出去的头颅,则不偏不倚地撞击在了御案后面那块高悬着的“正大光明”牌匾之上。又是“轰隆”一声巨响,头颅应声炸裂开来,脑浆、碎骨以及血肉等各种秽物四散飞溅,宛如天女散花一般洋洋洒洒地散落一地。原本庄严肃穆的显阳殿,此刻已然变成了一座人间炼狱。 只见那慕容王爷哆哆嗦嗦地蜷缩着身子,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躲藏在御案下方,仅仅露出了半个脑袋。他那双原本炯炯有神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恐惧,直勾勾地盯着眼前发生的一切,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为恐怖的景象。 由于过度惊吓,慕容王爷的脸色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简直比冬日里堆积如山的积雪还要苍白几分。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像是狂风中的一片落叶,随时都有可能被吹倒在地。而那上下打颤的牙齿,则发出一阵“咯咯咯”的声响,犹如深夜里恶鬼的磨牙声,令人毛骨悚然。 此时此刻,慕容王爷甚至连呼吸都不敢用力,生怕自己呼出的气息会引起对方的注意,从而招致杀身之祸。他紧紧地捂住嘴巴,尽量让自己不发出一点声音,整个人都陷入了极度的惊恐之中。 但是,与慕容王爷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站在他身后的那位术士。尽管心中同样惶恐不安,但这位术士还是强打起精神,故作镇定地大喝一声。不过,这声吼叫听起来更像是他在给自己壮胆,其中还夹杂着些许难以掩饰的颤抖。 紧接着,术士用略微沙哑的嗓音质问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看你的境界似乎也不过与我们旗鼓相当罢了,怎会拥有如此强大的威力?莫非你是来自某个神秘的宗派或者修仙家族不成?可你要清楚,修仙宗派以及家族向来不得干预凡人朝廷之事,否则必将给你们背后的势力惹来无尽的麻烦!”说这番话时,术士的眼神闪烁不定,显然内心深处并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淡定。 李忘川听到对方如此无理的质问,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仿佛要冲破胸膛喷薄而出。他紧握着拳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一股强烈的冲动涌上心头,真想不顾一切地破口大骂一通,以泄心头之愤。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不经意间瞥见了慕容王爷那张因极度惊恐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那眼神中流露出的胆战心惊和慌乱无措。 看到这一幕,李忘川强压下内心的愤怒,只是从鼻腔里重重地哼出一声,然后用冰冷刺骨的语气嘲讽道:“你不是处心积虑地想要对付我吗?你把我关进地牢整整三年啊!但即便如此,我原本对于你们北魏朝廷也并未心怀多少恨意。可没想到,你竟然变本加厉,不仅继续处处针对我,甚至连她都不放过!我就想问一句,我好端端地活着,到底妨碍到你什么了?你到底在心虚害怕些什么,非得要赶尽杀绝、置我于死地不可呢?” 慕容王爷听到李忘川这番义正言辞的质问,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他的脑海中开始像风车一样急速地旋转起来,努力思索着应对之策。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突然,一道灵光闪过他的脑海,让他似乎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紧接着,只见他脸色煞白,嘴唇哆哆嗦嗦地颤动着,用一种近乎歇斯底里的声音,颤抖着如同狼嚎一般大吼道:“他……他是燕川王,司马川!大家快动手,速速将这个逆贼就地格杀!立刻发出求援信号,通知其他人前来增援,北燕余孽造反啦!” 下一刻剩余的几位术士没有一丝的犹豫,各种术法的光芒朝着李忘川飞速的攻击而来。但是只见李忘川身上的荧光竟然变得璀璨无比,仿佛仙人下凡一般,功法在体内极速的运转,任凭各种攻击朝着他的身上袭来,却犹如泥牛入海一般,根本对他造成不了一丝伤害。 不过,就在那激烈的战斗声骤然响起之际,原本守卫皇城的兵士们犹如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纷纷从四面八方急速赶来。而更令人震惊的是,远在皇城外驻守的数千名守军,在望见天空中那紧急的求援信号后,亦是毫不犹豫地调转马头,风驰电掣般向着皇城所在的方向狂奔而来。 刹那间,整座龙城陷入了一片惶恐不安之中,街头巷尾弥漫着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象征着朝廷政权更替的惊天大战即将拉开帷幕。 对于龙城的百姓而言,这无疑是一场噩梦的再度降临。他们好不容易才过上些许安稳的日子,如今却又要面临战火纷飞、生死未卜的局面。不过,历经多次战乱洗礼的人们似乎对这样的氛围已有所熟悉和适应。家家户户匆忙紧闭房门,男女老少皆蜷缩在自认为相对安全的角落里,屏气凝神,静静等待着外界传来的任何消息。 毕竟,他们仅仅是平凡无奇的老百姓罢了,面对如此汹涌澎湃的局势,根本没有力量去干涉或改变什么,所能做的唯有满心无奈地默默祈祷,并等待命运最终的裁决。 第65章 尸横遍野 在这个动荡飘摇的夜晚,皇城之内的喊杀声犹如惊涛骇浪般汹涌,不知疲倦地在每个角落咆哮。刀剑的撞击声、士兵的怒喊声、术士的术法轰鸣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首混乱而残酷的交响曲。这场战斗,仿佛是命运的交响,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死亡的威胁,每一次节奏都伴随着生命的消逝。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人们在恐惧中迷失了对时间的感知,直到第一缕晨曦的阳光刺破夜的帷幕,恰似温柔的手轻轻抚摸着这座疲惫的城市,带来了一丝宁静。随着阳光的逐渐增强,都城的喧嚣渐渐平息,但这份宁静并非和平的前奏,而是暴风雨过后的死寂。 百姓们紧闭门窗,不敢踏出家门半步,他们深知外面的世界已面目全非,可是他们更惧怕直面那血腥残酷的现实。但是所有人不知道的是,此时的皇城内,曾经美轮美奂的宫殿如今沦为一片修罗场。 尸体横陈,犹如被遗弃的玩偶,无声地诉说着昨夜的惨状。鲜血不再是生命的象征,而是化作了一条条蜿蜒的血河,沿着石板的缝隙流淌,汇聚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泊。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它宛如无形的幽灵,穿越城墙,飘散在城市的每一个角落,令那些躲在屋内的百姓们愈发感到窒息和恐惧。阳光虽带来了光明,却难以驱散这股死亡的阴霾。城市中的每一个生命都在苦苦等待,等待着这场噩梦的终结,等待着阳光能够真正带来希望与温暖。 直至一个身着蓝色锦袍的青年,正是李忘川,仿若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怀抱着一个白衣少女的尸体,缓缓地踏出了皇城的大门。他的脸上弥漫着浓烈的杀意,尽管他竭力将自己的杀意隐匿,可是那股气息依然如影随形,令人在十丈之外便会毛骨悚然。 突然身后一道身影手持着闪烁寒光的长矛,朝着青年的背影狠狠刺去,但是下一瞬,长矛与对方的后背狠狠的撞在一起,只见荧光微闪,却发出了犹如钢铁碰撞的的声音。长矛从那道身影的手中一颤之下,巨大的反作用力袭来,让长矛飞离了自己的手掌,而手掌的虎口处却因为力量的冲撞,顿时被震得裂开了狰狞的伤口。 青年身形微微一滞,却没有转身,而是淡淡的说道:“抱歉,我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可是就算我不出手,你们不还是为了心中的忠诚会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吗?这一切要怪就怪你们的慕容王爷吧!对于这龙城到底属于北魏还是北燕,这都与我无关!” 身后的身影也终于发出了痛苦哀嚎的声音,仔细望去,他的铠甲仿佛都已经被鲜血浸湿,却身上没有一点伤势,正是与李忘川熟识的那个姓袁的统领,曾经的一幕幕仿佛出现在两人之间只有丈许的距离,却在这一刻仿佛彼此相隔了万里之遥。 只见那位曾经给李忘川买鸡腿让他喊爸爸换取的统领,此时跪倒在地,大声的痛哭起来,看着李忘川远去的背影,怒吼着:“你为何不将我一起杀死,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以为我会感激你吗,这样反而会让我更加的恨你,李忘川!你这个臭傻子!” 李忘川的脚步没有停下,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渐行渐远,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坚定。他知道,自己的路还很长,而身后的这座城市,这个国家,已经与他无关。他的心中只有那个白衣少女,她的死,成了他心中永远的痛。他要为她复仇,哪怕这意味着他要与整个世界为敌。 袁统领的怒吼声在空旷的街道上回荡,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和愤怒。他不明白,为什么李忘川会选择这样的道路,为什么他们之间的友情会以这样的方式结束。他的痛苦和愤怒,如同这座城市的伤痕,深深刻在了历史的长河中。 终于一日后的傍晚,更多的兵士赶到了龙城,其中领头的便是李忘川曾经熟识的那个白袍长髯的老者。众人来到皇城之内后,顿时尸体的腐臭和血腥的味道让所有人不禁干呕起来。老者看着眼前的画面,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随即安排所有兵士将那些尸体整理在一起,尽快用火焚烧,以免引起瘟疫,给城市的百姓带来灾难。 兵士们在老者的命令下迅速行动起来,他们井然有序地分散到都城的各个角落,手持水桶和扫帚,开始冲刷着沾满血迹的皇城内的每一个角落。水花四溅,血水随着水流缓缓流淌,逐渐被冲淡,但那股刺鼻的血腥味却依旧在空气中徘徊,难以消散。 与此同时,老者带领着一群术士缓缓步入显阳殿。显阳殿内,一片狼藉,战斗的痕迹随处可见,墙壁上布满了刀剑砍劈的痕迹,地面上散落着破碎的兵器和黄纸红砂的符箓。术士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在大殿之中,他们的脸上还保留着临死前的痛苦和惊恐,仿佛在诉说着昨夜那场惨烈的战斗。 特别引人注目的是慕容王爷的尸体,他被大卸八块,惨不忍睹。他的头颅滚落在大殿的一角,双眼圆睁,似乎在死前还不愿相信这一切。他的四肢被残忍地斩断,散落在不同的地方,仿佛是被某种狂暴的力量撕裂。内脏从他的身体中流出,散落在地面上,已经失去了生命力。血液从他的伤口中缓缓流出,将周围的地面染成了一片深红。 老者看着这惨状,脸上的表情复杂,而此时他急切的想要知道到底昨夜发生了什么。就在这时一声洪亮的禀报声传来,随即带来了一个让老者熟悉的身影,正是那位袁统领。只不过此时的他脸上忽而狂笑,忽而又开始痛哭,显然被昨夜的一切吓的疯了一般。 不过眼下他是唯一这里生还的人,老者几道清心的法诀打出,终于在一顿饭的功夫后,袁统领仿佛恢复了神智。于是他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尤其每次提到李忘川这个名字的时候,他的脸上浮现出了复杂的表情。 一旁的术士连忙朝着老者低语:“我们是否赶快去追那个装傻的燕川王?”老者冷冷的瞥了他一眼后,叹息一声道:“追?去送死?你看不到吗?去追难道不是送死吗?再说了,他说的很清楚,这事本就不是针对朝廷,而是私仇!赶紧处理好皇城的一切,我会将这里发生的一切,如实禀报给北魏朝廷的!至于袁统领,大难不死,这也是你的善报吧!” 第66章 乌山暮色 乌山的傍晚,如同一幅泼墨山水画,天边的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将天空染成了绚烂的橙红色。山峦在夕阳的映照下,轮廓分明,仿佛镀上了一层金边。林间的树木被微风轻拂,发出沙沙的响声,与远处归鸟的鸣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首自然的交响乐。 在这片宁静而美丽的景色中,幽静的森林深处,冰泉旁,两座新坟静静地矗立着,它们的存在与周围的自然景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坟头前,一位白衣青年站立着,他的身影在落日的余晖中显得格外孤独。他的目光深邃,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又似乎在沉思着生命的无常。 在白衣青年的前方,一位身着黄色宫装少妇模样的女子跪倒在坟前,她的容颜秀丽,却难掩眼中的哀伤。泪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滴落在黄纸上,与火焰一起化为灰烬。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每一张黄纸的投入都像是在与逝去的亲人进行最后的告别。 周围的森林似乎也感受到了这份悲伤,连风都变得温柔起来,轻轻地吹拂着女子的发丝,仿佛在安慰着她。冰泉的水声潺潺,似乎在诉说着生命的轮回与永恒。夕阳的余晖洒在女子的身上,给她的身影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使她看起来既脆弱又坚强。 青年便是李忘川,而那名少妇便是欢儿曾经侍奉的那名小姐。少妇名唤香秀,她本是北燕大臣之女,因为三皇子冯宏篡位,而她的父亲则原本是支持储君一脉,因此被牵连,而她也成了官妓被卖给了翠香楼。 李忘川紧紧地抱着欢儿那已经逐渐冰冷的尸体,缓缓地离开了皇城。就在他踏出皇城大门的那一刹那,一种前所未有的迷茫感涌上心头。他环顾四周,望着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突然惊觉,尽管天下如此之大,但此刻的他竟不知该何去何从。 稍作思考后,李忘川决定施展法术隐匿自己和欢儿的身形,先前往北魏氏族寻找那位少妇。当他终于见到少妇时,眼中满是哀伤与疲惫。他用简短而沉重的话语向少妇讲述了欢儿不幸离世的经过,少妇听闻后悲痛欲绝,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随后,李忘川带着少妇一同踏上了前往北燕皇陵的路途。一路上,他们沉默不语,只有阵阵微风轻轻拂过,仿佛也在为欢儿默哀。 到达北燕皇陵后,李忘川本想将欢儿和周皇后的尸骨安葬于此,让她们能在这宁静之地安息。然而,令他意想不到的是,这座原本庄严肃穆的皇陵如今已面目全非。原来,它已被这龙城之主——北魏的慕容王爷暗中改造成为一个神秘莫测的隐秘场所。更令人震惊的是,在皇陵的最中心处,居然还设置了一座诡异的阵法。 李忘川凝视着眼前的阵法,心中虽有一丝好奇,但此时此刻,失去欢儿的巨大痛苦早已占据了他全部的思绪。他无心去探究这阵法究竟有何作用,只想尽快找个安静之所,好好埋葬欢儿和周皇后。 最终,李忘川决定放弃北燕皇陵,转而前往自己最为熟悉的乌山密林。这里他曾生活过三年,虽然期间也经历了许多苦难,但是在他的心中这里才算是真正属于自己的家,或许也是欢儿和周皇后最好的归宿。 在前往乌山密林的途中,李忘川的心绪愈发沉重。往昔的点点滴滴不断在他脑海中闪现,尤其是无形龙魂曾经给予他的那句警告:“没有足够的实力去承诺,不仅不能给别人带来希望,还有可能为对方带来无尽的祸事。”这句话如同魔咒一般,始终萦绕在他心间,挥之不去。 李忘川深知,如果当初自己拥有更强的力量,也许就能避免今日的悲剧发生。但现在说什么都为时已晚,他只能默默地承受这份痛苦,带着对欢儿和周皇后无尽的思念,继续前行。 终于,所有的事情都画上了句号。少妇缓缓地将手中那最后一沓的黄纸投入到熊熊燃烧的火焰之中。火苗欢快地跳跃着,仿佛在吞噬着过去的种种回忆和哀伤。 李忘川看着眼前这个坚强而又美丽的少妇,他的声音如春风般温和:“如今一切尘埃落定,你今后可有什么打算?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赠予你一大笔财富,让你能够寻得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平静安宁地度过余生。” 少妇慢慢站起身来,她的身姿优雅却透着一丝疲惫。只见她十分郑重地朝着李忘川行了一个礼,轻声说道:“多谢燕川王您的美意,但小女子即使身为妾侍,我的夫君待我一直不薄。况且……”话说至此,少妇不由自主地伸出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自己微微隆起的腹部。当她意识到李忘川正注视着自己的这一举动时,一抹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她略微羞涩地低下头,继续说道:“为了腹中尚未出世的孩子,我想我还是甘愿留在此处。王爷您不必为此感到内疚,关于送饭那件事,实际上是欢儿先提出来的,而我当时也只是并未加以阻拦。至于欢儿的遭遇,这并不能怪罪于王爷您,或许只怪我们这样身份低微之人命运多舛吧!”说完这番话,少妇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似乎已经做好了迎接未来生活挑战的准备。 李忘川看着眼前少妇平静的神色,随后又朝着那两座新立的坟头望了一眼后,眼中闪过一丝不舍,随即再次看向少妇后,对着他挤出了一丝笑容,微微颔首:“既如此,那我就将你送回城内。与我之事,希望你不要和别人透露,我怕将你牵连其中,带来祸事!” 少妇微微点了点头后表示应许,但是就当她感觉到自己身体微轻的瞬间,还是问出了心中的疑惑:“王爷为何不给她们立碑?”李忘川只是身形微微一滞后,随即便利用法术带着少妇向着城内疾驰而去,而一道充满了无尽叹息的声音传来:“我怕立碑后被人发现,让她们死后都不得安宁啊!” 第67章 传送阵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护送着那位少妇抵达了她的住所,确认她安然无恙之后,方才松了一口气。随后,他毫不犹豫地展动身形,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离开了龙城。仅仅过去了一盏茶的时间,当他刚刚踏出城市的边界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突然从远方传来。他转头望去,但见远处尘土漫天飞扬,遮天蔽日,仿佛有一大群人马正风驰电掣般向这边疾驰而来。 李忘川微微眯起双眼,凝视着那扬起的尘土,心中瞬间涌起一丝警觉。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空气中弥漫着若有若无的术士神识波动。然而,对于这一切,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头也不回地径直朝着乌山的方向飞奔而去。 随着距离乌山越来越近,眼看着就要到达乌山脚下之时,突然间,一个熟悉而神秘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脑海中轰然响起:“你这是还要前往乌山山顶吗?又或者,你是否另有打算呢?”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无形龙魂。 听到无形龙魂的询问,李忘川的心头不禁一震,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作答。他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眼神中流露出些许迷茫之色。正当他沉默不语之际,无形龙魂紧接着又开口说道:“昨夜一战,你以雷霆之势诛杀了众多兵士与术士,此刻你的体内煞气汹涌澎湃,犹如脱缰野马一般难以控制。若是再不加以处置,恐怕你将会陷入走火入魔的险境!依我之见,你应当尽快寻一处僻静之地,好好调理一番才是。” 李忘川又怎能不知现在体内的情况,顿时明了无形龙魂的警告,但他更清楚自己此刻的处境。他的体内,煞气如同狂暴的野兽,不受控制地在他的经脉和五脏六腑间肆虐。这些煞气,每一缕都如同锋利的刀刃,切割着他的血肉,侵蚀着他的神识。 他的双眼,原本清澈如秋水,此刻却被密布的血丝所覆盖,眼白上的每一根血丝都仿佛在诉说着体内煞气的暴动。这些血丝不仅令他的视线变得模糊,更是让他的眼神显得狰狞而恐怖,如同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鬼,令人望而生畏。 每一次呼吸,李忘川都能感觉到一股股冰冷的气流随着煞气在体内乱窜,它们如同细小的针尖,刺入他的骨髓,带来一阵阵锥心的痛楚。他的额头上,冷汗涔涔,每一滴都映照着他此刻的痛苦与挣扎。 他的皮肤下,青筋暴起,如同一条条扭曲的蚯蚓,它们随着煞气的流动而跳动,仿佛随时都会冲破皮肤,暴露在空气中。李忘川的脸色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他的嘴唇因为痛苦而变得干裂,微微颤抖着。 尽管如此,李忘川依然咬紧牙关,强忍着体内的剧痛,不让自己的身形有丝毫的晃动。他的意志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尽管身体被煞气折磨得几近崩溃,但他的心中却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提醒他:不能在这里倒下,还有未完成的使命在等着他。 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体内翻涌的煞气,但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了更多的痛苦。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了掌心,带来一丝新的痛感,但这丝痛感却让他的神志保持了一丝清醒。 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带着一丝急切:“李忘川,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你必须立刻找到一个地方,静下心来,用你的灵气和意志去压制和炼化这些煞气,否则你将失去自我,沦为煞气的傀儡!” 李忘川心急如焚,内心犹如被烈火焚烧一般焦躁不安,但他心里很清楚,无形龙魂所言非虚。他艰难地转过头,朝着乌山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后强忍着身体传来的阵阵剧痛,用一种仿佛风一吹便会飘散的微弱声音说道:“此地岂不是修炼的绝佳之所?便是此处罢,我着实不知还能去往何方。于这偌大的世界之中,我所熟知的唯有这片土地!” 无形龙魂闻言,赶忙出言劝阻道:“万万不可啊!这座山峰之巅阴寒之气甚重,绝非理想之选。依我之见,您至少需寻得一处灼热之地方可,尤其是此刻夜幕将至,在此般恶劣的环境之下,极有可能促使煞气骤然爆发!届时,您的状况必将变得愈发难以掌控、凶险万分呐!” 可是,李忘川在听完无形龙魂这番话语之后,脸上却流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灼热之地……我自然知晓其重要性,最为适宜之处当属那火山口一类所在。只可惜,以我目前的状态而言,恐怕已是难以支撑到寻觅到如此场所之时了!” 伴随着李忘川话音落下,只见他双眼之中的血丝如同蛛网般迅速蔓延开来,愈加密集交错。与此同时,他那张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庞之上,亦逐渐显露出痛苦不堪的神情,仿若正承受着千刀万剐之苦。 突然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我想到了一个地方,皇陵墓室中的阵法,那个阵法让我感到十分熟悉,像是一座传送阵。虽然不知道通向哪里,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对面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息,无论如何,也许传送到对面,至少可以暂时压制你体内的煞气爆发!” 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后,先是一脸惊讶,随后狠狠的一咬嘴唇后骂道:“那你不早说,这就动身,这煞气真是太痛苦了,以前还以为一个人拥有杀气所化的煞气该有多酷呢,现在看来,都是胡扯!” 言罢,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的朝着北燕皇陵的方向冲去,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便来到了皇陵之中。墓室之中几道符箓闪烁着微弱灵光,显然传送阵还没有完全布置好,但是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连忙焦急的问道:“怎么办?那些符箓好像灵力不足的样子!” 无形龙魂则是连忙说道:“没事,基本都布置好了,就是符箓灵气消耗巨大,显然这里曾经尝试使用过一次。这样正好,至少说明应该之前成功了,你将乾坤珠中的灵石布置在符箓所在的地方,用灵石激发符箓,应该没有问题!” 李忘川听到:“应该没有问题”这模棱两可的话,不由的心中郁闷,但是也来不及多想,只能依照无形龙魂的指挥迅速将四块灵石迅速布置好后,然后按照对方传授的法诀迅速默念了起来。 第68章 混沌之体初显威 在李忘川的低沉咒语声中,四周的符箓仿佛被唤醒了灵性,一张张开始散发出刺目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活物般交织、融合,渐渐形成了一道绚烂的光幕,将整个阵法笼罩其中。 阵法下方的四枚灵石,此刻如同四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令人目眩神迷的光辉。它们的力量在这一刻被激发到了极致,整个阵法都因为这股庞大的能量而微微颤抖,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嘎吱”声,仿佛随时都会崩溃。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丝不安,他知道这次传送所需的能量远远超出了阵法的极限。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心中暗自思量:“难道我这次真的这么倒霉?如此强大的能量波动,恐怕会引来不少麻烦啊。希望可以成功,如果失败,那就顾不得其他,赶快逃了。” 正当他犹豫是否应该停止这场危险的传送时,异变突生! 一道粗壮如擎天之柱的巨大光束猛然从阵法中央冲天而起,直插云霄。那光芒之强烈,竟使得周围的空间都产生了扭曲变形。与此同时,李忘川的身影在这道巨大光束即将消失之前,也如同一抹轻盈的光影般,缓缓融入其中,最终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道由皇陵引发的惊人光束瞬间吸引了龙城之内所有北魏兵士和术士们的目光。仅仅半个时辰过后,数道人影便裹挟着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彻而来,风驰电掣般抵达了皇陵之地。为首的正是那名白袍长髯的老者,其身后紧跟着几名神色凝重的术士。 他们一路疾驰进入皇陵内部,径直朝着墓室奔去。可是,当众人踏入墓室后,眼前所见的景象却令他们大感诧异——整个墓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丝毫异常之处,仿佛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传送从未发生过一样。 所有人面面相觑地查看着四周的一切,突然在一个角落中,白袍长髯的老者发现了灵石粉末,显然是灵石力量消耗一空后,碎裂所形成的粉末。 老者伸出手轻轻在手中一撵后,眉头紧皱的问道:“之前慕容王爷将这里化为禁地到底是为了什么?还有没有知情者,迅速禀报!看来这里曾经有一座简易的传送阵法,刚刚的传送所需力量太大,致使传送成功后,传送阵报废消散了!” 听到老者的话,身后的术士们都面面相觑,而那些兵士们更加是一脸莫名,顿时变得寂静无声。老者叹了一口气,仿佛想到了什么,终于缓缓说道:“我们都是被慕容王爷排挤之人,所知他秘事的那些都死了,算了,无论刚才传送走的是不是李忘川,对于我们都算是好事,也算是少了一个麻烦!”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无奈,也带着一丝庆幸。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能够少一个敌人,总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李忘川的去向,但至少,他们知道,这个潜在的威胁已经远离了他们的视线。 老者的目光在墓室内扫视了一圈,最终定格在了那堆灵石粉末上。他知道,这个传送阵法的消失,意味着一个秘密的揭开,也意味着一个新的谜团的诞生。他深吸了一口气,决定将这个消息带回,让更高层的人去决定如何应对。 随着老者和术士们的离去,墓室内再次恢复了死寂。只有那堆灵石粉末,静静地躺在角落,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而李忘川,已经踏上了新的旅程,无论前路如何,他都将一往无前。 当李忘川从那阵眩晕中渐渐恢复意识时,他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地下溶洞之中。这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唯有脚下传来的灼热气息让他意识到周围的温度极高,仿佛置身于火山口之上。体内的煞气似乎也察觉到了四周环境的变化,似乎认为这不利于它的存在,开始在李忘川的经脉中疯狂游走,让他顿时痛苦不已。 李忘川心中清楚,他没有犹豫的时间。他连忙盘膝坐下,开始急速运转起他的功法——厚土诀。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脸上终于痛苦之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平静。血红色的煞气在厚土诀的运转下,开始缓缓逼出身体表面,让他仿佛处于血雾之中。 突然间,就在那浓稠得如同实质一般的血雾眼看着就要被硬生生地逼出身体表面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变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原本已经处于崩溃边缘的局势瞬间逆转。 一直潜藏在李忘川体内、不为人知的混沌之体,恰好在这个关键时刻展露锋芒。它所具备的那种能够适应一切属性的神奇特质,在此刻发挥到了极致。只见混沌之体宛如一个强大无比的磁场,竟然开始主动地将那些刚刚被逼到体外的血雾一点点地牵引回来,而且速度还颇为缓慢而稳定。 与之前遭受血雾侵蚀时那种撕心裂肺般的剧痛截然不同,此时此刻,随着血雾重新回归体内,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油然而生。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又似疲惫之人沐浴在温暖的阳光之中,让人通体舒坦。 与此同时,李忘川身体表面的皮肤也因为大量血雾的涌入而产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正常的肤色逐渐转变成鲜艳夺目的红色,犹如鲜血欲滴一般,看上去诡异而又神秘。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这些皮肤似乎正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煞气,并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更为惊喜的是,一直在困扰着李忘川的厚土诀第五层瓶颈,居然也在这一刻出现了松动的迹象。起初只是微微颤动,但没过多久,那股阻碍前进的力量便如决堤的洪水一般轰然溃散。伴随着一阵清脆的声响,李忘川成功冲破了瓶颈的束缚,一举迈入了厚土诀的第六层境界! 当李忘川悠悠然从昏迷状态中苏醒过来的时候,他立刻察觉到了自身力量翻天覆地的变化。要知道,厚土诀作为无形龙魂传授的功法,每提升一层所能带来的力量增幅都是极为可观的。按照以往的经验来看,每突破一层,所增加的力量几乎都相当于前一层的一倍有余!如此巨大的进步,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不过,就在此时,那神秘而又无形的龙魂突然发出了一声警告:“唉,我真是无法确定这到底对你而言是福是祸啊!虽说这煞气能够被吸收并且助力于你冲破修炼瓶颈,但这可未必就是一件纯粹的好事哟。日后你在施展手段的时候,务必要加倍小心谨慎才是。要知道,像这煞气这般邪性的东西,想要将其完全掌控住可不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呐!” 第69章 再遇夺舍 听闻此言,李忘川不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思忖道:这无形龙魂所说的话确实不无道理啊。此刻,再看他自己的身体表面,原本萦绕周身的血雾已然消散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层若隐若现、淡淡的红光。这层红光宛如一层薄纱般轻轻地覆盖在他的肌肤之上,散发着微弱却不容忽视的光芒。 只见李忘川缓缓地站直了身子,双眼微闭,静静地感受着体内那如汹涌波涛一般澎湃激荡的强大力量。与此同时,一股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也如同山岳一般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这次的经历虽然让他的修为大进,但同时也让他与煞气的关系更加复杂。煞气的力量虽然强大,却也极其危险,稍有不慎,就可能被其反噬。他必须更加小心,不能让煞气影响到自己的心智。 李忘川环顾四周,溶洞中的温度依旧极高,扫视着溶洞的每一个角落。高温对他来说根本不是威胁,他的身体再厚土诀的保护下,早已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他开始寻找出路,心中明白,只有回到地面,他才能真正开始新的修炼。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耐心地在溶洞中探索。他的脚步轻盈而坚定,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发了什么未知的危险。他的目光锐利,如同猎鹰一般,不放过任何可能的线索。 终于,在经过一个时辰的仔细搜寻后,他发现了一个极为隐秘的洞口。这个洞口被一块巨石半掩,如果不是他细心观察,很难发现。他轻轻推开巨石,露出了一条狭窄的通道。 李忘川没有犹豫,顺着洞口向前走去。通道曲折蜿蜒,但他却走得异常坚定。过了盏茶功夫,他来到了一个宽阔的洞穴,这里与他之前所在的溶洞截然不同。石桌石椅,茶杯茶壶,一切生活用品一应俱全,显然曾有人在这里居住。 大厅四周有几道走廊,通往不同的房间。李忘川谨慎地观察着四周,心中充满了好奇。就在这时,无形龙魂在他脑海中发出一声惊呼:“修士洞府!”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惊讶之色,听到“修士洞府”四个字,他的心中顿时涌现出无数奇遇的幻想。现代的记忆让他想象着自己不仅能够获得前辈高人的高深功法,还能得到对方的法器、法宝以及灵丹妙药。他急切地开始查探这个洞府,希望能够找到一些有价值的东西。 不过,当他仔细搜寻了一番后,他的脸上露出了郁闷的神色。这座修士的洞府中空空如也,连一点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留下。他找到了一些瓶瓶罐罐,却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变质,散发着难闻的恶臭。 虽然他没有经历奇遇,但李忘川的内心却升起了一丝警惕。他知道,修士洞府中不可能什么都没有,一定还有什么他没有发现的秘密。就在这时,无形龙魂再次提醒他,他注意到了一个类似于修士闭关的房间。 这个房间的门紧闭着,显然有些不寻常。李忘川知道,这种闭关的房间为了防止外人打扰,都会设下禁制。他仔细检查了一番,发现禁制虽然已经消失,但是从外面却很难打开。他尝试了几种方法,但都无法打开这扇门。 他静下心来,开始与脑海中的无形龙魂开始商量起来,希望能够找到打开这扇门的方法。他知道,这扇门背后可能隐藏着修士洞府最大的秘密。果然对于无形龙魂来说,这种修士的闭关房间对于它来说,想要破解简直就是小儿科,但是又经过一系列的探讨后,却发现因为自己修为的低微,能够尝试的却没有几个。 但是,李忘川还是尝试的开始利用无形龙魂传授的方法,开始试图进入其中。时间一点点过去,李忘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不断地尝试,不断地失败,但他没有放弃。他知道,只要他坚持下去,就一定能够找到打开这扇门的方法。 终于,在经过无数次的尝试后,他发现了禁制的弱点。他用尽全身的力量,猛地一推,门缓缓地打开了。他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只见房间中央有一个石台,石台上放着一本古旧的经书和一枚散发着淡淡光芒的戒指。 李忘川的心跳在接近石台的那一刻加速,他的手颤抖着伸向那本古旧的经书和散发着光芒的戒指。就在他指尖即将触碰到经书的瞬间,周围的景色突然扭曲,如同水面的波纹一般荡漾开来。一道巨大的光团凭空出现,将他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感到自己仿佛被卷入了一个梦境,周围的一切都变得虚幻而不真实。在那梦境中,他看到那淡红色光团化作了一个恐怖的形象,满嘴尖牙,狰狞可怖。而他自己,竟然化为了一个小了一倍的褐色光团,两者在梦境中对峙。 淡红色光团发出一声尖啸,张开尖牙,朝着李忘川所化的褐色光团狠狠咬去。李忘川感到一股强烈的危机感,他知道自己不能坐以待毙,于是也化作一道光团,勇敢地迎了上去,与淡红色光团撕咬搏斗。 两者在梦境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斗争,光团闪烁,能量激荡。李忘川感到自己的力量在与淡红色光团的对抗中逐渐减弱,他开始感到绝望。 就在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责备:“你就不能小心点?你这样冒冒失失的,我也真是无语。不过一个小小的筑基境界的灵魂竟然在我面前夺舍,真是可笑之极!” 随着无形龙魂的话语落下,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在梦境中回荡。那淡红色光团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瞬间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无形龙魂的力量如同实质,将淡红色光团紧紧束缚,随后一口将其吞入巨龙的口中。淡红色光团在无形龙魂的威压下,没有丝毫反抗的余地,就这样消失不见。 整个过程如同电光火石,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李忘川感到自己从梦境中被拉回现实,那股压迫感和恐惧感也随之消失。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仍然站在石台前,哪里还有什么经书和戒指,房间中空荡荡的,只有一股腐朽和潮湿的味道迎面扑来。 第70章 修士残骸 李忘川瞪大双眼,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他难以置信地望着周遭那陌生且神秘得令人毛骨悚然的环境。此刻的他宛如雕塑一般呆立原地,整个身躯仿佛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他的脑海中就好似有一台放映机正在不停地运转播放着,将刚刚亲身经历过的一幕幕恐怖场景如潮水般涌现在眼前。那些血腥、狰狞的画面犹如烧红的烙铁,深深地印刻进了他的灵魂深处,让他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许久之后,李忘川终于如梦初醒般缓缓回过神来。但是即便如此,他的身体依旧无法控制地微微颤抖着,就像是秋风中的落叶那般瑟瑟发抖。他艰难地吞咽下一口唾沫,喉咙却因为过度紧张而变得干涩无比。 终于,他鼓足勇气,费力地张开那张已经僵硬的嘴巴,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结结巴巴又战战兢兢地朝着四周大声呼喊起来:“这......这难道真的是传说中的夺舍吗?老龙啊!我究竟做错了什么,为何命运要如此戏弄于我?我怎么会这般倒霉啊!这个该死的世界简直就是一个龙潭虎穴,到处都隐藏着致命的危机和陷阱,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 就在这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慢悠悠地从四面八方传进了李忘川的耳朵里。那声音似有若无,却又清晰可闻,其中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与埋怨:“哼,依我看呐,根据你残留的记忆,我原本认为你的灵魂应该已经到了中年,应该足够成熟,谁曾想竟这般毛手毛脚、冒冒失失。难不成你原来所处的世界就那般风平浪静、毫无危险可言?见到一点蝇头小利便不顾一切往前冲,真是令人费解,你究竟是怎样平安无事地活到如今这把岁数的哟!” 说完后感觉到李忘川心中的尴尬与羞愧,话锋一转,用尽量温和的语气告诫道:“不过嘛,既来之则安之,既然你已经来到此地,获得了重获新生的机会,那就该学着变得成熟稳重些啦。哦,对了,我在你那凌乱的记忆碎片当中发现了不少与之相似的情节桥段,你不妨好好回想一下,从中吸取点经验教训,日后凡事都多长几个心眼儿,莫要再这般莽撞行事了!” 听到无形龙魂这番略带责备意味的话语,李忘川不禁感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发烫,心中暗自嘀咕起来:“哎呀呀,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嘛,再说了,谁能想到会发生这样离奇诡异的事情呢?不过仔细想想,它说得倒也不无道理……” 尽管心里觉得有些难为情,但李忘川也清楚对方完全是出于一片好心,于是连连点头称是,并小声嘟囔道:“知道啦,知道啦,以后我一定会加倍小心谨慎的!下次一定要苟!” 当脑海中的对话落下帷幕之后,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目光如炬地开始审视房间里的每一处细节。然而,令人失望的是,整个房间空空荡荡,仿佛被时间无情地剥夺走了所有的生机与活力。除了在房间的角落里,一具早已腐朽得仅剩下一副惨白骨架的骷髅,正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斜靠着墙壁。 就在李忘川瞥见那具骷髅的瞬间,一股无名怒火猛然从他心底升腾而起。他面色涨红,双眼圆睁,几个大步便冲到了骷髅跟前,高高扬起右脚,作势要狠狠地踩踏下去。可就在脚掌即将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像是想起了先前所经历的种种事情,动作戛然而止,硬生生地将脚收了回来。 经过短暂的情绪波动,李忘川逐渐恢复了冷静。这一次,他变得格外谨慎小心,如同猎豹一般,缓缓靠近那具骷髅,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起来。只见那骷髅身上穿着的破旧衣物,历经漫长岁月的侵蚀,已然脆弱不堪,似乎只要轻轻一碰,就会化作漫天飞扬的灰烬。此情此景,让李忘川心中不禁暗自思忖,这里究竟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过往? 过了好一会儿,李忘川觉得此处应该并无太大危险,但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还是在脑海中小心的询问道:“我感觉没什么危险,老龙你看呢?” 无形龙魂悠悠地传来一声充满无奈的叹息:“诚然,这仅仅只是一名普通修士留下的残骸罢了。而且看其状况,此人生前修为不过才筑基境界,竟然连一个储物袋都未曾拥有。想来,他应是处于修仙者群体最底层的散修无疑了,着实穷困潦倒啊!至于此人的具体死因嘛,我亦难以确切知晓,但据我的推测,要么是他在修炼时不幸走火入魔,要么便是其身怀暗疾,于修炼途中突生变故,以至于最终无法掌控局面,迫不得已之下只得让神魂强行脱离躯体,妄图寻觅良机夺舍重生!不过……” 未等无形龙魂把话说完,一旁的李忘川已然怒不可遏,心中所有的愤恨犹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喷涌而出。只见他双目圆睁,满脸涨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口中更是不断发出低沉的怒吼声。紧接着,他抬起脚来,对着那具修士的残骸狠狠地又是踩又是跺,仿佛要将自己满心的怒火全部倾泻在此处。 不仅如此,他似乎觉得这样仍不足以平息内心的愤怒,于是又弯腰伸手将那副骷髅残骸一把抓起,然后高高举起,一次又一次地重重砸向地面。每一次撞击都会发出清脆而响亮的声响,而那残骸也随之变得支离破碎、七零八落。面对李忘川如此过激的举动,无形龙魂不禁感到一阵无语。 半天后,李忘川擦了擦头上的汗水问道:“老龙,你说什么?不过怎么了?”无形龙魂则是慢悠悠的回答道:“修仙界中竞争更加激烈,强者为尊,这个修士也算是没有办法。不过其实如果我们没有来到这里,看起来对方的灵魂也即将就要消散了。好在,最后成为了我的食粮,也算最终完成了他的宿命!” 对于老龙的说法,李忘川嘴角一撇,将对方成为它的食粮说成宿命,不由的升出了一丝不屑,但是很快查看四周,寻找着可以从这里逃向地面的方法。 第71章 顶阶法器 发泄过后,李忘川开始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通往地面的方法。他知道,一般的修士因为这个世界的灵气稀薄,修行更依赖于环境和特殊的物体。洞府的选择便是依靠更加有利的环境,而刚才那修士的残魂呈现淡红色,显然对方修炼的乃是火系功法。 此地的气温简直热得离谱,仿佛能把人瞬间烤熟一般。毫无疑问,在这片土地的地下深处定然蛰伏着一座已然沉寂许久的死火山。虽说这座死火山并不会带来什么实质性的威胁,但其所散发出来的滚滚热浪却让此处的环境变得酷热难耐。 但是,这样的高温对于那些修炼火系功法之人而言,无疑是一处绝佳的洞天福地。正因如此,李忘川断定这座神秘的洞府必然深深地嵌入了地下,而其与外界相连通的关键——洞府大门,则极有可能隐藏于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 于是,李忘川开始在四周展开地毯式的搜索。他心里清楚,这座洞府的大门必定被精心掩饰起来,或许还受到了某种强大阵法的遮蔽。 按理说,洞府的大门本该是比较显眼的存在,但由于时光的漫长侵蚀、岁月的无情冲刷,再加上种种难以预料的因素影响,比如阵法发生了变化,又或是自然界中的地质运动等等,都有可能导致原本应该清晰可见的洞府大门如今已和周围的地质结构完美融合在了一起,毫无破绽可言,这无疑大大增加了寻找它的难度。 但李忘川并未轻言放弃,他坚信只要能够成功找出这座洞府大门的具体位置,那么那里必将成为整个洞府防御最为薄弱之处。届时,只需集中力量一举击破那扇大门,自然就能顺利寻得通向地面的路径。 只见他神情紧张地开始在四周胡乱摸索起来,一双宽厚的手掌小心翼翼地贴在冰冷的岩壁之上,然后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每一次敲击之后,他都会侧耳倾听那微弱的回声,并仔细分辨其中细微的差别,企图从中找出那个最容易突破的薄弱之处。 不过,一直静静地待在脑海中观察的无形龙魂,对于李忘川所采用的这种如此原始的方法实在是感到有些哭笑不得。它心里暗暗思忖道:这家伙还真是够笨的啊!不过尽管如此,它自己一时之间却也想不出什么更为高明有效的法子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的心情变得愈发焦急起来。他额头上渐渐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开始急促起来。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焦躁的他,索性放弃了之前那种轻柔的敲击方式,转而直接挥动起自己紧握成拳的右手,狠狠地朝着眼前坚硬如铁的岩壁猛砸下去。 只听见一声声沉闷的撞击声响彻整个洞穴,回荡在空气中久久不散。而那被击打的岩壁表面,则只是微微颤动了几下,便又恢复了平静,甚至连一丝细小的裂缝都未曾出现。 无形龙魂看到这一幕,不禁暗自摇了摇头,觉得李忘川这样做简直就是徒劳无功。但它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出声去阻止对方,或许也是想要看看这个倔强的家伙到底能坚持到什么时候吧。 而此时的李忘川似乎也察觉到了无形龙魂的想法,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然后竟然厚着脸皮将自己刚才那一连串粗暴的举动美化成为一种高深莫测的技巧,并且大言不惭地说道:“嘿嘿,别小看我哦!这可是科学——通过回声来寻找最薄弱的地方!” 这番话一出,无形龙魂顿时被噎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再次无奈地翻了个白眼,表示对李忘川这种自欺欺人的行径已经彻底无言以对了。 然而,令李忘川毫不知情的是,就在他踏出那个存有修士残骸的房间没多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其中一段遗骸,看似普通、类似于肋骨的骨头突然间闪烁出一抹翠绿的光芒,宛如拥有生命一般,开始缓缓地飘浮起来。可是,由于其灵性似乎尚未完全觉醒,这根骨头时而上升,时而坠落,显得有些笨拙和不稳定。 恰在此时,一声清脆的响声传入李忘川的耳中。他瞬间毛骨悚然,因为那声音分明来自于刚刚才离开的房间——也就是发现修士残骸之处!李忘川心头猛地一震,暗自思忖道:“莫非此处还隐匿着另一个修士的灵魂不成?”想到之前险些被夺舍的恐怖经历,他的心弦一下子紧绷起来,紧张的情绪迅速蔓延全身。 与此同时,那无形的龙魂也第一时间有所感应。察觉到李忘川脑海中的念头后,它不仅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流露出一缕难以抑制的兴奋之意。毕竟,方才吞噬掉修士的残魂对它而言简直就是一场丰盛的滋补盛宴。此刻,面对可能存在的新猎物,这只神秘的龙魂已然按捺不住内心的渴望。 就这样一步一步小心的接近那个房间,而房间里的翠芒也笨拙的朝着房间门口方向移动。下一瞬,李忘川和翠芒迎面撞到了一起,紧接着李忘川吓得向后一跳,嘴里不由自主的发出一声惊呼:啊! 而翠芒也像是被吓到了,向后一闪,然后一抖,落在了地面,紧跟着幻化成了肋骨的模样,躺在地面上一动不动。李忘川顿时厚土诀发动,石肤之术弥漫全身,法诀也瞬间掐在手中就要出手。 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响起:“你小子真是运气不错,法器!看来那修士灵魂感觉到自己即将消散,竟然尝试着想要寄生法器之中成为器魂,可是却摸不到法门没能成功,让这法器也升出了一丝灵性,几乎介于法宝与法器之间,才有了如此的变化!” 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后一惊,随即脑海中焦急的询问:“那怎么处理?你要不要将它也吞噬了?” “一个法器而已,只是稍有灵性,抓住它,将它收取,虽然看起来是木属性的法器,但是对于你来说将成为最好不过的利器!”无形龙魂的声音响起。 第72章 收服法器:翠影剑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语之后,原本心中还有些畏惧的李忘川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一般,瞬间变得勇敢无畏起来。他目光坚定地盯着那截看似普通的肋骨,毫不犹豫地朝着它弹射而去。 就在李忘川的手即将与那截肋骨相接触的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截肋骨突然不再伪装自己,竟在一瞬间化作了一道耀眼夺目的翠芒。这道翠芒如同闪电般迅速一闪而过,准确无误地朝着李忘川伸出去的手指尖狠狠一划。 只听一声轻微的撕裂声响起,李忘川立刻感觉到手指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他下意识地猛地缩回手掌,低头一看,只见手指肚上已经被划开了一道小口,鲜红的血液正从伤口处缓缓流淌而出。 望着指尖不断渗出的鲜血,李忘川先是微微一愣,但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之色。他将受伤的手指放入口中轻轻一抿,感受着血液的腥味弥漫在口腔之中。接着,他怒气冲冲地对着那道翠芒大声吼道:“好啊,你这家伙居然还敢还手!别以为你只是个小小的法器就能如此嚣张,哪怕你是厉害无比的法宝,今日我也定要让你无处可逃!” 话音未落,李忘川双手快速掐动法诀,随着他体内灵力的涌动,一道威力巨大的法诀骤然打出。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张坚固的石桌在法诀的冲击下瞬间碎裂成无数小块,散落一地,变成了几十块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石块。 紧接着,李忘川手臂用力一挥,仿佛有无形的力量控制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石块一般。只见这些石块如同一群受到指挥的士兵一样,纷纷腾空而起,以极快的速度朝着那道翠芒呼啸而去。 但是,面对众多石块铺天盖地般的攻击,那道翠芒却是毫不退缩,依然勇往直前地迎向了这些飞射而来的石块。眨眼间,两者便狠狠地碰撞在了一起。 就在双方激烈交锋之时,李忘川终于看清楚了翠芒的真正面目——原来这竟是一把匕首大小、通体呈现出绿莹莹光芒的精致小剑。 就在此时,众人定睛望去,但见那些坚硬无比的石块,在与那柄小巧玲珑的绿色剑芒小剑相触碰的瞬间,竟如脆弱的纸张般被轻而易举地一分为二!随着“咔嚓”之声不绝于耳,这些石块纷纷裂作无数更为细小的碎块,四散飞溅开来。目睹此景,原本对这神秘小剑心存忌惮的李忘川,此刻脸上非但没有丝毫惧色,反倒浮现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 原来,那隐匿于其脑海深处的无形龙魂,正不紧不慢地向他详细解说着这柄奇异法器的种种奇妙功用和强大威力。随着龙魂的娓娓道来,李忘川心中对于这件法器的渴望愈发强烈起来,仿佛它已然成为自己梦寐以求的绝世珍宝。 不过,生性倔强且从不轻易服输的李忘川并未就此罢休。只见他双目圆睁,口中念念有词,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刹那间,原本散落一地的所有石块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再度腾空而起,并以铺天盖地之势朝着那柄翠绿小剑汹涌扑去。 面对这来势汹汹的石雨攻击,那翠芒小剑却毫无退缩之意。相反,它宛如一道灵动的闪电,迎着密密麻麻的石块急速飞驰而上。眨眼之间,只见一道道碧绿光芒在空中交错纵横,所过之处,那些石块就如同被利刃切割的豆腐一般,瞬间被剖成两半。 不仅如此,这凌厉的剑芒似乎仍未满足,依旧在半空之中来回搅动。于是乎,那些体积稍小些的石块更是不堪一击,直接碎裂成仅有指甲盖大小的碎屑,更有甚者,直接化作齑粉飘散无踪。 李忘川眼眸之中忽地掠过一抹狡黠之色,仿佛一只狡猾的狐狸终于找到了猎物的破绽一般。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般凌厉的攻势虽说难以对小剑造成实质性的伤害,然而却足以一点一滴地消磨掉小剑所蕴含的强大力量。 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双手如同穿花蝴蝶般在空中急速舞动起来,划出了一道道错综复杂、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随着他的动作,四周的灵力也受到牵引,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并逐渐在空中凝结成了一张看似无形实则威力巨大的灵网,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压朝着小剑铺天盖地地笼罩而下。 而小剑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迫近的危险气息,原本就迅捷无比的身形此刻更是快如闪电,犹如一道流光在空中穿梭疾驰,拼尽全力想要避开那张来势汹汹的灵网。怎奈李忘川的法术已然施展完成,那张无形的灵网以惊人的速度急剧收缩,转瞬间便将小剑紧紧束缚其中,令其动弹不得。 被困于网中的小剑拼命挣扎扭动着身躯,不时发出一阵又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似是在向外界求救,又似是在表达自己的不甘与愤怒。可惜任凭它如何努力,都始终无法挣脱这张由李忘川精心编织而成的坚固牢笼。 看到眼前这番情景,李忘川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了一丝得意洋洋的笑容。在他看来,这场激烈的战斗胜负已分,最终的胜利果实毫无疑问将会落入他的手中。 于是乎,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一步步朝着被困住的小剑走去。待到距离足够接近时,他缓缓伸出右手,掌心之上闪烁着微弱的灵光,显然是做好了将这把强大法器收归己有的准备。 不过,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小剑的瞬间,小剑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无形的网挣脱,化为一道翠芒,直冲李忘川的面门而来。 李忘川的反应极快,他的身体迅速后退,同时双手再次掐诀,一道土墙在他的面前迅速形成。翠芒小剑撞击在土墙上,发出一声巨响,土墙在小剑的冲击下出现了一道道裂纹,但终究还是挡住了小剑的攻击。 小剑看到自己凌厉的一击竟然被阻挡,就要再次寻找空间逃跑,但是李忘川手中法诀一变,简单的重力术瞬间将小剑笼罩其中,顿时让其身形一沉,而刚才被冲破的灵网再一次追着小剑一罩,化为一道道灵力丝线将小剑捆了个结结实实。 一个时辰后,在无形龙魂的指挥下,李忘川终于将小剑炼化成功,手中把玩着尺许长的翠绿小剑,口中呢喃着:“翠影剑,木属性上阶法器,现在估计应该算是顶阶法器了吧!不错,不错!” 第73章 北魏地牢 正值晌午时分,那炽热的阳光仿若一匹柔软而华丽的金色绸缎,轻轻地覆盖在了北魏皇城的每一寸土地之上。它以一种无比温柔的姿态,将整座古老的都城紧紧包裹起来,使得这座城市宛如沐浴在一片祥和的光辉之中。 城墙之上的砖石,经过岁月的洗礼与阳光的映照,此刻竟似有了生命一般。它们静静地伫立在那里,每一块都默默地诉说着往昔的故事,散发出浓厚的历史气息,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城内的宫殿气势恢宏,庙宇庄严肃穆,还有那些星罗棋布的民居,也都在这个宁静的时刻里悄然无声。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安详,仿佛就连时间也在此刻凝固不动,只为静静欣赏这美好的一幕。 不过,恰在这份宁静祥和之中,一阵突如其来且极不协调的声音骤然响起,瞬间划破了午后的平和氛围。那声音来自于地底深处,低沉而雄浑,犹如一头沉睡已久的巨兽在苏醒之时发出的阵阵低吼。随着这声音的不断传来,整个皇城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尽管这股轰隆声尚显微弱,但在如此静谧的正午时分,却显得格外清晰刺耳,很快便引起了城中众人的警觉。 此时,无论是精通术法的术士们,还是负责守卫城池的兵士们,几乎在同一时间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一异常的声响。他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然后迅速将目光投向了皇城的某个角落——那里正是地牢所处的位置,一个向来被人忽视、隐匿于黑暗中的阴森之所。 那里原本已是一片荒芜之地,残垣断壁、杂草丛生,仿佛被时间遗忘在了角落里。然而,那神秘莫测的声音却偏偏像是从这片废墟之中传出的一般。刹那间,皇城原有的平静祥和被一股令人窒息的紧张氛围所吞噬。 只见一队队身着重甲的兵士如疾风般迅速集结,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眨眼之间便已将地牢所处的区域围得水泄不通。只闻其声不见其人,兵士们个个神色紧绷,不敢有丝毫懈怠。 他们紧握手中的长矛,锋利的矛头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冰冷刺骨的寒芒。一双双锐利的眼睛如同鹰隼一般警觉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动静,时刻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未知挑战。 与兵士们一同行动的还有几位深藏不露的术士。他们身着一袭宽大的黑色长袍,袍袖随风飘动,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之感。每人手中皆持有一件形状各异的法器,或镶嵌宝石、或刻满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也正是北魏术士的厉害之处,要知道法器对于修士来说也是极为珍贵并很难获得的。 尽管地牢内的通道幽暗阴森,湿气弥漫,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泥土气息和腐朽的霉味,但术士们依旧步伐坚定地向着地牢深处缓缓前行。 他们深知此次任务非同小可,那突如其来的轰隆声很有可能意味着一场巨大的危机正在酝酿,若不及时查明真相并加以解决,整个皇城恐怕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轰隆声来自于李忘川,收服了翠影剑后,翠影剑中的微弱意识相当于一个三四岁的孩童,虽然帮助不大,但是对于洞府的大门位置却记忆深刻。 因此在翠影剑的指引下,李忘川很快便找到了通往洞府的大门。不过,正如他所预料的那样,岁月的侵蚀使得大门与周围的山石融为一体,几乎无法辨认。幸运的是,经过一番仔细探查,他发现原本用于遮掩洞府的阵法已经失效,这无疑为他的探索之路打开了一扇门。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拔出翠影剑,剑光一闪,凌厉的剑气如同破空之刃,狠狠地劈向那扇紧闭的大门。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坚硬无比的石门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一股清新而又略带凉意的空气从门缝中汹涌而入,扑面而来。 这股空气中夹杂着潮湿和阴冷的气息,对于李忘川来说并不陌生,他只是简单地认为这座洞府可能位于深山老林的深处,因此才会有这样的气味。 紧接着,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一道雄浑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手中的翠影剑之中。得到灵力加持后的翠影剑散发出耀眼的光芒,威力大增。下一刻,李忘川猛地一挥手中的法器,朝着那扇已然破裂的大门再次狠狠砸去。 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响起,整块巨石制成的大门应声裂成了两半。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地面都微微颤抖起来,仿佛引发了一场小规模的地震,连带着附近的地质似乎都发生了些许变化。待到烟尘散尽之后,出现在眼前的是一条蜿蜒曲折、布满青苔的古老石阶。 李忘川定了定神,小心翼翼地踏上这条湿滑的石阶,一步一步缓缓地向上攀登而去。从目前的情况来看,此处距离地面显然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距离,而前方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样的未知与危险,一切都还是个未知数。他的脚步虽然缓慢,但每一步都坚定无比,因为他知道,每一步都可能是通往真相的关键。 石阶两旁的墙壁上,青苔和藤蔓交织生长,仿佛在诉说着这里被遗忘的岁月。偶尔有水滴从石壁上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通道中回荡。 随着他不断向上攀登,空气中的潮湿和阴冷气息越来越浓重,仿佛每一步都在接近某个古老的秘密。终于在一炷香之后,李忘川感觉到前方又出现了一道石壁挡在了那里,而他这一次十分小心的没有动手,因为他的神识瞬间感觉到巨石的另一边仿佛有着许多术士的气息。 法诀瞬间朝着自己打出,霎时间自己的气息宛如巨石一般,这是厚土诀功法自带的特性。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动静仿佛少了几分,于是他将自己的神识偷偷的穿过巨石向着外面的空间探查而去。紧接着让他无语的画面映射在了自己的脑海里,外面的空间让他太熟悉了,正是一座地牢! 第74章 北魏都城:平城 对于地牢这种地方,李忘川可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此刻,他的心中不停地咒骂着自己的运气为何如此之差。“真是倒了八辈子血霉啊!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又碰到一座该死的地牢?”李忘川一边低声抱怨,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从表面上看,上方的这座地牢显然已经荒废多时,似乎并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所在。不过,就在刚刚,他奋力劈开那扇厚重的石门时,所引发的巨大轰隆声和强烈震动极有可能已经引起了附近守卫的警觉。想到此处,李忘川不禁皱起了眉头,暗自思忖着脱身之法。 他小心翼翼地控制着自己的神识,使其缓缓地向着上方飘去。随着距离不断拉近,眼看就要抵达神识所能延伸到的极限范围之时,终于察觉到了一丝微弱的普通人气息。李忘川不敢有丝毫大意,操纵着神识慢慢靠近,一点一点地接近那道气息的源头。 终于,当那道气息近在咫尺之际,对方面孔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并最终完整地映在了李忘川的脑海之中。看到此人的瞬间,李忘川忍不住脱口而出:“我去,不会这么倒霉吧?瞧那兵士身上穿着的铠甲样式,分明就是北魏皇族禁军的制式装备。难不成我根本就没有成功逃离龙城,反倒是被传送到了龙城内某座废弃的地牢当中?” 正当李忘川满心狐疑、自言自语地询问着自己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骤然响起:“绝无可能!根据之前传送阵启动后的传送时间来推断,我们与出发地点之间的距离起码相隔千里以上。因此,可以肯定的说,这里绝对不会是龙城!”这个声音正是来自于化为李忘川三魂中天魂的无形龙魂。 李忘川一阵郁闷,心中不由的思考着如何离开这里的方法,要知道前方阻挡的石壁与刚才的石门相比虽然薄了很多,但是想要离开也必须要冲破石壁才能离开,可是现在有人守卫并且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是哪里,一时间也只能进退两难的寻找着机会。 李忘川的神识一直游荡在地牢之中,确定了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人后,只感觉这地牢的门口处有着一队兵士驻守,同时看起来对方也由于没有发现后,而开始放松了警觉。 这座地牢看起来似乎并不是特别深邃,但令人惊奇的是,牢房靠近房顶的地方居然设置有几扇小小的透气窗。透过这些窗户,虽然不能完全看清外界的景象,但却能让些许新鲜空气流入这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而对于拥有神识的他来说,这几扇窗户更是成为了感知外部世界的重要通道。 随着时间的推移,夜幕逐渐笼罩大地。起初还是夕阳西下、晚霞满天的黄昏时分,转眼间便已进入到万籁俱寂的深夜。 望着窗外那深沉如墨的夜色,李忘川心中暗自思忖道:“如今看来,似乎别无他法,唯有放手一搏才有一线生机!我决定强行破开这石壁,随后施展隐身之术藏匿自己的身形。想必那些守卫的兵士发现了这里的异动后,也难以察觉到我的身形,这样一来或许就能够趁机逃离此地。至于此刻究竟身处在何方,也只有成功逃脱之后方能知晓。” 他的这番话语既像是在喃喃自语地给自己打气鼓劲,又好似在与那无形的龙魂交流探讨。但是,那无形龙魂心里也很清楚,如果继续困守在此处,谁也无法预料接下来还会遭遇怎样意想不到的变故。所以,面对李忘川的这个计划,它并没有出言阻止,而是保持沉默,宛如已经默许了一般。 于是李忘川不再犹豫,一道法诀打在面前飘动的翠影剑上,只见翠影剑朝着面前的石壁左右上下一划,顿时轰隆隆一声,石壁碎裂,灰尘弥漫,而李忘川不顾石头砸在身上的危险,瞬间冲出了石壁,借着地牢的漆黑,隐匿了身形。 很快兵士们迅速冲进了地牢,朝着破裂石壁的方向而来。看到石壁破裂后竟然出现了一个幽深的洞口,其中一名头领模样的兵士连忙说道:“快去告诉仙师,这里出现一个通道,看来通向地底深处,想必里面一定有着其他隐秘。” 李忘川不敢有所停留,迅速隐匿着身形朝着地牢大门的方向冲去。夜幕下虚幻的身影“嗖”的一声冲出了地牢的大门,发现周围的建筑虽然荒凉,但是却宏伟异常,通过那些建筑的规格,一眼就发现这里应该隶属于皇族。 来不及欣赏和考量所在的位置,现在的他只是一心想着赶快远离这里。紧接着展开了身形朝着一边的高墙,轻身术发挥到极致,一个起落便要登上高墙,远离这是非之地。 突然一道有气无力的沙哑声音缓缓传来:“道友,既然来到了这里,何必着急离开,这可是皇家重地,还希望道友给个解释!”话音一落,只见四周的高墙上霎时间出现了四道黑袍术士的身影,而其中一人正双眼微眯的紧紧盯着李忘川。 只见那四位黑袍术士静静地伫立在四周,形成了包围之势,他们每个人的手中皆紧握着一枚闪烁着幽幽白光的小镜子。那微弱的光芒如同夜空中清冷的月华一般,悄然地蔓延开来,逐渐将整个院落笼罩其中。远远望去,这座庭院仿佛被一层神秘的光网所覆盖,形成了一个看似牢不可破的困敌阵法。 李忘川眉头微皱,他集中精神,用神识快速扫过眼前的四人。刹那间,他的心头不禁一沉。原来,这四位黑袍术士的修为竟与自己不相上下,皆是功法六层的境界。尤其是那位开口说话之人,其气息更是强大得令人侧目,距离七层功法仅有一步之遥,显然已臻至六层顶峰。 面对如此强敌,若是选择强行闯关,恐怕将会陷入极其艰难的境地。而且,李忘川也并不想平白无故地去招惹这些人。思及此处,他深吸一口气,双手抱拳,向着那四位黑袍术士微微躬身行了一礼,然后语气诚恳地说道:“四位道友,在下确实是无意间闯入此地,绝无半点不良企图。恳请诸位高抬贵手,放我离开吧!” 看到李忘川如此的表态后,开口的术士也探查到他的境界修为,尤其仔细探查之下,竟然给了自己一种危险至极的感觉。于是也拱手回礼道:“道友勿怪,这里乃是北魏朝廷皇城之中,虽然这座地牢荒废多年,但是道友突然出现,还是等禁军头领确认一番,如果道友所说属实,我等必不会为难阁下!” 第75章 禁军头领:慕容源 当听到对方那客客气气的回应时,李忘川不禁微微一怔。尤其是当他目光触及到对方那张朝着他展露出来的面庞时,更是心头一紧。只见对方脸上挂着一副人畜无害的神情,甚至还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看似友善的微笑。可是,就在这看似和善的表象之下,李忘川却敏锐地察觉到四道神识正牢牢地将自己锁定住,令他丝毫不敢有所行动。 此时此刻,李忘川心中可谓是有苦难言。面对如此局面,他除了默默等待那位所谓的禁军头领现身之外,别无他法。不得不说,李忘川这次着实倒霉透顶。 原来,龙城城外皇陵中的那个传送阵,实际上乃是专门为了寻找冯宏并获取北燕朝廷财宝所设置的。按照原本的计划,这个传送阵应该只会把物品传送到北魏都城城郊的晋王府别院中——也就是慕容王爷的府邸。其目的显而易见,慕容王爷本想在成功寻得冯宏藏匿的北燕财宝之后,施展一番偷梁换柱之计,将所有财宝都神不知鬼不觉地纳入自己囊中。 只可惜事与愿违,这位慕容王爷不仅未能如愿以偿地找到财宝的下落,反而因其阴险狡诈的行径最终断送了自己的性命。更为糟糕的是,那个传送阵仅仅只是将他们在北魏皇朝搜刮而来的一部分珍贵物品,以及这段时间里那些北燕旧臣们进献上来的大量金银财宝先行传送回到了晋王府别院。 此后,由于先前布置的符箓极为珍稀罕见,价值不菲,而冯宏又不幸身亡,失去了重要线索,导致寻找北燕财宝之事暂且被搁置下来,这座临时搭建的传送阵自然也就无人问津,未能得到及时修缮。要知道,这座传送阵原本就并非专为人员传送而设计打造,其性能更多地倾向于传送各类物品。再加上当初布置的符箓所能发挥出的威能已然相当有限,几乎不太可能再有太大的实际用途,所以一直以来负责驻守此地的人数并不多。 但是,谁能料到,这一情况竟意外地给了李忘川可乘之机。他在无形龙魂的指导下,也算是无知者无畏,竟敢用数量可观的灵石来补充那已经消耗殆尽的符箓威能,而且凭借着自身强横无比的身体素质,最终居然真的成功完成了传送!只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传送并没有将他送达传送阵本来的目的地,反而是阴差阳错地把他带到了北魏皇朝地牢深处的一处神秘古修士洞府之中。 至于为何会出现这样的结果,其中有一小部分原因是当时那道残存的修士魂魄察觉到了传送过程中李忘川所无意间暴露出的微弱灵气波动,并出于某种未知目的对传送方向施加了影响;但更为关键的因素恐怕还是得归结于运气二字——纯粹就是巧合使然罢了。 等待的过程中,李忘川尽量让自己保持着镇定一些,同时心中也不停的安慰着自己,反正自己确实只是无意中来到这里,并且自己的身份应该很难被认出,因此只能无奈的等待着四名修士所说的禁军头领出现再加以定夺。 很快李忘川的神识便感觉到外面再次来了大批的兵士,而院落的大门处也缓缓的走进来了一名身着金银两色盔甲,头戴银盔的中年大汉,正是北魏禁军头领——慕容源。 慕容源走入院落中后便一眼看见了站在中央的李忘川,只是稍稍打量了一番后,只见之前和李忘川搭话的那名术士嘴唇微动,像是传音将这里的情况说了一遍。就在这时,一队士兵从地牢之中再次返回,看到慕容源后,连忙双手拱礼道:“报告将军,发现那地底深处仿佛是一座古老的修士洞府,其中只是发现了一些废弃的修行丹药和修士残骸后便没有其他发现!” 慕容源听闻兵士的汇报之后,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庞之上仅仅出现了一丝微不可察的惊愕之色,但这转瞬即逝,很快便恢复了平静。但是,与他形成鲜明对比的则是其身旁如影随形的两名术士,以及墙头四角站立着的另外四名术士。 当他们听到“古修士洞府”几个字时,所有人的面色皆是猛地一变,先是流露出极度震惊的神情,紧接着便是难以抑制的欣喜若狂。但随着兵士后续的讲述,尤其是当得知除了这座洞府之外再无其他有价值的发现之时,这些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变得狐疑起来,并齐刷刷地转头望向了李忘川。 此时的李忘川在听完兵士的禀报之后,心中不禁咯噔一下,立刻明白了方才那群人匆匆赶赴地牢原来是为了深入地下查探情况。 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向着众人抱拳施礼,言辞恳切地解释道:“诸位有所不知,那座洞府存在的岁月已然颇为悠久,其中所藏的丹药也因年深日久而悉数报废失效。而且依我所见,对方的修为实力着实平平无奇,绝非是什么高深莫测之辈,故而此地自然不会有什么珍贵的宝物丹药留存下来。再者说,我身上并未携带储物袋之类的物品,又如何能够藏匿所得之宝呢?想必以各位道友的神通广大,只需用神识稍稍扫视一番便能知晓我所言不虚,绝无半点欺瞒之意啊!” 不论是高高耸立在墙头上的那些术士,亦或是紧紧跟随在禁军头领身侧的术士们,他们自然早已用神识将李忘川从头到脚扫描了数遍。正因如此,李忘川才会这般言语,显然他已经敏锐地察觉到了来自对方的探查行为。 其实一开始,他心中多少还是存有一些忧虑的,要知道他身上可是携带着乾坤珠与翠影剑这两件宝物呢!不过就在他被团团围困住的那一刻,他瞬间就想到了这一点,并迅速做出反应——将翠影剑小心翼翼地收入了乾坤珠之中。而此刻的乾坤珠,则静静地隐匿于他的腹部,紧紧贴合着丹田所在的位置。 原本针对乾坤珠这件宝贝,李忘川事先精心编造好了好几个说辞以备不时之需,但如今的情况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令他感到难以置信的是,对方似乎压根儿就没有察觉到乾坤珠的丝毫踪迹。这一发现不仅让李忘川暗自惊叹不已,同时也使得他对这个从无形龙魂口中得知的仙器愈发钟爱有加起来。虽说对于所谓的“仙器”究竟意味着什么,以他目前的见识而言尚不完全明了其中深意,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其深深着迷。 第76章 慕容源的身份 各位术士对于李忘川的言语虽然还有所怀疑,但是也显得有些难办,先不说对方的修为在这些修士之中境界都差不多,并且他们也自信的觉得李忘川在此情况下绝对不敢撒谎。 甚至当他看到眼前这位同道的悲惨遭遇时,尤其是注意到对方那张异常年轻的面庞,心中竟然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笑意。他立刻便猜到这个家伙多半是听闻此地有宝物藏匿,兴冲冲地赶来寻宝,可谁能料到最终非但一无所获,反而把自己给陷进了这般尴尬窘迫的境地。 再看看这座已然荒废的地牢,实际上它仅仅隶属于皇城的外城区域罢了。正因如此,这地牢对于整个皇族而言,可以说是毫无威胁可言,所以对于这种事的处理,一般也就是警告一番了事,毕竟术士的身份不同于普通人,凡人朝廷也不敢太过逼迫。 毕竟若想真正进入内城——也就是皇帝和那些嫔妃们所居住的地方,其间可是设有足足三层严密得几乎连风都透不过去的防护关卡呢!即便是实力高强如筑基期的修士,想要悄无声息地潜入其中也是极其困难之事。 想到此处,围聚在此处的数十人渐渐地对这件事情丧失了兴致。此时此刻,众人心里所想的无非就是等待慕容源一声令下,好赶紧将这事了结掉。 原因无他,只因这些人一个个都迫不及待地想要亲身钻进那座修士洞府里去好好探查一番。说不定之前那人搜寻之时有所疏漏,而恰好被自己给发现了,这样一来岂不是能够捡到个天大的便宜? 就在这时慕容源终于缓缓开口,声音犹如洪钟一般,显然对方也曾经修行了练气之术,但是应该资质问题,最终只拥有了超越普通人的一般体格和浅显法术而已。“既如此,这位仙师不如说明一下如何进入那里的?毕竟这里可是皇城的范围,如今我北魏势头正猛,周围列国大多俯首称臣,即便有不满的小国也都被灭,在此关键时候,可不想因为一时疏漏给我北魏皇城重地带来风险!毕竟无论是源于灭国之恨还是有着其他目的的对手,还是很多的!” 李忘川眉头一皱,但是很快脸上却没有显露一丝不满的随口说道:“我只是一介散修,意外得到了一枚传送符箓,没想到试验威能的时候却传送到了那里,对此我也倍感无奈。本来如此之事在修士之间可以不便透露的,但是在下既然因此竟然进入到了凡人朝廷的皇城之中,不想招惹麻烦。那枚传送符箓在这一次传送之后,便威能消散,化为了灰烬。在下也是无奈,只能寻找到了洞府大门,将其击破才闯了出来!” 话音一落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之情,而四周的术士听到李忘川的回答后,也不禁微微颔首,结合前后的说法,也算大概相信了他的说辞。 慕容源一脸淡漠地从头到脚审视了一下李忘川,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屑和冷漠。随后,他随意地挥了挥手,似乎准备开口警告几句,便想把这件事情草草收场。与此同时,站在高高的墙头上的那四位术士,眼看着就要将手中的小镜子收起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慕容源身旁的那位术士像是突然接收到了一条极为重要的消息。只见他急忙凑到慕容源耳边,嘴唇微微颤动着,快速地向其禀报着情况。而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心里虽然有些忐忑,但也只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着。 此时,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慕容源身上,只见他的脸色随着身旁术士的话语不断变化着。起初,他的面容变得异常苍白,仿佛遭受了巨大的打击;接着,一抹悲伤之色爬上了他的脸庞,让人不禁心生怜悯;最后没过多久,他的脸色又瞬间转为铁青,满脸怒容,显然已经愤怒到了极点。 突然间,慕容源猛地大喊一声:“对方的容貌可有传过来?还有,关于他的行踪,你们那边有没有察觉到任何蛛丝马迹?”说完这话,他紧紧盯着面前的术士,急切地想要得到答案。 这时,那位术士好像正通过某种特殊的方式询问着其他地方的人,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向慕容源汇报道。而下一秒,当慕容源听完对方的叙述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如炬地朝着李忘川看了过去。 紧接着,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像鹰隼一般锐利地打量着李忘川,仿佛要将他整个人看穿似的。同时,他的嘴巴轻轻地蠕动着,似乎在喃喃自语些什么,隐隐约约可以听见“皇陵”、“传送阵”这样的字眼。 就在下一刹那,慕容源像是突然之间灵光一闪,脑海里浮现出了某些关键信息。原来,关于晋王府通过传送阵运来了大量财宝这件事,他其实早就心知肚明。 要知道,传送阵启动时所产生的巨大能量波动,在整个皇族范围内都不可能被忽视掉,尤其是对于身为禁军统领的他来说更是如此。但是,慕容源之所以对此事选择视而不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其背后真正的原因在于那位身处龙城的慕容王爷乃是他的嫡亲兄弟。 此刻,慕容源将目光转向了李忘川,并毫不掩饰地向他展露出一抹冷酷而又残忍的笑容。紧接着,他用一种不紧不慢、却带着明显压迫感的语调缓缓说道:“尊敬的仙师,请您稍安勿躁。由于一些突发事件的发生,目前我们需要对情况做进一步核实和调查。在此期间,可能还得劳烦您在此处耐心等候片刻。一旦确定此事与您毫无关系之后,我们定会以最恭敬的态度恭送阁下安然离去。毕竟,我北魏皇朝向来不愿意轻易去得罪任何一位尊贵的仙师,这点还望您能够多多谅解啊!” 李忘川听完慕容源这番话后,心中不禁微微一沉,眉头也随之紧紧皱起。一种不祥的预感犹如阴云一般,开始在他的心头逐渐弥漫开来。不过,他表面上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情,脸色丝毫未变,只是向着慕容源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愿意配合等待。 第77章 自寻死路(一) 大约过去了一顿饭那么久的时间,遥远的天际尽头,突然有一道明亮的光芒如流星般划破长空,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地牢所在的院落疾驰而来。这道亮光犹如闪电一般耀眼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当它抵达院落上空时,并没有径直落下,而是在空中盘旋飞舞,如同一只灵动的鸟儿在寻找着栖息之地。就在众人疑惑之际,一直站在慕容源身后、身着黑袍的术士缓缓地伸出右手,向着空中轻轻一招。说来也怪,那原本还在肆意翱翔的亮光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迅速朝着术士飞射而去,并稳稳地落入了他张开的手掌之中。 这位术士一脸恭敬之色,小心翼翼地捧着手中的亮光,快步走到慕容源面前,弯下腰来,双手将其递上。待慕容源接过之后,众人才看清,原来这道亮光是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柬。只见慕容源面无表情地拿起玉柬,毫不犹豫地将其朝着自己的额头轻轻一贴。刹那间,他的双眼紧紧闭合,整个人宛如入定一般一动不动,似乎正在用心查看玉柬之中所蕴含的信息。 而此时,站在慕容源身旁的那位术士嘴唇微微颤动,竟然开始对着墙头上那个修为境界最高的术士施展起传音之术。虽然听不到他们之间具体交流的内容,但从两人严肃的神情和紧张的气氛可以推测出,此事必定非同小可。 看到眼前这番景象,躲在暗处的李忘川心头猛地一震,“咯噔”一声响。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一些事情。 果不其然,正如他心中所揣测那般,远在龙城的那位李忘川也相识的白袍长髯的老者,已然事无巨细地把当地所发生的全部情形,详尽周全地呈报给了朝廷。不过,鉴于这些事件当中竟然牵涉到位高权重的慕容王爷,那负责接收此等重要情报的术士自然是丝毫不敢有半分懈怠或者隐瞒。于是乎,这名术士心急如焚,忙不迭地在第一时间便将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火速传送给了慕容源。 而此刻呈现在众人眼前的那块玉柬之中,正承载着来自龙城方向传递而来的详实信息。那位白袍长髯的老者犹如一名忠实的史官一般,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将所有事情从头到尾都禀报了一番。当然啦,在这份报告里,有关李忘川的各种情况亦是被描述得极其详尽细致。 尽管这位老者对于李忘川佯装愚笨糊涂的真正意图尚且不明就里,但对于慕容王爷在龙城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却是以一种极为客观公正的态度,毫不偏倚地讲述了个彻彻底底。不仅如此,就连这一连串惨绝人寰悲剧之所以会发生的前因后果,老者也是略带些许埋怨之意,一股脑儿地全都归咎于慕容王爷那无法无天、肆意放纵的行为所致。 可是,当慕容源获知了这些关键信息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让他对那位身着白袍、长着飘逸胡须的元仙师简直是恨入骨髓。尽管他心里非常清楚,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弟弟向来贪恋女色,放荡不羁,而他作为兄长也曾不止一次地苦口婆心地规劝过对方,但无奈自家兄弟究竟是什么品行德性,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说实话,他打心底里瞧不起这个弟弟,觉得他整日沉迷于声色犬马之中,实在难成大器。可即便如此,当听闻自己的亲弟弟竟然遭人残忍虐杀时,慕容源内心深处仍不禁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悲伤之情。毕竟他们乃是一母同胞,血浓于水啊! 而且曾经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设想过,如果哪天这个不争气的弟弟真的闯出大祸,为了整个家族的声誉以及朝廷的颜面,恐怕只有他亲自出手才能将事情平息下去。至于其他人,即便是高高在上的仙师,也绝对没有资格动自己弟弟一根汗毛! 慕容源紧紧握着手中的玉柬,目光如炬般仔细地对照着上面所记载的有关装傻充愣多年的北燕余孽燕川王的详细信息。特别是看到关于其具有极为显着的男人女相这一独特特征时,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眼前这位青年的面容。 再加上玉柬中还提及到北燕皇陵中的神秘传送阵以及此刻突然现身的术士,所有线索仿佛在刹那间串联起来,使得慕容源几乎可以毫不犹豫地断定,站在自己面前的这名看似平凡无奇的青年,正是那隐藏极深的北燕余孽无疑! 只见那慕容源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李忘川,他那张粗犷的面庞上此刻正洋溢着如沐春风般温暖而和煦的笑容。 紧接着,慕容源优雅地拱起双手,以一种极其温和且彬彬有礼的口吻说道:“经过一番仔细查证,我等已然确定,阁下您并非我们苦苦寻觅之人。既然如此,那么便烦请您速速离去吧。在此,还望仙师日后能够多加留意。需知这凡人朝廷之事,向来都是由凡人们自行处理,修士家族以及各大门派皆不得随意插手干预。当然啦,如果是那些无门无派的散修,则可自由选择是否依附于某一势力;若不想卷入其中纷争,最好还是远远避开这世俗之地为宜!” 当听到慕容源这番言辞之后,李忘川原本紧绷的心弦瞬间松弛了下来,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不少。然而,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去之际,无意间瞥见了高墙上站立着的那四名术士。 他们一个个神情肃穆、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这边,尤其是为首那人手中所握的那面小巧铜镜,此刻依然闪烁着皎洁如雪的光芒。看到此景,李忘川不由得微微一愣,心中暗自思忖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何这镜子的光芒始终未曾消散?难道其中另有玄机不成?” 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危机感突然自其脑海深处汹涌而来。原来是那隐藏在他体内的无形龙魂察觉到了潜在的危险,并向他传递出了一道备战的紧急警示。 第78章 自寻死路(二) 收到这一警示后,李忘川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他右手轻轻一挥,掐动法诀,刹那间,一抹微弱的灵光在其指尖闪过。与此同时,一直深藏于乾坤珠内的翠影剑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一般,迅速飞射而出,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掌心之中。 慕容源那张原本带着微笑的脸庞逐渐发生变化,笑容如同被冻结一般,慢慢地凝固起来。这诡异的表情让人毛骨悚然,仿佛他心中正涌动着无尽的怒火与仇恨。 就在下一刹那,慕容源像是受到某种巨大的冲击,身体不由自主地缓缓向后退去,每一步都显得那么沉重而艰难。与此同时,两名身着黑袍、面容阴沉的术士如鬼魅般闪现在他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只听得慕容源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怒吼:“司马川,哦不,李忘川是吧!今天我定要让你粉身碎骨、魂飞魄散,以报杀弟之仇,血债必须要用鲜血来偿还!”这声咆哮响彻云霄,震得周围的空气似乎都为之颤抖。 面对慕容源如此汹涌的恨意和杀意,李忘川却早有防备。他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原本笼罩在空中的那层淡蓝色光罩突然加速向下猛压而来,速度快如闪电,眨眼间便已近在咫尺。 与此同时,站在高高的院墙上的那四名术士也纷纷行动起来。他们手中紧握着小巧玲珑的铜镜,镜面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比之前更为璀璨绚烂。此刻,这些铜镜已然被他们牢牢握于掌心之中,随着他们手臂的挥动,一道道洁白如雪的光束从镜中激射而出。 这四道光束在空中交错纵横,最终交汇于一点,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刹那间,整个院落上方原本看似独立的光罩竟然彼此相连,仿佛编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巨大光网,将下方的一切都紧紧包裹其中。 李忘川紧紧握住手中的翠影剑,眼神坚定而锐利,他全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仿佛一头即将扑食的猎豹。此刻,那巨大的光网正铺天盖地地朝他笼罩而来,但他却毫不畏惧,心中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就在那光网即将触及到他的刹那间,李忘川双手迅速掐动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动作,只见一道耀眼的翠芒如同闪电般骤然在他头顶闪现而出。紧接着,一柄小巧玲珑但却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翠绿色小剑凭空出现。 这柄翠影剑宛如拥有生命一般,灵动无比。它在空中微微颤动,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那巨大的光网轻轻一划。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那看似坚不可摧的光网,竟如薄纸一般被轻易地划开,瞬间裂成了两半! 李忘川身形一闪,施展出轻身术,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般朝着院墙的角落疾驰而去。与此同时,一层神秘的石肤术也悄然浮现于他的身体周围。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的石肤术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血红色,看上去诡异至极,让人毛骨悚然。 站在慕容源身前的两名术士目睹此景,不由得瞠目结舌,愣在了原地。他们怎么也想不到,李忘川居然能够如此轻松地挣脱月华禁锢阵的束缚。要知道,这月华禁锢阵虽说是月神锁天阵的简化版本,但威力依旧不容小觑。 通常情况下,只要被困者不是筑基期的修士,在同阶之中,至少能将其困住一段时间,甚至让其难以逃脱。而且那四枚小镜可不是普通之物,它们皆是低阶法器,可一旦联合起来使用,其威能便堪比中阶法器,更是非同小可。 现在也是来不及多想的时候,在如此紧张的气氛中,两名术士的双手如同幻影般迅速变换着法诀,口中的咒语也愈发急促,仿佛在与时间赛跑。他们的眼神坚定而冷酷,显然对李忘川的逃脱不容有失。随着他们的动作,两道蓝色的光芒再次从他们的指尖射出,如同流星划破夜空,直追李忘川的背影。 蓝色光芒在空中交织,化为两道锋利无比的冰锥,它们散发着刺骨的寒意,仿佛连空气都能冻结。与此同时,墙上的四名术士也不甘示弱,他们手中的小镜再次发出耀眼的光芒,光束汇聚成一张巨大的光网,挡在了李忘川的去路上,如同天罗地网,让他无处可逃。 李忘川手中的翠影剑感受到了主人的决心,剑身绿芒暴涨,化为一柄巨大的光剑,带着破空之声,向着前方的光网劈去。那一剑的气势,如同山崩地裂,仿佛连皇城的宫殿都能一分为二。而对于那些背后袭来的冰锥,李忘川只是微微皱眉,他运转石肤术,将自己的身体变得坚如磐石,准备硬抗这一击。 可是,就在冰锥即将触及他后背的瞬间,无形龙魂的声音急促地在他脑海中响起:“不好,冰锥中有着阴毒之气,小心!”李忘川心中一惊,立刻发动形兽术,他的身躯如同灵蛇般诡异地扭曲,试图躲避这致命的一击。但由于时间紧迫,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一道冰锥狠狠地击中了他的后腰。 李忘川只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力量从后腰处传来,将他的身体向前推了一把,他本以为自己能够承受,但紧接着,一股针刺般的麻痹感传遍全身,一道阴冷的气息顺着经脉侵入他的身体,让他的胸口一阵滞涩,喉咙中涌上一股甜意,最终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他的轻身术也因此受到了影响,原本飞至半空的身体一转,从空中坠落,重重地落在了地面上,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高墙上,修为最高的那名黑衣术士见状,立刻大声提醒同伴:“小心,此子竟然拥有顶阶法器,不可力敌,他已身中阴毒刺,只需将他困在这里就好,待他毒发便将其拿下交给慕容将军处置!”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得意,仿佛已经看到了李忘川的末日。 周围的术士们听到命令,立刻加强了光网的强度,光芒更加耀眼,将李忘川团团围住。他们知道,只要坚持片刻,李忘川就会因为阴毒之气的侵蚀而失去战斗力,到那时,他们就能轻易地将他擒获。 李忘川站在光网之中,感受着体内阴毒之气的肆虐,他知道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体内的不适,目光坚定地环视四周,寻找着可能的破绽。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倒下,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他紧握翠影剑,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激烈的战斗。 第79章 煞气冲天 李忘川的每一个动作都如同背负着千钧重担,他的额头上布满了冷汗,每一颗都如同晶莹的珍珠,映射着他所承受的痛苦。他的袍衫在微微的颤抖中,显露出他体内力量的波动,而后腰处原本洁白如雪的布料此刻已然变得漆黑一片,宛如被墨汁浸染。 而在这片黑暗之中,唯有正中心的位置有一道散发着丝丝黑气的小孔,若隐若现,显得极为诡异,如同恶魔的眼睛,窥视着他的生命。 尽管身受重伤,李忘川的眼中却没有丝毫的恐惧,反而因为阴毒之气的侵蚀,激发了他体内潜藏的煞气。他的双眸变得如同血月一般鲜红,仿佛有火焰在其中燃烧,散发出令人胆寒的冷光。 李忘川死死地盯着慕容源身前的那两名术士,目光冷冽如冰。他用低沉而又充满威严的声音他们身后的慕容源说道:“慕容将军,实不相瞒,我虽身为北燕的燕川王,但对于北魏灭掉北燕一事,我并无半点恨意。而我现在踏上修行之路后,我早已看透尘世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如今,我一心只想远离世俗的纷扰,去追寻那属于我的心中大道。但是,你那不成器的弟弟竟然胆大包天到挖掘我母后的皇陵,更甚者,他还残忍地杀害了与我亲近之人。如此恶行累累,天理难容!所以,我杀他,完全是他咎由自取、罪有应得!” 李忘川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他的身体虽然因为阴毒之气的侵蚀而微微颤抖,但他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硬。他继续说道:“至于那些兵士和术士,术士助纣为虐,我无需多言。普通兵士的死,我深感痛心,这是我被煞气所侵染,无法自控的结果。我对此深感后悔,但今日,我希望你能明白,我无意与北魏为敌,放我离开,我将不再涉足世俗纷争。” 慕容源听着李忘川的话,心中的怒火却更加炽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看着李忘川那苍白的面容,他认为对方已是强弩之末。他冷笑着,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你虐杀我弟,今日我找你报仇,乃是天经地义。那些兵士与我何干?今日,此地,便是你的葬身之所。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以祭我弟之灵!” 李忘川听到慕容源的狠话,只是冷哼一声,他知道今日之事已无法善了。他的身体再次被剧痛侵袭,双眼沉重得几乎要闭合。他微微摇晃着身形,却在心中向无形龙魂求助:“老龙,可有解这阴毒之法?” 无形龙魂在李忘川的脑海中沉默了片刻,它早已在通过杂乱的记忆焦急地寻找解毒之法,但此刻却束手无策。李忘川等待了一会儿,没有得到回答,他忽然仰起头,大笑出声:“这个世界,无论何处,只要有阶级,就有不公。实力为尊,是吗?那就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自寻死路!” 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决绝和挑战,他的身体虽然被阴毒之气所侵蚀,但他的战意却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他紧握着翠影剑,剑身的绿芒再次暴涨,他准备用自己最后的力量,与这些敌人决一死战。他的身影在光网中显得孤独而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在宣告,即使身陷绝境,他也不会放弃抵抗。 李忘川体内的厚土诀如同狂风暴雨般急转运转,他的经脉中充斥着澎湃的灵气,如同江河决堤,汹涌而出。翠影剑在他的全力催动下,化为了一柄长约三四尺的翠绿宝剑,剑身流转着耀眼的绿芒,如同初春的嫩叶,生机勃勃,却又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他的目标明确,只有解决了慕容源,才能让那些术士和禁军兵士退却。他的眼神坚定而冷酷,如同猎豹锁定了猎物,身形一动,便如同离弦之箭,直冲慕容源而去。 两名术士见状,立刻明白了李忘川的意图,他们迅速迎上前去,试图阻挡他的去路。李忘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口中厉喝一声:“滚开!”手中的翠影剑如同蛟龙出海,横撩而去,剑芒所过之处,空气都为之颤抖。 这两名术士虽然修为不弱,但手中并无法器,只能各自拿出一道符箓,试图以雷电之力进行反击。然而,他们的动作在李忘川的剑速面前显得如此缓慢。绿芒一闪,他们的身体便被从中一切两半,鲜血和符箓一同坠落在地,发出沉闷的声响。 慕容源目睹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急忙将一旁的兵士拖到自己身前,作为人肉盾牌,同时大声喊道:“快,禁军听令,速速将此北燕余孽诛杀!”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然是被李忘川的凶悍所震慑。 高墙之上的术士们也感受到了危机,他们立刻操控着手中的四枚小镜,朝着李忘川发动攻击。光束如同利箭,直射而来,但李忘川的身影如同鬼魅,灵活地在光雨中穿梭,每一次挥剑,都有一名敌人倒下。 他如同地狱中的修罗,满眼杀意,摧枯拉朽般将面前阻挡之人纷纷砍杀殆尽。北魏皇城外城中的这个角落,再次血流成河,哀嚎声、金属碰撞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惨烈的战场画卷。 李忘川刻意强忍着心中的杀意,放过了一些兵士。他对着那些兵士发出野兽般的怒吼:“滚!”这些兵士们被吓得魂飞魄散,丢盔弃甲,如同受惊的羊群四散奔逃。 最终,地面上只剩下身穿金银两色盔甲,头戴银盔的慕容源。他已经被吓得魂飞天外,双腿发软,不停地哀求着:“放过我,我错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与之前的傲慢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忘川站在血泊之中,他的身影被鲜血染红,眼眸如血,煞气冲天。他冷冷地看着慕容源,手中的翠影剑滴着鲜血,剑尖指向了慕容源的喉咙。 慕容源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就在这时远处再次飞来了数十道白光,此时他的脸上一喜,知道那是来自于皇城内城中的救援。只不过就当他想要高声呼喊的瞬间,只觉得绿芒在眼前一闪,他的头颅咕噜噜的从脖颈之上滚落到了地面,双眼圆睁依旧带着一丝乞求和惊惧。 白光接近,只见李忘川抬起头,血眸中淡淡的望了一眼降落在高墙之上的白光后,然后身形一晃,施展轻身术朝着平城之外的一座大山飞速离去。 第80章 了结 就在此时,几道白色身影如飞鸟般轻盈地落在了城墙之上。他们身着白袍,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一般。这些人乃是北魏的术士,身负特殊使命而来。 原来,北魏的皇帝早已洞悉那位术士将慕容王爷之事转达给了慕容源这一情况。不仅如此,通过术士们源源不断的汇报,皇帝还获知了此地竟突然冒出了一名青年术士。经过一番信息对比之后,他赫然发现此人竟是李忘川!然而,令人费解的是,他们并不清楚这位神秘的青年术士会现身于此到底有着什么目的。 北魏皇帝当机立断,迅速派遣术士火速赶来,但下达的命令仅仅是对其进行暗中监视而已,并未打算出手救援。事实上,北魏皇帝对于自己的这两位侄子——慕容源和龙城的那位,心中早有不满之情。 慕容源身为皇帝之兄的亲生儿子,表面上看似对朝廷忠心耿耿。而且,由于他幼年时误食过一颗来历不明的丹药,尽管未能踏上修行之道,但却因此获得了超乎常人的天赋异能。他不仅力大无穷,更掌握了一门类似狮吼功的神奇神通。 这样的本领在普通人群之中自然显得格外耀眼夺目,也正因如此,慕容源逐渐变得骄横跋扈起来。尤其是对待他那不成气候的弟弟,更是宠溺有加,甚至到了放纵无度的地步。 且说他那位弟弟,平日里贪财好色之名远扬,这消息自然也传入了北魏皇帝的耳中。众人皆知,贪财若再进一步发展,便会演变成贪婪之态,而一旦陷入贪婪的泥沼,人往往就会不择手段地去谋取利益,甚至不惜犯下任何罪行。 说起那北燕财宝之事,尽管至今尚未寻得确切线索,但关于传送阵一事,朝廷内部却早就心知肚明。正因如此,北魏皇帝已然悄悄地对龙城那位展开了一系列秘密部署,对于想要私吞那巨额的财富,如果他真的得到了北魏财宝并私吞,那么等待他的也必将是毁灭。出乎意料的是,还未等皇帝的计划得以实施,这位不知死活之人竟自行送上门来,被李忘川率先给解决掉了。 再看慕容源这边,此人手握北魏禁军大权,势力不容小觑。面对这样一个人物,即便是贵为皇帝,也不得不谨慎行事,只得在暗地里默默观察,并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尤其此人对于弟弟的溺爱,也让北魏皇帝早已做好了准备。 就在此次事件当中,慕容源居然因他弟弟之事公然公报私仇。这可正中北魏皇帝下怀,他心中暗自思忖,巴不得能借李忘川之手除掉慕容源这个心腹大患。至于李忘川本人,那位身着白袍、长髯飘飘的老者曾向皇帝进言献策,表示应当对其采取放任自流的策略,任其离去即可。故而此番派遣宫廷术士前来,也不过是为了暗中监视罢了。 一名身着黑袍、面容清瘦的宫廷术士,目光紧盯着逐渐消失在视线尽头的那位白衣青年的背影,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疑惑与犹豫。终于,他忍不住压低声音,朝着身旁同样装扮的术士低声问道:“我们……要不要上前阻拦一下?或者追上去继续监视呢?” 不过,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却发现身旁的那名术士正用一种极为惊讶的神情死死地盯着自己。那种眼神让他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有些毛骨悚然。过了好一会儿,那名术士才收回目光,脸上露出明显的不耐烦之色,没好气地回应道:“咱们接到的任务只是负责监视而已,现在人已经走了,那就意味着任务顺利完成。至于阻拦?你难道没察觉到刚才那个人身上散发出来的那股冲天煞气吗?哼,要去你自己去吧,反正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地丢掉性命,我还想着能多活几年呢!” 话音刚落,这名术士便不再理会同伴,转身带着其他几名术士匆匆忙忙地往内城方向赶去。他们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街角处,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街道。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的地面上突然涌现出大量身穿重甲的大内禁军。这些禁军训练有素,行动迅速,他们有条不紊地清理着现场的尸体以及满地的血迹。没过多久,整个场面就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之前所发生的一切激烈冲突都从未存在过一样。 时间匆匆流逝,三天后,北魏朝廷突然对外公布了慕容兄弟的种种罪行,这些罪行被详细地罗列出来,令人触目惊心。同时,对于李忘川的报复行为,北魏朝廷也给予了严厉的谴责,并随即对其展开了大规模的通缉。然而,在所有的官方通告中,对于李忘川的真实身份却是只字未提。 北魏朝廷这样做,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们希望通过这种方式来尽快平息这场风波,至少不会让李忘川因此事而对北魏朝廷心怀怨恨。他们知道,李忘川这样的人物,一旦成为敌人,将会是北魏的一大威胁。因此,他们选择了一种更为谨慎的方式来处理这个问题,以期达到既能维护朝廷的威严,又能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只见李忘川猛地一展身形,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般在空中疾驰而过。他施展出了轻身术和简单的重力术,这两种法术相互配合,使得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几乎达到了能够踏空而行的惊人程度。若是有普通人在此刻目睹这一幕,定然会惊得目瞪口呆,以为是真正的仙人降临世间。可是,唯有李忘川自己心里清楚,此刻的他实际上已经宛如强弩之末,再也没有多余的力量可供驱使。 他咬紧牙关,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只为能在昏迷之前尽可能地远离平城,远离那充满尘世喧嚣的地方。此时此刻,他的心中燃烧着熊熊的杀意,脑海里更是充斥着肆意杀戮的疯狂念头。那股杀意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一波接着一波冲击着他的理智防线,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而在他的耳畔,始终回荡着一道犹如鬼魅呢喃般的声音:“杀,杀光所有生灵,毁灭一切!”这道声音不断地蛊惑着他的心志,让他难以自持。但李忘川深知,这正是煞气再度爆发所带来的恶果。由于长时间高强度地使用法术,他体内的功法早已因消耗过度而濒临崩溃的边缘,甚至隐隐有着走火入魔的危险迹象。 第81章 走火入魔 李忘川在空中的急速穿行中,终于找到了一片森林。这片森林如同一块翡翠镶嵌在大地上,郁郁葱葱,充满了生机。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流光,划破天际,最终在森林深处的一个湖泊旁停了下来。 这个湖泊静谧而深邃,湖水清澈见底,湖边的沙地上布满了各种野兽的脚印,显然这里是森林中动物们重要的水源。湖面上,偶尔有水鸟掠过,留下一圈圈涟漪。四周的树木高大挺拔,枝叶繁茂,投下一片片阴凉。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湖面上,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但是,李忘川已经顾不上欣赏这美丽的景色。他只感觉到自己体内的血液仿佛在燃烧,燥热异常,仿佛有一股无名的火焰在体内肆虐。他的身体几乎要被这股火焰吞噬,理智也在逐渐丧失。他知道,如果不尽快找到方法让自己冷静下来,他可能会彻底失去控制。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坠入了湖中。湖水冰冷刺骨,如同无数根针扎在身上,让他的意识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的身体在湖水中下沉,直到触到湖底的淤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湖水的冰冷,试图让这股冰冷驱散体内的燥热。 忽然,就在他几乎要窒息的瞬间,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从湖底冲出,冲破水面,带起无数水花。他站在湖面上,身体周围环绕着一圈圈波纹,仿佛是湖水也无法承受他体内的力量。 他猛地张开嘴巴,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啸!那声音犹如从九幽地狱传来的恶鬼哭嚎,又似夜枭尖鸣,其声凄厉而尖锐,直直穿透云霄,在广袤无垠的森林上空久久回荡不息。 此刻,他原本明亮有神的双眼已变得空洞无神且无比疯狂,就好似丧失了所有理智一般,只剩下癫狂与暴戾。只见他的双手毫无规律地在空中胡乱挥舞着,速度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那模样,仿佛正置身于一场生死鏖战之中,与那些隐匿于虚空、肉眼无法瞧见的恐怖强敌激烈厮杀。 伴随着他每一次挥拳出掌,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强大力量便汹涌而出,狠狠地击打在空气之上,发出一连串清脆响亮的“噼啪”之声。这声音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宛如阵阵惊雷在耳边炸响。 不远处平静的湖水边,那些粗壮高大的树木在他如此狂暴凶猛的攻势之下,竟脆弱得如同薄纸一般不堪一击。只听得“咔嚓”几声脆响,一棵棵大树瞬间被拦腰折断,轰然倒地。断裂处木屑横飞,残枝败叶也四处激射开来。 刹那间,这片曾经宁静祥和的森林已然沦为一片修罗杀场,到处充斥着毁灭与破坏的气息。而身处其中的李忘川,则仿若化身成为一尊来自地狱的可怕修罗,正肆无忌惮地摧残着周遭的万事万物。 他身形如风,快速在林间穿梭往来。所经之地,成片的树木纷纷倒下,扬起漫天尘土;脚下的大地亦随之剧烈震颤起来,好似发生了强烈地震一般。 鸟儿们惊恐地拍打着翅膀,飞散在空中盘旋。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但却不愿离去,仿佛这片森林是它们的家园,它们要守护着这里。 森林中的各种小兽也感受到了危险的临近,它们纷纷躲进洞穴或者灌木丛中,瑟瑟发抖。就连平时凶猛的野兽,也失去了往日的威风,眼神中透露出恐惧和不安。 他那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恰似狂风骤雨般铺天盖地席卷而来,几乎要将整个森林彻底吞没。整个森林笼罩在一片紧张的气氛中,仿佛一场巨大的灾难即将来临。 他的每一次出手攻击,皆蕴含着无穷无尽的愤怒与疯狂之意,仿佛心中燃烧着熊熊烈焰,誓要将眼前所见的整个世界都化为灰烬,尽数摧毁方才罢休! 与此同时,在这股狂暴的力量背后,李忘川天地人三魂中化为天魂的无形龙魂,却在默默地坚守着。它知道,只要它不放弃,只要它保持清醒,那么李忘川就还有一线生机。它在李忘川的意识深处,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吟,试图唤醒李忘川的理智。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一阵狂暴的攻击后,李忘川的身体突然停了下来,并不是恢复了清醒,而是仿佛力竭一般的倒在了湖边。湖泊的湖水在李忘川狂暴的气息作用下,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变得波涛汹涌。 湖水如同一个被剧烈摇晃的茶杯中的水,动荡不安,波纹层层叠叠地扩散开来。寒冷的湖水在动荡之下不停地拍打着倒在岸边的李忘川的脸庞,每一次冲击都像是在提醒他,让他的意识在混乱中寻找一丝清明。 空中的煞气,如同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旋转,形成了一道旋涡。这旋涡不断地扩大,将周围的空气卷入其中,使得空气宛如形成了狂风一般肆虐。风声呼啸,树叶被吹得沙沙作响,连根拔起的树木在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这场风暴的狂暴。 随着煞气旋涡的缓慢停滞,森林中的狂风也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湖面上的波涛也渐渐平息,只剩下细微的涟漪在水面上轻轻荡漾。李忘川的身体在湖水中漂浮,他的呼吸变得平缓,意识逐渐模糊,最终陷入了昏迷。 不过,就在他昏迷之后,异变再次发生。血红色的煞气并未随着风暴的平息而消散,反而如同实质一般,缓缓地将李忘川包裹其中。这些煞气如同粘稠的液体,缠绕在他的身体周围,逐渐形成了一个血红色的茧。远远看去,李忘川就像是被封印在了一道血茧之中,与外界隔绝。 这个血茧在森林中显得格外诡异,它散发出的血红色光芒与周围的绿色形成鲜明对比,仿佛是这片森林中的一个禁忌之地。血茧内部,李忘川的身体静静地躺着,他的面容平静,仿佛在沉睡中。 血茧之外,森林中的生物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煞气,纷纷远离这片区域。野兽的脚印在湖边的沙地上戛然而止,它们不敢靠近这个充满危险的地方。湖中的鱼儿也感受到了不安,纷纷潜入深水,躲避这股不祥的气息。 第82章 羊入虎口 时间在这片广袤无垠、古老而神秘的森林中似乎被施了魔法般变得异常缓慢,如同黏稠的蜂蜜缓缓流淌。皎洁的月光艰难地穿过茂密树叶的重重缝隙,形成一片片斑驳陆离的光影,星星点点地洒落在那颗诡异的血茧之上。 整个森林中的万事万物都屏住呼吸,静静等待着命运的抉择——要么是李忘川从沉睡中苏醒过来,要么就是血茧承受不住内部力量的冲击骤然破裂。 就在这样紧张的氛围中,森林逐渐重新回归到它原有的宁静状态。除了偶尔传来几声清脆悦耳的鸟鸣声以及微风拂过树枝发出的沙沙声外,再也没有其他声响能够打破这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正当所有人都以为这漫长的等待已然接近尾声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森林中的一只野鸡宛如精准的报时钟一般,突然扯开嗓子高声啼叫起来。这嘹亮的鸡鸣声瞬间划破了寂静的空气,清晰地向人们宣告:夜幕正在渐渐消散,晨曦即将喷薄而出。 几乎与此同时,三道若隐若现的身影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森林之中。初升的朝阳努力挣脱树冠的层层遮掩,将几缕金色的光束投射到这些身影之上。 刹那间,他们的真实面目暴露无遗:只见这三人身形骨瘦如柴,仿佛风一吹就能倒;面色苍白得如同一张毫无瑕疵的白纸,丝毫不见半点血色;尤其是他们的双眼,幽幽地透射出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阴森气息,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仅仅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浑身发冷、不寒而栗。 更为诡异的是,这三人的身体周围还萦绕着丝丝缕缕漆黑如墨的浊气,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毫无疑问,他们正是令人生畏的三名鬼修! 所谓鬼修,其本质与先前出现在冯宏身旁的那位黑衣大汉相似,乃是一种借助生灵之魂魄作为力量之源的独特修炼法门。这种修炼方式亦可被称为魂修。然而,如果修习此类功法的修士胆敢通过吞噬生魂来增强自身实力,那么他们便会堕落成为令人憎恶的邪修。这类邪修无疑是修士群体中的异端存在,他们遭受着所有秉持正义之道的修士们的强烈排斥与无情剿灭。 不过,对于这些邪修而言,他们压根不会在意来自所谓正道修士的敌视目光。毕竟,在他们眼中,修行之路本就是一条忤逆天道、弱肉强食的艰险征途。既然如此,把那些在自己眼中如同蝼蚁般弱小且实力低微的人当作修炼功法的基石,又有何不妥之处呢? 非但如此,面对正道修士对他们的敌视态度,这帮邪修甚至认为这反倒更有利于他们行事。原因在于,一旦邪修的修为提升到一定境界之后,他们所需的生魂将会演变为更为强大的修士元神。因此,在邪修们看来,彼此之间的敌视与对立简直就是顺理成章之事。 黑衣大汉那种级别的存在,在修仙界中不过是沧海一粟,他们的实力仅相当于散修中最低级别的魂修。这些魂修由于功法不纯正,无法像正宗宗门的修士那样通过修炼提升修为,只能依靠吞食生灵之魂这种极端而残忍的方式来增强自己的力量。他们的存在,往往被视为修仙界的边缘人,既不受正道待见,也难以在邪道中立足。 而眼前出现的三人,从他们那阴冷的相貌和环绕周身的浓郁黑气来看,显然是来自正宗鬼修宗门的修士。这些鬼修的鬼气护体神通,是一种将鬼气凝聚于体表,形成一层保护膜的强大法术。这种护体神通不仅能够抵御外界的攻击,还能在战斗中释放出鬼气,对敌人造成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打击,威力不容小觑。 三人中,年纪最大的那位,脸上刻满了岁月的痕迹,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狡猾和精明。他的手中掐着复杂的法诀,周身的黑气随着他的咒语翻滚不已,仿佛在响应他的召唤。只是一盏茶的功夫,他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沉声说道:“看来就是这里了,刚才的煞气旋风已经到了肉眼可见的程度,那里必然存在着某种强大的鬼物。若是能被我三人吞食,很可能让我们一步登天,至少对于未来的修炼也是好处不少。” 另外两人中,有一个嘴边有一颗显眼的黑痣,黑痣上还长着一撮毛的鬼修,他嘿嘿笑了两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这次下山只是给阴煞门送一份请柬而已,也不知道长老是怎么想的,我鬼蜮府乃是鬼修宗门中数一数二的大宗门,何必还要对一个落魄如此的小派这么客气。不过这下好了,遇到此等好事,也算是兄弟三人没有白来一趟!” 一旁的另一人看起来修为最低,只有炼气四层左右的样子,他没有说话,只是附和地笑了笑,眼中同样闪烁着贪婪的光芒。紧接着,修为最高的那位,也就是年纪最大之人,他的修为已经到了炼气七层,手中的法诀一变,他的眼神变得更加锐利:“鬼灵的指示没错,就在前方森林的最深处,我们快些赶去!” 说完,三人身形在原地滴溜溜一转,化为一道黑光,朝着前方疾驰而去。他们的速度极快,如同黑夜中的幽灵,转瞬间就消失在了森林的深处。 没过多久,他们就抵达了湖泊所在之处。当三人的目光落在湖边那个诡异的血茧时,不由得都愣住了。紧接着,一阵狂喜涌上心头。 修为最低的那名鬼修瞪大了眼睛,满脸兴奋地对另外两人喊道:“两位师兄啊,你们说这血茧里面到底包裹着的是正在修炼的人呢,还是某种厉害的妖物呀?看这煞气竟然能化茧,实在是非同小可!倘若咱们能够把它吞食掉并融入自身,那我们的修为肯定会突飞猛进、大幅增长啊!”话一说完,他的脸上就浮现出了一副迫不及待、跃跃欲试的神情,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功力大增之后威风凛凛的模样了。 这时,修为最高的那个人眼中突然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但转瞬即逝。随后,他发出了一声冷冷的嘿笑,阴恻恻地开口道:“管它里面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反正既然让咱师兄弟三个给撞上了,那就好比是小羊羔掉进了老虎嘴里——有来无回啦! 不过嘛,大家还是谨慎一些为好。咱们赶紧动手布置鬼门阵,以防万一这家伙还有本事逃走。等到要吞食的时候,希望两位师弟不要太过贪心哦。毕竟为兄我的修为想要更上一层楼所需要的能量可是相当庞大的,所以得先由我吞食到足够多之后,两位师弟再去分食剩下的部分吧。” 第83章 鬼门阵:吞煞 在听到那位修为最高之人的话语后,另外两人的脸上不约而同地掠过一抹阴毒之色,但这种情绪如同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他们的表情迅速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阴毒从未出现过,取而代之的是谄媚讨好的笑容,连连点头称是。 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修仙世界里,他们深知,任何对强者不敬的行为都可能招致灭顶之灾。他们的心中清楚,如果因为一时的贪念而触犯了眼前这位强者,那么他们不仅无法分得任何好处,甚至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难以保全。更何况,他们这种级别的修士,在其他同道中人眼中,不过是大补之物,一旦落入他人之手,后果不堪设想。 紧接着,三人没有丝毫犹豫,彼此之间似乎有着一种无形的默契。他们纷纷伸手入怀,各自掏出了一枚通体漆黑如墨、散发着阵阵诡异气息的小旗。随着口中念念有词,手中掐动法诀,那三枚原本静静躺在掌心的小旗突然像是活过来一样,滴溜溜地快速转动起来。转瞬间,它们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分别朝着血茧的三个不同方位疾射而出,并稳稳地落在了地上。 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萦绕在三人身体周围的黑色雾气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源源不断地朝着小旗所在的方向涌去。这些黑气在空中盘旋飞舞了片刻之后,犹如找到了归宿一般,径直冲入了小旗之中。刹那间,三枚小旗同时闪耀起三道漆黑如夜的光束,直冲天际。 与此同时,伴随着这三道光束的出现,四周竟然响起了一阵阵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声,仿佛无数冤魂厉鬼正在痛苦哀嚎,让人听了不禁头皮发麻。不过,仔细观察之下可以发现,其中有一道光束相较于另外两道而言,光芒明显黯淡了许多,给人一种力不从心之感。 一直冷眼旁观的那位修为最高之人见状,微微皱了皱眉,随后用冰冷刺骨的目光狠狠地扫了一眼那道较为暗淡的光束,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满和鄙夷。身旁那位修为最低的鬼修,神情尴尬,不过修为最高的那一位随即另一只手法诀一变,朝着对方打去。 下一瞬,修为最低的那位感觉到一股精纯的能量冲进自己的身体,连忙嘴里道谢,不敢有所耽搁,将体内刚刚注入的能量朝着暗淡光束源头的小旗一点,终于光束达到了其他两道光束一般的漆黑。 三道漆黑光束到了高空朝着血茧的最上空聚集在一起,然后只见一道漆黑如墨的鬼门出现在空中。鬼门缓缓打开,里面仿佛有着各种各样的鬼物一般,纷纷张开了巨口,朝着血茧笼罩而去。 接下来便听到了嘎吱嘎吱的啃噬的声音,而三人的脸上也终于表情一缓后盘膝坐到了地上,隐约间可以看到三人与自己的小旗有着一道黑色却接近透明的丝线连接,如果此时被李忘川看到,他肯定会惊呼:“我靠,吸管?”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道鬼门中的鬼物似乎在不断地吞噬着血茧中的力量,而三人的脸色也逐渐变得红润起来,他们的修为在这种诡异的吞噬过程中,似乎也在稳步提升。周围的森林在这股强大的鬼气影响下,变得更加阴森,连风声都变得凄厉起来,仿佛整个森林都在为这场诡异的仪式而颤抖。 那血茧原本厚实且散发着令人心悸的血色光芒,但随着空中鬼门源源不断地涌出大量狰狞可怖的鬼物,它们疯狂地扑向血茧,并张开獠牙大口贪婪地吞食起来。在这恐怖景象持续一段时间之后,血茧竟然开始慢慢地变薄了一些。 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血茧已然变得晶莹剔透、近乎透明,仿佛一阵轻风便能将其吹散消失得无影无踪。恰在此刻,那位修为最为高深的人陡然间感受到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他意识到自己的修为已然触及到突破的关键瓶颈!只见他双目圆睁,精光四射,脸上露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同样吸收的另外两个人也立刻察觉到了这股异样的波动。当他们瞥见对方眼中闪烁出的不怀好意的光芒时,心中不由得一惊,赶忙双手急速变换指法,打出一连串繁复的法诀。瞬间,与小旗相连的透明吸管中原本汩汩流淌的血气戛然而止,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截断了一样,完全停滞不前。 然后,唯有修为最高之人所控制的那根吸管依然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其中的血气仍旧如决堤之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躯。此刻,另外两人停止吸收后总算看清楚了血茧内部的情形,彼此对视一眼之后,都默契地选择闭口不言,只是全神贯注地紧盯着处于昏迷状态的白衣青年——李忘川。 就在众人紧张万分的注视下,突然间“咔嚓”一声脆响传来,包裹着李忘川的血茧终究还是彻底破碎开来。一时间,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宛如点点猩红的雪花在空中飞舞。而那位修为最高的鬼修似乎对尚未吸尽的血气仍有些意犹未尽,他缓缓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满脸遗憾地望着那满地的血茧残渣和昏迷不醒的李忘川。 嘴角长着黑痣的那名鬼修终于打破了沉寂,缓缓开口道:“师兄啊,您看那血茧之中的人,难不成是我们的同道中人吗?瞧他那样子,状态可不太妙呢,想必是已然陷入了深度昏迷!”但是,面对师弟的询问,修为最为高深莫测的那位鬼修却宛如一座沉默的山岳一般,始终一言不发。 就在这时,但见他徐徐站起身来,每一步都迈得沉稳有力,仿佛脚下所踏之地皆能引起轻微的颤动。他就这样不紧不慢地朝着李忘川所在之处踱步而去,身后留下一串若隐若现的脚印。 待行至离李忘川仅有咫尺之遥时,这位高深鬼修方才停下脚步。紧接着,他那锐利如鹰隼般的目光直直地投射在了李忘川那张面庞之上。瞬间,就连他这般久经风浪之人也不禁为之一愣——原来,眼前这人竟生得如此俊美绝伦,五官精致得犹如雕刻大师精心雕琢而成,甚至还带着几分女子特有的娇柔之态。 第84章 歪打正着 可仅仅只是片刻的失神之后,这位鬼修便迅速回过神来。毕竟以他的见识和阅历,又岂会轻易被皮相所迷惑?几乎是在刹那间,他便凭借着自身敏锐无比的感知力,察觉到了李忘川体内正在发生的异常情况。只觉有一股阴森恶毒的气息,恰似一条狡猾的毒蛇,正肆无忌惮地在李忘川的经脉之间来回游走穿梭。 于是这位鬼修缓缓开口道:“竟是阴毒之气作祟,想来此子定是遭人暗算了。不过如此倒也省事不少,这阴毒之气也算是珍贵难得,恰好可为我的鬼灵提供一顿美餐。而他的元神嘛,自然归我所有了。两位师弟且为我护法,待我成功吞食此人的元神之后,或许就能借此契机一举冲破当前瓶颈!” 闻听此言,另外两名鬼修先是面露艳羡之色,但转瞬间便满脸谄媚地应和道:“师兄只管放心冲击瓶颈便是,其余诸事皆交予我兄弟二人处理。只求师兄日后功力更进一层之时,莫要忘了多多提点我等啊!”说罢,两人皆是一副阿谀奉承的模样,眼中满含期待与渴望。 修为最高的这位一听,顿时哈哈一笑道:“放心,既然你我兄弟三人遇到如此好事,为兄又因此获得如此机缘,待我突破瓶颈之后,必然忘不了两位师弟。好了,我先将那人阴毒之气引出,给我的鬼灵饱餐一顿!” 话音一落,只见此人双手法诀变幻,手指朝着头顶之上的鬼门一点,只见一缕黑气闪烁着深邃的光辉朝着地上昏迷的李忘川飞去,随后盘旋在周围。随即控制黑气的那人法诀再次变幻,对着李忘川一指,一束灵气从手指上射出,钻入了李忘川的体内。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其他二人便惊讶地看到李忘川皮肤表面出现了两个小鼓包毫无规律的移动着,仿佛体内的经脉之中似乎有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正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只见其中一股力量在前疯狂逃窜,另一股则紧追不舍,速度之快令人咋舌。没过多久,前面那股逃窜的力量显然已经被逼入绝境,无处可逃之下,它只得化为一团黑雾从李忘川的口鼻处猛然激射而出。 恰在此时,一直围绕着李忘川盘旋飞舞的那缕神秘黑气犹如早有预谋一般,当那股阴毒之气刚刚现身的瞬间,黑气立刻幻化成一张巨大无比的狰狞巨口,口中同时爆发出一股极其强大的恐怖吸力。眨眼之间,那股阴毒之气便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这张巨口生生吞下。 成功吞噬掉阴毒之气后,黑气显得极为兴奋和满足,它竟朝着在场修为最高的那位鬼修传递出了一股明显的满意情绪,甚至还从其深处传出了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声。与此同时,原本面色苍白如纸、气若游丝的李默然脸上,居然缓缓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红润之色,仿佛生命之火重新燃起。 鬼修见状,略微观察了一下李忘川身上的变化,当下再不迟疑,双手迅速掐动数道法诀,而后朝着李忘川的眉心处接连打去。一道道法诀如同流星般飞射而至,没入李忘川的额头消失不见。但是,处于昏迷状态中的李忘川对于这一系列变故浑然不知,依旧静静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这所有的一切当然都没能逃过作为天魂的那条无形龙魂的感知,它将这一幕幕场景尽收心底,甚至发现对方的动作并感觉到对方的元神之力后,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兴奋情绪。 不过,想到一旁的另外两名鬼修,思量了一番现在李忘川的状态后,顿时没有任何动作,但是感受到对方那法诀和对方元神所引动的牵引灵魂之意,连忙佯装成了一副极力反抗之意,一时间让施法的鬼修无法将李忘川元神撕扯抽离身体。 施法鬼修感觉到那强烈的反抗之意后,也是心中一惊,随之反倒是更加欣喜。要知道元神的反抗之意越强那就代表着对方的修为越高,而吞食修为越高的元神,对于自己来说所能获得的收益更大,所以没有犹豫就要开始将自己所有的法力全部施展并准备将自己的元神全部催动。 就当他准备全力施展所有法力并准备催动自己全部的元神时,忽然想到了什么,眼睛微眯的扫了一眼一旁的两人后,缓缓开口道:“两位师弟,这个人的元神反抗之力十分强横,看来对方至少也是和我同境界的修士,甚至要比我的境界高上一层。为了安全起见,还是麻烦两位师弟助我一臂之力,我三人一同动用元神将其元神拘出体外!” 其他两人听到这位师兄的话语后,顿时是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可是再一眼扫到对方眼中的威胁之意后,也只能挤出一丝苦笑的点了点头。 二人当然知道对方的用意,那是怕自己施展全部法力后,并且将元神完全暴露体外,怕自己二人偷袭,想了想后换做自己也必然会如此要求,于是也不再犹豫的手中法诀一变,两道元神缓缓飘离自己的身体朝着昏迷的李忘川笼罩而去。 施法鬼修看到两位师弟的动作后,嘴角微微翘起,一股满意之色浮现,紧接着他也不再有所顾忌的将所有法力催动,元神也从自己的眉心处离体,朝着李忘川笼罩而去。 三道元神缓缓地钻入李忘川的眉心,他们想要将李忘川的元神拘出体外。在他们看来,一个昏迷重伤之人,哪怕就是筑基期的真正修士,也不足为惧。然而,当三人的元神刚刚进入李忘川的脑海的瞬间,他们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传来,仿佛有一个无形的黑洞在吞噬他们的力量。 一声龙吟之声响起,带着一丝轻蔑之意:“这可真是自寻死路,羊入虎口便是对你三人的最好诠释!”龙魂的声音在他们的元神中回荡,如同雷霆一般震撼着他们的灵魂。他们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元神之力正在被迅速地削弱,而那股吸力却越来越强,仿佛要将他们的灵魂彻底吞噬。 鬼修们惊慌失措,他们试图挣脱这股吸力,却发现自己的力量在这股强大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他们的元神开始颤抖,恐惧和绝望的情绪在他们的心中蔓延。他们意识到,自己已经落入了一个无法逃脱的陷阱,而这个陷阱,正是他们自己亲手设下的。 第85章 苏醒 随着夜幕的退去,第一缕晨光如同温柔的手指,轻轻拂过沉睡的大地。森林从深沉的梦境中苏醒,鸟儿开始在枝头欢快地歌唱,露珠在叶片上闪烁着晶莹的光芒,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和谐。朝阳缓缓爬上天空,将金色的光辉洒向森林的每一寸土地,驱散了最后一丝夜的寒意。 在这片森林的深处,有一个方圆七八丈的湖泊,它平静得如同一枚嵌在地面上的镜子,波光粼粼,反射着天空的蔚蓝和树木的翠绿。湖泊的水清澈见底,可以看到鱼儿在水中自由地游弋,水面上偶尔泛起一圈圈涟漪,那是微风轻拂过湖面留下的痕迹。 四周的密林中,许多野兽都在偷偷地望着湖泊的方向。这个湖泊是它们重要的水源,它们依赖这里生存,依赖这里繁衍。但是,今天,因为湖边躺着的人类,它们不敢轻易地靠近。湖边躺着一名白衣青年,正是李忘川。 他紧闭双目,面容安详,仿佛只是陷入了深深的熟睡。他的身体旁边,横七竖八躺着三名骨瘦如柴的黑衣修士,他们的眼睛圆睁,却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仿佛灵魂已经离他们而去,只留下一具具空洞的躯壳。 野兽们警惕地观察着这四人的方向,它们本能地感觉到了危险。终于,有的野兽也许是灵智不高,也许是天生胆大,开始步步试探地靠近湖泊。它们小心翼翼,每一步都显得异常谨慎,尽量远离那四人躺着的地方。它们只是匆匆地喝饱了肚子,然后便快速离开,不敢多做停留。 随着时间的推移,野兽们发现四人的出现并没有对它们的生活造成太大的影响。它们开始逐渐放松警惕,恢复了正常的生活节奏。一些大胆的野兽甚至开始在湖边嬉戏,它们在水中欢快地扑腾,溅起一串串水花。森林再次恢复了它的生机与活力,而李忘川和那些黑衣修士,就像是森林中的一处静谧的角落,静静地躺在那里,与周围的自然和谐共存。 阳光透过树梢,斑驳地洒在李忘川的身上,给他的白衣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森林的宁静与和谐,似乎也在这一刻定格,成为了一幅永恒的画卷。 终于正午的阳光直射,让白衣青年感觉到了一丝不适,他的手指微动后,缓缓睁开了双眼。但是天空中的阳光刺目,不由的让他将两手挡住了自己的眼睛,然后一个翻身从地上坐起。 看向了四周的环境,眼中一阵迷茫,湖边的湖水微微飘荡,顿时感觉到了身体的潮湿,俨然自己的衣服已经湿透了。李忘川努力的回忆着之前的一切,却只记得自己被煞气侵袭后,保持着最后的神智离开了平城,来到了一个森林的上空。 心中不由暗忖:我这是死了还是又穿越了?感觉到身边的湖水,连忙凝视湖面,这是他第一次真正地、完整地看到自己的全貌。水面上倒映出的是一个拥有男人身形、女性柔美的面容,那是一种几乎超越了性别界限的俊美。他的眉毛修长而英挺,眼睛深邃如同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鼻梁挺直,嘴唇薄而有型,勾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长发如瀑,黑亮得几乎能吸收周围的光线,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更添几分不羁的风采。他的面容中既有男性的刚毅,又有女性的柔美,这种独特的气质让他看起来既高贵又神秘,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 李忘川自己都被这倒映在湖面上的容颜所震撼,那种美到了极致的窒息感让他一时之间竟有些失神。他难以置信地望着镜中的自己,那张脸庞犹如精雕细琢般完美无瑕,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地勾勒出迷人的轮廓。 他不禁喃喃自语道:“真特么美,我都差点爱上我自己!”这种美绝非仅仅局限于外表,而是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独特气质,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令人无法忽视。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大劫,竟然奇迹般地活了下来。于是,他赶忙收敛心神,开始运转起厚土诀来,试图感知体内的法力波动情况。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一盏茶的工夫之后,他的脸色变得阴沉无比,嘴里忍不住咒骂起来:“怎么回事?我怎么又回到厚土诀第一层了?老龙啊,你在不在?快给老子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然而,四周一片寂静,无形龙魂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对他的呼喊毫无反应。正当他满心焦虑之际,一段陌生的记忆忽然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仔细回想之下,他才发现这些记忆似乎是无形龙魂有意留下的。 昨夜的鬼修施展出诡异术法,疯狂啃噬着包裹自己的煞气血茧。不仅如此,他们还帮助自己解除了难缠的阴毒之气,但最终目的却是要吞食自己的元神。关键时刻,幸好有无形龙魂挺身而出,以雷霆万钧之势将对方一举吞噬的整个过程都记录了一遍。 甚至最后还看到无形龙魂竟然牵引着头顶术法凝聚的鬼门的鬼物,大肆吞噬,最后那些鬼物像是受到了巨大惊吓一般,竟然齐心协力将鬼门关闭的滑稽一幕。 看到这里,他的心情略微平复了一些。虽然目前修为倒退至厚土诀第一层让他倍感郁闷,但至少小命算是保住了。而且从这段记忆来看,无形龙魂应该暂时无恙,只是不知为何陷入了沉睡之中。 明白了这些原由之后,他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奈涌上心头。那无形的龙魂此次得到如此巨大的滋补,竟然如同进入了一场漫长的沉睡一般,毫无动静。仔细想来,龙魂毕竟也是属于妖兽,而通常情况下,妖兽在进化的过程当中似乎都需要历经这样一段沉睡来消化所获取的能量与养分。 一想到自己因为这次事件导致修为大幅下降,他心中又是一阵无语。不过,稍微冷静思考过后,他暗自庆幸自己好歹保住了性命,只要人还活着,那么失去的修为境界总还是有机会重新修炼回来的。这般自我安慰着,他缓缓地站起身来,目光终于落在了不远处那三名黑衣鬼修的身上。脑海之中瞬间闪过曾经在记忆深处读过的那些小说情节,他没有丝毫犹豫,赶忙上前将这三个人从头到脚、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 第86章 玉柬中的消息 经过一番搜寻,最终他成功地收获了三个储物袋。打开袋子一看,里面装着的大多都是些专属于鬼修使用的物品。其中有一面漆黑如墨的小幡,散发出丝丝诡异的气息;此外还有数十块散发着微弱灵气波动的灵石,想必对于修炼有着一定的助益;而最为重要的,则是一枚被妥善存放起来的玉柬,不知道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或者珍贵信息。 除此之外,储物袋里还有十几个大小不一的瓶瓶罐罐。从外观和散发出的气味初步判断,它们应该是某种丹药,但由于无法准确分辨其具体功效,所以一时间也难以确定到底是能够助人提升实力的灵丹妙药,还是足以致命的剧毒之物。 在这种情况之下,自然是不敢轻易尝试服用的,于是他当机立断,将所有找到的东西一股脑儿全都收进了随身携带的乾坤珠之中,以备日后慢慢研究探索之用。 然而,当目光触及到那枚玉柬时,他心中的好奇心就像野草一般疯狂生长,难以抑制。尽管知道这种神秘之物要么记载着珍贵的功法秘籍,要么承载着至关重要的消息,但他仍不禁伸出手去,小心翼翼地将其握在了手中。 短暂的迟疑之后,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一探究竟。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将玉柬凑近自己的额头。刹那间,一股奇异的能量从玉柬中涌出,如潮水般迅速涌入他的脑海之中。 随着信息的不断传递,一幅幅画面在他的意识深处逐渐展开。原来,正道六宗的试炼即将拉开帷幕。而令人震惊的是,据这玉柬所述,鬼蜮府竟然联合了幻月门以及九幽宗,企图派遣他们的魂修弟子把此次试炼变成一场针对正道弟子的血腥狩猎场!并且,信中还殷切期望阴煞门不要拒绝这次合作,共同参与这场阴谋。 看到这里,李忘川的眉头紧紧皱起,形成了一道深深的沟壑。这样的事情对他来说早已见怪不怪,毕竟在修仙界中,修士们被明确划分为正邪两派,双方之间的矛盾与冲突由来已久,势同水火。所以,对于以选拔人才为初衷的正道六宗试炼会成为魔道反击的绝佳契机,倒也并非完全出乎意料之事。 此外,玉柬中还对六宗试炼做了简要的描述。原来,这是在十国范围内各大修仙宗派举行的一次规模宏大、类似于竞赛性质的集会活动,旨在挑选出最具潜力和实力的年轻弟子,进一步培养和传承各派的道统,而每一次的地点和任务不同,这一次的地点好像让这些魔修颇为感兴趣。 在神秘而广袤的修仙界之中,凡人就如同繁星般数不胜数,他们构成了修士群体的坚实基础。然而,尽管能够踏入练气期成为修士的人数同样众多,但想要真正踏上修行之路,被视为一名名副其实的修士,则唯有通过筑基这一艰难途径方可达成。 令李忘川意想不到的是,在这片方圆万里的土地之上,竟分布着足足十个国度。要知道,这片区域相对于整个浩渺无垠的世界而言,不过只是微不足道的万分之一的角落罢了。尤为令人惊讶的是,这十个国度并非像北魏、北燕之类的弹丸小国,而是拥有着极为强盛实力的十大皇朝! 其中,给李忘川留下些许印象的,仅有那赫赫有名的鲜卑皇朝。至于北魏,不过是鲜卑族中的一个小小分支罢了,其地位远远不及鲜卑皇朝那般显赫。而鲜卑皇朝的皇族正是拓跋氏,相比之下,慕容氏也只能算作是附庸于拓跋氏的旁支罢了。 而在修仙界之中,有着十个国家彼此分立又相互依存。所以,若论及声名远扬,那无疑要数正道的六大宗门:天罡宗、玄光宗、灵剑宗、道德宗、太初宗以及紫霄宗。它们宛如璀璨星辰般闪耀于天际,成为了无数修士心驰神往的圣地。 与正道相对立的,则是以鬼蜮府、阴煞门、幻月门和九幽宗为首的魔宗。其中,有一个名为“冥域”的神秘组织更是如传说一般令人敬畏。这个组织平日里深居简出,仿佛隐匿于黑暗深渊之中,鲜少在世人面前展露真容。 唯有当正魔之间爆发惊天动地的大战之时,他们方才会如同鬼魅一般现身,给正道六宗带来沉重的打击。据说,冥域中的人物个个实力超凡脱俗,每次出手皆能掀起腥风血雨,令六宗损兵折将。 再看如今的阴煞门,虽已不复往昔辉煌,但仍具有一定影响力。其门派内仅剩一位金丹级别的宗主,以及六位同样处于金丹境界的长老苦苦支撑门面。至于那曾经威震一方的元婴级强者,却已是多年未曾露面。 不过,阴煞门拥有一种独特的合击之术,一旦四位金丹级长老联手施展出此术法,威力足以媲美元婴级别高手。正因如此,尽管阴煞门日渐势微,但其威慑力依然不容小觑。 而且,这些年来阴煞门深知自身处境艰难,主动收缩势力范围,采取低调行事策略。这种识时务之举不仅使得其他魔道宗门不敢对其过分逼迫,也成功地保住了自己作为魔道宗门的地位。 看到此处,尽管并未言明六宗试炼的确切时间与地点,李忘川心里却跟明镜儿似的,深知这或许是自己的一个契机。要晓得,传说中的筑基丹虽已失传,但类似于此等功效的丹药,依然被宗派牢牢掌控。若想筑基,加入宗门并获取这些丹药,无异于在修仙之路上抓住了一次至关重要的机遇。 李忘川又一次凝视着玉柬中的信息,拓跋鲜卑堪称距离最近的十大皇朝,而那里兴许隐藏着关于六宗试炼的重要线索。尤其是拓跋鲜卑,之所以如此熟悉,只因从平城前往拓跋鲜卑的都城,需穿越那广袤无垠的巴彦草原,而在那里,有一个在李忘川眼中举足轻重的部落,便是柔然部落。 在他眼中,这滚滚红尘中,若论及自己的亲人,恐怕就只剩下多年前被逼远嫁柔然部落的冯悦了。冯悦临走前托付照顾她母后之事,自己当时正深陷冯琪和严紫的折磨,难以脱身。待自己脱困后,曾四处打听对方母后的下落,却发现早已杳无音讯。就连在获得冯宏的记忆时,还特意寻觅了一番关于对方的消息,亦是一无所获。 想到此处,李忘川的面庞上闪过一抹苦涩的笑容,无论怎样,都应该亲自去探望冯悦一眼,给对方一个交代,只怪自己太过无能! 第87章 巴彦草原 李忘川目光冷冽地看着眼前三具倒在地上的黑衣鬼修尸体,心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他缓缓走上前去,双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力量涌现而出,直接将这三具尸体聚拢在了一起。 紧接着,只见他伸出右手食指,微微一动,一团耀眼的火焰瞬间在指尖燃起,形成了一颗炽热的火球。这火球闪烁着灼灼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能。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点燃了火球,并朝着那堆尸体扔去。刹那间,熊熊烈火席卷而来,无情地吞噬着那三具尸体。眨眼之间,原本完整的躯体就被烧成了灰烬,只留下一片焦黑的痕迹。 不过,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李忘川深知此地不宜久留,于是他迅速挥动手中的法诀,在地面上挖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然后,他小心翼翼地将那些骨灰捧起,轻轻地放入坑中,再用土将其掩埋起来。 做完这一切后,李忘川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望着那个刚刚填埋好的土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三个黑衣鬼修其实算得上是他的救命恩人。毕竟,如果不是他们妄图吞食自己的元神,引来了守护在体内的无形龙魂反击,恐怕此刻遭殃的便是他自己了。 不过,这些人既然敢打这样的主意,那就注定只有死路一条。因为想要吞食别人的元神,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何况,李忘川体内的无形龙魂虽然无法主动发起攻击,但对于送上门来的“大补之物”,它自然也是不会放过的。就这样,这三个不自量力的家伙最终成了无形龙魂的盘中餐。 正所谓一码归一码,尽管对这三人并无好感,但李忘川终究还是心存一丝善念,选择了将他们妥善埋葬,以免他们的尸首落入野兽之口。而且,根据他脑海中所记得的那些修仙小说里的情节来看,毁尸灭迹无疑是处理这种情况的最佳方式,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和后患。 简单的梳洗后,李忘川点燃了篝火,将身上的袍衫从里到外的烤干。他认准了一个方向,施展了轻身术疾驰而去。虽然他的修为受到了限制,速度仅仅相当于凡人武者的轻功,但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三日后,李忘川的眼前出现了一片广阔无垠的草原。草原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波涛汹涌,让人的心情澎湃。他站在这片草原上,感受着大自然的巧夺天工,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对自然的敬畏。草原上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芬芳,吹拂过他的脸庞,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和自由。 夜幕降临,李忘川在这三日的赶路中,每到夜晚便寻一处僻静之地,盘膝而坐,开始修炼他的厚土诀。大地的厚重与温暖透过他的双足传递至全身,与踩在冰冷的青石上的感觉截然不同,这种与大地的亲密接触让他感到无比舒适。 他的境界之所以恢复得如此迅速,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根基深厚,另一方面则是因为他的重伤导致境界倒退,使得他重新修炼起来事半功倍。仅仅三日,他便再次触摸到了厚土诀第二层的门槛,感受到了土系功法的深邃与奥秘。 当李忘川终于踏上草原的那一刻,他的心情被眼前的景色深深震撼。草原的广阔无垠,如同一片绿色的海洋,让他的心胸也随之开阔。他站在这片生机勃勃的土地上,感受着厚土诀功法自动运转的奇妙,仿佛这里的土地更加适合他的修炼,甚至功法一层进入二层的瓶颈就在这自动运转的瞬间,突破了。厚土中蕴含着生命孕育的气息,让他对土系功法有了更深的体悟,也许这才是土系功法的最佳感触。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在草原上又度过了五日。他来到了巴彦草原的深处,这里的风景更加壮丽,草原的绿意更加浓郁。他借宿在一个蒙古包中,这里的牧民们憨厚淳朴,得知他是一位仙师后,虽然看他的穿着并不属于草原,但立刻表现出了极大的尊敬。他们用好酒好肉招待他,让他感受到了草原人民的热情与好客。 无形龙魂在沉睡了短短七日后终于醒来,精神显得异常充沛。得知李忘川的修为大降后,它不仅没有责怪,反而对李忘川的厚土诀见解表示赞赏,并给予了他一些指导。 不过,当无形龙魂发现李忘川在赶路的日子里没有修炼形兽术时,它勃然大怒,狠狠地责备了李忘川一番。李忘川对于无形龙魂的存在已经习以为常,这几天的孤独因为无形龙魂的沉睡,即使现在面对的是它的责骂,他也能感受到一种久违的温暖。 夜深人静,牧民们已经进入了梦乡,李忘川在无形龙魂的监督下开始了形兽术的修炼。他知道,形兽术对于他的修炼同样重要,它不仅能增强他的身体,还能提升他的战斗技巧。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按照形兽术的法门,调动体内的灵气,感受着身体的每一寸肌肉和骨骼。 在李忘川的眼中,形兽术的修炼过程,虽然与现代的瑜伽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但在这片广袤的草原上,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沉浸感。草原的宁静与辽阔,让他的心灵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宁静,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了一体。在这种状态下,形兽术的修炼变得异常顺畅,他的身体仿佛被赋予了新的生命。 李忘川开始模仿各种动物的动作,从灵巧的猴子到迅猛的猎豹,从沉稳的大象到矫健的鹿。每一个动作都要求他的身体达到极限,但他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身体仿佛被解开了某种束缚,每一个关节、每一块肌肉都变得更加灵活和有力。 他回想起之前在大战中,面对敌人的阴毒之气,他的身体不自觉地扭曲躲避,那种身体的灵动和敏捷,正是形兽术的精髓所在。在战斗中,他的身体如同鬼魅一般,能够在瞬间做出最精准的反应和躲避。现在,他终于明白了这种体术的神奇之处,它不仅仅是对动物动作的模仿,更是一种对身体潜能的深度挖掘。 第88章 无形龙魂的变化 随着修炼的不断深入,李忘川惊讶地发现,自己对于外界的感知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模糊不清的世界,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愈发清晰起来。 他静静地站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微闭双眼,用心去聆听那轻柔的风声。风儿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阵阵凉爽与惬意。他能清楚地分辨出风的方向、速度以及其中蕴含的细微变化。不仅如此,他还可以听到远方动物们轻微的呼吸声,仿佛那些生灵就站在他的身旁一般。 更令人惊奇的是,他居然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大地的脉动。那沉稳而有力的跳动,犹如生命的旋律,通过脚下的土地传递到他的全身。这种奇妙的感知能力,使得他在修炼形兽术时如鱼得水。 当他模仿雄鹰展翅高飞时,双臂用力一挥,身形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向天空。那一刻,他仿佛真正拥有了翅膀,尽情享受着翱翔天际的自由快感。他感受着气流从身边掠过,心中涌起一股豪迈之情。 接着,他又像灵蛇一般蜿蜒前行。身体柔软地扭动着,每一步都轻盈无比,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在这个过程中,他体验到了蛇类独特的生存方式——悄无声息却又充满威胁。 最后,轮到模仿猛虎扑击了。只见他双腿猛然发力,整个身躯如同一颗炮弹似的飞射而出。那一瞬间爆发出来的力量,足以让人胆寒。 虽然那些感受都来自于灵魂,可是对于此时的李忘川来说宛如真实发生一般。就这样,李忘川全身心地投入到形兽术的修炼之中。每一个动作都经过反复琢磨和练习,力求做到极致。 渐渐地,他的身体得到了极大程度的锻炼,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力量感。与此同时,他的心灵也在这一过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升华。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悄然流逝,而李忘川早已全身心地投入到修炼的世界之中,仿佛与世隔绝一般。他忘却了时间的概念,甚至连自己是谁都已抛诸脑后。此刻,他的内心唯有对那神秘莫测的形兽术的执着追求,犹如燃烧的火焰,炽热且坚定不移。 随着修炼的深入,李忘川的动作变得愈发流畅自然,每一个抬手、每一次落脚都宛如行云流水,没有丝毫的阻滞和生涩之感。在那恍惚迷离之间,他仿佛与周围的动物们融为了一体,真切地体验着它们的喜怒哀乐以及生死轮回。 就在这时,黎明的曙光悄然刺破了黑暗的夜幕,晨曦的第一缕金色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而此时的李忘川,经过整夜不眠不休的刻苦修炼,终于成功地完成了形兽术中那令人惊叹的 108 种复杂动作!他全身的衣衫已被汗水湿透,紧紧地贴附在肌肤之上,但他那张略显疲惫的面庞上却绽放出了一抹由衷的满足和喜悦笑容。 这一整晚的艰辛修炼,不仅给予了他身体素质上的巨大锤炼,更是让他的心灵如同接受了一场洗礼般得到了纯净和升华。李忘川缓缓站起身来,深深吸进一口清晨那清新宜人的空气,感受着那股充盈于体内的澎湃力量正源源不断地涌动着。望着远方初升的朝阳,他的心中满怀着对未来的无限憧憬和坚定信念。 无形龙魂满意的声音响起:“没想到你竟然在昨夜进入到了空灵之境,而且第一次完成了全套108种动作,不错。务必要坚持下去,这形兽术的神奇绝对会成为你修行之路上最大的助力。”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夸奖后,嘿嘿一笑,随即打了一个冷战后说道:“太冷了,我进去烤烤火,吃点东西我们就出发吧。对了,老龙你沉睡了七天,为什么没有进化?” 听到李忘川的询问,无形龙魂微微一怔,显然对他的问题感到有些意外。过了片刻,它才轻轻地叹了口气,缓缓说道:“说实话,我也不太清楚具体情况。经过这一次大补之后,的确能够明显地感受到自身力量有所增强,但要说进化嘛……恐怕还为之过早。”说到这里,无形龙魂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 然而,实际上还有一个重要的细节,无形龙魂并没有向李忘川透露。那就是它惊讶地发现,自己与李忘川的天魂之间居然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缝隙!在此之前,无形龙魂一直坚信,自己成功地将那个来自异世界的灵魂转化成了司马川所缺失的一魄,然后自身化身为天魂,从而完美地补齐了对方灵魂中的缺陷部分。 可谁能料到,由于那个异世界的灵魂本身就是这个世界的巨大变数,竟导致它的神奇神通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异。结果,无形龙魂虽然如愿以偿地成为了天魂,但那个异世界的灵魂却并未如它所预期的那般仅仅充当司马川的一魄,而是通过其独特的存在方式,逐渐覆盖甚至取代了原本属于司马川的其他魂魄。 正因如此,无形龙魂当初才会引导李忘川踏上漫漫修行之路。它心中暗自盘算着,只要等李忘川修炼到元婴境界,并成功凝聚出元婴之时,自己便能凭借着天魂的优势地位,彻底掌控住那颗元婴。这样一来,它就有极大的概率摆脱掉李忘川的束缚,从此自由自在、无拘无束地畅游天下。 这些时日的相处,虽然无形龙魂对于李忘川的感情也日渐加深,甚至有点喜欢上了与对方的相处,不过对于自己的未来,它也一直没敢多想,而是走一步看一步,至少等到李忘川能够进入元婴还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享受当下便是它目前的状态。 可是这一次的大补之后,它却发现事实不是如此,李忘川本来就是三魂七魄齐聚之人,覆盖了司马川的魂魄之后便完美控制着这副躯体,相当于获得了新生。 而它却只是相当于对于天魂的保护覆盖其上,具体原因它也不明白,只是现在它清晰的感觉到自己的无形之体与李忘川的天魂仿佛有了一层缝隙,而自己更像是一个附属品。虽然不知未来这将代表着什么,但是它现在也没有能力去搞明白这一切,只能顺其自然。 第89章 柔然部落 李忘川简单的洗漱一番并吃了一些牧民送来的食物后,打听了一下柔然部落的方向,偷偷的给牧民留下了一锭金子,然后便朝着柔然部落所在飘然离去了。 接下来的路途,随着距离柔然部落的中心越来越近,他开始注意到沿途的牧民区逐渐变得密集起来。这些小部落,如同散落在草原上的珍珠,因为柔然部落的强大而聚集在一起,寻求庇护。他们的生活,因为依附于强大的部落而变得更加安全和安逸,也让这片原本地广人稀的草原,渐渐有了人间烟火的气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草原上的喧嚣声越来越清晰,仿佛是草原上的闹市,人声鼎沸,牛羊成群。李忘川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好奇,柔然部落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地方,能够让这么多小部落心甘情愿地成为其附属。 两日后,当李忘川终于抵达了柔然部落的领地时,他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这里已经不能简单地称之为部落,而更像是一个城市。虽然城市的外围并没有像中原那样用砖石砌成的城墙,但是巨木围绕,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更令人惊讶的是,城市的周围竟然人工挖掘了护城河,河水潺潺,波光粼粼,显然是经过了精心的改造,以增强城市的防御能力。 李忘川仔细观察,发现护城河并非新挖,而是利用了原有的自然河道,只是略加改造,便形成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防线。大门如同吊桥一般,平稳地搭在河岸两边,一旦有敌来犯,只需升起吊桥,这座城市便在护城河的掩护下变得易守难攻。对于草原上出现如此精巧的城市防御体系,李忘川感到惊奇不已。 他没有多做停留,便策马进入了城市之中。一进入城市,李忘川便被这里的繁华所吸引。街道两旁,各种店铺酒楼林立,商品琳琅满目,让人目不暇接。更让他惊讶的是,这里竟然还有来自不同部落,甚至不同民族的商者,他们在这里组成了热闹非凡的集市,各种语言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独特的草原交响乐。 集市上,商贩们叫卖声此起彼伏,有的在展示着精美的手工艺品,有的在推销着来自远方的珍稀货物,还有的在烤着香气四溢的羊肉串,吸引着过往的行人。孩子们在集市中追逐嬉戏,妇女们则在挑选着日常所需的物品,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和快乐。 在这样热闹的集市中,手持弯刀的兵士们却显得格外肃穆,他们来回巡逻,警惕地注视着四周,确保集市的秩序和安全。他们的存在,让这个繁华的市场多了一份安全感,也让李忘川对柔然部落的治理能力有了更深的认识。 此时此刻,他对于柔然王所在大帐的确切位置一无所知,但心中怀揣着一份坚定的信念,毅然决然地朝着这座城市的核心区域迈步前行。经过漫长的跋涉,他终于在遥远的前方瞧见了一座高耸入云、气势磅礴的巨型蒙古包。那蒙古包约有三丈之高,宛如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给人以强烈的视觉冲击和震撼感。它的外观雄伟壮观,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在蒙古包的正中央,高高竖立着一面鲜艳夺目的绿色旗帜。微风拂过,旗帜猎猎作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某种威严与荣耀。他稍稍定睛辨认,很快就确认了旗面上那龙飞凤舞般的蒙文所书写的正是“柔然”这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他惊讶地发现这个巨大的蒙古包四周竟然环绕簇拥着众多大小不一、但同样装饰得美轮美奂的蒙古包。它们犹如繁星点点,点缀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而且,这些蒙古包的周边皆被一根根高达一人多高的粗壮原木紧密地围拢起来,形成一道坚固无比的屏障。 不仅如此,原木之外更是布置了密密麻麻的拒马,将整个区域封锁得严严实实。很明显,即便是骑着快如闪电的骏马,也难以轻易越过这道高墙和重重障碍,直接闯入其中。要想进入这片神秘之地,唯一的途径就是通过那个戒备森严、防守严密的大门。 就在这时,他注意到守卫森严的大门一侧不知何时聚拢了许多身着各式各样服饰的人们。他们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似乎正在关注着某个引人瞩目的事件。李忘川心生好奇,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凑上前去一探究竟。 走近之后,他看到一名身姿婀娜、貌似侍女的女子正亭亭玉立于一个临时搭建而成的圆形高台之上。她的身旁左右各站立着两名手握寒光闪闪弯刀的侍卫,威风凛凛,令人望而生畏。此刻,这名侍女正口若悬河地讲述着什么,台下众人则全神贯注地聆听着,时而发出阵阵惊叹声。 当彼此之间的距离拉近到一定程度之后,李忘川终于能够清晰地听见对方所讲的每一句话语。尽管对方使用的似乎是鲜卑族的语言,但这对于北燕而言并非完全陌生之事。毕竟,北燕王朝的开创者冯波,本身便是鲜卑化的汉族将领,长期以来与鲜卑族有着密切的交流和融合,因此对于鲜卑语言,北燕人大多能够理解个八九不离十。 经过仔细聆听和揣摩,李忘川大致明白了那位侍女所言的意思。原来,她们正在四处寻觅医术高明的名医,目的是为了给王妃治疗疾病。据侍女所述,这位王妃深得柔然王的宠爱,同时也备受柔然子民们的敬爱。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半年之前,她毫无征兆地患上了一种极为严重的恶疾,病情迅速恶化,如今已然到了病入膏肓、药石罔效的地步。甚至连柔然部落中那些被视为神秘而强大的法师们对此也是束手无策,毫无头绪。 听到这些消息,李忘川的心头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不禁开始暗自思量:难道真有如此凑巧之事?柔然部落如此强大,柔然王必定拥有众多的侧妃,未必就会是自己此番苦苦追寻的那一位吧。可是,这种可能性又始终萦绕在他的心间,让他难以彻底放下心来,只能怀着最后一丝侥幸,希望事情不要朝着最坏的方向发展。 第90章 再见冯悦(一) 李忘川心中这般思量着,倒也并未将此事过多地放在心上,当下之急乃是寻觅到一个可以主事之辈,好将自身来意一五一十地道明清楚。故而,他开始转动目光,缓缓扫视起周围的人群来。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倩影猝不及防地闯入了他的眼帘。定睛一看,此人可不正是当初冯悦前来乌山山顶探望之时,伴随其左右的那位身着黄衫的女子嘛!只不过此时此刻,这女子的衣着打扮与彼时大不相同。 但见她此刻身披一袭五彩斑斓、绚丽夺目的蒙古袍,袍子之上精心绣制着各式各样精美绝伦的花纹图案。这些花纹绝非仅仅只是起到装点修饰之用,它们更承载着此女所属家族无上的荣光与骄傲,是一种身份地位的象征。 随着微风轻轻拂过,那蒙古袍的下摆犹如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随风摇曳,不时地显露出她那双修长且充满力量感的玉腿。再看她脚上蹬着的,则是一双高高的马靴,靴面上还镶嵌着数颗闪耀着光芒的铜钉,不仅实用耐穿,而且外观华美异常。 她的纤纤细腰之上,紧紧束着一条宽阔厚实的腰带,腰带上悬挂着一柄小巧玲珑却又不失精致的短刀。那短刀的刀柄上同样雕琢着细腻繁复的纹路,看上去煞是好看。 这女子的肌肤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泽,在明媚阳光的映照之下,闪烁着令人心动的光泽。她整个人的身材线条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举手投足之间皆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气息以及灵动敏捷之感。 只不过现在的她脸上带着一抹焦急之色,法力波动微微一闪即逝,而她也来到了侍女的身旁,紧皱着眉头低语了几声。紧接着只见侍女的脸色巨变,随即声音再次焦急的说道:“夫人的状况不是太好,还请各位不要犹豫,如果有人可以具有救治秘术,倘若将夫人恶疾治好,大王承诺可赏赐黄金万两,牛羊万匹!” 话音一落一脸焦急的四处张望着看看是否有人选择尝试,可是却见围绕的众人只是窃窃私语却没有一人敢自告奋勇,于是这一次声音高了几分的喊道:“哪怕是能够暂时缓解病症也好,要知道这些年,我柔然部落大刀阔斧的改革,让我们柔然部落强大了一倍有余都是夫人的智慧,为了部落的未来也请各位伸出援手!” 人群中,一些人的脸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他们知道,连部落的御医和法师都束手无策,自己又怎能轻易承诺。这时,李忘川的心中不祥的预感愈发强烈,他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来到了台下。 黄衣女子注意到李忘川的出现,尤其是感受到他体内的法力波动,立刻变得警觉起来。一旁的守卫也紧紧地盯着他。侍女微微一怔,随后语气温和地问道:“公子是否拥有救治之法?如果公子愿意出手相助,奴婢在此代夫人先行谢过公子的大恩大德。” 李忘川微微颔首,他的目光坚定而深邃,他知道自己的医术或许能够帮助这位夫人。他缓缓开口,声音平静而有力:“我虽不敢保证能够完全治愈夫人的病症,但我愿意一试。请带我前去见夫人,或许我能提供一些帮助。” 侍女听闻之后,眼眸之中瞬间掠过一抹微弱但却充满希冀的亮光。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忙不迭地点头,动作急切地向李忘川示意让其跟随着自己前行。 与此同时,周围原本喧闹嘈杂的人群也渐渐安静下来,人们纷纷交头接耳、低声细语起来。大家都好奇地打量着这位突然现身的年轻男子,暗自揣测他究竟是否具备足够的本事来救治那位尊贵的夫人。 尽管此时李忘川内心深处难免有些忐忑不安,但他依旧强装镇定,脚下的步伐迈得异常坚定有力。因为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救治行动不仅仅只是一个单纯拯救生命的机会而已,更有可能成为决定他此番行程成败与否的关键,尤其他心中的预感断定很可能这位夫人就是自己唯一的亲人冯悦。 就这样,随后侍女带着李忘川快步朝着宏伟大帐走去,而黄衣女子自从看到了李忘川后便仿佛正在思量着什么,眼中时而精光四射,时而又呈现出一丝迷惑与迷茫。 一盏茶的功夫后,便看见了站在大帐前方负责守卫的士兵们,个个身材魁梧、英姿飒爽。他们身上所穿的甲胄类似于北燕朝廷的制式装备——金色的盔甲在阳光照耀之下闪烁着耀眼夺目的光芒。 仔细观察便可发现其中细微的差别:这些守卫们腰间佩戴的并非寻常所见的长剑,而是造型独特的弯刀;手中紧握的也并非普通的长矛,取而代之的是沉重锋利的长斧。除此之外,每个人的背后还整齐地背着一张精致的弓弩,整支卫队看上去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侍女领着李忘川来到门口的时候,正巧大帐之内走出了一个身着蒙族服饰的妖艳女子。只见她身穿一件精致的蒙古袍,袍身上绣着复杂的花纹,这些花纹不仅美观,更是她高贵血统的象征。袍子的颜色是深邃的宝蓝,边缘镶着金丝,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彰显着她的尊贵与不凡。 她的皮肤白皙如雪,光滑细腻,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她的眉眼间带着一种妖艳的感觉,仿佛是草原上一朵盛开的罂粟花,美丽却带着致命的诱惑。她的双眸深邃,眼角微微上挑,给人一种神秘而不可捉摸的感觉。 当她的目光落在李忘川身上时,那妖艳的眉眼间竟然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李忘川的容貌俊美非凡,仿佛是草原上的一颗璀璨星辰,让人无法忽视。女子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许久,似乎在他的容颜中寻找着什么,直到侍女的参拜声打断了她的凝视。 第91章 再见冯悦(二) 侍女的参拜声让她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她的眉头微微皱起,一抹阴寒从她的眼中一闪而过。她冷冷地瞥了侍女一眼,那眼神中带着一丝警告,也带着一丝不屑。随后,她转身离开,步履轻盈,仿佛是草原上的一阵风,来去无踪。 与此同时,黄衫女子,作为身份尊贵的法师,只是微微躬身,以一种简洁而不失礼节的方式向女子打了招呼。她的目光在美丽女子离开的背影上停留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古怪的神色,那是一种混合着警惕和敌意的眼神。 当然这些都被李忘川看在了眼里,很快侍女朝着大帐之内禀报,而随着一位侍女从里面掀开了大帐的门帘后,眼睛红肿略带哽咽的说道:“进来吧,夫人又吐血了,情况十分危急!” 走进大帐的瞬间,便被这大帐内的布置所震撼。这里,仿佛将寝宫的私密与正殿的庄严完美融合,创造出一种独特的氛围。 一踏入大帐,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宽敞的大厅,显然是用于议事的重要场所。大厅的地面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每一步落下都能感受到柔软与温暖。墙壁上挂着精美的挂毯,描绘着草原上的壮丽景色和英雄的战斗场面,每一幅都是艺术的瑰宝。 大厅的正中央,一张巨大的虎皮宝座威严地坐落,虎皮的斑纹在灯光下显得更加生动,仿佛随时会跃出吞噬一切。宝座的扶手和靠背都镶嵌着金边,雕刻着复杂的图案,显示出柔然王的权力与尊贵。 穿过大厅,便是一个类似于寝宫的空间,这里布置得更为精致和私密。床榻上铺着柔软的兽皮,四周垂挂着轻纱,既保护了隐私,又增添了一份神秘感。寝宫的一角摆放着一个精致的香炉,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感到宁静与放松。 此时,大厅中站着十几个穿着法师和医生服饰的人,他们或手持法杖,或腰悬药囊,但无一例外地都显得战战兢兢,跪在地上,头颅低垂,不敢直视前方。他们的表情中透露出紧张和恐惧,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在主座上,坐着一位身材魁梧的中年大汉,他的眼神锐利如鹰,不怒自威。他身着一件精致的战袍,上面绣着金色的花纹,腰间佩戴着一把装饰华丽的弯刀,彰显着他的勇武与权威。他就是柔然王,草原上的霸主,他的每一个决定都关系到整个部落的生死存亡。 柔然王的面容刚毅,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但更多的是增添了一份沉稳与威严。他的目光在大厅中扫过,每一个被他目光触及的人都不禁感到一阵寒意。可是现在的他也是眉头紧蹙,显得焦急不已。 当李忘川与侍女一行人踏入宫殿之后,原本端坐在宝座之上的柔然王瞬间如同被点燃的爆竹一般,猛地从座位上弹立起来。他脚下生风,几个大步便如闪电般冲到了侍女身前。与此同时,他那双锐利的眼睛紧紧地锁住了李忘川,满脸焦急之色溢于言表,迫不及待地开口询问道:“这位法师难道就是你们寻觅而来能够施以援手救治之人吗?” 面对柔然王突如其来的质问,侍女显然有些惶恐不安,她不敢有丝毫怠慢,急忙双膝跪地,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大礼,然后诚惶诚恐地回答道:“回禀大王,这位公子正是毛遂自荐、挺身而出愿意前来尝试救治之人。至于他是否真的是一名法师,妾身实在无从知晓!” 李忘川闻听此言,心头不禁猛然一震。他万万没有想到,这柔然王一见面居然就能如此精准地识破自己身为修士的真实身份。然而此时此刻,情况紧迫,根本容不得他细想太多。正当他准备毕恭毕敬地向柔然王行礼拜见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柔然王毫无征兆地突然探出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李忘川本能地想要躲闪开来,但就在这时,一直静立于他身后的那位身着黄衫的女子却微微动了动嘴唇,轻声说道:“切莫反抗,大王并无恶意!”听闻此言,李忘川稍稍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放弃了挣扎闪避的念头。 柔然王拉着李忘川的胳膊,双目通红,仿佛泪水已经湿润了眼眶一般,然后拉着他就往后面走,同时说道:“法师勿怪,悦儿的病症再次发作,时间紧迫,还请法师尽快救治。只要法师能够救治悦儿,本王愿意与你共分这巴彦草原!” 一旁跪倒在地的那些大臣和法师听到柔然王的话,都吓了一跳,但是此时也没有人敢反驳什么,不过如果眼前这人真的治好了这侧妃,到时候真不知该如何是好,难道柔然部落从此将出现两个王?不禁都暗自叹气,甚至那些法师已经开始暗自思量如果这人不知好歹,那么他们只能不惜违抗王命也要将李忘川暗杀了。 当然,李忘川自然不会把这当回事。就在此刻,当他听到对方口中喊出的那声“悦儿”后,心中瞬间明悟过来,当即就确认了那位侍女口中所提到的夫人究竟是谁。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加快脚步,与柔然王一同迅速朝着宝座后方的房间走去。 刚一踏入房间,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由不知名的白色肉皮精心搭建而成的床铺。而在床上,正静静地躺着一位身着鲜艳红色汉式宫装的女子,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冯悦。 再看此时的冯悦,她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黑色,双眼紧紧闭合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无法睁开。她的眉宇之间不时地紧皱起来,形成一道道深深的纹路,时而还会发出微弱而又痛苦的嘤咛之声。此情此景,令站在一旁的李忘川心头不由得一紧,生出阵阵怜惜之意。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李忘川原本正常的胳膊突然像是活过来一般,竟然开始自行扭动起来,眨眼间就变成了如同蛇身一样滑溜溜的模样。随后,这条“蛇臂”轻易地从柔然王那宽大有力的手掌中挣脱开来,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一向勇猛无畏、征战沙场多年的柔然王都大吃了一惊,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不过,当他看到李忘川快步半跪着冲到冯悦身前,并满脸都是心疼的神情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诧异之情。毕竟在此之前,他从未见过李忘川对谁表现出过如此关切的态度。 此时此刻,旁人并不知道的是,李忘川的内心世界早已乱作一团麻。他在心中焦急万分地大声呼喊着:“快啊,老龙!赶紧帮帮我吧!她可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我根本不懂什么医术,现在能依靠的只有你了!” 第92章 毒入脏腑 无形龙魂听到李忘川第一次用这般紧张且带着哀求意味的语调呼喊自己时,心中猛地一震,神色也随之变得肃穆起来。紧接着,它的声音如同一股清冷的寒风般响起:“快让在场的所有人速速离去此地!唯有如此,本龙魂方可施展出惊天动地的大神通来救她。需知,倘若此事泄露出去,让人知晓你的元神之中竟藏有一道龙魂,那么从今往后,你必将沦为众人竞相追逐、攻击的目标,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闻听此言,李忘川虽然隐隐感觉这无形龙魂似乎还有未尽之言欲待解释,但他的目光却在刹那间被冯悦吸引过去。只见原本就萦绕于冯悦面庞之上的那团黑气,此刻竟是瞬息之间变得漆黑如墨,浓郁得仿佛能滴出墨汁一般。更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一丝犹如墨染般的血迹自其嘴角缓缓流淌而出。 目睹此景,李忘川心急如焚,再也顾不得其他,当即朗声道:“恳请大王下令让所有人即刻撤出大帐!王妃的伤势已然刻不容缓,若再稍有延误,后果不堪设想!” 柔然王乍一听闻李忘川这番话语,不由地当场愣住。尤其是站在一旁的那些侍女们,当她们听到“王妃”这个称谓时,一个个皆面露惊色,脸色瞬间大变。 不过,柔然王此时并未对这些侍女们的反应过多留意,他只是眉头微皱,神情略显迟疑不定。毕竟,此时此刻让一个男子与自己的爱妃共处一室,难免会惹人非议。更何况,联想到刚才李忘川看见冯悦所表现出的心疼之意,不禁多想了起来。 就在这时,李忘川那低沉而又充满愠怒的声音突然响起,犹如一道惊雷在空中炸裂开来:“难道你就真的不想让你的悦儿好起来吗?你到底还在犹豫些什么?”这怒吼声震得整个营帐似乎都微微颤动起来。 柔然王听到李忘川如此不客气的吼声,心头猛地涌起一股怒火,他瞪大双眼,刚要开口反驳之时,却感觉到自己的手臂被轻轻地拉了一下。回头一看,原来是站在身后的那位身着黄衫的女子正用手轻扯着他的衣袖。只见那黄衫女子嘴唇微微蠕动,显然正在向他传音说着什么。 与此同时,李忘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刚刚的态度有些过激,同时也注意到了黄衫女子的传音之举,他连忙缓和了语气,快速地解释道:“大王,请您放心,关于我的身份,这位姑娘她自会为您解释。我定会竭尽全力救治,但我所施展的神通着实不宜在众人面前展露,所以还望大王能够多多包涵!” 柔然王听完黄衫女子的传音之后,原本愤怒的脸色忽然间微微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之色。紧接着,他一言不发,转身大步朝着房间之外走去。随着他的离去,只听见他那愤怒的吼声远远传来:“都给本王统统滚出去!任何人都不准靠近这座大帐十丈范围之内!” 这一声怒喝如同炸雷一般响彻云霄,那些守在营帐外的侍卫和侍从们听到命令后,纷纷如潮水般迅速退去。一时间,只听得见一阵纷乱的脚步声和衣物摩擦发出的沙沙声响。没过多久,周围便彻底安静了下来,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可闻。 当一切归于平静之后,突然间,从那座寂静无声的大帐之中传出了柔然王那略显温和的呼喊之声:“有劳仙师,我会在外面等候,有任何需要随时吩咐即可!” 李忘川见状,连忙伸出手来,动作轻柔地擦拭掉冯悦嘴角溢出的那一抹乌黑血迹。不过,就在这一瞬间,他心头猛地一颤,似乎有什么念头在心底悄然涌动。可还未等他来得及在心中呼喊出声,只听得脑海之中骤然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犹如一道惊雷炸裂开来,震耳欲聋。紧接着,一阵嘹亮激昂的龙吟声轰然响彻于耳畔,仿佛来自远古时代的神秘巨兽正在咆哮怒吼。 刹那间,李忘川顿觉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世界都像是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与此同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的双手竟然不受控制般地动了起来,如同久经沙场的老手一般娴熟无比地施展着一连串复杂玄妙的法诀。只见一道道漆黑如墨的法力宛如道道精光,源源不断地从他的指尖激射而出,精准无误地钻入到冯悦的身躯之中。 这种完全失去对自身躯体掌控权的诡异感受令李忘川惊愕不已,一种莫名的恐慌瞬间涌上心头。几乎是下意识地,他的元神本能地生出一丝抗拒之意,试图挣脱这种束缚与禁锢。 恰在此刻,无形龙魂的声音突兀地在他的意识深处响起:“莫要反抗!吾不过是暂且借助神通之力将汝之元神压制住罢了。这般彻底操控汝身,乃是为能更为精妙地施展这疗伤之法。” 对于无形龙魂,李忘川可谓是百分之百地信任有加。因此,他毫不犹豫地放弃了抵抗,任由那神秘莫测的无形龙魂掌控着自己的躯体,开始施展出一道道精妙绝伦的法诀。 只见那些由法诀催生出的黑色法力,如同一股股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冯悦的身躯之内。渐渐地,李忘川感觉自己似乎与无形龙魂的记忆相互连通起来,他终于洞悉了冯悦身上所谓“恶疾”的真正面目。 原来,这根本就不是什么普通的疾病,而是一种极其诡异、令人毛骨悚然的绿色毒素!此时此刻,这种可怕的毒素早已深入到了冯悦的脏腑之中,肆意侵蚀着她的身体。无形龙魂所施展的神奇神通,正是凭借其强大无匹的元神之力,一点一点地将这些毒素从冯悦的体内冲刷出来,并强行逼迫它们离开身体。 整个过程异常紧张,而且进展得极为缓慢。无论是无形龙魂,还是被控制着身体的李忘川,此刻都心弦紧绷到了极致。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个时辰之后,当大帐之外等待的所有人,甚至连那位高高在上的柔然王都渐渐变得有些不耐烦之时,大帐的门帘突然被掀了开来。 第93章 成功救治 紧接着,一个身影踉跄着从大帐之内缓缓走出,正是满脸疲惫不堪,但又难以掩饰那股兴奋之意的李忘川。他一步一步艰难地挪动着脚步,仿佛每走一步都要耗费极大的力气。当他终于完全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时,人们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只见李忘川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双眼深陷,眼周布满了浓浓的黑眼圈,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被抽干了精力一般。很明显,这是由于过度消耗所致。不仅如此,一直潜藏在他脑海深处的那条无形龙魂此刻也因为这次巨大的能量损耗而变得萎靡不振,原本熠熠生辉的光芒黯淡了许多,甚至有再次陷入沉睡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边焦急等待的柔然王瞬间化作一道闪电般的身影,眨眼间便冲到了李忘川的面前。他一脸紧张地盯着李忘川,眼中满是关切与担忧之情,声音略微颤抖地问道:“仙师,情况究竟怎么样了?” 看到柔然王如此心急如焚、担心冯悦安危的模样,李忘川的心头不禁涌起一丝温暖和欣慰之感。他强打起精神,努力挤出一抹微笑,然后微微点了点头,轻声回答道:“幸不辱命,经过我的全力施救,目前已无大碍。不过……想要让她彻底恢复如初还需要连续治疗七天时间才行。现在,她已经苏醒过来了,大王您尽可放心进去探望。” 听到这个好消息,柔然王那张紧绷的脸瞬间绽放出喜悦的笑容,犹如春日暖阳般灿烂夺目。他二话不说,转身便朝着大帐飞奔而去,急切的心情溢于言表。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黄衫女子先是挥挥手示意那些等候多时的御医和法师们离开此地,接着她迈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李忘川跟前。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凝视着李忘川,朱唇轻启,柔声说道:“我到底应该称呼您为燕川王呢,还是直呼您的名字——李忘川?” 李忘川听到黄衫女子的话后,心中不由得一惊。他改名为李忘川,此事极为隐秘,甚至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冯悦离开龙城已久,按理说不可能有人知晓。不过,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询问,就听到黄衫女子身后传来一道娇媚的声音。 “仙师法力通神,悦儿姐姐这次大难不死,妾身代姐姐拜谢仙师!”话音未落,一名娇媚女子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她微微躬身施礼,动作优雅而又不失风情,一双美目带着魅意,直勾勾地盯着李忘川。 李忘川定睛一看,这女子正是他来时遇见的那名娇媚之人。她的眼波流转,仿佛能勾人心魄,但黄衫女子只是淡淡地瞟了她一眼,没有任何反应。娇媚女子似乎并不在意,她缓缓走向大帐,而黄衫女子则冷冷开口。 “玉妃这是何意?悦妃刚刚大病初愈,还需要多休息,不便打扰,我看玉妃还是先离开吧!”黄衫女子的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被称为玉妃的娇媚女子轻蔑地瞟了黄衫女子一眼,随即,她身旁出现了一位身着红色长袍的女子,神色微动,体内法力波动如同挑衅一般疯狂迸发,与黄衫女子对峙起来。李忘川虽然不明所以,但他的双眼微眯,似乎想到了什么,只是此刻并非他发言的时机,他只是冷冷地站在一旁,静观其变。 玉妃在红色长袍女子的保护下,一步步靠近黄衫女子,两者的法力波动立刻引起了四周卫兵的注意。就在这时,柔然王的声音从大帐中响起,沉稳而有力。 “玉妃,悦儿知晓了你的好意,不过现在她确实需要休息,待明日你再过来探视吧,今日就先回去休息吧!”柔然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 玉妃听到柔然王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微微一滞,阴毒之色在双眸中一闪而逝,随即她的表情一变,对着李忘川娇媚一笑,仿佛还带着一丝挑逗之意,然后朝着大帐的方向微微行礼。 “既如此,那妾身就先回去休息了,明日再来探望悦儿姐姐。大王也要注意身体,切莫太过劳心,不然玉儿也该心疼了呢!”她的声音娇柔而充满关切,但李忘川却能感受到其中隐藏的锋芒。 随即,玉妃转身,扭动着那娇美匀称的腰肢渐渐远去。李忘川心中却在和无形龙魂偷偷交流。 “是她么?老龙,这种手段你不是说应该属于邪修手段吗?我看那女子并非修士,难道是她身边的那个红袍女?”李忘川心中暗自思量。 无形龙魂有气无力地回应道:“没有感觉到,不过此女确实有些奇异,天生媚体,你们姐弟还是小心一些的好!”李忘川心中一凛,他知道无形龙魂的警告绝非空穴来风,这玉妃和红袍女,恐怕都不是简单的角色。他的眼神更加冷冽,心中暗自警惕,无论是谁,敢伤害自己的亲人,对于他来说这是不容逾越的底线,所以无论是谁,他都绝不会放过。 黄衫女子看着玉妃怨气的身影,随即似笑非笑的看了一眼李忘川后,两人便一同进入到了大帐之中。走过大厅和宝座,来到了后面的房间,此时冯悦显得有些憔悴,但是那一双美眸中还是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当那身着黄衫的女子与李忘川一同踏入房间之际,屋内二人的目光瞬间聚焦于他们身上。只见冯悦连忙努力的想要坐起,然后语气激动地开口说道:“这便是我的八弟司马川,哦,不对,如今他已改名为李忘川啦。北燕已灭,在这茫茫世间,他怕是我唯一还在世的血亲了!” 听闻此言,李忘川不禁微微一怔,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而此时,柔然王却是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眼前这位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就在这时,那黄衫女子赶忙上前一步,抢在众人之前解释起来。 只听她轻声说道:“当初我们得到消息,知晓北魏即将发兵攻打北燕之时,悦妃心急如焚,苦苦哀求大王准许我等奔赴北燕都城,试图营救悦妃的生母以及您。所幸经过一番努力,我们成功将悦妃的母亲安全带回到了这片广袤的草原之上。 不过可惜的是,由于一路奔波劳累,再加上老人家原本就身患隐疾,所以尽管来到此地后受到精心照料,但终究还是没能抵挡住病魔的侵袭。仅仅在此生活了一年多些时日,她便撒手人寰,魂归天际了。至于您嘛,我们几人四处寻找,始终未能查到您的下落。但悦妃放心不下,坚持留下一部分人手继续打探您的消息,从未放弃过希望!” 第94章 幕后黑手 李忘川的目光柔和而深沉,他转头看向冯悦,眼中满是关切。他知道,冯悦的母亲离世对她来说是何等的打击,他担心她承受不住这样的悲痛。同时,他的心中也涌动着对冯悦的深深感激。在这个充满险恶的世界中,冯悦不仅没有放弃他,反而不惜一切代价,试图拯救自己。这份无私的情谊,如同寒冬中的一缕暖阳,温暖而珍贵。 黄衫女子的声音继续在大帐中回荡,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沉重:“后来北燕被灭,那些皇族全部给处死,唯独没有你的消息。不过后来得知了龙城出现了一个傻子,虽然身材和印象中的司马川截然相反,但是当悦妃听到你的名字的那一刻,便确定那人一定是你。可是等我们再去想要救你的时候,却发现你被压入北魏皇城地牢之中。” 李忘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湿润,但他强忍着没有让泪水落下,他静静地聆听着,心中却是波涛汹涌。这时,柔然王带着一丝愧疚,看了冯悦一眼,声音低沉地继续说道:“要知道柔然虽然并不惧怕北魏,但是你也知道我们同为鲜卑皇朝拓跋氏族的一员,也不能大张旗鼓的直接前往地牢救援。得知你一切安好,只能委托元仙师关照一二,至少保你性命,至于后面的事只能找机会与北魏进行交涉!” 李忘川的眼眶中泪水打转,他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这份情感让他激动不已,同时也终于在记忆中浮现了白袍长髯老者的容貌。他强忍着心中的激动,终于开口道:“姐,是我无能,没能保护好静妃娘娘。至于我,也是无意间走上了修行之路,终于逃出了龙城。改名李忘川只是想忘记之前的一切,开启新的人生。来到这里也是想最后见你一面,同时给你一个交代,冯宏已经被我所灭,也算是报了仇!” 听到这一声:“姐!”冯悦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她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珍珠,不断地滑落。柔然王看着她,眼中满是心疼,李忘川也是如此,就连一旁的黄衫女子也不禁眼中含泪。李忘川连忙摆出一副平静的模样安慰道:“你的毒刚刚治愈,身体十分虚弱,还是多多休息。至于这幕后黑手,无论是谁,我都要给你讨个公道!” 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坚定和决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同时紧紧盯着柔然王脸上的表情。黄衫女子一听下毒字眼,顿时也是脸色冷若冰霜,柔然王则是一脸心疼的看着冯悦,轻轻为其擦拭着脸上的泪水,并拉着冯悦的柔夷。 终于,柔然王声音森冷的说道:“悦儿,你可有线索?这一次,无论是谁,我都不会有所顾忌,王妃的死现在看起来也是因为中毒极深所致,你的症状和她一模一样,看来,这是有人想要谋取我柔然政权,他们的目标并不是你,也许应该是我!” 大帐内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疑惑和愤怒。李忘川的眼中精光四射,他紧紧盯着柔然王,他知道,这件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他深吸了一口气,心中暗自发誓,无论这个幕后黑手是谁,他都要将其揪出来,为冯悦讨回公道。 冯悦的目光柔和而充满深情,她轻轻地看了一眼柔然王,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和坚定:“没有证据的事情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至于线索,我已经交给了八弟去查。八弟的身份在这里没有人知道,所有人也只当他是一个普通仙师,至于八弟的实力,我想北燕皇城的事大王已经听说了吧。” 柔然王听到冯悦的话,联想到消息中所描述的北燕皇城血流成河的惨烈,心中不由微微一震。他知道那场屠杀完全证明了李忘川的实力,尤其是对敌人的冷血无情。哪怕作为柔然部落乃至整个巴彦草原的王,即便没有冯悦的这一层关系,他也不想招惹这样一个恐怖的敌人。 黄衫女子则是冷声道:“依我看,除了那玉妃,没有别人会有如此阴狠的手段。这个拓跋旁支的郡主,自从来到了这里后,我们柔然部落便没有一天消停!” 柔然王没有说话,而是静静地看着冯悦,而冯悦则是一脸责怪地说道:“你的性子我看还是得改一改,不要这么冲动,将来你要是进入修行世界,我看也少惹不了麻烦。我看不如到时候你和我八弟一同携手共同修炼,也算在修行的路上有个伴!” 冯悦话中的意思很明显,顿时弄得李忘川尴尬不已,而黄衫女子则是面色顿时一片绯红,就连脖子和耳朵都红得像是成熟的红苹果一般,最终低声呢喃道:“我的境界才到五层而已,还是在这里一边修炼一边护着你的好。至于将来,也许我这辈子也只能徘徊在法师境界之中,至于真正的步入修行,我不敢妄想!” 四人在大帐内又聊了一些后,冯悦最终面露疲态,随后黄衫女子带着李忘川前往了休息的一座蒙古包,还安排了新鲜的好酒好肉,并一同陪着他喝酒吃肉。吃肉的事倒没有什么,至于喝酒,李忘川也不知道怎么了,穿越到了这个世界后,原本的海量到这里后,简直是沾酒就醉,就喝了一杯就感觉天旋地转,最终还是依靠法力维持着清醒。 黄衫女子则是一脸嘲讽,要说眼前的男子确实俊美的有些过分,可是在草原上女子更看重的是力量,而喝酒也是重要的一环。眼看这李忘川竟然如此不堪的酒量,顿时对于之前冯悦所提的携手共步修行的事,兴趣不大了。虽然知道李忘川的实力恐怖,但是不能喝酒那就是硬伤。 而李忘川呢,对于感情之事,他可不是懵懂少年。要知道作为现代的中年人,对待这种事,在他看来就是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不主动也不排斥,来者不拒。虽然看起来有点渣,但是这便是他真实的想法,所以对于对方是热情还是冷淡,他无所谓。 当然,他现在唯一关注的就是毒害冯悦的幕后黑手,只有解决了这个隐患,他才能安心的离开。既然开启了修行,那么寻找修行大道也许才是他来到这个世界最重要的意义。 第95章 玉妃中毒 宴席终于落下帷幕,一旁服侍的侍女纷纷离去。李忘川面色阴沉地在黄衫女子充满鄙夷的目光注视下,缓缓转身朝着自己的房间走去。他心情沉重,仿佛有一块巨石压在心头,让他感到无比郁闷。 一回到房间,李忘川便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脑海里不断回想着冯悦身上所发生的中毒事件。冯悦提供给他的那些不知能否成为线索的线索,更是令他焦头烂额、苦思冥想。而那个被黄衫女子和冯悦都提及过的玉妃,则成了他思考的焦点之一。 关于玉妃,两人的描述简直天差地别。从黄衫女子口中说出的玉妃,完全是一副阴狠毒辣、蛇蝎心肠的形象;可到了冯悦那里,却变成了温柔贤淑之人,不仅对她这位亡国的皇族关怀备至,而且每当冯悦提出改革部落的建议时,玉妃总是第一个站出来表示支持。如此巨大的反差,让李忘川不禁心生疑惑。 冯悦虽然对此事也有些困惑,但至少在她眼中,玉妃表现得过于热情了些。这种过度的热情反而让人觉得不太对劲,好像背后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至于李忘川,他与玉妃只不过见过区区两面而已。 然而,仅仅是那短暂的接触,竟然就让他心中对玉妃萌生出一种难以言喻、甚至有些不合礼教的异样感觉。这种感觉,仿佛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某种独特气质,又像是其过于娇媚动人的长相所致,亦或是如同那无形龙魂所言一般——她乃是天生媚体。 可是,当他静下心来细细思量时,又觉得这兴许只是自己人到中年之后所特有的过度敏感与直觉罢了。毕竟,仅凭着如此模糊不清且毫无实据的感受,就贸然断定玉妃存在问题,未免也显得太过轻率和鲁莽了。 正当此时,一阵轻微而急促的敲门声骤然在门外响起,瞬间打破了屋内原本的宁静氛围。李忘川猛地回过神来,高声问道:“何事?”紧接着,只听见门外传来一道陌生女子的清冷嗓音:“李仙师,玉妃娘娘突然间身体感到不适,烦请您施展妙手前去帮忙查看一番。此事已然通报给了大王,正是大王命小女前来恭请仙师前往相助!” 对于草原之人习惯将修士称作法师这件事,李忘川自然是心知肚明的。可是,此刻这位不速之客却是以汉族的称谓来称呼他,这般反常之举不禁令他心生警觉。尽管心下略有迟疑,但他还是迅速回应道:“好的,请稍等片刻,我这就来!”语毕,他便快步朝着门口走去。 打开房间的大门,便看见之前与黄衫女子对峙的那名身着红色长袍的女修士冷冰冰的站在门前,而李忘川也早已知晓了对方的身份。柔然部落中每一位贵族从小便会安排一名法师作为保镖,对于后加入到部落中的重要成员,便会一视同仁,第一时间便会安排出色的法师作为贴身护卫,所以这位红袍女修士便是如黄衫女子一般的身份,她便是玉妃的贴身护卫法师。 女子看到李忘川后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而是径直转身离开,弄得李忘川是一头雾水,只能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柔然部落的核心所在是由一个个蒙古包簇拥着部落王帐形成,虽然也算宏伟,但是却没有平原上皇城的宫殿占地那般大,所以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便来到了一座只是比大帐小了些的蒙古包前。 红袍女子则是站在门口机械般的说道:“夫人,李仙师已经带到!”李忘川连忙也站的笔直的等待着大帐之内的回音。很快一道慵懒却给人另外一种味道的娇滴滴的声音传来:“进来吧!” 李忘川本来想要等待红袍女子引领着进入,却发现对方此时只是犹如一个木偶一般的站在门口,双眼紧紧盯着他。随后李忘川连忙独自进入了蒙古包中,只见这里的装饰宛如皇帐内部冯悦所在的房间的翻版,几乎一模一样,而同样白色兽皮的床上躺着那个玉妃。 此时玉妃的双眸呈现出痛苦之色,脸色有些苍白,可是即便如此,身着简单的中衫内衣,嘴唇轻咬的模样,给人一种更加妩媚的感觉。李忘川扫了一眼后,虽然只感觉到顿时口干舌燥,但是拥有来自异世界的中年男人灵魂,这一点定力还是有的,面色只是微微一怔后便恭敬行礼:“夫人,不知您如何不适?” 玉妃看到李忘川的表现,眉毛轻轻一动后,于是便仿佛十分虚弱的说道:“不知为何,下午从悦妃那里回来之后便感觉自己也好像得了和悦妃一样的恶疾,就像是被传染了一般,现在我只感觉全身酸痛不已,头晕目眩,劳烦仙师救救妾身!” 李忘川随即快步走到床边,像模像样的将手指搭在那玉妃的素腕之上,脸色肃穆的查看起来。但是脑海中却与无形龙魂正在偷偷的交流着:“老龙,看出什么没?这玉妃到底是怎么了?” 无形龙魂依旧有气无力的声音传来:“有意思,她也中了毒,看起来毒性和冯悦所中之毒一模一样,只是不太深的样子。” 李忘川听后脸色微变,这时玉妃仿佛看到了他的脸色变化,连忙娇滴滴的说道:“仙师可曾查清了病因,妾身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那恶疾真的会传染?” “咳!”李忘川尴尬的干咳一声,但是此时他正在努力的听着无形龙魂的言语:“中毒不深,我教你一种针灸之术,按照我说的方法刺于几处窍穴便会将毒素逼出!” “好,不过,针灸我却没有针啊!难道让他们准备?”李忘川连忙询问。 “你是修士,将法力化针即可,这样更方便。”随即无形龙魂将法力化针的方法随意的讲解了一番,李忘川顿时心领神会。 很快李忘川便按照无形龙魂的方法用真气化针刺入窍穴的方法,只见玉妃忽然喉咙一甜,一阵呕吐之感袭来,下一瞬一口漆黑带着腥臭的黑血从口中吐出。 第96章 尸傀 随着毒血的排出,玉妃原本苍白如纸的面庞终于渐渐泛起了一抹淡淡的血色。她的呼吸也由急促变得平缓,仿佛从死亡的边缘被拉回,重新获得了生命的活力。可是,或许是由于剧烈的疼痛和内心的极度紧张所致,此刻她的鬓角处已有细密的汗珠缓缓渗出,并顺着脸颊滑落而下,如同清晨的露珠,晶莹剔透。 那件如同薄纱般轻盈的中衣,因被汗水浸湿而紧紧地贴附于她娇柔的身躯之上,将其凹凸有致、完美无瑕的曲线清晰地勾勒出来。此时李忘川看在眼中,玉妃就好似刚沐浴完毕的绝世佳人一般,双颊上泛着两朵迷人的红晕,愈发显得妩媚动人,如同初绽的桃花,娇艳欲滴。 站在一旁的李忘川,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玉妃身上,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发愣。他的心中,仿佛有一股暖流在涌动,让他的理智渐渐模糊。而玉妃似乎也察觉到了李忘川的失态,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略带羞涩的浅笑。 要知道,以当时人们对于女子举止的认知标准来看,这声轻笑可谓是恰到好处,既表现出了欲迎还拒的姿态,又拿捏得极为精准,如同精心编排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可偏偏就是这么一声轻笑,却犹如一道惊雷,瞬间击碎了李忘川心中的绮念。刹那间,他只觉得眼前这个看似娇羞柔弱的女子,实则是个既要当婊子又想立牌坊的心机之人,先前对她所有美好的幻想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如同被狂风吹散的烟雾,无影无踪。 回过神来的李忘川,神情变得异常冷漠,再也没有了之前痴迷的模样。玉妃原本还在那里风情万种地搔首弄姿,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这位李仙师能够拜倒在自己的石榴裙下,然后做出一些冲动鲁莽的举动,如此一来,她便能轻易掌控住局面,让对方乖乖成为自己阵营中的一员。怎料事与愿违,李忘川突如其来的冷淡态度令玉妃大感意外,心中更是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 玉妃的脸上先是错愕,紧接着便是仿佛受到侮辱一般的愠怒,最后甚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过她也是久经沙场之人,脸上恢复平静后,眼眉微敛的说道:“感谢仙师的救命之恩,不知仙师可知我所染恶疾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的声音虽然轻柔,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忘川则是眼观鼻鼻观心,此时的心里不由得暗忖,这天生媚体好厉害。听到对方的回答连忙恭敬的回答:“夫人所染恶疾乃是中毒,不过夫人所中之毒极浅,不像悦妃那般,中毒至深几乎已经毒入脏腑,所以治疗并没有那么困难!”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深思熟虑。 玉妃想了想后,竟然佯装可怜兮兮的叹了一口气道:“这毒隐藏的这么深,也不知到底我等得罪了谁,还好仙师来的巧,这也不知是真的巧还是仙师对此毒极为了解,因此只是举手抬足间便轻易的治好。”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试探,试图从李忘川的回答中寻找破绽。 李忘川当然听出了玉妃话语中的意思,但是他却没有任何表示,当即只是拱手再次行礼道:“既然夫人已经恢复,那就还是万万小心,身体虚弱,只需静养即可。如此在下就回去了,不打扰夫人休息了!”说完后转身就要离开,他的步伐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就在这时房间门口的门帘微微掀动,随即一道红袍身影挡在了门口,正是之前门口等待的女修。只见这女修双目无神,身体站的笔直,显得十分诡异,但是身体中法力波动酝酿,显然是要阻拦李忘川离开的意思。 李忘川停下脚步,目光冷冽地看向那女修,他能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强烈敌意。而这时心中传来了无形龙魂的笑声:“嘿嘿,太有意思了,竟然是傀儡,只不过眼前的傀儡只是属于邪修的一种控魂之术而已,身体虽然经过了简单的炼化,但是依旧以人尸为主材料,太过粗劣。” “傀儡?我知道这种东西,不应该是机关术的一种吗?眼前这个看起来可是一个真正的人啊?最多算是灵魂被控制的人或尸体而已吧?”李忘川一脸震惊的问道,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 “所谓傀儡,确实是机关术的一种,不过眼前的这种是最低级的,和你说的差不多,将对方的元神或者灵魂打碎重组,然后失去了意识,同时也失去了生命。但是为了尸体不腐,加入了一些东西进行简单炼化,但是这种东西浑身带着死味,也只能发挥生前的十之一二的实力,属于最粗浅的傀儡而已,也算是机关术和魂修法术的结合,不入流的东西而已!”无形龙魂耐心的解释,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 李忘川则是心中着急的问道:“现在怎么办?毁了她还是?你对于傀儡机关术这么清楚,回头不如教教我,我倒挺感兴趣的!”他的话语中透露出对未知的渴望和对力量的追求。 无形龙魂传达了一种你又没问过的嫌弃情绪后便说道:“先看看对方怎么说?”不过话没有说完,突然它疑惑的“咦”了一声便没有再说话,仿佛正在仔细思索着什么,这让李忘川的心中更加紧张。 李忘川看到挡在门口的红袍女修士一眼,当然他现在也知道了对方只是粗浅的傀儡后,厚土诀急速运转,石肤术也早已在皮肤表面凝现,缓缓转过身对着玉妃说道:“不知夫人这是何意?既然已经帮夫人治好了恶疾,我也该离开了,这样阻拦到底是因为什么?”他的声音平静,但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不容置疑。 此时玉妃的脸上依旧娇媚无比,只不过声音变得嘶哑苍老:“还以为是什么高人坏我好事,没想到只是以为练气期两层的小东西,既如此你对我也没有什么用,只要将你留在这里就不会再有人破坏老身的计划了!”她的话语中透露出一丝轻蔑和不屑,仿佛已经将李忘川视为囊中之物。 第97章 筑基修士(一) 李忘川听到对方的话后竟然没有一丝惊慌,而是淡淡一笑道:“就凭你这个粗鄙的尸傀?”说着还瞟了一眼挡在门口的那个红袍女修士一眼,他的眼中闪过一丝轻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不自量力。 玉妃的脸色微变,她没想到李忘川竟然如此镇定,这让她心中生出了一丝不安。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冷笑道:“小东西,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老身的手段!” 话音一落,只见红袍女修士也就是那具尸傀身影如同鬼魅般飘忽不定,朝着李忘川袭来。李忘川因为之前的修为大降,虽然在草原的这些时日修炼速度极快,但是因为时间太少,也只能恢复到了厚土诀两层的境界,相当于练气期二层顶峰的意思。 而就在此时,站在李忘川对面的那具尸傀,仅仅从其出手时所引发的法力波动来判断,便能推测出它生前定然拥有着炼气期七八层左右的强大实力。要知道,在整个炼气期阶段,能够达到如此境界者,已然算得上是凤毛麟角般的存在,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顶尖高手! 不过,此刻这具尸傀由于受到自身条件的种种限制,所能发挥出来的实力恐怕连生前的十分之一、二都不到。可即便如此,当它对上李忘川的时候,还是瞬间就让后者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李忘川并非毫无还手之力。只见他全力运转起厚土诀,整个人就如同化作了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一般,稳稳地抵挡住了来自尸傀一轮又一轮的猛烈攻势。 李忘川紧紧地握着自己的拳头,每一次挥拳出击,都会伴随着厚重无比的土元素之力汹涌而出。这些土元素之力与尸傀的攻击相互碰撞在一起,激荡出一声声清脆而响亮的铿锵之音,震耳欲聋。 尽管李忘川目前已经成功地恢复到了炼气期二层的顶峰状态,但他心里却非常清楚,自己跟眼前这具强大的尸傀相比起来,仍然存在着相当明显的差距。这场战斗对于他而言,无疑将会是一场异常艰难且充满变数的生死较量。 正在战况激烈之际,突然间,一道无形的龙魂之声传入了李忘川的脑海之中:“小子,小心啊!那个所谓的玉妃其实同样也是一具傀儡而已,只不过她是以炫光丝作为其中枢核心,并且在外头披上了一层美若天仙的人皮罢了,实际上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假人傀儡!她的背后必定还有他人。” 李忘川心中猛地一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一般,惊愕之情瞬间涌上心头。紧接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恶心感如潮水般席卷而来,令他胃里翻江倒海。 在此之前,他始终坚信玉妃乃是有血有肉、真实存在的人物。只是此刻,残酷的真相却无情地摆在眼前——原来这所谓的玉妃,仅仅只是一具披着人皮的傀儡! 就在那短暂的刹那间,一个充满恶趣味的念头不由自主地闯入了李忘川的脑海:不知那柔然王与这看似娇柔妩媚的玉妃相处之时,究竟会是怎样一番场景? 但这个荒诞的想法转瞬即逝,因为李忘川迅速回过神来,将全部注意力重新集中到眼前正与自己激烈交战的尸傀身上。与此同时,他还分出一部分神识牢牢锁定住仍旧悠然自得地躺在床榻之上的玉妃,以防其暗中偷袭。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愈发白热化。只见那尸傀似乎渐渐察觉到李忘川并非等闲之辈,而是一块极难啃下的硬骨头。于是乎,她的攻势骤然变得愈发凶猛狂暴起来。每次挥动那件鲜艳如血的红袍之际,都会带起一阵尖锐刺耳的呼啸之声,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生生撕裂开来。 但是,面对如此凌厉凶狠的攻击,李忘川却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稳稳地伫立在原地。他的防御固若金汤,犹如铜墙铁壁一般,无论尸傀如何竭尽全力地发动猛攻,都始终无法突破他那密不透风的防线。 这场战斗已经进入到白热化阶段,双方都杀红了眼,恨不得立刻置对方于死地以结束这漫长而残酷的争斗。尸傀咆哮着,挥舞着手中锋利的弯刀,每一击都带着凌厉的劲风;而李忘川则身形敏捷地穿梭在尸傀的攻击之间,双拳不断翻飞,试图寻找敌人的破绽。 就在这时,经过又一轮惊心动魄的交锋之后,李忘川瞅准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只见他心念一动,悄悄从腰间的乾坤珠里召唤出之前得到的顶阶法器——翠影剑。剑身通体碧绿,宛如翡翠雕琢而成,在清冷的月光映照之下,闪烁着幽幽的绿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力和杀意。 李忘川深深吸了口气,平复一下体内翻涌的气血,然后猛然挥动手中的翠影剑。刹那间,一道绿色的剑光划破夜空,如同闪电般疾驰而去。那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连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尖锐的呼啸声。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尸傀甚至来不及做出反应,便已被这威力绝伦的一剑硬生生地斩成了数段。 然而,还没等李忘川来得及松口气,玉妃所操控的那个傀儡突然微微一怔,紧接着口中竟发出一阵苍老嘶哑、令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顶阶法器?哼,不错嘛,小小年纪竟然能拥有此等宝物。虽然你有些手段,不过……越是这样,越不能让你活着离开这里!” 话刚落音,李忘川顿觉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颤抖起来。与此同时,一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灵压从地底深处汹涌而出,犹如一座巍峨高山轰然崩塌,铺天盖地朝他碾压过来。这股灵压实在太过恐怖,压得李忘川呼吸急促,胸口沉闷异常,就连双腿也忍不住打起颤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潜伏在李忘川识海之中的无形龙魂焦急地喊道:“不好!这是筑基修士的灵压,小子,你可要万分小心啊!” 第98章 筑基修士(二) 李忘川的脸色变得凝重,他知道,真正的战斗才刚刚开始。他紧握翠影剑,全身的土元素之力在体内疯狂运转,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筑基修士身上散发出来的强大灵压犹如泰山压卵一般,仿佛将整个空间都挤压得扭曲变形。这股灵压宛如实质般存在着,使得周遭的空气也承受不住这般重压,开始变得愈发沉重压抑,好似铅块沉甸甸地堆积在心头。 身处其中的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无数道枷锁紧紧束缚住了一样,每做出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要付出巨大的努力,那种艰涩感就如同在泥潭中艰难跋涉。 可是面对如此困境,他却半步未退,心中清楚明白,如果不能击败眼前这个强敌,那么隐藏在背后的所有谜团与真相将会永远被深埋地底,永无见天之日。 于是乎,李忘川深深地吸了口气,胸膛剧烈起伏间,全力调动起周身经脉之中潜藏着的土元素之力。伴随着他的意念驱动,这些土元素之力如潮水般迅速汇聚到一起,并在他的掌心处凝结成一团耀眼夺目的黄色光芒,隐隐有风雷之声从中传出,显然正在酝酿一场威力惊人的攻势。 恰在此刻,毫无征兆地,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突兀地闪现在李忘川身前不足一丈之处。待看清来者真容后,李忘川不禁倒抽一口凉气——站在他面前的赫然是一名身披黑色长袍的神秘老妪! 这老妪看上去年事已高,满脸皱纹纵横交错,犹如老树枯皮;其五官更是长得奇丑无比,令人望而生畏。但唯独那双眼睛,虽然深陷于眼窝之内,却闪烁着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深邃光芒,仿若能洞悉世间万物的奥秘。 “李忘川,不得不说,你确实勇气可嘉。不过可惜啊……这场战斗从一开始结局便已注定,你根本没有丝毫胜算可言。”黑袍老妪缓缓开口说道,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九幽地狱深处,带着一股让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听闻此言,李忘川紧握着手中翠影剑的剑柄,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他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老妪的双眼,目光坚定如磐石,口中斩钉截铁地道:“不试试看又怎会知晓最终胜负如何?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黑袍人微微一笑,随即身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李忘川知道,这场战斗远比他想象的要复杂,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他必须一战到底。 战斗的硝烟再度弥漫开来,李忘川与那位筑基修士之间的对决成为了这场惊心动魄战斗的绝对焦点所在! 只见他们每次出手攻击时,所带起的力量简直犹如能够毁天灭地一般恐怖至极。而当他们选择防守抵御对方攻势的时候,则又像是构建起了一道坚不可摧、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般坚固异常。 李忘川身具厚土诀那强大无匹的防御力作为坚实后盾,手中紧握着翠影剑这把削铁如泥、吹毛断发的绝世神兵利器,就这样毫不退缩地与这位筑基修士展开了一场关乎生死存亡的殊死较量。 在激战之中,李忘川始终保持着高度敏锐的洞察力,一刻不停地寻觅着敌人身上哪怕极其细微的破绽之处。并且,他所发动的每一轮攻击都是那般精准无误、恰到好处;而做出的每一次防御动作更是显得游刃有余、滴水不漏。 正是形兽术的作用,让他无论从力量还是技巧上都显得极为出色。尽管如此,他的身躯依然在战斗过程里不断遭受着汹涌澎湃灵力浪潮的猛烈冲击。但令人惊叹不已的是,即便处于这般艰难困苦的境地之下,他内心深处的意志力非但没有丝毫动摇之意,反而随着时间推移变得愈发坚定不移起来。 终于,在经历了一番极度激烈且扣人心弦的正面交锋之后,李忘川成功捕捉到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绝佳战机。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猛然间奋力一挥手中翠影剑,刹那间,一道璀璨夺目的绿色剑光宛如划破夜空的闪电一般疾驰而出,直直地朝着筑基修士身上最为关键脆弱的要害部位狠狠刺去。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凌厉一击,筑基修士的眼眸之中不禁飞快地闪过一抹难以掩饰的惊愕之色。不过此人毕竟也是久经沙场之辈,反应速度极快,几乎就在眨眼之间便迅速晃动身形,以一种极为惊险巧妙的方式堪堪避开了这次足以致命的凶狠攻击。 “好小子,真没想到啊!”那名筑基修士一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李忘川,身躯微微颤抖着,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他瞪大双眼,难以置信地喃喃自语道:“你的真实实力竟然已经远远超出了我最初对你的预估判断。”话语之中,竟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丝丝由衷的赞赏之意。 不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称赞,李忘川却并未做出任何回应。因为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远未到结束的时候。只见他面色凝重,双眸紧盯着前方的敌人,暗暗深吸了一口气后,再次握紧手中长剑,毫不犹豫地挥动起来,准备发动下一轮猛烈的攻击。 可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刹那间,只觉四周的空间像是突然失去了控制一般,开始疯狂地朝着李忘川挤压过来。那股强大无比的力量犹如泰山压卵,让他瞬间被死死困住,丝毫无法动弹。 与此同时,一名身着黑袍的老妪正不紧不慢地朝着李忘川走来。她每一步都走得极为沉稳,仿佛脚下踩着的不是实地,而是整个世界的命脉。待到距离李忘川不过数尺之遥时,老妪停下脚步,缓缓伸出右手,朝后方轻轻一招。 随着她这个动作,原本站在远处的玉妃如同受到某种神秘召唤般,扭动着纤细的腰肢,轻盈地飘飞到了老妪身旁。只不过此刻的玉妃,眼神已变得异常空洞和机械,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神采。 见到此情此景,李忘川心急如焚。他在心底拼命呼喊着体内隐藏的无形龙魂,希望能得到它的帮助。可是,此时此刻,就连无形龙魂也是束手无策。但它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紧张万分地透过李忘川的神识,紧紧地盯着老妪的一举一动,试图寻找破局之机。 第99章 搜魂 筑基境界的老妪此刻站在那里,她那原本有些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锐利无比,犹如两把锋利的刀子直直地刺向人的内心深处,似乎能够轻易地看穿任何人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李忘川只觉得自己像是被一座大山压住一般,全身都无法动弹分毫。他惊恐地发现,有一股看不见摸不着的神秘力量正死死地束缚住了自己的身体,让他连一根手指都难以挪动。 老妪的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定格在了李忘川紧紧握在手中的那把翠影剑上。只见她随意地挥了一下手,一道肉眼几乎不可见的光芒闪过之后,那把翠影剑就好像受到了某种强烈的召唤似的,猛地挣脱了李忘川的手掌,化作一道绿色的流光径直飞到了老妪的手中。 老妪轻轻地握住剑柄,然后用另一只手慢慢地抚摸着剑身。随着她的动作,翠影剑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鸣叫声,竟然有着一丝抵抗之意,同时剑身之上也闪烁起淡淡的灵光。老妪闭上眼睛,用心去感受着从剑身上传来的一波又一波灵力波动。片刻之后,她睁开眼睛,脸上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喜之色。 “好剑!”老妪喃喃自语道:“此剑毫无疑问乃是一顶阶法器啊!其内部所蕴含的灵力不仅纯净而且异常强大,更难能可贵的是竟然还产生了一丝若有若无的灵性……若是能够寻得一头合适的兽魂并将之摄入到剑身之中使其成为器灵,那么这把剑必然会进阶成为一件威力无穷的法宝!如此宝物,即便是对于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来说也是极具吸引力的存在呀!” 她的目光再次转向李忘川,缓缓开口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这种宝物,但是却没有看见你身上有着储物袋,不到筑基,体内不可凝炼法器,难道说还有其他空间宝物?” 李忘川虽然身体无法有任何动作,但他的神识却如同潜行的猎豹,悄无声息地在体内游走。在无形龙魂的配合下,他的神识轻轻一动,后背的腰间出现了一个储物袋。这个储物袋看似普通,却隐藏着他的秘密。 就在老妪准备让身边的玉妃去搜查的瞬间,储物袋竟然恰巧掉在了地上。老妪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手掌微张,储物袋便如同被吸引一般,射入她的手中。她神识一动,便查看了储物袋中的东西。只见十几颗普通低阶灵石,还有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这些东西虽然普通,却也显示出李忘川的谨慎和准备。 老妪点了点头,却没有发现李忘川的来历。她的目光在储物袋的最底部定格,那里躺着一枚玉柬。老妪稍微犹豫了一下后,便将神识沉入其中。玉柬中记载的信息让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询问道:“你是鬼蜮府的还是阴煞门的?” 说完后,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继续说道:“不对,看来你是六宗之人吧,应该是截获了魔道的消息,不过你到底是哪一宗之人,没准老身看在也许相识的份上饶了你的小命!” 老妪说话间,眼中的神色微微一动,显然是带着欺骗之意。李忘川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的处境极为危险,但表面上却装作若无其事。他的眼睛咕噜一转,连忙说道:“晚辈正是灵剑宗弟子,这次经过这里只是巧合,不小心破坏了前辈计划,所谓不知者无罪,还请前辈海涵!” 老妪闻言,眼中闪过一丝玩味,她无法判断李忘川的话中有着几分真实,或者有几分虚假。她没有立即回应,而是继续用神识探查着储物袋中的每一样物品,试图从中找到更多的线索。她的神识如同细丝,一丝不苟地检查着每一件物品,不放过任何可能隐藏的秘密。 李忘川心中紧张,但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镇定。他的眼神平静,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无意中闯入的老者,没有任何恶意。他的心跳却在加速,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生死,或许就在这老妪的一念之间。 老妪的神识终于从储物袋中退出,她的目光再次落在李忘川的身上,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她的眼神深邃,让人无法捉摸。良久,她终于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的大笑了起来:“灵剑宗?哈哈哈,看来这次试炼倒成全了老身,只要收集到足够多的修士元神,加上那些专门修炼魂术的魔道中人,这样只要我真的可以制作出那传说中的尸傀,然后将元神寄身其中,也许还能再进一步,至于这些凡人朝廷便不重要了!不过...” 听到老妪的话,李忘川心中一沉,但是眼中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一脸诚恳的想要解释,但是老妪却双眼紧紧盯着李忘川说道:“至于你,正好你毁了我的尸傀,那就用你来顶替吧,正好我也看看你的这些消息到底是否真实,尤其是试炼所举行的时间和地点,也不用费事逼问了,还是搜魂来的更快一些,桀桀桀!~” 当搜魂两个字出现的瞬间,普通修士往往会惊恐万状、不知所措,可是此时李忘川竟然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需知,控魂不过是炼气期修士因元神尚弱,不得已而采用的一种获取他人记忆的秘法罢了。可是,此等秘术所引发的后果却是极其严重的:轻者令受术者陷入痴呆状态,重者则当场殒命。尤为关键的是,如果对方心志坚毅无比,那么这控魂之术成功的几率将会大打折扣。 待到筑基之后,方才算得上是真正踏入了修行之道。此时此刻,无论是寿命长短、筋骨血肉,还是灵魂深处,皆可感受到来自天地的滋养与润泽。与此同时,体内的法力亦逐渐开始朝着灵气转化演变。至此阶段,这些修士从严格意义上讲已然脱胎换骨,成为全新的生命存在形式。 特别是他们的元神强度较之于炼气期时的术士而言,更是要强上数倍不止。正因如此,他们方可施展出更为高深莫测的搜魂之术。一旦有修士不幸遭受此术,其个人记忆将再无保留余地可言,且绝不存在任何失手的可能性。当然,对于被施术者自身而言,尽管此举多少会对其神智造成一定程度的影响,但只需静心调养一段时日,便可恢复如初。 第100章 元神之战(一) 李忘川的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欣喜,如同被冷水浇灭的火焰,瞬间消散。他想要呼唤无形龙魂,寻求帮助,但无形龙魂的声音已经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无奈和严肃:“小子,我早就告诉过你,同阶中我可以吞噬对方的元神,可是对于高出一个大阶段的修士,要知道筑基修士和炼气修士之间,两者的差距犹如天堑。” 无形龙魂的话语让李忘川心中一凛,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恐惧的神色。老妪原本看到李忘川那平静如常的模样还有些忐忑,现在看到他的神色变化,也终于放下了心。她枯柴一般的手指微曲,朝着李忘川的头顶就要狠狠抓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帐外出现了一道声音,打破了帐内的紧张气氛:“玉妃,大王让我来询问一下,您的恶疾是否处理好了,李仙师是否还在这里?” 神秘老妪瞥了一眼李忘川以及站在自己身旁的玉妃,只见她竟然轻轻开口说道:“幸亏仙师来的及时,妾身的恶疾已经好了,不过身体有些虚弱,不便去亲自向大王回禀了。至于李仙师,他将妾身治疗完成之后便早已离开了!”此时老妪的声音和玉妃一模一样,娇滴滴的,哪里还有苍老和嘶哑。 老妪的话语中带着一丝狡黠,她笑眯眯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李忘川。因为听到外面询问的声音时,李忘川便大声呼叫起来,但外面却好像根本听不到这里的任何声音。 直到老妪模仿玉妃那娇媚的声音时,只见她抬手朝着四周一挥,同时手指对着李忘川一点,李忘川的上下嘴唇竟然长在了一起,哪怕是哼哼声都发不出了,而玉妃的声音才传了出去,不过李忘川自从听到那娇滴滴的声音来自于老妪的口中,心中的恶心再次翻腾不已。 半晌后,帐外的声音恭敬的告退,老妪再一次抬手一挥,整个房间瞬间被笼罩,李忘川的嘴也终于恢复了原样,但是他的脸上的表情则是更加骇然。心中则是依旧在和无形龙魂商量着:“老龙啊,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吧,要知道咱俩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你怎么也得想想办法啊!” 无形龙魂则是不耐烦的说道:“也不知道是你小子运气好还是倒霉,每次都遇到这种奇葩,这么跟你说吧,看来只能拼一次了,但是我需要时间,搜魂之术对于神智虽然有所损伤,但是不是不可逆的,你先坚持一段时间,我会在识海中布置下一种虚空阵法,只要她的元神进入识海想要针对元神,那么就有机会!” 李忘川轻轻的答应了一声,对于运气好这句有些诧异,不过现在的关注点也不在这里,很快想了想后说道:“她要是不进入识海,不针对元神该如何?比如他要是直接将我杀了,我的元神会不会消散,有没有机会再次夺舍?” 无形龙魂显得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夺舍?只有筑基修士的元神才可以做到,至于一个炼气期的元神,最终你也就跟我一样,成为无形之魂而已,那样的你,根本就不算是活着,某种意义上来说算是死了,最多也就成为了你口中一直说的鬼物而已!” 李忘川连忙说道:“老龙啊,你不是说没有鬼吗?我还不想死啊,你不是可以对于元神之术,同境界内无敌,高境界上一换一吗?” 无形龙魂听到李忘川絮絮叨叨的怕死模样有些厌烦,但同时它自己也是非常的郁闷,冷哼一声道:“那是你说的,不过她要是真如此,那就跟她拼了,她也好不到哪去!” 李忘川心中一紧,他不知道无形龙魂所说的“拼了”意味着什么。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对策。他知道,自己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必须找到一线生机。 老妪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刀刃,紧紧锁定着李忘川,她似乎不再等待,枯瘦如柴的手指缓缓罩向了李忘川的头顶。李忘川的心中虽然恐惧,但他的外表却尽力保持着镇定,他知道,任何的慌乱都可能成为压垮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冻结,帐内的气氛紧绷到了极点,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都可能断裂。李忘川的心中却在急速转动,他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破绽,任何可能的生机。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对方缓缓靠近的手指,终于,他双目一闭,静静地等待着命运的裁决。 下一刻,老妪的手指轻轻落在了李忘川的头顶上,紧接着,一道强大的元神便如同无形的触手,开始查阅着李忘川的记忆。如果说李忘川的记忆比作一本书,那么老妪的元神便是那个翻阅书页的人。然而,两者之间并没有实质的接触,除非老妪有意将李忘川的神识抹除,那么她的元神就必须深入李忘川的识海,这样无形的龙魂才有机会发动攻击。 老妪在一瞬间被李忘川的记忆所吸引,因为她惊讶地发现,眼前之人的记忆竟然分为两段,就像是分别属于两个人一般。第一段的记忆基本都是在皇宫之中,极为模糊,就算有些记忆深刻的内容也大多是来自于一个汉氏朝廷皇后模样的妇人,只有少许片段则是吃了何种美味之物以及被人嘲讽欺负的内容。 看到这里,老妪的眼中不由地闪过一丝诧异,没想到此人在步入修行前还是皇族子弟。不过,通过那些画面中的记忆,她发现眼前的青年似乎有些痴傻,根本算不上一个正常人。可是,之前的对话和毁掉自己的尸傀却可以清晰地知道这青年十分正常,甚至聪慧异常,这让她不由地好奇起来。 下一段记忆让老妪更加惊奇起来,那些记忆的画面竟然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而是来自于一个根本无法理解的世界。那里没有所谓的修士,更没有那些朝廷,而是关于一些平凡人的生活记录。尤其是记忆中所展现出的各种飞天遁地的庞大金属怪物,让她是震惊不已。她从未见过如此奇异的景象,那些金属怪物在空中翱翔,在水中潜行,甚至在地面上以惊人的速度移动,它们的力量似乎无穷无尽,与她所知的世界截然不同。 第101章 元神之战(二) 老妪的元神在这些记忆中游走,她试图理解这些画面背后的含义,但越是深入,越是感到困惑。这些记忆对于她来说,就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大门,让她既感到好奇,又感到一丝恐惧。她开始怀疑,李忘川是否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还是他身上隐藏着更为惊人的秘密。 随着老妪元神的深入探索,李忘川的识海中突然掀起了一阵波动,无形的龙魂似乎感受到了外界的侵扰,开始蠢蠢欲动。老妪立刻察觉到了这股力量的存在,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警惕,她知道,这场较量才刚刚开始。她必须小心应对,否则,不仅无法探查出李忘川的秘密,甚至可能会陷入危险之中。 帐内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两人的意识在无形中展开了一场激烈的较量。李忘川虽然闭着眼睛,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找到反击的可能。而老妪,则是在这场较量中逐渐揭开了李忘川身上的秘密,但同时也意识到,这个青年远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老妪的元神在李忘川的记忆海洋中遨游,她的目光如同探照灯一般,穿透了层层迷雾,试图揭开这个青年身上的秘密。每一段记忆都像是一块拼图,她耐心地拼凑着,渐渐拼出了一个完整的画面。她发现,李忘川的记忆不仅仅是两个世界的简单拼接,而是一段跨越时空的奇迹。 在这个异世界的灵魂中,老妪看到了李忘川记忆中对这些东西的称呼,所谓的高楼大厦,看到了飞驰的汽车,看到了闪烁的屏幕和无尽的信息流。这些对她来说都是新奇的,就像是发现了一座新大陆,让她的好奇心被彻底点燃。她开始想象,如果能够将这个神秘的青年留在身边,或许会为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好处。 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的记忆被翻阅的波动,这种感觉让他说不出的怪异,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他的脑海中游走,触碰着他最私密的角落。他的心神变得紊乱起来,但他努力保持着冷静,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筹码,他必须利用这个机会,找到反击的可能。 无形龙魂守护着李忘川的记忆,它感受到了老妪的侵扰,开始焦急起来。它知道,如果不采取行动,老妪也许将改变主意。于是,它开始一点点地释放关于李忘川穿越到这个世界时的场景,甚至将自己的存在也开始一点一点地展现。 老妪依旧沉浸在翻阅李忘川的记忆之中,她的目光终于定格在了某个令她震惊不已的画面上。那是无形龙魂将这个来自于异世界的灵魂,利用龙族强大的神通摄入原本痴傻的八皇子司马川体内的画面。老妪的元神变得激动不已,甚至现实世界中的她不由地惊呼一声:“什么?龙族,难道他的元神中藏着一道龙魂?” 她通过记忆了解到,施展神通的龙魂当时的状况已经到了迫在眉睫即将消散的状态,所以实力应该仅存巅峰万中一二的威能。尽管如此,对于龙族的传说依旧留存至今,那可是传说中可媲美仙人的神兽。如果得到,无论是作为灵兽还是作为器魂都将是莫大的机缘。这个发现同时也让老妪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略微迟疑片刻之后,那位满脸皱纹、饱经沧桑的老妪,心中暗自思量着凭借自身强大无匹的元神之力,应当足以应付此次深入李忘川识海所潜藏的种种风险与未知。最终,她还是下定决心,元神仿佛迈着缓慢而坚定的步伐,一点一点地向着李忘川的识海深处沉去。 她心里很清楚,此番举动无疑是一次巨大的冒险之旅。可是,与此同时,这其中也蕴含着前所未有的巨大机遇。稍有不慎,不但难以窥探出李忘川深藏心底的秘密,更有可能令自己身陷万劫不复之境。 此刻,营帐之内的氛围愈发凝重起来,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住了一般。老妪和李忘川二人的意识,在这片无形的领域当中,悄然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较量。 随着老妪的元神逐渐下沉至李忘川的识海深处,她开始真切地感受到一股无形却又磅礴浩瀚的龙魂之力正环绕四周。那种源自远古时代且强大至极的气息,犹如一座巍峨高山横亘在前,令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老妪深知,眼前所遇或许将会成为她此生最为重大的发现,但同样也极有可能成为她人生道路上遭遇过的最大挑战。因此,她不敢有丝毫懈怠之心,每迈出一步都小心翼翼,如履薄冰。因为她明白,只要能够成功掌控这股神秘莫测的力量,并将其纳为己用,那么从此往后,她便能一飞冲天,即便是踏上那传说中的无上大道,恐怕亦非难事。 就在那老妪聚精会神地翻阅着李忘川记忆之时,无形龙魂与她之间那短暂的元神相连瞬间,竟也如同开启了一扇通往老妪记忆深处的神秘之门。不过,这无形龙魂却对那些记忆视若无睹、不屑一顾。只因它深知此刻最为关键的,应当是洞悉老妪内心真正的想法。 老妪的每一个细微动作,乃至心底最隐秘的思绪,皆无法逃过无形龙魂敏锐的感知。于是乎,原本心急火燎的无形龙魂反倒变得从容不迫起来。它宛如一名耐心十足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老妪将全部的元神都缓缓沉入李忘川的识海之中。 要知道,这位老妪可是实打实的筑基后期修士啊!尽管如今因寿元即将枯竭,修为没有再进一步的可能,因此迫使她不得不想方设法寻觅新的生机,但历经百年修行岁月的磨砺,无论遭遇怎样的诱惑和挑战,她始终保持着极度的警觉与审慎。 故而,此时此刻,她仅仅只敢先将自身绝大部分的元神小心翼翼地沉入识海,展开一番试探性的摸索。与此同时,她亦暗自做好万全准备,一旦稍有风吹草动或是突发状况,便能在刹那间抽身离去,确保自身安全无虞,毕竟她也清楚,所要面对的乃是一道传说中的龙魂。 第102章 元神之战(三) 老妪的元神如同一条潜行的蛇,缓缓地、小心翼翼地深入李忘川的识海。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谨慎,每一个念头都经过了深思熟虑。但是,无形龙魂的感知却如同一张无形的网,捕捉着老妪的每一个细微波动。它不再急躁,而是像一位耐心等待猎物的猎手,静静地等待着老妪完全踏入它的领地。 无形龙魂深知眼前这位老妪乃是一名筑基后期的修士,其修行底蕴之深厚、元神力量之强大皆非寻常可比。即便老妪的寿元已所剩无几,但她多年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以及高度的警觉性,都绝对不可轻视。 正因如此,无形龙魂并未贸然采取行动,而是选择按兵不动,静静地潜伏起来,耐心等待最佳时机的到来。终于,老妪的元神毫无防备地完全踏入了李忘川的识海之中。 只见那老妪的元神在识海内徐徐铺展开来,宛如一朵绽放的花朵般轻盈而缓慢。紧接着,她便小心翼翼地开始试探性地摸索探寻,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一心想要寻觅到无形龙魂的藏身之处。她的元神恰似一道灵动的光影,在李忘川浩如烟海的记忆当中来回穿梭游走,不断搜寻着那可能隐藏着无形龙魂的角落。 不过,这老妪却浑然不知,无形龙魂其实早有预谋,并已经精心布下了一个巧妙的陷阱正等着她往里跳呢!凭借着龙族与生俱来的神奇神通,无形龙魂临阵磨枪,利用元神之力,迅速构建起了一座简易的阵法。这座阵法具有一种独特的功效——能够有效地激发元神的潜在威力,从而大幅提升自身的战斗能力。 就在老妪的元神一步步深入到李忘川识海的最深处时,一直隐忍不发的无形龙魂瞅准时机,毫不犹豫地瞬间启动了那个事先准备好的阵法。刹那间,阵法光芒大盛,一股强大无比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开来。 阵法的力量在识海中激荡,形成了一道道能量的涟漪。老妪立刻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变化,她的元神瞬间紧绷起来,准备迎战。 战斗瞬间爆发开来!那无形的龙魂作为三魂七魄中的天魂与李忘川的元神本就浑然一体、难分彼此,二者完美融合之后,犹如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犹如巨龙一般径直朝着老妪那强大无比的元神猛扑过去,于识海之中掀起一场惊心动魄的激战。 无形龙魂的力量本就雄浑磅礴,此刻又有神秘阵法的加持,更是如虎添翼。它化身为一道道划破长空的黑色巨龙,以雷霆万钧之势不断向老妪的元神发起猛烈冲击。每一道闪电都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威能,仿佛要将整个识海都撕裂成碎片。 而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老妪也毫不示弱。毕竟她拥有着百年的深厚修行经验以及足以撼山动地的元神之力,并且明白如果识海被撕裂,那么不用自己动手,李忘川的结局必然是灭亡。只见她身形飘忽不定,如同鬼魅一般,巧妙地躲避着无形龙魂的一次次猛攻,并顺势施展出各种精妙绝伦的防御手段来抵挡住这排山倒海般的攻击,同时寻找着脱离识海的方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场战斗愈发白热化,识海中的能量波动也变得越来越剧烈起来。无形龙魂与李忘川的元神紧密配合、默契无间,他们的联手攻击犹如疾风骤雨般源源不断地倾泻而下,不给老妪丝毫喘息之机。渐渐地,老妪开始感觉到有些力不从心了。尽管她实力超群,但在无形龙魂那神鬼莫测的阵法以及李忘川元神那锐不可当的夹击之下,她逐渐陷入了被动挨打的局面。 此时的老妪心急如焚,她的元神在识海中左冲右突,拼命寻找着能够突破重围的破绽所在。可是,无形龙魂所布下的阵法宛如铜墙铁壁一般坚不可摧,无论老妪如何挣扎,始终无法挣脱这重重束缚。 在识海的深处,李忘川感受到对方元神的疯狂冲击,自己的识海已经变得摇摇欲坠。连忙将自己的感受传达给了无形龙魂,可是无形龙魂又怎会不知,只是一声龙吟响起:“坚持住,如果让她逃了,我们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突然降临!那颗一直紧紧贴合在李忘川丹田位置、宛如沉睡般安静的乾坤珠,竟被激烈战斗所引发的狂暴能量波动给猛然唤醒。要知道,此乾坤珠可是被神秘而强大的无形龙魂赞誉为仙器级别的至宝啊! 自然而然,它已然孕育出属于自身的那一丝若有若无、模糊不清的灵性。尤其值得一提的是,由于这乾坤珠乃是通过精血认主这种极为特殊的方式与主人建立联系,因此当它敏锐地感知到李忘川识海中掀起的惊涛骇浪时,毫不犹豫地自行启动了其独有的禁锢神通。 刹那间,一股股源自于乾坤珠内部的空间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喷涌而出,迅速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老妪的元神死死地困锁在了李忘川的识海深处。与此同时,一直在密切关注战局变化的无形龙魂瞬间洞悉了乾坤珠释放出的磅礴力量,它没有丝毫迟疑,果断抓住这千载难逢的绝佳时机,进一步增强了针对老妪元神的凌厉攻势。 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咆哮声响起,原本隐匿于虚空之中的无形龙魂终于展露出其真正面目——一条银光璀璨、身躯庞大无比的威武巨龙横空出世!在乾坤珠源源不断输送过来的强大助力之下,这条威风凛凛的银色巨龙猛然张开血盆大口,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天际,径直朝着老妪的元神凶狠地扑咬过去,妄图一举将其彻底吞噬。 面对如此恐怖的吞噬之力,老妪的内心瞬间被无尽的恐慌所淹没。她惊惶失措,拼命挣扎反抗,但却始终无法挣脱乾坤珠施加在身上的禁锢束缚。万般无奈之下,老妪只能愈发疯狂地催动自身法力,不顾一切地继续猛烈冲击着李忘川脆弱不堪的识海防线。 李忘川觉得自己的识海像是一个不断膨胀的气球,随时都会炸裂开来。那股剧痛犹如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脑海,令他痛不欲生,甚至想要昏厥过去来逃避这无尽的折磨,但却连这点权利似乎都被剥夺了。越是如此,他对于周围所发生的一切感知就越发敏锐和清晰。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着,李忘川已经完全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不知道究竟过去了多久。突然之间,他感觉到一股无比强大的元神之力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涌入自己的识海,瞬间将整个识海填满。就在这时,那条一直隐匿于识海深处的无形龙魂开始疯狂地吞噬起这股强大的元神之力。 第103章 罪魁祸首 随着无形龙魂的吞噬,李忘川原本难以忍受的痛苦竟然逐渐减轻了。当黎明的曙光穿透黑暗,破晓时分来临之际,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了大地之上。与此同时,李忘川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终于能够重新恢复正常行动了。 不过,一想起那条神秘莫测的无形龙魂,李忘川便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闭上双眼,集中精神力向内视探入自己的识海之中,试图探寻无形龙魂此刻的状态。经过一番仔细查探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条无形龙魂在成功吞噬了那位老妪强大的元神之后,并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深深的沉睡当中。相反,它正在经历着一种类似于进阶的奇妙升华过程! 此时此刻,无形龙魂散发出的气息比之前更为强大和恐怖,其蕴含的力量仿佛无穷无尽。不仅如此,就连它的意识也变得愈发清晰起来,仿佛拥有了独立思考和判断的能力。 不过,无形龙魂也意识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吞噬了老妪的元神后,它与李忘川三魂中天魂的缝隙变得更加明显,仿佛随时都要脱离一般。无形龙魂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焦虑,它不知道即将面对的结局究竟是什么。是彻底的分离,还是与李忘川的元神完全融合?这一切都是未知的。 无形龙魂心事重重,它开始在识海中徘徊,思考着对策。它知道,自己与李忘川的命运已经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无论是分离还是融合,都将对李忘川产生深远的影响。无形龙魂决定,它必须找到一种方法,既能保持自己的存在,又能保护李忘川的安全。 与此同时,李忘川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恢复。他也同时感觉到了自己的元神与无形龙魂之间的变化,他意识到,自己与无形龙魂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根本的变化。但是无论他怎样询问,无形龙魂都没有回答,仿佛一心只沉浸在升华之中。 不过就在此刻,李忘川深刻地察觉到自身所获取的益处简直堪称巨大无比!尽管他目前的修为境界看似仅仅停留在厚土诀第二层的表象,但实际上,他已然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的灵识正在以一种令人难以置信的方式变得异常强大。 回想起先前那神秘无形的龙魂向他传授的有关修行的种种深奥知识,李忘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自信和笃定——他确信当下自己这强大得超乎寻常的灵识,几乎已经跨越阶层,达到了筑基初期的水平! 需知,对于所有修士而言,筑基这个阶段都具有举足轻重、无可替代的关键地位。只因在完成筑基的那一刹那间,整个生命将会迎来一场翻天覆地般的进化蜕变:不仅寿元会得到显着提升,身体的坚韧程度亦将大幅增强;而其中最为至关重要的一点,则是修士的元神将会经历一次极为重大且幅度惊人的进化跃迁,从而近乎达到一种近似于灵魂永不磨灭的超凡状态。 筑基期修士的元神,只要未遭受到彻底毁灭,便几乎可以达成不死不灭之境。虽说夺舍之举存在着特定的严格限制条件,但起码凭借着这坚固无匹的元神,依然能够通过持续不断的修炼来重塑肉身,或是寄身于傀儡等各类器物当中得以存续。即便是不幸沦为法宝的器魂,也仍旧保留有那么一丝微弱但宝贵的生存希望之光。 李忘川感受着自己那如渊似海般强大的灵识,心中终于有了一丝底气,甚至开始憧憬自己筑基时元神究竟能强大哪种地步,想到此不由的期待起来。这时,老妪的部分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虽然只是短短的一小段记忆,却如同一把钥匙,打开了他心中的疑惑之门,让他知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冯悦的中毒,果真是出自老妪之手,而老妪则是受雇于拓跋旁支的那个胡氏家族。他们本是拓跋皇朝侵入中原时的一个名叫纥骨氏的部落,后来在汉族与鲜卑族的相互融合中,改姓为胡。此次,他们因这些年的迅速衰落,将贪婪的目光投向了巴彦草原这块风水宝地,妄图将其据为己有,于是便将主意打到了巴彦草原的霸主柔然部落的头上。 老妪只是一个游走在魔道与正道之间的散修,早年偶然间发现了一处修士洞府,得到了许多珍贵的宝物,凭借着变卖这些宝物,她才得以筑基成功。同时,她还得到了一部关于傀儡术的古籍,从此便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但是,她本就天赋平平,再加上一心钻研傀儡术,导致在寿元将尽之际,也未能突破下一个境界。 这些年来,她一直渴望得到一些能够增加寿元的丹药或者灵草,于是倾其所有,想要得到一枚固元丹,却忘却了“财不露白”的古训,最终引来了一些邪魔外道的追杀,险些命丧黄泉,不仅失去了自己的全部身家,就连那枚珍贵的固元丹也被夺去。就在她重伤垂死之际,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她遇到了胡氏的小公主,胡玉儿。 获救之后,胡氏一族惊悉她竟然是一位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于是举全族之力,为她觅得数种可增寿元的灵果,使她的寿元如雨后春笋般,增加了 20 年左右。随后,老妪继续钻研傀儡术,竟然如醍醐灌顶般发现,传说中的尸傀或许能够让自己的元神如寄生虫般寄生其中一定年月,如此一来,不仅可以继续修炼,而且只要突破境界,还可以如凤凰涅盘般夺舍,再次踏上修炼之路。 对于胡氏一族的恩惠,老妪将胡玉儿收为入室弟子,同时恰巧得知胡氏一族妄图通过联姻,将胡玉儿如楔子般打入柔然部落内部,于是当机立断,决定亲自出马,并借此让胡氏为其寻觅炫光丝,打造一个胡玉儿的替身傀儡。 故而,胡氏一族,尤其是胡玉儿,犹如热锅上的蚂蚁,赶忙动用全族之力,竟然真的让他们找到了炫光丝这等珍贵无比的稀世珍宝。当然,此等宝物亦是老妪为自己将来制作尸傀最为关键之物,随后便操纵傀儡顶替胡玉儿,如鬼魅般来到了柔然部落。 其主要目的,便是要先将王妃毒害,然后让幻化出胡玉儿的傀儡成为新的王妃,只可惜天不遂人愿,一切进展顺利之际,半路却杀出个冯悦,宛如一块绊脚石,横亘在她的计划之前,于是,她只得再一次筹谋将其毒害。 第104章 柔然王的铁血 李忘川在了解了整个事件的来龙去脉后,迅速地整理了帐内的混乱。他小心翼翼地召回了翠影剑,这把剑如同一道碧绿的光影,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线,最终静静地躺在了他的掌心。至于老妪的储物袋,经过一番搜寻,终于在一个隐蔽的角落被找到。打开一看,里面堆满了制作尸傀的材料,散发出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李忘川皱了皱眉,但还是将储物袋收入了自己的乾坤珠之中。 他随手翻阅了那部制作傀儡的古籍,却引来无形龙魂的一阵轻蔑。在无形龙魂的眼中,这些傀儡术不过是雕虫小技,不值一提。李忘川再次询问无形龙魂吞噬老妪元神后的感觉,无形龙魂却再次陷入了沉默。李忘川意识到,即便是最亲密的伙伴,也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于是他不再追问。 正当李忘川准备将老妪和玉妃的尸身焚毁时,无形龙魂及时阻止了他。“老妪和玉妃的尸身必须交给柔然王,这些是指控他的证据。”无形龙魂的声音在李忘川的心中响起,“而且,我之前说过,你的运气不错。那炫光丝可是难得的宝物,我知道你对傀儡术很感兴趣,所以这炫光丝一定要得到!” 李忘川微微一怔,心中不禁浮现出一幕自己扒皮抽筋的恐怖画面,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无形龙魂感受到了他的恐惧,连忙解释道:“炫光丝是一种灵气材料,你只需以血为引,我教你一个法诀,将它从这具幻化成玉妃的傀儡中引出来,然后收入乾坤珠中即可。等到你的修为境界足够,我会告诉你如何利用它。” 听到无形龙魂的解释,李忘川连忙点头答应。他用翠影剑轻轻一划自己的指甲,一滴鲜血滴落在玉妃的眉心处。他将滴血的手指悬在眉心上方,如同钓鱼一般耐心等待。不久,一束光丝如同跗骨之蛆一般,探头探脑地从玉妃的眉心中钻了出来。 那光丝在李忘川的眼中宛如活物,细看之下让他不禁想到了现代医学中的神经线。但就在他走神的瞬间,那光丝竟然直接来到了他手指尖的伤口处。它先是感受了一下鲜血的味道,然后就要直接钻入伤口之中,这吓得李忘川脸色巨变。 不过,无形龙魂早已准备好,一声厉喝让李忘川恢复了清醒。随即,无形龙魂传达了让李忘川动用乾坤珠的想法。李忘川立刻用另一只手的法诀朝着光丝打出,光丝僵直了一下,然后开始滴溜溜地转了起来。 盏茶功夫后,光丝竟然形成了一个光球,让李忘川联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到母亲打毛衣时的毛线球。这次他只是稍微分神,并没有走神。在无形龙魂的指挥下,他心意一动,乾坤珠一闪来到光球旁边,刹那间将光球摄入乾坤珠中,然后再次一闪回到了自己原来的位置,紧贴着丹田处。 李忘川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乾坤珠中新收入的炫光丝,心中充满了期待。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炫光丝已收入乾坤珠,现在,我们需要准备下一步的行动。柔然王的事情还未了结,我们赶快将所知晓的一切告诉对方。” 李忘川点了点头,心中明白这场斗争远未结束。他将翠影剑收好,整理好自己的衣衫,随即一手提着老妪的尸体,另一只手提着傀儡幻化的玉妃,走出了大帐。帐外的士兵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警惕,但并未有任何动作,只是默默地围着李忘川,跟在他的身边。 不一会儿,柔然王得到了消息。当李忘川即将到达皇帐的时候,柔然王扶着冯悦出现在了皇帐之前。柔然王的目光在李忘川身上微微一凝,而冯悦则是轻声开口道:“封锁四周,我们进入说吧!” 就在柔然王扶着她即将进入皇帐的瞬间,冯悦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柔然王轻语。柔然王听了对方的话后,头也不回地大声说道:“让几位将军以及皇家法师全部来到皇帐议事!” 兵士听到柔然王的话后,一名头领领命后迅速安排着一切。随后,李忘川跟着柔然王和冯悦进入了皇帐之内。整个柔然部落的皇帐内,一上午的时间就这样匆匆而过。此时皇帐内的众人都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几名法师围在玉妃和老妪身旁查看着,不时地轻声探讨,最终都确认了李忘川所说的一切。 就在这时,柔然王冷哼一声说道:“胡氏一族欺人太甚,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我巴彦草原的身上,几位将军可有什么话说?” 一名长相凶恶,满脸胡须,皮肤黝黑的大汉声音阴寒地说道:“既然他们找死,那就让我带领我柔然勇士将胡氏一族从这世间抹去。正好他们所在的都城就在我巴彦草原的边上,正适合我们的发展。到时候大王就定都那里,我们也算终于有机会走出了草原!” 柔然王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一旁的那几位法师,顿时那些法师也说出了各自的想法,不过都是大同小异。这时,冯悦从宝座之后的房间慢慢走出,顿时所有人都恭敬地行礼。冯悦的声音依旧温柔:“大王,妾身本不该参与朝政,但是我也觉得这是一个机会。要知道草原的资源有限,只有进入平原才能有更大的发展。” 柔然王连忙快步走到冯悦身边,用手轻轻搀扶着她。冯悦冲着柔然王一笑后,然后对着那些将军和法师说道:“李仙师乃是我的八皇弟,北燕被灭,他逃出龙城来到这里,路上意外步入修行,却因此救了我,所以对于他,我百分百的信任!” 听到冯悦的话,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恍然大悟之色,要说还有一点担心,现在全部消失了。随后柔然王的命令发布,四天后,柔然铁骑将胡氏皇族所掌握的疆域全部占领。对于胡氏一族,哪怕是刚出生的婴儿也一个不留的全部灭杀。对于这点,李忘川顿时感受到了柔然王的铁血。 至于拓跋皇朝也只是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战争简单的询问了一番,而柔然王将老妪的尸体和傀儡玉妃一一展示后,拓跋皇朝也算是默认了这一切,而柔然部落也算终于走出了草原,进入到了平原,定都——凉城。 第105章 神秘的形兽术 当柔然部落的所有事务都逐渐稳定下来之后,如今的柔然部落已然脱胎换骨,可以当之无愧地被称为柔然王朝。其整体实力犹如火箭般飙升,竟然超越了周边的不少小国。尽管与强大的拓跋皇朝相比仍存在相当大的差距,但相较于北魏而言,则远远凌驾于其上。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不知不觉间已过去一个多月。 关于冯悦的未来走向,李忘川心中已有清晰的判断。他深切感受到了柔然王对冯悦的一片赤诚之心,与此同时,柔然王朝的将领们和普通子民对冯悦也是发自内心地敬爱有加。李忘川深知冯悦头脑聪颖过人,而且他也清楚地意识到,冯悦正巧妙地借助自己身为汉氏皇族的特殊身份,逐步推行一系列汉化举措,试图将这些草原民众融入到汉文化之中。毕竟,汉氏一族曾是中原大地的主宰者,特别是其所秉持的核心文化理念,更是博大精深、源远流长。 起初,对于冯悦主导的这场变革,无论是普通子民还是皇室贵族,或多或少都会感到有些不适应。可是,由于草原子民风淳朴、性情憨厚,他们最终还是慢慢地接受了这一改变。尤其是当人们亲眼目睹了这些改革措施所带来的种种好处时,对这位来自汉族的侧妃更是尊崇备至、敬爱有加。 而李忘川也开始为自己将来的路有了打算,这一个月的时间中,他依旧沉浸在修炼中,不过对于厚土诀的修炼虽然速度要比以前快了数倍,但是因为天地灵气的稀薄,所以也要知道每一层境界的提升,需要一点一滴的累积法力,这需哟一定的时间,因此李忘川依旧停留在二层顶峰。 可是令李忘川没有想到的是,这段时间中对于形兽术的修炼,却让他惊奇不已。自从第一天进入草原将形兽术的108个动作全部完成后,随着李忘川对形兽术的深入修炼,他开始感受到这门体术的神奇之处。 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自然界的某种动物相呼应,让他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甚至某些动作做到十分完美的瞬间,那种动作所模仿的野兽的啼鸣或兽吼声仿佛在心中响起,极为奇妙。 因此李忘川也开始感觉到这门在他眼中宛如愈加的体术,开始对于自己的身体产生了越来越多的影响,逐渐感受到了这门技艺的非凡之处。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与某种动物的灵魂对话,让他的身体逐渐融入了这些动物的本能和力量。 首先,他发现自己的视力开始变得异常敏锐,就像老鹰一样。在广阔的草原上,即便是最微小的动静也逃不过他的眼睛。他能看到远处飞翔的小鸟,甚至能分辨出它们羽毛的颜色。这种视觉的锐利,让他在战斗中能够提前预判对手的动作,占据了极大的优势。 接着,他的力量开始变得如同熊一般强大。每一次挥拳,都能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仿佛能轻易撕裂最坚硬的岩石。他的肌肉变得更加结实,每一次发力都能爆发出惊人的破坏力,让他在对抗中几乎无人能敌。 然后,他的速度和敏捷性开始提升,如同猎豹一般。在草原上追逐猎物时,他能以惊人的速度穿梭在草丛之间,几乎不留痕迹。他的身体变得轻盈,每一次跳跃都能跨越惊人的距离,让他在战斗中能够灵活地躲避攻击,同时迅速反击。 此外,他还发现自己的皮肤变得异常坚韧,就像穿山甲一般。普通的刀剑已经难以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他的防御力大大增强,让他在面对敌人的攻击时更加从容不迫。 最后,他甚至发现自己拥有了老鼠般的敏锐听觉。在夜晚,他能听到地下洞穴中老鼠的窃窃私语,甚至能分辨出它们的脚步声。这种听觉的敏锐,让他能够在黑暗中感知到敌人的接近,提前做出反应。 然而,面对这些奇妙的变化,他每一次满怀好奇地向那神秘的无形龙魂发问时,得到的却只有无尽的沉默和寂静。尽管如此,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逐渐察觉到这种独特的修炼方式给自己带来了越来越多令人惊喜的益处。身体变得更加强壮、敏捷,感知力也日益敏锐起来。于是乎,在并未感受到丝毫异样或者不妥之处后,他最终决定放下心中的疑虑,不再执着于追问那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 只是,他浑然不知的是,就连那看似无所不知的无形龙魂,实际上对这所谓的“形兽术”究竟代表着何种深意亦是一无所知。这种奇异的体术似乎自诞生之初便深深地烙印在了它的记忆深处,但除了知晓其对于世间万灵的修炼具有至关重要的作用之外,关于其他方面,它同样知之甚少。 不仅如此,令无形龙魂始料未及的是,李忘川竟然能够如此迅速地修炼至当前这个阶段。面对这样出乎意料的进展速度,它一时之间竟有些手足无措。每当李忘川前来询问相关事宜时,为避免引发不必要的麻烦——比如被对方狠狠地责骂一通,甚至担忧他会因得知真相而毅然决然地放弃继续修炼形兽术,无形龙魂只得选择装聋作哑。 这一段时间的生活,李忘川算是极为的悠闲,而他则是依旧留在了草原上,冯悦则是和柔然王前往了新的都城,不过由于战争所带来的破坏,原先的宫殿需要进行新的修建,因此时不时的冯悦和柔然王也会回到草原。 这一日,冯悦和柔然王再次回到了草原,而李忘川依旧沉浸在厚土诀的修炼中。忽然帐外的禀报打断了他的修炼,而冯悦的身影则已经走了进来。盘膝而坐的李忘川看到冯悦后,顿时结束了修炼,一脸微笑的朝着冯悦迎了过来,这些日子中对于这个唯一的亲人,两人还真的有了深厚的姐弟情。 第106章 交易与挽留 冯悦看到李忘川日复一日地这般辛勤刻苦地修炼着,心中不禁疑惑,难道修仙得道当真就如此美好吗?望着眼前这个年纪已然不小的弟弟,冯悦脸上挂着一抹笑容,乐呵呵地开口道:“我说啊,你看看你都这般岁数了,眼下最为重要之事,莫过于延续自家香火啦!依我之见呐,倒不如将那乌兰许配与你,不知你意下如何呀?”这里所说的乌兰,正是那位身着黄衫的女子之名。 李忘川听闻冯悦此言,瞬间感到有些难为情,一张脸涨得通红。回想起之前曾因饮酒一事遭其厌弃,心里更是郁闷至极。不过,对于那种娶妻生子、平平淡淡地度过此生的生活方式,他自是一万个不情愿,要知道他穿越到这个世界,踏上了修行之路,所追求的并非是安逸的余生,而是渴望体验那种得成大道后的超脱与自由。 他所期待的未来,是能够真切感受到得成大道后的境界,那种超越常人的力量和智慧,那种能够洞察天地奥秘、掌握生死轮回的至高境界。他渴望的是能够与天地同寿,与日月争辉,成为真正的修行者,探索这个世界的无限可能。 在这个过程中,他希望能够不断突破自我,挑战极限,体验那种从内心深处涌出的成就感和满足感。他想要的,是那种在修行路上不断进步,不断超越的感觉,是那种在每一次突破后,能够感受到自己与大道更近一步的喜悦。 李忘川深知,这样的道路不会是一帆风顺的,它充满了挑战和困难,但正是这些挑战和困难,才让他的修行之路充满了意义。他不愿意选择那种平淡无奇的生活,因为他知道,那样的生活在他心中,永远无法与得成大道后的辉煌相比。 就在此时,冯悦注意到了他那尴尬且失神的表情,赶忙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说道:“好了好了,不说笑了!你让我帮你打听的消息,我可算是打听到喽!这不,一得到你所需的消息,我就连忙快马加鞭地赶回来告知于你嘛!而且呢,大王体谅,担心我此番路途会遭遇什么危险,所以特意随同我一起归来啦!” 说到最后的时候,冯悦脸上浮现一抹幸福的红晕,也让李忘川明白,冯悦对于那位柔然王的感情也是极深,不由的升起一丝欣慰之感。 “此话当真?究竟情况如何,快快说来!具体的时间和地点又在哪里呢?”李忘川一听冯悦所言,眼中立刻闪过一丝惊喜之色,满脸期待地催促道。 这时冯悦则是一脸佯怒的说道:“就不会关心你姐我的舟途劳顿吗?真是没良心!”李忘川嘿嘿一笑道:“行了,你就比我大两个时辰而已,别老是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教育人的模样,告诉你,这样老得快!” 冯悦一听李忘川的调侃,莫名的摸了摸自己的脸,忽然抬手要打,李忘川则是连忙后退躲闪,脸上笑嘻嘻的。这时柔然王和乌兰走进了帐内,看到这一幕,柔然王一愣,随后连忙笑呵呵的安慰冯悦,而乌兰则是不明所以的看了看冯悦又看了看李忘川,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 柔然王赶忙满脸堆笑地开口劝道:“好啦好啦,爱妃啊,你终究是姐姐嘛,就别跟弟弟置气啦。对了,关于那六宗试炼的消息,不知你是否已经告知于他?”一旁的冯悦闻言,先是狠狠地瞪了李忘川一眼,然后才转过脸去,用极其温柔的语气对着柔然王轻声应道:“尚未呢!”话刚落音,只见她的眼眸之中竟飞快地掠过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黯然之色。 李忘川敏锐地捕捉到了冯悦这细微的神情变化,心中不禁一紧。他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快步走到冯悦跟前,脸上满是懊悔与恳切之意,急切地说道:“姐姐,我真的知道错了,刚才那些都是故意逗你的玩笑话,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求求你快点把六宗试炼的消息告诉小弟我吧!” 冯悦抬眼瞅了一下眼前这个一脸真诚的李忘川,原本紧绷着的俏脸稍稍松弛了一些。可是,下一秒钟,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的眼眶突然间像是决堤一般,泪水不受控制地开始往外涌。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宛如断了线的珍珠,缓缓地顺着她那白皙粉嫩的脸颊滑落下来。 李忘川眼见此景,一下子慌了神儿,下意识地伸出手想去替冯悦拭去眼角的泪水。可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站在不远处的柔然王时,动作却猛地僵在了半空中。虽说柔然王名义上算是他的姐夫,可此刻在人家面前如此亲昵的举动总归有些不太合适。 于是,李忘川只能强忍着内心的冲动,站在原地干着急,一边抓耳挠腮,一边嘴里不停地念叨着各种道歉的话语,只求能让冯悦赶快止住哭泣。 过了好一阵子,一直紧紧依偎在柔然王宽阔怀抱中的冯悦,那原本如决堤洪水般的哭泣声才渐渐停歇下来。她缓缓抬起头来,那双美丽动人却因泪水浸泡而显得微微红肿的眼眸,饱含着复杂的情感,最后一次深深地望了一眼不远处站着的李忘川。 而后,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用略微颤抖且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柔声说道:“大王,请您将这个消息告知于他吧。妾身就先行告退了,至于接下来该如何抉择,就交由他自己决定好了。” 李忘川听闻此言,脸上的表情不禁微微一愣。他瞪大双眼看着正欲转身离去的冯悦,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就在这时,冯悦已然挪动脚步,朝着营帐门口缓缓走去。一直在旁伺候着的乌兰见状,急忙快步跟上自家小姐的步伐。经过李忘川身边时,乌兰还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眼神中充满了责备与不满之意。这突如其来的白眼让李忘川有些不知所措,他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第107章 离去 待冯悦和乌兰走出营帐之后,偌大的空间里顿时只剩下了柔然王和李忘川两人。柔然王先是沉默不语,只是若有所思地盯着李忘川看了许久。随后,他迈开大步朝着一侧摆放着精致座椅的地方走去,并稳稳当当地坐了下去。李忘川见此情形,倒也毫不客气,大大方方地走到另一张椅子前,施施然坐下。 此时,整个营帐内弥漫着一种略显压抑的氛围。终于,柔然王打破了这份沉寂,他再次将目光投向李忘川,眼中闪烁着深邃而锐利的光芒,仿佛要透过对方的外表看穿其内心深处一般。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问道:“留在本王这里难道不好吗?只要你愿意留下,本王定会好生照料你和你的姐姐,不仅如此,本王甚至可以赐予你无上的权力和地位,让你成为这王朝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 李忘川紧紧地凝视着柔然王那无比诚恳的双眸,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话语中的真挚与坦诚,心中已然明白对方所讲的一切并无半点虚假成分。 可是,即便如此,他依旧轻轻地摇了摇头,缓缓开口说道:“说实话,对于北燕,我实在谈不上有多少感情可言。在这里,唯一能让我牵肠挂肚、心心念念的人,唯有她一个罢了。想当年,我佯装痴傻无非就是为了保住自己这条小命。可如今踏上了漫漫修行路之后,我才恍然发觉或许这才是支撑我继续生存下去的强大动力所在啊!” 说到这里,李忘川稍稍顿了一顿,接着将目光移向柔然王,继续说道:“至于冯悦嘛,从你的言行举止之中,我完全可以看得出来,你对她确实是一片真心实意。正因如此,关于她的事情,我也算是彻底放下心来了!” 此时的柔然王同样目不转睛地注视着眼前的李忘川,听完他这番肺腑之言后,不禁微微颔首,表示认同。然后轻声回应道:“其实呢,她之所以一直迟迟不肯告诉你那些你想要知晓的消息,无非就是担心一旦说出口以后,你就会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去。毕竟,她对你的那份深情厚意以及依依不舍之情,实在是太过浓烈,因为你是她唯一的亲人!” 闻听此言,李忘川的面色猛地一怔,瞬间变得有些动容起来。紧接着,他那双原本清澈明亮的眼眸开始逐渐泛起丝丝泪光,眼眶也随之慢慢地湿润了。过了好一会儿,只见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声音略微有些低沉地说道:“嗯,这些……我都已经深深地感觉到了。只是不知道,我是否能够跟您达成一项交易呢?” 李忘川的这句话犹如一道惊雷般在柔然王耳边炸响,使得他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当场。片刻过后,他方才回过神来,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饶有兴致地问道:“哦?交易?什么样的交易?难道我的这份真情实意还不足以表明我的心意吗?况且,关于我对悦儿的一片真心,想必你早就已经看在眼里了吧!” “李忘川目光如炬地紧盯着柔然王那深邃的眼眸,郑重其事地说道:“你的真心我全都看在眼里,我希望你能册封她为王妃。但我深知,依照草原皇廷的规矩,王妃之位不可授予外族之人。所以,这便是我要与你达成的交易!” 听闻此言,柔然王那张原本威严的面庞上,瞬间掠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犹豫之色。毕竟,此事乃是他长久以来深感棘手和为难之事。沉默片刻后,他深深地叹息一声,回应道:“好吧,我已然明了,你的这场交易并非针对我个人,而是关乎整个柔然王朝。既然如此,请详细说来,只要力所能及,我定会全力配合于你。” 见柔然王如此表态,李忘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欣喜之情。他微微蠕动嘴唇,将自己脑海中的构想一五一十地向柔然王娓娓道来。随着李忘川的讲述逐渐深入,柔然王起初还能保持面色平静,但渐渐地,他的神情开始发生变化,从最初的淡定自若逐渐转变成满脸震惊。 两日之后,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那座矗立着柔然皇帐的小城内,处处张灯结彩、花团锦簇,呈现出一派欢天喜地的热闹景象。城中的每一个角落似乎都被喜庆的氛围所笼罩,人们欢声笑语,尽情享受着这份欢乐。 而造成这一切的缘由,则是在全体大臣们的一致拥护之下,柔然王正式对外宣告天下,冯悦即将荣登后位,成为柔然王朝尊贵无比的皇后。与此同时,柔然王亦顺应天命,登基称帝,并定国号为“凉”。 在盛大辉煌、庄严肃穆的登基大典之上,处处洋溢着欢天喜地的气氛。宫廷内外张灯结彩,红绸飘扬,锣鼓喧天,人们脸上都绽放出灿烂的笑容。然而,在这热闹非凡的场景之中,却有一人显得与众不同——那位端坐在凤椅之上的皇后冯悦。 只见她美眸紧蹙,目光直直地望向远方,仿佛那里有着什么令她牵肠挂肚之事。而身旁的凉国皇帝察觉到了爱妻的心不在焉,连忙伸出手来,轻轻地拍了拍她那如凝脂般的柔夷,并以无比温柔的眼神向她投去关切之意。刹那间,冯悦像是如梦初醒一般,从失神的状态中回过神来。 她那双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眸,此刻变得灵动而明亮起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紧接着,她缓缓地将视线移到了宝座下方正在虔诚跪拜的众人身上。就在这一刻,她那母仪天下的高贵气质如同春风拂面般瞬间展露无遗。 尽管表面上风姿绰约、仪态万千,但在冯悦的内心深处,始终无法抹去对一个人的思念之情。正是李忘川,回忆起所有的点滴,冯悦的心头不禁泛起阵阵涟漪。 她还记得北燕时曾经他那胖嘟嘟的面庞和略显痴傻的模样;亦忘不了他在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救助自己时,那一脸肃穆庄重的神情;更难以忘怀的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他总是表现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可每当关键时刻又总能给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所有这些画面,都深深地烙印在了冯悦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冯悦心里很清楚,眼前的这场登基大典以及之后所发生的一切,或许便是李忘川能够为自己所做的最后的事情了。而从今往后,自己所要做的便是努力让自己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以此来报答他的深情厚意。 第108章 一路前行 至于此次柔然王朝为何会如此兴师动众、大张旗鼓地向天下昭告天下,其原因就在于他们意外获得了一笔数额惊人的巨大财富。这笔财富犹如一阵强劲的东风,必将推动整个王朝进入一个更为迅速的发展阶段。 毫无疑问,这笔惊人财富的真正源头正是李忘川成功获取到的北燕财宝。而这,实际上就是李忘川最终和整个柔然皇朝达成的那笔交易。关于此事,李忘川早就在内心深处反复思量、精心谋划许久了。 想当年,冯宏费尽心思藏匿起来的那些北燕财宝,对于如今已然踏入修行之道的他而言,着实没有太多实际用途可言。正因如此,当他邂逅冯悦之后,就差不多打定主意要把所有的财宝统统交付于她。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忘川惊讶地发现,冯悦居然能够巧妙地运用自己的聪慧,便在这里过上了幸福美满的生活同且有了举足轻重的地位。与此同时,他也深切感受到了柔然王对冯悦那份深厚浓郁且真挚深沉的情感。 于是乎,当柔然王终于依靠其强大无匹的铁骑,引领着柔然部落踏出辽阔无垠的草原,并朝着建立庞大王朝的方向奋勇迈进之际,李忘川也终于做出了那个至关重要的终极决断。 经过这段时间与众人的密切接触,李忘川洞悉到一个关键问题:尽管冯悦聪慧过人,但她始终无法彻底融入柔然族群的核心原因,恰恰在于那条“外族之人不得出任王妃”的严苛规矩。鉴于此,李忘川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要在关键时刻向冯悦伸出援手,助其一臂之力。 而当柔然王获悉北燕财宝确实已落入李忘川之手,并且对方还打算用此作为交易筹码时,他不禁大为震惊。随即,他火速下令召集所有大臣与法师前来商议此事。 待众人齐聚一堂,柔然王将李忘川提出的条件一一告知在场之人。这些大臣和法师又何尝不知其中利害关系呢?他们自然不会愚蠢到拒绝这样一笔划算的交易,于是纷纷表示赞同。 此刻,在广袤无垠的草原深处,有两匹骏马正悠然自得地缓缓前行着。马背上分别坐着一名男子和一名女子,那男子不是别人,正是李忘川;至于那位女子,则是美丽动人的乌兰。 就在这时,乌兰突然用力拉紧手中的缰绳,身下的马儿瞬间止住步伐,稳稳地停在了原地。见此情形,李忘川亦是反应迅速,赶忙收紧自己手中的缰绳,操控着坐骑调转马头,与乌兰面对面而立。 乌兰美眸凝视着李忘川,朱唇轻启道:“为何不能稍作等待,等大典圆满结束之后再行离开呢?要知道,对于她来说,这场大典可是至关重要啊!如今,我们的柔然王朝已经改名为凉国,从今天开始,它将会踏上一条通往辉煌的康庄大道。而这所有的一切成就,归根结底,可都是拜你所赐呀!” 李忘川微微转头,目光轻扫过乌兰的脸庞,然后缓缓地抬起头,视线投向远处那座宏伟的皇帐所在之处。他心中清楚得很,仅仅三日之后,这座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皇帐将会永远地从这片土地上消失无踪。 与此同时,整个柔然部族也即将踏上迁往新都城凉城的征程。然而,此时此刻的他明白,无论是身处何地,对于如今的自己而言,已经再无任何情感的羁绊和牵挂能够留住他的心了。 最终,李忘川再次将目光转向乌兰,脸上流露出一丝淡淡的无奈和决绝,轻声说道:“天下间从来就没有永不散场的筵席啊。并非我不愿意出席那个盛大的典礼,而是我实在害怕一旦亲眼目睹到她那充满牵挂的眼神,我的脚步便会不由自主地停滞不前,再也无法毅然决然地离去了。罢了罢了,既然你执意不肯前去参加那令人瞩目的六宗试炼,那么我也不便再多做停留了。要晓得,留给我的时间实在是太紧迫了,满打满算也就只剩下区区一个月而已,真不知道是否还来得及!” 随着这一番话语落下,只见李忘川猛然扭转马头,手中紧握着的马鞭用力一挥。刹那间,胯下的骏马发出一阵高亢的嘶鸣声,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狂奔而去。而他则背对着乌兰,高高扬起手随意挥动了几下,随后他的身影就在乌兰的注视下渐行渐远、越来越小,直至最终化作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黑点,彻底消失在了茫茫天地之间,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乌兰看着消失的背影,轻咬嘴唇,仿佛心中的话依旧没能说出口,不过却心中呢喃:“祝你得成大道!”而李忘川在挥手的那一刻,心中也在呢喃,只不过他的祝福是对冯悦的:“祝你幸福一生,子孙满堂!”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转瞬间半个月悄然流逝。李忘川终于抵达了一座边陲小城,这里距离拓跋皇朝所在的大陆还隔着一片茫茫海域。六宗试炼的序幕即将拉开,这一次的试炼之地竟然是在一个叫做落霞山的地方,而这里则是前往一个叫做暗渊森林的聚集地,只剩下半个月的时间,他心中焦急,不知是否还能及时抵达。 在小城稍作休整后,李忘川便匆匆赶往码头,希望能找到一艘能够带他穿越海域的船只。可是,他得到的答复却是最快的商船也要三日后才启航,而海上行程即便一切顺利,也需要十天左右。若不幸遭遇暴风雨,时间可能会延长至十五天。这样的时间安排,对于李忘川来说,无疑是紧迫至极。 为了不错过六宗试炼,李忘川决定不惜一切代价。他找到了商船的老板,从自己的乾坤珠中拿出北燕财宝中最后遗留的两颗宝石作为报酬,希望能够说服对方提前开船。在宝石的诱惑下,商船老板终于同意了他的请求,决定不计成本,全速前进,直奔拓跋皇朝。 无形龙魂对于李忘川的这一行为感到极度愤怒,它认为北燕的那些财宝至少有一半应该属于它。在李忘川的耐心说服下,无形龙魂才勉强接受了两颗它最喜欢的宝石作为私人物品。 不过,当它得知这两颗宝石被用作交易时,愤怒的情绪如同火山爆发,它咒骂了李忘川整整一天一夜。但李忘川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他沉浸在修炼之中,对无形龙魂的愤怒视若无睹,一心只想着如何尽快抵达拓跋皇朝,参加那场对他来说至关重要的试炼。 第109章 路上偶遇 李忘川真可谓是鸿运当头啊!这一路上乘坐船只,每一天都能迎来灿烂的阳光和晴朗的天空,简直就是老天眷顾。而且更为幸运的是,他们没有遭遇任何狂风暴雨的袭击,航行之路异常顺利。 特别值得一提的是,由于那颗神秘宝石的神奇功效,商船的老板更是干劲十足,催促着船工们开足马力,全速前进。就这样,仅仅用了短短七天的时间,李忘川就成功抵达了拓跋皇朝的广袤大陆。 据说,那令人心驰神往的六宗试炼之地,正位于一座名为落霞山的地方。而离此最近的繁华城池,则要数盛城了。李忘川手中紧握着一张详细描绘拓跋皇朝地域风貌的珍贵地图,这份地图自然是得益于柔然王慷慨无私的援助。 此刻,他所处的码头与盛城之间尚有千里之遥,如果换算成他所熟悉的现代度量单位,大约也就是 500 公里左右的路程。若是选择骑马前行,即便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起码也得耗费七八天的时间才能抵达目的地。不过,倘若他不顾一切地施展出自己擅长的轻身术,并毫不吝惜自身的体力,那么或许只需五天左右就能抵达盛城。 只可惜,他心里很清楚,以目前自己所拥有的法力而言,想要达成这个目标几乎是痴人说梦。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李忘川决定采取一种折中的办法:先运用一部分法力加快行进速度,同时在路上尽可能多地购置一些马匹备用。如此一来,只要能够昼夜不停地持续赶路,估计四五天左右的时间应该足以让他顺利抵达盛城了。 于是,没有一丝的犹豫李忘川离开码头之后,瞅准了方向便一道法诀朝着自己打出,紧接着顾不得在周围人的诧异目光下便极速展开了身形离开了。那些看到的人都不由的长大了嘴惊呼:“仙师,这人竟然是仙师啊!”一时间也引起了不小的骚动,要知道很多人只是听说过仙师,亲眼所见这种事可能一辈子都没有遇到过。 就这样,李忘川不管不顾的疾驰了两日后,终于感觉到自己的法力几乎枯竭,再不停下,极有可能就要造成不可逆的伤势,无奈之下只能将身上的法诀消散,让自己宛如一个游山玩水的公子哥一般的缓缓前行。 他抬头望向前方,一座小镇渐渐映入眼帘。小镇的炊烟袅袅升起,给人一种宁静祥和的感觉。李忘川决定在这里稍作休息,补充体力,同时也为接下来的旅程做好准备,那就是购马。 他走进小镇,小镇的居民们好奇地打量着这位风尘仆仆的旅人。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好奇和敬畏,因为李忘川的气质和装束与他们平日里所见的行商旅人截然不同。他的气质中透露出一种超凡脱俗的仙气,让人不由自主地想要靠近。 不过,李忘川刚刚踏入小镇,便感受到了一股不同寻常的气息。他的目光被一群地痞流氓所吸引,他们正围攻着一名女子。女子身着朴素,却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她的头上戴着一顶奇异的帽子,由某种不知名的兽皮制成,帽子上装饰着两只小巧可爱的耳朵,显得既俏皮又神秘。 女子的神色间透露出一丝焦急,显然她的法力已经消耗殆尽,无法轻易摆脱这些流氓的纠缠。李忘川的神识轻轻一扫,便察觉到女子也是一名修士,只是此刻她的灵气微弱,几乎与常人无异。 围观的人群窃窃私语,李忘川很快便明白了事情的原委。原来,这名女子竟在小镇的饭馆中无力支付饭钱,这才招来了这些地痞的围攻。但是李忘川明白,这位女子必定是如同自己一般,连日赶路,法力耗尽后才如此,现在的实力因为法力的枯竭也仅仅相当于一位普通人中的武者而已。 虽然也可以强行透支法力,将这些人快速打发,不过因为这样所招致的后果很可能造成不可逆的伤势,尤其此时女子的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不谙世事的纯真,这让李忘川不禁心生怜悯。 就在这时,女子也注意到了李忘川的存在。她的神识试探性地扫过李忘川,似乎在寻求帮助。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又不失礼貌:“道友身上可有世俗的金银?我愿意用灵石交换。” 李忘川听后,心中觉得有趣。他并不缺少金银,但是对于灵石那可是相当缺的,但这种以物易物的交易对他来说倒是新鲜,尤其是如此不对等的交换。他微笑着从怀中掏出一些金银,轻松地帮女子解了围。那些地痞流氓见到金银,立刻散去,女子的脸上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不必客气,同为修道之人,理应相互帮助。”李忘川温和地说道,他并没有提出用金银换取灵石的要求,因为他知道,对于修士来说,灵石的价值远非金银所能比拟。 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随即被深深的感激所取代。她轻声说道:“多谢道友相助,我是来自坠...坠凤山的修士,名叫雀儿。因为急于赶路,这才……” “在下名为李忘川,乃是一介散修。不知这位道友是否也欲前往那落霞山参与六宗试炼呢?”只见李忘川面带微笑,彬彬有礼地打断了眼前女子的话语,同时向其自我介绍并询问起来。 就在此刻,两人的目光于空中不期而遇,刹那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电流在彼此之间穿梭而过。一种难以言喻、却又心领神会的默契,如同春日里破土而出的嫩芽,在二人之间悄然生根发芽。 雀儿的美眸之中忽地闪过一抹惊喜之色,显然她未曾料到,在这看似平凡无奇的小镇之上,竟能够邂逅如此志同道合之人。 她凝视着李忘川,心中暗自思忖,这人也长的太好看了,如果不是神识扫视,定然会让人觉得他是女扮男装,难道人类修士都长的这么好看吗?不过很快想到了什么,便否定了心中所想。 第110章 雀儿的身份 “既是如此有缘,且我俩目的地相同,倒不如结伴同行,相互之间也好有个照应。”李忘川趁热打铁,微笑着提出了这个建议。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让人听后不禁心生好感,当然李忘川最主要的目的便是想要询问一下关于修仙界的事,对于他来说不仅十分好奇,并且几乎是一无所知。 雀儿闻听此言,俏脸之上瞬间绽放出如春花般灿烂的笑容,丝毫不见寻常女子那般扭捏做作之态。她毫不犹豫地点头应道:“如此甚好!小女子正求之不得呢!” 紧接着,李忘川当仁不让地开始忙碌起购置马匹等相关事宜来。而雀儿则宛如一只欢快的小鸟,满脸新奇地紧紧跟随在李忘川身后,不时好奇地左顾右盼,对周围的一切都充满了浓厚兴趣。 随后终于忍不住的问道:““道友为何如此匆忙?明明尚有半月之久,方才抵达试炼之期呀!”听闻雀儿所言,李忘川瞬间满脸惊愕之色,失声惊叫道:“啥?怎会仅剩八日时光呢?我分明记得仅有八天而已啊!缘何又变成了半月有余?” 雀儿闻此话语之后,稍稍沉思片刻,旋即便恍然大悟,赶忙开口解释道:“想来道友应是自那凡人俗世而来吧,彼处之人计算年月之法,与吾辈大相径庭呐!就拿这六宗试炼所定的九月初八而言,此乃我辈修士专用之计时法门,通常情况下,较之于凡俗所用之法,约有十一日之差!若是恰逢闰月之时,于修士眼中,一年则堪比十三个月之长哟!好在今岁并无闰月,故而依着时日推算一番,距那试炼开启之日,尚有近乎二十天之遥呢。” 听完这番详尽的解说,李忘川脑海之中忽地浮现出自身于现代记忆里所知的阴历与阳历之别,当即颔首示意,表示已然明悟。可是,当他目光转向身侧已然聚拢一处的十余匹骏马时,却是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抹苦涩的笑容来。 雀儿望见李忘川脸上浮现出一抹苦涩的笑容之后,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她眨巴着灵动的大眼睛,快步走到李忘川跟前,开口询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呀?你竟然一下子买下如此之多的马儿,难道你是打算把这些马儿都放走,让它们回归自然吗?”话刚说完,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停住了话语,目光变得有些怪异起来,紧紧地盯着李忘川,一脸警觉地追问道:“该不会……你是想吃马肉吧?” 李忘川听到雀儿这番问话,先是一愣,随后看着雀儿那副滑稽可笑的样子,不由得感到一阵无语。他摇了摇头,苦笑着向雀儿解释道:“我原本担心时间太过紧迫,生怕耽误了行程,这才想着多购置一些马匹,以便于咱们能够日夜兼程地赶路。若是你早些告诉我实际情况,我哪里用得着买这么多匹马呢?只需每人一匹也就足够啦!” 雀儿听完李忘川的解释,小脸瞬间涨得通红,嘴里还不停地小声嘟囔着:“哼,谁让你不问我的嘛!这种基本的常识在修仙界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呀?也就只有像你这样一直在世俗之间自行修炼的人不清楚罢了。不对,在世俗之中,像你们这类人应该被称作术士,而不是修士哟!” 李忘川当然听到了雀儿的嘟囔,没好气的说了句:“什么术士,人家叫仙师!好了,不如我和老板商量一下让他们收购回去吧!” 雀儿则是听到李忘川的话后,顿时掏出一块普通灵石后说道:“喏,这个给你,多余的马儿,我们将它们放生吧!它们本就应该自由自在的,无需被其他人奴役!” 李忘川则是听后一愣,却没有拿对方手掌中的灵石,而是轻声说道:“它们是圈养的,就算放生,也未必能够独立活下去,没准只能成为猛兽的吃食!算了,留下两匹,剩下的你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吧!” 雀儿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不服气的神色,她倔强地反驳道:“不被奴役,能够拥有自由,那么无论是生存还是死亡,都只能说是它自身的命运安排罢了。即便最终不幸沦为猛兽的口中之食,那也算得上是回归了大自然的循环之中啊!” 可是,当她看到李忘川竟然对她的话完全充耳不闻,甚至头也不回地径直离去时,她气得狠狠地跺了跺脚。随后,只见她伸出纤细的手指,轻轻地朝着那些马儿一指,刹那间,那些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马儿就像是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变得异常温顺,乖乖地跟在了她的身后。 就在她刚刚施展完这一神奇秘法的瞬间,一直隐匿于暗中的无形龙魂突然敏锐地捕捉到了一丝异样的波动。它立刻在李忘川的心中惊讶地开口说道:“这小丫头片子,倒是有点儿意思呢!”听到无形龙魂的话语,李忘川不禁心中一惊,赶忙追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快给我讲讲!” 可是,无形龙魂却只是神秘地微微一笑,然后便如同赌气般地不再理会李忘川,似乎依然还在为之前李忘川擅自将属于它的那颗珍贵宝石拿去与人交易的事情而耿耿于怀、暗自生着闷气呢。 不过在这之后,李忘川便又买了一些干粮之后,便带着雀儿离开了小镇。到了山林后,雀儿就将那些多余的马儿直接放生了,而李忘川也只能由她去了,随后两人一路悠闲的时而骑马时而步行的朝着落霞山的方向而去。 一路上李忘川倒也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因为雀儿就像是一部修仙界的百科全书,将一些常识性的问题,以及六宗试炼的报名规矩等等都耐心的说了一遍,至此李忘川也算是对于这修仙界有了大概的了解。 可是现在对于六宗试炼的报名却担忧不已,因为对于六宗试炼的报名资格则是需要一名筑基修士的保荐才可。当然如果要是有更高境界的修士,比如开光期或者胎息期的修士保荐那必然会成为六宗试炼中六宗重点的观察对象,要是金丹期修士的保荐,那几乎在试炼中只需要走一个过场而已。 第111章 盛城坊市 两人一路前行,眼看着离那落霞山越来越近,但这一路上气氛却颇为凝重。自从李忘川听闻了关于报名资格之事后,他的心情就像被一层乌云笼罩着,整日忧心忡忡、愁眉不展,与之前那个健谈开朗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而雀儿呢,她起初对李忘川的变化并未太过在意,直到过了这么多天才恍然回过神来,意识到了他心中所忧何事。只见雀儿小心翼翼地凑到李忘川身旁,用略带怯意的声音轻声问道:“你……你是不是没有保荐的修士啊?” 李忘川听到雀儿的询问,那张原本就布满阴霾的脸瞬间垮了下来,他沉重地点了点头,仿佛肩头压着千斤重担一般。紧接着,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满怀期待地看向雀儿,焦急地询问道:“你有保荐修士吗?要是有的话,能不能帮帮忙,让对方也给我保荐一下呀?” 雀儿听完李忘川的请求,脸上露出一副十分为难的神情。她轻轻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说道:“哎呀,实在不好意思啦!我的伯父并不在这里,就算想要帮你恐怕也是有心无力呀。不过嘛,我倒是曾听人说过,在那盛城之中的一些坊市里,会有修士专门从事这种保荐的营生。只不过呢,他们大多都只是些筑基期的修士罢了。但若是你仅仅只是担忧报名资格的问题,去找找这些人帮忙的话,或许应该不会是什么太难解决的大麻烦哟。” 听到雀儿的话语,李忘川的脸上瞬间绽放出惊喜之色,就如同久旱逢甘霖一般。不过,雀儿紧接着又补充道:“不过呢,这件事情还需要一定数量的灵石才能够办成。就是不知道您身上所携带的灵石是否足够呀?” 李忘川听闻此言,心头不禁一紧,但很快便恢复了镇定,他急切地追问道:“那么,大概需要多少灵石才行呢?实不相瞒,我的身上倒是备着几十块灵石呢!不晓得这些是否够用?”说罢,他紧紧盯着雀儿,眼中满是期待与焦虑。 雀儿微微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之中。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仍有些拿不准主意,最后不太确定地回答道:“关于具体所需的灵石数量嘛……老实讲,我也不是特别清楚哦。但依我看呐,应该差不多吧,毕竟只是做个保荐而已啦!” 听到雀儿这番模棱两可的话语,李忘川的心情犹如坐过山车般起伏不定。尽管如此,他总算稍稍松了一口气,心里好歹有了些许底气。就这样,两人一路交谈着,不知不觉已过去了整整五日。就在他们的对话声中,远方的地平线上渐渐浮现出一座城池的模糊轮廓。毫无疑问,那里便是众人期盼已久的盛城所在之处了。 随着距离逐渐拉近,这座城池的全貌愈发清晰地展现在眼前。仅是远远望去,便能感受到它那宏伟壮观的气势。城墙高耸入云,仿佛与天际相接;城楼巍峨耸立,宛如巨兽盘踞。 而城中建筑错落有致、鳞次栉比,一派繁荣昌盛之象。以李忘川过往有限的阅历而言,这座盛城无疑称得上是他所见过最为庞大恢弘的城池了。相形之下,就连他曾经熟悉无比的龙城都显得黯然失色,两者之间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两人相视一笑,随即加快了步伐朝着盛城疾驰而去,不过在这之前,雀儿还是将两匹马儿放归了自然,但是李忘川根本不在意,他的心中全是关于报名资格之事。要知道对他来说,风尘仆仆的赶来参加这六宗试炼,他可不想在临门一脚上就将自己挡在了门外。 盛城,这座繁华的都市,人来人往,车水马龙。街道两旁店铺林立,琳琅满目的商品让人眼花缭乱。李忘川跟随着雀儿的脚步,来到了一家客栈前。这家客栈与其他客栈不同,它的门口有着一个特殊的标记,表明这里可以接待修士。 李忘川踏入客栈,立刻感受到了一种与众不同的氛围。客栈内的装饰典雅古朴,墙壁上挂着一幅幅精美的字画。他来到柜台前,向掌柜询问住宿的价格。掌柜微笑着告诉他,这里的价格是以灵石来计算的。 李忘川这才意识到灵石的重要性。不过这点住宿的灵石对于他还不是什么问题,毕竟自己的身上大概算来还有着40多块灵石,于是没有一丝犹豫的拿出两块灵石要了两个房间。至于关于坊市的消息,他还拿出了一块灵石作为报酬向客栈掌柜打听消息,也算是得到了大概的消息。 二人各自回到房间收拾了简单的收拾了一下后,晚饭后,李忘川便朝着掌柜所说的方向准备离开客栈,而雀儿随后也追了出来,表示要跟着他一起去看看。 坊市的位置居然隐藏在城西的一条毫不起眼的小巷之中,李忘川望着眼前这条狭窄且略显幽暗的小巷,一时间有些茫然无措。他怎么也想不到传说中的坊市会在这样一个地方,心里不禁犯起了嘀咕。 与此同时,跟在他身旁的雀儿也是愣愣地站在原地,瞪大了眼睛盯着面前的小巷。只见那小巷两旁的墙壁斑驳破旧,地面坑洼不平,丝毫没有坊市应有的热闹与繁华景象。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就在他们手足无措之际,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阴森森的声音:“两位道友,若是不想进坊市,就莫要在此处挡住去路!”听闻此言,李忘川和雀儿皆是心头一震,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名面容猥琐、身材佝偻的老者正缓缓朝他们走来。 那老者走到近前,斜睨了二人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蔑的笑容,随后便不再理会他们,径直朝着小巷走去。可是,令人惊愕的一幕发生了——就在老者踏入小巷的瞬间,他的身影竟如同鬼魅一般诡异地消失不见了! 目睹此景,李忘川和雀儿惊得目瞪口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拢。过了好一会儿,两人才回过神来。就在这时,一直沉寂在李忘川体内的无形龙魂忽然开口道:“真是少见多怪,不过就是区区一道简单的幻术罢了,你们直接走进去便能进入坊市了。” 雀儿在一旁还想问什么,李忘川则是听到了无形龙魂的话后,一脸自信的拉着雀儿的胳膊,朝着小巷走去,这突然亲密的动作,弄得雀儿顿时两片绯红显露在脸颊之上。 第112章 万修道心录 李忘川和雀儿并肩走进了那条狭窄的小巷,他们的步伐轻盈而坚定。然而,就在他们踏入小巷的那一刻,周围的环境突然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将他们从原本的世界中抽离,带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 原本昏暗狭窄的小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明亮如白昼的繁华景象。他们眼前展开的是一个热闹非凡的坊市,街道宽敞,人声鼎沸,各种摊位鳞次栉比,商品琳琅满目。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如此生动鲜明。 每个摊位前都悬挂着金色的招牌,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仿佛每一块招牌都是用最纯的金子打造而成。这些招牌不仅装饰华丽,而且上面镌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某种法力的加持。 摊主们个个气度不凡,他们的身上涌动着明显的法力波动,或强或弱,但无一例外都透露出修士的气息。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超脱世俗的清明,举止间流露出修炼者特有的从容与淡定。这些摊主并非普通的商贩,而是一个个身怀绝技的修真者。 李忘川和雀儿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讶与好奇。他们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非凡的世界,一个隐藏在尘世之中,只有真正的修士才能涉足的神秘坊市。 雀儿的脸上先是露出了极度震惊的神情,那瞪大的双眼和微张的嘴巴仿佛能塞下一颗鸡蛋。可是,这震惊仅仅持续了片刻,她便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般,迅速地奔向了一个个摊位。 只见她一会儿驻足于这个摊位前,仔细端详着某件物品;一会儿又移步到另一个摊位旁,对另一物件表现出浓厚的兴趣。她的目光不停地在各个摊位间穿梭,似乎每一件东西都让她感到无比新奇,完全看不过来。 李忘川一开始还努力维持着自己稳重且见多识广的形象,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为这些琳琅满目的商品所动。但当他真正看清那些稀奇古怪的玩意儿之后,心中的防线瞬间就被攻破了。 他的眼睛开始不受控制地四处张望,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令他目不暇接,一时间竟然有些眼花缭乱起来。不知不觉中,他的脸上流露出一种沉醉其中的神色,仿佛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地以及前来此处的目的。 不过好在李忘川很快就从这种迷醉状态中清醒了过来。毕竟他心里很清楚,此次前来此地最为重要的事情乃是寻找保荐之事。 于是,他强打起精神,不再去关注那些令人心动的商品,而是将目光投向了一个个金色的招牌。他急切地扫视着每个招牌上的文字,希望能够尽快找到与保荐相关的交易信息。 可是,让他感到失望的是,尽管这些摊位上出售的物品种类繁多,涵盖了炼器、符箓、丹药甚至功法等诸多领域,但关于保荐名额的信息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毫无踪迹可寻。无论他如何寻觅,始终未能发现哪怕一丝一毫与此有关的线索。 不一会儿,终于雀儿的身影再次出现在李忘川的跟前,这一次则是显得非常神秘的模样,拉着李忘川的手就朝着一个坊市的某个方向走去。 随着雀儿神秘兮兮地拉着李忘川穿梭于繁忙的坊市之中,两人的身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李忘川虽然感到有些不自在,但他的目光中透露出对即将发生事情的好奇和期待。 周围的摊主们似乎对这对年轻男女的行踪并不感兴趣,他们的目光更多地集中在自己的摊位和顾客上。这些摊主们都是见多识广的修士,对于坊市中的各种交易早已习以为常,因此对于李忘川和雀儿的行动并没有过多的关注。 李忘川轻声问道:“雀儿,你这是要带我去哪里?我们这是要做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对于雀儿的神秘行为感到好奇。 雀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用传音入密的技巧,将声音直接送入李忘川的耳中:“你不是一直在寻找能够帮助你保荐进入六宗试炼的修士吗?我四处打听,终于找到了一个摊主表示可以交易。但是,那个人说这种事情不宜在大庭广众之下讨论,六宗对于私下交易保荐名额是明令禁止的。” 听到雀儿的回答,李忘川心中一惊,他没想到雀儿竟然如此细心,为他考虑得如此周到。他轻轻抽出自己的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一条蛇在草丛中滑行,这是他最近修炼的形兽术的成果。雀儿感觉到手中的空虚,脸上的绯红更甚,但她的眼中闪烁着对李忘川技艺的好奇和赞赏。 在雀儿的带领下,两人终于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摊位前。摊主是一位面容冷峻的老者,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看透世事的深邃。看到李忘川和雀儿,老者的声音冰冷而直接:“就是他吧?看起来练气期三层左右,这样的实力在试炼中生存的机会不大,甚至可能会丧命。这次的试炼与以往不同,要知道你们要去的可是暗渊森林,所以我建议你还是等下一次试炼再参与。” 老者的话语虽然直接,但李忘川并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老者的话中透露出一丝关切。他知道自己的实力被老者高估了,他实际上只有厚土诀两层的修为,但他并没有纠正老者,而是问道:“那么,下一次的六宗试炼会在什么时候举行?” 老者被李忘川的问题问得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有这样的反应。雀儿在一旁轻声提醒道:“六宗试炼通常每十年举行一次。”李忘川听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然后坚定地对老者说:“感谢前辈的提醒,但我愿意冒这个险。还请前辈帮忙保荐,需要多少灵石,我会尽力满足前辈的要求。” 老者捋了捋长髯,抬手一挥,仿佛在他们周围布下了一道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外界的干扰。他轻声说道:“具备保荐资格的修士并不是我,要知道,所有具备保荐资格的筑基修士都需要记录在万修道心录上。” 第113章 保荐名额的价格 听到老者的这番话语,李忘川与雀儿的脸上皆流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新奇之色,不由自主地轻声默念道:“万修道心录?”那声音虽轻,但却饱含着他们内心的疑惑与好奇。 而那位老者仿佛早已料到二人会有这般反应一般,他微微颔首,不紧不慢地继续讲述起来:“这万修道心录啊,乃是坐落在万修山上的一块通天石碑。自古以来,就流传着一则神秘的传说——此碑连通着那遥不可及的仙界,实乃一件威力无穷的神器!它不仅拥有着维系所有位面稳定的神奇力量,更是修仙者们梦寐以求的至宝。” 李忘川和雀儿听到津津有味,老者则是扫了一眼二人后,不慌不忙的继续开口:“自筑基境界起始,但凡有人调动自身灵力,都会立刻被它察觉并记录。也正是凭借这种独特的能力,这块石碑能够根据修士的真实实力,精准无误地遴选出整个修仙界中实力最为强劲的前一万名修士。唯有那些有幸能在这万修道心录上留名之人,方才有资格保荐他人。” 听到老者这么说后,李忘川和雀儿也终于明白了六宗试炼为何设定了如此的举荐制度,看来这背后还有着六宗其他的目的。 李忘川实在不愿继续与这位老者纠缠不休了。他心急如焚,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匆忙地拱手作揖,急切说道:“前辈的金玉良言,晚辈已经铭记于心。但这十年时光着实过于漫长,晚辈无论怎样都渴望能够参与那六宗试炼,哪怕只有一线机会,也愿意去尝试一番。因此,烦请前辈不吝赐教,将那保荐名额相关事宜详加解说,特别是所需灵石的确切数目,请您务必如实相告,如此一来,晚辈才能尽快筹备妥当啊!” 那位老者闻听此言,刹那间眉头一扬,原本平和的面容瞬间变得怪异起来。紧接着,他声色俱厉地呵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居然连灵石都尚未准备齐全,便胆敢前来此处跟老夫商谈保荐之事!幸亏老夫尚未引领你们二人前往我那挚友的居所,否则届时岂不是令老夫进退维谷、左右为难?倘若我那老友怪罪下来,你们两个又岂能承担得起这般罪责?” 雀儿一听,眉头一皱就要和老者争辩,李忘川则是连忙阻拦,随即再次恭敬的行礼赔着不是的说道:“前辈误会了,晚辈已经准备了一些灵石,只不过实在不知道这种交易需要多少灵石,这才这样说的,所以想听听前辈的价格,万一要是不够,我手里还有一些东西,马上拿去变卖就可以换成灵石,想来应该可以足够的!” 老者听完李忘川的解释之后,原本眯起的双眼忽然睁得浑圆,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动起来,一抹狡黠的光芒在眼底一闪而过。紧接着,他缓缓地抬起右手,伸出一根干瘦如柴的手指,然后便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一言不发。 李忘川见状,心中暗自思忖一番,瞬间便领会到了老者此举的含义。只见他赶忙弯下腰去,恭恭敬敬地再次行了一礼,同时开口说道:“十块灵石吗?那晚辈手中的灵石应该足够支付这个数目了!” 可是,李忘川话音未落,那老者却突然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扯着嗓子大声叫嚷起来:“什么?十块灵石?你这毛头小子莫不是痴傻了不成?从哪儿冒出来的穷酸家伙,居然妄想用区区十块灵石就换取保荐名额?你可知道,对于一名修士而言,这保荐名额仅有一个啊,其珍贵程度简直超乎想象!” 此刻的老者满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活脱脱就是一只斗志昂扬、好勇斗狠的大公鸡。而李忘川则被老者突如其来的反应吓了一跳,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过了片刻才回过神来,小心翼翼地问道:“那依您老的意思,究竟需要多少灵石呢?莫非是……百块灵石?” 面对李忘川的询问,老者依旧面沉似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回答道:“非也非也,老夫要的可不是普通的灵石,而是一块中品灵石!不过嘛,如果非要将其换算成普通灵石,老夫也不会占你这后生小辈的便宜,只需给我一百一十块灵石便可!”说罢,老者双手抱胸,斜睨着李忘川,脸上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情。 听到老者的回答,李忘川和雀儿相视一眼,都是一脸错愕。老者看到两人的表情,顿时不耐烦起来,于是挥手道:“没有灵石在这里瞎耽误功夫,还让老夫多废了那么多的唾沫!赶紧滚蛋,别耽误老夫做生意!” 雀儿听闻此言之后,瞬间蛾眉倒竖,美目圆睁,那俏丽的面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犹如熟透的苹果一般诱人可爱。她心中的怒火熊熊燃烧起来,正欲开口反驳之时,一旁的李忘川却深知此时有求于人,不可意气用事。于是他赶忙伸手拦住雀儿,示意她不要冲动行事。 只见李忘川再次深深地弯下腰来,对着那位老者行了一个标准的躬身礼,态度极其恭敬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前辈,晚辈身上所携带的灵石的确不够支付这笔费用。但请您放心,我这就去变卖掉一些自己手中的物品,相信很快就能将所需的灵石凑齐!”说罢,他抬起头来,目光诚恳地望向老者。 那老者见李忘川如此有礼有节、客客气气的模样,面色稍稍缓和了些许,原本准备脱口而出的恶言厉语也被咽回了肚子里。他有些不耐烦地冲着李忘川挥了挥手,随口说道:“行啦行啦,赶紧去吧!只要能把钱凑够了再来找我便是。不过我可事先跟你说好喽,这保荐名额目前虽然尚未售出,但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离试炼开始的日子越来越近,它的价格只会水涨船高哟!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呀!” 李忘川听完这番话,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又向老者施了一礼,表示感谢与歉意之后,才转过身匆匆离去。而留在原地的雀儿却是气得直跺脚,那张樱桃小嘴高高撅起,嘟囔着抱怨道:“哼!咱们干嘛要对他这般低声下气的?不就是一个保荐名额嘛,居然需要耗费如此之多的灵石,简直太不值得了!” 第114章 只差九块 听到雀儿的话语,李忘川原本平静的面庞瞬间阴沉下来,他紧咬嘴唇,目光冷冽地看着对方,缓缓开口说道:“雀儿姑娘,也许你对此次试炼有着自己独特的看法,但于我而言,这六宗试炼意义非凡、至关重要!为此,我不惜付出任何代价,即便需要低头哈腰、委曲求全,那也是我个人的选择。 而你,因为拥有保荐名额,自然而然就具备了报名参加试炼的资格。像你这样顺风顺水之人,恐怕难以理解我此刻的心境和想法。既然我们之间观念迥异,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那么就此别过吧!”话音刚落,李忘川面色铁青,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去,只留给雀儿一个决绝的背影。 雀儿望着李忘川渐行渐远的身影,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她完全没想到李忘川会突然做出这般决定,一时之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与此同时,李忘川一边快步前行,一边在心中暗自思忖着。他深知,除去那珍贵无比的炫光丝和翠影剑绝对不能出售之外,其余通过种种努力才获取到的材料倒是都能够拿去变卖换钱。 只是,当他来到坊市之后,却发现这里的情况与他先前所预想的大相径庭。按照他现代的思维模式,本以为会有类似于当铺之类的地方存在,可以将这些物品抵押变现。可是,他在坊市内兜兜转转了好大一圈,却始终未能寻觅到类似的场所。 于是,李忘川迈着坚定的步伐,缓缓地走到了一位摊主的面前。只见他恭恭敬敬地弯下腰,行了一个标准的礼,然后用诚恳而又略带焦急的语气问道:“道友啊,在下初来贵宝地,人生地不熟的,不知道这附近可有能够迅速变卖一些材料的店铺呢?比如说像典当行那种地方。” 那位摊主原本见李忘川朝自己走来,还满心欢喜地以为来了位客人,赶忙热情洋溢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子准备迎接。可当他听完李忘川的问题之后,脸色瞬间就变了。 他那原本充满期待的眼神微微一动,心中暗自思忖道:听这人这么一问,难道他也是做这一行买卖的不成?虽然听不懂对方所谓的典当行究竟是什么,不过俗话说得好,同行可是冤家呀! 想到此处,摊主的态度立刻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没好气地挥挥手,不耐烦地驱赶着李忘川道:“走走走,别耽误我做生意!” 李忘川被摊主突如其来的举动搞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完全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在这时,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原来是雀儿,她那白皙的脸颊此刻泛起了一抹淡淡的红晕,显得格外娇羞可爱。 雀儿快步走到李忘川跟前,低着头轻声说道:“对不起啦,我刚才真不是故意那样说的。既然你想变卖东西,那就让我来带你去吧。通常来说,那些炼器店铺或者炼丹店铺都会收购各种材料的,不过具体还要看你想要卖的究竟是什么东西才行哦!”说完,雀儿抬起头,冲李忘川甜甜一笑,示意他跟自己走。 正在一脸迷茫的李忘川看到雀儿那甜甜的微笑后,人生地不熟的时候,有人伸出援手的感激顿时在心底显现,于是没有犹豫便跟在了雀儿的身后。就这样李忘川和雀儿说明了自己手中既有炼器又有丹药的可变卖东西后,雀儿只是稍微思量便带着他前往了距离他们最近的一家丹药店铺。 掌柜的见有客人上门,连忙热情的招呼,但是听到雀儿说明了来意后,脸上反而更加开心起来。于是李忘川在雀儿和掌柜的注视下,拿出了一只储物袋,将里面的东西一股脑的倒了出来。掌柜的看见那些瓶瓶罐罐后,一脸错愕,不由的打量了李忘川几分,就连雀儿也是一脸惊讶,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起来。 这储物袋中的东西当然就是那些从鬼蜮府修士以及老妪身上得到的,掌柜的挑挑拣拣的看着,甚至有的东西看了一眼后,脸上露出了嫌弃的表情。最终给出了一个价格,同时显得不容质疑也不能讲价的模样,李忘川看到对方的表情后,也懒得多说什么,便同意了成交。 从丹药店铺出来后,雀儿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李忘川感觉到她与自己刻意保持着距离,不由的摸了摸鼻子掩饰尴尬。很快又到了一家炼器的店铺,于是又拿出了一只储物袋,然后将里面的东西全都倒了出来,顿时各种带着怪味的东西铺满了一桌子。 而掌柜的也是一脸惊讶的多看了李忘川一眼后,也是和药店掌柜一般,一脸嫌弃的给了一个价格,李忘川还想要商量一下,但是对方明确的表示,要卖就卖,不卖就出门左拐,并且意有所指的说了句:“你这些东西,这个坊市中应该没有其他店铺会收!” 李忘川无奈之下也只能同意了,但是算了算变卖后和自己身上的灵石,发现加在一起只有八十块灵石左右,距离可以交易保荐名额的数目还有着不小的差距。突然李忘川又向着炼器掌柜问道:“储物袋你们收不收?” 掌柜的听后一脸错愕,不过还是点了点头道:“收,不过一块灵石一个,你有多少?” 李忘川这才拿出了四只储物袋扔给了对方,掌柜的也没说什么,于是就又扔给他了四块灵石。可是李忘川感觉着乾坤珠中的灵石,距离交易保荐名额的数目还有着差距,顿时脸色一沉的走出了店铺,心中不由得盘算着。 雀儿仿佛看到了他的为难,于是怯生生的问道:“你现在有多少灵石了?我这里还有十七块灵石,可以借给你,等你有了再还我就行!” 听到雀儿的话,李忘川一脸感激,但是脸上还是显露出了一丝苦笑道:“加上你的,我只有一百零一块灵石,距离保荐名额的数目,还差九块!” 第115章 交易达成 雀儿听到李忘川的话语之后,那双美丽的眼眸轻轻转动了几下,像是在思考些什么。紧接着,她毫不犹豫地拉起李忘川的手,快步朝着之前他们之前谈论保荐名额交易的那个摊位走去。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李忘川不禁感到一阵错愕,但他并没有反抗,而是顺从地跟随着雀儿的步伐。 然而,当两人穿梭于热闹非凡的坊市道路时,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雀儿似乎有很多话想要对他倾诉,可又总是欲言又止、犹豫不决。看着雀儿那副纠结的模样,李忘川心中暗忖道:莫非她真的因为某些原因而不太方便将灵石借给我? 想到这里,他赶忙开口说道:“姑娘,若是你的灵石使用起来多有不便,无法出借于我,这也是人之常情。毕竟咱们只是萍水相逢罢了。不过,我仍希望你能够帮我打听一下,看看是否存在一些工作机会,可以让我通过劳动来换取一定数量的灵石。就算这份工作可能会充满危险,我也在所不惜!” 听到李忘川如此诚恳的话语,雀儿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了对方原来是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于是,她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正对着李忘川,脸上露出一副异常严肃的神情,郑重其事地说道:“公子切莫这般胡思乱想,我的灵石并无任何不方便借与你的地方。对于这一点,你大可放宽心便是。至于你所提及的工作之事嘛……依我之见,恐怕很难找到那种能够在如此短暂的时间里就赚到整整九块灵石的差事啊。” 说到这里,雀儿稍微停顿了一下,脸上露出一丝迟疑之色,但很快就变得严肃起来。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恳切而劝诫的口吻说道:“说实话,我个人对所谓的正邪之分并没有太深的偏见。然而,不得不承认的是,魔功虽然威力强大,但其中许多提升修为的法门却是违背天道、有悖人伦常理的。因此,我衷心地期望你能够抓住这一次难得的机遇,倘若有可能的话,一定要毅然决然地放弃那些魔功,转而选择正统的正道功法。只有如此,你才有望踏上真正的大道之路啊!”说完这些话,雀儿的表情愈发凝重,宛如一位德高望重的长辈或是看破红尘的高僧一般,目光坚定地凝视着对方。 此时的李忘川被雀儿这番突如其来的说辞惊得愣在了原地,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刚刚那位掌柜投来的充满鄙夷和嫌恶的眼神。刹那间,他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过来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赶忙摆手摇头,急切地解释道:“哎呀呀,雀儿姑娘,你可真是误会大啦!那些东西都是我在赶路途中遭遇了一伙魔修,经过一番激烈厮杀之后从他们身上缴获而来的战利品罢了。实际上,我自己所修炼的根本不是什么魔道或者邪修功法,而是正宗的功法,名叫厚土诀呢,不信你瞧!” 就在此时,李忘川口中念念有词,开始施展厚土诀。随着他的法咒声响起,一股雄浑而强大的法力从其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瞬间汇聚到了他的手掌之上。刹那间,只见一层浓郁的褐色光芒闪耀而起,如同烟雾一般迅速弥漫开来,笼罩住了整个手掌。 这层褐色的法力犹如实质般存在,其中蕴含着强烈的土属性力量,让人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种厚重、沉稳且无坚不摧的气息。土属性的力量在此刻被展现得淋漓尽致,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众人眼前。 一旁的雀儿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李忘川手中的变化。当她听完李忘川对厚土诀的详细解释,并亲眼目睹了这番精彩绝伦的演示之后,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她轻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的莽撞和误解。 不过,这种尴尬并没有持续太久。雀儿很快回过神来,急忙伸手拦住了正准备继续展示的李忘川,焦急地说道:“哎呀,行了行了!快快停下,将自己的功法如此轻易地泄露给他人可是修行者的大忌啊,千万要牢记在心!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那咱们还是赶紧去找那个老头讲讲价钱吧。毕竟只差区区九块灵石而已,说不定还有商量的余地呢!”说完,雀儿像是放下了心头大石一般,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紧接着,她还下意识地拍了拍自己那略显平坦的胸脯,摆出一副终于可以安心的模样。 于是乎,两人二话不说,立刻转身朝着之前商议保荐名额的摊位快步走去。一路上,雀儿与李忘川心有灵犀,彼此交换了一个眼神后便已达成共识——待会儿由李忘川扮演恭敬有礼、略带哀求的角色,负责向摊主说好话;而雀儿则充当那个精明厉害、寸步不让的角色,必要时甚至会采取一些带有威胁意味的手段。 没过多久,他们二人便再次站在了那个熟悉的摊位面前。李忘川率先开口,满脸堆笑地对着摊主老头拱手作揖道:“前辈您好呀,晚辈李忘川再次叨扰您了。关于这个保荐名额之事,您看能否再通融通融?您也知道,我们实在是囊中羞涩,但又对这个名额渴望至极。只要您肯稍微降低一点价格,哪怕只是少收九块灵石也好,晚辈定会感激不尽呐!”说话间,李忘川的语气诚恳无比,眼中更是流露出满满的期待之情。 与此同时,雀儿也毫不示弱,双手叉腰,柳眉倒竖,瞪着摊主老头大声说道:“哼!老头,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好言相求,你若是执意不肯让步,那咱们大不了一拍两散!反正这保荐名额又不是只有你这儿才有,我们完全可以去其他地方寻找机会。而且,如果因为这件事让我们失去了进入宗门的资格,说不准我们一气之下就跑到六宗那里把你的所作所为统统揭发出来!到时候,看你如何收场!” 老头虽然也是被雀儿气的胡须乱颤,可是他的眼力也是不差 。虽然他确定李忘川应该是一个散修,毫无背景,但是对于眼前的小丫头,他也看不太懂。 尤其雀儿那大小姐的脾气,让他不由的联想成了,这一对年轻男女没准就是一个修仙家族的大小姐爱上了一个散修的穷小子的经典爱情故事,李忘川他不怕,但是这小丫头可没准真有背景,那他可要倒大霉了。 于是无奈之下老者也便答应了这笔交易,在雀儿的压榨下,最终以一百块灵石成交。其实对于他来说也不亏,一枚中品灵石的实际价值就是相当于百块普通灵石,只不过没有人会这么换而已,所谓的一百一十块灵石,也是他想多赚一点而已。 第116章 城外竹屋 交易终于达成!老者目光如炬地看着面前的两人,沉声道:“既然交易已成,那就请两位展示一下所携带的灵石吧。”听到这话,李忘川心中不禁一紧。他暗自叫苦不迭,自己早已失去了储物袋,而乾坤珠的秘密更是绝对不能让人知晓的。 好在他们在路上已经提前商议好了应对之策。于是,李忘川不动声色地将身上所有的灵石都悄悄递给了身旁的雀儿。只见雀儿从容不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然后轻轻一挥衣袖,将其中满满当当的灵石展现在了老者眼前。 看到这么多的灵石,老者的眼睛瞬间瞪大,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要知道,一般的炼气修士就算花费百年时间,能积攒到这般数量的灵石已属不易。可是此刻,站在他面前的只是一个年纪尚轻的小姑娘,居然能如此轻而易举地拿出这么多灵石,其身份定然非同凡响。 毫无疑问,经过此事之后,老者越发确定了雀儿乃是某个修士家族大小姐的身份。毕竟,只有那些底蕴深厚、实力强大的修士家族才能培养出如此出手阔绰的后辈。 随后,老者带着两人缓缓走出了喧闹的坊市。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前行的方向并非城内,而是径直朝着盛城城外走去。一路上,老者对待雀儿的态度愈发恭敬有加,甚至可以说是小心翼翼,生怕稍有不慎便惹怒了这位尊贵的大小姐。 在修仙界里,像雀儿这样出身于高高在上的修士家族的少爷小姐们,通常都是心高气傲、目空一切的。对于像老者这类无依无靠的散修而言,他们简直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若是不小心得罪了这些权贵子弟,说不定仅仅因为一个小小的失误,就会招来杀身之祸,命丧黄泉。 在那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修仙界里,如果一名修士既无强大宗门作为后盾,又缺少显赫家族的庇佑,那么他\/她注定会举步维艰。这些孤独的散修们,行走于世间时必须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稍有不慎,或许仅仅只因一句无心之语,甚至只是一个不经意间流露出的眼神,都有可能招来杀身之祸,从而葬送掉自己宝贵的性命。 这片神奇的天地之中,阶层划分犹如森严壁垒般分明,各个阶层之间泾渭分明,难以逾越。更令人感到绝望的是,这个世界几乎不存在所谓的固定规则,或者说,唯一通行的法则便是弱肉强食,强者为尊。正因如此,那些自知此生无缘筑基成功、晋升更高境界的修士们,往往心甘情愿地投身于凡人所统治的朝廷。 毕竟,在凡人的世界里,好歹还有朝廷颁布的律法充当保护伞,给予他们一定程度的安全保障。于是乎,这些原本处于修仙界最底层、如同蝼蚁一般卑微存在的人们,一旦踏入凡世朝堂,便能瞬间摇身一变,成为备受尊崇的“仙师”。他们不但能够手握些许权势,更可从此过上无忧无虑的生活。 此刻,那位老者正一路客客气气地引领着两名年轻男女缓缓前行。不多时,一行人便抵达了城外一座看似不起眼的小山脚下。然而,令人惊讶的是,这座小山竟被一层浓密厚重的雾气严密包裹着,仿佛披上了一件神秘的面纱。 经验丰富且见识广博的雀儿一眼便瞧出其中端倪——显然,这层浓雾乃是由精妙的阵法所形成的防护禁制所致。故而,她当即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候着老者施展手段解开这道阵法禁制。一旁的李忘川同样表现得极有耐心,他恭恭敬敬地垂手而立,目光平静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默默等待着老者接下来的动作。 只见老者缓缓地从怀中掏出一枚闪烁着微弱光芒的神秘符箓。他那干瘪且布满褶皱的嘴唇微微颤动,似乎正在低声念动某种古老的咒语。随着他口中的念念有词,那枚符箓竟突然无火自燃起来,瞬间化作一团灰烬飘散在空中。 就在这团灰烬消散之际,原本弥漫四周的浓雾像是受到一股无形力量的驱使,开始迅速向两旁退去,渐渐地显露出一条蜿蜒曲折的山间小路。这条山路隐藏在浓雾之后,若隐若现,仿佛通往未知的仙境。 老者见状,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向着身后的两人做了个请的手势,便当先沿着山路迈步向前走去。那两人紧跟其后,不多时,他们就来到了山顶之处。在这里,一座小巧而简朴的院落出现在众人眼前。这座院落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翠竹,给人一种清幽宁静之感。 此时,老者停下脚步,朝着小院中的一间竹屋高声喊道:“老婆子,快出来看看,家里来客人啦!”声音洪亮,在山谷间回荡开来。喊完之后,他转过头对着身旁的雀儿微微一笑,那笑容中透着几分和蔼与亲切,接着又领着两人走进了院落之中。 没过多久,只听得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竹屋的门被轻轻推开,一位黑发苍苍的老妪从里面走了出来。这位老妪虽然年事已高,但依稀可以看出她年轻时定然是位风姿绰约的女子。 尽管岁月已经在她的脸上留下了深深浅浅的痕迹,可她那细腻紧致的肌肤仍宛如少女一般光滑,只是眼角和额头的皱纹无情地揭示了时光的流逝,让人一眼便能知晓她的年纪已然不轻。 老妪先是目光柔和地看了一眼站在院中的老者,随后轻启朱唇,叹息一声说道:“你呀你,我之前苦口婆心地劝你多少次了,让你不要乱来,你怎么就是不听呢?说吧,这次是不是又把我的保荐名额拿去跟别人做交易了?” 面对老妪的质问,老者只是嘿嘿一笑,并未答话,而是摸了摸自己的下巴,眼神有些躲闪。一旁的雀儿见此情景,不禁对这两位老人之间的关系感到好奇,她一双灵动的大眼睛盯着老妪,脸上流露出疑惑不解的神情。 第117章 美丑与善恶 只见那老妪远远地瞧见雀儿的神情后,先是微微一怔,随即便迈着缓慢而沉稳的步伐朝他们徐徐走来。就在这须臾之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她脸上原本密布的皱纹和岁月留下的沧桑痕迹竟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轻轻抹去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是一张宛如少妇般娇美的面容,肌肤光滑细腻,眉眼如画,整个人焕发出一种青春的光彩。 一旁的李忘川目睹此景,惊得嘴巴张得大大的,眼睛瞪得浑圆,仿佛石化了一般,呆呆地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久久无法回过神来。 雀儿自然察觉到了身旁李忘川的失态,心中不禁暗暗嗔怪,但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赶忙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并恭恭敬敬地向着老妪行了个礼,轻声说道:“还望前辈莫要怪罪于我们二人,实在是因为晚辈见识浅薄,一般筑基修士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自身躯体的变化,想来像您这样的高人,即便年华老去,也定然不会轻易在外人面前显露真容!” 老妪闻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缓声道:“无妨,小姑娘不必如此拘谨。我家那老头子啊,终其一生都未能踏入筑基之境,故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日渐衰老。至于我嘛,倒也没有必要去动用那些微末伎俩来维系自己的容颜,免得那老家伙见得多了心生自卑之意!” 老妪的这番话虽然说得轻描淡写,但其中蕴含着对丈夫深深的情意以及那份相濡以沫、不离不弃的真挚情感,让人闻之无不动容。雀儿静静地听着老妪的诉说,只觉得心头一阵感动,眼眶不由自主地渐渐湿润起来。是啊,世间又有哪位正值妙龄的少女不曾憧憬过能拥有一段如这般刻骨铭心、相伴一生的爱恋呢? 老者此时变得也是和蔼可亲,哪里还有刚才在坊市上那种咄咄逼人的模样,对待雀儿的客气是因为怕引来祸事,而现在的和蔼,显然是因为白头偕老的爱意滋养,自然而然所透露出了幸福感。 只听老者连忙说道:“好了,两位道友先喝点茶水,我去和内子商量一下,既然交易达成,便定会满足你们的要求的!不过,该付的灵石可一点不能少!”最后这句话则是再次显露出了坊市中奸商的特质。 随即老者拉着老妪走进了竹屋,而李忘川则是和雀儿坐在了院中的竹子制成的桌椅旁,自斟自饮老妪刚才准备好的香茶。 李忘川忽然好奇的对着雀儿问道:“世俗中的那些仙子故事,是不是没有什么驻颜之术而都是法术,其实那些仙子都岁数很大了?还有,人们夸一个女人好看,大多都是比作天上的仙子,是不是也都是因为法术将自己的肌肉改变,而越来越漂亮的?就像是整容了一般?” 听到李忘川的问话,雀儿微微一愣,不过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恶趣味,没好气的白了一眼,不过还是反问道:“何为整容?” 李忘川摸了摸鼻子,犹如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该如何解释。不过,雀儿随后宛如黄莺出谷般,娓娓道来:“其实你刚才所言,也八九不离十。每个人自降生伊始,便有美丑之分,各不相同。然而,所有人自呱呱坠地起,其本性皆如那初升的朝阳,纯净而善良,绝非生来便是恶徒。此乃天道之公平,只可惜随着环境与身份境遇的迥异,人的性格如那变色龙般,开始发生变化,方有了善恶之别!” 见李忘川如痴如醉地聆听,雀儿轻啜一口香茗后,继续侃侃而谈:“不过,美丑的确是与生俱来。但当修士筑基之后,便如同凤凰涅盘,获得了崭新的重生,那是一种生命层次乃至灵魂的升华。故而,对于所有人而言,尽管外貌并未改变,却可以随心所欲地掌控身体的所有机能。因此,尤其是女修,大多会让自己丑的变得美,美的则更渴望锦上添花,此乃人之常情。至于那背后的真实容颜,也只能如那过眼云烟,慢慢消散了。” 李忘川闻后,嘴角竟泛起一丝诡异的笑容,仿佛想到了什么令人捧腹大笑的趣事。但是,雀儿并未察觉,依然继续说道:“所以,筑基之后的女修,大多会变得美艳动人,宛若那盛开的牡丹,娇艳欲滴。当然,炼气期的一些女修,在长辈从小用灵气的滋养下,也会出落得如花似玉,犹如那出水芙蓉,清新脱俗。也正因如此,世俗中更多地用仙子来形容女子!简而言之,修士之中,无论男女,其长相已不再重要,辨别身份的唯有那独特的灵力气息与灵魂。” 李忘川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心中犹如一道闪电划过,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一直以来人们口中所说的爱情,并不仅仅是容貌上的相互吸引那么简单肤浅。真正的爱情,应该源自于两个人内心深处那独特且无法替代的灵魂共鸣。 这一点,正是他在现代社会时就始终坚信不疑的关于真爱的定义。诚然,对于大多数男性而言,好色或许是一种与生俱来、难以克服的普遍弱点,但对李忘川来说,责任与灵魂之间的契合才是维系感情最为重要的基石。 就在此时,只听见雀儿以一脸玩味的口吻笑着说道:“说起来啊,若不是经过这段时间跟你的相处和了解,我肯定会笃定地认为你不过就是个普通的散修罢了。要不然,旁人乍一看去,恐怕还会猜测你是不是出身于某个声名显赫的大家族呢!瞧瞧你这副模样长得也实在是……” 话说到这儿,雀儿突然语塞,她搜肠刮肚,却怎么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汇能够准确地描述眼前这个男子。毕竟,通常情况下那些用来形容人外貌的词语,大多都是针对女性而设的。可是,李忘川的长相着实太过出众,美到令人瞠目结舌的程度,甚至可以毫不夸张地说,即使用“美艳”这样的字眼来形容他,都丝毫不觉得过分。 第118章 拒绝:杀孽 就在两人聊得热火朝天、不亦乐乎的时候,突然间,那座清幽雅致的竹屋门被猛地推开,只见那位老者精神矍铄、步伐矫健地快速走了出来。但是,那位老妪却并未一同现身,依旧静静地留在了竹屋之内。 雀儿和李忘川见到老者满脸欣喜若狂的神情之后,心领神会般对视一眼,瞬间便明白了其中缘由——毫无疑问,老妪已然应允了这笔至关重要的交易。 李忘川见状赶忙三步并作两步地迅速走到老者跟前,恭恭敬敬地躬身行礼,语气诚恳地问道:“前辈,既然如此,不知眼下是否能够即刻着手进行相关事宜呢?” 老者听闻此言,先是爽朗地哈哈大笑起来,随后大手一挥,豪迈地回应道:“罢了罢了,莫要这般多礼!只是啊,我家那老婆子性格有些倔强执拗,非得亲自确认一番你的资质以及所修习的功法方可放心给予保荐。不过嘛,只要你并非那些作恶多端的邪修之徒,一切都好说。倘若你真是什么邪修,那就压根不必去参加那所谓的六宗试炼喽,否则岂不成了自寻死路、自投罗网之举么!” 听完老者这番话语,一直悬着一颗心的李忘川顿感如释重负,心头那块沉甸甸的大石头终于落了下来。 恰在此刻,原本站在一旁静静聆听二人对话的老者,其面庞之上再度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狡黠之色,宛如一个精明的商人一般。紧接着,他目光直直地盯着李忘川,同时将右手手掌缓缓地摊开,那不言而喻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见此情景,雀儿也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快步走上前来。她毫不犹豫地伸手探向自己腰间悬挂着的那个小巧玲珑的储物袋,并轻轻一抖手腕。刹那间,整整一百块散发着晶莹光芒的灵石如同变戏法似的,齐刷刷地出现在那张古色古香的竹桌之上! 老者见到如此多的各色灵石,顿时一脸贪婪的一枚一枚的数着,直到数清了数目后,大手一挥便收到了自己的储物袋中,而雀儿则是在一旁一脸厌烦的瞥了一眼老者的模样,心想神识一扫不就完了,还这样数,真是耽误时间。 紧接着老者招呼着李忘川进入竹屋,然后他来到雀儿的面前,一脸殷勤的为雀儿沏茶倒水的闲聊着,而雀儿看到交易已经完成也就没有怠慢,而是有一搭无一搭的附和着老者。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工夫,忽然间,只听得那老妪原本平和的声音骤然转冷,犹如寒风吹过冰面一般,冷冰冰地开口道:“够了,你出去罢,我绝不可能给你作保举荐!” 站在一旁的李忘川闻言,脸色唰地一下变得苍白如纸,他急忙上前一步,满脸恳切之色,几乎是带着哭腔哀求着说道:“前辈明鉴呐!晚辈真的绝非什么邪修之辈啊!晚辈身上之所以会有这股煞气,实在是迫不得已呀!当时情况危急万分,为了保住性命,晚辈不得不痛下杀手。可谁知那煞气太过凶猛,竟侵蚀到了晚辈的体内,以至于让晚辈一时走火入魔,这才变成如今这般模样。而且,就在前来此地的途中,晚辈可是亲自动手斩除了鬼蜮府那些丧心病狂的邪修,并意外得知了他们妄图破坏此次试炼的阴谋诡计!所以说,晚辈绝对不可能与魔道邪修有所牵连的啊!” 李忘川这番话刚说完,一直在旁边默默聆听的雀儿不由得心头一惊,她那双美丽动人的杏眼瞬间瞪得浑圆,如同两颗明亮的宝石般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只见她微微眯起双眼,紧紧地盯着眼前那位老者,似乎想要从他的表情变化中捕捉到一些端倪。 与此同时,那老者脸上同样流露出一抹惊讶之色,显然对于李忘川所说之事感到十分意外。他稍稍犹豫了片刻之后,便立刻转身急匆匆地朝着竹屋的方向快步走去,脚步显得有些匆忙和慌乱。 紧接着,只听见屋内传来一阵沉闷的声响,随后就看到李忘川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大力量猛地推了出来。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尽管这股推力异常强大,但李忘川在空中并未失去平衡,反而像是一片轻盈的羽毛般缓缓飘落下来,最终稳稳当当地落在了雀儿的身旁。很明显,那出手之人虽然将李忘川逐出了竹屋,但却并没有丝毫伤害他的意思,只是单纯地想要把他赶出来而已。 而这时老者也走到了竹屋门口,连忙想要说着什么,同时双手紧紧的捂着自己的储物袋。只听老妪声音冰寒的说道:“送他们离开,将灵石还给他们,至于保荐之事还是算了,我绝不可能会帮他保荐的!” 老者则是一脸犹豫的想要说些什么,只听老妪的声音再次传来:“他身上的杀孽如此之重,让我保荐他进入试炼,如果出了差错,你想让我二人死无葬身之地吗?我二人能够有如今自由自在的生活,你可知有多么不易,所以这个人的保荐之事,我绝不会同意!” 老者捂着自己的储物袋,一脸的不舍,甚至还有些犹豫,老妪也终于声音缓和了一些道:“好了,他的保荐我绝不会同意,过些日子肯定出现坊市中的修士会更多,我答应你,到时候你再寻一个,我会答应保荐的。我知道你是为了给买一枚清灵果,想要我的境界再进一步,可是如果你的寿元终寝,没有了你,我一人独活又有什么意义!” 老者听后最终还是叹了口气,随后走到雀儿的身旁将灵石放到了竹桌之上,然后轻声道:“既如此,你们走吧,这笔交易我们不做了!” 雀儿听到老者的话就要怒气冲冲的与之辩驳,可是李忘川听到了刚才老妪两人的对话,脸色一白的拉了一下雀儿,然后恭敬的行礼道:“既如此,便是晚辈机缘浅薄,那我二人就先告辞了,多谢前辈!”雀儿还想说什么,但是李忘川此时却拉着她柔夷,缓缓地朝着院外的山间小道走去。 第119章 互诉衷肠 夜幕低垂,星辰稀疏,李忘川与雀儿并肩走出城外小山的蜿蜒小径,朝着盛城城门的方向走去,因为修士出入这座城池,因此城门即便在夜间也不用关门,毕竟修士会在夜里用神识防护着这座城市。四周一片寂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在夜色中回响。皎洁的月光洒在他们身上,如同银色的纱衣,可是这宁静的美景与李忘川内心的波澜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忘川的心情无比沉重,仿佛有一座巍峨的山峰轰然倒塌,化作一块巨大而冰冷的石头,沉甸甸地压在了他的胸口之上,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就在刚才,那位筑基修士无情地拒绝了对他的保荐,给出的理由竟然是所谓的“杀孽”。那冷冰冰的两个字,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剑,带着刺骨的寒意,直直地刺进了他的心脏,瞬间将他一直以来苦苦支撑着的自尊击得粉碎。 他缓缓闭上双眼,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两次血腥的屠杀场景。第一次,是在极度的愤怒之下,他失去了理智,成为了一个疯狂的杀戮机器,那些无辜者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双手,也染红了他的视线。而第二次,尽管他已经拼尽全力去克制自己内心汹涌澎湃的杀意,但最终还是未能阻止那场惨绝人寰的悲剧发生。 然而,无论原因如何,他的手上确实沾满了上千条鲜活生命的鲜血,这是铁一般无可争辩的事实。此时此刻,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拷问之中: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一切可以重新来过,那么当初的他究竟是否能够做出截然不同的抉择呢?这个问题就像一个无解的谜团,在他的心头萦绕不去,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迷茫与彷徨。 他觉得自己的胸膛快要炸裂开来,急需找到一种方式来宣泄内心压抑已久的痛苦、悔恨以及自责等种种复杂情绪。可是,他茫然四顾,却发现周围的世界一片荒芜,根本找不到任何出口或者途径来释放这些纠结成团的心结。于是,他只能任凭这些负面情感在心底不断发酵膨胀,直至将他整个人彻底吞噬淹没。 与此同时,李忘川的步伐也越来越沉重,每迈出一步都好似深陷于泥泞不堪的沼泽之中,需要用尽全身力气才能勉强抽出双脚。脚下的道路似乎变得异常漫长且崎岖难行,而前方等待着他的究竟是什么,他一无所知。 一旁的雀儿感受到了李忘川的低迷情绪,她想要安慰他,却又知道六宗试炼对于李忘川的重要性。她对筑基修士老妪所说的“杀孽”以及李忘川口中的“煞气”感到好奇,但此刻,她更担心李忘川的情绪。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能默默地陪在他的身边,给予他无声的支持。 终于,他们回到了客栈。两人的房间相邻,但李忘川的心情依旧没有好转。雀儿抿了抿嘴唇,决定做些什么。她来到楼下,将熟睡的伙计喊醒,点了一坛酒,然后带着酒回到了李忘川的房间。 她轻轻敲了敲门,李忘川的声音从里面传来:“进来吧。”雀儿推门而入,看到李忘川坐在窗边,目光呆滞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我点了酒,我们喝点吧。”雀儿轻声说道,将酒坛放在桌上,脸上浮现出了一抹红晕。 李忘川转过头,看着雀儿,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尽管雀儿没有多说什么,但她的行动已经表明了她的支持和关心,随即只是脸上浮现了一丝苦笑后,便微微点头同意了对方的提议。 两人开始喝酒,酒液在杯中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李忘川举起杯,一饮而尽,酒的辛辣让他的喉咙一阵灼热,但这种感觉却让他感到一丝释放。 “雀儿,你知道吗?我一直在想,如果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会不会做出同样的选择。”李忘川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雀儿静静地听着,她没有打断他,只是轻轻地为他斟满酒杯。 “我知道,杀戮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但我那时候,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李忘川继续说道,他的眼神中透露出深深的无奈。 雀儿握住他的手,轻声说:“你已经尽力了。没有人能够预料到未来,我们只能根据当时的情况做出最好的选择。” 李忘川沉默了,他知道雀儿说的是对的,但他的心依旧难以平静。他再次举起酒杯,将酒液一饮而尽,酒精的麻醉让他的思绪变得模糊,但心中的痛苦却依旧清晰。 夜深了,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李忘川的话渐渐多了起来,他开始讲述自己的过去,讲述那些他从未向人提起的心事,从自己的天生痴傻,到遇到了欢儿,可是却因为自己一时的冲动给了欢儿希望,没想到却为她带来了灭顶之灾。雀儿静静地听着,她的存在就像是一道温暖的光,照亮了李忘川心中的黑暗。 最终,李忘川和雀儿都喝醉了,雀儿也说了许多她自己的事,可是李忘川那时早已喝多了,根本记不起对方说了什么,只是有一个画面让他记忆深刻,那就是雀儿头顶的小耳朵总是可爱的动着,李忘川还吵着要摸对方的耳朵,但是雀儿一脸娇羞的躲避。 月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忘川的脸上,他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也许,他需要的只是一次释放,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以及一个温暖的拥抱。而雀儿,就是那个给予他这些的人。在这个寂静的夜晚,两颗心在无声中靠近,共同抵御着命运的无常和人生的苦难。 白天的客栈渐渐人开始多了起来,日上三竿,喧嚣的客栈也终于吵醒了李忘川。睁开眼的瞬间却感觉双臂环绕了一股温暖,虽然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但是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李忘川显然是第一次。 只见雀儿趴在自己的胸膛上熟睡着,整个娇躯和自己紧紧的贴合,让他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柔软,可是现在他有些尴尬,因为醒来的瞬间,便感受到了身体的暧昧,丹田下竟然开始有了一抹无法控制的反应。不过仔细看了看后,发现两人都是穿着安好,随即放心了一些,看来只是喝多了而已,没有做别的事情。 第120章 误会 此刻,李忘川正绞尽脑汁地思考着要怎样才能从这令人无比尴尬的场景中脱身而起。然而就在这时,身旁的雀儿突然发出了一声轻轻的嘤咛声。李忘川心头一惊,暗叫不好,因为他敏锐地察觉到,雀儿似乎即将苏醒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李忘川当机立断,紧闭双眼,迅速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绝技——装睡。想当年,他在乌山的时候,凭借着这一招,居然成功地瞒过了那些高深莫测的术士们。如今故技重施,希望也能顺利过关吧。 只见雀儿的身体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她像是意识到了目前所处的窘迫状况,刹那间就要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呼声。不过好像突然被掐住了喉咙一般,硬生生的将这即将突如其来的叫声,又憋了回去,使得她整个人如遭雷击一般,瞬间僵在了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可偏偏事与愿违,雀儿慌乱之中腿部不经意地一动,竟然不偏不倚地碰到了李忘川身上某个极其敏感的部位。一瞬间,一股强烈的充血感涌上心头,那个地方变得愈发敏感起来。李忘川猝不及防之下,身体不由自主地也跟着僵硬地怔了一下。 这下可好,原本就已经尴尬到极点的局面变得越发难以收拾。雀儿显然被这意外情况吓得不轻,此时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甚至也学着李忘川的样子,假装沉沉睡去,企图蒙混过关,生怕对方突然醒来。 于是乎,两人就这样僵持着,谁也不敢先有所动作。虽然在雀儿看来,李忘川的“熟睡”毫无破绽,但李忘川心里却跟明镜似的,清楚地知道雀儿其实也是在佯装睡觉。此时此刻,他的脑海里飞速地盘算着各种应对之策,试图找到一个既能化解眼前这场尴尬危机,又不至于让彼此太难堪的方法。 蓦然,雀儿又轻轻地颤动了一下,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宛如一只小心翼翼的小猫咪,缓缓地将自己的身躯撑起,然后宛如呵护着一件稀世珍宝般,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李忘川,轻手轻脚地下了床。 来到床下后,她急忙检查自己的衣襟,确认一切无恙后,如释重负地蹑手蹑脚准备离开,却忽然察觉到自己的头顶有些异样,那凉爽的感觉与往昔大不相同。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瞬间如遭雷击,脸色变得惨白如纸,当即惊慌失措地四处寻找那顶带着两只小耳朵的帽子。 终于,她蹑手蹑脚地找到了自己的帽子,迅速戴上,仿佛那是她最后的救命稻草。然后,她才又提心吊胆地朝着门口走去。李忘川则是一脸无奈地暗自思忖,女人啊,就是如此麻烦,不过是起个床而已,何必如此磨蹭。 只是他浑然不知,如果他此刻睁开双眼,定然会惊得目瞪口呆,因为雀儿的头上竟然生长着两只小巧玲珑的角,看起来可爱至极,却又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和强横之感。可是,他却未能睁开双眼,就这样与识破雀儿身份的绝佳机会擦肩而过。 感觉到雀儿离去后,李忘川如同弹簧一般,从床上一骨碌翻身坐起,正欲站起身来走到茶桌旁喝口凉茶压压惊,谁知,雀儿却又折返回来,打开了房门。两人就这样面面相觑,尴尬地对视了许久,终于,李忘川满脸窘迫地问道:“你醒了啊,昨晚睡得可好?你的房间……” 他本想说你的房间也这么吵闹吗,希望能将刚才的一切都佯装不知,可雀儿又怎会不知他的心思,当下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说道:“昨晚的事,我希望你就当作从未发生过,关于我的事,也希望你尽数忘却,否则,恐怕会给你招来杀身之祸,绝非危言耸听!” 李忘川听到雀儿的话,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感到女人的善变,脸色不由得一沉,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关于你的事,我喝醉了,确实没有记住,不过昨晚的事确实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我只是喝醉了睡到了一张床上而已,并没有发生什么,所以你放心,我不会误会彼此的关系!” 在李忘川现代的记忆中,这种事或许算不得什么,但在这个世界,他知道女性的名誉比什么都重要。他刚才的尴尬,不过是担心在这个古代世界中,让作为女人的雀儿感到难堪。然而,听到雀儿那高高在上的警告,他心中顿时感到不舒服,于是随口说出了那样的话。 雀儿听到李忘川的话,感觉自己仿佛受到了侮辱,同时也认定对方肯定是个好色之徒,绝非什么善类。怒气在她心中迅速升腾,她冷冷地看着李忘川,声音中带着一丝森寒:“刚才的话是否确定是你的本意?我可一直将你当做正人君子!” 李忘川心中也有了火气,刚才明明是对方要求将昨夜的事全部忘了,现在又这样,不由觉得对方有点太过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但语气中仍旧带着一丝不悦:“雀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昨晚的事情,我确实不记得了,但我也没有必要编造什么。我们之间清清白白,这一点我可以保证。” 雀儿的眉头紧锁,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怀疑:“清清白白?那你为何要那样说?难道你心中就没有一丝愧疚?” 李忘川摇了摇头,他感到这场误会越来越深:“愧疚?我为何要愧疚?我只是不想让这件事成为我们之间的负担。我以为你也是这么想的。” 雀儿的脸色更加难看,她的声音提高了几分:“你以为?你以为我是什么人?你以为我会因为一次醉酒就……” “够了!”李忘川打断了她的话,他感到疲惫和无奈,“我们不要再争论这件事了。如果昨晚的事情让你感到不安,我向你道歉。但我也希望我们能够就此打住,不要再让这件事影响到我们。” 雀儿咬了咬嘴唇,她的心情复杂,既有愤怒也有失望。她转身欲走,却又停了下来,背对着李忘川说:“既如此,就像你说的,道不同不相为谋,你我还是在此分别吧!“ 说完,她快步离开了房间,留下李忘川一人站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而他们二人都不知道的是,雀儿所指的事是关于自己身份的事,而李忘川确实喝醉了根本就没有听到,光顾着发泄自己的情绪了。但是李忘川所理解的是两人睡在一起的事,说出了那样的话,作为清白少女,当然会愤怒,甚至联想到其他,这才让两人弄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第121章 落霞山外 误会之后,雀儿的心情复杂,她感到被误解和轻视,这种感觉让她难以平静。在一阵沉默之后,她决定离开,不再与李忘川同行。她收拾了自己的行囊,没有告别,就这样悄然离开了客栈。李忘川在房间中,望着雀儿离去的背影,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滋味。他知道,这次的误会已经让他们的关系产生了裂痕,而雀儿的离去,更是让这份裂痕变得难以弥补。 在离开客栈前,雀儿已经运用法术将李忘川的灵石还给了他,她不想欠他任何东西,尤其是在这样的误会之后。李忘川看着那些凭空出现在房间桌子上的灵石,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这些灵石的价值,也明白雀儿的用意。 随着试炼时间的临近,李忘川的心情也越发紧张。他知道,六宗试炼对于他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是他改变命运的机会,他不能就这样放弃。尽管被筑基修士拒绝,但他仍然想要去落霞山碰碰运气。他心中暗想,或许在那里,他可以用灵石交易获得一个进入试炼的保荐名额。 于是,在三日后,李忘川也踏上了前往落霞山的路途。他的心情既期待又忐忑,他不知道在落霞山等待着他的将是什么,但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去尝试,哪怕是最微小的希望,他也不想放过。 落霞山,以其如诗如画的美景而闻名。当李忘川独自一人踏上这片土地时,他被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山峦起伏,层林尽染,夕阳的余晖如同泼洒的颜料,将天空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橙红色。山峰在晚霞的映照下,仿佛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而山谷中的溪流则闪烁着粼粼波光,如同一条条流动的银带。林间的鸟儿在晚风中歌唱,与远处传来的钟声交织成一首自然的交响乐。 李忘川的心情复杂,他既为这美景所陶醉,又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孤独。他的脚步虽然坚定,但心中却充满了迷茫和不安。他不自觉地想起雀儿,那个曾经与他并肩同行的女子。她的笑声,她的眼神,她的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他意识到,尽管他们之间有着误会,但他对她的思念却如同这落霞山的美景一样,难以抹去,也许这一切都是因为遗憾作祟。 他知道,人海茫茫,想要寻找雀儿去解除误会几乎是不可能的。更何况,雀儿作为一个拥有保荐名额的修士,她的前途无量。她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七层顶峰,在试炼中也算是高手阶层,在试炼中一定也是极为耀眼的存在。 而他,却还只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与雀儿的差距如同天堑。如果雀儿能够成功进入六宗之一,那对她来说无疑是一步登天,而他,或许只能继续做一个散修,或者等待下一个十年的试炼机会。 十年,对于修真者来说,既短暂又漫长。十年的时间,足够一个人从炼气期修炼到筑基,甚至更高。十年的时间,也足够让一个人从年轻变得成熟,从激情变得沉稳。李忘川不禁感叹,十年后,他和雀儿或许都会变得面目全非,他们之间的误会,也许永远没有机会去解释清楚。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杂念暂时抛开。他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集中精力,准备即将到来的试炼。他不能让过去的遗憾影响自己的未来。他的脚步变得更加坚定,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决心的光芒。无论结果如何,他都将全力以赴,为了自己的修真之路,为了那一线可能的希望。 随着脚步的不断迈进,李忘川与落霞山之间的距离愈发缩短。渐渐地,他开始察觉到周围修士的数量逐渐增多起来。待到临近落霞山的山脚下时,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大吃一惊——众多修士已然在此处寻得了舒适惬意的位置,并纷纷盘坐下来进入修炼状态。 不仅如此,就在那不远处的一方区域内,这些修士们居然还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一个热闹非凡的坊市。在这个坊市里,形形色色、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琳琅满目,让人应接不暇。 这一路走来,李忘川满心郁闷,由于身旁无人可倾诉交流,他便只好在心底默默与那无形龙魂对话。然而,无论他如何热切地表达自己的想法,那无形龙魂始终对他不理不睬,完全没有回应的意思。不过,李忘川倒也并未因此心生怨念或埋怨,依旧自顾自地喋喋不休说个不停。这般絮叨,就连那原本安静的无形龙魂都被搅得心烦意乱、躁动不安起来。 当李忘川瞧见前方的坊市之后,他立刻加快步伐匆匆朝那个方向奔去。要知道,此时此刻对于他来说最为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便是获取一份保荐名额。所以,他满心期望能够在这座坊市之中寻觅到哪怕只是一线曙光般的机会。与此同时,他那双眼睛还不时地四下张望,似乎在期盼着能再次邂逅那位名叫雀儿的女子。 只可惜事与愿违,每一次满怀期待的张望最终换来的都是深深的失望。更为糟糕的是,他这般频繁且毫无顾忌的张望举动引起了许多原本正全神贯注打坐修行的修士们的不满,他们纷纷向李忘川投来充满敌意的目光。此情此景,不禁让李忘川脑海中瞬间联想到了一段来自现代记忆里的经典对白场景:“你瞅啥?” “瞅你咋地!” 可是,他也不愿招惹是非,所以每次当对方投射出不友善的目光时,他都会迅速地转移视线,表现出明显的软弱姿态,然后将目光投向其他地方。这种示弱的行为似乎起到了作用,因为一旦对方察觉到他的退缩,往往就会失去对他的关注,重新专注于自身的打坐修炼之中,仿佛唯有通过这般冷酷无情的态度,方能彰显其高深莫测的修为境界。 踏入坊市之后,李忘川立刻开始四处寻觅可能存在的希望之光。就在此时,一个面容猥琐、身形瘦小的青年悄然靠近他的身边,并开口询问道:“这位道友,不知您想买些什么呢?嘿嘿,在下乃是这坊市内赫赫有名的包打听哦!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您付得起价钱,我都能够替您搞定。当然啦,您大可放心,我只是赚取一点微不足道的辛苦费罢了!” 第122章 打探消息 听闻这番话语,李忘川脑海中源自现代社会的反诈意识瞬间被激活,变得异常敏锐起来。因此,对于这个主动搭讪的青年,他选择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依旧自顾自地朝着坊市的更深处缓缓前行。 那个青年眼见李忘川对自己不理不睬,脸色骤然一沉,显得有些恼怒和尴尬。他站在原地,眼睁睁地望着李忘川渐行渐远的背影,嘴里忍不住低声咒骂了几句,随后还狠狠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这才心有不甘地转身离去。 李忘川就在坊市中自顾自的转悠着,但即便他在这坊市中看到了各种各样稀奇新鲜的玩意,也非常感兴趣,但是只是看了看就走开了。毕竟他的目的可不是这个,而是寻找着可以获得保荐名额的交易。 内心纠结不已的他,非常想亲自去打听一下相关情况。可是,一想到这保荐名额的交易属于被明令禁止的违规之举,再加上望见那些修士们个个面带微笑、神态悠然的样子,一股强烈的自卑感瞬间涌上心头。 显然,这些人来到此地的目的不尽相同。或许有些人仅仅是为了在此摆摊赚取些许灵石;而那些正襟危坐、专心打坐修炼的家伙,则极有可能早就已经成功获取到了保荐名额。 正当他还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方才跟自己打过招呼的那个面容猥琐的青年男子的身影,竟又一次出现在了坊市的入口处。与此同时,他突然惊觉,自己才短短片刻功夫居然就把整个坊市都给逛遍了! 经过短暂的思考权衡之后,他最终还是决定迈步走向那位猥琐青年。只可惜,此时的猥琐青年看上去异常忙碌,始终不停地跟那些刚刚踏入坊市的修士们套近乎、攀谈着。但绝大多数情况下,对方仅仅冷淡地回应几句话,便毫不留情地将其给打发走了,这使得猥琐青年屡屡碰壁,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灰头土脸的。 李忘川走到猥琐青年的身后,正巧看到他再一次被刚进入坊市的修士冷言打发,于是轻声咳嗽了一声引起了对方的注意。 猥琐青年听到身后传来的咳嗽声,顿时转身看来,两人瞬间四目相对。这时,青年本来一副灰头土脸的模样,看到李忘川后瞬间化作了满脸热情的笑容,并问道:“公子,何事?是否需要帮忙?一般的消息可以免费送给公子,不过重要的消息,那肯定需要花费一些灵石了。如果需要我帮忙牵线,公子只需付我半成作为辛苦费即可!” 李忘川这才平静开口道:“什么事都可以吗?”猥琐青年则是一仰头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放心,什么事都可以。我可以提前一年就来到这里了,无论是关于试炼的任何事,以及这坊市中所有交易的物品乃至功用,只要您说,我都能够给你找到。当然没有的话,我也无能为力!” 听到猥琐青年打着保票的模样,李忘川顿时拉着猥琐青年到了坊市入口的角落,轻声说道:“我想要保荐名额,不知你是否知道哪里可以交易?”猥琐青年一听,顿时嘿嘿一笑道:“这简单,我至少知道三处可以交易的地方。如果是这件事,公子只需付我五块灵石即可,就不需要半成的酬劳了!” 李忘川看见猥琐青年的表现,顿时一愣,不由的继续问道:“这交易不是明令禁止的吗?怎么看你的反应,好像极为容易?” 猥琐青年呵呵笑着说道:“嗨,凡是提前来到这里的几乎都没有保荐名额。那些有保荐名额的在落霞山的山腰处,六宗早已安排好了住所,谁还会在山脚这等待!所以山脚这里的全部都是没有保荐名额的,想碰运气的,还有想要交易的。而六宗的那些管事也参与这种生意,所以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已。” 听到对方的话,李忘川再次看向了那些一脸冷酷打坐修炼的修士,不由的心中升出一丝笑意,暗自思忖:原来不是得到了保荐名额,而是坐在那里转x呢! 猥琐青年看到李忘川的眼神,随即一脸轻蔑的说道:“那些人,大多都是境界六、七层的样子,自认为修为高一些,自然要装出冷酷的模样,其实就是等着碰运气而已,实际上都是穷酸货。” 说到这里,猥琐青年上下打量了一下李忘川后,一脸谄媚的继续说道:“哪像公子这般,虽然修为实在低了点,但是一看就是出自于大家族,想必也是好奇试炼,背着家族偷跑出来的公子哥吧!”说着还向着李忘川眨了眨眼,仿佛在说:你这种公子哥,我懂,就是为了好奇而已,眼高于顶,目中无人,竟然敢以这种境界参加试炼。 对方的眼神让李忘川尴尬不已,于是继续问道:“那么交易保荐名额,一般需要多少灵石?”猥琐青年随口便说道:“一般就三百灵石左右,过两天更高,很可能会抄到五百灵石。不过我这里有一位先生,我可以帮您谈一下价格,估计两百八十灵石就差不多了,加上付给我的五块灵石,您还是占了些许便宜的!” 听到三百灵石的瞬间,李忘川的脑子轰的一下犹如炸开了一般,顿时脸色变的一片惨白,他没想到当初的老者那一百灵石的交易,简直是太便宜了。猥琐青年看到李忘川的样子后,刹那间便捕捉到了什么,一脸狐疑的再次打量了一下李忘川后,声音有些森寒的说道:“你这家伙不会也和那些穷酸家伙一样吧?耍我?” 李忘川一听顿时眼珠子咕噜噜一转,手中便拿出了五块灵石,直接塞到了猥琐青年的手中道:“实不相瞒,我确实没有带够灵石。我出来的时候连储物袋都忘了拿,所以身上也就百来块灵石而已。我也只是好奇来看看,至于交易不成,这些灵石就当是谢意了。” 猥琐青年一看手中的灵石,顿时脸上变得更加谄媚起来,但同时李忘川再次问道:“那些修士碰运气是怎么回事?能否给在下说清楚一点儿?” 第123章 修士家族:严敏 只见那猥琐青年收下灵石之后,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原本就不大的眼睛更是眯成了一条缝,整个人都显得格外殷勤。 他凑上前去,压低声音对面前之人说道:“您可不知道哇,那些个修士哟,一个个眼巴巴地跑到这儿来,其实无非就是想来碰碰运气罢了。要知道,每年这试炼开始之前呐,总有那么些修士大家族里的公子哥儿和大小姐们,为了能够让自个儿在试炼当中多几分成功的把握,都会特意跑来此地挑选一些修士充当他们的队友呢。于是乎,这帮子修士便成天守在这里头,满心期盼着有朝一日能够被那些大家族的人给相中喽。只可惜呀,这机会实在是太过渺茫啦,绝大多数的人最终等来的只有一场空欢喜。” 说到此处,他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紧接着又赶忙补充道:“不过嘛,说句大实话,这所谓的队友呀,说白了也就是个保镖的角色,甚至更惨点儿的,直接就跟那些修士家族参加试炼的成员们的奴仆没什么两样咯。哪怕真有人走了狗屎运被选上了,这辈子也就顶多只能沦为修士家族的奴仆罢了。就算是侥幸得以进入到那传说中的六宗里头,也照样还是最底层、最不入流的小弟子一个!往后余生呐,可就得死死地绑在那些家族身上任其差遣啦,简直就是得不偿失啊!” 李忘川眉头微挑,心中对这猥琐青年的话半信半疑,但他知道,在这个复杂的修真世界里,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他决定再探探这青年的底细,或许能从中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于是他故作轻松地笑了笑,说道:“原来如此,那些修士家族的一定会来选择吗?” 只见那猥琐青年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轻声笑道:“嘿嘿,这可真说不准呐!要知道,许多高阶的炼气修士早就被那些有权有势的大家族给相中啦,人家早早地就做好了各种准备工作。至于一些普通的中等家族嘛,或许会跑到这儿来挑上那么几个修为稍高点儿的,好去保护自家参加试炼的公子小姐们。不过这都得看运气咯!说不定啊,等到公子您下一个十年参加试炼时,家族也会特意挑选出几位得力的奴仆来保护您顺利通过试炼呢!要是到时候公子能赏脸给小的一个机会,让小的替您从中牵线搭桥,那可真是小的莫大的荣幸啊!” 李忘川听了这话,赶忙陪着笑了几声,但并没有直接回应。他那张原本就带着几分神秘色彩的脸庞此刻更是让人捉摸不透,仿佛心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一般。那猥琐青年见此情形,倒也并未在意,毕竟他刚才所说的话也就是顺口一提罢了,这种好事怎么可能轻易落到自己头上呢? 随后,李忘川随便找了个理由,便匆匆与那猥琐青年告别,转身离开了坊市。而此时的猥琐青年手里紧紧攥着刚刚赚到的五块灵石,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他满脸谄媚地望着李忘川离去的背影,直到对方彻底消失在视线之中才收回目光。 李忘川则是也来到了落霞山的山脚处,找了一个树根下盘膝打坐起来,他知道这也许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不过来到山脚才用灵石一扫发现,原来整座落霞山的山路被一层若有若无的能量阻挡,在筑基老妪的竹屋,他曾见识过所谓的保荐名额,其实就是筑基修士用一块玉柬简单的施展了某种法诀。 看着山路上那若有若无的护罩能量,显然没有那种玉柬是无法进入其中的,所以这些人只能在山脚等待,期盼着奇迹的降临。一旁的那些打坐修炼的修士神识扫了一眼李忘川后,看他只有炼气期三层左右的实力,竟然也如同他们一般的在这里等待,顿时都不屑的面露嘲讽之意。 而在距离落霞山几十里外的一座小山头上,雀儿正站在山顶,对着一枚玉柬说着话:“大伯,求你帮我在弄一个保荐名额吧!” 玉柬则闪烁着妖艳的灵光,传来一道慢悠悠的声音:“你的保荐名额呢?丢了?还是被抢了?要知道你这里进入这试炼中,只是历练一番而已,加入什么屁六宗,他们根本不配。不过要是谁敢抢了你的保荐名额,我会立刻安排人过去,六宗试炼?我让它变为六宗炼狱!” 虽然对方的声音慢悠悠的,但是语气却也看的出来属于一个爆脾气,不过雀儿则是一脸犹豫的说道:“没有丢,也没有被抢,我有着法宝护身,就算不敌逃肯定没问题的。反正你别问那么多了,就给你再弄一个保荐名额吧!”看到玉柬闪烁着灵光却没有回音,雀儿跺了跺脚后补充道:“行了,我告诉你好了,我欠了别人一个人情,但是对方没有保荐名额,我想还了这份人情!” 玉柬的灵光再次闪烁,这一次慢悠悠的声音终于传来:“这样啊,既然让我们大小姐欠了人情,看来还真是不容易。既然如此,我联系一下吧,时间紧迫,那我就找个金丹期的老友,让他出一个保荐名额算了!对了,玩累了就赶紧回来,位面凭证一定要保护好,不然你可回不了家咯!哈哈!” 爽朗的笑声从玉柬中传来,而雀儿则是一脸的欣喜,随即伸手朝着玉柬一晃,只见她的手腕竟然有着一个接近透明的手镯,宛如晶莹翡翠一般,灵光一闪而逝,玉柬便消失在其中,显然这是储物袋的升级版——储物手镯。 雀儿想到口中大伯所承诺的金丹期的保荐名额,顿时想到了李忘川,心中不由的一阵忧伤,喃喃自语道:“就算是还了你的人情,你我从此再不想欠!” 而另一边,雀儿不知道的是,落霞山的山脚下,此时一名长相极为美艳的女子身后带着几名蓝袍老者,宛如看商品一般的美眸轻动的扫视着那些打坐修炼的修士。突然她的目光被一位白衣青年所吸引,正是李忘川。只见对方虽然修为不高,但是那男人女相的容颜,长的也太美了,甚至要比自己的容貌都更加艳丽一些,不由的看呆了。 第124章 严敏的邀请 就在身后的老者刚刚张开口,似乎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那位美艳动人、风姿绰约的女子微微侧过身去,对着站在她身旁的侍女轻声低语起来。只见那侍女先是面露惊讶之色,满脸都是诧异的神情,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并顺从地点了点头,然后迈着轻盈的步伐朝着李忘川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 恰在这个时候,人群之中突然传来了一声充满震惊与讶异的呼喊声:“快看啊!是严家,竟然是修士大族严家来人啦!那位如同仙子下凡般美丽娇艳的女子,想必一定就是传说中的严家大小姐——严敏吧!真是美若天仙啊!看这容貌,简直让人无法直视。依我看呐,这次严家前来肯定是要挑选试炼侍从了!” 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惊呼声响起,原本那些或闭目养神、或全神贯注沉浸于修炼状态之中的修士们,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 他们纷纷毫不犹豫地终止了正在进行的修炼,动作迅速而敏捷地站起身来,如潮水般朝着严家大小姐严敏所在的方位汹涌而去,眨眼间便将其团团围住。 而此时此刻,这边的动静自然也惊扰到了正在不远处潜心修炼的李忘川。然而,令他感到无比惊喜和意外的是,自己只不过才修炼了短短数个时辰而已,所修炼的厚土诀居然就成功突破到了第三层的境界! 如此惊人的进展使得他此刻的修为直接提升至相当于炼气期第四层的水平。尽管这样的实力在众多修士当中依然处于较为底层的位置,但相较于之前来说,已经不再像表面看上去那般卑微弱小了。 李忘川只听到身旁那些人正在窃窃私语着:“严家可是修士家族中数一数二的大族,以往他们可从来没有选择过侍从,这一次看来是破例了,肯定是这位冠绝天下的大小姐要参加这一次的试炼了。这要是被选上,哪怕不能通过试炼,也算是一步登天了,将来必定成为这修仙界中有一号的人物!” 这时远处严敏所在的地方,早已被围了里三层外三层了,李忘川当然无法看清那其中的情景。不过下一刻,只见一位老者大袍一挥,一股巨大的推力将围拢的修士全部掀飞,并大声吼道:“不要这么没有规矩,不可接近三丈以内,今日我严氏一族为小姐选择侍从进入试炼,你等只能等待选择即可!” 众人被掀飞后也不敢有所不满便都乖乖的站在原地,为了表现自己的修为,各色法力的灵光在身上忽隐忽现,想要以此来展示自己的实力。 紧接着,那位面容严肃的老者微微眯起双眸,继续缓声说道:“此次我们仅会挑选出三位侍从,负责在接下来的试炼当中全力守护小姐周全。在此,老夫郑重声明,参与选拔之人务必具备炼气期七层及以上之修为境界,否则速速离去,切莫在此逗留干扰。倘若还有人不知羞耻、执意妄为,那就休怪我等不顾身份以大欺小了!”言罢,只见老者周身猛然闪烁起道道耀眼的灵光,一股强大而凌厉的气息瞬间喷涌而出,那赫然便是独属于筑基修士的恐怖灵压! 此时此刻,李忘川正安然站立于外围之处,方才那股强劲的推力并未对其造成丝毫影响。随着人群逐渐四散开来,李忘川终得清晰地望见那位传闻已久的严家大小姐——严敏。只见她亭亭玉立于人群的核心位置,宛如一朵正在盛放的清丽莲花,清新脱俗、冰肌玉骨,仿佛自尘世之外而来,不带半分世俗之气。 严敏的美丽并不仅限于她那令人惊艳的姣好容颜,更体现在她那份与生俱来的从容不迫、优雅大方的独特气质之上。周遭的喧闹嘈杂似乎都与她毫无关系一般,她就这样静静地伫立原地,却已然成为全场瞩目的焦点所在。众人的目光皆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难以移开分毫。 严敏的视线缓缓在人群之中扫视而过,她那美眸深处似有一抹极难被人察觉的淡淡期待悄然流露出来,只不过不易察觉之下,她的眼中竟然闪烁着一股刁蛮跋扈的光芒。 就在这时一位长相普通的侍女竟然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随即躬身行礼道:“公子,小姐让你过去!”李忘川一愣,不过一旁的那些修士稍微扫视了一下他的修为后,便一脸不屑的向他看去。李忘川的脸上一喜,顿时恭敬回礼,然后在那侍女的引领下,几步来到了严敏以及众人的面前。 就在这时老者扫了一眼李忘川后,尤其看到他的修为,眼中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这时只听严敏轻启朱唇的说道:“冯管事,你们选你们的,他是我找的,并不冲突!”顿时那被称为冯管事的筑基老者,微微颔首后便用神识朝着四周围着的那些修士扫视而去。 李忘川听到严敏的话,心中顿时一沉,不过依旧恭敬的行礼道:“不知小姐唤我过来所为何事?”严敏看了一眼李忘川后,眼眉一挑道:“你可愿加入我严氏一族,从此成为我的侍从?” 听到严敏的话,李忘川顿时内心再次欣喜,不过想到刚才她对筑基老者所说的话后,深深作揖后说道:“敢问小姐,如果同意加入,我是否可以获得试炼的保荐资格?是否可以参加这次试炼?” 严敏听到李忘川的这番话语之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荒诞不经、最难以置信的事情一样。她瞪大了眼睛,满脸都是诧异之色,嘴巴微张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 不过,这种惊讶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严敏就恢复了平静,淡淡地回应道:“看你仅仅只是炼气期四层的修为,而且观你一身杀孽深重,想必是修炼了某种邪修秘法。对于你所修习的这种奇特秘法,本姑娘倒是颇有几分兴趣!再者瞧你这副俊美的容貌,想必也是跟你所修炼的功法大有关系吧?倘若你愿意将这功法如实相告于我,那么我可以答应让你加入我们严氏一族。至于那个所谓的试炼嘛,既然你都已经成为了我严氏族人,参不参加其实也没那么重要。”说完这些话后,严敏微微扬起下巴,其眉宇之间自然而然地流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骄傲神情。 第125章 奴仆印记 可就在这时,一直表现得恭谦有礼的李忘川却再一次深深地弯下腰去,向严敏行了一个标准的大礼。他直起身子后,用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缓缓说道:“实在抱歉,严小姐。在下身上之所以会有这么重的杀孽,完全是由于个人过往的特殊经历所致,真的跟所修炼的功法毫无关系。而且我所修炼的功法乃是堂堂正正的正道五行功法,绝非是什么邪门歪道的秘法。还有关于我的相貌问题,这纯粹就是天生惧来罢了。至于加入严氏一族,如果无法获得保荐名额的话,那就算了吧,还望严小姐您能够多多谅解。” 听到对方如此出乎意料的回答后,站在一旁那些原本正偷偷聆听和窥视着这一切的众多修士们,一个个全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愣愣地呆立在原地,满脸都是惊愕之色。 尤其是严敏,此刻她那张绝美的脸庞之上,更是流露出一种令人难以相信的震惊神情。原本洋溢于其面容之上的那份骄傲,在瞬间竟然像是被一阵狂风吹散了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则是一抹淡淡的恼怒之意。 需知,严氏一族作为这十国修仙界之中最为顶级的修士家族之一,尽管其实力相较于那声名远扬的六宗而言稍显逊色,但对于在场的这些无依无靠、四处漂泊的散修们来说,能够加入严氏一族,无疑也是一条足以堪称绝佳的出路。毕竟,能有机会依附于这样一个强大的家族势力,对于他们未来的修行之路必然会有着极大的助益。 可是,令严敏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看起来普普通通、仅仅只有炼气期四层境界的小小修士,竟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犹豫地断然拒绝了自己抛出的橄榄枝。这般举动,无异于是当众狠狠地打了她一记响亮的耳光,让她在一瞬间感觉颜面尽失。 就在这时,只听得严敏冷哼一声,那声音之中竟是隐隐蕴含着一丝愠怒所带来的冰冷寒意。只见她美眸微眯,眼神如刀般直直地盯着面前的这名年轻修士,用冷冰冰的语气缓缓说道:“哼,如果说你的这副出众容貌并非得益于某种特殊的秘法加持的话,那么本小姐可就要对你越发感兴趣了。这天底下居然还存在着生得如此俊美不凡的男子,当真是有趣得很呐!我且问你,此番来到此地,莫非就是妄图凭借你这点微末的修为去参加那六宗试炼不成?” 李忘川听到严敏那带着几分疑惑与探究的询问后,他那张原本平静的面庞上瞬间浮现出一抹诚恳之色。只见他微微颔首轻点,同时眉头微蹙,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紧紧地闭住了嘴巴,一言不发。 严敏静静地凝视着眼前这个沉默不语的男子,在听完他的回应之后,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被触碰到了某个笑点一般,怒极反笑。她那清脆如银铃般的笑声骤然响起,回荡在四周的空气中。这笑声仿佛具有某种魔力,使得周围那些正在忙碌或交谈的修士们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和话语,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严敏所在之处。 当众人的视线触及到严敏那张绝美的容颜时,许多人的眼睛都不禁看直了。她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盛开的桃花,娇艳欲滴;又似夜空中璀璨的繁星,闪耀夺目。如此倾国倾城之貌,实乃世间罕见,当真担得起“一笑倾城”这四个字。 不过,在这片惊艳与赞叹声中,唯有李忘川一人保持着清醒。他深知严敏此刻的笑容并非出自真心的喜悦,其中所蕴含的更多是对自己深深的嘲讽与不屑。尽管心中明白这一点,但李忘川的眼神依然坚定无比,甚至还透着一丝倔强之意。 说实话,对于像李忘川这样的普通修士而言,如果能够有幸加入严氏家族这般顶尖的修士家族,无疑将会是一次绝佳的机遇。但让他难以接受的是,自己之所以会得到严敏的关注,仅仅只是因为这副还算出众的皮囊,而非凭借自身真正的实力。这种因外貌而被挑选的感觉,就好似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自尊心。 尤其是在这静谧的时刻,记忆仿佛不受控制般地汹涌而来,如此突兀地,李忘川竟回想起了那个酒醉后的夜晚。那时的他,趁着酒意对着雀儿豪情万丈地说道:“我李忘川一定要通过六宗试炼,成功加入到那令人敬仰的六宗之中。凭借着自身不懈的努力,最终登上这个世界的巅峰!待到那时,如果有谁敢欺负你,你只需提及我的名号,定能吓得对方屁滚尿流、落荒而逃,连碰都不敢碰你一根汗毛!” 尽管此刻的他已然无法清晰忆起雀儿当时的回应,但想来以自己彼时那般气吞山河的豪言壮语,想必定会令雀儿对其崇拜有加吧? 毕竟在爱情里,相互间的欣赏与崇拜可是至关重要的因素,否则这段感情注定难以长久维系下去。身为过来人的他深知,生活中的柴米油盐往往会将爱情消磨得平淡无味。虽说他心里也很清楚,对于雀儿的那份情愫,目前而言不过只是单纯的喜欢罢了。 此时,一旁的严敏静静地注视着李忘川,见他依然一副满脸倔强的神情,嘴角忽地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紧接着,她轻启朱唇,缓声道:“我倒是可以赐予你一个保荐名额,但其中唯一的条件并非让你做我的侍从,而是需要在你身上种下我们严氏一族特有的奴仆印记。不知这样的要求,你是否愿意接受呢?” 听到对方的要求,李忘川心中犹豫着,这时严敏又说道:“你这样的修为,想要获得保荐名额,只有此路一条。我保证,从今日起,即便你拿出千块灵石,也不敢有人会与你交易。当然我也看的出来,你绝没有这样的财力,不然也不会静静的待在树下打坐修炼,静待时机了,我的条件和你之所获,对于你来说算是天下掉馅饼了!” 李忘川听到对方的话语,深知对方说的没错,于是咬紧了牙关,一脸黯然的点了点头道:“好,我同意!” 第126章 奴仆印记(二) 听到那令人满意的回答后,严敏不禁再次娇笑出声。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却又夹杂着一丝得意与傲慢,仿佛这一笑便已宣告了她获得了最终的胜利。与此同时,她的心中或许也有着一种成功挽回自己丢失面子后的畅快淋漓之感。 只见她连看都未曾再看李忘川一眼,便如同一只高傲的孔雀般,优雅地转过身去,然后迈着轻盈而自信的步伐就要离开此地。 紧接着,严敏将目光投向了一旁的冯管事,并开口说道:“赐予他一个保荐名额吧。至于那奴仆印记嘛,就交由你来施法好了。像这般弱小的奴仆,我可着实提不起半分兴趣呢!”很明显,她最后的这句话仍旧充满了对李忘川的侮辱之意。 冯管事闻听此言,脸上瞬间流露出些许犹豫之色。他稍作迟疑之后,小心翼翼地向严敏询问道:“小姐啊,此次咱们仅有三个保荐名额而已呀,而且这些名额原本可是专门为您的侍从们所准备的。如今若是就这样轻易地给予了这么一个低阶修士,岂不是太过浪费了吗?如此一来,恐怕真的是得不偿失啊!” 可是,严敏在听到冯管事这番话语之时,脸色却是陡然一沉。她那张原本娇艳动人的面庞此刻犹如被寒霜覆盖一般,变得冷若冰霜、寒气逼人。 只听得她厉声呵斥道:“哼!我严氏一族向来参与六宗试炼,何曾有过需要侍从来加以保护的时候?还不都是因为你们这些无用之辈,生怕我会遭遇什么不测罢了!要知道,我严氏子弟个个身负玄妙功法,更何况我本人已然踏入了炼气七层之境,给我安排侍从保护,根本就是多此一举!” 冯管事连忙不敢再多说什么,严敏再次朝着李忘川瞥了一眼后说道:“他这样的修为,进入试炼几乎就是九死一生,赐予他一个对我来说多此一举的保荐名额,就当是让他明白修仙界强者为尊的基本原则而已。等到试炼结束,他要是死了,按照奴仆印记的提示,将他的皮囊带给我,到时候将他练成一副傀儡,我要以此提醒那些不知进退的愚蠢之辈!” 冯管事终于皱着眉头的点头答应了,随即朝着李忘川大手一挥,只见他的手掌竟然瞬间飞出一丝精血,随即落在了老者的面前,紧接着一枚玉柬出现在一旁,精血与玉柬顿时合二为一,随即玉柬便朝着李忘川的方向飞来,不过没等他伸手接住,而是故意的落在了他面前的空地上。 看到此场景,李忘川感受着自己与那玉柬心神相连的感觉,顿时明白这就是保荐名额的玉柬,他也获得了参加六宗试炼的资格。不过,正当他缓缓弯下腰去,即将拾起那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玉柬之际,那位一直沉默不语的老者突然发出一声冷哼。只听他冷冷地说道:“好了,给你的东西已然备好,此刻也该轮到你来履行承诺、付出代价了!” 面对老者的话语,李忘川仿若未闻一般,毫不犹豫地先将地上的玉柬迅速捡入手中。紧接着,他抬起头来,目光快速扫过一旁正似笑非笑注视着这一切发展的严敏。 随后,他迈着沉稳而坚定的步伐,一步步向着站在不远处的冯管事徐徐走去。待走到冯管事跟前时,李忘川面无表情地直视着对方,毫无感情色彩地开口道:“接下来应当如何行事,请尽管开始吧!” 老者凝视着眼前的李忘川,只见其脸上神情犹如一潭死水般平静无波,宛如一副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视死如归的模样。见状,老者不禁嘿嘿冷笑两声,同时用眼角的余光悄悄瞥了一眼仍在旁边静静观瞧的严敏。 而后,他伸出一根枯瘦如柴的手指,朝着李忘川的眉心轻轻一点。刹那间,一股磅礴浩瀚且充满血腥气息的力量骤然从指尖喷涌而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钻入了李忘川的识海之中。 就在这股强大的血气侵入识海的瞬间,李忘川的脸色微微一变。他脑海中猛然浮现出隐藏于识海深处的那条无形龙魂,心中暗自思忖道:“千万不可抵抗,此乃一场交易,我定会坚守诺言!” 就在此时,那神秘莫测、仿佛来自另一个世界的无形龙魂之声,悠悠地在李忘川的脑海深处回荡起来:“放心吧,这种小把戏,根本不值一提,无需过于挂怀,随它去便是。”这道声音犹如定海神针一般,让原本满心忧虑的李忘川瞬间如释重负,心情一下子轻松愉悦了许多。 可是,未等李忘川彻底平复心境,无形龙魂的声音竟再度响起:“至于那个令你魂牵梦绕、心心念念的小丫头嘛……哼,我劝你啊,最好离她远一点。起码就当下而言,她于你绝非福星高照,而是一场不折不扣的灾祸!”这番话语如同当头一棒,打得李忘川有些猝不及防。不知为何,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厌烦情绪。 面对李忘川的反感,无形龙魂似乎并不打算多做解释,只是沉默不语。时间悄然流逝,大约过了一盏茶的工夫之后,众人忽然瞧见那位一直闭着双眼的老者缓缓将手指收了回去。与此同时,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李忘川的额头之上,竟隐隐传来一丝丝灼热之感,就好似被烈火灼烧一般。但这股异样仅仅持续了片刻,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在旁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的严敏,目睹此景后,不禁气得柳眉倒竖,娇嗔道:“我说了感兴趣他这副皮囊,何必将印记弄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冯管事原本得意洋洋地认为,这般做法定然能令李忘川倍感屈辱,于是想着趁机向严敏献殷勤、拍拍马屁,以显示自己对主子的忠心耿耿。但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这次拍马屁竟然一不小心拍到了马腿上。当听到严敏那严厉的责问时,冯管事瞬间变得手足无措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怎样去解释眼前的状况。 正在这尴尬万分的时刻,另一名老者急忙站出来打圆场道:“小姐不必忧心忡忡啊,像这种印记嘛,待到时候将其清除掉之后,就绝对不会留下哪怕一丝一毫的痕迹。倘若他真的不幸死在了这场艰难的试炼当中,待我们把他的尸首收回来以后,再解除掉那个所谓的奴仆印记,同样也是不会有任何遗留问题的,请您尽管放宽心好了!” 第127章 针锋相对 严敏听完这位老者的一番话语之后,眼神凌厉如刀般狠狠地瞪了一眼冯管事。此时此刻的冯管事,总算是如梦初醒一般想起了这至关重要的一点,赶忙随声附和着那位老者所说的话。 通过他们之间这番你来我往的对话,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李忘川总算是恍然大悟了——原来,自己额头上所感受到的那种钻心刺骨般的疼痛,正是由于那里被打上了一道格外显眼的奴仆印记所致啊! 而原本打算提前离去的严敏,见冯管事重新挑选好了随从人员之后,这才转过身来准备带着众人一同离开此地。自始至终,她都未曾再多看李忘川一眼,仿佛这个人已经彻底从她的世界里消失不见了一样。 李忘川轻轻的摸了摸自己额头刚才疼痛的地方,不由的挤出一丝苦笑,不过手中紧紧攥着刚才获得的保荐名额,心中好像终于有了一丝激动,无论如何他还是做到了。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从远处半空中传来:“李忘川,你额头是怎么回事?谁做的奴仆印记?”听到熟悉的声音,李忘川顿时朝着空中看去,只见雀儿风尘仆仆的施展轻身术由远及近的激射而来。 而严敏听到那一声轻喝,如黄莺出谷般清脆悦耳,她不由自主地朝着空中望去,下一瞬,便见到一道杏黄色的宫装少女宛如仙子般降临在李忘川的面前。 少女的容貌俏皮中透着一抹可爱,恰似春日里绽放的桃花,娇艳欲滴,长得极为精致,宛如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更为奇异的是,她戴着一顶兽皮帽子,帽子上竖立着两只可爱的小耳朵,仿佛是两只灵动的小精灵,这更突显了她那可爱的气质,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此时看到对方对于李忘川如此关切的话语和表情,严敏的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不禁升起了一丝嫉妒,要知道她已经将李忘川视作了自己的禁脔一般。 李忘川见到雀儿的瞬间,顿时双眼中迸射出惊喜之色,随即拿出手中的玉柬晃了晃道:“没关系,我总算可以参加试炼了!” 雀儿看到李忘川额头上那鲜红的“奴”字印记,眼中闪烁着心疼之色,同时愤怒早已充满了胸膛道:“何必如此,我已经给你弄到了保荐名额啊,无论如何当初你的一饭之恩,我想借此还清了你的恩情,不想心中还欠着你些什么!” 其实雀儿只是想给自己一个理由,也为了让李忘川接受而编造的理由而已。可是此时听到李忘川的耳中却变了味道,顿时犹如晴天霹雳一般,觉得对方只是想快些和自己划清界限而已,顿时眉头紧皱,脸色阴沉。 随即看向雀儿,恭敬的躬身行礼道:“当初之事只是些许世俗银两之事而已,何必当真。如果你非要还清恩情,只需还了那些银两即可,既如此那就劳烦费心了,你我从此各不相欠!” 雀儿看到李忘川如此的回应,顿时有些焦急起来,想要解释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随即拿出一枚玉柬朝着李忘川抛去,而李忘川在猝不及防之下,一下子没有接到,而是掉在了地上。 雀儿顿时就要弯腰去捡,但是看到李忘川此时微微一怔后已经弯腰,顿时气鼓鼓的说道:“不行,你必须接受这个保荐名额,不然以后我怕我的修行上会出现心魔!” 听到雀儿的回答,李忘川捡起了地上的玉柬,不过此时围观的那些修士眼睛都红了,没想到如此修为低下的青年,就这么一会儿功夫竟然接连收到了两个保荐名额,不由的都羡慕到了极点。 这时雀儿见李忘川捡起了地上的玉柬后,顿时语气稍缓的说道:“那你就收下我的保荐名额吧,至于你的奴仆印记,将保荐名额还给对方,解除你们的交易!” 这时一旁的严敏冷哼一声道:“你以为我严氏一族的交易,想要就要,不想要就不要吗?就算他还了保荐名额,他依旧还是我严氏一族的奴仆!” 听到严敏的回答,雀儿的杏眼倒竖,声音森寒的说道:“原来就是你与他所做的交易吗?”不过看到对方那艳丽无双的美貌,顿时雀儿心中升出了一丝怪异的感觉,联想到他所认为的李忘川后,心中不由暗忖:难道这家伙交易保荐名额是假,垂涎对方的美色才是真吗? 这时严敏则是一脸嘲讽的看着眼前的雀儿道:“对,就是我严敏和他做的交易,他现在是我严氏一族的奴仆,这一点无论是谁都改变不了!” 雀儿双眼微眯,听到对方如此的回答,顾不得心中的暗自思量,冷冷的说道:“一个小小的修士家族,竟然如此的仗势欺人,谁来都无法改变?你当真敢说的出口,呵呵呵!” 雀儿的笑声带着一丝嘲讽之意,就在这时没等严敏再次反驳,冯管事则是大手一挥,一股强大的筑基灵压朝着雀儿袭来,顿时让雀儿脸色苍白不已,差一点就要直接跪倒在地上。 就当雀儿想要从手腕上的储物手镯中取出什么的时候,手腕的晶莹犹如玻璃种的翡翠一般的手镯灵光即将闪烁的瞬间,李忘川挡在了雀儿的身前,用自己的身体阻挡着冯管事的筑基灵压。紧咬着牙关对着严敏说道:“交易已经达成,我不会反悔,严小姐,还请高抬贵手,这里的事交给我处理可否?” 严敏看到李忘川那苍白的脸色,顿时心中怒气更甚,不过还是稍微思量了一番后,朝着冯管事挥了挥手。顿时冯管事那筑基灵压消散一空,而雀儿也终于站直了身子,喘着粗气的说道:“你不用管,我会处理!” 李忘川则是看到严敏让冯管事撤去了灵压后,先是大口喘了几口粗气后,眼神复杂的看着雀儿说道:“好了,你只是需要我接受你的保荐名额对吗?这样你将来的修行便不会出现心魔了吧!” 听到李忘川的询问,雀儿微微一愣,没有明白他的意思。不过紧接着李忘川继续说道:“现在这枚保荐名额属于我的了,对吗?我可以自主处理是不是?” 雀儿顿时想到了什么,连忙就要解释,甚至想要告诉他,这可是一位金丹修士的保荐,也许根本不用参加试炼就可以让他加入到六宗之中。可是话没有说出口:“只见李忘川将玉柬向着天空一抛,随即一道翠影出现在他的手中,轻轻一划,瞬间玉柬炸裂碎成粉末!” 严敏看到李忘川手中的翠绿光芒一愣,而那位冯管事眼中尽显贪婪之色,身旁的那些围观者也发出了惊呼,不仅仅是一个保荐名额就这么浪费了,还有就是因为那翠绿光芒,“顶阶法器!” 雀儿看到那化为粉末的玉柬,眼眶顿时变得湿润起来,他怎会知道自己到底费了多大的功夫才弄到了这一个保荐名额,一滴泪水竟然不由自主的顺着眼角滴落,但是她迅速的低下头,手中法诀一闪,泪水瞬间消失无踪,让其他人无法发现。 这时严敏则是微微一笑道:“既如此,那就试炼中再见吧!算你识相,咯咯咯!”一脸胜利的娇笑着离开了。而雀儿也没有再看李忘川一眼,身形一闪而逝的消失在了原地,不是去往了落霞山的山腰处,而是对于这六宗试炼失去了兴趣,远远的离开了。 第128章 试炼开启 时光犹如脱缰的野马,奔腾不息,眨眼之间便消逝无踪。李忘川依然深深地沉浸在雀儿离他而去所带来的无尽伤痛里,那痛彻心扉的瞬间就好似一把锋利无比的利刃,无情地划过他的心口,至今仍然在他心头隐隐作痛、挥之不去。 然而,命运似乎并未给他太多喘息和抚平伤口的时间。就在他尚未从失去雀儿的痛苦深渊中挣脱出来之际,那个令人瞩目的试炼日竟已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降临了。 试炼日当天,骄阳似火,光芒万丈,刺目的阳光直直地照射下来,令李忘川几乎难以睁开双眼。他静静地伫立在试炼场的入口之处,心情复杂难言,各种滋味涌上心头。他心里很清楚,这次的试炼既是一道横亘在面前的艰难险阻,同时也可能成为一个助他实现自我成长与突破的绝佳契机。 只是,雀儿的决然离去就宛如一块沉甸甸的巨石,死死地压在他的胸口之上,使得他无论如何都难以释然放下。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竭尽全力想要把脑海中那些纷乱繁杂的思绪统统驱赶出去。他不断告诫着自己,一定要变得足够强大,务必全神贯注应对眼前这场至关重要的试炼。 举目望去,呈现在眼前的试炼之地竟是一片广袤无垠的森林,但这片森林里的树木并非人们常见的那种郁郁葱葱的翠绿色,反倒像是被浓稠漆黑的墨汁从头到脚彻底浸染过一样,黑得深沉,黑得诡异。 此时此地,前来参加试炼的修士粗略估计竟然多达百人之众,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眼中闪烁着对未知挑战的期待与渴望。而来自六宗的诸位长老,则身穿着各自带有鲜明门派标记的服饰悬空站在森林入口的高空,神情严肃地注视着这群即将踏入试炼之旅的年轻修士们。 六宗试炼今年的负责人乃是灵剑宗,因此灵剑宗的长老扫视一周那些等待试炼开启的修士后,便先前一步,踏着虚空漂浮在空中。众人目光齐聚之处,站着一位青年模样的长老。不过,在场之人没有谁会轻易相信这就是他真实的年纪。 很显然,他运用了筑基之后所掌握的神奇法术——躯体控制之术,将自身的容颜定格在了那个令他最为自信和满意的年龄段。不仅如此,就连那剑眉星目、英俊非凡的面容,说不定也是经过了精心微调而成。 只听得这位长老朗声道:“此次六宗试炼,总计有 141 位炼气期的修士参与其中,此乃我等六宗的无上荣耀!”他顿了一顿,接着又道:“说起这暗渊森林,其来历至今仍是谜团重重,但其中弥漫着的阴暗气息却是毋庸置疑的。而且,这片神秘之地还设有一道极其强大的大型禁制。唯有处于炼气期的修士方可踏入其中,倘若筑基期的修士贸然闯入,必将遭受禁制无情地灭杀。” 说到此处,长老稍稍放缓了语速,继续说道:“尽管暗渊森林充满危险与未知,但其中亦生长着各式各样珍贵的灵草。而诸位本次试炼的任务十分明确,只需在接下来为期两个月的规定时间里,成功从暗渊森林带出一株冥幽草就算完成试炼。当然,对于冥幽草的年份并无限制要求,它仅仅作为最终具体排名的参考依据罢了。既然大家都已经清楚了解了这次试炼的详细内容,那么现在就可以进入暗渊森林开始你们的征程,试炼开启!” 灵剑宗长老的话音落下,试炼的序幕正式拉开。141名炼气修士,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紧张与期待。他们知道,这不仅是一场对实力的考验,更是一场对心智的磨砺。李忘川也不例外,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的光芒,尽管心中的伤痛尚未平复,但他知道,只有通过这次试炼,他才能证明自己,也才能有机会从这一刻开始攀登自己心中的巅峰。 随着那位长老的一声令下,众多修士如同离弦之箭般纷纷踏入了暗渊森林。李忘川站在原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目光迅速地扫视着周围,似乎想要在这人群之中寻找到那抹令他魂牵梦绕、无比熟悉的身影。然而,一番寻觅之后,他并没有如愿以偿。 他看到有些修士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急切,犹如脱缰野马一般,迫不及待地一头冲进了那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森林之中;还有一些来自各个修士家族的试炼修士,则被一群人众星捧月般簇拥着走进森林,这些簇拥者毫无疑问就是他们的侍从,负责保护和协助这些年轻的试炼者完成任务;甚至,李忘川还瞥见了严敏的身影。只见她的身边紧跟着两位面容冷峻、身着华丽锦袍的修士,他们身上的锦袍上鲜明地印着象征着严氏家族的独特标记。严敏则显得一脸悠闲自在,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缓缓步入了森林深处。 可令人失望的是,尽管李忘川将视线扫过每一个角落,但始终没有发现那道一直让他满心期待出现的身影。他的心情瞬间变得沉重起来,就好像有一块巨石压在了胸口,堵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那种难受的感觉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眼看着身旁的修士越来越少,李忘川知道不能再继续耽搁下去了。 于是,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要把心中所有的烦闷都吐出来一样。紧接着,他不再有丝毫犹豫,脚下轻轻一点,身形猛地一晃,同时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轻身术的法诀,并朝着自己身上用力一拍。刹那间,他整个人宛如一只轻盈的飞鸟,化作一道残影,径直朝着那片漆黑如墨的森林疾驰而去,眨眼间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树林之中。 森林中的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息,仿佛连时间都在这里变得缓慢。他小心翼翼地穿行在茂密的树丛中,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当然他在准备试炼开启的日子中也再次找到了山脚坊市的猥琐青年,询问了一些关于试炼的内容,这里不仅要防备那些毒虫妖兽,还要同时防备那些杀人夺宝的同类。即便如此,他还是不知道,自己早已被人盯上了。 第129章 冯管事的额外任务 暗渊森林里万籁俱寂,仿佛连风都停止了吹拂。李忘川脚步匆匆地穿梭于这片幽暗的森林之中,心中却思绪万千。他不禁回想起那些曾经看过的现代网络小说中的场景,深知此次深入暗渊森林将成为他踏上修仙之路的首个关键转折点,内心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兴奋之情。 一路上,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各样可能遭遇的奇遇画面:神秘的法宝、失传已久的秘籍、古老强大的传承……然而,幻想归幻想,现实终归是残酷的。李忘川很清楚,在这危机四伏的环境中,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和谨慎,毕竟以他目前低微的修为,在众多修仙者当中只能算是垫底的存在。 虽然无形龙魂在他刚开始修炼时曾向他传授过一些相关的基础知识,但这些大多局限于筑基之后的阶段。而且,所谓的越阶挑战在修仙界几乎是不可能实现的事情。每个大境界之间所获得的力量差距犹如天堑一般巨大且不可跨越,想要凭借低阶修为去战胜高阶敌人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不过,李忘川也明白,力量虽不能越阶,但防御却可以通过巧妙的手段得到加强。正因如此,当初他在众多功法中毅然决然地选择了厚土诀这部土属性功法。土系功法向来以防御见长,能够为他提供相对坚实的护盾,增加在危险环境下生存下来的几率。 在修炼者的世界里,每个境界都被清晰地划分成了初期、中期以及顶峰三个阶段。尽管这些阶段有所区分,但实际上它们所依赖的力量基础却是相同的。这就好比所有修士都是一个个用来储存法力的独特器皿,而每个阶段的差异仅仅在于所能容纳和掌控的法力数量多寡罢了。 从本质上来说,如果我们把一名修士视作这样一个储存法力的容器,那么各个不同的阶段就相当于是这个容器内所存储法力的具体量值。由于所具备的力量手段大体相似,因此,只要某位修士自身的功法力量足够强大,并且能够在特定时间段内避免将自身的法力消耗殆尽,然后以雷霆万钧之势迅速击杀处于其他阶段的修士,如此一来,所谓的“越阶”也就并非难以达成之事了,只不过这种事也不能严格的说成越阶,也只能当做以弱胜强的个例而已。 然而需要注意的是,炼气期却是一个颇为特殊的阶段。在这里所说的“越阶”,更多时候指的是跨越不同的炼气境界。因为在炼气期,每一层之间的提升并不仅仅意味着法力储量的增加,更重要的是代表着自身法力的精纯程度和浓缩浓度得到了进一步提高。正因如此,想要在炼气期实现越阶挑战可谓是难上加难。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炼气期虽然充满挑战性,但它同时也具有唯一一个显着的特点——那便是相比起其他阶段,炼气期的修士会更为倚重外部力量的辅助。这里所说的外部力量既包括各种威力不俗的法器,甚至还有那些令人梦寐以求的珍贵法宝。 通过合理运用这些外在助力,炼气期的修士们或许能够在面对强敌时获得一线生机,从而创造出看似不可能完成的奇迹。毕竟这个阶段的修士都是肉体凡胎,所以只要拥有了利器能够将对方的身体灭杀,便可以做到越阶击杀。 因此,处于这个修行阶段的修士们无一不对法器的品阶抱有极其深厚的兴致和关注。要知道,倘若一名仅仅处于炼气期的修士能够幸运地拥有一件法宝,那么凭借着这件法宝所蕴含的惊天伟力,他在同阶修士当中必然会引起众人极度的艳羡之情。就算在面对强敌时难以正面抗衡,但只要有这件法宝在手,想要借机逃脱敌人的追击也是轻而易举之事。 不过,当修士成功突破至筑基期后,虽然对于法宝和法器仍然存在一定程度的需求,但其所能发挥的作用相较之前而言已经不再显得那般至关紧要了。此时此刻,李忘川正因为在山脚下冲动的利用翠影剑将那保荐玉柬击碎的惊人举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沦为了他人眼中待宰的羔羊。 话说回来,有这样一支由四个人组成的小队也悄然踏入了这片区域。他们此行前来的首要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找到李忘川,并狠下杀手夺取其身上可能携带的宝物。这支队伍中的刘元建、刘元军两兄弟实际上乃是隶属于严氏家族旗下某个规模较小的旁系依附家族的成员。此次,兄弟二人带领着两名侍从一同深入此地参加这场试炼,而他们接到的第一个任务正是牢牢锁定住李忘川的行踪,这可是源自于冯管事给予他们的特别嘱托。 尽管从常规情况来看,身为冯管事奴仆的李忘川所拥有的那件顶阶法器毫无疑问应当归属于冯管事所有,但由于此次涉及到充满变数与危险的试炼,谁也无法保证期间不会出现任何意想不到的状况。正因如此,为了万无一失、确保最终能顺利地将这件珍贵无比的顶阶法器收入囊中,冯管事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终于把目光投向了那对兄弟,并特意下达给他们这样一项至关重要的任务。 除此之外,其实还有另一个关键因素促使着冯管事做出这番举动——对于像顶阶法器这般强大而稀有的法宝,各个修士家族都视若珍宝,极其重视。所以,如果当真等到李忘川不幸命丧于这场残酷的试炼之中,那么这件顶阶法器按照规矩肯定是要被上交给家族的。但是,倘若由自己事先精心安排好的人手率先动手,成功地将李忘川置于死地并夺得这件宝物,那么冯管事就完全有可能做到瞒天过海、神不知鬼不觉地将其私自占有。 再谈到刘氏一族,一直以来都是冯管事负责监督管理这个旁系附庸的小家族。在冯管事眼中,这个小小的家族根本没有胆量去揭露他暗中策划的阴谋秘密,毕竟他们心里非常清楚:面对整个家族的生死存亡以及一件顶阶法器之间的艰难抉择时,孰轻孰重一目了然。更何况以冯管事手中所掌握的权力和实力而言,想要铲除这样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家族,简直易如反掌。这不仅仅是境界修为的缘故,而是地位的重要性! 第130章 劫杀 刘氏兄弟面色凝重地带领着两名炼气六层顶峰的侍从,小心翼翼地沿着李忘川行进过的踪迹搜寻着他的身影。此时的时间节点已然接近试炼开启后人们进入暗渊森林的尾声阶段,而李忘川恰好在这个时候踏入了这片神秘且危险的森林。 从一开始,刘氏兄弟等人就在角落里密切关注着李忘川的一举一动。当看到李忘川毫不犹豫地走进暗渊森林时,他们先是对视一眼,然后迅速扫了一眼身后的冯管事,紧接着便匆忙跟随着李忘川的脚步,一同进入了这看似平静却暗藏危机的森林深处。 不过,令他们始料未及的是,一进入这片森林内部,一股浓重的幽暗气息便扑面而来。这里的光线异常昏暗,仿佛被一层厚厚的阴霾所笼罩,使得人的视线受到极大限制,更有利于隐藏身形。更为诡异的是,就连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神识在此处竟也受到了严重压制。每当他们试图将神识释放出体外稍远一些距离时,就会感觉到一种强烈的吸力如同一头潜伏在黑暗中的深渊巨兽,疯狂地吞噬着他们的神识之力。 众所周知,神识对于修士来说至关重要,如果不慎让其溃散,后果不堪设想。轻则可能导致神智受损、变得痴傻呆愣;重则有可能当场魂飞魄散,彻底丧失生命。面对如此严峻的情况,刘氏兄弟和他们的侍从们自然不敢再有丝毫冒险之举,只能凭借自身强大的修为境界以及多年积累下来的丰富经验,继续艰难地追寻着李忘川留下的蛛丝马迹。 刘元建作为兄长,也是四人中修为最高之人,他的境界已经达到了炼气七层的中期,刘元军则是六层中期的境界,因此团队则是以兄长刘元建为主。刘元建此时来到一棵巨树之下,蹲下身子检查着周围的痕迹,他们所修炼的可是金属性的功法以攻击的凌厉为代表,同时金属性还有一种特点便是可以探查对方的气息,而李忘川的土属性功夫的气息,他们早已熟悉,尤其还天生的克制。 虽然说克制是相互的,但是对于一个炼气四层的修士,那对于他们来说只能是单方面的克制,因此刘元建正在仔细的寻觅着对方的气息。 李忘川进入到暗渊森林后,便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煞气竟然开始蠢蠢欲动,不知道为何,整个身体中的煞气竟然开始贪婪的吸收着周围的黑暗气息,弄得他感觉到自己的整个身体麻麻痒痒的难受至极。 可是很快他发现,却因为这种吸收和交融,如果自己将厚土诀的功法停滞,那么自己的身形将完美的融入黑暗之中,相对来说增加了极大的安全感,感受到身体中只是麻痒也并没有其他的不适后,便也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毕竟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无形龙魂也被李忘川的感觉提醒,最终暂时也没有发现不妥后,便只能暗中监视着李忘川的身体变化后,任由那些煞气作祟了。就这样李忘川一路疾行的进入到了暗渊森林之中,期间还遇到了一些进入森林后小心翼翼行进的修士,不过自己的煞气与黑暗气息的交融下,对方根本无法感知到自己的存在后,便悄悄的远离。 不过在这期间,李忘川还感觉到了一点不同,那就是那些远远高于自己修为的修士却不敢将自己的神识释放超过距离身体所在的三丈之外,十分不解。要知道他的神识虽然强大,但是此时覆盖周围二十丈的范围都极为轻松。不解之后,他尝试着将自己的神识放大到极限,离开五十丈的距离后,便发现了其中的缘由,五十丈外的神识竟然消耗巨大,仿佛被黑暗直接吞噬了一般。 顿时赶紧收回了自己的神识,而此时也终于明白了那些人为何不敢将自己的神识释放超过身体的三丈范围,显然这是他们的极限,而同时也清楚了自己的极限。随着不断的前行,也曾遇到神识强大的修士,竟然有一位也竟然将神识范围笼罩周遭十丈,足以说明对方的强大。 冥幽草的踪迹没有任何提示,不过对于暗渊森林,肯定是越深处那么各种灵草的出现更加密集,于是他依旧不紧不慢的前进着,同时也小心谨慎的探查着周围,因为他知道这里不仅有毒虫,还有着一些妖兽,虫兽的盘踞。尤其是那些虫兽,大多都是极为凶猛残忍的,也很少生出灵智,哪怕随着修为的加深,也无法化形,因此只能朦朦胧胧的生活在阴暗的角落,暗渊森林便是它们最适合生活的地方。 李忘川将神识维持在自己周围身体的十丈之内,同时石肤术在身体表面显现,要知道现在他的石肤术有一层血色的光膜覆盖在皮肤表面上,犹如血甲一般,加上黑暗气息的供给,对于自身法力消耗极少。小心翼翼的前行着,忽然背后一股尖锐的气息朝着自己的后背飞速而来。 措不及防之下,来不及躲闪,只听“砰”的一声闷响,李忘川便被从树干上击飞,直直的落在了远处的地上,落地的瞬间打了几个滚,缓冲了与地面的撞击,然后撞到了一棵巨树后才停下,整个身体趴在了地上,宛如重击后直接晕厥了一般。 很快远处嗖嗖几声,四名修士身影出现在刚才李忘川站立的树干上。正是刘元建兄弟和侍从四人,只见刘元军一脸不屑的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李忘川后,朝着刘元建说道:“哥,要不是动用秘法,还真难找到这家伙。短短半日的功夫,这家伙竟然都跑到这么深的地方了。不过他刚才隐匿的秘法着实有趣,要不要将他的神识拘出体外,然后带出去,让他将秘法说出?” 话音一落就要朝着树下的李忘川跳去,不过刘元建伸手一拉自己的弟弟说道:“我们只要完成任务就好了,不要节外生枝。要知道我们的目标是六宗试炼,加入六宗便代表着一步登天的可能,只要你我能够得成大道,倒时也算有可能让家族生辉,而不是靠着依附才能存活至今!” 随即刘元建朝着一旁的侍从命令道:“去看看,将他的储物袋拿回来!”刘元军则是一脸不解的说道:“你的穿云梭正中这家伙的后心,必死无疑,何必让侍从去,我去就好了!” 刘元建听后脸色微微变幻着说道:“看看再说,我总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还是小心点,让我的侍从去吧!” 第131章 反杀而逃 就在刘元建和刘元军两兄弟交谈之际,只瞧见那位拥有炼气六层顶峰修为的侍从,如疾风般迅速地冲到了李忘川的面前。他毫不犹豫地抬起右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踢向李忘川,这一脚下去,直接把李忘川原本趴着的身体给翻转了过来。 此时再看李忘川,只见他脸色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血色可言;嘴角还挂着几缕鲜红的血丝,仿佛刚刚被刚才的一击给予重创。而他那双眼睛紧紧闭着,无论怎么呼喊都没有丝毫反应,显然已经昏迷不醒,完全不省人事了。看到这番情景,那名侍从心中不禁暗自松了一口气。 紧接着,这名侍从蹲下身子,一双大手迫不及待地伸向李忘川的腰间,开始仔细地摸索起来。可是,经过一番折腾后,他脸上的表情逐渐变得疑惑起来——因为他根本没有摸到任何储物袋的踪迹!这让他感到十分不解,明明按照常理来说,像李忘川这样的修行者身上应该都会携带储物袋才对呀。 正在这时,站在远处的刘元军等得有些不耐烦了,他扯起嗓子大声催促道:“你到底在磨蹭些什么啊?动作快点行不行!赶快找到储物袋,咱们拿了东西马上走人。要知道,这里闹出这么大的动静,肯定很快就会引起其他路过之人的注意。尤其是空气中弥漫着如此浓烈的血腥气味,说不定会招来一些凶猛的虫兽呢!速度加快点!” 听到刘元军急切的催促声,那名侍从赶忙站起身来,转过身面向刘元建和刘元军所在的方向,高声回应道:“少爷,我找遍了他的腰间,可是并没有发现储物袋啊!难不成这家伙在进入此地之前,就把那件顶阶法器寄存在外面某个地方了吗?” 就在他转过身去回话的时候,谁都没有预料到,变故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只听得一阵轻微的响动,原本紧闭着双目的李忘川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其目光如电,令人不寒而栗。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道翠绿色的光芒,这道光芒如同闪电一般划过虚空,速度快得让人根本无法反应过来。 刹那之间,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就看到那名修士的头颅竟然像是熟透的果实一样,从脖颈处慢慢地滚落下来。那颗头颅先是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才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而失去了头颅的身躯,则依旧笔直地站立在原地,脖颈处的鲜血如同喷泉一般直直地喷射而出,足足冲到了寸许高的半空之中,形成了一片血红色的雨雾。猩红的血液四处飞溅,喷洒得到处都是,整个场面极其血腥恐怖,让人毛骨悚然。 站在一旁的刘元建目睹了这一幕,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而起。他瞪大了双眼,满脸狰狞地怒吼道:“该死的混蛋,居然敢出手反杀我的侍从!今天无论如何,我都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扒皮抽筋,只有这样才能消除我心中的愤恨!”随着他的话音落下,还没等刘元建亲自出手,只见他身旁的刘元军已经抢先一步行动起来。 只见刘元军的右手一挥,一只巨大无比的黑色锤子凭空出现在他的手中。这只黑锤通体漆黑,上面闪烁着神秘的符文和光芒,看上去沉重异常,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刘元军握住黑锤之后,毫不犹豫地朝着李忘川所在的方向狠狠地甩了出去。 那黑锤在空中急速飞行,带起一股强大的气流,其所携带的气势简直就像是一座移动的山丘一般,威猛无匹。任何人只要被这黑锤砸中,恐怕都会立刻变成一堆血肉模糊的肉泥,绝无生还的可能。 与此同时,刘元建的手中也再次出现了一件法器。这件法器外形酷似一条银光闪闪的飞鱼,灵动异常,正是他的成名法宝——穿云梭。 无论是穿云梭还是黑色巨锤都是中阶法器,乃是整个家族为两人用重金购得的法器,也是他们保命之物,此时气急败坏之下,已经顾不得引起周围的注意了,孤注一掷的朝着李忘川攻去。 而李忘川则是在一击得手后,犹如饿虎扑食一般,一眼瞅见了那名侍从腰间别着的储物袋,顺手牵羊地将其纳入囊中,随即如离弦之箭般,朝着森林的深处疾驰而去,没有丝毫的留恋,只不过口中的鲜血依旧如潺潺细流般,顺着嘴角缓缓流出,脸色也变得如白纸般惨白。 刚才的一击犹如泰山压卵,确实让李忘川身受重伤,那可是中阶法器的一击,虽然因为是偷袭为了不引起注意,只发挥了三四成的威力,可是依旧如排山倒海般,差点在不查之下,让他一命呜呼。要知道这要是换作其他人,哪怕是八级修士对比李忘川也绝对好不到哪去,不过李忘川在感觉到背后那凌厉气息的瞬间,便如临大敌,厚土诀瞬间发动,防御法诀也如铜墙铁壁般出现在身后阻挡。 然而,土属性的光罩在接触法器的瞬间,便如薄纸般被轻易破开,最终只能靠着石肤术和自行形成的犹如血甲的防御,如钢铁般硬抗了这一下。就在法器与身体接触的瞬间,李忘川只感觉到自己的五脏六腑全部都被如铁锤般狠狠地重击了一下,甚至要不是厚土诀的自主防御,心脏几乎瞬间就要被重击带来的颤动,如瓷器般破碎。 好在最终他还是接住了这一击,虽然感觉到脏腑也收到了极为严重的伤势,但是想到了自己当初截获鬼蜮府魔修的消息后,便如醍醐灌顶般,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魔修来袭,毕竟对方的目的是将这些正道修士当做了自己的猎物。只是没想到的是,等来的却不是魔修,而是刘元建等人,通过神识的探查,得知了兄弟二人的对话,没想到对方竟然是为了自己的翠影剑而来。 眼看对方四人的修为都要比自己的高出许多,所以只能等待时机,夺路而逃,因此当反杀的机会出现的瞬间,他悄然的从乾坤珠中取出了翠影剑,一击将对方在猝不及防之下瞬杀,随即便朝着森林深处逃去。 现在的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也懒得再去探寻对方劫杀自己的理由,只是一味的逃窜,因为他知道挡住了那一击便是自己的极限,如果对方将自己困住的话,等待自己的只有一个结局,那便是死亡。 第132章 逃出升天 李忘川如同一只受惊的野兔般,发了疯似地向前狂奔着。此刻,他体内的厚土诀已经被催发到了极致,雄浑的灵力如汹涌澎湃的洪流在经脉间急速流转。煞气所化的血光从他的皮肤表面渗透而出,散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血色光芒,仿佛要将整个黑夜都染成猩红之色。 与此同时,周围那些浓密的黑气像是有生命一般,疯狂地盘旋缠绕在他的身体四周。这黑气如同一层黑色的薄纱,竟使得他的身形在一瞬间与黑暗融为一体,若不仔细观察,几乎难以察觉其存在。可是,尽管如此,李忘川心中清楚得很,他所施展的轻身术虽然能够暂时提升速度,但与身后穷追不舍的刘元建、刘元军以及那名侍从相比,仍稍显逊色。 只见刘元建三人毫不留情地施展出各自的绝技,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来,他们眼中闪烁着凶光,誓要将李忘川擒获在手。双方之间的距离不断拉近,紧张的气氛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就这样,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持续了大约一个时辰之久。在此期间,李忘川始终不敢有丝毫松懈,拼命地催动着体内的灵力。渐渐地,他意识到一直在树干上逃窜并非长久之计,这样势必会引起更大的动静,从而更容易暴露自己的行踪。于是,当机立断之下,他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直接落到了地面之上。 落地后的李忘川宛如一名凡间的武者,迅速将轻身术的法诀注入到自己的双腿之中,这样还节省了法力的消耗。紧接着,他的两条腿便如同风火轮一般,以惊人的频率交替迈动起来,带起一阵烟尘滚滚。远远望去,他就像一个褐色的车轮在地面上飞速滚动前行。 暗渊森林中的树木高大参天,树冠更是遮天蔽日,异常庞大。因此站在树干上方想要居高临下地搜寻到地面上的踪迹,便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因此当刘元建兄弟发现李忘川落到地面逃跑,并且还时不时借助一些草木和树干的遮挡企图甩开他们的追踪后,于是也连忙落到了地面上,继续追逐。 这两兄弟以及身旁的侍从,三人都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任谁都未曾料到,眼前这个被追击之人竟会如此狡猾难捉!尤其是那人将自己的身躯完美地融入黑暗之中的诡异身法,更是令人防不胜防。 随着追逐时间的不断延长,刘元建心中渐渐升起一股烦躁之意。他眉头紧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脚步却丝毫不敢停歇。此刻,就连一向自视甚高的他,也不得不承认这个人实在是太难对付了。而对于那神秘的融入黑暗之法,他心中的好奇愈发强烈,甚至开始打起了获取此秘法的主意。 刘元建转头看向一旁同样气喘吁吁、狼狈不堪的弟弟刘元军,大声喊道:“元军,等会儿咱们若是抓住了他,一定要把他的元神从体内拘禁出来,带回族里去。然后请家族长老施展搜魂之术,定要将那神奇的秘法给逼问出来!还有啊,关于那件顶阶法器,方才他释放之时我已有所察觉,那应该是一件带有浓郁木属性气息的宝物,想必就是传说中的木属性顶阶法器无疑了。” 听完哥哥的话,刘元军一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边连连点头应道:“好嘞哥,就按你说的办!只是……这家伙跑得也太快了吧,简直跟脚底抹油似的。他真的只是个区区炼气四层的低阶修士么?怎么感觉比那些高阶修士还要难缠啊!” 李忘川此时法力消耗的已经有了大半,但是在黑气和煞气的帮助下也暂时和对方维持了一个平衡,不过在路上的奔跑更加考验的是自身的体力。 形兽术仿佛是一种神奇的法门,完美地填补了常规移动方式的不足。只见他的双脚时而如同灵动的蛇躯般蜿蜒摆动、顺滑前行;时而双手也参与进来,整个身躯瞬间化作敏捷的豹子,以四肢着地的姿势飞速狂奔。尤其当面对这片森林中的复杂地形时——丘陵起伏、高低不平,下落之际,他那原本普通的双臂竟奇迹般地幻化成老鹰宽大有力的翅膀,就好似在空中自由翱翔一般,风驰电掣地向前逃窜而去。 如此神乎其技的身法,让后方紧追不舍的刘氏兄弟叫苦连天,心中暗暗叫苦:“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会有如此诡异莫测的手段!”不过,尽管他们拼尽全力追赶,但与前方之人的距离却始终无法拉近分毫。 就在这场惊心动魄的追逃仍在继续之时,不知何故,原本静谧的暗渊森林之中,居然缓缓升腾起一层薄薄的雾气,犹如轻纱幔帐般逐渐弥漫开来。见此情形,许多经验丰富的人们立刻警觉起来,纷纷纵身跃上粗壮的树干,暂且停下脚步歇息片刻。 毕竟,他们深知这些看似轻柔无害的雾气,实则乃是暗渊森林中声名远扬的致命瘴气。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一旦长时间置身于其中,也顶多能够支撑一个时辰左右。倘若超过这个时限,剧毒之气必将侵入脏腑,便会让人命丧黄泉。 李忘川也当然知道这一点,但是他来不及抉择,只能是一味的先前跑着,而后面的刘氏兄弟追了一阵后,最终发出一声怒吼后,跳入了树干之中。不过由于树冠、草木和树干的遮挡,加上越来越浓的浓雾,最终失去了李忘川的身影,只能留在了一个看起来安全的树干上,打坐修炼起来,毕竟他们的法力也消耗了至少一半。 就这样李忘川继续逃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也感觉不到身后的动静后,顿时赶紧寻找安全之地起来。他心里很清楚,要想摆脱当前的困境,直接跳入高空的树干无疑是最为简单有效的办法。但是此刻的他却丝毫不敢有这样的举动,因为他担心那几个穷追不舍的家伙此时正隐匿在树干之上,伺机而动。 第133章 煞气炼体 想到此处,他不禁心生怯意,只得拼命地将自己的神识向外延展至极限,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成为临时避难所的角落。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心急如焚,如果再过盏茶功夫还不能在这片广袤的地面上找到能够藏身的安全之地,那他也别无选择,唯有冒险跃上树干了。 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他的神识捕捉到了一丝异样——远处竟有一处洞穴!更令他惊喜万分的是,那洞穴周围似乎存在着一道天然的屏障,那些弥漫的瘴气竟然无法侵入其中半分。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一情况,心中一阵狂喜,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浑身解数,身形如同离弦之箭般向着洞穴所在之处疾驰而去。 眨眼之间,他便已抵达洞穴入口。刚一踏入洞口,一股奇异的感觉扑面而来:这里居然完全感受不到半点瘴气的存在!可与此同时,另一种诡异的现象又让他毛骨悚然——整个洞穴内充斥着浓郁至极的黑气,这些黑气浓密得简直快要化作液态,伸手轻轻一摸,指尖传来的触感就好像自己已然置身于深深的水底之下一般。 传说暗渊森林的形成,可以追溯到世界的初生之时。在混沌未开时,天地间充满了原始的混沌之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混沌之气逐渐分化,清气上升成为天,浊气下沉成为地。可是,在暗渊森林的这片土地上,有一部分混沌之气未能完全分化,它们既非清非浊,而是形成了一种特殊的存在——幽冥之气。 这股幽冥之气,宛如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虽然也归属于煞气的范畴,但它却犹如鹤立鸡群般独特,是一种更为纯净、更为原始的力量。因为幽冥之气的笼罩,这里仿若超脱于轮回的枷锁。 在这里,时间与空间的规则犹如被迷雾笼罩,变得模糊不清,生死的界限也如同薄纱一般朦胧。那些命丧森林的生灵,它们的灵魂无法被轮回所收容,而是被幽冥之气无情吞噬,转化为愈发浓郁的黑气。这些黑气,犹如时间的沉淀,愈发浓密,最终凝聚成近乎液态的存在。 而李忘川发现的洞穴,恰似暗渊森林中孕育的众多暗穴之一,被称为幽冥之渊。倘若将这片暗渊森林比作一个人的身躯,那么这些暗穴就如同人体的窍穴,数量众多且诡异至极。若是普通修士贸然闯入其中,必然会被幽冥之气侵蚀,瞬间被同化,沦为鬼魅甚至直接溶解为幽冥之气。 当然,就连六宗都未曾知晓的是,这里对于魔修而言,简直就是宛如圣地一般的存在。因此,当魔道得知此次的试炼之地竟然是此处之后,魔宗迅速将对方视作自己的猎物,将这一次的六宗试炼同时也视作魔修后辈的一场试炼。当然,更多的是让这些代表魔宗未来的魔修,将其视为一次难得的大补奖励。 不过,对于魔修来说,这里也弥漫着形形色色的危险,尤其是那令人垂涎欲滴的煞气,同样让他们趋之若鹜。魔修们虽然大多都是杀孽极重之人,但对于煞气也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排解,方可再次肆无忌惮地展开杀戮,以提升自己的法力。 否则,煞气入体,最终的结局便是走火入魔,丧失神智,沦为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因此他们也不敢大肆吸收这些黑气。甚至也只能和正道修士一般尽量躲避,只不过这里对于他们的功法施展来说,有着极大的增强。 李忘川站在幽冥之渊的暗穴中,感受着四周浓郁的黑气,他的心中既惊又喜。惊的是发现这些黑气竟然和煞气同源,煞气之强烈,远超过他以往所遇到的任何一次;喜的是,他发现自己因为体内的煞气,竟然能够适应这股黑气,两者相互交融,宛如兄弟。 然而此时不是观察这些黑气与自身煞气的时候,他因为一路的追逃,体内的法力消耗巨大,此时感觉到周围没有了危险后,连忙催动厚土诀开始去打坐调息来补充自身损耗的法力。厚土诀发动的瞬间,李忘川只感觉到四周浓郁的土属性灵力竟然快速的涌入自己的体内,只是他却无法看到的是,那些黑气也随着土属性灵气也一同进入到了体内。 当他感觉到黑气入体的刹那,已经来不及了,身体本身的煞气却变得极为活跃甚至亢奋起来,仿佛是一个迎接宾客的主人一般。 但是下一瞬,李忘川混沌体质展现出了它的独特,仿佛能够接纳万物,之前的煞气入体让他在濒死情况下恢复,竟也同时让混沌体质适应了煞气的存在。同时每次施展石肤术后,皮肤表面逐渐形成了一层血甲,竟然误打误撞地开启了煞气化形的基础形态。 因此在这危险的暗穴中,幽冥之气不仅未能影响他的身体和神智,反而成为了他修炼煞气的绝佳场所,身体的感觉让他极为清晰的感受着其中的变化。 随着修炼的深入,李忘川体内的煞气与外界的幽冥之气仿佛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共鸣,它们如同狐朋狗友般互相帮助,互相强化。 此时的李忘川只能感觉到身体中那无法言说的痛楚,甚至让他发出凄厉的惨叫,这声音在森林中回荡,让那些听到的人不由紧皱眉头,甚至感到恐惧。 刘元建、刘元军以及他们的侍从三人,距离最近,他们确定这个声音来自李忘川,定是瘴气入体,死无葬身之地。虽然有些遗憾,但他们也算达成了目的,只等瘴气散去,便去寻找对方留下的顶阶法器来完成任务。 李忘川此时神智不仅没有消失,甚至感官变得更为清晰起来,因此身体带来的疼痛感更加明显,让他生不如死。但是,在一次因为剧痛而造成的动作中,他发现这个动作极像形兽术,痛苦的感觉竟然小了些许。他开始忍着剧痛站起身体开始施展形兽术,果然,这让他的痛苦减少了大半。 第134章 谁劫杀谁? 随着形兽术一遍又一遍的施展,最终李忘川的身体剧痛消失不见,换来的竟然是一种极为舒服的感觉。大起大落间,李忘川不由的苦笑连连却不敢停下形兽术的动作,连识海中化作天魂的无形龙魂都从紧张不已变得哭笑不得。而同时他的身体在这种修炼下,厚土诀的修为竟然快速提升起来,这种提升宛如是对之前修为大减的补偿。 不知过了多久,当李忘川感觉到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同时也开始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时,他切断了黑气的涌入。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自然而然恢复到了厚土诀的六层中期,竟然还有了些许提升。 现在的他对于外界修士来看,相当于炼气期的七层中期。对于这种误差,李忘川也曾问过无形龙魂,但对方也不知道缘由,只是模棱两可的一带而过。 此刻的李忘川,心中可谓是欣喜若狂!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修炼和努力,他终于成功地恢复到了昔日的修为境界。不仅如此,还有那柄顶阶法器翠影剑与他完美契合,使得他的实力更上一层楼。 当他感受到体内那股如臂使指般操控自如的煞气时,更是信心倍增。再加上强大的神识作为辅助,他坚信自己如今的实力绝对不会逊色于炼气八层的修士。 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体内的煞气竟然还发生了一种奇妙无比的变化。原本呈现出血红色光芒的煞气,如今却转变成了宛如暗渊森林般深邃神秘的黑色气体。这种变化让他能够轻而易举地将自身隐匿于黑暗之中,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如果稍有疏忽大意,恐怕也难以轻易察觉到他的存在。 就在这时,更为诡异的事情发生了。那些暗穴突然间像是有了生命一般活跃起来,其洞口竟开始缓缓收缩变小,就好似人类躯体表面的毛孔一样,显得异常奇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着实把李忘川吓得不轻,他不敢有丝毫迟疑,身形一闪,便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洞口疾驰而去。 就在他刚刚离开洞口的一刹那,惊人的一幕出现了——弥漫四周的瘴气正慢慢地消散开来。仿佛这些瘴气的消散正是暗穴关闭的一个明确信号。望着眼前逐渐散去的瘴气,李忘川心中暗自庆幸自己反应迅速,及时逃离了那个充满未知危险的地方。 与此同时突然感觉到刘氏兄弟等人的气息,心中一动,眼中冷芒一闪的喃喃自语:“既然你们找死,那我就成全了你们!”只见李忘川身形一晃竟然凭空消失在了原来的地方,就像是从未出现过一般,而漆黑森林的黑暗中仿佛多了些什么,但是却根本无法锁定,而这对于刘氏兄弟来说,显然他们便成为了待宰的羔羊。 刘元建和刘元军以及侍从三人则正在寻觅着地面上的踪迹,在他们的眼中,任务已经完成,无论如何对方必然死无葬身之地,至于那木属性的顶阶法器也即将到手,即便从这里出去后便要上交,但是试炼中也可以借用一二,算是有了更加厉害的底牌,不由的也是心情兴奋。 不过找了一顿饭的功夫,要知道他们的速度绝对不慢,至少将周围数十丈的范围都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却没有发现任何踪迹,不由的有些纳闷起来。刘元建紧皱着眉头,看着前方,自己的神识也扫视着周围,而刘元军则是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哥,难道之前的那惨叫声不是他?传说这里的幽冥之气入体,会让人变为鬼物,难道说他被同化了?因此带着顶阶法器跑了?” 刘元建则是想了想后说道:“不好说,虽然这里仅仅还是暗渊森林的外围,刚才也发现了几名偷偷来这里查看的修士,但是看到我们后便赶紧离开了,但是我觉得最大的可能没准是被某人提前发现了顶阶法器,然后带走了!” 听到刘元建的分析,顿时刘元军一脸焦急的说道:“那我们该怎么办?难道要将所有人都杀了,翻一下对方的储物袋?” 刘元建也是脸色阴沉,不过想了想后继续说道:“我只是说有这种可能,但是我们距离这里最近,也目的明确,想来被他人抢先也可能性极小。无论怎样,我们再寻找一日,找不到就只能将实情一五一十的转告冯管事,到时候信不信就是他的事了!” 刘元军也无奈的点了点头表示同意,紧接着郁闷的心情便发泄到了一旁的侍从身上:“别磨磨蹭蹭的赶紧找,没听懂吗?再找一天,找不到就离开!” 被刘元军无缘无故的踢了一脚的侍从,也是连发怒都不敢,只能挤出了一丝谄媚笑容的点头附和,便朝着左侧的某个方向而去。刘元建瞥了一眼自己的弟弟后,无奈的摇了摇头直接前往了正前方,而刘元军则是向着右侧的森林,身形一动的去寻找了。 李忘川此时就在他们周围的树干上,用神识牢牢锁定着三人,因此也听明白了缘由,摸了摸额头上的奴仆印记,心中冷笑一声后暗道:“原来是你安排的,看来这修仙界最重要的便是财不外露了,以后可要千万注意了!不过,既如此,那就看看到底是谁劫杀谁!” 他的眼神稍微扫了一眼刘元军的背影后,下一瞬便朝着刘元军的方向疾驰而去,悄悄的尾随。一炷香的时间后,没有任何的声音却让人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而刘元建和侍从寻着味道找到的时候,顿时双目圆睁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甚至刘元建的眼中血红一片,顾不得悲伤的满是愤怒:“是谁?谁杀的我弟弟!” 又过了半个时辰,侍从本是紧随在刘元建的身边,但是某个方向草丛出现了微小的动静,这又怎么躲过修士的耳朵。不过谨慎的他让侍从前去查看,而穿云梭早已紧握手中。 可是令他感到恐惧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那侍从检查了一番刚要对他发出一切安全的话语时,一道黑影犹如鬼魅一般的出现在了侍从的身后,随即翠芒一闪,侍从的身体依旧向着自己的方向走了几步,但是头颅也掉落在了身后。 刘元建的穿云梭就要出手,可是下一瞬却发现目标就那样一闪而逝的消失了,仿佛一切只是自己的错觉。血淋淋的一幕近在眼前,让他心中不由的惊骇至极,但他只能无能的怒吼:“出来,有种你出来,我们正面的生死对决!” 可是回应他的依旧是一片寂静,这让他心中的惊惧更甚,最终他的结局也如同其他三人一般,头颅上瞪着难以置信的眼睛骨碌到了地上,而那道黑影也就是李忘川查看了一下手里的四个储物袋后,一脸满意的朝着暗渊森林的深处消失了。 第135章 暗渊森林的中层 当刘氏兄弟四人被成功解决之后,李忘川站在原地,脸上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他迫不及待地打开那些从敌人身上缴获而来的储物袋,开始查看里面究竟藏有哪些宝物。 经过一番仔细的清点,李忘川惊喜地发现这些储物袋中的收获颇为丰厚。除了两件低阶法器和两件中阶法器之外,还有一堆瓶瓶罐罐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与此同时,一直潜藏在他识海中的无形龙魂终于发挥出了作用。在无形龙魂见多识广的经验下,李忘川很快就弄清楚了这些瓶瓶罐罐里装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原来,其中有两瓶丹药特别引人注目,它们正是适合炼气期修士服用的普通丹药,也正是从刘氏兄弟储物袋中发现的。这种丹药对于现阶段的李忘川而言无疑具有巨大的吸引力,可以帮助他更好地提升修为、增强实力。而其他的瓶子里则装满了各种各样用于疗伤和解毒的丹药,其药效远远超过了凡间常见的药丸。 更令李忘川感到兴奋不已的是,他居然还从四个储物袋中一共获得了将近两百块的灵石!这笔财富对于目前的他来说简直就是一笔巨款,足以支撑他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所需。一时间,他不禁对这种通过杀人夺宝来获取资源的方式产生了些许迷恋之情。 不过,李忘川毕竟不是一个嗜杀成性的恶人。短暂的心动过后,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正所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虽远必诛!”想到这里,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将那丝刚刚涌起的邪念驱散出去。 收拾好所有的战利品后,李忘川调整好心情,继续朝着暗渊森林的深处迈进。一路上,他小心翼翼地避开可能存在的危险,历经整整三天的艰苦跋涉,终于来到了暗渊森林的外层与中层的交界之处。倘若将暗渊森林的核心地带设定成终极目标所在之处,那么这片广袤无垠且神秘莫测的暗渊森林便能够被清晰地划分作三个层次分明的区域:外层、中层以及内层。 其中,暗渊森林的外层相对而言称得上最为安全可靠的一层了。在这里,虫兽的数量极其稀少,就算偶尔有虫兽现身,它们的实力通常也并不强大。虽然需要特别注意的是,在外层当中存在着一种极具危险性的东西——瘴气,但是瘴气的存在所有修士尽知,躲避也只是跃到树干上即可。 不过呢,还有一件事情连李忘川自己都未曾察觉,那就是除了瘴气之外,他之前偶然间发现的那些暗穴同样潜藏着巨大的风险。实际上,这些暗穴的分布范围并不仅仅局限于外层或者内层,而是广泛散布于整片森林之中。只是对于他个人来讲,这些暗穴却犹如他的天然庇护所,让他能够游刃有余地穿梭其间。可对于其他的人来说,这些暗穴简直就像是恶魔张开的血盆大口一样,充满了致命的威胁。 正因如此,在这段漫长的旅途中,李忘川显得格外与众不同、独树一帜。每当瘴气悄然降临时,其他人都会心急火燎地四处寻觅可供藏身避难的粗壮树干,而他却反其道而行之,一门心思去探寻那些暗穴的踪迹。毕竟,身处暗穴之中,不但有助于他自身功力的修炼提升,而且相较之下还会更为安全无虞。 不过当踏入暗渊森林的中层时,气氛骤然变得紧张起来。此处乃是众多强大虫兽的栖息之地,各种奇形怪状的虫兽遍布其中。这些虫兽实力极其强悍,绝非轻易能够对付的角色。而且,它们大多数都未开启灵智,仅仅凭借着最为原始的生存本能活动。用“残暴”和“冷血”来形容它们,简直再贴切不过。 与此同时,由于虫兽们偏爱盘踞于树干甚至树冠之上,因此从中层开始,就无法像之前那样在树干上行走了。好在自进入中层以后,令人厌恶的瘴气已然消失无踪,这使得在地面上快速行进成为了相对较为安全且适宜的选择。 李忘川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眼前方那愈发显得幽深黑暗的森林,心中暗自思忖片刻。接着,他从行囊中取出些许干粮,匆匆填进肚子里以补充体力。稍作休整之后,他毫不犹豫地迈开步伐,向着森林的更深处挺进。 此前,他已经通过自身所掌握的资料,并结合从刘氏兄弟那里获取到的更为详尽准确的信息,推断出中层地带极有可能存在此次任务的关键目标——冥幽草。尽管必须得在地面上摸索前进,但对于这种情况,李忘川反倒觉得颇为适应。毕竟一路上他为了寻找暗穴,一直就是如此。 李忘川如鬼魅般悄然隐匿于无尽的黑暗之中,身形敏捷地急速前行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丝毫声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就在这时,他心头猛地一紧,只见前方不远处竟赫然出现了两名修士! 他心中暗自诧异,但手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神识瞬间横扫而出。一番探查之后,李忘川不禁感到有些纳闷,因为从表面上来看,这两名修士并无任何异常之处。但多年来行走江湖所培养出的敏锐直觉告诉他,事情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没有过多的迟疑,李忘川毫不犹豫地继续向着那两名修士迅速靠近。待到与他们之间的距离缩短至一般修士神识所能覆盖的三丈极限时,他方才停下脚步,定睛朝着前方望去。 入眼所见,竟是一幅诡异至极的画面——那两名修士双目紧闭,神情呆滞,宛如陷入了深度沉睡正在梦游一般,就连身体也是机械性地往前挪动着,似乎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更为奇怪的是,他们甚至连一丝一毫的神识都未曾释放到体外,仿佛对周围的一切浑然不觉。 第136章 恐怖的丝网 正当李忘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时,一股强烈的倦意突然袭来,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轻轻合上他的眼皮,让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他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一层厚重的迷雾所笼罩,思维变得迟钝,身体也变得沉重,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向沉睡的深渊滑去。 不过,就在他即将陷入无尽的黑暗之时,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识海中爆发开来。那是无形龙魂的怒吼,如同雷霆万钧,震碎了他心中的迷雾,将他从沉睡的边缘拉了回来。李忘川的双眼猛地睁开,瞳孔中闪烁着惊惧的光芒,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恐惧。 “老龙,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里应该没有瘴气了吗?”李忘川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他急切地向无形龙魂寻求答案。 无形龙魂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感知着周围的一切。然后,它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地响起:“这里的确有些不寻常,这并非简单的瘴气。你需静下心来,用你的神识去感知周围的一切,或许能发现一些端倪。” 李忘川立刻收敛心神,将他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般撒向四周。自从恢复修为后,他的神识愈加强大了几分,已经能够覆盖方圆六十丈的范围。他的神识强大而敏锐,几乎能捕捉到空气中的每一丝波动。但是,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正准备向无形龙魂报告,那种令人不安的感觉再次袭来,比之前更加强烈。他的眼皮变得沉重,仿佛被无形的锁链牵引,而一股淡淡的香气悄然进入他的鼻腔,这香气既熟悉又陌生,让他的心中升起了警觉。李忘川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做出了反应,他如同一只敏捷的猎豹,迅速跃上了旁边的树干,隐藏在树影之中。 奇怪的是,当他紧贴树干,隐藏起来后,那种沉重的感觉瞬间消失了。他心中一动,意识到这股香气可能就是导致他沉睡的原因。他立刻屏住呼吸,转头四顾,试图找到香气的来源。 然而,当他的目光落在树干上方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些粗壮的树干和茂密的树冠上,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一张张巨大的白色蛛网,每张蛛网都有三丈宽,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白色的死亡之网,覆盖了整个天空。 更令人恐惧的是,这些蛛网中,竟然包裹着一些人形的白色蚕茧,它们静静地悬挂在那里,仿佛是被囚禁的灵魂,散发出一种阴森而诡异的气息。 李忘川的心脏猛地一跳,他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脑门,他的头皮发麻,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的声音几乎要失控地尖叫出来:“这些蛛网……难道真的是蜘蛛网?如果真是这样,那么织出这些网的蜘蛛……它们究竟有多大?”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森林中回荡,但没有人回答他的问题。只有那些白色蚕茧静静地悬挂着,仿佛在嘲笑他的恐惧和无助。李忘川知道,他必须保持冷静,他必须找到出路,否则他可能就会成为这些蛛网中的下一个猎物。 正当李忘川心中惊涛骇浪,难以平复之时,那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凝重:“此地不宜久留,这迷香非同小可,它不仅能使人昏睡,更有可能侵蚀神识,削弱你的修为。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源头,将其摧毁。” 李忘川点了点头,虽然心中惊惧,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知道,自己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必须采取行动。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心神,开始调动体内的灵力,试图抵抗那股迷香的侵袭。 “老龙啊!你到底有没有法子能追踪到这诡异迷香的源头所在?”李忘川满脸焦灼之色,连说话的声音里都透着难以掩饰的急切之意。 一旁那道无形的龙魂沉默了半晌之后,才缓缓开口回应道:“嗯……据我所察,这迷香当中隐隐约约蕴含着极其微弱的灵力波动迹象,凭借此点,或许能够顺藤摸瓜找到其出处。不过嘛,你务必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以防备随时随地有可能冒出来的各种危险状况。” 听到这话,李忘川不由得紧紧握住自己的双拳,手臂上青筋暴起,眼眸深处更是瞬间闪过一道毅然决然的光芒,斩钉截铁地应道:“行嘞!既然如此,那咱们这就立马动身出发吧。” 说罢,他俩便轻手轻脚、提心吊胆地开始沿着粗壮的树干慢慢向前挪移,一路上可谓是谨小慎微至极,生怕一不小心碰到那些纵横交错、密密麻麻的蛛网。 与此同时,李忘川还将自身的神识全力施展开来,犹如张开了一张硕大无比的巨网一般,源源不断地朝着四周空间弥漫而去,竭尽全力想要捕捉到哪怕只是一星半点的异样动静。此刻,他那颗心脏剧烈跳动得好似一面被人疯狂擂击的战鼓,每一下强有力的搏动都承载着对于前方未知险境深深的恐惧以及对于顽强活下去的强烈渴求。 而恰在此时,李忘川的视线猛然间定住不动了——原来竟是聚焦在了眼前那张巨大蛛网上的一处。只见那里正微微颤抖个不停,仿佛有某个不知名的活物正在那蛛网里头苦苦挣扎求生一般。 于是乎,他赶忙屏息凝神,瞪大双眼细细端详起来,果不其然,竟发现有一缕极为微弱的生命气息在那蛛网之中时隐时现,仿若在向外界发出绝望的求救信号似的。 “老龙,你看那里!”李忘川指着那张蛛网,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无形龙魂的目光也随之转向,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应该是一个被困的虫兽,不过你有没有发现刚才的那两位修士也消失了。”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李忘川顿时神识一扫,不由的心中一阵惊骇,哪里还有刚才那两名修士的身影,仿佛莫名的消失无踪了。 第137章 引蛇出洞 就在此刻,李忘川突然察觉到一股阴森寒冷的气息如潮水般迅猛地朝自己席卷而来,眨眼间便将他整个人牢牢地笼罩其中。刹那间,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皮肤上更是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可是,即便如此,那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感却仍旧如同附骨之疽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在他体内蔓延开来,几乎要将他彻底吞噬。 这种对于未知危险的恐惧,犹如一张无形的大网,将他紧紧束缚其中,让他根本无力挣脱。此时此刻,他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那只幻想中的巨大蜘蛛虫兽狰狞可怖的模样,仿佛它已经近在咫尺,正用那双散发着幽幽寒光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而自己,则像是一只无处可逃的小绵羊,已然成为了对方垂涎欲滴的猎物,无论怎么拼命挣扎,都难以改变被捕获的命运。 尽管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但李忘川深知,眼下绝不是依靠隐匿身形就能躲避这神秘莫测的危险之时。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无论自己如何躲藏,只要那股威胁没有消除,他始终都无法真正获得安全。所以,经过一番短暂而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他毅然决然地做出了一个决定——主动出击! 当他敏锐地感知到前方不远处那道若隐若现、似有若无的生灵气息时,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与此同时,他迅速施展起自身所掌握的各种神通法术,竭尽全力做好应对即将到来的危险的准备。 只见他巧妙地将自己的气息完全隐匿于周围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使得旁人就算近在咫尺,也难以察觉他的存在。不仅如此,他还接连施展出轻身术和石肤术等一系列强大的防御法术,以此来增强自身的防护能力。此外,为了确保万无一失,他更是暗中准备了许多诸如突袭之类的攻击手段,以防万一。 霎时间,李忘川如闪电般迅速地靠近了那道刚刚还在颤抖,并向外释放出求救信号的白茧下方。他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 只见他右手一挥,手中顿时闪耀起一抹翠绿的光芒,宛如夜空中划过的流星一般璀璨夺目。定睛一看,原来是一把顶级法器——翠影剑,不知何时已悄然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李忘川手腕轻抖,翠影剑犹如灵蛇吐信一般,朝着那原本只是微微颤抖、此刻却安静得如同死物一般的白色蛛网缠绕而成的白茧轻轻地一划而去。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原本那似乎已经失去生机、变得悄无声息的白茧,仿佛突然间感受到了外界的异动。或许是出于对即将面临死亡的极度恐惧,又或许是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即将获得救赎,无论是何种缘由,它竟开始疯狂而激烈地挣扎起来。 不过,尽管这白茧奋力抗争,但终究还是无法抵挡那蛛丝的包裹,显然这些白丝应该韧性十足。伴随着翠影剑轻轻一划而过,只听得“嗤”的一声轻响,那由白色蛛网紧密缠绕所形成的坚韧白茧,居然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划出了一道狭长的口子。 李忘川急忙凑近往那裂口处看去,想要一探究竟。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之下竟是让他大吃了一惊。原来,隐藏在这白茧之内的,竟然是一只外形酷似老鼠的妖兽。这只妖兽身躯庞大,足足有成年中型犬那么大,其身上覆盖着一层细密的灰色绒毛,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闪烁着惊恐与戒备的光芒。 然而就在此刻,这只可怜的老鼠历经千辛万苦之后,终于成功地呼吸到了那令人心旷神怡、清新宜人的新鲜空气!它原本萎靡不振、奄奄一息的精神状态,竟如同久旱逢甘霖般,奇迹般地恢复了些许生机与活力。 当它瞥见李忘川时,先是微微一愣,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紧接着在下一瞬便恍然大悟——眼前这位陌生男子显然并非那恐怖蛛丝的主人。 不仅如此,从李忘川的神情和动作中,老鼠敏锐地察觉到他似乎是专程前来拯救自己脱离困境的。于是,老鼠不禁激动得“吱吱吱”大声叫唤起来,并不断用小爪子指着自己身体周围仍旧紧紧环绕着的那几道蛛丝。 李忘川心领神会,目光迅速聚焦在那几道看似较为粗壮的蛛丝之上。定睛一看,不由的大骇,这些蛛丝犹如一根根洁白如雪的吸管,不仅牢牢地缠绕着老鼠那娇小脆弱的身躯,更可怕的是,其末端竟深深地插入了老鼠的体内,恰似植物通过根系汲取土壤中的养分一般。 尽管这些形如白色吸管的蛛丝并非完全透明,但仍能隐约看见其中似乎有某种神秘的物质正在源源不断地被抽取出来。而这些被吸出的物质,则顺着那些吸管状的蛛丝缓缓流淌,最终传送到树冠的上方。毫无疑问,那里便是隐藏着那狰狞可怖怪物的所在之处。 与此同时,无形龙魂于李忘川的识海中突然发出一声惊叫:“这是何物?竟是锦毛鼠不成?看其模样,应还是尚未成年之态!”但是,此刻的李忘川哪有心思去理会这究竟是不是锦毛鼠,毕竟当前他与这鼠类妖兽有着共同的劲敌需要应对。特别是当他瞧见那鼠类妖兽一副既可爱又可怜的样子之后,心中更是不由得生出几分怜悯之情。 只见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挥动手中的翠影剑,刹那间,剑身闪烁出一抹耀眼的绿芒。伴随着他对法力的精妙操控,翠影剑如有灵性一般,轻盈地从他手中挣脱而出,宛如一道绿色闪电,直直地朝着鼠类妖兽所吐出的、那些仿若习惯性存在的蛛丝疾速划去。 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得“嗤啦”一声脆响,那原本坚韧无比的蛛丝竟被翠影剑轻而易举地割裂开来。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灵气波动骤然自鼠类妖兽体内喷涌而出,其气势之汹涌,令人咋舌。 下一刻,李忘川便惊愕地发现,那鼠类妖兽的身影竟然如同虚幻不实的影子一般,眨眼之间便挣脱了白茧的束缚。可令李忘川倍感郁闷和诧异的是,这刚刚重获自由的鼠类妖兽,丝毫没有半分停留或眷恋之意,而是以一种超乎想象的速度,径直朝着地面的某个特定方向疾驰而去,转瞬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第138章 恶战鬼面蛛 就在那无形龙魂于李忘川的识海中欲言又止之时,异变陡生!只见李忘川的头顶上方,一根粗壮得如同吸管般的蛛丝如闪电般激射而至,带着凌厉的破空之声。说时迟那时快,李忘川反应极其敏捷,他的身形宛如陀螺般滴溜溜地一转,双脚同时发力猛地朝下方的树干一蹬,整个人就像离弦之箭一样跃向了旁边的另一根树干。 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刚刚李忘川所站立之处被炸得烟尘弥漫、木屑四溅。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整棵树干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四处飞射。这突如其来的爆炸不仅引发了周围一片剧烈的动荡,更是让原本清晰可见的环境瞬间变得模糊不清起来。飞扬的木屑遮天蔽日,仿佛给这片区域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面纱,使人难以视物。 不过,即便如此混乱不堪的场景下,依然有一阵密密麻麻且令人毛骨悚然的爬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这阵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听得人不由得心中升起一股寒意。片刻之后,当所有的尘埃渐渐落定,周围的一切逐渐恢复平静与清晰,李忘川终于得以看清楚那阵阵爬行声的源头究竟是什么。 原来,竟是数十只体型足有一米左右的白青两色蜘蛛正张牙舞爪地朝着他迅速逼近,并将他团团包围在了中间。这些蜘蛛的模样甚是诡异恐怖,它们的腹部竟生长着一张张形如恶鬼的面庞,嘴巴两边还伸出一根根锋利无比、狰狞异常的獠牙,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寒光,直勾勾地盯着李忘川,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将其撕成碎片。 李忘川只觉得眼前一晃,还没来得及心生恐惧,那些面目狰狞、张牙舞爪的蜘蛛已然如潮水般向他猛扑过来。刹那间,只见无数道白色蛛丝如同闪电般疾驰而至,它们带着凌厉的气势和强大的劲道,铺天盖地地朝李忘川缠绕而去。不仅如此,那股伴随着蛛丝袭来的腥风更是令人作呕,显然这些蛛丝蕴含着致命的剧毒。 不过,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危机,李忘川并未惊慌失措。他眼疾手快,迅速掐动手中法诀,口中念念有词。眨眼之间,一层褐色的光罩以他为中心骤然浮现,将他紧紧地护在其中。与此同时,他手中的翠影剑突然闪耀出耀眼的光芒,宛如夜空中划过的一颗流星。下一刻,翠影剑化作一道翠绿的光芒,犹如蛟龙出海般在那群蜘蛛中间急速穿梭。 随着翠影剑的舞动,一声声凄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地响起。那些被剑光击中的蜘蛛纷纷倒地,绿色的血液四溅而出,仿佛下起了一场血腥的暴雨。但令人震惊的是,这些蜘蛛竟然毫不畏惧死亡,反而前赴后继地继续发动攻击。而且不知为何,它们的数量似乎越来越多,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 仅仅片刻工夫,李忘川就感到体内的法力如决堤的洪水般飞速流逝,身体也渐渐开始变得沉重起来,动作逐渐迟缓,尤其周身的褐色光罩开始闪烁,有种力不从心之感。此时,树干上的激烈战斗仍在持续进行着,而地面上则已经被那翠绿色的血雨彻底覆盖。 这片血雨散发着刺鼻的腥臭味道,凡是其所经之处,不论是郁郁葱葱的草木,还是在地上爬行的小虫子们,无一不遭受到了严重的侵蚀。原本生机盎然的草木转眼间变得焦黑枯萎,而那些可怜的爬虫则在接触到血雨的瞬间就被融化成一滩血水,场面惨不忍睹。 李忘川深知自身修炼的功法——厚土诀唯有立于坚实的大地上,方能最大限度地汲取大地之力,从而发挥出其真正威力。故而,他心生一计,企图将这群难缠的蜘蛛引诱至地面展开激战。 尽管眼前的蜘蛛数量不断增多,但它们明显灵智有限,轻易地便被李忘川巧妙设下的陷阱吸引,一步步朝着地面逼近。当李忘川的双脚稳稳踏足于地面的那一刹那,他周身原本闪烁不定的褐色光罩骤然停止了晃动,犹如获得了源源不断的大地之力作为强大后盾一般,不仅变得坚如磐石,甚至相比起之前在树干之上与敌交锋时还要稳固许多。 然而,这些蜘蛛数量实在过于庞大,即便有部分蜘蛛未能准确击中目标,但仍有不少白色蛛丝如炮弹般径直轰击在了那褐色光罩之上。刹那间,李忘川清晰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汹涌而来,与此同时,蛛丝中所含毒素的强烈腐蚀性就不用多说,更为可怕的是,这蛛丝竟然还具备惊人的粘力,如果没有光罩的庇护,一旦不幸被其黏附在身上,尤其是娇嫩的皮肉之处,恐怕想要在短时间内挣脱开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当然李忘川也知道,如果没有褐色光罩的保护,显然自己只是面对眼前蛛丝的腐蚀之力便很难应付,好在境界恢复后,厚土诀的六层境界中也随之出现了一种类似于秘术的神通,便是这褐色的光罩——厚土盾。有了厚土盾的保护,李忘川则根本不管不顾的开始单方面的屠杀。 伴随着一场又一场血腥屠戮的持续上演,数量愈发庞大的虫兽蜘蛛倒在了那柄锋利无比、寒光四射的翠影剑下。与此同时,李忘川体内原本就浓郁至极的煞气竟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似乎有要更进一步增强的趋势。 此刻的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正在从身体深处源源不断地涌现出来。那股煞气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在他的经脉之中横冲直撞,渐渐地向着皮肤表面升腾而去。这股煞气宛如一个贪婪的恶魔,疯狂地吞噬着那些虫兽蜘蛛身上散发出来的浓浓血气。 而随着煞气对血气的不断吸收和融合,一种奇妙的变化悄然发生在李忘川的身体周围。只见一层若隐若现的红色光芒缓缓浮现,逐渐凝聚成了一个类似于领域般的煞气空间。这个空间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力量,将李忘川紧紧包裹其中。 第139章 蛛后龙纹鬼面蛛 当那些被翠影剑无情斩杀的巨大蜘蛛尸体纷纷坠落到这个环绕四周的煞气空间时,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那些原本还鲜活的蜘蛛躯体,在接触到煞气空间的瞬间,就如同失去水分的花朵一般迅速枯萎下去,眨眼间便化为一具具干瘪的干尸。紧接着,这些干尸又在一阵轻微的“咔咔”声中彻底粉碎开来,化作漫天飞舞的灰色粉尘消散于无形。 眼前这诡异而震撼的景象让李忘川不禁瞪大了双眼,心中充满了惊愕与难以置信。但是,很快他便发现了更为惊人的事实——此时此刻的他非但没有丝毫法力消耗之感,相反,他能够明显察觉到自身的法力正以一种缓慢但稳定的速度不断增长着! 正当他沉醉其中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如洪钟般在心中响起:“切莫高兴得太早,这些虫兽名曰鬼面蛛,它们宛如蚂蚁般存在社会阶级,其中必定有蛛后坐镇。蛛后尚未现身,还是谨慎为妙!” 面对无形龙魂那犹如马后炮般的提醒,李忘川嘴角微微一撇,不以为意道:“蛛后也不过是鬼面蛛罢了,看起来我的能力对其有所克制,蛛后的能力想必也与这些鬼面蛛相差无几,最多毒性更甚,蛛丝的粘性更强罢了,只要它无法突破我的厚土盾,那我便稳操胜券!” 无形龙魂闻听李忘川所言,并未反驳,仿佛默认了一般。李忘川见状,愈发卖力地操纵翠影剑,如砍瓜切菜般斩杀那些鬼面蛛,甚至将之前在刘氏兄弟身上得到的中阶法器穿云梭也紧握在手,待鬼面蛛逃脱翠影剑的斩杀后,便如鬼魅般用穿云梭偷袭,瞬间压力骤减,他也开始环顾四周,盘算着结束战斗后该如何收拾这满地的好处。 因为他发现,那些鬼面蛛被击杀后,尽管煞气如饿虎扑食般将对方的血气尽数吞噬,却唯独留下了那些鬼面蛛嘴边的獠牙,每一对都闪烁着墨绿色的光芒,宛如夜空中璀璨的星辰,显然这些獠牙必定是炼器的绝佳材料。 同时,他还注意到了蛛网上悬挂着的那些一个个白茧,仿佛一个个被封印的灵魂,从中明显可以看出其中必定是一些已经惨遭毒手的修士,甚至是虫兽或妖兽。鬼面蛛能够将修士乃至一些妖兽或虫兽的躯体当做给养吸收,但是修士的储物袋,妖兽或虫兽的尸骨定然有着无法吸收的物质,而那些遗留的东西,无疑都属于炼器的顶级材料,绝不能暴殄天物。 正当李忘川沉浸在战斗胜利的喜悦中,心中盘算着战后的种种好处时,那些鬼面蛛突然开始了飞速的撤退。它们的动作迅速而有序,仿佛接到了某种无声的命令,仅仅一盏茶的功夫,所有的蜘蛛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丝疑惑,但还没等他来得及深思,一道粗壮如手臂的蛛丝从树冠的上方猛然袭来,速度之快,犹如晴天霹雳,让他措手不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本能地用厚土盾硬接了这一击。他仿佛能感受到对方早已在暗中等待他放松警惕的那一刻。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李忘川的双腿竟然被这一击的力量深深地插入到了大地之中。厚土盾在剧烈的冲击下变得闪烁不定,甚至在褐色光罩上出现了丝丝裂痕。 剧痛从脚部直冲脑海,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的双腿腿骨在这一击之下顿时全部粉碎。鲜血大口地从他的嘴中喷出,宛如一道喷泉。他连忙将穿云梭和翠影剑收回,同时拿出从刘氏兄弟那里获得的疗伤丹药,全部塞入到了口中,大口咀嚼。他的神识覆盖着四周,试图捕捉攻击的源头,却发现毫无踪迹。 此时,李忘川只能赌一把,对方应该是狡猾和谨慎至极的性格。他佯装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但实际上正在飞速地用法力将体内的药力炼化,修复着双腿的腿骨。这次,他的猜测似乎对了。一顿饭的功夫后,双腿的伤势终于恢复。他双手用力朝着大地一按,顿时将双腿从土地里硬生生地拔了出来。虽然晃了晃自己的双腿,但在确认基本恢复后,他再次用神识扫视着周围,尤其是树冠之上。 而那攻击的源头,也就是蛛后,仿佛终于明白了李忘川的欺诈后,顿时愤怒地发出一声咆哮。只见一个巨大的白色蜘蛛从天而降,它的巨大宛如一个凡人界的三层阁楼一般,通体雪白,只不过雪白的外壳上竟然若隐若现地显现出金色的纹路。那纹路诡异至极,仿佛让它的身上披着一层带有金边的鳞甲一般。 无形龙魂的声音也再次在李忘川的心中出现:“龙纹鬼面蛛!这可是相当于人类筑基修士的级别,刚才的一击虽然还到不了筑基境界,但也感觉只有一线之隔了!”李忘川的心中一沉,他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强大的对手,这场战斗远未结束。 李忘川的瞳孔猛地一缩,面对龙纹鬼面蛛这突如其来的出现,他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穿云梭如同一道闪电,划破空气,直指对方。穿云梭的速度极快,几乎在瞬间就来到了龙纹鬼面蛛的面前,金属性的凌厉之气瞬间爆发,如同一根锐利的针,直接钻入了对方那庞大的身躯。 可是,就在李忘川以为得手的瞬间,他感觉到了不对劲。法力与穿云梭之间的联系突然被截断,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生生切断。紧接着,他惊恐地看到,龙纹鬼面蛛体表被穿云梭造成的伤口,竟然硬生生地将穿云梭挤了出来。那翠绿色的血液,如同强酸一般,腐蚀着穿云梭的表面,发出了刺鼻的烟雾。 穿云梭的外表在极短的时间内变得坑坑洼洼,灵性全失,显然已经无法再次使用。李忘川心中一沉,他没想到龙纹鬼面蛛的防御力和恢复力竟然如此惊人,连中阶法器穿云梭都无法对其造成致命伤害。 第140章 吞噬之威(一) 他如疾风般迅速向后退去,每一步都带着强烈的紧迫感和警惕性。与此同时,他的大脑飞速运转,如同一台高速运作的计算机,在瞬息之间思考着应对眼前危机的策略。 只见那头龙纹鬼面蛛身上的金色纹路,在体表灵光的映照之下,闪烁着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光芒。那些光芒犹如一道道神秘的符咒,似乎蕴含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力量。李忘川深知,面对如此强敌,他绝不能再有丝毫轻视之心,唯有全力以赴,方有一线胜机。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紧闭双眼,集中精神调动起体内的法力。随着他的意念驱动,法力在经脉间疯狂流转,如汹涌澎湃的洪流一般,源源不断地汇聚到他的掌心之中。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力量正在不断攀升,即将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大攻击力。 而对面的龙纹鬼面蛛似乎也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川的变化。它那庞大如山岳般的身躯微微下沉,八只散发着寒光的眼睛宛如八颗锐利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了李忘川的身上。尽管它刚刚遭受了李忘川的一记重击,身体已然受到了不小的创伤,但此刻它却并未因愤怒而失去理智,贸然发动攻击。相反,它显得异常冷静和谨慎,犹如一名经验老到的猎手,静静地潜伏着,等待着猎物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此时,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弥漫着一股让人窒息的紧张气氛。一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激战,即将拉开帷幕。李忘川心里清楚,这场战斗将会是他人生中的一次重大考验,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可是,他并没有因此感到畏惧退缩,反而在心底燃起了熊熊斗志。他暗暗发誓,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想尽一切办法,从这头可怕的龙纹鬼面蛛手中逃出生天! 就在下一刹那,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李忘川非但没有后退半步,反而身形一闪,如离弦之箭般向着前方猛扑而去。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法诀骤然变化,原本平静的掌心瞬间涌起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眨眼之间,那股能量便汇聚到了他紧握的拳头上,并迅速弥漫开来,形成了一层浓郁的褐色光芒。毫无疑问,这正是厚土诀正在全力发动的征兆! 仅仅是这短短一瞬,周围那些威力惊人的重力术和石化术等强力法术,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纷纷朝着李忘川的拳头轰击而来。这些法术相互交织融合,使得他的整个拳头看上去足足增大了数倍有余,宛如一柄沉重无比的巨锤,携着万钧之势,以雷霆万钧之威狠狠地朝着龙纹鬼面蛛的头部猛砸而下! 面对李忘川如此凶猛的攻势,龙纹鬼面蛛也被彻底激怒了。它瞪圆了那双血红色的眼睛,张开那张布满狰狞獠牙的嘴巴,口中的獠牙瞬间如同两把巨大的剪刀一般,闪烁着寒光,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直直地朝着李忘川的手腕剪去。那獠牙的边缘散发着一丝丝凌厉至极的气息,仿佛世间万物只要触碰到这獠牙,都会在瞬间被剪成两段。 但是,李忘川似乎早就料到了龙纹鬼面蛛会有此一招。就在那獠牙即将触及他手腕的千钧一发之际,他的手腕突然轻轻一抖,巧妙地改变了攻击的方向。紧接着,他的手臂猛地一伸一缩,原本势大力沉的砸击动作竟然在瞬间化作了一记由下而上的勾拳,其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点拖沓之感。 那勾拳在挥出之际,竟因攻势的变幻而巧妙地契合了形兽术的独特特征。刹那间,一声震耳欲聋的兽吼自手臂之间骤然响起。虽说这吼声听起来略带几分可爱之意,但其中所蕴含的磅礴气势却令人不禁为之侧目。 就在众人惊诧之时,恍惚之间,一只兔子的虚幻影像凭空浮现而出。只见那兔子正仰面朝天地倒卧在地,而后将其修长的后腿紧紧蜷缩起来,紧接着猛然向上用力一蹬! 说时迟那时快,原本气势汹汹的龙纹鬼面蛛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击毫无防备,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如此猛烈的攻击。令人瞠目结舌的是,龙纹鬼面蛛那庞大无比的身躯,居然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击飞至半空之中,并顺势来了个惊心动魄的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在重力的无情牵引之下,刚刚完成旋转动作的龙纹鬼面蛛如同一颗坠落的流星般直直地朝地面砸落而去。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下一瞬,地面之上突然间拔地而起一道高耸入云、顶端锐利至极的巨大石柱!这道石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龙纹鬼面蛛的腹部疾驰而去,看那架势,似乎誓要一举将其洞穿! 可这龙纹鬼面蛛又岂是等闲之辈?面对这致命的一击,它的八只眼睛瞬间寒光四射,犹如夜空中闪烁的寒星一般摄人心魄。与此同时,它那粗壮有力的八条巨腿迅速蜷缩起来,严严实实地护住了自己脆弱的腹部。 刹那间,八只庞大的蛛腿上猛然浮现出一根根尖锐如刺般的硬毛,与此同时,神秘的龙纹闪耀着璀璨光芒,仿佛活过来一样迅速蔓延开来,眨眼之间就如同真实的鳞片一般紧紧地将其整个身躯严密包裹起来。 只听得“轰”的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炸裂开来的居然是李忘川施展出的石锥术!原本坚不可摧的石柱在这一刻竟如同脆弱的沙雕一般,瞬间轰然坍塌崩碎成满地的碎石块,扬起的滚滚尘土遮天蔽日,使得周围一片迷蒙混沌。 李忘川目睹此情此景,不由得心中一惊,身形微微一颤。那漫天飞舞的尘土严重干扰了他的视线,让他难以看清前方的状况。尽管他的神识依然牢牢地锁定住了对手,但仅仅只能感知到对方依旧停留在原地并未有丝毫移动的迹象。 第141章 吞噬之威(二)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一道耀眼夺目的白色光柱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他猛扑而来。仓促应对的李忘川急忙催动周身灵力,瞬间撑起一层褐色光罩企图抵挡住这突如其来的攻击。 可是,这道白色光柱所蕴含的力量实在太过强大且速度极快,褐色光罩在它的冲击下仅仅坚持了一瞬便不堪重负,“咔嚓”一声脆响之后瞬间破碎,化作无数点点灵光消散于虚空之中。 随着褐色光罩的破裂,那道白色光柱也终于显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原来,这根本不是什么白色光柱,而是龙纹鬼面蛛那粗壮得犹如人类手臂一般的蛛丝!而且更为惊人的是,眼前的这些蛛丝并非普通的实心蛛丝,它们竟是那种如同吸管一般内部中空的特殊结构,显然这种蛛丝具备着极为恐怖的穿透力和杀伤力。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一股犹如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撞击在了李忘川的身上!这股力量之强大,简直超乎想象,瞬间便将他如炮弹一般轰飞出去五六丈远。 在被击飞的过程中,李忘川的身体犹如失控的流星,接连撞断了七八棵巨大粗壮的树干。那些原本坚硬无比的树干,在与他的身躯碰撞时却如同脆弱的树枝一样不堪一击,纷纷应声折断。 此刻的李忘川,整张脸惨白得如同一张白纸,毫无半点血色可言。他的嘴角不断溢出猩红的鲜血,形成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线,在空中飘散开来。而他刚刚被击飞所经过的地方,则弥漫着一层浓浓的血雾,这些血雾都是从他口中喷出的鲜血所化,看上去令人毛骨悚然。 更糟糕的是,之前一直保护着他的褐色光罩——厚土盾,不知何时已经消失不见。失去了这层坚固的护盾,李忘川完全暴露在了敌人面前。只见一根手臂粗细、类似于蟒蛇般的蛛丝紧紧地粘连着他的胸前,那蛛丝上似乎还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具有某种神秘的魔力。 由于蛛丝的强力轰击,李忘川的胸膛竟然硬生生地凹陷进去了几分,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开来。尽管体内的法力以及先前服下的药力仍在勉力支撑,勉强维持着一些重要器官的基本运转,但他此时此刻已然身受重伤,几乎丧失了所有还手之力,就像是一只任人宰割的羔羊,只能无助地等待着命运的审判。 李忘川艰难地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胸膛处那根紧紧粘连着血肉的蛛丝上。看着那狰狞可怖的蛛丝,他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挤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心中更是暗暗叹息道:“唉……真是倒霉透顶啊!难道今天我就要命丧于此吗?” 就在那一瞬间,李忘川突然感受到一股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被连接着胸膛的这根吸管般粗细的蛛丝紧紧地粘连着他,并以惊人的速度将他猛地拉向龙纹鬼面蛛所在的方向。与此同时,他胸膛的肌肉和皮肤像是被熊熊烈火灼烧着一样,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 这种痛楚迅速传遍全身,让李忘川几乎无法忍受。更糟糕的是,他随即发现自己与之接触的身体的法力、血肉以及骨髓都开始不受控制地融化成浓稠的血水,沿着蛛丝内部的中空通道源源不断地流向龙纹鬼面蛛那边。 此时此刻,李忘川恍然大悟,原来这头恐怖的怪物竟是想要把他当作养分彻底吸干!可是,面对如此绝境,他却感到束手无策,心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 但就在这时,一直潜伏在李忘川体内的煞气似乎察觉到了外界的威胁,如同沉睡的巨兽被猛然惊醒。它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挑衅一般,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毫无预兆地,一股巨大的吸力顺着蛛丝的中空部位骤然涌现出来。 “哼,你居然敢妄图将我吸收?那就来比比看究竟是谁能笑到最后吧!”煞气仿佛拥有自我意识一般,宛如怒吼一般的发起反击。令人惊讶的是,这股由煞气转化而成的吸力竟变得越来越强大,势如破竹。 仅仅片刻之间,原本正从李忘川身上流失的血肉所化成的血水竟然停止了外流,反而被这股强大的吸力硬生生地吸了回去。不仅如此,就连龙纹鬼面蛛体内蕴含的珍贵血脉之力,此刻也被这股神秘莫测的吸力强行吸出,顺着蛛丝一路流淌,朝着李忘川所在的位置奔涌而来。 龙纹鬼面蛛瞬间感觉到大事不好,慌张的就开始抖动,想要将李忘川从蛛丝上抖下去,而李忘川感觉到对方的势弱,又怎会让它得逞,马上就开始努力的催动煞气,让煞气所造成的吸力瞬间又增大了几分,不过这也是他的极限了。 龙纹鬼面蛛如恶魔般用力地抖动着与李忘川连接着的蛛丝,不过须臾之间,李忘川便感觉到胸口处粘连的部分,血肉正被那排山倒海般的巨力狠狠撕裂。 疼痛如潮水般袭来,仿佛要将他淹没,但是他依旧咬紧牙关,用力地将手腕扯着蛛丝,宛如拔河一般,不让其离开自己的身体。双手与蛛丝接触的瞬间,便如被强力胶水黏住,同时,一股如烈焰灼烧般的腐蚀感从粘连之处传来,皮肤瞬间被腐蚀得露出了血肉,而那血肉也在下一瞬化为血水,如雨点般向着地面滴落。 此时的李忘川已无暇顾及其他,他惊喜地感觉到自己体内的伤势竟然开始如春风吹过大地般缓缓修复起来,原来是煞气将对方的血脉之力犹如春蚕吐丝般化为了精纯的能量,源源不断地吸入到了自己身体之中。可紧接着,李忘川又感觉到自己的脑袋如千斤重担般昏昏沉沉,显然对方的血脉之力中还有着如蛇蝎般恶毒的毒素也被一同吸收了。 脑袋昏沉,身体内部的伤势却在飞速恢复,同时身体表面又传来那如烈火灼烧般的剧痛,让李忘川犹如置身于冰火两重天之中,感受着那痛并快乐着的奇妙滋味。 可是,他深知,长此以往,最终的结局只能是鱼死网破,可他又别无他法,只能听天由命。此时的李忘川已经来到了龙纹鬼面蛛的面前,那两只巨大的獠牙宛如两把锋利无比的剪刀,闪烁着寒光,似乎要将他的身体剪成两段,而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无力反抗。 第142章 劫后余生 就在那距离仅仅只剩下一丈之遥的时候,李忘川突然感觉到自己识海之中的那条无形龙魂像是鬼魅一样,幽幽地张开嘴巴说话了。那声音轻得如同风中的呢喃细语一般:“再靠近一点点啊,一定要坚持住,只要再接近那么一点儿,我就能成功做到啦!” 当听到这来自于无形龙魂的声音之后,李忘川心中立刻明白过来,这条龙魂肯定会想出应对眼前危机的好办法。毕竟不管怎么说,他和这条龙魂可是紧紧地被绑在了同一条绳子上面的蚂蚱呀,如果真有哪怕只是那么一丁点儿的生存希望,它们也绝对不会轻易放弃、任由自己丢掉性命的。 在此之前所发生的所有事情都来得太过仓促了,以至于李忘川根本没有时间去跟这条老龙好好商量一番对策。可是此时此刻,它既然主动开口给出了提示,那就意味着它已然找到了能够化险为夷的方法。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上下眼皮好像被挂上了千斤重担似的,变得越来越沉重起来。不仅如此,就连他自己的心跳声此刻听起来也是格外响亮,那“砰砰砰”的声响简直就像战场上激昂的战鼓声一样,震耳欲聋。但即便如此,李忘川依然咬紧牙关,拼命地想要维持住自己脑海中的一丝清明。 终于,他狠狠地咬了一口自己的舌头,借助这股钻心的疼痛,猛地一下子睁开了双眼,并死死地盯着前方近在咫尺处正疯狂舞动着的、犹如锋利剪刀一般的獠牙。 紧接着,李忘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开始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下一刻,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他的元神竟顺着那条与龙纹鬼面蛛相连、犹如吸管般粗细的蛛丝,以惊人的速度“嗖”的一声钻进了对方庞大的身躯之中! 几乎与此同时,一阵低沉而震撼人心的龙吟声骤然在李忘川以及龙纹鬼面蛛的识海中炸响。这声龙吟仿佛拥有无尽的威压,瞬间让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刹那间,原本闪烁着耀眼金色光晕的龙纹,突然间黯淡无光,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生机。 而龙纹鬼面蛛则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莫名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这种恐惧如此强烈,以至于它完全丧失了抵抗能力,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就连那锋利无比的獠牙,此刻也似乎变得沉重无比,无法再随意挥舞。 此时此刻,李忘川已然与龙纹鬼面蛛紧密地贴合在了一起。那张狰狞可怖的巨口大张着,尖锐的獠牙近在咫尺,只需稍稍移动一下,就能轻易地将李忘川的身体剪成两段。但是,不知为何,龙纹鬼面蛛就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样,呆呆地僵立在原地,动弹不得。 龙纹鬼面蛛的识海深处,一道神秘莫测的黑影正以一种诡异而灵动的姿态缓缓蠕动着。它如同一条隐匿在黑暗中的巨龙,蜿蜒曲折地游动着,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 突然之间,黑影猛地张开了那张足以吞天噬地的血盆大口,一股强大无匹的吞噬之力瞬间爆发开来!就在这一刻,龙纹鬼面蛛的元神竟然毫无反抗之意,就像是遇到了天敌一般,乖乖地被黑影一口吞下。 这种吞噬并非普通意义上的吸收或者吞食,而是一种极其霸道和彻底的行为。眨眼之间,龙纹鬼面蛛的元神便已被吞噬得一干二净,甚至连一点痕迹都未曾留下,仿佛它从未存在过一样。 此时此刻的李忘川仍然在竭尽全力地维持着自身的清醒。他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源自于煞气的恐怖吸力正在疯狂地抽取着对方的血脉,并毫不留情地将其吸入到自己的体内。与此同时,原本粘连之处所带来的灼烧感,无论是手上还是胸膛部位,都逐渐减轻直至完全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舒适感受。那精纯无比的血脉之力犹如温暖的洪流,源源不断地涌入李忘川的身体之中,迅速修复着他身上的一处处伤势。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美妙,以至于让李忘川几乎要沉醉其中。 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瞬间,旁观者若在场,定会被眼前的景象惊得目瞪口呆,甚至可能因恐惧而失去理智。李忘川的身体与那巨如山岳的龙纹鬼面蛛竟然诡异地融为一体,仿佛他们本就是同一种生物。 他们紧密结合的位置正是蜘蛛那狰狞的口器旁,而李忘川腰间两侧的獠牙,如同死神的镰刀,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尽管它们只是微微张开。然而,无论是李忘川还是那恐怖的蜘蛛,都如同雕塑般静止不动,只有李忘川那不断转动的眼珠,证明着他的生命仍在继续。 无形的龙魂携带着李忘川的元神返回了他的识海之中,但它似乎异常兴奋,没有丝毫陷入沉睡的迹象,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场饕餮盛宴,仍在回味无穷。 龙纹鬼面蛛那庞大的身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它那原本洁白如玉、晶莹剔透的外壳逐渐枯萎,最终化为飞灰。这个过程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直到那刻有狰狞鬼面的腹部,李忘川的煞气吸收似乎达到了极限,就像是一个吃得过饱的人,再多吃一口都可能撑破肚皮。 在这一刻,李忘川感觉到体内的煞气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尽管他没有具体的运用法门,但本能地,他能感受到两种辅助神通的存在。 第一种是煞气领域,它只能在他周围形成一个丈许的煞气空间,这个空间能够干扰敌人的法力恢复,甚至影响对方的心智。虽然这种能力更适合近战,对于修士来说,让敌人近身的机会并不多,但在此时暗渊森林这种特定环境下,它非常适合李忘川用来隐匿身形,进行偷袭。 第二种辅助神通则更为直接,煞气在石肤术的作用下,会在他皮肤表面形成一层漆黑且闪烁着幽幽血光的薄膜。这层薄膜为他提供了额外的保护,介于石肤术和厚土盾之间,但其具体的防御能力如何,还需要在未来的战斗中进一步验证。 第143章 食卵疗伤 李忘川完成对煞气的吸收后,他的身躯如同失去支撑般骤然坠落至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与此同时,那两只巨大得宛如剪刀般锋利的獠牙也伴随着沉重的撞击声轰然倒地。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在下一瞬发生了——李忘川突然感到自己的身体像是被千万把利刃切割般剧痛难忍! 这种痛楚并非仅仅局限于肉体层面,更深入骨髓地侵蚀着他的灵魂。刹那间,他惊恐地发现自己的体表迅速转变为诡异的青黑色,原本隐藏在皮肤下的血管此刻竟根根暴起,仿佛要挣脱束缚一般,而且这些血管内充盈着青黑色的能量,使其看起来极为恐怖。 李忘川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着,口中不断发出凄厉的嚎叫声。他的内心充满了恐惧与疑惑,连忙在心中焦急地向那条无形的龙魂呼喊求助:“老龙啊!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我感觉自己已经快撑不下去了!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正当李忘川心急如焚之际,那无形的龙魂立刻展开行动,仔细地检查起他的身体状况。而另一边,那曾经庞大如山岳、犹如楼阁般雄伟的龙纹鬼面蛛如今已变得残破不堪。它的躯体仅剩下两颗獠牙以及刻有狰狞鬼面图案的巨大腹部。此刻,那颗巨大腹部的断口处正源源不断地涌出青黑色的液体,散发出一股刺鼻至极、令人作呕的怪异气味。 青黑色的血液流了一地,最后却顺着那些液体竟然流出了一颗颗洁白如玉的蛋,其中还隐隐感觉到微弱的生命气息。一颗颗洁白如玉的蛋顺着血液的流淌滚落在地面上,洁白与青黑色的液体相衬之下,宛如一颗颗夜明珠一般静静的矗立在原地。 无形龙魂也检查完了李忘川的身体,此时声音紧张的说道:“你这是中毒了,煞气的吸收不仅将血脉之力吸收了,同时还将龙纹鬼面蛛的毒素也一同吸收了,可是你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这些毒素,你现在算是毒发了,几乎已入脏腑,就连识海中都充斥着毒素的气息,我...我也没有办法!” 李忘川暗自咒骂一声:我去,这么倒霉吗,以为结束了,没想到却才刚开始。但是依旧询问道:“一般这种毒虫周围不都是有克制它的东西吗,毒与解毒之物共存,对不对?快帮我看看,它的周围有没有什么克制的草木果实之类的?” 无形龙魂一脸无语,仿佛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是束手无策。就在这时,一道黑影从地面上的某个洞口钻出,两道绿油油的小眼睛看起来十分小心的观察着周围,李忘川一边无法控制的哀嚎,一边听到动静后便看向了那边。正是李忘川解救了那只被无形龙魂称为锦毛鼠的鼠类妖兽,看到对方的瞬间李忘川不由的暗骂一声:没良心的东西。 虽然解救它也是为了引出龙纹鬼面蛛,但是至少自己救了它,可是这鼠类妖兽不仅不感谢,不帮忙,而是瞬间就溜之大吉了。现在看到一切都结束了,显然是想要来收拾好处了,不由的让李忘川恨得牙根痒痒。 只见鼠类妖兽扫视了周围,尤其看向了树冠处,顷刻间发现没有了危险后,才朝着李忘川的方向看来。看见李忘川哀嚎的狰狞模样,眼睛骨碌碌一转后,便从地下洞穴中探出了半个身体,然后朝着半空中正在嗅着什么。 李忘川此时只感觉自己的痛楚已经无法承受,真的不如赶紧死了的好,实在是太难受了。鼠类妖兽忽然看到了距离李忘川身旁不远的那些宛如夜明珠一般的蛋,然后试探的将自己整个身体钻出,一副胆小到举步维艰的模样,迅速靠近了距离自己最近的一颗蛋。 然后仿佛想了想后,抬起兽爪朝着那颗蛋一拍,只见那颗蛋骨碌碌的滚到了李忘川的身旁。李忘川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幕,想要问些什么,可是疼痛依旧让他的喉咙不停的发出哀嚎。不过鼠类妖兽看到蛋滚到了李忘川的身边后,又朝着旁边的一颗靠近了过去。 当靠近那颗蛋后,仿佛又像是在思索着什么,最终眼中闪过一丝不舍后,继续如同刚才一般的将一颗蛋一拍的滚到了李忘川的身旁。最后感觉差不多了后,朝着距离最近的一颗蛋快速接近,然后便传来咔嚓咔嚓的啃噬蛋壳的声音,甚至当蛋壳啃碎后,将头直接扎入其中,随即传来了汩汩地喝水的声音,显然是正在喝着其中的蛋液。 这时无形龙魂也想到了什么,连忙催促道:“蛛卵,蛛卵便是可以解毒之物,你快吃!”李忘川因为根本动不了,所以想也不想的用头将距离最近的一颗蛋狠狠的用额头敲碎,然后将整个脸都钻入了蛋壳的破碎处。浓烈的腥味充斥着鼻子,但是他也顾不得许多,大口的汩汩喝了起来。 很快西瓜大小的一颗蛋被李忘川喝了个精光,随即身体的疼痛也终于缓解了不少,表面身体的皮肤已经全部恢复为了原来的颜色。尽管皮肤表面的伤痕依旧密密麻麻,甚至此时因为皮肤的红润,苍白的道道疤痕显得更加明显,但是现在他知道这鼠类小兽仿佛知道自己中毒了,因此将蛋滚到自己身边,意思就是告诉自己这蛋液能解毒。 此时的李忘川感觉血管的暴涨也正在恢复,看到另一侧身旁的那颗蛋后,明白鼠类妖兽的意思应该是两颗才能完全治愈。于是这一次慢慢起身后,拿起蛋朝着一旁的獠牙轻轻一碰,然后抱着蛋,仰头继续大口的喝了起来。 当这颗蛋也都喝空了后,他终于感觉身体完全恢复了,只是还有些虚弱,但是依旧打了一个饱嗝。将蛋壳放到一旁,朝着一边看去,只见本来十几颗的蛛卵竟然连壳都不剩的都被鼠类妖兽给吃光了,此时还眼巴巴的看着他身旁的那两颗蛋壳。 李忘川是气不打一处来,这可都是自己拼命才弄到了,这些蛛卵要是拿到外面肯定价值不菲,却没想到都便宜了这个鼠类妖兽。于是他拿起一枚蛋壳,一脸假笑的说道:“过来,给你吃这个,来,过来!” 第144章 锦毛鼠——傀儡的最佳操纵者 此刻,李忘川的内心正飞速地盘算着:哼,这小家伙,只要它胆敢靠近一步,我定要让它落入我的手掌心。想那可恶的家伙居然吃掉了我如此之多的蛛卵,今日非得拿它来抵偿不可!只见他双手早已悄然掐动法诀,丝丝法力如暗流般涌动起来,而土属性的囚笼术更是在眨眼间便已蓄势待发,只等那不知死活的家伙主动送上门来了。 手握着蛋壳的李忘川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虚假的笑容,看上去竟是那般和善可亲。他甚至像对待多年老友一样与那鼠类妖兽闲聊起来:“别害怕呀,小宝贝儿,快过来吧,这些都给你享用哦。说起来,方才你倒是也救了我一命,不过嘛,在此之前我也曾救过你一命,这样一来咱们俩可就算是扯平啦,谁也不亏欠谁咯!嘿嘿,你这家伙一口气吞掉了那么多蛛卵,虽说我晓得那蛋液有解毒的功效,但这蛋壳于我而言却毫无用处。论啃咬能力啊,我可比不上你哟,所以干脆就把这蛋壳留给你慢慢品尝好了!” 看到鼠类妖兽一脸警惕的看着他,顿时他将眼光看向了一旁的地方,依旧唠叨着:“没事,咱俩都生死患难了,还有啥不放心的,你过来吃你的,我保证你的安全。至于这獠牙你肯定是啃不动啊,我就拿走了,还有头上的那些白茧,里面的东西对你也没啥用,就都是我的了!对了,你怎么出生在这里?你爹娘呢?你兄弟姐妹几个?” 不过李忘川也没有闲着,心里正在询问着无形龙魂:“锦毛鼠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算是什么等级的妖兽,值钱不?” 无形龙魂被问得一脸无语,不过还是耐心的解释起来:“还记得你感兴趣的傀儡术吗?” “记得啊,那个炫光丝不是一直留着呢吗,不就是为了将来打造傀儡用的吗?这锦毛鼠跟傀儡有什么关系?”李忘川连忙问道。 此时无形龙魂像是一个耐心的老师,嘿嘿一笑的继续说道:“一般类于人型的傀儡分为“头”、“躯”、“臂”、“腿”与“心”等部份。傀儡的动力来自于“心”部份的机关系统,通常用一些小动物或者妖兽如老鼠的运动转化为整个机关人的活力。“头”也称为傀儡的“顶”,里面是傀儡中最复杂的部份,由非常大量的丝线所织成,称之为“枢”,这个部份掌管所有机关人的行为。其余设备“躯”、“臂”与“腿”。依材料性能分成数个等级,还可再加以强化,加装辅助用的刀械或暗器等等。 ” 说到这里,无形龙魂稍稍停顿了一下,不过当它发现李忘川正与那只鼠类妖兽交谈得热火朝天。他的嘴巴不停地张合着,似乎在跟那妖兽讲述着什么有趣的事情,而那鼠类妖兽则竖着耳朵,专注地倾听着的滑稽画面。 看到这一幕,无形龙魂不禁忍俊不禁的接着又开口道:“而要论及心中理想的操纵者,首选的妖兽非锦毛鼠莫属啦。原因在于锦毛鼠终其一生都无法进阶化形,始终维持着原本的兽身形态。不仅如此,它的神识异常强大,强大到足以使其能够同时运用自身的元神来掌控傀儡的顶部,这个部位就好比人类的大脑一样重要。而且,锦毛鼠的灵智可不低哟,综合这些因素来看,它无疑就是打造强大傀儡的不二之选呐!” 李忘川听完这番话后,心中不禁一动,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微微点了点头。不过,他并没有被轻易说服,短暂的沉默过后,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和疑虑之色。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终于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急切地追问起来:“那么,这炫光丝到底有着怎样神奇的作用呢?按照常理来说,难道不应该是由我们自身的分神来精确操控傀儡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吗?毕竟傀儡就如同我们延伸出去的手臂一般,如果交由其他存在来掌控,真的能够达到理想中的效果吗?难不成真要将如此重要的控制权交给那些难以捉摸的灵兽不成?” 面对李忘川连珠炮似的疑问,无形龙魂却是从容不迫地嘿嘿一笑,仿佛一切都尽在掌握之中。它轻描淡写地解释道:“那些仅仅依靠自己的元神或者分神去控制傀儡的方法不过是旁门左道罢了。在激烈的战斗中,分心去操纵傀儡将会极大地分散自身的神识力量,导致注意力无法高度集中。而且一旦傀儡遭受重创甚至毁坏,与之紧密相连的元神必然也会受到牵连,从而造成严重的伤害。 无形龙魂的声音继续娓娓道来:“这样一来,不仅未能增强实力,反而可能因为一时疏忽而令自己陷入险境,实在是得不偿失啊!因此,选用灵兽作为傀儡的控制者无疑是最为明智的抉择。只要你能成功捕获到一只强大且顺从的灵兽,并使其成为你的忠实伙伴,进而让它担当起操控傀儡的重任,那么对于你们双方而言,都将带来巨大的益处,可谓是一种互利共赢的完美局面!” “至于这炫光丝啊,那就如同傀儡的神经系统一样重要呢!它可是最佳传导元神神识的介质,有了它,傀儡就能跟拥有真实身躯一般灵活自如啦!而说到这其中对双方皆有利的情况嘛,那是因为这种特殊的妖兽由于自身限制,根本没办法化形成人,所以它们终生都会保持着兽躯形态,而且还永远无法突破到元婴之境。 但是,如果能巧妙地借助人形傀儡的身躯来进行修炼,一旦成功修炼到能够把傀儡的身躯完全当作自己真正的身躯时,那可就不得了啦!它们便能一举突破之前的种种界限束缚,极有可能顺利进阶到元婴境界哦!要是运气再好一些,说不定还能朝着更高的修行境界一路高歌猛进呢!”说到这里无形龙魂的语气显得十分激动,仿佛有所期待一般。 听完无形龙魂这番详尽又耐心的解释之后,李忘川不禁频频点头,表示认同。他不由自主地在心里暗自感叹道:“哎呀呀,竟然如此!既然这样,那无论如何也要想办法抓住这个小家伙才行呐!反正最终会是一个两全其美的结局,谁也不吃亏。等事成之后,关于制作傀儡所需的那些材料,我一定都给它找来最顶级、最上乘的极品材料,全力帮助它早日打破桎梏,实现质的飞跃!” 第145章 设陷阱 就在这时,李忘川仍在不停地与那只锦毛鼠喋喋不休地唠叨着。可是,他的眼神却不由自主地闪过了一丝难以掩饰的贪婪之色。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锦毛鼠竟像看着一个白痴似的,脸上露出了轻蔑且不屑一顾的神情,甚至还极为夸张地张大嘴巴,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下一瞬间,只见那锦毛鼠浑身突然闪烁起耀眼的灵光,紧接着,它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化作了一道黑色的影子,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如同从来没有出现过一般!李忘川目睹着锦毛鼠瞬间消失在眼前,整个人顿时如遭雷击般僵立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 就在此时,一直隐匿于暗处的无形龙魂终于再度开口说话了:“我现在总算是弄清楚了,这头妖兽可不仅仅只是普通的锦毛鼠那么简单啊!它显然发生了变异,竟然同时拥有了锦毛鼠和影鼠兽两者的特殊能力。依我看呐,可以给它取名叫锦影鼠了。咱们无论如何都必须要想办法将其找出来并且捉住它才行。只要能成功抓到这锦影鼠,傀儡的核心问题就能迎刃而解啦。而且更重要的是,在你从筑基阶段修炼至金丹期的这段时间里,它无疑会成为你最得力、最合适的一只灵兽呢!” 听完无形龙魂这番话语之后,李忘川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恼怒之意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涌上心头。他感觉自己方才所做的一切简直就像是一场闹剧,自己仿佛变成了一个任人愚弄的傻瓜。尤其是当他了解到锦影鼠如此重要之后,内心的气恼更是愈发不可收拾起来。 但是现在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寻找到对方的踪迹才是最重要的,不由的沉思起来,甚至和无形龙魂暗自的商量着,抓捕对方的各种办法。 “既然开始遇见的时候它便是被鬼面蛛给抓到了,刚才又显然对于鬼面蛛的蛛卵十分感兴趣,显然这些鬼面蛛对于它来说有着极为重要的吸引力,那么只要我们先弄清楚它到底是喜欢鬼面蛛的卵还是其他的东西,到时候就不怕它不上钩!”李忘川认真的分析着,无形龙魂也对此极为认可。 两人经过一番商量后,李忘川先收起了刚才的蛋壳以及龙纹鬼面蛛的巨大獠牙,然后身形一晃便跃上了树干上。不过他还是不放心的问了句:“老龙啊,是不是只有一只蛛后,没有蛛皇啥的吧?” 无形龙魂听到询问不敢大意,思索了好一会儿后,便说道:“绝对没有蛛皇,蛛后已经杀了,那些鬼面蛛很可能会离开或者寻找或打造新的蛛后,但是放心,这需要十分长久的一段时间,现在应该只会又那些鬼面蛛的存在,不足为惧。何况,我感觉你的身体对于毒素有了相当大的抗性,所以现在便是随意捕杀这些恶心的虫兽的时候了!” 感觉到无形龙魂身为妖兽竟然对于虫兽有着相当大恶意的语气后,李忘川撇了撇嘴,没有说话,但是他知道该是他收获的时候了。 暗渊森林的中层的某个区域,一道身影忽隐忽现的出现在一棵棵树干之上,正是李忘川。当他发现鬼面蛛的区域边界十分清晰,有着很多巨大的蛛网环绕在树冠周围,因此他便不怕树干上再出现其他虫兽了,于是便展开身形穿梭在树干之中。 一个个白茧随着他用翠影剑轻松划开,开始清理着收获。大部分的白茧中都是各种各样虫兽的尸骨,就像他猜测的一样,尽管很多都宛如干尸,接触空气的瞬间便化为飞灰,但是却有很多的部分躯体依旧保留,显然是鬼面蛛无法吸收,而这些东西也必定是炼器的顶阶材料。 至于白茧中的修士尸体,也确实不少,但是大多数的储物袋也都被吸收了,尤其是储物袋中的灵石,几乎早已都化为了飞灰,连带其中的法器。甚至在清理的过程中,经过无形龙魂的提示还发现了一件法宝,只不过无论是法宝的灵性还是其中蕴含的兽魂都早已被吸收了。 但是这些法器乃至法宝尽管灵性全失,但是材料本身还都存在,至少经过炼器手法的炼化,李忘川觉得也能够存在一定的价值,顿时全部都收入到了乾坤珠中。 小半天的功夫,乾坤珠的杂物空间中竟然已经有一小半的地方都被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堆满了一地,而李忘川也懒得整理。对于鬼面蛛依旧时不时的会遇见一些,当然李忘川也不会手下留情,砍瓜切菜一般的将那些鬼面蛛击杀,随即将獠牙收集了起来。 终于整个鬼面蛛覆盖的至少百丈的区域全部搜刮了一遍,但是却对于锦影鼠的踪影依旧是毫无踪迹。忽然李忘川想到了什么,心中对着无形龙魂说道:“你说它除了对那些蛛卵感兴趣,会不会对鬼面蛛的尸体也感兴趣?或者对于白茧中的某些东西十分感兴趣?反正蛛卵是没有了,找了这么久看来没有蛛后便没有了蛛卵了。” 无形龙魂想了想后说道:“有这种可能,但是具体什么东西对它有绝对的吸引力,那就不好说了。我看了一眼乾坤珠的那些虫兽尸骨,难道说一个接一个的尝试吗?” 李忘川想了想后大大咧咧的说道:“先用鬼面蛛的尸体试试,不行就用蛋壳,最后不行就全倒出来,我就不信,它不出来!” 说完后,李忘川随即朝着发现锦影鼠的区域疾驰而去。来到这里后,也没犹豫,便在无形龙魂的帮助下,设置了一个简单的束缚元神的阵法,同时用自己的厚土诀法力,布置了一个宽约两丈的巨大土属性囚牢,随即隐匿了身形。 先是用鬼面蛛的尸体,但是发现随着一个多时辰的等待也没有出现后,便将乾坤珠中除了炫光丝之外的所有东西都一股脑的堆在了土属性囚牢的中心处,甚至连灵石也都堆在了那里,对于这样的行为,李忘川解释为:舍不得孩子套不到狼! 第146章 捕捉锦影鼠 李忘川将所有的准备工作都精心地完成之后,他并没有立刻放松下来,而是又一次极其细致入微地对每一处细节进行了全面彻底的检查。就在他即将隐匿自己身形之前,突然心生一念,决定在那已经施展出的土系法术囚牢之上再添加一道简单的重力术。 要明白,这土系法术囚牢可是借助着周围广袤无垠的土地以及巍峨耸立的山石之力量。一旦有敌人不慎踏入其中,便会在刹那之间被汹涌而来的土石所包裹,从而迅速形成一个完全封闭且与世隔绝的独立空间。 不过,这种看似强大无比的法术其实存在着一定的局限性。它仅仅只是依靠着山石那坚如磐石般的坚韧程度来暂时困住对手,但所能持续的时间却相当短暂。 被困在其中的敌人只要能够施展其他属性的法术,便能轻而易举地冲破山石的重重包围。以锦影鼠为例,据目前所知,它所掌握的暗影术或是其他未知属性的能力,最多也只能将敌人困住短短几息的时间罢了。正因如此,无形龙魂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特意在此处额外布置下了一个专门用于束缚元神的玄妙阵法。 无形龙魂明白只能接触到元神才能展开吞噬的能力,这种隔空束缚,尽管这个阵法或许并不能长时间地阻止敌人逃脱,但想必应该可以略微增加那么一点点困住对方的宝贵时间。毕竟,元神深藏于躯体之内,尤其是像锦影鼠这样自身的神识本就异常强大的存在,其神识之力堪称是锦毛鼠一族最为值得骄傲与自豪的能力之一。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李忘川的思维方式竟是如此独特,他居然突发奇想地要将重力术融入到土系囚牢术之中!要知道,这可是两种完全不同类型的法术啊,对于仅仅处于炼气期的修士来说,这样的尝试简直就是天方夜谭,连想一想都觉得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且不说能否真的成功实现这种融合,就算理论上存在可能性,但即便是相同属性的法术之间,往往也会存在着某种程度的相互排斥现象。如此一来,非但无法达成一加一大于二的理想效果,反而有可能由于两者之间的相互干扰而导致最终释放出的威力大打折扣。 但李忘川却与众不同,凭借着自己来自现代社会的记忆以及所掌握的科学知识,他坚信在一个相对狭小的空间内施展出重力术,其所能产生的效果必定会极其出色。正因如此,他特意精心设计了整个施法流程:当囚牢空间刚刚形成的那一刹那,重力术便会立刻被激活。这样的安排无疑会令那只突然被困住的锦影鼠猝不及防,从而极大地延长了将它困在其中的时间。 面对李忘川这番大胆的设想和创新,无形龙魂起初也不禁感到有些惊讶。不过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它渐渐意识到对方的这个想法其实颇具合理性。尽管目前并没有足够的时间来对这一构想进行实际的验证,但权衡再三之后,无形龙魂也就没有阻止。毕竟,有时候创新与突破正是在这样看似冒险的举动中应运而生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暗渊森林中的气氛变得更加静谧而紧张。李忘川将自己的身影隐藏在树干上的阴影之中,他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几乎无法被察觉。尽管森林中没有日月的交替,但随着温度的下降,他推测现在应该是深夜时分,这是鼠类生物最为活跃的时刻。 李忘川的身体虽然疲惫,但他的意志却异常坚定。他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想要合拢,但他却不允许自己在这个关键时刻放松警惕。他轻咬舌尖,用痛感来驱散倦意,强迫自己保持清醒。等待是一种煎熬,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情境下,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异常漫长。 就在他几乎要被疲惫感征服的时候,地面上突然有了动静。在那些显得杂乱却堆积如山的诱饵不远处,土地开始轻微地颤动,紧接着,一个洞口悄然出现。李忘川的呼吸在这一刻凝固,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个洞口上,眼睛紧盯着那里,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洞口处先是传来了细微的响动,随后,一对漆黑的兽嘴缓缓探出,尖尖的鼻子两侧长着几道胡须,鼻孔不停地涨缩,似乎在嗅探着空气中的气味。锦影鼠显得异常谨慎,它的动作缓慢而小心,显然是在确认周围是否安全。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李忘川的心跳在胸腔中猛烈地跳动,但他的外表却如同雕塑一般静止。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等待后,锦影鼠的头部和一对绿油油的小眼睛完全露了出来。那双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正是他等待已久的目标——锦影鼠。 锦影鼠的胆小性格在这一刻展现得淋漓尽致。它那谨慎而又耐心十足的样子,让李忘川感到既佩服又焦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个时辰悄然流逝,李忘川眼巴巴地注视着这只小兽,心中的耐心几乎被磨尽。但是,锦影鼠依旧只是将身子探出洞外的一半,不停地用它那敏锐的小鼻子嗅探着四周的气味,似乎在寻找着任何可能的危险信号。 终于,在李忘川即将失去耐心的边缘,锦影鼠做出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举动。它一个转身,竟然又跑回了洞里,消失在了黑暗中。李忘川心中一沉,几乎要忍不住大骂一声,但他的神识突然一动,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微妙的变化。 他立刻将神识收回,屏住呼吸,只依靠体内的煞气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之中,如同与夜色融为一体。心中暗骂一声:狡猾的家伙。因为他感觉到竟然有一丝极为微弱却又坚韧无比的神识正在仔细的搜索着周围,要不是自己神识同样强大,根本都发现不了。 时间再次缓慢流逝,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锦影鼠仿佛终于感觉到四周没有什么危险,它再次从洞口探出了头。这次,它没有再犹豫,很快便钻了出来,又向四周张望了一会儿后,身形一动,宛如一道黑影般迅速地朝着诱饵所在的地方冲去。 锦影鼠的动作快如闪电,它一头扎入了堆积如山的诱饵中,开始寻找着什么。它那绿油油的小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警惕的光芒,同时它的鼻子不停地嗅探,试图在这些诱饵中找到它所渴望的食物。李忘川知道,这是他等待已久的机会,他必须抓住这个瞬间,一举成功。 第147章 收服 李忘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周围的空气全部吸入肺腑之中一般。他紧闭双眼,静静地站在原地,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复下来,调整到最佳的状态。当再次睁开双眸时,他的眼神已如鹰隼般锐利而专注,紧紧地锁住了那只正在不远处全神贯注啃食着诱饵的锦影鼠。 此刻,李忘川手中的法术已然蓄势待发,就如同一张拉满弦的弓,只等时机一到便会离弦而出。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在锦影鼠完全沉浸于美食诱惑、毫无防备之时,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发动了他精心策划已久的攻击。 只见他双手一挥,一道土黄色的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囚牢”与“重力术”两种土系法术几乎同时施展开来。刹那间,地面开始剧烈颤抖,无数的土石如潮水般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汇聚成一座坚固无比的牢笼,将锦影鼠死死困在其中;与此同时,一股强大无匹的重力场笼罩而下,使得锦影鼠的身体猛地一沉,原本敏捷灵活的动作顿时变得迟缓起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锦影鼠显然被吓得不轻,它惊慌失措地尖叫一声,本能地想要施展暗影术逃离困境。然而,在重力术的压制之下,它的行动变得异常艰难,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背负着千斤重担,速度慢得令人咋舌。 土石源源不断地从四面八方涌来,迅速将锦影鼠围困在一个越来越狭小的空间之内。尽管锦影鼠拥有着颇为强大的神识力量,但在如此恐怖的重力作用下,就连它的元神也难以幸免,受到了极大的压制,根本无法轻易挣脱这道双重束缚。 与此同时,那无形龙魂所布置的束缚元神的阵法,就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一样,突然间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原本平静的四周,此刻却像是掀起了一场元神之力的风暴,这些狂暴的能量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般,疯狂地朝着囚牢中的锦影鼠席卷而去。 只听得“咔咔”作响,那坚固无比的囚牢似乎都有些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压力,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而被困在其中的锦影鼠更是苦不堪言,那股恐怖的挤压力道狠狠地穿透了它的身体,径直冲向它脆弱的元神。可怜的锦影鼠,此时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甚至就连思考的时间都被剥夺了,只能任凭那股力量肆意蹂躏着它的元神。 突然,一阵凄厉至极的嚎叫声从锦影鼠口中传出。这声音尖锐刺耳,仿佛携带着某种诡异的魔力,直直地钻进了李忘川的耳朵里。刹那间,李忘川感觉自己的脑袋像是要炸开一般,眼前的景象变得模糊不清,整个人的精神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很明显,这是一种极其厉害的音波类法术,专门攻击敌人的心神。 就在这时,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在李忘川的识海之中。这声音宛如一道惊雷,瞬间将他从那种恍惚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尽管耳边依然回荡着锦影鼠那令人毛骨悚然的嚎叫声,但此刻已经无法再对他的精神造成丝毫影响。 回过神来的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之色,他的身形如闪电般疾驰而出,同时周身散发出浓烈的煞气。眨眼之间,那煞气便在他的掌控之下迅速弥漫开来,将周围的空间都染成了一片灰暗。紧接着,他猛地伸出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状,朝着囚牢狠狠地抓去。 由于这囚牢乃是由土石构成,而且还是李忘川亲自施展的法术,所以当他的手掌与囚牢相接触的瞬间,竟如同冰雪遇到烈火一般,毫无阻碍地直接穿了过去。 李忘川的手掌表面,却隐隐带着一缕黑红色的光芒,正是煞气化形的简单施展,当然作用也只是增加手掌的防御而已。 手掌即将就要抓住锦影鼠后脖颈的鬃毛时,只见锦影鼠哪肯坐以待毙,一个转身,两颗尖利的牙齿犹如闸刀一般的狠狠的朝着李忘川的手掌咬去。“砰”的一声,锦影鼠的牙齿与李忘川的手掌狠狠的撞击在一起,尽管李忘川早已做好了防御,但是还是在手掌的虎口处出现了两道血印,随即鲜血便流淌而出。 李忘川一吃痛下意识的就想要将手掌抽回,但很快他发现那锦影鼠竟然也随着手臂回收的动作朝着囚牢缺口的方向冲来。刹那间让李忘川有些左右为难,手掌抽回的瞬间,囚牢的缺口定然无法阻挡锦影鼠的逃窜,不收回的话又会被咬。 李忘川把心一横,一股狠劲升起,气呼呼的厉声说道:“小家伙,我看你怎么逃?”紧接着就见他手掌虎口的伤口处,随着鲜血的流淌,黑红色的煞气也随之蔓延在狭小的空间之中,浓郁至极,甚至不一会儿的功夫,竟然犹如暗穴一般的漆黑煞气一般,让锦影鼠宛如掉进了水中一般,不仅呼吸不畅,甚至双眼渐渐变得血红,神智混乱,即将就要化为一个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一般。 就在这一瞬间,李忘川用神识查看到锦影鼠的模样,仿佛就像是喝多了一般,摇摇晃晃。顿时再次手指如勾的狠狠一抓,终于抓到了后脖颈的鬃毛,紧接着就将它提到了自己的面前。 无形龙魂早已传授了他制住锦影鼠后的方法,只见李忘川手指对着锦影鼠的眉心一点,随即神识顺着手指进入到了对方的识海之中。锦影鼠察觉到识海中的不妙,它的神识也是引以为傲的强大,顿时就要反击。可是随即而来的一声龙吟声传来,只见一条巨龙黑影在识海之上腾飞蜿蜒,吓得锦影鼠的元神不禁的只能在地面上瑟瑟发抖。 紧接着无形龙魂巨口一张,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一道血光朝着锦影鼠的元神激射而来,不敢闪躲的锦影鼠元神只觉得元神一颤,随即一道血色光印出现在识海之中。紧接着便感觉到自己的元神和某个人的元神连接在一起,形成了主仆关系,同时仿佛在冥冥之中知晓,这是一种极为古老的灵兽契约,而自己成为了对方的灵兽。 第148章 冥幽草 就在此时,原本安静的环境被一阵突如其来的陌生声音打破:“老龙啊,事情办得怎么样啦?要是实在搞不定,你就跟它讲,我可以专门为它打造出最为强大的傀儡。只要有了这傀儡相助,它想要突破自身的桎梏绝对不在话下,如此一来,对咱们双方可都是有利无害之事啊!” 躲在暗处的锦影鼠一听到这个声音,立刻就明白过来,原来发出声音之人正是自己的主人。它毫不犹豫地通过一道神秘而强大的神识将自己的神念传递了出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那个陌生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起来,大声喊道:“我勒个去,谁呀?” 李忘川只觉得有一道携带着浓浓亲昵之意的神识宛如微风一般轻轻地飘荡在自己的元神跟前。可是,面对这来历不明的神识,他却不敢贸然出手查探。 一旁的无形龙魂则用一种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眼神瞥了一眼李忘川的元神之后,便悠然自得地回到了李忘川的元神当中,连半句解释的话语都懒得说出口。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似乎渐渐领悟到了其中的玄机。终于,他像是恍然大悟般地不再阻拦那道正试图靠近自己元神的神识。当二者成功连接在一起的刹那间,一股信息流如潮水般涌进了李忘川的脑海之中:“主人,我是锦影鼠……” 得知真相后的李忘川顿时喜不自禁、心花怒放,赶忙满脸谄媚地对着无形龙魂夸赞道:“哎呀呀,老龙,到底还是您神通广大、英明神武啊!” 结束了一切,李忘川的脸上是大喜过望,将所有的诱饵全部收入到了乾坤珠后,只见锦影鼠蹲在地上,抬起头用两只小眼睛看着他。这时李忘川眼珠一转后,对着锦影鼠说道:“你听得懂我的话不?” 锦影鼠对着李忘川点了点头,然后乖巧的等待着对方的下一步指示。李忘川看到锦影鼠如此的乖巧,顿时开心的说道:“放心,我说到做到,到时候一定会给你打造一个极为强大的傀儡,让你突破桎梏,将来也能借助傀儡化形!” 听到李忘川的话,锦影鼠也表现的极为开心,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回应。这时李忘川对着锦影鼠说道:“你叫什么名字?有名字吗?” 锦影鼠听后一脸迷茫,仿佛正在仔细的想着什么,但是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无形龙魂突然插话道:“锦影鼠,不如就叫他锦影算了!”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表示,便看见锦影鼠仿佛因为和自己的神识相连,也听到了无形龙魂的声音,顿时吓得瑟瑟发抖。 李忘川连忙轻轻的摸了摸锦影鼠的脑袋后,安慰道:“没事,老龙是自己人,不会伤害你的。至于名字吗?”李忘川摸了摸下巴后想了好一会儿,终于眼睛一亮道:“叫你奇奇吧,米奇可是我的记忆中最可爱的老鼠,你就叫奇奇了!” 听到李忘川的话语后,那只可爱的锦影鼠犹如沐浴在了温暖的阳光下,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和安抚。它那双灵动的大眼睛闪烁着感激之情,乖巧地连连点头,模样煞是惹人怜爱。 不过,与锦影鼠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无形龙魂。它听闻李忘川所言之后,不禁发出一声不屑的冷哼,略带讥讽地说道:“哼,你取的这个名字,真是毫无品味可言啊!” 对于无形龙魂毫不客气的评价,李忘川却仿若未闻,直接选择了无视。他此刻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了眼前的锦影鼠身上,突然间,一丝为难之色爬上了他的脸庞。稍作思索后,他开口对锦影鼠说道:“小家伙,我现在并没有携带灵兽袋呀,所以你能否变得更小一些呢?如此一来,便能够藏匿于我的衣衫之中,避免被他人发现从而引来不必要的麻烦哟。” 锦影鼠显然听懂了李忘川的意思,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紧接着,令人惊叹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它小巧玲珑的身躯微微晃动,眨眼间居然缩小成了一只普普通通的老鼠那般大小。随后,它动作敏捷地钻进了李忘川宽松的怀抱里,并开始在其衣袍内肆意游走起来。 李忘川顿感周身一阵奇痒难耐,但又生怕惊扰到这调皮的小家伙,只得强忍着不适。经过一番折腾,锦影鼠终于寻得了一处让自己倍感舒适惬意的角落,那便是李忘川心脏上方的左肩位置。安顿好之后,它还不忘将两颗圆溜溜的小眼睛悄悄地从衣襟缝隙处探出,好奇地张望着外面的世界,仿佛在探索着未知的新奇景象。 看到锦影鼠的选择李忘川也没有拒绝,只不过他也需要习惯一段时间了,好在锦影鼠是妖兽不怕他睡着了之后将对方不小心压扁,要知道这锦影鼠也相当于炼气期七八层的实力,防御虽然并不擅长,但是李忘川的担心也是大可不必。 不过李忘川还是想到了关于这次试炼的任务,整个试炼的时间也只有两个月的时间。每个人进入试炼中的保荐名额的玉柬依旧带在身上,那是因为验证了保荐之后,六宗便在玉柬上设置了一个记录时间的法术,只有在一个月的时间满了后便会法术开始进入倒计时,也可以让参与试炼的这些修士知道时间过半,完成任务的快速返回,没有完成任务的也要抓紧时间。 算算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月,李忘川在这半个月几乎是收获颇丰,但是依旧没有忘记进入试炼的初衷。想到这里,尤其是想起锦影鼠奇奇也算是这里的原住民了,于是便开始和其沟通起来,描述着冥幽草的模样。没想到的时候,锦影鼠奇奇也不失所望,还真的知道这冥幽草的所在之处,顿时比划着就要带路。 李忘川随后便询问距离大概有多远,得知只有几十里的一处小山谷有这些灵草后,自己也着实有点太累了,于是便准备先休息一下再出发。鬼面蛛虽然被李忘川斩杀了大半,甚至那些鬼面蛛感觉到李忘川的气息就会遁走逃窜,这也让这区域中相对来说最为安全。 因此李忘川也没有再行动,随便找了一个树干后便大睡特睡了起来,再次醒来已经过了一日一夜的时间。至于锦影鼠,李忘川也询问它到底需要吃些什么,得知是吃一些妖兽尸骨便好,也放心了起来,要知道自己的乾坤珠中可是有着一大批的妖兽你只虫兽的尸骨。 于是给锦影鼠喂了剩下的蛛卵蛋壳还有一些妖兽尸骨后,便启程朝着锦影鼠说的方向出发了,在锦影鼠的吱吱吱的声音指挥下,也在三日后便来到了冥幽草所在的小山谷。 第149章 坐山观虎斗 当李忘川的脚步踏入这片山谷所处的区域时,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升起一股警惕之意。原因无他,只因按照奇奇详细的描述,这个地方乃是众多狼兽和螳螂虫兽栖息繁衍之所。 需知狼这种生物,本就具有极高的灵智,属于妖兽中的佼佼者,而且它们通常以群体活动为主。而此地的狼兽又有所不同,乃是青风狼与幽冥狼的变种——青冥狼。或许是由于暗渊森林独特的环境影响,亦或是这些妖兽自身发生了变异,在此生活的绝大多数妖兽都难以实现化形,但它们的战斗能力却是不容小觑。 再看那些翠玉螳螂,更是令人啧啧称奇。众所周知,一般情况下,螳螂类的虫兽多数喜欢独来独往,但是在此处,它们竟也是成群结队地聚居在一起。更为奇特的是,几乎所有的虫兽族群皆呈现出母系氏族的特征,每一个族群都会有一名专门负责繁育后代的皇后统领着整个部落。如此与众不同的生态现象,着实令李忘川大开眼界,感到无比新奇。 回想起自己此前遭遇过的诸多意想不到之事,再加上似乎受到奇奇那老鼠与生俱来的谨小慎微性格的影响,此刻的李忘川也变得异常小心翼翼、如履薄冰起来。 进入到这片区域后,李忘川就一直小心的隐匿着自己的身形,甚至在某些时候秉承着越危险的地方越安全的想法,依旧在树干上藏匿,也因此正好错过了很多次的危险。 只不过距离山谷所在的位置越近的时候,发现周围的动静却意外的小了起来,因为好像无论是青冥狼还是翠玉螳螂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这让李忘川不禁的好奇起来。 突然锦影鼠奇奇仿佛感觉到了什么,虽然李忘川的神识要比奇奇强大倍许,但是对于危险的侦查,远远不如对方。奇奇特殊的神识操纵可以让神识化为淡淡轻烟一般的若有若无,并且还可以传输到很远的地方,因此侦查的任务便完全交给了它。 奇奇从李忘川的衣襟钻出了一个小脑袋,它那两只绿油油的小眼睛,闪烁着灵动而警觉的光芒,直直地凝视着山谷的方向,仿佛能透过重重迷雾洞察其中隐藏的秘密。与此同时,奇奇口中不停地发出“吱吱吱”的叫声,声音短促而急切,充满了焦虑和不安。这明显表明,它察觉到了前方存在着某种潜在的巨大危险。 李忘川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之后,轻轻伸出手抚摸着奇奇的脑袋,柔声安慰道:“别怕,小家伙,有我在呢。”他的声音温和而沉稳,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得到安抚后的奇奇稍稍安静下来,但眼中的警惕之色依然未减。 随后,李忘川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身形,将其完全隐匿于周围的黑暗之中。他如同鬼魅一般,轻手轻脚、悄无声息地朝着山谷的方向缓缓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山谷的轮廓逐渐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当山谷终于完整地映入眼帘时,李忘川那双深邃如潭水般的眼眸猛地闪过一道精光,然后他再次放慢脚步,更加谨慎地向前移动。 不过,就在这时,一股强烈的法力波动从不远处的山谷中传来。这股波动异常汹涌澎湃,显然正有修士在谷内激烈交战。 山谷的入口处,景象颇为奇特,宛如一座巨型笼子的大门。只是由于四周树木相对较为矮小,那些巨大的树冠与山体相互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片浓密的黑色顶棚,将上方严严实实地遮挡起来。 而树干与树干之间,则留出了一些空隙,足以让两个人并肩通过。远远望去,这些树干就好似笼子的一根根粗壮笼杆,紧密排列,给人一种难以逾越的感觉。如此庞大的一个笼子,不禁令人好奇,究竟里面囚禁着怎样一只凶悍无比的妖兽或者虫兽? 李忘川隐匿着身形从树干的间隙中通过,终于进入了山谷,抬眼望去,正好看到了其中的情景。只见两队修士各自为战,每一队修士都有着七八人组成,其中一队以一个相貌清奇的长脸公子哥为主。长脸公子哥的修为几乎一只脚迈入了炼气期八层的境界,四周的修士将他簇拥其中,大多都是炼气期六七层的境界,而这队修士的周围有着数十只的青冥狼围绕在四周,仿佛寻找着破绽,同时偶尔会让一两只青冥狼进行着试探攻击。 另一队则是李忘川一眼便看见正是以严氏家族的严敏为主,她也如同另一队一般被侍从以及另外几名境界差不多的修士簇拥在最中心,而他们的外围竟然是密密麻麻的翠玉螳螂正在疯狂的进行着攻击,虽然这些翠玉螳螂的单个实力不高,却胜在数量多的数不清,并且悍不畏死。 只见长脸公子哥突然朗声对着严敏说道:“严小姐,何必如此,刚才我们要是合为一队,现在必然也不会遭遇如此的困境,至于以我为主又能如何,冥幽草那么多,我也绝不会少了本该属于严小姐那一株的!” 严敏听到长脸公子哥的声音后,冷哼一声道:“哼,你慕容氏族虽然实力比我严氏一族确实强上一分,但是在这里想要让我以你为主,听从你的号令,那也是痴心妄想。青冥狼的个体实力加上超高的灵智,它们本就是熟悉配合攻击之道,一会儿究竟谁能先突围还不一定呢,我看你还是保重自己吧!” 长脸公子哥听到严敏的回答后,脸色一沉,随即也懒得和她再多说些什么,而是大声对着周围的修士说道:“坚持一下,既然冥幽草都得到了,那就等我拿出家族赐予的顶阶法器为大家开路,我们赶快离开这里!”话音一落,只见他朝天一指,一道光芒顺着自己的手指向着天空射出。 李忘川在远处不仅听到了两方的对话,同时也看见了不远处的山谷一处小溪旁,此时那里的溪边土壤全部都被翻了过来,显得十分狼藉,显然那里生长的一些成熟的冥幽草都被这些人采摘干净了,不由的心中一阵愤怒。 第150章 奴仆印记的牵引 要知道,他们这群人满打满算还不足二十之数啊,但当李忘川目睹那一片狼藉不堪、满目疮痍的土地时,心中不禁一惊。很明显,这里曾经生长着起码四五十株已然成熟的冥幽草。如此贪婪无度、丝毫不顾及后续之人利益的行径,实在是令人发指,如今他们被困于此地,简直就是咎由自取! 此时此刻,李忘川就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这一切发生。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之情,反而隐隐流露出一丝期待。他在心底暗暗盘算着,如果这帮家伙因为这场困境而出现伤亡,那么他便能够趁乱夺取对方的储物袋。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每个人都应该成功获取到了珍贵的冥幽草。 就在众人惊愕之际,突然间,只见那位长脸公子哥头顶上方的光芒竟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众人定睛一看,才发现那光芒的正中央竟是一枚指环。此刻,这枚指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膨胀,眨眼之间便将在场的所有人都紧紧地围在了当中。 那巨大的指环周围闪烁出道道冰冷刺骨的寒光,宛如一个个急速飞旋的锋利锯片。这一幕,令李忘川不由得想起了在他现代记忆深处关于切割玉石所用的那些锯片。随着旋转速度不断加快,那些寒光逐渐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所有修士的四周完全笼罩其中。 而那位长脸公子哥则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众人,缓缓向着山谷入口的方向挪动脚步。当那些急速旋转形成的寒光碰触到青冥狼的身体时,瞬间就被直接切割成了肉块,鲜血也随着旋转的寒光甩向了四周,甚至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严敏那一队的修士脸上乃至身上都被甩上了青冥狼的鲜血。 翠玉螳螂闻到这些修士身上甚至脸上的血腥味道后变得更加疯狂起来,而严敏的周围被一层蓝色光芒包裹,也因此那些鲜血并没有落到她的身上。但是她看到对方的动作后,眼中寒芒一闪,咬牙切齿的说道:“竟然连大名鼎鼎的旋刃环都带上了,真是没想到,你这法器可是仅次于法宝威能的顶阶法器,看来你慕容家族还真是舍得下血本了呢!” 长脸公子哥淡淡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指挥着那些修士继续朝着山谷入口的位置移动,不一会儿的功夫便来到了谷口的位置,而长脸公子哥的脸上也变得有些苍白,顿时朝着那些修士喊道:“我慕容家侍从随我急速离开,至于其他几位道友,合作愉快,但在下也只能送各位到此处了!” 话音一落,巨大圆环在几人走出山谷的瞬间一停,随后便将五名修士直接排斥出了圆环之外,然后带着两名侍从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那五名被排斥出圆环的修士,只是微微一愣,脸色一变也并没有什么表示,毕竟人家将他们带出山谷已经算是仁至义尽,所以也顿时四散朝着不同方向疾驰而走。 青冥狼看到这些修士逃窜,只见一只明显大一号的青冥狼抬头发出了一声悠长的狼吼,随即数十只的青冥狼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分头向着逃离的修士追去,一部分则是继续留在山谷入口的位置,眼中闪烁着幽幽绿光的紧紧盯着翠玉螳螂和严敏等人。 严敏等人看到这一幕,不由的脸上露出了焦急的神色,不过严敏却突然手中灵光一闪,出现了一枚符箓,只见符箓上灵光闪烁不已,并且符箓上的符文宛如活物一般的在表面游动不停。 其他人一看,有人顿时认出了符箓,心中大骇,顿时惊呼出声:“阴火护光符?这可是相当于法宝一般的符箓,可是这...这只是单人防护,看来这严小姐要逃了,而我们只能靠自己了!” 不等对方话音一落,严敏拿起符箓朝着自己的身前一贴,只见她四周顿时幻化成了一个黑色光罩,甚至表面泛起了一层层黑色的火焰,周围的人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炙热气息,就连整个山谷的温度都升高了几分。这些修士连带侍从瞬间舞动着自己的法器远离了严敏,不然要是他们被那黑炎沾染到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严敏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些人后便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疾驰而来,一路上凡是与她接触的翠玉螳螂瞬间便化为了飞灰。那些翠玉螳螂仿佛也感觉到了恐惧一般的朝着另外的那些修士疯狂的攻击起来,仿佛要将一切都发泄到他们身上。 但是那只大一号的青冥狼看到这一切后顿时一声悠扬的狼嚎再次发出,剩余的那些青冥狼迅速躲避严敏的四周,紧接着那些青冥狼站在距离严敏四五丈的距离外,口中酝酿着青黑两色的光芒,顿时光芒化为青黑两色的风刃朝着严敏狠狠的攻击而去。 青黑两色的风刃攻击到被黑炎包裹的严敏身边时没有勾起任何涟漪的就消失无踪,可是瞬间也让严敏的速度开始降低,一旁的那些翠玉螳螂看到此景后,顿时也效仿着,只见它们巨大的螳臂犹如冰刀一般,灵光四射,然后从中激射出道道光刃也开始攻击严敏,誓要为死去的同族报仇。 此时的严敏宛如成为了众矢之的,那些翠玉螳螂也不管其他修士了,纷纷朝着严敏激射到道道光刃。其他修士看到此景,就连严敏的侍从也是愣了一下后,赶紧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疾驰而走,没有一人想要留下帮忙。 严敏想要呼喊甚至威胁,可是符箓的威能极为消耗心神,让她只能先顾及自身,顿时恼怒异常的朝着那些青冥狼飞去,但是青冥狼仿佛知道了她的想法,连忙躲闪,而无论是翠玉螳螂和青冥狼依旧远远地持续着攻击,虽然看上去还是无法伤及严敏本身。 但是严敏自己知道,她能够控制着符箓的时间有限,当心神耗尽,自己必然只能犹如困斗之兽,根本无法逃出对方的围杀。时间过得很慢,但是心神的消耗却极为迅速,严敏知道她已然坚持不了多久了,轻咬朱唇就要再次掏出另一件法器的同时,忽然一道诡异的牵引气息在她的储物袋的某件玉柬中缓缓释放,而她瞬间便想到了什么,将玉柬扣在手中,朝着山谷的某个阴暗角落疾驰而去。 第151章 无奈出手 严敏如同一道黑色闪电般疾驰而去,所去的方向恰恰就是李忘川藏身的隐秘之地。几乎是刹那之间,李忘川便瞧见那被熊熊黑焰包裹着的严敏如同一只凶猛的野兽,张开獠牙朝自己猛扑过来。 李忘川心头一惊,身形猛地一晃,借着周围的黑暗掩护,朝着一侧不停地跳跃闪避。他的动作快若疾风,企图通过不断地变换位置来摆脱严敏的追踪。此刻,他心里仍抱着一丝侥幸,暗自思忖或许这只是严敏的误打误撞而已。 可是,当他好不容易刚移动到另一个偏僻的角落时,却惊愕地发现严敏竟也在瞬间改变了追击的方向,依旧紧咬不放地向着他所在之处飞速逼近。一股无名之火从李忘川心底涌起,他不由得恼怒万分。 正在此时,严敏那略显虚弱的声音悠悠传来,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地传入了李忘川的耳朵里:“你身为我严氏家族的奴仆,居然妄想躲避奴仆印记的强大牵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哼,我劝你还是乖乖现身出来帮我一把吧!虽说你的修为低微得可怜,但只要能为我拖延住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也就足够了。等我成功催动传送符箓,将我安然送出这片山谷之后,随你怎样都行!” 严敏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黄莺出谷般甜美动听,可落在李忘川的耳中,却是比毒蛇还要令人憎恶,仿佛听到世上最恶毒、最刺耳的话语一般,令他作呕不已。 李忘川此刻怒火中烧,他的双眼犹如燃烧的火焰一般,死死地盯着前方。尽管心中愤怒到了极点,但他依然没有停止身形的移动,不断地变换着自己所处的位置,试图寻找一个最佳的攻击角度或者逃脱路线。 终于,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烦躁与恼怒,破口大骂道:“去你妈的!你要是就这样走了,把老子丢在这里不管不顾,那我该怎么办?难道我就活该去死不成?”他的声音充满了愤恨与不甘,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撕裂开来。 而当严敏听到李忘川如此粗俗不堪的话语时,她那张原本冷漠的脸庞上竟不由自主地微微一怔。显然,她完全没有预料到李忘川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但很快,她便恢复了镇定,并面带一丝威胁之意地回应道:“哼!你居然胆敢辱骂于我?莫非你真的不怕我引动奴仆印记,将你那脆弱的元神彻底击碎,让你落得个魂飞魄散、永不超生的下场吗?” 面对严敏的威胁,李忘川却毫无惧色,反而冷笑一声,不屑地说道:“哈哈!随你的便吧!有本事你就试试看,大不了咱们同归于尽!反正就算老子今天命丧于此,能拉上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垫背,倒也不算是亏本买卖!”说罢,他挺直了身躯,毫不退缩地直视着严敏,眼中闪烁着决然的光芒。 再看此时的严敏,她的周身虽然依旧被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焰所包裹着,但仔细观察便可发现,那些黑焰正在逐渐变得稀薄起来。随着黑焰的减少,一道蓝色透明的光幕缓缓浮现而出,将严敏紧紧地笼罩其中。 与此同时,由于受到黑炎的侵蚀以及刚才与李忘川的争吵对峙,严敏的脸色也变得异常惨白,宛如一张白纸般毫无血色。尽管他手中握有玉柬里奴仆印记这一强大手段,可以直接对对方的元神发起凌厉攻势,但此刻她的心神已完全沉浸在阴水护光符之上,所余精力寥寥无几。 更糟糕的是,她并非李忘川直接的奴仆印记施法者,与此同时,来自翠玉螳螂和青冥狼的光刃与风刃攻击更是源源不断地袭来,仿佛要将她彻底撕裂,这种如附骨之疽般紧紧追击不舍的感觉令她倍感压力。一时间,她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 恐惧宛如慢性毒药,一旦滋生,便迅速蔓延至全身每一个角落。而李忘川则犹如鬼魅一般,身形飘忽不定,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即便她凭借着奴仆印记的微弱牵引之力苦苦支撑,终究还是逐渐感到力不从心。 此时此刻,她不禁心生疑惑:这家伙明明速度如此惊人,为何修为却如此低微?可是,她又如何能够料到,如今的李忘川已然恢复了原本的真实修为——炼气期七层中期!不仅如此,再加上周身煞气以及翠影剑的强力加持,他此时的实力几乎等同于炼气期七层顶峰的强者,相较于她而言,高出可不止一星半点啊! 终于严敏还是因为恐惧,语气渐缓甚至带着哀求的说道:“你这隐匿身形的秘法着实不同凡响,求你帮我这一次,只要挡住一时半刻,我离开后,你还可以利用这秘法躲过青冥狼和翠玉螳螂的追击的,不是吗?只要你救了我,出去后,我必然会将你的奴仆印记祛除,从此你与我严氏一族再无奴仆关系!我可以心魔发誓!” 听到严敏的回答,李忘川也顿时仔细的考虑了起来,虽然他知道老龙随时可以清除自己的奴仆印记,但是他这人最大的优点便是守信,所以本来还再思量着出去后到底如何解除这奴仆关系,最好就是拿出大笔的灵石,这一次的收获如此颇丰,只要对方不是狮子大开口,他还是拿得出的!现在听到严敏的话,心想省了灵石,岂不是更好,甚至还打起了冥幽草的主意。 李忘川随即回答道:“你的命可比我值钱,这样吧,除非你再给我一株冥幽草!反正你的修为那么高,肯定还有办法得到的!” 严敏则是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成交。既然如此,你的位置别变了,帮我挡住身后的那些攻击,我马上收起阴水护光符!” 紧接着李忘川不再变换位置,当严敏到达后,李忘川的身形一晃,厚土盾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将那些攻击瞬间挡住了。青冥狼显得极为惊讶,翠玉螳螂虽然无法传达自己的表情,但是攻击一滞也说明了它们内心的震惊。 下一瞬幽冥狼向着李忘川的方向围拢过来,而翠玉螳螂就像是它们的前锋一般,疯狂的举着巨大如砍刀的螳臂朝着李忘川而来。 第152章 解救严敏 惊讶的可不止青冥狼和翠玉螳螂,就连严敏此刻也是瞠目结舌,难以置信地望着李忘川那坚实而挺拔的背影。她那双美丽的眼眸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直直地盯着他,整个人都呆立当场。 要知道,原本这个李忘川不过才区区炼气期四层的修为,在修真界里只能算是个不入流的低阶小修士罢了。然而,这才短短半个月未见,他如今的气息竟然已经强大到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地步。而且不知为何,严敏隐隐约约有种感觉,眼前所展现出来的实力恐怕还并非是李忘川真正的全部实力。 这样惊人的修炼速度实在是匪夷所思啊!严敏不禁在心里暗暗思忖着:莫非这家伙走了狗屎运,吃到了什么稀世罕有的灵丹妙药不成?又或是在这段时间里得到了某种不为人知的天大奇遇?但不管怎么想,仅仅只用了半个月就能连升两大境界,这种事情若是传扬出去,怕是根本没有人会相信吧!若不是今日她自己亲眼所见,恐怕也只会当它是痴人说梦而已。 就在这时,李忘川却仿佛洞悉了严敏内心的想法似的,十分悠然自得地转过头来,淡淡地瞥了她一眼之后,缓缓开口说道:“别忘了我的冥幽草哦!至于我的修为,之前进来前是因为伤势所以修为大降,现在有了些许奇遇,恢复了伤势而已!” 听到这话,严敏先是微微一怔,随后略作思索,终于想通了一切。接着用一种轻柔而细腻的声音回应道:“既如此,你放心便是。咱们先把丑话说在前头,等我将这传送符箓激发到最后关头的时候,肯定会给你留下冥幽草的。倘若我胆敢食言骗你,就让我遭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要知道修士的誓言可不是说说而已,既然对方发了这样的毒誓,李忘川也懒得多说什么,然后便开始将翠影剑扣在手中,对着翠玉螳螂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杀。 严敏则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道传送符箓,这种传送符箓最多也只能传送百里范围而已,虽然严敏的传送符箓看起来威能更大一些,但是估计也最多就一百五十里范围而已,在这莫大的暗渊森林中,这点范围最多也就算是传出了青冥狼和翠玉螳螂的栖息范围而已,但是也足够她暂时安全了。 就当严敏开始将法力注入传送符箓中的时候,那大一号的青冥狼仿佛感知到了什么,一声悠扬的狼嚎再次响起,而同时翠玉螳螂这边也很快出现了一个只比当初遇到的龙纹鬼面蛛稍微小一号的巨大青色螳螂。 只见它身躯庞大,足有两丈高,锋利的前肢如同两把巨大的镰刀,闪烁着令人胆寒的光芒。它的复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身上的青色甲壳坚硬无比,给人一种坚不可摧的感觉。它的行动敏捷而无声,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气息。 与此同时,青冥狼这边也出现了一只比发号施令的青冥狼都大上一倍的青色巨狼。它威风凛凛地站在狼群之中,身上的毛发随风飘动,散发出一种王者的气息。它的眼神锐利而冷酷,让人不寒而栗。它的体型虽然比螳螂小一些,但却充满了力量和威严。 这两只巨兽的出现,让整个森林都陷入了一片死寂。它们彼此对视了一眼后,疯狂的冲向了李忘川。顿时李忘川便感觉到了巨大的威力,不由的朝着身后喊了一声:“快一点,这是它们的头领出现了,至少每一个都相当于八层巅峰的水准,我可挡不住!” 然而让李忘川没有想到的是,两个巨兽仿佛配合默契,它们的目标根本不是自己,而是朝着身后的严敏袭来,顿时打断了她的施法。 李忘川拦腰一抱迅速朝着一旁闪去,只见刚才所在之地,竟然飞沙走石,一切都化为了粉末。严敏被李忘川一抱,顿时感觉心神一荡,就要怒骂之时,看到他们刚才站立地方的惨状,不由的心生恐惧,浑身一颤,顿时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 就在这时李忘川看到两只巨兽继续朝着他们追击而来,不由的怒吼:“你到底做了什么,让它们就盯住了你一个人?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可不管你,先逃了!这我可挡不住!” 严敏听到李忘川的怒吼,也顿时心中一惊,仿佛真的努力的想着什么,可是想来想去也没有想到原因。如果说因为自己杀了那些翠玉螳螂,这不可能,要知道刚才的那个长脸公子哥也就是慕容家的少爷可比自己杀的更多,最终喃喃着略带哭音的说道:“我真的不知打啊,我没做什么啊?” 听到严敏的回答,李忘川不由的心中一动,忽然想到了什么,顿时问道:“这里是不是你们先到的,你到底摘了多少冥幽草?” 严敏被问的一愣,顿时也想到了原因,一脸委屈的可怜巴巴的说道:“我和侍从还有几名散修先到的,确实发现了很多冥幽草,不过我给包括那慕容少爷的后来者都分了一株的!” “别废话,你还剩下多少?”李忘川也懒得和她拉扯,直接询问道。 “还有百株左右!”严敏此时不敢欺瞒的说道。 “我去,你真他妈疯了,赶紧拿出来,快点,不然老子将你扔下去了!”李忘川一听顿时气得声音都发抖了。 这时严敏也不敢怠慢,连忙将乾坤袋中的冥幽草向外一点一点的掏着,但是李忘川看到她慢吞吞一脸不舍的模样,顿时一把将她的储物袋抢了过来,然后抓着那些冥幽草连忙扔向了两只巨兽。 巨兽看到冥幽草朝着自己扔来,顿时速度稍顿,然后小心的接住,而李忘川只是一股脑的往外扔着,直到全部扔完了为止。甚至最后还朝着储物袋内检查了一下,看到除了刚才的符箓和两柄法器以及一些灵石后,剩下的都是一些对方的内衣内裤后,顿时将储物袋扔给了她。 这时身后的两只巨兽依旧紧紧的盯着严敏的储物袋,而李忘川朝着对方一脸谄媚的说道:“没了,真的就是这些了,至于其他的都被刚才那些人带走了!” 第153章 传送失败? 李忘川紧紧地抱住严敏,身形如鬼魅般不断地在狭窄的山谷内快速移动着。这山谷方圆不过才十几丈大小,随着他们不停地躲闪,加上那些青冥狼和翠玉螳螂的围拢,可活动的空间正变得越来越小。 尽管那两头恐怖的巨兽已经停止了追击,但剩下的那群青冥狼和翠玉螳螂却仍旧不肯善罢甘休,它们犹如发了狂一般,死死地咬住二人不放,似乎不把这两个人置于死地誓不罢休! 见到这般情形,李忘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怒气,他原本一直在拼命逃窜,此刻却突然停下了脚步。要知道,不论是那些青冥狼也好,亦或是翠玉螳螂也罢,其实力也就仅仅只相当于炼气期五六层的修士而已。以李忘川的本事,无论是他所施展出来的厚土盾术法,还是体表覆盖着的那一层由煞气凝聚而成的护甲,都能够轻而易举地抵挡住敌人的攻击。 只见李忘川小心翼翼地将怀中的严敏轻轻放在地上,随后他的身形猛地向前一挺,瞬间便如同山岳一般横在了严敏的面前,牢牢地守护住了身后之人。 接着,他满脸怒容,对着眼前这群穷追不舍的妖兽大声吼道:“你们的头领都已经放弃追杀我们了,你们这些不知死活的畜生居然还敢纠缠不休!难道真当我李某人是好欺负的吗?莫不是觉得我是用泥巴捏成的,可以任你们揉捏?” 话音未落,李忘川已然用神识操控起自己的翠影宝剑,使其化作一道绿色的闪电,朝着前方的狼群与螳螂群疾驰而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迅速从储物袋中取出了一柄巨大无比的锤子,这柄锤子通体漆黑,上面闪烁着丝丝寒光,一看就知其威力非凡。李忘川手持巨锤,舞动起来虎虎生风,带起阵阵劲风,一时间竟让人有些睁不开眼睛。 接下来无论是翠影剑还是巨锤犹如死神的镰刀一般疯狂的收割着那些青冥狼和翠玉螳螂的生命。不过李忘川还是一直紧紧盯着那两只巨兽,也不敢做的太过,其实还是以防御为主,进攻为辅,只有那些不怕死上前的才会击杀,顿时也形成了短暂的平衡。 这时的李忘川看见两头巨兽中的青冥狼头领,竟然口含着那些冥幽草显得十分小心且虔诚的模样,用前爪小心翼翼的将那些冥幽草再次种回了溪边的土壤中。当最后一株冥幽草全部栽种好后,两只巨兽调动身形朝着李忘川和严敏看来,顿时吓得李忘川心中一颤。 “两位大哥,哦不!两位大姐,东西我可全都归还于你们啦!这事儿真和我半毛钱关系没有啊!我既没去挖冥幽草,更没干那偷窃之事。至于其他的那些,早就被刚刚逃走的那帮人给顺走啦!您要是觉得心里憋屈、不甘心,那就该去找他们算账才对啊!俗话说得好,冤有头债有主嘛!哦,对了,还有我身后这位女子,我跟她其实一点儿都不熟呢!要不这样吧,我让她给两位大姐磕头赔个不是,您看成不成呐?” 李忘川嘴里像连珠炮似地说着话,手上动作却一刻未停。只见他一边挥舞着那柄巨大无比的锤子,带起阵阵风声;一边迅速地收起翠影剑,并操控它在自己身体四周急速盘旋飞舞,就好像随时准备出击一般,气势汹汹。 站在李忘川身后的严敏,听到他这番胡说八道之辞后,气得差点儿吐出一口闷气凝成的老血来。她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李忘川的背影,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简直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抽筋剥皮一样恐怖。 不过,尽管心中愤怒到了极点,但严敏手里的法诀仍不敢停歇片刻,口中念念有词的咒语更是未曾中断。只因她深知此刻容不得丝毫分神,必须抓住无论是眼前这凶猛巨兽,还是李忘川稍不留神所露出的破绽间隙。 就在这时,传送符箓终于开始闪耀出夺目的光芒,显然已临近发动之时。李忘川现在所有的心神都在两只巨兽的身上,也并没有注意身后的严敏,直到背后法力波动大盛之时,巧的是他没有回头更没有转身,只是随手想要一拉严敏的胳膊让她也说两句道个歉的时候,传送符箓发动了。 下一瞬,李忘川只觉得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而严敏也是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两人就如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传送符箓遗留的法力波动气息,如轻烟般缓缓消散。 那些小的青冥狼和翠玉螳螂顿时全部呆住了,仿佛被定身咒定住了一般,但是两只巨兽显然明白其中的原理,青冥狼发出一声凄厉的狼嚎,便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离开了山谷,临走时还不放心地瞥了一眼一旁的翠玉螳螂,那眼神仿佛在说:“保护好这里,别在让外人进入!” 而那只翠玉螳螂头领则显得有些尴尬,它那犹如闸刀一般的巨大手臂相互摩擦着,发出刺耳的声音,仿佛在向青冥狼表示自己的无辜。看到青冥狼全部离开后,翠玉螳螂发出一声怒吼,仿佛在向它的同伴们下达命令,让它们将整个山谷守护好。顿时,密密麻麻的翠玉螳螂如潮水般将山谷的小溪围成了里三层外三层的模样,那场面真是壮观极了。 要知道,传送符箓一般只能传送一人,若是同时传送两人,那传送失败的几率将如火箭般飙升。何况还有锦影鼠,二人一兽就相当于三名修士,那么传送几乎就如同在黑暗中摸索,完全失去了目标,变成了一场可怕的随机冒险,甚至在传送过程中,还极有可能被那恐怖的空间之力将三人的躯体如纸一般狠狠撕碎。 传送的刹那,李忘川下意识地将翠影剑收回,手中的巨锤却如调皮的孩子一般,竟然脱手而出,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反正,它没有留在山谷中。而面对那如恶魔般狰狞的空间撕裂,严敏在传送开始后便如一只受惊的八爪鱼一般,死死地抱住李忘川的后背,仿佛那是她生命的最后一根稻草。 因此也多亏了厚土盾帮她抵挡了大部分的伤害,但是她的肉身又怎能和李忘川相比呢?毕竟,李忘川的皮肤表层不仅有石肤术的保护,还有煞气化甲的加持,简直就是坚不可摧。可是,即使如此,那天旋地转的无目标传送还是让李忘川晕了过去,仿佛他的灵魂被抽走了一般。 第154章 合欢金丹 至于严敏,此刻的她已然不省人事,身躯软绵绵地瘫倒在地。原本光鲜亮丽的衣物如今已近乎粉碎,残破不堪,勉强挂在身上,露出大片白皙的肌肤。而那些娇嫩的皮肤上,则布满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伤痕,像是被猛兽利爪划过一般。殷红的鲜血从这些伤口汩汩流出,如同一股细小的溪流,沿着身体蜿蜒而下,最终缓缓渗入冰冷的地面。严敏就这样静静地躺着,面色苍白如纸,毫无生气,让人难以判断她究竟是生是死。 不过,即便是尚存一息,按照目前鲜血流失的速度来看,恐怕也支撑不了多久。最终等待她的,极有可能是因失血过多而香消玉殒,似乎冥冥之中,她的命运已然注定。 就在距离严敏约半丈之遥的地方,同样昏厥不醒的李忘川安静地平躺于地。突然间,他的衣襟微微颤动起来,紧接着一只小巧玲珑的小脑袋小心翼翼地从中探出,正是锦影鼠奇奇。只见锦影鼠奇奇毛色鲜亮,眼睛滴溜溜乱转,透露出一股机灵劲儿,但同时又显得有些胆怯和谨慎。 若是放在平常时候,一旦察觉到周围有危险的迹象,它定会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溜走。但此时此刻,感觉到主人李忘川身陷昏迷状态,锦影鼠奇奇心中虽充满恐惧,却还是硬着头皮留了下来,战战兢兢地守护在身旁。 锦影鼠奇奇不时地伸出小小的爪子,轻轻地捅一下李忘川的身体,或是用粉嫩柔软的小舌头轻轻舔舐他的脸颊,期望能以此唤醒沉睡中的主人。可是,无论它怎样努力,李忘川始终毫无反应,就如同失去了意识一般。 这时,它突然想起先前遇到的那道强大的龙魂,不禁焦急万分,开始吱吱吱地大声叫唤起来。不仅如此,它还拼命想要运用自己微弱的神识与李忘川建立联系,妄图将其从昏迷中拉回现实世界。 可是它又怎会知道,这次的昏迷前无形龙魂也没来得及阻止和准备,所以经过这意外的传送,当李忘川昏迷后,无形龙魂作为三魂七魄的天魂也陷入了昏迷之中。 随即锦影鼠奇奇看到一切都是徒劳后,开始打量起四周起来。此时他们所在的地方要是李忘川苏醒定然一眼就可以看出,显然是一个古老的修士洞府,但是因为年代的久远早已荒废了。 锦影鼠奇奇迈着轻盈而又小心的步伐,开始对这个神秘的洞府展开细致的查探工作。只见整个洞府显得异常简洁朴素,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和摆设。就连四周墙壁上那些由法器削砍而成的痕迹也是十分粗糙简陋,仿佛当初制造这些痕迹的主人要么本身法力低微、技艺不精,要么就是仅仅把这里当作一个暂时的落脚点,所以才会如此匆忙草率地随意切割出这样的洞府来。 尽管这个洞府只有一间房间,但里面该有的东西倒是一样不少。一张坚固耐用的石桌安静地摆放在角落里,几把造型各异的石椅环绕其旁,而在房间的另一侧,则放置着一张看上去还算舒适的石床。令人感到有些意外的是,这张石床的位置竟然还悬挂着一道薄薄的纱幕,给人一种朦胧而又神秘的感觉。 锦影鼠奇奇那双灵动的小眼睛紧紧盯着那道纱幕,心中充满了好奇与警惕。它先是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一小步,然后迅速回过头张望一下身后是否有什么潜在的危险。就这样,它一步一停,三步一回头,以极其谨慎的姿态逐渐向石床靠近。经过一番内心的挣扎之后,锦影鼠奇奇终于鼓起了足够的勇气,猛地一头钻进了那道纱幕之中。 就在它刚刚钻入纱幕的一刹那间,眼前的景象让它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原来,在那张石床上正静静地躺着一具已经干瘪腐朽的尸骸!然而更吸引它注意的是,在这具尸骸的腰间,一个闪烁着幽幽光芒的储物袋正散发着微弱但却引人注目的灵光。 当确定周围并没有任何危险存在之后,锦影鼠奇奇那颗悬着的心总算稍稍放了下来。它动作敏捷地跳上石床,张开嘴巴,毫不犹豫地将那个储物袋死死地叼在了嘴里。 储物袋被移动的瞬间,异变瞬起,只见尸骸的丹田处竟然升起一枚粟米般大小的金光,吓得它迅速化为一道虚影急速退到了李忘川的身旁,眼神恐惧的扫视着四周,可是看到狭小的房间竟然是全部封闭的一般,顿时只能颤抖着钻入了李忘川的衣衫中。 粟米般大小的金光光芒璀璨夺目,而在金光的照射下,纱幕上竟然映现出了两个极为古老的大字,如果李忘川看见一定会联想到甲骨文,但是那两个字的意思不知为何却可以让人极为容易的理解它的意思,即是合欢二字。 金光在光芒璀璨之后渐渐的失去了夺目的光泽,最终化为幽幽的光芒,但是璀璨夺目的刹那后,狭小的房间中竟然传来了一声宛如穿越时空的叹息,叹息声中充满了一个女人的不甘和愤恨之意,可是最终消散无踪,宛如从未出现。 紧接着便看到金光的中心宛如一颗真金打造的米粒圆球滴溜溜的旋转着,忽然朝着李忘川的方向飘荡而来。锦影鼠奇奇感觉到这奇怪东西的接近,尤其感觉到那其中蕴含的恐怖能量,恐惧的只能将整个身体趴在李忘川的心脏处,用衣衫遮挡,同时听着李忘川的心脏有节奏的跳动,仿佛这样才能让它的恐惧减少一些。 此刻,李忘川与严敏依然处于深度昏迷状态,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尤其是严敏,她的身躯四周已被自身流淌而出的鲜血所浸染,猩红一片,浓烈的血腥味弥漫在空气中,令人作呕。 再看严敏那原本姣好的面容,此刻已是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她的呼吸也越来越微弱,若有若无,仿佛下一刻心脏就要停止跳动,生命之火随时可能熄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些神秘的金色米粒依旧不紧不慢地缓缓飘荡着。可是,它们并没有像预想的那样停留在李忘川身旁,而是如同受到某种指引一般,直接越过了他的身体,径直朝着严敏的躯体上方飘去。 第155章 意外失身(一) 这金色米粒仿佛拥有自己的意识,正在仔细地审视着下方的一切。终于,当它们确定目标之后,突然间再次爆发出耀眼夺目的金光,光芒之强烈,让人几乎无法直视。紧接着,只听得“嗖”的一声,所有的金色米粒瞬间化作一道金色流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地钻入了严敏的丹田之中。 刹那间,奇异的景象发生了!只见严敏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上那一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处,猛地升腾起一层朦胧的血红色光芒。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已经侵入石板地面、四处蔓延开来的鲜血,竟像是受到一股强大吸引力的召唤,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回流进她的体内。 没过多久,所有的血液便沿着伤口尽数被吸回到严敏的身体里。随着血液的回归,奇迹出现了——她身上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愈合起来,眨眼之间便恢复如初,连一丝一毫曾经受过伤的痕迹都未曾留下。不仅如此,严敏的肌肤还变得比之前更为红润细腻,光泽动人,宛如新生婴儿般娇嫩,仿佛吹弹可破。 这一幕也仅仅在几息之间便发生了,而严敏的气息也开始变得平稳起来,仿佛熟睡一般。一炷香的时间后,锦影鼠奇奇仿佛感觉到外面没有什么事情发生了,终于再次探出了头来查看一切。 可是狭小的空间一目了然,最终无聊了起来,忽然看见了本来叼在嘴里现在掉落在李忘川身旁的储物袋,顿时法力光芒一闪,打开了储物袋。 只见储物袋中有着各色的灵石,还有着一些瓶瓶罐罐的东西,以及两件闪烁着蒙蒙灵光的法器。锦影鼠奇奇看了看储物袋中的东西后,顿时感觉到肚子也有些饿了,于是便开始纷纷将那些瓶瓶罐罐都一一打开,一颗颗丹药滚落到地上,有的散发着诱人清香,有的散发着刺鼻的味道。 锦影鼠奇奇也本能的发现了一些丹药乃是疗伤之物,于是想了想后还是掉了两颗直接送入了李忘川的嘴边,用小爪子轻轻打开放入其中,丹药入口即化,只留下了清香味道。随即它看了看李忘川后,自己也将丹药捧在手中咔嚓咔嚓的啃了起来。 没过多久,那些丹药便如同风卷残云般地被它吞食一空。这小家伙意犹未尽,紧接着又迫不及待地在储物袋里东翻西找起来。乍一看,这个储物袋的内部空间似乎比寻常的储物袋要宽阔许多,但即便如此,经过一番仔细搜索后,最终对于它来说,有用的也只是找到了一只玉匣而已。 锦影鼠奇奇眨巴着那双灵动的大眼睛,好奇地将自己的小嘴凑到玉匣跟前,似乎想要嗅出里面装着何物。然而,令它感到诧异的是,无论怎么努力去感知,都无法嗅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气味。尽管如此,强烈的好奇心仍旧驱使着它,缓缓地将玉匣盖子推开。 刹那间,一道耀眼的光芒从玉匣中射出,待光芒渐渐消散,只见其中静静地躺着一枚足有成人拳头大小的圆球。这枚圆球通体晶莹剔透,宛如最上等的水晶雕琢而成,散发着迷人的光泽,看上去简直就像一颗熟透了的鲜美果实,令人垂涎欲滴。 奇奇瞪圆了眼睛,满心狐疑地盯着这颗神秘的圆球,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鼻子,轻轻地凑近闻了闻。可奇怪的是,依旧没有闻到丝毫特别的味道。于是乎,它又试探性地伸出自己小巧玲珑的爪子,轻柔地拨动着那颗圆球,每一个动作都是那么谨慎,仿佛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引发什么意想不到的危险似的。 要知道,锦影鼠奇奇向来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本领——能够凭借自身敏锐的本能准确地识别各种丹药、灵草以及果实,甚至连矿石之类的物品也能轻松分辨出来。但眼前的这件东西,却完全超出了它所熟悉的范畴,既不属于常见的丹药类别,也不像灵草或其结出的果实,更不可能是矿石。正因如此,面对这样一件来历不明且充满未知的物品,奇奇自然不敢掉以轻心,不得不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来应对。 可是,鼠类妖兽天生就拥有极其强烈的好奇心,这股好奇心仿佛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能一般难以抑制。尽管锦影鼠奇奇心中明白,对那个神秘的东西轻咬一口可能会带来未知的危险,但它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内心的冲动。 就在一瞬间,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那颗晶莹剔透、宛如拳头般大小的圆球竟然毫无征兆地破裂开来!紧接着,一股粉红色的雾气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汹涌而出,迅速弥漫并充斥在了四周的空气中。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锦影鼠奇奇被吓得魂飞魄散,它毫不犹豫地施展出自己的天赋技能——化身为一道快如闪电的虚影,以风驰电掣之势朝着房间的某个角落狂奔而去,并躲藏在那里瑟瑟发抖。 其实,它并非不想立刻钻进主人李忘川的衣衫里寻求庇护,只是因为那圆球破裂后释放出的粉红色雾气实在是来得太快太猛,眨眼之间便已经将李忘川整个人都笼罩在了其中。 不仅如此,就连站在不远处的严敏也未能幸免,粉红色的雾气同样迅速地朝她席卷而来,并且没过多久就把她也完全包裹住了。不过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看似诡异的粉红色雾气似乎对于严敏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作用。原本还处于昏迷状态中的严敏,此刻竟懵懵懂懂地感觉到那萦绕在身体之外的雾气之中仿佛蕴藏着某种强大的能量。 几乎是下意识地,严敏体内的法力开始自行运转起来。随着功法的运行,她的丹田处逐渐闪耀起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这光芒犹如一轮烈日当空照耀,散发出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在这耀眼金光的吸引下,那些原本四处飘散的粉红色雾气像是受到了召唤一般,纷纷朝着严敏所在的方向汇聚而去,并在转眼间全都被吸入到了她的身边。 第156章 意外失身(二) 一炷香之后,那些粉红色的雾气便被严敏吸收的一干二净,而她此时也睁开了眼睛,眉目间竟然散发着极为妩媚的流光,甚至还带着一丝贪婪之意。而李忘川也吸收了一丝,但是很快便被煞气所消化,此时他也悠悠醒转,只是身体仿佛有些虚弱的还不能动弹,却感觉丹田下某些地方莫名的有了感觉,变得坚硬如铁。 李忘川不由的暗想:“老龙,你在吗?这是怎么回事?”可是还没等无形龙魂回答,便发现衣衫褴褛的严敏,眼神娇媚无比却显得十分迷茫的骑在了李忘川的身上,然后撕扯着李忘川的衣服和自己仅剩不多的衣衫,朱唇轻启的狠狠的黏在了李忘川的嘴上。 李忘川顿时吓了一跳,但是很快口中那柔软的小舌头来回挑逗,也让他不能自已起来。随着衣衫的越来越少,李忘川感觉自己的四肢也开始可以控制后,随即一个翻身将严敏压在了身下,两只大手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在某些柔软的山丘上狠狠的揉搓起来。 可是就在两人情难自禁、浑然忘我之时,突然间,一阵低沉雄浑的龙吟之声毫无征兆地在李忘川的识海之中轰然炸响!这声龙吟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整个氛围都变得尴尬起来,仿佛它是个不速之客,硬生生闯入了这片旖旎春光之中。 尽管这道无形龙魂已经迅速封闭了自身的感官,但那短暂而震撼的龙吟声却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李忘川从欲望的迷障中惊醒过来。此刻,他的意识逐渐恢复清明,而当他低头看向身下与自己紧紧相拥、身躯赤裸的严敏时,一股难以言喻的温热触感顿时涌上心头。 他们彼此的肌肤紧密相贴,那种柔软的贴合感宛如春风拂面,令人心醉神迷。但恰在这个关键时刻,一个身影如同幽灵般浮现在李忘川的脑海深处——正是那个俏皮可爱、古灵精怪的雀儿! 要知道,身为一个穿越而来、拥有现代中年人灵魂的他,对于男女之事原本并未看得过重。然而此时此刻,一想到雀儿那张天真无邪的笑脸,以及眼前这场对自己这具躯体而言或许堪称至关重要的初次体验,一种强烈的责任感和道德约束便如潮水般涌上心头。终于,在内心激烈的挣扎过后,李忘川在最后关头猛地用力,一把将严敏狠狠地推开了。 但是,严敏就像完全不肯罢休似的,依然气势汹汹地再度朝他猛扑过来。刹那间,李忘川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迅速移动,紧接着猛地出手,一道强大的力量瞬间击中了严敏,直接将她打得昏厥过去。随后,李忘川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 就在这时,他突然发现锦影鼠奇奇正蜷缩在角落里瑟瑟发抖,那小巧玲珑的身躯不停地颤抖着,两只可爱的小爪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眼睛,看起来既害怕又可怜。看到这一幕,李忘川不禁感到一阵尴尬和无奈。 稍稍定了定神后,李忘川心念一动,施展出法力,朝着锦影鼠轻轻一招手。只见一股无形的力量骤然涌现,如同一道柔和的旋风般将锦影鼠卷到了他的身边。由于刚才的一番激战,李忘川此刻已是身无片缕,而锦影鼠被召唤到他身旁时,也立刻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它眨巴着那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盯着李忘川赤裸的身体看个不停。 见此情形,李忘川赶忙从随身携带的乾坤珠里翻找出一套衣衫。这套衣衫原本是属于刘氏兄弟的侍从所有,但尺寸对于李忘川来说明显过小了一些。 当李忘川将这件略显瘦小的衣衫披在自己身上后,锦影鼠只觉得浑身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行动起来很不方便,于是忍不住发出了几声不满的抗议声。可此时的李忘川根本无暇顾及这些,他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着,急切地想要找到这座洞府的出口。 李忘川的神识强大,很快便找到了那处隐秘的出口,显然禁制也变得几乎荒废了,又是从里到外的离开,因此没有费多少力气便将禁制解除,然后迅速离开了。至于严敏,他现在也懒得再去多想了,甚至心中有着一种内疚之感。 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刚刚离开便隐匿身形的走后,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洞府所在之地。只见一名身着幻月门标志的青年,剑眉朗目也算是长相清秀,但是眉宇间却透着邪淫之色,显然不仅仅是因为功法,还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贪恋色欲之人。 魔宗之一的幻月门便是以采阴补阳或采阳补阴之类的双修功法为主,这类功法便需要与大量的修士甚至是凡人进行双修来提高自身,而眼前的青年显然是这次魔宗来到暗渊森林最出色弟子之一。 只见他看了一眼四周,顿时朝着隐秘的洞府入口扫了一眼,不由喃喃自语道:“刚才的异象我看的真切,就是这里。难道传说中当年伤心欲绝的合欢夫人真的葬身在这暗渊森林中了?既然遇见那便是我的机缘,先进去看看,不然被师兄他们发现,到时候就没我的份儿了!” 随即他便进入到了洞府之中,进入之后便看见了那极为艳丽的一幕,严敏那诱人的胴体赤裸裸的躺在地上,脸上时不时露出痛苦却又极为妩媚渴望的模样。 不过这青年也算是见多识广,色眯眯的看了一眼后,便先用神识扫视狭小的空间。随即先是来到了石床上看到了尸骸,随后还发现了李忘川离开时因为过于匆忙而不小心踢到了角落的储物袋。赶紧拿起后,查看了里面的东西后不禁大喜过望,显然认出了其中之物。 收起了储物袋后,连忙色眯眯的朝着严敏走去。一个时辰之后,洞府狭小的空间中传来了一声惨叫,紧接着便再次恢复了寂静。此时洞府中只见严敏宛如熟睡一般,浑身赤裸,而她身旁的不远处一具宛如被吸成了干尸的青年尸体躺在一边,只有一个储物袋挂在腰间。 忽然严敏躯体的上空仿佛形成了一道漩涡,随即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炙热气息随之蔓延,仿佛是依旧沉睡的严敏神识苏醒,顿时催动了阴水护光符,两具尸骸就这样飞灰湮灭,只剩下了石床边的纱幕和一个储物袋。 第157章 严敏的收获 洞府之中,一场奇妙的际遇,堪称严敏此生最大的机缘造化。或许正是由于暗渊森林的独特之处,当年那位伤心欲绝的合欢夫人,在被众多正道修士围追堵截、身负重伤之后,才能够逃至此处。 当时的她已然濒临绝境,几近油尽灯枯,摆在面前的结局仅有两条路可选:其一,便是顺应天命,自然兵解,从此消散于天地之间,但在此地,却是无法进入轮回之道;其二,则是被四周浓郁的煞气所同化,沦为可怕的鬼物。 谁会想到,这位声名赫赫的合欢夫人,竟对一名正道修士动了真情,爱得刻骨铭心。可身为魔道中人的她又怎会料到,那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子,不过是将她视作攻破魔道的软肋罢了。他利用合欢夫人对他的深情信任,从她口中套取了大量有关魔道的机密情报,最终导致一次魔道的秘密集会被发现,遭受正道修士的猛烈围攻。 而合欢夫人自己,更是惨遭心爱之人的偷袭,身受重伤,命悬一线。满心悲愤与不甘的她,怎能甘心就这般轻易地失去一切? 那颗散发着璀璨金光的米粒,实则是昔日的合欢夫人施展独门秘法,将其毕生修炼所得的全部灵力以及珍贵无比的元神,尽数凝聚其中而成的金丹。本以为借助金丹之力可以暂时封闭其中,待时机来临时便可以夺舍再次重生。 随着岁月的久远以及暗渊森林中的特殊,她的元神最终还是没能保持最后的神智,竟然被煞气慢慢的消融了,最后只剩下了这一枚金丹。虽然合欢夫人的功夫也大多都是和媚术和双修之术有关,可是金丹所凝聚的能量可是实打实的精纯灵力。 当严敏和李忘川因为传送失败竟然传送到了这个隐秘的洞府后,血气最终吸引了金丹。要知道金丹中虽然没有了合欢夫人的意识,可是金丹也凭借本能如果不能寻找到寄宿之体,那么很可能便也会和元神一般最终被煞气缓缓的消融,因此血气出现后,尤其是锦影鼠奇奇将纱幕打开的瞬间,让金丹被激活。 纱幕乃是一件极为特殊的法宝,乃是圣蚕丝织成,有着隐匿身形,变化容貌等等神通,也算是合欢夫人最后的一层保护,可是纱幕被锦影鼠钻入的瞬间,便打破了法宝的沉浸,再加上严敏的血气吸引,就这样金丹选择了融合到其体内。 要知道本来金丹的突然融入,昏迷的严敏极有可能无法承受这外来的巨大能量而爆体而亡,可是巧的是锦影鼠所咬破的那枚犹如果实一般的圆球,正是海人鱼兽的内丹,而海人鱼本就是奇淫无比的妖兽,利用自己甜美的歌声吸引海边的男子,然后再用内丹中的淫气让那些被吸引的男子成为她们的禁脔,最终被吸干精气而亡。 锦影鼠将海人鱼的内丹咬破,其中的淫气顿时爆发,而严敏体内合欢夫人留下的金丹自然知道其中的好处,也算是让严敏的身体适应恐怖的金丹能量有了一个缓冲,唯一的条件便是要与男人交合,将金丹的能量先进入男子的身体作为一个缓冲,然后再利用采阳补阴缓缓的吸收到自己的体内。 如此一来,这就如同给金丹那令人恐惧的巨大能量上了一道牢固的枷锁一般,可以让其能量缓慢地释放出来,并逐步被人体所吸收。就在关键时刻,李忘川成功地抑制住了最后那临门一脚,硬是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力忍了下来,总算是有惊无险地避开了一场可能导致灭顶之灾的劫难。 原本按照常理来说,严敏在接下来的一段时期内,如果无法与他人进行阴阳交合之事,那么她必然会因为体内狂暴的能量而爆体身亡。可是,谁都没有预料到的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位来自幻月门的弟子竟然如鬼魅般突然出现。两人之间瞬间展开了一场激烈无比、翻云覆雨的欢爱缠绵。在这番颠鸾倒凤之后,所有的需求和条件都得到了完美的满足。 可让人万万想不到的是,最终在金丹本能的驱使和掌控之下,这位幻月门的弟子不幸成为了最为悲催的那个人。他整个人被金丹疯狂地汲取着全身的精华和能量,直至被彻底吸干,变得干瘪不堪,仿佛一具失去生机的干尸。 紧接着,严敏的神识逐渐从混沌中苏醒过来。尽管此时她的意识仍旧有些模糊不清,但在那短暂清醒的记忆片段里,满满当当充斥着的全都是她与李忘川纵情享乐、沉浸于情爱之中的场景画面。 对于一个初次尝试男女之事这种禁忌之果的大小姐而言,面对此情此景,一时间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出于一种下意识的自我保护反应,她连忙将阴水护光符召唤而出并全力催动起来,以此来守护自身周全。 随着阴水护光符强大力量的爆发,狭小的洞府之内顿时掀起一阵狂暴的能量波动。刹那间,不仅那具男子的尸体在眨眼之间就被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灰烬,就连合欢夫人的遗骸也未能幸免,同样在光芒闪烁之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只留下纱幕和男子的储物袋。 金丹的庞大能量在她的丹田内被缓慢的炼化,因此她虽然不会直接进入到金丹境界,但是至少在进入金丹境界前不会有任何的瓶颈,同时修炼速度也会极快。要知道严氏一族之所以能够成为修士大族,便是因为家族内有着一名金丹顶峰的老祖宗坐镇,所以金丹境界便是十国内除了正道宗门都有坐镇的元婴级的老怪物后,最顶尖的力量了。 因为眼前的奇遇,此时的严敏正在缓缓的苏醒,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而她此时也因为金丹和海人鱼兽内丹两种力量的催动,双修后的她才是最大的受益者,修为也到达了炼气期九层的顶峰,筑基在望。如果不是在暗渊森林中,也许她很可能在如此特殊的境遇下,便直接筑基成功了。 一日一夜后,严敏终于醒了过来,看到自己赤身裸体的模样,顿时娇羞不已,尤其下体传来的隐隐痛感,也知道自己从今日起便从一个姑娘变为了妇人。扫视一周后发现没有任何动静,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套衣衫套在身上,穿戴整齐后便发现哪里还有其他人的影子。 第158章 杀戮的气息 严敏不由的心中一痛,感受着体内蓬勃的法力,心中暗忖:好你个李忘川,一个奴仆竟敢玷污姑奶奶的清白,找到你必将你碎尸万段。但是回想起两人亲热的画面,想到李忘川那宛如繁星的明眸,以及俊美异常的脸庞,不禁脸上发烫,甚至还有着一丝回味。所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的俗语便是如此吧,这也是女子最大的弱点了。 拿起储物袋后发现大多数都是魔修的东西,并且储物袋中还有另一个储物袋,打开后却是大喜过望。不仅发现其中的灵石大多都是中品灵石,竟然又上百块之多,这可是相当于严氏家族三年的收入还多,其次还发现了两只圆环,竟然都是法宝。只不过显然是曾经别人的本命法宝,加上自身的境界限制,因此极难炼化,只能暂时借助法宝的威能中的十之一二。 圆环可随意变化大小,其中蕴含着海人鱼兽这种奇淫无比的兽魂,虽然对于她并不适合,但是在这危险的暗渊森林乃至以后的修行路上也即将成为她最大的依仗,随即化为了两只手镯套在手腕上。其次便是临走前还是发现了纱幕的特殊,随即简单的测试一番后,发现眼前的纱幕也是一件奇异的法宝,其中更是蕴含着圣玉冰蚕之魂,奇妙无比,名曰幻绮纱。 于是她将纱幕进行了简单的炼化,没想到竟然出奇的顺利,要知道非筑基修士想要炼化法宝那是极为困难的。只见纱幕在她的抬手一指下,便化为了一套白色宫装套在了自己身上,不仅将自己的所有法力波动隐匿起来,甚至略微催动下,便会升起蒙蒙白光,将这个人都包裹其中,让人难以寻觅。 此时的她只感觉全身上下清凉无比,无论外界的温度如何,她都感觉到极为舒适,顿时大喜过望。随后仿佛想起了什么后,双眉微蹙的跺了一下脚后,便朝着洞府入口方向疾驰而去,同时喃喃自语道:李忘川,你这个混蛋,完事连管都不管,岂会让你如此就逃,必要找你讨个说法,哼! 话语间明显变更了语气,不再是动不动就扒皮抽筋,而是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娇羞之意,双颊上也布满了两片红晕,此时的她更显娇媚动人。 走出洞府的瞬间便发现此地距离山谷仅有十里左右,想到自己的储物袋最终一棵冥幽草都没有留下,加上要不是那些妖兽所逼迫,自己怎会失身于此,想到李忘川,心中也是说不出的是恨还是爱了。只不过她却没想到李忘川只完成了前半部分,也是她意识稍微保持清醒时的那段时间,至于后来失去意识且最为重要的关键一环却另有他人,而那个人也成为了她获得所有收获的媒介罢了。 严敏俏眉一挑,随即朝着山谷的方向杀去,她想要将一切都发泄到那些青冥狼和翠玉蜘蛛的身上,同时将所有的冥幽草都带走,这样不仅可以完成任务,还能以此展示自己强大的实力。细心的她也想到李忘川还没有冥幽草后,还美滋滋的幻想着到时候送给他一株后,对方感恩戴德的模样。 冥幽草所在的山谷的那些青冥狼和翠玉螳螂可是算倒了大霉,面对一个炼气期九层顶峰的严敏王者归来,加上法宝凌厉以及阴水护光符的强大防御,瞬间只能四散逃窜。最后连自己栖息的区域都不敢要了,径直逃向了暗渊森林的深处,可是逃出的只有青冥狼的头领和几只发号施令的青冥狼,至于其他的普通青冥狼和翠玉螳螂以及翠玉螳螂的头领全部被斩杀殆尽。 严敏满意的将所有的冥幽草收起后,便离开了山谷。整个山谷所在的区域充斥着杀戮的气息,顿时也引起了一些不速之客的注意,正是那些将这些试炼修士当做猎物的魔修。 另一边,李忘川面色涨红、呼吸急促地从洞府中狂奔而出,他的思绪犹如一团乱麻,混乱不堪。此刻,他能清晰感觉到身上的某个部位依旧坚硬如铁,仿佛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控制。显然,这都是那些海人鱼兽内丹中淫气所带来的影响。 内心烦躁不安的李忘川,一心只想寻找一个清凉宁静的地方,让自己能够好好歇息片刻,平复一下躁动的心绪。他毫不犹豫地朝着暗渊森林的深处疾驰而去,一路上脚步匆匆,不敢有丝毫停歇。 大约经过了漫长的一日一夜之后,李忘川的状态总算有所好转。就在此时,他突然眼前一亮,发现前方不远处竟隐藏着一个小小的湖泊。那湖水清澈见底,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静静地镶嵌在这片茂密的森林之中。 李忘川见状,心中大喜,如同看到救命稻草一般,急忙飞身跃入湖中。“噗通”一声,水花四溅,他整个人瞬间没入水中,尽情享受着湖水带来的清凉与舒适。而一直跟随在他身边的锦影鼠奇奇,则似乎对水有着天生的厌恶之情,只见它小心翼翼地靠近湖边,然后安静地蹲伏在那里,默默地等待着主人上岸。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整整一个时辰。终于,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阵涟漪,李忘川缓缓从水中探出脑袋。此时的他,双眼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清明,不再似之前那般迷茫和狂热。再看他的身体,原本坚硬如铁的那个部位也终于恢复了正常。 李忘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慢慢地游向岸边。上岸后的他,先轻轻甩去头发和脸上的水珠,然后才开始仔细整理起自己的衣物来。忽然,他想起了之前从刘氏兄弟那里得来的乾坤珠储物袋。略作思索之后,他觉得这兄弟二人的身材与自己相差无几,或许可以从中挑选出一套合适的衣衫换上。 想到此处,李忘川伸手从怀中掏出乾坤珠储物袋,将其打开。经过一番精挑细选,他最终找到了一套既不过于奢华张扬,又没有刘氏族标印记的衣衫。随后,他迅速脱下湿漉漉的旧衣,动作利落地穿上这套新衣。穿戴整齐之后,李忘川看上去焕然一新,精神焕发。 刚刚穿戴完毕后,锦影鼠奇奇便钻入了其中,感觉这套衣服和最初那套差不多后,也满意的吱吱叫了两声。李忘川在乾坤珠中拿出刘氏兄弟的储物袋时还发现了在山谷时,从严敏储物袋中扔掉那些冥幽草的时候偷偷藏起来的两株,本意是一人一株完成任务即可。 第159章 十二魔修 然而,李忘川由于当时逃离之际心绪纷乱、行色匆匆,他竟将此事抛诸脑后。如今,当那两株冥幽草赫然出现在眼前时,关于严敏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度浮现起与她相关的画面。那些曾经的点点滴滴如同潮水般涌来,令他身体的某些部位几乎要再一次坚硬如铁。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猛地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巴掌,同时用力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从这股冲动中清醒过来。待心情稍稍平复后,严敏的身影却依旧在心中挥之不去,尤其是想到她此刻可能所处的危险状况,他不禁忧心忡忡。 既然已经顺利完成了任务,那么此地对于他而言也算是踏上归程之路。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着洞府所在的方向急速飞驰而去,心里暗自盘算着,如果严敏安然无恙,他便赠予她一株冥幽草,随后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就在他全力赶路之时,暗渊森林中的氛围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原本还算热闹的森林突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仿佛被一种无形的恐惧所笼罩。空气中渐渐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杀戮气息,那血腥的味道随着微风四处飘散,令人闻之作呕。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许多在此修行的修士莫名其妙地惨遭毒手,横尸当场。不过,这些修士并非命丧于凶猛的妖兽或是狰狞的虫兽之口,而是死于残忍嗜杀的魔修之手。 这一次魔道四宗分别派出了三名极有天赋的弟子来到暗渊森林,他们的唯一目标便是将这些想要加入正道六宗的试炼之人一一斩杀,同时也想要在暗渊森林中修炼一番。 十二名魔修以各自宗门为小队的分头行事,可是幻月门的一名弟子居然莫名其妙的消失了,因此幻月门和九幽宗的弟子迅速集结在了一起,领头的便是幻月门的炼气期弟子中的大师兄温情,也是唯一一位炼气期九层中期的修士。 此刻,五位身影围聚一处,个个眉头紧皱,似乎正在商议着至关重要之事。突然间,众人皆感觉到各自储物袋中的玉柬猛地闪耀起强烈的灵光来,这光芒异常夺目,毫无疑问,这正是他们之间用以相互示警的信号。刹那间,气氛变得紧张起来。 只见为首之人乃是幻月门的大师兄温情,他轻启朱唇,缓缓出声。那声音宛如魔音一般,袅袅绕梁,令人闻之心醉神迷,仿若天籁之音,动听至极:“不妙啊,此乃阴煞门那帮废物传来的求援信号。我那小师弟至今下落不明,尚未有丝毫线索,而他们这边却又横生事端!” 就在这时,站在一旁的九幽宗女修士,目光痴痴地凝视着温情,娇声问道:“温师兄,眼下咱们究竟应当如何行事呢?是继续全力搜寻您的小师弟呢,还是即刻赶去支援阴煞门?” 她的话音刚落,一旁的另一位九幽宗男修士则面露尴尬之色,轻咳一声之后,忙不迭地说道:“温兄啊,与我等交谈之时,您还是暂且收起您那神奇的音波功法吧……”话虽至此,但他的眼神却不自觉地飞快瞟了温情和自家同门的那位师妹一眼,随后便欲言又止,似是后面还有未尽之言,但终究是没有再吐露半句。 温情看了九幽宗的女修士一眼后,随即看向了一旁尴尬的九幽宗男修士缓缓开口道:“抱歉,习惯了。至于阮师妹所问,小师弟的事情还是先往后放一放吧,我这位小师弟总是借着小聪明有些贪玩,既然阴煞门的那些废物发来了求援信号,我们还是赶去看一看,到底发生了什么吧!无论怎样,这次他们都是我等同行之人,还是要关照一二的!” 不过无论是九幽宗还是幻月门两人都眼中透着一股轻蔑之意,阴煞门没有元婴级别的修士坐镇,显然在他们眼中根本配不上魔道四大宗门的称号了,何况这一次他们所派出的弟子只有一名炼气期八层修为,其余的两名都是炼气期七层初期的修为。要知道其他三宗派出的可都是炼气期八层修为的弟子,这也显露出了彼此的宗门实力的差距。 此时山谷中的严敏一身白色宫装如同仙子一般缓缓的走出,正巧遇到了被杀戮气息引到此处的阴煞门三人,尤其这三名男修士看到严敏那艳丽无双的绝美容颜,一时竟然看的呆了。忽然其中一人桀桀一笑道:“将他拿下,到时候献给幻月门的温情,宝物我们平分,这样至少我们在这次四宗的试炼中也有了可依靠的大树,不用只能看着别人的眼色行事了!” 说话的正是其中修为最高的达到炼气期八层初期的那名修士,另两位师弟都是以他为主,听到他的话后,顿时眼睛一亮的点头示意,随即毫不犹豫地便冲向了严敏。 严敏走出山谷的时候宛如游山玩水一般的悠闲走着,要知道此时的她相当于这暗渊森林中最为顶阶的存在,突然看见面前出现的三名魔修,由于幻绮纱的作用,所以对方根本无法查探她的修为,更没有将她放在眼中,只当是一个不知深浅又涉世不深的大小姐。 看着不由分说冲向自己的两名魔修,严敏一时间竟然觉得有些好笑。只见那两名魔修呈现一左一右的夹击之势,而拖后的那名炼气八层修为的魔修则是一副谨防她要逃跑的模样。严敏双手一抬,顿时两只手镯离开了手腕,化为了两道巨大圆环,圆环周围还出现了大股粉红色的雾气,雾气中隐隐传来了悠扬动听的女子歌声,显得诡异无比。 下一瞬,已经冲来的两名修士,瞬间被雾气笼罩其中,圆环滴溜溜的在空中急速旋转着,忽大忽小,而雾气中随即传来了两名修士时而舒服至极的呻吟、时而痛苦异常的惨叫声。阴煞门八层修为的魔修,看到眼前的一幕,顿时心中一沉,随即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玉柬扣在手中,法力波动一闪,便传出了求援信号。 而他自己则是转身便向着某个方向疾驰遁逃,当他刚逃出两三丈的距离后,回头一望,顿时惊骇至极,只见自己的两位师弟竟然与对方紧紧一个回合的交手后,衣衫不知何时消失了,变成了两具赤裸干尸,掉落到了地面,而严敏的手中则出现了两只储物袋。 于是他没有一丝留恋的开始疯狂逃窜,严敏看着魔修的背影只是淡淡一笑就要追上去,但是忽然感觉到不远处有着数道不弱的气息赶来,顿时眼神微动后,将幻绮纱发动,整个人化为了一道白光,缓缓消失无踪。无论是气息还是法力波动,全部都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160章 合欢夫人与海魂幻音环 阴煞门仅存的那名拥有炼气期八层修为的弟子,犹如惊弓之鸟般仓惶逃窜。仅仅只过了片刻功夫,他便敏锐地察觉到前方有一股极为熟悉的气息正迎面扑来。可是,尽管此刻他并未感受到自己的身后有神识锁定,但内心深处的恐惧仍旧令他丝毫不敢掉以轻心,脚下步伐反而愈发加快,生怕稍有迟缓就会落入刚才神秘女子的魔爪之中。 就这样,这名弟子一路疾驰,直到视野尽头终于出现了温情等一行人的身影时,他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来不及多想,他赶忙飞身迎上前去。与此同时,在另一个方向,三道黑影如鬼魅般急速掠来,正是来自鬼蜮府的三名弟子。眨眼之间,所有的魔修便齐聚于此。 幻月门的温情率先将目光投向了鬼蜮府的弟子们。只见他们三人皆有着炼气期八层顶峰的恐怖修为,这般实力着实不容小觑,即便是温情本人在此刻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之意。 在这三名鬼蜮府弟子当中,尤以那位长相妩媚、面容姣好的女子最为引人注目,也以她为首。此女名为童瑶,肌肤胜雪,柳眉如画,双眸似秋水般盈盈动人。尤其是她那张精致的脸庞之上,竟点缀着三颗小小的黑痣。 其中一颗位于眉心之处,宛如一颗璀璨的宝石,俗称为“美人痣”;另一颗则恰到好处地生长在眼下,恰似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滑落,更添几分楚楚可怜之感;至于最后一颗,则调皮地出现在鼻尖一侧,不仅没有破坏整体美感,反倒为其增添了一丝俏皮与灵动。 如此三颗黑痣,宛如神来之笔,巧妙地点缀于她的面庞之上,更是将她那原本就倾国倾城的美貌映衬得越发超凡脱俗,绰约多姿,令人不禁为之倾倒。 温情看到童瑶后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但是此女只是冷冷的扫了对方一眼后便一言不发,显然长相和性格极为相反,不知是因为功法还是性格就是如此,给人一种拒人至千里之外的冰寒之意。随即温情对着阴煞门的弟子问道:“怎么就剩下了你一人?你的两位师弟呢?” 阴煞门的弟子听到温情的询问后,顿时苦着脸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一股脑的说了一遍,除了两人,其他魔修全部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其中一人便是温情,但此刻的他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正在想着什么,另外一个就是鬼蜮府的童瑶,也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仿佛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事可以让她有所动容。 片刻后,温情终于开口:“你确定是两只圆环,外围释放出粉色雾气,雾气中有女人悠扬歌声?而你两位师弟的死状是变为了赤裸干尸?” 阴煞门的弟子连忙点头附和,一脸紧张的还绘声绘色的描述着当时恐怖的一幕,让这些同道更多关注他对于危险的未卜先知,而不去关注他胆小懦弱连出手都不敢就逃窜的关键点。 所有魔修都看向了温情,就连鬼蜮府的童瑶也是如此,温情再次思量了一番后,终于满脸愁容的说道:“如果按照阴煞门师弟的说法,我想到了一个可能。” 所有人都在紧张的等着他的分析,温情却只是朝着童瑶多看了一眼且笑了笑,尽显自己足智多谋的模样。这瞬间引起了九幽宗三名弟子中的那名女子的醋意,不由的狠狠的瞪了一眼童瑶。但是童瑶仿佛根本毫不在意一般,无论是对于温情那虚假的笑容还是九幽宗的恶意,她只关注温情接下来的分析。 温情终于在万众瞩目下继续说道:“依我看那两件圆环乃是法宝!”此话一出顿时引起了某位魔修的惊呼:“什么?法宝?这里不是不能让筑基修士进入的吗?” 听到惊呼,温情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对方后继续缓缓说道:“曾经我幻月门的大长老合欢夫人深陷轻伤,不察之下,被深爱之人偷袭重伤,并被正道修士围攻,心灰意冷加上仓皇之下最终逃入了这暗渊森林中,只不过在她逃入这里前给宗门内发出了示警玉柬也留下了位置,所谓久走夜路必撞鬼就是如此吧。唉!” 说到这里温情竟然叹了一口气,语气一顿,并且双眼含情脉脉的看向了童瑶。只见童瑶冷冷的看了一眼温情后,淡淡说道:“我鬼蜮府可不怕鬼物,还是快点说吧,阴煞门弟子难道是遇见了合欢夫人?要知道当初她可只是金丹中期修为,寿元只有千年,而此事已经过去了两千余年,我可不信她在这里有了奇遇,甚至修炼到了更高境界!” 众人听后也是微微颔首,温情本想借此向童瑶表达一下自己的钟情之意,却没想到让对方反感,不由的干咳一声掩饰尴尬,继续说道:“此言非已,我不是说他们遇到的便是合欢夫人,而是认为很可能是对方得到了合欢夫人的传承,不仅继承了合欢夫人的法宝,根据他所说连对方的修为都感觉不到,那证明对方也得到了合欢夫人的另一件法宝——幻绮纱。” 童瑶听后杏梅紧蹙的想着什么,其他人则是一脸震惊,而温情继续说道:“不过对方竟然可以完全掌握了幻绮纱,至于那海魂幻音环,根据描述应该只是可以催动简单的威能而已,由此可见对方的修为必定已经到了炼气期九层中期以上,很可能已经达到了炼气期顶峰的修为!” 众人听着温情的分析,顿时都感觉到一丝寒意从心中升出,不由的都开始暗自思量起来。而不远处的一颗树干上,蒙蒙白光环绕的严敏也听清楚了一切,也终于知道了自己究竟是得到了什么宝物,至于传承她可不准备修炼这魔宗功法,当然金丹中只有精纯的灵力而已,至于她修炼什么功法都不会引起抵触,继续轻松的吸收到金丹之境!” 第161章 猎人与猎物 就当所有人都仿佛陷入了进退两难之际,这时九幽宗的那名女弟子顿时一脸迷恋的看着温情问道:“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是赶快离开这里,还是继续围猎那些参与六宗试炼的正道修士?” 顿时所有人再次都看向了温情,仿佛等着他的决断,这次的试炼本是一场所谓的试炼加奖励。可是没想到他们刚到了这里没多久,阴煞门损失了两名弟子,甚至幻月门的小师弟也消失无踪,不由的让所有人的心头都蒙上了一层寒霜,甚至萌生了退意。 温情这一次仿佛极为认真的思量着,最终缓缓的开口道:“除了那位获得合欢夫人传承的女子外,这里的正道修士依旧最高修为只有炼气期八层,以我们的实力来说他们仍未鱼肉,我们则是刀俎。至于那位炼气九层顶峰的女子,我看也只是阴煞门的弟子招惹了她而已,我们只要不去那山谷的方向就好了!” 听到温情的分析后,阴煞门的弟子则是脸色煞白,瞬间吓得竟然跪倒在地的哀求:“温师兄,我们惹到对方也只是先要将她捉拿夺宝,然后献给师兄的,还请师兄看到同道之谊的份上,不能不管小弟啊!” 温情一听对方的哀求,脸上顿时遍布寒霜,甚至声音也森寒了几分:“你们招惹对方不要往我身上推,我可曾要求你们如此?还不是你们识人不明,狂妄自大招惹来的麻烦,与我何干?我现在数三个数,如果你不离开,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不顾及同道之情了!” 只见阴煞门的弟子仍旧诚惶诚恐地跪在地上,额头不断撞击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响。可是,当他听到温情那冰冷无情的话语,以及看到他那张犹如寒霜般冷冽的面容时,即便已经将身为修士的尊严彻底抛弃,但仍然未能博得对方丝毫的怜悯之情。不仅如此,九幽宗的众人看向他们的目光之中,更是充满了深深的厌恶与鄙夷。 面对此情此景,这位仅存的阴煞门弟子眼神不由自主地微微眯起,其中闪烁着一抹狠厉之色。与此同时,一种被羞辱后的愤怒情绪,竟如燎原之火一般在他的心底熊熊燃烧起来。正当他缓缓站直身体,准备转身离去之际,突然间,一道清脆而又带着丝丝寒意的声音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这声音宛如天籁之音,却又透露出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发声之人,正是童瑶。 只听童瑶说道:“既然大家同为修道之士,理当同进同退。至于那个所谓的炼气顶峰境界的合欢夫人的传承之人,如果此人真要铁了心、不择手段地找上门来,我们鬼蜮府可不会有半分畏惧之意。只要我等三人齐心协力,哪怕是筑基期的修士前来挑衅,也定然能让他狠狠地吃上一番苦头,甚至让他脱掉一层皮!所以,你就放心跟随着我等三人便是。” 阴煞门的弟子一听顿时大喜,随即狠厉的眼神瞥了一眼温情等人后便站在了鬼蜮府弟子的身旁。温情听到童瑶的话,不怒反喜的问道:“难道说三位竟然会施展那所谓的合击之术?这可是阴煞门的立宗根本啊,看来阴煞门与鬼蜮府交往极深的传言是真的咯?” 阴煞门的弟子此时也是一脸惊愕,合击之术他可是最为熟悉的,虽然还不够资格修炼,但是也知道这秘术的强横。至于阴煞门和鬼蜮府的关系,他虽然是这一辈最为出色的弟子,但是在门派内还接触不到这等秘辛,因此也只是惊讶,不过想到对方竟然愿意让自己跟着,不由的对于温情之言也相信了几分。 童瑶则是冷冷的扫了一眼温情后说道:“至于是不是合击之术就不牢温师兄牵挂了,总之我们绝不会做出放任同道被杀之事的。既如此,道不同不相为谋,我看我们还是分别行事吧!别忘了我们的任务,六宗试炼已经过了一半的时间,很多修士完成任务已经开始准备返回了,所以狩猎之事还是抓紧吧!” 温情本想还说些什么,其实他觉得如果这样不如大家集结在一起的更好,但是童瑶身形一晃,带着其他两名鬼蜮府弟子便朝着远处遁去了,而阴煞门的那名弟子也赶紧施展轻身术加快脚步跟了上去。九幽宗的女弟子依旧是一脸迷恋的看着温情温柔的说道:“温师兄,既如此我们也赶快离开吧,反正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还是任务更重要!” 听到身旁那温柔的话语,温情的体内一股邪火在其中涌动,随即含情脉脉的看向九幽宗的女弟子后温柔的说道:“阮师妹说的没错,我们也快些行动了,至于我那小师弟,我也懒得管了,任务重要,我们走!” 就在温情等一行人风驰电掣般地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之后,原本喧嚣热闹、魔修云集的地方瞬间又恢复到一片死寂之中。然而,就在这片静谧之下,一道倩影悄然浮现——正是严敏! 此刻的严敏看上去悠然自得,她正闲适地端坐在一根粗壮的树干之上。两条修长的玉腿随意地悬空晃荡着,仿佛坐在秋千上那般轻盈自在。她那双美眸闪烁着熠熠精光,似乎正在脑海深处思索着什么重要之事。 突然,她的思绪被拉回到刚刚发生的一幕:那个魔修当中修为最为高深莫测的家伙,竟然有意无意间朝着自己所藏身的这根树干投来了一瞥!回想起那一刹那,严敏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毕竟以她如今的实力和装备,还真没把这些魔修放在眼里。 现如今的严敏可非比寻常,经过这一次获得大机遇,她已然成为此地修为最强之人。论攻击手段,她拥有威力惊人的海魂幻音环;若论防御法宝,则有坚不可摧的阴水护光符加持;而在隐匿行踪方面,更有神奇无比的幻绮纱作为保障。虽说此情此景下,称不上无敌,但若是有人妄图将她困在此处,那无疑是白日做梦! 第162章 遇魔修 只不过,对于那些魔修专门针对参加六宗试炼的修士展开疯狂猎杀一事,严敏倒并非那种胸怀大义、急于拯救苍生之人。她之所以会逗留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地方,其实只有一个简单而明确的目标——寻找到李忘川。至于其他的一切,都与她无关紧要。 至于找到李忘川究竟要去做些什么,她此刻确实还未曾完全想清楚。不过,有一件事情却是无比笃定的——赐予他一株珍贵的冥幽草。至于除此之外还有何打算,那就只能等到与他见上面之后再作定夺了。 说来也怪,自从她的修为大幅提升以来,那枚原本带有李忘川奴仆印记、可以对其产生牵引之力的玉柬,居然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效用。面对这样的状况,她不禁心生些许无奈。 而她并不知晓其中真正缘由。事实上,就在当初身处山谷之时,当李忘川紧紧抱住她匆忙躲闪,并趁机夺走她的储物袋,将里面的那些冥幽草一股脑儿扔出去的刹那间,无形龙魂悄然施展了一点小小的手段,轻而易举地就抹除了玉柬所具有的牵引功能。 此时此刻,李忘川正风驰电掣般地朝着自己的洞府方向急速飞奔而去。令人感到诧异的是,平日里阴森恐怖且遍布各种虫兽和妖兽的暗渊森林,这会儿竟好似变得异常安静,仿佛所有的虫兽和妖兽都突然间销声匿迹了一样。但对于李忘川而言,即便如此这般,这片森林依旧算不得有多危险。 毕竟以他目前的实力,只要不是倒霉透顶恰好撞见那些强大的兽群头领,那么基本上就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单方面屠杀盛宴。当然啦,如果真不幸遭遇了兽群头领,只要他一门心思只顾着逃跑,对方也是断然不可能成功将他拦截下来的。 只不过,尽管心里有着这样的底气,但这一路走来,李忘川仍然不敢掉以轻心,始终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招惹到一些本可避免的无谓麻烦。 煞气如同一层无形的斗篷,紧紧包裹着李忘川,让他在暗渊森林的浓密阴影中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快速移动。他的步伐轻盈而迅速,仿佛与这片黑暗森林融为一体,这种速度的提升并非来自于他修为的飞跃,而是这片森林独有的环境赋予他的特殊能力。 在这个世界,也可以说这个位面,灵气稀薄到几乎枯竭,炼气期的修士们不得不依赖于特定的环境来修炼和施法。他们所在的世界,可以说是最为低级的位面,因此,他们必须依靠环境的力量。 土系功法的修士在大地之上修炼最为得心应手,木系修士则在群山森林中如鱼得水,火系修士偏爱火山口或地下岩浆的炽热,水系修士在海河湖泊边修炼效果最佳,而金系修士则在矿山之地的坑洞中修炼。李忘川虽然主修的是土系功法,但他的煞气在暗渊森林中却能够获得极大的修炼增益和施展效果。 在隐匿和疾行了一段时间后,李忘川凭借记忆中的路线,终于找到了那座洞府的入口。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洞府的阴影之中。可是,就在他进入洞府的瞬间,远处几道身影正以极快的速度朝这个方向疾驰而来,正是温情一行人。 温情最终还是放不下他的小师弟,想到小师弟那位极为护短的师傅,他决定在捕猎的同时,也不忘寻找小师弟的踪迹。当他们接近洞府所在的位置时,温情隐约感觉到了小师弟功法的气息,于是他们便一路追踪至此。 李忘川进入洞府后,发现洞府内不仅没有了严敏的踪影,连石床上的尸骸和纱幕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摇了摇头,决定离开。但就在他刚走出洞府的刹那,他看到几位陌生修士正朝他的方向走来,他们的功法气息让他感到不像是正道修士。李忘川身形一晃,立刻隐匿了自己的身形,朝着一旁急速逃走。 温情等人看到那身影一晃的消失逃遁后先是一愣,随即其余四人的目光都转向了温情。但温情此刻无暇顾及那逃遁之人,他冷静地说道:“几位稍等一下,我去里面看看!” 其余四人留在原地等待,九幽宗的女子虽然一脸关切,却没有提出跟随的要求。于是温情独自一人进入了洞府,只不过不久后,他从洞府中走出,厉声吼道:“给我追,我在洞府中找到了小师弟的气息,看来刚才那人即便不是凶手也一定知道小师弟的下落!” 话音未落,温情便将体内的法力运转到了极致,他的身形如同筑基修士一般,踏空飞行着追去。炼气期九层的修士几乎已经一只脚踏入了筑基的门槛,对于筑基后才能完全掌握的能力,如飞行等,虽然维持时间有限,大概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但这足以让他们在炼气期中鹤立鸡群。 飞行和轻身术的疾驰速度简直是天壤之别,不久,李忘川就感觉到身后有一股极为凌厉的神识不断地扫视着四周,已经接近到十丈内的距离。李忘川心中大骇,脸色巨变,他不敢再施展轻身术疾驰,因为法力的波动很难躲过修为高于自己的修士的神识扫荡。 于是,他只能朝着树干的某个黑暗处紧紧贴在树干上,煞气化甲将自己的气息全部掩饰,隐匿在了其中。他甚至将呼吸维持到了此时境界中可接受的极限,冷冷地窥视着四周的一切。 温情的身影如同一道青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刚才李忘川站立之处。他感觉到这里法力波动突然消失,顿时紧皱着眉头环视四周,他强大的神识开始不放过任何角落地一一扫视着四周。 不久,其他四人也追了上来,九幽宗的女子一脸关切地问道:“怎么样?温师兄找到了吗?”温情虽然心中极为愤怒,但是看到那九幽宗女子的关切,他依旧忍着怒气,用尽量温柔的语气说道:“没有,对方的法力波动就到了这里便消失了,但是我敢肯定他一定躲藏在周围,绝没有逃离!” 第163章 激战 听到温情话语之后,其余的四位魔修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周围的环境,试图捕捉到李忘川哪怕一丝一毫的蛛丝马迹。可是,李忘川深知,只要他能够持续保持隐匿状态不动,这些人除非将周围的树木全部放倒,不然就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也休想发现他的身影。 毕竟,俗话说得好:“管天管地,可管不着别人拉屎放屁!”这句话虽然听起来粗俗不堪,但其中所蕴含的道理却是放之四海而皆准。即便是对于那些拥有超凡能力的生灵而言,要想完全掌控自身的生理反应也是极为困难的一件事。 就在不久前,李忘川从昏迷中苏醒过来。他不敢有丝毫耽搁,匆忙抱起身旁的锦影鼠奇奇便仓惶逃离现场。一路上风驰电掣,直到他进入一处湖泊中,彻底恢复清醒,并换上一身舒适且合身的衣物时,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这时,原本安静等待在一旁的锦影鼠奇奇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只见它敏捷地钻进李忘川的衣衫之中,轻车熟路地朝着对方的心脏位置爬去。不一会儿功夫,奇奇便成功抵达目的地。此刻,李忘川那强有力的心跳声犹如一首舒缓动听的催眠曲,在奇奇的耳畔不断回响。 或许是因为此前偷吃了合欢夫人储物袋中的大量丹药,药效逐渐发作所致;又或者是这令人心安的心跳声起到了安抚作用,没过多久,奇奇便感觉一阵困意袭来,眼皮子越来越沉重,最后终于抵挡不住倦意的侵袭,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此时此刻,熟睡中的锦影鼠奇奇就如同一只可爱至极的冬眠小鼠一般,紧紧地蜷缩起小小的身躯,乖巧地趴在李忘川的心脏位置上。它睡得如此香甜,对外界正在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但是,正所谓“无巧不成书”,就在这看似平静祥和的氛围之下,一个突如其来的屁打破了这份宁静。这个屁声音虽不大,却仿佛一道惊雷划破夜空,瞬间引起了那四位魔修的警觉。刹那间,他们的目光如闪电般齐刷刷地朝李忘川所在的方向射来。 李忘川暗骂一声:靠,你这小东西。不过想到也是因为自己没有灵兽袋所致,顿时身形一晃就要逃遁而走。但是温情更快,只见他的手中猛然朝着李忘川一抖,一道翠绿如枝叶的小幡出现的空中,闪烁着翠绿色的光芒,正是温情最大的依仗,顶阶法器翠灵幡。 翠灵幡,乃是一件在法器中也有着极大名头的顶阶法器,甚至其威能和功用超过了一般的法宝,以极为稀有的幻神木炼制而成。 其主要功能包括幻境,是翠灵幡最引人注目的能力之一。它能够创造出逼真的虚幻场景,让敌人陷入其中,迷失方向,无法分辨真实与虚幻。 迷心,则是翠灵幡的另一个强大能力。它可以影响敌人的心智,让他们产生幻觉、迷失自我,甚至听从持幡者的指挥。这种能力对于控制敌人、打乱他们的战斗节奏非常有效。 环境模拟是翠灵幡的又一特色功能。它可以模拟出各种不同的环境,如沙漠、森林、雪山等,让持幡者在战斗中获得优势,甚至可以辅助修炼。 翠灵幡顿时锁定了李忘川的身形,只见一道荧荧绿光朝着李忘川打去,刹那间便将他罩入其中。顿时李忘川只感觉四周时空一转,竟然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周皇后朝着自己微笑着走来,甚至她的身旁还带着冯悦以及欢儿。 不过李忘川怎能不知这是幻境,无论是欢儿还是自己的母后可都是他亲手掩埋的,顿时警觉心大起,没有一丝犹豫的手中翠芒一闪,翠影剑朝着面前那些最亲近之人狠狠斩去。同时要知道无形龙魂的强大怎能被一个小小的法器所制造的幻境就沉浸其中,龙吟声也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 此时外面的温情看到李忘川被罩入绿光之中后便准备轻易将其拿下,其他的魔修看见温情一上来就拿出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后,不禁一呆,顿时也觉得十拿九稳,不由的心态放松了下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抹耀眼的绿芒如同闪电般朝着冲在队伍最前方的温情激射而来!那绿芒裹挟着无与伦比的凌厉气息,仿佛要撕裂虚空一般,瞬间就把温情吓得心跳陡然加速。 不过,温情毕竟也是久经沙场之人,只见他的双手急速翻动,口中念念有词,手中的法诀随即发生变化。刹那间,原本环绕在翠灵幡周围的荧荧绿光猛地汇聚起来,眨眼之间便化为了一层坚固的光罩,将他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其中。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道看似势不可挡、凌厉至极的翠芒,竟然在即将抵达温情面前的一瞬间,毫无征兆地来了一个急转弯!它在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而诡异的弧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九幽宗女子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 九幽宗女子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了个措手不及,面对如此凌厉至极的翠芒,她甚至连做出阻挡动作的时间都没有。眼看着那道翠芒越来越近,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仿佛下一刻就要香消玉殒。 不过,温情身为一名炼气期九层的强大修士,又怎么可能眼睁睁地看着这名女子命丧黄泉?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施展出精妙绝伦的飞行术,其速度之快简直犹如闪电般一闪即逝,瞬间就挡在了女子的身前。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翠芒与绿色光罩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迸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嘎吱嘎吱声,宛如金属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尖锐声响。巨大的冲击力使得周围的空气都为之激荡,掀起一阵狂风呼啸而过。 站在不远处的李忘川眼见自己精心策划的一击未能得手,心中不禁暗暗一惊。但他反应极快,立刻再次变换法诀,控制着那道翠芒迅速朝自己飞射回来。与此同时,他的身形微微一晃,脚下生风,如鬼魅一般朝着一旁更为茂密的树冠疾驰而去,企图借助繁茂的枝叶来隐藏自己的行踪。 第164章 严敏的威胁 就在李忘川纵身一跃之后,满心欢喜地认为自己已经成功达成了隐匿的目标之时,突然之间,他察觉到四周的黑暗之中竟然没有丝毫幽冥之气能够与自身的煞气相互交融。如此一来,在煞气化甲的作用下,他的身形变得如同夜空中的一盏明灯那般耀眼夺目。 就在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之中骤然响起:“糟糕!情况不妙啊,这应该是那件小幡所具备的另外一种能力。很明显,这是一种环境模拟的强大能力。此时此刻,你根本难以分辨清楚究竟哪里才是树冠所在之处,而哪里又是真正的黑暗之地。虽说这件物品仅仅只是一件法器而已,但倘若它乃是仙宝的话,那么其所能展现出来的威能必定极其逆天,甚至可能会让身陷其中之人彻底迷失方向,连天地都无法分清!”语气中竟然出现了一丝贪婪之意。 李忘川听闻此言,眉头紧紧皱起,脸上露出凝重之色。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将煞气化甲和厚土盾统统召唤至周身,形成一层严密的防护屏障。然而,尽管如此,他的内心依旧充满了焦虑和不安,于是便轻声向无形龙魂问道:“可有什么法子能助我从此处逃离出去?” 无形龙魂略微思考片刻之后,方才回答道:“无论模拟得多么逼真,终究也还是虚假之物。暗渊森林当中浓郁的幽冥之气,它又怎么可能完全模拟得出呢?所以,只要你运用自身的煞气去探寻幽冥之气的气息流动,必然能够发现其中的破绽所在!” 听到无形龙魂的回答,李忘川顿时努力的将一缕煞气催动出了体外,煞气犹如一条丝线一般的寻觅着熟悉的幽冥之气的独特气息。忽然李忘川感觉身后传来了一股凌厉气息,厚土盾所化的光罩瞬间化为了一柄土褐色的圆盾挡在身后,“轰”的一声巨响,那道凌厉气息竟然被反弹出了几丈远后消失不见。 只是与厚土盾相撞的瞬间,李忘川一眼便瞥到了,乃是一只短矛,显然也是一柄中阶法器。此时温情则是双目微眯的看着李忘川依旧在绿光的笼罩之中,犹如瞎子一般看不到几人的情形。随即冷声喝道:“快攻击,不要给他时间,他好像有什么办法可以真的从模拟之境中逃离!” 听到温情的话,其余的四名修士更加卖力的利用手中的法器偷袭着李忘川,但是每一次都是被那土褐色的光盾所抵挡,即便透过圆盾凝结的缝隙来到了李忘川的身前,但是笼罩四周的褐色光罩也能抵挡大部分的攻击,至于余下的攻击只见李忘川的身体表现石肤术的外层还有一层黑红色的无形甲胄抵挡,一时间根本无法冲破对方的防御,无法伤及李忘川半分。 战斗依旧在持续,但是谁也没有注意到一道白蒙蒙的光影仿佛透明一般的出现在十多丈外的地方,正是严敏。看见李忘川出现在此地,尤其感觉到对方一路法力波动所留下的气息,顿时心中一阵欣喜,显然知道他是从洞府的方向逃来。 此时严敏也观察到了李忘川的困境,本来想着马上就要出手,但是联想到对方玷污了自己之后竟然不管不顾的就离开了,于是决定还是先看看这家伙到底有多大的本领,然后到关键时刻再出手相助,也正好体现了自己的关键性。总之她对李忘川的情感有些奇怪,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这是嫁鸡随鸡嫁狗随狗,还是喜欢甚至是爱上了对方。 她是严氏一族的掌上明珠,从小便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刁蛮的性格让她根本分不清究竟什么是喜欢,反正在她的眼里只要是感兴趣就一定要得到,无论是什么东西,哪怕是一个人。至于得到后该怎样,尤其对于爱情的懵懂,让她根本不知道究竟如何做才能喜欢一个人或者得到对方的真心喜欢。 她认为的喜欢那就是一切都听她的,成为她身旁犹如宠物一般听话就好了,至于其他的东西,也懒得管那么多。她有自信,自己的美貌无双;哪个男人不会喜欢,更有自信,自家的家族如此强大;尤其现在自己知道自己竟然得到了一位金丹修士的传承,甚至也发现了丹田内安静的等待炼化的庞大能量,无论如何她现在都认为天下人都该喜欢自己,尤其是敬畏自己。 李忘川的煞气丝线终于仿佛找到了熟悉的幽冥之气,只不过感觉到一股薄膜将彼此相隔,顿时将发现的一切传递而回。只见李忘川法诀一动,翠芒再次显现在面前,这时刚才的短矛再次朝着自己的丹田狠狠刺来,连忙催动翠芒迎了上去。 而绿芒笼罩的空间外面,温情看到如此一幕,顿时提醒道:“不要与那翠芒硬拼,那可是顶阶法器,应该是一柄小剑,凌厉至极,快将你的法器收回!”短矛的主人便是幻月门的另一名弟子,听到温情的话,顿时仓促的将短矛召回。而翠芒紧追不放,就当操纵短矛的那名弟子感觉自己的法器将毁的瞬间,翠芒再一次声东击西的出现在了另一个方向。 朝着面前虚空狠狠的一刺,瞬间整个绿色空间仿佛像是被针刺破的气泡一般,刹那间消散。温情怒喝一声:“竟然敢伤我法器,小子你觉得你能跑的掉吗?” 李忘川实在不愿与眼前之人多费唇舌,只见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朝着不远处那繁茂的树冠疾驰而去。眨眼间,他整个人便消失在了茂密的枝叶之间,试图藏匿起来。 就在此时,一道熟悉而又清脆的声音通过传音之法传入了李忘川的耳朵里。“哼,没想到你这家伙倒还有几分本事呢,也算没有给我们严氏一族丢脸抹黑。罢了罢了,既然如此,只要你愿意入赘到我严氏一族来,本小姐自会想办法帮你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地。只不过嘛……那个奴仆印记暂且就先不要抹去啦,权当是你对本小姐所做的补偿好了!” 这番话的最后一句明显带着些许小女儿家特有的娇嗔之意,在严敏看来,这已经算得上是她对于此事的一种妥协以及某种程度上的承诺了。 第165章 翻脸 可是身为直男李忘川哪里能够领会到她话中的深意啊!他一听到“入赘”二字,脑海之中瞬间浮现出种种不堪的画面,心中不禁暗暗思忖道:“这女子难道是疯了不成?居然要让我入赘她家?而且还是跟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于是乎,他面色如霜,冷冷地回应道:“入赘?跟你?算了吧!” 严敏原本满心期待着李忘川能爽快答应下来,可万万没有料到竟会等来这样一个答复。刹那间,她气得浑身发抖,那张俏丽的脸蛋儿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一双美眸更是瞪得浑圆,仿佛要喷出火来似的。 紧接着,她咬牙切齿、恶狠狠地吼道:“好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你当真以为玷污了本小姐之后,就能这么轻轻松松地一走了之么?我今天把话撂这儿,如果胆敢不认账,休怪本姑奶奶心狠手辣!就算没有那些可恶的魔修在此,我也定要让你命丧这暗渊森林之中,成为野兽们果腹的食物!”!” 李忘听到严敏话语之中所蕴含的威胁之意后,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当初在洞府中和她缠绵悱恻的那一幕幕场景。的确如此,那时的严敏浑身上下几乎都被自己给摸了个遍,但对于这样的事情,拥有着现代中年男人灵魂的李忘来说,却并没有觉得有多大不了的。毕竟,当时两个人就好像都喝醉了酒一般,完全可以称得上是你情我愿之举罢了。 特别是当回想起自己出于对严敏清白的顾忌,还强行忍耐住了最为关键的那一环时,李忘更是觉得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因此,在他看来,这根本就算不上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如果仅仅因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要把自己的后半辈子都牢牢拴在严氏家族之上,而且对象竟然还是像严敏这般刁蛮任性的大小姐,那可真是太不划算了。一想到这里,李忘便越发觉得这件事情没那么严重,心中甚至隐隐有些不以为意起来。 于是乎,他一脸不耐烦地开口说道:“总而言之呢,之前发生的那些事儿确实是我的不对,不过我真不是有意为之啊!再说了,明明就是你先主动的嘛,我自然也就来者不拒咯。但要让我入赘你们严家,那绝对不可能!要不这样吧,我赔给你一些灵石当作补偿好了,应该也差不多够了吧?” 可是,当严敏听完李忘这番话之后,尤其是最后那句“赔点灵石”,她再也无法抑制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瞬间彻底爆发了出来。 随即温情等人还在寻找着李忘川的身影时,只见一道身着白色宫装的女子突然出现在众人面前面前。温情看到宫装女子的刹那,连同一旁的所有男魔修,不禁都呆住了。 只见突然那出现的女子的容貌,如同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每一笔都透露着造物主的偏爱。她的皮肤白皙如雪,仿佛是天边最纯净的云朵,透出一种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她的眉眼间,藏着星辰大海,深邃而神秘,每一次眨眼都像是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在闪烁。她的红唇,如同初绽的玫瑰,娇艳欲滴,即使在愤怒中紧抿,也难掩其诱人的风采。 她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每一缕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她愤怒的神色形成鲜明对比,却更添几分动人心魄的美。严敏的美,不仅仅是外表的华丽,更是一种气质上的高贵,即使在愤怒的情绪下,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透露出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不过,当温情的目光穿透她愤怒的外表,深入到她的灵魂深处,幻月门特殊的功法还是觉察到了唯一的缺点,那就是眼前的女子已不是处子之身。这份发现,如同一道微妙的裂痕,打破了她完美无瑕的形象,却也赋予了她一种更加真实、更加复杂的人性。她的美,因此而变得更加立体,更加引人入胜。 看到温情那痴迷的模样,九幽宗的女弟子顿时发出一声娇媚的佯怒:“温师兄,别看了,这女子是不是阴煞门所说的那位!”温情这才缓过神,细细打量起来。 但是下一刻,只见宫装女子也就是严敏,手腕一晃,顿时两只手镯化为了两只巨大的圆环,朝着树冠之上的阴暗某处笼罩而去,粉色的雾气中传来了女子悠扬的歌声,让人不禁陶醉其中。温情的神色微微一动,随即感觉到身旁的魔修哪怕是九幽宗的那名女子都被歌声所吸引,不由自主的就要朝着粉色雾气飞去。 温情顿时朝着自己身前的绿色小幡一点,顿时一抹绿光将众人笼罩其中,顿时四人眼神恢复了清明。看向严敏的时候都充满着畏惧之意,但是对于温情投来了感谢的目光。 接下来所有人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道黑影再次出现在前方不远处,正是刚才他们围攻的李忘川。李忘川此时急速躲避着粉色雾气,然后气呼呼的吼道:“你是不是疯了,我来找你就是想给你送一株冥幽草,你竟然帮着魔修对付我?” 严敏则是表情愤怒到了极点,双唇紧闭,现在她唯一的目的就是将眼前的青年斩杀,以解心头之恨。温情和四名魔修一脸愕然的看着一切,但是温情也瞬间想明白了一切,轻声说道:“看来这两人都是参与六宗试炼的修士,只不过那女子机缘深厚竟然偶然间获得了合欢夫人的传承,至于那名男子,综合实力来看也相当于炼气期八层中期的修为,这种可以越阶对战的天才,看来也必定会成为六宗未来最重要的一员!” 听到温情的话,其他人都不敢说话,只是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随即温情扫了一眼其他四人后,手中玉柬灵光一闪,顿时发出了求援信号,然后再次轻语:“等他们到了,我们将这两人一齐留下,这样也算是圆满的完成了这次任务。不过至于合欢夫人的东西,那本就是我幻月门的,到时候我便带回宗门了!”话语中透着不容置疑的语气。 第166章 疯了的严敏 李忘川面对法宝带来的巨大压力让他一时间只能不停的逃窜自己的方位,甚至连翠影剑都不敢轻易地释放出来,要知道,顶阶法器和法宝之间存在着宛如天堑一般无法跨越的巨大差距。 尽管翠影剑已经诞生出了一丝微弱的自我灵识,但面对眼前那件法宝中所散发出来的恐怖兽魂威能时,两者的力量对比就如同成年人与孩童般悬殊,这种情况下,他哪里还敢贸然去尝试啊! 自从拥有翠影剑以来,它一直给自己带来了极其强大的助力。虽然心里很清楚,由于种种原因,最终不太可能会选择将翠影剑淬炼成本命法宝,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这段时间的相处之中,他对翠影剑还是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深厚情感。 特别是身处这危机四伏、处处隐藏着致命威胁的暗渊森林里,身旁更有那些虎视眈眈、心怀不轨的魔修在一旁窥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在这样艰难险恶的环境之下,他绝对不能允许翠影剑遭受哪怕是一丁点的损伤。 但是此刻,看着严敏那副摆出一副誓不罢休、非要拼个你死我活的架势,他心中纵然怒焰滔天,却也只能竭尽全力地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怒火,咬着牙说道:“不管怎样讲,咱们俩好歹同属正道修士一脉。如今魔修正潜伏在侧,随时准备伺机而动,难道我们不应该先放下彼此间的恩怨纠葛,共同应对眼前迫在眉睫的危机吗?至于你所说的入赘之事,那是万万行不通的!我又没真的把你怎么样,你为何还要这般苦苦相逼呢?你好好想想我说得有没有道理吧!” 李忘川的意思当然是指最关键的一环自己忍住了,但是他又怎会知道严敏的清白之身已失,只保留了前半部分的记忆,所以认定造成一切的就是他。本以为自己苦口婆心的劝说可以让对方暂时冷静,没想到严敏听到他的话后更加愤怒,攻击更加的疯狂起来。 李忘川不由的心中郁闷,但是法力的差距加上法宝的压力,也没有办法的只能躲闪着对方的攻击。无形龙魂忽然在他的心中说道:“那雾气中是海人鱼兽的兽魂,只是以幻、魅两种威能为主,然后将进入其中的男子以海人鱼兽独特的吸取真元之法吸得干干净净,但是对于我来说,相当于羊入虎口,而我可是那只老虎!算是我对于此类法宝的独特克制,不如进入雾气让我吞了她的兽魂算了!到时候法宝威能大减,也许能够有机会逃离此地!”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李忘川瞥了一眼一旁的温情等人,顿时不耐烦的说道:“疯女人,你别以为我不敢对付你,要知道一旁还有魔修虎视眈眈,你再动手我就不客气了,看看你的法宝幻、魅威能大,还是老子的吞噬威力更胜,到时候你可别后悔莫及!” 严敏听到李忘川的话,怒极反笑道:“混蛋,我倒要看看你有何威能,我这法宝虽然因为修为的限制只能发挥其威能的十之一二,但是对付你这个垃圾,还是绰绰有余。今日我先杀了你,然后再去解决那些魔修也不迟!” 李忘川一脸怒容,无奈之下的骂了一句:“臭娘们儿,今日老子跟你杠上了!”就当他准备如同无形龙魂所说不退反进的想要进入粉色雾气中的刹那,忽然远处几道身影瞬间出现在了温情几人的身旁,随即朝着这里目不转睛的看来,顿时犹豫了一番后,还是避开了粉色雾气。 严敏察觉到又出现了四名魔修后,身形也减缓的扫向了一旁。只见三名黑衣修士,以一名脸上长着三颗黑痣却容颜绝美的女修为主,另一名则是一眼认出曾想要在山谷入口劫杀自己却逃窜而走的那名修士后,不禁也心中有些忐忑。 要知道眼前的九名魔修,温情乃是同样和自己一样炼气期九层的境界,虽然只有中期的水准,但是空中悬浮的绿幡看起来也是一柄顶阶法器,剩余的八人全部都是炼气八层的修为,如果真的展开围攻,自己也绝难短时间将对方杀死,何况很可能自己将陷入苦战。 李忘川则是看到突然又出现四名魔修后,尤其每一个修为都在自己之上,也是一脸的郁闷。这时鬼蜮府的三名弟子中的童瑶,看向了李忘川,竟然一时的愣住了。 童瑶不知道为何,看到李忘川的瞬间,原本冰冷的心竟然有着一丝融化之意,眼前男子的俊美简直要比一般的绝色女子都要美艳几分,男人女相,极为独特。不过更重要的是一种感觉,这就如同凡俗中总是传说的一见钟情,那不仅是容貌的吸引,而是一种感觉,不由的一直怔怔的看着李忘川。 李忘川可没有察觉到这些,眼下的他只琢磨着该如何逃,至于严敏此时本来就如同一个被抛弃的怨妇一般,随意一瞥便看到了童瑶眼中那抹额外之意,要知道女人对这种情感的察觉生来就有一种第六感。尤其看到对方那原本冷若寒霜的脸上竟然生出了一抹难以察觉的爱慕之意后,顿时气得简直要疯了。 童瑶等人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此地之后,温情立刻就将她那经过深思熟虑的推断以及精心策划的计划以传音入密之术简要地告知给了对方。就在这时,阴煞门的唯一剩下的弟子一瞧见严敏,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毕竟,就在不久之前,他亲眼目睹了自己门派中的两名师弟惨死于严敏手中的恐怖场景,那一幕幕血腥画面至今仍如噩梦般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脑海之中,挥之不去。 当阴煞门弟子听到温情所讲述的计划时,瞬间面色苍白,双腿发软,下意识地就将脚步往童瑶等人的身后退缩了两步。他心中暗自祈祷着千万不要被当成踏脚石,以免步那两位师弟的后尘,沦为这一场恶战中的冤死鬼。 而另一边,原本正手持法宝海魂幻音环对李忘川穷追不舍的严敏,此刻竟出人意料地突然收起了这件威力惊人的宝物,暂时停止了对李忘川的追击。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一直疲于奔命、狼狈不堪的李忘川终于能够稍稍松一口气,获得片刻难得的喘息之机。 不过,童瑶却始终目不转睛地紧盯着李忘川,似乎完全没有把注意力放在温情与其他人正在商议的事情上面。还未等温情他们来得及仔细商讨应对之策,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第167章 灵宝酆都印仿制品 只见严敏猛然挥动双臂,刹那间,两只巨大无比的圆环裹挟着浓郁的粉色雾气,如同两张遮天蔽日的大网一般朝着童瑶等人铺天盖地地笼罩过来! 就在同一时刻,严敏娇躯微震,只见她身上那件一直隐匿着强大气息的阴水护光符,此刻像是被唤醒一般,开始疯狂地闪烁起奇异光芒。随着严敏全力催动法诀,一股神秘而深邃的力量自护光符中汹涌而出。 刹那间,一道浓郁如墨的黑色火焰猛地从她周身喷涌而出,宛如一头咆哮的黑龙,张牙舞爪地腾空而起。那熊熊燃烧的黑焰炽热无比,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眨眼之间,严敏整个人便已被这恐怖的黑色火焰完全包裹住,远远望去,就如同一个来自地狱深渊的火人。 说时迟那时快,严敏身形一晃,竟瞬间化作一道黑色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向着前方那群魔修疾驰而去。其势若雷霆万钧,挟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无尽威势,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出一道道尖锐的呼啸声。 不远处的温情看到这一幕,不禁微微一怔,双眸中闪过一丝惊愕之色。他显然没有料到严敏会如此不顾一切地发动攻击,心中暗骂道:“这女人难道疯了不成?居然这般不要命地冲杀过来!”不过,他毕竟也是久经沙场之人,短暂的惊讶过后,他很快回过神来,并迅速通过传音向己方人员做出了相应的部署和安排。 另一边,面对气势汹汹杀来的严敏,童瑶却是毫无惧色。她冷笑一声,玉手一挥,身旁的另外两名鬼蜮府弟子立刻会意,与她一同迎着严敏冲了上去。只见童瑶素手轻扬,掌心之中赫然浮现出一枚青光流转的大印。 仔细看去,那大印上方精心雕刻着一只面目狰狞、栩栩如生的恶鬼形象。此印正是赫赫有名的法宝——酆都印。据说这法宝酆都印中封印着魑魅魍魉四只凶悍至极的鬼物作为器魂,一旦施展开来,威力堪称惊天动地。 “酆都印?难怪鬼蜮府这三人一直如此有恃无恐,竟然连相当于灵宝级别的酆都印都带上了?他们的长辈还真舍得!不对!”温情看到童瑶浮现的青光大印不由的惊呼出声,但是话说到一半就想到了什么。 灵宝这种级别就算是金丹修士,只要未凝结元婴想要动用这类宝物,并让其中的器魂乖乖听命,那简直是痴人说梦,别说元神无法催动,就算是催动了灵宝,修士的元神很可能瞬间便会消耗一空,魂飞魄散。而此时酆都印出现在一个炼气期女子的手中,更不可能。 只见童瑶手中的青色大印朝着两只圆环在空中狠狠的撞在一起,随即粉色雾气将其包裹,但下一瞬间便看见粉色雾气中竟然仿佛一道黑色光幕缓缓升起,紧接着其中鬼哭狼嚎之声也将粉色雾气之中的悠扬歌声掩盖,显然是一副旗鼓相当的模样。 温情眼眸一动,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可以看出这眼前的青色大印根本不是酆都印,只是一个仿制品而已,不过也相当于法宝的威能了,只是不知道其中的器灵究竟是什么?有何等的威能了。 不过看着双方斗在一起,他知道自己也绝不能闲着,随即手中法诀一催,翠绿小幡则是滴溜溜的在半空中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就在这时,众人只见那小小的绿幡突然间爆发出极为耀眼的绿色光芒,那光芒之强烈,犹如春日里最繁茂的树叶所反射出来的阳光,瞬间便将周围的树木映照得如同恢复到它们原本最为鲜艳、生机勃勃的绿色模样。 而除了那名来自阴煞门的弟子之外,其余的魔修们一见到温情开始动手,立刻如临大敌般地行动起来。他们动作迅速且娴熟,纷纷从怀中或是背后掏出各自珍藏已久的法器。 李忘川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一幕,后来的那四名魔修之中居然有三个人仅仅只是一个照面,便在居中那名女魔修的带领下毫不犹豫地与严敏缠斗在了一起的时候,他脸色有些阴沉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因为他是第一次见到女魔修,顿时好奇的打量着对方,没想到对方感觉到了他的注视,竟然随即也扫了他一眼,仿佛带着一抹春色,而严敏也注意到了这一点后,更加气急败坏。 于是再看见这两女互相出手之狠辣简直超乎想象,每一招每一式都是直奔对方要害而去,丝毫没有留情的意思。他不禁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梁骨上升起,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心里暗暗思忖着:“都说惹什么都不要去招惹女人,看来这句话还真是一点不假啊!” 他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眼前这两位看似娇柔美丽的女子,才刚刚碰面就会如此凶狠地厮杀起来呢?实在是太过诡异了。可是,他自然是无法理解其中真正的缘由的。原来,这其中的关键因素恰恰在于他自己身上。 当严敏察觉到童瑶对李忘川怀有钟情之意时,与此同时,站在对面的童瑶也敏锐地感知到严敏似乎跟李忘川之间存在着一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复杂情感纠葛。于是乎,这两个女人便像是仇人相见一般,瞬间红了眼,二话不说就直接动起手来。 当然童瑶也知道自己的任务便是如此,如果将眼前的女子留在这暗渊森林中,那绝对是给予这次六宗试炼一个强有力的打击。对于严敏呢,自古正魔不两立,她也知道自己就算不出手对方也绝对不会让她安然离开。 当温情的翠绿小幡再一次朝着李忘川所在的位置笼罩而去的刹那,他也反应了过来,不敢再站立一旁而是赶紧寻找着机会逃离这是非之地。 只见李忘川手中翠芒环绕在头顶的位置,身上土褐色的光罩陡然形成,石肤术以及煞气化甲也同时浮现,尤其是煞气化甲出现的瞬间,四周的幽冥之气竟然开始急速的流动起来向着李忘川所在的快速聚集。 煞气所引动的幽冥之气向着他聚集的刹那,顿时血气化甲仿佛消失在了身体表面,而是在褐色光罩外,方圆两三丈的范围内,形成了一方黑蒙蒙的空间,其中散发着血腥之气,让严敏和童瑶乃至温情都不禁一愣。 第168章 万念俱灰的严敏 就在温情感受到那两名绝色女子投射而来的目光之际,他心中暗忖绝不能让李忘川抢走属于自己的风光。于是乎,他赶忙双手再次变换法诀,动作行云流水般一气呵成。刹那间,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原本被他持于手中的翠绿小幡竟缓缓地悬浮在了他的头顶上方,紧接着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绿光,并迅速扩展蔓延开来,最终形成了一个宛如翡翠般碧绿通透的巨大光罩,将他整个人严密地笼罩其中。 完成这一系列操作之后,温情毫不迟疑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李忘川疾驰而去。与此同时,他的右手不知何时已经多出了一把青光闪烁、寒气逼人的青色短刀。这把短刀造型精巧别致,刀刃锋利无比,仿佛能够轻易斩断世间万物。 而站在一旁观战的童瑶,当她目睹李忘川施展出的奇妙法诀时,不禁轻声发出了一声惊疑之声:“咦?”随即便听到她那清脆悦耳如同黄莺出谷般动听的嗓音响起:“温师兄,还烦请您高抬贵手稍稍留些情面。据我观察,这位道友所修炼的乃是煞气功法,依小妹之见,他恐怕未必真正归属于那正道一脉。不过呢,小妹对这煞气功法倒是颇感兴趣,如果能将此人擒获并交由小妹处置,那么小妹定当欠下师兄一份大大的人情哟!” 温情听闻此言,先是微微一怔,但很快便回过神来,继而哈哈大笑起来应承道:“既然童瑶师妹都开口求情了,那为兄自然应允。稍等片刻,看为兄如何将他一举拿下!”话音未落,他已然转头向着周围那些魔修们以一种不容丝毫质疑和违抗的强硬口吻高声下令道:“尔等速速散开,加强戒备,务必严防此子趁机逃脱!” 李忘川听到对方这一唱一和的话语,顿时模仿着对方的话语轻笑一声朝着严敏说道:“严小姐,那女魔修说了对煞气功法感兴趣,正好我也忙里偷闲地修炼了一些煞气,还麻烦你将对方擒下交给我处置,到时候我也算欠了你一个人情!” 温情听到李忘川那调侃的话语后顿时大怒,此时已经来到了李忘川的身前,两人的法器也在空中发出激烈的金属碰撞之音,而手上也是不慢,竟然两人近身赤手空拳的斗在了一起。童瑶听到李忘川的话语,则是竟然微微一笑,没有表示什么,但手上催动着青色大印与严敏的海魂幻音环激烈的碰撞着。 李忘川本意就是调侃一下,让对方动怒好找到弱点后减小一定的压力,毕竟此处他和严敏可算是被魔修围攻。可是严敏根本懒得搭理他这一套,而是咬牙切齿的回到:“你先顾好你自己吧,等我灭杀了这些魔修,到时候再将你抽筋扒皮,以解我心头之恨!” 听到严敏的话,李忘川是一脸尴尬,心中再次暗骂一声:“疯女人!”此时和温情赤手空拳的打在了一起,顿时形兽术开始发挥出了它独特的威力,只见李忘川身法诡异至极,宛如跳舞一般,每一次都是堪堪躲避对方的攻击,同时自己的身体中竟然开始发出阵阵声响,或兽吼或啼鸣又或是猛兽咆哮之音,让温情竟然大感力不从心。 童瑶听到严敏刻薄的话语后,竟然发出了一丝银铃般的笑声,随即朝着李忘川说道:“你修炼了煞气功夫,看起来已经到了煞气化形的程度,就算你通过这六宗试炼,那正道六宗也未必容得下道友。还不如加入我魔道之中,小妹童瑶,来自于鬼蜮府,可以保证我鬼蜮府对道友的加入绝对欢迎至极!” 听到童瑶的话,李忘川顿时想起了前往巴彦草原的路上那三名邪修,他们也是来自于鬼蜮府,不禁暗暗叫苦,心想自己可是亲手杀了对方三名师弟,这要是被对方知道,看来仇恨几乎不可化解了。见李忘川没有说话,童瑶的额头上也布满了汗水,身旁的两位弟子也是如此,面对炼气期顶峰加上法宝的威能,看起来也压力巨大。 不过童瑶这时悦耳的声音再次响起,只不过这一次是对严敏说的:“这位仙子,看来和那道友是有着极大的仇恨,何必非要和我争个你死我活,不如这样,你现在离开,我将他擒下带走可好?” 严敏冷冷的回答:“不好,他必须死!”童瑶听到严敏的回答不由的一愣,不过还是发现了严敏对于对方复杂的情感,这一次竟然传音的带着一丝劝说的意味:“他要是不愿你又何必逼他?我生来便伴有一颗寒髓之身,师傅告诉我,我的情缘乃是上天注定。刚才见他的瞬间,寒髓涌动,让我确定情缘近在眼前,哪怕是孽缘我也无怨无悔,他无论做了什么,我可以用任何东西作为赔偿,不知仙子是否可以考虑一二?” 严敏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她那原本就闪烁着疯狂光芒的眼眸,此刻更是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仿佛要将眼前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这就相当于,刚刚李忘川说出那句“赔点灵石”的时候,严敏心中的怒火便已经被点燃。现在,对方的爱慕之人竟然还不识趣地补充说“不行我再加点”,这无疑是火上浇油,使得严敏彻底失去了理智。此时的她,已经完全不在乎后果如何,只想不顾一切地展开疯狂攻击,哪怕最终与敌人同归于尽,她也要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扞卫自己的尊严! 尽管内心愤怒至极,但严敏还是强忍着情绪,怒极反笑地冷哼一声,并通过传音向对方喊道:“女子的贞洁,你告诉我值多少灵石?真是可笑至极!” 另一边,童瑶听到严敏的话语后,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开始上下打量起严敏来。然而,面对严敏如狂风暴雨般凶猛的攻势,她很快就陷入了手忙脚乱之中。尤其是严敏周身环绕着熊熊燃烧的黑色烈焰,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给童瑶以及她身边的两名师弟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他们三人不得不全力防御,根本无暇顾及反击之事,只能在严敏强大的攻击之下苦苦支撑。片刻后,童瑶的传音再次传入了严敏的耳中:“仙子是不是误会了,虽然我能看出你以不是清白之身,可是同时我也觉察到那位道友可是童子之身啊,至于贞洁一说,这让我倒是搞不懂了?” 第169章 夺路而逃 “你说什么?不可能!不是他还能是谁?”此刻的严敏满脸难以置信地瞪大双眼,冲着童瑶高声怒喝起来。由于情绪太过激动,这次她居然忘记使用传音之法,那尖锐而响亮的声音瞬间传遍整个场地,引得在场所有人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纷纷投向这边。 童瑶被严敏如此激烈的反应吓了一跳,但很快就恢复镇定,脸上露出一抹惊讶之色,缓缓开口道:“我所说之事千真万确,以仙子您高深的修为,只需稍稍动用一下神识查看一番便能明辨真假,此等事情怎可能有假呢?” 听了童瑶这番话,严敏原本准备继续发动的攻击动作猛地一顿,握着法宝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几分。她眉头紧皱,沉思片刻后,还是决定相信童瑶所言,于是释放出一道强大的神识,如闪电般朝着李忘川与温情所在的战场急速扫去。 此时战场上的战况异常激烈,只见温情这位拥有炼气期九层中期修为的高手,正与李忘川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让人感到惊奇的是,尽管李忘川的修为仅仅只有炼气期七层中期,但其综合实力却堪比炼气期八层的修士。而且在这场激战中,两人竟然斗得难分难解、旗鼓相当,甚至还有些力不从心,不由心中大惊。 对于李忘川,要知道这不仅仅是依助于形兽术的神奇,更重要的是煞气所形成的空间犹如领域一般的作用,尤其是在这暗渊森林中,将煞气的作用发挥到了极致。温情深处于这类似领域的煞气空间之中,只感觉心中的杀意越来越强烈,仿佛开始有着失去控制的势态。 暗渊森林本来让人望而却步的便不是那些强大的妖兽和虫兽,而是这幽冥之气的威胁,因此温情此时是越战越害怕,他生怕自己最终会被煞气所吞噬,化为一具只知杀戮的行尸走肉。可是现在的他想要远离李忘川也没有那么容易,只见对方越战越勇,仿佛知道了煞气对自己的影响一般。 严敏的神识终于来到了李忘川身前,只是片刻便收回,而李忘川也没有余力去阻挡,虽然不知道那两个女人究竟聊着什么,但是看起来很可能是关于自己的,不由的更加焦急起来。扫视四周,寻找着可以逃窜的空隙,甚至心中也和无形龙魂偷偷商量着对策。 严敏此时像是失心一般,顿时心神紊乱至极,手上的动作也开始慌乱起来,就连阴水护光符的黑炎也仿佛受到了影响。此时她的心情犹如坠入无底深渊一般,仔细的回想着之前的情景,可是无论怎样,她的记忆中只有与李忘川缠绵的画面。但是想到之前李忘川的话:我也真没有对你做什么啊? 严敏此时的心中五味杂陈,顿时想到了一种可能,心中带来的剧痛就如同自己的心化为了玻璃一般,一点一点的破碎着。童瑶三人当然不会放过如此好的机会,看到严敏失神的模样,顿时手中法诀催动,只见三人的法力竟然瞬间融合在了一起。 青色大印在空中鬼哭狼嚎之声响彻四周,终于盖过了粉色雾气中的悠扬歌声,光芒大盛的朝着两只圆环狠狠的砸击,顿时两只圆环被砸出了十丈开往,而严敏的脸色瞬间苍白,一口鲜血喷出,显然受了严重的内伤。此时的她眼中充斥着惊惧之色,但是更加让她难以接受的便是刚才童瑶所说的事实。 严敏仿佛再次疯狂了,阴水护光符的黑焰竟然熄灭,只化为了一道蓝色光幕包裹着自己,晶莹剔透。海魂幻音环也瞬间带着悠扬女子歌声悬浮在她的头顶,而忽然身上的白色宫装竟然化为了一道遮天蔽日的纱幕,朝着场内的众人笼罩而下。只见瞬间周围数十丈的范围,温度急速下降,树木以及大地上迅速凝结了一层冰霜。 周围的一切竟然因为寒冷开始升起了层层白雾,寒冷席卷了在场的所有人。紧接着不等众人有所行动,只见一只巨大的冰蚕出现在严敏的脚下。只见它肥嘟嘟的身体,看似笨拙,却隐藏着无尽的恐怖。 它的头顶上,仿佛有着万千只眼睛,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嘴边的两只巨大獠牙,如同两把锋利的匕首,随时准备撕裂猎物的身体。而它的整个身体,散发着一股逼人的寒气,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冻结。 温情看到这一幕顿时一声大喝:“小心,那是圣玉冰蚕之魂,法宝幻绮纱的寒气威能,大家快离开这里,这女人疯了,她不是筑基修士,强行催动法宝,必定副作用不小,也很难维持多久,我们先避其锋芒!” 但是他的大喝俨然有些晚了,李忘川和他,以及童瑶三人暂时没什么事,但是其他的那些魔修几乎刹那间全身便布满了寒霜,修为稍微低些之人竟然已经僵硬的站在原地宛如冻僵了一般。突然恐怖的一幕发生了,九幽宗一直迷恋温情的那名女弟子,宛如一座冰雕一般,不知从哪里刮来一道寒风,瞬间整个身体碎裂成了一块块,掉落到了地面上。 这让在场所有人都恐惧到了极点,而严敏则是宛如自嘲的看了一眼李忘川后,淡淡说道:“不是你,究竟是谁?既如此,我活着还有何意义。李忘川咱俩就算是在此了结一切恩怨,至于你们这些魔修,呵呵!不如就让你们陪葬吧。” 温情周围的绿色光罩闪烁不停,仿佛已经无法坚持对于寒气的侵袭,不由的怒骂:“疯女人!”而童瑶三人却在青色大印的保护下也暂时没事,至于其他魔修,几乎所有人的身体都开始变得僵硬如冰,持续下去,只要盏茶功夫必然会步入刚才九幽宗女弟子的后尘。 至于李忘川,他的煞气空间已经消失,当然这也是无奈之举,锦影鼠奇奇在心脏处颤抖着蜷缩着身体,但是在李忘川的煞气保护下,稍微好了一点。察觉到锦影鼠奇奇没事后,李忘川扫视了一周后,瞬间身形一动,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而那里正是阴煞门剩下的唯一弟子所在的地方。 他只见眼前一花,随即便感觉自己的头颅骨碌碌的落到了地面,随即寒气侵袭,碰撞地面碎裂成了粉末。温情看着李忘川的背影一脸的难以置信,只见对方身形晃了晃便消失无踪。严敏也是看着李忘川的背影离去后,微微一愣,脸上露出了一丝悲凉的苦笑。 第170章 诡异的湖 就在李忘川转身离去后不久,现场留下的一众魔修正奋力抵御着那股恐怖的严寒之力。可是,正当他们苦不堪言之时,严敏突然察觉到自身丹田之处涌起了一阵强烈的异动。 刹那间,一个巨大的能量旋涡在她的丹田内迅速成型,并以惊人的速度不断旋转、扩张。与此同时,原本在她四肢百骸中流动的法力气体,此刻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开始逐渐汇聚、凝结,变得愈发浓稠起来。仅仅片刻功夫,这些法力气体就宛如液态般在经脉中流淌涌动。 严敏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自己体内正在发生的奇妙变化——这分明就是即将踏入筑基期的征兆!而此时此刻,鬼蜮府这边的情况则有所不同。以童瑶为首的三人小组,其另外两人的脸色已变得如同覆盖了一层厚厚的寒霜,看上去极为苍白和痛苦。 不过,童瑶本人倒是显得镇定自若,毫无异样。紧接着,只见童瑶手中闪过一抹耀眼的血光。随着这道光芒的闪现,她身旁的两名师弟立刻感到身上的压力骤减,精神也好转了不少。 再看另一边的温情,处境可就艰难多了。尽管他拼尽全力想要抵抗住那自地面源源不断蔓延上来的冰霜,但最终还是未能阻止其侵袭。转眼间,冰霜已然爬到了他的小腿位置,刺骨的寒意令他忍不住连连叫苦。 相比之下,九幽宗以及幻月门剩下的那个人就更为凄惨了。他们的身躯早已被冰霜彻底覆盖,化作了一尊尊栩栩如生的冰雕。 此刻,他们的生命气息已是极度微弱,若不是还能隐约感受到一丝脉动,恐怕都会让人误以为他们已经命丧黄泉。虽说他们不像之前九幽宗的那位女弟子那样直接身体碎裂成块,但照此情形发展下去,要想撑过这场危机也是希望渺茫啊。 就在这关键时刻,严敏法诀一变迅速收回了幻绮纱,随即化为一抹白蒙蒙的光影一闪,便消失在了原地,只见她竟然踏空飞行朝着暗渊森林之外飞去。童瑶看了一眼严敏的背影,也感觉到了对方体内的变化,喃喃自语:“看来她因祸得福要筑基了,所以才如此匆忙的离开暗渊森林。” 温情听到童瑶的话,顿时震惊不已。此时感觉到自己的另一名师弟已经奄奄一息,顿时催动翠绿小幡一晃,冰霜消失,那名师弟也晃了晃便颓然坐到了地上,至于九幽宗的剩余两名弟子,却晚了一步,全身僵硬的死去了,就连元神也烟消云散。 看到此幕温情苦笑一声道:“这次的试炼与奖励简直就是笑话,没想到让我魔宗损失极大,看来我只能先带着师弟返回了。至于童瑶师妹,或走或留就看你们自己,在下先走一步!” 童瑶连看都没有看温情一眼,也没有说出自己的打算,不过她身后的两名师弟则是依旧静静的站在她身后,仿佛一切都由她做主的模样。童瑶看向了李忘川离去的方向淡淡说道:“无论如何,将他擒下带回宗门,我们走!”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随即三人朝着李忘川消失的方向疾驰而去。 李忘川则是慌不择路的直接逃往了暗渊森林的深处,此时离开了寒气所覆盖的范围,寒冷消失终于让身体好受了一些。要知道煞气本就是阴寒之物,至于刚才的寒气笼罩,虽然能感觉到那法宝的巨大威能,但是对于他来说影响也不大,甚至都无法影响他体内血脉的运行,要不是怕锦影鼠奇奇受伤,他真的想要看看最后的结局。 他当然想要朝着暗渊森林之外的方向逃窜,可是当时童瑶的神识牢牢锁定着自己,冥冥中明白,如果自己想要逃往离开暗渊森林的方向对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阻止,所以才无奈的往着暗渊森林的深处逃窜,也算是猜对了,对方果然没有阻止他。 不过他却感觉到后背上有着一道若有若无的森寒气息的印记,本以为是来自于严敏的幻绮纱,但是现在已经离开了百丈开往,依旧感觉到背后时不时传来一抹森寒,顿时有些郁闷的问道:“老龙啊,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对劲?” 无形龙魂则是检查了一番后便发现了李忘川背后的不妥,随即开口道:“小子,你是不是犯桃花了,那小魔女好像趁你不注意在你身上下了某种特殊的标记,我....我也很难清除!” 李忘川顿时想起了严敏,不由的打了个寒颤,这娘们儿太疯了,还是躲她远点吧,动不动就拼命,修为还竟然大涨了这么多,不由的郁闷起来,但是回想起缠绵的一幕,竟然有些回味。无形龙魂当然知道他心中所想,一声冷哼打断了他脑海中污秽的画面道:“我说的不是她,是鬼蜮府的女魔修!” “啊?她做的标记?为啥啊?”李忘川一阵惊讶,随即想起童颜那绝美的模样,尤其脸上的三颗宛如画龙点睛一般的黑痣,甚至还想到了对方那曼妙无双的身材,不禁的又要向着某些画面联想,弄得无形龙魂再次冷哼了一声:“哼,你就没点别的事吗?想想你的雀儿?” 李忘川没想到无形龙魂竟然提到了雀儿,想到雀儿,终于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罪恶感,叹了一口气后便想要朝着暗渊森林的外围方向快速离开。就在这时,忽然感觉到远处三道神识已然锁定了自己,朝着这里疾驰而来,不由的咒骂出声:“大爷的,没完了是不?” 不过脚下也没有闲着,继续朝着暗渊森林的深处疾驰而走。一炷香的时间后,李忘川有些郁闷了,无论自己怎么变换位置,对方依旧紧追不放,瞬间明白了全是那印记惹得祸,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忽然感觉到前方不远处好像终于到了暗渊森林的中心,抬眼望去,顿时呆住了。 “这太奇怪了,这不是之前我深入湖底冷静的那个湖泊吗,怎么出现在了这里?”李忘川喃喃自语道。锦影鼠奇奇钻出了衣襟朝着前方看去,但是很快发现了什么,朝着李忘川“吱吱吱”的一边比划一边说着什么。 李忘川随即双眼微眯的仔细看去并说道:“你是说只是很像,但不是那个湖?” 第171章 合击之术 李忘川已然悄悄靠近了湖边,周围的景色几乎和之前遇到的湖泊一模一样,可是却寂静至极,仿佛周围的一切被时间停止了一般,不由的感觉到了诡异。 李忘川站在湖畔边,他那原本就急促的心跳声在此刻这一片死寂之中愈发显得清晰可闻起来,就好似一声声沉重的鼓点,不断地敲击着周遭那令人窒息般的寂静氛围。 面前的湖面宛如一面巨大而平滑的镜子,平静得没有哪怕一丝丝的涟漪泛起。微风似乎也感受到了这里的静谧,竟然选择绕道而行,生怕自己的吹拂会惊扰到这份难得的安宁。湖水幽深无比,呈现出一种诡异的墨绿色调,那种色彩浓郁得让人感觉极不自然,仿佛其中隐匿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和故事等待着被人揭开。 湖岸四周,树木整整齐齐地排列着,每一棵都犹如经过能工巧匠精心雕琢修剪一般,高矮胖瘦恰到好处。但是奇怪的是,尽管这些树木看上去如此完美无瑕,却偏偏不见有任何生命活动的迹象存在其间。平日里那些清脆悦耳的鸟鸣声、昆虫低吟浅唱之声此刻统统销声匿迹,整个树林安静得如同沉睡中的巨人。 当视线缓缓转向湖面时,仿佛可以看到稀薄的云层后透出的缕缕阳光,正穿过那层朦胧的遮挡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之上,将周围树木所构成的美丽景色清晰地倒映出来。 湖边的草地之上,五颜六色的野花依然竞相绽放着,但它们的色泽实在太过鲜艳夺目,甚至已经接近刺眼的程度。湖边的树木长得郁郁葱葱,枝叶繁茂得相互交织在一起,宛如一把把绿色的大伞撑开在那里。 只是当李忘川抬起头放眼望向四周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仍旧是那无边无际的黑暗景象,唯有湖中倒映出的美景还散发着些许光亮,与周围那黑漆漆的环境形成了极为鲜明的对比。 暗道一声奇怪,可是没等他继续观察的时候,三道黑影已经出现在了前方不远处,仿佛也看到了湖泊的出现后显得惊奇不已。童瑶看见李忘川后,竟然甜甜的一笑,身后的两位师弟都像是震惊到了,二人从未见过自己这位冰冷如霜的师姐有过其他的表情,而这一笑竟然让他们清晰的感受到了何为一笑倾城。 李忘川看见童瑶那甜美的笑容后,顿时打了一个冷战,随即说道:“我说,咱们不是一路人,还是不要动手了。我也没惹你,看你长相如此甜美,肯定是讲道理的对不?和那个疯女人不一样,所以就当没见过,让我离开好不好?” 童瑶则是美目紧紧注视着李忘川,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最终悦耳的声音响起:“你修炼的煞气绝对不会被所谓的正道六宗所接纳的,不如还是加入我鬼蜮府,我保证也能大道有成,怎么样?” “还是别了吧,虽然我不觉得魔修有什么不好,但是道不同还是不相为谋,总之我有自己的路可走,六宗不接纳的话,那我就自己修炼,总之先放我走行吗?我和你无冤无仇的,对吧,美女!” 童瑶听到李忘川美女的称呼,顿时两片红霞飞上了脸颊。紧接着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反正你必须和我走,上天注定的情劫,我必须度过了此劫数才能终成大道,寒髓涌动,就证明是你了,所以无论如何不可能放你离开!”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话,也大概听明白了大概的意思,于是不耐烦的说道:“大姐,别这么迷信行不行?什么上天注定,扯淡!总之,我不会跟你走,加入什么魔宗的。那个疯女子追我就因为我摸了他几把,这又来个上天注定的情劫,现在的美女都是不是疯了? 听到李忘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回答的言语,童瑶眼中透着一丝迷茫的问道:“何为迷信,何为扯淡?”但是李忘川懒得搭理他,翠影剑已经环绕在头顶,石肤术,煞气化甲,厚土盾全部都准备好了,一副虎视眈眈的模样。 看到李忘川的样子后,童瑶眼神寒芒一闪的说道:“无论你愿意还是不愿意,必须跟我走!”随即朝着身后的两位师弟说道:“只要不杀了他就行,大不了先废了他!”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话后,心中郁闷至极,显然一场大战无法避免,心中不由暗自思量:“真倒霉啊,走了一个严敏,又来一个她,老龙,你说我是不是真的犯了桃花劫啊?” 无形龙魂则像是想到了什么,语气玩味的说道:“有意思,这丫头乃是与生俱来的寒髓血脉,一生中确实需要命中注定的情缘出现,寒髓涌动,行了周公之礼后,才能自此真正的开启寒髓之身,到时候修炼任何冰暗属性的功法都将一日千里,也是所谓的渡情劫!难道是和你这混沌体质有关?”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李忘川不耐烦的说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别说风凉话!”无形龙魂则是嘿嘿一笑道:“我倒是建议你,不如从了她,要知道寒髓之身的开启瞬间,这可是修炼到炼气顶峰时,想要突破筑基瓶颈最好的辅助,即使没有丹药辅助,至少能够增加三四成几率,这等好事,别人可是抢都抢不及的哦!” “真的?”李忘川不由的一愣,但是很快摇了摇头道:“那就等修炼到炼气顶峰时候再说,我的厚土诀才六层中期修为,现在肯定是不行!” 童瑶看着李忘川一直没有进攻也没有逃窜的模样,顿时指挥着两名师弟道:“这里有些不对劲,还是尽快结束,赶紧离开这里!合击之术迅速解决!” 随即只见两名鬼蜮府的魔修手中法诀变得极为复杂,不停的变换着,同时嘴里念念有词。童瑶也是如此,瞬间只见童瑶的气态法力竟然开始化为了液态,正是筑基修士法力化作灵力的显着特征,青色大印在半空中急速旋转,光芒璀璨,鬼哭狼嚎声响起,仿佛一瞬间来到了李忘川的耳边。 无形龙魂顿时出声提醒:“快躲,这是合击之术,对方的一击相当于筑基修士全力的一次攻击,还有法宝相助,你挡不住!” 第172章 湖底洞穴 说时迟那时快,时间仿佛凝固,青色大印带着毁天灭地般的气势,如同一座巍峨山岳朝着李忘川狠狠地砸落下来!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眨眼之间便已临近眼前,根本不给李忘川任何躲闪的机会。 不过,李忘川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高手,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他拼尽全力施展出形兽术。只见他的身形骤然扭曲变形,肌肉膨胀,骨骼移位,以一种超乎常人想象的方式勉强避开了这致命的一击,青色大印的砸击落在了他脚边的地面上,发出了沉闷的巨响。但即便如此,那青光依然如同汹涌澎湃的巨浪,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他整个人卷入了高空之中。 此刻,青光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实体一般紧紧缠绕着李忘川的身躯。那股强大的压力简直如同泰山压卵,沉重得让人无法喘息。李忘川只觉得自己体内的骨头像是被无数重锤同时击打,根根断裂破碎,发出清脆而恐怖的声响。就连五脏六腑也在这狂暴的力量冲击之下纷纷移位,剧痛瞬间传遍全身每一个角落。 刹那间,李忘川遭受了前所未有的重创,伤势严重到了极点,堪称是他踏入修行之路以来所面临的最为致命的危机。他口中狂喷出一股猩红的鲜血,形成一道血箭,在空中划过一道触目惊心的弧线。随后,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双眼一黑,整个人昏厥过去,如一片凋零的落叶般向着下方急速坠落。 一旁的童瑶目睹了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心中不由得大惊失色。她原本只是想给李忘川一点教训将其拿下,却未曾料到自己全力催动的青色大印竟然会爆发出如此惊人的威力。眼看着李忘川生死不明,她急忙双手掐诀,想要收回青色大印。随着法诀的施展,那原本威风凛凛的青色大印逐渐缩小,最终化作一道流光飞回了童瑶手中。 此时的童瑶面色苍白如纸,显然刚才那一击也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法力。她眉头紧皱,美眸中满是焦虑和担忧之色,喃喃自语道:“糟糕,这下可如何是好?他该不会真的就此丧命了吧?”说着,她心急如焚地四处张望,试图寻找到李忘川的身影。 正当童瑶心急火燎之时,突然间听到湖面上传来一声沉闷的“噗通”声。她循声望去,只见平静的湖面上泛起一圈圈涟漪,而李忘川的身影则如同一块巨石一般直直坠入了湖水深处,消失不见。 湖面的沉寂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打破,顿时一股诡异至极的庞大能量让整个湖面上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符文。要知道暗渊森林中不可有炼气期以上的修士进入,只要察觉到筑基修士动用了灵力,必然会引发禁制将其抹杀,这就是这里唯一的规则。 童瑶和他的两名师弟刚才的合击之术俨然是货真价实的筑基修士的全力一击,顿时引动了暗渊森林的禁制,寻找着能量的根源,势必要将其抹杀。两名鬼蜮府的师弟看到童瑶不退反进竟然想要一齐跳入湖水之中,顿时法诀一变,拉着童瑶就向着暗渊森林外围的方向疾驰而去。 要知道合击之术以童瑶为主,但是所有的力量激发后,她的法力将几近干涸,至于辅助的两人却还保留着一些法力,因此此时的童瑶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任由两名师弟带着疾驰。童瑶想要挣扎却根本没有余力,竟然失声痛哭了起来:“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两名师弟带着童瑶一路疾驰,其中一名像是想到了什么,轻声宽慰道:“师姐你是太心急了,不过既然你的寒髓涌动,只要他没死,是不是依旧涌动?如果他死了必然会恢复沉寂,你感受一下,也许他并没有死,只不过现在我们无法救他,要知道禁制被引动,我们此时还是赶紧逃出这里的好!” 听到对方的话,童瑶微微一愣,顿时感觉到对方的话有些道理,连忙感觉着自己体内的寒髓,随即便感觉到寒髓依旧涌动,虽然极为微弱,但是显然这也许便证明了对方没死。心中默默的说道:“坚持住,等禁制消失,我一定会来救你的!” 暗渊森林中,无论是完成了任务的修士还是没有完成任务的修士,感觉到暗渊森林中的变化,都疯狂的朝着森林外围逃去。至于暗渊森林外的落霞山,只见六名修士坐在森林外围进行着打坐冥想,突然感觉到森林中的变化,顿时都站起身,朝着暗渊森林中看去。 只见灵剑宗那位剑眉星目的长老一脸焦急的说道:“怎么回事?难道有筑基修士进入其中了?此等变化,显然是筑基修士引动了禁制,这一次试炼竟然如此人才济济,难道是又一次出现了自行筑基的天才?” 这时一旁的玄光宗长老则是笑了笑说道:“一个严氏家族的丫头竟然自行筑基,看来也许真是进入其中的其他修士,也有了奇遇?这样按照这一次试炼的顺序,第二个选择弟子的便是我玄光宗,老夫也就不客气了。只不过不知道这位小辈是否能够安然从暗渊森林中逃离!” 其他四宗的长老也都围了过来,静静的注视着暗渊森林中的变化,期待着他们所猜测的事,可是却发现出来了一小半试炼之人后,也就没有了动静,不禁都有些失望。 与此同时,湖泊上方被触动的禁制仿佛终于凝聚而成,可是扫视一周后仿佛失去了目标,就那样机械的继续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后,终于确定没有可以攻击的目标后,消散无踪。 至于李忘川陷入昏厥后不停的向着湖底下沉,生命的气息也变得极为微弱。突然锦影鼠奇奇化为了成年中型犬的大小,咬着李忘川的手臂朝着湖底的某个方向快速游动着。 一顿饭的功夫后,只看见眼前竟然出现了一道光幕,光幕中竟然有着一个幽深的洞穴。锦影鼠奇奇顾不得害怕直接朝着光幕撞去,那光幕竟然没有一丝的阻挡,就这样它连同李忘川一起钻入了光幕中。新鲜的空气涌入让李忘川的胸膛缓缓起伏,可是却依旧气息微弱,陷入了昏迷之中。 第173章 试炼倒计时 就这样,李忘川在这个充满诡异氛围的湖底洞穴中,毫无防备地陷入了深深的昏迷状态。一旁的锦影鼠奇奇焦急万分,却根本无力带着李忘川从湖底游至湖面之上。 要知道,这湖水仿佛蕴含着一种与生俱来、令人毛骨悚然的巨大威压。置身于这片湖水之中,那种感觉犹如被一座巍峨的大山死死压住,难以动弹分毫。锦影鼠奇奇虽然并不以防御见长,但作为一只罕见的变异妖兽,其肉体强度还是相当可观的。可是即便如此,面对这般恐怖的威压,它也仅仅只能勉强支撑,并保持短暂时间的游动罢了。 倘若换作其他肉身不够强大的普通妖兽,恐怕刚一踏入湖水的瞬间,便会承受不住这股威压而直接爆体身亡!幸运的是,锦影鼠奇奇不仅咬牙坚持了下来,甚至还能够继续游动一小段距离。只是,那巨大的威压仍旧不断冲击着它和李忘川,稍有不慎,他们二人便会彻底被湖水吞没。如果真的发生那样的情况,就算身上没有伤势,随着时间的推移,最终也难逃窒息而死的命运,也就是人们常说的“淹死”。 洞穴前,望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气息愈发微弱的主人李忘川,锦影鼠奇奇心急如焚。它那小巧玲珑的身体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着,一双圆溜溜的眼睛里充满了焦急和担忧。 此刻的奇奇已经顾不上内心深处对未知危险的恐惧了,因为至少现在对于他们两人来说,还算得上是暂时安全的。就在刚刚进入光罩的那一刹那,一股清新的空气扑面而来,让这一人一兽都渐渐地从之前的困境中缓了过来。但是,尽管如此,洞穴的深处却时不时地传来一种令锦影鼠奇奇感到远比冰冷刺骨的湖水还要令人恐惧的强大威压。 但是,为了能够找到救治李忘川的丹药或者方法,锦影鼠奇奇还是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朝着洞穴深处一步步地探索而去。它那娇小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渺小,但它的步伐却是坚定而又谨慎的。每走一步,它都会停下来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遭遇不测。 就这样,锦影鼠奇奇蹑手蹑脚地往前走着,终于,在走到一处地方的时候,它突然感觉到了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那种感觉就像是一座巍峨的高山压在了自己的身上一样,让它根本无法抵抗。顿时,奇奇被吓得浑身毛发倒立,心跳急剧加速,它毫不犹豫地转身,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那个可怕的地方,再次回到了李忘川的身旁。 要知道,其实李忘川的乾坤珠中还存放着不少珍贵的疗伤丹药呢,这可都是他的收获。可是,乾坤珠可不是一般的储物袋,它有着特殊的封印和禁制,只有其主人李忘川才能轻易开启。所以,身为一只小小的灵兽,锦影鼠奇奇就算再怎么聪明伶俐,也是根本无法打开这个神秘的乾坤珠的。 此时此刻,奇奇别无选择,它只能默默地守在昏迷不醒的李忘川身边,时不时地伸出自己柔软的小舌头轻轻舔舐一下他的脸颊,希望这样能够唤醒他。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奇奇始终没有放弃,它坚信自己的主人一定不会有事,一定会平安无事地醒来,就这样蜷缩在他的身边默默守护,等待着。 时光匆匆如白驹过隙,转眼间,二十天的光阴已然消逝无踪。眼瞅着六宗试炼结束之日逐渐临近,已步入最后的倒计时阶段。此刻,位于暗渊森林之外的落霞山上人头攒动,竟汇聚了多达四十余名炼气期的修士。 不过,令人瞩目的是,尽管他们都历经艰辛,但真正能如愿以偿地获取到冥幽草并圆满完成任务的人数仅仅占了其中的一半左右。至于其余的那些人,虽说未能达成任务目标,但好歹也算是平平安安地回到了这里。 随着这批修士们的归来,有关魔宗潜入暗渊森林大肆猎杀炼气修士的消息不胫而走,迅速传遍了整个六宗。听闻此事后,各宗门上下皆是怒不可遏,对魔宗这种卑劣行径愤恨不已。 可无奈的是,鉴于暗渊森林那特殊的环境和复杂地形,以及诸多潜在的危险与未知因素,六宗即便心中有再多的不满和愤怒,此刻也只能选择暂时隐忍下来,默默地咽下这口恶气,并伺机寻觅其他合适的时机予以有力回击。 值得一提的是,在此次试炼当中,来自严氏家族的严敏可谓是大放异彩、脱颖而出,成为了当之无愧的最大受益者。她不仅凭借着自身过人的实力和卓越的智谋,率先完成了艰巨的任务凯旋而归;更令人惊叹的是,在探索过程中,机缘巧合之下竟然有幸获得了一份珍贵无比的金丹传承。得益于这份难得的机遇,严敏得以顺利突破瓶颈,成功实现了自行筑基,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筑基修士。 这让其他按照顺序选择弟子的其他五大宗门着实羡慕,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还是无奈接受按照顺序选择徒弟这个铁打的规则,灵剑宗当然不肯将她留给其他宗门,此时的严敏已经成为了灵剑宗的入室弟子,直接越过了先从外门弟子做起的流程。 此刻的严敏,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之中,闪烁着一抹若有若无的期盼之光。她静静地站立在灵剑宗那位德高望重的长老身后,目光直直地投向那片神秘而幽暗的暗渊森林。仿佛在这片深不见底的密林深处,隐藏着某些令她心心念念、难以割舍的东西。可是,尽管内心深处仍怀有一丝期许,但过往所经历的种种伤痛,已然如一把锐利的长剑,无情地刺破了她曾经纯真无邪的心灵,迫使她迅速成长起来。 虽说经过法宝的鉴定,可以明确得知严敏体内的金丹传承源自魔宗的合欢夫人,但金丹传承仅仅只是纯粹且精炼的法力而已,并不能对其所修行的功法产生任何实质性的影响和左右。正因如此,灵剑宗对此并未表现出过多的在意与担忧。 不过,出于对门派声誉以及弟子未来发展的考虑,他们还是郑重其事地向严敏发出了警告:魔道功法往往违背天道伦常,有伤天理人和,故而期望她能够摒弃魔功,转而专心修习正道法门。面对这样的告诫,严敏自然是毫不犹豫地点头应承下来,表示自己定会谨遵教诲。 第174章 试炼结束 或许正是由于这份特殊的金丹传承来自魔宗幻月门,又或者是她破瓜初为人妇后的那份独特成熟韵味所致,如今的严敏全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令人心醉神迷、妩媚到极致的艳丽风姿。无论走到哪里,只要有男性修士的目光触及到她,都会情不自禁地为之心动不已,甚至呼吸急促、心跳加速。 就连一向见多识广的灵剑宗长老,见到这般迷人景象后,也不禁感到颇为头疼。他暗自思忖着,待到返回宗门之后,这位堪称“红颜祸水”的女子究竟会在本派这一代年轻修士当中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呢? 随着试炼结束日期的日益迫近,那令人瞩目的最后一天终于来临了。此刻,严敏静静地站立于数位六宗长老的身后,身姿挺拔如松。而在她的身后,则是那些已然顺利完成任务,并有幸被选中成为六宗外门弟子的众多修士们。众人皆屏息以待,翘首期盼着结束时刻的最终降临。 这些修士们神态各异,有的人满脸骄傲之色,仿佛早已将胜利稳稳攥入手中;有的人则难掩内心的激动之情,脸上洋溢着兴奋与喜悦;还有一些人面沉似水、看似毫无表情,但若是仔细观察,仍能察觉到他们其实正在竭力压抑着心底涌动的兴奋浪潮。可是,在这群人中,唯有严敏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中,始终充盈着满满的期待之光。 只因她深知,那个令她心心念念之人或许将会在此时现身。在此之前,她甚至还特意嘱咐过冯管事,借助奴仆印记去探寻一番那人的气息。但让人失望的是,冯管事反馈回来的结果却是丝毫无法感知到对方的存在。这一情况着实令人费解,毕竟出现这种状况无非两种可能:其一,对方不知通过何种手段自行清除掉了奴仆印记;其二,便是那人已不幸命丧于危机四伏的暗渊森林之中。 尽管如此,严敏的内心深处依然坚定地认为,李忘川绝对不可能葬身于暗渊森林这片凶险之地。可眼看着结束时间越来越近,她原本坚定不移的心志竟也不禁产生了一丝丝动摇和怀疑。与此同时,一股莫名的忧伤情绪如同潮水般悄然涌上心头,缓缓地在她心间弥漫开来。 冯管事像是早就猜到了这个结局一般,但是现在他也开始焦急的看向暗渊森林,毕竟他的任务交给了刘氏兄弟,唯一的要求就是将顶阶法器拿回来交给自己,可是随着试炼日期的临近,却发现根本没有刘氏兄弟的身影。他确信对方绝对不会为了顶阶法器而放弃了六宗试炼,但这样的话,也显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 尤其自己那位大小姐现在已经成为了整个家族乃至整个试炼中最大的焦点,却同时也在大小姐的身上感觉到了对方貌似对于这个奴仆有了一丝异样之情后,他害怕的是刘氏兄弟击杀李忘川夺宝的事被他人发现,而发现之人必然修为不低,此时也在这些安全归来的修士之中。 如果事情被发现,他为了自己的前途必然要尽快的结束这一切,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可是看着那些被选入宗门的,他知道如果是那些人发现了刘氏兄弟的劫杀行为,那么自己就算是毁了,很可能很难留在严氏家族。但是如果发现之人不再那些宗门新弟子中,那就等试炼结束,六宗长老离开后,自己便将那些未能完成任务的修士,一一询问,宁可错杀也不能放过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最终当黄昏来临,夕阳落山,天边的火烧云将整座落霞山都染成了红色的瞬间,灵剑宗的长老缓缓开口,朗声道:“此次试炼圆满结束,参加试炼修士共一百四十一名,安全归来六十三人,完成任务者三十一人。这三十一人从今日起便加入我六宗之中,至于安全归来却没有完成任务之人希望你们不要气馁,下个十年后再次参加六宗试炼。” 他的声音代表着这一次的六宗试炼完美谢幕,而那些被选入宗门的全部脸上都是骄傲至极的神色,只有那些没有完成试炼却安全归来的却是一脸的郑重,仿佛暗暗下着决定下一次一定要通过试炼。 终于灵剑门的长老再次开口:“那些未能出来的修士,希望他们一切安好吧。唉,这一次魔宗突然干扰,我六宗必定会给予最凶猛的反击,给那些惨死在魔宗之人手中的修士一个交代!既如此,我们就先回宗门了,至于各家族的侍从、管事还是赶快回去吧,这一次反击,很可能需要各修士家族的支持,请将消息带回去做好准备!” 冯管事正在心中忐忑的思索着自己杀人夺宝一事,只见严敏却来到了他的面前对着他和另外两名管事说道:“你们快回家族通知老祖宗做好准备,我也要和长老先回宗门了。至于那个奴仆,看来也许不会出来了。” 听到小姐的话,冯管事心中也像是有了决断,既然到现在也没有人说出杀人夺宝之事,看来也许只是自己多想了,连忙连同一旁的两位管事拱手行礼道:“遵命,我等这就回去将好消息转告老祖宗,还请小姐以后在宗门好好照顾自己,我等就先行告退了!” 严敏微微颔首,但是转身依旧满眼期待的看向了暗渊森林,三位管事相视一眼后,便匆匆离去。至于那些没有完成试炼的修士也都一脸颓丧的离开了落霞山的区域,只能期待下一个十年的六宗试炼了。 严敏看着暗渊森林的方向独自发呆,心中不由的暗暗的说道:“冤家,虽然不是你,但是前面的一切必定是你,我的记忆很清晰。无论如何,如果你安然归来,这辈子休想逃出本小姐的手掌心。唉,总之希望你活着就好!”这时灵剑宗的一名弟子恭敬的来到严敏身后一边行礼一边说道:“长老让我喊师姐一声,我们该启程了!” 严敏依依不舍的最后看了一眼暗渊森林的方向后,便转身朝着灵剑宗长老的方向踏空飞行而走,而这位灵剑宗的弟子看到对方理都没有理自己后,也只能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后,跟了上去。 第175章 湖底苏醒 经过一番激烈的角逐与考验,六宗试炼终于落下帷幕。不过,令人震惊的是,最终成功完成试炼的修士竟然仅有三分之一左右!如此低的通过率,无疑向世人昭示着修行之路的崎岖与艰辛。 而魔宗这边,在温情、童瑶等外出试炼者回归之后,他们迎来了一个可谓是倒霉透顶的消息。此次行动,魔宗不仅损失异常惨重,更糟糕的是,他们的所作所为彻底激怒了正道六宗。此时此刻的魔宗,犹如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难言,唯有尽快着手筹备应对之策。 暗渊森林似乎又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实际上这里曾经发生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杀戮。据统计,魔宗之人仅仅猎杀了三十余名参加六宗试炼的正道修士。相比之下,更多的修士则惨死于这片阴森恐怖的森林之中,成为了其无情獠牙下的牺牲品。 回顾这次六宗试炼,可以明显看出,六宗方面严重低估了试炼的难度。正因如此,原本预定的弟子选拔名额不得不大幅削减。但出人意料的是,所有成功通过试炼的弟子无一不是同辈中的佼佼者。从这个角度来看,这批弟子的质量相较以往的试炼成果确实有了显着提升。 于是乎,关于究竟该追求数量还是注重质量的争论,犹如雨后春笋般应运而生。一方觉得,拥有足够多的弟子,犹如众星捧月,能够壮大宗门实力,增强整体影响力;另一方则深信,高质量的精英弟子,恰似定海神针,才是宗门长远发展的关键所在。 不过,此时此刻并非讨论此次试炼是否成功的良机,六宗皆忙于积极筹备,这一次他们要汇聚所有正道的力量,对四大魔宗展开围剿,扬言要将魔族驱逐出十国区域,还修仙界一个清平世界。 与此同时,暗渊森林的中心,诡异的湖水宛如一面镜子,倒映着与岸边景色大相径庭的画面。湖底的深处,一个蓝蒙蒙的光罩中,此时一名男子宛如沉睡的雄狮,静静地躺在一个洞穴前的平地上。正是李忘川,不过现在的他,面色由苍白逐渐变得如晚霞般红润,碎裂的骨头也在厚土诀的自主运行下,犹如枯木逢春,渐渐恢复。从外观上看,他根本不像是昏迷,而恰似熟睡的孩童一般。 蓦然,一个可爱的小脑袋从他的衣襟内探了出来,嗅了嗅四周的气息后,然后如同一只乖巧的小老鼠,朝着李忘川的脸颊轻轻舔了舔,仿佛这样就能让主人早日苏醒过来。 时光荏苒,一个月的光阴转瞬即逝,锦影鼠奇奇似乎也适应了这里的环境,但是对于那神秘的洞穴,它始终望而却步,只是默默守护着李忘川。 自从半个月之前,它敏锐地察觉到李忘川那原本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终于开始逐渐复苏,并慢慢回归到正常水平之后,心中悬着的那块巨石总算稍稍落了地。因为它明白,既然气息已经稳定下来并持续好转,那么李忘川彻底苏醒过来就只不过是个时间早晚的问题罢了。 从那时起,它便整日如同进入冬眠般蜷缩在李忘川的心脏部位沉沉睡去。之所以会选择保持这样一种看似消极怠工的状态,实在是出于无奈之举。 尽管此刻的它已然饿得前胸快要贴上后背,但眼前的局面着实令人束手无策——那个唯一可能通向外界获取食物的光膜之外便是那诡异的湖水,至于洞内深处它是根本不敢再踏入半步;而洞口前方的平地更是光秃秃一片,连根杂草都寻不见,更别提能找到什么可果腹之物了。 在这种困境之下,除了继续蛰伏在此、静静等待主人李忘川早日醒来之外,似乎已别无他法。毕竟只有等李忘川醒转过来,才能打开他随身携带的乾坤珠取出里面那些美味可口的吃食来填饱自己干瘪已久的肚子。 说起这乾坤珠,锦影鼠奇奇也曾绞尽脑汁想要一探究竟。它深知此乃一件极为特殊的储物法器,并且始终紧密贴合在李忘川的丹田之处。 然而,每当它鼓起勇气尝试靠近那颗珠子时,都会有一种怪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仿佛这乾坤珠与李忘川之间存在着某种牢不可破的联系,两者浑然一体宛如生长在一起似的。不仅如此,从乾坤珠内缓缓散发出的阵阵威能更是令锦影鼠奇奇心生恐惧,那种寒意直透骨髓,让人毛骨悚然。 面对如此情形,纵使心有不甘,锦影鼠奇奇最终也只能无可奈何地放弃探索乾坤珠的念头,默默地守护在李忘川身旁,祈祷着主人能够尽快苏醒,以结束这段难熬的苦日子。 这一天锦影鼠奇奇依旧熟睡着,忽然只感觉到李忘川的身体忽然动了动,顿时惊醒。钻出衣襟看着李忘川紧闭的双目,却发现依旧犹如沉睡一般,无奈的看了一会儿后,伸出小舌头习惯性的舔了舔李忘川的脸颊。 李忘川仿佛感觉到了脸颊旁湿漉漉的感觉,小舌头带来的瘙痒,不由的让他猛地睁开了眼睛。他先是想要操纵四肢却发现此时的他非常虚弱,而眼神一撇便看见锦影鼠奇奇宛如小人般的站起身,不停的吱吱吱的叫着还比划着什么。 终于李忘川明白了它的意思,正在介绍着自己昏迷后所发生的一切,不由的心中急迫的呼喊道:“老龙啊,你醒了没?我动不了,快打开乾坤珠,弄点丹药和吃的。” 无形龙魂也像是刚刚被吵醒一般有点懵,听到李忘川的声音后,顿时不耐烦的说道:“我是你的天魂,但是也属于你元神的一部分而已,你心神一动就行,何必非要我?” 李忘川听后恍然大悟,嘿嘿尴尬一笑,随即心神一动,只见乾坤珠中弹出了一道灵光,正是一个储物袋。然后李忘川干干的嘴唇轻动,指挥着锦影鼠奇奇将储物袋中的东西一个一个的叼了出来:“你别急,先给我找丹药,我现在不能动!对,那瓶给我喂一点,还有那一瓶,你别着急,一会儿我给你将之前找到的那些妖兽虫兽尸骨弄出来,让你饱餐一顿。” 第176章 出去的办法 数个时辰缓缓流逝过去,李忘川那原本毫无知觉的四肢终于开始有了一丝丝酥麻感,就像沉睡已久的巨人逐渐苏醒过来一样。他先是尝试活动手指,然后是手腕、手肘……直到最后,他成功地支撑起自己的身体,摇摇晃晃地站立了起来。 此时,在他眼前的平地上,赫然堆积着如山般的妖兽与虫兽尸骨,这些尸骨杂乱无章地堆叠在一起,看上去简直就是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而这些东西,全都是当初他们从那恐怖的龙纹鬼面蛛手中艰难夺来的战利品。 可是,就在这片“骨山”之中,却时不时传出阵阵清脆的“咔嚓咔嚓”声,其间还夹杂着让人皱眉的吧唧嘴声响。不用想都知道,这肯定是锦影鼠奇奇正在大快朵颐呢! “这家伙,没教养,难道不知道吃东西的时候要注意形象吗?竟然还吧唧嘴!”李忘川忍不住低声嘟囔道。 与此同时,他一边抱怨着,一边好奇地环顾起四周的景象。只见周围一片静谧,除了偶尔传来的奇奇进食声外,再没有其他动静。正当李忘川准备收回目光时,突然听到身后的垃圾堆里一阵窸窣作响,紧接着一只小巧玲珑的身影便从中窜了出来。 正是锦影鼠奇奇!它嘴里还叼着一块不知名的骨头,冲着李忘川“吱吱吱”地叫了几声,似乎是在对他的斥责做出回应。不过,仅仅只是片刻功夫,奇奇便又一头扎进了垃圾堆里,继续享受它的美味大餐去了。 李忘川无奈地摇了摇头,活动了一下还有些僵硬的双腿和双臂,迈步朝着不远处的光幕走去。当他走到光幕跟前时,停下脚步,望着那看似平静却又透着神秘气息的光幕,仿佛自言自语般开口问道:“老龙啊,你说这湖水到底是咋回事儿?为啥奇奇会说这湖水很诡异,而且压力极大呢?” 话音未落,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小子,你才刚刚恢复,可别不知死活地瞎折腾。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是老实点吧。依我看呐,这湖水八成是被施加了某种强大的禁制,所以才会如此怪异。”说话的自然便是那一直潜藏在李忘川识海中的无形龙魂。 所谓好奇害死猫就是说李忘川,他听到了无形龙魂的警告后,但是想到这可是暗渊森林中心的湖底,最终将手缓缓的伸出了光幕之外。瞬间,咔嚓一声,伸出光幕外的手臂直接被一股巨力所压碎,疼的他抱着自己的胳膊满地打滚的惨叫。 锦影鼠奇奇听到李忘川的惨叫声好奇从“骨山”钻出朝着李忘川看去,而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也在它的识海中响起:“老实吃你的,别管他,那是他作死,活该!”锦影鼠奇奇听后,吱吱吱叫了两声后再次继续大快朵颐。 而李忘川停止了惨叫后,咒骂着说道:“我靠,这出不去了?老龙啊,我这手臂就像是被火车轧了一般,既然如此的压力,我们怎么到的湖底啊?这不科学啊?” 无形龙魂也懒得询问他那在自己看来属于“疯言疯语”一般话,但是还是开口解释道:“我想应该是当时那小魔女发动了相当于筑基修士的一击,然后引动了禁制,所以禁制之力全部从湖水中凝聚到了湖面上空。当时正好湖水中的压力是最小的时候,因此你坠入湖中,并未第一时间爆体而亡。好在禁制之力回归之前,奇奇将你拉入了这个光幕中。现在禁制力量全部回归到了湖水中,所以这里根本出不去,我看就算是元婴修士也不可能从这里出去!” 此时的李忘川正在运功治疗着自己的手臂,嘴上却嘟囔着:“元婴?我才炼气期而已,臭娘们儿,害我一辈子都要留在这里了?那个洞里,奇奇说更加恐怖,我可不敢试了!老龙啊,你见多识广想想办法呗?” 无形龙魂仿佛真的陷入了沉思,不一会儿后,李忘川的手臂也恢复的差不多了,正在一边晃着胳膊,一边不知道嘟囔着什么,随即开口道:“两个办法!” 听到无形龙魂有了办法,李忘川顿时大喜的赞叹道:“还得是你啊,老龙,你说!” “一,你要是有可以和外围联系的玉柬,让对方找个筑基修士在暗渊森林的边缘发动筑基修士的灵气,引动禁制,然后趁着湖中禁制发动,游上去!至于对方愿不愿意帮忙,就看你付出怎样的代价了!”无形龙魂缓缓说道。 听到无形龙魂的方法,李忘川差点咒骂出声,但是无奈的说道:“代价无所谓,但是别想了,我没有可以联系外界的玉柬或者其他东西!” “有啊,奴仆印记!”无形龙魂连忙打断道。 “滚,下个办法!”李忘川气呼呼的吼道。 无形龙魂满不在乎地继续讲述道:“第二种办法呢,便是深入到这座洞穴之中去探索一番。依我的直觉判断,或许在洞穴的深处隐藏着能够让我们逃离此地的法门。我能隐约察觉到,这个洞穴极有可能是一座神秘的洞府。倘若真如同我所推测的那样,有人选择在此处湖底建造洞府,那么为了方便出入,必然会设有传送阵之类的装置。” 说到此处,无形龙魂突然间稍稍迟疑了片刻,但紧接着又迅速开口接着讲下去:“退一万步说,即便没有传送阵存在,这里想必也定然存在着其他可供脱身的路径。而且啊,就算最终仍然找不到任何出口,可既然已经发现了这么一个洞府,至少咱们还能在这里住得舒适些不是?说不定这对你而言,反倒是一场意想不到的巨大机缘呢!” 可是,李忘川却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大声嚷嚷起来:“你少在那儿胡说八道啦!尽瞎忽悠人,屁大机缘哟!再说了,我之前可是经历过两次传送阵的折腾,哪一次都没遇上啥好事情。反正奇奇都说了,那个地方恐怖至极,打死我都不会去的!” 听到李忘川这番毫不客气的回应,无形龙魂顿时火冒三丈,怒气冲冲地吼道:“行啊!那你就在这儿干等着吧,迟早都是死路一条!” 第177章 化龙毒蛟 终于,经过了大约一顿饭的时间,锦影鼠奇奇吃得小肚子滚圆,心满意足地钻进了李忘川的衣襟里躲了起来。而此时,地面上那堆积如山的骨头,也已经被李忘川小心地收入乾坤珠之中。做完这一切之后,李忘川站在原地稍稍迟疑了片刻,然后开口轻声问道:“难道真的就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了吗?”然而,那个一直隐匿于无形之中的龙魂却始终没有给出任何回应,似乎依然还为之前的事情而生着闷气。 李忘川见状,不禁紧紧地咬了咬牙,脸上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宛如恶虎扑食般狠狠地说道:“罢了,拼一把吧!进去瞧瞧再说,横竖都是个死,怕什么!大不了就是一死而已!”话音未落,他便毅然决然地迈开大步,毫不犹豫地朝着前方那个幽暗深邃的洞穴走去。 一直在李忘川怀中的锦影鼠奇奇看到主人如此坚决的举动,顿时焦急万分,连忙发出一阵急促的“吱吱吱”叫声,试图阻止李忘川继续前行。可是李忘川只是略微停顿了一下脚步,甚至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来不及说出口,便头也不回地直接走进了洞穴深处。 就在踏入洞穴的那一瞬间,李忘川立刻感受到一股异常干燥的气息扑面而来。这种感觉实在是太奇怪了,要知道这里可是位于湖底啊,怎么会有如此干燥的空气存在呢?简直让人匪夷所思。 他下意识地抬头环顾四周,只见洞壁之上光滑如镜,不仅没有任何活着的生物,就连最常见的苔藓之类的植物也不见踪影。尽管如此,李忘川还是小心翼翼地释放出自己的神识,仔细探查着周围的情况,但结果却是并未察觉到丝毫危险的迹象。 洞穴之中的道路蜿蜒曲折,没有规整的台阶可供踩踏,但能够明显感受到这似乎正引领着人们通向地底深处的某个神秘之地。越往里走,一种奇异的感觉愈发强烈——原本阴冷潮湿的空气渐渐变得燥热难耐,气温居然开始缓缓上升。 李忘川只觉得额头上不断地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下来。他抬手抹了一把汗,心中暗自诧异:“这地方怎会如此古怪?”而此时,藏在他衣襟里的锦影鼠奇奇更是颤抖得厉害,那小小的身躯紧紧蜷缩成一团,显然对这未知的环境充满了恐惧。 李忘川的心情也随之越发忐忑不安起来。但是,尽管如此,他们依旧硬着头皮继续前行。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左右,令人惊讶的是,一路上并未遭遇任何实质性的危险。四周除了温度持续攀升、黑暗无边无际外,再无其他异样。 即便如此,李忘川丝毫不敢掉以轻心,早已做好了万全的准备。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施展出石肤术,一层坚硬如岩石般的外壳瞬间覆盖住全身;紧接着又运转体内煞气,将其凝聚于体表形成一层坚固的护甲;同时,一道厚实的土褐色盾牌凭空浮现而出,环绕在身侧。不仅如此,他还召唤出翠影剑,使其高高悬停在头顶上方,散发出阵阵寒光,随时准备应对可能突如其来的危机。 此刻,周围的温度已然高得如同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篝火旁,热浪滚滚袭来。但好在有煞气化甲的庇护,皮肤表面时不时传来一丝丝凉意,使得李忘川得以咬紧牙关,艰难地支撑下去。 随着李忘川不断深入洞穴,周围的温度越来越高,仿佛煞气化甲的阴凉也无法继续阻挡,连他的毛发都能感受到那种灼热,仿佛下一刻就要燃烧起来。他的心跳加速,汗水浸透了衣襟,但他的脚步没有停歇,每一步都坚定而有力。 忽然,前方的通道豁然开朗,一道光幕出现在他的眼前。光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与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和谐感。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靠近光幕,伸出手轻轻触摸,只感到一阵温暖而柔和的力量。就在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响起:“和外面的光幕差不多,感觉不到危险。”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决定穿过光幕。正如龙魂所说,他没有遇到任何危险,反而感觉到这里的温度终于恢复了原本的舒适。 他的心情也随之放松了一些,但紧接着,无形龙魂突然变得躁动起来,它的声音在李忘川心中回荡:“我感觉到同类的气息,虽然微弱,但绝不会错。”李忘川心中一惊,如果无形龙魂的感觉没错,那么这里很可能生活着一条真正的龙。 在无形龙魂的提示下,李忘川一路上十分顺畅地找到了一个巨大的石门。石门古朴沉重,上面刻满了奇异的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无形龙魂在看到石门后激动不已,而李忘川也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忐忑不安。 他用翠影剑轻轻触碰石门,剑尖与石门接触的瞬间,却没有任何的反应,直到无形龙魂擅自从李忘川的识海中蔓延到了石门之上。石门上的符文仿佛被激活,发出微弱的光芒。李忘川深吸一口气,运转内力,翠影剑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准备着应对突如其来的危险,石门缓缓打开。 石门后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而那股强大的气息正是从悬崖之下传来。李忘川相信无形龙魂的判断,他没有任何犹豫,施展轻身术,身体变得轻盈如羽,朝着悬崖之下徐徐降落。 这一落仿佛度过了半天的时间,给李忘川一种穿越时空的错觉。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无尽的黑暗中飘荡,时间似乎变得缓慢,每一秒都变得异常漫长。 最终,李忘川来到了山崖底部。在这里,他终于看见了一个巨大如山的妖兽。它盘踞在一片广阔的地下空间中,身体覆盖着厚厚的鳞片,每一片都散发着幽暗的光芒。它的头部似龙非龙,似蛇非蛇,一双眼睛如同两颗燃烧的火球,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威压。 而无形龙魂的声音也在他的脑海中炸响:“已经进入化龙的毒蛟!小心,它可不是我的同类,这只是它引诱我们而来的阴险的...”而无形龙魂的话语却戛然而止。 第178章 毒蛟尸骸 李忘川只觉得心头猛地一揪,那无形龙魂发出的警告声犹如九天之上降下的滚滚雷霆一般,在他的脑海当中轰然炸响!刹那间,他全身的神经就像是被拉紧到极致的弓弦一样,瞬间紧绷得几乎要断裂开来。 随即便感觉到一股根本无法抵抗的巨大威严让他乃至无形龙魂都一时间说不出话来,冷汗从额头滑落,他瞪大双眼,心中暗叫不好——自己恐怕已经落入了一个处心积虑所布下的险恶陷阱之中! “阴险的什么?”李忘川在心中焦急万分地最终还是向那无形龙魂追问着,想要探知更多有关眼前危机的详细情况。而此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再度于他脑海里响起,其中更是夹杂着丝丝难以掩饰的焦虑之意:“此乃一场狡诈无比的阴谋诡计!那毒蛟竟然巧妙地运用自身化龙时所散发出的独特气息当作诱人上钩的香饵,专门用来引诱世间遗留的散落龙魂。至于它真正的目的究竟为何,眼下尚还不明朗,但可以确定的是,其定然心怀叵测、包藏祸心!” 听闻此言,李忘川赶忙警惕地环视起四周来。目光所及之处,只见悬崖底部赫然呈现出一个规模极其宏大的幽深洞穴。洞穴四壁之上,密密麻麻地镌刻满了各种奇形怪状的神秘符文,它们宛如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正源源不断地向外散发着一缕缕若有若无的幽冷光芒。 而在这洞穴的正中央位置,那条体型庞大的毒蛟正蜿蜒地盘踞着。它那粗壮的身躯之上,紧密地覆盖着一层又一层厚实坚硬的鳞片。那些鳞片每一片看上去都好似经过能工巧匠精心雕琢而成的珍贵宝石一般,闪耀着令人心悸不已的寒光,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尤其是毒蛟的那双眼睛,宛若两颗熊熊燃烧的巨大火球,透射出两道充满杀意与贪婪的灼灼红光,牢牢地将李忘川整个人给死死锁定住,似乎根本不容许他有丝毫逃脱之机。 “我们必须小心行事,”无形龙魂提醒道,“毒蛟的力量不容小觑,而且它已经接近化龙的边缘,我们不能直接与之对抗。” 李忘川点了点头,他知道无形龙魂的话是正确的。他开始调动自己的神识,试图寻找洞穴中的任何可能的弱点或是逃生的路径。同时,翠影剑已经化为三尺长的短剑并将其紧紧握在手中,剑身微微震动,仿佛在响应主人的紧张情绪。 此时的李忘川与那无形龙魂就好似正处于暴风雨前宁静中的两片孤舟,他们紧张地凝视着对方的每一个细微动作,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而在李忘川的脑海之中,各种逃脱的策略如潮水般涌现,但无一例外地均被他一一否定。因为面对眼前这个实力远超自身的强敌,任何看似精妙的计划似乎都显得苍白无力。 不过,无形龙魂并未放弃最后的挣扎。它在内心深处暗暗下定决心,如果真到了走投无路之时,就算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也要施展出自保的神通与敌人一决高下。毕竟身为高贵的龙族后裔,即便对手是比自己更加强大的存在,它依然拥有着与生俱来的应对之法。这种源自血脉传承的力量让它有足够的底气去直面死亡的威胁。 就在气氛愈发凝重之际,李忘川终究还是难以忍受这般压抑的氛围。他心急如焚地在心中对着无形龙魂说道:“老龙啊,你看看对面到底在磨蹭些什么?难不成还妄想我们会傻乎乎地主动送上门去吗?说实话,打不过倒也罢了,可就这样干等着受死,这感觉简直比凌迟还要难受啊!”说完这番话后,李忘川重重地喘了几口粗气,显然情绪已濒临崩溃的边缘。 一旁的无形龙魂听到李忘川的抱怨,只是从鼻腔中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作为回应。但实际上,此刻它的内心同样充满了疑惑和不安,只是不愿轻易表露出来罢了。于是乎,这一人一龙便继续在沉默中煎熬着,静静等待着未知命运的降临。 突然,就在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精神濒临崩溃,连带自己的身体也开始变得僵硬时,锦影鼠奇奇竟然这一次收起了胆小的性格,忽然从李忘川的衣襟钻出,站在了他的肩头。正当李忘川有些意外的瞬间,却只见锦影鼠奇奇竟然化为一道黑影朝着那庞大的家伙一闪而逝的疾驰而去。 李忘川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大喝一声:“小家伙,你疯了不成?”可是下一刻就看见锦影鼠奇奇已经到了那庞然大物的上方,甚至来到了毒蛟的巨口的位置,吱吱吱的朝着他一边叫着一边比划着。 “啥?你是说,死的?确定吗?”李忘川看见锦影鼠奇奇的模样,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可是却一时间不敢相信的瞪着对方,一时间也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了。 这时无形龙魂也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只见这一次身为李忘川元神中天魂的它,竟然化为一道黑色虚影,晃悠着朝着锦影鼠奇奇的方向飘荡而来,而李忘川只感觉自己的元神也被动的被无形龙魂拉扯着一同靠近了那恐怖至极的庞然大物。 终于在一顿饭的功夫后,李忘川大舒了一口气也来到了庞然大物的面前,无形龙魂和自己的元神已经回到了本体,至于锦影鼠奇奇则是一脸好奇的蹲在他的肩头,看着四周。 “它怎么死了?这是怎么回事?”李忘川轻声询问着。 无形龙魂透过李忘川的眼睛传递出了一股复杂的情绪,随即缓缓说道:“也许它在化龙的过程中失败了吧。要知道龙族自从被消灭后,无论任何与龙族有关的妖兽都受到了排挤,或追杀或打压,这辈子根本不可能再次化龙,成为新的龙族了!” 说到这里无形龙魂的情绪似乎很悲伤,很无奈,而李忘川感觉到它的情绪后,好奇的轻声询问:“消灭?怎么可能,人类修士吗?” 无形龙魂则是眼神迷茫,可是却坚定的说道:“人类?不,他们做不到,至于是谁,我没有记忆,仿佛这段记忆被抹除了!” 第179章 不灵不灵的宝库 李忘川这个人啊,他这一生或许最大的短板便是在面对身旁亲朋好友情绪低落时,完全不晓得该怎样去安抚他们。每当这种时候,他往往只能选择沉默不语,静静地凝视着对方,用一种无言的方式陪伴在旁。 此刻,呈现在他眼前的是一个体型无比庞大的怪物。尽管它依然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强大威压,但只要稍微仔细感受一下,便能察觉到其中蕴含的腐朽气息正源源不断地弥漫开来。毫无疑问,眼前所见的这一切似乎只需稍稍施加一点外部力量,就会瞬间崩解成漫天飞舞的灰烬。 如此情形足以证明这条化龙毒蛟已经逝去了漫长至极的时光。再看它那两颗宛如小型太阳般璀璨夺目的眼睛,实际上却是两道从地底深处延伸至此的熊熊地火。这地火的温度高得惊人,可是令人惊奇的是,它们不仅没有打破整个化龙毒蛟尸骸的微妙平衡,反倒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它仿若重新复活过来的错觉。 可一旦靠近一些观察,很快就能发觉其中的端倪——化龙毒蛟又怎么可能舍弃自身原有的剧毒属性而转化为火焰属性呢?这无疑是一个极其明显的破绽。只不过当与它相隔较远之时,来到这里的生灵往往都会被其磅礴的威压所深深吸引,从而无暇顾及其他罢了。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李忘川终于鼓起勇气,小心翼翼地开口询问道:“那么接下来我们应该怎样处置它呢?毕竟它的尸骸都已经彻底腐朽掉了,想必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吧?” 无形龙魂显得依旧沉浸在悲伤中,但是听到李忘川的话后,也开口说道:“虽说龙族全身上下都是宝贝,但是你也看出来了,它已经腐朽了,恐怕只要一碰就会化为灰烬,它也算我的半个同类,既如此就不要打扰它了。现在还是看看四周的环境吧,这里如果按照人类洞府的布置来说,应该是它的卧室!” 李忘川终于脸色一喜,但是害怕被无形龙魂误会,继续轻声问道:“你的意思就是如果有什么宝贝,或者出去的路,那应该就在这里了对吧?龙族大多数都小心眼,多疑,所以好东西肯定都放在身边对不?” “你放屁,你才小心眼,你才多疑。只不过龙族沉睡时会释放出一股禁法气息,所以将重要的东西放在身边更安全一点!”无形龙魂竟然第一次咒骂起李忘川起来,不过还是耐心的给予了解释。 李忘川则是仿佛根本没有听到咒骂一般的连忙应和着:“明白了,那就在这个周围找就好了对吧,这化龙毒蛟虽然化了一半,但是肯定将宝贝都放到身边。奇奇,帮忙!” 听到李忘川的话,无形龙魂一脸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但是也并没有反对。锦影鼠奇奇听到李忘川的话顿时化为了一抹黑光,随即跳到了地上开始仔细的嗅着,忽上忽下的寻找着。 一炷香之后,李忘川抹了抹脸上的汗水瘫坐在了地上,锦影鼠奇奇也学着他的模样,坐在他的身旁,并且好像小狗一般的吐着舌头散热。 “老龙啊,这里啥也没有啊,看起来这家伙是个穷鬼,啥也没有啊。至于出去的路也找了一遍,没有传送阵,这里就宛如一个死地!”李忘川一脸无奈的唠叨着,但是无形龙魂又怎么不了解他,其实就是变相的激将法而已。 无形龙魂在李忘川的识海中透过对方的眼睛,目光如炬般,开始仔仔细细地上下打量着这具庞然大物。只见那巨大的尸骸犹如一座蜿蜒盘旋的山脉,将其庞大的身躯紧紧地盘绕在一起。而那颗硕大无比的头颅,则沉重地耷拉在地面上,远远望去,竟真如同一座巍峨耸立的山峰般壮观。 再看那两只空洞洞的眼眶处,原本应该是眼珠所在之地,此刻却已被熊熊燃烧的地火所占据。这些地火不断跳动闪烁着,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炽热高温,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焚烧殆尽。而在嘴角两侧,那两颗锋利无比、如同天柱般笔直插入云霄的巨大獠牙,更是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使得这具尸骸看起来愈发狰狞恐怖。 就在这时,凭借着对同类气息敏锐的感知能力,无形龙魂突然察觉到了一处极为异常的地方——正是化龙毒蛟那张血盆大口。由于那两颗巨大獠牙以及宽阔的口腔所遮掩,起初从远处观察时,并未能发现其中端倪。但当凑近仔细端详后,便能隐约看到在巨口的正中央位置,有一片黑漆漆的区域。但是,若再凝神细看一番,便会惊讶地发现,这片黑暗之中似乎隐藏着一道仅有一人高左右的拱门痕迹。 无形龙魂凝视着那道神秘的拱门,沉默片刻之后,终于冷冷地开口说道:“喏,去毒蛟的嘴里瞧瞧吧?我觉得那里好似藏着一扇门呢!”一旁的李忘川听到这话,连忙顺着无形龙魂所指的方向望去。 果不其然,他也立刻注意到了毒蛟巨口中的异样之处。没有丝毫犹豫,李忘川身形一闪,如一只敏捷的鹞子般轻盈地翻起身来,稳稳落地后,便小心翼翼地迈开脚步,一步步朝着那深不可测的巨口内部走去。 来到拱门的门口却发现拱门上没有任何的符文或者能量浮动,随即还是小心的询问:“没什么危险吧?” 静静等待了几个呼吸后,没有听到无形龙魂的回应后,便深吸一口气,推开了拱门。推开拱门的瞬间,便看见了万道光芒璀璨夺目,而短暂的适应了一下后,李忘川便震惊在了当场。 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难以置信,锦影鼠奇奇蹲在他的肩头也是一副震惊不已的模样,而无形龙魂则是在识海中竟然激动的翻腾不已。只见拱门之后是一个方圆十丈长宽高的椭圆形巨大房间,而那里面则闪烁着各种宝光,俨然是一座不灵不灵的宝库! 第180章 暴富 如果说能够用“富可敌国”一词来描述某个人所拥有的惊人财富,那么此刻呈现在眼前的这座宝库,其规模之大、财富之巨,简直可以抵得上十个富可敌国之人所能积累起来的全部家当! 走进宝库,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堆积得如同山岳一般高耸入云的各类不知名矿石。仅仅是远远地看上一眼,便能察觉到它们绝非寻常之物,那种蕴含着无尽神秘力量与珍贵气息的光泽,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能清晰感受到。 毫无疑问,这些矿石的价值已经不能单纯地用世俗世界里的金钱来估量,而是需要站在修仙者的角度,以修仙界特有的标准去评判。因为每一块矿石都极有可能是世间罕见的炼器材料,对于追求更高修行境界的修士们来说,这样的宝贝堪称无价之宝。 然而,宝库中的奇珍异宝并不仅仅局限于这些珍稀的矿石。除此之外,还有数量多得令人眼花缭乱的灵石,它们散发出各种各样的灵气波动,宛如一道道绚丽多彩的灵光交织在一起。其中普通灵石的数量更是数不胜数,仿佛一片由灵石汇聚而成的海洋,无边无际。 而在这片灵石的海洋之中,那些灵气波动异常强烈且浓郁的部分,则无疑是中阶灵石和上阶灵石。更为引人瞩目的是,或许还隐藏着极其罕见的极品灵石。 需知,即便是在广袤无垠的十国修仙界,极品灵石的现身也足以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轩然大波。届时,各大宗派都会毫不犹豫地倾尽全宗之力展开激烈争夺,毕竟如此神物在这个层面的世界几乎就是传说般的存在,难得一见。 面对眼前那堆积如山、光芒璀璨夺目的海量灵石,李忘川整个人都呆住了,他瞪大双眼,嘴巴张得大大的,却发现自己此时此刻竟然完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言语来描绘内心深处那如汹涌波涛般澎湃激昂的情绪。 可是,呈现在眼前的这一切仅仅只是冰山一角罢了。就在那房间的一隅,摆放着一排排整齐的架子,上面密密麻麻地放置着各式各样闪烁着微弱灵光的玉柬。从其散发出的神秘气息来看,不难猜测出这些玉柬之中定然蕴含着某种重要的信息。 李忘川缓缓地走上前去,他好奇地伸出手,随意地拿起一枚玉柬,轻轻地将其放在自己的额头之上。刹那间,他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意顺着眉心传入脑海,紧接着,他的神识便如同脱缰野马一般迅速钻入了玉柬之中。待仔细探查之后,他惊讶地发现,这居然是一门人族的修炼功法! 带着几分诧异和欣喜,李忘川继续挑选其他的玉柬一一查看起来。令人惊奇的是,在接下来连续查看的十几个玉柬当中,绝大多数都与人族功法相关,仅有那么一两个玉柬所刻画的乃是妖族功法。 更让人啧啧称奇的是,这些玉柬中的内容文字可谓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有的宛如龙飞凤舞般难以辨认;有的则如古老符咒般晦涩难懂。 但不管它们呈现出怎样的形态与风格,只要将玉柬贴近额头,那些原本陌生甚至完全无法理解的文字瞬间就会变得清晰明了起来,仿佛玉柬本身就是一个万能的翻译器一般,能够让使用者毫无阻碍地洞悉其中所记载的详细内容。这种奇妙的现象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此时的李忘川仍旧全神贯注地在众多玉柬之间穿梭寻觅着,似乎在苦苦找寻着某样特别的东西。然而,经过一番漫长而细致的搜索之后,他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失望之色。 就在这时,一道无形龙魂激动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怎么回事啊?这里如此之多的宝贝,难道还不能令你感到满足吗?” 听到无形龙魂的话,李忘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道:“没有丹药,我还以为没准可以找到筑基丹之类的,那我筑基不就有望了!” 无形龙魂想了想后,随即回答道:“这倒也是,不过我应该知道为何如此。要知道化龙毒蛟的这些东西俨然是通过抢夺或者某些不怕死的修士自己寻上门来,被它击杀后的战利品。而化龙毒蛟已经有了龙性,对于那些丹药之类的东西根本不感兴趣,反倒是对于一些闪烁着灵光的东西才有兴趣。于是他将那些玉柬、灵石、珍贵的炼器材料都夺了过来,至于其他的,显然就当做垃圾扔了!” 李忘川一脸惊愕的听着无形龙魂的分析,随口问道:“妖兽不需要吃丹药吗?人类的丹药对妖兽的修炼没用?” “当然不是,只不过效力甚微而已,除非化形之后,化为了人形才会几乎和人类一般的修行,不然人类的丹药对于妖兽来说,有些作用,但是作用并没有那么大而已!就像锦影鼠吃了合欢夫人储物袋中的那么多灵药,其实收效甚微!”无形龙魂有意无意的回答道。 “啥玩意?奇奇你啥时候吃的?为什么不给我留点?”李忘川一脸意外的质问。 锦影鼠奇奇则是听到质问一脸认真的一边比划一边吱吱吱的叫着,通过它那些滑稽的动作,李忘川明白了是在自己和严敏缠绵的时候发生的事,不由的尴尬万分。 忽然岔开话题的问道:“现在怎么办?老龙,全拿走吗?”无形龙魂想也没想的说道:“当然,这里面的东西要是别人也许带不走,但是你有乾坤珠,带走这些东西轻而易举,不过你要记住,带出去后还是尽量少拿出来,不然容易惹祸上身,我不是吝啬,明白不?” “知道,知道,财不外露,对吧!不过为啥一件法宝法器都没有啊?”李忘川寻找了整个房间后,一脸无奈的问道。 听到他的询问,无形龙魂也有些惊讶,于是就这样,一人,一兽,一道龙魂在宝库房间中仔细的寻找着,甚至还仔细的检查着那些玉柬中记录的东西。 第181章 毒蛟内丹 时间如同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在他们探寻缘由的进程中,不知不觉间已然过去了十几个时辰之久。此刻,李忘川心满意足地躺在堆积如山的灵石旁边,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笑容。而一旁的锦影鼠奇奇,则显得有些百无聊赖,它慢悠悠地钻进李忘川的衣衫里,不一会儿便进入了甜美的梦乡,睡得十分深沉。 “老龙啊,这种一夜暴富的美妙感受简直无与伦比,我真心希望时光能够永远停留在这一刻。每当想起将这些宝贝带出此地之后,还得小心翼翼地使用它们时,我的内心就充满了万般不舍!”李忘川长长地叹息一声,然后懒洋洋地开始喋喋不休起来。 与此同时,那无形的龙魂似乎也沉浸在这份喜悦之中,它的声音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慵懒:“是啊,我又何尝不想如此呢?倘若能够日复一日地守护着如此众多的稀世珍宝,那该是何等惬意之事啊!不过嘛,关于那没有法器的事情,咱们总算是弄清楚个大概了。原来那条毒蛟所修炼的竟然是化龙诀,此乃龙族最为顶尖的功法秘籍啊!之前我一直在苦苦思索,等你日后成功筑基之后究竟应该修炼何种功法才好,如今看来,我心中倒是有了一个不错的主意!” 李忘川略微思考片刻之后,回应道:“难道说……你是想要让我修炼这化龙诀么?可这毕竟是属于妖兽的功夫呀!” 无形龙魂连忙解释道:“当然不是,不过还没想法,等你筑基的时候我会尽量安排好的。化龙诀以法器法宝的灵力进行修炼,甚至还可以修炼出五行假丹,这可是相当于每修炼出一个属性的金丹,你便相当于多了一种能力,进入金丹境界后的你,将才是完全展现这门功法最厉害的阶段。金丹的丹元将影响着为了元神化为元婴的成功几率,每多出一个金丹就相当于增加了两成化婴的几率啊!” “岂不是说,我修炼五种金丹,到时候我便百分百可以凝结元婴了?”李忘川一脸兴奋的说道。 无形龙魂仿佛陷入了沉思,随即继续说道:“差不多可以这么理解,但是假丹的材料十分稀有,好在有这些宝物支撑,不过没准还是不够,但是至少凝结三种,我觉得应该够了!” 李忘川震惊的一下子从地上弹起,一脸错愕的吼道:“啥?暴富成这样才够三种假丹?这也太特么贵了啊!不练这个成不?” “你要明白,很多珍贵无比的东西,哪怕是有灵石也买不到的,无价之宝懂不懂?我说的这些只是大概而已,至于可以修炼假丹的主要材料,这整个宝库也许都不够买一个的!这就要看你以后的机缘了,反正现在研究这些还早,还是将宝物都收了,我们出去找找有没有出去的可能吧!出不去,困在这里,说什么都没用!”无形龙魂轻叹一声的说道。 李忘川一听这话,原本心中的那一丝火气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的确如此啊,他们已经耗费了如此漫长的时光去苦苦寻觅,但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这宝库之中别说是传送阵了,就连一条能够出去的道路都找寻不到。 就在这时,只见李忘川心念微微一动,那颗一直深藏于丹田之处的乾坤珠,竟像是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缓缓地飘浮到了他的面前。紧接着,这颗珠子开始滴溜溜地急速旋转起来,速度越来越快,快到让人几乎看不清它的身影。 突然间,一抹耀眼的白光从珠子中迸射而出,随后迅速幻化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这个旋涡散发出强大的吸力,眨眼之间便将整座宝库中的所有宝物尽数吸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是,正当李忘川满心欢喜地准备收起乾坤珠、离开这座宝库的时候,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听得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传来,脚下的地面开始剧烈地震动起来,仿佛有一只无比庞大的巨兽正在地底深处疯狂挣扎着想要破土而出。 与此同时,四周更是响起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这声音既像是剧毒蛟龙愤怒的嘶吼,又好似蛮牛发狂时的怒吼,甚至还带着几分龙吟的威严与霸气。 伴随着这恐怖的咆哮声,宝库的上空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密的裂痕,这些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蔓延开来,很快便布满了整个穹顶。刹那间,碎石如雨般纷纷坠落,整个空间都被扬起的尘土和烟雾所笼罩,场面简直如同世界末日降临一般。 “不好!赶紧离开这里!这座宝库马上就要坍塌了!原来此地设置的唯一禁制便是在所有宝物消失之后,便会启动自毁!”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个无形龙魂焦急的声音在李忘川的心头骤然响起。 李忘川也赶紧身形一晃的从拱门中冲了出来,锦影鼠奇奇也对于突然传来的巨大坍塌的声音吵醒,一脸恐惧的钻出了衣襟,只是露出小眼睛和鼻子一边看着一边嗅着。 就在眼前,那座原本装满奇珍异宝的宝库已然彻底坍塌,扬起一片遮天蔽日的尘雾。可是更令人震惊的是,那条曾经威风凛凛、体型庞大如山脉般的化龙毒蛟的尸骸竟也开始崩裂开来。 一块块巨大的骨骸从其身躯上剥落,砸向地面时发出阵阵沉闷的巨响。可这些骨骸刚一触及地面,便如同被施了魔法一般迅速风化,转瞬间化作缕缕飞灰飘散而去。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加速流逝,短短一盏茶的工夫,那如山岳般巍峨的庞大尸骸已全然消散于无形,只留下满地的灰烬随风飞舞。而随着尸骸的消失,一直隐藏在其后的景象终于展露无遗。 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竟是一座通体漆黑的巨大石山。这座山高耸入云,气势磅礴,宛如一头沉睡中的巨兽横卧于此。尤其引人注目的是,在山腰处那山火燃烧的地方,火势依然猛烈,跳跃的火焰宛如两只燃烧着熊熊烈火的狰狞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让人不寒而栗。 再往下看,在山脚的位置,一颗巨大的墨绿色圆球赫然映入眼帘。它静静地躺在那里,周身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与此同时,一股诡异的香气从圆球中散发出来,弥漫在空气当中,那股香气既诱人又透着丝丝危险的气息。 \"毒蛟内丹!\" 突然间,一个震耳欲聋的声音在空中炸响,原来是那无形的龙魂发出的惊呼。紧接着,龙魂激动地继续说道:\"我之前就觉得奇怪,这化龙毒蛟的尸骸都能腐朽消散,可它的内丹怎么可能凭空消失不见?原来,这颗珍贵无比的内丹一直就藏匿在尸骸之中啊!要知道,这可是化龙毒蛟的内丹,其中所蕴含的能量极其强大,至少有一半已经堪比真正的龙丹了!\" 第182章 丹化毒球 李忘川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面前那颗足有一人怀抱大小的巨大内丹,嘴巴微张,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起来,反复念叨着无形龙魂刚才所说的话:“毒蛟内丹……龙丹?这玩意儿难道真的如此珍贵不成?” 一旁的无形龙魂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疑惑,急忙开口解释道:“那是自然!要知道,妖兽的内丹之中凝聚着它们一生修炼所得的精华啊!这其中蕴含的能量和灵力简直难以想象。不但能够被炼制成各种各样极为珍稀的丹药,而且还可以用来打造威力强大的法宝呢!更何况,这可是龙丹呐!就算是那些高高在上的仙人见了,都会将其视为举世罕见的稀世珍宝,想要得到一颗可谓是难如登天。眼前这颗化龙毒蛟的内丹,即便品质稍差一些,至少也相当于半颗龙丹的价值,实在是太稀罕啦!” 但是此刻的李忘川却依然如同石化一般,呆呆地望着不远处的那颗毒蛟内丹,仿佛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恍惚的状态。就在这时,他的心中又一次响起了无形龙魂的声音:“哦,对了!我突然想到,如果咱们有幸能够得到这颗内丹,说不定它还能成为你炼制假丹所需的主材料哟!” 听到这话,李忘川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流露出一丝诧异和古怪之色,怔怔地问道:“什么?你之前不是说过,炼制假丹所需要的珍稀主材料必须具备五行属性才行么?可看这内丹的模样,怎么瞧都像是带有剧毒的属性吧?这两者之间能有关系吗?” 无形龙魂顿时耐心的解释起来:“其实我建议你筑基后的功法经过我的改动后修炼这化龙诀,便是因为乾坤珠,乾坤珠属于空间属性的仙器,我不建议你去搜寻兽魂作为器灵,我希望你将它作为本命法宝,如此利用化龙诀修炼出第一颗假丹。至于其他假丹的主材料,最佳的当然是五行属性!” 说道这里无形龙魂顿了顿仿佛在暗自思量着该如何解释,很快继续说道:“可是要知道真正的五行属性的假丹主材料极为珍稀难以寻找,所以不如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其他属性,何况严格来说所有的属性也都是五行属性的变种,就如毒来说,也是木属性的变异之一!” “明白了,变异的东西也许更好,对吧,就像是奇奇!”李忘川恍然大悟的说道,不过却引来了锦影鼠奇奇的“吱吱吱”的抗议声。李忘川连忙安慰:“我是夸你的,没别的意思!” 突然看着眼前的墨绿色巨大毒蛟内丹,李忘川有些手足无措的再次问道:“可是该怎么得到它?直接用乾坤珠收取吗?” 无形龙魂想了想后仿佛摇了摇头的说道:“不,需要让它吸入你的精血,这也是类似仙器的一种认主方式,眼前的内丹已经相当于仙器的一种,要知道妖兽内丹便是每个妖兽的本命法宝。你试试看,不行我再想其他办法!” 李忘川有些犹豫,随即翠影剑一闪来到了他的手中,只见翠影剑在他的控制下缓缓接近自己的手指尖的位置,忽然李忘川再次问道:“不会有危险吧?” 无形龙魂则是冷哼了一声,通过李忘川的元神控制着翠影剑猛地一扎,顿时李忘川只感觉指尖一痛,鲜血便流淌而出,嘴里不满的嘟囔:“你扎深了!” 不过李忘川也不再犹豫,因为他知道,要炼化这枚内丹,需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他深吸一口气,开始运转体内的法力,将精血缓缓从体内催出。那精血如同最珍贵的液体,缓缓地从他的指尖溢出,凝聚成豆粒大小的血珠,它在空中飘浮,散发着淡淡的光泽。 这滴精血珠缓缓地朝着化龙毒蛟的内丹飘去,那内丹原本静静地躺在那里,如同一块巨大的墨绿色宝石。但是,当它感觉到新鲜血液的气息时,仿佛被唤醒了一般,竟然骨碌碌地朝着精血珠飘来。内丹贪婪地吸收了李忘川的精血,却没有激起任何变化,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无形的龙魂在李忘川的体内催促着,他无奈地再次挤出一滴精血。这个过程持续着,直到他的精血几乎耗尽了一半。李忘川的脸色变得惨白,眼皮沉重,体内的法力也变得滞涩。他知道,这精血对于修士来说,是何等珍贵,失血过多,对他的身体和修为都是极大的损耗。 终于,内丹似乎吸饱了精血,开始发生变化。它的表面原本光滑如镜,现在却开始缓缓雾化。那巨大的内丹逐渐缩小,最终化为了一颗足球大小的毒球。在这个过程中,李忘川仿佛穿越了时空,看到了毒蛟的一生,从它的出生到死亡,每一个瞬间都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让他感受到了一次生命的轮回。 当内丹完全雾化后,它乖巧地停在了李忘川的面前。虚弱的他心念一动,内丹便飞入了他的乾坤珠之中。可是,它并没有出现在乾坤珠的杂物空间,而是进入了李忘川无法打开的某个神秘空间。尽管如此,他仍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它的存在。 虽然不知道这毒球的威力如何,但李忘川已经感到极度虚弱。他连忙取出几瓶疗伤丹药,大口咀嚼,希望能够尽快恢复体力。可是,他最终还是无法抵抗昏迷的侵袭,倒在了地上,嘴边还残留着丹药的残渣。 锦影鼠奇奇,这个忠诚的伙伴,像一个清道夫一样,将李忘川嘴边的丹药残渣吃得干干净净。而无形龙魂,这一次并没有随着李忘川的昏迷而沉睡。它在这个充满了龙蛟之气的山谷中,化为一道时隐时现的黑色龙影,四处翻腾。 龙魂出现的瞬间,它对着锦影鼠奇奇幽幽一叹,说道:“小家伙,你也睡会吧,我不会伤害他的。现在的我,看起来也只是相当于他的灵兽而已。”话音刚落,锦影鼠奇奇也仿佛被催眠一般,沉沉地睡去。 山谷中,一切都陷入了宁静,只有无形龙魂在龙蛟之气中翻腾,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或是在守护着什么,又像是在吸收着什么。而李忘川和奇奇,都在沉睡中,等待着醒来的那一刻。 第183章 碧毒仙珠 当李忘川缓缓地睁开双眼,从那漫长的昏迷之中苏醒过来时,一种深深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挣扎着想要坐起身来,但身体却像是被一座沉重的大山压住一般,难以动弹分毫。此刻的他只觉得周身发软,四肢无力,仿佛所有的力量都在那场未知的变故中被抽离得一干二净。 李忘川艰难地抬起头,望向自己的双手,只见原本应该红润有光泽的肌肤如今变得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他心中明白,这都是因为体内精血大量流失所导致的后果。 而要想恢复失去的精血,绝非一日之功,必须要有仙丹灵草之类的天材地宝作为辅助,才能够快速地补足亏损。可是,残酷的现实却是他手头根本没有这样珍贵的资源。无奈之下,他只得咬紧牙关,暗暗下定决心凭借自身的修炼来逐步恢复。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闭上双眼,集中精神,用心念去感受体内的状况。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乾坤珠中似乎有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传来。顺着这股波动探寻而去,他惊讶地发现那颗刚刚被他得到的毒球正静静地躺在一个神秘的空间之中。这个空间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使得毒球显得格外孤寂和神秘。 尽管李忘川能够清晰地感知到毒球的存在,但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触及那个空间,更别提将毒球取出了。这让他不禁感到一阵郁闷和困惑,为什么乾坤珠中会隐藏着这样一个奇怪的地方?而且自己明明能够感觉到毒球的存在,却偏偏对其无可奈何。 苦思无果之后,李忘川决定将这件事情告知无形龙魂。毕竟,无形龙魂对于乾坤珠的了解要比他深入得多。不过,当他把所见所闻详细地讲述给无形龙魂听后,得到的回答却令他大失所望。 原来,无形龙魂虽然知晓乾坤珠内存在着两层不同的空间,一层是用来存放杂物的普通空间,其作用类似于一个巨大无比的储物袋;而另一层则是它自己栖身之所,可以暂时容纳生魂或者游魂,就如同它的私人粮仓一般。但对于眼前这颗毒球所处的特殊空间以及其所产生的种种变化,无形龙魂也是一无所知。 甚至结合无形龙魂的说法,李忘川有些无奈,因为加上毒球所在的神秘空间,他清晰的感觉到乾坤珠中竟然存在着四层空间,虽然现在也许是因为修为的弱小,他能够使用的仅仅是储存杂物的那一层空间。 不过最终无形龙魂在他体内发出低沉的声音,似乎在告诉他,尽管它也无法解释这个空间的秘密,但或许可以尝试其他方法将毒球召唤出来。 于是李忘川依照无形龙魂的提醒,开始集中精神,调动体内残存的法力,尝试着与毒球建立联系。他感到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体内流转,与乾坤珠中的毒球产生了微妙的共鸣。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终于再次消耗了部分精血,成功将毒球召唤而出,这让他十分无语。 毒球一出现,便散发出淡淡的绿光,它的表面流转着奇异的纹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李忘川凝视着它,心中顿时涌起一股明悟,一个名字出现在自己的心中——碧毒仙珠。他立刻意识到了碧毒仙珠的巨大威力和运用,它至少也是一件仙器,拥有毒力吞噬、毒气攻击、毒域控制和毒力净化等强大能力。 至于这些能力很好理解,所谓毒力吞噬,碧毒仙珠能够吸收并中和天下万毒,将其转化为持有者的力量,增强其修为和生命力。这让李忘川在面对毒物时,有了更多的自信和力量。 而毒气攻击则是持有者可以释放毒气,对敌人造成持续伤害,甚至能侵蚀敌人的法宝和法力,使其战斗力下降。这将让李忘川在战斗中有了更多的策略和手段。 毒域控制便是在一定范围内,碧毒仙珠能创造出一个充满毒气的领域,领域内的敌人将受到毒力的侵蚀,而持有者则能吸收毒气恢复力量。这将让他在群体战中占据了优势。 最后的毒力净化,指的是碧毒仙珠能够净化持有者体内的毒素,使其免受外界毒物的侵害,甚至能治疗一些中毒症状。这让李忘川在探索充满毒瘴的险恶之地时更加安全,相当于免疫了毒素的侵蚀。 李忘川心中既兴奋又无奈,他清楚地知道,以自己目前的修为,根本无法驾驭碧毒仙珠的全部威力。若是强行使用,恐怕在仙器发挥威力之前,自己就会因为精血耗尽而丧命。 值得庆幸的是,那毒力净化在李忘川看来简直就是一项神奇的被动技能。只要那些毒球跟他之间尚有一丝联系,它们就会自动触发并全力保护他的安全。不过即便如此,面对眼前这棘手的状况,李忘川仍旧难以抑制内心的不满和愤懑,忍不住对着那神秘莫测的无形龙魂发起了牢骚。 “为什么?为什么我要遭受这样不公平的待遇!这得到了和没得到有什么区别!”他怒声咆哮道,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怨气都宣泄出来一般。而那无形龙魂呢,则像是完全无视了他的抱怨似的,始终保持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沉默。不仅如此,隐隐约约之中,它似乎还传递出一种让李忘川别太贪心、适可而止的情绪来。 因为刚才又一次消耗掉了珍贵的精血,李忘川此刻身体极度虚弱。无奈之下,他只得赶紧取出大堆的疗伤丹药往嘴里塞去。这些丹药都是之前从刘氏兄弟以及他们的侍从身上搜刮而来的,原本数量不少,可经过这段时间接二连三的损耗,如今已然所剩无几,彻底被消耗一空。 虽说李忘川身家丰厚,拥有足以媲美一国财富的惊人资产,同时还收藏有各种各样稀有的炼器材料,然而唯独对于丹药这类物品,他却显得有些捉襟见肘。翻遍全身之后,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只剩下了区区两颗珍贵无比的冥幽草可用。 就在此时,李忘川突然灵光一闪,想起了还有那场尚未完成的六宗试炼。正当他满心欢喜地准备寄希望于这场试炼能给自己带来转机之时,一旁的无形龙魂却冷冰冰地泼来了一盆冷水:“算一算时间,那试炼恐怕早就已经结束了……” 听到这话,李忘川顿时感觉如遭雷击,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冲着天空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老天爷啊!你为何如此待我不公!”紧接着,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摇晃几下后,便再一次失去意识,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第184章 丹方 当李忘川再次悠悠转醒之时,发现时光已然匆匆流逝了两日之久。他眼神空洞无神,呆呆地凝视着前方,整个人宛如霜打的茄子般,无精打采、垂头丧气。 需知,此次他冒险闯入这片危机四伏的暗渊森林,全然是冲着那至关重要的六宗试炼而来。然而,此时此刻的他非但未能如愿以偿地完成试炼任务,反倒身陷这绝地困境之中,难以脱身。这般境遇着实令他心生颓丧之意,仿若眼前那原本清晰可见的未来之路骤然间被一堵高耸入云的巨墙死死封堵,再无前进一步的可能。 就在这时,一直隐匿于其体内的无形龙魂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川此刻极度低落的情绪波动,当即出言宽慰道:“六宗试炼固然对你意义非凡,但就这次经历而言,你所获得的种种机缘与收获若是传扬出去,必定会引得众人羡慕不已。正所谓‘福兮祸之所伏,祸兮福之所倚’,既然事已至此,你实在无需如此自暴自弃,继续消沉下去啊。依我之见,你不妨暂且在此安心修炼一段时日,好好调养自身状态才是上策。至于其他,待到成功脱离此地之后再做计较亦不迟。” 李忘川听后,脸上依旧布满迷茫之色,脑海中不断闪现出这一路走来所历经的重重艰难险阻。那近在咫尺的目标,如今却因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而变得遥不可及,这巨大的落差使得他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尽管心中仍有万般迷茫,但他也深知无形龙魂所言不无道理。 不管怎样,当务之急乃是尽快恢复自身实力,唯有如此,才有资本去应对后续可能出现的各种状况。于是,李忘川缓缓闭上双眼,努力平复内心波澜起伏的心绪,准备开始静心修炼。 时间就像是一道永不停歇的机器,不知不觉的便度过了一年的时光。外界也开启了大规模的围剿魔道的行动,这一次将四大魔宗给予了狠狠的重击,但是魔宗的山门因为有着守护阵法的保护,也一时间固若金汤,但是四大魔宗还是开始考虑撤出十国的范围,前往那遥远的浩渺渊。 浩渺渊,这片被无尽海域环抱的小型大陆,孤悬于西方的边缘地带,仿佛是一片遗世独立的神秘领域。它的位置独特,位于无尽海域的西北方,四面环海,仅有少数几个险峻的山口与外界相通,使得这里成为了一个难以接近的险地。 地势之高,使得浩渺渊的气候极端而恶劣。这里常年寒风凛冽,空气稀薄,灵气稀薄到几乎难以察觉。对于修炼者而言,在这样的环境下修炼,无疑是对自身修为的巨大考验,他们必须付出更多的努力,才能从稀薄的灵气中汲取所需的能量。大陆的地表贫瘠,土壤贫瘠,缺乏养分,导致植被稀疏,矿藏稀缺,使得资源争夺变得异常激烈。 浩渺渊因其地理位置的特殊性,时常遭受海中兽潮的侵袭。这些海兽凶猛异常,它们的出现往往预示着灾难和死亡。但是,这种频繁的兽潮也意外地成为了一种天然的屏障,使得其他大陆的修士不敢轻易涉足这片险恶之地,同时也阻止了海兽深入到更为富饶的大陆内部,也就是十国的范围。 在这个法外之地,势力错综复杂,妖兽族群、邪修、魔修以及小型家族和门派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结构。在这里,力量是唯一的规则,没有法律和道德的约束。即使是世俗的凡人,也不得不依附于这些势力和家族,以求生存。他们的生活充满了艰辛和苦难,如同被圈养的牲畜,失去了自由和尊严。 尽管环境恶劣,资源稀缺,但浩渺渊的独特地理位置和复杂局势,也使得这里成为了冒险者和探索者的天堂。对于那些渴望力量和财富的人来说,这里充满了机遇和挑战。在这片贫瘠之地,生存本身就是一场斗争,而那些能够在这里立足的人,无疑都是强者中的强者。 浩渺渊的东部是一片连绵不绝的山脉,被称为“天堑山脉”,山脉高耸入云,山峰常年积雪,是进入浩渺渊的主要通道之一。南部则是一片广阔的荒原,被称为“荒古原”,这里常年风沙漫天,荒凉无比,是妖兽和邪修的藏身之地。西部是无尽海域的边缘,被称为“绝海崖”,崖壁陡峭,海浪汹涌,是海兽潮的主要登陆点。北部则是一片冰封的冻土,被称为“冰封之地”,这里寒冷刺骨,是魔修和一些隐秘家族的领地。 暗渊森林中依旧像往常一般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危险,可是伴随危险的还有莫名的幽静。一道靓丽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暗渊森林的中心处,正是童瑶。 只见她双眼怔怔的看着诡异的湖水,忽然闭上美眸感受着体内涌动的寒髓,不由的轻叹一声:“你还好吧?我知道你还活着,可是我曾经派出了一些外门弟子进入其中,但是水中巨大的禁制威压让他们瞬间爆体而亡。现在,我要走了,宗门已经决定暂时先退出十国范围,进入浩渺渊,希望我们还能再见。对不起,李忘川!” 话音一落后便身形一晃,竟然踏空飞行的朝着某个方向离去了,而如果李忘川看见的话,不由的又会怒骂一声:“这小魔女,修炼速度竟然如此快,一年多的时间已经修炼到了炼气期的顶峰,几乎一只脚已经迈入了筑基境界。” 当然李忘川不会知道童瑶还一直期待着他的回归,因为寒髓涌动没想到还有了意外的收获,那就是让她的修炼速度极快,这种变化就连她师傅,那位货真价实的金丹修士都难以解释。 与此同时,另一边,李忘川依旧坐在山崖底部的地面上,手中握着锦影鼠奇奇不知道从哪里叼来的玉柬,正在陷入沉思,随即大喜过望的说道:“我靠,老龙,厉害了,奇奇你太棒了,从哪里找到的?这竟然是一个丹方!” 锦影鼠奇奇听到李忘川的夸奖,一边比划着一边吱吱吱一脸兴奋的叫着,仿佛在诉说着它自己的不容易。而其实只是它无聊在宝库所在位置的周围随意游荡时,突然发现的而已。显然这枚被李忘川说成是丹方的玉柬,曾经在化龙毒蛟的眼里只是一个垃圾,根本不配进入宝库而随意的丢弃到了一边。 第185章 血煞破障丹 李忘川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之色,他小心翼翼地将手中那枚晶莹剔透的玉柬捧在手心里,仿佛捧着一件稀世珍宝一般。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玉柬之上,全神贯注地凝视着其中所记载的每一个字,生怕错过任何一点重要的信息。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脑海深处关于玉柬内容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他情不自禁地轻声呢喃道:“血煞破障丹,真是太有意思了!”言语之间充满了兴奋与期待。 紧接着,李忘川开始认真研究起玉柬中被称作血煞破障丹的丹方来。据丹方所述,要想成功炼制出血煞破障丹,首先必须采集到天地间最为浓郁的煞气。而这种煞气通常只存在于一些特定的地方,比如经历过无数惨烈厮杀的古老战场,又或者是阴森恐怖、阴气极重的坟茔之地。因为这些地方聚集了大量的怨念和死气,所以才孕育出如此强大且狂暴的煞气。 除了煞气之外,还需要寻找到一种名为冥幽草的奇异草药。据说,这种冥幽草只会生长在极度阴暗潮湿的环境之中,例如深不见底的幽谷或是终年不见阳光的洞穴深处。它的叶片呈现出一片漆黑如墨的颜色,宛如黑夜般深邃神秘。当微风拂过时,冥幽草的叶片会轻轻摇曳,散发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淡淡幽光。 然而,可千万不要被它美丽的外表所迷惑,因为冥幽草实际上具有极其强烈的毒性,稍有不慎便可能让人命丧黄泉。但与此同时,它也拥有着超乎寻常的顽强生命力,同时也蕴含着强烈的药力,这也是六宗试炼将它定为试炼目标的原因之一,因为它是替代了失传的筑基丹的筑基丹药清虚丹的主材料。 最后,便是至关重要的炼丹环节了。将收集到的煞气与冥幽草充分混合之后,需要借助地火那高达数千度的高温对其进行长时间的熔炼。只有经过这般严苛条件下的锤炼,才能最终成就一颗功效神奇的血煞破障丹。 此时此刻,李忘川只感觉仿佛有一颗巨大无比、沉甸甸的馅饼从天空直直坠落,然后以泰山压卵之势狠狠地砸到了自己的脑袋上!这种突如其来的惊喜简直令他有些难以置信。 要知道,对于血煞之气而言,别说是他此刻正身处这危机四伏的暗渊森林之中了,即便是他置身于深不见底的湖底之下,但感受着周遭涌动着那浓郁至极的幽冥之气,显然算得上是最纯正和精粹的血煞之气之一了。更何况,即便不在此处,单论他自身所蕴含的血煞之气,那也是相当充沛丰盈的啊! 再说说这冥幽草吧,此次参与这场艰难试炼的首要任务可不就是寻找到它嘛!他本来随手偷了两株看起来年份最久的冥幽草,本来想着给予严敏一株,可是阴差阳错,现在他的正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乾坤珠之内! 而最为关键的特殊炼制之法,则需要依赖强大的地火之力方可实现。于是乎,李忘川下意识地抬起头来放眼望去,只见那不远处的半山腰处,竟有着一处宛若巨型眼睛般的地火正在熊熊燃烧着! 如此一来,所有必备的条件皆已齐备,哪怕他对炼制丹药之事一窍不通,可面对这样万事俱备的局面,又怎能不让他心动不已,跃跃欲试地想要尝试一番炼制丹药的奇妙经历呢? 尤其是当他仔细的回味着起这丹方对于此丹奇妙功用的介绍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仿佛此刻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上天那无比慷慨的恩赐。 这血煞破障丹的神奇之处,首先便淋漓尽致地展现在它对修炼者体质的强大强化作用之上。一旦有人服用下此丹,其身体将会迅速被那浓郁的煞气以及来自冥幽草的精粹所深深浸润。随着时间的推移,服用者的力量与耐力都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巨大提升。哪怕仅仅处于筑基阶段,他们也能够轻而易举地拥有远超普通凡人的强健体魄。 不过,这还并非血煞破障丹的全部奥秘所在。丹药之中所蕴含的那些剧毒草药成分以及凌厉煞气,将会在修炼者的体内悄然凝聚成一种极为特殊的毒素。 这种毒素宛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双刃剑,一方面,它具有着惊人的能量,可以有效地激发修炼者潜藏于深处的无尽潜能,让他们在艰苦漫长的修炼之路上更为轻松地突破一个又一个看似坚不可摧的瓶颈;但另一方面,如果修炼者无法精准地掌控这种毒素,那么它很有可能会突然反噬,令修炼者瞬间坠入万劫不复的走火入魔深渊,所以服用此丹也是风险极高。 不过幸运的是,对于李忘川而言,这样的担忧显然完全是多余的。因为他刚刚获得了碧毒仙珠,有了这件稀世珍宝的被动庇护,那所谓的毒素反噬对他来说简直如同儿戏一般,根本构不成任何实质性的威胁。 此外,值得一提的是,血煞破障丹拥有着一项令人瞩目的特性——它能大幅提高修炼者汲取天地灵气的效率。当修炼者身处浓郁的灵气环境之中时,这些灵气会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入他们的体内,并被迅速炼化和吸收。 在这般强大的助力之下,修炼者自身的修为将会以惊人的速度节节攀升。毫无疑问,对于那些急切期望短期内大幅提升实力的修炼者而言,血煞破障丹简直就是无法抗拒的巨大诱惑。 尽管丹方中明确指出,血煞破障丹唯有首次服用之时,方能借助其蕴含的血煞之气协助修炼者冲破修行途中所遭遇的瓶颈障碍。同时,关于该丹药所属的层级以及适用对象等方面,丹方也做出了详尽的说明:血煞破障丹乃是专为炼气期的修士而研制的丹药,且仅对处于炼气期阶段的修士发挥功效。 可是,即便如此,李忘川还是不由自主地产生了一个大胆的设想:倘若修炼者已然抵达炼气期的巅峰状态,即将面临筑基这一关键环节之际,是否同样有可能凭借这枚具有独特药性的丹药来成功突破当前的境界限制呢?这个念头一经浮现,便如同燎原之火一般在他的脑海中熊熊燃烧起来。 第186章 炼丹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样的构想与传说中的筑基丹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妙。正因如此,李忘川内心深处对于血煞破障丹潜藏的无限潜力满怀憧憬与期盼,仿佛已经看到自己借助此丹一举突破桎梏、迈向更高层次修行之路的辉煌景象。 要知道,在过去这长达一年多的时光里,李忘川经过不懈地努力和修炼,其境界终于迎来了又一次重大突破!如今,他所修习的厚土诀已然臻至第七层之境。在外人眼中,他已相当于炼气期八层的水平。可是,对于李忘川而言,筑基之事已是当下必须严肃思考的关键议题。 需知,若想凭借自身之力成功筑基,除非能如严敏那般有幸邂逅千载难逢的绝佳机缘,否则几乎毫无可能。毕竟,当今世间灵气稀薄至极,当炼气期的修士艰难抵达炼气期九层顶峰之时,必然离不开丹药的强力辅助。 其中,清虚丹便是一种常用于辅助筑基的珍贵丹药,但它却受到极为严格的管控,牢牢掌握在正道六宗之手。因此,在市面之上,绝无可能见到有任何人胆敢私自出售此丹。 尽管清虚丹仅仅只是辅助筑基的丹药,但要明白,筑基乃是修士真正迈入修仙世界时最难逾越的一道高耸天堑。一旦成功跨越,便意味着正式踏上修行之路,不仅寿元会大幅增长,生命层次亦将得到惊人的进化。 从此以后,便可代表着自己彻底超脱于世俗之外,全身心投入到修仙问道的漫漫征程之中。反之,如果不幸未能跨过这道天堑,那么此生恐怕就只能在世俗世界中充当一名虽被尊称为“仙师”,但实际上却遭修仙界所鄙夷和唾弃的术士罢了。 此时无形龙魂也看了一遍丹方,仔细的考量之后,缓缓的说道:“确实对于你来说,这血煞破障丹是最佳的辅助筑基的丹药了。你的情况特殊,所以它的效果肯定要比清虚丹还要好。不过炼制丹药,对于你来说,还是很困难。这样吧,我在这山崖下面也发现了很多普通的灵草,不如你先利用地火练习一番吧,然后时机差不多了你再进行血煞破障丹的炼制!” 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语之后,毫不犹豫地满口应承了下来。在此后的三个多月时光里,李忘川将绝大部分的光阴都投入到了炼丹这件事情之上。 要知道,当时的他可是连一份完整的丹方都未曾拥有,但所幸无形龙魂依靠自身的记忆,对于那些常见的疗伤丹药倒是知晓不少。再加上此前在宝库里所获取的玉柬之中,对于炼丹之法也有着简略的阐述。 此外,从刘氏兄弟那里得到的部分普通疗伤丹药,虽然都已经挥霍一空,但经过无形龙魂一番只对承载容器细致入微的剖析过后,更是让李忘川掌握了好几种简易的配方。 正因如此,这一回的李忘川完全陷入了一种近乎癫狂的状态,全身心地沉醉于炼丹之道。若是遇到没有丹方可用,又或是已有的配方不够精确时,他竟然像传说中的神农氏那般,勇敢无畏地亲身尝试各种灵草,以此来深入探究它们各自所具备的药效。 值得庆幸的是,有那碧毒仙珠时刻守护着他,使得他基本上对绝大多数的毒素都能够产生免疫力。即便是偶尔不慎摄入了一些毒性稍强的灵草,最多也就是昏睡个一两天罢了,待到身体自行调整完毕之后,便能迅速恢复如初。而且由于李忘川对于灵草的药效已经了如指掌,所以在炼丹之时,他逐渐摸索出了一套独具特色、与众不同的炼制手法。 本以为沉迷于炼丹之道会影响他本来的修炼,却没想到竟然三个月中,厚土诀不仅没有停滞不前,竟然还到了七层中期,也让李忘川欣喜不已。 一切终于都准备好了后,李忘川养精蓄锐了两天,开始了血煞破障丹的炼制。要知道炼丹最重要的便是丹炉,之前炼制那些普通疗伤丹药的时候他便是以煞气化形,操纵煞气化为简单的丹炉。而这一次他知道不仅要面对的深入地火之中,并且还要将煞气作为主原料之一,因此每一步都做的小心翼翼。 只见他缓缓走到山腰处的地火山洞旁,那里的地火之力汹涌澎湃,如同一条条火龙在地下翻滚。李忘川知道,这地火之力,将是炼制血煞破障丹的关键。他开始将体内的血煞之气与地火之力相融,试图先让煞气适应地火的炽热。 同时,他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株冥幽草,这草药散发着淡淡的幽光,叶片漆黑如墨,蕴含着极强的毒性。当他感觉煞气仿佛已经适应了地火的炽热后,他将冥幽草的汁液缓缓滴入其中,与血煞之气和地火之力混合。 这个过程极为艰难,三种力量的融合,稍有不慎,就会引发爆炸,甚至危及生命。李忘川全神贯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每一分力量的流动。可是,就在他以为即将成功时,一股不稳定的力量突然爆发,他的第一次炼丹失败了,失败后的爆炸,弄得他一脸焦黑。 李忘川顾不得脸上的疼痛,看着面前的一片狼藉,心中不免有些失落。但他并未放弃,他知道,失败是成功之母。他开始总结失败的原因,发现自己在控制地火之力时过于急躁,没有完全掌握其特性,同时煞气的注入也少了几分,并且冥幽草的药力也因为只是滴入了汁液而少了些许。 他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然后再次取出一株冥幽草。这是他最后的希望,他必须成功。李忘川再次闭上眼睛,开始新一轮的炼制。这一次,他更加谨慎,更加细致地感受着地火之力的流动,先将冥幽草置入其中缓缓的将汁液利用地火之力全部提炼出来,然后将其用血煞之气包裹和地火之力缓缓融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他能感受到,三种力量在他的控制下,逐渐达到了一个微妙的平衡点。他心中一喜,知道这是成功的关键。 终于,在他的不懈努力下,一股奇异的香气散发出来。李忘川睁开眼睛,只见一颗漆黑如墨,散发着淡淡血光的丹药,缓缓在面前的地火中凝聚成形。 第187章 山的那边是无垠的海 只见他一双眼睛眨也不眨地紧紧盯着眼前的景象,生怕错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他的神情无比专注和谨慎,仿佛这世间再也没有什么能够分散他的注意力。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就在他全神贯注之际,突然,一种奇妙的感觉涌上心头。凭借多年的经验,他敏锐地察觉到其中的药力已然达到了顶峰。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一瞬间,一股比之前更为浓郁的煞气如汹涌澎湃的潮水般猛地冲入熊熊燃烧的地火之中。 这股煞气迅速包裹住了那枚正在炼制中的血煞破障丹,就像是母亲呵护着怀中最珍贵的婴儿一般,小心翼翼地带着它缓缓离开了地火。 当那颗被煞气严密保护着的血煞破障丹完全脱离地火的刹那间,一直紧绷着脸、提心吊胆的李忘川脸上立刻绽放出难以抑制的狂喜之色。他兴奋得手舞足蹈,口中更是情不自禁地高呼起来:“老龙啊,我终于成功啦!哈哈哈哈哈……” 可是,他那满脸欣喜若狂的笑容才刚刚展开,便突然因一阵钻心的剧痛而变得扭曲狰狞。原来,方才第一次炼制失败时引起的爆炸,将他早已被炙热的火焰烫伤,但由于全身心都投入到炼丹过程中去了,竟一时忘记了伤痛。此刻心情一放松下来,那火辣辣的痛感便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席卷而来。 强忍着疼痛,李忘川不敢有丝毫耽搁,心念一动,紧贴丹田的乾坤珠只见光芒一闪,一个晶莹剔透的玉瓶便出现在了他的手中。他动作轻柔且小心万分地将那颗来之不易的血煞破障丹装入玉瓶之中,然后迅速盖好瓶盖,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 完成这些后,李忘川顾不上休息片刻,立即转身匆匆离开了地火所在的山腰。一边快步前行,他一边再次心念一动,这一次一只手竟然伸进了乾坤珠之中,这是随着他修为的提升所发现乾坤珠竟然也可以这样使用。不多时,掏出一个乾坤袋,然后一堆大大小小、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便被他接连不断地取了出来。 站定身子之后,李忘川开始认真翻找起这些瓶罐来。他嘴里念念有词道:“嗯……让我看看,这个好像对烫伤挺有效的,可以外敷;还有这个,内服应该也不错,干脆两个一起用吧!” 找到了所需的药物之后,他不再犹豫,大大咧咧地倒出几颗散发着清香气味的丹药直接丢进嘴里用力咀嚼起来。与此同时,他又拧开另一个小瓶子,将里面墨绿色的浓稠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了自己那张已经被烫得红肿不堪的脸上。 尽管已经用上了药,但那强烈的疼痛感依然没有减轻多少。李忘川疼得龇牙咧嘴,不停地倒抽着凉气。可即便如此,他心中那份因炼丹成功而带来的喜悦却是怎样都掩盖不住的。 他心里很清楚,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便是全身心地投入到艰苦的修炼之中去了。只有当自己将厚土诀修炼至第九层巅峰之时,才能够借助那颗珍贵无比的血煞破障丹强大的药力来冲击筑基境界。就这样,在这片山崖之下,日复一日的修炼生活又悄然流逝了整整两个月之久。 这段时间里,李忘川常常感到有些无聊和烦闷。于是乎,他总会时不时地在周围漫无目的地闲逛起来。就在某一个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日子里,当李忘川再次百无聊赖地游荡在这片熟悉的区域时,突然间,他的目光被眼前那座高耸入云、通体漆黑且表面光秃无物的巨大山峰给牢牢吸引住了。 只见李忘川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座神秘的黑色巨山,嘴里还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这座山看起来好生奇特!它不仅外表光滑如镜,而且质地异常坚硬。真不知道它究竟是由何种特殊材料构成的呢?还有啊,山的另一边到底隐藏着怎样的景象呢?要是成功翻越过这座大山,会不会找到离开此地的出口?” 话音刚落,四周瞬间陷入一片死一般的沉寂当中。但是,李忘川却没有丝毫在意,反而满脸兴奋之色,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奇奇,你之前有没有去过山的那一边呀?老龙,你呢?” 面对他如此突如其来的发问,那无形的龙魂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露出一副哭笑不得、无可奈何的表情来。至于那只小巧可爱的锦影鼠奇奇,则是“吱吱吱”地欢快叫了几声之后,便迅速朝着李忘川挥动起两只前爪,并做出各种奇怪的手势动作。 李忘川见状,急忙凑上前去,试图理解奇奇想要表达的意思。经过一番艰难的沟通与猜测之后,他终于弄明白了奇奇所传达的信息——原来,据奇奇所说,山的另一边竟然是一片广袤无垠、波涛汹涌的大海!得到这个惊人的答案之后,李忘川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情。 紧接着,他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连忙对着龙魂急切地追问道:“老龙,依你之见,如果我们能够打造一艘坚固的船只,然后横渡这片辽阔的海洋,是否就有可能顺利从此地脱身而出呢?” 然而,当李忘川满怀期待地向那神秘的无形龙魂提出问题时,对方竟也陷入了沉默之中,似乎对他的疑问感到束手无策。短暂的寂静过后,李忘川决定不再等待答案,而是跟随可爱的锦影鼠奇奇一同踏上这充满未知的征程。只见他们小心翼翼地施展出精妙绝伦的轻身术,如轻盈的飞鸟一般,向着眼前高耸入云的黑色大山缓缓攀去。 经过一番艰难险阻,终于成功登顶。就在那一刹那间,一幅震撼人心的画面展现在他们眼前——那是一片广袤无垠、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这片海洋之辽阔,简直超乎想象,让人不禁感叹大自然的神奇与伟大。而奇奇更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好奇,忍不住尝了两口海水,只觉得口中一阵咸涩滋味蔓延开来,毫无疑问,这正是真正的海水啊! 对于眼前所见,李忘川并未过多纠结于为何会在此处出现这样一片大海。此刻的他,目光越过雄伟的大山,仿佛已经挣脱了束缚,离开了那令人压抑的山崖之地。尽管海岸边仍旧是一片荒芜,空无一物,但令人欣喜的是,阴沉灰暗的天空已然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温暖明亮的阳光洒落在身上。 第188章 散修 既然有了新的发现和希望,李忘川立刻行动起来。他毫不犹豫地从珍贵的乾坤珠中取出之前所获得的各种妖兽虫兽的尸骨,并巧妙地利用其中最为坚硬锋利的龙纹鬼面蛛的獠牙作为打造船只的关键船骨材料。 接下来的几天里,他全神贯注地投入到造船工作之中,凭借着自己卓越的技艺和顽强的毅力,一艘造型奇特、外观怪异的小船逐渐呈现在眼前。尽管这艘小船模样古怪,但仔细观察之下便能发现其结构异常稳固,足以应对海上可能遇到的种种挑战。 当小船下海的那一刻,无论是李忘川、无形龙魂,还是锦影鼠奇奇,他们的内心都像是被点燃了一团熊熊燃烧的希望之火。这艘造型怪异的小船,终于缓缓地驶离了岸边,如同一叶孤舟般朝着那无垠的大海深处进发。 起初的半月里,海面平静得如同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微风轻轻拂过,掀起层层细微的涟漪。小船在这宁静的海面上平稳地前行着,仿佛一切都是那么祥和与美好。 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多久,天空骤然间变得阴沉起来,厚重的乌云迅速聚拢,犹如一座黑色的大山压顶而来。紧接着,原本平静的海面开始翻涌咆哮,一个巨大的漩涡在前方不远处赫然出现,疯狂地吞噬着周围的海水。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李忘川脸色凝重,他双手紧紧握住船桨,用尽全身力气想要稳住小船。与此同时,他毫不犹豫地将体内的法力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来,形成一层坚固的护盾,紧紧护住船体。一旁的锦影鼠奇奇早已吓得瑟瑟发抖,它敏捷地窜到李忘川的衣襟处,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惊恐的吱吱叫声。 就在危险步步逼近之际,一道奇异的光芒突然从海底深处射了出来。这道光芒如同闪电一般划过黑暗的夜空,瞬间照亮了整个海面。只见那巨大的漩涡在光芒的冲击下,竟渐渐消散开来,海面重新恢复了平静。众人见状,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露出欣喜之色,却见一只体型庞大的鲛人猛地浮出了水面。 这只鲛人的鱼尾闪烁着耀眼的蓝色光芒,宛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他好奇地打量着眼前的小船和船上的众人,目光最后停留在了李忘川身上。李忘川望着鲛人,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传说中恐怖的海人鱼兽的形象。 不过,当他注意到鲛人身上那些明显属于男性的特征时,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疑惑。尽管如此,但眼中的警惕之意丝毫没有减弱,他紧紧地盯着对方,不敢有丝毫松懈。 忽然,鲛人张开嘴巴,竟然朝着李忘川口吐人言,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散修?” 李忘川满脸惊愕之色,嘴巴大张着,如同被定格一般,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点了点头,但依旧没有说出一个字来。而那鲛人则饶有兴致地盯着李忘川所乘坐的怪异小船,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 紧接着,鲛人再次开口问道:“来自远方的客人啊,您究竟要前往何方呢?您这艘船的造型真是独特至极,但是当靠近之后,我竟从中嗅到了一股令人极度反感和厌恶的浓烈杀戮气息。” 听到鲛人的问话,李忘川好不容易才回过神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震惊与不安。然后,他定了定神,回答道:“请问阁下是……我这艘船嘛,其实是用虫兽的兽骨打造而成的。至于我的目的地,实不相瞒,我自己也不太清楚,我唯一的愿望就是能够抵达陆地罢了!” 与此同时,李忘川在心中不停地向无形龙魂发问:“老龙啊,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难道它是传说中的美人鱼吗?可又感觉不太对劲呀,美人鱼应该就是所谓的海人鱼兽吧,听说这种海兽极其恐怖,而且多数是以女性形态出现的。但眼前这位看起来似乎是个男性,你能不能分辨出他究竟是公的还是母的?” 无形龙魂的声音响起:“好像是鲛人,这是一种人类与人鱼杂交而生的海兽,性格温顺,修为也只能维持在炼气期左右,属于海兽中最底层的一员。大多都是被人圈养当做拉船的奴隶而已,但是据说很多年前就都已经灭绝了!” 就在此时,那名鲛人终于开口回应起李忘川之前提出的问题来。只见他微微颔首,态度十分恭敬地说道:“您好啊,尊敬的客人。在下是鲛人冬青,乃是从堕妖谷而来。此刻咱们所处之地,正是浩渺渊西南方向最为外围的一片海域,而且此地紧邻着绝海崖与荒古原的交界地带。只是很可惜呀,像我们这般弱小的存在,实在是没胆量踏入内陆一步。所以,这位高贵的散修大人,恳请您千万莫要将今日咱俩相遇之事透露给他人知晓!虽说你们根本无法找到堕妖谷的确切位置,但我还是不愿因此而为我的同伴们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听完鲛人这番诚恳无比的话语之后,李忘川不禁感到一阵难为情,脸颊瞬间泛起一抹红晕。他赶忙摆了摆手,急切地应道:“哎呀,请放心吧,我绝对不会把碰见你的事情讲出去的!其实不瞒你说,我原本被困在了暗渊森林里的一处绝境之中,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寻到了大海的踪迹。然后匆忙之间打造了这么一艘简陋的小船,就一路漂泊至此咯。老实讲,直到如今我依然对自己身处何方毫无头绪呢,更别提你方才提到的那些个什么浩渺渊、绝海崖还有荒古原之类的地方,我可是一个都不曾听闻过的!” 鲛人听到李忘川的回答,尽管他没有听过什么暗渊森林,便开始上下打量起李忘川来,紧接着脸上一喜的说道:“散修大人,您是否愿意来我堕妖谷做客?希望您可以传授一些修炼功法给我的同伴,可以吗?” 听到对方的邀请,李忘川只觉得眼前的鲛人实在是太好忽悠了,如果说天真无邪有贬义应该便是如此吧。但是他现在漂泊在海面上将近二十天的时间,所以只想找到一块陆地,因此想也不想的就同意了对方的邀请。 第189章 堕妖谷(一) 就在这时,那位身形宛如巨人一般高大威猛的鲛人,在听到李忘川爽快地答应了自己的邀请之后,脸上立刻绽放出欣喜若狂的笑容。他那双犹如铜铃般的大眼睛,再度扫视了一遍眼前这艘造型奇特、略显怪异的小船。 突然间,他的手掌之中灵光乍现,一道闪耀着蓝紫色光芒的绳索如同闪电一般迅速飞出。这条绳索大约有一丈多长,看起来像是由某种坚韧的筋膜编织而成,上面还隐隐散发出神秘的能量波动。 几乎在同一瞬间,李忘川便洞悉了鲛人的用意。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的法力,伸手一招,那条蓝紫色的绳索便如有灵性一般,径直飞入了他的手中。 紧接着,李忘川脚下的法力如潮水般汹涌澎湃,源源不断地灌注进小船的船身之中。眨眼之间,小船与他的双脚仿佛融为一体,紧密无间地连接在了一起。 做好这一切准备工作之后,李忘川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了一下肩头上那只小巧可爱的锦影鼠奇奇,似乎是在安抚它紧张的情绪。随后,他双手紧紧握住那根蓝紫色的绳索,朝着鲛人用力地点了点头,表示已经准备就绪。 原本,鲛人还以为李忘川会将绳索拴在小船上以确保安全,但当他看到李忘川竟然直接用双手握住绳索时,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惊。不过,这种惊愕之情仅仅持续了片刻,鲛人很快便回过神来,转身面向前方。 刹那间,一阵尖锐刺耳的啸声响彻云霄,其声音之高亢嘹亮,不禁让李忘川联想到了开船之前那震耳欲聋的汽笛声。紧接着,只见那身材巨大的鲛人猛然发力,如离弦之箭一般向前疾冲而出。而被他拖拽着的小船,则像是突然获得了强大的动力,瞬间腾空而起,风驰电掣般地朝着那充满未知的远方疾驰而去。 就这样,一只造型怪异、仿佛来自异世界的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般在海面上疾驰而过,它那独特的外形和惊人的速度让人不禁为之侧目。只见这只小船犹如腾飞在空中一般,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水痕。不过仔细看去,就可以看到小船的前方有着一只巨大的黑影宛如游龙一般的在水下拖拽着小船前行,这景象也着实让人惊奇。 而这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自然引起了海中那些类似飞鱼的海兽们的注意。它们纷纷从水中跃出,争先恐后地追逐着这艘奇异的小船,一场激烈的角逐就此拉开帷幕。这些海兽身形矫健,在海面上跳跃穿梭,试图追上小船,但小船却始终保持着领先优势。 原本,李忘川以为按照对方所言,堕妖谷应该就在附近不远之处。因此,他选择用双手紧紧拉住对方递来的绳索前行。毕竟,在如此高速的行驶下,面对这般风驰电掣的疾驰,如果将绳索拴在船身上,万一船身不够坚固,稍有不慎,在一拉一拽之间恐怕就会散架。 可是,令李忘川始料未及的是,时光如白驹过隙,转眼间半个月的时间已然过去。长时间的拉绳疾驰让他感到身心俱疲,叫苦连天。此刻,他的双手双脚早已接近麻木状态,几乎失去了知觉。 这种极度的疲劳和痛苦使得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丝怀疑:难道对方是故意折磨自己?又或者是自己太过愚蠢,仅仅因为对方随意的几句话便轻易相信了它,从而踏上了这条通往未知之地的道路? 此时此刻,李忘川望着前方依旧奋力疾驰的鲛人,心中充满了纠结和迷茫。眼前这位看似天真无邪的鲛人究竟是真心想要帮助自己找到堕妖谷,还是另有目的呢?这个问题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让他越发感到不安起来。 就当他还在纠结这个问题时,忽然前方出现了十分浓厚的雾气。不等有所反应,小船就在鲛人的拖拽下进入到了浓雾之中。浓雾之内伸手不见五指,让李忘川悬着的心更加忐忑,可是没多久后便传来了鲛人的声音:“别怕,我们马上就要到了。” 话音刚落,李忘川就感觉到一股天旋地转,宛如传送一般。突然他仿佛有了一种穿越时空的感觉,当眼前的浓雾消失,映入眼帘是另一种景象。只见小船也不再疾驰,仿佛鲛人放慢了速度,而此时他们仿佛慢悠悠的在一片幽静的湖面上缓缓滑行,正前方的不远处终于出现了陆地。 看到陆地的瞬间,一直紧绷着心弦的李忘川终于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当船缓缓靠近岸边时,鲛人开始蠕动着她那巨大的鱼尾,优雅地向岸边走去。李忘川见状,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小船迅速收了起来,同时松开了绑住鲛人的蓝紫色绳索。他轻盈一跃,稳稳地落到了岸上。 可是,就在他刚刚站稳脚跟的时候,突然间,身后那片茂密的树林中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这阵声音由远及近,越来越清晰,没过多久,一大帮奇形怪状的人形怪物就从树林里冲了出来,将他团团包围在了中间。 这些人形怪物看上去异常诡异,仿佛都是人类与妖兽杂交后的产物。有的长着人类的躯体,但头部却是一只毛茸茸的兔头,两只长长的耳朵不时抖动一下,那是兔妖;还有的虽然也有着人类的身躯和大致相似的面容,但耳朵却是尖尖地竖着,像野兽一般,身后还拖着一条长长的尾巴,分不清究竟是狼还是狗妖;更有甚者,下半身犹如一匹矫健的骏马,而上半身则是完完整整的人身,这种半人半马的形态令人不禁瞠目结舌,不禁让李忘川联想到了人马兽。 但唯一相同的是,这些人形怪物们手中都紧握着各种各样造型奇特,材质特殊的武器,或锋利无比的刀剑,或沉重粗壮的棍棒,亦或是闪烁着寒光的弓弩。他们一个个面色冷峻,满脸警惕地盯着李忘川,眼神中透露出一股凶狠的气势,仿佛随时都会扑上来发动攻击。 面对如此众多且来势汹汹的敌人,李忘川心中不由得一紧,心中不由得一沉。见此,鲛人连忙阻拦,可是却没什么用,只见一个胖嘟嘟的人类朝着二人快步走来,只是略微打量了一下李忘川后便朝着鲛人说道:“哼哼...哼哼...冬青,你好大的胆子,谁叫你带人类修士来我们堕妖谷的?” 第190章 堕妖谷(二) 听到对方的问话,尤其是那犹如猪叫一般的哼哼声,李忘川紧张的情绪如潮水般渐渐退去,他有意无意地瞥见了眼前胖子紧贴在屁股后打着卷的猪尾巴,心中顿时明了,这胖子定然是个猪妖。紧接着,他环视四周,发现大多数人都只有炼气期两三层的实力,而说话的猪妖也仅仅是炼气期六层境界,于是便放下心来。 鲛人冬青听到猪妖的问话,连忙开口解释,他的语气天真无邪:“这是我在浩渺渊外围海域遇见的一个散修,这位大人应该是刚从绝地死里逃生。我见他可怜,就想着邀请他来堕妖谷做客,顺便让他教教我们修炼的功法!猿爷爷说了,人类修士对于修炼之道懂得更多,只不过人类太过贪婪,所以危险,我们弱小也不敢轻易踏入人类的区域。”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一顿,眼中闪过一抹如轻烟般的忧伤,随即继续说道:“猿爷爷说了,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如果不带这修士大人来这里,他仅凭自己那造型奇特的小船想要穿越那片深海区域,绝对是死路一条。何况这位大人与众不同,我能感觉到他身上散发着我们半妖的气息,且心地善良。所以经过修士大人的同意,我便带他来这里了!” 猪妖听到鲛人冬青的话,那肥胖的大脸上,小眼睛如绿豆般骨碌一转,不服气地哼哼道:“哼哼,哼哼,反正你没有经过大家同意就带陌生人来这里,就是不行!我一会儿就去告诉小姐,猿爷爷马上就到,到时候看谁吃不了兜着走!” 说完后,他还掐着腰,抬起头,摆出一副要和鲛人冬青对峙到底的架势,然而鲛人冬青的身形太过庞大,这种对峙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小胖猪在挑衅一只巨兽,显得有些滑稽可笑。而一旁那些本来气势汹汹、拿着武器的半妖,显然纪律性很差,此刻都像好奇的孩子一般,满脸好奇地打量着李忘川。 不一会儿,李忘川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由远及近的朝他的方向飞来。不错,就是飞,这可是筑基期才能做到的飞行,顿时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而石肤术和煞气化甲瞬间包裹着自己的身体。而当煞气化甲出现的瞬间,那些本来好奇打量他的半妖们的脸上都出现了惊骇无比的表情,不由的退后了几步,甚至有的因为害怕,手中的武器都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的声音。 猪妖和鲛人冬青相视一眼后,也顿时害怕的远离了李忘川。这时空中身影一晃,一位浑身长着白色绒毛,俨然是一只老猿,但是脸上的容貌却与人类别无二致,一副老者的模样,身披青色长袍的出现在李忘川的面前。 看到李忘川一副大敌当前的防备模样,眼神微眯,不过很快便察觉到了什么令它也十分感兴趣的气息后,先是朝着那些半妖挥了挥手道:“别怕,没事的!”于是众妖的脸上才露出了一丝舒缓之色,随即对着李忘川说道:“放心,我不会伤害你。人类修士,既然来到了堕妖谷,就算是有缘,不如我们先谈谈吧!” 看到对方一脸善意的模样后,李忘川这才收起了自己的法力波动,然后朝着对方点了点头,尴尬的摸了摸鼻子。只见老猿轻笑一声道:“好了,你们都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鲛人冬青还想解释什么,但是老猿朝着他微微颔首,仿佛一切都已知晓的模样,这才让对方放心的离去。盏茶的功夫就只剩下了李忘川和筑基期的老猿,老猿看了一眼李忘川后,缓缓的说道:“这里是堕妖谷,他们都属于半妖,不过却不是传说中的那些有着天赋神通同时又可以如同人类修士一般修炼人类功法的半妖。他们都是那些弱小且没有任何自保之力的半妖,如果落入人类修士之手,只能成为对方的奴隶,甚至是当做猪羊一般被任意宰杀!” 李忘川听到的瞬间,心中悠然生出了一丝共情,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对方,随即看到对方的目光看来后,深深的拱手行礼:“前辈宅心仁厚,为他们建立了这堕妖谷,让他们无忧无虑的生活其中,这乃是至善行为,晚辈佩服至极!” 老猿听到李忘川来自内心的夸奖,竟然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你太高看我了,这里可不是我建立的。至于堕妖谷为什么存在,我也不知道。” 说到这里老猿抬眼朝着湖面看去,仿佛这一眼看向了很远很远,随后说道:“我也只是这些半妖中的一员,也许是老夫得到了大道青睐,没想到竟然自行筑基成功了,因此我便担负起了保护他们的责任,仅此而已!” 听到老猿的回答,李忘川一脸的惊愕,但是很快恢复如常。老猿再次扫了一眼李忘川后,缓缓说道:“你有些奇特,不知为何我在你的身上也感觉到了一股妖兽的气息,不知可否说出原因?” 李忘川一愣,随即朝着自己的心脏一拍,锦影鼠奇奇便出现在了肩头,两只小眼睛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包括老猿。老猿看见锦影鼠的瞬间,面色一沉,李忘川顿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灵压。 这时锦影鼠奇奇连忙吱吱吱地叫着仿佛解释着什么,最终老猿面色缓了缓后,淡淡说道:“人类将妖兽收为灵兽,必然会在其元神中种下一枚烙印,这便是控制灵兽的奴印,而且势必会影响灵兽的自主修行,你可知道?” 李忘川顿时也是一脸惊愕,随即摇了摇头,就在这时锦影鼠奇奇再次吱吱吱的叫着,老猿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动容之色的说道:“什么?不可能,那可是失传的烙印!”忽然老猿仿佛是感觉到了什么,冲着李忘川继续问道:“不对,我说的气息不是它,而是你本身所携带的!” 终于李忘川知道了对方所说的是什么,神识微动。而落在老猿的眼中后,脸上的表情瞬间变换了多次,从恐惧到惊喜,从膜拜到热泪盈眶,最终神色一变的朝着李忘川点了点头后说道:“既如此,你便是我半妖中的一员,这里也可以成为你的家!” 第191章 世外桃源 李忘川虽然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何事,但从自己识海那股无形龙魂散发出来的独特气息可以判断出,似乎无形龙魂向对方传递了一些重要信息。不过,李忘川对此并未太过在意,因为对他而言,这无形龙魂不仅是良师益友般的存在,更是值得他毫无保留地去信赖之人。 就在下一瞬间,老猿竟然像对待熟识多年的老友一样,满脸笑容地拉起李忘川的手,毫不犹豫地朝着密林深处迈步而去。原来,所谓的堕妖谷并非位于湖畔之旁,而是需要经过大约一顿饭时间的路程才能抵达其所在之处。 当李忘川跟随老猿前行一段时间之后,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令人惊叹不已、堪称鬼斧神工之作的巨大入口。只见这个入口宛如两座巍峨高山相互依偎而成,底部呈现出一个规模宏大的山谷入口。更引人注目的是,入口处还被一层迷蒙的光幕所笼罩,显然是由某种神秘强大的阵法禁制所造就。 面对如此奇妙景象,老猿表现得十分热情,紧紧拉住李忘川的手径直走向光幕前。紧接着,老猿伸出一根手指,指尖闪烁起微弱的灵光。随着光芒一闪而过,原本坚不可摧的光幕瞬间消散无踪。随后,两人肩并着肩一同迈入了光幕之内。 穿过第一道光幕,映入眼帘的是一条长度约有十丈左右的通道。这条通道位于两座大山之间,显得有些狭窄幽暗。不过好在有老猿带路,李忘川倒也没有感到丝毫畏惧。沿着通道一路向前行走,最终来到了通道的尽头。在这里,又是一道同样被光幕所覆盖的入口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老猿依旧不慌不忙,依葫芦画瓢地施展法术,让第二道光幕如同之前那般消失不见。就这样,两人顺利地穿越过这最后一道阻碍,终于成功踏入了堕妖谷这片充满神秘色彩的领域。 堕妖谷,这三个字犹如一道魔咒,光是听闻其名,便能让人联想到无尽的神秘和潜藏其中的致命危险。可是,当李忘川亲身踏上这片传说中的土地时,他才惊觉这里并非如想象般阴森恐怖,反而更似一个隐匿于尘世喧嚣之外的人间仙境。 举目四望,只见四周耸立着巍峨峻峭的高山,它们宛如忠诚无畏的卫士一般,紧密环绕着这片宽阔的谷地,共同构筑成一座规模宏大的天然盆地。这般景象,仿佛是大自然这位神奇的造物主,倾尽心血、精雕细琢而成的一处绝世秘境。 谷内的空气清新宜人且湿润柔和,每一次深呼吸,都好似有一股清泉自体内流淌而过,将心灵深处的尘埃尽数涤荡干净。温暖和煦的阳光穿透山间那狭窄的缝隙,化作丝丝缕缕金色的光线,洋洋洒洒地倾泻在谷底之上,形成一片片明暗交错、斑驳陆离的光影,更为这片原本就神秘莫测的土地蒙上了一层如梦似幻的面纱。 各种奇花异草在这片肥沃的土地上肆无忌惮地生长蔓延开来,它们争奇斗艳,各展风姿。有的花朵绽放得绚丽夺目,如同一团团燃烧的火焰;有的则素雅清幽,恰似夜空中闪烁的点点繁星。每一朵花都宛如大自然鬼斧神工造就的艺术珍品,散发出独一无二的馥郁芬芳,令人闻之心醉神迷,心旷神怡。 一条蜿蜒曲折的溪流从山谷的幽深处潺潺流淌而出,水流虽然湍急,但水质却是清澈透明到了极致,甚至可以毫不费力地看清水底那些五彩斑斓、形态各异的鱼儿正自由自在地穿梭游弋。这些可爱的生灵们时而相互追逐嬉戏,时而悠然自得地静卧水底,给这片静谧祥和的水域带来了勃勃的生机与活力。 在这片谷地中,错落有致的木屋点缀其间,它们或建在平地上,或巧妙地搭建在粗壮的树干之上,与周围的自然环境和谐共存。这些木屋的建筑风格古朴而自然,仿佛是从这片土地中生长出来的一般,与周围的奇花异草、溪流山石融为一体。 在这片幽静深邃的谷地之中,生活的主角便是老猿口中的半妖。他们各具特色,有的举止优雅,宛如贵族;有的浑身散发着神秘气息,令人捉摸不透;还有的生性顽皮,像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更有一些不怒自威,让人望而生畏。每一个半妖都拥有属于自己独一无二的气质和魅力。 平日里,这些半妖们在谷地里自由地穿梭往来。他们时而轻盈地出入那些错落有致的木屋,时而欢快地在清澈见底的溪水中尽情嬉戏打闹,溅起一串串晶莹剔透的水花;时而又敏捷地在五彩斑斓的花丛间快速穿梭,如同翩翩起舞的彩蝶一般。他们的欢声笑语和灵动身影交织在一起,使得整个谷地都弥漫着蓬勃的生机以及如梦似幻般的奇异色彩。 对于李忘川这位陌生人修的到来,半妖们纷纷投来好奇而又警惕的目光,那眼神中既有对新鲜面孔的探究欲望,也流露出对外界未知事物本能的戒备心理。不过,很快这种警惕就被对半妖们对于新奇世界的强烈渴望所取代,更重要的原因便是李忘川身旁的老猿,因为老猿对于半妖们来说,他就是这里的守护神。 此刻的李忘川早已被周围绚烂多彩、千姿百态的奇花异草深深吸引住了。他那双眼睛应接不暇地欣赏着眼前这一片美不胜收的景象。得益于之前为了炼制血煞破障丹自修的炼丹术,尤其是他亲自的尝百草的行为,让他对于各种灵草具有超乎常人的敏锐感知能力。 只需轻轻一瞥,他便能轻而易举地区分出哪些是价值连城的珍稀药材,哪些只是普普通通的寻常植物。望着眼前数不胜数的宝贵资源,李忘川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难以用言语表达的喜悦之情。 此时此刻,他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远离尘世喧嚣纷扰的世外桃源之中,这里就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理想之地,可以让他心无旁骛地潜心修炼,过上与世无争的宁静生活。 第192章 鸡飞狗跳的尝百草 当李忘川逐渐从激动的情绪中平静下来之后,他脑海里第一个浮现出的念头便是要与那只神秘的老猿共同商议如何利用那些珍贵的灵草来炼制丹药。于是乎,他毫不犹豫地找到了老猿,并向其表达了自己内心深处对于炼丹一事的热切渴望。 但是,让李忘川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面对他如此积极主动的提议,老猿脸上竟然流露出一丝犹豫不决的神色。尽管它并没有直接言辞犀利地加以回绝,但仅仅只是丢下了一句意味深长的话:“你看着办吧!”这可真是一句令人摸不着头脑的回应啊。 紧接着,老猿似乎不想再继续深入探讨这个话题,转而迅速地为李忘川安排好了一间位置紧邻溪边的温馨木屋。得到住所后的李忘川,心情可谓是迫不及待到了极点。甚至还没等到第二天的到来,他就已经按捺不住内心熊熊燃烧的热情,毅然决然地开启了他心心念念已久的伟大计划——着手炼丹。 站在这片充满生机与灵性的土地之上,李忘川目光所及之处尽是那些被半妖们视而不见、弃如敝履的灵草。此情此景令他心痛不已,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强烈的惋惜之情。因为在他眼中看来,这些看似平凡无奇的灵草实则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和价值。 倘若它们能够落入那些精通炼丹之道的修士手中,必定会被精心锤炼成各种各样稀世罕见的灵丹妙药。这些神奇的丹药不仅可以帮助修炼者顺利突破自身修行道路上的重重关卡,更能有效地提升他们的功力修为。 可惜事与愿违,如今这些灵草只能落寞地生长于此,犹如未经雕琢打磨的璞玉一般,默默地等待着李忘川这位独具慧眼之人前来发掘并赋予它们全新的生命意义。话说回来,李忘川之所以敢大胆尝试炼丹,其实主要还是得益于他之前所掌握的一些相关知识和经验。 其中最为关键的部分,莫过于那份关于血煞破障丹的宝贵丹方,以及他在探索宝库时偶然间发现的那块记载有部分粗浅炼丹术要领的玉柬。正是凭借着这些来之不易的资料,再加上他自己坚持不懈的刻苦钻研和反复实践摸索,才有了今天敢于放手一搏的底气。 实际上,如果此时此地存在着一名货真价实的丹师,那么在这位专业人士的眼里,他顶多只能算是一个初涉此道、乳臭未干的新手罢了。不过,命运似乎对他格外眷顾,竟然赐予了他像血煞破障丹这般登峰造极的顶级丹方。 不仅如此,当初还有着地火这种堪称炼丹界无上珍宝的存在,要知道,这些东西即便是对于众多处于巅峰状态的顶尖丹师来说,那也是梦寐以求、千载难逢的绝佳机遇啊!虽然说经过一番努力钻研之后,他成功练就了一种别具一格的独特炼丹手法,但是在对于各类灵草的认知方面,他才仅仅迈出了踏入门槛的第一步而已。 所幸的是,有着碧毒仙珠的庇佑加持,使得他能够仿效传说中的神农氏那般亲身去尝试各种灵草,从而切身体会到它们所蕴含的药力以及潜在的毒性。正因如此,他在炼丹领域逐渐崭露头角,成为了一个与众不同的异类存在。 尽管目前面临着诸多困境,比如既没有丹炉可用,又缺乏炼丹所必需的地火,但是对于李忘川来讲,这些都绝非无法跨越的天堑鸿沟。深思熟虑之后,他毅然决然地下定决心:首先要从深入了解每一种灵草所具备的效力入手。 至于至关重要的丹炉以及炼丹时不可或缺的熊熊火焰嘛,则只好暂时搁置一旁,等待将来时机成熟之时再行设法解决。就这样,怀揣着满腔的热情与坚定的信念,李忘川义无反顾地踏上了属于他自己的漫漫探索征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慢慢地融入进了堕妖谷的日常生活之中,并最终领悟到了之前那位神秘老猿口中所说的“看着办”三个字背后所蕴藏的真正深意。 原来,许多灵草与半妖们有着伴生的关系,半妖们将这些灵草视作家人,李忘川想要炼丹,甚至是亲自尝试灵草的效力,都成了一大难题。但这些修为不高的半妖,头脑简单,天真无邪,给了李忘川可乘之机。 他开始了他的大忽悠行为,用尽各种手段,连蒙带骗,在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里,尝试了十之八九的灵草。至于剩下的那些,却让他头疼不已,因为他的行为终究被揭穿,名声在半妖中一落千丈。但他不在乎,反正那些半妖也打不过他,面对他的狡辩,也只能哑口无言。 剩下的几株灵草,被伴生的半妖藏了起来,李忘川现在最关注的,就是其中的三株——清灵果、醉仙草以及紫灵芝。这三种灵草,对他来说,不仅仅是炼丹的材料,更是他提升修为的关键。 清灵果,据说能净化体内杂质,提升修士的灵根资质;醉仙草,能让人陷入一种似醉非醉的状态,对修炼神识有着莫大的帮助;而紫灵芝,更是传说中的仙草,能生死人肉白骨,对修炼肉身有着奇效。 李忘川悠然自得地斜倚在木屋前那张陈旧而舒适的躺椅上,微微眯着眼睛,享受着午后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微风。就在这时,一阵憨憨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打破了这份宁静与惬意。那声音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如今已成为李忘川忠实小跟班的猪妖——阿肥。 这“阿肥”之名乃是李忘川亲自所取,听起来虽然有些俗气,但却也透着几分亲昵。此刻,只见那圆滚滚、胖乎乎的阿肥正迈着轻快灵活的步伐,如同一阵旋风般迅速来到李忘川身后。它那张原本就肉嘟嘟的脸蛋上,此刻更是挂着一副贼兮兮、鬼头鬼脑的表情,一双小小的眼睛滴溜溜乱转,显得格外机灵狡黠。 还没等李忘川反应过来,阿肥便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大哥,你猜我弄到啥好东西啦?” 听闻此言,原本还有些慵懒的李忘川瞬间来了精神,一下子从躺椅上弹坐起来。他扭头看向阿肥,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之色,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然后胸有成竹地回应道:“哈哈,还用猜吗?以我的聪明才智,早就料到了!那家伙肯定把宝贝藏在身上呢,对吧?哼,区区一只小猫妖,居然敢跟本大爷耍心眼儿,真是不自量力啊!快别卖关子了,赶紧把东西拿出来让我瞅瞅!” 第193章 小姐?雀儿! 阿肥听后,咧嘴嘿嘿一笑,接着伸手探入怀中摸索起来。片刻之后,只见它缓缓取出一株宛如青玉雕琢而成的小草。这株小草通体碧绿,晶莹剔透,仿佛散发着淡淡的荧光,看上去平凡无奇,但又隐隐透露出一股神秘的气息。 李忘川见状,双眼猛地一亮,心中不禁暗喜:果然不出我所料!紧接着,他动作迅速地从身旁拿起一个精致的玉匣,小心翼翼地将那株小草放入其中,并轻轻合上盖子。做完这些,他似乎仍觉得不够保险,又伸出手指,在小草的草叶尖端处轻轻地掐下了一小点儿。 突然一声尖锐至极的声音传来,随即只见一个长着两只猫耳朵,嘴边还有三只胡须却长相清秀的少女气冲冲的朝着两人走来,甚至还大声的咒骂着:“阿肥,李忘川,你们两个混蛋,是不是偷了我的醉仙草,赶快还给我,不然...不然...不然我就赖在你家不走了!” 本想说跟你拼了,可是猫妖清清想了想自己又打不过他,甚至如果施展法力连李忘川的防御都破不了,顿时一脸焦急的就说出了这么个荒唐的威胁。阿肥听后哈哈哈一笑道:“不走就不走,那就给我大哥留下暖被窝!” 清清一听顿时羞得满脸通红,而李忘川则是坏坏的笑着看着小猫妖,气的猫妖清清只能瞪着大大的美眸,瞬间湿润,噙满了泪水。看到这一幕阿肥吓得不敢说话了,而李忘川连忙安慰道:“好了,好了,还你,我就尝一点,感受一下药力就好了。”说着拿出了玉匣法力一催缓缓飘去。 清清那道玉匣,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丝欣喜,但是打开玉匣后则继续气呼呼的瞪着李忘川,而李忘川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连忙将手中掐断的指甲盖大小的草尖送入了口中,嘴里还一脸尴尬的说道:“就尝尝,以后会不会用来炼丹,我们听老猿的!” 清清看到李忘川的动作顿时再次尖叫着喊道:“别,千万别!”可是已经晚了,李忘川只感觉醉仙草入口的瞬间化为一阵清凉顺喉而下,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至于一旁的阿肥只看见李忘川本来站在木屋上,手里的草尖入口,便闻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酒香,一时也有些晕乎乎的,而等他回过神的瞬间,便看见李忘川犹如喝多了一般,直接从竹屋的台阶上翻了过去栽入了溪水中。 清清连忙快步将李忘川拉到岸边,阿肥则是惊慌之后一脸无所谓的说道:“没事,大哥睡一觉明天就好了!”清清则是冷冷的瞥了一眼后说道:“屁,你可知醉仙草为何称为醉仙,那可是可以将仙人弄醉的灵草,何况这一株都接近了千年,我看他弄不好就这么一直醉着吧,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听到清清的话后,阿肥也着急了起来,连忙招呼着就要背着李忘川去见老猿,但是下一瞬,山谷的入口处传来了鲛人冬青憨厚磁性的声音:“小姐回来了,小姐从人界中带来了很多我们所需的东西!” 就在这时老猿出现在了李忘川的身旁,伸手搭了一下他的手腕后,便摇了摇头地朝着堕妖谷的入口走去。阿肥见状连忙询问:“猿爷爷啊,我大哥怎么样?” 老猿回头瞪了他一眼后,没好气的说道:“不知道,先醉着吧,看他究竟能有多大的能耐,唉!这家伙,这些日子可真是将堕妖谷弄得鸡飞狗跳啊!” 阿肥一愣,随即将李忘川放到了躺椅上,然后一脸焦急的朝着山谷入口跑去,他知道小姐见多识广,一定会有办法的。 两日后,李忘川终于悠悠醒来,就像是喝多了一般,脑袋还有些昏沉,看到自己正躺在木屋当中,不由的露出了一丝苦笑。这次的醉仙草真是劲儿太大了,即便有着碧毒仙珠的保护,也让他根本没来的及去体会药力便醉倒了,看来下次还是少尝一点试试,无论怎样他的炼丹之心不死。 “阿肥啊,你大哥我醒了,快弄点水,我渴了,对了,去偷点栖凤树上的果子去,我想吃了!”李忘川有气无力的说道,对于偷果子这个事,从他嘴里说出犹如家常便饭。 但是喊了几声却没人答应,顿时气呼呼的站起身,醉意未消,让他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随即扶着竹床朝着门口缓缓走来。这时卧室的木门被打开,迎面而来竟然是一副让他朝思暮想的容颜,不是雀儿还是谁? 李忘川晃了晃脑袋,还揉了揉眼睛,顿时看到了木门后出现的肥嘟嘟的大脸,正是阿肥。于是他连忙紧闭双目的说道:“阿肥啊,这醉仙草劲太大了,我都出现幻觉了,竟然看见了朝思暮想之人,这醉仙草看来不仅会产生幻觉,还会将心中的秘密映现到现实,实在是太神奇了!” 随即闭着眼朝着面前宛如瞎子一般的摸索着前进,下一瞬,手中摸到了一双柔软无骨的柔夷,吓得他瞬间睁开了双眼。只见此时雀儿满脸通红的站在他面前,可是又怕他摔倒,只能伸出手搀扶,却没想到被他一把攥在了手中,而阿肥在后面一脸震惊的看着眼前的一幕:“那意思是,大哥也太牛了!这可是小姐啊!” 不过阿肥还是连忙开口道:“小姐,这就是李忘川,也是我大哥!”雀儿听到阿肥的介绍,顿时将手从李忘川的手中抽了出来,然后狠狠的白了一眼李忘川后,头也不回的说道:“知道了,还你大哥,怎么?他也是猪妖?” 听到那熟悉的声音,李忘川顿时一脸惊慌的说道:“雀儿?真的是你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雀儿则是没好气的回答:“我还想问你呢,你不是去参加六宗试炼了吗,怎么到了这里?” 阿肥看见两人貌似相识,不由的震惊的张大了嘴巴,而李忘川则是狠狠的将门一关后,拉着雀儿坐到了床边,吓得雀儿一脸紧张的脱口而出:“你要干嘛?” 李忘川一愣,随即开始将参加试炼后所发生的一切事情都说了一遍,也让雀儿听得是津津有味,心情也不由得随着他的叙述跌宕起伏起来。 第194章 悠闲的生活 两人被紧紧地关在了李忘川那略显昏暗的卧室之中,时光如同白驹过隙一般,眨眼间半日的光阴就这般悄然流逝而去。于此同时,位于外屋大厅中的清清、阿肥以及那只老猿皆是满脸惊愕之色,起初他们瞪大双眼,彼此面面相觑,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幕。 不过,就在众人焦急等待之际,屋内传来了李忘川那低沉而又平缓的话语声。听闻此声,清清与阿肥那颗一直高悬着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两人蹑手蹑脚地走到那扇紧闭的木门前,将耳朵紧贴其上,试图偷听里面正在进行的谈话内容。 不过,与他俩不同的是,尽管老猿心中同样充满了好奇,但考虑到自己身为一名筑基期修士应有的矜持和身份,它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黯然神伤地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等待着这场谈话的结束。 待得李忘川将所有事情一五一十、完完整整地向雀儿讲述完毕之后,雀儿顿时气得柳眉倒竖,娇嗔道:“哼!那你究竟有没有跟那个叫严敏的女子发生些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啊?还有,那个让人头疼的小魔女又是怎么一回事呢? 另外,你居然说你先是在暗渊森林的中心湖底发现了化龙毒蛟的尸骸,接着翻越过一座高耸入云的大山之后,竟然就直接望见了一望无际的大海,最后还在那里遇见了冬青?要知道,此地距离那神秘莫测的暗渊森林可是足足有两千多里之遥啊!这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根本无法想象其中的缘由!” 一连串连珠炮似的询问如潮水般涌向李忘川,这让他原本坚定的心也不禁产生了一丝迟疑。可是,面对这些问题,他深知自己不能有丝毫隐瞒,必须坦诚地一一作出解释。 “至于那个严敏嘛……”李忘川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赶忙说道,“她跟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啊!我可是个负责任的男人,怎么可能会和她扯上不清不楚的联系呢?”说这话时,他的眼神闪烁不定,似乎隐藏着什么秘密,但又强装镇定。 当然,李忘川并不敢将所有事情的真相全盘托出,只是轻描淡写地带过,生怕引起更多不必要的麻烦。当谈到这件事时,他还心虚地偷偷瞄了雀儿一眼,没想到这不经意间的一望,却让雀儿心中一动,瞬间觉得他这番话好像别有深意。 雀儿下意识地低下了头,想要掩饰住那晚与李忘川醉酒后同眠的尴尬。看到雀儿沉默不语,李忘川心里愈发没底,但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说道:“还有那个小魔女,她可是鬼蜮府的门人呐!听说她天生就拥有寒髓之身,据她师傅所言,只要她体内的寒髓开始涌动,那就意味着天定情缘即将降临。 结果可好,她竟然就此认定我就是她的命中注定之人!不过我当时态度坚决,果断地严词拒绝了她,要不然我又怎会被她给差点击杀,落入湖底!”说完,李忘川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仿佛卸下了一副重担。 雀儿一脸认真的听着李忘川的话,听到差点被击杀,眼露寒芒,不由的对于所谓的魔道更加痛恨。李忘川继续回答关于化龙毒蛟的事,因为在叙述的时候无形龙魂略微的提醒了一下,所以他对于获得内丹的事只字未提,但是对于获得宝库的事却没有任何隐瞒。 因此也提到了为何到了这里后,便想要利用那些灵草炼丹,不是为了自己,也为了那些天真弱小的半妖们,希望让他们也都可以突破瓶颈,修为强大起来有了自保之力。 雀儿终于站起身,走到卧室的门边,打开门的瞬间,清清和阿肥一个躲闪不及,直接摔进了木屋之内,弄得雀儿是白眼乱翻,李忘川则是尴尬的摸了摸鼻子。 这时老猿走来说道:“炼丹的事就由小姐做主吧!至于那化龙毒蛟,确实很多年前在浩渺渊的最外围海域有着关于它的传说,至于最后为何会化龙失败,这就不知道了。不过已经到了化龙的关键阶段,那毒蛟的神通绝对可比得上人类的元婴修士,所以为何洞府中与浩渺渊的外海相连,必定是它的大神通所致,也倒算是可以解释的了!” 雀儿听后微微颔首,李忘川也从卧室走到了外厅,雀儿随后看了一眼李忘川后,宛如天籁一般动听的声音传来:“既然你想炼丹,那就先尝试一下吧,反正这里的灵草不用也是浪费,还不如将其炼成丹药,也可以让这些弱小的半妖修为提升一些。” 老猿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仿佛默认。阿肥则是一脸欣喜,至于清清则是愁容布满了脸上,但雀儿连忙安慰道:“放心,不会浪费的,难道清清不想让堕妖谷的伙伴都强大起来吗?至于李忘川的炼丹,他的炼丹知识太过匮乏,我会尽快再回到人界中去买一个丹炉,顺便多弄点关于炼丹术的记载以及普通丹方,至于火焰,猿爷爷用体内真火来辅助,对于这些炼气期的丹药,应该是足够了!” 老猿听后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李忘川则是大喜过望的朝着雀儿感激的说道:“谢谢你的信任,雀儿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听到这仿佛一语双关的话语,顿时弄得雀儿满脸通红。 就这样,不久后雀儿再次出去了一趟,弄来了很多的关于丹药知识的玉柬和普通丹方,还有一个相当于顶阶法器的丹炉,当然花的都是李忘川的灵石,而李忘川也根本不心疼。 至于雀儿为何会出现在这里,李忘川追问之下,却也没有弄清楚原因,因为只有老猿知道。而老猿只是告诉他,雀儿也是半妖的一员,这不禁让李忘川想到雀儿为何总带着那顶毛皮帽子的原因,不过他最终也没敢摘下雀儿的帽子进行确认。 堕妖谷的生活仿佛是李忘川这一生中最快乐最悠闲的时光,不仅在这里让他真正的享受在修炼中,还同时拥有了许多宛若亲人一般的朋友,也在这里让他从此真正走上了炼丹一途,让他在以后的修炼中受益匪浅。 第195章 兽与授 时光荏苒,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转眼间又悄然过去了整整三个月。堕妖谷宛如一个被时间遗忘的角落,始终保持着那仿若永恒的春天景象,在这里,人们丝毫察觉不出季节交替所带来的明显变化。 李忘川经过这段时日的潜心钻研与不懈努力,其炼丹之术日益精进、渐臻成熟。如今,他不仅拥有了雀儿不辞辛劳帮忙购置而来的精致丹炉,更收集到了诸多记载着各类炼丹相关知识的珍贵玉柬。 此外,那些生性纯真善良且天真无邪的众多妖怪们,也纷纷向他伸出援手。这回那些半妖们不但不再对伴生药草依依不舍,主动的献出,反而时常主动前往谷外以及神秘深邃的海底世界,为他带回一些寻常可见的灵草。 在众人满怀期望的目光注视之下,李忘川终究不负众望,终得小成正果。凭借着从玉柬中学到的渊博炼丹知识和娴熟技巧,再加上他亲力亲为地逐一品尝每一种灵草的药力,使得他对于灵草的运用方法及药力判别能力等等,均取得了长足的进步。正是由于他对这些原材料有着如此深刻独到的领悟和理解,从而令他在炼丹之时能够更为精准自如地掌控火候。 令人惊叹不已的是,李忘川依据某些灵草独有的属性特点,竟开创性地研究并琢磨出了数种独特的自制丹方。当他将这些新颖的丹方付诸实际操作之后,所得到的成果着实令人欣喜——这些丹药不仅功效斐然,尤其是对于眼前这群尚处于炼气期仅有两三层修为的半妖而言,更是具有极为显着的效果。 在众多丹药之中,尤以增元丹与培体丹这两种最为受人欢迎。先说这增元丹吧,其功效主要在于能让处于炼气期二三层的半妖迅速地补充并增强自身的法力。 它对于那些正处于修炼进程中的半妖而言,可以说是犹如神助般的存在。当它们遭遇修炼途中的瓶颈时,增元丹便能助力其突破桎梏,进而提升自身的修为境界。 而此丹之所以有如此神奇之效,乃是因它是以天灵草、紫晶石以及龙须根这三种关键原料精心炼制而成。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服用增元丹也伴随着一定的风险——若食用者体内的经脉不够坚韧,则极易引发经脉破裂的严重后果。 不过呢,对于那些皮糙肉厚的半妖们来说,这点小小的瑕疵根本算不上什么大问题。毕竟相较于可能获得的巨大收益,这点风险完全在可承受范围之内。 再来看那培体丹,单从名字便可略知一二,此丹正是专为改善体质而生。众所周知,妖兽向来以其强横无匹的体质着称于世。 虽说这些半妖未能完整地继承到属于妖兽的独门功法和超凡悟性,但它们与生俱来的体质优势依然不容小觑,较一般人类可要强悍得多。 正因如此,李忘川特意选用了铁骨花、金刚果还有玉髓液等一系列具有强身健体功效的珍贵药材,并将它们巧妙地融合在一起,历经千辛万苦方才成功研制出这款专属于半妖的培体丹。 对于那些常常不得不在艰苦恶劣环境之下苦苦修炼的半妖们而言,这培体丹无疑成为了一种极其难得且不可或缺的辅助利器。 李忘川此时看着堕妖谷中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悠闲的坐在自己木屋前的躺椅上,时不时的喝着一种自己调配的类似于饮料一般的果汁,怔怔出神。 但是别人不知道的是,李忘川的心中正在和无形龙魂交谈着:“老龙,你说他们这么天真无邪,为何上天却如此不公,让他们如此弱小,难道弱小便是这个生存于这个世界上的原罪吗?我想要改变着一些,宝库中的那些功法你改动的怎样了?能不能适合他们修炼?” 无形龙魂的声音出奇的冷静,甚至还带着一丝感激:“差不多了,即便有些瑕疵,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也问题不大。功法本就是一种参考而已,适合不适合,当达到一定的境界后,会根据自己的情况自行适应或者改变,这也是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的大概意思吧!” 李忘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无形龙魂则继续问道:“你真的决定了?要知道你得到的这些功法,要是在修仙界必定可以换取更多的利益,你愿意无偿的提供给他们?” “当然,为什么不愿意,他们是我的朋友,甚至这段时间中,我更将他们当做了亲人,只是他们的思维太单纯了,我就像是一个大家长想要他们明白世间的险恶,想要他们成熟一些。但是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他们可以强大起来,然后某一天走出这里,用自己的单纯和善良去救助更多的弱小!”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的随口说道。 无形龙魂没有说话,仿佛它需要重新的认识一下眼前的李忘川。就在这时,一道悦耳的声音传来:“忘川,你今天怎么没有修炼或者炼丹,难道是在偷懒吗?” 声音的主人便是雀儿,李忘川坐直了身子,转头朝着雀儿望去。只见雀儿依旧是一副可爱至极的模样,头上永远带着那顶皮毛制成并长着两只小耳朵的可爱帽子,一脸欢喜的朝着自己跑来,然后直接坐在了躺椅一旁的小板凳上,仿佛这就是她专属的位置。 李忘川终于缓缓的开口朝着雀儿问道:“雀儿,你听过兽与授的传说吗?传说人类修士的修炼功法本就是来自于那些修炼成精的妖兽,而那些妖兽的功法则是来自于龙族。” 听到李忘川的问话,雀儿竟然收起了脸上笑嘻嘻的模样,一脸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即开口道:“当然,可是现在的人修根本不承认这一点,甚至他们从来对待妖兽,哪怕是半妖也更多的都是恶意,要么收为灵兽成为他们的奴仆,要么就是抢夺妖兽的妖丹来增加自己的修为,甚至从有了器与宝的区分后,他们便盯上了妖兽之魂,成为宝类武器中的器魂!” 李忘川紧紧盯着雀儿的脸,随即轻笑一声后说道:“我要将人族的功夫加以改动传授给堕妖谷的半妖,他们现在所缺少的只剩下功法了。别忘了,我可是得到了化龙毒蛟的宝库啊,里面有着很多玄奥无比,威力巨大的功法!” 第196章 建立学校 雀儿的目光如同被磁石吸引,牢牢定格在李忘川那带着轻松笑意的面庞上。她的内心仿佛被某种神秘力量牵引,陷入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迷离状态,竟然不自觉地凝视着他,忘记了时间的流逝。 随着时间的悄然流逝,雀儿终于从那恍惚的状态中苏醒过来。她的动作突然而决绝,双膝跪地,以一种极为庄重的礼节向李忘川致敬。这一举动让李忘川措手不及,他站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一刻,雀儿缓缓抬起头,脸上写满了庄重与肃穆,用一种前所未有的诚恳和坚定说道:“我代表他们,向你表达最深切的感激。从今往后,你将是他们心中无可争议的授业恩师!” 然而,李忘川的反应却出人意料,他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情况弄得手足无措,急忙挥手否认语速加快地解释道:“哎呀呀,事情并非如你所想。你误会了!我并不是要以传统的方式成为他们的师父。我的想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将这些功法公开,让老猿、你和我,我们几人根据自己的兴趣和爱好,引导孩子们自由选择他们想要学习的功法。而且,我还有一个计划,那就是在这堕妖谷中建立一个特别的地方,一个名为‘学校’的地方。” 雀儿听完李忘川的话,原本的严肃表情被茫然所取代。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那个……请问,‘学校’是什么,你的这个‘学校’,真的能实现吗?这与我们所知的修炼方式大相径庭。” 李忘川微笑着,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对未来的憧憬:“雀儿,我知道这听起来很疯狂,但我相信,只有打破传统的束缚,我们才能找到真正的自我。这所学校,不仅仅是一个学习功法的地方,更是一个探索自我,发现潜能的圣地。” 他继续说道:“在这里,没有严格的等级之分,没有功法的独占,每个人都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天赋,选择最适合自己的道路。我们可以互相学习,互相启发,共同进步。这样的修炼,才是真正的修炼。同时我知道他们很多人也传承了一些秘术,而我希望所有人都能将自己的秘术拿出来,相互分享。” 他稍微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而且,如果有人修习的是相同类型的功法,他们可以自由地交流和探讨修炼过程中的心得体会。这种模式,与人间俗世中的私塾颇为相似。” 雀儿听着李忘川这番新奇而独特的构想,不禁多看了他几眼。将功法的传授方式改造成类似世俗世界的私塾,甚至还称之为“学校”,这在修仙界中确实是前所未有的。 尽管雀儿对李忘川的构想还有些摸不着头脑,但她明白,按照修仙界的传统,每一种功法都有其独特的修炼方法,这些功法被视为持有者的秘密和珍宝,绝不会轻易传授给他人。可是,现在却允许众人根据自己的意愿选择学习各种功法,这种前所未有的做法,无疑是一次大胆的尝试。 至于这样的尝试最终会取得怎样的成果,雀儿还无法预测。但她坚信,只有真正适合自己特质和天赋的功法,才是最为关键的。如果所选的功法与自己的天赋不匹配,哪怕它再高深、再强大,恐怕在修行的道路上也难以达到巅峰。 雀儿的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她的目光在李忘川的脸上徘徊,试图从他那看似轻松的笑容中寻找答案。李忘川的提议,对于她来说,无疑是一场颠覆传统的风暴,让她既感到震惊,又充满了好奇。 “学校”这个词汇,对于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却又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可能性。她轻声问道:“那么,这所学校……它将如何运作?我们又该如何确保这些功法能够被正确地传承下去?” 李忘川微微一笑,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狡黠的光芒。“这正是我计划中的精妙之处。”他说道,“我们将设立不同的课程,每个课程都对应一种或几种功法。孩子们可以根据自己的兴趣和天赋选择课程,就像在人间的书院中选择学习不同的学问一样。而且,我们还会定期举办交流会,让修炼同一种功法的孩子们能够相互切磋,共同进步。” 雀儿的眉头微微皱起,她似乎在努力理解这个全新的概念。“那么,这些孩子们……他们将如何知道自己适合哪种功法呢?”她问道。 李忘川伸出手,轻轻拍了拍雀儿的肩膀,示意她不必担心。“这就需要我们这些‘老师’的引导了。”他解释道,“我们会观察每个孩子的特点,根据他们的性格、体质和潜力,给予他们建议。当然,最终的选择权还是在孩子们自己手中,我们只是提供帮助和指导。” 雀儿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她似乎开始理解李忘川的意图。“这样的做法,确实能够让孩子们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道路。”她喃喃自语,然后抬头看向李忘川,“但是,这样的变革,会不会引起其他人的反对?毕竟,这与我们修仙界的传统大相径庭。”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坚定的神色。“变革总是伴随着阻力,但我相信,只要我们能够证明这种方法的有效性,最终会得到大家的认可。我想反对的也只能是那些修为高些的半妖而已,但是有了你,以他们对你的信任应该也很好解决的,大不了共享传承秘术可以在之后进行,我先拿出所有的功法,等他们得到了好处,也必然会接受的。”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说道,“而且,我们的目标不仅仅是传授功法,更是要培养出能够独立思考、勇于探索的新一代修仙者。他们将不再是单一功法的传承者,而是能够融合各家之长,创造出属于自己的道路。” 雀儿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李忘川,你的想法真的很大胆,也很前卫。”她说道,“我不知道这条路会通向何方,但我愿意跟随你,一起探索这个未知的世界。”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他知道,他的计划已经迈出了第一步,毕竟有了雀儿的支持那么那些半妖们便很快会融入其中的,因为他们善良,单纯,天真无邪。 第197章 李老师 就在这样一个看似平凡却又充满奇迹的时刻,堕妖谷迎来了历史性的变革——第一所修行学校正式成立!这一创举无疑给整个山谷带来了新的希望与活力。 在这所学校里,德高望重的老猿被推举为校长,他那沉稳睿智的形象仿佛就是这座知识殿堂的坚实基石。而雀儿和李忘川,则凭借着各自独特的本领,顺理成章地成为了学校中的老师。 说起李忘川,他对炼丹之术以及土属性功法的造诣可谓是登峰造极。尤其是他所掌握的厚土诀,已然修炼至第八层,这等境界使得他的实力堪比炼气期第九层的强者,即便是在众多炼气修士之中,也是当之无愧的佼佼者。因此,在教学过程中,他自然而然地承担起了传授炼丹技巧和土属性功法精髓的重任。 反观老猿,虽然他主修的是木属性功法,但与李忘川所展现出的强大功法相比,就略显逊色了些。不过,这并没有让老猿气馁,反而激发了他不断进取的决心。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老猿最终选择了其中一部名为“碧木灵心功”的功法开始潜心修习。与此同时,他还肩负起了专门教授木属性功法课程的使命,将自己多年来积累的经验毫无保留地传授给学生们。 不过,令人意想不到的是,雀儿所修炼的竟是一门名为“火灵雷动术”的神奇法门。当她首次展示这部功法时,就连一向淡定自若的李忘川都不禁为之侧目,更别提老猿了。只见老猿的脸上瞬间流露出震惊与贪婪之色,如果不是因为自身的木属性体质限制,恐怕他早已毫不犹豫地舍弃现有的功法,转投这门威力惊人的火灵雷动术门下。 雀儿看着李忘川满脸疑惑不解的神情,不禁莞尔一笑,随后轻声细语地向他解释起来:“这并非我的本命功法啦,如果把它拿出来展示,说不定会给那些人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呢。不过嘛,此功法只是我们族群中的一门基本功夫罢了,就算公之于众,也不会有太大问题哟。” 李忘川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但并没有再多说些什么。这时,反倒是雀儿好奇地问道:“真没想到啊,你居然连毒蛟的化龙诀都拿出来了,而且我瞧着似乎还为了适合人修修炼,做了些许改动。依我看呐,他们当中应该会有人能够适配这套功法吧?但你可得清楚,你那经过修改后的化龙诀若是流传到修仙界去,绝对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血流成河的大风暴呀!” 听到雀儿这番话语,李忘川却是一脸胸有成竹的模样,十分自信地回应道:“正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靠个人’嘛。他们谁要是对这套功法感兴趣,想要修炼那就尽管去练好了。毕竟这里可不是修仙界,而是堕妖谷呢。 其实啊,我内心特别期望他们能够尽快成长壮大起来,变得比你和我还要厉害,最好连老猿都能超越过去。至于那化龙诀嘛,目前已经开始试验了,效果相当不错哦!像冬青那个鲛人,本身名字里就带有一个‘蛟’字,所以他已经着手修炼了,我观察下来感觉成效颇为显着呢!” “你这坏蛋,你拿小冬青当实验品啊,他知道不知道?”雀儿翻了个白眼,小嘴一撅的说道。 李忘川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后说道:“当然提前说了的,不过他就表示我让他修炼他就修炼,我不让他就不修炼,都听我的。哎,所以我就让他修炼了,好在效果真不错,他刚修炼了四五日,竟然修为突破到了炼气期三层!” 学校的第一批学生并不多,也就相当于堕妖谷半妖们的三分之一,至于其他的都在观望,甚至听到要自己拿出传承秘术共享时,都显得极为为难,因为大多数的传承秘术中都有着所谓上一辈的严厉告诫:那就是不得外传。 阿肥和清清作为第一批学生,各自踏上了独特的修行之路。李忘川因材施教,针对阿肥的特点,传授给他厚土诀这一功法。而另一边,清清在雀儿的悉心引导下,开始修炼一门名为幽影魅行的暗属性功法。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第一个慷慨地将自身所掌握的秘术分享出来的并非一直跟随在李忘川身边、忠心耿耿的小弟阿肥,反倒是清清。她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传承秘术——影灵术展现给众人。而最先从中受益的,正是锦影鼠奇奇。 说来也巧,锦影鼠奇奇对这影灵术似乎有着天生的亲和力。要知道,对于锦影鼠来说,将躯体转化为幽影,并在黑暗中自如地隐匿与逃窜,本就是它们与生俱来的本领。但是,当奇奇接触并学习了影灵术之后,它在隐匿技巧以及利用黑暗穿梭逃遁等方面的能力得到了显着提升,仿佛如虎添翼一般。 自此以后,奇奇常常沉浸其中无法自拔。甚至它还会时不时地与清清凑在一起深入研究,共同探讨如何进一步发挥影灵术的威力。毕竟,对于身为鼠类妖兽的奇奇而言,能够拥有更强的保命手段至关重要,所以它对此自然是无比重视。 至于李忘川,在第一批入学的学生眼中备受尊敬的李老师,此次接触到这些半妖的传承秘术之后,连他都感到受益匪浅。众多秘术中,有那么几种引起了他浓厚的兴趣。虽说自身属性与这些秘术有所差异,但谁让他拥有混沌体质这般得天独厚的条件呢?再加上有无形龙魂从旁悉心指导,李忘川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修炼之路。 其中,尤其值得一提的便是阿肥所掌握的传承秘术——金刚术。此术甚是奇妙,它能够借助体内的属性法力,使其凝聚于皮肤表层,形成一层仿若铠甲般坚固的防护层。其功效介于石肤术和煞气化甲之间,可谓独具特色。 李忘川经过一番钻研琢磨,并在无形龙魂的点拨之下,竟巧妙地将煞气化甲与金刚术融合在了一起。如此一来,他的防御力瞬间提升了一倍有余,令人惊叹不已! 不过,当李忘川满心欢喜地想要把自己对这一融合技巧的领悟分享给阿肥时,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情况。原来啊,阿肥听闻若想修炼这门融合后的秘术,首先得让煞气进入体内。这可把胆小的阿肥吓得不轻,二话不说便一口回绝了李忘川的好意。 第198章 体育课 时间如同流水般飞逝,三个月的时间,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便悄然溜走。就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许多令人惊喜的变化。经过一番刻苦修炼与学习,所有的学生们都实现了全方位的提升,无论是实力还是知识储备,皆有显着进步。 与此同时,第二批学生的入学工作也紧锣密鼓地展开了。这次,不仅有数量众多的新学员加入其中,更有一些修为已然达到炼气期六七层的半妖,按捺不住内心对知识和成长的渴望,毅然决然地选择踏入校门。面对这些热情洋溢的新生,李忘川和雀儿自然是满心欢喜,敞开怀抱欢迎他们的到来。 而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猿,则始终保持着一副和蔼可亲、笑容满面的长者形象。要说他为何如此开心,原因就在于他在修行方面取得了重大突破。自从潜心钻研碧木灵心功以来,老猿巧妙地将其与自身原有的木属性功法相互融合,长期困扰他的瓶颈竟渐渐出现了松动的迹象。最终,功夫不负有心人,他成功突破至筑基期中期的境界,这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随着学校规模的不断扩大以及教学经验的日益积累,如今的课程设置变得愈发丰富多彩。在李忘川独特的现代记忆影响之下,原本传统单一的课程体系迎来了创新变革。除了常规的修炼课程之外,新增设了诸如音乐课、美术课等艺术门类的课程;而原本神秘高深的炼丹术,则被他别出心裁地命名为“化学课”。此外,还有一门备受瞩目的新课程——体育课闪亮登场,而这门课程的代课老师正是李忘川本人。 说起这体育课的具体内容,其实并不复杂,主要围绕着一种名为“形兽术”的特殊技艺展开。通过练习这种技巧,学生们能够更好地掌握身体的协调性和灵活性,同时增强自身的力量与耐力,可谓一举多得,当然这也是在无形龙魂的同意下他才敢拿出来的。 关于形兽术究竟源自何处,李忘川曾满怀诚意地与无形龙魂深入探讨过这个问题。然而,即便强大如无形龙魂,对此也所知有限。据它所言,自其拥有意识的那一刻起,形兽术就仿佛与生俱来一般深深烙印在了它的记忆深处。 至于形兽术所能带来的具体益处,尽管李忘川在数次激烈的战斗中有过些许体会,但他内心深知,这门奇异独特的体术远非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在学校的体育课上,各种类型的半妖们都在竭尽全力地尝试着将这看似简易的形兽术里的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地施展出来。可惜结果往往不尽人意,即便是像阿肥、清清以及冬青这样的老生,也不过仅能完成其中约三分之一的动作而已。 而且,在修炼形兽术的过程当中,每个人似乎都有着各自不同的天赋倾向。比如阿肥,他在练习一些类似猛兽的动作时显得尤为得心应手;而清清则对那些需要模仿小巧轻盈小兽的细微动作更为擅长;相比之下,冬青反倒与最具神秘感的某些蛇类动作更为契合。 可一旦涉及到自身不擅长的类别动作时,哪怕只是一个简简单单的动作,他们都会感到异常吃力,甚至连入门级别或者纯粹的模仿都难以做到。 李忘川眉头微皱,心中萌生出一丝想要对其略作改动的念头。可是,这一次无形龙魂态度异常坚决,甚至带着些许倔强地拒绝了李忘川的想法,并执意要求他不得更改哪怕分毫的动作。它传达给李忘川一种强烈的信念:无论面临多大的困难,都要将这些动作完整地传授给半妖们,让他们全体坚定不移地坚持下去。 面对如此执着的无形龙魂,李忘川无奈之下只得顺从其意。他思索片刻后,决定邀请老猿和雀儿一同参与到这项艰难的修炼之中。老猿作为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实力不容小觑,而且因其所属猿类半妖,身体的灵活性更是远超常人。可即便是这样得天独厚的条件,经过整整一个月没日没夜的刻苦修炼,老猿所能完成的动作也仅达到了总量的一半而已。 再看雀儿这边,情况同样不容乐观。尽管她和阿肥等人一样勤奋努力,但由于自身特点所限,最初进展缓慢。不过,令人钦佩的是,雀儿骨子里透着一股坚韧不拔的劲儿,她就像一头不服输的小牛犊,始终咬紧牙关苦苦坚持着。尤其值得一提的是,雀儿似乎对于模仿鸟类的动作有着独特的天赋,那些轻盈、灵动的姿态在她的演绎下显得栩栩如生。 就这样,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又是一个月过去了。这段日子里,李忘川几乎没有休息过一刻,整日整夜地指导众人修炼。功夫不负有心人,雀儿终于迎来了属于她的重大突破!原本只能勉强完成部分动作的她,如今竟也能如行云流水般施展出一些轻巧小兽的高难度动作了。 这一突破性的进展本应只意味着这套奇异的体术只需付出足够的汗水与努力,便能摆脱个体自身属性的限制。可是,就在一次偶然的与李忘川的对战交流中,雀儿意外地发现了“形兽术”更深层次的奥秘以及其所带来的惊人好处。 雀儿在与李忘川的对战中,感受到了形兽术的真正威力。她发现,随着每一个动作的精准模仿,不仅仅是外在形态的相似,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在体内悄然觉醒。这种力量,仿佛能够穿透她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唤醒沉睡的潜能,让她的体质在这种潜移默化的模仿中,逐渐突破了一些特殊的桎梏。 随着修炼的深入,雀儿感觉到自己的感官变得更加敏锐,她能够捕捉到风的流动,听到树叶落地的细微声响,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微妙的元素变化。她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每一次跳跃都似乎能在空中多停留一瞬,每一次奔跑都如同风一般迅捷。 更令人惊讶的是,雀儿发现自己的恢复能力也有了显着的提升。以往修炼中受到的轻伤,现在几乎能在短短几个呼吸间愈合,仿佛她的身体里住着一个不知疲倦的治愈者。 而最让雀儿惊喜的是,她的体内似乎涌现出一股新的力量。这股力量让她在模仿某些强大兽类的动作时,能够短暂地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和速度,甚至在某些瞬间,她感觉自己仿佛真的化身为了那些传说中的神兽,拥有无与伦比的力量。 她将这些感受说出后,李忘川只是淡淡一笑,因为这些他早之前的生死对战中早有体会,而学生们听到后也都一脸震惊的沉浸在形兽术的修炼中,而体育课也成为了他们最欢迎的课程。 第199章 厚土诀九层 时间如同沙漏中的细沙,悄无声息地流逝。转眼间,一年的时光匆匆而过,堕妖谷中的学校已经步入了正轨。在这里,半妖们逐渐适应了新的修炼方式,他们不再依赖于传统的教导,而是开始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努力去探索和发掘功法的深层妙用。 这种自主的修炼方式极大地激发了他们的潜力,使得他们的实力普遍提升了至少两三个层次。如今,炼气期八层的修为在半妖中已不再罕见,甚至有七八个半妖已经达到了这一境界。 随着学校的发展和半妖们实力的提升,李忘川却感到自己的修为也即将迈入一个新的阶段。他开始将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投入到自己的修炼之中,希望能够早日突破现有的瓶颈。这种全身心的投入让他在不知不觉中忽视了周围的变化,尤其是雀儿的心境。 雀儿的修为已经达到了炼气期九层的顶峰,她站在了筑基的门槛前,面临着修炼生涯中的一个重要转折点。这个时刻对她来说既充满了期待,也充满了不安。她知道,筑基不仅仅是修为的提升,更是一次对心灵和意志的考验。她开始感到心事重重,因为她不确定自己是否已经准备好迎接这一挑战,可是谁也不知道的是她确实心中充满了不舍而已。 在某个深夜,当所有人都已进入梦乡,雀儿独自一人坐在谷中的一块巨石上,仰望着繁星点点的夜空。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灵与这片宁静的夜空相融合。 她深深地明白,前方的道路布满荆棘与险阻,但她别无选择,唯有鼓起勇气踏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义无反顾地踏上那条属于自己的筑基之路。 然而,她也清楚地知晓,一旦成功筑基,或许就不得不告别当下所熟悉且眷恋的生活。因为,那同时也意味着她将要回归至自己所属的家族,从此离开这片曾经承载着无数回忆的位面。 她实在难以割舍眼前这平淡却又充满温馨的日子,更无法舍弃这里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尤其是对李忘川那份深沉而真挚的情感,让她心如刀绞。 尽管她一直小心翼翼地压抑着内心深处对于两人关系的种种遐想,甚至不敢过多地去思考他们之间究竟算是什么样的一种情愫,但在她心灵最隐秘的角落,早已经明晰无误——这份情感或许便是世人所称颂的爱情。 可每当念及家族的责任与使命,以及那个令她心动不已的李忘川时,她顿时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完全不知所措,根本无从做出抉择。 就在这时,老猿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她的身后。它缓缓抬起头颅,仰望着浩瀚无垠的星空,语气沉重地开口说道:“小姐啊,您可是我们半妖天域至高无上的圣皇之女。您和他之间,犹如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命中注定是不可能有结果的。” 老猿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语气微微一顿的继续说道:“不要再刻意抑制自身的修为提升了,时候已到,是时候该回去了。您心里应该很清楚,如果继续拖延下去,最终受到伤害的恐怕不仅仅只有您自己,还有那位无辜的他啊,甚至连同这堕妖谷都要陷入万劫不复!” 雀儿看着远处天空上的明月,轻启朱唇:“我明白,猿叔,我要离开了。至于他,如果他想要离开了,不要阻拦,他终归要回到人修的世界,当然这里将永远是他的家!” 另一边,李忘川依旧沉浸在修炼中,要知道厚土诀八层的时候在外人看来他便相当于了炼气期九层的修为,而且到达顶峰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他即将面对的应该是筑基。可是只有李忘川自己清楚,他的厚土诀还没有到达顶峰,只有突破到了九层,也许才是真的进入炼气期顶峰,面对筑基的最佳时机。 李忘川闭关已久,他的修炼室内弥漫着浓郁的灵气,仿佛连空气都变得沉重起来,这是聚灵阵上的土属性中品灵石的作用。他盘坐在蒲团上,双目紧闭,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是波涛汹涌。厚土诀的每一层修炼都极为艰难,每一步的提升都需要巨大的努力和机缘。 他的体内,法力如同滚滚洪流,不断冲击着厚土诀九层的壁垒。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汗水浸湿了衣衫。但他的意志坚定如山,不为任何痛苦所动摇。 虽然他现在被外人看来已经修为到达了炼气期顶峰,可是他知道,只有突破到九层,才能真正触摸到炼气期的顶峰,为筑基打下坚实的基础,当然也许这在外人看来将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炼气期顶峰。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体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法力开始变得粘稠,仿佛在高温下逐渐凝固。这是厚土诀九层的征兆,法力正在经历质的转变。他体内的法力不再是简单的气流,而是开始向液态转化,这是筑基期修士特有的灵力。 李忘川的心跳加速,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法力在这种转变中变得更加凝实,更加强大。他知道,这是厚土诀九层的关键,也是他能否成功筑基的关键。他不敢有丝毫的松懈,全神贯注地引导着法力的流转,确保每一次流转都能达到最佳的效果。 在无数次的尝试和努力后,李忘川终于感受到了那一丝突破的契机。他的法力在体内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如同大地的呼吸,深沉而有力。他深吸一口气,将全部的精神力集中在这一点上,猛地一推。 “轰!” 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爆发,他的法力彻底液化,变成了灵力。这一刻,李忘川的修为正式突破到了厚土诀九层,他的法力也从气态转变为液态,这是筑基期修士的标志,可是他的修为依旧是炼气期顶峰。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灵力的澎湃,这是一种全新的力量,比之前的法力强大了数倍。他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清晰起来,他甚至能感受到空气中灵气的流动。 李忘川站起身,走出修炼室。他的身体轻盈,仿佛每一步都能踏在风上。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筑基的门槛上,只要他愿意随时便可以开始进行筑基,只不过他想要将现在以及未来都告诉那个她一声,仿佛只有这样他才会安心。 第200章 天角凤雀儿 李忘川的心脏如同小鹿乱撞般欢快地跳动着,怀里紧紧揣着那份沉甸甸的收获,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他的嘴角高高扬起,露出一个大大的、抑制不住的兴奋笑容,脚下生风似的直奔学校而去。此刻,他的脑海里满满都是雀儿的影子,他无比笃定,在这个时刻,雀儿一定正待在校园里的为学生们上课。 一路上,李忘川的思绪如脱缰野马般肆意驰骋。他一遍遍地幻想着当雀儿得知这个好消息后的种种反应:也许她会惊喜得跳起来,美丽的大眼睛闪烁着激动的光芒;也许她会给李忘川一个温暖的拥抱,用轻柔的声音夸赞他的出色表现;也许她还会拉着李忘川的手,一起欢呼庆祝……想到这些美好的画面,李忘川的心就像被春风拂过的花朵一样,绽放出绚烂的色彩,满满的都是对即将到来的那一刻的期待。 他一边走着,一边仔细地构思着该如何向雀儿讲述这段精彩的经历。要用怎样生动有趣的语言才能将这份收获描绘得栩栩如生?要从哪个角度切入,才能让雀儿更真切地感受到其中的艰辛与不易呢?就在他想得入神的时候,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那个他坚信雀儿一定会出现的地方。 可是,眼前空空如也的场景却让他瞬间愣住了,心中原本满溢的喜悦像是被突然泼了一盆冷水,凉透了半截,今天的学校都仿佛要比平时冷清了很多,他不停的安慰自己,也许是放假吧。但一种不祥的预感悄然爬上心头,犹如乌云渐渐遮蔽了阳光。 李忘川不甘心就这样空手而归,他急匆匆地转身向着雀儿的住处奔去。一路上,他的脚步越来越快,心跳也愈发急促,额头上甚至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到了雀儿家门口,他顾不上擦一擦汗水,便急切地抬手敲门。可是,回应他的只有一片寂静。他不死心,又绕着房子转了好几圈,把每个可能藏人的角落都翻了个底朝天,但依然不见雀儿的踪影。 无奈之下,李忘川只得扩大寻找范围。他跑遍了校园内外所有他能想到的地方,逢人便打听雀儿的下落。无论是路边的小贩还是路过的同学,甚至那些平日里不太熟悉的年老半妖们,他都一一上前询问。可得到的答案无一不是令人失望的摇头。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忘川的心情越发沉重,那种不祥的预感也越来越强烈,仿佛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了他的心脏。难道雀儿真的出事了?她到底去哪儿了?无数个疑问在李忘川的脑海中盘旋,让他焦虑不安到了极点。 终于老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李忘川连忙询问:“老猿,雀儿呢?她是不是出去人界采买东西了?什么时候回来?” 老猿那双历经沧桑的浑浊双眼中流露出复杂的情绪,它手中的灵光微微一闪,便出现了一只小巧而精致的金属令牌。它缓缓地将令牌递向李忘川,动作中透露出一丝不舍与决绝。李忘川心中虽然紧张,但他还是伸手接过了这枚沉甸甸的令牌。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枚令牌的不凡,它不仅能够让他任意穿梭于堕妖谷的重重禁制,更是唯一能够借助禁制之力找到通往人界的出路的关键。 对于雀儿为何会出现在堕妖谷,李忘川心中充满了好奇。在多次的询问之下,雀儿终于无奈地拿出了这枚令牌,向他透露了它的秘密。这枚令牌,便是传说中的——“界行令”。 “界行令”,这个名字不仅代表了它能够穿梭各界的神奇能力,也象征着持有者在堕妖谷中的特殊地位。它是自由的象征,也是通往未知世界的钥匙。李忘川紧握着“界行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终于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的问道:“什么意思?为何将它交给我了?” 老猿的声音虽然有些沉重,但是却同时也带着无比的信任,缓缓开口:“小姐让我把他交给你,她知道你必然要回到人界中去,不是因为你的种族,而是只有这样你才能变得更加强大,才能最终找到你心中的道!” 李忘川的心中不停的默念着找到心中的道,甚至反问自己我心中的道究竟是什么?可是缓过神后的他还是第一时间的询问老猿:“雀儿呢?她走了吗?为什么连告别的机会都没有给我?” 老猿并未答话,而是如同一位学富五车的夫子,不疾不徐地向李忘川讲解起来:“这个世界宛如一座高耸入云的巨塔,而塔的每一层皆代表着不同的位面。我们所处的世界,不过是这巨塔中的一个位面罢了,名为尘寰界。与我们相邻的位面有两个,一为魔渊位面,一为半妖天域。顾名思义,这两个位面中,最为强大的便是魔族和半妖。而在这之上,还有更高的位面,那便是灵元境以及传说中的至高位面。” 李忘川闻听此言,脸上露出惊愕之色,虽不明老猿为何对他言及这些,但仍静静地聆听着。老猿继续说道:“在半妖天域中,最为强大的当属半妖一族,他们乃是那个位面的主宰者。而半妖天域这一代的圣皇,便是角凤圣皇。雀儿,便是圣皇众多子女中的一员,亦是天角凤族的族人。” “天角凤!”李忘川轻声呢喃。老猿继续说着:“圣皇允许自己所有尚未筑基的子女自由外出历练,但是,当达到筑基瓶颈时,便必须回归本族,举行血脉洗涤的仪式,成为真正的圣皇子女。你可知道圣皇是何等境界?” 忽然,老猿反问李忘川,而他则是一脸茫然,轻轻摇了摇头。老猿则流露出一脸神往的神情,说道:“圣皇至少是合体境界,作为血脉洗涤后的圣皇子女,将会被当作继承人来培养,无论是资源、功法,还是灵器灵宝和功法,都将得到最好的供给。而这些圣皇子女的唯一目标,便是继承圣皇之位,因为失败的结局只有一个——死亡!” 第201章 冲击筑基(一) 李忘川心头一动,似乎抓住了一丝关键,但那感觉仍如雾里看花般朦胧不清。就在此时,老猿的声音再度响起,打破了短暂的寂静。 “雀儿小姐啊,早在许久之前就已然抵达了炼气期的巅峰,直面筑基的瓶颈了。可是,她却始终压抑着自身的境界提升。要知道,当你沉浸修炼之时,她的境界已到了无法再强行压制的程度。于是乎,即便满心不舍,她也别无他法,只能回归属于她自己原本既定的道路。”老猿缓缓地讲述着,语气中带着些许无奈与感慨。 李忘川默默地低下头去,宛如一尊沉思中的雕塑,一动不动,唯有耳边回荡着老猿的话语。此刻的他,心中思绪万千,各种念头纷至沓来,相互交织碰撞。 “她的未来,其实仅有一条路可选。关于咱们这种半妖,想必你也是有所了解的。我们这类存在,就好似那些不完美的残次品一样。真正的半妖呢,则完全是得天独厚的宠儿。他们不仅拥有令人艳羡的逆天天赋,更能够同时修习人族与妖族的功法秘籍。” 说道这里语气微微一顿,但还是口气瞬间变得生硬起来的继续说道:“相较之下,普通的妖兽若想达到化形之体,需历经千辛万苦;而人类在天赋和身体素质方面,又远远不及半妖。正因如此,半妖的修炼速度对于寻常人类而言,简直就是遥不可及的存在!这其间的巨大差距,你可曾明悟?” 老猿语重心长地说着,目光紧紧凝视着李忘川,似是想要透过他的眼睛看到其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而李忘川也终于明白了老猿想要表达的意思,轻轻的点了点头。这时老猿再次说道:“忘了她吧!我能明白你心中不甘,可是她对于你来说,以你的修炼速度不仅只是累赘,甚至也许会给你招来难以抵挡的敌人,所以就当是一场梦吧!” 李忘川听到老猿的话,嘴唇紧紧的抿着,眼中却迸发出一股令老猿都感到恐惧的精光,在这个瞬间老猿的识海中仿佛突兀的响起了一道龙吟之声,顿时汗水浸湿了他的整个衣衫。当他缓过神来的下一刻,李忘川淡淡的开口:“我懂了,我也要冲击筑基境界了,我先回密室了,猿叔,好好照顾半妖们,等我筑基之后也该是离开的时候了!” 老猿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看着李忘川渐渐远去的背影,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可李忘川却突然在远处转身,脸上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容:“放心,等将来我还会回来了,这里可是我的家呢!” 不多时,李忘川静静地伫立在密室门前,他微微仰起头,深深地吸入一口清新空气,似乎想要借助这股气息将内心深处潜藏的所有犹疑与踌躇统统驱逐出身体之外。 此刻,夕阳的余晖宛如一层金色薄纱轻覆于他挺拔的身躯之上,使得他的身影看上去愈发坚毅且果敢。只见他迈着稳健而有力的步伐,毫不犹豫地重新迈入了那间承载着悠悠岁月沧桑印记的密室。 他那双明亮如星辰般的眼眸闪烁着灼灼光芒,其中没有丝毫摇摆不定之色,有的仅仅是对于成功筑基的热切渴求和坚定不移的信念。因为他深知,眼下便是决定自身能否真正踏上修仙之路、成为一名名副其实修士的关键节点,容不得半分差池失误。 而且,除了为实现个人理想抱负外,脑海里还不时浮现出雀儿那娇俏可爱的面容。自从知晓了雀儿真实身份之后,他更是清晰明了地意识到两人之间未来道路存在着难以逾越的巨大鸿沟。 但是,生性倔强从不轻易服输的他并未因此气馁退缩,相反却激起了更强烈的斗志:一定要让自己变得足够强大!即便无法与雀儿并肩同行,但至少能够在日后她需要帮助之时挺身而出、施以援手。如此这般,并非贪图从对方身上获取何种回报,而仅仅是想凭借自身努力去证明些什么而已。 步入密室之内,四周石壁上精心镶嵌着的颗颗夜明珠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晕,如水波般轻轻荡漾开来,瞬间便将整个空间映照得亮堂堂一片。李忘川从容地盘膝坐定,一双深邃目光直直落在眼前那枚色泽鲜红如血的丹药之上——正是血煞破障丹! 此丹周身隐隐缭绕着丝丝缕缕神秘雾气,仿若蕴含着无尽玄妙神奇力量。他知道,这将是一次生死攸关的挑战,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筑基成功。 他深吸一口气,眼神坚定地望着手中那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丹药,不再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将其放入口中。刹那间,一股炽热无比、犹如岩浆喷涌而出的强大力量在他的体内轰然爆发开来! 那股力量如同脱缰野马一般横冲直撞,所过之处,仿佛要将他脆弱的身躯生生撕裂成碎片。这便是传说中的血煞破障丹,其蕴含的能量强大到令人咋舌,同时又极其狂暴,难以驯服。 李忘川只觉得全身剧痛难耐,仿佛被千万把利刃同时切割。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滚而下,瞬间浸湿了他的衣衫。然而,尽管承受着这般非人的折磨,他脸上的痛苦之色并未让他的意志有丝毫动摇,反而愈发坚韧如磐石。 他咬紧牙关,强忍着剧痛,开始全力运转起体内的真气。只见那原本温顺的真气此刻竟变得汹涌澎湃起来,在他的引导之下,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朝着体内的重重壁垒发起了一次次猛烈的冲击。 每一次冲击,都好似在与整个天地进行着殊死搏斗;每一次突破,都会引发一阵撕心裂肺般的痛楚,这种痛楚深入骨髓,让人几近昏厥。但李忘川始终紧守心神,不让自己陷入昏迷之中。 在这股狂暴力量的肆虐下,他体内的经脉不断传来轻微的爆裂声响,就像一根根绷紧的琴弦即将断裂。可即便如此,他依然没有选择放弃,因为他深知,唯有坚持不懈,才有可能冲破这最后的束缚,实现境界的提升。 第202章 冲击筑基(二)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忘川全神贯注地操控着真气,与那股强大的药力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拉锯战。渐渐地,他感觉到自己的体内正在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真气越发凝实厚重,宛如实质一般;经脉也在不断拓宽延展,能够容纳更多的真气通行无阻;而他的身体更是犹如凤凰涅盘,浴火重生,焕发出前所未有的生机与活力。他的心灵也在这痛苦与力量的交织中得到了净化,变得更加坚韧。 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攸关之际,李忘川竟出人意料地感受到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轻松之感。这种感觉就好似一只正在努力破壳而出的雏鸟,历经艰辛后终于要挣脱那层坚硬的束缚,迎来崭新的生命。此时的他觉得,整个天地之间的种种束缚仿佛都变成了包裹着他的蛋壳,而他正竭尽全力想要冲破这道屏障,获得真正的自由和成长。 李忘川咬紧牙关,使出浑身解数,向着那看似脆弱实则坚不可摧的“蛋壳”发起了最后的冲刺。然而,无论他如何奋力一搏,始终还是差了那么至关重要的一点点距离。那束缚着他的“蛋壳”虽然已经变得薄如蝉翼,近乎透明,但却仍旧坚韧异常,让他无法轻易突破。 不过,李忘川深知此刻绝不能心急。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如果一味地盲目冲撞,不仅无法打破眼前的困境,反而可能会令自己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于是,他迅速调整心态,开始小心翼翼地将体内汹涌澎湃的力量一点点收拢回来。这个过程既像是在默默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又如同在耐心等待那个能够一举成功的绝佳时机。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心境愈发平静沉稳。他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如此深沉有力,仿佛与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产生了奇妙的共鸣;而每一次心脏的跳动,则宛如在与浩瀚宇宙进行着无声的对话。渐渐地,他终于捕捉到了那一丝期待已久的契机! 李忘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将全身所有的力量都汇聚于一处。这股力量凝聚着他多年来坚持不懈修炼所积累的深厚功力和精髓,也是他此次冲击筑基境界的最后一击!刹那间,他的身躯微微颤抖起来,但这并非源自内心的恐惧,而是因为那即将降临的脱胎换骨般的巨大蜕变。 一声轻微的破裂声在他的体内响起,那不是肉体的破裂,而是灵魂的解放,是壁垒被彻底冲破的声音。就在这一刹那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涌上心头,他清晰地察觉到自身的生命层次正在经历一场匪夷所思的蜕变与进化。这种变化不仅体现在肉体之上,更深深触及到灵魂深处。 当他缓缓睁开双眼之时,内心涌起一阵狂喜——他明显感受到自己的寿元正以惊人的速度大幅增长!要知道,对于普通凡人而言,其寿元平均约可维持一甲子之久,但是此刻的他,寿元已然超越这个数值足足一倍有余! 此时的他浑身充满了蓬勃的生机和无尽的活力,每一寸肌肤都闪耀着璀璨夺目的生命光芒,犹如被赋予了神奇魔力一般。他深知,这正是筑基成功的显着标志,意味着从此刻起,他已彻底告别平凡的凡人身份,正式踏上了梦寐以求的修士之路。 遥想当初刚刚踏入修行之道时,所生成的那一丝微弱神识,充其量不过能作为简单的精神力向外释放,或是在危险临近时发挥出些许预警作用罢了。但如今,潜藏于识海之中的元神力量历经锤炼,已然脱胎换骨化为货真价实的灵识!它既如同真实存在般坚实可靠,又似虚幻飘渺令人难以捉摸。 完成筑基后的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神识不再仅仅局限于探测周围环境等常规用途,更是拥有了令人震撼的攻击能力!这无疑是一种崭新且前所未有的强大力量,远远超出了他过往所有的想象范畴。 至于飞行,虽然不能长时间飞行,但他已经明白了这是灵气的一种运用。他可以借助自身的灵气与外部灵气的呼应而让自己可以短时间的飞行,而不是只是利用轻身术的滑行或跳跃而已。这是一种全新的体验,一种让他感觉自己与天地更加接近的体验。 筑基期还有一个非常独特的特性,就是能够极其精细地掌控自身的每一块肌肉。通过这种微妙的操控,可以随心所欲地改变自己的身形和容貌。不过,对于李忘川而言,这个能力似乎并没有太大的吸引力。毕竟,他一直以来都对自己原本的身材和相貌相当称心如意。 此时此刻,他最为明显且深刻的感受在于,过去留在身上那一道道触目惊心、狰狞可怖的伤疤,如今竟然全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新生的肌肤犹如温润洁白的美玉般细腻光滑,晶莹剔透,令人惊叹不已。 相比之下,他更为关注的还是丹田里涌动着的灵力。那股灵力仿佛变成了液态,缓缓流淌其中。而且,从这些灵力液体中散发出的精纯能量,隐隐蕴含着一种孕育新生命的奇妙气息。这无疑意味着,他已然具备了培育炼制法宝的实力。 只是一想到法器与法宝之间存在的巨大差别以及所需经历的残酷过程——需要将凶猛野兽或妖兽的魂魄融入到法器之中作为器魂,那种血腥的画面便浮现在脑海里,让他十分抗拒。至少就目前而言,李忘川尚未想好究竟应该培育什么样的法宝,况且他手头上连合适的兽魂都没有,因此也就懒得再去深思熟虑这件事情了。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那颗神秘的乾坤珠居然不再像以往那样紧紧贴着丹田,而是自行主动地钻进了丹田内的那些灵力液体当中。它如此蛮横霸道的举动,着实令李忘川感到有些啼笑皆非。 他站起身,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那是他从未有过的力量。他知道,从今往后,他将踏上一条全新的道路,一条充满挑战和机遇的道路。他将不再是一个普通的修炼者,而是一名真正的修士,一名能够与天地对话的强者。 第203章 退病天劫 就在李忘川刚刚站直身子的那一刹那间,一股奇异的感觉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身体内部似乎将要经历一场惊心动魄的劫难,那种感觉就像是有无数股力量在疯狂地冲撞、交织,不断推动着他的身体向着未知的方向进化。 还未等李忘川来得及张口向旁人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那道无形龙魂的声音便如同惊雷一般在他的心海中轰然炸响:“不好!赶快做好准备!这乃是筑基修士于境界巅峰时才会遭遇的退病劫,此亦属于天劫之一。真没想到,你这小子刚完成筑基,居然这么快就得面临如此严峻的考验,务必千万小心啊!” 听闻此言,李忘川不敢有丝毫怠慢,他迅速地盘膝坐下,双手结印置于双膝之上,紧闭双目,全力收敛心神。要知道,这退病劫通常只出现在那些已经修炼到筑基期巅峰的修士身上,他们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和沉淀,方才有可能迎来这场天劫。 对于这退病劫的艰险,他也有所知晓。可是,像李忘川这样初入筑基之境不久的修士,按理说距离遭遇此劫还有很长一段路要走。可如今,仅仅只是过了片刻功夫,这天劫竟已降临到他头上,实在令人匪夷所思。 李忘川绞尽脑汁也想不明白其中缘由,他不禁暗自揣测,如果不是那颗血煞破障丹引发了这一系列变故,那么难道是老天爷故意跟自己开了个天大的玩笑?但不管怎样,事已至此,他根本没有其他选择,唯有硬着头皮去迎接这突如其来的天劫。 此时的堕妖谷的密室外的天空,突然变得阴沉,乌云密布,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劫难。李忘川感到体内真气开始躁动,一股莫名的力量在体内四处冲撞,似乎要将他的身体撕裂。他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开始运转功法,试图平息这股躁动的力量。 堕妖谷内众多半妖皆仰头望向天空,那诡异的天象让他们瞬间瞠目结舌、惊愕万分。只见原本晴朗的天空骤然间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仿佛末日降临一般。 站在人群前方的老猿更是面色凝重,满脸紧张之色,他扯开嗓子大声吼道:“所有人听令,速速归家,不得踏出家门半步!此乃天劫,切不可沾染分毫,否则不仅遭受天劫之人会身陷险境,命悬一线,就连被波及者也定然会魂飞魄散,万劫不复!” 随着老猿的吼声落下,众人如梦初醒,纷纷四散奔逃,各自朝着家中狂奔而去。但是,老猿的目光却始终紧紧锁定着天空中的天劫异象,一时间竟愣在了原地,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怎么也想不通,李忘川不过是冲击筑基境界罢了,怎会引发如此恐怖的天劫?要知道,这种只有筑基巅峰修士才需面对的退病天劫,威力极其惊人,稍有不慎便会灰飞烟灭。可李忘川如今仅仅是刚刚踏入筑基之境,毫无应对经验和准备,又怎能抵挡住这天劫的轰击呢? 老猿不禁暗暗叫苦,自己虽然已达筑基中期,但为了应对将来可能面临的天劫,早已提前开始了准备。可眼下李忘川这般情形,实在令人忧心忡忡。 不过,老猿心里也很清楚,能够亲眼目睹这传说中只有筑基巅峰修士才能遭遇的退病天劫,对自己来说无疑也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佳机会。通过观察此次天劫,或许能从中领悟到一些抵御天劫的法门和技巧,从而提升自己日后渡劫成功的几率。 但此时此刻,老猿满心忧虑,全然顾不得自身的机缘,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李忘川那年轻稚嫩的面庞,心中祈祷着他能平安无事地度过这次劫难。 密室之中,一片幽暗静谧,唯有李忘川那急促的喘息声和沉重的心跳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片宁静。此时的他,正承受着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这种痛苦犹如千万只毒虫在啃噬他的身体,令他的每一个细胞都在遭受着前所未有的冲击。 只见他原本白皙的皮肤逐渐泛起一层诡异的红色,就好似被熊熊燃烧的烈焰无情地炙烤着一般,灼热难耐。豆大的汗珠如雨点般不断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是他的体内却又似坠入了万丈冰窟,寒冷彻骨,冰火两重天的感觉让他苦不堪言。 尽管如此,李忘川依旧紧紧咬着牙关,不肯屈服于这无尽的痛楚。他的双手迅速结出一个个复杂的手印,口中念念有词,拼尽全力想要保持住心神的清明,绝不能让痛苦占据自己的理智。 就在这时,突然间,仿佛有一道无形的雷霆从天而降,穿透重重障碍,以排山倒海之势狠狠地劈落在李忘川的身躯之上。刹那间,电芒闪烁,光芒耀眼夺目,整个密室都被照得亮如白昼。 可是令人绝望的是,这道突如其来的雷霆就像是一只催化剂,使其所感受的难以言喻的痛苦愈发加剧起来。此刻,他只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无数根尖锐的钢针同时刺入,那种刺痛深入骨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硬生生地吞下锋利无比的刀片,让人毛骨悚然。与此同时,他全身的骨骼也开始发出“咯咯”的脆响,仿佛下一刻便会支离破碎。 此刻,李忘川那原本就苍白得如同纸张一般的面容,更是看不到丝毫血色,仿佛生命之火即将熄灭。然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却是他那双眼睛,其中闪烁着一抹异乎寻常的坚定光芒,犹如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永不熄灭。 只因李忘川深深地明白,横亘在他面前的这场劫难,并不仅仅只是一场生死考验那么简单。它更像是一道通往更高境界的关卡,只有成功闯过,他才有可能突破自身极限,挣脱凡胎肉体所带来的种种束缚,从而踏上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而一旦失败,等待他的恐怕唯有万劫不复的深渊。 所以,哪怕此时的他已濒临崩溃边缘,全身上下都承受着难以言喻的剧痛折磨,可他依旧死死地咬着牙关苦苦支撑。每多坚持一秒钟,距离胜利便更近一步;每一分忍耐,都是向着那片崭新天地和无尽可能性迈出的坚实脚步。 第204章 回到现代,一日十年 就在李忘川感觉自己再也无法承受下去,整个身躯摇摇欲坠之际,突然间,一股更为狂暴凶猛的力量宛如决堤之洪般自他的丹田处喷涌而出。 这股力量势不可挡,如同一群饥饿的野兽,张牙舞爪地席卷了他的全身。刹那间,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剧烈颤抖起来,那种颤抖并非普通的抖动,而是伴随着深入骨髓、令人撕心裂肺的痛楚。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意识逐渐变得模糊不清,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天旋地转。但即便如此,他内心深处那份对修行的执着与渴望依然没有丝毫动摇。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力,他拼尽最后一丝残存的力气,努力引导着这股狂暴力量在体内沿着经脉缓缓循环流淌。 这种被无尽痛苦所淹没的感觉,使得李忘川的体力迅速消耗殆尽,整个人仿佛随时都会倒下。可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奇迹发生了! 他体内的真气竟然意外地寻找到了一个宣泄口,开始有条不紊地按照特定轨迹流动起来。这一刻,李忘川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穿透重重黑暗,照亮了前方漫长而曲折的道路。 就在此刻,他那原本呈现出异样色泽的皮肤,竟然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至正常状态。与此同时,一直折磨着他、让他痛不欲生的感觉,也如同潮水般渐渐退去。 突然之间,一股清冽而凉爽的气息毫无征兆地自他的头顶涌入。这股气息宛如灵动的溪流,顺着他的脊柱一路向下流淌,最终抵达脚底,完成一个完整的循环之后,又重新折返而上。 如此周而复始,每经过一轮这样的循环,他便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正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不仅变得愈发坚韧有力,就连内在的杂质似乎都在这股气息的涤荡之下被逐一清除,整个人都显得纯净无比。 当最后一缕残存的痛苦彻底消散无踪时,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感瞬间席卷而来。这种轻松并非仅仅局限于肉体层面,更像是灵魂得到了深度洗礼后的升华。此时此刻的李忘川觉得,自己身体的每一厘米都已经被彻底净化,焕发着全新的生机与活力。 他尝试着缓缓睁开双眼,但就在下一瞬间,那种熟悉的感觉再度袭来。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失去了平衡,开始疯狂旋转起来。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天旋地转间,他只觉得自己好似正置身于一场可怕的风暴之中。 与此同时,在他的识海深处,无形龙魂那焦急的呼喊声骤然响起:“不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李忘川!快快醒来啊!”不过,尽管无形龙魂不断地大声呼唤着,它的声音却依然无法阻挡住这诡异力量的侵蚀,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变得越来越遥远,越来越微弱。 李忘川努力想要保持清醒,可那股强大的力量却令他身不由己。他只觉得自己仿佛穿越了漫长的时空隧道,历经了无数岁月的沧桑变迁。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他几乎以为自己将永远沉沦下去的时候,终于,他隐约感觉到对于身体的掌控权正在一点一点回归。于是,他拼尽全力,用尽所有的意志和力量,终于成功地控制住了自己的身体,并极其缓慢地睁开了沉重的眼皮。 睁开双眼的刹那,李忘川……哦不,现在或许应该称其为李澄心了。只见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因为映入眼帘的场景竟是如此熟悉——这不正是自己在现代所居住的公寓里那张舒适无比的大床吗? 此刻,透过卧室那巨大落地窗的窗帘缝隙,可以看到外面已然是白昼时分,而且似乎恰好正处于阳光最为炽烈的正午时刻。也正因如此,卧室内的温度明显升高不少,以至于李澄心额头上的汗珠不受控制地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他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一般,猛地从床上站起身来,并迅速伸手一把扯开了那厚重的窗帘。即便这座公寓位于十六楼的次顶层,但窗外的景色对于李澄心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他就那样静静地凝视着窗外的一切,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某种失神状态之中。 难道说,之前所经历过的那个充满奇幻色彩的修仙界,包括堕妖谷、八皇子、司马川,以及“自己”曾用过的名字李忘川等等,所有这些匪夷所思的人和事,都仅仅只是一场荒诞不经的梦境而已? 可如果真是这样,为何那些梦中的点点滴滴却又如同亲身经历过一样历历在目呢?每一个细节、每一段对话、每一次情感波动,都犹如深深烙印在了灵魂深处一般,丝毫未曾遗忘。 老猿那憨厚而慈祥的面容;阿肥圆滚滚且贪吃的模样;清清温柔婉约的微笑;雀儿灵动俏皮的眼神;还有鬼蜮府那位古灵精怪的小魔女童瑶,以及来自修士家族冷艳高贵的严敏……她们所有人的音容笑貌竟都能如此清晰地在李澄心的脑海中一一浮现出来。 不仅如此,就连那条无形的龙魂,以及小巧可爱的锦影鼠奇奇,它们的身影也是那般活灵活现,仿佛随时都会从记忆深处蹦跳而出似的。甚至此时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衣襟,却发现自己穿着朴素的睡衣,而这睡衣正是已逝的母亲亲手为他做的。 他缓缓地摇了摇头,一丝苦涩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浮现在脸上。难道之前所经历的一切,都仅仅只是灵感的迸发吗?这个念头让他感到有些迷茫和无助。 稍稍定了定神之后,他先是简单地完成了洗漱,然后随意吃了一些东西来填饱肚子。接着,他迈着略显沉重的步伐,走到那张再熟悉不过的办公桌前。当他伸手按下电脑开机键的时候,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那台即将启动的机器发出的轻微声响。 随着屏幕亮起,他熟练地输入登录密码,顺利进入了那个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小说网站。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他整个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完全呆住了。 第205章 入梦回归 李澄心惊讶地发现,原本应该按时更新的小说,此刻却显示着“断更”的状态!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急忙又凑近屏幕仔细查看了一下网站工作台上的提示信息——没错,确实已经断更两天了! 他怔怔地望着屏幕,大脑一片空白。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来,心中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就是安眠药的副作用?我居然就这样昏睡了整整两天半的时间……”可紧接着,他又开始努力回想起来,试图将脑海中那些杂乱无章的记忆碎片拼凑成一幅完整的画面。 他按照时间顺序,一点点地梳理着过往的经历。越想下去,他就越发觉得不可思议,因为从记忆中的点点滴滴来看,他分明度过了将近二十五年漫长的时光啊! 而如今呈现在眼前的现实却是如此短暂,这种巨大的反差令他不禁产生一种错觉,仿佛自己刚刚经历的那些岁月如同传说中仙界里的一日等于人间十年那般虚幻不实,虽然那宛如虚幻的世界与现代相比,现实的世界才是仙界一般,但他还是怀念那里的一切,因为那里还有着很多要做的事在等待着自己。 想到这里后,他连忙寻找着电话,最终在卧室的床边找到了自己的手机。打开屏幕果然没有人联系自己,仿佛自己就算是失踪了也不会被人发现一般,一丝苦涩涌上心头。可是忽然微信传来了提示,原来是儿子发来的微信:“爸,别太伤心,你多注意身体,我这段时间要暑期补课,等完事我再去你家陪你。我都和我妈说好了,爱你!” 看到这关切的话语,李澄心终于感觉到了一丝久违的温暖,随即拨通了语音通话。对面传来了儿子稚嫩的声音,他也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告诉儿子也许这阵子要开新小说,所以手机微信也许会回复不及时,儿子传来了乖巧的答应,随即挂断了电话。 挂了电话,怀揣着儿子的那份关心,李澄心的心情复杂,他坐在电脑前,手指悬停在键盘上,思绪万千。他知道,他所经历的一切,无论是梦境还是现实,都是他生命中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他决定,不仅要将这些经历记录下来,还要将它们编织成一个引人入胜的故事,让读者也能体验到那种跨越时空的奇妙感觉,随即开启了他的新小说。 他开始回忆起那些年的点点滴滴,从他第一次踏上那片神秘的土地开始,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地浮现在他的脑海中。他记得那里的山川河流,记得那里的风土人情,记得那里的每一次冒险和挑战。他记得自己在那里结识的每一个朋友,自己所为了活下去而装傻的每一个点滴,还有所承受的那些永生难忘的酷刑,甚至遇到雀儿时让他心动的瞬间。 他开始在键盘上敲打,将这些记忆转化为文字。他描述了那片土地上的日出日落,描述了那里的星空和月光,描述了那里的风声和鸟鸣。他描述了自己在那里的每一次成长,每一次挫折,每一次胜利和每一次失败。 随着文字的流淌,李澄心感觉自己仿佛又回到了那个世界,那些人物仿佛就在他的身边,那些情感在他的心中涌动。他的文字充满了生命力,每一个字都像是跳动的音符,组成了一曲动人的乐章。 他继续写着,描述了自己在那里的最后几天,紧张刺激的筑基和突然出现的退病天劫,他写到了自己如何不舍的度过了难关,却又不知因由的地带着满满的回忆回到了现实世界。 夜更深了,李澄心的房间依然只有电脑屏幕的微光。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他的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他的心灵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故事中。他知道,这个故事不仅仅是他的回忆,也是他的梦想,是他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期待。 终于,就这样整整十个小时,一动不动的就那样打着字,将那仿佛梦中又仿佛真如穿越一般所经历的事情全部记录下来后,可是到了这里他不知道该怎样往下编写,毕竟他知道这只是开始,关于未来却一无所知。只能怔怔的看着电脑发呆,最终留下了两个字——待续。 当东方的天际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李澄心终于如释重负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他感到身体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量,疲惫不堪,但内心却充盈着满足感。 他深知,这个故事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才刚刚展开一角,他还有无数的话语如潺潺溪流般在心中流淌,无数的情感似熊熊火焰般亟待释放。他决定稍作休憩,让思绪如沉淀的美酒般愈发醇厚,然后再度踏上创作的征程。 不过,此刻的他尽管身躯已如被暴风雨摧残的花朵般疲惫不堪,精神却犹如燃烧的火炬,亢奋异常。最终,他还是再次拾起了那瓶安眠药,仿佛它是一把通往奇异修仙世界的钥匙。辗转反侧间,他暗自期待着,也许这一次,他真的能够重回那个令他魂牵梦绕的世界。 不知过了多久,当那只剩下一半的安眠药药瓶即将见底时,他才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沉沉睡去。进入梦乡的刹那,那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感再度袭来,这一次,他的心情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期待。因为他明白,自己即将再次踏入那令他心驰神往又恋恋不舍的修仙世界。 六感回归,识海中传来了那熟悉得如同老友的声音:“李忘川,你快快醒来,退病劫即将画上句号,你的魂魄切不可离体!赶快吸收这些精纯的能量,不然这天劫白渡了!”这声音,正是来自那无形的龙魂。 如今令他诧异的是,按照之前的推算,这里的十年犹如现实世界的一日,那么按照相对论,自己在现实世界中度过的半日时光,在此地至少应过去了五年有余。 可是,如今听到无形龙魂的警告,他却感觉这里的时光宛如白驹过隙,稍纵即逝。不过,此时的他无暇深思其中的缘由,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劫难过后所带来的丰硕收获,若不及时汲取,这神奇的退病天劫岂不是白白浪费了? 第206章 筑基成功 刚刚回归的李忘川深知时间紧迫,容不得半分耽搁与犹豫。只见他双目紧闭,心念一动,便毫不犹豫地将全部心神沉浸到识海之中。 刹那间,李忘川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四周皆是茫茫雾气,让人难以看清前路。可是,就在这片混沌迷蒙之间,他敏锐地察觉到一丝异样——原本应该清晰明了的识海,此刻竟多出了一道黑黝黝的影子! 这道影子若隐若现,宛如鬼魅一般,似龙似蛇,散发着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气息。李忘川心头一震,暗自思忖起来:按常理来说,无形龙魂早已将自身完全融入了自己的天魂之中,可如今出现在眼前的这道黑影又是怎么回事呢?莫非……它便是由自己的天魂所衍生而成的新神通吗? 正当李忘川满心狐疑之际,一个熟悉的声音骤然响起,正是源自那神秘莫测的无形龙魂:“哈哈,小子,我就知道你定会对此感到惊奇不已。说实话,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缘由。但有一点可以确定,你的天地人三魂皆完好无损地存于此处。而我先前化作天魂之举,倒更像是一种寄生于你体内的行为。” 说到这里,无形龙魂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思绪,接着继续说道:“显而易见,伴随着你的实力日益强大,再加上此前我几次对游魂的吞噬以及种种经历,使得我发生了某种奇妙的进化。虽说我依旧保持着无形之躯,但此时此刻,我与你的关系却已悄然生变。 与其说我现在脱离了天魂也不再是你的天魂,不如说更近似于一件法器的器魂或者一只相伴左右的灵兽。总而言之,眼下当务之急乃是让你尽快吸收体内那股磅礴的能量。要知道,这可是你历经千辛万苦、成功渡过天劫之后,大道所赐予的珍贵礼物,万万不可轻易浪费啊!” 李忘川对那神秘莫测、无影无踪的龙魂怀着百分之百毫无保留的信任。因此,就在对方的话语刚刚落下之际,他连丝毫犹豫都没有,直接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内视之上,完全不顾及识海当中可能发生的任何变化。 此时此刻,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身体的表面正不时地闪烁着一道道幽蓝的电弧,这些电弧如同灵动的游鱼一般在肌肤上游走穿梭。更令人惊奇的是,他的肌肉与皮肤似乎正在经历一场奇妙的重组过程,每一次细微的改变都带来全新的感受。 随着这一进程逐渐推进直至完成,他惊喜地发现自己的肌肉和皮肤已经变得异常坚韧,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与生俱来般,为自己的身躯额外增添了一层坚不可摧的防御壁垒。而且,这种密度上的变化所带来的好处远不止于此。它不仅显着地强化了自身的防御力,同时还使得处于筑基期的他在吸收天地灵气时速度大幅加快,且吸入体内的灵气也越发纯净精粹。 尤为关键的是,由于身体肌肉和皮肤密度的改变,原本就迅速的灵气吸收速度此刻更是如虎添翼,快得惊人。并且,这层新增的“过滤网”仿佛拥有神奇魔力,能够进一步提纯那些被吸入体内的灵气,使其纯度再度提升一个层次。 如此一来,李忘川的身体坚韧程度已然达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高度,这给他带来了一种无与伦比的绝对自信。毫不夸张地说,如今他在防御方面的能力又实现了一次跨越性的提升,即便是与同阶别的真正强大妖兽正面交锋,恐怕也不会落于下风。 接下来所呈现出来的景象,便是位于丹田之中的那些携带着浓郁孕育气息的液体灵气。倘若要做一个形象的比喻,把这些液体灵气视作孕育新生命的母亲体内的羊水的话,那么此时此刻,李忘川丹田内的“羊水”就好像正在历经又一轮的进化历程。 原本平静如镜的液面之上,此刻却是波涛汹涌、惊涛骇浪,这正是由于新能量与旧能量之间尚未完全适配所致。而摆在李忘川面前迫在眉睫的任务,便是促使这两种能量能够以最快的速度实现彼此间的适应以及融合,从而令那原本动荡不安的水面重新回归到风平浪静、波澜不惊的状态。 就在此时,那颗神奇的乾坤珠开始滴溜溜地高速旋转起来,它就如同一个具有强大吸引力的磁石一般,使得周围的液体灵气纷纷围绕其快速流动,进而逐渐形成了一道气势磅礴的旋涡。并且,伴随着这颗珠子旋转速度的不断加快,那道由液体灵气汇聚而成的旋涡也变得越发湍急和猛烈。 最终,在这般剧烈的搅动之下,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犹如久别重逢的老友一般,迅速地交融在一起,并且开始相互磨合、适应对方的存在。 当进展到这个关键阶段的时候,按照常理而言,无论是筑基还是渡劫都理应宣告圆满成功了。因为这一次的实力提升对于李忘川来讲,无疑是极其重大且意义非凡的,可以毫不夸张地说,这次的突破简直堪称让他获得了一次脱胎换骨般的新生。 尽管从表面上来看,他自身的修为境界依旧被定格在了筑基初期,但实际上,经过此番蜕变之后,他体内的灵力波动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凭借着如此雄浑澎湃的灵力支撑,李忘川已然拥有足够的底气和自信去挑战那些处于筑基中期的修士们。 忽然就当他准备结束这一切的同时,他再次捕捉到了身体表面的那些游离的蓝色电弧,忽然一道灵感出现在脑海之中。无形龙魂身形一滞便要提醒,可是李忘川已经开始实施,那就是黑红色的煞气竟然开始追逐那些游离的电弧,想要将那些电弧吞噬。 只见黑红色的煞气终于发挥了化形的特点,化为了一条巨蟒一般,而游离的蓝色电弧也宛如感觉到了自身的危险,本来当对方结束一切的同时,它便会消散回归于天地之间,但是现在感觉到自身的危险后,竟然仓皇的宛如小鱼一般的疯狂逃窜。 第207章 化龙乾坤诀 化为巨蟒的煞气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竟然将自己分为了两半,前后夹击之下,很快将蓝色电弧堵在了其中。此时煞气巨蟒面对着那蓝色电弧化为的小鱼,下一瞬,蓝色电弧竟然不再是一条小鱼,而是化为了一条蓝色雷弧小蛇,高昂着头吐着蛇芯与煞气巨蟒针锋相对,没有一丝惧意,甚至仿佛还带着一丝傲气。 李忘川顿时感觉到自己的煞气巨蟒一时间就被对方的气势压下去了好几分,甚至煞气巨蟒乃至李忘川自己的心里都有了一丝犹豫。就在这时,雷弧小蛇竟然察觉到对方的犹豫后,气势汹汹的朝着煞气巨蟒狠狠的攻击而来,哪里还有刚才一点仓皇逃窜的模样。 看到雷弧小蛇这样的反应,顿时激起了李忘川性格中的倔强,并且煞气本就是大凶之物,之前的犹豫也是来自于主人而已,但是现在且不说李忘川的反应,煞气巨蟒顿时暴露了它的凶厉本性,不退反进的朝着迎面而来的雷弧小蛇狠狠咬去。 煞气巨蟒与雷弧小蛇的战斗在这一刻达到了白热化。雷弧小蛇的气势如同狂风暴雨般倾泻而下,它全身的蓝色电弧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雷霆之力。它灵活地在李忘川的经脉中穿梭,时而化作一道闪电,时而凝聚成一条蜿蜒的电蛇,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与伦比的迅猛和凌厉,直指煞气巨蟒的要害。 煞气巨蟒虽然凶厉,但面对雷弧小蛇如此猛烈的攻势,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它庞大的身躯在其中翻腾扭动,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释放出滚滚的煞气,将周围的空气都染成了阴森的黑色。它的双眼闪烁着凶狠的红光,仿佛能吞噬一切,每一次扑咬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锋利的爪牙,试图将雷弧小蛇撕裂。 两者的战斗在李忘川的经脉中交织成一幅惊心动魄的画面。雷弧小蛇的速度极快,它在煞气巨蟒的攻击间隙中穿梭,时而从巨蟒的腹部划过,留下一道道蓝色的电痕,时而从巨蟒的头顶飞过,带着刺耳的电鸣声。 煞气巨蟒则凭借其庞大的身躯和强大的力量,不断调整自己的攻击节奏,试图捕捉雷弧小蛇的踪迹,每一次扑咬都带着一股狂风暴雨般的气势,仿佛要将雷弧小蛇彻底吞噬。 战斗中,雷弧小蛇虽然在力量上稍逊于煞气巨蟒,但它的速度和灵活性却弥补了这一不足。它巧妙地利用自己的速度优势,不断地在煞气巨蟒的攻击范围内穿梭,时而化作一道蓝色的闪电,时而凝聚成一条蜿蜒的电蛇,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与伦比的迅猛和凌厉,直击煞气巨蟒的要害。而煞气巨蟒则凭借其强大的力量和凶狠的本性,不断地向雷弧小蛇发起猛烈的攻击,试图将其压制。 随着战斗的持续,煞气巨蟒渐渐感到了一丝疲惫,它的动作开始变得有些迟缓,而雷弧小蛇却依旧活力四射,仿佛有着无穷无尽的力量。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焦急起来,他知道自己不能让煞气巨蟒就此败下阵来。于是他开始调动体内的煞气,将其注入到巨蟒的体内,试图让巨蟒重新振作起来。 感受到主人的支持,煞气巨蟒顿时精神大振,它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仿佛要将所有的疲倦和压力都释放出来。它的身体突然膨胀,变得比之前更加庞大,同时它身上的煞气也变得更加浓郁和凶猛。雷弧小蛇感受到了煞气巨蟒的变化,心中不由得一凛,它知道自己不能再有丝毫的懈怠,必须全力以赴地应对接下来的战斗。 于是,雷弧小蛇也开始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力量,它的身体变得更加明亮,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与伦比的速度和力量。它不再只是单纯的躲避和反击,而是开始主动地向煞气巨蟒发起进攻,试图找到巨蟒的弱点并给予致命一击。 下一瞬,雷弧小蛇仿佛化为了蓝色电弧本身的模样,一道真正的蓝色闪电一般,朝着煞气巨蟒的眉心宛如瞬移一般的冲来,而煞气巨蟒仿佛早已知道了雷弧小蛇的招数。只见它的巨口一张,“咕”的一声,将对方吞入了腹内。 但是煞气巨蟒本就是化形之物而已,它那庞大的身躯在蓝色电弧的冲击下剧烈颤抖着。它的腹部膨胀得越来越大,仿佛随时都会爆炸开来。 蓝色的电弧在巨蟒的腹部交织闪烁,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一道电弧都像是一把利刃,无情地切割着巨蟒的皮囊。巨蟒痛苦地扭曲着身体,试图抵御这股强大的力量,但却无济于事。 李忘川大惊失色,他没想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他急忙集中精力,试图控制煞气巨蟒将雷弧小蛇逼出体外。但是此时雷弧小蛇在巨蟒腹中不依不饶,释放出更强烈的蓝色电弧。 就在煞气巨蟒快要承受不住之时,李忘川突然听到了无形龙魂的声音:“既然如此,正好我将筑基期将要修炼的功法教给你,助你一臂之力。”随即李忘川的脑海中便出现了关于功法的名字——化龙乾坤诀。 化龙乾坤诀是无形龙魂将龙族乾坤诀与化龙毒蛟的化龙诀相结合的一种改造后适合人类修士修炼的功法。化龙诀作为了贯穿整部功法的基础,而乾坤诀则是分为了乾坤两篇,乾字诀便是代表了龙族神秘莫测的身法神通,而坤字诀无形龙魂还将厚土诀结合其中,主要代表了龙族宛如大地一般的超高防御力。 此时的情形,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的便选择了坤字诀,厚土诀的运转瞬间朝着更加深奥的路线在经脉中急速运转。只见煞气巨蟒在其新功法调动出的灵力的作用下,竟然也产生了宛如化龙一般的变化,体表瞬间出现了一枚枚犹如龙鳞一般的鳞片,将腹中的雷弧小蛇狠狠压制。 李忘川的识海中突兀的出现了一道雷霆的炸裂之声,但是无形龙魂的龙吟声也随之响起,真风险低。就这样,煞气巨蟒开始缓缓的吸收着体内蓝色电弧的能量,当一切结束时是已经又过了三日的时光,而煞气也产生了未知的变化。 煞气化甲的作用下,只见那一层本来黑红色的甲片竟然蕴含着一丝蓝色电弧之力游离在表面上,蓝红黑三色相间,显得极为神秘,让煞气化甲的防御力也有了更加恐怖的提升。 第208章 分别 堕妖谷内,云雾翻腾缭绕,似梦似幻,仿佛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之中。那巨大的瀑布犹如一条银色巨龙从天而降,飞泻而下时激起无数水花,如珍珠般四处飞溅,又好似银河之水自九天坠落凡间。 山间绿树郁郁葱葱,枝叶繁茂,相互交织形成一片片绿色的海洋。各色繁花争奇斗艳,红的像火、粉的像霞、白的像雪……五颜六色的花朵点缀其间,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空气中弥漫着清新怡人的芬芳气息,让人闻之心旷神怡,陶醉不已。 就在这美轮美奂、宛如仙境一般的景致当中,有一座建筑风格独特的学校赫然矗立其中。这座学校看上去颇有些像传统的私塾,但又多了几分灵动与雅致。此时,校园里不时传出阵阵朗朗的嬉笑声以及清脆悦耳的读书声。那些半妖们正在这片宁静祥和的天地之间,兴高采烈地互相交流着自己的所学所悟,同时也在勤奋刻苦地修炼着,期望能够早日提升自身实力。 老猿静静地站立在李忘川的密室门前,他那双深邃的眼眸中隐隐透露出一抹难以掩饰的期待之色。自从天空中的雷云逐渐消散之后,他便以最快速度赶到了此地,并一直守候在此处,至今已过去了许久时光。四周一片静谧安宁,唯有老猿略显粗重的呼吸声以及从远处悠悠传来的孩童们的读书声交织在一起,打破了这份宁静。 经过漫长的等待,那扇紧闭已久的密室大门终于缓缓开启。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正是李忘川。几乎就在同一瞬间,他的目光便精准地捕捉到了老猿的身影。 那只毛发灰白相间、身形高大威猛的老猿,先是用它那双锐利且深邃的眼睛上下仔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李忘川。当察觉到李忘川周身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时,老猿心中暗自一惊——李忘川的修为境界已踏入筑基之境。但是让它感到诧异和不解的是,尽管自己乃是筑基中期的修士,但面对眼前这位初入筑基的年轻人,心底深处却莫名涌起一股强烈的危险预感。 就在这时,还未等老猿开口询问缘由,只见李忘川面带微笑,步履稳健地向前迈出几步,然后朝着老猿恭敬地拱起双手并行了一个礼,朗声道:“猿叔,晚辈是该离开的时候。正如您曾经所言,人族修士的未来应该在人族的世界之中,而我也该前往外面更为广阔的天地闯荡一番。至于雀儿之事,请不必忧心忡忡,我心中已有定数,自会妥善处理。这里有一份关于我应对退病劫的心得体会,希望能对您有所助益,可供您作为参考之用。”言罢,李忘川从怀中掏出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柬,轻轻递到老猿面前。 原本一直担忧着李忘川会因无法释怀雀儿的事情而陷入执念、影响修行之路的老猿,此刻望着眼前神情坚定、目光澄澈的李忘川,竟是一时语塞,不知该如何回应这番话。它不禁回想起当初向李忘川提及雀儿真实身份之时,或许正是由于自己表述方式太过直接生硬,未曾考虑到李忘川的感受,从而导致其心境受到干扰,甚至在筑基初期便遭遇了极为凶险的退病劫。 但此时此刻,看着李忘川那坚定不移的眼神以及从容不迫的神态,老猿心头的忧虑瞬间消散大半。于是,它缓缓伸出长满粗硬长毛的手臂,小心翼翼地接过李忘川手中的玉柬,随后用力地拍了拍李忘川的肩膀,欣慰地点了点头,表示赞许之意。 就在这时,老猿似乎突然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它那原本深邃的眼眸微微闪烁了一下,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清清、阿肥以及冬青他们啊,这所学校里的每个人其实一直都在牵挂着你呢。所以呀,也不必这么着急就立刻离开嘛,可以先跟大家告个别哟。今晚呢,咱们要好好地给你庆祝一番!等明天清晨太阳升起的时候,你再启程离开这个山谷。到那个时候,我会安排冬青护送你到达离谷的出口。” 听完老猿这番话语,李忘川先是稍稍愣了一下神,但很快他便回过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这次他并没有推辞,而是转过身去,迈着沉稳的步伐,慢慢地朝着学校的方向走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没过多久,美丽的黄昏悄然降临在了这片宛如仙境一般的山谷之中。此时,位于学校内的演武场上已经人头攒动,聚集着所有的半妖。老猿和李忘川并肩坐在主座之上,而在他们身旁的那些半妖们,则一个个都用充满羡慕的眼神注视着李忘川。 只见李忘川缓缓站起身来,手中稳稳地端起一杯由鲜美野果酿成的香醇果酒,面向众人微笑着举起酒杯,向在场的每一个人敬酒。紧接着他看向了每一个人,于是开口说道:“你们知道,我本就是一个人族修士,但是来到了这里,也许是我这一生最开心的时光。现在已经筑基后的我,该是离开的时候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清清、阿肥以及冬青的脸上都露出了不舍之情,甚至其他的那些在学校学习的半妖也是一脸的不舍,甚至还带着些许担忧。 李忘川则早已看到了他们眼中的担忧,继续说道:“没有了雀儿,没有了我,这里还有猿叔。至于老师,其实所有的法诀玉柬都留在了这里,至于形兽术,你们可以互为人师便可以凑全整个一套动作。人类世俗中又这么一句话,三人行必有我师焉,所以从明天开始你们彼此便是互相的老师!” 所有人听到李忘川的话,眼中瞬间变得湿润起来,而李忘川则是再次说道:“好了,希望你们在猿叔的保护下,尽快的成长起来,你们总是认为自己在半妖中属于畸形,属于残次品,但是我要告诉你们,开头的路越难,也许未来的路才会越宽越远!你们好好修炼,待有一天你们强大起来,可以去人界找我,到时候我一定会在人界中为你们建立一个可以入世的堕妖谷!” 第209章 出谷 次日清晨,天空刚刚泛起鱼肚白,晨曦微露,整个世界还沉浸在一片朦胧之中。李忘川早已起身收拾妥当,在冬青那庞大身影的引领下,缓缓地踏出了山谷。他们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前行,脚下的草地沾满了晶莹剔透的露珠,仿佛一颗颗细碎的珍珠点缀其间。 不多时,两人来到了曾经来过的那个宁静湖泊前。湖水宛如一面平滑如镜的巨大蓝宝石,倒映着天空中的缕缕白云和岸边葱郁的树木。冬青毫不犹豫地迈开粗壮有力的四肢,一步跨入湖中。只听“扑通”一声巨响,它那巨大的身躯溅起无数水花,瞬间打破了湖面的平静。 入水后的冬青灵活地游动起来,很快便游至湖心位置。它转过头来,对着站在湖畔的李忘川大声喊道:“快上来吧,李老师!我带您前往湖底,那里就是离开此地的通道所在,但只有催动界行令才能真正离开。如果您想念我们了,一定要记得回来看望大家呀!我们一定会加倍努力修炼,争取早日变得更加强大,到时再与您一同探索这广袤无垠、神秘莫测的天地之道!” 听到冬青真挚恳切的话语,李忘川微微一笑,脚尖轻点地面,整个人如同一只轻盈的飞鸟般腾空而起,稳稳地落在了冬青宽阔坚实的背上。他轻轻地抚摸着冬青的脑袋,感受着那柔软顺滑的背鳍传递过来的温暖触感。虽然此刻李忘川并未开口回应,但从他那明亮深邃的眼眸中流露出的却是坚定不移的神色。 就在这时,只见冬青猛然转身,强健有力的尾巴用力一摆,激起层层浪花。紧接着,它犹如离弦之箭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朝着湖底深处疾驰而去。李忘川则迅速伸手抓住冬青背部突出的鳍骨,紧紧地贴附在其身上。 与此同时,他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心中默默运转法诀。一刹那之间,只见一层闪烁着淡淡黄光的石肤术宛如薄纱一般,悄无声息地覆盖在了他的全身上下。同时,一道土褐色的耀眼光芒骤然亮起,如同闪电划过夜空般夺目。这道光芒迅速凝聚成一个坚固无比、厚实异常的黄褐色光罩,严严实实地将他包裹在其中。 黄褐色光罩看上去就是法术厚土盾,但若是凑近仔细观察一番,就会发现此时的厚土盾与以往相比已经有了天壤之别。原本只是简单的土褐色灵光组成的护罩之上,此刻竟然隐隐约约地浮现出了一些古老而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拥有生命一般,微微闪烁着微弱但却不容忽视的光芒,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神秘力量。 正是因为这些符文的存在,才使得整个厚土盾变得极为坚韧,坚不可摧。就连身处其中的李忘川都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种变化——厚土盾如今的防御力相较于之前已然增加了数倍有余! 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个经过强化后的厚土盾居然还具备了一项全新的能力:它能够以一定的比例将对方施加过来的攻击反弹回去,并转化为自己的反击之力。如此神奇的功效,着实令他自己都瞠目结舌,难以置信。 伴随着冬青持续不断地下潜,四周的水压也随之变得越来越大。但是,即便面对如此强大的压力,被法术层层庇护着的李忘川依旧毫发无损,显得轻松至极。 终于,湖底逐渐显现出了一个规模巨大的漩涡。这个漩涡不停地旋转着,犹如一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兽,要将一切吞噬殆尽。而在漩涡内部,则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五彩斑斓,如梦如幻。看到这一幕,李忘川感觉那里应该就是离开山谷的入口所在之处吧。 就在此刻,冬青犹如离弦之箭一般,加速朝着那巨大的漩涡疾驰而去。随着距离漩涡越来越近,冬青的脸色也变得越发凝重起来,原本舒展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似乎正在承受着某种无形的压力,甚至一丝难以掩饰的痛苦之色悄然浮现在他的面庞之上。可是,即便如此,冬青依然咬紧牙关,坚定不移地向前冲去。 一直在旁边密切关注着冬青一举一动的李忘川,此刻敏锐地察觉到了冬青状态的异常。他心中一紧,连忙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冬青的肩膀,然后语气关切地说道:“冬青,就到这里吧,剩下的路我自己走就行了!” 听到这话,冬青不禁面露惊讶之色,他瞪大了眼睛看着李忘川,急切地说道:“不行啊,李老师!这漩涡可不是闹着玩的地方,以人类脆弱的身躯,恐怕很难独自应对里面的巨大压力。虽然,就算只是进入漩涡的范围就能发动界行令,但我还是很担心你的身体会承受不住这种强大的力量冲击。要知道,你可不像小姐那样拥有着血脉护身,万一……” 话未说完,只见李忘川坚定地摇了摇头,打断了冬青的话语。他目光如炬,自信满满地回应道:“冬青,你不必过于担忧。我的功法擅长的便是防御,如今我的身体坚韧程度已然不亚于那些真正的妖兽。相信我,这点困难我还是能够克服的。所以,你就放心留在这里吧!” 话音刚落,只见他周身散发出一层黄褐色的光芒,这光芒如同一个透明的护盾般迅速收拢,紧紧贴合在他的身体表面。与此同时,一道道煞气从他体内喷涌而出,瞬间凝聚成一副晶莹剔透的三色铠甲。 这副铠甲流光溢彩,甲片闪烁着迷人的光泽,仿佛由世间最珍贵的宝石打造而成。而在那些甲片之上,还不时有蓝色的电弧游离穿梭,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使得整副铠甲看上去愈发神秘莫测、威风凛凛。此刻的李忘川,犹如战神降临凡间,令人望而生畏。 紧接着,李忘川微微调动体内的灵力,然后看似随意地朝着冬青轻轻一推。冬青只觉得一股柔和却又强大无比的力量扑面而来,自己根本无法抵挡,就这样被轻而易举地推出了旋涡的范围。 冬青稳住身形后,急忙转头看向李忘川。此时,只见李忘川迈着轻盈的步伐,宛如闲庭信步一般,缓缓朝着旋涡的中心走去。他的身影渐行渐远,很快便没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旋涡之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就在下一瞬间,界行令那熟悉的灵光在旋涡中心骤然一闪而过。紧接着,冬青惊讶地发现,原本属于李忘川的气息竟然也随之消失不见了。毫无疑问,李忘川已经成功地穿过了这个危险重重的旋涡,顺利离开了此地。 冬青望着眼前只剩下一片黑暗和旋转水流的旋涡,久久没有言语。但是,他的眼神中渐渐流露出一种深深的崇拜和憧憬之色。过了好一会儿,冬青像是突然回过神来似的,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奋力向着湖面游去。 第210章 断凡尘 随着界行令的发动,李忘川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包裹。这股力量带着熟悉的天旋地转之感,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周围旋转,让他感到极度的难受与眩晕。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数无形的手掌撕扯着,每一个细胞都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与冲击,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开来。 但是,在这股传送之力的牵引下,李忘川还感受到了自己血脉中的血气仿佛被旋涡调动起来。那是一种源自于他体内人修血脉的复杂力量,此时却如同被唤醒的巨兽般蠢蠢欲动。他能感觉到那股血气在体内奔腾、翻涌,仿佛要冲破血脉的束缚,与旋涡中的传送之力产生某种奇妙的共鸣。 可是,人修的血脉与妖兽血脉终究是不同的。当旋涡中的传送之力开始与李忘川体内的血气产生共鸣时,两者之间的差异也逐渐显现出来。传送之力仿佛来源于妖兽血脉,带着一股野性而狂暴的气息,与李忘川体内的人修血脉产生了强烈的排斥。这种排斥让李忘川的身体仿佛被置于两股力量的拉扯之中,一边是传送之力的牵引,一边是人修血脉的抗拒,使得他的身体在一瞬间变得异常脆弱。 尽管传送过程中一般都会有传送之力的保护,但在这妖兽血脉的排斥之下,李忘川的整个身体还是暴露在了空间之力的撕扯之中,这也是雀儿乃至老猿都没有想到的。那是一种无形却锋利如刀的空间之力,仿佛无数把无形的利刃在切割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阵剧烈的疼痛。他的身体表面在瞬间出现了道道裂痕,鲜血从那些裂痕中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 好在李忘川并非毫无准备。他体内的厚土盾法术在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那层由土属性能量凝聚而成的护罩如同一道坚固的屏障,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住,抵挡住了大部分空间之力的侵袭。护罩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土黄色光芒,仿佛在与空间之力进行着顽强的抵抗,发出阵阵沉闷的撞击声。护罩内部,李忘川能感觉到那股土属性能量在源源不断地涌入自己的身体,为他提供着一丝丝的温暖与安慰,让他在痛苦中还能保持一丝清醒。 除了厚土盾法术之外,李忘川还施加了石肤术和煞气化甲两种防御手段。石肤术让他的皮肤变得坚硬如石,那些空间之力的利刃在接触到他的皮肤时,仿佛在切割坚硬的岩石,虽然依旧能留下裂痕,但已经无法轻易地穿透他的皮肤。 而煞气化甲则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黑色的煞气护甲,这层护甲带着一股阴冷而邪恶的气息,仿佛能够吞噬一切伤害。当空间之力的利刃划过煞气化甲时,那些利刃仿佛被吞噬了一部分,威力大减,让李忘川的身体得到了进一步的保护。 可是,即便有着这三层防御的保护,李忘川的身体依旧痛不欲生。那股空间之力的撕扯仿佛无处不在,无孔不入,不断地侵蚀着他的身体,让他感到一阵阵刺骨的寒意与剧痛。他的四肢百骸仿佛都在被撕裂,骨骼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肌肉也在不断地颤抖与抽搐。他的脸庞因为痛苦而扭曲,汗水从额头不断滴落,浸湿了他的衣领。他的嘴唇紧抿着,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仿佛在用尽全力抵抗着这股痛苦的侵袭。 在这股痛苦的折磨下,李忘川的神智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他的意识开始游离于现实与记忆之间。随着意识的游离,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一些模糊的画面,那些画面如同破碎的镜片,拼凑出他过去经历过的种种世俗中的场景。 画面中,他看到了司马川的出生,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次呼吸,带着对未知世界的好奇与期待。他看到了自己幼年时在皇城中的生活,那些无忧无虑的时光,以及与兄弟姐妹们嬉戏打闹的欢声笑语。他看到了冯宏的杀兄弑父,母后的被逼自弑,北燕的覆灭等等熟悉和陌生的一幕幕情景。 画面继续流转,最终他看到了无形龙魂的出现,他还看到了自己的穿越,那是他人生中的一个转折点,他化名李忘川,踏入了修行的世界,开始了全新的生活。他看到了欢儿、冯悦等熟悉的人,那些与他一起经历过风雨的伙伴们,他们的笑容、泪水、欢笑与悲伤,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心中,成为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随着画面的不断流转,李忘川仿佛又重新活了一遍,所有的经历都在眼前一一重现。他甚至看到了很多种的结局,如果北燕没有被灭,如果自己的母后没有死,如果欢儿没有来到地牢等等。每一种“如果”都带着另一种的结局,那些画面如同无数个平行世界中的选择,每一个选择都通向不同的命运。他看到了自己在这些平行世界中的不同人生,有的平淡无奇,有的波澜壮阔,有的幸福美满,有的充满坎坷与磨难。 不过,当身体的痛不欲生到达了一个极限的瞬间,无形龙魂的龙吟声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那是一道震撼人心的龙吟,仿佛在唤醒他沉睡的意志与力量。龙吟声如同一道清泉,冲刷着他模糊的意识,让他从那些纷繁复杂的画面中逐渐清醒过来。此时的他,仿佛经历了一次灵魂的洗礼,所有的画面与“如果”都如同过眼云烟般消散,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坚定与明悟。 他终于明白了,现实的路虽然充满了未知与艰难,但正是这些经历,塑造了他如今的自己。所有的选择,只有现在的这一条路代表了斩断凡尘,从此之后他将活在追寻大道的修仙之路上。他选择了最难的一条路,也是未来最不确定的一条路,但他从未后悔。因为他知道,只有在这条路上,他才能真正地追寻到自己的大道,才能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与追求。 第211章 荒古原 荒古原是一片辽阔无垠的沙漠荒原,仿佛是大自然在时间的长河中遗弃的一片角落。这里没有生机勃勃的绿洲,也没有潺潺的溪流,只有无尽的沙丘和风沙的肆虐。沙丘连绵起伏,如同巨龙的脊背,时而被狂风卷起,沙粒如同细雨般纷纷扬扬,遮天蔽日,让人难以辨认方向。 天空是一片灰蒙蒙的色调,太阳仿佛被一层薄纱所遮挡,光芒黯淡,无法穿透厚重的尘埃。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却也难以照亮这片荒凉的土地。风沙呼啸而过,卷起沙尘暴,如同怒吼的巨兽,将一切生命迹象吞噬殆尽。 在这片荒原中,偶尔可以看到一些枯萎的植物,它们的枝干扭曲,叶片早已干枯,仿佛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与无奈。偶尔,一两棵孤独的仙人掌顽强地生长在沙丘之间,却也显得格外凄凉。 荒古原不仅是自然的荒凉之地,也是妖兽和邪修的藏身之所。在沙丘的阴影中,偶尔可以瞥见一些诡异的身影,它们或潜伏在沙坑中,或在沙丘间穿梭,发出低沉的嘶吼声,令人不寒而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随时都有不测的风云变幻。 就在这一瞬间,天空中骤然划过一道黑影,如同流星般急速坠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然巨响,地面剧烈颤抖起来,扬起滚滚沙尘,如同一股狂暴的沙暴瞬间席卷四周。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转眼间变得模糊不清,整个区域都被漫天飞舞的沙尘所笼罩,仿佛陷入了一片混沌的迷雾之中。 在这片朦胧之中,有一些生性胆小但好奇心旺盛的虫兽以及身形较小的妖兽,它们被刚才那惊天动地的动静吸引,小心翼翼地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缓缓靠近。 当它们好不容易抵达中心位置时,却惊讶地发现那里只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下个瞬间,这个深坑竟然迅速被汹涌而来的黄沙所填埋,眨眼之间便恢复如初,好似这里从来没有发生过任何事情一样。 可就在这时,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动猛然爆发。只见一只鲜血淋漓、苍白得毫无血色的手臂从地下猛地伸了出来,带起一蓬飞扬的尘土。紧接着,灵光乍现,璀璨夺目,宛如夜空中绽放的烟火。一道身影裹挟着凌厉的气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黄沙之下疾射而出,直冲向半空。 此时的场景实在是恐怖到了极点,漫天飞舞的黄沙与猩红刺目的血污相互交织融合,形成一幅触目惊心的画面。而那个刚刚冲出来的身影,则浑身浴血,衣衫褴褛,看上去狼狈不堪。 不过,随着一连串愤怒的咒骂声从他口中传出,周围那些心怀恐惧的生物们总算是稍稍松了一口气——原来眼前这个看似可怕的存在并不是什么鬼魂邪祟或者凶猛妖兽,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修士。 “靠,真他妈倒霉啊!老龙啊,那湖底漩涡明明看起来就像一个大型传送阵,怎么还会出现这么大的问题?哎哟喂,疼死老子了,之前好不容易养好的伤疤,这下可好,全身上下连一块完好无损的地方都找不到啦!”这阵咒骂声的源头,正是不久前刚刚逃离堕妖谷的青年修士李忘川。此刻的他,满脸晦气,一边骂骂咧咧地抱怨着自己的遭遇,一边拍打着身上的尘土和血迹。 只见那筑基修士特有的灵力如同一股清泉般迅速流淌至李忘川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所过之处,原本狰狞可怖的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收口。就在此时,李忘川心念微微一动,只见他的手中突然凭空浮现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随着他轻轻一抖手,那储物袋口大开,从中飞出了数个小巧玲珑的瓶瓶罐罐。 李忘川动作娴熟地拿起其中几个瓶子,打开瓶盖,一股浓郁的药香顿时扑鼻而来。他毫不犹豫地将瓶口倾斜,倒出了数颗他在堕妖谷时自制而成的疗伤丹药。这些丹药圆润光滑,色泽鲜艳,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一把抓起这些丹药,像是饿极了一般迅速放入口中,然后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伴随着丹药入喉,一股清凉舒适之感瞬间传遍全身,他那原本苍白的脸色也渐渐有了些许血色。 此刻的李忘川衣衫褴褛,整个人看上去狼狈不堪,但他却顾不上整理自己的形象,而是立刻警惕地环顾起四周来。周围那些小型妖兽和虫兽似乎察觉到了李忘川身上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气息,它们一个个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转身朝着四面八方逃窜而去。 李忘川目光快速扫过四周之后,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之色。不过很快,他就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眼神坚定地认准了一个方向。接着,他深吸一口气,体内灵力运转,身形猛地拔地而起,如同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一般向着那个方向急速飞去。眨眼之间,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天际尽头。 要知道,筑基修士虽然已经拥有了飞行的能力,但这种能力对于他们来说仍然存在诸多限制。即便是修为达到筑基后期的修士,在空中持续飞行的时间最多也不过只有一炷香左右,一旦超过这个时限,其体内的灵力就会消耗殆尽。 至于刚刚踏入筑基初期的修士,更是仅仅只能维持盏茶功夫罢了。所以,除非遇到紧急情况或者必要之时,筑基修士们通常还是更倾向于选择轻身术这类更为稳妥的代步方式。 但是,李忘川绝非普通的筑基初期修士所能比拟。他体内所蕴含的灵力,不仅比寻常筑基修士更为精纯、充沛,而且他还曾历经退病天劫那严酷的洗礼。正因如此,他才能勉强支撑住一顿饭的时间来持续飞行。 当然,飞行对于灵力的消耗着实巨大,若非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他通常还是更倾向于借助轻身术之类的法术来赶路。毕竟这样既能节省灵力,又能保持一定的行进速度。 只是此时此刻,李忘川置身于这片全然陌生的地域之中。经过一番对周围地貌的仔细观察,他大致判断出自己所处之地应该是位于荒古原的某个角落。想来定是由于自身特殊的血脉与传送阵法中的妖兽血脉相互排斥,才导致传送过程出现了偏差。尽管仍处于浩渺渊的范畴之内,但位置却已偏离预期,被传送到了此处。 在明确了方向之后,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朝着正北方向疾驰而去。他心中盘算着,得尽快找到一座小城镇,好生休整一番。待恢复精力后,再来思考接下来的打算。 第212章 再遇童瑶 修士们在空中疾驰而过,其速度之快简直超乎想象。虽然不能像传说中的那样瞬息之间跨越数百里,但在李忘川的字典里来看,这速度绝对能与现代的民用飞机相媲美了。 仅仅飞了大约两盏茶的时间,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传来阵阵修士斗法的气息。对于修仙者而言,直接从正在斗法的区域上方飞过可是大忌讳啊!如此行径不仅极易引发误会和冲突,还有可能被斗法双方误伤到。而且,面对前方那异常混乱的局面,继续维持高速飞行会大幅增加灵力的消耗。考虑到这些因素,谨慎起见,李忘川决定悄悄地降落到地面上。 落地之后,他立刻施展出轻身术,同时从怀中掏出了两枚散发着浓郁灵光的中阶灵石。要知道,平日里若是遇到寻常情况,他只需要取出两块普通灵石就能快速补充消耗掉的灵力。但是,这次不同以往,前方斗法产生的强大灵力波动使得周围的天地灵气都变得极为紊乱。在这种情况下,若想尽快恢复因飞行而损耗的灵力,使用中阶灵石无疑是最佳选择。 尽管秉持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原则,可眼前这场激烈的斗法实在太过特殊。那强烈的灵力波动如涟漪般扩散开来,搅动得整个空间都动荡不安。李忘川深知,在这种环境下贸然前行绝非明智之举,唯有先让自身的状态恢复至巅峰,才能应对可能出现的各种意外状况。于是,他紧紧握住手中的中阶灵石,全力吸收其中蕴含的纯净灵力,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重新充满力量。 与此同时,他心中暗自思忖起来。毕竟如今的他初入筑基之境,对于修行之路尚处于摸索阶段。而就在方才,他敏锐地察觉到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以他目前的修为判断,这股灵力波动要么来自于某位筑基后期的强者,要么就是多名筑基修士正在激烈斗法所致。 对于像他这样刚踏入筑基门槛的新手而言,如果能有机会悄悄地看上一眼这场高手之间的较量,无疑对自己今后熟练掌握筑基期的灵力运用和修炼法门大有益处。要知道,这也是散修和加入宗门最大区别,功法与功法之间之所以会存在差异,其关键原因就在于每种功法对于不同属性灵力的运行方式各不相同,而且还可能包含一些独特的秘术。 但是,对于那些只知死记硬背修炼方法的普通修炼者,他向来都是颇为不屑的。在他看来,真正的修炼应当结合自身特点融入合适的方式,并广泛借鉴众家所长取自我之道,如此方能达到最佳效果。因此加入宗门才是李忘川的最开始的第一选择,至少可以增长见识,还有着长辈经验的教导,当然他也清楚自己的这种想法很可能不被认可,甚至会被认定为偷学,但是他也并没有考虑这么多。 经过短暂的迟疑之后,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深处熊熊燃烧的好奇心。于是,他小心翼翼地朝着前方缓缓靠近。此刻,眼见天色渐晚,黄昏的余晖逐渐黯淡下来,周围的光线变得愈发昏暗。这种环境反而更有利于他施展煞气隐匿之术,想到此处,他不禁又多了几分胆量。 顷刻间隐匿在昏暗中的李忘川便开始接近了前方斗法的地方,竟然是一小片密林中。心中猛地暗喜,因为这种借助树干与树冠阴影来隐匿身形的技巧,对他而言简直就是信手拈来、驾轻就熟。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他身形一闪,犹如鬼魅一般迅速地没入了密林最外围那茂密的树冠之中。接着,他小心翼翼地一步步向前挪动着,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处伺机而动的猎豹,悄然无声地靠近着战场所在的方位。 当他与战场相距仅有十多丈远的时候,突然敏锐地察觉到整个战场的四周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强大灵识给严密地包裹住了。显然,这道灵识的主人不仅想要阻止敌人趁机逃脱,更是要时刻保持对周围环境的高度警觉。 面对如此情况,李忘川深知若是再贸然前进,定然会暴露自己的行踪,引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杀身之祸。因此,他不得不停下脚步,不再敢继续靠近,只能站在原地,远远地凭借肉眼努力寻找着能够观察到战场上情形的最佳角度。 经过一番艰难的寻觅之后,终于让他找到了一处合适的位置。可是,就在他定睛朝着远处望去的那一刻,整个人却瞬间呆立当场,脸上露出一副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 原来,他看到在前方不远处,有三位身着黑色长袍的中年男子正将一名面容姣好且脸上带有三颗宛如画龙点睛般黑痣的艳丽少女团团围住。这三名黑袍男子皆是来自鬼蜮府的修士,他们出手狠辣,攻势凌厉无比,各种威力惊人的法术如疾风骤雨般不停地向着那名少女袭去。 而更令李忘川感到诧异万分的是,这名被围攻的少女竟然是童瑶!此时对战的四人全部都是筑基修为,显然童瑶竟然也到了筑基初期,而另外三人也都是和她一样的修为,但是看起来灵力要比童瑶雄厚许多,明显不是刚刚进入筑基初期。 回想起上次在暗渊森林相遇之时,童瑶看上去在鬼蜮府中的地位似乎并不低啊,可为何此时此刻她会出现在这个地方,而且还遭到了自己同门的围攻呢?难道说是鬼蜮府内部发生了什么严重的内讧不成? 想到此处,李忘川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就在李忘川暗自思忖的时候,童瑶身前包裹防御犹如水晶一般的厚厚寒冰被击碎,下一瞬童瑶的口中喷出一口鲜血,脸色也苍白了几分。虽然对方的法宝从她的身边堪堪掠过,但是显然绝不好受,法宝的巨大威能还是给她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这时,突然一位身穿金袍的老者,灵气包裹着一个长相清秀却不知为何给人一种猥琐之感的青年,落到了战场的外围。青年的修为处于炼气期顶峰的境界,而金袍老者则是一个实打实的筑基期后期的修士,甚至李忘川远远感觉到对方体内庞大的灵力以及其精纯的程度,显然对方也经历了退病天劫,并且周围的神识便是来自于那位老者。 第213章 鬼蜮府少主 就在此时,对方终于注意到了童瑶身负重伤的惨状。于是乎,在那位拥有着筑基后期修为、身着金袍的老者严密护卫之下,那个一直藏头露尾的猥琐青年总算是缓缓地显露出了身形。此青年便是鬼蜮府少主沈涛,只见他甫一现身,原本正在对童瑶展开疯狂围攻的那三名来自鬼蜮府的弟子,竟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手上凶狠凌厉的攻势。 趁着这个难得的喘息之机,童瑶连忙从怀中摸出几颗散发着浓郁药香的疗伤丹药,迅速送入口中。她慢慢地咀嚼着这些珍贵的丹药,药力开始在体内逐渐化开,滋养着受伤的经脉和脏腑。与此同时,她那双美眸充满了警惕与深深的厌恶之情,死死地盯着眼前的猥琐青年。 沈涛自然察觉到了童瑶眼中毫不掩饰的嫌恶之意,但他却只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冰冷至极的笑容。他的目光阴森寒冷得如同九幽地狱中的恶鬼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只听他用一种阴阳怪气的腔调开口说道:“瑶儿啊瑶儿,你又何必这般固执己见呢?要知道,你那师傅不过是一介散修出身罢了,后来虽然有幸辗转进入阴煞门担任长老一职,但随着阴煞门势力日渐式微,走投无路之际才来到我鬼蜮府充当一名客卿长老。哼,区区一个金丹初期的小修士,难道还真能指望我鬼蜮府会对他高看一眼不成?实话告诉你吧,当初之所以留下你们师徒二人,全都是因为我苦苦哀求父亲大人网开一面。至于我的真正目的嘛……嘿嘿,其实就只有一个,那便是——只为了你呀!” 童瑶那娇美的嘴角边,殷红的鲜血仍旧如涓涓细流一般,缓缓地流淌而下。这血痕,或许是因口中残留的药物渣滓所致,但更可能是源于她内心深处对于对方言语的极度不屑与鄙夷。只见她猛地朝地上狠狠地啐出一口血水,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恨都吐出来一般。可是,即便如此,她依然紧闭双唇,没有说出一个字来,只是用那双美丽却充满寒意的双眸,死死地紧盯着眼前之人。 可就在这时,一种奇异的感觉突然涌上童瑶的心头。她惊讶地发现,原本安静蛰伏于体内的冰髓此刻竟像是被点燃了一般,开始变得异常亢奋起来! 伴随着冰髓的躁动,一股强大的力量源源不断地从其内部涌出,并迅速蔓延至全身各处。与此同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灵力正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得到补充和恢复。就连刚刚吞入腹中的那些疗伤丹药,也在此刻骤然加速分解,充分释放出其中蕴含的药力,发挥着神奇的功效。 这样的亢奋状态,童瑶只曾在初次遇见李忘川时体验过一次。回想起当日的情景,再结合如今身体内发生的变化,她不禁对师傅曾经说过的那句“情缘天定”之言深信不疑。在她看来,李忘川无疑就是那个命中注定会与自己产生纠葛的人,他或许是自己苦苦寻觅的天赐良缘,又或许是一场无法逃避的情劫。 但无论是何种情况,两人之间的缘分都已然由上苍所注定,不可更改。而且,童瑶深知,随着李忘川的出现,自己一直以来潜藏的特殊体质的真实实力才得以展现,从而迎来修为上的重大突破。 可是此时此刻,她竟然陷入了深深的犹豫不决之中。这种犹豫一部分源自于对其师父背叛行径的愤怒——那位狠心的师父居然妄图将她当作礼物献给鬼蜮府的少主充当炉鼎,以便这位少主能够凭借她那珍贵无比的冰髓之身来改善自身资质,并一举筑基成功。一旦事成,他便有望以远超常人的修炼速度一飞冲天,摇身一变成为令人瞩目的天才人物。 实际上,令她此刻倍感纠结、难以决断的原因在于,她实在无法相信那个已经销声匿迹近两载之久的李忘川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如同天降神兵一般骤然现身于此地。 毕竟时间过去太久,久到连她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所谓的天定情缘,是否只是一场虚无缥缈的梦境。所以,她内心深处不禁暗自揣测,或许此刻体内那汹涌澎湃的冰髓之力仅仅只是源于自身潜在的天赋与潜能被意外激发所致。 眼看着童瑶始终沉默不语,不仅如此,甚至还当着众人的面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方才那种极度轻蔑和不屑的神态举止,刹那间,鬼蜮府的少主沈涛再也按捺不住心中熊熊燃烧的怒火,怒不可遏地咆哮起来:“哼!今日不管你是心甘情愿点头应允,还是执迷不悟执意反抗,总之你都休想逃出本少爷的掌心!倘若你能乖乖顺从听话,本少爷倒也可以网开一面,赐你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让你成为我鬼蜮府尊贵的少奶奶;可要是你仍然这般不知好歹、冥顽不灵,休怪本少爷辣手无情,到时候可就有你好受的了!” 看到童瑶那张绝美的容颜之上依旧挂着不为所动的厌恶神情,鬼蜮府的少主沈涛顿时如同被激怒的斗鸡一般,瞬间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只见他瞪大双眼,恶狠狠地盯着童瑶,口中喷吐着不堪入耳的污言秽语:“臭娘们儿,你给本少等着!待到本少将你擒下之时,定会让你成为老子胯下的玩物!待我把你体内那珍贵无比的冰髓全部吸干之后,再封住你的修为,将你卖到凡俗世界的妓楼之中。哼,想必那些世俗中的低贱凡人若是能有幸品尝一下所谓仙子的风姿,定然会如饿狼扑食般争先恐后地涌来,哈哈哈哈……” 沈涛这一番话不仅粗俗至极,更是充满了对童瑶的侮辱与亵渎,就连站在一旁的那位身着金袍的老者听后也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但是此时的童瑶早已怒不可遏,她那双美眸之中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焰,死死地盯着眼前这个无耻之徒。 只见她紧咬着银牙,娇躯微微颤抖着,手中法诀急速掐动。刹那间,数枚闪烁着寒光的黑色金针从她袖中激射而出,宛如化作了一条条凶猛的毒蛇一般,带着凌厉的气势直直地朝着沈涛的面门狠狠咬去。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那名金袍老者仅仅只是随意地晃动了一下宽大的衣袍,一股无形的力量便骤然涌出,轻而易举地就将那几枚黑色金针给挡了回来。 与此同时,一直在旁边伺机而动的三名鬼蜮府弟子见状,立即毫不犹豫地再次发动了更为猛烈的攻击。一时间,各种绚丽夺目的法术光芒交织在一起,整个场面变得异常凶险激烈。 第214章 救不救 童瑶面对三名同阶修士的围攻,哪里还有刚才身受重伤的样子。只见她的体内突然涌出一股寒髓,使得她的灵力中带着一抹极度的阴寒。这股寒气如同从幽冥深处涌出,令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一阵刺骨的寒冷。 同一时刻,童瑶手中那柄看似平凡无奇的隐杀针法宝,竟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展露出了令人瞠目结舌的变化!原先那黯淡得几乎让人忽略其存在的法宝,此刻宛如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重新唤醒,周身散发出幽蓝色的光芒,熠熠生辉,恰似夜空中那颗最为璀璨耀眼的星辰。 这光芒并非寻常之光,而是源自于法宝内部所蕴含的噬魂七步蛇的兽魂。此蛇颇为奇特,它介于妖兽和野兽的之间,论及速度、力量以及灵智等方面,皆与普通野兽相差无几;但是,它身上的毒性却是独一无二,专为克制修士元神而生,沾者必魂飞魄散而亡。正因如此,这噬魂七步蛇也拥有了只有妖兽才具有的特性。 伴随着童瑶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带着丝丝寒意的灵力,并将其注入到隐杀针法宝之中,法宝的器魂似乎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刺激。刹那间,原本阴森无比,只是适于偷袭的器魂变得愈发狂暴起来,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猛兽,张牙舞爪,欲要冲破束缚,正面扑向敌人。 得到了这般助力的童瑶,自身的灵力也仿若得到了加持一般,逐渐强大起来。她再也不是先前那个只能一味被动防守的弱者,如今已能够抓住时机,时不时地对那三名来势汹汹的鬼蜮府弟子发动凌厉的反击。 而那隐杀针法宝的器魂所携带的致命毒素,更是令那三名鬼蜮府弟子如临大敌,丝毫不敢掉以轻心。面对如此棘手的局面,他们深知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于是只得打起十二分精神,全力以赴地应对童瑶的攻势,双方就此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你来我往的激烈攻守之战。 看到这一幕,鬼蜮府少主沈涛显得有些惊讶,他不明白为何童瑶经过刚才的稍作调整后便能发挥出如此的威力。他一旁的金袍老者也显得有些诧异,甚至带着一丝沉思的表情,一边观察着童瑶,一边用神识扫视着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就在同一时间,李忘川如同幽灵一般隐匿于那位神秘老者的神识所能笼罩的区域之外。他全神贯注地凝视着眼前激烈的战局,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变化。 当看到童瑶突然间迸发出令人惊叹不已的强大灵力时,李忘川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惊愕。他原本以为童瑶只是个普通的修行者,没想到她竟能在关键时刻展现出如此惊人的实力。可是,此时的李忘川正在心中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伸出援手。 毕竟,他对于童瑶也有着一丝异样之感,虽然当初是对方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可是想到当初对方的目的也只是想要留下他这所谓天定情缘,不由的也就简化了心中对于之前愤恨。但此刻,面对那位少主身旁,拥有筑基后期修为的金袍老者,李忘川却心生犹豫,甚至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能力来。 要知道,以他目前的实力,与这名金袍老者相比绝对存在了巨大的差距。别说是成功救出童瑶了,哪怕仅仅是被对方察觉到自己的行踪,恐怕想要保住性命都会变成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想到这里,李忘川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时此刻,整个局势愈发紧张起来。童瑶的反击固然凌厉无比,但那三名来自鬼蜮府的弟子显然也不是吃素的角色。他们之间配合得天衣无缝,施展出来的法术更是威力惊人,渐渐地,童瑶的攻势开始受到压制。 而躲在暗处的李忘川,则在内心深处不停地权衡着各种利弊得失。他深知,只要自己一出手,就等同于把自身推到了悬崖边缘,稍有不慎便会万劫不复;可若选择袖手旁观,时间一长,童瑶恐怕很难独自抵挡得住这三名强敌的联手围攻。毕竟一旁还有那位筑基后期修士的老者虎视眈眈,她的结局必定最终难逃一死。 就在这时,童瑶的体内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震动,仿佛有什么力量在觉醒,她的灵力再次大增,隐杀针法宝的灵光也变得更加耀眼。她趁机发动了一次猛烈的攻击,将三名鬼蜮府弟子逼退了几步。 只见那隐杀针法宝的器魂突然间光芒大盛,璀璨耀眼得令人几乎无法直视。与此同时,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充斥在周围的空气之中。这股异香显然并非寻常之物散发而出,而是源自于那器魂——噬魂七步蛇所释放出来的剧毒所致。 面对如此可怕的剧毒,那三位来自鬼蜮府的弟子不由得脸色大变,心中暗自叫苦不迭。鬼蜮府的魔功大多数都是以修士的元神作为核心目标展开的,不论是功法的修炼与提升,还是由此演变而来的各种攻击手段,无一不是专门针对修士的元神下手。 而眼前这条噬魂七步蛇所释放的毒素,更是堪称所有修士元神的绝对克星。再加上这种释放毒素的攻击方式正是这隐杀针法宝最为强大、最为凌厉的绝招之一,三人哪里还敢有丝毫的怠慢?当下纷纷施展身法,急速向后退去,试图避开这致命的威胁。 不过,就在他们忙着暂避其锋芒的时候,童瑶手中握着的那件法宝隐杀针却并未停歇下来。这套隐杀针原本共有九枚之多,此刻其中的八枚竟再度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它们瞬间化作了一条条通体漆黑如墨的细小毒蛇,口中吞吐着猩红的信子,张牙舞爪地竟然朝着那位身着金袍的老者扑咬过去。这些黑色小蛇速度极快,犹如闪电般迅猛,眨眼之间便已经逼近到了金袍老者的身前。 而同一时间,另外一枚隐杀针却是悄无声息地如同一名经验老到的猎手正在悄悄潜行靠近自己的猎物一般。它隐匿在了地面上茂密的杂草和灌木丛之中,小心翼翼地缓缓向前移动着,一点一点地拉近与鬼蜮府少主沈涛之间的距离。 第215章 暴露踪迹 只见那位老者目光如炬,紧紧盯着那迎面疾驰而来、由隐杀针幻化而成的条条漆黑小蛇。此时此刻,他深知情况危急,不敢有丝毫怠慢。只见其手中光芒一闪,一座巨大无比的古铜色巨钟骤然浮现于眼前。说时迟那时快,老者迅速挥动双手,将这座巨钟稳稳地罩在了自己和身旁的少主沈涛身上。 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八条原本分散开来、气势汹汹的漆黑小蛇,在即将触及巨钟的一刹那间,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猛然汇聚到一处,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条体型庞大的漆黑巨蟒。这条巨蟒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携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地朝着巨钟撞击而去。 刹那间,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犹如平地惊雷般响彻云霄。整个空间似乎都为之颤抖起来,周围的空气更是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搅动得翻涌不止。不过好在,身处巨钟庇护之下的沈涛以及那位金袍老者并未受到太大影响。 他们透过巨钟那宛如透明的钟壁,神色自若地观察着外面的动静,尤其是沈涛,嘴角甚至还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淡淡的嘲讽之意。 可就在这时,异变突生!那条刚刚被巨钟反弹回去的漆黑巨蟒,迅速消散回到了童瑶身前,宛如游龙一般的环绕在身旁。正当沈涛心中暗自庆幸此次危机已经解除之际,突然间,一条细小的黑影毫无征兆地从地底破土而出,如同闪电一般径直扑向沈涛的面门。定睛一看,原来竟是一条小巧玲珑的黑色小蛇,但其速度之快、来势之猛却让人咋舌不已。 要知道,这隐杀针可是蕴含着足以克制修士元神的剧毒,一旦被它击中要害,哪怕是大罗金仙下凡恐怕也是无力回天。眼看着这条致命的小蛇距离自己越来越近,寒气让他的身上刹那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沈涛终于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嘴巴微张,眼看就要惊恐地呼喊出声。 而站在不远处的童瑶,自始至终都是一脸平静,对于眼前发生的这一系列惊险场景仿若未闻未见。她那双美丽动人的眼眸深处,闪烁着睿智的光芒,仿佛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在她的精心谋划之中。 突然间,那位神秘的老者嘴角微微上扬,仅仅是发出了一声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紧接着,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听得那座巨大无比的古钟猛然间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钟鸣之声。 \"咚......\"这声巨响犹如雷霆万钧,响彻云霄,余音袅袅,不绝于耳。刹那间,四周原本平静如水的空间竟然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般泛起了丝丝细微的涟漪和波动。 与此同时,那条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漆黑小蛇在这钟声的冲击下,瞬间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转而化作了一枚通体漆黑如墨、闪烁着寒光的纤细长针,直直地坠落在了沈涛的脚边。这枚细针此刻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灵性,静静地躺在地上,宛如一件毫无生气的死物。 尽管如此,由于之前的惊惧而脸色苍白的沈涛还是毫不犹豫地挪动脚步,尽可能地远离那枚看似诡异的细针。他深知其中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不敢有丝毫大意。 而另一边,身着金色长袍的老者则面不改色地向前迈出一步,他的步伐沉稳有力,每一步落下似乎都能引起地面轻微的颤动。只见他缓声开口道:\"寒髓涌动,你如此肆无忌惮地大量动用体内的寒髓之力,简直就是在疯狂透支你那独特的体质。照此情形发展下去,如果任其继续,一旦寒髓耗尽,那么对于我们的少主而言,你可就没有任何利用价值可言了!\" 听到老者这番话,沈涛的脸色骤然一变,他的双目中瞬间闪过一抹阴狠毒辣的光芒,恶狠狠地紧盯着不远处的童瑶。不过,面对即将出手的强大金袍老者,沈涛识趣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多言半句。因为他知道,以金袍老者深不可测的实力,要拿下眼前之人必定易如反掌。 可是下一瞬金袍老者朝着空中的某个方向朗声道:“道友看来不是路过而是来帮这个丫头的吧。不然她体内的寒髓本已归于平静,现在突然的开始涌动,甚至还能透支这寒髓之力,想来你二人关系匪浅,既如此不如就出来吧!” 就在众人听到金袍老者话语之际,整个场面气氛骤然紧张起来!只见鬼蜮府门人的反应异常迅速,原本正围攻童瑶的那三名弟子,刹那间如临大敌一般,以品字形紧密地防御姿态将少主沈涛护在了中央。同时,他们毫不犹豫地放弃了对童瑶的继续围攻。 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便是,他们清晰地察觉到老者强大的神识已然牢牢地锁定住了童瑶。如此一来,他们坚信童瑶绝无可能从这股恐怖的威压之下逃脱。不过,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关键因素——在尚未摸清对手真正实力之前,确保少主沈涛的安全无疑成为了首要任务。 而此时此刻,不远处隐匿于树干之上的李忘川,在听闻金袍老者所言之后,不由得浑身一颤,心中暗叫不好。他下意识地开始警觉地审视起自身四周的环境来。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探查之后,李忘川惊愕地发现,自己所藏身之处竟有一道诡异的神识,犹如一只灵动的飞虫般在空中盘旋飞舞。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李忘川不敢有丝毫怠慢。他心念电转之间,果断调动起体内磅礴的灵力,并使之急速流转开来。紧接着,他将一股雄浑的神识之力凝聚于掌心之上,使得其手掌表面瞬间被一层浓郁的神识光芒所笼罩。 随后,李忘川猛然抬手一挥,准确无误地朝着那道宛如飞虫的神识抓去。只听“啪”的一声脆响,那道神秘的神识便被他紧紧地握在了手中。毫不犹豫地用力一捏,伴随着一阵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那道神识终于在他的掌心中被狠狠地捏碎消散无踪。 第216章 通灵法器——翠影剑 实际上,如果李忘川不去动用自身的神识以及灵力,那么对于神识的所有者金袍老者而言,仅仅只会对他所藏匿之处存在疑虑罢了,并不能确切知晓他真实的修为境界到底如何高深,正因如此,那位身着金袍的老者此刻才会面色凝重地注视着李忘川可能藏身的方位。 可是,当李忘川一旦有所行动,刹那之间,他的气息与修为就如同黑夜中的灯火一般,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对手面前。就在金袍老者的神识被李忘川轻易捏散的那一瞬,所有的真相都已了然于胸,于是乎,老者脸上原本的凝重之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冰冷至极的冷笑,那双眼睛犹如毒蛇般死死地锁定住了李忘川所处的方向。 面对此情此景,李忘川心知肚明已经无法再继续隐藏下去了,只见他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闪电划过天际,眨眼间便以飞行之姿来到了童瑶的身侧。 站稳之后,他先是抬起手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笑容,对着金袍老者开口说道:“前辈啊,在下不过是偶然路过此地罢了,您又何苦这般气势汹汹、咄咄逼人呢?再说这关于这位女道友之事嘛,依我之见,既然人家心不甘情不愿,又何必苦苦纠缠不休呢?正所谓‘强扭的瓜可不甜’呀!” 听到李忘川这番话后,金袍老者并没有立刻回应,他只是用那冷冰冰的目光直直地凝视着李忘川,仿佛要用眼神将其穿透一般,毕竟刚才将自己这位筑基后期修士所释放的神识捏碎,着实让他心中一惊。 虽然表面上一眼便看出对方只是筑基初期的修为,但是经历过蜕变天劫的老者总感觉到对面的这位筑基初期的年轻修士很不简单,带着一抹熟悉感,甚至那一抹神识被捏碎的瞬间,元神之中甚至给予了一种危险的信号。至于对方为何给自己这样的感觉,他绝不会相信那是因为对方也渡了退病天劫,只是认为应该是对方功法的神通极为厉害所致。 与此同时,站在一旁的那位名为沈涛的少主,则是微微眯起双眼,眼中透射出一股极为阴寒的光芒,宛如九幽之下的寒冰,同样紧紧地盯着李忘川不放。看到一旁的金袍老者没有说话,他也不敢随意插口,尤其感受到老者周身灵力波动如临大敌的模样,也有些紧张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同一境界内的修士,虽然分为前期、中期和后期乃至顶峰之分,但是没有到达顶峰之前,三个阶段的境界只是由于修士体内灵力的精纯和蕴含程度为主要依据,其次便是一些法术、法宝乃至于秘术的不同,所展现的实力有所差异。 可是前期修士借助功法和法宝击杀中期甚至后期修士的壮举可并不稀少,毕竟这大千修仙世界中,各种天才、功夫乃至特殊体质的修士可是不少,所以只要不是深知对方的底细,还是大多以谨慎为妙。因此在老者没有展现强势之前,无论是鬼蜮府三名筑基初期的弟子还是少主沈涛,都一脸谨慎的没有盲目出手。 而此时此刻,身处这场风波中心的童瑶却依然还未从刚刚发生的一连串惊变当中回过神来,她那张娇美的脸庞之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情,似乎完全不敢相信眼前所看到的这一幕竟然是真的。要知道她本以为体内寒髓的突然涌动让自己的修为大涨本以为和那所谓的天定情缘没有任何关系,可是当李忘川出现的瞬间,却让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这一切还是都与对方有关。 只见童瑶稍微缓过神的瞬间便脱口而出的发出一声惊呼:“李忘川,你怎么在这里?我...我还以为你死了,因为三月前我的寒髓便归于了平静,我....我以为自己害死了你,对不起!”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话,一脸的无奈,心中暗想:我靠,姑奶奶,你就不能等会儿再说话吗?这不是给我招仇恨吗!果然霎时间,少主沈涛听到童瑶的话后,顿时想到了什么,于是歇斯底里的吼道:“给我杀了他,他就是一年前暗渊森林中童瑶所遇到的那名所谓天定情缘的男子,当时只是炼气期七八层的修为,现在既然筑基了,明显是刚刚进入筑基境界!司徒长老,必须给我杀了他,请您亲自出手!” 老者听到少主沈涛的命令后,但是随即便感觉到对面这个叫做李忘川的青年依旧带给自己一种奇异的感觉,想到自己最多年许就要进入筑基巅峰境界后,他可不想在阴沟里翻船,于是朝着一旁的三名鬼蜮府筑基初期的弟子嘴唇微动后,再次站在了少主沈涛的身边。 紧接着三名鬼蜮府弟子便朝着李忘川以围攻之势冲去。看着对方来势汹汹的三名鬼蜮府弟子,童瑶双眉一挑就要跃到李忘川身前与对方激战,可是下一瞬李忘川则是轻轻的拉住了她的手臂,然后以不容置疑的口吻说道:“你先疗伤,刚才的透支使用寒髓,现在你的体内已经被寒髓所侵蚀,要知道这东西乃是双刃剑,你还是赶快疗伤,控制寒髓吧,这里交给我!” 当然这些都是无形龙魂的提醒,李忘川不管童瑶是否相信,随即便出手了。只见手中寒芒一闪,一道翠绿小剑便出现在了头顶,此时翠影剑闪烁着绿色寒芒,其中还带着一丝拟人化的凌厉,朝着三名鬼蜮府弟子便穿梭而去。 翠影剑就宛如一个通晓剑术的剑修一般,顿时凌厉至极的与对方激战在了一起,而李忘川只是简单的在身体表面施展了石肤术加以保护,手中则是法诀不停的变化,灵力也源源不断的提供给翠影剑。 翠影剑的变化是来自于他筑基成功之后,本来翠影剑就是一柄顶阶法器,因为千百年中古修士的元神隐匿其中,最终却让翠影剑慢慢形成了自主意识。 炼气期的时候只能体现它顶阶法器的能力,但是现在却终于完全体现出了它强大的能力,几乎相当于一个筑基初期的剑修一般。很快那三名弟子便面对翠影剑凌厉至极的攻击而手忙脚乱,甚至一名弟子的手臂上出现了一道伤口,瞬间染红了半边衣衫。 而金袍老者则是大喝一声道:“通灵法器!” 第217章 初战筑基后期 通灵法器乃是处于法器和法宝之间的一类独特存在,其之所以特殊,原因在于它们拥有了自我意识。这种自我意识的产生使得这些通灵法器宛如器物成精一般,具备了自主修炼的能力,同时也相当于有了进化的可能。 因此通灵法器一般要比法宝乃至灵器都要珍贵一些,因为通灵法器的尽头便是灵宝,达到了灵宝级,甚至可以化形修炼,一旦化形,那么也就说不清到底算是修士还是灵宝了,总之便成为了一种异类。 当无形龙魂察觉到这一特性之后,更是不辞辛劳地从化龙毒蛟那琳琅满目的宝库里寻觅到了一部专为剑修量身定制的功法,并将之赐予了翠影剑。这部剑修功法犹如一场及时雨,让翠影剑如虎添翼,其威力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提升。 此时此刻,战场之上双方的激战已然呈现出一边倒的态势。面对着眼前这般压倒性的优势,李忘川不禁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他着实未曾料到,即便此刻正面对着三位实力与自己旗鼓相当的修士,自己竟能够如此游刃有余、应对自如。不过,他心里也跟明镜儿似的,清楚知道这份轻松背后的绝大部分功劳都要归功于手中那柄威风凛凛的翠影剑。 与此同时,对于“通灵法器”这个名号,李忘川可一点儿都不觉得陌生。想当初,当他首次发现翠影剑出现惊人变化的时候,无形龙魂就曾向他详细阐释过其中缘由。 而另一边,那位身着金袍的老者目睹了自家三名鬼蜮府弟子所处的不利局势后,终于决定放弃继续试探对手虚实的想法。只见他猛然一挥宽大的袖袍,原本悬停在空中的那口巨大铜钟瞬间开始急速旋转起来,发出阵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口飞速转动的巨钟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护盾,硬生生地抵挡住了翠影剑凌厉无匹的攻势,成功地为那三名陷入困境的鬼蜮府弟子争取到了一丝宝贵的喘息之机,使得他们得以顺利撤回至少主沈涛的身旁。 这时老者则是朝着三名弟子开口嘱咐道:“你们三人保护好少主,剩下的便交给老夫吧!我就不信彼此灵力存在着差距,筑基初期修士真的可以越阶与筑基后期修士战斗,只是一个通灵法器而已,看威力也仅仅是刚刚通灵而已,照着法宝还有着一定差距,今日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如何的能耐!” 童瑶体内的寒髓发生反噬,此时脏器也变得冰冷,血液甚至有着结冰的态势,如果不赶快用灵力进行梳理,那么自己很可能会冻结成一具冰雕,而这种冻结而是由内而外,极难化解,性命堪忧的。 可是看到李忘川也仅仅是筑基初期,所以开始心中也是极为担忧。要知道当初对方的实力自己可是清楚的,就算这两年有了奇遇,那么境界就算强也比自己强不了太多。因此疗伤的时候只敢一心二用的暂时用体内灵力化解,不敢全身心的投入,生怕对方对遇到危险,自己到时也绝对难逃。 不过本来一脸担忧的童瑶很快看到李忘川如此轻松的便击伤对方后,心中震惊之余,也连忙对于李忘川的实力产生了绝对的信任,随即全身心的投入全身灵力迅速的化解强行动用寒髓而带来的反噬。就在伤势往着好的方向发展时,只需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便可以暂时解决寒髓反噬时,却发现金袍老者竟然出手了,不由的心神一乱。 李忘川看到对方被天空中的巨钟保护下撤出战场后,便察觉到了童瑶气息的紊乱,于是一闪来到她的身旁,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别担心,你快点疗伤,没问题!” 听到李忘川的话,童瑶顿时心中一暖,也明白只有稳住伤势,才能与之并肩作战,不然自己只能成为累赘,于是连忙收敛心神,全身心的继续疗伤。 只见眼前的巨钟与翠影剑在空中不断地相互撞击,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每一次碰撞都迸射出耀眼的光芒和强烈的能量波动,仿佛要将整个空间撕裂开来。 李忘川紧紧盯着这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他的额头逐渐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这并非仅仅是由于对手法宝的强大所带来的压迫感,更重要的是,对方那无比精纯而且源源不断的灵力给他造成了巨大的压力。 随着战斗时间的推移,双方之间的差距愈发明显起来。李忘川竭尽全力地调动自身的灵力来维持翠影剑的凌厉攻势,但他发现,尽管自己的灵力同样精纯,但是在持久力方面却远远不及对手。对方的巨钟法宝就像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稳稳地抵挡着翠影剑的一次次冲击,使得它始终无法突破对方的纠缠。 李忘川抬头凝视着空中激烈交锋的两件法宝,心中暗自思量:“这巨钟看似仅是一件防御型的法器,但从目前的战况来看,其防御力着实惊人。不过,我之前一直是以翠影剑的攻击力去试探,现在既然已经大致了解到了自己这通灵法器所能发挥的威力,那么接下来,就该轮到展现我真正实力的时候了!毕竟,要说防御之道,可正是我的专长啊!” 想到这里,只瞧见他那对眼珠骨碌碌一转,犹如两颗灵动的珠子。紧接着,一道璀璨夺目的法诀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直直地冲向翠影剑所化的剑影。刹那间,那道剑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在空中猛然一顿,随后迅速回缩,以风驰电掣之势飞回他的手中,并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一旁密切关注着这一切的老者都不禁瞪大了眼睛。只见李忘川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洪流般急速流转起来,其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伴随着灵力的疯狂涌动,甚至从李忘川的身体里不时传出清脆的噼啪声响,就好似他整个人的内部构造乃至每一个细微的细胞都正在经历一场翻天覆地的重组与变革。 终于,一阵宛若老牛低吼般沉闷而雄浑的声音骤然从他体内轰然响起,震耳欲聋。与此同时,一个土褐色的光罩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瞬间将他以及盘坐在身旁的童瑶完完全全地笼罩其中。 第218章 器魂鲲鲸兽 这个光罩乍一看去,与普通防御法术的属性护罩并无二致,就连李忘川在离开堕妖谷,穿越湖底漩涡时发动,也认为很像是自己之前经常对敌的厚土盾,但若是仔细观察,尤其是身在其中感受着眼前护罩的巨大威能,便能轻易察觉到其中的差异之处。 只见光罩的四周不时闪烁着神秘莫测、晦涩难懂的符文,这些符文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更令人惊奇的是,李忘川分明能够清晰地感知到,在护罩的表面竟然还存在着一道仿若游龙般的无形之体!它灵活自如地在光罩表面来回穿梭游动,时而隐匿身形,时而又突然显现,给人一种神出鬼没之感。 很明显,此时此刻施展出来的这个法术尽管外表看起来与常见的厚土盾颇为相似,但实际上却有着天壤之别。而此刻在李忘川的脑海之中,关于这个全新的法术已然有了一个崭新的名字——土龙盾。 那位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金袍老者目光如炬地盯着李忘川,当他看到眼前这个年轻人此刻的神态和动作时,心中已然明了对方内心所想之事。 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随后开口嘲讽道:“哼!无知小儿,你当真以为我这镇海钟仅仅只是一件防御力强大的法宝么?哈哈哈哈……真是可笑至极啊!实话告诉你吧,此宝的威能远不止如此简单,而你竟然丝毫未曾察觉!” 说到这里捋了捋自己下巴上的几缕花白胡须后,语气微微一顿,然后便继续说道:“方才与你交手之时,老夫不过是略施小计,全当是对你实力的一番试探罢了。就连我这镇海钟内深藏不露的器魂,都尚未被我召唤而出呢!如今看来,你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居然还妄想见识一下这件法宝真正的厉害之处,也罢!既然你如此自不量力,那老夫今日便成全于你,让你好好领教一番这镇海钟的恐怖威力,也好叫你知道自己究竟有几斤几两重!” 说罢,老者嘴唇轻轻蠕动起来,只见一缕缕细微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径直朝着站在一旁的三名弟子以及那位名叫沈涛的少主飘去。显然,老者正在向他们暗中传音嘱咐着某些重要事宜。 待得话音落下之后,老者猛地转过头来,再次将目光锁定在了李忘川身上。这一刻,他原本浑浊的双眼突然变得锐利无比,犹如两道寒芒直射人心魄,其中更是透露出一股令人胆寒的极度浓重杀意。 紧接着,老者双手迅速舞动起来,十指翻飞间,一道道复杂难辨的法诀接连不断地从其指尖涌现而出。与此同时,他那张干瘪的嘴唇也不停地张合着,口中念念有词,似乎正在吟诵着一段晦涩难懂的古老咒语。伴随着老者施法动作的加快,那口悬浮在空中、闪烁着耀眼金光的巨型古钟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并发出一阵清脆悦耳却又震耳欲聋的悠扬兽吼声。 下一刻,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只见一只体型硕大无比、宛如遮天蔽日一般的狰狞巨兽之魂缓缓从古钟内升腾而起,直冲向天际。这只巨兽浑身散发着滚滚蓝色水雾,一双血红色的眼眸如同燃烧着熊熊烈焰,锋利的獠牙在阳光下闪烁着森然寒光,让人望而生畏。 “鲲鲸兽!”一声惊呼来自于李忘川身边的童瑶。而李忘川只是静静盯着空中的巨大器魂,满脸凝重,听到童瑶的惊呼,嘴里默念着鲲鲸兽这个名字,脸上一片凝重。 而无形龙魂的声音也在心中响起:“鲲鲸兽传说具备着鲲的血脉,巨大无比。可操纵水属性灵力,在海中更是一方霸主,但是眼前的这具兽魂应该只是幼年期的鲲鲸兽而已,成年鲲鲸兽可相当于元婴级别的人类修士,想来这是趁着成年鲲鲸兽不在时斩杀了幼年鲲鲸兽,并将其兽魂拘出作为了器魂而已!” 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介绍,心中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是想到那成年鲲鲸兽痛失幼子的一幕,不仅心中升起一丝共情,也许只有成为了父母之人才会明白这其中的痛楚感受吧。只见天空中宛如海水倒灌一般,巨大的兽魂作为巨钟的器魂缓缓游动,两只血红的眼眸紧紧盯着地面上渺小的李忘川。 就在这时童瑶则是灵力再次涌动,仿佛也要出手,而李忘川轻轻的转过头,一脸凝重的说道:“安心看着,如果你继续透支寒髓之力,到时候神仙难救,那么我的出手还有何意义?相信我,老实呆着别再自作主张,要是实在想死,等从这里逃出后,你愿意死哪儿就死哪儿去,别碍眼!” 开始的时候童瑶听到李忘川的话,还觉得心中一暖,甚至还生出了一丝甜蜜,可是听完全部话后,气的腮帮鼓起,心想这人有话就不会好好说吗,于是就像是生闷气一般的,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空中依旧遮天蔽日,金色巨钟忽然凝聚在二人头顶,只见狠狠的一落,瞬间将李忘川和童瑶全部笼罩其中。紧接着便看见那巨大无比的鲲鲸兽口中发出一道蓝色的水柱狠狠击在了巨钟之上,“咚!”的一声,钟声回荡,整个空间似都在震颤。 但令人惊讶的是,李忘川身前的土龙盾竟稳稳当当,只是泛起层层光晕。可是老者依旧一副看好戏的模样,只见巨钟之声化为了道道波纹,直接透过了土龙盾向着李忘川笼罩而去。原来这钟声攻击的可不是修士的肉身,而是来自于修士的元神。 李忘川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童瑶,元神之力瞬间凝聚在手掌之上,然后捂上了对方的耳朵。手掌与耳朵的接触让童瑶顿时身形一滞,面露惊慌羞涩,但是抬头一看,只见李忘川一脸凝重的看着那笼罩而来的波纹,顿时明白了一切。 顾不得娇羞,连忙提醒:“这是镇海钟的惊魂术,用器魂鲲鲸兽发动,威力巨大,如果元神不够强大之人,只是一震之下就可将元神震散,即便是元神强大的修士,也会让其元神一时间变得极为紊乱。同时鲲鲸兽还具有一定攻击修士元神的威能,让元神宛如沉入深海海底一般,承受巨大的压力!” 第219章 恼羞成怒 童瑶站在一旁,滔滔不绝地向李忘川详细解释着鲲鲸兽和镇海钟那令人震撼的巨大威力。可是,就在她话音未落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那庞大如山岳一般的鲲鲸兽再次张开血盆大口,一道更加耀眼夺目的蓝色水柱如同闪电般骤然喷射而出! 这道更加粗壮的水柱以雷霆万钧之势,再一次狠狠地轰击在了巨钟那坚硬如铁的表面之上。刹那间,只听得“嗡”的一声巨响,犹如洪钟大吕,响彻云霄,震耳欲聋!这声钟鸣仿佛拥有一种神奇的魔力,瞬间让整个天地之间都失去了其他所有的声音,一切都被这钟声所淹没、所掩盖。 与此同时,由钟声激荡而起的强大波纹如涟漪般迅速扩散开来,带着排山倒海般的气势朝着李忘川汹涌而去。而此时此刻的李忘川却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山岳,静静地矗立在童瑶的身后,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那双宽厚有力的大手紧紧捂住童瑶娇嫩的双耳,用自己坚实的身躯挡住了那来势汹汹的波纹。 眼看着那恐怖的波纹就要没入李忘川的体内,但他却毫无惧色,纹丝不动地屹立在原地,任由那波纹如同潮水一般涌入自己的身体,然后悄然消失得无影无踪。童瑶感受到从李忘川掌心传来的阵阵温热,心中不禁一荡,连忙收敛心神,稳固住自己有些纷乱的心绪。 尽管童瑶所承受的攻击仅仅只有十分之一二而已,但即便如此,她的元神依然能够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极度不适的感觉正在不断蔓延。可是,当她抬起头,目光触及到李忘川那坚定不移的眼神时,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信任感。她坚信眼前这个男子一定有着应对这镇海钟攻击的绝妙法门。 不知何时起,童瑶终于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此时所处的姿态竟是如此的暧昧。想到此处,她那白皙如玉的脸颊以及修长优美的脖颈瞬间泛起一抹迷人的红晕,就像是春日里盛开的桃花一般娇艳欲滴。尤其是被李忘川双手紧捂的两只耳朵,更是滚烫得好似要燃烧起来一般。 而远处的沈涛则是看到这一幕后,顿时恼羞成怒的怒骂着,甚至将能够想到的任何粗言秽语都说了一遍,让一旁的那三名筑基初期的弟子不由的频频侧目,可是李忘川和童瑶所处在巨钟之中,根本听到不外面任何的声音,因此也不为所动。 金袍老者看着李忘川那一副毫无畏惧的模样,顿时心中升起了一丝疑惑,不过很快就眼神一冷的继续观察着,甚至嘴边微微翘起,等待着接下来对方痛苦无比、跪地求饶的画面。 然而下一幕让金袍老者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只见波纹在没入李忘川身体后,却宛如一颗小石子投入到了冰面之上,没有引起任何的涟漪,甚至还仿佛将那攻击元神的威能全部反弹了一般。 此时李忘川的识海中无形龙魂尽管依旧是无形之体,只呈现出一道宛如龙形的黑影的模样,但是它仿佛已经按耐不住一般的,来回游动着,嘴里还不停的唠叨着什么。 而李忘川则是急忙宽慰道:“稍安勿躁,我想既然他将这鲲鲸兽视作器魂,那么必然不会仅仅将其当作钟杵,定然会有深藏不露的攻击法门,那必定是能够直击元神的!待到它进入我的识海之中,你再将其吞噬,也算是让它脱离苦海,重获新生了!” 无形龙魂自然知晓李忘川所言才是上上之策,可是那波纹的攻击中,竟然蕴含着一丝丝鲲鲸兽的兽魂之力,对于一直未曾吞噬元神的无形龙魂而言,简直就是久旱逢甘霖,早已是垂涎欲滴了。 要知道,就连锦影鼠奇奇都已陷入沉睡,想来应是开始进化了,而自己作为跟随李忘川时间最久的同伴,又怎能不心急如焚呢。 李忘川在踏入筑基之境后,竟然犹如水到渠成般开启了乾坤珠的第二层空间,那便是灵兽空间。于是,他当机立断,将锦影鼠奇奇收入其中。没想到,也不知是那空间的奇妙作用,还是锦影鼠奇奇一直以来的胡吃海塞所致,进入其中后,它便陷入了沉沉的梦乡。 而李忘川通过对新空间的操控,能够清晰地感知到锦影鼠奇奇的状态,对方显然是陷入了巨大的瓶颈之中,正在沉睡中寻求突破。待到它苏醒之时,修为必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巨变。 得知此事的无形龙魂,心中也不禁涌起一丝憧憬,毕竟它与李忘川可是跟随时间最长的伙伴,彼此是亦师亦友的关系,李忘川从未将它视为普通的灵兽或者兽魂。不过,在陪伴李忘川成长的过程中,无形龙魂自然而然地产生了一种特殊的情感。 尤其是当它感觉到,自从李忘川筑基成功后,它与对方天魂之间的缝隙变得清晰可见,彼此的牵引也几乎微乎其微。冥冥之中,它有一种预感,只要能够再次吞噬大量的元神之力,自己便能够彻底摆脱天魂的束缚,重获自由之身。至于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也只能且行且看了。 此时此刻,那口巨钟之外,庞大无比的鲲鲸兽依然在天空中的海水里悠然地游动着。它那身躯犹如一座移动的山岳,每一次摆动尾巴都能掀起惊涛骇浪。而巨钟散发出来的金色光芒则如同太阳一般璀璨夺目,令人无法直视。 可是,站在一旁的金袍老者此刻却是满脸惊愕之色。因为他发现身处巨钟之内的李忘川竟然紧闭着双目,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般一动不动,完全不为外界的一切所影响。这般沉着冷静的表现让金袍老者心中暗自骇然不已。 就在这时,那位早已被激怒得面红耳赤、恼羞成怒的少主沈涛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压低声音向身旁的司徒长老轻声问道:“司徒长老,您看这姓李的家伙是不是已经元神尽毁了?从我注意到他开始,他闭上眼睛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动作了!” 话音未落,原本安静如死灰的李忘川突然间猛地睁开了双眼。刹那间,两道精光从他眼中激射而出,仿佛要穿透眼前的虚空。紧接着,只见他嘴角微微一翘,流露出一抹充满轻蔑与嘲讽意味的笑容。那笑容之中不仅有着对敌人的不屑一顾,更透露出一种强大无比的自信。 第220章 李忘川or李王八(一) 与此同时,李忘川缓缓抬起自己的左手手臂,并将其微微弯曲放置于胸前。随后,他又伸出右手,用小手指轻轻地向着金袍老者和沈涛勾了勾,同时扯起嗓子大声呼喊道:“你们两个有种就给老子过来啊!”这一声怒吼如同惊雷炸响,在空中回荡不息,直震得人耳膜生疼。 这一幕顿时将沈涛气的七窍生烟,而金袍老者也是气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火冒三丈。本来只要将李忘川和童瑶困在法宝之中,然后慢慢的攻击消耗就可以生擒,但是现在的金袍老者也失去了冷静,顿时催动镇海钟的器魂鲲鲸兽朝着巨钟猛地冲去,仿佛要将李忘川狠狠的撕碎,元神俱灭才能解气。 只见那老者双手迅速地变换着复杂的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他原本平静的面容变得通红如血,额头上青筋暴起,双眼圆睁,恶狠狠地朝着空中那巨大无比的鲲鲸兽怒声咆哮道:“畜生!今日定要让你将那家伙的元神撕成碎片,我要让他魂飞魄散、挫骨扬灰,方能消解我这心头之恨啊!” 目睹老者如此狂暴激动的模样,一旁的少主沈涛不禁被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激灵。但是,尽管心中惊惧不已,但他仍鼓起勇气,压低声音小心翼翼地提醒道:“司徒长老,请您暂且息怒。切莫忘记此次行动的首要目标乃是寒髓之身的童瑶。只要能将她活捉到手,便是大功告成。至于那李忘川……”话未说完,沈涛便感受到一股凌厉的目光朝自己射来,正是来自那位已然怒不可遏的司徒长老。 此时的司徒长老心中怒火熊熊燃烧,真恨不得立刻抬手一巴掌将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少主直接拍死。不过,他终究还是强压下了内心的冲动和怒意,因为他清楚此刻不能意气用事,否则不仅无法完成任务,甚至可能会带来难以预料的后果。于是,他只是狠狠地瞪了一眼沈涛,并未再多说一句话。 紧接着,司徒长老手中的法诀光芒大盛,一道道耀眼夺目的灵光如同闪电般交织缠绕在一起,形成一股强大无匹的能量洪流。随着他手臂一挥,这股灵光洪流如离弦之箭一般,直直地朝着空中的鲲鲸兽激射而去。 只听得“嗖”的一声轻响,那道璀璨夺目的灵光瞬间没入了鲲鲸兽庞大的身躯之中。下一刻,鲲鲸兽突然发出一声响彻云霄、痛苦至极的凄厉兽吼。它的身体猛地颤抖起来,仿佛遭受了极其可怕的刺激。 霎时间,它飞行的速度骤然加快,原本如山岳般巨大的体型也开始急剧缩小。眨眼之间,鲲鲸兽竟化作了一道极为绚烂夺目、宛如流星般的蓝色光点,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风驰电掣般地朝着下方的李忘川狠狠冲去。 李忘川紧盯着那不断逼近的蓝色光点,他的面庞平静如水,毫无半分惊惧之色,甚至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浅笑。一旁的童颜目睹此景,满脸皆是疑惑与不解,她实在想不通为何李忘川会有如此反常的表现。尤其是回想起方才他那充满挑衅意味的神态,童颜心中的迷惑愈发深重。 但是此时此刻,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事情发展,束手无策。因为即便是她,面对鲲鲸兽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以及随后发出的强力一击,也完全无法估量其真正的威力究竟如何,甚至从未见过也并不知晓这镇海钟还有如此的攻击。不过她暗自思忖,如果换成是自己来承受这样的攻击,恐怕只有十死无生的结局。 就在眨眼之间,蓝色光点如闪电般直直地钻进了李忘川的眉心之中。令人惊讶的是,李忘川的面容依旧毫无波澜,仅仅是紧紧闭上了双眼。与此同时,环绕在他身体四周的黄褐色光罩突然间光芒大盛,犹如一颗璀璨的星辰在黑暗中闪耀夺目。很明显,这光罩正在疯狂吸收着大地中灵力,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到一起。 童瑶站在其中,清晰地感受到了从光罩内传来的强大威压。那浓郁得近乎实质化的土属性灵力,对于修炼冰属性功法的她而言,简直就是一场噩梦。这种沉重且压抑的力量让她感到呼吸困难,全身的血液似乎都要凝固起来,但是此时她只能咬牙坚持,等待着最终的结果。 时间宛如激流一般快速流逝,很快一炷香的时间就这么过去了。四周静悄悄的,不仅是童瑶,就连巨钟之外的老者、少主沈涛以及那三名筑基初期的弟子,全部都紧紧盯着李忘川的变化。 突然,老者的咽喉发甜,一口鲜血喷溅在面前的空中,化为一道血雾,脸色也瞬间苍白如纸,紧接着对着李忘川怒吼:“小子,你究竟做了什么,我的器魂鲲鲸兽呢,我的本命法宝啊!” 只见此时金色巨钟变得暗淡无比,灵性大失的模样,空中的海水也早已消失不见,天上的月光透过密林的树冠直射而下,显得更加皎洁。随着老者的鲜血喷出,李忘川则是一副根本毫不在意的模样说道:“行了,就这么着吧,你们赶紧走吧,省的本少爷动手将你们全都灭了!” 看到李忘川那大言不惭的模样,尤其听到他狂妄至极的言语,老者再一次的怒火攻心,一口鲜血顺着嘴角缓缓流淌,而少主沈涛则是歇斯底里的吼道:“给我无论如何将他灭杀在此地,不要让他逃了!” 三名鬼蜮府的弟子没有一丝犹豫,因为刚才的一幕实在是太目中无人了,被同阶修士如此小瞧,任谁也绝对忍受不了的,于是纷纷掏出自己的法器朝着李忘川发动了最为猛烈的攻击。 而李忘川则是一副没事人的模样,朝着童瑶说道:“你的伤怎样了?我这里有些至阳的疗伤丹药,你用不用吃点!对了,你饿不饿?这里是荒古原的哪里?” 第221章 李忘川or李王八(二) 一连串的询问如潮水般向童瑶涌来,她只觉头脑一阵混乱,完全不知该如何回答。就在此时,只见三道身影如鬼魅一般疾驰而至,原来是三名筑基初期的鬼蜮府弟子。他们手中的法器闪烁着寒光,同时口中念念有词,各种绚烂夺目的法术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护罩轰击而来。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这些看似威力惊人的攻击砸落在护罩之上时,竟连一丝涟漪都未能激起。就好像那护罩是一道坚不可摧的城墙,将所有的攻击尽数抵挡在外。看到这一幕,童瑶那双美丽的眼眸微微一动,嘴角扬起一抹欣喜的笑容,轻声说道:“真没想到,如今的你竟然变得如此强大!” 接着,童瑶收起了笑容,神色认真地对李忘川说道:“丹药已经用不上了,我身上的伤势只能依靠自身慢慢消化。当然,如果想要快速恢复,甚至一劳永逸的话,倒还有另外一种方法……不过,这需要你的帮助才行。且眼下当务之急,我们还是先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吧。”说完,童瑶的俏脸瞬间泛起一层红晕,宛如熟透的苹果一般娇艳欲滴。在皎洁月光的映照下,她那娇羞的模样更是显得楚楚动人,令李忘川不禁看得呆住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忘川才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心中暗自嘀咕道:“都说古代的女子大多矜持羞涩,可为何自己今日所遇之事与传闻相差如此之大?难道是因为眼前这位佳人与众不同?” 正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童瑶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心思,连忙抬起头来,目光闪烁不定,怯生生地又一次开口解释道:“请你千万不要认为我是个轻浮的女子。实在是这天定的情缘所致,我体内的寒髓涌动也是因你而起,所以能够解决此问题的方法唯有依靠于你了。” 李忘川嘿嘿干笑了两声后,便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从储物袋中拿出了一些干粮,这些可都是从堕妖谷中带出来的东西,大多都是一些由野果花草制成的,显得甘甜无比。 就在这个时候,童瑶伸出手去,稳稳地接住了李忘川递过来的干粮。她轻轻咬了一口,然后继续讲述道:“在这广袤无垠的荒古原之上,存在着最为强大的两股势力,其一是那些所谓邪恶的修行者,也就是所谓的‘邪修’;其二则是真正意义上的妖兽族群。而此时此刻咱们所处的地理位置,恰好就位于这两方势力的交界之处。” 童瑶稍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些妖兽啊,其实力异常强悍,对于自己的领地更是有着极其强烈的占有欲和保护意识。不过呢,它们虽然拥有强大的力量,但灵智方面相对而言并不怎么高明,所以基本上都是各自为政,彼此之间很少会相互协作或者形成联盟之类的关系。” 说完这番话之后,童瑶又狠狠地咬了一大口手中的干粮。刹那间,一股浓郁的花香味在她的口腔中弥漫开来,那美妙的滋味简直让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童瑶忍不住接连又多咬了好几口,脸上流露出满足的神情。 一旁的李忘川倒是并没有特别留意童瑶的反应,反而是嘴里不停地小声念叨着什么。似乎是听到了李忘川口中的话语,童瑶赶忙咽下嘴里的食物,脸上微微一红,看见对方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窘态,顿时用继续解释来掩饰。 “关于‘邪修’这个称呼嘛,其实只不过是一种笼统的说法罢了。实际上,这些人之所以会被称为邪修,主要是因为他们大多数都是从修仙界逃亡至此的修士。而且这些人往往都曾经在修仙界里犯下过一些令正道修士们难以容忍的罪过,从而被打上了邪修的标签。但是当他们逃到这片荒古原之后,为了能够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存活下来,不得不相互聚集起来。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变迁,如今他们总算是在这里占据了一方立足之地。”童瑶那悦耳的声音淡淡的传来。 童瑶顿了一顿,看了一眼仍在念念有词的李忘川,然后继续说道:“话说回来,所谓的邪修其实也仅仅只是一个称谓而已啦,并不能完全代表他们每个人的本质。毕竟就算是在正道当中,同样也是良莠不齐呀!难道不是这样吗?而我们魔宗因为暗渊森林的事也不得不迁徙到了这里!” 听到童瑶的话,李忘川也并不在意的微微颔首,至于光罩之外的攻击依旧没有停歇,仿佛更加猛烈了。不仅金袍老者也开始运用手中的其他法器进行着攻击,就连那少主沈涛也参与了其中。而他则是拿出了一件转轮形状的法宝,只是因为他的修为有限还无法发挥真正的威能。同时也许是因为那是他已经开始淬炼的本命法宝,所以也不能借给筑基初期的弟子或者金袍老者使用。 而这边李忘川和童瑶一边悠闲的吃着干粮一边闲聊着,童瑶则是十分好奇的询问着李忘川的过往,而李忘川也毫不在意的说着自己为何踏入修行的因由。至于堕妖谷以及雀儿的一切却没有提一个字,还有湖底的奇遇也是简单的编了个理由便一掠而过。 “啊!你竟然是凡俗世界的皇子啊,没想到因为王朝被灭,才踏入了修行,你是为了给家人报仇吗?难道将来还要回归世俗建立王朝?你可别忘了,筑基修士便是真正的脱离了世俗,不得再参与世俗中纷争的。这可是古训,不然会遭天谴的!八皇子,真有趣!”童瑶一声惊呼后,一双美眸好奇的看着李忘川并感叹道。 看到李忘川和童瑶两人如此悠闲,尤其是那有说有笑的模样,而一旁的少主沈涛则将神识释放偷听着两人的对话,因此也听到了一些,尤其是童瑶的惊呼,隐约听到了八皇子的称呼。 气急败坏的沈涛本就是如同摸鱼一般的进行攻击,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李忘川的防御法术与他们的攻击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哪怕是筑基后期的金袍老者失去了本命法宝并深受重伤后也显得力不从心。 于是他也懒得浪费自己的法力,突然听到童瑶的惊呼,顿时像是一个打翻了醋坛子,因爱生恨的变态一般的朝着李忘川大骂道:“还八皇子,李忘川,我看你以后叫李王八算了,跟个缩头乌龟一样,有种出来正面一战!” 第222章 乾坤有术 盘坐在地上的李忘川正悠然地咀嚼着干粮,忽然听到远处传来沈涛嚣张跋扈的叫嚷声。他不紧不慢地用手轻轻掸去落在腿上干粮残渣,然后缓缓站起身来。起身后,他先是平静地看了一眼身旁的童瑶。 此时的童瑶自然也听到了沈涛不堪入耳的谩骂与叫嚣,秀眉微蹙,娇躯猛地站起。可是,当她回头望向李忘川时,却又瞬间沉默不语,仿佛心有灵犀一般,默默地将自己划归到“夫唱妇随”的行列之中,一切行动皆以李忘川马首是瞻。 只见李忘川目光淡淡地扫过满脸怒气、几近抓狂的沈涛,眼神之中毫无波澜,甚至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未曾泛起。紧接着,他转头看向对面的那三名筑基初期的鬼蜮府弟子以及那位身着金袍的老者,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 随即开口说道:“行了,你们几个没完没了地纠缠不休,到底烦不烦啊?就凭你们这点本事,根本破不了我的防御,还不快给我有多远滚多远!要知道,此地可是妖兽域和邪修域的交界之处,稍有不慎便会引来实力强横的妖兽。别怪我事先没警告你们,特别是你这个老头儿,瞧瞧你那狼狈样儿,本命法宝都被毁得不成样子了,自身伤势也是颇为严重。等会儿要是真有厉害的妖兽出现,恐怕第一个遭殃的就是你!莫忘了,修为境界越高之人,对妖兽的吸引力也就越大,这就如同妖兽对于我们这些修士所具有的诱惑一样!” 看到李忘川那轻蔑的眼神,沈涛的脸涨得通红,额头上的青筋暴起,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似乎要喷出火来。他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口水四溅,不停地骂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脏话。他的声音沙哑而刺耳,让人听了不寒而栗。 他的身体不停地颤抖着,似乎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的手紧紧地握着拳头,脚也不停地跺着地面,发出“砰砰”的声音,犹如一个泼妇一般,一时间甚至都忘了自己是个修士,转轮形状的法宝就那样悬浮在头顶,而四周全都是他的咒骂声,李王八、李王八的不停咒骂,是越叫越顺口。 周围的三名弟子都被他的样子吓到了,纷纷远离他,就好像嫌弃他如此疯狂的样子一般,而金袍老者也是紧皱着眉头一脸厌烦的向一旁移动了一下。 这时老者也像是终于想起了李忘川的提醒,神识涌动时刻注意着周围的动静,尤其是感觉到此时的时辰已经来到了即将天亮的时分,要知道清晨往往是大多数妖兽出来觅食或者喝水的最活跃的时间段,不由的心中也是有些担忧起来。几人的攻击与那土褐色的护罩撞在一起,本以为至少不会攻破也会慢慢消耗对方的灵力,可是看到此时李忘川的状态,也不禁怀疑起来。 可是想到李忘川那轻视自己的样子,尤其是想到对方毁了自己的本命法宝,作为一个筑基后期修士来说,实在是奇耻大辱,此时也是骑虎难下。就在这时李忘川的声音再次传来:“赶紧的,你们走不走,不走我可走了!” 只见他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竟然真的就这样一步又一步地朝着他们缓缓走了过来!那副轻视惬意、满不在乎的模样,简直把那位身穿金袍的老者气得七窍生烟,怒火瞬间攻心! 且说这化龙乾坤诀中的坤字篇最为独特之处,便在于其修炼者可以将自己的身躯与大地所蕴含的力量完美融合在一起,进而构筑起一道坚如磐石、牢不可破的强大防御壁垒。不仅如此,修炼者还能够源源不断地汲取大地之中蕴藏着的磅礴能量,以此来迅速恢复并不断强化自身实力。 正因如此,对于李忘川而言,想要施展出土龙盾这一绝技,就必须持续不断地从脚下这片广袤无垠的大地上吸收那浓郁至极的土属性灵力才行。可是,实际情况却并非像他最初预想的那般顺利。虽然这种通过吸收大地之力来实现自我恢复的方式的确存在,但相较于战斗时所产生的巨大消耗来说,恢复速度明显还是稍显逊色一些。 只不过,令李忘川始料未及的是,此地深藏于地下的土灵力竟是出乎意料地雄浑厚重。要知道,通常情况下,在一片荒芜萧瑟的荒原之中突然冒出这么一大片郁郁葱葱、枝繁叶茂的密林实属罕见之事。很显然,此处的土地必定异常肥沃丰饶,才足以孕育出如此规模宏大的茂密森林。 与此同时,化龙乾坤诀可不单单只有坤字诀,乾字诀亦在此时崭露头角,李忘川此次被迫出手,抱着试探自身实力的目的,赫然发现乾字诀当下所展现的能力仅有一点,那便是将对方的攻击部分转移,犹如四两拨千斤般,将其卸至地面之上。 这就仿若对方看似猛力攻击着土龙盾护罩,实则攻击已被悄然转移至地面之中。故而,李忘川向前移动位置的首要缘由,便是地面之下那肥沃的土壤,在对方长达半夜的攻击之下,已然开始缓缓沙漠化,甚至即将塌陷。 当然,对方五人皆非修炼土属性功法者,即便修炼的是土属性功法,面对如此神奇的功法,也难以在须臾之间洞悉。李忘川的消耗虽未如想象般巨大,可是,维持了半夜的攻击,亦耗费了大半灵力。只不过他在苦苦支撑罢了,对方又被气得头昏眼花,故而一时间难以探查其真实状况。 眼看着李忘川一步步逼近,金袍老者眼神微眯,宛如一只老谋深算的狐狸,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最终,他的语气阴恻恻地说道:“李忘川,我鬼蜮府记下你了,莫要以为我当真无法破开你的防御,我不过是不愿引来那些强大的妖兽罢了。今日算我们倒霉,但是来日方长,待到再次相见,必定将你碎尸万段!” 听到金袍老者的狠话,李忘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并未言语,依旧是那副悠然自得的模样,甚至还不由自主地牵起了童瑶的手。见此情形,鬼蜮府少主沈涛气得是咬牙切齿,不过,对于一位筑基后期长老所言,他亦不敢贸然反驳和发号施令,只能强压着心中的怒火,眼睁睁地看着李忘川和童瑶离开。 第223章 携美而逃 就在李忘川和童瑶距离对方越来越近,对方无奈的让开了道路擦肩而过的瞬间,只听得身后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犹如万马奔腾般响彻云霄。这声音如此巨大,仿佛有一头体型无比庞大的妖兽即将破土而出,令人毛骨悚然。 刹那间,鬼蜮府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后方,就连童瑶也不例外。可是,就在此时,李忘川却紧紧拉住童瑶那柔软纤细的玉手,毫不迟疑地加快速度,如离弦之箭一般向着前方茂密的丛林疾驰而去。 童瑶心中满是疑惑,尚未弄清楚状况,但她本能地跟随李忘川一同奔跑。就在这时,只见李忘川手中突然闪耀出一抹翠绿光芒,如同夜空中划过的流星般璀璨夺目。下一刻,他毫不犹豫地挥动手臂,那翠芒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自上而下狠狠地朝着沈涛猛劈过去。 沈涛在感受到那股凌厉无匹的气息袭来时,心中大惊失色。千钧一发之际,他迅速催动转轮形状的法宝,使其自行飞到头顶上方,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翠芒似乎早已洞察到他的意图,仅仅是轻轻地碰触了一下那件法宝,便借着反弹之力巧妙地改变了攻击方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而又惊心动魄的大弧线。眨眼之间,翠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沈涛的双腿飞速掠去。 “啊!”伴随着一声惨绝人寰的尖叫,沈涛的双腿被翠芒无情地划过,鲜血四溅。他痛苦地倒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抽搐着,脸色苍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 而此时无论是三名筑基初期的鬼蜮府弟子还是金袍老者这名筑基后期的长老听到沈涛的惨叫声后,全都是一愣,紧接着便看见沈涛的双腿依旧站立在地面上,但是膝盖以上的身体已经躺在了地面上,并且打了几个滚后便声息全无,显然是晕死过去。 三名鬼蜮府弟子脸色大变,赶紧处理沈涛的伤势,而金袍老者转头朝着刚才发出巨响的地面看去,只见那里竟然出现了一个大大的深坑,瞬间便明白了什么。然后朝着李忘川怒吼道:“小杂种,你竟敢骗老夫,你以为你能跑的掉吗?” 可是下一瞬便看见被齐齐砍断了双腿的沈涛后,知道这样的伤势必定要在第一时间治疗,不然沈涛必定落下残疾。想到这次的任务没能完成竟然还导致少主受了如此重伤,一时间被气的面色铁青,浑身颤抖起来。但是稍微犹豫一下后便抱着昏死的沈涛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而那三名鬼蜮府弟子连忙收起了沈涛的断肢跟了上去。 李忘川趁着刚才的间隙,拉着童瑶钻进了更深处的丛林。两人在密林中狂奔许久,直到确定后面暂时无人追来后才停下。这时童瑶喘着粗气的问道:“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李忘川嘿嘿一笑道:“我回去看一眼,你在这里藏好!” “什么?你疯了吗?回去干吗?”童瑶一脸震惊。 这时李忘川想了想后说道:“算了,我估计他们没有追来应该带着沈涛去治伤了,刚才要是再谨慎一点就好了,将那废物的断肢带走,那么想要断肢重生,我想就算是元婴修士也很难做到的吧!白白骂了我那么久,不付出点代价怎么行!” 看着李忘川那极为小气且一脸坏笑的表情,童瑶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不由的暗想:这家伙也太记仇了,太狠了。她可是刚才亲眼看到了少主沈涛被李忘川的通灵法器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砍断了双腿,虽然刚才自己也是心中激动,算是自己也解了气,可是现在想想,只能说对于李忘川这个男人的古怪脾气有了大概的了解。 李忘川察觉到童瑶忽明忽暗的脸色,不由的问道:“喂,你想啥呢?我们先藏一会儿,确定没有人追来后,我们再出这片密林!不过至于去哪,你有什么打算?” 童瑶被李忘川问的一愣,随即含糊其辞的说道:“我也不知道该去哪,不过肯定是先找个地方处理一下体内的寒髓。我...我想暂时还是得跟着你,寒髓涌动是双刃剑,虽然修炼速度会加快,但是同时也有着一定的风险,我觉得在你身边应该会安全一些!” 听到童瑶的话,李忘川连忙说道:“大姐,虽然你确实很美,但是咱俩也不了解对方是不是?还有我有喜欢的人了,我肯定不能对不起她对不?再说了,我知道你们古代可以有三妻四妾,但是就算纳妾我也得经过她同意是不是?” 其实开始的话李忘川说的是一本正经、正大光明。可是看到童瑶脸上的那神态变化,尤其看到对方脸色苍白,神情暗淡的模样,联想到之前此女刚刚经历了师傅的背叛和那鬼蜮府少主沈涛的追杀后,这才心软的话锋一转,随便编出了这么一个借口。 雀儿对于李忘川来说确实属于郎有情妾有意,可是双方谁也没有挑明。尤其得知了对方那显赫的身份后,虽然心中一直牵挂,但是目的也仅仅是希望她在争夺皇位的过程中自己出一份力,甚至是如果真的争夺那圣皇之位失败后,自己也可以保护她,让她不会就此陨落而已。 至于童瑶,他也不知道为何,当初对方可是差点要了自己的小命,但是就是没有任何的忌恨。甚至两人在一起的短短时间中,也仿佛有着一种冥冥之中的感觉,还真有点像是天定情缘的感受。 不过他对于这类事情,作为一个现代中年人的灵魂,其实看的并不是很重。想到一般都将古代的女子比作贞洁烈女后,顿时就说出了这么一番浪荡不羁的胡言乱语,如果对方因此不愿被当做妾,也正好断了对方的念头。 童瑶此时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虽然她的心中充满了失望和落寞,但是想到此时体内的寒髓,也实在是犹豫不决。对于眼前的李忘川,她坚信是自己的天定情缘,有种相见恨晚之感。 可是这不是她更不是李忘川的错,也许只能怪上天的安排,随后咬了咬牙后说道:“既如此,那就等到见到你心中之人后再做决定吧,但是跟在你身边肯定会对我的伤势和修炼有极大好处,也就只能先这样了!” 第224章 当初的真相 李忘川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望着眼前的童瑶,那目光仿佛要把她看穿一般。童瑶被他这样直勾勾地盯着,顿时羞得面红耳赤,一颗心砰砰乱跳,恨不能立刻在地上寻个缝隙钻进去藏起来。可是,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却始终未闻李忘川开口回应半句。 童瑶心中焦急万分,又气又恼,忍不住银牙轻咬,鼓起勇气抬起头来,狠狠地瞪向李忘川,娇嗔道:“哼,怎么着?你莫不是打算随便应付我了事?难道刚刚说的那些全是哄骗我的鬼话,只为了叫我知难而退不成?快说,你心里到底喜欢谁?莫非是那个严敏?人家如今可是灵剑宗赫赫有名的人物呢,更是这一辈正道弟子当中出类拔萃的存在。不但生得花容月貌、倾国倾城,而且天资聪颖、禀赋过人,实乃世间罕见的绝世佳人呐!” 听完童瑶这番话,李忘川如梦初醒般晃了晃脑袋,连连摆手否认道:“不不不,怎会是她呢?那疯婆娘简直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神经病,我躲都来不及呢,哪敢去招惹啊!实话告诉你吧,我所心仪之人并不在此位面之中。好了,咱们先别纠结这些儿女情长之事啦,还是好好琢磨一下接下来该去往何处吧。” 话音一落后李忘川匆忙转移了话题,继续问道:“哦,对了,这附近可有什么繁华热闹的城池么?我想着把身上携带的部分炼器材料拿去变卖些钱财,再顺便找找看有无珍贵的丹方以及稀罕的灵草。若能得到丹药相助,想必于修行之上定然大有助益,届时修为精进速度必然能够更上层楼!” 童瑶听后先是一呆,随即想到了自己当初和严敏相遇时的发现,心中犹豫着是不是将自己所知都告诉他。不过很快听到李忘川的打算后,连忙说道:“我们这里距离最近的便是困城,而那里也不属于魔宗的势力范围,而是属于一些修士家族的势力,我们可以去那里!” 李忘川却对这所谓的修士家族感到十分陌生和诧异,他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追问道:“什么?修士家族?难道说连这些邪修居然也会有家族存在不成?” 童瑶见状,不由得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略带嗔怒地解释道:“哎呀,我之前不是跟你讲过嘛,并不是所有来到此地的修士都是真正意义上的邪修啊!他们当中有很多人之所以会选择来到这个地方,要么是因为其所修炼的功法不被外界所认可,要么就是在正道所统治的十国区域内不小心得罪了某些掌权的人物,实在走投无路了,这才迫不得已跑到这里来了呀。因此,在这里自然也就形成了一些修士家族咯。只不过呢,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变迁发展,如今在这片土地之上早就已经不存在什么邪魔正道的明确划分啦,唯有自身实力足够强大,才能成为衡量一切的唯一标准!” 李忘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然后说道:“行,那我们就去困城,你知道大概的方向吧,我是第一次来这里!” 童瑶那俏丽的面庞微微泛起一抹笑容,轻声说道:“好吧,那就等天亮之后再启程吧。”说罢,她的目光转向一旁的李忘川,只见李忘川一双眼睛警觉地扫视着周围,仿佛生怕有什么危险突然降临一般。 看着李忘川如此紧张的模样,童瑶心中顿时明白他的用意,但终究还是没能忍住对于严敏的好奇,小声问道:“那个……严敏,你究竟是如何与她相识的呢?我可是清楚地记得,你之前额头之上还有着一道明显的奴印标记,难不成你曾经竟是严氏家族的奴仆吗?” 听闻童瑶的这番问话,李忘川的眼珠快速转动了几下,脑海之中飞速思考着应对之策。须臾之间,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绝妙的主意似的,脸上露出一副坦然之色,决定向童瑶如实相告。 于是,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讲述起了那段不为人知的经历。从最初与严敏偶然间的邂逅开始,到后来以奴仆的身份换取举荐令牌,再到进入暗渊森林后的种种遭遇,包括自身伤势奇迹般地痊愈,以及在山谷中遭遇到青冥狼和翠玉螳螂的疯狂追杀,最后幸运地被传送到一处神秘的修士洞府等等。而在这处洞府之中,由于一系列复杂的缘由,他竟与严敏发生了一段缠绵悱恻的故事。 李忘川毫无保留地将所有细节一一说来,其目的非常明确——就是要让童瑶知晓自己这段充满波折且颇为荒唐的过往,从而认定自己不过是一个生性风流、放纵不羁的男子。如此一来,或许童瑶便会对他心生厌恶,进而主动与之保持距离。 可是令李忘川始料未及的是,当童瑶全神贯注地聆听完他的讲述之后,其面容之上竟是缓缓浮现出一抹淡淡的甜蜜之色。 此刻的童瑶,目不转睛地凝视着眼前这个言辞恳切、毫不保留地向自己倾诉这般私密之事的男子,心中已然明了,此人对自己定然是信任有加且充满认可之意。不知不觉间,童瑶的内心深处竟悄然萌发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动之情。或许,这便是人们口中常说的“恋爱脑”吧。 就在这时,童瑶紧接着说出的一番话语,犹如一道惊雷般在李忘川耳畔炸响,使得他惊愕万分!原来,童瑶竟将她所发现的关于严敏已经失去贞洁一事毫无保留地告知给了李忘川。 李忘川听闻此言,脑海之中迅速开始回忆起当时的种种情形,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恍然大悟,弄清楚了对方之前和后来对待自己的态度为何会发生如此天翻地覆般的巨变。 想到此处,李忘川不禁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当初由于自己惊慌失措地匆忙离去,只留下那个神志恍惚的女子独自面对一切,最终酿成了无法挽回的惨痛后果,他的心头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愧疚之感。 第225章 万修道心录:李忘川 童瑶若有所思,侃侃而谈的说道:“依你所言,我心中已然明了。那释放粉色浓雾的圆球,想必是海人鱼兽的内丹,其中的雾气便是海人鱼兽的淫毒,犹如催情的毒药,具有蛊惑人心的作用。而合欢夫人昔日的修炼法门,便是精通双修之术,那颗内丹应是她钟情那名正道人士后,便弃之不用的最后一枚内丹,故而当初的一切皆是淫毒作祟!” 李忘川听闻,愈发专注地凝视着童瑶,童瑶见状,赶忙继续解释道:“至于你能在最后关头忍住,实则是自救之举。幻月门曾有一名弟子踏入暗渊森林后便杳无音讯,我返回宗门后,查阅诸多典籍,终于发现了一种可能。那便是严敏承袭了合欢夫人的金丹传承,而要想完全适应金丹中蕴含的磅礴力量,唯有借助外力的介入,不然必爆体而亡!” 童瑶的语气稍稍停顿,旋即凝视着李忘川那一脸认真的神情,反问道:“对于双修之术,你知晓几何?你对幻月门又有几分了解?” 这个话题显然颇为敏感,尤其对于一对男女而言,探讨如此之事,着实过于暧昧,然而李忘川还是一脸窘迫地摇了摇头,坦言自己对此类事情确实知之甚少。 童瑶也意识到自己反问的问题有些尴尬,脸颊不禁泛起一丝红晕,随后一本正经地说道:“简而言之,最佳的外力介入便是在交合之时,将一位至阳的男性修士的修为精血尽数汲取,如此方可化解金丹传承的巨大能量。而严敏不仅完美地继承了合欢夫人的金丹传承,并且随后成功自主筑基,这便意味着一件事!” 李忘川赶忙追问:“意味着什么?” 童瑶连忙补充道:“意味着在你离开之后,幻月门的弟子正好发现了那处隐秘洞府,因为幻月门的弟子们一直都在寻找着合欢夫人最后兵解的所在之处。所以当他进入后,无论是这名弟子趁人之危,甚至是严敏神智全失的迎合,最终将那名弟子当做了消化金丹传承巨大能量的外力。而他的失踪也佐证了这一点,说明对方被严敏吸干了精血乃至修为,而让她完美的承袭了合欢夫人的传承!” 李忘川听到这里是一脸惊骇,同时心里也对于当初所发生的事情感到后怕。童瑶看到李忘川若有所思的模样,怕他多想,继续补充道:“总之,这件事的责任并不在你,如果你留在那里,也许结局会和那名幻月门弟子一般。至于严敏,传送的失败也是因为她的任性和贪婪,何况最终受益最大的就是她,所以你们根本谁也不欠谁!” “恩,我明白。总之这件事就到这里吧,不要再提了,反正我与她根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也不会再有交集!所以无论如何,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你也知道,她疯起来,真是让人头疼!”李忘川皱着眉头说道。 童瑶则是一脸甜蜜的两眼注视着李忘川,甚至对于李忘川的为人有了更深刻的了解,心中的爱意也飞速的增长。当然李忘川不知道这些,只是还在心中思索着童瑶所说的关于严敏的事情,物是人非,总之一切都是定数而已,自己也算运气好,不然真不知道自己要是没忍住会不会就此结束这短暂的穿越人生。 不过李忘川心中还是询问着无形龙魂,而无形龙魂经过分析后也认可了童瑶的说法,至于如果换做是李忘川没忍住的话,到底谁生谁死还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是两人必然只会留下一人。至于无形龙魂吞噬了那鲲鲸兽兽魂后为何没有沉睡进化,李忘川则是连忙追问,但是无形龙魂也说不清,只是随口答道:“时机未到!” 就这样两人静静的隐匿在密林的树冠之上,等待着天亮。当第一缕朝阳的阳光穿透了层层云雾,洒落在大地上时,密林外的荒原与密林之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荒原上,阳光照耀下的土地显得干涸而贫瘠,枯黄的草丛在微风中摇曳,偶尔还能看到几块裸露的岩石,反射着耀眼的光芒。 而在密林中,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在地面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仿佛给大地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树叶上的露珠在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犹如无数颗璀璨的珍珠,散发出迷人的光彩。鸟儿们在枝头欢快地鸣叫着,似乎在庆祝新的一天的到来,给这片生机勃勃的密林增添了无限的活力。 李忘川和童瑶也终于展开了飞行之态。李忘川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带着童瑶腾空而起。他双目微眯,目光如炬,认准了某个方向后,身形如离弦之箭,朝着困城的方向急速离去。两人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两颗流星般,向着远方的困城飞去。 同一时间,十国区域内的灵剑宗中,一名白色宫装的女子宛如天上的仙子一般,一颦一笑都让周围的修士为之倾倒。今日是灵剑宗一年一度的大比之日,白色宫装女子便是严敏,此时的她已经是灵剑宗宗主的亲传弟子,并且此时的她已经刚刚进入了筑基中期的修为,两年时间从自行筑基到进入筑基初期顶峰,这修炼的速度实在是让人为之咋舌。 虽然她承袭魔宗幻月门合欢夫人金丹传承的事早已天下尽知,但是她却修炼的乃是灵剑宗的镇宗功法之一的炎舞剑诀。为何称之为镇宗功法,因为这可是曾经灵剑宗的一代宗师元婴修士炎灵仙子的剑诀,要知道女子大多修炼的都是木、水、冰等属性的功法。 女子属阴所以具备火属性的女子极为稀少,而严敏竟然就是一个身居火属性的女子。因此便继承了这门极难修炼却威力巨大的镇宗功法之一的法诀。 此时的严敏带着风华绝代的气势与美貌站在大比的比武场中,而她以大比第一的好成绩,成为了这一辈弟子中名副其实的佼佼者。突然灵剑宗的比武场边的一块黑色巨石上灵光一闪,一个新的名字出现其中。 黑色巨石便是可以第一时间显现万修道心录上变化的伴生矿石所制,只见灵光一闪后赫然出现了:万修道心录第9998名——严敏!就当灵剑宗所有弟子以及严敏都在享受这一刻的瞬间,又一道灵光一闪,一个陌生的名字也出现在上面。 所有弟子都一脸错愕,因为这个名字明显就是一个散修,不属于任何正道宗门。但是严敏却紧紧盯着那个名字,因为她太熟悉了,上面正是:万修道心录第9999名——李忘川! 第226章 灵剑首徒严敏 灵剑宗掌门莫殇,乃是一位鹤发苍颜的老者,更是一位金丹中期的大修士。他身着一袭剑修独有的银色紧身锦袍,袍面绣着精妙的剑形暗纹,于光影下似有剑气流转。其身后斜背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宝剑,剑鞘以名贵的乌木打造,镶嵌着几颗璀璨的夜明珠,剑柄处雕刻着灵剑宗的宗徽,彰显着此剑的非凡来历与主人的尊贵身份。 莫殇身形高大而挺拔,脊背如松般笔直,即便在岁月的侵蚀下,依旧岿然不动,宛如一座历经风雨却巍峨不倒的山峰,稳稳地矗立于天地之间,守望着灵剑宗的兴衰荣辱。他的脸庞棱角分明,刀削斧凿般的轮廓彰显着岁月的沉淀与沧桑,眉宇间那股威严与凌厉之气,仿若实质般扑面而来,令人望而生畏,不敢有丝毫的忤逆。 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宛如两汪幽深的古潭,波澜不惊却又深不可测,仿佛能洞悉世间一切虚妄与真相。目光中透着坚毅如磐石的坚定,以及自信如满月的从容,那是一种历经无数生死磨砺、站在剑道巅峰俯瞰众生的自信,让人在与其对视的瞬间,便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不敢轻易挑战其权威。 他的嘴唇紧紧闭合,线条刚毅而冷峻,平日里鲜少开口,不苟言笑,仿佛每一句话都重若千钧,轻易不愿吐露,给人一种严肃、冷漠且高深莫测的感觉。 此时的莫殇则是察觉到了自己这爱徒脸上的表情变化,不过他却没有显露,而是朗声宣布道:“今日我宗门大比,获胜者严敏从今日起便为我宗门首徒。赐宗门长老令,昭告其他六宗。好了,大比既然结束,其他人都回去吧,敏儿你随为师来一下!” 说完后便化作一抹灵光消失在天际。严敏听到掌门莫殇的召唤后,微微颔首,眼中复杂的神色瞬间消失,随即便朝着莫殇消失的方向飞去。 灵剑门所处之地被唤作灵剑山,此地峰峦起伏,共计有七座或大或小的山峰错落有致地分布其中。这些山峰形态各异,但无一例外皆似一把把锋利无比的巨剑自苍穹直直地插入广袤大地,其气势磅礴、雄伟壮观,令人叹为观止,故而得此名讳。 不一会儿的功夫,严敏的身形便已抵达掌门莫殇所居之小院。此处位于灵剑门内灵气最为充裕浓郁的那座山峰之巅,亦是整座灵剑山的主峰所在。这座小院看上去极为朴素简约,全然不见其他宗门掌门居所常有的奢华与张扬之气,反倒宛如一座寻常不过的农家院落般质朴无华。 严敏对这处院子自是再熟悉不过了,就在他方才踏入小院之际,一眼便望见莫殇正安然端坐于院中那座竹屋的大厅里。只见莫殇一手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灵茶轻抿慢饮,另一手则托举着,掌心中赫然有两只浑身火红的小巧雀鸟正在欢快地啄食着几颗散发着诱人香气的小药丸。 就在这时,或许是察觉到院内传来的细微响动,那两只原本正吃得津津有味的小雀猛地抬起头来,瞬间从它们的眼眸中迸射出一缕凌厉到极致的寒光。但是,待看清来人乃是严敏之后,这两道骇人的目光又迅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两双充满天真无邪之色的眼睛。 就在这个时候,严敏迈着轻盈的步伐,已然来到了那座幽静的竹屋大厅门前。她站定身形,尚未踏上那几级台阶,便向着屋内的莫殇恭恭敬敬地行了一个礼,娇声说道:“徒儿拜见师傅!您瞧这两只可爱的小家伙,依旧是这般贪吃呢,徒儿斗胆猜测一下,不知道它们是不是即将要进阶啦?” 莫殇原本正静静地坐在厅内,听到严敏清脆悦耳的声音传来之后,他缓缓抬起头来,眼眉微微向上一挑,嘴角随即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和声应道:“哈哈,你这丫头倒是观察得仔细。这两只焚天雀呀,说来也是奇怪,平日里除了我之外,从不会与其他人太过亲近。可每次只要一见着你来,它们就会稍稍流露出那么一丝丝亲昵之意。为师想来,或许真如你所说,这便是一种奇妙的缘分吧!” 严敏听闻师傅所言,不禁抿嘴轻笑起来,而后略带几分撒娇意味地回应道:“哎呀,师傅您过奖啦!它们之所以能和师傅您如此亲近,那自然是因为它们自小就是由您亲手抚养长大的嘛。至于说对我有那么一点点亲昵之感,徒儿觉得呀,恐怕更多的原因仅仅只是因为我是师傅您的徒儿罢了,所以它们对我也就少了一些敌意而已,哪里算得上是什么真正的亲近哟!”说完,严敏还俏皮地冲莫殇眨了眨眼。 话音一落严敏便来进入了大厅之中,然后乖巧的整理着屋内的一切,虽然不算杂乱,但是许多法器级别的生活用具也都因为这两只焚天雀的平常嬉戏而弄得东倒西歪的。而整理这些,也是严敏自从拜师莫殇后形成了习惯,在这位掌门的面前,严敏不敢有一丝大小姐的架子,而是乖巧异常。 “好了,别弄了,为师有话和你说,来,坐下!”莫殇哈哈一笑的说道。 严敏连忙坐在了桌子的下手处,一脸恭敬。两只小雀在莫殇的手掌一挥下,朝着灵剑山脉的密林飞去,自由玩耍去了。而严敏则是给莫殇的茶碗中添了一些新的灵茶后,便垂首坐在一旁,仿佛等待着师傅的开口。 莫殇喝了一口新添的灵茶后,眼中精光一闪,随即淡淡的说道:“要知道这真正的万修道心录中只有一百名筑基修士,而你进入其中,也证明在这一境界中进入了筑基修士前百的实力。这可是和那流传在外的万修道心录有着极大的区别!” 严敏自然从加入宗门之后便知晓了这些,轻轻点了点头的没有说话。这时莫殇再次开口:“说说吧,那另一个名字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好像认识他?” 第227章 情劫 严敏听到莫殇的问话,顿时一愣。此时她先是想到对于师傅提到的万修道心录的不同,能够在主碑上留名,这代表着每一个未来都有着无可限量的发展。 加入宗门,才知道这个世界究竟有多么广阔,先不说位面的划分,十国区域所在的大陆相比无边无际的大海所隔绝的其他大陆那简直就像是荒蛮之地,太过渺小。 而宗门弟子所谓的提高眼界便是因为无数前辈所遗留下的经验和典籍,也让这些后辈能够真正的了解这个世界,了解修行。因此,严敏也知道万修道心录竟然还有着两种,之前比武场上的她的名字上榜,那是主碑上留名,也证明了自己的实力以及未来修行之路,虽然名次看起来几乎时刻都会有着被超越的风险,但是能在筑基初期上榜,也绝对证明了自己的实力和未来。 而之前参加六宗试炼的保荐名额,那需要必须在万修道心录上留名的筑基修士这个条件,其实只是天机门针对十国修仙界的一个排名,含金量又怎么能和真正的万修道心录主碑相比呢。 至于大陆的分布,也在进入宗门后才让严敏真正的了解了这个世界或者说这个位面的广阔。十国区域作为最小的一块大陆,而浩渺渊也只是对于濒临海域形成了这么一块特殊的区域。浩渺渊之外,那无边无际的海域竟然也有着自己的名字。 无极瀚海便是整个海的名字,它将尘寰界这个位面分为了四块大陆,而濒临每个大陆的海域也都有着自己的名字。浩渺渊之外便是碧波灵渊海域 ,处于无极瀚海的西侧,海水呈现出清澈的碧绿色,宛如一块巨大的翡翠镶嵌在大陆之间。 海水中蕴含着浓郁的灵气,使得这片海域成为了众多灵植和海兽的天堂。各种恐怖的海兽聚集于此,因此这里的也是最难通过的海域,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让弱小的十国大陆以及浩渺渊这么多年来没有遇到外来势力的骚扰。 至于另外三块大陆,典籍上记载的并不多,只是曾经有一位元婴修士通过古传送阵来到了这里,并大概的描述了一下外面的海域而已。 那就是赤焰海域,此海域位于无极瀚海的东侧,海水呈现出罕见的赤红色,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海面上常有赤色的雾气缭绕,雾气中蕴含着炽热的火焰之力,即便是修仙者稍有不慎也会被灼伤。 传说在这片海域的深处,隐藏着一座古老的火山遗迹,火山口不时喷发出炽热的岩浆,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赤色。赤焰海域的生灵大多拥有火属性的神通,它们在这片炽热的海域中繁衍生息,形成了独特的火属性生态体系。 修仙者若能在这片海域中寻得机缘,或许能够获得强大的火属性灵宝或修炼火属性功法的奇遇。而濒临它的大陆也被称为赤焰大陆,以火属性功法为尊,且那里也更适合火属性功法的修炼。 而这位修士便是来自于这里,而他来到这里的原因便是因为那万修道心录的伴生矿石,最终六宗之将之灭杀并抢夺到了这块伴生矿石,可是研究了万年,最终却只能当做了解万修道心录排名之用而已。 其次便是幽冥寒渊海域,位于无极瀚海的北侧,这里的海水冰冷刺骨,仿佛连灵魂都能冻结。海面上常年覆盖着一层厚厚的冰层,冰层之下是深不见底的寒渊,其中蕴含着浓郁的阴寒之气。 最后是紫电雷渊海域,位于无极瀚海的南侧,这片海域最大的特点就是电闪雷鸣,海面上空时常有紫色的闪电交织成网,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海水在雷电的冲击下,也变得异常狂暴,掀起滔天巨浪。 而之后的这两片海域便是介绍的寥寥无几,也只是简单的描述了海域的特点而已。此时严敏还沉浸在关于万修道心录这些相关记载中,一时间也并没有对莫殇的询问做出回答。 这时莫殇还以为严敏有着难言之隐,于是继续问道:“所谓修仙踏入筑基之后我们便算是断了凡尘,与世俗世界不再有任何瓜葛。可是你要知道,真正的踏入修行之后还要面临着天劫,筑基期所面临的便是那退病天劫,可实际上当踏入元婴之后便要准备渡那情欲劫,这也是很多传说中真正的仙人应该斩情欲的说法!” 严敏听到莫殇的娓娓道来,顿时想起了他的询问,连忙解释道:“师傅,不是的,我确实认识他,只是....只是我们之间有点误会罢了,并没有您所想的那些!” 莫殇听到严敏的回答,但是看见严敏脸上那紧张的表情后,叹了一口气的说道:“你不是处子之身,这件事已经大概的推算过,你也曾说过当初的经历。那么你在承袭那金丹前应该和两个男人有过缠绵,至于最后的那名夺你处子的下场,你也该清楚,他必然被你或者说金丹自主的吸干精血和修为,作为了承袭力量的过渡!” 听到莫殇的话,严敏顿时娇羞不已,同时内心痛楚不已,这件事可算是她这辈子最无奈也是最难忘的心伤。而莫殇走到她的身旁,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给予安慰,然后继续说道:“不用如此,这并不怪你,所谓福祸相依,也许说的就是如此吧。为师只是想告诉你,既然只剩下了那个男人,我想他也就是你未来修行之路上最大的阻碍,也是你的情劫!” 严敏眼眶还是湿润了,泪珠滴答滴答的留下,莫殇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说道:“直面情劫,斩了这情劫,你才会一飞冲天,未来将要无限可能。那万修道心录之上的名字,我想应该就是他吧!希望你好好的做决定,无论怎样,宗门和为师都会支持你的!” 这时的严敏已经成为了一个泪人,她的脑海中全部都是李忘川那俊美异常的模样,更有当初舍命救自己以及被自己误解追杀的画面。一幕幕画面中都是他的各种样子,有关心,有冷漠,有疑惑,有厌恶,唯独没有爱慕。 第228章 困城 不知严敏究竟哭了有多久,泪水如决堤之洪般汹涌不止,似乎要将心中所有的悲伤都宣泄出来。终于,在那漫长的哭泣过后,就连原本飞走的两只小雀竟也被她所吸引,缓缓地飞了回来。 只见这两只小雀轻轻地落在了严敏的肩头,小巧可爱的脑袋微微歪着,一双灵动的眼睛满含关切地凝视着她,仿佛能够感受到她内心深处的痛苦,想要给予些许安慰似的。然而此时,莫殇早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小院的竹屋里,只剩下严敏孤独的身影。 过了一会儿,严敏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一样,猛地站起身来,毅然决然地朝着院门外走去。那两只火红的小雀见状,连忙振翅飞起,围绕在她的身侧紧紧跟随。当严敏走到院门的那一刻,她停下脚步,转过身来面向那座竹屋,双膝跪地行了一个庄重的大礼,并仰头对着屋内大声喊道:“徒儿明白了师傅您的良苦用心,徒儿一定会下定决心斩断这份不该有的孽缘,勇敢地面直这所谓的情劫!” 话音刚落,严敏不再犹豫,起身迈步朝着院外继续前行。只是让她感到有些意外的是,那两只火红小雀并没有因为她的离开而离去,依然固执地紧跟在她的身旁,不停地绕着她上下翻飞。 正当严敏惊讶地站定在原地,试图挥手驱赶这两只小雀的时候,突然间,一阵熟悉的声音传入了她的耳中——原来是师傅莫殇通过传音术对她说:“它们的母亲被我炼制成了灵宝火云剑的器魂,因此它们其实并不适合再留在我的身边。既然它们与你如此有缘,那就让它们随着你一同走吧。” 严敏脸色一怔,随即朝着面前的竹屋深深望了一眼,便转身踏空飞行的离开了这座山峰,两只小雀也化为了两道红芒跟着她一同离开了。不久后,灵剑门便下令寻找一位筑基初期的散修,名叫李忘川,他的画像也在十国的区域内传开,甚至让很多人将他当做了某位魔修,不然实在解释不通这灵剑门为何如此大动干戈。 于此同时,灵剑门还将严敏以筑基初期登上万修道心录的事昭告整个十国修仙界。严敏作为灵剑门首徒的消息也随之而走,并且声称她将要入世历练,这不仅让其他五宗以及一些小宗门甚至修士家族的同辈男修都纷纷入世历练,想要与其偶遇并获得其芳心,甚至幻想着如此成就一段佳话。 远在浩渺渊的荒古原最接近无极瀚海的碧波灵渊海域的困城,这里本是一个小渔村。可是由于这里特殊的地理位置,以及越来越多去海域中寻找机缘和奇遇的修士,百年间这里便形成了一座中型城市。只不过之所以被称之为中型城市,那可不是以世俗世界的比较来定义的,而是按照修仙界的说法。 困城的大小如果以世俗世界的比较来说绝对算是一个巨型城市,按照李忘川的逻辑看,这困城至少要比北燕王朝曾经的首都龙城要大上十倍有余。尤其这城市中还分为了东西南北中五个内城,分别被十几个大大小小的势力所分割,当然这里也算是修仙界内最繁荣的城市之一,且应该算是最鱼龙混杂的城市。 因为碧波灵渊海域的特殊性,不仅这里有着各种各样的灵草,甚至海兽内丹以及兽魂等等资源是数不胜数,如果按照这一点来说,就连十国区域内最繁华的城市相比,都比不过这里的资源丰富。 因此这里不仅仅交易店铺、拍卖会层出不穷,甚至十国的正道也在一段时间后便悄悄潜入这里,当然为的只是买卖资源而已。毕竟这里没有什么约束,只要有钱什么东西都有可能买到! 李忘川和童瑶两人走在人潮汹涌的大街上,一脸的好奇打量着四周的店铺。李忘川随意利用筑基初期的改变肌肉的方式变化了自己的容貌,当然这不是他自愿的。因为他怕童瑶的美貌过于显眼,尤其刚刚逃脱了魔宗鬼蜮府的追杀,便希望她可以将自己的容貌暂时改变一下,最好是变丑一点。 童瑶听后一脸不愿,于是便拿李忘川那男人女相极为俊美的相貌说事。为了避免麻烦,李忘川一听便大大咧咧的改变了自己的容貌,此时他便是化为了一副贼眉鼠眼的猥琐青年。而童谣呢,虽然容貌进行了改变,变得极为普通,但是脸上的三颗黑痣却无法改变。 由于这三颗画龙点睛的小黑痣的凸显,此时的她依旧给人一种特殊的感觉,仔细看去也显得是极为清秀,给人一种别样的风姿。李忘川最终一脸无奈,就这样两人进城后先找了一家客栈。 李忘川和童瑶在各自房间内稍微梳洗了一番后,便来到了这困城东内城的一条街上,因为这里大多都是炼器的铺子,而李忘川的第一个目的就是先将手中的那些在暗渊森林中得到的虫兽尸骨进行变卖! 不一会儿两人便将这长长的街道逛了一遍,最开始的时候童瑶还是一脸的好奇,让李忘川感觉到了女人逛街就是自然天赋。但是随着这条街的漫长,终于童瑶有些累了,可是李忘川依旧仔细的打量着每一个店铺,尤其打量着进入其中的人数多少之类的,以此推断出究竟那些店铺算是真的有实力的。 同时李忘川也偶尔在街边的摊铺上和一些摊主攀谈,时不时的给童瑶买些世俗中的一些胭脂装饰之类的东西。开始还以为是他这个世俗的皇子表达爱慕之意的一种表现,后来才发现这家伙只是为了打听一些那些炼器店铺的消息而已。 也因为如此,气的童瑶是牙根痒痒,之后买的那些东西,她是看也不看的便塞进了储物袋,弄得李忘川有些尴尬,而她自己也对于这逛街失去了兴趣。 就在童瑶累的想要爆发的时候,终于李忘川尴尬的抢先说道:“行了,行了,就去那里吧!” 童瑶抬头看去,便看到一座四层高的楼阁,而楼阁的大门上方写着三个朱红大字:“玄机阁!” 第229章 玄机阁 走进玄机阁的大门,一阵清幽的香气扑面而来。紧接着,一名身姿婀娜、面容妩媚动人的炼气期女子如翩翩起舞的蝴蝶般轻盈地迎了上来。 李忘川仅仅是随意地微微一扫,凭借着多年来修炼所积累的敏锐洞察力,他立刻察觉到这名女子的容貌似乎有些不太对劲。仔细观察之下,他发现她的面部轮廓和五官比例都显得过于完美,仿佛是经过精心雕琢而成。 这种不自然的美感让李忘川瞬间明白,此女子的面貌极有可能是被某位高阶修士运用强大的法力强行改变了骨骼和肌肉结构所致。 这个发现不禁令李忘川联想到现代社会中的整容手术或是各种美颜软件所营造出的虚假美貌。他心中不由得轻叹一声,暗自思忖道:“都说世间美女如云,但实际上又哪里会有如此众多天生丽质之人呢?人生在世,本来就有美有丑各不相同。然而在这充满奇幻色彩的修仙世界里,动不动就能见到那些倾国倾城的女子和貌比潘安的男子,实在是让人觉得有些难以置信。 也正因如此,像严敏、童瑶还有雀儿这样天生丽质未加修饰的自然美女,才会显得如此引人注目且令人心动不已啊!否则,面对眼前这些通过外力改变了自身骨骼肌肉的所谓‘美女’,谁能知晓她们原本真实的面目究竟如何呢?看来,无论是在哪个时代,自然之美始终都是衡量美的真正标准呐。” 此时此刻,童瑶全然没有意识到李忘川的内心正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位正朝着他们走来并搔首弄姿卖弄风情的美艳女子身上。只见童瑶毫不犹豫地向前迈出一步,动作优雅而流畅,自然而然地站在了李忘川身前,宛如一只守护领地的母狮,向那名女子宣示着自己对于李忘川的所有权。 而女子也是很快反应过来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问道:“不知二位贤伉俪来这里是想要买些什么?亦或是卖什么?我们玄机阁算是这困城最有名的炼器商店了。无论何种宝物都应有尽有,就算是灵宝,只要你有钱,也可以提供!至于卖的话,我们玄机阁的价格公道,就算你有仙器材料,我们也买的起!当然如果你们真的有这种材料,那我就让掌柜接待,绝对给二位一个公道的价格!” 女子那一声贤伉俪叫的童瑶是十分满意,李忘川则是本想解释,但是看见童瑶仿佛早已有所预料的瞪了他一眼后,便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没有说话。现在对于童瑶的感觉,李忘川便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电影《大话西游》中的至尊宝和紫霞仙子,无论怎样美女在旁,他也十分享受,心中也坚信自己不会造成电影中最遗憾的结局。 这时童瑶一副夫唱妇随的模样,美眸一转的看向李忘川,而女子自然也明白了一切,便等待着李忘川的回复。李忘川手中光芒一闪,一枚虫兽鬼面蜘蛛的獠牙便拿了出来,递给了女子说道:“我想卖这个,量有点大,不知价钱几何?” 女子接过那枚晶莹剔透的獠牙查看了一番后,于是便问道:“虫兽鬼面蛛的獠牙,也算不错的材料。大概八灵石一枚,不知阁下手中有多少?” 听到女子的价格李忘川眼中一亮,随即手中便出现了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然后朝着女子便扔了过去。女子有些难以置信,如果说这整整一个储物袋都是的话,那绝对是笔大生意,也因此多看了李忘川两眼。 随即储物袋被打开,神识一扫,顿时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语气十分恭敬的说道:“还请贤伉俪等待一下,我这就去向掌柜汇报,这笔生意太大,还得掌柜的来决定!” 说着就往里屋走去,但是忽然走到了一半,想到了什么,连忙转身返回。李忘川和童瑶则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店铺中悬挂展示的一些法器,根本毫不在意的模样。女子看到两人的表现,心中暗忖:这两人心也太大了吧,自己拿着储物袋直奔内室,他们竟然一点都不担心。 看到女子返回,李忘川一脸疑惑,但是下一瞬便明白了。只见女子恭敬行礼后将储物袋递回道:“抱歉,妾身太过兴奋,以至于差点忘了将储物袋还给二位,待我汇报完,还请两位进内室交易!” 李忘川看了一眼童瑶,童瑶则是有些尴尬的眼神躲闪,因为他以为童瑶有经验要回了储物袋,而童瑶以为李忘川将储物袋的材料已经拿了回来。 很快,盏茶功夫后,便被女子带着进入了一间内室,里面赫然出现一位筑基初期的中年修士,正是这里的掌柜。随即李忘川便拿出了储物袋进行交易,竟然里面有着将近两千枚鬼面蛛獠牙,最后以一枚九灵石的价格进行收购。面对一下子一万多将近两万灵石的收入,童瑶是一脸的兴奋。 当然对于童瑶的反应是十分正常的,但是李忘川却毫不在意,仿佛这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因此让那掌柜的也不仅高看了他一眼,甚至怀疑他没准是来自于那十国区域六宗的核心弟子,而这些东西也都是来自于整个宗门的积累而已。他们不会明白,李忘川得到了化龙毒蛟的宝库,这点灵石对于他来说,实在不算什么。 交易结束后,中年修士掌柜还邀请李忘川二人喝茶,而李忘川自然是没有拒绝,他也希望能够和对方搞好关系,并了解一下这个困城,乃至整个浩渺渊的情况。 就这样很快在之前接待李忘川二人的女子服侍下,掌柜的和李忘川还有童瑶三人边聊边喝着灵茶,一个多时辰的时间飞速流逝。眼看李忘川还没有告辞的模样,掌柜的显得有些疑惑了,这时赶紧开口说道:“阁下是不是想要询问下月初的拍卖大会一事?刚才的闲聊我断定二位肯定不是本地修士,应该是外来的吧,所以想打听一下拍卖会的事?” 说到外来的这三个字的时候,还盯着李忘川的眼睛似乎想要观察他的反应来确定自己的猜测是否准确。不过他失望了,因为听到拍卖会的消息后,李忘川明显一愣,仿佛根本不知道一般,于是连忙询问起来。 而掌柜的也并没有想要隐瞒什么,便将拍卖会这根本是公开的消息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甚至为了示好还将得到的一些小道消息,关于几件极为吸引人的拍卖物品简略的说了一下。 第230章 拍卖会的消息 就在所有话题都落下帷幕之后,时间仿佛凝固在了那一刻。掌柜的满心期待地等待着李忘川和童瑶向他辞别,然而此刻李忘川没有任何要离开的意思,就连一向大方得体的童瑶也不禁感到些许难为情起来。 正当气氛略显尴尬之际,李忘川却出人意料地再次伸手入怀,掏出一个毫不起眼的储物袋。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轻声说道:“既然掌柜的您不辞辛劳告知我们如此之多的重要消息,我李某人自然也不能藏私。不知贵宝阁对那传说中的龙纹鬼面蛛可有过深入研究或者了解呢?”说罢,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储物袋轻轻抛向室内的地面。 刹那间,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一道耀眼光芒从储物袋中激射而出。紧接着,众人眼前赫然出现了两只巨大无比、宛如闸刀般锋利的晶莹剔透之物。仔细看去,这两件物品竟是一对布满了宛若龙纹纹路的虫兽獠牙,其表面光滑如玉,散发着温润的光泽,宛如暖玉一般令人心生喜爱。 掌柜的原本还面带微笑,但当他看清地上那突然出现的物体时,脸色骤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难以置信。随后,他的目光被那两只巨大的獠牙紧紧吸引住,再也无法移开分毫。只见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显然内心正处于极度兴奋之中。 稍作停顿之后,掌柜的终于回过神来,他颤抖着声音说道:“李……李道友啊,您居然拥有此物!要知道,但凡与龙族哪怕是龙字相关的任何兽类,无一不是稀世珍宝,价值连城呐!这对獠牙更是其中翘楚,实乃不可多得的宝物。说实话,如果您将它卖给我们宝阁,那绝对是让我们捡了个大便宜。以这样的珍稀程度,此等宝物已然达到了能够登上拍卖会的级别!李道友如此信任在下,我又怎敢有丝毫隐瞒或欺诈之心,只能如实相告!” 李忘川听后一脸满意的笑了笑,随即储物袋回到了手中,而那对巨大的獠牙也消失不见。一旁的女子以及掌柜都一脸惋惜却最终无奈苦笑的摇了摇头。 这时李忘川则是笑眯眯的说道:“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就直接说了,既然玄机阁也是拍卖会的举办方之一,那么一定有办法帮我弄到一份请柬,到时候我愿意以玄机阁的名义将此物进行拍卖!” 掌柜的一听顿时一脸激动的说道:“如此甚好,请柬之事就交给在下,放心,到时一定会为道友送上一份上阶请柬!” 李忘川的目的也就在此,拍卖会请柬竟也分等阶,普通请柬很容易,只需要缴纳一定的灵石即可,但是上阶请柬那必定需要一定的身份,要么就是修为至少是开光期或者胎息期的修士才有可能。筑基期的修士虽然算是真正的踏入修行之路,但是他们只是修仙界最低阶的存在而已,相当于基础,只有突破到了下一个境界后,才算是真的走上了修行大道。 不过李忘川满意的点了点头后,再次说道:“我也不能让掌柜的吃亏,在下还有一些自己也无法辨认的虫兽尸骨,就请掌柜的派人辨认一下,能够收取的也就卖给玄机阁了,至于如果再发现珍贵之物,我也保证依旧会以玄机阁的途径拿到拍卖会上进行拍卖!” 听到李忘川的话,掌柜和一旁的女子都震惊在当场,但是很快掌柜的便让女子走出内室。不一会儿便带着一名虬髯老者走了进来,而老者则是身材异常魁梧,从体型和气息上判断便可以知道这老者一定是炼器大师级的人物。 虬髯老者脾气看起来就是十分火爆,不过没等他发作,李忘川便将储物袋往地面上一倒,顿时宛如垃圾小山一般的各种虫兽、妖兽尸骨便出现在了地面上,甚至散发着一股腐臭的味道,瞬间让掌柜的、招待女子以及李忘川和童瑶都屏住了呼吸,皱着眉头。 这些都是锦影鼠奇奇当时没能吃掉的剩余之物,存在乾坤珠的杂物空间中,李忘川每次拿出丹药或者灵石都带有一股腐臭的味道,让他觉得还是赶紧处理了的好。此时虬髯老者看到地面上的如同小山一般的尸骨,不仅没有一丝厌恶,而是满脸激动,甚至脸上露出了欣喜的模样,就像是一名男子突然看到了自己爱慕已久的女子一般。 紧接着虬髯老者便仔细的挑选起来,同时也进行着讲解。随着挑选和讲解,以及掌柜的定价,最终这些东西竟然卖了将近十万灵石,甚至还有两件李忘川按照先前所说会拿到拍卖会上进行拍卖。一件便是五彩麋鹿的鹿角,而另一件则是幻光蟒的眼珠。 要知道五彩麋鹿可是传说乃是麒麟血脉的灵兽,而幻光蟒更是来头不小,传说是九头蛇的后裔。这两件东西对于炼器来说几乎都是灵器级别的主要材料,因此不得不慎重的给出意见。李忘川也按照之前所说,眼都不眨的便同意将其放到拍卖会上,于是就将三件东西让玄机阁进行记录,同时彼此也留下了传音玉柬,方便联系。 等到李忘川和童瑶走出玄机阁的时候已经到了黄昏时分,童瑶是一脸兴奋的看着李忘川的背影,实在想不通一个刚刚进入筑基期的修士竟然会有着如此的机遇,获得了相当于一个宗门一年的身家。 在修士的世界中虽然没有拜金这个说法,但是要知道身为修士最重要的就是资源,这也是为何都争着抢着要加入宗门,因为这就相当于修炼资源有了保证。 可是李忘川竟然有着如此的身家,这至少说明他在筑基期内,根本不会缺少修炼资源,那么无论哪个女修找到这样的一个男修作为双修伴侣,那也是绝佳的选择。 童瑶忽然对着李忘川说道:“你的煞气便是因为诛杀了那些虫兽和妖兽而来的吗?你的过往究竟是怎样的?要想获得这么多的兽骨材料,可谓真的是九死一生啊!”说到最后眼中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心疼。 李忘川看了她一眼后便嘿嘿一笑道:“那些鬼面蛛的獠牙确实是我在暗渊森林中所杀的,而我只是因为功法克制,也就是由于煞气的辅助才九死一生的逃了出来。至于那些其他兽骨其实是我扫荡了龙纹鬼面蛛的老巢,是它们多年的积累!” 看到李忘川那说的轻描淡写的模样,童瑶心中更加心疼。但是李忘川双眼仿佛一下子看出了很远,轻声说道:“至于我的煞气,可不是来自于这些虫兽或妖兽,而是真正的杀了很多人!”说到这里便仿佛陷入了回忆,不再说话。 第231章 纳气之法(一) 在接下来的时光里,拍卖会的日期尚有半个月才会到来。这段时间对李忘川而言至关重要,因为他决定着手处理困扰着童瑶许久的因寒髓所导致的暗伤问题。 不过,根据童瑶所言,若想彻底解决这个难题,需要与她双修,并通过摄取她的元阴来中和那股寒髓之力,使其能够真正融入到彼此的身体之中,从而实现双赢——不仅能治愈童瑶的伤势,李忘川自身亦能从中获益匪浅。 可是,面对这样诱人的提议,李忘川却毫不犹豫地不会同意。这并非因为他不钟情于美丽女子,更非由于对童瑶性格有所反感。实际上,这种坚定的不情愿源自于他内心深处那种与生俱来的、对于女性的尊重之情。 倘若置身于现代社会,若是遭遇类似状况,恐怕李忘川就不会如此坚决地回避了。毕竟在那样开放的环境下,如果双方心甘情愿,走到一起倒也无可厚非。 况且,他深知自己的品性,要论及为了所谓爱情的坚贞不渝而守身如玉,那简直比登天还难。毫不夸张地说,李忘川就是个典型的难以抵御美人诱惑之人。只要无人管束和监督,但凡有佳人投怀送抱,他必定来之不拒。 当然在他现代的思想中,对于这种事认为十分正常,现代的男人随着眼界和思维方式的不同,他坚信没有几个真正的可以抵御这种诱惑,所以自己将自己划分为正常一类中。 但是现在的情况不同,要知道这可是在修仙界,也是古代,自己穿越到这里可不想当现代小说中的那些种马,于是一边拖着童瑶一边与无形龙魂研究着对策。 “老龙啊,非得那样才能一劳永逸吗?总感觉有点对不起雀儿,可是雀儿和我,真的说不清到底属于什么。至于童瑶,我知道她对我的喜欢最主要的原因是来自于所谓的天定情缘,但这虚无缥缈的说法,也只有你们这些古代思想才会相信,我肯定是不信!所以我也总有点不舒服不甘心的感觉!”李忘川躺在床上心中唠叨着。 而无形龙魂呢,实在无法理解,龙族天性本淫,所以在它的思维里,两情相悦那便为了繁衍,可以和任意种族结合,这也是为何有龙生九子一说,其实龙族以外的一些沾有龙族血脉的兽类,几乎都是因此延伸的。所以对于李忘川的问题,它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不过对于寒髓这事,它倒是努力的思考着可能的方法。忽然灵光一闪的说道:“小子,你在意的不就是不明不白的获取人家的元阴吗?我倒是想到了另外一种办法,那就是一种纳气之法。” 李忘川听到无形龙魂的话,一个翻身从床上弹起,坐在床上说道:“纳气之法?怎么做?” 无形龙魂连忙说道:“当初便和你说过的没有什么灵根之说。人修的修行便是来自于舌下四窍,其中二窍通心,为液。至于其他两窍同肾,为气。但是无论何种境界,修行的根本还是在此,所以我觉得最好的方法便是纳气,需要你二人嘴对嘴的吸纳彼此的气!” 听到如此的说法,李忘川的脑子中便出现了一抹即暧昧又有点恶心的画面,而无形龙魂连忙打断道:“别胡思乱想,这是一种龙族的修炼之法。你听过二龙戏珠吗?” “二龙戏珠?听过啊,不过具体有什么传说不太清楚,反正我在我的世界中,这样的纹身倒是见过!”李忘川不以为意的回答。 无形龙魂本想脱口而出的询问何为纹身,但是想了想后还是没有说出口,毕竟他们俩的交流方式,彼此都已经适应了,那就是只抓重点,至于细节就让他随风而去。 于是继续说道:“二龙戏珠其实是一种龙族的纳气方法而已,必须需要阴阳相济的力量,来辅助彼此吸纳丹气的修炼功法。当然你也可以理解成这是龙族的双修,我们龙族可没有你们人类那么多事,双修也是修炼,至于交配繁衍,那就只是交配繁衍而已!” 李忘川嘿嘿一笑不知道想到了什么,不过还是继续问道:“也就是说需要和童瑶嘴对嘴的修炼纳气之法,这样我的至阳气息也可以因此传导到她的体内,她体内的寒髓之气也可以过渡到我的体内,对吧?这样也算达到了所谓获取元阴才能一劳永逸的结果!” 无形龙魂想了想后纠正道:“结果差不多,但是这就不是需要一次,而是需要每次跨入一个新的境界后便要至少进行一次这样的修炼,也就是说无论将来她进入开光期、胎息期、还是辟谷期,甚至是金丹、元婴等等境界,都至少需要一次与你这样的修炼!至于方法,你理解错了,不仅仅是嘴对嘴,而是舌碰舌,四窍相对才可以做到!” 听到无形龙魂的纠正,李忘川再次陷入了沉思,如果这样那就说明至少童瑶要一直跟着自己了。至于那舌碰舌,一想到那如此暧昧的画面,说实在话,还不如灯一灭,一下子就完事算了,因此此时也陷入了犹豫之中。 就在这时无形龙魂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了,我要告诉你,如果用这种方法的话,可是要比那获取元阴的解决方法要强上百倍。如此修炼对她来说,收益和损失可是差别巨大,并且她将真正的控制那寒髓的至寒属性,那么无论是修炼暗属性功法还是冰或者水属性方法,都将提升其功法本来威力的数倍!至于你吗,小子,呵呵....” 说到这里仿佛故意卖关子一般的顿了顿,而李忘川则是翻了个白眼,生生忍住了心中的好奇。无形龙魂随即尴尬的轻咳一声后补充道:“至于你修炼的化龙乾坤诀,这纳气之法将成为最强的功法辅助,到时候你修炼的速度至少可以提高两成,至于威力吗....就拿你土龙盾来说,如果对方修炼的是冰、水、暗三种属性,那么就只能依靠灵力来突破你的防御,至于功法自带的属性,相当于基本免疫!” 第232章 纳气之法(二) 李忘川听完无形龙魂所言之后,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瞬间便做出了决定。次日清晨,天色还只是微微泛白的时候,李忘川就已经迫不及待地来到了童瑶所住的房门外静静守候着。 与此同时,童瑶由于昨夜刻苦修炼到很晚才休息,因此今日比平日起得稍晚了一些。她隐约间听到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这才慵懒地从床上坐起身来,先是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慢悠悠地下床走到水盆前简单洗漱了一番。由于时间仓促,她甚至来不及精心梳理自己那如瀑布般垂落在腰间的乌黑秀发,就这样随意地披着,随后轻轻地推开了房门。 就在门被缓缓打开的那一刹那,童瑶的目光与站在门口的李忘川交汇在了一起。只见李忘川双眼布满血丝,红彤彤的好似熬了整整一个通宵似的,整个人看上去显得十分疲惫不堪。 看到这一幕,童瑶不禁微微一怔,心里暗自思忖道:“身为修行之人,熬夜大多都是为了修炼功法、提升修为,虽说修炼比不上充足的睡眠对身体的恢复作用大,但也绝对不至于会让人变成这般模样啊!难道说……” 想到此处,童瑶忽然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尚未梳妆打扮,尤其是那一头凌乱的长发肆意飘散着,形象实在有些不雅观。一时间,一股羞涩之意涌上心头,双颊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抹红晕。 但是,当童瑶瞥见李忘川那副心急火燎的样子时,心中的羞涩之情顿时又被怜惜所取代。她终究不忍心让李忘川一直在门外苦苦等候下去,于是轻启朱唇说道:“进来吧。”说完,侧身让开一条道路,示意李忘川进入房间内。 进入房间后,房间中充斥着独属女修士的幽香,甚至连锦袜都没来得及穿,只是整齐的叠在床边,连忙挪动脚步的将一双锦袜攥在了手里。 房间内的气氛显得有些尴尬,李忘川尴尬的轻咳一声后说道:“至于你的寒髓问题,我想了一下,眼下有这么一个办法想要跟你商量,所以来的有些冒昧了!” 听到李忘川的这番话语,童瑶娇躯微微一颤,仿佛脑海之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紧接着,一抹红晕如同潮水般迅速从她白皙的脖颈蔓延开来,一路直至粉嫩的脸颊,就连小巧可爱的耳朵也未能幸免,刹那间被染成了诱人的红色。 特别是当她瞥见李忘川那副迫不及待、心急如焚的模样时,想到书中记载的尝试,也就是初次失去元阴之时所承受的痛楚,一颗芳心不禁砰砰乱跳,不由自主地紧张起来。此刻的她,身体紧绷得犹如一张拉满的弓弦,手脚竟有些不听使唤,显得格外僵硬。 不过,童瑶心里很清楚,李忘川之所以会如此急切,归根结底都是为了她好。更何况,这些日子以来两人朝夕相处,相互之间已经有了深入的了解。她坚信眼前这个男子绝非那种薄情寡义之辈,定然不会辜负她的一片深情厚意。 念及此处,童瑶心中的羞怯之意愈发浓烈,原本就低垂着的臻首更是深深地埋了下去,几乎快要贴到自己丰满的胸脯之上了。 李忘川将童瑶这般娇羞动人的姿态尽收眼底,他又何尝不清楚此时此刻对方心中所想呢?只见他赶忙伸手轻轻拉住童瑶柔若无骨的小手,然后一脸郑重其事地开口说道:“我的方法不是要与你马上双修,更不需要你付出自己宝贵的元阴。” 被李忘川一拉手,顿时童瑶更加娇羞了,身体的皮肤都变得滚烫起来,但是下一刻听见了对方所说,一脸惊讶的抬起头紧盯着李忘川的眼睛,仿佛想要洞悉他真实的想法。 李忘川连忙拉着她坐到了桌旁,然后仔细的解释起了纳气之法来,一炷香过后,终于说完了一切,最后还补充了一句:“我知道你修炼的方法应该是鬼蜮府的某种炼神功法,这种方法不是不好,但是之所为被称为魔修,还是有伤天合。我可以给你一套冰属性或者暗属性的功法,你改修此功法后,定然不会比鬼蜮府那炼神功法修炼速度慢多少,甚至没准威力更大,修炼速度更快的!” 在客栈房间的桌前,童瑶与李忘川对面而坐。此时她紧张极了,双手悄悄藏在桌子底下,手指不自觉地缠绕起自己柔顺的长发,一下又一下地轻轻扯动,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安抚着内心的惶恐与不安。 她时不时地偷瞥李忘川一眼,却又立刻慌乱地收回目光,眼神中满是躲闪与戒备,那双原本灵动的眸子,此刻也因紧张和对方的叙述而显得有些呆滞。 当李忘川说完一切后,童瑶脸色一动后,依旧一副紧张又娇羞的模样说道:“至于改修其他功法这倒没有什么,我相信你。但是要舌与舌相碰,你知道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这和那双修又有什么区别!” “哎呦,我的姑奶奶,这区别可大了,最多算是接吻,哦,也就是亲嘴。其他的什么都不碰,再说了,就算双修也不能这么不明不白的是不?也是对你不负责任对不对?”李忘川一脸焦急的解释。 童瑶听到亲嘴接吻这些字眼的时候,就算她来自于魔宗,可是在她的概念里,有了肌肤之亲便相当于互定了终身。但看到李忘川的态度,让她实在是有些想不明白,为何彼此的思维方式会有着如此巨大的差异。不过想到李忘川所说的种种好处,尤其是这种修炼对彼此所收益的好处更是巨大,于是随即便下定了决心。 但是她还是俏媚一挑,开口说道:“反正如此一来我童瑶便是你的人了,无论如何,这辈子,绝不会做出对你不忠之事。我明白你心中有了心爱之人,哪怕作为侍妾也需要得到对方的同意和理解。但于我而言,哪怕没有名分,我也愿意。对于我来说,天定情缘才是最大的,无论你怎么想!”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话,尤其那一脸娇羞却执拗的可爱模样,也不禁看的一呆,心想:还是古代的女人好啊,至少安全,潘金莲也只是个例,至少少了很多戴绿帽子的风险。 但李忘川还是想要辩解什么,可童瑶直接打断了他的开口,继续说道:“先将功法给我吧,我熟悉一下,然后准备一下晚上我们便开始。” 李忘川一愣,可是童瑶一脸娇羞的佯怒道:“我先熟悉功法,你不是这都等不及吧?”弄得李忘川也瞬间脸色通红,然后丢下两个玉柬便跑出了童瑶的房间。 第233章 初定纳气 李忘川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缓缓走进自己的房间,当房门轻轻合上的那一刻,他只觉得一直悬在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重重地落了下来。尽管最终得到的答案并非尽善尽美,但以目前的情况来看,似乎也唯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毕竟在李忘川眼中,只要自己没有与对方同榻而眠,那么无论是为了自身的修炼精进,亦或是为了治愈对方的伤势,这般做法都称得上是一件善事。更何况,只要能摒弃掉脑海中那些时不时涌现出来的邪恶念头,他便也算问心无愧、堂堂正正,如此一来自然也就不存在有负于任何人之说了。 待心情彻底平复下来之后,李忘川如释重负般一头栽倒在床上,不消片刻功夫就已进入了深沉的梦乡。对于那传说中的纳气之法的修炼方式,他固然满心期待,但与此同时心底深处却也不由自主地生出几分紧张之意。 就在昨日整整一夜的时间里,他已然对纳气之法的修炼之道有了初步的了解,并且还反复地思索揣摩着其中的奥妙所在。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他隐隐感觉到那所谓无形龙魂所言之事或许尚有保留之处。若是那寒髓的至寒之气当真拥有那般神效的话,说不定自己今后的修炼速度至少能够提升三成之多! 而在房间的另一头,童瑶正全神贯注地凝视着手中的两枚玉柬,上面所记载的内容令她目不转睛。随着阅读的深入,她内心对于李忘川身上所隐藏的种种神秘越发感到好奇起来。 要知道,呈现在眼前的这两种功法,其珍贵程度简直超乎想象,若是它们现身于修仙界,定然会引发一场轩然大波,成为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顶级功法。 只见两枚精致的玉柬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枚玉柬中记载的乃是一种寒属性的功法,另一枚则记录着神秘莫测的暗属性功法。但是,对于童瑶而言,她经过深思熟虑,并结合自身在鬼蜮府所修炼的炼魂邪术之后发现,相较于寒属性功法,那暗属性的功法——寒冥诀似乎与自己更为契合。 说起这寒冥诀,此功法当然便是源自于那头化龙毒蛟的宝库之中,而且无形龙魂还巧妙地融合了自身那混乱记忆中属于凤族的基础功法,并在此基础之上做出了些许精妙的改动。 正因如此,若单论威力以及修炼速度,这寒冥诀绝对毫不逊色于李忘川所掌握的化龙乾坤诀。不过需要说明的是,这里所说的比较是在刨除掉李忘川的辅助功法形兽术以及一些运气成分的前提下得出的结论。 既然已经做出决定,童瑶自然不会有丝毫犹豫。她向来就是个行事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之人,当下便毫不犹豫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调整呼吸,开始按照寒冥诀的心法口诀修炼起来。 时光如白驹过隙般飞速流逝,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已然匆匆而过。在这一天里,发生了一件颇为有趣的事情:童瑶全身心地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而另一边的某人,则如同陷入了一场又一场绚丽多彩的春梦当中,无法自拔。 就这样,黄昏降临,太阳逐渐西沉,如同一颗璀璨的金球缓缓落下,天边泛起了一抹绚丽的晚霞。与此同时,一轮皎洁的弯月宛如银钩般悄悄地爬上了树梢,洒下清冷的光辉。 童瑶精心地梳洗打扮起来,她仔细地梳理着自己柔顺的长发,轻轻地涂抹胭脂水粉,让原本就清丽动人的面容焕发出更加迷人的光彩。不仅如此,她还将自己平日里掩盖的真实容貌完全展现出来,一时间美若天仙。 一切准备就绪后,童瑶静静地坐在床边,心中暗自思忖:作为一名女子,无论如何也不能主动送上门去呀,总得保持几分矜持才好呢。于是,她就那样安静地等待着李忘川的到来。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幕渐渐降临,四周变得愈发静谧。可是,童瑶的内心却始终无法平静下来,一想到那要与李忘川一起修炼纳气之法的场景,她不禁面红耳赤,娇羞之情溢于言表。那种亲密接触的感觉让她既兴奋又紧张,心脏如同小鹿乱撞一般怦怦直跳。 可是,一直等到夜深人静时分,仍然未见李忘川的身影出现。童瑶原本怀揣的期待逐渐被消磨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心的不满和焦躁。她终于按捺不住性子,气呼呼地站起身来,迈着大步径直走向李忘川的房间。 当她来到李忘川的房门前时,只觉得周围异常安静,甚至连一点烛光都看不到,仿佛这里空无一人似的。但童瑶并未就此罢休,她立刻用神识扫视屋内,瞬间便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以及平稳的呼吸声,而且时不时还会传来隐隐约约的呼噜声!这一下可把童瑶给气坏了,她怒不可遏,抬脚猛地一踹,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李忘川的房门应声而开。 踹门的声音吓了李忘川一跳,瞬间从床上弹起,随即土龙盾发动,翠影剑也出现在了手中。这时看清来人的面目,顿时一脸疑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下一瞬便感觉到自己的某处重要部位黏黏糊糊的,十分不舒服。 童瑶气呼呼的瞪着李忘川,扫了一眼李忘川后转身跑出了房门,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不过很快冷静下来竟然又开始了典型的恋爱脑为对方找着各种理由:难道他想让我先熟悉了功法?可是我已经熟悉了寒冥诀的功法运行了,甚至感觉这寒冥诀的修炼还加速了体内寒髓所造成的暗伤的恢复啊。亦或是他紧张了,也在房间等自己?由于等太久而睡着了? 就在童瑶这边胡思乱想之际,另一边的李忘川却是手忙脚乱地进行着洗漱。只见他慌慌张张地对着镜子仔细端详起自己的面容来。尤其对于某些关键部位,更是格外关注,反复清洗,生怕留下任何一点痕迹。 原来,昨晚李忘川做了一场春梦。自从他穿越到这个神秘的修仙世界以来,算一算时间,以这具身体而论,差不多也快到三十岁的年纪了。 尽管如此,李忘川在感情方面却如同一张白纸,至今仍是个不折不扣的纯情小处男。因此,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春梦以及由此引发的一系列生理反应,倒也算得上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但是他看到童瑶的愤怒,也不禁理解了所有状况。人家一个黄花大闺女等着自己去修炼那暧昧的纳气之法,可是自己竟然能睡过了头,此时已经夜深人静,换作自己也肯定生气啊,于是匆忙的梳洗之后,还特意换了一身衣服的急匆匆来到了童瑶的门前。 第234章 寒髓 李忘川站在门口,犹豫片刻之后,抬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门内的童瑶听到敲门声,心中不禁一阵慌乱,但由于她那颗被爱情冲昏头脑的心,早已经为李忘川找好了各种理由和借口。于是,她用轻柔而又温和的声音说道:“进来吧!” 当李忘川缓缓推开房门,走进屋内时,他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神情,同时心跳加速,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而此时的童瑶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同样感到非常紧张,双颊绯红,就连呼吸也变得有些急促。更糟糕的是,想到自己刚刚的冲动行为,她心中越发觉得尴尬,深怕李忘川会误解她的意图。 就这样,两人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尴尬地坐在客栈房间里的桌子旁边,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整个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沉默气氛。 终于,李忘川忍不住清了清嗓子,干咳了一声,然后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啊,都怪我,我一时……”然而,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童瑶便急忙打断了他:“好啦,刚才也是我不好。寒冥诀的功法实在是太过于珍贵了,妾身在此先行谢过。另外一枚玉柬还是还给你吧,咱们现在可以开始了!” 说罢,童瑶小心翼翼地将剩下的那枚蕴含着寒属性功法的玉柬放到了桌上,然后轻轻地向前一推,送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做完这些动作之后,她便如同一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低垂着头,静静地等待着接下来的修炼进程。 李忘川见状,只能无奈地干笑一声,试图缓解这略显沉重的氛围,说道:“其实你留下这枚玉柬也许更好,可以参考一下嘛,正所谓集众家之所长呀!” 而他的动作显得有些尴尬一时间不知是该拿回来还是该留给对方,童瑶看到他如此紧张的模样,噗嗤一笑道:“好了,不用了,两只功法的修炼方式很相似,只不过就是一个以寒属性为主,暗属性为辅,而我选择的寒冥诀则是以暗属性为主,这更贴合我之前炼魂之法修炼而来的灵力属性,所以就选了它。至于这另外的功法,还是还给你吧,贪多嚼不烂,何况你我之间无需分的这么清,如果我有需要,我相信你绝不会吝啬的!” “那当然,肯定的。”李忘川嘿嘿一笑的收起玉柬,紧接着两人再次陷入了沉默。房间的烛光衬托下,终于李忘川发现此时的童瑶恢复了原来的面貌。 那弯弯的眉眼,挺翘的鼻梁,以及粉嫩的双唇,加上那三颗眉心观音痣、眼下泪痣和鼻尖一侧更显可爱的美人痣的衬托着,都无一不衬托着那对方的绝世容颜。 这时童瑶正好看向李忘川,二人四目相对,李忘川终于主动的拉起童瑶的玉手。二人快步走到床边,然后李忘川十分细心的为对方脱掉靴子,而自己也是一般。 两人面对面的坐在床上,下一瞬李忘川神识放出将整个房间笼罩其中,然后正色说道:“纳气之法乃是属于一种特殊的修炼之法,就如同传说中的二龙戏珠,所以将心中杂念排除,仔细的将你体内的寒髓之气渡到我的体内,而我也会将我的至阳之气渡到你的体内,以此互相辅助修炼!” 童瑶依旧全身皮肤红彤彤的,但还是点了点头,紧接着盘膝坐好,双目紧闭的朱唇微张的等待着。李忘川也不再扭捏,紧接着也同样盘膝坐好,看好了角度闭上了双眼,嘴唇朝着对方缓缓印在其上。 双唇接触的瞬间彼此都感觉到了对方的温度和柔软,但是童瑶还是显得有些生疏,而李忘川的舌头已经挤进了对方的口中,然后心照不宣的引导着对方的小舌头摆正了位置。 舌下四窍随着彼此灵力的牵引很快对准了位置,下一瞬,李忘川的体内开始急速运转着化龙乾坤诀,将自己的至阳之气在丹田内凝聚,随即缓缓升腾顺着自己的后腰经脉朝着舌下窍穴冲去。 同一时间,童瑶虽然心中犹如小鹿乱撞,砰砰作响,甚至刚开始的时候还有些眩晕,但是很快感觉到李忘川的舌下四窍中的气息,连忙也开始运转体内新修炼的寒冥诀,本就涌动不已的寒髓宛如火山爆发一般,不禁让她打了个冷战。 童瑶只感觉爆发的寒髓瞬间将自己的体内脏腑乃至经脉都凝结在了一起一般,功法运行的速度随即减慢。而这时李忘川也察觉到了童瑶体内的变化,便将自己的至阳气息渡了过去。至阳气息的进入瞬间便温暖着对方即将凝结的经脉,寒冥诀的运行也终于恢复了原有的速度。 接下来童瑶也不再胡思乱想,而是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引导着体内爆发的寒髓所蕴含的至寒气息朝着舌下四窍涌去。至寒之气宛如有了一个宣泄的方向,径直从她的舌下四窍渡到了李忘川的体内。 至寒之气进入李忘川体内的瞬间,他也在第一时间感觉到这股气息瞬间就要将自己的经脉乃至脏腑全部凝结,但是很快混沌体质发挥了效用,尤其是自己多年来化解煞气的经验,霎时间便不顾寒气所带来的痛楚,更加快速的催动自己的功法运行。最终寒气也慢慢的混合在功法所产生的灵力中被丹田吸收。 就这样,至阳之气缓解着童瑶体内的寒气所导致的凝结,然后童瑶将体内寒髓蕴含的至寒之气全部导向李忘川的体内。寒气到了李忘川体内结合自己功法运行的灵力而被丹田所吸收,同时童瑶体内的寒髓因至寒之气的减少而也在功法寒冥诀的运转下缓缓的开始吸收寒髓并将其转化为纯净的灵力。 彼此这样循环之下,很快两人都找到了这纳气之法的修炼秘诀,同时也适应了这种修炼之法。两人的灵力气息都在高速增长着,这种速度相比本身修炼的吸收天地元气的修炼速度要快上百倍,并且十分安全。 第235章 形兽术的变化 李忘川心中震惊无比,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对方体内的寒髓竟然如此猛烈且强大。且万万没想到,这寒髓中的至寒之气竟然会如此纯净!仅仅是一夜的修炼,其效果便足以抵得上平日里至少一个月的艰苦打坐修行。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里,天地元气极度匮乏,这是无论如何都难以改变的残酷现实。但是,李忘川与童瑶却无需担忧此事,他们根本用不着去费力吸收那外界稀薄的天地元气。只因这寒髓内的至寒之气仿若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般,源源不断地从寒髓之中涌现出来。 于是乎,在这首次的纳气修炼当中,李忘川和童瑶二人全身心地沉浸于其中,浑然忘我。时间如白驹过隙般匆匆流逝,不知不觉间,三天两夜已然过去。 对于童瑶而言,这次的纳气修炼简直堪称奇迹。此前她在逃脱追杀时,迫不得已引动了体内的寒髓之力,导致身体遭受了严重的暗伤。而经过这一番修炼之后,那些暗伤竟已近乎痊愈,恢复如初。 不仅如此,她还明显感觉到自己对寒髓的涌动变得越来越适应。虽然距离彻底掌控这股强大的力量尚有一段不小的差距,但眼下寒髓中所蕴含的至寒之气似乎也变得温顺许多,不再像最初那般肆意妄为。 如今,童瑶至少不用时时刻刻都耗费大量灵力来保护自身的脏腑免受寒气侵蚀,就好像她的身体已经逐渐习惯并接受了这种至寒之气的存在。 而李忘川的收获更是巨大,这一次的修炼最终结束也是他感觉自己的身体实在是承受不住一下子多出这么多的至纯灵力才无奈结束。对于童瑶而言,寒髓乃是她天生了,本就属于她,并且至寒之气只是寒髓的附属,也是自然而然产生的表现而已。 因此要不是筑基期修士还需要吃喝拉撒睡,就算一直进行下去对于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但是李忘川就不同了,一个原因也是需要吃喝拉撒睡,最重要的原因是自己的身体承受不住了,就像是一个人即便胃口再大,也有着一个极限,除非你通过训练或者锻炼让自己的胃口变得无限大。 修炼一结束,李忘川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而童瑶也没有挽留,一是因为亲密行为修炼纳气之法的尴尬,二是她感觉寒冥诀仿佛也对于熟悉至寒之气和吸收寒髓有着显着的帮助,她想要巩固一下这次纳气修炼的所得收获。 回到房间的李忘川先是梳洗了一番,然后点了一大桌子饭菜,当然也细心的为童瑶点了同样的饭菜,只不过给了小伙计三块灵石,让他专门在门口等着,只要对方修炼一结束就赶紧张罗饭菜。 吃饱喝足后,李忘川先是美美的睡了一觉,醒来后,已然是第二天的光景了。总结着这一次修炼的所获,心中不由得郁闷起来,朝着无形龙魂问道:“身体经脉就是承载灵力的器皿,而进阶境界大多数是来自于修炼感悟和灵魂,身体这个器皿却只是随着每一次境界的进化而进化。老龙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方式,我提前将身体经脉这个器皿进行锻炼呢?” 无形龙魂像是早就想到了他要问的问题一般,随即只是淡淡的回答:“形兽术,虽然记忆混乱,我只是记得形兽术很重要,它也是一门特殊的炼体之术。所以我觉得你还是一边修炼一边继续维持着形兽术的练习!” 虽然听到无形龙魂的语气也带着不肯定,但是李忘川却对于它的话坚信不疑,随即便和童瑶打了个招呼后,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童瑶则是一副夫唱妇随、逆来顺受的乖巧模样,知道了李忘川的打算后,便自己回到了房间继续修炼寒冥诀去了。 李忘川悄然来到客栈房间的房顶上,他立于屋脊之上,身形如松般挺拔。此刻,夜空高远而深邃,宛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被无数闪烁的星辰点缀得熠熠生辉。在这片浩瀚的夜幕之中,悬挂着半个大大的月亮,宛如一位羞涩的少女,只露出半张清冷而皎洁的脸庞,却又散发着无尽的光芒。 那皎洁的月光,如同轻柔的银纱,自天穹倾泻而下,洒落在客栈的房顶上,将李忘川的身影拉得修长而孤寂。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偶尔传来的夜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与远处偶尔响起的犬吠声相互交织,更衬托出这份夜的宁静与深邃。 只见李忘川的身体突然如被某种神秘力量驱动,迅速动了起来。他的动作宛如行云流水,每一个姿态都精准而优雅,仿佛在跳着一曲奇妙的舞蹈。 形兽术在他的演绎下,每一个动作都仿佛与世间各种动物的特性完美契合,时而如猛虎般威猛,时而如灵蛇般灵动,时而如猿猴般敏捷,时而如苍鹰般矫健,每一种动物的精髓都被他精准地捕捉并展现出来。 随着动作的愈发舒展,李忘川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熟悉的天地元气开始向他涌来。这些元气汇聚在他周身,宛如密密麻麻的108道气流,将他紧紧包裹,如同一套无形的灵力战甲,赋予他强大的力量与保护。他对形兽术的掌握愈发熟练,每一个模仿的动作都愈发到位、愈发舒展,每一个细节都被他精准地把握,每一个转折都流畅自然。 忽然,在月光的清辉映照下,李忘川心中生出了一丝豪迈之情。他的动作愈发迅速,108个动作被他施展得越来越快,快到仿佛化为了一道道残影。 当速度达到某种极限时,他忽然察觉到某些相邻的动作开始自然而然地融合,108个动作宛如化为了80个,又从80个化为了70个,直至最终定格在64个。而那原本围绕在他周身的108道天地元气形成的气流,也在形兽术只剩下64个动作的瞬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化为了他熟悉的灵力。 这股灵力并未如往常一般被丹田吸收,而是被他的皮肤、肌肉乃至血脉细胞全部吸收。只要他的动作不停,这股灵力便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身体,而他的身体没有任何的痛楚,反而只有一种舒适至极的感觉,仿佛每一寸肌肤、每一块肌肉都在享受着这灵力的滋养。当冥冥中感觉到这种吸收已经到了极限,再坚持下去可能会适得其反时,李忘川果断地结束了修炼。 此时,天边已经亮起了一道晨光,预示着新的一天即将到来。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精神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更好,身体的柔韧性和坚韧程度也有了质的飞跃,仿佛自己已经脱胎换骨,成为了全新的自己。 第236章 冥霜琉璃 当他一脸惊愕地伫立在房顶之上,遥望着远方那逐渐显现的晨曦之时,脑海之中一片混沌,完全无法理解究竟在过去的这段时间里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特别是对于这个世界而言,短短一夜之间的四五个时辰竟然如同白驹过隙般一闪即逝,如此之快的时间流逝让他倍感惊愕和困惑。 就在此时,一道无形的龙魂之声悄然在他的内心深处响起:“小子,怎么样?这下可感受到这形兽术的神奇之处了吧?我早就跟你说过,务必要坚持不懈地练习此术法,因为在我的记忆当中,它可是至关重要、不可或缺的存在呢!如今,你总该相信我说的话了吧?” 听到龙魂这番话语之后,李忘川先是嘿嘿地笑了起来,但紧接着便开口回应道:“诚然,这种仿佛脱胎换骨一般的奇妙感觉的确并非每次都会出现。通过这次的体验,我已经深刻认识到了这形兽术的重大意义所在。您大可放心,往后我必定会持之以恒地继续修炼下去。只不过嘛……” 李忘川的语气微微一顿,然后接着说道:“依我看来,之所以能够产生如此显着的变化,恐怕还是因为将原本 108 个动作精简转化成了 64 个动作所致。这就好似在修行途中成功突破瓶颈,迈入到了全新的下一阶段似的。不过越是如此,反倒越令我对后续可能带来的更多惊喜充满了无尽的期待呢!” 就这样李忘川从屋脊之上飞下来后便进入了自己的房间洗漱,不一会儿童瑶也来到了他的房间。两人商量了一番后,准备先去玄机阁一趟,看看五六天的时间过去了,为何拍卖的请柬还没有消息。 两人在客栈简单吃了一些东西后便朝着玄机阁的位置走去。进入那个大街后,很快来到了玄机阁,走进大门,便看见正是之前招待他们的那名炼气期的女子,匆忙的迎了上来。 “贤伉俪来此是不是为了请柬之事?其实掌柜的本来让我今天亲自给二位送去的,没想到你们自己便来了!”女子一脸奉承的说着。 李忘川和童瑶互看一眼后,只见李忘川说道:“既如此,那就太好了。不知掌柜的在不在?我想要给内人打造一个法宝,不知道你们愿意不愿意接这个生意呢!” 女子听到李忘川的话,顿时大喜过望的招呼着二人径直前往内视,而童瑶则是微微一愣后,脸上又是惊喜又是不安的传音道:“你为何没和我商量一下?这打造法宝之事,至少要和我说一下。何况我已经有了本命法宝,虽然器魂有些弱小,但是威力也不小的!” 李忘川则是嘿嘿一笑传音道:“我们商量好了,既然纳气之法对你我的修炼都极为重要,那么至少我们将来修炼要相伴左右。你的本命法宝就是那九枚隐杀针对吧,你要知道我们现在只是散修,拍卖后肯定身价暴涨,这个世界可是财不露富最好,要是露了富可大多是祸不是福了的!” 听到李忘川的话,童瑶心中是充满了甜蜜,而李忘川也是继续传音解释道:“其实我一直也没有想好,到了这里既然请柬的事对方完成了诺言,我也就是先尝试一下。还记得上次那个虬髯老者不,我觉得他肯定是个炼器宗师,我想让他试试!” 童瑶是一副甜蜜无比的模样,微微颔首。两人的传音当然被女子看在眼里,顿时一股羡慕之情从眼神中透出,显然这是一对散修伴侣,这男修士不仅身家不菲还舍得给自己的爱人制造惊喜,虽然长相不怎么样,但是却着实让她羡慕不已! 很快两人进入内室之后,掌柜的也很快匆匆赶来。进入房间的第一时间便将上阶请柬递给了李忘川。只见那请柬竟然也是一个上阶法器,具有一定的水属性防御的功能。李忘川眼见拥有防御之能,便毫不吝啬的扔给了童瑶,这让童瑶脸上的甜蜜更加溢于言表。 随即掌柜的便开始询问李忘川的需求,而李忘川则是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想请上次的老者前来帮内人炼制,我想他一定是贵宝阁的炼器宗师吧!” 掌柜的一听便哈哈大笑道:“李道友果然慧眼识珠,孟师确实是我玄机阁的唯一炼器宗师,在这整个浩渺渊也可以算是一等一的大师,他可是炼制出过灵器!只不过孟师脾气火爆,对于他不愿出手的材料,他可是一般不会出手的!” 听到掌柜的这么一说,李忘川则是哈哈笑道:“没事,试试又无妨,如果孟师看不上的话,那就任由掌柜的安排就好了!至于费用,我绝不还价!” 掌柜的连忙双手作揖的行礼,然后使了个眼色便让女子去叫那虬髯老者去了。不一会儿的功夫,一杯茶还没有喝完,便从外面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音,听到出来应该是那位老者到了。 老者进入内室后,掌柜的便让出了座位,老者看到是李忘川后,便瓮声瓮气的说道:“难道道友又得到了什么奇异兽骨不成?这次听说是想要让老夫出手炼器,你应该已经知晓了老夫的规矩了吧,如果不是上好的材料,那可不配我出手的!” 李忘川也没有在意对方不敬的话语,只是微微一笑,手中光芒一闪,一颗核桃大小的圆球型矿石便出现在了手中。老者只是微微一扫便震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了,而是紧紧盯着面前的矿石材料,惊呼道:“冥霜琉璃!你从哪得到的?” 可是话一出口便察觉到了不妥,顿时尴尬的捋了捋自己的花白胡须继续问道:“抱歉,这种矿石极为稀少,传说生长在极阴之地,并且一般有着蟒兽看护。你也知道蟒兽太过强大,就连金丹修士都很难与之为敌,所以这种矿石极为稀少!不知夫人想要炼制何种宝物!” 童瑶一时间看着李忘川手中的矿石愣在了原地,此时紧紧的盯着那核桃大小的矿石,只见那矿石晶莹剔透、色彩斑斓,两者结合,既有暗属性的阴柔,又不失华丽的美感。同时还给人一种冰冷、清冽的感觉,仿佛是来自冥界的霜雪,带着一丝阴寒之气。 第237章 毒蛟精血 就在此时,李忘川小心翼翼地伸出脚尖,轻轻地触碰了一下童瑶的脚边。这一轻微的碰触仿佛一道电流瞬间传遍童瑶全身,她猛地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意识到自己刚刚有些失态之后,童瑶不禁感到一阵羞涩,忙不迭地朝那位虬髯老者投去一个略带歉意的目光。 接着,她那如同夜莺般清脆悦耳的声音便缓缓响起:“实不相瞒,小女子已然拥有一件本命法宝——隐杀针。此针的器魂乃是由噬魂七步蛇的兽魂精心炼制而成,而其所用材料嘛……不过是普通的暗晶矿石罢了。关于夫君欲为妾身重新炼制法宝一事,他事先并未与我商议过。故而妾身私心想着,能否以这隐杀针的器魂为基础进行重新炼制呢?不知孟师您意下如何,可否愿意为此事出手相助呀?” 那虬髯老者闻听此言,原本还算平静的面容瞬间变得阴沉似水,一股无名怒火自心头涌起,眼看着就要按捺不住破口大骂起来。 不过,就在他即将发作之际,一直站在其身侧的掌柜却眼疾手快地抢先一步开口说道:“哎呀呀,夫人有所不知啊!像这样将不同材质和属性的法宝进行混合炼制,最终所得到的效果恐怕难以尽如人意呐。虽说针形法宝的确较为稀有罕见,但如此做法未免也太过于冒险和浪费啦!更何况,李道友此次提供的材料品质如此上乘,如果仅仅用于改造这隐杀针的话,着实是有些大材小用咯!” 掌柜的说话的同时还轻轻碰了一下虬髯老者,仿佛是让他还是少说一些牢骚,毕竟眼前的贵客层出不穷的提供珍贵材料,还是尽量不要惹得对方不悦的好,但是还是将虬髯老者的心中所想十分委婉的说了出来。 童瑶知道对方所提醒的乃是好意,顿时也是眼神低垂,像是一个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李忘川则是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手腕,然后笑眯眯的说道:“这样吧,内人的隐杀针是一套九枚,主材料就以这冥霜琉璃才主材料重新炼制吧!那其中的兽魂也极为独特, 她如此不舍应该是彼此也有了感情,不知是否有着其他方法来提高器魂的威力呢?至于冥霜琉璃想必炼制一套九枚隐杀针,也最多只会用一半的量而已,剩余的就当是在下的谢礼了!” 李忘川的话音一落,别说掌柜的震惊当场,就连那虬髯老者孟师一个炼器宗师都眼神火热起来。随即虬髯老者孟师声音依旧瓮声瓮气,可是语气可以听出来客气了很多:“噬魂七步蛇确实十分特殊,它的毒也算是天下无双,可是作为器魂它的实力还是过于低微,毕竟它实际上根本算不上妖兽,至多算是一种区别于野兽的异兽而已。想要将其的威力提高,最好的方法便是需要一些蟒类或蛇类妖兽的精血!” 当然啦,他原本心里想的其实是蛟类,甚至是和龙族有着密切关联的那些强大妖兽所留下的精血。但是他非常清楚地知晓,像这样珍贵稀有的东西,绝非普通之人可以轻易寻得的。 即便是真有人有幸找到了它们,通常情况下,这些精血都会被用于炼制丹药或者锤炼体魄等重要用途。毕竟,如此珍稀之物,如果只是拿来单纯地增强器魂的威力,那简直就是对宝物的极大浪费,可以说是暴殄天物啊! 李忘川听完这番话之后,不禁紧紧皱起了眉头,整个人仿佛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久久没有言语。而一旁的童瑶呢,则依然保持着那副宛如犯了错误的小孩子般的模样,低垂着头,双手不安地摆弄着衣角。此刻,她的内心中充满了纠结和犹豫,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说起这条噬魂七步蛇,它的来历对于童瑶来说相当于亲人一般!那还是在童瑶年幼的时候,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她无意间发现了一枚小小的蛇蛋。出于好奇和喜爱,童瑶小心翼翼地将这枚蛇蛋带了回去,悉心照料,耐心等待着它的孵化。终于,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小蛇破壳而出。从那一刻起,童瑶便把它当作自己最亲密的伙伴,用心呵护、抚养着它慢慢成长。 随着时间的推移,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尽管人们常说蛇是冷血动物,缺乏情感,但这条噬魂七步蛇似乎打破了常规。它竟然与童瑶建立起了一种特殊的羁绊,无论童瑶走到哪里,它总是如影随形,乖巧地陪伴在她身旁,给童瑶带来了无尽的温暖和安慰,甚至在她无依无靠的时候充当了保镖的角色,感情极深。 不过,由于蛇类的寿命相对较短,一般也就只有 10 到 20 年左右。眼看着童瑶逐渐长大成人,并且踏上了修行之路,可噬魂七步蛇的生命却已经开始走向尽头。面对这个无法改变的现实,童瑶心痛不已。 于是,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她决定施展法术,让噬魂七步蛇进入一种类似于冬眠的状态,以此来延长它的生命。不仅如此,童瑶之所以选择进入鬼蜮府学习那神秘莫测的炼魂之术,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原因,就是希望有朝一日能够成功地将噬魂七步蛇的兽魂拘禁出来,使其永远陪伴在自己身边。 最终当童瑶筑基成功后,噬魂七步蛇还是寿命走到了尽头,而童瑶选择了将它的魂魄炼制为器魂,也算是另一种方式的陪伴。所以此时的童瑶才如此不舍,甚至想到如果实在不行,自己宁可继续将隐杀针作为本命法宝。至于李忘川的好意在不辜负的前提,就炼制一套普通法宝算了,虽然她明白本命法宝的重要性那是其他法宝无法比拟的。 内室陷入了一片寂静,掌柜的咬了咬牙的忽然说道:“既然如此,我玄机阁也不能白拿这么大的好处,我会为夫人去寻蛇类或蟒类妖兽的精血!” 李忘川听后则是微微摇头,轻笑一声道:“多谢掌柜的了。但是这种小事还是不用麻烦贵宝阁了!”随即看向虬髯老者道:“不知需要多少精血?如果只有一滴,也就指甲盖大小是否足够?” 虬髯老者不知对方问话的用意,随口答道:“足够,再多了它也承受不住!当然这种精血提升之法也有着风险存在,当然精血等级越高,则风险越小!” 这时李忘川手中光芒一闪,然后目光炯炯有神的盯着虬髯老者说道:“不知毒蛟精血的等级够不够?” 第238章 玄机阁炼宝 话音一落虬髯老者以及在场的包括童瑶在内的所有人都震惊的说不出话了,因为李忘川的手中赫然出现了一只精致的玉瓶,而玉瓶此时瓶口被打开,一滴墨绿色的血珠就漂浮在瓶口上方,只是仅仅这么指甲盖大小的血液就让所有人都感觉到了其中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虬髯老者这时突然双目精光四射的看着李忘川,然后沉声问道:“小子,你到底是什么人?” 这时李忘川则是神秘的一笑,手指沾了一些茶水在桌上写了一个“半”字,而虬髯老者和掌柜的瞬间明白了这个字的含义,于是心中仿佛都想到了什么,不再说话,内室中再次陷入了寂静。 其实这一切都是李忘川早就想好的,为童瑶炼制法宝也是经过深思熟虑,至于拿出毒蛟宝藏中的冥霜琉璃,还有着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自己想要弄清楚这东西的价值。 在乾坤珠中寻找了很久,他的本意是觉得这冥霜琉璃应该适合童瑶,同时也是乾坤珠中从化龙毒蛟宝库中所得数量最多的就是这种矿石,就顺便想要弄清楚它的价值。 要知道李忘川获得了毒蛟的宝库,可是那其中的各种流光四溢的矿石他根本就不认识到底是什么,更不知道具有怎样的价值。所以这一次来到困城和玄机阁的合作也算是最后一次,自然要找个借口问问。可是没想到的是童瑶对于那只噬魂七步蛇的感情如此之深,所以就在内心和无形龙魂商量了一下。 当初化龙毒蛟的尸骸化作飞灰,获得了毒蛟内丹,而那内丹也就是仙器碧毒仙珠,一直隐匿在乾坤珠的隐秘空间中,自己根本无力催动,只能依靠碧毒仙珠的被动保护而已。后来自己在山谷的地火炼制血煞破障丹的时候,竟然发现那地火的边缘竟然有着一节化龙毒蛟的头骨,于是在无形龙魂的提示下,竟然炼制出来了一瓶并不精纯的毒蛟精血。 听到对方所说的方法后,便决定是不是拿出来一些,经过内心和无形龙魂的讨价还价,最终答应拿出了这么一滴。现在听到对方回答足够后,也就放心了下来。但是财不露白的道理,他拿出的这么多东西都与兽类有关,便瞬间想到了雀儿所在的半妖天域位面,因此也就如此的写了一个半字,至于对方如此猜测那就是他们的事了,这也至少让自己安全了许多。 房间内仿佛只剩下了四人呼吸的声音,虬髯老者也不扭捏,正在查看着那精血,然后开口道:“这精血并不纯,应该是后天提炼的,不过也正好使用,如果太过精纯我还害怕这七步蛇器魂承受不住呢!” 李忘川哈哈一笑后,一脸神秘的说道:“难道二位还真以为我拥有着屠蛟的能力?再说了,我们那里不允许同族厮杀的,这只是得到的尸骸后炼制出来的一点而已,既然适用,那么内人的法宝就拜托孟师了,至于酬劳,我自是不会还价的!” 掌柜的就要接话,哪承想虬髯老者哈哈大笑道:“这也太看不起我玄机阁了吧?炼宝之事就交给我了,至于酬劳,那剩余的冥霜琉璃足够了,至于是不是法宝?嘿嘿,到时候就请耐心等待吧!不过,夫人还请留下本命法宝吧,我孟庆德在这里以心魔立誓,如有违炼器诚信,天诛地灭!” 当然这立誓的行为也属正常,随后李忘川便将东西都留在了玄机阁,炼宝需要至少七日,所以并不着急。二人走出玄机阁前往客栈的路上,童瑶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被李忘川看在眼里。然后李忘川安慰道:“放心,我相信即便是七步蛇的魂魄进化了,它依旧还是七步蛇,还是你的伙伴的!” 童瑶一愣后摇了摇了头,一脸感激且内心甜蜜的说道:“你对我这么好,我不知该如何报答。总之我定会永伴在你身旁,无论生死。”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话则是正色道:“为你炼制法宝其实我也有着自己的私心和其他目的,你我要相伴修炼,所以不用如此的。” 童瑶乖巧的微微颔首,但是很快眼神调皮的看向李忘川,弄得他一时有些疑惑。不过很快童瑶问道:“那个半字到底是什么意思?” 李忘川打了个哈哈:“我编的而已,其实吧,有时候模棱两可的答案会让对方更加顾及而已。你说我这次在玄机阁拿出了那么多的珍稀兽骨,他们难道不会调查咱们吗?我只是打个预防针而已,让他们心有顾及,仅此罢了!” 童瑶现在也发现李忘川太过于神秘,想必肯定身上还有着其他意想不到的秘密,但是肯定和对方的奇遇有关,她虽然好奇,但是现在几乎认定了自己是对方的人了,也就懒得刨根问底,有些事他想告诉自己,就一定会告诉自己的。 回到客栈后,简单的休息了一下,两人再一次的决定开始纳气之法修炼。这一次两人那可就没像第一次那样紧张了,修炼的地点依旧在童瑶的房间。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童瑶回到房间后便洗漱了一下,因为是傍晚,所以只穿了一套休闲的居家衣裤。 贴身的布料让她的身材凸显的更加诱人,而李忘川则是看到后,顿时就感觉身体血气上涌,鼻孔湿润,仿佛一不小心就会有血液从鼻孔喷出。但是他还是坚定的坚持着这一切都是为了修炼的想法,这才艰难的忍受着这种痛苦。 此后的几天中白天便是两人休息的时间,傍晚便开始纳气之法的修炼,至于每次修炼之后的隔天,李忘川便独自练习形兽术。当然他的修炼也并没有背着童瑶,甚至童瑶还好奇的询问过,而李忘川也将形兽术教给了她,但是她觉得并不适合自己。每个人有每个人的想法,李忘川当然也不会强求,只是更加仔细的和她说了形兽术的好处后,便任由她自己选择了。 第239章 筑基中期 夜深人静时分,万籁俱寂,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了一片宁静之中。但是,在童瑶那小小的房间里,却是另外一番景象。只见两股截然不同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弥漫于空气之中。 其中一股气息温暖如春,散发着浓郁的至阳之力,宛如一轮春天的暖阳;而另一股气息则寒冷彻骨,奇寒无比,恰似来自九幽深渊的寒霜。若单纯从温度上来比较,这两股气息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奇寒之气所蕴含的冷意远远超过了至阳之气。可以说,奇寒之气已然达到了一种极致的境界,而至阳之气相较之下显得颇为平凡无奇。 可是,令人惊奇的是,尽管两者在温度上相差悬殊,但它们似乎处于同一个层次,相互之间竟呈现出一种奇妙的相生相克关系。那看似温和、并不炽热的至阳之气,犹如四两拨千斤般巧妙地化解着至寒之气的凛冽寒意,并与之逐渐交融。 这种融合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缓慢而稳定地进行着。渐渐地,至寒之气依然保持着其奇寒的特性,但不知为何,童瑶和李忘川二人竟然都渐渐适应了这种寒冷,并未感到过多不适。 就在这样的环境下,李忘川与童瑶依旧全神贯注地持续着修炼。经过这几日的刻苦修行,他们不仅掌握了纳气之法的要领,还发现了一个重要的规律:当自主修炼遭遇瓶颈之时,所获得的收益往往是最为丰厚的。相反,如果一味地持续常规修炼,效果反而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而逐渐减弱。 而今天的修炼就是因为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自己似乎已经触摸到了瓶颈的边缘,因此童瑶自然不会决绝的配合着李忘川再次进行纳气修炼。令李忘川意想不到的是,纳气之法修炼所带来的收获竟然丝毫不逊色于童瑶。再加上他对形兽术的独特领悟以及不断变化运用,如今他体内的灵力变得越发精纯和磅礴起来,仿佛汹涌澎湃的江河一般,源源不断地流淌在经脉之中。 房间内充斥着两股特殊的气息,而慢慢的至寒之气竟然仿佛变为了附属一般,全部迁就着温暖的至阳之气的牵引。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至寒之气竟渐渐发生了变化。 它不再像之前那般咄咄逼人,而是缓缓地、悄然地向至阳之气靠拢,仿佛被至阳之气所吸引,如同臣服的臣民一般,开始围绕着至阳之气旋转、流动。至阳之气也开始主动且温柔的牵引着至寒之气,引导着它按照自己设定的轨迹运转,两者之间渐渐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和谐。 在这两股气息相互交融、相互作用的奇妙变化中,李忘川的身体四周也发生了令人惊叹的异象。只见他周身原本无形无质的气流,开始逐渐显现出实体般的轮廓。此前,当108道气流出现时,它们如同虚无缥缈的幻影,透明得几乎让人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即便是在形兽术的修炼过程中,经过一系列复杂的组合与简化,最终凝聚成64道气流时,它们依然保持着那种近乎透明的状态,只是李忘川凭借自己敏锐的感知,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它们在自己身体周围的流转与运转。 但今日,在至寒之气所蕴含的精纯灵力的滋养与供给下,这64道气流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它们不再只是单纯的透明气流,而是开始逐渐有了颜色。那颜色是一种纯净而璀璨的银色,宛如夜空中最明亮的星辰所散发出的光芒,又似银色的绸缎在微风中轻轻飘荡。 这银色并非是简单的色彩附着,而是由于气流中充斥着浓郁至极的灵力,这些灵力在气流的运转过程中,相互摩擦、相互碰撞,激发出耀眼的银光,使得整个气流都仿佛被银色的光辉所笼罩,如同64道出现在体外的经脉一般,清晰可见,却又神秘莫测。 这64道银色气流在李忘川的身体周围缓缓流动、旋转,它们按照一种玄妙而有序的轨迹运转着,彼此之间相互交织、相互融合,却又互不干扰。 灵力通过这些气流,如同奔腾的江河,疯狂地涌入李忘川的体内,为他的身体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这些灵力在李忘川的经脉中奔涌,在他的丹田中汇聚,滋养着他的身体,强化着他的修为,让他整个人都仿佛被一层银色的光晕所包围,散发着强大的气息。 与此同时,童瑶也感受到了这股神奇的变化。她体内的寒髓,原本如同脱缰的野马般,在她的经脉中肆意奔腾,给她带来无尽的痛苦与折磨。尽管纳气之法已经让其达到她可以承受的范围,但是其实偶尔修炼中还是会因为寒髓涌动出现宛如失控般的痛苦。 但是此刻,在至阳之气与至寒之气相互交融、相互调和的奇妙氛围中,寒髓竟然变得异常安静,不再像往常那样汹涌澎湃。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安抚,沉寂下来,静静地蛰伏在童瑶的体内,终于变成了一个乖宝宝。 没有了寒髓的不断涌动所带来的刺激与痛苦,童瑶的身体顿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轻松与舒适。她仿佛终于从一场漫长的噩梦中解脱出来,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这一刻得到了放松,一股浓浓的疲惫感瞬间袭来,让她只想好好地休息一番,享受这难得的宁静与安宁。 下一瞬,李忘川就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宛如决堤一般的冲向四肢百骸,原本坚固的堤坝终于被灵力冲刷后坍塌并消融,而随即整个身体终于感受到了无比的放松。他知道自己在这一刻突破了,是真正的突破,不是形兽术,不是纳气之法,而是真正的境界突破。 进入筑基初期到现在,仅仅过去了两个多月的时间,任谁也不会相信一个人的修炼速度竟然会恐怖如斯,而李忘川就这样做到了,他竟然突破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 第240章 相拥而眠 就在李忘川成功突破的那一刹那间,他毫不犹豫地自行切断了正在运行的纳气之法。与此同时,一旁的童瑶仿佛心有灵犀一般,极其默契地做出了相同的动作。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两人都静静地等待着,感受着李忘川体内气息的变化,直到他们确定李忘川的修炼已然结束。 这时,一声轻柔的嘤咛突然从童瑶的口中传出:“好累啊……” 只见她微微喘着气,脸上满是疲惫之色,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丝兴奋和满足,“我感觉寒髓之气已经彻底沉寂下去了,不会再对我们造成什么影响啦。不过呢,通过这次修炼,我发现纳气之法似乎应该区分主次才好,如果能以我为主导来运用这个方法,相信我一定能够更快、更完整地掌控它!等以后……” 可是,话还未说完,童瑶的声音越来越低,身体也开始不受控制地朝着李忘川的方向倾斜过来。 李忘川见状,连忙伸手想要扶住她,可终究还是慢了一步。只听“扑通”一声,童瑶整个人就这样毫无防备地倒进了他的怀里,并且很快就沉沉睡去,连呼吸都变得十分均匀。 李忘川低头凝视着怀中沉睡的佳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怜惜之情。尽管此时此刻,童瑶那张脸依然是她故意凝聚出来的虚假面容,但那极为显眼的三颗小痣,却如同夜空中闪烁的星星般,无时无刻不在彰显着她原本绝美动人的容颜。 此刻的童瑶紧闭双眼,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宛如一只安静的蝴蝶;她的樱唇微张,呼出的气息如兰花般清幽芬芳,让人闻之心醉神迷。那副安然熟睡的模样,简直可爱到了极点,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李忘川,也不由得看痴了。 过了好一会儿,李忘川才回过神来,想起刚刚童瑶突然昏睡过去的情形,心里难免有些担忧。于是,他连忙在心中着急的询问:“老龙,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现在这样子有没有大碍啊?” 无形龙魂的声音也随之响起:“看来这纳气之法对于人类修士来说还是有着差异。你们摸索的没错,对于你来说处于瓶颈的时候将是一种突破瓶颈的最佳手段,但是却最好不能当做日常修炼之法。至于对于她来说,寒髓是她天生的,所以修炼中也只需要一段时间后,当寒髓不听话的时候进行纳气之法就好了。” 此刻李忘川仔细的考量着无形龙魂的说法。接下来,无形龙魂竟然一改往日那副庄严肃穆、不苟言笑的态度,突然咧嘴嘿嘿一笑,带着几分戏谑地补充说道:“不过嘛,接下来的修炼可要以她为主导啦,也就是说,你呀,只不过是个暂时过渡用的小帮手罢了,说白了就是人家修炼路上的一件工具哟!至于你自己的日常修炼呢,那就得另外再想办法咯!” 听到这话,李忘川心中顿时涌起一股不满,但他很快便强行压下了这股情绪,没好气地冷哼了一声。毕竟,他心里清楚得很,贪得无厌往往会带来意想不到的恶果。这次能够获得如此巨大的机缘和好处,对他来说已然是天大的恩赐。 即便日后只能充当对方修炼的辅助角色,自身所获甚微,可只要一想到当自己遭遇修炼瓶颈时,这份力量或许能成为突破困境的关键助力,仅仅这点就足够让他感到满足了。 就在这时,李忘川忽然感受到一阵温润如玉般的触感从怀中传来。低头一看,只见她宛如一只乖巧的小猫般蜷缩在自己怀里,娇躯柔软得仿佛没有骨头一般,散发出阵阵令人心醉的温暖气息。 许是因为太过疲倦,她的小嘴微微张合,不时轻声呢喃着一些听不清的话语。看着她这般惹人怜爱的模样,李忘川的心不禁软了下来,终究还是不忍心将她轻轻推开。 犹豫片刻后,李忘川小心翼翼地挪动了一下身体,调整到一个更为舒适的姿势,然后缓缓伸出双臂,轻柔地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与心跳相互交融,两人就这样相依相偎着,渐渐地进入了甜美的梦乡。 第二天一早,两人这一睡竟然睡到了日上三竿。而第一个醒来的便是童瑶,只感觉这一觉睡得是太舒服了,仿佛从记事的那天起就从来没有睡过如此安稳的觉。但是下一刻便感觉到一双大手正好放在了自己的胸口,甚至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还时不时的微微揉搓,顿时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仔细一看对方那猥琐至极的面貌后,吓得一声尖叫声响起,如同警报一般,让外面客栈的其他住户都吓了一跳,不禁都走出房间查看着是否出现了什么事故。而李忘川则是猛地从床上弹起,脚下的力道没有控制后竟然一下子将床都踩塌了。 童瑶这时也反应了过来,身形一转便来到了房间的地面,同时也想起了那猥琐面容的主人是李忘川故意装扮的,顿时娇羞、尴尬以及复杂的神色在脸上不停的变幻,而李忘川则是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问道:“怎么了?没事吧!” 看到对方关切的神色,童瑶终于扭捏的解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误会了!”而李忘川也想到了昨晚拥抱而眠的情景,也就明白了那一声尖叫的因由,尴尬的干笑一声。 这时客栈房间的门外传来了小伙计的敲门声,李忘川连忙说道:“你先施展身法去我的房间,这里交给我!” 童瑶来不及犹豫身形一晃,一个简单的隐身术便施展开,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很快来到了相邻的李忘川的房间,而李忘川则是打开了客栈的房门。 接下来的一幕便是李忘川一脸望天的尴尬模样,而小伙计以及客栈掌柜的一脸埋怨的看着被踩塌的木床,心想这两人也真是的,就算是修士也应该有所节制吧。最终在李忘川十块灵石的赔偿下才露出了欣喜,不过看李忘川的眼神还是有些怪异,那意思是说这仙师真猛! 第241章 交宝大典 这个小小的插曲就如同平静湖面上泛起的一丝涟漪,很快便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但它所带来的影响却并未就此消散。此后,每当有伙计或是侍女前来房间送饭时,他们总会不由自主地多瞧上这二人几眼。而童瑶则窘得满脸通红,恨不能立刻寻个地缝一头钻进去,那副娇羞的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女儿家。 想当年,童瑶在鬼蜮府乃至整个四大魔宗可都是赫赫有名的冰美人。她冷若冰霜、不苟言笑,令无数男子望而生畏。可是,自她邂逅李忘川之后,一切都变得截然不同了。如今的她,竟全然没有了往昔那副高冷的姿态。 反观李忘川,倒是像突然开窍了似的,对于众人投来的异样目光不仅不以为意,反而还颇为自得,甚至将其视为一种荣耀。毕竟,身为男子,如果能因这类事情被人视作勇猛之人,那无疑也是一种夸赞。所以,他坦然地接受并尽情享受着这份特殊的“关注”。 至于那天童瑶为何会发出那般惊声尖叫,李忘川曾多次追问,可始终未能从童瑶口中得到确切的答案。最后,还是多亏了那神秘的无形龙魂向他详细描述了当时的情景,他才终于弄明白其中原委。 原本,无形龙魂只是出于一片好心,想要帮助李忘川搞清楚事情的经过。但它万万没有料到,李忘川听完之后,整个人就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整日里心心念念地琢磨着到底能用何种方法才能彻底切断自身躯体与元神之间的联系。只因在他看来,这种私密之事最好还是避开无形龙魂为妙,尽管彼此属于不同的种族。 无形龙魂看到李忘川那一副神经兮兮走火入魔的模样,也是不由的一阵无奈。而李忘川则是这两天买了很多关于元神魂魄方面的典籍,最终还是一无所获。但是他开始换了思路,那就是让无形龙魂发誓,以后这种事它不能偷看。但是无形龙魂根本懒得理他,它知道只有切断了与李忘川的天魂牵引才有可能,不然这种事想破天也根本做不到。 就在李忘川甚至带着哀求的语气和无形龙魂商量着的时候,房门被敲响。李忘川这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打开了房门,果然来的正是童瑶。 “玄机阁来了消息,让我们去一趟,想必是关于炼宝之事,算算时间今天正好过去了七日!”童瑶一脸兴奋的说道。 李忘川想了想后便说道:“行,我们去看看!”同时感觉到童瑶的紧张,连忙安慰:“放心,那个孟师应该没问题的,有脾气的人大多都是有底气有技术的,不然就是穷横。穷横最终的结果就是找死,你觉得那老头是那样的人吗?” 童瑶听着李忘川那轻松诙谐的话语,原本紧绷的心弦渐渐放松下来。突然间,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来,心中暗自思忖着,真不知道这家伙的脑子里到底装了多少稀奇古怪的想法,为什么他看待事物的视角总是这般与众不同、别具一格呢? 每一次与他交流,他总能带给自己全新的感受和启发,仿佛像是打开了一扇通往奇妙世界的大门。而且,每当陪伴在他身旁时,童瑶便能越发清晰地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且极具吸引力的人格魅力。 渐渐地,童瑶意识到,如果说最初自己对这个男人产生好感是源自天定情缘,而后又因他的种种帮助而心怀感激之情,那么此时此刻,她已经可以十分笃定,这份情感已然升华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男女之间深深的相互吸引。童瑶深知,在这漫长的人生旅途中,自己的真心只为眼前这个男子而跳动,今生今世,非他莫属! 李忘川和童瑶从客栈中走出,紧接着便来到了熟悉的大街,进入到了玄机阁之中。今日的玄机阁那可是张灯结彩,貌似是出现了天大的喜事,但是谁也猜不出究竟发生了什么。 两人走进玄机阁后,也发现了今日的不同,而掌柜的仿佛早已知晓二人就要到来,甚至一直站在大门口的位置迎接着。看见二人到来后便径直将对方引进了内室之中,只是这一次的内室要大上许多,甚至内部的装饰也极为奢侈辉煌。 就在李忘川一头雾水之际,虬髯老者从门外走了进来,同时一脸庄重的手中捧着一个看起来就十分精致的玉匣。来到李忘川和童瑶面前时,竟然单膝跪地的行起了大礼,而李忘川和童瑶同时起身来到老者面前,自然不敢承受如此大礼。 虬髯老者孟师则是一双眼眸中竟然透着一丝湿润,一脸激动的说道:“老夫十一岁开始踏入炼器一道,二十三岁成为炼器大师,直至六十二岁成为炼器宗师,今年八十九岁,我的寿元所剩无几。实在没想到再次有了如此的机遇,让我再一次的炼制出了灵宝,也算死而无憾,所以这大礼还请贤伉俪欣然接受!” 看着老者如此激动的表情,尤其那眼中一脸的诚挚,童瑶顿时心软,而李忘川则是嘿嘿一笑的打趣道:“居然炼制出了灵宝,要说感谢应该是我代内人拜谢孟师。至于机遇,这是相互的,我看还是有话直说吧,毕竟我们和玄机阁的如此交好,也算是对未来进行更多的交易打下了基础!” 老者一听,顿时一愣。而童瑶却有些疑惑,这时掌柜的出来打圆场的说道:“既如此,那就想征求二位意见,我玄机阁想要举行一个交宝大典,也证明我玄机阁再次炼制出了灵宝,不知您意下如何!” 童瑶终于明白了对方如此的用意,而李忘川则是脸色一变的冷笑道:“不同意又如何?贵宝阁可是想要强迫不成?灵宝而已,就算不要,我也不想招惹到其他的麻烦,也不要觉得我真的背后无人!那个半字已经算是破例了,要知道夺位的关键时刻,还劝贵宝阁想清楚了!” 听到李忘川如此强硬的态度,虬髯老者连忙解释:“是小老儿思虑不周,我们绝没有毁诺之意,只是小老儿想为自己的名声再添上一笔而已!” 李忘川依旧一脸冰冷,而童瑶自然想了想后就明白了其中原由,如果说将自己的灵宝公之于众,先别说会引得有心之人的觊觎,那么对敌时也必然会让对方警觉,这可是作为灵宝的持有者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第242章 灵宝冥杀针 当众人看到李忘川那张恼怒冰寒、仿佛能凝结空气的面庞时,每个人心中都不禁一震。无论是玄机阁那位精明圆滑的掌柜,还是那名德高望重的炼器宗师——虬髯老者孟师,乃至一直隐匿在暗处的玄机阁真正主人,此刻都无比笃定地认为:一个人之所以能够拥有十足的底气,往往源自其自身强大的实力以及深厚的背景。 眼前这对年轻男女,尽管脸上有着明显的易容痕迹,但仅仅因为一次小小的试探,便表现得如此强硬,实在令人侧目。尤其是当从李忘川口中听到那惊世骇俗的夺位之词后,所有人更是确信无疑,这对年轻人必定来自那个传说中的强大半妖天域。 但是,从他们稍显稚嫩的应对方式来看,很显然二人不过是在故作老成罢了。否则,又怎会在盛怒之下轻易地暴露自己那隐秘的背景呢?恰恰正是这种下意识的行为,反而更进一步证实了大家先前的猜测。 就在这时,掌柜的耳畔突然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原来是背后神秘的阁主通过特殊手段向他传音指示。得到授意后的掌柜赶忙满脸堆笑,连连打起圆场来:“哎呀呀!既然二位对此并无兴趣,我等自然绝不敢有丝毫勉强之意啊!而且为了表达我方的歉意,我们将会特意奉上一份丰厚大礼,以弥补此次可能给二位带来的不悦。另外,请二位千万不要多心,这张灯结彩并非针对你们,实乃另有其他要事所致,还望二位切莫产生任何误会呀!” 同时虬髯老者孟师也脸色一变,哪里还有刚才一脸诚挚的模样,而是带着一丝骄傲之色的将玉匣递了过来,瓮声瓮气的说道:“此次老夫不负众望,特为夫人的本命法宝隐杀针炼制为了灵宝,并根据其特性命名为冥杀针,这命名之权可是炼器宗师特有的,不会道友连这点权利都要夺走吧!” 童瑶听后微微一愣,随即脸上充满了惊喜,细心感受着那玉匣之中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的器魂气息,不禁心中忐忑起来。而一旁的李忘川也终于脸色恢复平静的微微颔首道:“这当然不会,我在此代内人拜谢孟师!”说着便十分恭敬的作揖行礼。 一旁的掌柜也连忙走了上来,手中灵光一闪便出现了一只手镯,然后也放在了桌上轻轻推向了童瑶,并说道:“我玄机阁主人亲自下令,你我双方这一次的交易算是结下了深厚情谊,至于这灵宝的炼器酬劳,那半块冥霜琉璃足够支付了,为了公平不让二位吃亏,也为了表达我玄机阁的诚意,特送上一枚储物镯当做贺礼,还请夫人接受这锦上添花!” 童瑶和李忘川听后都是一脸的错愕,要知道储物手镯相比储物袋那可是天差地别,甚至储物手镯这种高级东西在这个位面至少相当于一件法宝的价值。童瑶看着那装饰着极为漂亮的储物手镯,一时间便看向了李忘川,而李忘川则是微笑地冲她点了点头。 童瑶连忙行礼拜谢,然后便将储物手镯收起,然后一脸激动的轻轻打开了玉匣的盖子。只见玉匣之中赫然躺着九枚若隐若现犹如虚影一般的黑针,甚至九枚黑针的其中一枚显得要比其他八枚都灵性十足,并且也更加细长。 一旁的虬髯老者孟师连忙解释起来:“成套的法宝最好还是将其中一枚作为主宝,其余的作为副宝最好,哪怕将来可以组成一套法阵攻击,那么主宝无论是作为阵眼还是作为压箱底的进攻手段都会威力更大。” 童瑶当然明白这种道理,但是眼中依旧有些忐忑的注视着眼前的冥杀针,而老者的声音再次娓娓道来:“我将器魂全部都熔炼到了主宝之中,至于副宝的八枚冥杀针却自带器魂的毒素,这副宝也像是主宝的武器一般,毕竟器魂进化到灵兽后,它有了一定的自主意识,也可以相当于灵兽伙伴一般了,当然夫人放心,它的意识记忆全部继承了七步蛇!” 说到这里,看到童瑶那复杂的眼神,虬髯老者孟师也不再保留,而是对着童瑶说道:“夫人请将一滴精血滴在那主宝之上,老夫这就为其开灵,至于灵宝的所有威能就由夫人自己去感受了。” 童瑶听后不再犹豫,顿时手中法诀打出,指尖便出现了一道伤口,然后一滴精血从伤口中被挤出,缓缓朝着那枚最长的冥杀针飘去。与此同时,虬髯老者孟师也嘴里念念有词,手中的法诀不停变换,很快一道道虚幻的符文浮现,最终化为一道光点伴随着童瑶的精血一同融入了冥杀针的主宝之中。 下一瞬,仿佛天地间出现了一声欢快的声音,就如同初生婴儿的呱呱坠地一般,那是它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声啼哭一般,只不过这里传来的却是宛如笑声,仿佛自己第一个在庆祝自己的初生一般。 几个呼吸之间,只见那最长的冥杀针便腾空而起,宛如蛟龙一般在空中翻腾不已。同时其他八枚冥杀针竟然也仿佛受到了召唤一般,环绕在它的周围,周围的天地元气竟然缓缓凝聚,仿佛这是它初生后的第一次进补,最终八枚冥杀针全部融入其中,而仅剩下的那枚作为主宝的冥杀针则更加虚幻了起来。 即便现在是白日,依旧呈现一种近似于虚影的模样,时隐时现,诡异至极,难以想象这要是在昏暗之地或者夜晚,拿它对敌,敌人该如何捕捉它的踪影。紧接着只是半刻时间后,冥杀针便感觉到了什么,仿佛所有的记忆回归,随即围绕着童瑶上下翻飞不停,仿佛在熟悉着,或者是在回忆着一般。 直到终于想起了什么,它则是宛如活物一般的温柔的贴在了童瑶的眉心处,发出了一丝渴望,一丝亲昵之情。而童瑶也没有犹豫,一道灵光打出,下一瞬冥杀针便巧合的钻入了她眉心的那颗黑痣中,消失不见。 童瑶只感觉识海中多了一些什么,刹那间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传来:“瑶儿,是你吗,我是小七,我又活了,现在我可以永远的陪着你了!” 第243章 中阶灵宝 就在那一瞬间,童瑶的双眸仿佛变成了两口清泉,泪水如决堤之水般汹涌而出,一颗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就好似断了线的珠帘一样,噼里啪啦地掉落下来。在场的众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这是喜极而泣啊!与此同时,童瑶的识海之中正不停地回应着那个神秘的器魂。 见此情景,李忘川赶忙快步走到童瑶身旁,小心翼翼地伸出双臂,将她轻轻地拥入怀中。紧接着,他缓缓转过身来,面对着虬髯老者孟师、掌柜的,甚至还用眼角的余光偷偷瞄了一眼内室里那道极其隐蔽的暗门,然后郑重其事地说道:“在下在此诚心诚意地拜谢玄机阁。我深信,在不远的将来,咱们必定会有更多携手合作的契机。” 李忘川这番突如其来的举动,犹如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就让暗门后面那位玄机阁的主人呆若木鸡,整个人都愣住了。要知道,这位玄机阁的主人可是比李忘川整整高出了一个大境界的厉害修士啊!可是,即便如此,他隐藏得如此天衣无缝,居然还是被李忘川给察觉到了,这只能说明一点——李忘川的神识远比他想象中的更为强大。 对于修士而言,想要隐匿自身的身形与气息,除了借助某些神奇玄妙的秘法以外,判断的唯一标准就是看谁的神识更加强大。 简单来说,如果拥有强大的神识,那就能够随心所欲地隐匿住自己的气息;可要是神识比较弱小呢?那基本上就只有乖乖束手就擒的份儿,连躲都没地方躲去。正因如此,神识的强弱往往也就成了高阶修士碾压低阶修士的重要手段之一。 李忘川的眼眸之中,仿佛燃烧着一团真挚而热烈的火焰,这是真正的诚挚感激之情。要明白,自古以来,对于修士们而言,武器的分类一直都是至关重要的。这其中被广泛认可且具有代表性的划分方式,便是将其分为法、灵、仙三大类别。每一种类别的划分标准,皆取决于炼制这些武器时所使用材料的珍稀程度、独特的特殊效用,以及材料自身所固有的特质等诸多因素。 不过,说到“器”与“宝”的差异之处,则关键在于是否拥有“器魂”。即便同属一个级别的“器”和“宝”,它们彼此之间依然存在着明显的高下之分,具体可细分为下、中、上三个层次。此外,更有一种凌驾于所有之上的顶级存在——顶阶! “器”的威力大小,主要源自于其所采用的基础材料,以及这些材料所蕴含的特殊属性或是独特效用。相比之下,“宝”的威力强弱则完全取决于其内部的“器魂”。 就在方才,当那个神秘的器魂骤然苏醒的瞬间,李忘川凭借着自己体内那无形的龙魂,甚至连手中的仙器碧毒仙珠都有所感应,竟从中察觉到了一缕似曾相识的气息。 几乎是在一瞬间,他便明悟过来,那股熟悉的气息正是源自于曾经令无数人闻风丧胆的化龙毒蛟,那可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存在啊! 正因如此,或许唯有他才心知肚明,呈现在眼前的这枚冥杀针,其品阶至少也能媲美中阶灵宝。但是,当这件宝物落入童瑶之手时,再加上她那独特的功法以及与众不同的体质,其所能够展现出来的强大威力,恐怕即便是寻常的上阶灵宝与之相较量,都未必会落于下风。所以,他内心深处涌起的感激之情无比真挚且诚恳。 只不过,他心里很明白,如果让对方知晓这冥杀针真正的价值,说不定对方根本不会顾及之前所做出的承诺,拼死也要将其抢夺到手。毕竟,毒蛟虽强,但一旦涉及到化龙这个层次,两者之间可就是天壤之别了。 此刻,童瑶依然全神贯注地感受着冥杀针所蕴含的巨大威能,甚至已经完全沉浸在了与器魂交流沟通的奇妙体验之中。就在这时,李忘川却毫不犹豫地拉起她的小手,随便找了个借口,便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出了玄机阁。这突如其来的举动,令童瑶不禁感到有些茫然失措,如坠云雾之中。 面对童瑶满脸疑惑不解的神情,李忘川仅仅只是简单地解释说还有要事亟待处理。同时,他一脸严肃认真地叮嘱童瑶,一定要用心去熟悉并深入挖掘冥杀针的潜在威能。而且,关于冥杀针的真实级别,最好还是仅有自己一人知晓即可。哪怕是在日后与敌人交锋之时,对于冥杀针的威力展示也需要有所保留,切不可轻易暴露全部实力。 童瑶对于李忘川的话自然是坚信不疑,而从玄机阁出来后,李忘川也并没有带着童瑶回到客栈,而是径直前往了西城,因为那里他早已偷偷逛了好多遍了,而这次的目的便是丹药,毕竟接下来的修行依靠功法修炼和天地感悟,那么还需要更好的辅助便是丹药。 要知道李忘川自己对于炼丹可是有着极大的兴趣,不仅仅是因为天赋,也是因为丹药的神奇可以让他从中体会到一种成就感,就如同现代记忆中那些治病救人的医生。虽然两者的本质因为世界观的不同有着很大区别,但是李忘川却觉得万变不离其宗,总而言之他喜欢这种感觉。 两人走在街上,要知道困城的大与李忘川熟悉的龙城来比较,那简直有着天壤之别。当然因为太大,城市中也有着一种兽车,有点类似于现代出租车的意思,李忘川为让童瑶更好的体悟冥杀针,便叫了一辆兽车,朝着西城而去。 坐在车上一顿饭的功夫后,即将进入西城的刹那,童瑶忽然对着李忘川说道:“小七告诉我,它现在竟然感觉自己仿佛有成为了龙族后裔的味道,所以到底它具备怎样的威能还需要自主体会一番。如果这样的话,显然我的冥杀针不仅仅是下阶灵宝对不对?那精血到底是什么?” 李忘川嘴角一翘,传音过去了四个字,而童瑶一时间呆住了。但是很快想到了什么,连忙询问:“我们这是去西城?做什么?” 第244章 玄丹斋 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嘿然笑道:“若要论及如何相互了解嘛,我似乎还未曾告知于你,其实呀,本公子乃是一名天赋异禀、出类拔萃的炼丹师哟!此次西行至西城,便是因我寻觅到了一家看似公正且实力颇为雄厚的丹药铺子。不过咱们此行并非前去购置丹药,而是打算选购些许灵草与丹方,顺带再添置一座丹炉。至于炼丹所需的各类典籍以及火种之类的东西,自然也是需要精心钻研一番啦!”说罢,他还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那副自鸣得意的样子简直令人忍俊不禁。 望着李忘川如此臭屁的神态,童瑶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满是钦佩之色,她像只温顺的小兔子般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便乖巧地闭上嘴巴,不再追问其他问题。与此同时,她暂且将那灵宝冥杀针放置一旁,交由器魂小七自行去领悟其中奥秘。 没过多久,大约一盏茶的工夫过后,二人终于抵达了目的地。李忘川潇洒地从怀中掏出几枚闪闪发光的灵石递给店家,付清款项之后,他们俩便肩并着肩一同踏入了喧闹繁华的街市之中。 这一回,童瑶一改往日见到周围摊位便挪不开步子的逛街习惯,显得格外乖巧懂事。她紧紧跟随在李忘川身旁,目不斜视,径直朝着一个名为玄丹斋的地方走去。一路上,尽管街道两旁琳琅满目的商品琳琅满目,吆喝声此起彼伏,但童瑶却丝毫不受影响,一心只想尽快到达那神秘的玄丹斋。 二人进入那玄丹斋之后,迎面而来便是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进来之前童瑶还显得非常警惕,毕竟很多店铺的招待都是一些炼气期的美貌少女用力吸引顾客,眼看现在是一名老者便心中更显甜蜜,心想肯定是李忘川为了顾及自己而特意选择的。 当然李忘川才没有这么细心,只是赶上了而已,至于沉浸在恋爱脑中的童瑶想什么他是一点没有发觉,因为对于炼丹这件事确实是他的兴趣,所以来到这里后便和鹤发童颜老者丝毫没有拐弯抹角的低语了几句后,便被对方领进了内室之中。 来到内室后,很快两名面容清秀的丫鬟便端着灵茶走了上来,而鹤发童颜的老者则是连忙客气的说道:“二位来到玄丹斋说有大生意,既如此,就先喝杯灵茶,这可是我玄丹斋自主配置的灵茶,有着舒筋活血的功效,还请贵客先尝一尝,稍后我们再谈生意!” 丫鬟很乖巧的为三人都斟上了一杯茶水,李忘川则是没有丝毫犹豫的便一饮而尽,显得十分豪爽,而童瑶则是却没有任何动作,宛如大家闺秀一般的坐在座位上,只是紧盯着招待的老者。鹤发童颜老者看到李忘川一饮而尽后,便哈哈一笑,自己也将手中的茶水喝了一大口,然后看着李忘川等待着他的询问。 李忘川随即便客气的先是作揖行礼,然后说道:“不知玄丹斋除了买丹药,是否也买一些灵草之类的?哪怕是一些毒草也可以,我想采买一些,量越大越好!” 鹤发童颜老者一听,眉头紧皱的上下打量着李忘川,随即不明所以的问道:“要知道其他客人都是来此购买成品丹药的,可是买灵草的却真没有多少,至于客人提到的毒草,不知是何用意?” “前辈莫要误会,我只是对炼丹很感兴趣,所以想买一些灵草尝试着提高自己的炼丹水平。当然量大是因为我资质有限,毕竟这困城等到拍卖会后,我二人便要离开了,寻一处世外之地苦修,所以就想着一劳永逸。至于毒草,这只是一种泛泛的称呼而已,毕竟随着年代和环境的变化,会出现各种各样的新的灵草,至于其药性以及是否具有毒性也都需要炼丹者进行试验,这也是基础常识!”李忘川一脸诚挚的说道。 鹤发童颜的老者听后眼睛微眯的再次打量起李忘川起来,随即饶有兴趣的说道:“不瞒二位,老夫便是这玄丹斋的掌柜,今日凑巧亲自招待二位,同时老夫也是一位丹师,咱们先不谈生意,我看对于炼丹有着独特的见解,不知能否先聊一聊,也让老夫增长一下见识!” 李忘川自然不会推辞,因为这种交流的益处必然是相互的,他一直都属于自学,现在能和同道中人交流,自然是求之不得。于是两人便开始交流起来关于炼丹的方法、技术以及对于一些丹方的疑惑等等,时间飞逝,三个时辰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童瑶则是开始还听得津津有味,但是很快便听不懂了,于是便再次沉浸在识海,感受着并熟悉着冥杀针,与器魂小七一同体悟着冥杀针的各种能力。 李忘川和鹤发童颜老者有点相见恨晚的意思,说起来这掌柜的也是炼丹宗师级的人物,但是他却属于独树一帜,无论是技术还是脾气都要比那些循规蹈矩的炼丹师怪的很,而李忘川就像是一个渴望吸水的干瘪海绵,自然饥渴的吸取着对方提供的营养,同时还不停的说出自己的看法,相当于去其糟粕取其精华。 直到眼瞅着黄昏已过,夜晚降临,两人的交谈才算是进入了尾声。只听鹤发童颜的老者说道:“药草没问题,我可以给你准备一些常见的,但是数量不会太多,至于那些药性不祥或者还具有毒性的药草,我倒是可以提供的数量多一些。至于价格吗,可以适当的给你优惠一些,但是有一个条件,如果那些药性不祥或者具有毒性的药草,你尝试出了它的作用或者用法,还需要你第一时间通知老夫!” 李忘川则是一副讨价还价的模样说道:“这条件吗也不是不行,你再卖给我一点丹方,然后给我弄个上好的丹炉,至于一些炼丹的典籍也为我提供一些,价格吗只要公道即可。对了,有没有一些特殊的兽炎提供?” 两人就这样又是讨价还价了一个时辰后,最终李忘川将两大储物袋的灵石交给对方,弄得鹤发童颜也是一脸震惊,而随后李忘川也是满意的走出了玄丹斋。 第245章 兽炎 这一次对于李忘川而言可谓收获颇丰!他不仅获得了数量充足、品质上乘的灵草,更让人惊喜的是,竟然还意外地得到了一个堪称顶级法器级别的丹炉。这个丹炉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炼丹奥秘等待着他去探索。 除此之外,各种各样与炼丹和医术相关的典籍更是堆积如山,其高度竟足有一人之高!这些典籍涵盖了从基础知识到高深技巧的方方面面,无疑将成为李忘川提升炼丹技艺的宝贵财富。 面对如此众多的物品,最终还是由童瑶使用她的储物手镯巧妙地将它们全部收纳了进去。值得一提的是,这次所获的丹方共有三种,其中有一种更是专门针对下一个境界——开光期的丹药。 拥有了这三种珍贵的丹方,李忘川便能够依据类似的配方原理,大胆地尝试自行炼制一些丹药。要知道,他可是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可以毫无顾虑地亲口品尝那些药草,亲身感受它们独特的药性。这样一来,通过对丹方的深入研究以及对药草药性的精准把握,他就有可能利用一些替代品来成功炼制出具备特殊疗效的丹药。 此时此刻,童瑶依然沉醉于刚刚到手的灵宝冥杀针所带来的喜悦之中。可是,当她看到李忘川那一脸心满意足的神情时,尤其是目睹他与那位鹤发童颜的炼丹宗师相谈甚欢、侃侃而谈的场景,心中不禁对他又增添了几分钦佩之情。与此同时,童瑶也越发坚信李忘川之前所言非虚,他的确是一名天赋异禀的杰出炼丹师。 回到客栈后,童瑶本欲将整个储物手镯如献宝般交给李忘川,却遭其严词拒绝。李忘川何许人也?他可是拥有着仙器乾坤珠的存在,那储物手镯于他而言,犹如鸿毛之轻,毫无价值可言。 可是,童瑶却不明就里,只道是他对自己的宠溺,心中顿时爱意翻涌,如蜜般甘甜,便满心欢喜地留了下来。童瑶走后,李忘川便如闭关的老僧一般,将自己封闭在房间内,全身心地投入到炼丹的知识海洋中。 要知道,此次交易竟然没能顺利获取到急需的火焰,这着实让他感到无比的苦恼和烦闷。毕竟,对于一名热衷于炼丹之道的人来说,合适而强大的火焰乃是至关重要之物。通常而言,炼丹所使用的火焰,其来源要么是深藏于地下的地火,要么就是某些特殊的妖兽或者灵兽与生俱来的兽炎。 说起地火,倒也并非完全不可得。市面上有不少专门从事炼丹生意的店铺,它们往往都会将一部分配备着地火的炼丹室对外出租。可是,随着李忘川孜孜不倦地深入研读各类珍贵的典籍之后,他才犹如醍醐灌顶一般突然明白过来。 原来,在这个广袤无垠的修仙世界之中,除了那极为罕见且珍贵无比的万年地火以外,其余众多所谓的地火,其实都只不过是人为制造出来的仿制品而已!这些人造地火就如同东施效颦般徒具其形,实际的功效根本无法与那些由妖兽、灵兽天然孕育而生的纯正兽炎相提并论。 尽管如此,关于万年地火的确切位置,李忘川可是清楚的知道一处。那神秘莫测的万年地火便隐藏在暗渊森林下方的幽深湖底之中。只是,一想到要进入那个地方,李忘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谁都清楚,那暗渊森林向来都是炼气期以上修为的修士们避之不及的禁地!要知道当初他从那里逃离,误打误撞的进入堕妖谷,而回头想要找到来路却没有任何踪迹。所以想要另辟蹊径,尝试着穿越茫茫无际的海域来重新回到故地,李忘川也觉得这简直就是痴人说梦,难如登天。 于是乎,此时此刻的他对于兽炎产生了愈发浓厚的兴趣。原因无他,兽炎所带来的效果堪称卓越非凡,并且还具备一个极其便捷的优势——能够被随身携带。 如此一来,只要成功驯服一只拥有兽炎的妖兽,那么就意味着他可以随时随地地驱使对方与自己协同合作进行炼丹。可是,想要获取那些天生就具备兽炎的妖兽、灵兽乃至神兽,其困难程度实在是非同小可。 在所有的兽炎当中,最为顶级的当属龙族的后裔所拥有的兽炎。由于这些兽类体内流淌着龙族的血脉,它们的兽炎之中自然而然地蕴含着一定的龙炎特性。 正是通过对兽炎的深入研究和了解,李忘川最终深刻领悟到了龙族对于整个世界所起到的至关重要的影响力。但凡与龙族有所关联之物,不仅仅是自身实力异常强大,更是显得无比珍稀罕见。别说是将其驯服了,即便是想要寻觅到它们的踪迹都堪称难如登天。 而相较于龙族后裔的兽炎,稍逊一筹的则是一些类似于龙炎特性的其他兽炎。在这其中,以龙炎狮的兽炎等级为最高。从这一点也不难看出,哪怕只是在名字当中带有“龙”字,似乎也注定会成为当之无愧的王者存在。 要知道啊,这龙炎狮可跟那高高在上、神秘莫测的龙族没有半毛钱关系!虽然名字里带个“龙”字,但实际上两者之间毫无血缘之亲。 不过呢,这龙炎狮倒也有些特别之处,它那常年环绕周身的红色鬃毛,就好似熊熊燃烧的火焰一般,炽热而耀眼。不仅如此,其体内所蕴含的火焰竟然还带有那么一丝丝龙炎的独特特性,这一特性对于炼丹而言,无疑是如获至宝般的存在。 然而,尽管龙炎狮的火焰对炼丹有着极大的助益,但若将其与真正的龙炎相比较,那其中的差距可谓是云泥之别。龙炎的破坏力堪称毁天灭地,而龙炎狮的火焰威力相对就要逊色许多了。 但即便如此,对于那些专注于炼丹之道的人来说,龙炎狮依然称得上是最为顶级的兽炎。毕竟,相较于其他更为强大且难以掌控的兽类,龙炎狮的实力并不算过于强大,驯服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曾经,在那广袤无垠的修仙界之中,确实有过一些技艺高超的丹师成功驯服了一只龙炎狮,并将其收作自己的灵兽,让其协助炼丹。这些实例一经传出,便如同野火燎原般迅速传遍整个修仙界,引得无数炼丹师们心生向往,纷纷做起拥有一只属于自己的龙炎狮的美梦来。 于是,人们开始疯狂地追逐、捕捉这种珍贵的灵兽,导致其数量急剧减少。久而久之,原本还算得上是上阶灵兽的龙炎狮,由于过度的捕猎,如今已几近灭绝,成为了修仙界中难得一见的珍稀物种。 第246章 尝灵草引起的误会 兽炎之事眼下只得暂且放下,摆在眼前的难题则是如何处理这堆积如山、种类繁多且多数连药性都未知晓的灵草,甚至其中还不乏一些毒草。眼看着拍卖会即将开幕,所剩时间无几,李忘川当机立断,决定展开一场冒险的尝草之旅。 想起当初在堕妖谷遭遇醉仙草时的狼狈经历,李忘川此番行事愈发谨慎小心。唯恐因试药而误了拍卖会,他特意寻来童瑶,并郑重其事地嘱咐道:“在接下来拍卖会开始前的这几日,你每日都需前来我的房内一趟。” 童瑶听闻此言,不禁芳心暗喜,自然而然地误以为这每日的相见乃是两人感情日益深厚的明证。于是乎,她心中那份甜蜜愈发浓烈,在李忘川跟前也表现得越发温婉可人、乖巧懂事。 仿佛爱情就是这般相互呼应,你若对我倾心相待,我必以百倍深情回报于你。童瑶将自出生以来,由于自身性情清冷而未能展现出的万般柔情,一股脑儿地全都倾注在了李忘川身上,似乎想要借此弥补过往岁月中的缺失与遗憾。 然而,对于这一切,李忘川却浑然不觉,只单纯地认为或许温柔本就是童瑶与生俱来的天性,至于外界盛传的所谓“冰美人”之说,想必要么是他人的误解,要么便是受其体内寒髓影响所致罢了。 就这样李忘川则是开始了他的尝草行动,这些灵草形态各异,有的叶片翠绿欲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有的花朵娇艳,花瓣上还带着晶莹的露珠;还有的枝干扭曲,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绒毛。 有了碧毒仙珠的被动保护,李忘川先从那些表面上药性并不强烈的灵草开始。他小心翼翼地摘下一片叶片,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那股淡淡的草本香气让他微微点头。 然后,他将叶片放入嘴中,细细咀嚼。叶片在口中碎裂,一股微苦的汁液在舌尖蔓延开来。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股味道在口腔中的变化,同时,体内的碧毒仙珠也在默默运转,为他提供着保护。 但是,没日没夜的尝草,李忘川的身体也渐渐地有了一些反应。起初,他只是觉得没有胃口,看着那些曾经让他垂涎欲滴的美食,如今却提不起兴趣。接着,他开始头昏脑涨,仿佛有一团雾气在脑海中缭绕,让他难以集中精神。 有时候,他还会呕吐,胃里翻江倒海,将吃进去的东西全都吐了出来。这些症状虽然令人难受,但在碧毒仙珠的被动保护下,也只是盏茶功夫或者一顿饭的功夫,最多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能恢复如初,重新投入到尝草的工作中。 在尝草的同时,李忘川也让楼下的伙计将饭菜直接送到房间。有时候,他正好赶上尝草的药劲上来,就坐在床边,让伙计或者丫鬟将饭菜送到房间内的桌上。 他看着那些冒着热气的饭菜,虽然没有胃口,但还是强迫自己咽下几口,等恢复了再继续吃。他明白,只有保持体力,才能更好地完成尝草的任务。 就这样,当那些药性不强烈的药草都尝过了后,李忘川便开始尝试一些药性强烈的药草。这些药草看起来更加奇特,有的散发着刺鼻的气味,有的叶片边缘锋利如刀。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靠近它们,心中既有些忐忑,又充满了期待。他知道,这些药草可能会带来更强烈的反应,但他也相信,有了碧毒仙珠的保护,他能够安然无恙。 在尝草的过程中,李忘川还不忘将之前尝过的药草的药性以及毒性反应都详细地记录下来,并转告了玄丹斋的老者。他希望这些信息能够帮助老者更好地了解这些药草,为他们今后的研究提供参考,当然更重要的是为了守诺而已。 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偶然一次李忘川刚刚尝了一个味道刺鼻却长相鲜艳的花朵的一片花瓣后,没想到药性和毒性竟然如此猛烈。此时的李忘川只感觉浑身无力,并且同时感到自己的七窍开始涌出了一股温热,瞬间七窍流血,显得整个人恐怖至极。 小伙计带着两个丫鬟正好到了送饭的时间,敲了半刻的门后却不见里面传来声音,于是小伙计都轻轻一推门,巧的是门一下就开了。随即便也熟悉李忘川的脾气,很好说话,招呼着丫鬟们先将饭菜都放到桌子上。可是当丫鬟和小伙计进入房间后才看到了李忘川瞪着双眼躺在床上,一副七窍流血的模样,手里还拿着一枚色彩艳丽的鲜艳花朵,就像是死不瞑目一般。 就当小伙计和丫鬟都一脸错愕的想要报告掌柜的,客人吞毒自杀的时候,碧毒仙珠的被动保护起了作用。李忘川也终于能够说话了,深深的呼出一口气后虚弱的说道:“没事,没事,饭菜放下你们就走吧,放心!” 小伙计和丫鬟都脸色苍白的仓皇离开了房间,而他们的下个目标便是给童瑶去送饭。童瑶这边呢,除了对李忘川总是乖巧温柔的模样,对于其他人总是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样,所以每次送饭的伙计和丫鬟都对她有些害怕。这一次更加恐惧了,因为在他们认为,肯定是这位小姐和那位少爷发生了争吵,而那位少爷为情所困,因此想不开了。 伙计和丫鬟战战兢兢的放下了饭菜就要离开,童瑶也没有多说什么,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也许是小伙计和他们太熟悉了,尤其李忘川每次都那么大方,小伙计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对着童瑶说道:“小姐,公子一定是个好丈夫的,就算发生了小矛盾,两人之间最重要的是包容,不用将公子逼的想不开吧!” 童瑶一听,顿时周身灵气波动大起,吓得小伙计和丫鬟都跪在了地上。很快了解清楚了事情后,童谣泪目婆娑的便身形一闪来到了李忘川的房间。进屋之后便看见李忘川正在擦拭着脸上的血迹,童瑶猛地冲向了李忘川,狠狠的抱住他,然后哭着说道:“你这个傻子,为何想不开,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我这一生必生死不离,如果你死了,我也必会殉情!” 一时间弄得李忘川是哭笑不得,随即努力的解释了半天才将童谣哄好,不过得知距离拍卖会还有两天后,也便停止了尝草行动,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准备参加拍卖会了。 第247章 拍卖会前夕的困城 三日后,浩渺渊第二大城市困城,宛如一颗被光芒笼罩的璀璨明珠,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往日里,这座城市便有着不凡的气韵,而今,随着一年一度拍卖会的临近,更是被热闹非凡的氛围所笼罩,仿佛连空气都因这喧嚣而变得躁动起来。 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的修士们,如潮水般涌向困城。他们或身着华丽的道袍,衣袂飘飘,仙风道骨;或身披战甲,气势凛然,英武不凡;更有甚者,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光,宛如神只降临凡间。这些修士们行色匆匆,脸上满是期待与兴奋,他们或三三两两结伴而行,低声交流着此次拍卖会的传闻与期望;或独自一人,目光坚定地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心仪的落脚之所。 客栈,作为困城中最为热闹的场所之一,如今更是变得人满为患。往日里宽敞明亮的客房,如今已被各色修士占据得满满当当,连过道里都铺满了简易的床铺,供那些晚来一步的修士们栖身。客栈的掌柜们脸上堆满了笑容,眼中却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他们趁机将价格抬高了几倍,却依旧供不应求。那些原本价格亲民的小客栈,如今一晚的住宿费用足以让普通修士望而却步;而那些豪华的客栈,更是将价格定得离谱,却依旧被那些财大气粗的修士们抢购一空。 在这般紧张的住宿环境下,争抢房间的争斗时有发生。有时,两个修士为了争夺一间客房,会在客栈门口大打出手,拳脚相加,甚至动用灵器,引得周围人群惊呼连连,纷纷驻足围观。更有甚者,会因为争抢而引发势力之间的矛盾,使得局势愈发紧张。这些争斗不仅扰乱了客栈的秩序,更是给整个城市的安宁带来了巨大的隐患。 面对如此混乱的局面,困城的大大小小势力再也坐不住了。他们纷纷自发地行动起来,开始派出高阶修士以维持秩序,因此街面上也开始出现了高阶修士带领着一队低阶修士巡逻的情况。同时,他们还下令禁止在城内私斗,违者将受到严厉的惩罚。这一系列措施的实施,终于让困城逐渐恢复了原本的秩序。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些街道两边的摊位如雨后春笋般不断涌现出来,数量愈发增多。其中不仅有本地熟悉的售卖者们,还有着从远方千里迢迢赶来、怀揣着发财梦想的游商。这些游商带来了各种各样稀奇古怪的物品,使得整个集市上的商品变得琳琅满目,令人目不暇接。 有时候运气好的话,某位修士会在这看似平凡无奇的众多摊位之中,意外地淘到一本神奇的功法秘籍或是一件威力强大的宝物。但是,需要注意的是,浩渺渊中的修士们大多数都是些胆大包天、肆意妄为之人。正因如此,这里时常会发生许多让人摸不着头脑的夺宝事件以及阴森恐怖的暗杀行动。 至于负责维持这片区域秩序的各大势力,对于此类事情似乎表现得相当漠然。只要这些争斗和混乱没有波及到他们自身势力范围之内的各类生意买卖,那么对于这些夺宝暗杀之事,他们往往只是象征性地简单询问一下情况罢了。 即便是现场留下了再明显不过的线索,清楚无误地指向了具体的实施者身份,可到头来呢?多半也只是让实施者掏出些许灵石作为贿赂,然后便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再追究下去了。 李忘川和童瑶因为长租,弄得客栈掌柜的也是没有办法,虽然很多次旁敲侧击的让他们让出一个房间,同时也将价格翻了几倍。对于童瑶来说虽然依旧娇羞但是也一切都由李忘川做主,但是李忘川财大气粗,最终还是用灵石封住了客栈掌柜的想法,因此两人也并没有收到外来修士的影响,依旧如同往常一般的修炼,只是等待拍卖会的来临。 毋庸置疑,李忘川从来都不是那种能够安安静静待着的人。这不,趁着童瑶不注意的时候,他已经悄悄地逛过了许多摊位。而且,他对那玄丹斋似乎情有独钟,不止一次地光顾那里,每次都会购入一些连名字都叫不上来的奇异灵草。不过,关于品尝那些灵草这件事,暂时被他搁在了一边。而炼丹呢?由于还没能找到合适的火焰来源,这个计划也只好先搁置起来。 再说说修炼方面,自从童瑶出手相助,帮他成功突破了瓶颈之后,原本在童瑶体内闹腾不已的寒髓竟然渐渐沉寂了下来。所以,在这段时间里,他们也不再像往常那样频繁地运用纳气之法进行修炼了。因此二人都专注于自身的修行之路,互不干扰。 不过,说到形兽术的练习,情况就有些不同了。李忘川发现,在狭窄局促的房间里面练习形兽术时,总觉得有一种束缚感,仿佛这门神奇的体术所带来的辅助效果受到了极大的限制。仔细回想一下,形兽术之前的两次重大突破,一次是在广袤无垠的草原之上,另一次则是在洒满银辉的高高屋脊之巅。 经过这番思考,李忘川心里跟明镜儿似的:原来,这门独特的体术对于修炼环境有着极其严苛的要求啊!看样子,无论是多么厉害的功法,其能否发挥出最大功效往往与所处的环境息息相关。 明日便是拍卖会即将开始的时间,而作为拍卖会的主会场便设在了中城的最中心区域,巨大的会场分为内场和外场。外场的拍卖会,只要拥有普通请柬的修士就能进入,而拍卖会的举行时间也是整整一天,至少会有万人参加,因此也大多是拍卖一些普通的物品或者无法认定真实价值的物品,当然后面这种情况绝对是百年一遇,毕竟作为拍卖会举办方的这些势力也都不是傻子。 内场拍卖会则是在晚上举行,只有拥有上阶请柬的修士才能进入,能够拥有上阶请柬的大多数都是背景或实力雄厚之人。当然也有例外那便是高阶修士也能够获得,至少是胎息期并且万修道心录上有名的修士。 因此内场拍卖会的物品将会全部都是珍稀之物,甚至这一次传说甚至会有金丹修士参加,这让这一次的困城拍卖会也极为吸引人,因为低阶修士们实在想不出究竟什么东西会吸引到金丹修士的前来。 第248章 拍卖会(一) 终于,备受瞩目的拍卖会如约而至。这天清晨,天边才刚刚泛起鱼肚白,李忘川和童瑶便匆匆忙忙地起床,简单地在厨房里胡乱扒拉了几口冷饭剩菜,便急匆匆地朝着内城的方向出发了。街道上,人来人往,熙熙攘攘,热闹非凡,仿佛整个城市的人都在朝着同一个方向涌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兴奋的气息。 兽车生意异常火爆,车夫们一个个忙得不可开交,连声招呼都来不及打,便急匆匆地赶着车奔向下一个客人。兽车的价格也水涨船高,翻了足足几倍,这场景让李忘川不禁想起了自己在现代记忆中的早高峰,那时候出租车难打车的程度简直令人抓狂,人们为了赶时间,挤在街头,眼巴巴地望着一辆辆飞驰而过的出租车,却只能望车兴叹。 但是,李忘川毕竟不是普通人,他财大气粗,腰包里银两充足,对于这高昂的兽车费用毫不在意,轻描淡写地便将此事轻松解决,最终顺利地乘坐上了一辆装饰华丽、车况良好的兽车,朝着内城的拍卖会场疾驰而去。 这辆兽车的拉车工具是一头壮硕的异兽,它体型庞大,肌肉线条分明,浑身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力量感。它的皮毛呈现出一种独特的深棕色,油光水亮,在阳光下闪烁着迷人的光泽。这头异兽的双眼炯炯有神,透着一股灵动与聪慧,不时地转动着,似乎在打量着周围的环境。它那粗壮的四肢稳健有力,每一步踏在地上都发出沉闷的声响,仿佛在宣告着它的强大与威严。 兽车大多都是普通的牛或马的异兽作为拉车工具。这些异兽之所以被称为异兽,是因为它们原本最多只属于家畜的野兽,在一些势力的精心培育下,经过长时间的用灵草丹药的喂养,最终发生了惊人的变异。它们虽然依旧保持着性格温顺的本性,但无论从力量、速度、耐性还是灵智上都远高于一般的家畜。 它们的力量足以拉动沉重的兽车在崎岖不平的道路上稳健前行;它们的速度更是惊人,能够在短时间内穿梭于城市的各个角落;它们的耐性极强,能够长时间地保持高强度的工作状态,毫无怨言;而它们的灵智更是让它们能够听懂车夫的指令,精准地完成各种复杂的动作。因此,这些异兽成为了修士在城市中专门代步的工具,深受修士们的喜爱和青睐。 城市中的修士之所以选择用兽车作为代步工具,主要有两个原因。首先,城市中都有着严格的禁空规定,修士们不能随意地在空中飞行,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和混乱。其次,轻身术虽然是一种便捷的移动方式,但对于那些囊中羞涩的修士来说,却是一种无奈的选择。 因为轻身术需要消耗大量的灵力,而灵力的恢复又需要时间和资源,对于那些修为不高、资源有限的修士来说,频繁地使用轻身术无疑是一种巨大的负担。而兽车则不同,它不仅能够快速地将修士们送达目的地,而且价格相对较为亲民,即使是那些修为较低、资源有限的修士也能够承担得起。因此,兽车在城市中变得极为流行,成为了修士们出行的首选工具。 而且,兽车在一定程度上也变相地代表了身份的象征。那些乘坐着豪华兽车、由名贵异兽拉动的修士,往往都是身份显赫、实力雄厚之人。他们的兽车装饰华丽,车厢内铺着柔软的地毯,摆放着精美的家具,甚至还有专门的侍女为他们端茶倒水、按摩捶背。 而那些乘坐着普通兽车的修士,则大多是普通的修士,他们的兽车虽然也能满足基本的出行需求,但在装饰和舒适度上就远远不如那些豪华兽车了。因此,兽车在城市中形成了一种独特的社会阶层划分,成为了修士们展示自己身份和地位的一种方式。 当然李忘川和童瑶乘坐的便是豪华兽车,要说具体的原因当然只是因为普通兽车太过紧张,无奈而已。李忘川和童瑶坐在豪华兽车上径直前往内城的方向疾驰,当到达会场门口的瞬间便引起了很多修士的注意,纷纷都在想象着究竟是哪个势力的人物或者是某位高阶修士的到来。 直到李忘川那易容后一脸猥琐的模样出现,随即童瑶也走了下来后,才让那些修士想到了一个词——装逼。童瑶虽然也经过了易容,但是依旧在三枚黑痣的衬托下,也显得极为耐看。尤其是童瑶身上透着一股寒气逼人的灵力波动以及灵宝所带来的特殊气息,对于一些功法具有特殊洞察力的修士看来,显然这名女修来头不小,无论是功法还是身上的宝物,都足以说明。 至于李忘川吗,那猥琐的模样,显然就是一个想要吃软饭的废物模样,自然也就给人一种固定的不好印象。随着修士们的目光注视,只见很多自认为风流倜傥的修士都潇洒的展示着自己的风采想要引起童瑶的注意,可是失望的是童瑶的目光全部都在李忘川的身上,让他们都又想到了一个俗语,那就是——好白菜被猪拱了。 会场的门口有着拍卖会举办方的修士维持秩序,见到李忘川和童瑶后,随即走了过来进行查验。而童瑶将上阶请柬略微展示,便更确定了她的来头不小,甚至一些始终关注两人的修士更加对于李忘川妒忌起来,恨不得马上找个没人的地方就将其挫骨扬灰。 很快拍卖会举办方的修士便派了一位专门的侍女,引领着李忘川和童瑶前往会场之中。由于他们的请柬乃是上阶请柬那可是属于可以参加内场拍卖会的凭证,虽然上阶请柬的拥有者大多都是在晚上内场拍卖会才会出现,而李忘川和童瑶居然来参加外场拍卖会,显得有些突兀。 不过这样的情况也并不少见,很快便将二人带到了一个装饰奢华的包厢中,而包厢的前方被一层禁制生成的薄膜所遮挡,让这里可以看得见外面,却无法让外面看到以及查探到包厢内的情景。李忘川来到包厢后便一脸好奇的观察着四周,甚至站在薄膜的前方朝着会场之中看去,不禁联想到现代记忆中的足球场的vip包厢。 第249章 拍卖会(二) 外场拍卖会的时间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眨眼间便飞速流逝。仅仅一个时辰之后,这场盛大而庄重的拍卖会便在众人的翘首期盼中正式拉开了帷幕。拍卖会场内,人声鼎沸,热闹非凡,来自四面八方的修士们汇聚于此,他们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拍卖台上展示的物品,脸上写满了期待与兴奋。 正如人们事先预料到的那样,此次拍卖会上展示出来的大部分物品,确实都只能算是比较常见的普通货色。这些物品或许在修士们的眼中并不算稀罕,甚至有些人可能在自己的储物袋中也能找到类似的东西。 它们的种类繁多,有各种各样的丹药、法器、灵草等,但无论是从品质还是从珍贵程度上来说,都只能算是中规中矩。即便是稍微耗费些许精力与时间,在城中一些寻常的店铺里,或许也能寻觅到类似的东西。但是,这些看似普通的物品却在拍卖会上有着别样的魅力。 拍卖会之所以独具魅力,并不仅仅在于它所出售的物品本身。尽管这些拍品的起拍价通常只相当于其实际价值的五六成左右,但正是这种看似低廉的定价策略,使得整个竞拍过程充满了无尽的刺激与变数。拍卖师的声音在会场内回荡,他那富有磁性的嗓音吸引着所有人的注意力,每当他报出一个起拍价时,场内便立刻响起了一阵阵此起彼伏的竞价声。 有时候,幸运的买家可能会以相对较低的价格斩获心仪之物,从而占到不小的便宜。他们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心中暗自庆幸自己的好运。但更多的时候,在激烈的竞价氛围下,最终成交的价格往往会远远超出物品原本的实际价值。 修士们纷纷举牌,价格一路飙升,从最初的几百灵石,到几千、几万,甚至更高。如此一来,作为委托方而言,无疑相当于成功地将自己手中的货物卖出了一个令人惊喜的高价。他们坐在拍卖会的后台,看着手中的灵石数目不断增加,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里所说的“普通物品”其实只是相对于其他更为罕见、珍贵的稀世珍宝而言罢了。事实上,哪怕是这些所谓的普通拍品,若放置于外界市场之上,那也绝对称得上是难得一见的珍稀之物。 它们或许在品质上稍逊一筹,但在修士们的世界里,任何一件物品都有着其独特的价值和意义。要想获得它们,绝非易事,不仅需要付出大量的心血与努力去探寻,还得仰仗几分上天赐予的好运气才行。因此,可千万不要误以为这些物品当真平凡无奇、随处可得。 李忘川此番特意携着童瑶一同前来参加这个外场拍卖会,倒并非是冲着某件特定的拍卖物品而来。他的初衷不过是想和童瑶提前亲身感受一下拍卖会现场那种紧张热烈的独特氛围罢了。 他们两人端坐在奢华的包厢内,目光在一件件拍品上扫过,脸上带着好奇与兴奋的表情。至于那些琳琅满目的拍品,他们二人并未设定明确的目标,一切皆顺其自然,全凭缘分决定是否出手竞买。 拍卖会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时间也在飞速流逝。参与拍卖会的普通修士们大多都是有着心仪的目标,他们紧紧地盯着自己心仪的物品,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竞价的机会。当真正的获得自己心仪的物品后,他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满足的笑容,仿佛捡到了宝贝一般,小心翼翼地将物品收入囊中。 可是,也有一些修士在心仪之物被争抢后,因为灵石不足最终失去了竞拍的资格。他们捶胸顿足,一脸懊悔,甚至双眼通红,有着想要和夺取自己心仪物品的修士大战一番的冲动。他们站在原地,久久不愿离去,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 但是拍卖会的现场可是有着很多开光期乃至胎息期的高阶修士维持秩序。这些修士身着统一的制服,神情严肃,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场内可能出现的任何异常情况。他们的实力强大,足以震慑住那些心怀不轨的修士。 因此,那些修士虽然心中怒火中烧,但也不敢真的怎样,只能是强忍着心中的怒火,默默地站在一旁,期待着接下来再次出现自己心仪的物品。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自己,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再次出手,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心仪的物品收入囊中。 至于李忘川和童瑶也随意的竞拍了几个拍品,李忘川感兴趣的无非是那些不知名的灵草,对于这些东西大多数也属于冷门。就算是炼丹大师,也更加需要的是那些已知药性的灵草或者丹方而已,对于这些需要在不停试验下才能知晓其药性的灵草,他们可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和精力去挥霍。 当然他们知道不确定就代表着也许从中可以获取高昂的收益,但是作为一个普通炼丹师甚至是小家族来说,还是不敢将更多精力浪费到此处,不然如果药性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强烈的话,很可能血本无归,这就像是一场赌博。这种行为让李忘川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赌石,所谓是一刀穷一刀富,极为相似。 李忘川算是个例外,他拥有尝草的能力,这让他可以亲自感受这些灵草的药性甚至毒性,那么对于他而言,付出的代价极小,就算清楚了手中的灵草实在没用,还可以再次贩卖给玄丹斋这类的店铺,保本肯定是没有问题的,因为他的尝草并不会破坏整株灵草的价值。 也因此李忘川倒也是拍到了几株感兴趣的灵草,甚至他发现当那些修士得知竞价者来自于上阶请柬时,即便有些人也同样感兴趣的情况下都有所收敛的不敢在继续竞价,倒也让他占了不小的便宜。这种情况在为童瑶竞拍一种寒属性的天蚕丝的布料时体现的极为明显。 第250章 内场拍卖会 天蚕丝这种珍稀布料皆源自那冰冷彻骨、阴气弥漫的极寒之地,其来源乃是一种名为天冰蚕的神秘虫兽所吐之丝线编织而成。会对这天蚕丝产生兴趣,无非是因为童瑶那颗爱美的心罢了。要知道,用这种布料制成的女士贴身内衣,不仅穿起来极为舒适,更有着令人惊叹的功效——它能够隐匿穿戴者的气息,同时还能滋养肌肤,使其光滑细腻如丝般柔滑。 此次拍卖会上,共有三块不同尺寸的天蚕丝布料待拍。其中,中等尺寸的那块布料,最终以1600 灵石的便宜价格被成功拍下;而最小的那块布料,更是在众多竞买者的哄抬之下,一路飙升至 2000 灵石方才落槌成交!至于最大的那块布料,则拍出了惊人的 5000 灵石高价!但是,造成这般奇怪巨大价格差异的缘由,却是由于持有上阶请柬的权贵人士也就是李忘川加入了这场竞拍。他一出手,其他普通竞价者便纷纷望而却步,不敢再轻易加价竞争。 见此情形,一直在旁侍奉的侍女不禁面露不快之色,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使得李忘川与童瑶二人顿感无比尴尬。无奈之下,他们只得将目光转向外场拍卖会那热闹非凡的场景,权且当作是换种方式来感受这拍卖会的热烈氛围吧。 随着外场拍卖会逐渐临近尾声,那些手持上阶请柬的重要人物也终于纷纷到来,李忘川和童瑶两人也感觉到原本动荡的隔壁包间有了动静,显然也是因为有人入驻了。而就在这时,外场拍卖会竟然也拿出了压轴的物品,竟然是一块奇特的火红晶石。 这块晶石被放置在拍卖台的中央,散发着耀眼的红光,仿佛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将整个会场都映照得红彤彤的。它那独特的光泽和神秘的气息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引得外场拍卖会的氛围达到了顶峰。 这块火红晶石就如同坠入平静湖面引起涟漪的石头一般,顿时就连一些刚刚到来的上阶玉柬的人物也急不可耐地参与竞价。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的光芒,纷纷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大声地报出自己的出价。 而这一次可没有李忘川参与竞价时的那些参与外场拍卖的修士不敢出价的情形出现,而是都疯狂地开始竞价。会场内,竞价声此起彼伏,价格一路飙升。修士们争先恐后地出价,生怕错过这个难得的机会。 但是,没有拿到上阶请柬的修士自然又怎能与那些手持上阶玉柬准备参加内场拍卖会的人物和势力相比呢。他们的实力有限,灵石也不够充裕,在激烈的竞价中逐渐失去了竞争力。 最终,这块外场拍卖会的压轴物品还是被手持上阶玉柬的修士拍到了手中。他得意地举起了手中的竞价牌,脸上露出了志得意满的笑容,仿佛已经将这块火红晶石视为囊中之物。 而这块外场拍卖会的压轴物品就像是一场预热一般,也代表着即将开始的内场拍卖会究竟该有多么的激烈。随着主持人的高声宣布外场拍卖会的结束,那些普通请柬的参与者被请出了会场。 他们带着或满足、或遗憾、或不甘的心情,缓缓地离开了这个曾经充满激情与活力的场所。顿时偌大的会场显得十分冷清,只有会场周边的百来个包厢变得灯火通明,仿佛暴风雨到来前的宁静,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而紧张的气息。 巨大的会场竟然在普通请柬的竞拍者全部退场之后,随着几名开光期高阶修士的出现,只见他们法诀变幻,嘴里念念有词,会场竟然渐渐地开始变小,仿佛空间进行了压缩一般。周围的墙壁、天花板和地板都开始缓缓地向中间靠拢,整个会场的空间被巧妙地缩小,给人一种神秘而奇幻的感觉。 而近百个包厢则是错落有致地进行随意排列起来,它们或高或低,或前或后,形成了一个方圆几十丈大小的阁楼一般。每个包厢都装饰得富丽堂皇,里面摆放着舒适的座椅和精致的茶几,供修士们休息和交流。 中间的拍卖展示台也距离包厢更近了许多,方便这些参与者来观察拍品。展示台上的灯光更加明亮,将每一件拍品都照得纤毫毕现,让修士们能够更加清晰地看到它们的细节和品质。 但是每一个包厢依旧被一层薄膜包裹着,显然这样保证了每一个参与竞价者的保密性。当然对于高阶修士来说想要破除这样的简单禁制也并不是很难,但是只要不是深仇大恨或者太过冲动,也没人会如此的嚣张跋扈而因此树敌。毕竟每一个拥有上阶玉柬参与内场拍卖会的人,不是自身修为极为强大就是身后的背景来头不小。 接下来的时间便是一些简单的歌舞表演,仿佛是等待了最终开始时间的到来,又像是在刻意等待着什么人的到来一般。终于就当李忘川聚精会神的看着那些美女修士妩媚舞动娇躯,而一旁童瑶是气呼呼的瞪着他不停运气的时候,一道巨大的灵压袭来,瞬间破坏了和谐的气氛。 那些舞者吓得全部战战兢兢的瘫倒在舞台上,而一名辟谷期的老者大袖一挥便解除了灵压,随即让那些舞者退下了。然后一脸谄媚的朝着一个方向恭敬的说道:“就等仙子驾到了,既如此还请仙子赶快进入包厢之中,内场拍卖会马上开始!” 而随即那巨大灵压的源头传来一声女子冷哼,声音清冷的说道:“修士当以清心寡欲,还总是以这些世俗之举来愉悦身心,何谈什么追寻大道!” 这话一出,童瑶像是感同身受的狠狠瞪了一眼李忘川,弄得李忘川是尴尬不已。但是随即另一道极为雄浑的声音传来,宛如穿透了空间的阻隔一般:“道有千千万,你又怎知哪种是大道而哪种又是小道,入世当体验这七情六欲,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也不失是一种寻找那大道之法啊!” 女子再次冷哼一声却这次没有再说什么,显然对方也是与女子为同阶修士,自然也不敢再多计较。不过所有人感觉到这两人的灵压,不由的都心中一凛,显然这一次的拍卖有金丹修士参加的传言,不是空话。 第251章 内场拍卖会开启 就在这个小小的插曲过去之后,一年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困城内场拍卖会终于拉开了帷幕!当主持人高声宣布拍卖会正式开始的时候,现场所有的人瞬间将目光聚焦到了即将登场的拍卖会舞台之上,一个个眼神炽热、炯炯有神地紧盯着那里,满心期待着拍卖会的第一件拍品闪亮登场。 李忘川和童瑶自然也不例外,他们同样全神贯注地注视着拍卖会的一举一动。尽管两人此次前来参加内场拍卖会并没有特别明确的目标,只是抱着一种随遇而安、一切随缘的心态,但由于之前他们所拥有的三种兽骨被当做炼器材料却并未在外场拍卖会中现身,这使得他们对这些兽骨的真实价值愈发感到好奇不已。所以此时此刻,他们心中都暗自盼望着能够在内场拍卖会中揭开这个谜底。 尤其是李忘川,除了关心三件兽骨的价值之外,其实他心底还藏有一份私心。要知道,当初从那化龙毒蛟的宝库里搜刮来的众多不知名矿石和材料至今仍然令他困惑不解。因此,他衷心期望能在这次拍卖会上发现与之相同或相似的物品。如此一来,不仅可以知晓这些神秘矿石和材料的名称,更能确切了解它们对应的具体价值究竟几何。 与此同时,童瑶对于身旁的李忘川也产生了浓厚的好奇心。毕竟一路走来,她亲眼目睹了李忘川花钱时那种毫不手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豪爽作风。无论是购买珍贵法宝还是其他珍稀物品,李忘川似乎总是表现得财大气粗、底气十足。 面对这样的情景,任谁恐怕都会忍不住心生疑虑:莫非这位看似普通的男子身后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强大背景?又或者说他本身就掌握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巨额财富来源呢?当然目的也只是好奇而已,自己的人都交给他了,当然不会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只见那位开光期境界的主持人气定神闲地踏上了拍卖台的正中央,他的身影在璀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引人注目。随着他轻轻抬手示意,现场顿时安静下来,众人的目光纷纷聚焦于他身上,期待着这场盛大拍卖会的开场。 而此时,坐在台下角落里的李忘川与童瑶两人惊讶地发现,第一场拍卖品居然正是由李忘川所提供的那对兽骨——龙纹鬼面蛛的巨大獠牙!显然,无论是神秘莫测的玄机阁,还是经验丰富的主持人,都对这种珍稀虫兽进行了深入细致的研究和了解。 虽说这龙纹鬼面蛛的名字里带有一个“龙”字,但实际上它几乎不具备任何龙族的血脉传承。顶多只能算是一种颇为特殊的变异物种罢了。可是,即便是这样,当那两枚巨大獠牙出现在众人眼前时,伴随着主持人滔滔不绝的讲述,依然瞬间吸引住了在场所有人的眼球。 众所周知,许多兽骨本身就如同虫兽赖以生存的致命武器一般,具有极高的价值。这些兽骨经过一番精心炼制之后,往往能够成为近乎半成品的法器,有些甚至能直接晋升为灵器级别。而此刻摆在大家面前的这对龙纹鬼面蛛的獠牙,其品质之高显而易见,只需略加锤炼,便可轻松达到灵器的层次。 正因如此,李忘川与童瑶二人满心欢喜之情溢于言表。此刻,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台上,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全神贯注得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心中怀着满满的期待,就如同等待着一场盛大的盛宴开场,迫切地盼望着这第一场拍卖能够顺顺利利地拉开帷幕,并最终拍出一个让人瞠目结舌、心满意足的超高价码来。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此起彼伏的竞价声便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尽管这件拍品才刚刚登场亮相,但它独特的魅力已然吸引了众多前来参加拍卖会的修士们的关注。一时间,现场气氛热烈非凡,叫价声一浪高过一浪。 李忘川和童瑶目不转睛地注视着那激烈异常的竞价场面,尤其是看到价格像坐火箭一样蹭蹭往上涨时,他们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兴奋之色,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也随着价格的攀升而不断加速。 最终,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角逐,这件拍品以三万灵石的惊人价格成交!这个数字可着实不小啊,要知道,这已经相当于当初那堆积如山的所有虫骨所具有的价值啦!一想到这里,李忘川激动得差点跳起来,他简直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接下来,一件件珍贵稀奇的拍品犹如走马灯似的接连出现在拍卖台上。可是,无论是哪一件物品,只要一现身,立马就能引发全场所有人近乎疯狂的竞价热潮。就连一向冷静沉着的李忘川和童瑶,在面对某些特别心动的拍品时,也忍不住跃跃欲试,试探性地报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价格。只可惜,在感受到其他竞拍者更为强劲的气势后,他们不得不无奈地选择放弃,最终只能望洋兴叹,眼睁睁地看着心仪之物落入他人之手。 李忘川看中的乃是一个丹方,据说乃是针对辟谷期修士修炼的增加灵力的珍稀丹方,并且还相传有着对于结丹的成功几率有着大大提升的功效,因此瞬间引爆了会场,但是最终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感受着那场中的火药味越来越浓,他还是放弃了。 不过,对于童瑶心动的拍品,则是一枚寒气逼人的灵珠,这可是自然孕育的一枚灵器级别的灵珠,据说对于修炼至寒功法的修士可是有着奇效,同时也会无形中增加功法的威力。 其实在李忘川看来这种东西虽然也是灵器,但是实际功效也仅仅是辅助练功而已,效用不大。可是作为男人,既然自己的女伴感兴趣,顿时也参与了竞价中,甚至最后与他竞价的乃是困城中一个极为着名的修士家族——柳家。 李忘川不停的和对方竞价自然引起了对方的不满,甚至话语中还充满了威胁,这也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虽然他并不是惧怕,但是内心中也不想因为这么一个感觉没什么太大用处的东西树敌。就在这时童瑶选择了放弃,甚至还乖巧的劝慰起他来,随后在对方嘲讽的话语中让对方拍得了这件物品。 第252章 兽骨风波(一) 柳家,作为困城中最为强大的一股势力,其地位之尊崇无人能及。而浩渺渊独特的秩序更是为柳家的强势增添了几分底气。长期以来,这种环境和地位使得柳家的成员们养成了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 就在此次拍卖会上,因为李忘川的竞价行为,竟让柳家多付出了上万灵石才最终拿下心仪之物。这一情况瞬间点燃了柳家人心中的怒火,他们毫不犹豫地将这笔账算在了李忘川头上,并对他心生怨恨。 此刻,在柳家专属的豪华包厢内,坐着两男一女。女子面容娇艳欲滴,身姿婀娜多姿,一袭华美的衣裙更衬得她妩媚动人;而那两名青年,虽相貌清秀,但眉宇之间却隐隐流露出一丝难以掩饰的阴毒之色。四周整齐地站着六七名侍从,每一位都是清一色的开光期境界,其中还有一名黑衣老者,而老者的境界竟然辟谷中期,而黑衣老者则是紧挨着站在一名青年的身旁。 这两名青年其实是表兄弟关系,其中参与竞拍的那位名为陆元,他只是柳家的表亲而已,并非真正意义上的柳家核心成员。但是,另一名青年可就大不相同了,他乃实打实的柳家子弟,而且还是柳家家主晚年时由最小的一房侍妾所诞下之子。正因如此,这个孩子备受柳家家主的宠爱,可以说是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其名唤作柳元明。 柳元明算是困城中极为出名的纨绔子弟,修为也是开光初期,但是明显是丹药强行堆出来的,至于天赋和悟性则是一塌糊涂。至于这对表兄弟走在一起,当然都是因为少妇,那少妇原本是表哥陆元的未婚妻,可是没想到被柳元明看中,而陆元为了巴结这个表弟,自愿的献出了自己的未婚妻。 可是想要入柳家的门,那可不是那么容易的,最终柳元明还是让陆元娶了少妇,而少妇明面上便成为了柳元明的表嫂。但是私下里只有陆元知道,自己成了活王八,与自己的妻子甚至连夫妻之实都没有。不过他为了自己能够攀上这个大腿,也心甘情愿,这次拍卖想要得到的灵珠也仅仅是因为少妇喜欢,他自然要在自己的表弟面前表现一番。 柳元明则是一副揶揄的模样并摸着少妇的柔夷笑着说道:“表哥啊,买到了就算了,何必生气。冰儿喜欢就好了,无论如何结果还是好的!” 陆元则是眼珠骨碌碌一转后,一脸奉承之意的说道:“表弟,我这可是为了冰儿,况且谁都知道咱们的包厢可是代表了柳家,但是对方显然根本没有放在眼里,这丢的脸要只是我自己,确实无所谓,可是外人看来可是有点丢了柳家的威风啊!” 柳元明一听发觉对方说的也确实有理,这时少妇也是连忙插嘴:“他说的没错,这拍卖可明眼人都知道是代表柳家的,所以明弟还是小心一些好,万一是某些对头故意为之也说不定呢!” 少妇的话音一落,柳元明终于收起了脸上的嬉笑,而是朝着身后的老者看去。黑衣老者看到柳元明的眼神后,顿时明白了什么,连忙凑近等待着命令,而柳元明也是冷冷的开口:“去查查,看看对方什么来头,亦或是什么人!” 黑衣老者眼神顿时精光四射,随即走出了包厢之外,而剩下的侍从依旧犹如木头一般的站立四周防护着意外的发生。至于陆元则是紧盯着继续拍卖的拍品,至于少妇根本不避讳的竟然坐到了柳元明的腿上,两人互相调笑着,而柳元明的手竟然不老实的伸进了少妇的怀中,狠狠的揉搓着,弄得少妇娇喘连连。 一顿饭的功夫后,老者再次回到了包厢,径直来到柳元明的身边低语了几句。柳元明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半妖天域?放屁,只是两名筑基期的修士而已,我还真不信他们会与那个位面有什么关系。要我看也就是因为他们身为拍卖品的主人而已,还有两件兽骨是他们的,哈哈,有意思,我看看如果卖不出高价,他们又该如何行事!” 随即柳元明朝着黑衣老者又低语了几句,黑衣老者则是点了点头再次走出了包厢。陆元则是一脸好奇的问道:“怎么说?那包厢难道和半妖天域有关吗?” 柳元明嘿嘿阴笑没有说话,直到少妇也撒娇的催促后,才开口说道:“我柳家能够在这混乱的浩渺渊传承数百年,还会怕什么半妖天域?我还真不信,不同位面而已,它们究竟能有什么通天的手段,既然得罪了我,在这困城,是龙也得给本少爷盘着,是虎也必须给本少爷卧着!” 陆元干笑了两声,尤其看见柳元明那肆无忌惮在少妇怀中游走的手,没有说话,连忙将头转向拍卖台的中央。至于柳元明大言不惭的话,他也不敢反驳什么,眼神紧紧盯着拍卖台上,不知在想着什么。 李忘川和童瑶自然不知道只是因为一个竞拍的举动就被对方给盯上了,依旧心情激动的期待着,因为内场拍卖会已经过了一半,他的另外两块兽骨,还没有出现在拍卖台上,显然价值要远远高于龙纹鬼面蛛的獠牙。 就在他们还在期待的同时,终于剩余兽骨中的其中一块出现在了拍卖台上,那是一截漆黑的圆柱形骨头,时隐时现闪烁着淡蓝色的灵光。主持人则是依旧滔滔不绝的介绍着,在对方的介绍下,李忘川也终于知道了兽骨的来历,是一截具有上古托天猿血脉妖兽的臂骨,虽然只是来自于幼兽,但是也极为珍稀。 就当主持人宣布竞价开始的瞬间,柳家的包厢则是显现了一个价格,照比底价只多了一块灵石,随即便陷入了沉寂,仿佛所有包厢都不敢与之竞价一般。李忘川顿时感觉到了蹊跷,于是想要自己抬一下价格,可是由于他作为物品售卖者,却显示不能参与竞价。就这样这块价值连城的兽骨竟然如此诡异的被柳家的包厢拍得,主持人的脸上也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早已预料一般。 第253章 兽骨风波(二) 李忘川与童瑶对视一眼,两人都从对方的眼神中察觉到了事情有些不对劲。尤其是童瑶,她很快就发现出价者竟然就是之前跟他们进行激烈竞价过的那个包厢,心中顿时恍然大悟。 童瑶满脸内疚地看向李忘川,那原本清澈明亮的双眸此刻变得水汪汪的,仿佛随时都会有泪水滚落下来。她咬着嘴唇,声音略带颤抖地说道:“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因为我非要竞拍那件物品,也不会惹出这么多麻烦……” 李忘川强忍着内心的愤怒,努力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安慰道:“这怎么能怪你呢?别太自责了,咱们先看看情况再说。”但是实际上,他此时已经气得牙痒痒,恨不得立刻冲出去找那个捣乱的家伙算账,但理智告诉他不能冲动行事。 就在这时,拍卖会仍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每一件拍品亮相后,台下的竞价声就如同海浪一般此起彼伏,一浪高过一浪。整个场面热闹非凡,人们纷纷举牌喊价,竞争异常激烈。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拍卖的物品越来越珍贵稀有,使得现场的气氛愈发火爆起来。 正当众人沉浸在这场激烈的角逐之中时,突然间,李忘川所在的包厢的门被轻轻地敲响了几声。李忘川转头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侍女,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她去开门。只见侍女轻手轻脚地走到门前,缓缓推开了房门。 紧接着,一名身着华服、面容略显尴尬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此人正是玄机阁的掌柜。他一进门就连忙向李忘川拱手赔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李公子,今日之事确实出乎我们的意料,给您带来诸多不便,还望海涵呐!”说完,他便从怀中掏出一个精致的储物袋,小心翼翼地递到了李忘川面前。 李忘川面无表情地接过储物袋,并未多说一句话,只是掂了掂手中的储物袋,显然这些便是之前竞拍物品所获得的灵石。看到那掌柜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后,缓缓开口问道:“不知刚才竞拍物品的那个包厢来自于哪方势力?” 掌柜的犹豫了一番后,这才如实说道:“乃是柳家,也是这困城中最大的势力。柳家老祖曾是彻头彻尾的邪修,专修血炼之法,最终被正道六宗围剿,甚至四大魔宗也对其行为有所不耻。柳家老祖最终逃到了这浩渺渊,却没想到这里更适合他的修炼了,因此百年后竟然凝结了元婴,成为了一方霸主。” “元婴修士?竟然如此。”李忘川一脸震惊的呢喃道。掌柜的则是继续说道:“虽然柳家的后辈弟子修炼血炼之法的并不多,因为这部邪功仿佛有着很多的限制,但是每个能够修炼血炼邪功的柳家子弟不仅修行速度极快,并且都身具大神通。因此也几百年间出现了至少十多名金丹修士,加上那些依附于柳家的修士和小型势力,这柳家这些年算得上是在困城一家独大,就算放眼整个浩渺渊,也是可以排进前三!” 李忘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而掌柜的想要继续说什么,可是这时拍卖台上出现了最后那一块兽骨。李忘川、童瑶乃至玄机阁掌柜的都顿时被吸引,而主持人则是一脸激动的继续介绍:“各位接下来的物品,可是被我浩渺渊第一炼器宗师确认过,这也许是一个龙族后裔直系血脉的兽爪,虽然只有其中一根,并不完整,但是要知道不说其他共用,就算是将其作为炼器材料,很可能可以炼制出极品灵器!实可谓是珍惜至极之物,还请各位感兴趣的客人踊跃出价!” 随即主持人打开了拍卖台上刚出现的托盘上的红布,只见一枚漆黑却微微闪烁着灿金色的兽骨,宛如一件神秘的宝物,静静地躺在那里。 这枚兽骨呈现出爪子的模样,虽然只是其中一根而已,但其尖头的凌厉已然可见。那根爪子的表面布满了细小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整体显现出漆黑的颜色仿佛是无尽的黑暗,深邃而神秘,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微微闪烁的灿金色,则如同夜空中的繁星,在黑暗中闪烁着微弱却耀眼的光芒。 顿时所有包厢内的呼吸声都仿佛急促了起来,甚至有一两个包厢连忙出价,但是随着一道声音的传来,顿时所有包厢陷入了沉寂。 “我柳家所承诺之事必定不会反悔,这次乃是个人恩怨,还请各位给个薄面,到时候一定会让各位各凭实力获得此物!”一个带着玩味语气的青年声音缓缓传来。 忽然另一个包厢内传来了一道声音,正是之前拍卖开始前与那名金丹境界的女子对话之人,显然也是一名金丹修士:“柳家之言老夫必然相信,既然是个人恩怨,就给你这小辈一个面子了,等到拍卖会结束,柳家的交易会上我们再各凭本事了!” 这名金丹修士的话音一落,顿时哪怕有些按耐不住的势力和个人也不敢在多说什么,就这样随着主持人手中的小锤轻轻落下,这枚价值连城的兽骨依旧被柳家所在的包厢拍得。 李忘川心中怒火犹如火山爆发一般的升腾,而一旁站在包厢内的玄机阁掌柜随即叹了一口气的说道:“抱歉,我玄机阁也是无能为力。道友之前与其竞价那灵珠之举实在是太过冲动了,至于通过我玄机阁拍卖所应付的手续费,我们将分文不取。于此,在下就先告退了,稍后我会让人将灵石送到道友手中!” 话音一落,玄机阁掌柜作揖行礼后便走出了李忘川所在的包厢。此时包厢内的李忘川站在包厢的薄膜前死死紧盯着柳家包厢的方向,就连童瑶的身上也飘荡着森寒的气息,让整个包厢内的温度都宛如瞬间进入了冬季,一旁伺候的侍女顿时冻得牙齿上下不停的打着架,脸色极为难看。 李忘川随即再次坐在了座位上,朝着童瑶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再说一句话。而童瑶的神色也变得极为复杂起来,随即也坐在了座位上,同时冷冷开口朝着侍女说道:“你退下吧!” 第254章 玄钢晶岩 侍女听到童瑶的话后,仿佛身上背负的千斤重担瞬间卸去,她像是一只受惊的兔子般匆匆逃离了包厢。此刻,偌大的包厢里仅剩下李忘川和童瑶两人,四周一片死寂,静得连一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清晰听见。原本还算和谐的氛围骤然间变得凝重无比,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愤怒气息。 终于,童瑶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张开嘴巴说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的缘故……”然而,还没等她说完,李忘川便赶忙伸出右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慰道:“别这样说,这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这次拍卖会本就是抱着重在参与的心态来的,不必过于在意得失。再说了,谁能想到那块兽骨竟然会如此珍稀罕有呢?如果我事先知晓它的价值,肯定也不会将其拿出来参加竞拍了。世间之事往往福祸难测、相互依存,就权当是破点财消弭一场灾祸吧。乖,你不要再这般自责了!” 尽管李忘川说得情真意切,但童瑶似乎仍心有不甘,她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就在这时,她瞥见李忘川那张铁青的脸庞上硬是挤出了一抹勉强的微笑,于是到嘴边的话语又被硬生生地咽了回去。只见她微微低下头,轻咬着嘴唇,一双美眸凝视着地面,脑海中思绪万千,却不知道究竟在思考些什么。 与此同时,表面看似平静的李忘川,其实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他暗自在心中与无形龙魂交流起来:“老龙啊,那块兽骨当真属于龙族后裔的血脉吗?你为何不早点说啊,要是早知如此,我说什么也不会把它拿去拍卖呀!” 无形龙魂则是冷哼一声说道:“屁,别听他们胡说,我敢肯定绝对与龙族没有任何关系,说实话,那根爪子确实还不错,但是要说来自于龙族后裔,绝对不可能。总之,就像你说的,就当是破财免灾吧。其实在我看来,最多也就属于食之无味弃之可惜之流的东西而已!” 听到无形龙魂这样说,李忘川也终于心情真正的好了许多,不过心中莫名的还是有些憋屈的感觉。这时看到一旁心事重重的童瑶,连忙站起身搬着凳子挨着童瑶坐了下来,同时用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安慰道:“真没事的,别多想了,只是少卖了一些灵石而已,留在手里没准还真会惹祸上身的。” 童瑶感觉到李忘川手掌传来的温暖,忽然抬起头一脸深情并吐气如兰的凝望着李忘川,然后忽的吻住了李忘川的嘴。这次可不是纳气之法,而是真正的吻在一起,柔软的小舌头在李忘川的嘴里青涩的挑逗,两人很快便沉浸在了其中。 李忘川的手也渐渐不老实了起来,外面的拍卖如火如荼,而包厢里却是一片春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时包厢的门在同一时间敲响,李忘川和童瑶连忙分开,随即李忘川清了清喉咙的说道:“请进!”进来的便是之前玄机阁招待他们的女子,女子一脸复杂的将储物袋递给了李忘川后便匆匆离开了包厢。 另一边柳家的包厢门也被敲响,黑衣老者推开门后,拍卖会的侍女便端着两个托盘走了进来,每个托盘上赫然出现着那两枚兽骨。陆元以及少妇都是目光火热的看着那两枚兽骨,恨不得马上据为己有。 柳元明则是嘿嘿一笑道:“好了,这东西我会拿到我柳家的私下交易会上去的,这也是给那几家势力的许诺,没有了他们的竞争,那些小势力便不敢浑水摸鱼了,所以才造成没人敢参与竞价的场景,就当是给冰儿出口气了!” 少妇冰儿也就是他的表嫂顿时一脸欣喜的依偎在他的怀中,娇喘连连的诱人模样,而陆元则是一脸谄媚的赞美了几句。忽然陆元说道:“表弟,不知我能不能去参加那私下交易会,见见世面?” 这时少妇冰儿也是一脸撒娇的说道:“我也想去参加,带我一起好不好吗?”柳元明则是一脸宠溺的对着怀中少妇说道:“你当然一会儿办完正事和我走,至于表哥,你还是不要去了,私下交易会大多都是辟谷期或金丹期的高阶修士参加,甚至老祖没准都会出席。你知道的,老祖一向不喜欢我和你私下走的太近,所以你还是一会儿就回去吧!冰儿晚些时候我会让董老亲自送回去!” 陆元一听顿时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但是又不敢说什么,只是干笑了两声,因为他感觉到黑衣老者也就是柳元明口中的董老则是一直在看着他的脸上表情。不过他的心中还是有一股无名火焰升腾,只是不敢表现而已,如果有机会发泄的那天,他一定会毫不留情的将自己这个表弟挫骨扬灰。 但是听到柳元明所说的正事还是连忙问道:“表弟,我们来参加这拍卖会究竟有什么正事?我还以为只是来带我们见见世面而已呢!” 柳元明正要解释,这时拍卖场中的主持人则是一脸兴奋的指着一旁的托盘介绍道:“接下来便是这一次拍卖会最重要的三件压轴物品了,第一件便是这玄钢晶岩,想必大家都清楚这材料的价值。不仅可以用来炼制特殊的灵器灵宝,传说中它对于上古傀儡制作相当于神器级别的顶级材料。当然这种特殊的材料对于一些金属系的功法也有着特殊的奇效,这种珍稀矿石可是我们碧波灵渊海域的海底特有的矿石,珍稀程度可想而知!” 众人都在听着主持人的介绍,而柳元明则是看着怀中的表嫂,对着表哥陆元说道:“这就是正事,这次我来此的目的便是此物。这一次带来了50万灵石,专门就是为了竞价此物,告诉你个秘密,焚血弑天经的基础属性便是金属系。下个月就是三哥的寿辰,我想拍来作为寿礼,想必到时候他定会对我刮目相看,将来他当了家主,我也会舒服一些!” 听到柳元明的话,陆元则是一脸的震惊,50万灵石,他这辈子也没有见过那么多的灵石,但是一眼瞥到一旁托盘上的兽骨后,算下来也用了将近20万灵石,顿时假装关心的说道:“30万灵石是否能够得到这等珍稀之物?不会影响正事吧!” 第255章 竞价开始 还未等到柳元明开口回应呢,就听见主持人那洪亮的声音响彻整个会场:“现在,竞价正式开始!本次拍卖的底价为十五万灵石!”随着主持人话音落下,现场顿时响起一阵嘈杂声。 此刻的柳元明脸上挂着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那副胸有成竹、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神情仿佛在向众人宣告,这件拍品三十万灵石必定能够被他收入囊中。 与此同时,位于包厢之内的李忘川与童瑶二人,则在玄机阁那位招待女子离去之后,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微妙且尴尬起来。要知道,方才发生的那荒唐一幕若是出现在普通的客栈房间里倒也罢了,但此时此刻身处如此特殊的环境之下,简直犹如干柴遇上烈火一般,让人内心的冲动难以遏制。 不过,就在这时,当李忘川听闻压轴的第一件拍卖品即将登场亮相时,他的注意力瞬间被吸引过去,整个人立刻变得全神贯注起来。尤其是在听到关于那件拍卖品乃是一具傀儡之时,他的心头不禁涌起一丝疑惑。尽管并不清楚这件物品对自己究竟能有多大用处,但不知为何,体内的无形龙魂却在此刻突然间变得异常亢奋起来。 只听得无形龙魂在李忘川的识海之中急切地喊道:“无论如何,一定要将其拿下!炫光丝作为傀儡的中枢核心所在,如果再加上玄钢晶岩,那么炼制傀儡所需的主要材料就算齐全啦!至于其他的辅助材料嘛,可以根据锦影鼠的特性自行去挑选搭配。总之,绝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李忘川顿时眼中精光四射,紧紧的盯着场中的竞价场景,童瑶也发现了李忘川的情绪变化,顿时也感兴趣的关注起这件物品的竞价起来。 很快玄钢晶岩的竞价已经来到了20万灵石,但是越来越多的势力也纷纷参与进来,瞬间场中的气氛被烘托到了整场拍卖的最高峰,价格也在此起彼伏的竞价中持续飞涨。 这时柳家的包厢再次传来了声音,依旧是那名青年的声音,慵懒还带着一丝玩味:“各位对这玄钢晶岩还真是都很感兴趣呢,但是我柳家也势在必得,既如此那就各凭实力了。我出28万灵石!” 刚才的价格只是到了23万灵石,突然一下子被提高了五万灵石,所有人看着那相当于西瓜大小的矿石,不由的都心中盘算起来。虽然东西确实珍稀,但是说实在话,这玄钢晶岩对于没有必须用处之人也显得超出了实际的价值,要知道一件上品灵器的成品也就价值如此,何况又是柳家的包厢出价,顿时所有人都犹豫了起来。 忽然还是某个包厢也传来了一道悦耳的女声:“众所周知我钱家最着名的功法便是金属性功法,所以此物对于我钱家的重要性可想而知。既然柳公子说了各凭本事,那妾身也就无奈再试着参与其中了,不过真的没有抬价之心,只是太想得到,还请柳公子不要因此记恨上妾身为好!” 柳元明哈哈一笑的说道:“原来是钱仙子,你我两家本就是关系极好,尤其仙子的大名在下早有耳闻,一直想要一睹芳泽却没有机会,怎舍得记恨。不过此物也是在下势在必得之物,还是凭本事竞价吧,如有不周之处也请仙子不要误会在下才是呢!” 说起这位钱家仙子,那可是声名远扬啊!柳元明对她的大名早就如雷贯耳。听闻这钱仙子不仅拥有倾国倾城、艳丽无双的绝世容颜,其风姿绰约之态更是令人心驰神往,而柳元明对她这般貌美的女子早已垂涎三尺,心中暗自盘算着何时能一亲芳泽。 更值得一提的是,传言钱家和那正道六宗之间存在着千丝万缕且极为密切的联系。正因如此,柳家与钱家平日里倒也是相安无事,彼此井水不犯河水。 虽说柳家的老祖对那正道六宗厌恶至极,但碍于他们的强大实力和深厚背景,即便心中再不爽,在明面上也绝不敢轻易去招惹对方。毕竟若是真把正道六宗给逼急了,到时引来几位元婴期级别的老怪物,那柳家可就大祸临头,恐怕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了。 要知道,在这浩渺渊之地,各方势力错综复杂,基本都是各自为政、相互争斗。除非到了生死攸关的紧要关头,否则那些所谓的联盟不过就是口头上的空谈罢了。所以,即便是像柳家这样还算有些底蕴的家族,对于正道六宗依旧心存忌惮。 特别是近些日子以来,浩渺渊的外围区域竟然被四大魔宗给霸占了。如今的浩渺渊局势动荡不安,明显正处于一个重新划分势力范围的关键时期。在这种情况下,众多势力都深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纷纷将重心放在巩固自身核心力量上面,以求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能够站稳脚跟,保住自家的一席之地。 钱家的包厢随即再次爆出了价格,30万灵石。这让陆元在一旁有些幸灾乐祸的看着柳元明,可是却只见柳元明只是微微一笑,随即不再说话,而一旁的黑衣老者董老则是指尖灵光一闪朝着请柬一指,瞬间拍卖场上出现了新的报价,35万灵石。 钱家的包厢也终于陷入了寂静,仿佛正在犹豫,毕竟在他们看来,这块玄钢晶岩的实际价值最多也就是30万灵石,一下子超出了这么多,即便再渴望,也实在是不值了。何况要知道竞价的对方乃是柳家,他们知道这柳家财大气粗,根本不知道对方为何对这件东西如此上心,因此心里即便有了一些愤愤不平,还是准备放弃了。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包厢灵光一闪,这时拍卖台上显示的出价变为了40万灵石,而柳元明顿时猛地推开了怀中的少妇,站起身狠狠的盯着李忘川的包厢,眼中满是阴毒。 “好小子,关键时刻竟然开始报复起来了,我就不信你真能拿出这么多的灵石!”随即脸上露出了一抹阴毒至极的笑容,朝着董老低语了几句。 第256章 拍卖中断 没过多久,只见那名身穿黑衣的老者迅速地朝着在场的某一位拍卖会主办方的高层轻声低语了几句话。与此同时,站在台上主持拍卖会的人在接收到那位高层传来的话语之后,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之色,但随即反应过来。 赶忙大声说道:“诸位来宾,请先安静一下。由于此次拍卖事关重大,为了保证竞拍价格的真实性与可靠性,我们决定暂时停止拍卖流程。在此期间,所有参与竞价的客人都需要首先展示出能够证明自身财力的相关证据。否则,如果最终成交时发现竞得者无法支付足额的灵石,那么这将会严重损害拍卖会的公平公正性。因此,希望大家能够理解并配合我们的工作,稍作等待片刻。” 话音刚落,现场各个包厢内顿时响起一阵嘈杂的议论声。然而,就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之际,突然间,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李忘川所在包厢内原本的宁静。不等李忘川开口回应,门外之人竟已毫不客气地径直闯入了包厢之中。 李忘川定睛一看,进来的是刚才一直站在拍卖会中央作为护法一般的素衣老者。这位老者浑身散发着一股强大的灵压,其气势之磅礴,明显昭示着他的修为远在李忘川以及身旁的童瑶之上,乃是一名已然踏入开光中期的修士。面对如此强大的老者,李忘川心头不禁一紧,但表面上仍努力保持镇定。 那素衣老者目光如炬,冷冷地盯着李忘川,语气淡漠地说道:“年轻人,我奉命前来查验你的财力状况。烦请尽快出示足以证明你有足够灵石来参与本次竞拍的证据。若是不能提供,那么按照规定,你将被视作故意扰乱拍卖秩序之举。届时,休怪老夫出手无情!”说完,他双手抱胸,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犀利无比,仿佛要将李忘川看穿一般。 李忘川则是将声音穿透了包厢的禁制大声说道:“既如此我当然会配合,但是我想知道,如果检查了我的财力足够支付这件拍卖品后,那么是不是就证明这次竞价我已经胜出了?再没有竞价结束时就来验证财力,这种情况是针对还是所有拍卖竞价者都需要如此?” 素衣老者显然一愣,不知该如何回答,而柳元明的声音则缓缓从他的包厢里传来:“你一个筑基中期的修士竟然获得了上阶请柬,我已经知道这都是因为你和玄机阁达成了几桩交易而已,并不是因为背景和实力。刚才你的拍品由我柳家拍下,我有理由怀疑,你是因为刚才的拍卖因为我柳家参与没有发生竞价而怀恨在心,故意报复!至于眼前的竞价吗,当然没有结束,等验完了你的财力,我们继续开始!” 李忘川一声冷笑,然后大声说道:“困城拍卖会,真有意思,我看倒不如叫柳家拍卖会算了。竞价没有结束就以检查财力为名中断竞价,还要给我扣上一个扰乱秩序的罪名,你柳家当真是成为了这困城之主吗?” 李忘川的话顿时让在场的很多拍卖会的举办方的势力之主都脸色难看,而他的话也传到了所有的包厢的修士耳中。忽然钱家的包厢也再次传来了那位钱仙子的声音:“以往拍卖会都不会出现如此情景,这一次不仅在内场拍卖会出现了珍稀拍品不能竞价的手段,现在又来了这种所谓验证财力中断竞价的举动,我看这困城拍卖会以后也不必举行了,以后都去柳家交易会算了!” 柳元明的脸色铁青,但是还是忍着心中的怒气,用尽量低沉的口吻说道:“如果是钱仙子有着钱家背景的这种当然不用验证财力,对方这两名筑基期的外来修士第一次参加拍卖会就敢如此大张旗鼓的竞价,我看不是某些势力故意让他们来搅局的,就是身上钱财乃是不知从哪偷盗而来,不然谁会相信两名筑基修士会有如此的身家!” 李忘川仿佛听到了天下的笑话一般哈哈哈大笑起来,好久之后才终于忍住了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但还是开口反驳道:“按你的意思就是低阶修士就不能有钱,如果有钱必定就是盗抢而来,亦或是低阶修士就该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最底层,如果拥有了与其修为不对等的财富那就是有罪咯?算了,我也不想和你辩驳,我就想问一句,如果验证我有足够的财力支付,那么又该怎么办?我还好奇,你这柳家的公子,到底有没有足够的灵石支付呢,要不我们一同验资,至少不能厚此薄彼吧!” 柳元明听到李忘川的话,不由的一怔,忽然想到自己确实没有带足够的灵石,面对35万灵石可能还需要暂时赊欠,要是真当场验资他可是丢了大人。正当他不知该怎样辩驳之时,拍卖会的主办方的势力中走出了两名老者。其中一名便是李忘川熟识的玄丹斋的炼丹宗师,而另一名李忘川则不是很熟悉,但他不知道的是对方乃是玄机阁背后的主人,同时也是一名货真价实的金丹期修士。 玄机阁的拍品出现了这种状况是掌柜的没有预料的,因此当发生这一切的时候便将发生的一切传讯给了真正的玄机阁之主,而老者也匆匆赶到了拍卖会的现场。 玄丹斋的鹤发童颜老者看到一旁和他一起站出来的长髯老者后,尤其看到对方那金丹期的强大修为后,微微躬身后退了半步,表示让对方先说话。长髯老者也没有犹豫的大声说道:“我玄机阁担保,这位道友拥有竞拍的财力,即便不足,就算在我玄机阁身上。” 这时一旁玄丹斋的老者脸上也是微微一笑说道:“我玄丹斋亦是如此!”两位的话音一落,顿时惹得整个拍卖场所有包厢都纷纷讨论起来,尤其对于那包厢中的李忘川的背景进行猜测起来。 而柳元明则是脸色阴沉,随即朝着身边的黑衣老者说道:“我柳家在拍卖会上按照平时习惯,可赊欠的最大金额是多少?” 黑衣老者眉头一皱,但是随口说道:“50万灵石!但是这必须由家主出面,至于公子的话,最多十万!” 第257章 天价 此刻的柳元明面色阴沉得如同暴风雨来临前的天空,黑沉沉一片,让人望而生畏。他的嘴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双眉紧蹙,额头上青筋暴起,显然是怒不可遏。 突然之间,他像是醍醐灌顶般地想到了某件重要之事,猛地转头,用一种近乎咆哮的声音冲着那名黑衣老者喊道:“这一次可不是闹着玩的!现在代表的可是整个柳家啊!大伯虽然不在这里,但他老人家心里跟明镜儿似的,肯定清楚这件事情的严重性。如今这事可不单单只关系到我一个人的荣辱得失了,如果办砸了,丢脸的可是整个柳家!再者说,这拍品原本就是我打算送给三哥的礼物,三哥是谁?那可是大伯唯一的亲生儿子,未来的柳家家主!” 可是,面对柳元明这番激动的话语,黑衣老者却依然愁眉不展,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犹如两道深深的沟壑刻在了脸上。尽管心中同样焦急万分,但有许多事情并非他所能擅自做主的。一时间,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凝固住了。 就在这令人感到仿佛空气都凝结、呼吸都变得艰难无比的紧张时刻,柳元明那原本就躁动不安的心终于如同火山一般彻底爆发开来。他那双眼睛瞪得浑圆,好似要从眼眶里蹦出来似的,眼珠子布满血丝,充满了无法遏制的焦躁与愤怒。此刻,他脖子上凸起的青筋因为情绪极度激动而根根分明,清晰可见,就像一条条狰狞扭曲的小蛇盘踞其上。 只听见柳元明声嘶力竭地朝着那位身穿黑衣的老者发出怒吼:“你究竟还要犹豫多久啊!立刻、马上给我把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若是这件事最终出现任何差池,所有的责任都由我一人承担便是,大不了到时,我陪着爹一同去那暗无天日的地方闭关!” 众人皆知,他口中所喊的“大伯”其实正是柳家的家主,而这位家主实际上也正是他的亲生父亲。原来,柳家家主在外头悄悄纳了一房侍妾,谁曾想竟在年逾百岁之际意外得了一子。可是,为了将这段极不光彩的过往深深掩埋,不让其见光,那名可怜的侍妾被迫秘密处死。 随后,这个孩子才得以被接入柳家,并被强行塞给柳家的老三抚养长大。如今,在已然走投无路、退无可退的绝境之下,柳元明不顾一切地吼出了“爹”这个称呼,而他所指之人,毫无疑问,正是那位柳家家主。 平时他都是只叫柳家老三父亲,而对于大伯则是亲昵的称为大爹,只有在没人的时候才会撒娇的叫柳家家主为爹。柳家家主自从有了他这个老来之子后,也不知怎的感觉自己的血炼功法竟然有了瓶颈的松动,所以这么多年来便将柳家的事务慢慢的都交给了自己的独子,也就是柳元明口中的三哥主持。 但由于柳元明特殊的那层关系,其他人当然都不敢招惹甚至只有宠溺,唯独他这个三哥却总是不待见他。这些年自己的亲爹动不动就开始闭关,因此他在柳家的生活也越来越过得没有那么舒心。眼看自己的亲爹很可能会步入老祖宗的那一层境界,到时候柳家必然势力再次猛涨,他为了以后过得更加惬意,只能想着办法的来讨好自己那个即将成为家主的三哥。 黑衣老者终于深吸一口气后同意了,随即转头走出了包厢,而这时场中越来越多包厢中传出的谈论声音,让拍卖举办方的其中那个与柳家私交甚密那一方也十分尴尬。终于在犹豫一番后主持人也朗声宣布:“好了,既然玄丹斋和玄机阁都出面担保,自然没有问题,那么对于这玄钢晶岩的竞价,继续开始!” 素衣老者此时还站在李忘川与童瑶的包厢内,脸上也是极为尴尬,同时看到李忘川投来的没有丝毫畏惧的目光,不禁也是心中大骇。要知道自己可是高出对方一个大境界,面对自己的灵压对方不仅没有丝毫影响,甚至还可以感觉到对方有着一丝从容,随后拱手行礼后,一句话没说的便走出了包厢。 柳元明则是声音极为阴毒,却语气底气十足的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赶快开始吧,我就不信,我柳家想要得到的东西还真的能被某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垃圾给夺了去?哼,各凭本事!” 就这样,竞价继续开始了,而就在重新开始的间隙中,黑衣老者也终于回到了柳家的包厢,但是脸色并不好看,随即看了一眼少妇和陆元后,显得欲言又止。柳元明当然看到了老者的犹豫,可是瞥到少妇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后,大手一挥的说道:“没事,直说吧,这里没有外人!” 黑衣老者连忙恭敬的说道:“商量之后的结果是只能赊欠30万灵石,并且他们会尽快去通知柳家的总管过来。”听到老者的话,柳元明的脸色更加阴沉了,要知道那总管可是自己那三哥的绝对拥护者,所以对他也根本不待见,但是此时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强忍心中怒火的说道:“60万灵石,应该足够了,我还真不信了!” 只见拍卖会的主持人脸上堆满笑容,赶忙提高嗓音大声说道:“此次拍卖会中途发生这样的小插曲实在出乎意料,在此向诸位表示深深的歉意。为了表达我方的诚意并弥补过失,接下来要展示的最后这三件拍品,不管最终成交价是多少,我们都会主动舍弃收取手续费这一环节,也就是说,对于获得者而言,就相当于是以九折的优惠价购得了心仪之物!那么现在,请大家稍安勿躁,咱们的拍卖活动继续进行。玄钢晶岩,现在竞拍价格为四十万灵石,请继续竞价,40万灵石第一次!” 话音刚落,众人尚未来得及反应之际,柳家所在的包厢内却突然传出一个令人瞠目结舌的报价——六十六万灵石!一时间,整个拍卖会场陷入一片哗然之中。原来,柳元明经过一番粗略计算后发现,如果按照九折来算,六十万灵石左右刚好能够拿下这块玄钢晶岩,而且这个数字听起来颇为吉利。 想到此处,他毫不犹豫地双眼通红地喊出了六十六万灵石的高价,并在心中暗自笃定,如此惊人的天价,谅对方也绝无可能再有实力与自己竞争到底! 第258章 威胁 此时此刻,柳元明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跳出嗓子眼儿了!那股紧张劲儿仿佛能把他整个人给吞噬掉一般。他死死地盯着前方,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唯恐对方嘴里会蹦出一个让他心惊胆战的新价格。 其实啊,他已经在心里默默地算了又算。将自己手头现有的灵石全部加起来,再算上从各处赊欠而来的数量,哪怕连压箱底的私房钱都拿出来凑数,总共也就是六十三、四万灵石罢了。 所以说,如果对方胆敢喊出一个超过七十万灵石的高价,那柳元明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喽!这一回呀,他的老脸怕是要丢得干干净净咯! 虽说他身处的这个包厢名义上代表着柳家,但之前接二连三地闹出这些个小插曲,哪一件不是因他而起呢?对于自己在众人心中的名声如何,他自己还是有点儿自知之明的。 毕竟,恨他的人数不胜数,大家可不都眼巴巴地瞅着他出丑,等着看他的大笑话嘛!说不定有些人还巴不得趁机给他来个致命一击,好让他永无翻身之日呢! 别看柳元明平日里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好像整天只知道吃喝玩乐似的,但实际上他可不傻哟!他知道就连坐在他身旁的那位表哥,倘若逮到合适的时机,恐怕都会毫不犹豫地对他落井下石呢!正因如此,这场竞拍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能输掉! 自小到大,他一直过着肆意妄为、任性骄纵的生活。凭借家族强大的背景和势力,他可谓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几乎从未遭遇过挫折或困境。在这座城市里,柳家宛如一片遮天蔽日的苍穹,无人敢轻易冒犯。而他,则犹如这片天空下的主宰,如同土皇帝一般,掌控着一切。 正因如此,无论面对何种局面,只要不离开这座被柳家牢牢把控的困城,他都坚信自己绝对不会失败。此刻,他那原本就阴鸷的眼神,伴随着脑海中的种种联想,变得愈发阴沉深邃起来。 仿佛一条隐藏在黑暗深处的毒蛇,随时准备对敌人发起致命一击。即便最终真的不幸失败,他也毫不畏惧。因为他深知,对手必将承受来自他的疯狂报复,那种后果绝非普通人能够承受得起。 与此同时,在李忘川所在的包厢内,气氛却显得格外平静。只见李忘川神态自若地端起手边那杯散发着淡淡灵气的香茗,轻轻抿了一口。 坐在一旁的童瑶,满心以为李忘川之所以参与这场竞拍,仅仅是想故意抬高价格,让对方不得不花费远超物品本身价值的巨资来购买这块玄钢晶岩。 她根本不知道这件宝物对于李忘川来说有着何等至关重要的意义,甚至天真地认为,眼前这个男子所做的一切,不过是单纯地想替自己出一口气罢了。 望着李忘川那副波澜不惊的面容,童瑶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埋怨之情。尽管她明白李忘川此举或许出自一番好意,但为了自己,竟让他置身于如此巨大的风险当中,她觉得实在是太不值得了。然而,此时此刻的李忘川,内心究竟在盘算着怎样的计谋呢?恐怕只有他自己才最为清楚。 就在这时,拍卖主持人那略显急切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六十六万灵石第二次,还有没有人愿意刚刚高出这个价格?”很明显,他的语速比之前要快得多,似乎迫不及待地想要结束这场有些失控的闹剧。 可是,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最终成交价的时候,一直沉默不语的李忘川所身处的包厢内,突然传来了一个新的报价:“七十万灵石!”主持人看着包厢薄膜上显示的数字,也不禁愣住了。 这个数字一出现,全场顿时陷入了一片死寂之中。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望着那个包厢,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数字。短暂的惊愕之后,现场爆发出一阵嘈杂的议论声。 有的人震惊得直接愣住了,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天合不上;有的人则是缓缓回过神来,但随即便是不停地摇头,认为这样的出价实在太过冲动和鲁莽,完全不合常理;当然,也有不少人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兴奋地交头接耳,期待着事情接下来会如何发展,看看这场拍卖会究竟会以怎样一种出人意料的方式收场。 更有趣的是,还有一部分人的内心深处像是狠狠地出了一口憋闷已久的恶气。他们对李忘川所在的包厢充满了由衷的钦佩之情,觉得这两个人简直太厉害了,居然能够拿出这么一大笔灵石来竞拍。 与此同时,一些心怀不轨之人开始暗自盘算起来。他们盯着那个包厢,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心里琢磨着是不是应该找个合适的时机,等拍卖会结束后,杀了里面的两人夺取宝物。 毕竟,两个仅仅只是筑基期的修士却拥有如此惊人的财富,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正所谓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在利益面前,很多人往往都会选择冒险一试。而且,就算这两人背后可能有着强大的势力撑腰,此时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柳元明则是愤怒的站起身,走到包厢薄膜的面前,手中法诀一动,顿时包厢的薄膜就被他的灵力直接抹除了,露出了他本来的面容。 只见他站在那里双目微眯,眼中的狠毒精光四射,狠狠的盯着李忘川所在的包厢,阴冷的声音如冬夜的寒风,凛冽而带着丝丝凉意:“小子,你当真是活腻了不成,真的觉得我柳家在这困城的名声是泥捏的?” 李忘川则是冷笑一声后,宛如没有听到柳元明的威胁一般,朝着拍卖会主持人问道:“我报价了,你还在等什么?难道竞价报完了,对方对我威胁,我还能撤回不成?如果要是允许撤回的话....” 说到这里,李忘川的语气带着一抹玩味,相当于将皮球提给了拍卖会举办方,顿时引起了四周包厢的哄堂大笑,而柳元明站在自己失去了薄膜禁制的包厢中,本来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却仿佛在所有人哄笑的瞬间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笑柄。 第259章 金丹出手 尽管周围此起彼伏的哄笑声像潮水一般向柳元明涌来,令他感到无地自容、颜面尽失,内心的怒火更是熊熊燃烧起来,但当他听到李忘川刚才所说的那句话时,心里不禁一动。从李忘川的话语之中,柳元明似乎察觉到对方好像有了些懊悔之意,这多少让他觉得自己此番的举动算是达成了目的。 然而,即便如此,柳元明仍旧在心底暗暗思忖着,待到这场拍卖会结束之后,一定要想办法将李忘川擒拿到自己跟前。到那时,他定要好好折磨一番这个胆敢当众戏弄自己之人,务必让他尝尽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苦滋味儿。 此时,拍卖会的主持人眼见场面有些失控,赶忙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稳住局面。只见他面带微笑,语气严肃地说道:“这位公子真是风趣幽默啊!不过呢,咱们这拍卖会可是有着严格规矩的,一旦您出价竞拍,那就断然没有反悔撤回之理。否则的话,便视为扰乱拍卖会正常秩序,休怪我们拍卖方不讲情面,严惩不贷啦!” 说完这番话后,主持人表面上依旧保持着礼貌而谦逊的笑容,但眼神却微微眯起,紧紧盯着李忘川所在的包厢方向,仿佛只要稍有异动,他便能立刻出手应对。 就在众人都以为事情到此为止的时候,李忘川那充满挑衅意味的声音再度响起:“哦?既然这样,那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在下已经报价了,七十万灵石!”此言一出,犹如一颗重磅炸弹投入人群之中,瞬间引爆全场。一时间,各个包厢里又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声,震耳欲聋。 主持人也瞬间尴尬不已,但是他的职业素养让他很快便调整了过来,仿佛对于刚才的事情没有任何反应,但看到柳元明那一副宛如小丑般的模样,早已心中充满了不耐烦。 于是朝着柳元明的方向说道:“这拍卖会乃是困城六方势力共同举办,可不是你柳家独大,还请柳公主注意自己的言行,拍卖场内,一切都以灵石说话!不过,出了这拍卖会发生什么,便不是我们能管得到的了!” 开始的话语便是真心的表达自己心中的不耐烦,想要找个发泄口而已。但是看见自己的话让那柳元明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所以为了不让对方记恨,最终还是补充了那么一句。 柳元明脸色阴沉的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天,黑沉沉的,看着就让人心里发怵。依旧盯着李忘川的包厢,随即声音森寒的再次报价:“七十一万灵石,这是我的极限了,小子,我劝你还是收手吧,不要惹祸上身。现在收手我至多废了你的道行,让你成为一个乞丐永远的在这困城中乞讨!要不然...哼哼!” 柳元明实在是怕了,他不想丢脸,所以说了这么明显的威胁,其实也是想给对方一个台阶,只要到时候好好道个歉,自己多付出的灵石奉献出来,没准自己心情一好也就放过对方了。 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李忘川的身家可是获得了化龙毒蛟的宝库,不算那些形形色色不知名的材料,就算是灵石也有着千万身家,何况这东西他是势在必得,因为这可是对于锦影鼠奇奇十分重要的东西,也是他一直心心念念的上古傀儡的炼制之法,又怎么会轻易放弃。 就当拍卖会主持人语速加快的迅速高声宣布两次竞价价格的时候,李忘川这一次不再是用请柬报价,而是声音古井无波的说道:“柳公子怎会有极限,这玄钢晶岩对我十分重要,我看柳公子喜欢吉祥数字,那我就也来个吉祥数算了,我出八十八万灵石!” 此话一出,就连拍卖会主持人都无法淡定了,甚至恨不得马上就要检验对方是否真的有此财力,但是想到了玄丹斋和玄机阁,顿时清醒了过来,显然对方的财力无需自己担心。而所有的包厢中交谈声都变得此起彼伏,整个拍卖场中瞬间变得人声鼎沸起来。 柳元明则是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手中灵光一闪,只见一道灵光带着凛冽至极的气息从他的手中朝着李忘川的包厢狠狠的打去。下一瞬,一道厉喝声响起:“柳公子这是何意,难道要大闹我拍卖会不成?当众出手,你真当这困城只属于你柳家一人吗?” 就在这一瞬间,一股汹涌澎湃的丹元之力如同咆哮的巨龙般,径直朝着柳元明的灵光猛扑而去。不过,柳元明这边却丝毫没有慌乱之色,只见他身后黑衣老者轻喝一声,同样有一股雄浑无比的丹元之力从他身上喷涌而出,如同一面坚不可摧的盾牌,瞬间横在了柳元明的灵光前方。 刹那间,这两股堪称恐怖的丹元之力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隆巨响!整个拍卖会现场都为之剧烈颤抖起来,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股强大的冲击力彻底摧毁。要知道,对于筑基期的修士而言,他们已经能够将自身的法力转化为更为精纯的灵力。而随着修士境界不断提升,其体内所蕴含的力量也会发生相应的转变。 在修炼之道中,下一个阶段乃是元气。所谓元气,就是能够直接将天地之间的元气炼化吸收,并转化为契合自身功法的独特元气。当修为达到开光期时,作为筑基期的下一个境界,修士的丹田将会如同器皿一般逐渐进化,从而具备承载和容纳元气的能力。 而到了胎息境界,修士则开始尝试凝结元气。此时,体内的灵气与元气处于一种共存的微妙状态。至于辟谷境界,则意味着元气与灵气相互融合,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丹元。拥有了丹元,也就意味着修士初步具备了凝结金丹的基础条件。只要能将这丹元不断地压缩至极致,最终便可成功结出令人梦寐以求的金丹。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能,顿时整个拍卖会场都显得摇摇欲坠起来,这时一道更为精纯的丹元之力涌现,包裹着两道丹元之力在刹那间消散无踪,整个会场也归于平静,显然是真正的金丹修士出手了。 第260章 进化后的锦影鼠奇奇 只不过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柳元明那汹涌澎湃的灵力如同一颗炮弹一般,轰然砸向了李忘川所在包厢的薄膜之上!要知道,这禁制的消除方式可是内外有别啊。通常来说,从内部解除禁制相对较为容易,但若是想要从外部强行破除,其难度可就大大增加了。 此刻,尽管李忘川包厢外的薄膜看似坚不可摧,但在柳元明那更为精纯、强大的灵力冲击之下,它最终还是不堪重负,化作了一片虚无。 即便如此,那灵力的余波却并未就此消散殆尽,因为柳元明本身乃是一名开光期的修士,他所拥有的灵力之精纯程度,绝非普通筑基修士所能相提并论的。 说时迟那时快,这股灵力余波犹如脱缰野马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李忘川的面门疾驰而来。一旁的童瑶见状,毫不犹豫地身形一闪,试图用自己的身躯挡住这致命一击。 可惜的是,那精纯无比的灵力波动似乎仍在柳元明的掌控之中,仅仅是轻轻一拂,便将童瑶如同纸鸢一般掀飞出去。但好在经过童瑶这稍纵即逝的阻挡,李忘川总算是回过神来。 当他看到童瑶被击飞的刹那间,心中不禁大惊失色,口中更是发出一声怒喝。与此同时,一面闪烁着土黄色光芒的盾牌——土龙盾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 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那狂暴的灵力与坚固的土龙盾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一时间,火花四溅,劲气四溢。巨大的冲击力使得李忘川整个人不由自主地向后倒退而去,接连退出了十几步之远,最后重重地撞在了包厢的门上,才勉强稳住身形。 众人皆认为这两名筑基修士此番定然难以全身而退,必将遭受重创。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童瑶与李忘川二人面色略显阴沉,却并未身负重伤。可最让在场所有人瞠目结舌之事,当属李忘川和童瑶在抵御敌方攻势之际,其自身凭借灵力操控肌肉所施展的易容之术,竟在因为刚才的攻击而识破。刹那间,两人的真实面容展露无遗。 且看那李忘川,生得一张男人女相的面庞,俊美至极。若单从外貌判断,说是女子假扮男装,恐怕亦会有人深信不疑。但他那明显的男性特征,尤其是脖颈下方突出的喉头,确凿无疑地表明了他身为男子的身份。 再瞧那童瑶,肌肤胜雪,宛如皑皑白雪般洁白无瑕,又透着一抹淡淡的红晕,恰似清晨露珠滋润过的花瓣,娇艳欲滴。她那双眸子深邃如海,仿若湖泊一般,闪烁着灵动的智慧之光。弯弯的眉毛如同新月,樱桃小口更是鲜艳动人。 尤为引人注目的,乃是她脸上那三枚恰到好处、犹如画龙点睛之笔的黑痣,愈发衬托出她倾国倾城的绝世容颜。即便此刻她美眸之中隐含怒意与关切之情,但这般神态反倒更添几分迷人魅力,使得众人只一眼望去,便瞬间沉醉其中,无法自拔。 柳元明原本怒火中烧,一心只想给眼前之人来个雷霆万钧般的重击。他自信满满地出手,心想即便对方能侥幸抵挡住自己这看似随意的一击,也定要瞧清楚这家伙到底是什么来头。 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在李忘川那张俊美得如同女子般的面庞上时,心头竟莫名地涌起一丝嫉恨之意。尤其当他瞥见李忘川身旁的童瑶那倾国倾城、艳丽无双的容颜时,整个人瞬间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若木鸡。 此时此刻,柳元明只觉得自己身边那位一直相伴左右的表嫂,与李忘川和童瑶相较起来,简直就如弃若敝履,毫无可取之处。就在这时,那少妇察觉到柳元明的异样,满脸关切地快步走到他身旁,试图向他表达自己的担忧之情。可柳元明却对她的关心视若无睹,甚至有些嫌恶地用眼神示意她离自己远点。 而另一边,李忘川见状,不禁冷哼一声,语气冰冷地说道:“这般无礼之举,真不知道这场拍卖会的主办方该作何解释。难道你们就这样放任这柳家公子在此胡作非为吗?依我看啊,这所谓的困城拍卖会干脆改名叫柳家拍卖会得了,简直跟黑店没什么两样!” 这时终于拍卖会的几方势力的强者纷纷出现在拍卖台的中间,一脸肃穆的瞪着柳家包厢的方向,而柳家的其他侍从也将柳元明围在了中间,至于那黑衣老者则是挡在柳元明的面前,眼看势头不妙的连忙拱手行礼道:“各位,柳公子之举确实太过冲动了,但是绝没有小看拍卖会规矩的意图,既如此我们马上离开拍卖会,在此我代公子向拍卖会几方势力深表歉意,对于刚才的举动我柳家愿意奉上五万灵石作为损坏拍卖会物品的赔偿!” 随即在所有人的注视下便将自己的丹元之力外放包裹着柳元明赶紧离开了拍卖会的柳家包厢,而柳家包厢瞬间只剩下了那名少妇以及陆元二人,两人也连忙慌忙的离开了包厢。 李忘川和童瑶的包厢很快进来了一名老者,正是之前玄机阁的主人那名金丹修士,只见他大袖一挥,顿时一层更加凝实的薄膜再次将包厢包裹了起来,而拍卖会的主持人也连忙进行着接下来两件物品的拍卖。只不过这么一闹,无论是李忘川还是童瑶的真容都显现在所有人的眼中,顿时也被有心人记在了心里。 李忘川和童瑶对着老者顿时一脸严肃的行礼,随即李忘川说道:“感谢前辈的出手,原来那日感觉到的气息便是来自于前辈,想必前辈就是那玄机阁之主了!” 老者哈哈一笑道:“你这小辈还算是机灵,不过既然是我玄机阁的贵客,我作为地主之谊出手也属正常,只希望不会影响将来你我之间的合作,至于这拍卖会,我看你们还是赶快离去吧,我会安排人将你们送出困城。” 李忘川的神情微微一动仿佛在考虑着什么,但是很快便客气的说道:“在下十分感激前辈的好意,既如此就将我这女伴送出困城即可,至于我还有些事要办,就不劳前辈了!” 童瑶就要出口表达心中的不满,但是李忘川连忙传音表示自己真的有重要的事要办,可是童瑶却依旧是一副你不走我就不走的模样,弄得李忘川一脸尴尬。 至于李忘川要做什么,那是因为在刚才被柳元明攻击的瞬间,锦影鼠奇奇醒了,而锦影鼠奇奇进化后的强大让李忘川有些惊奇,尤其在柳元明离开后,锦影鼠奇奇便自顾自的偷偷也跟着溜走了,不知其到底是什么目的,让李忘川忧心不已。 第261章 一人一兽的土龙之体 玄机阁的那位白发苍苍、仙风道骨的老者,目光如炬地凝视着李忘川和童瑶二人之间以传音交流的情景。他敏锐地捕捉到两人脸上流露出的各种微妙表情,心中瞬间恍然领悟到了一些事情。只见老者手腕轻轻一抖,一道散发着温润光泽的玉柬如同变戏法一般出现在他的手中。 老者将玉柬放在了包厢的桌上,然后面色凝重地开口说道:“此乃我玄机阁专门赐予贵客所持有的令牌。这枚有些特殊,老夫已将自身丹元蕴含于其中,可以激发出三次等同于老夫全力以赴出手时所具备的强大能量。权当是今日之事,我玄机阁向二位表示歉意之举。”说罢,就在老者话音一落后,玄钢晶岩也送了进来,李忘川连忙拿出三四个储物袋的灵石进行支付。 看到一切妥当后,老者话锋一转,语气严肃地继续说道:“好了,既然已经如此安排妥当,老夫也就先行一步告辞了。接下来即将登场的两件拍卖物品皆是对于金丹期修士才有实际用途之物,依老夫之见,二位实非必要参与其中。为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尽早离去为宜。”言毕,老者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一闪即逝,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包厢之中,只留下那枚玉柬静静地搁置在桌面上。 李忘川赶忙伸手拾起玉柬,转头看向身旁的童瑶,满脸尽是无奈,苦笑着说道:“唉,我可真是有要事在身呐。你且先行离开此地,待我处理完手头这些事务之后,定会前去寻你会合。你怎就这般不懂事理呢?实话告诉你吧,我的灵兽已然完成进化并从沉睡中苏醒过来,但却不知为何竟尾随着柳元明一同跑掉了。若非如此状况,你觉得我会心甘情愿地逗留在这个地方吗?” 童瑶正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突然听到李忘川那略带责备的语气,仿佛在埋怨她不懂得珍惜他的好意,她瞬间愣住了,如同被定格的画面,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紧接着,她那双本就水灵灵的眼睛,像是被一层薄雾笼罩,微微泛起了红光,眼眶中泪珠开始打转,似乎随时都会夺眶而出,那楚楚可怜的模样,让人心生怜惜。 李忘川见状,心下一慌,连忙凑近童瑶,语气瞬间软了下来,带着一丝安抚地说道:“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好意,既然这样,咱们就玩个灯下黑吧!”他的话音刚落,脸上表情微微一怔,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紧接着便毫不犹豫地拉起童瑶的手,急匆匆地离开了包厢。原来,是锦影鼠奇奇传来了紧急消息,让他不得不立刻行动。 不过,就在两人悄然离开,周围的人都未曾察觉之时,却不知有两处包厢的目光已经紧紧锁定在了他们身上。一处是钱家的包厢,另一处则是隶属于魔宗的包厢。 这两处包厢的人都在密切关注着童瑶和李忘川包厢内的动静,试图从中捕捉到有用的信息。但他们很快发现,包厢内的金丹修士所设下的禁制,与之前所遇到的禁制截然不同,这种禁制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他们的好奇心和探查欲拒之门外,让他们无法得知两人是否真的离开了包厢。 按常理来说,包厢中是否有人,拍卖会都会通过特定的提示来告知众人。但此刻,众人看到包厢的提示灯依旧亮着,显示着包厢内有人的消息,于是便自然而然地认为童瑶和李忘川还待在包厢之中。 钱家包厢那边,他们关注的焦点主要集中在李忘川身上,李忘川做梦都想不到,严敏竟然就藏身其中,而她此次入世,目的就是为了他,这其中的种种巧合和隐秘,恐怕连李忘川自己都难以想象。 至于魔宗的包厢,他们则更加紧张,因为他们关注的是童瑶和李忘川这对组合。要知道,鬼蜮府的少主沈涛被斩断双腿一事,早已在江湖上闹得沸沸扬扬,成为了众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鬼蜮府为了找回面子,更是发出了高额悬赏,誓要将童瑶和李忘川绳之以法。如今,魔宗的人发现了他们的踪迹,自然是不敢有丝毫懈怠,立刻发出了消息,将这一重要情报传递出去。 李忘川和童瑶走出拍卖场后,便分开了,这一次童瑶没有拒绝。李忘川让她先回客栈等待自己,至于李忘川便寻着锦影鼠奇奇的气息朝着困城中城的柳家方向,隐匿着身形疾驰而去。 锦影鼠奇奇苏醒后便感觉到那柳元明那方传来的庞大敌意,无形龙魂则将一切来龙去脉都快速的转述给了它。锦影鼠奇奇的这次进化就犹如脱胎换骨一般,原本一直是胆小懦弱的性格竟然来了一个180度的巨大转变,仿佛到了另外一个极端。 得知为了自己的傀儡之身引出了这么多的麻烦,于是便没有经过李忘川的同意下就尾随着柳元明一直跟踪到了柳家,准备寻找时机给柳元明来个透心凉,现在的它性格有了巨大转变,令天赋能力也有了些许改变,不再是隐匿逃窜,而是暗杀。 柳家所在的巨大建筑群可是拥有着元婴级别的恐怖禁制,所以就当锦影鼠奇奇刚要接近的时候就被发现了。柳元明本就一直沉浸在刚才看见童瑶那艳丽无双的容貌的幻想中,现在居然发现对方竟然有手段尾随自己,于是怒不可遏的便派出了所有自己可以调遣的侍从前去追击,就连黑衣老者也被派了出来,而任务便是将李忘川灭杀,将身边的女伴给他带回柳家。 锦影鼠奇奇的隐匿身形之法和速度则是再次提高了一个台阶,可是面对高于自己两个甚至三个大境界的修士,也是岌岌可危。黑袍老者终于在中城的某处角落堵到了他,随即丹元之力涌动,这一击相当于自己最凌厉的手段,坚信面对一个筑基期后期的妖兽,绝对可以做到一击必杀。 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也赶到了,只见锦影鼠奇奇被对方神识锁定,那磅礴的丹元之力正在酝酿,于是想也不想的便飞到了锦影鼠奇奇的身边,土龙盾瞬间将他们罩在其中,同时下意识将体内功法运转到了极点,口中一声低喝:“土龙之体!” 下一瞬,锦影鼠奇奇也犹如照猫画虎一般的也发出一声咆哮,竟然它也可以仿照李忘川的功法瞬间模拟出了土龙之体的手段,甚至模拟出的法术和李忘川的法术在威力上几乎没有任何区别,一人一兽的土龙之体凝聚在身体表面,而那丹元之力的攻击也随之到来。 第262章 奇迹生还 困城的夜,宛如一幅深邃而神秘的画卷,缓缓展开在无垠的苍穹之下。夜幕低垂,如同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城池笼罩其中,只留下点点星光在远处闪烁,仿佛是天神遗落的珠子,为这幽暗的夜增添了一抹微弱的亮色。 城中的街道,早已失去了白日的喧嚣与繁华。曾经热闹的市集,如今只剩下空荡荡的摊位,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宛如幽灵在低语。店铺的门窗紧闭,透过缝隙透出的微弱灯光,像是在诉说着白日的疲惫与夜晚的孤寂。偶尔有几声犬吠划破夜的宁静,又迅速消失在无尽的黑暗中,让人不禁打个寒颤。 困城中城就在距离柳家巨大建筑群不远处的某个角落,一个宽约丈许却深达数十丈的巨坑出现在那里,而四周的修士也瞬间聚集在此处,他们的身上衣袍衣襟处都有着一个明显的血字标记,显然都是来自于柳家。 只见一名黑衣侍从来到黑衣老者的身旁低声说道:“感觉刚才这里有一人一兽两道气息,人类修士的气息应该就是刚才拍卖会中的那名男子,至于妖兽应该是对方的灵兽。现在气息全无,很显然董老这一击已经让他们永远的消失在这个世间了。至于那名女修的气息却感觉不到,显然对方应该还在拍卖场内或者已经离开了,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黑衣老者则是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后说道:“你们先去在拍卖会周边潜伏如果发现其踪迹赶快通知,我先回去转告公子!” 随即那些开光期甚至胎息期的修士便朝着拍卖会会场的方向疾驰而去,至于董老,他望着这个深深的坑洞,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自己对于自己那一击的力量有着绝对的自信,就算是面对同阶修士,也绝对有着一击必胜的信心。 可是当攻击与对方接触的瞬间,却仿佛像是坚韧的皮球碰到了一根木刺上,虽然两者依旧存在着巨大的区别,但还是有可能在某种特定情况下让对方破除了攻击而获得逃出生天的机会。 辟谷期强大的神识来回扫动着坑洞的深处,坚信绝不可能出现差池后便缓缓叹了一口气后,大手一挥,瞬间坑洞犹如活过来一般的挤压在一起,而这里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未发生一般。董老依旧还停留了半刻后,最终化为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此时十几米的地下,李忘川和锦影鼠奇奇竟然依旧是一副生龙活虎的模样。但是深埋在地下,巨大的压力和空气的缺失让这一人一兽都极为难受,感觉四周陷入了寂静后,终于李忘川一脸埋怨的说道:“看来他终于走了,我说奇奇你能不能别活在两个极端啊,之前的你是就算碰上一只鸡都谨慎不已,现在又这么冲动,你说你尾随他有啥用?这柳家可是有着元婴修士坐镇的!” 锦影鼠奇奇一副犯了错的模样,没有辩驳,因为刚才那所有的攻击都让它模拟出的土龙之体抵挡了大部分,而李忘川的土龙之体只是在最后出了一份力。巧的也就是因为这种安排,那犹如坚韧皮球的攻击在接触到第一枚犹如木刺的力量抵挡下,瞬间便将木刺给折断了,而李忘川的土龙之体犹如新的木刺,瞬间接替了之前两者接触的那个点,这一次竟然径直穿透了坚韧的皮球,也因此两人就这样奇迹般的活了下来。 李忘川甚至没有受到任何伤势,而锦影鼠奇奇只感觉浑身犹如散了架一般的疼痛。但是现在两人深埋在地下,李忘川不禁又有些郁闷起来,他可不擅长挖土啊,深达数十丈,想要挖到地面那也十分困难,很可能最终他们还是被活埋的下场。 忽然李忘川想到了什么,就要对着锦影鼠奇奇说什么,但是锦影鼠奇奇又怎么不明白,俗话说老鼠的孩子会打洞,何况它可是锦影鼠呢。所以它根本没有废话,则是伸出两只尖利的小爪子朝着身体四周开始刨起来,两人的身形被泥土的挤压下根本没有空间,所以只能先将周身的泥土挖松,而李忘川就负责就挖松的泥土压实,这样至少可以让两人的身体舒服一些。 渐渐的一人一兽就这样分工合作,也终于让他们的身体变得舒服了起来,而周围的空间也算是能够让他们稍微伸展一些。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因为濒临着柳家的巨大建筑群,由于禁制阵法的缘故,很快让他们便失去了方向。他们只以为是自己所在的位置太深了而已,依旧就那样盲目的挖着。 时间飞速流逝,很快两个时辰过去了,可是他们还没有见到地面,因为挖出的只是能够让两人爬行的洞而已,回头望去也并不知道身后的洞蜿蜒的犹如一条巨蛇,根本就像是没头苍蝇一般。李忘川自然察觉到了这点,于是连忙阻止了锦影鼠奇奇道:“不对劲,等等,我用神识查探一番。” 锦影鼠奇奇停下手中的挖掘动作,乖巧的看着李忘川,而李忘川的庞大神识则开始缓缓的透过泥土扫视着周围。很快便发现神识竟然透过了地面,可是地面上却透着一股极为危险的感觉。随即他只是偷偷的探出一点,像是潜艇的窥镜一般的偷偷观察四周。 地面上的夜依旧一片深沉,而此时也像是到了夜里最寂静的时刻。突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以及两人抱怨的声音:“拍卖会结束了一个多时辰了,可是那女修的踪影全无,看起来早就偷偷出城了,不过那男修士被董老的全力一击连同他的灵兽都灭杀了,想来也算是完成了任务!” 另一人则是连忙应和着说道:“唉,希望吧,这次公子是丢大人了,现在已经被三公子叫去了,少不了一顿臭骂,我看我们还是赶紧躲的远远的,省的被当成了出气筒!”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道声音:“新任务下来了,快走吧,董老说了,让我们除了绝海崖,分为三个方向,朝着城外去追,务必要将那个脸上有三颗痔的女修给抓回来,如若不然就要承受公子的怒火了!” 二人一听顿时脸色阴沉,但是也不敢违背,连忙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腾空飞行而走了。 第263章 柳家藏珍阁 当听到那几个人的对话时,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般,心跳骤然加速,额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不禁在心里暗暗叫苦道:“我的天呐!难道我们真的挖错了方向?怎么会如此倒霉,竟然挖到了柳家的内部来了呢?”想到这里,他的脸色变得煞白如纸,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不过,恐惧并没有让李忘川完全丧失理智。相反,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小心翼翼地开始探查起周围的一切。只见他将自己的神识紧紧地贴在地面的泥土之中,仿佛那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然后悄悄地感知着地面之外的情况。与此同时,他还在绞尽脑汁地寻找着正确的逃离方向。 在这个紧张的探查过程中,李忘川发现有好几个地方散发出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气息,那种极度危险的感觉让他在老远就能清晰地察觉到。因此,他根本不敢靠近这些地方半步,生怕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他暗自猜测,那些地方很可能就是柳家最为重要的所在之处,说不定里面正有某位金丹期的修士或者元婴期的老怪物正在闭关修炼呢。对于这样恐怖的存在,哪怕只是稍稍靠近一点,恐怕都会招来杀身之祸。 就这样,李忘川提心吊胆地继续探索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炷香的工夫。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经过这段漫长而又艰难的摸索之后,李忘川终于渐渐地摸清了柳家建筑群的大致布局。 就在此时,他犹如醍醐灌顶般猛然醒悟过来,终于明白了为何锦影鼠奇奇所挖掘的洞穴竟然会出现偏离方向的情况。原来,这一切都是由于柳家所布置的阵法禁制产生的影响!但是,值得庆幸的是,经过一番努力探寻之后,他最终还是成功地找到了那个可以引领他们安全脱离此地的准确方向。 需知,通常情况下,那些规模宏大的大阵禁制就如同一只巨大无比的碗倒扣在整个建筑群的四周。对于这样的阵法来说,其重点防范区域往往集中于地面之上以及空中,至于地下部分,则很少有人会去担忧是否有人通过挖掘隧道的方式潜入其中。毕竟,仅仅依靠简单粗暴的挖掘行为,那不过是凡夫俗子们所能采取的手段罢了。 如果真的有修士妄图施展土遁之法,亦或是打算借助挖掘地道来对柳家内部发动袭击,那么这种可能性简直微乎其微。原因很简单,首先,一旦修士施展出土遁之法,势必会引发体内丹元之力的剧烈波动。而如此明显的能量波动,又岂能逃脱得了那精密无比的阵法禁制的敏锐感知? 再者说,就算是采用纯粹的挖掘方式,那也绝非短时间内就能完成之事。更何况,即便是修士亲自出手挖掘,依然难以避免因自身灵力的波动以及地下脉络的变动而被阵法轻易察觉到异常。 李忘川此时即将要将自己的发现传输给锦影鼠奇奇,突然便感觉到不远处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顿时将神识隐藏在地面之上,甚至连动都不敢动了。 尽管处于隐匿状态,但他对于外界的感知却并未减弱分毫。毕竟,他深知稍有不慎便可能会被敌人察觉,进而遭受意想不到的袭击。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缓缓进入了他敏锐的感知范围之中。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柳元明! 此刻的柳元明面沉似水,脸色铁青,口中不停地喃喃低语着:“可恶至极啊!本想着为他精心筹备一份贺寿大礼,没曾想在拍卖会上竟然碰到如此狂妄无知、不知深浅的家伙。这一番折腾下来,害得我颜面尽失不说,还被狠狠地训斥了一通。如今更是被罚到藏经阁去抄写经书整整一个月以作反省,真真是把我气炸了肺!” 躲在暗处的李忘川将柳元明的这番抱怨听得一清二楚。正当柳元明喋喋不休地发泄着心中的愤懑时,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松弛开来,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狡黠的笑容,与此同时,其脸上竟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度享受的神情。 紧接着,他又自顾自地轻声呢喃起来:“嘿嘿,既然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已然被董老给灭掉了,那么接下来只要能将他的女伴擒获到手……啧啧啧,光是想一想就令人心潮澎湃啊!那张如花似玉的俏脸,婀娜多姿的曼妙身材,特别是那超凡脱俗的独特气质,若能将她调教成为只属于我一人的胯下玩物,倒也不失为一件美事。哈哈哈哈,这般艳福,当真是因祸得福啦!” 听到柳元明的话,李忘川瞬间便想要一巴掌将其狠狠的拍死,但是别说自己的境界相比对方差着一个大境界,即便可以做到,那么之后想要逃走几乎是不可能的,于是便紧紧跟着柳元明的身影,几个转弯后便出现在了之前一直不敢靠近的其中一座楼阁前,而柳元明手中玉牌一晃便走了楼阁之中,趁着柳元明打开禁制的瞬间,李忘川的神识也藏在地面之下跟着钻了进去。 进入禁制之后,李忘川便通过感知看到了楼阁的牌匾赫然写着三个大字——藏珍阁。整座阁楼有着四层的模样,而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不过却可以感知到那禁制阵法的恐怖。柳元明快步走到了一楼,很快进入一个房间后便失去了踪影。 李忘川藏在地下的神识进入这里后便感觉到自己的感知都受到了影响,如果提高感知冥冥中就感觉一定会被发现,于是像是一个睁眼瞎一般的继续隐藏着。但是心里也开始暗自揣测起来:“藏珍阁?看意思是来到了柳家的藏宝库了。刚才也大概感觉到了,顶层有着各种各样的宝光隐现,很可能那里便是法器法宝所在之地。至于其他三层,除了第三层感觉不到,一二两层应该都是典籍功法之类的,真眼馋啊,要是能将这里都端走就好了!” 第264章 端你宝库 就在李忘川眉头紧皱、暗自琢磨之际,突然间,一个神秘而低沉的声音在他内心深处悠悠地响起。那正是一直隐匿于其体内的无形龙魂所发出的声音。 只听无形龙魂喃喃说道:“嘿,这藏珍阁里面的好东西可真是不少啊!小子,依我之见,那第四层当中存放着的法宝起码得有四到五件呢!不仅如此,各种各样的法器也是琳琅满目,更令人惊喜的是,居然还有一件罕见至极的灵器存在其中。再说说那第三层吧,我刚刚分明嗅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浓郁药香,所以我敢断言,那个地方必定就是专门用来珍藏珍贵丹药之所啦!至于这第一层和第二层嘛……啧啧啧,不过就是些不入流的垃圾功法以及普通典籍罢了。咦!” 正当无形龙魂滔滔不绝地讲述之时,它的话语却随着一声轻微的惊疑之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李忘川惊愕地感受到原本蛰伏在自己体内的无形龙魂,此刻竟如同化作了一道细微的神识一般,悄无声息且极为缓慢地从地下钻了出去。 刹那间,李忘川的心猛地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攥住了一般。他不禁在心底暗暗叫苦不迭,生怕因为无形龙魂这突如其来的冒失举动而暴露了他们的行踪。毕竟此处乃是戒备森严之地,稍有不慎便会招来杀身之祸。 但是与此同时,不知为何,李忘川内心深处又隐隐有着一丝坚定的信念——他始终坚信既然无形龙魂胆敢这般大胆地出去查探情况,那就意味着它定然拥有足够的能力避开那些错综复杂的阵法禁制,从而确保自身不会被察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对于李忘川来说都显得无比漫长。终于,在经过一段难熬的等待之后,那道熟悉的声音再度在他脑海之中响了起来。只不过与之前相比,这次无形龙魂的语气明显多了几分难以抑制的激动与兴奋之情。 “小子,这宝阁不是四层,竟然还有着一层暗阁,就在第一层与第二层之间,这种隐藏空间的法术也算是新奇,和当初我龙族的某种秘法有些类似,但它还是不如我龙族秘法,嘿嘿,又怎能躲过我的探查。我刚才感受了一下,那里面的东西也算是琳琅满目,虽然比不上化龙毒蛟的宝库,但是珍贵程度也十分不错,所以我支持你的想法,咱们将其全部端走!” 李忘川听后心中也是一阵激动,连忙问道:“这东西太多了,咱们怎么做到?要知道如果被发现,那可就死定了!” 无形龙魂不屑的哼了一声后说道:“你别忘了仙器乾坤珠,只要心念一动就算将整座楼阁都装进里面也没有问题。现在要做的就是让你的本体尽量近的接近这里,然后我传授一个操纵乾坤珠的御宝诀,绝对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里全部端走!” 李忘川连忙回应道:“好好好,我马上让奇奇开始加快挖掘。”说完就将神识迅速收回到了十几丈深度地下的本体所在处。不过,回到本体后李忘川也开始冷静了下来,甚至无形龙魂也冷静下来的提醒到:“还是要做好第一时间逃跑的准备,毕竟人类修士擅长在一些物品上布下印记,在收入乾坤珠的瞬间,还是小心被对方发觉!” 李忘川微微颔首,随即冷静的开始指挥着锦影鼠奇奇进行挖掘。随着他神识的指引,这一次锦影鼠奇奇的挖掘没有迷失方向,虽然期间还是出现了些许误差,但是基本上按照李忘川的指引,距离预想的目标相差不大。就当还差一丈就要挖通的时候,李忘川便让锦影鼠奇奇停止了挖掘,而是按照原路返回。 到了之前的位置后,李忘川则用神识指引着锦影鼠奇奇朝着另外一个方向快速挖掘着。这一次的挖掘可是让锦影鼠奇奇都有些吃不消了,因为挖掘的路程有点远,甚至当挖到距离地面仅有寸许的时候,都可以感知到外面居然已经天亮了。同时也终于明白为何挖了这么久,那是因为李忘川指引着锦影鼠奇奇挖到了中城与西城接壤的边缘,而这里则是一个废弃的枯井。 当挖开的瞬间,李忘川和锦影鼠奇奇都闻到了新鲜空气所带来的舒畅感,不禁同时大口呼吸着。外面确实已经天亮了,正是清晨人们还没有走上街头的那段时间,李忘川嘱咐锦影鼠奇奇先去枯井的上方潜伏,而自己再次返回了挖掘的地道中,虽然他因为神识的过渡使用,此时头痛欲裂。 因为通道只有一个方向,所以李忘川根本不用指引很快再次回到了柳家藏珍阁的下方,小心翼翼的朝着地面的方向爬去。无形龙魂也顿时紧张了起来,要知道天亮了,作为柳家如此庞大的建筑群,肯定很多仆从侍女都会早早起来打扫,因此这绝对是加大了盗取的难度。 但是李忘川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既然深夜都没有守卫守护,那就说明对方对于这藏珍阁的阵法禁制有着绝对的自信,因此即便天亮了,反倒更加安全。到了距离地面还有一丈的范围后,无形龙魂则是自发奋勇的化为神识感知着外面的动静,而李忘川则是拿出了通灵法器翠影剑,让其所有灵力收敛,自己仅凭翠影剑的凌厉徒手开始挖掘起来。 直到距离地面只有寸许,就连地面的石砖都显得有些不稳的时候才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此时要是有人经过,踩到石砖定然会陷入挖掘的坑洞中。李忘川小心翼翼的接近,这时无形龙魂也将一段晦涩难懂的御宝诀教给了他。无形龙魂提醒道:“先让乾坤珠收取那暗阁,至于其他的能收就收,不能的话就算了!” 李忘川点了点头,不过他的心里可不这么想,他要端了整个柳家的宝库。一个装饰尽显舒适的房间中,柳元明抄了一夜的藏经,刚刚疲惫不堪的仰头躺下,陷入了沉睡。忽然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诡异力量连同他一起包裹了起来,但是那股力量很快又将他排挤在外,顿时惊醒。 可是下一瞬,他仿佛难以置信的愣在了当场,只见那股诡异的力量一扫,整个藏珍阁中的所有东西,甚至连同那暗阁中的物品都变得空荡荡的。没等他反应,只听一声犹如晴天霹雳一般的怒喝在整个困城的上空响起:“宵小之辈,竟敢盗我藏珍阁,你以为能逃得掉吗!” 第265章 混乱的困城 李忘川当然清晰地听见了那一声好似晴天霹雳般的怒喝,但他却丝毫不慌不乱,依旧以一种看似缓慢但实则坚定的速度,朝着逃离的方向缓缓爬行而去。此时的他心里非常清楚,如果自己贸然动用体内的灵力,那么就算面对对方那股无比庞大的神识,恐怕也会立刻察觉到地下的动静。 如此一来,自己想要逃脱可就难如登天了。所以,哪怕此刻他的内心早已被焦急和慌乱填满,他依然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坚持着,不敢有丝毫动用灵力的念头,只是靠着双手和双脚,如同一只顽强的爬虫一般,艰难地向前挪动着身体。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一顿饭的工夫之后,李忘川终于成功抵达了枯井的底部。就在他刚刚钻出井口的时候,一直躲藏在附近的锦影鼠奇奇迅速从井口探出头来。李忘川见状,赶忙向它做出各种手势比划着,示意奇奇千万要保持安静,不能发出一点声音。 随后,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凭借着自身作为修士所拥有的强健体魄,特别是施展形兽术时模拟兽类行动的独特技巧,小心翼翼地从井底开始攀爬,最终顺利到达了地面之上。 紧接着,李忘川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慌张与焦急之色,反而若无其事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袍,并轻轻拍了拍胸口处。这时,锦影鼠奇奇心领神会,敏捷地钻进了他的衣袍之中。而李忘川则仿佛变成了一个刚刚睡醒、悠然自得的修士,迈着轻松的步伐,不紧不慢地向着西城的方向走去。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他的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点,因为他能够明显感受到那股庞大无比的神识之力,竟然将整座困城都完全笼罩在了其中!稍有不慎,自己就可能会暴露行迹,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那庞大无比的神识,宛如黑夜之中一盏极其耀眼的探照灯,以一种横扫千军之势迅速地扫视着周围的每一寸空间。它毫无阻碍地从李忘川的身体上掠过,但李忘川却极力装作震惊不已的模样,仿佛对这股强大的神识完全没有丝毫察觉,依旧不紧不慢、若无其事地向前走着。 不过,就在此时,整座困城之中的所有修士,皆如同被一道惊雷猛然惊醒一般。他们纷纷抬起头来,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目光齐齐投向了天空之上。那道神识在此刻仿佛已经成为了这座困城所在一方世界的天道化身,散发出令人无法抗拒的威严气息,使得众人心中生不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反抗之意。 与此同时,众多来自不同势力的修士们更是手忙脚乱地取出玉柬,匆忙之间开始传讯交流起来。他们迫切地想要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何事,才会引得这位平日里深居简出的元婴老怪物如此大发雷霆。毕竟,能够施展出这般恐怖神识之人,唯有元婴期的修士方可做到。 而在这困城之中,众所周知,明面上唯一拥有元婴修为的老怪物,便是柳家的那位 了。只是,至于到底是什么事情竟能让这位老怪物如此动怒,目前还无从得知。不过,所有人心里都很明白,此事定然与柳家内部有着莫大的关联,而且想必还是极为严重之事。 当李忘川终于回到了客栈的时候,外面已经发布了封锁令,也就是所有修士不得离开困城。令整个困城专程只是来参加拍卖的那些修士怨声载道,李忘川回到客栈的第一件事便是来到了童瑶的房间,而童瑶显然是一夜没睡,一直担心着他。 听到那一声厉喝的时候童瑶的心都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不知道为何,冥冥之中她便知道这事一定和李忘川有关。终于看见李忘川安全归来后,顿时顾不得娇羞的便紧紧的抱住了他,弄得李忘川连忙安慰道:“别说话,好好休息就好。走,上床睡觉!”说着竟然拉着童瑶十分自然的来到了床上,然后自己脱掉鞋袜先躺到了内侧,童瑶稍微扭捏了一下后,也上了床,一脸紧张的躺在了床的外侧上。 两个人都瞪着眼,看着天花板,终于童瑶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询问,而李忘川则连忙比划了一下噤声的手势,然后说道:“别问,好好睡觉。”其实李忘川的心里也是打着鼓,他不知道这元婴修士的神识究竟是否拥有怎样的神通,万一能够偷听对话,就如同现代记忆中的电话一般,所谓的大数据分析本质上就是偷听和盗取信息而已,因此要是暴露的话,那可就惨了。 就这样两人竟然在不久后安稳的睡了过去。至于困城已经乱成了一锅粥,各方势力的人员因为不能出城而怨声载道,尤其是那些外来的一些专门参加拍卖会的修士,更是愤怒到了极点,不让出城,也让整个困城要比拍卖会之前更加混乱了。 另一边柳家的巨大建筑群中,其中一座最为壮观的阁楼的大厅中,一位红发老者坐在正中的位置,而其他人都是侧手而立,大气都不敢出。这时距离老者最近的中年人手中的玉柬再次灵光一闪,显然是传讯,但他简单查看之后也不敢说话的依旧沉默着。 终于老者开口了,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砂纸打磨过一般:“是其他势力前来询问的对吧,他们想要出城?”中年人便是柳家的家主,此时他连忙回答:“是的,老祖宗,现在不让出城的禁令让整个困城都混乱了起来,而困城之外的势力也开始询问了,我怕这样下去...” 话音一落看到老者那不善的脸色,随即闭口不敢在继续说下去了。而这时董老从大门外急匆匆的走进大厅,恭敬行礼后便说道:“禀告老祖宗,已经查明乃是地下挖掘通道进入到藏珍阁之中的,至于到底是谁,我倒是有了一些猜测!” 随即便将自己与柳元明去参加拍卖会的一切经过详细的说了一遍,然后自己全力一击将李忘川及其灵兽击杀至没留下一丝痕迹的事情也进行了说明。至于自己的猜测,那挖掘的痕迹可以判断出是一人一兽的挖掘,至于那灵兽极有可能是类似老鼠一类的妖兽,所以他判断也许这一切都是那与柳元明在拍卖会上产生矛盾的筑基修士所为。 第266章 高额悬赏 那位一头红发的老者,正是柳家的老祖宗。当他听完董老详细的分析与叙述后,微微眯起双眼,若有所思地伸出两根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座椅那精美的木质扶手,发出一声声清脆的声响。 片刻之后,他缓缓开口问道:“照你这么说来,这所有事情的起因皆是由于我们柳家的子弟柳元明不知天高地厚,去招惹了一名筑基中期的修士。然后,竟引得你这位辟谷期的高手亲自出马对其展开追杀。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在你全力以赴的致命一击之下,此人不仅奇迹般地存活下来,而且事后居然还胆敢打起我柳家藏珍阁的主意?” 董老一听这话,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如纸,额头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惶恐不安地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回答道:“回老祖宗,事实的确如此啊!自从那次拍卖会结束以后,我就隐约察觉到似乎有什么神秘的妖兽一直在暗中跟踪我们。经过一番追查,最终才发现原来竟是一只罕见的变异鼠类妖兽。属下担心它会危及到公子的生命安全,于是毫不犹豫地决定出手将其击毙。” 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的继续辩解道:“谁曾想就在这时,那个筑基中期的小子也悄无声息地跟了过来。当时我一心只想尽快解决掉眼前的威胁,所以便使出了浑身解数,发动了全力一击。以我的判断,无论是那个人还是那只妖兽,实力最多也就相当于筑基后期的修士罢了。面对我这样强大的攻势,他们理应毫无还手之力,绝对不可能逃脱得了。正因如此,那时我理所当然地认为,在我的这雷霆一击之下,他们必定已经粉身碎骨、死无葬身之地了呀!” 这时连同那柳家家主的脸色都变得难看了起来,而红发老者依旧轻轻敲打着座椅的木质扶手。这时一位眉清目秀的青年则是站出来躬身行礼的说道:“老祖宗我是柳元涛,也是父亲闭关后暂代家主事务之人,昨晚发生的事我知晓后便给予了柳元明抄经一月的惩罚,而他抄经的地点便是藏珍阁的暗室之中!至于那偷盗之人究竟如何躲过阵法禁制进入其中,我认为也许与柳元明有关,至于偷盗之人是不是那个只有筑基期的修士,孙儿倒觉得还需要证实,但是根据董老所说看来,倒是真有这种可能!” 红发老者瞥了一眼柳元涛后冷笑一声的问道:“哦,你怎么看?”柳元涛连忙继续说道:“很可能那小子身上也许有着某种空间至宝也说不定,显然那至宝有着防御以及纳物、甚至是隐匿气息的功用,我也之后调查了一下那筑基修士的身份,根据玄机阁的说法,那小子很可能来自于半妖天域!” “哈哈哈,半妖天域,至宝?你的意思是一个筑基期修士的身上居然会有着天灵圣宝不成?我告诉你,就算有,这种宝物也不是一个筑基期修士可以动用了。就算是我,也很可能无法使用这种级别的宝物!至于他是不是来自于半妖天域,就算他真的来自于那里,那又怎么样?这件事只能说明了一点!”红发老者的胡须都已经飘荡起来,显然是已经怒急了。 “谁是柳元明?”红发老者声音森寒的问道。柳元明顿时吓得连滚带爬的来到的董老的身边,不停的在地上磕着头,而柳家家主一脸铁青的连看都不想多看一眼,柳元涛则是冷冷瞥了一眼后便束手回到了原本站立的地方。 红发老者看着柳元明那副吓得屁滚尿流的模样,甚至不如一旁的侍从董老,眼神微眯的说道:“昨日你进入藏珍阁的时候,是否感觉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柳元明则一脸惶恐的回答:“没有,我没有感觉到任何奇怪,就和往常一样。但是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却发现一股诡异的能量将我也罩在其中,可很快又将我排挤出来了,然后整个藏珍阁就空了,所有东西都没了!” 红发老者看着柳元明,又看了看一旁的董老,随即双眼微眯,一股巨大的灵压朝着二人狠狠的压下,同时开口说道:“这证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你们都是废物!” 霎时间,董老的身体乃至元神都犹如被抹除了一般,消失在世界之中。至于柳元明吓得裤裆下真的涌起一阵温热,瞬间整个大厅传来了腥臊的味道。红发老者看向了一旁的柳家家主,然后冷冷的说道:“早就告诉过你,低贱东西生出的东西也一定低贱,你不信。现在好了,就因为这么一个小杂种,我柳家藏珍阁几百年的收藏全都丢了!从今日起,家主之位就由柳元涛继续代理,你给我滚去好好的闭关,突破不到元婴,你这辈子就永远别出现了!至于他!” 红发老者伸手一指柳元明,继续说道:“让他给我滚,从此不许他再姓柳。让他给我滚出困城!至于出城的禁令就撤除吧,不过给我开启高额悬赏,谁能找到这筑基修士的行踪,我柳晖就欠他一个人情,同时赠予其一件上品灵宝!” 不久后,困城终于因为出城禁令的消失而恢复了原本的秩序,但是高额的悬赏一出,很多修士却不肯离开了,而是留在这里寻找着李忘川的踪迹。至于柳家的高阶修士尽出,不过他们的目标是在困城之外的必经之路上,探查着每一个离开的修士。 困城钱家的小院之中,站着一位白衣似雪的女子。她的容颜绝美,令人不禁为之倾倒。不过,在她那清丽脱俗的外表下,却透露出一丝狐媚之相。这狐媚之相,不知是因为合欢夫人的金丹影响,还是她天生如此。她的眼神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仿佛能勾人心魄。她的嘴唇微微上扬,似笑非笑,让人捉摸不透她的真实情感。 此时她静静地站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白莲,高洁而又神秘,仿佛在想着什么。这时钱仙子则是走到她的身后问道:“你什么时候离开?出城禁令已经解除了,严大小姐啊,你真是太美了,就算是我这个女子,看见你的时候都不禁心生涟漪呢!” 第267章 严敏夜访 严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娇俏可人的笑容,轻轻扭动着身子撒起娇来:“好啦,钱姐姐就别再打趣我了嘛。至于离开这件事……哎,你知道吗,我居然真的在这里碰到那个冤家了!今晚我就要去见他。哼,他还妄想躲得远远的,但他肯定没想到,就算他跑得再远,也摆脱不了那奴印的牵引。这一回啊,无论如何,我都要勇敢地面对这所有的一切,彻底斩断这份难缠的情劫!” 听到这话,钱仙子满脸惊愕之色,一双美目瞪得浑圆,直直地盯着严敏。其实,对于严敏此次入世的缘由,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毕竟严家和钱家乃是世代交好的世家大族,而她们俩打小就亲密无间,宛如亲姐妹一般。 钱仙子稍作沉吟,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开口问道:“妹妹,难不成你的情劫就是昨晚拍卖会上出现的那位筑基中期的男子么?听说他现在可成了香饽饽呢,柳家出了高价悬赏捉拿他。据说这家伙胆大包天,竟敢把柳家的整个藏珍阁给洗劫一空。如今大家都认定他肯定已经脚底抹油,溜之大吉了。莫非妹妹你的意思是说,他根本就没有逃出这困城?” 严敏闻言,只是轻声笑了一下,并未直接回答钱仙子的问题。只见她缓缓抬起右手,张开手掌,掌心中赫然躺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柬。仔细一看,便能发现这枚玉柬之上闪烁着微弱但却清晰可见的光芒,显然,这便是能够感应到奴印所在位置的牵引玉柬。 钱仙子则是眼珠子骨碌碌的转着,像是在思索着什么,而严敏则是一脸严肃的说道:“什么柳家,什么藏珍阁又与我何干。这里一家独大对于我们六宗可不是什么好事,所以乱起来岂不是更好。至于他,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他,要知道几年前的他还是参与六宗试炼的正道修士,可是现在却和那魔女混在了一起!” 钱仙子连忙问道:“魔女?你是说拍卖会上的那名女伴?我倒打听到了一些消息,据说那童瑶是鬼蜮府最出色的弟子,但是因为天生蕴含寒髓,所以需要至阳之气的牵引才能修炼,而传说这也是寒髓之身的天定情缘。她因为之前偶遇了天定情缘所以寒髓涌动,但是随后那名男子貌似失踪了,而她也一直保守寒髓折磨!” 严敏听后顿时想起了什么,眼中也出现了一抹复杂的神色,当初在暗渊森林中的时候,两人的对话表明了一切,童瑶的寒髓涌动便是因为李忘川。这时钱仙子继续说道:“她也是苦命之人,竟然被鬼蜮府少主看中,想要将其纳为炉鼎,所以她无奈叛逃,甚至还在叛逃途中将那鬼蜮府少主的双腿砍断!对了,据说鬼蜮府的悬赏也有一名男子,难道说,也是那李忘川?” 严敏听后微微一愣,不禁脸上挤出一丝苦笑。而钱仙子看到严敏的表情后,拍了拍自己的酥胸后,一脸心有余悸的说道:“你这情劫还真是胆大包天啊,不仅被魔宗悬赏,现在又被这困城柳家悬赏,看来谁跟他在一起,那么修行之路上可谓是艰险重重啊。不过,想想还真有点兴奋,也许这样的修行才更加有意思吧,所谓福祸相依,这小子盗取了柳家的藏珍阁,这可谓是自己身价就可以顶得上一个宗门了呢!” 随后两人在院中叽叽喳喳的不知说着什么,时而嬉笑,时而打闹着。客栈房间中的李忘川也终于醒了,而童瑶像是根本没有睡好早早醒了,坐在一旁的桌上喝茶。忽然看到李忘川醒来后说道:“出城禁令已经消除了,咱们要不要马上离开这里?” 童瑶醒来后就将自己的容貌恢复到了在客栈入住时的模样,然后找客栈的小伙计打听了一些困城所发生的大事。虽然客栈老板和小伙计只是凡人,但是他们在这里能够生存一个是身后有靠山,另外就是消息灵通,所以很快就知道了李忘川到底做了什么。 李忘川听后嘿嘿一笑道:“你都知道了是吧!”童瑶赌气的白了他一眼后便没有说话,而李忘川则是连忙正色道:“不急着离开,三天后再看。就算离开,也不用慌忙,放松一下,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咱们住在这里一个多月了,就算他们来打探,也只会打探拍卖会前几日到困城的修士,绝不会知道我们来这里这么久了,所以不用担心。” 童瑶听后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于是便微微点头,随即招呼着客栈伙计送来一些吃食,而童瑶随即也对着李忘川说道:“既然不着急离开,也许是因为太过紧张,亦或是因为拍卖会上抵挡那柳元明的一击,我的修为貌似也到了瓶颈,晚上我想麻烦你....” 李忘川则是瞬间明白了童瑶的意思,不等她说完就表示:“没问题,那就晚上以纳气之法助你修炼!” 吃过了饭后,两人便各自在座位上打坐冥想,等待着天黑。另一边,黄昏之后,夜幕降临,严敏则是身形一晃,尽量隐匿自己的身形朝着李忘川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身旁还围绕着两只火红小雀。 随着玉柬标记的位置距离越来越近,严敏的心情仿佛紧张到了极点,她不知道一会儿见到李忘川自己该说些什么,甚至这一次来的目的就是将过往的事说清楚而已,同时也还记得当初在暗渊森林中的承诺,将他的奴印解除。 对于李忘川,从第一次见面的瞬间,真的就有着一种特殊的感觉,就如同话本中所说的一见钟情。可是也许是因为自己的性格,也许是因为个人机遇不同,总之两人之间的感觉总是有些说不清的感受,但是为了大道,她只想直面他,从此和他再无瓜葛。 不过,不知道为何想到李忘川身边的童瑶时还是有着一种说不出去嫉妒,甚至有着不服气的感觉,总之她自己也说不清,无论如何先见到他后再说。 终于感觉到李忘川的气息就在面前客栈小院的二楼,于是身形一晃便来到了房间门口,就当她准备敲门的瞬间,便感觉到房间内竟然有着两股气息正在交融,一股至阳的温暖气息,另一股则是至寒的冰冷气息。 第268章 无耻之徒 严敏突然感到心头一紧,好像有一股无形的力量重重地砸在了她的心口上,让她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起来。与此同时,一幅模糊而令人心悸的画面如闪电般划过她的脑海,但她还来不及仔细思索那到底是什么,身体已经先一步做出了反应。 只见她的双手如同疾风一般用力推向眼前的房门,似乎想要将内心的不安和恐惧全都发泄出去。由于心中莫名涌起的怒火,她感觉自己的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的巨石死死压住,连喘息都变得异常艰难。这种强烈的情绪使得她完全失去了对力道的掌控,以至于房门在被推开的瞬间,以惊人的速度旋转了整整 180 度! 那扇门犹如脱缰的野马一般狠狠地撞向墙壁,然后又像被激怒的野兽一样迅速反弹回来。但是,就在它即将触及到严敏的刹那间,房门竟然炸裂开来,化作无数细小的木屑四处飞溅。但奇怪的是,这剧烈的爆炸居然没有发出丝毫声音,仿佛一切都发生在一个无声的世界里。 刹那间,整个房间都被漫天飞舞的木屑所笼罩,尘土飞扬,让人几乎看不清周围的景象。这些木屑在空中盘旋交织,形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房间内的视野完全遮蔽住了。 要知道,纳气之法乃是一种极为高深且需要全神贯注的静心修炼法门。在修炼过程中,通常存在着一主一辅的关系。作为辅助一方,其任务便是全力配合主修者进行修炼,即便处于最为关键的时刻,受到外界因素的干扰相对而言也要小得多。可对于主修者来说,情况则截然不同。哪怕并非身处修炼的紧要关头,他们也极其害怕被外界打扰,因为稍有不慎便可能导致走火入魔,后果不堪设想。 此时此刻,李忘川扮演着辅助的角色,而童瑶则成为了主要进行修炼的那个人。平日里,每当他们开始修炼时,李忘川和童瑶都会运用神识之力,将周围的环境彻底屏蔽起来,以确保修炼过程不受外界干扰。可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 由于整个困城都因李忘川所发布的悬赏令而陷入一片紧张气氛之中,到处都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景象。因此,为了避免引起他人不必要的关注,他们这次并没有像往常一样使用神识屏蔽周围。 尽管如此,李忘川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觉,不敢有丝毫松懈。他不仅自己全神贯注地留意着四周的动静,还不时提醒童瑶要时刻做好应对突发状况的准备,以便能够随时中断修炼。 就在这时,严敏如鬼魅一般突然出现并且迅速闯入屋内。她的速度快得惊人,以至于即使李忘川心中早有防备,但身为主要修炼者的童瑶依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原本正在全身心投入修炼的童瑶,突然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打断,体内真气顿时失控乱窜。 尽管幸运的是并未导致走火入魔这般凶险后果,但修炼进程被迫戛然而止,童瑶更是忍不住喷出一口浓稠的鲜血,直接溅洒在了李忘川的胸前。 与此同时,李忘川反应极快,瞬间中断自身的修炼,并施展出土龙盾法术,将自己与童瑶一同笼罩在内,形成一层坚实的防护屏障。紧接着,他目光凌厉地朝着门口的方向望去。 此刻,由于先前房门被炸得粉碎以及房间内光线较为昏暗等因素的影响,视野多少有些受阻。但即便如此,严敏那双锐利的眼睛仅仅只是精光一闪扫过,便清晰地看到了屋内两人正呈现出嘴对嘴的亲密姿态。刹那间,一股熊熊怒火从她心底猛然升腾而起,仿佛要将眼前所见的一切都焚烧殆尽。 只听见严敏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喝声响彻云霄:“无耻之徒!”她那娇美的面容此刻因为愤怒而变得有些扭曲,双目喷火地瞪着前方的童瑶和李忘川。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严敏手中灵光如闪电般疾驰闪烁,下一刹那,原本小巧玲珑的两只圆环骤然间急速变大,如同两个巨大的车轮一般,携带着凌厉无比的气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着童瑶呼啸而去。 但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童瑶自然已经无力出手,只能神情萎靡的倒在李忘川的怀中,李忘川手中法诀迅速变幻不停,一道黄褐色的光罩将两人迅速笼罩其中,正是法术土龙盾。同时那黄褐色光罩表面,一枚由法术凝聚并布满犹如龙纹一般符文的小盾在空中急速旋转,散发出雄浑厚重的气息,稳稳地挡在了童瑶身前。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两只圆环狠狠地撞击在了土龙盾上,迸发出一连串耀眼的火花。紧接着,便是一阵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传来,仿佛要将人的耳膜都刺破一般,那声音尖锐刺耳,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一旁的李忘川自然也是一眼便认出了眼前气势汹汹的来人正是严敏,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实在难以相信会在这里碰到她,更没想到会让她看到如此尴尬的一幕。不过眼下情况特殊,此地不宜久留,若是再纠缠下去,恐怕会惹出更多不必要的麻烦。于是,他连忙开口解释道:“严敏?喂,你先别冲动,快快停下!这完全是一场误会啊!” 可惜的是,此时此刻的严敏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才所见到的那两人嘴对嘴亲密接触的场景,甚至还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两人的舌头在彼此口腔中肆意搅动的不堪画面。这些画面就像是一把把锋利的刀子,一下又一下地刺痛着她的心。 随着联想的画面越来越多、越来越清晰,严敏心中的怒火也愈发旺盛起来,宛如一条凶猛的巨龙,张牙舞爪地咆哮着,将她仅存的一丝理智彻底吞噬殆尽。此时的她,哪里还能听得进去任何解释呢? 只见那与土龙盾激烈摩擦的圆环周围,突然间涌现出一层如梦似幻的粉红色雾气。那雾气若有若无,轻轻袅袅地盘旋缭绕着,给人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感觉。与此同时,从那粉红色的雾气之中,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阵阵悠扬动听的歌声。那歌声清脆悦耳,宛如天籁之音,仔细一听,竟然是海人鱼兽那优美婉转的吟唱之声。 第269章 幻音环真正的威力 李忘川深知眼前这一招乃是她法宝最为厉害的杀招,尤其是那粉色雾气中竟然蕴含着一种极其诡异的毒素!此时,他怀中重伤的童瑶已然昏迷不醒,若再不有所行动,局势必将愈发危急。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将全身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土龙盾之中,使其光芒大盛,宛如一座坚不可摧的堡垒。与此同时,他的手中也赫然浮现出一把通灵法器——翠影剑,剑身闪烁着幽幽绿光,仿佛能够斩断世间万物。 紧接着,李忘川怒喝一声,挥舞着翠影剑,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前方的圆环狠狠地劈砍而去。剑气如虹,呼啸着划破空气,带起一阵凌厉的劲风。 可是,即便如此,李忘川的口中仍然不忘无奈地劝说着:“严敏啊,你千万别这么冲动!方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是一种特殊的纳气之法罢了,我只是想帮助童瑶突破修炼的瓶颈而已。要知道,她体内的寒髓在不摘取元阴的情况下,唯有通过此种方法方能奏效。而且,咱们俩也算是老相识了,即便咱俩之间真有点什么纠葛,那也与童瑶毫无关系呀,不是吗?” 只可惜,面对李忘川这番苦口婆心的解释,严敏却压根儿没有听进去半分。此刻的她早已被愤怒冲昏了头脑,心中的怒火犹如火山喷发一般,只想将所有的愤恨全都发泄到童瑶的身上。特别是当她看到童瑶那副重伤可怜、楚楚动人的模样时,更是瞬间认定,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这个来自魔宗的魔女! 严敏此刻拼命地催发那两枚圆环法宝,全然不顾其他,一心只想突破李忘川的防御,她的双眼紧紧盯着前方,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要亲眼看着童瑶被斩下首级方能消解心头之怒。 此时此刻,她已然丧失了绝大部分的理智,嘴唇被咬得死死的,毫无血色,脸色更是犹如铁青色般难看,那张原本充满妩媚风情的面庞如今只剩下满满的狠戾之色。尤其是当她瞧见李忘川奋不顾身地用自己的身躯将童瑶严密地护在身后时,心中的愤怒与嫉妒瞬间如同燎原之火般熊熊燃烧起来,愈发不可收拾。 只见严敏猛地伸出一只手,直直指向面前正在飞速旋转的两枚圆环,刹那间,更为汹涌澎湃的灵力如决堤洪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入其中。与此同时,她紧闭双唇,开始低声吟诵起一段艰涩难明、拗口异常的古老咒语来。 随着这咒语声响起,四周原本就颇为浓郁的粉色浓雾竟以惊人的速度迅速增多增厚,短短片刻之间便已化作一片无边无际的粉色海洋,将李忘川和童瑶二人彻底吞没于其中。 这片浓雾之中,那悠扬动听的歌声不仅没有丝毫减弱之势,反而越发婉转绵长起来,但不知为何,在这美妙的歌声当中却隐隐约约透露出一丝丝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身处浓雾之内的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那些弥漫在空气中的粉色浓雾所含有的剧毒正如同无数只微小而又灵活的毒虫一般,无孔不入地向着由土龙盾所幻化而成的防护层发起一波又一波猛烈的冲击。 不仅如此,就连他的眼前都开始浮现出一些若隐若现、光怪陆离的虚幻景象,这些景象时而模糊不清,时而又清晰可见,仿佛具有某种诡异的魔力,直欲迷惑人的心智。 只见那一个个人影逐渐清晰起来,竟是一群身无寸缕、肤若凝脂的美女!她们姿态婀娜地朝着他缓缓走来,每一步都散发出无尽的魅力与诱惑。有的美女轻启朱唇,微微浅笑,露出一排整齐洁白的牙齿;有的则柳眉微蹙,眼波流转间似有无尽情意;还有的轻轻摆动着纤细的腰肢,如同风中摇曳的花朵般惹人怜爱。 不仅如此,他甚至能够真切地感受到那些美女口中吐出的气息如幽兰一般芬芳馥郁,丝丝缕缕地钻入鼻中,令人心醉神迷。而她们的眉目更是妩媚动人,秋波频送,直勾勾地盯着他看,仿佛要将他的魂魄勾走一般。 一时间,他只觉得头晕目眩,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前迈去,心中竟生出一种想要立刻将这些美女拥入怀中好好疼爱一番的冲动。但是,就在他即将完全沉沦之际,一股强大的力量突然从他体内涌出。 原来,他的神识异常强大,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迅速抵挡住了这股魅惑之力。与此同时,那一直潜藏在他体内的无形龙魂也苏醒过来,发出一阵低沉的咆哮,释放出磅礴的龙威,将周围的魅惑气息驱散得一干二净。再加上那颗神秘的碧毒仙珠所产生的被动保护作用,三者合力之下,终于让他在一瞬间恢复了清明。 可就在这时,原本弥漫在四周的浓雾却开始变得越来越浓密起来,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笼罩其中。而在这片浓雾之中,那些幻象中的美女身影忽然发生了变化。李忘川定睛一看,惊觉眼前的美女们竟然全都变成了童瑶的模样! 看着那张熟悉且迷人的脸庞,李忘川的心跳陡然加快,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下意识地将怀中昏迷的柔软娇躯紧紧搂入怀中。刹那间,他感觉到怀中之人的身躯无比柔软,仿佛水做的一般。他情不自禁地用双手在她身上轻轻摩挲着,感受着那细腻光滑的肌肤带来的触感。 怀中的娇躯似乎并未抗拒他的举动,反而主动迎合起来。她一边尽情扭动着自己柔软的腰肢,展现出极致的风情万种;一边轻声吟唱着婉转悠扬的歌曲,那美妙的歌声宛如天籁之音,令人陶醉不已。可是,不知何时,那动听的吟唱之声渐渐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竟然是一声声诱人的呻吟。 此时的李忘川早已失去了理智,他的双手在怀中“童瑶”的娇躯上游走的速度不断加快,揉搓的力度也愈发加大。就在他欲罢不能之时,突然间,一声痛苦的咳嗽声打破了这旖旎的氛围。李忘川猛地回过神来,低头看去,发现昏迷的童瑶在这一刻醒转了过来。 第270章 直面情劫 李忘川清醒之后,意识逐渐清晰,回想起自己方才的行为举止,不禁感到一阵窘迫和难为情。尤其是当他意识到童瑶可能已经醒来许久,亲眼目睹了自己的失态,更是让他面红耳赤,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于是,他有些慌乱地清了清嗓子,试图掩饰内心的尴尬,轻声说道:“快,把这株灵草吃掉吧。这是一株快要接近千年年份的灵草。虽说我不知道它具体叫什么名字,但我之前尝药的时候,能明显感觉到这株灵草所蕴含的强大药效,对于治疗内伤具有神奇的功效。” 说罢,李忘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掰开灵草的花瓣,然后温柔地将其送入童瑶微微张开的樱桃小口中。与此同时,他还不忘细心地叮嘱道:“尽量张大嘴巴用力咀嚼这些花瓣,把其中的汁水吞咽下去就行。至于那些花瓣本身嘛,恐怕以你的实力很难消化,所以嚼完之后最好还是吐出来为妙哦。” 童瑶向来对李忘川充满信任,没有丝毫犹豫,立刻乖巧地点点头,依照他的指示开始认真咀嚼起嘴里的花瓣来。就在此时,李忘川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那神秘无形龙魂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小子啊,听我一句劝,干脆直接毁掉这海人鱼兽的器魂得了。要知道,这种邪恶之物留在世上只会贻害无穷。这器魂能够通过吸收男性修士的精血来不断提升自身实力,可以说是一件具备一定成长性的法宝。但...” 李忘川心里自然清楚这个道理,但一想到可能会因为这件事导致自己与严敏之间的误会进一步加深,他不禁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时间犹豫不决,并打断了无形龙魂的劝说。 就在这时,突然间传来了童瑶清脆而焦急的声音:“这灵草的药效实在是太惊人了!只要再咀嚼一片,我估计就能迅速恢复过来。剩下的部分你赶紧收好,我们得尽快离开这个地方。我感觉到周围有数道强大的神识正在朝着这边扫视过来,恐怕我们已经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说完,童瑶毫不犹豫地将那株灵草的花瓣又掰下一片,送进嘴里轻轻咀嚼着。接着,她把剩下的灵草递给了李忘川。 李忘川见状,赶忙伸手接过灵草,并迅速将其放入乾坤珠内妥善保管好。紧接着,他在心中暗暗与体内的无形龙魂交流起来:“那就按照你刚才所说的去做吧,但是千万要手下留情啊。我真的不希望因为这次的事情让我跟她之间的误会变得更深。毕竟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她来到此地似乎并没有什么恶意,如果她心存不善的话,动手的恐怕就不会是她本人了,而是那柳家的元婴期老怪物了!” 听到李忘川的嘱托,无形龙魂发出一阵低沉的嘿嘿笑声,回应道:“放心好了,我心里有分寸的。再说了,这又不是她的本命法宝,就算有所损伤,对她来说也不至于造成太大的影响。”得到无形龙魂的保证后,李忘川稍稍松了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地应对即将到来的局面,不过听到不是对方的本命法宝,不由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异样。 浓重的雾气仿佛一层厚厚的帷幕,紧紧地包裹住了李忘川和童瑶,就连整个房间都被这神秘而诡异的浓雾所吞噬。在这片混沌之中,严敏的双眼逐渐显露出焦躁不安的神色。 要知道,以往她手中的海魂幻音环堪称无敌利器,从未失手过。可是,此刻面对李忘川,已经过去了如此之久,居然还是无法将其制服。尽管她一直在内心告诫自己,只需操控那器魂海人鱼兽发动适度的攻击,令李忘川沉沦即可,绝不能让其吸收到李忘川的精血。但事与愿违,如今的局面却让她陷入了左右为难的困境。 严敏的目的其实非常明确,那便是冲破李忘川设下的防线,一举击杀她心目中认定的罪魁祸首——童瑶。之后,再与李忘川当面对质,彻底斩断这段纠缠不清的孽缘。只是,当她亲眼目睹了那令人难以忍受的场景时,瞬间丧失了应有的冷静。 此时此刻,这里激烈交战所产生的巨大动静,已然引起了周围众多修士的警觉。他们纷纷侧目关注这边的战况。当严敏稍稍恢复些许理智后,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懊悔之意。毕竟,她并不想因为自己的冲动行为,给李忘川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忽然粉色浓雾中悠扬的歌声消失,这不是在幻象中消失,而是真正的消失了。就在严敏震惊的刹那,粉色浓雾顿时翻滚起来,而里面传来的便是海人鱼兽恐惧的厉吼。紧接着就当严敏准备要将自己的灵力加入涌入其中的时候,心中猛地一颤,一道法宝器魂被毁的重击袭来,顿时脸色苍白无血。 霎时间原本灵性十足的海魂幻音环化为了原来手镯大小的模样,掉落在了地上,浓雾消失后,李忘川和童瑶再次映入了严敏的眼帘。李忘川一脸复杂的看着她,而童瑶则是在他的身旁闭目打坐,仿佛正在恢复着体内的伤势。 “严敏,刚才真的是误会,我和她只是同伴而已,她的寒髓因我涌动,所以我找寻了典籍,用一种纳气之法替代了双修而已!至于你来这里寻我,到底是什么目的,还是直说吧!抱歉,损害了你的法宝器魂,不过我可以给你赔偿,你看怎么样?”李忘川一脸诚恳的说道。 严敏则是看着李忘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手中攥着两枚刚被收回手中,器魂被毁已经从法宝变成法器的幻音环。当她看到童瑶此时那一脸精神焕发的修炼情景,甚至清晰感觉到对方现在不仅仅是在恢复伤势,仿佛还在突破瓶颈,顿时心中的怒意再次升腾。 这一次不是因为童瑶,而是因为她觉得一切都源自于李忘川与自己的这段纠缠不清的孽缘,也想起了这一次来到这里的最终目的,那就是直面情劫。 而直面情劫的最好最便捷的方法就是亲手将其斩杀,感觉着手中海魂幻音环的冰冷,终于严敏直视着李忘川说道:“毁我法宝器魂,很好。你想知道我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要给我赔偿?哈哈哈,我来这里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亲手杀了你!” 第271章 神经病 听到严敏的这番话语,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他那双原本就锐利如鹰隼般的眼眸此刻更是微微眯起,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仿佛能够夹死一只苍蝇似的。他心中暗骂道:“神经病!这个疯女人到底想干什么?”然而,尽管内心早已波涛汹涌,但理智终究还是占据了上风,李忘川强忍着心头的怒火,硬是将那到了嘴边的三个字给生生咽回了肚里。 只见他面无表情地直视着眼前的严敏,目光冷若冰霜,宛如寒冬腊月里的凛冽寒风,让人不寒而栗。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原来竟是我误会了,看来你此番前来是冲着那悬赏而来,既然如此,那便放马过来吧!我倒是很想瞧瞧,如今没了那诡异的法宝幻音环相助,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严敏闻言,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屑的冷笑。她轻哼一声,缓缓开口道:“悬赏?呵呵,你可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啊!实话告诉你,我压根儿就不是为了那点悬赏才来找你的麻烦。我之所以会站在这里与你对峙,不过是想要亲自了结我们之间那段纠缠不清的孽缘罢了。” 说道这里严敏的语气微微一顿,但是紧接着再次冰冷开口道:“你以为有些便宜占了就白占了吗?而且,你竟然天真地认为那幻音环就是我的全部依仗?今日,我定要让你大开眼界,好好见识一下我的真正实力!” 话音未落,只见严敏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股炽热无比的气息自她身上猛然爆发开来,以排山倒海之势席卷向四周。与此同时,整个房间内的温度骤然飙升,好似置身于一座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一般。 紧接着,一声清脆嘹亮的啼鸣声突然响彻云霄,划破长空。四周已经开始用神识注视这里的修士,闻声纷纷抬头望去,只见客栈上方的天空不知何时竟已被一片耀眼夺目的火红所笼罩,远远看去,那片火红宛如一片无边无际的火海正铺天盖地地朝这边蔓延而来,其景象之壮观,令人瞠目结舌。 柳家那宏伟壮观、错落有致的建筑群中,原本平静祥和的氛围瞬间被打破。只见所有的修士们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西城的方向,每个人的脸上都流露出惊讶和疑惑之色。 此时,柳家现任的代理家主柳元涛也不禁瞪大了眼睛,他望着远处那闪耀着夺目光芒的宝物,失声惊叫道:“哎呀!这看起来有些眼熟啊……莫不是那传说中的上品灵宝——凤鸣火云剑?此等绝世珍宝怎会出现在此处?难道是灵剑门的人来了不成?”想到此处,柳元涛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过,作为一家之主,柳元涛很快便镇定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大声吩咐道:“快!立刻派人前去查看西城究竟发生了何事,务必尽快回来禀报!还有那些正在执行搜捕任务的人不必返回,依旧各司其职,千万不能让敌人趁乱逃脱!”随着他一声令下,柳家的众多修士们立即行动起来。他们有的飞速奔向西城,有的则坚守原地,整个场面虽然紧张忙碌,但却显得井井有条。 就在这时,柳元涛突然感觉到自己的脑海中传来了一道低沉而威严的传音。仔细一听,竟是柳家老祖宗!只听老祖宗缓缓说道:“不错,元涛,面对突发状况能如此临危不乱,考虑周全,实乃家族之幸。既然如此,西城之事就交由老夫亲自前去探查一番吧!” 柳元涛闻言,心中不由得一惊。他深知老祖宗实力高深莫测,若有其出手相助,定能化解此次危机。于是,他不敢怠慢,连忙朝着老祖宗常年闭关之处深深一躬,恭敬地道:“多谢老祖宗援手!孙儿必当竭尽全力,维护家族安稳!” 随后,他转身面向众修士,更加卖力地发布着一道道指令,督促大家继续坚守岗位,各司其职,以确保柳家上下万无一失,同时也加快对于那偷盗之人的搜捕。 另一边李忘川一脸肃穆的注视着严敏的举动,只见严敏的手中不知道何时出现了一柄火红色的长剑,只见长剑的剑身上布满了神秘的符文,同时剑身四周炽热无比,仿佛有着一声声啼鸣声响起。 无形龙魂的声音此时在李忘川的心中响起:“小心,这可是灵宝,很强的灵宝,蕴含的器魂也极为强大,好像带着一丝凤族的气息,不过还真是难忘啊,凤族...啧啧!” 李忘川心中焦急的询问道:“什么意思,你说清楚点,老啧啧个啥?难道是你老相好?” 无形灵魂嘿嘿一笑,回应道:“所谓龙凤呈祥,你说我啧啧啥?不过放心,并不是真的凤族而已,最多只是沾染了一些凤族血脉的灵兽器魂而已。” 客栈的房间内,气氛瞬间凝固,仿佛空气都被点燃。严敏手持一柄火红长剑,剑身流转着炽热的火焰,宛如一只燃烧的火凤,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她冷哼一声,剑尖直指李忘川,眼中寒芒闪烁。 “李忘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只听严敏怒声低喝,其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得四周空气都微微颤抖起来。与此同时,只见她手中那把凤鸣火云剑猛然一抖,刹那间,剑身之上燃起熊熊烈焰,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天际。 紧接着,那凤鸣火云剑竟如同活物一般,化作一道火红的流光,如闪电般疾驰而出。所过之处,虚空都被撕裂开来,发出阵阵刺耳的破空尖啸之声。 更为惊人的是,剑身周围的火焰仿佛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瞬间凝聚成无数只形态各异、栩栩如生的火鸟。这些火鸟在空中盘旋飞舞,翅膀扇动之间,带起一股股炽热的气流,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恐怖高温。 李忘川见状,瞳孔骤然紧缩,心中不禁一紧。面对严敏如此凌厉狠辣的攻势,他又怎会甘心坐以待毙?眼看着那道火红流光急速逼近,李忘川不由得怒骂出声:“神经病!”说话间,他脚下步伐一闪,身形猛地一晃,竟是眨眼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当李忘川再次出现时,他的手中已然多出了一柄翠绿色的长剑——翠影剑。剑身通体闪烁着淡淡的木灵之气,宛如翡翠雕琢而成,晶莹剔透,美不胜收。不仅如此,那剑身更是轻盈无比,灵动异常,仿佛拥有自己的生命和意识一般,随着李忘川手臂的挥动,轻轻地颤动着,发出一阵清脆悦耳的剑鸣之声。 第272章 焚天雀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严敏的攻击即将临身之际,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翠影剑一横,挡在了自己身前。刹那间,只听得“铛”的一声巨响,火花四溅,两股强大的力量轰然相撞,激荡起一圈圈肉眼可见的能量涟漪,向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 不过,两柄剑的差距在这一刻暴露无遗。严敏手中的凤鸣火云剑乃是上品灵宝,剑身蕴含着强大的灵力,火焰属性更是霸道无比,每一剑都带着焚尽万物的气势。 而李忘川的翠影剑,虽然因自主意识被称为通灵法器,但终究只是一件普通法宝,威力远不及凤鸣火云剑。更糟糕的是,火云剑的属性为火,而翠影剑的属性为木,木生火,火旺木枯,属性相克之下,李忘川顿时陷入了苦战。 火红的剑光与翠绿的剑影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清脆的“叮当”声。李忘川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凤鸣火云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翠影剑几乎脱手而出。他咬紧牙关,强行稳住身形,但严敏的攻势却如潮水般汹涌,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 “哼,就凭你这柄破剑,也想抵挡我的凤鸣火云剑?”严敏冷笑一声,手中长剑再次一抖,剑身周围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火海,朝着李忘川席卷而去。李忘川的身形在火海中不断闪避,翠影剑在他手中舞动,试图抵挡那无处不在的火焰攻击。可是,客栈房间的空间狭小,他根本无处可逃,只能在逼仄的角落中来回躲闪。 更让李忘川心惊的是,他能感觉到童瑶此时正在房间的角落中修炼,而且正处于关键时刻。他不敢有丝毫大意,生怕严敏的攻击波及到童瑶,毁了她的修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尽管形势危急,但他绝不能让童瑶受到一丝伤害。 “严敏,你别逼我!”李忘川低喝一声,翠影剑在他的操控下,化作一道道翠绿的剑影,在火海中穿梭,试图找到一丝破绽。然而,凤鸣火云剑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每一剑都带着焚尽一切的气势,将他逼得节节后退。 “李忘川,今日我必杀你!”感觉到李忘川此时不顾一切的保护着沉浸在修炼关键时刻的童瑶,严敏眼中杀机更加坚定!火红的长剑再次一震,剑身周围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凤鸣,那声音高亢而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上。随着凤鸣声响起,剑身周围的火焰瞬间凝聚成一只火焰凤凰,展翅高飞,朝着李忘川扑去。 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凝重,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头。翠影剑在他的手中不断颤抖,似乎也在为即将到来的攻击而恐惧。可是,他没有退缩,反而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翠影剑中。翠影剑瞬间爆发出一片翠绿的光芒,剑身周围的木灵之气疯狂涌动,化作一片片翠绿的树叶,试图抵挡那火焰凤凰的攻击。 “轰——”火焰凤凰与翠影剑的剑影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火红与翠绿的光芒在空中交织,仿佛整个房间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撕裂。李忘川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冲击力从剑上传来,他的身体瞬间被震飞出去,狠狠地撞在墙壁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与此同时李忘川也感觉到了手中的翠影剑发出了一声哀鸣,明显根本与对方不在一个级别,已经受损严重,随即便将翠影剑收进了乾坤珠之中。土龙盾依旧笼罩着童瑶,而严敏也似乎察觉到了这点,眼中的愤怒更胜,冷冷的看着童瑶对着李忘川说道:“你想护着她?我能感觉到她马上就要突破了!可是偏偏就要在你面前杀了她,哈哈哈!” 随即手中火红剑身一抖,这一次形成了两只火焰凤凰分别朝着李忘川和童瑶而去。只见李忘川身形再次在狭小的房间中一晃,下一瞬便出现在了童瑶的身前,口中发出一声厉喝:“土龙之体!” 只见他的身上泛起一层土黄色的光芒,那光芒迅速凝结成龙鳞模样,他整个人宛如穿上了一层铠甲一般。两只火焰凤凰一前一后呼啸而来,重重地撞击在土龙身上,李忘川闷哼一声,却咬牙死死抵住,竟然毫发无损。 看到如此一幕,严敏的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神情,随即愤怒更甚,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她冷哼一声,再次催动凤鸣火云剑,一道道炽热的火焰如同狂风暴雨般朝着李忘川倾泻而去。火焰在空中交织,化作无数火鸟,带着灼热的气息扑向李忘川,仿佛要将他彻底焚烧殆尽。 但是,李忘川依旧稳稳地站在童瑶身前,身上的土龙之体散发着土黄色的光芒,仿佛是一座不可摧毁的山岳。火焰一次次地撞击在他的身上,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但他却依旧毫发无损,只是偶尔闷哼一声,咬牙硬抗着这些攻击。 “李忘川,你以为凭借这土龙之体就能挡住我?简直是痴人说梦!”严敏怒极反笑,手中凤鸣火云剑再次一震,剑身周围的火焰瞬间暴涨,化作一片火海,朝着李忘川席卷而去。这一次的攻击比之前更加猛烈,火焰如同海浪般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李忘川彻底淹没。 就在这时,房间的昏暗角落中,一道黑影悄然出现,正是锦影鼠奇奇。它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身体紧贴着地面,悄无声息地朝着严敏的方向靠近。李忘川趁着抵挡火焰攻击的间隙,偷偷将锦影鼠奇奇释放了出去。此时的锦影鼠奇奇已经达到了筑基中期的境界,速度和力量都远超常人,自然对严敏有着不小的威胁。 奇奇的身形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狭小的房间中穿梭,瞬间便来到了严敏的身后。它的两只前爪带着无比凌厉的气势,以一个极为诡异的角度朝着严敏的后背袭去。李忘川和锦影鼠都以为这一击必定成功,可是就在奇奇的爪子即将触碰到严敏的瞬间,两只清脆的啼鸣声从空中响起。 只见两只火红的小雀瞬间从天而降,它们的身体虽然小巧,但身上却散发着与凤鸣火云剑相同的火焰气息。这两只小雀瞬间便冲到了锦影鼠奇奇的前方,张开双翼,形成了一道火红的屏障,将奇奇的攻击挡了下来。 “哼,你以为就你有灵兽?”严敏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她似乎早就察觉到了锦影鼠的存在,而这两只火红的小雀,正是焚天雀,显然是她早就准备好的后手。 第273章 拐带焚天雀 两只火红的小雀彼此配合的和锦影鼠奇奇迅速战在了一起,这两只小雀也各自都有着筑基初期的境界,顿时便让锦影鼠奇奇一时间也变得手忙脚乱起来。 这时李忘川的心中响起了无形龙魂的惊呼:“焚天雀?这可是真正具备凤族血脉的灵兽,虽然还处于幼年,但是还是要小心一些。对了,小子,我可能要沉睡了,好像刚才吞噬了海人鱼兽的兽魂,终于要进化了!” 听到无形龙魂的提醒心中微微一震,要知道他已经习惯了无形龙魂犹如修真大全一般的给予自己提醒和分析战况,甚至成为绝境中最后的底牌,可是现在对方在此关键时刻将要沉睡,不由让他心中忐忑不已。 同时也看向了锦影鼠奇奇的那边,面对真正具有凤族血脉的灵兽,而奇奇作为一只鼠类妖兽的变异灵兽而已,实在是担心它是否能够抵御。眼看两只小雀环绕着锦影鼠奇奇,时而攻击,时而躲避飞向天空,保持着一副立于不败之地的架势,也弄得锦影鼠奇奇一副手忙脚乱的模样,脸色变得更加阴沉。 但是李忘川知道现在最麻烦的是已经感觉到了数道神识已经锁定了这里,并且越来越多的神识和气息朝着这里飞速赶来,这才是最让他担心的。尤其身后的童瑶貌似已经到了即将突破的关键时候,心中不由暗暗叫苦:那花瓣是让你恢复伤势的,可没想到竟然药效如此奇特,还因此进入了突破瓶颈的关键时刻。 可是现在自己一方面要时刻关注那些即将到来的修士,还要不让别人打断童瑶的修炼,无形龙魂也即将陷入沉睡,不禁一时间是焦头烂额。 无形龙魂也仿佛感觉到了李忘川的担忧,声音显得极为疲倦的说道:“还记得收取柳家宝库时教给你的御宝诀吗?” 李忘川就要回答,但是无形龙魂像是没有时间了一般焦急的继续说着:“乾坤珠作为你的本命法宝,因为它是仙器你暂时难以催动。但是那御宝诀可以让你在一段时间内暂时催动乾坤珠的威能,它的能力究竟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当然强行动用乾坤珠,肯定会让你付出代价。至于代价是什么,我也不知道,至少不会死。” 李忘川能够感觉到无形龙魂的声音已经极为低沉,显然它即将进入沉睡,心中连忙回应:“知道了,我会自己看着办!你放心吧!” 无形龙魂没有回应,仿佛即将陷入沉睡,忽然它的声音再次响起:“对了,你那女伴应该再过半刻也就完成突破了,所以坚持一下,等到她突破,你们赶紧逃,我已经感觉到了元婴修士的靠近了....”仿佛还有话没有说完,可是声音就这样戛然而止。 这时严敏的攻击已经持续着,整个客栈的房间除了李忘川和童瑶所在之处,其他地方几乎都被焚烧殆尽了,原本二楼的房间此时就像是一个大露台。李忘川眼神复杂的看着严敏,不由的怒吼道:“你别逼我,我真的不想伤你!” 严敏听到李忘川的威胁之语,随即发出一丝冷笑道:“呵呵,就凭你?现在我的目的改变了,就算我杀不了你,也绝对让你死在我眼前,这样也算是彻底断了这份孽缘,斩断情劫!” 听到严敏的话,李忘川脸色剧变,他当然明白了对方真正的想法。可是他现在只能等待着童瑶突破成功后,便强行发动乾坤珠的威能,给二人争取逃离的机会。 严敏的话其实也是气话,无非就是因为李忘川不顾一切的挡在童瑶面前,让她想起了当初在暗渊森林的山谷,那时在李忘川身边的是自己,而现在换位了他人,不禁心中有了一丝嫉妒。同时她也感到焦急,因为她感觉到不仅数道神识锁定了这里,甚至还有一道若有若无的灵压正在缓缓靠近。那真元力的灵压,她可是十分熟悉,因为只有在自己的师尊莫殇身上感受过,也因此断定一定是元婴修士正在靠近,至于是谁,在这困城之中,不用想就知道了。 而李忘川这边则是一边硬扛着严敏的凤鸣火云剑的炽热火焰攻击,一边用余光观察的童瑶的修炼,甚至还时不时的瞥向锦影鼠奇奇的方向,查看它的状况。不过看起来一切都在往好的方面发展,土龙之体对于那炽热火焰攻击仿佛已经习惯了对方的特性,现在也暂时维持了一个平衡的状态。 至于童瑶,李忘川能够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正在回升,知道这是最后突破瓶颈时的表现,只要一举突破便像是鲤鱼跃龙门一般,实力将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当然这比喻有所夸大。就算突破不能成功,童瑶也即将结束修炼,仅凭她之前的实力,至少也会在现在成为一种助力。 锦影鼠奇奇那边也开始适应了两只小雀的轮番攻击,它不再攻击只是一心防御,甚至以它的天赋也模仿出了李忘川的土龙之体,硬扛着两只焚天雀的攻击,暂时无碍。 李忘川看到这一切,终于心中开始琢磨起御宝诀来,同时也尝试着和丹田内的仙器乾坤珠进行着沟通,期待至少在强行驱动它之前可以知道它的威能到底是什么?而很快竟然有了效果,乾坤珠也终于有所回应,虽然那回应断断续续,微弱至极。 但是下一瞬李忘川也大概知道了乾坤珠的两种能力,第一便是可以让他完成一次空间跨越。不是传送就是空间跨越,虽然目的地无法控制,但是可以大概的引导一个方向,一次的空间跨越可以超过万里。李忘川顿时大喜,要知道这足以让他和童瑶在一瞬间逃离困城。 至于第二个能力便是可以强行摄取,无论是灵兽还是对方的武器,这让李忘川更是喜出望外,顿时将主意打到了两只幼年焚天雀身上,他琢磨着要将这两只焚天雀拐带走,给严敏一点教训。至于严敏的上品灵宝凤鸣火云剑他还是不想考虑,毕竟这法宝可是属于正道六宗之一的灵剑宗,如果被自己夺了,那可不是给严敏一点教训了,弄不好整个灵剑宗都会疯狂的追捕自己,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第274章 元婴修士 战斗依旧在继续,严敏和李忘川、锦影鼠和焚天雀彼此间都维持了一个微妙的平衡。严敏的攻击如同狂风骤雨,李忘川的防御却如铜墙铁壁,无论攻击多么猛烈,那防御却密不透风,甚至让人感到绝望。锦影鼠和焚天雀的交锋也是如此,一个攻,一个守,仿佛在进行一场永无止境的拉锯战。 突然,童瑶的气息在一瞬间攀登到了最顶点,紧接着,她的气息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冲破了所有的瓶颈,四周的天地灵气宛如实质一般将她重重包裹。她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巅峰,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她的力量所震撼。 本来因为焚毁而变为露台的客栈内,房间温度极高,那是来自于严敏的功法和灵宝的炙热气息。然而,只是刹那间,以童瑶为中心,至寒入髓的气息迅速向四周蔓延。这股寒气仿佛来自九幽之地,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李忘川在一冷一热之间感受到了阴阳两极的切换,这种极端的温差让他几乎无法适应。只不过,这种极端的温度变化只维持了顷刻,温度终于中和,宛如初春的微风拂面,令人舒适。 就在李忘川依旧硬扛着严敏攻击的瞬间,童瑶的声音如同天籁般响起:“交给我,你恢复一下灵力,我们准备逃离这里!”她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和决心,让李忘川心中一震,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李忘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把周围所有的灵气都吸入体内一般。他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开始全力调动身体内潜藏的灵力。每一丝灵力的流动都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江河大海,逐渐充盈着他的经脉和丹田。 此时的李忘川深知,童瑶已经超越了自身的极限,眼下正是他们绝地反击的绝佳时刻。然而,想要成功地驱使那件威力强大的仙器——乾坤珠,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去酝酿足够的力量。 另一边,童瑶只是用冰冷的目光扫了严敏一眼,刹那间,两人如闪电般交织在一起。之前发生的种种,童瑶心中全都明了。原本她正因严敏的骤然干扰而身受重伤,但令她万万没有料到的是,李忘川手中竟有这般药效堪称神异的灵草。 服下之后,不但伤势以惊人的速度痊愈,而且当她感受到那灵草花瓣中所蕴藏的极度纯净、浩瀚如海的灵力时,内心不禁涌起一阵狂喜与震惊。面对如此澎湃汹涌的灵力,童瑶别无选择,唯有将其全部用于冲击修行路上的瓶颈。 这无疑是一个冒险之举,但她着实未曾料想过那看似不起眼的无名灵草花瓣,会拥有如此令人瞠目结舌的奇妙功效,其中所蕴含的灵力更是浩如烟海、无穷无尽。为了不让这宝贵的药效白白浪费掉,更为了避免因自己的伤势拖累李忘川,童瑶毅然决然地决定在此刻强行突破修为瓶颈。 毫无疑问,她之所以会这样抉择,其中最为关键的因素就是她深知李忘川必然会竭尽全力守护自己周全。尤其是她心里跟明镜儿似的,清楚接下来所要直面的可不仅仅只有严敏一人那么简单,还有那为数众多、冲着悬赏而来的上千名修士。更别提那个背景深厚、实力强大无比,甚至连元婴期修士都能坐镇其中的柳家了! 不管怎样,她都绝不愿意成为李忘川的负担和拖累。值得庆幸的是,这一次她成功押对了宝,如今的她已然顺利突破至筑基中期境界。而且就在这突破的进程当中,她清晰地感受到自身与灵宝冥杀针之间的契合程度,在器魂七步蛇的帮助下,已经臻于完美无缺之境。 此时此刻,李忘川正争分夺秒地迅速恢复着先前那场激烈战斗所损耗掉的大量灵力。与此同时,他还不忘向锦影鼠奇奇暗中传音,叮嘱它只需暂且牵制住那两只来势汹汹的焚天雀即可,其余不必多管。 至于后续该如何应对,他自有妙计——届时将会借助乾坤珠之力来克敌制胜。得到主人指令后的锦影鼠奇奇,立刻变得愈发勇猛起来,防守得密不透风不说,偶尔还会故意做出一些极具挑衅意味的举动,目的就是唯恐那两只焚天雀突然转移攻击目标。 就在同一时间,那位身为元婴期修士的柳家老祖宗,其行动速度快如闪电,简直如同能够缩地成寸一般,眨眼间便已抵达了西城。可是就当他刚刚踏入西城的瞬间,便察觉到了一股不亚于他的真元力锁定了他,让他心中不由一惊。 柳家老祖心中一沉的轻喝一声:“谁?”难道这小家伙的背后还真是半妖天域?元婴中期,真没想到,竟然背后还有这等修士进行保护,难道他乃是圣皇血脉不成?” 此时的他语气虽然冰冷并没有害怕,但是也十分谨慎。要知道他自己的境界仅仅是元婴前期而已,面对元婴中期,也感觉到压力极大。不过,成就元婴,那么同阶修士间的战斗基本不可能出现死亡,因为就算不敌,在肉身被毁的刹那,元婴可以瞬移逃脱,所以一般情况下,元婴修士便真正的相当于达到了不死境界。 当然如果遇到元婴期之上的出窍境界修士,那么只要感觉到对方的敌意,还是逃的越快越好。因为出窍境界的修士便真正的将丹元和真元完美的融合在了一起,成为了真正的真元力,同时具有了真元力便可以根据功法的特性布置出真元领域。真元领域内哪怕是元婴也无法瞬移,所以元婴修士的元婴如果被摧毁,那就相当于真正的死亡。 一道苍老却儒雅的声音传入柳家老祖的耳中,但却没有去解答对方的疑问,而是淡淡的说道:“筑基修士的小辈切磋而已,你我这等还是不要掺和其中的好,甚至金丹修士也最好不要打扰,不然那老夫也就要出手了!” 柳家老祖听到对方的传音后一愣,随即试探性的还想要询问什么,忽然感觉到一道犹如天雷一般的凌厉气势锁定了自己,顿时想到了什么,发出一声惊呼:“灵剑门?看来那小女娃娃应该是灵剑门很器重的弟子!” 第275章 一巴掌 柳家老祖瞬间洞悉了这位元婴中期修士的意图——其目的显然是守护那位来自灵剑门的女修士。至于另一名男子,也就是李忘川,柳家老祖早已将其所目睹的景象传回到了家族内部。没过多久,家族那边就迅速给出了确切的回复:没错,此子正是他们苦苦寻觅之人! 可是,柳家老祖凭借自身那强大无比的神识,反复多次地对李忘川从上至下仔细扫视。要知道,元婴期修士一旦将自己的神识凝练为元婴后,其神识的强度已然开始朝着神念过渡。这种程度的神念扫视,对于那些低阶修士而言,他们压根儿就无从觉察。 不管是储物袋也好,亦或是储物手镯也罢,皆难以遮蔽其探查。虽说在修仙界里,这样的举动堪称极度挑衅,但此时此刻,柳家老祖在此处宛如掌控一切的苍天,自然不会有丝毫的忌惮之意。 可令人倍感诧异的是,任凭柳家老祖如何扫视,竟然都未能察觉到哪怕一丝一毫有关柳家宝库的蛛丝马迹。这一结果使得柳家老祖不禁心生疑虑:难道眼前这人并非那个盗窃宝库之徒? 就在他犹豫不决的时候,脑海之中飞速地闪过各种念头,转瞬间心中已然有了自己的盘算和思量。他暗自思忖道:“既然对方仅仅只是要守护那灵剑门的弟子,那么不妨先作壁上观,等待他们决出胜负之后再出手干预也为时不晚。毕竟以我如今的实力,一个区区筑基中期的修士若是妄想从我手中逃脱,那无疑是异想天开、痴人说梦!”想到此处,他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而轻蔑的笑容。 可是,当目光落在李忘川身上时,虽然没有发现柳家宝库的痕迹,但这位柳家老祖的眼神骤然变得阴冷狠辣起来。一直以来,柳家秉持着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的行事风格。在他眼中,此时此刻的李忘川已然成为案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绝无半点反抗之力。 此时的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四周那纷乱繁杂的神识锁定,犹如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他紧紧笼罩其中。尽管他并不害怕那些神识的扫视,但一种莫名的恐惧却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不由得心跳加速、胆战心惊。略一思索,他便意识到这种不祥之感多半与之前无形龙魂所提及的神秘元婴修士存在着千丝万缕的关联。 好在李忘川体内的灵力在其独特功法的极速运转之下,加之丹药的强大功效辅助,没过多久便迅速得到了恢复。当他看到童瑶正与严敏激战得难解难分之际,看来两人的实力也是不分伯仲,原本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了一些,心中也随之安定了下来。定了定神之后,他不再迟疑,全神贯注地开始着手准备施展御宝诀这一威力惊人的法门。 御宝诀乃是一门高深莫测的法门,之前虽曾施展过一次,但那次却是有无形龙魂的强力辅助。如今,李忘川独自一人再次尝试施展此诀,其难度骤增,自身的不足之处也立刻显露无遗。 此刻,他丹田内的仙器乾坤珠竟毫无反应,就连方才那若隐若现、似有还无的微弱回应此时也全然消失不见。不过,李忘川并未轻言放弃,他一面持续不断地酝酿着体内的真气,一面紧紧地将目光锁定在了不远处的两只焚天雀身上。在他眼中,这两只焚天雀似乎已然成了他的掌中之物。 恰在此刻,一直暗中观察局势的严敏仿若洞悉了李忘川心中所想,只见她娇躯猛地一晃,竟是出人意料地朝着锦影鼠奇奇疾驰而去。童瑶的攻势原本就未能察觉到严敏此举背后的真正意图,待她回过神来想要追击时,却发现自己的速度远远跟不上严敏。 刹那间,只见严敏手中那柄火红的剑身忽然光芒大盛,眨眼之间便化作了一只巨大的火焰大鸟,挟带着熊熊烈焰径直冲向锦影鼠奇奇。与此同时,那两只焚天雀感受到火焰大鸟带来的威胁,亦是不敢怠慢,周身灵力猛然暴涨起来。只听得两声尖锐至极的啼鸣响彻云霄,紧接着,两道璀璨夺目的金色火焰如火龙般自它们的鸟喙中喷涌而出。 可怜那锦影鼠奇奇尚未来得及做出丝毫反应,整个身躯便已被这汹涌而至的火焰完全吞没其中。一时间,凄厉无比的惨嚎声响彻四周,令人毛骨悚然。 下一瞬,因为李忘川一直关注着锦影鼠奇奇这边的战况,所以突然发觉严敏攻来的瞬间,没有一丝犹豫的便朝着奇奇这边飞来。但还是晚了一步,要不是锦影鼠奇奇依靠天赋模拟了李忘川的土龙之体法术,恐怕也就呼吸之间被便焚烧成为灰烬了。 可是即便有着土龙之体的保护,显然严敏手中凤鸣火云剑的火焰也只是负责遮掩而已,实际上对于锦影鼠奇奇的真正攻击便是来自于那两只焚天雀。两只焚天雀的火焰喷出后,顿时也变得极为萎靡,只是在空中不停的飞舞,并且远离了战场。 李忘川来到锦影鼠奇奇的身边,便看见锦影鼠奇奇身上大片皮毛被烧焦了,甚至还散发着股股肉香味儿。锦影鼠奇奇此时浑身颤抖,两只小眼睛中竟然有着眼泪流出,显然是正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没有一丝犹豫李忘川便将它收入了乾坤珠的灵兽空间中,同时找出几样治愈烧伤的丹药,以及灵草都扔进了其中,暂时先让它自主休息。随即怒目看向天空中的两只焚天雀,顿时双眼微眯透着一丝狠厉,身形一晃,再次拿出翠影剑朝着对方横砍而去。 这时严敏又怎能叫他得逞,知道自己的灵宝远超李忘川的翠影剑,顿时将手中剑身一抖,朝着翠影剑的剑身狠狠劈去,仿佛这一击就要完全毁掉这柄通灵法器。 看到严敏如此来势汹汹,李忘川顿时将翠影剑撤回身前,同时怒吼道:“你他妈的真是神经病,臭娘们儿,你真以为我不敢动你是不是?” 话音一落,将翠影剑收入到了乾坤珠之中,随即竟然土龙之体以及土龙盾化为的两层保护下,直接冲向了严敏。而严敏看见李忘川一副送死的模样,不由的愣了愣,但是还是下意识的将手中剑身横扫,如果是一般修士,那么绝对这一扫会将对方拦腰切断。 但是李忘川的防御之高又怎能是她所能想象的,剑身与李忘川的土龙盾以及土龙之体撞击在一起,发出了金属摩擦的声音,而李忘川的身形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狠狠的将手臂抡圆了朝着严敏的脸颊上抽去。 “啪!”一声响亮的耳光声音响彻天际,而严敏整个身体被巨大的力量抽飞,在空中甚至旋转了至少两圈后从客栈的二楼坠入到了地面之上! 第276章 上千修士的追杀 好一会儿之后,严敏才逐渐从那巨大的冲击之中回过神来。当意识恢复清醒时,她首先感受到的便是脸颊上火辣辣的疼痛,那种感觉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难以忍受。而且,她心里非常清楚,如果不是因为自身所修炼的功法起到了一定的保护作用,那么此时此刻,别说自己这张娇美的脸蛋儿会被毁得面目全非,就连满口的牙齿恐怕都会被李忘川给打得粉碎。 即便是有着功法的庇护,此刻她依然能够明显地感觉到嘴里有好几颗牙齿已经变得有些松动了,稍微一碰便会引起一阵钻心的剧痛。而脸上那火辣的痛感更是源源不断地袭来,使得她心中的怒火瞬间升腾到了极点。只见她瞪大了那双美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李忘川,眼神之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李忘川,你这个混蛋竟然敢这样对我!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我发誓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挫骨扬灰!”严敏紧咬着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狠话,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怨念。 但是面对严敏如此凶狠的威胁,李忘川却是显得格外淡定从容。他轻轻地耸了耸肩,然后双手抱在胸前,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一顾的笑容说道:“动不动就要杀人灭口,动不动就要把人挫骨扬灰,我说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我又没亏欠你什么东西,再说了,关于上次那件事情,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可没有玷污你,最多也就是不小心摸了你几下而已,可你呢?却一直揪着不放,没完没了地纠缠不休。你说你还要不要点脸面了?” 听到李忘川这番话,严敏简直快要气炸了肺。她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愤怒,只见她右手紧紧握住剑柄,猛地将长剑高高举起直指天空。刹那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她身上爆发出来,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因此而凝固了起来。 与此同时,严敏的身体开始散发出一道道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闪电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神秘而恐怖的力量波动。看样子,她好像正在酝酿着某个极其厉害的禁术,准备给予李忘川致命一击! 可是周围的刚刚到此的修士听到严敏的怒吼后,很多人心中一震,甚至脸上露出了大喜的表情。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此人就是李忘川,就是那拍卖会上和柳元明针锋相对之人。柳家的高额悬赏可不能叫这女人独自拿了,我们一起上!”话音未落,周围修士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李忘川身上,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他们仿佛看到了那笔巨额悬赏,足以改变他们一生的财富。 此时的严敏脸颊肿得像个猪头,所以掩盖了她的美貌,根本无人关注他,而看向李忘川的眼神中都充满了火热。还有后来的修士看见所有修士纷纷冲向李忘川的瞬间,不禁都纳闷地询问,而听到这就是那高额悬赏之人后,顿时都参与了追杀李忘川的行动之中。 童瑶则是一把拉住李忘川,焦急地说道:“快,我们快离开这里!他们发现了!”李忘川只是狠狠瞪了一眼空中的两只焚天雀和地面上的严敏,微微点头,迅速施展身形,化为一只巨鸟一般,朝着绝海崖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是他早就想好的,因为他知道其他三个方向上都有柳家的修士埋伏。至于绝海崖为何没有埋伏,他并不知道,但此刻也没有其他选择,只能朝着这个认为安全的方向疯狂逃遁。 可是,李忘川和童瑶的逃亡并没有持续太久,他们瞬间便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那些修士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咬住不放。不到片刻功夫,身后便聚集了上千名修士,每一个速度都极快,甚至其中还有金丹修士。他们如同潮水般涌来,将李忘川和童瑶包围在其中。 李忘川和童瑶不敢有丝毫停留,他们全力施展法力,化作两道流光,朝着绝海崖的方向狂奔。可是,众多修士心怀鬼胎,他们知道,无论是谁能得到李忘川,就相当于拿到了那笔高额悬赏。因此,场面变得更加混乱起来。修士们互相推搡、争抢,生怕被别人抢先一步。他们一边追逐,一边互相算计,生怕自己被别人算计。 就这样,两人在疯狂的逃窜中,刚从困城的西门冲出,只是一顿饭的功夫,便闻到了海水的气息。显然,绝海崖与困城相隔距离并不远,但二人的身后也全是追杀的修士,没有了退路。 李忘川回头望去,只见身后修士们如同乌云般遮天蔽日,他们的速度丝毫不逊于自己,甚至还有人试图用法术阻挡他们的去路。李忘川心中一沉,他知道,如果不能尽快甩掉这些修士,他们将无处可逃。 童瑶紧紧握住李忘川的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忘川,我们怎么办?前面是绝海崖,后面是追兵,难道我们真的无路可走了吗?”李忘川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着坚定:“别怕,你先帮我抵挡一下,我还有一招。” 就在那一瞬间,他如同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猛地止住了自己正在疾驰中的身形。与此同时,他那双原本闲庭信步般摆动的手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交织在一起,变幻出一个个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印。 站在一旁的童瑶,显然还沉浸在之前的情境之中,完全没有预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只看到李忘川的身躯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紧紧束缚住一样,开始缓缓地发生变化。 一道道肉眼可见的光芒从李忘川的体内涌出,逐渐汇聚成了一道透明的光幕。这道光幕看似轻薄如纱,但却散发出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气息。尤其是那种让人感觉仿佛置身于错乱空间之中的奇异氛围,更是令童瑶惊诧得合不拢嘴。 但是,此刻的童瑶根本无暇去深思这其中的缘由。因为对她来说,李忘川就是她心中绝对信任的存在,哪怕前方等待他们的是刀山火海、万劫不复,只要李忘川一声令下,她都会毫不犹豫地勇往直前,甚至赴死也在所不惜。 第277章 空间跨越失败 就在这时,周围那些虎视眈眈的上千名修士们注意到了李忘川和童瑶的异样。他们一个个目光闪烁,暗自盘算着应该怎样才能顺利地将这两个人擒获到手。可是奇怪的是,尽管李忘川周身那道透明光幕正不断地荡漾出阵阵能量波动,但在场的众多修士竟无一人察觉到任何不对劲之处。他们只是远远地观察着,小心翼翼地谋划着下一步的行动。 恰在此刻,严敏也风驰电掣般地追赶而来。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她那削瘦的双肩之上,赫然各站立着一只体型小巧的焚天雀。这两只焚天雀羽毛鲜亮如火,双目炯炯有神,透露出一抹高高在上的傲慢姿态,宛如俯瞰众生的王者一般,死死地盯着眼前的李忘川。 而严敏本人,则面沉似水,步履沉稳地向着李忘川和童瑶所在的方向缓缓走去。每一步落下,都好似带着千钧之力,使得整个场面的气氛愈发凝重起来。这一次她真的想通了,对于眼前的李忘川,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亲手将其斩杀,直面这所谓的情劫。 所有人看到严敏一步一步靠近李忘川和童瑶,顿时有人就要阻拦,但是下一刻,严敏的身后仿佛有着一道无形的墙,哪怕金丹修士都无法向前靠近一步。 一道惊呼发出:“元婴修士?难道是柳家老祖亲自来了?可是为何阻止我们去捉拿那悬赏之人,难道你柳家就如此骄横,悬赏都如此不公?” 但是下一瞬,这名发出惊呼的金丹修士便被轰出了百里之外,鲜血从口中喷出,身体萎靡,但是却没有性命之威,只是受到了重伤而已。紧接着一位虎背熊腰的长发四散的锦袍老者凌空出现在天空之上说道:“不要胡说,这禁制可不是我下的,是另一位。不过我柳家只要李忘川,哪怕是尸体也可以,至于悬赏,绝对守信!但是想要污蔑我柳家,那这就是下场!” 所有修士顿时都纷纷议论起来,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但是听到柳家老祖的话,同时感觉上千名的修士在此,不禁的就要抗议,显然另外一名元婴修士让自己的弟子门人单独面对悬赏的如此行径表示不满。这时就在柳家老祖的另一侧天空中缓缓出现了一道身影,乃是一名少年模样的素衣修士。 他的外貌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面容俊美,双眸清澈如水,透露出一股灵动的气息。可是,当他开口说话时,却传出了极为苍老的声音,仿佛经历了无尽的岁月沧桑。只听得他自言自语道:莫殇啊莫殇,你还真是会给我找事啊。 随即他声音平淡的开口道:“那女娃娃乃是老夫守护之人,但我们的目的并不是为了悬赏。只希望她自己独自面对这一切,如果她败了,我便会带她离去,而她若胜了,我也会带她离去。无论胜败,留下的是尸体还是青年本身,我们都不会干预,到时候各位自便即可!” 一众修士听到对方如此的回复后,尤其感受对方那强大凌厉的气势,那声音苍老的少年出现的瞬间就仿佛自身就是天地间的一柄利剑一般,不由的都不敢再多说什么,自然也知道这就是柳家老祖所说的另外一名元婴修士了。甚至感觉无论那女子胜败,李忘川都会依旧留在此处,到时候谁得到悬赏那就各凭本事,也着实不错,于是都静静的站在一旁观战。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催动体内的御宝诀,双手结印,灵力迅速涌向乾坤珠。他的目光紧紧盯着不远处那两只重伤了锦影鼠奇奇的焚天雀,心中暗自下定决心:必须在空间跨越的一瞬间将它们强行摄取到乾坤珠的灵兽空间中。 随着御宝诀的发挥,一股空间紊乱的气息开始在四周弥漫。乾坤珠在他的掌控下逐渐酝酿出强大的空间力量,空气中隐隐传来一阵阵低沉的嗡鸣声。这股异动顿时引起了周围两名元婴修士的注意。 童瑶和严敏激战在一起,两人的战斗愈加激烈,灵力碰撞的余波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四周。李忘川的注意力却没有丝毫分散,他全神贯注地催动乾坤珠,感受着空间力量的逐渐凝聚。 就在李忘川以为自己即将成功的瞬间,乾坤珠的强制摄取终于发挥了作用。一瞬间,严敏感觉到四周突兀地出现了一股巨大的吸力,仿佛要将一切都吞噬进去。两只焚天雀在这股吸力下毫无反抗之力,瞬间消失在空中,被强行摄取到了乾坤珠的灵兽空间中。 与此同时,强大的传送波动开始在周围显现,空间的扭曲和震动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柳家老祖目光一凝,顿时大喝道:“道友,这小子竟然好像还有着灵宝级别的传送符,再不阻止他可要逃了,何况这小子好像还用盗取我柳家宝库的神通,将那女娃娃的焚天雀强行摄取了,难道你还不插手吗?” 这时,少年模样但声音苍老的素衣修士轻叹一声道:“这小子,竟然还有这样的神通,着实了不起。既如此,我便负责将焚天雀弄回来,柳家老祖你就负责打断他的传送吧。” 紧接着,两位元婴修士一齐出手了。只见一道血色真元朝着李忘川的身上笼罩而去,瞬间便让李忘川呆在了当场,乾坤珠的联系也瞬间被切断了,恢复了沉寂。李忘川只觉得全身一阵剧痛,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束缚住,动弹不得。 另一名少年模样的元婴修士则是冷冷看着李忘川道:“交出来,那是我灵剑宗的灵兽!” 李忘川心中一沉,知道自己陷入了极大的危机之中。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想要挣脱束缚,但那血色真元如同钢铁般牢固,让他无法动弹分毫。 童瑶见状,心中焦急万分,她知道此刻必须尽快想办法救出李忘川。她猛然一挥手,一道寒冰剑气直奔那素衣修士而去,试图分散他的注意力。但是,那素衣修士只是冷冷一笑,轻轻一挥手,便将寒冰剑气化解于无形。 第278章 寒冥诀vs炎舞剑诀 “你们这些乳臭未干的小辈啊,可真是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呐!”那位身着素衣的修士面色冷峻地冷哼道,其眼神之中更是毫不掩饰地闪过了一抹深深的不屑之意。 与此同时,柳家老祖那如同鹰隼般锐利的目光,则死死地紧盯着站在对面的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丝冰冷且充满嘲讽意味的冷笑:“无知小儿,识相的话就赶紧老老实实交代出你所掌握的神通法门,亦或是乖乖把你方才施展出来的那件灵宝交予老夫手中,这样或许老夫心情好时还能大发慈悲饶你一条小命儿呢。” 但是,就在这剑拔弩张的关键时刻,一直沉默不语的严敏却是突然挺身而出,她面沉似水,双目如寒星般直直地看向素衣修士,口中冷冷地说道:“太上长老,请您暂且退后一步,这场战斗乃是属于晚辈我的,还望您能稍安勿躁,容我独自应对吧。”说罢,只见这位看似柔弱但实则内心坚毅无比的女子双手紧握成拳,浑身散发出一股决然之意。 听到严敏这番话语之后,那名外表看起来犹如少年一般年轻的素衣修士先是微微一愣,随即便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严敏的请求。 紧接着,他缓缓抬起头来,以一种与自身形象极不相符的极其苍老而又低沉沙哑的嗓音,同时对着李忘川以及柳家老祖二人说道:“既然这丫头执意要亲自迎战,那么小子你只管放马过来便是。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胆敢耍什么花样逃避正面交锋,休怪老夫手下无情!还有你,柳家老祖,今日之事你最好莫要插手多管闲事,否则别怪老夫不给你面子了。此刻你只需同我一起站在此处作壁上观即可!” 话音刚落,柳家老祖不禁浑身一颤,刹那间只觉得一股磅礴无匹的真元力以及强大至极的神念铺天盖地般朝自己笼罩而来,瞬间便将自己牢牢锁定住。 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意识到眼前这名素衣修士实力之恐怖远超乎自己想象,如此近距离地直接与之对峙,那种前所未有的巨大压力让他心中不由得一阵骇然,原本满满的自信心也开始出现了丝丝裂痕并逐渐产生动摇。最终,在权衡利弊之后,柳家老祖只得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地向后退去几步,站到了一旁的空中静观其变。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掉进了一个无底深渊之中,浑身上下的灵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瞬间就被抽得一干二净。这种感觉让他惊恐万分,因为失去灵力对于修仙者来说简直就是致命的打击,显然这是他强行驱动乾坤珠的代价,尽管没有成功。 与此同时,一股无法形容的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先是从肌肉开始蔓延,接着迅速渗透到每一根骨头里。那种疼痛犹如千万只毒虫在啃噬着他的身躯,又像是无数把利刃在切割着他的血肉,令他痛不欲生。此刻的李忘川别说继续战斗了,就连稳稳地站立在原地都是一种奢望。 可是,一旁的童瑶却没有丝毫犹豫。只见她快速地瞥了一眼摇摇欲坠的李忘川之后,根本不顾那两位元婴修士是否会应允,毅然决然地冲到了李忘川的身前,用自己娇小的身躯挡住了他。随后,童瑶抬起头来,目光坚定地紧盯着对面的严敏,大声喊道:“你不是一直想要杀我吗?好啊!但如果你想对他动手,就得先从我这里闯过去!” 听到这话,严敏的双眸猛地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就被炽热的怒火所取代。她死死地盯着童瑶,仿佛要将对方看穿似的。片刻之后,严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阴森的笑容,冷冷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急着送死,那本姑娘就成全你!”说罢,严敏体内的灵气疯狂涌动起来,其气势节节攀升,犹如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周围的空气都似乎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压力,隐隐有燃烧之势。 面对严敏如此骇人的威压,童瑶却毫无惧色。相反,她轻蔑地冷笑一声,然后缓缓闭上双眼。紧接着,一股冰冷至极的气息从她的体内汹涌而出,瞬间就覆盖了整个战场。这股寒气刺骨透心,与严敏周身的炙热气息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两者相互碰撞、交织在一起,竟在两人之间划出了一道清晰可见的界限。 下一瞬,童瑶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两道冰刃直刺严敏的心脏。她双手轻抬,十指微张,一缕缕冰冷的气息开始在她掌心凝聚,逐渐化作一片片晶莹剔透的冰晶,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她的动作轻柔而缓慢,却透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仿佛她正在掌控着整个世界的寒意。 “寒冥诀,起!”童瑶轻声喝道,声音虽低,却如同冬日的寒风,瞬间穿透了周围的空气。那些冰晶在她的操控下,如同被赋予了生命,开始围绕着她旋转飞舞,形成了一道道冰蓝色的旋风。旋风越转越快,寒气也越来越浓,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冻结,连时间都似乎在这一刻凝滞。 严敏见状,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她双手紧握,体内灵气如同洪流般奔涌而出,汇聚在她的剑上。那把原本普通的长剑,在她灵气的灌注下,瞬间变得通红,仿佛被火焰包裹,剑身周围的空气也开始扭曲变形,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炽热气息。 “炎舞剑诀,烈焰焚心!”严敏大喝一声,身形如电,瞬间冲向童瑶。她的手犹如一柄利剑,带着无尽的火焰,如同一条火龙,朝着童瑶直刺而去。剑锋所过之处,空气被撕裂,留下一道道燃烧的痕迹,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化为灰烬。 童瑶见严敏的剑势汹汹而来,却丝毫不慌。她双手一合,掌心的冰晶瞬间凝聚成一道巨大的冰锥,迎上了严敏的剑。冰锥与烈焰剑相撞,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冰与火的碰撞,瞬间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照亮。周围的空气在这一刻剧烈波动,仿佛被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撕扯着,形成了无数道扭曲的裂缝。 第279章 冥杀针vs云雀剑 冰锥在烈焰剑的冲击下,开始逐渐融化,化作一片片冰屑四散飞溅。然而,童瑶并没有停下,她的双手再次挥动,更多的冰晶从她体内涌出,迅速填补了冰锥的缺口。与此同时,她脚下的地面也开始冻结,形成了一道道冰棱,朝着严敏的方向蔓延而去。 严敏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她身形一转,剑势如龙,瞬间斩断了那些冰棱。可是,童瑶的攻势却丝毫未减,她的双手再次一挥,冰晶化作无数道冰箭,如同暴雨般朝着严敏射去。冰箭带着刺骨的寒气,每一支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杀机。 严敏冷笑一声,剑身再次爆发出炽热的火焰,形成了一道火焰护盾,将冰箭一一击碎。紧接着,就在她抵挡冰箭的瞬间,童瑶的身形已经消失在了原地。严敏心中一惊,却已经来不及反应。童瑶出现在她的身后,双手合十,一股强大的寒气瞬间凝聚成一个巨大的冰球,朝着严敏的后背狠狠砸去。 “不好!”严敏心中暗叫一声,她急忙转身,终于拿出了凤鸣火云剑,剑势如虹,朝着冰球斩去。但是,冰球的力量远超她的想象,在她剑势的冲击下,只是微微一晃,便再次朝着她压来。严敏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寒气瞬间侵入她的身体,她的动作瞬间变得迟缓起来。 “哼,你以为这样就能赢我?”严敏咬牙切齿地说道,她体内灵气再次爆发,一股更加强大的火焰从她体内涌出,瞬间将冰球融化。不过,就在冰球融化的瞬间,童瑶的双手再次一挥,一股强大的寒气瞬间将严敏的身体冻结。严敏只觉得身体瞬间僵硬,连动弹都变得困难起来。 “别忘了,我可是拥有者宗门的上品灵宝凤鸣火云剑!本来不想这么快结束战斗的,无奈你找死!”严敏怒喝一声,她体内灵气再次爆发,火焰如同火山喷发般冲天而起,瞬间将身上的冰层融化,同时空中的凤鸣火云剑化为了火焰大鸟悬浮在头顶之上,此时还可以看到严敏身体的周围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道红色光幕隔绝着童瑶散发的至寒气息。 童瑶轻抬眼眸,仅仅只是稍稍向上仰头,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严敏头顶那已然幻化成熊熊燃烧火焰大鸟模样的凤鸣火云剑。她嘴角微扬,再次发出一声充满不屑意味的冷笑,冷冷说道:“哼,难道你真觉得这世上就只有你一人能够拥有上品灵宝不成?” 话音刚落,只见童瑶双手迅速变换法诀,动作快如闪电,令人眼花缭乱。随着她手中法诀的变化,瞬间一股强大的灵力波动自其头顶上方涌现而出。眨眼之间,一枚长约一寸左右、粗细如同手指般大小的黑针缓缓浮现出来,正是冥杀针。 需知这冥杀针原本乃是整整九枚为一套,但经过一番之前玄机阁的重新炼制,已然进化成为了珍贵无比的灵宝。不过此次进化过后,这套冥杀针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它们被分为了主宝一枚以及副宝八枚。不过,这冥杀针最为厉害之处在于其发动攻击之时,唯有当它分化成完整的九枚形态时,方能展现出让敌人难以招架、防不胜防的凌厉攻势。 就在这时,那由凤鸣火云剑所化而成的火焰大鸟似乎也察觉到了来自冥杀针的巨大威胁。只听得一声极其尖锐刺耳的啼鸣声骤然响起,响彻云霄,仿佛是在向冥杀针发出挑衅和示威。 而与此同时,那原本孤零零悬浮于空中的冥杀针竟突然开始分裂开来。刹那间,光芒四射,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爆鸣声,另外八枚同样漆黑如墨的副宝冥杀针从主宝之中分裂而出。这八枚副宝黑针一经分裂成功,立刻与主宝首尾相连,紧密地结合在一起。 紧接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咆哮声猛然传来,犹如蛟龙出海一般气势磅礴。下一瞬间,只见童瑶的头顶上空赫然出现了一条体型庞大、威猛异常的黑色巨蟒!这条巨蟒身躯粗壮如柱,周身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一双血红色的眼睛透露出无尽的凶残与暴戾之气。 “去!”童瑶一声令下,那条黑色巨蟒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朝着火焰大鸟扑去。巨蟒的速度快如闪电,带着无尽的寒气,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冻结。 严敏见状,冷哼一声,手中法诀一变,那只火焰大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迎着黑色巨蟒冲了过去。火焰大鸟的身上燃烧着熊熊烈火,仿佛一颗炽热的太阳,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烧得扭曲变形。 两者在空中相遇,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黑色巨蟒与火焰大鸟在空中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冰与火的力量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蟒的寒气与大鸟的火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气流,整个战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黑色巨蟒的身躯灵活而迅猛,它不断地用锋利的牙齿和尾巴攻击火焰大鸟,每一次攻击都带着无尽的寒气,仿佛要将火焰大鸟彻底冻结。而火焰大鸟则用它那炽热的火焰不断地反击,每一次拍打翅膀,都带起一阵炽热的火浪,试图将黑色巨蟒焚烧殆尽。 战斗进入了白热化阶段,黑色巨蟒与火焰大鸟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整个战场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颤抖。童瑶与严敏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她们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各自的灵宝,试图在这场激烈的对决中占据上风。 “冥杀针,冰封万里!”童瑶一声令下,那条黑色巨蟒猛然张开大口,喷出一股强大的寒气。寒气瞬间将周围的空气冻结,形成了一片片冰晶,朝着火焰大鸟袭去。火焰大鸟见状,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身上的火焰瞬间爆发,形成了一道炽热的火焰屏障,试图抵挡这股寒气。 但是,黑色巨蟒的寒气实在太过强大,火焰大鸟的火焰屏障在寒气的冲击下,逐渐变得黯淡无光。寒气穿透了火焰屏障,直接袭向了火焰大鸟的身躯。火焰大鸟发出一声痛苦的啼鸣,身上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整个身躯都被寒气所覆盖,变得僵硬起来。 第280章 碧毒仙珠的之威 “凤鸣火云剑,烈焰焚天!”严敏见状,急忙变换法诀,试图增强火焰大鸟的力量。只见火焰大鸟的身上再次爆发出炽热的火焰,瞬间将覆盖在身上的寒气融化。它发出一声愤怒的啼鸣,身形一转,朝着黑色巨蟒扑去。 黑色巨蟒见火焰大鸟扑来,毫不示弱地迎了上去。两者再次在空中激烈地缠斗在一起,冰与火的力量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巨蟒的寒气与大鸟的火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道扭曲的气流,整个战场都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笼罩。 战斗进入了最激烈的阶段,黑色巨蟒与火焰大鸟的每一次碰撞,都爆发出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整个战场都在这股强大的力量下颤抖。童瑶与严敏的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表情,她们全神贯注地操控着各自的灵宝,试图在这场激烈的对决中占据上风。 没过多久,严敏和童瑶便惊觉一个令人头疼的事实——不管是她们所修炼的功法,亦或是手中所持有的灵宝,竟然都是相互克制的关系!这意味着,在双方皆未亮出最终底牌之前,这场激战只会持续僵持下去,想要决出个胜负简直难如登天。 此刻,两人全神贯注地操纵着各自的灵宝,展开更为激烈的交锋。只见严敏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她的那件灵宝凤鸣火云剑瞬间化作一道熊熊燃烧的巨大火鸟,张牙舞爪地扑向童瑶;而童瑶亦是不甘示弱,玉手轻挥间,那冥杀针犹如鬼魅一般,闪烁着寒光,直刺向火鸟的要害之处。一时间,空中火光四溅、寒气逼人,场面异常壮观。 可就在这时,一直在旁观望的李忘川却是心急如焚。原来,他已然瞧见无论是那些为了高额悬赏而追杀他们的修士们,还是那位实力深不可测的柳家老祖,其目光中皆是流露出难以掩饰的炽热之意,甚至有些人已经按捺不住心中的冲动,跃跃欲试想冲上前去抢夺宝物。 虽说严敏背后有着强大的灵剑宗老祖撑腰,旁人即便对她的灵宝凤鸣火云剑垂涎三尺,也不敢轻易出手染指。但对于童瑶而言,情况就截然不同了。 自从她使出那神秘莫测的冥杀针后,在场众人无不为之疯狂,贪婪之心被彻底激发出来。如此一来,无论这场决斗最终鹿死谁手,待到战斗结束之时,童瑶必然会成为众矢之的。到那时,这些虎视眈眈之人恐怕不会再顾及什么悬赏,而是会毫不犹豫地下杀手,只为将那件绝世灵宝据为己有! 李忘川看着眼前的局势,心中焦急万分。他明白,无论是那两名元婴修士还是那上千名为了悬赏而来的修士,都是虎视眈眈,随时准备出手。那些为了悬赏的修士中也不乏有着金丹级别的修士,而在筑基之上金丹之下还有着开光、胎息、辟谷三个境界,这让李忘川感到深深的绝望。 他偷偷地将神识蔓延到身后几十里的范围,发现那里便是绝海崖。绝海崖是一道宛如死地的山崖,下方万丈深处便是无边无际的深海。乾坤珠的空间跳跃在被打断后,强行驱动的代价便是李忘川的灵力全无。即便他也吃掉了之前给童瑶吃过的那不知名灵草的花瓣,但药效对于现在的情况依旧是杯水车薪。无形龙魂此时已经陷入了沉睡,锦影鼠奇奇也重伤,只能在乾坤珠的灵兽空间内调养,他真的感觉到了无力。 忽然,他想起了什么。对啊,既然仙器乾坤珠失去了作用,自己还有另一个仙器——碧毒仙珠。他想到当初碧毒仙珠的催动必然和精血有关,那么只要恢复到可以催动御宝诀的灵力,也许碧毒仙毒将成为最后的底牌。于是,他连忙将刚才剩余的灵草全部扔进嘴里大口咀嚼,感觉到灵力正在快速恢复。 终于,李忘川感觉到有了足够再一次催动御宝诀的灵力后,朝着童瑶传音道:“慢慢退到我身旁,既然他们都想让我们死,那就一起死!等我发动了最后底牌,你便带着我跳下绝海崖,生死与共!” 童瑶自然也觉察到了此时的境况,听到李忘川的传音,尤其那句“生死与共”,心中一暖,没有任何回应,唯有自己的行动证明她没有一丝恐惧地同意了李忘川的想法,慢慢地退向李忘川的身边。 此时,严敏与童瑶的战斗依旧激烈。凤鸣火云剑化作的火焰大鸟与冥杀针化作的黑色巨蟒在空中激烈缠斗,火光与寒气交织,场面异常壮观。然而,童瑶的退却引起了严敏的注意,她冷笑一声,手中法诀一变,火焰大鸟发出一声尖锐的啼鸣,猛然扑向童瑶。 “想逃?没那么容易!”严敏冷冷说道,她的眼中闪烁着杀意,显然不打算给童瑶任何逃脱的机会。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终于开始了催动御宝诀,努力的沟通着不知隐藏在乾坤珠哪个空间的。李忘川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最终感觉到了碧毒仙珠的回应,这一次并不像乾坤珠一般若有若无,而是实实在在的回应着他。 “童瑶,现在!”李忘川大喝一声,童瑶毫不犹豫地抓住李忘川的手,站在了他的身旁,而霎时间,一道翠绿的珠子竟然腾空而起,带着令所有人心悸的气息出现在李忘川的面前。 无论是那些为了悬赏而来的上千修士还是柳家老祖,乃至严敏和灵剑门的太上长老全部都一脸难以置信的呆在原地,就当柳家老祖想要不顾那素衣修士也就是灵剑宗太上长老的警告将要出手的瞬间,碧毒仙珠的光芒越来越强,最终化作一道绿色的光柱冲天而起。 “碧毒仙珠,毒龙现!”李忘川大喝一声,碧毒仙珠的光芒凝聚成一条巨大的毒龙,毒龙张开血盆大口,喷出一股浓烈的毒雾,瞬间笼罩了整个战场。那些修士们见状,纷纷惊呼着后退,生怕被这致命的毒雾所侵蚀。 严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毒雾吓了一跳,她急忙运起灵力,形成一道火焰屏障,试图抵挡毒雾的侵袭。可是,毒龙的毒雾实在太过强大,火焰屏障在毒雾的侵蚀下,逐渐变得黯淡无光。 第281章 毒杀万里 严敏离得最近,刹那间,一股浓烈到极致、诡异万分的刺鼻气味如潮水般涌入她的鼻腔。仅仅一瞬间,她便感觉到一股撕心裂肺般的剧痛从身体内部猛地爆发出来,仿佛无数把利刃在她的五脏六腑间肆意搅动。她的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可言,原本明亮的双眼也像是被一层黑雾笼罩住一般,眼前突然一黑,整个人软绵绵地就朝后方直直地倒了下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突然间,一道如同闪电般迅速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到了严敏的身前。这道身影稍稍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严敏的状况,然后毫不犹豫地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接着身形一闪,带着她如疾风般迅速地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定睛一看,此人竟然是灵剑门的那位太上长老,也是这里唯一两名元婴修士中的其中一位! 那些修士们见状,眼看李忘川和童瑶要逃,纷纷追了上来,他们却被毒雾所阻挡,无法靠近。但是依旧有很多修士凭借自己的功法和对毒雾的自信冲进了毒雾之中,坚信这筑基修士所催动的宝物散发的毒雾又会如何厉害。可是他们却错了,只是片刻,毒雾中便传来了修士的惨叫声,随即那带着刺鼻味道的毒雾中传来了一股股血腥的味道。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柳家老祖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瞬移至那片毒雾当中。但是,仅仅是刚进入毒雾的一瞬间,他便面色剧变,心中暗叫不好。这毒雾之剧烈远超乎他的想象,其毒性之强简直匪夷所思! 柳家老祖当即怒喝出声:“诸位速速逃离此地,此毒雾绝非我等所能抵御!”随着他的话音落下,整个人已然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流光,以风驰电掣之势朝着远处疾驰而去。 其余那些修士听闻柳家老祖这位堂堂元婴期强者都如此忌惮这片毒雾,纷纷止住了前进的步伐。不过,他们中的一部分人显然并未被柳家老祖的警告所吓倒。 毕竟,那高悬于头顶之上的丰厚悬赏以及刚才所见童瑶手中那件令人垂涎欲滴的上品灵宝,实在是有着难以抗拒的诱惑。于是,这些修士们虽然暂时停下了脚步,但依旧目光灼灼地紧盯着前方的一举一动,试图寻找可乘之机。 与此同时,在绝海崖边,李忘川与童瑶正面临着生死抉择的关键时刻。眼看着身后追兵将至,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再次催发手中那颗神秘的碧毒仙珠。 只听得毒龙口中发出一阵惊天动地、震耳欲聋的咆哮之声,滚滚毒雾如同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源源不断地喷涌而出。眨眼之间,那浓郁得几乎化不开的毒雾便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那些穷追不舍的修士们彻底阻挡在了外面。 见此情形,李忘川与童瑶相视一眼,彼此心意相通。没有丝毫犹豫,二人同时纵身一跃,义无反顾地跳下了深不见底的绝海崖。而那颗碧毒仙珠,则在滴溜溜地急速旋转几圈之后,像是突然间耗尽了所有能量一般,光芒逐渐黯淡下来,最终消失在了两人的视线当中,回到了李忘川体内的乾坤珠之中。 在急速坠落的过程中,李忘川双眼紧闭,心中默默地念道:“都给我死吧,既然你们如此苦苦相逼,那就别怪我了!”此时的李忘川,心中充满了决绝和愤怒。 童瑶感受着李忘川手掌传来的力量,她能够清晰地察觉到他内心的坚定。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童瑶的心中同样没有丝毫畏惧,有的只是“生死与共”这四个大字。 她抬起头,望向李忘川,突然,童瑶突然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从李忘川身上传来。她定睛一看,竟惊恐地发现李忘川的精血仿佛在一瞬间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干了一般。只见李忘川原本健壮的身躯瞬间变得如同皮包骨头一样干瘪,他那张英俊的脸庞此刻也变得毫无血色,苍白得令人心惊胆战。 童瑶的心猛地揪紧,一时间慌了神,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但是,她深知不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李忘川生命垂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童瑶脑海中灵光一闪,忽然想起了那神秘的纳气之法。 来不及多想,童瑶毫不犹豫地张开樱桃小嘴,狠狠地咬向自己的舌尖。刹那间,一阵剧痛袭来,但她顾不上这些,紧接着便将自己的嘴唇紧紧地贴在了李忘川那略显冰冷的双唇之上。与此同时,她控制着自己的精血,通过舌下的四道窍门源源不断地涌入李忘川的体内。 绝海崖下方是无边无际的深海,李忘川和童瑶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茫茫的海水之中。那些修士们站在距离绝海崖边的绿色毒雾之外,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脸上露出了复杂的神情。 “他们真的跳下去了……”有人喃喃自语道。 “哼,就算他们跳下绝海崖,也难逃一死!谁能得到他的尸体就能获得那悬赏,甚至获得他们的宝物,刚才那释放毒雾的圆珠定然也是灵宝级别的!”不知是谁如此大声喊道,顿时其他修士也纷纷响应,甚至开始幻想如何下到绝海崖的海底去寻找了。 只是他们怎么能知道,那看似平静的毒雾正悄无声息地缓缓扩散开来,宛如一条隐藏在暗处的毒蛇,慢慢伸出它致命的獠牙。起初,这些修士们毫无察觉,依旧沉浸在对贪婪的欲望和幻想中。 直到某一刻,当那股刺鼻、诡异且夹杂着浓烈血腥气息的味道突然钻进他们的鼻腔时,一切都已太晚。仅仅是刹那之间,那种令人作呕的气味便如影随形般笼罩住了所有人。紧接着,一阵钻心刺骨的剧痛自他们的身体内部猛然爆发出来,仿佛有无数只毒虫正在疯狂啃噬着他们的五脏六腑。 尤其是那些修为高深的金丹修士,更是惊恐地发现,就在毒雾接触到他们体内金丹的瞬间,原本坚不可摧的金丹竟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被侵蚀腐化。这种由内至外的腐蚀力量异常恐怖,让人根本无从抵御。没过多久,这些曾经强大无比的金丹修士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逐渐化为一具具干枯的白骨,生命的光芒就此熄灭。 第282章 浩渺渊死地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灾难,所有修士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与无助,眼中闪烁着对生命的本能渴望。毒雾如同恶魔的低语,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将整个区域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之下。 修士们惊慌失措地朝着四面八方拼命逃窜,他们像是一群无头苍蝇,试图远离这片可怕的毒雾区域。他们的动作仓促而混乱,有的修士甚至在奔跑中摔倒,却又立刻爬起,继续向前狂奔。可是,最佳的逃离时机早已错失,此刻无论他们如何挣扎,都难以逃脱毒雾无情的追杀。 更为诡异的是,那毒雾似乎拥有某种意识一般,始终坚定不移地朝着困城的方向不断蔓延。它如同一条贪婪的巨蛇,缓缓地伸展着自己的躯体,吞噬着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生灵。凡是不幸嗅到这股恐怖气味的生灵,无一幸免,纷纷惨死于这场浩劫之中。他们的身体在瞬间被毒雾侵蚀,化作一具具惨白的枯骨,散落在大地上,仿佛在诉说着曾经鲜活生命的悲惨遭遇。 那毒雾犹如从地狱深渊中窜出的一头狰狞巨兽,张开血盆大口,露出锋利獠牙,挥舞着巨大而扭曲的爪子,以惊人的速度疯狂蔓延开来。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头巨兽就很快将绝海崖方圆万里的辽阔区域尽数吞没,没有留下丝毫缝隙。 在这片被毒雾彻底覆盖的恐怖领域之中,所有的生灵都无法逃脱厄运的降临。天空中翱翔的飞鸟、山林里奔跑的走兽、田野间绽放的娇艳花朵以及郁郁葱葱的参天大树,只要一触及到这可怕的毒雾,就会在刹那间被其无情地吞噬,连一丝残渣都不会剩下。 然而,就在这座困城即将坠入万劫不复深渊的前夕,城中那些原本各自为政、勾心斗角的各大势力,终于开始嗅到了空气中弥漫着的不寻常气息。而这一切变化的源头,则来自于柳家那位德高望重的老祖回归柳家那气势恢宏的建筑群之后。 仅仅一天的时间,这位柳家老祖就敏锐地觉察到了一个惊人的现象——位于绝海崖方向的毒雾,正如同张牙舞爪的恶魔般,朝着困城所在之处步步紧逼。面对如此险恶的局势,柳家老祖毫不犹豫地下达了一道冷酷无情的命令。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整个柳家上下,无论是家族中的核心成员还是普通仆从,都像是接到了生死攸关的指令一般,毫无眷恋之意地抛下了这座他们曾经赖以生存的城市,慌慌张张地踏上了逃亡之路。 要知道,此前关于李忘川在困城内被发现一事,早就已经传遍了这座城市里的每一个角落。几乎所有大小势力都对这件事心知肚明,并且深知有近千名心怀贪婪的修士参与了对李忘川的追杀行动,只为获取那份诱人的悬赏。可让人意想不到的是,最终能够活着归来的,竟然唯有柳家老祖这位实力高深莫测的元婴期修士! 如此诡异的局面,使得其他势力纷纷心生警觉。很快,一些胆子较大的势力便派遣出精锐修士,急匆匆地赶往绝海崖方向一探究竟。当这些修士们逐渐靠近那片毒雾时,眼前所见的景象令他们毛骨悚然——那浓密的绿色毒雾宛如一头狰狞可怖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似乎随时准备将靠近它的一切生命吞噬殆尽。 更可怕的是,有部分稍微靠近一点的修士,还没来得及看清毒雾中的真实情况,就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拖入了无底深渊,只留下了一副被腐蚀干净的枯骨。 直到此时,这些势力才如梦初醒一般,纷纷效仿起柳家来,不顾一切地想要逃出这个死亡陷阱。所幸的是,由于他们反应还算及时,大多数人总算是侥幸保住了自己宝贵的性命。 就这样,这座曾经作为整个浩渺渊地区第二大繁荣的城市,在短短一年之后便彻底沦为了一片荒芜之地。昔日的繁华与喧嚣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只有死寂与破败,成为了人们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伤痛记忆。 曾经熙熙攘攘、充满欢声笑语的热闹街道,此刻变得冷冷清清、空无一人;那些昔日门庭若市、生意兴隆的繁华商铺,如今也只剩下满目疮痍的断壁残垣。 整座城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按下了暂停键,时间在这里凝固不动,生命的气息也逐渐消散无踪。原本生机勃勃的城市转眼间沦为了浩渺渊中的一片死寂之地,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困城的衰败,这些失去根基的势力被迫踏上寻找新栖息地或城市以求生存和发展的道路。一时之间,整个浩渺渊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之中。 各方势力明争暗斗,为了争夺那一线能够继续存活下去的宝贵机会,不惜大打出手开始争夺其他城市的地盘。曾经的盟友如今反目成仇,曾经的和平被彻底打破,浩渺渊的天空被阴云笼罩,仿佛预示着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 关于困城何以会落得这般下场,人们口耳相传着这样一个神秘的传说:据说有一对男女修士,均处于筑基中期境界,在遭受柳家和灵剑宗的重重逼迫之下,走投无路之际,毅然决然地强行驱动了一件威力惊人的仙器——那是一颗散发着幽幽墨绿光芒的圆珠,名为碧毒仙珠。此珠一出,毒雾漫天,将整个困城乃至周边地区都笼罩其中,造成了如今这般惨状。 人们传说,这对男女修士在绝望中选择了同归于尽,却没想到他们的举动竟会引发如此巨大的灾难。有人说,这是天谴,是对那些贪婪势力的惩罚;也有人说,这是命运的捉弄,让两个无辜的人背负了如此沉重的代价。 但是,无论真相如何,困城的悲剧已然成为浩渺渊中一个无法磨灭的伤疤,提醒着世人: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人类的欲望和贪婪,有时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而这曾经繁荣的困城也成为了整个浩渺渊名副其实的死地。 第283章 孤岛潜修 与此同时,在那深不见底的海洋深处,李忘川与童瑶正急速下坠着。说起来也是机缘巧合,正是这纳气之法在关键时刻拯救了李忘川一命。原来,在此前的生死关头,李忘川竟然不顾自身安危,强行催动了两次碧毒仙珠! 须知,仅仅催动一次碧毒仙珠所需要耗费的精血便足以令普通修士元气大伤,甚至有性命之忧。可是,李忘川却毅然决然宛若疯狂地连续催动了两次,这般举动所带来的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其付出的代价必将是必死无疑! 尽管李忘川长期以来专注于修炼形兽术这门神奇的体术,使得他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不仅防御力惊人,而且体内的精血储量也较一般修士更为充沛。但即便如此,面对如此巨大的消耗,他的身体仍旧难以承受。 而此时,童瑶的存在竟成为了这场危机中的一线生机。她施展出纳气之法,无形之中分担了一部分李忘川强行催动碧毒仙珠所应承担的代价。正因如此,两人才得以在极度危险的情况下保住最后一丝仅能维系生存的精血。 不过,命运似乎并未就此放过他们。陷入昏迷状态的二人,如同两块沉重的石头般直直坠入冰冷黑暗的海底。在这里,等待他们的依然是无尽的死亡威胁。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直沉寂没有回应的本命仙器乾坤珠突然像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唤醒一般,自动开始了护主能力,绽放出耀眼光芒,并迅速化作一层坚固无比的光罩,将李忘川和童瑶紧紧包裹其中,让他们的气息宛如在世间消失了一般。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暂时为他们提供了一个相对安全的庇护之所。 就这样,他们两个人如同两片微不足道的浮萍一般,身不由己地随着海洋那深不可测且变化无常的洋流漫无目的地漂流着。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日复一日、夜复一夜,他们在这片广袤无垠的蓝色世界里飘荡,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少个日夜。 终于有一天,李忘川悠悠转醒。刚刚睁开双眼的他还有些迷茫,但很快便回过神来,意识到此刻他们二人正处于怎样危急的处境之中。他不敢有丝毫耽搁,急忙催动起那颗神秘而强大的乾坤珠,操控着它带着自己和仍昏迷不醒的童瑶一同奋力向海面上方游去。 经过数日艰苦卓绝的努力,功夫不负有心人,李忘川终于发现了前方不远处出现了一座孤零零的小岛。这座岛看上去虽然不大,但对于此时的他们来说无疑是一根救命稻草。毕竟他感觉要不是自己醒来及时,乾坤珠的保护已经达到了极限,很快就要消失,那么两人无论是面对水底的巨大压力还是凶残的海兽,都将死无葬身之地。李忘川拼尽全力朝着岛屿靠近,最终成功登上了岸。 然而,尽管暂时摆脱了海洋的威胁,但李忘川心里很清楚,四周仍然潜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这里乃是赫赫有名的碧波灵渊海域,因其盛产各种珍稀灵草而闻名于世。但正所谓“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如此丰富的灵草资源自然吸引来了众多实力强横的海兽盘踞于此。这些海兽个个凶猛异常,稍有不慎,他们恐怕就要成为这些猛兽口中的美食。 面对着一望无际、波涛汹涌的大海,李忘川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感涌上心头。除了眼前这座小小的孤岛,他实在想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能够让他们脱离险境。无奈之下,他只得迅速行动起来,利用手中的法宝在孤岛上开辟出了两个简陋的洞府,并小心翼翼地将自己和童瑶藏于其中。 进入洞府之后,李忘川稍作歇息便开始翻找身上所携带的物品。幸运的是,之前从柳家宝库里得到的那些灵丹以及之前在玄丹斋获得的一些灵草都还完好无损地保存着。凭借着之前自己尝草时所得知的药效,李忘川将它们与从柳家宝库里得来的灵丹巧妙地搭配组合在了一起。接着,他先是喂给自己,待确认没有任何不良反应之后,才放心地将其送入童瑶的口中。 没过多久,童瑶也渐渐地恢复了意识。当她了解到目前两人所处的艰难境遇时,出人意料地表现得异常冷静。或许在她看来,从小就是孤儿将自己的师父当做唯一的亲人,可是面对背叛后,现在的她想要很简单。那就是有着李忘川的陪伴就好,她内心深处始终坚信只要还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总之在这一刻,童瑶展现出了远超常人的坚韧与淡定。 不过,李忘川算是带着童瑶终于逃出了困城这座绝地,仿佛那困城之名便是为他而起的。只不过他又怎么知道,那困城已经因为他的碧毒仙珠永远地成为了一座孤城死地。 两人的身形都犹如皮包骨头,加上那苍白无血的脸色,宛如两个活死人一般。他们的眼神中透着疲惫与虚弱,但心中却充满了对生存的渴望和对未来的希望。他们明白,这是精血极度匮乏所造成的,于是两人便分别在李忘川开辟的洞府中运转功法,并借助那些丹药以及李忘川时不时拿出一些具有神奇药效的不知名灵草来恢复着伤势。 洞府位于一处隐秘的山谷中,四周环绕着茂密的森林,鸟语花香,宛如世外桃源。这里远离尘嚣,没有外界的纷扰,正是休养生息的绝佳之地。李忘川和童瑶在这里找到了片刻的宁静,开始了他们的恢复之旅。 时间飞逝,不知不觉中,两人在这里已经度过了三年的时光。三年的时间里,他们日复一日地修炼,借助灵丹妙药和灵草的药效,终于将伤势尽皆恢复如初。李忘川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童瑶的气色也恢复了往日的光彩。两人不仅恢复了健康,甚至由于灵丹灵草的帮助,还有了些许长进。 这三年里,他们不仅仅是恢复身体,更是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李忘川的修为稳步提升,童瑶也在修炼中取得了显着的进展。当两人站在孤岛岸边眺望的时候,却发现以二人的能力根本无法离开这里。无边无际的海洋将他们困在这片孤岛上,仿佛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屏障。面对这片浩瀚的海洋,他们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 可是,他们并没有因此而气馁。既然无法离开孤岛,他们便决定在这里继续修炼,提升自己的实力。于是,两人开始了第一次长时间的闭关修炼。 第284章 炼魄 三年又三年,时光荏苒,岁月如梭,转眼之间,已过去了整整十年。自从来到这座与世隔绝的孤岛开始,李忘川和童瑶便一直在各自的洞府中潜心修炼,不问世事。 尽管他们二人已然达到了筑基中期的修为,但终究还是凡人之躯,仍需满足基本的生理需求——吃喝拉撒。不过,好在当初从柳家宝库中所获取的灵丹数量繁多、不计其数,足以支撑他们长时间的修行所需。于是乎,这些珍贵的丹药便成为了维持他们身体机能的重要补给来源,完美的解决了吃喝。 至于拉撒问题嘛,对于修士而言自然有独特的解决之道。他们能够运用自身强大的灵力对体内的废物进行压缩处理。说得通俗一些,就是当食物被消化吸收之后,只需调动体内的灵力,将那些残留的渣滓加以炼化,并将产生的浊气排出体外即可。如此一来,既保持了身心的洁净,又不会影响修炼进程。 而童瑶呢,则是通过与严敏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深刻领悟到了寒冥诀的强大威力。要知道,严敏所施展的炎舞剑诀那可是声名远扬、威震江湖;可是,相比之下,寒冥诀却是一门鲜为人知的神秘功法。可即便如此,童瑶凭借着这套神奇的法诀,在与严敏的激烈交锋之中竟然丝毫不落下风! 正因如此,童瑶愈发坚定地投入到寒冥诀的钻研修炼当中,再加上她天生具备的寒髓之体作为得天独厚的辅助条件,真可谓是如虎添翼、如鱼得水啊!每一次运转功法,童瑶都能感觉到寒髓之力与寒冥诀的契合度在不断提升,自身的实力也像坐火箭般蹿升。 且说李忘川这边,那锦影鼠奇奇自受伤以来便一直处于调养状态。尽管有诸多珍贵的灵丹妙药从旁协助,但由于此前遭受焚天雀重创,其伤势着实严重非常,故而恢复进程缓慢无比,奇奇也只得静心潜修,以期早日痊愈。 当然对于那两只焚天雀自从被收进灵兽空间中就一直折腾,李忘川也自知以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驯服对方,于是便任由它们闹腾,反正他知道那两个小家伙根本无法逃离,索性就将它们丢在了一边不再搭理。 再看那无形龙魂,依然沉睡着毫无动静。不过令人惊讶的是,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原本已化身为自己天魂的它,此刻竟开始逐渐与天魂分离,渐成一个独立的存在。面对如此状况,李忘川思来想去,始终觉得这或许并非坏事。毕竟,倘若无形龙魂得以顺利进化,那么日后说不定真能成为自己亲密无间的伙伴,并发挥出更为强大的辅助之效。 至于李忘川自身,则一如既往地沉浸于化龙乾坤诀的艰苦修炼之中。只是这次,他将全部精力皆倾注在了对坤字篇的钻研之上。需知这化龙乾坤诀共分乾坤两篇,其中乾字篇侧重身法,乃是一种与灵魂相互契合的修炼法门;而坤字篇则着重于身体防御方面的锤炼。 经历过先前那场惊心动魄的激战之后,李忘川可是深深品尝到了拥有高强防御力所带来的种种好处。虽说乾坤两篇并无明显的先后之分,但鉴于当前有形兽术与之相辅相成,他深切感受到唯有在现阶段全力修习坤字篇,方能让这套神奇功法最大限度地展现出其应有的威力。 于是李忘川此时彻底先抛弃了乾字篇的修炼,而是专门进行着坤字篇的研究。化龙乾坤诀开篇就以深邃的哲理阐述了乾与坤的奥义。乾为阳,象征着广袤无垠的天空,于修士而言,它代表着至关重要的精神意识领域,其修炼所对应的正是那虚无缥缈却又主宰一切的灵魂。而坤为阴,恰似坚实厚重的大地,对于修士来讲,它意味着看得见、摸得着的物质层面,即我们赖以生存的肉体,其修炼所对应的自然就是支撑肉体存在的七魄。 李忘川作为一名对修行之道有着深刻领悟的修士,他深知乾坤之间相互依存、互为补充,两者缺一则无法成就真正的大道。但是,此时此刻,身处孤岛困境之中的他敏锐地察觉到,如果想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激发出化龙乾坤诀的强大威力,那么率先着手进行坤字篇关于魄的修炼或许会成为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全部精力投入到对化龙乾坤诀坤字篇的深入研读当中,期望能够从那些晦涩难懂的文字里探寻出修炼七魄的关键奥秘。 就这样,李忘川废寝忘食地埋头苦读,将从化龙毒蛟宝库以及柳家宝库所获得的大量功法秘籍全部读了一个遍,但无论他如何绞尽脑汁、苦苦思索,都始终无法触摸到七魄修炼的门道。 他知道,修士魂的修炼宛如驾驭清风一般轻盈飘逸,灵动而虚幻,更多依靠的是对自身精神世界的不断磨砺以及对天地间灵气的敏锐感悟;可魄的修炼却仿佛置身于泥泞不堪的道路之上艰难跋涉,每一步都显得如此沉重而艰辛,必须要脚踏实地、真真切切地去锤炼自己的肉身才行。 至于怎么去锤炼,他想到的是除了形兽术的继续练习,还要找到另一种锤炼肉体的方式。可是眼下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进行。用现代的记忆去思考,锤炼肉体也就是相当于练习抗击打的能力,难道要让自己去与海兽战斗或者自残吗?忽然他想到了另外一种可能,那就是煞气。 要知道自从自己筑基后开始修炼化龙乾坤诀后,煞气化甲相比自己战斗中施展的土龙盾和土龙之体,作用微乎其微,因此也渐渐不再习惯性地将煞气化甲来保护自己。但是想到当初煞气入体时对于肉体的锤炼,他认为也许这才是锤炼肉体和坤字篇中所对应的炼魄之法的描述的最佳方法。 想到煞气,突然又开始犯愁了。要知道当初的煞气可都是因为自己的杀戮所形成的,但是现在他身在孤岛,四周都是深海,他对于杀戮那些海兽哪怕是深海中的大型海鱼都很难做到。那么煞气该如何得到呢?虽然心中发难,可是李忘川还是想要尝试一番。 第285章 煞气滔天 于是乎,李忘川深吸一口气,调整自身呼吸节奏,让身体逐渐放松下来。紧接着,他运转功法,将全身的精气神都汇聚一处,并不断地滋养、修复着身体与心灵,直至两者皆恢复至巅峰状态。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李忘川双腿盘起,双目紧闭,摒弃心中杂念,全心全意地将心神沉入丹田之内。此时,那一直被他牢牢压制在体内深处的煞气,犹如一头被困已久的凶猛野兽,终于等到了重获自由的机会。 只见煞气如同汹涌澎湃的黑色洪流一般,沿着他的经脉缓缓流淌开来。这股强大的力量所过之处,给他带来了一阵阵尖锐的刺痛以及沉重的压迫感,突兀地一段隐藏在记忆深处的古籍记载忽然涌上心头。 据那段古籍所述:“煞气者,实乃杀戮之气也!此气生于戾,长于斗,其性暴戾无比,极难驯服。然则,倘若能够以心驾驭之,以意炼化之,则可使之化为己用,进而成为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强大助力。”想到此处,李忘川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希望,他决定尝试按照古籍中的方法来刺激这些煞气。 正当李忘川准备咬紧牙关苦苦支撑之际,可惜的是,事情并未如他所愿。还未等他正式展开任何修炼手段,那些原本冰冷无情的煞气竟好似一只被彻底驯服的温顺宠物,不仅没有丝毫反抗之意,反而流露出一种极度亢奋和喜悦的情绪。 它们就像是一群乖巧可爱的小狗,对主人言听计从。很明显,这些煞气早已在先前就已被驯服,如今再想借助它们来锤炼自身,无论是从数量上还是质量上来说,都远远达不到预期的要求。 突然,李忘川在对体内的煞气有所失望之际,却发现这些煞气仿佛变得亢奋激动起来,正在酝酿着什么,如同准备迎接同类的到来一般。他用神识扫视孤岛的四周,却没有发现任何不妥之处。他想到了强大的海兽,甚至想到了是不是困城的那些敌人终于用特殊方法寻到了这里,可是等待了半天依旧没有任何察觉。 他不知道的是,当初跳下绝海崖前强行驱动了碧毒仙珠,以至于将近千修士全部杀死,甚至后来毒雾弥漫覆盖了整个困城,最终毒杀万里,造成了百万生灵的灭亡,那所造成的煞气一直隐藏在毒雾中,所谓有因必有果,这煞气便是李忘川应得的后果。此时虽然身处孤岛,距离那绝海崖的范围有着数千里之远,可是催动了体内的煞气瞬间便让毒雾中的那些煞气找到了目标。 远在数千里之外的绝海崖上,那些隐藏在毒雾中的煞气也开始蠢蠢欲动。它们仿佛在李忘川调动体内煞气的瞬间便感应到了李忘川的存在,开始迅速汇聚。毒雾原本一片绿蒙蒙的模样,突然间,煞气如潮水般涌动,形成了一股强大的血红色雾气,挣脱了毒雾的包围,直奔孤岛而来。 当李忘川还在努力试图安抚和沟通体内那股突然变得不听话的煞气时,远处的天际突然被一片浓重的血红雾气笼罩。那血红雾气如同从地狱深处涌出的毒瘴,带着无尽的杀意和冰冷的死亡气息,向着孤岛的方向迅速蔓延。煞气的波动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所过之处,天空变得阴沉,海浪翻滚,仿佛整个世界都被这股恐怖的力量所笼罩。 随着煞气的穿越海域前往李忘川所在孤岛的过程中,海底深处的强大海兽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那些平日里凶猛无比的海兽,此刻却如同惊弓之鸟,纷纷从深海中逃窜而出。一时间,原本热闹的海底世界变得死寂一片,孤岛与绝海崖方向的海域成为了一片真空地带。 煞气的恐怖之处不仅在于它的强大,更在于它对生物的侵蚀。任何被煞气笼罩的生物,都会在瞬间被其吞噬灵魂,只剩下本能的杀戮欲望,成为只知杀戮的傀儡。它们会毫不犹豫地攻击身边的一切,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化为煞气的一部分。这股煞气如同死亡的收割者,无情地夺走一切生命。 终于,煞气来到了李忘川所在的孤岛。李忘川体内的煞气原本还处于亢奋和欢迎的情绪中,但当这股滔天的煞气靠近时,它们却突然变得惊恐不安。李忘川感到体内的煞气如同被惊吓的小兽,四处逃窜,试图躲避着什么。他心中满是疑惑,但已经来不及思考,因为那股煞气已经以他隐藏的洞府为中心,形成了一道宛如龙卷风般的巨大旋涡,而李忘川瞬间感知到了外面的一切。 这股旋涡如同一头吞噬一切的巨兽,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百万生灵所化的煞气瞬间涌入李忘川的体内,他顿时感到一种宛如被撕碎的痛苦。他的身体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经脉如同被烈火焚烧,每一寸肌肤都传来剧烈的疼痛。他的意识在痛苦中逐渐模糊,但他的意志却异常坚定。 就在这一刻,隔壁洞府中修炼的童瑶被惊醒。她感受到这股恐怖的煞气波动,心中满是惊骇。但是,李忘川却在痛苦中用最后的一丝力气传音道:“保护好自己,不用管我!” 童瑶听到这句传音,心中一震。她知道李忘川的决定,但她的内心却无法平静。她咬了咬牙,强行压制住内心的冲动,开始运转功法,将自己保护在一层强大的法力屏障之中。她知道,此时此刻,她能做的只有保护好自己,等待李忘川的归来。 而李忘川则在痛苦中继续坚持。他虽然不知道这股煞气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但他明白,这是他修炼化龙乾坤诀坤字篇炼魄之法的最佳时机。他咬紧牙关,将心神沉入丹田,试图引导这股强大的煞气,将其炼化为己用。 他的身体在痛苦中颤抖,但他的意志却如同钢铁般坚硬。他运转功法,将全身的精气神汇聚一处,与这股煞气展开了一场艰苦的较量。他的经脉在痛苦中不断强化,肌肉在撕裂中重新愈合,骨骼在压迫中变得更加坚韧。他的身体在痛苦中不断蜕变,仿佛在经历一场生死轮回。 第286章 七魄吞煞 李忘川就这样在痛苦中继续坚持。他虽然不知道这股煞气为何会突然变得如此强大,但他明白,这是他修炼化龙乾坤诀坤字篇炼魄之法的最佳时机。他咬紧牙关,将心神沉入丹田,试图引导这股强大的煞气,将其炼化为己用。 他的身躯不由自主地在极度的痛苦中剧烈颤抖着,每一寸肌肤、每一根骨头都似乎承受着难以言喻的折磨。但令人惊叹的是,尽管身体饱受煎熬,他那如钢铁般坚硬的意志力却始终坚定不移,宛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 只见他紧闭双眸,全力运转起体内神秘莫测的功法,将自身所有的精气神源源不断地汇聚于一点。紧接着,这股强大而凝聚的能量便与那汹涌而来的煞气正面交锋,瞬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且艰苦卓绝的激烈较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身上的经脉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一次又一次地得到强化,原本脆弱不堪的脉络逐渐变得粗壮而坚实;肌肉也在一次次撕裂后迅速重新愈合,新生的肌肉组织比之前更为紧实有力;就连骨骼也在沉重的压迫之下发生奇妙的变化,变得越发坚韧无比。 就这样,他的整个身体在这场漫长而残酷的痛苦洗礼中持续蜕变着,仿佛正在经历一场生与死之间的轮回之旅。每一息过去,他离成功就更近一步,但同时所要承受的痛楚也愈发强烈。 终于,在经过一番拼死抗争之后,那恐怖的煞气总算被他勉力炼化。然而就在此时,一直苦苦支撑的李忘川却突然感受到一股深深的失落涌上心头。因为他惊愕地发现,历经如此艰难的锤炼过程,煞气原本蕴含的庞大力量居然已经损失了将近九成!这意味着他付出巨大代价所换来的成果远不及预期。 不过,正当他满心惋惜之际,脑海中的思绪却忽然被那部神奇的化龙乾坤诀的坤字篇所触动。他清晰地忆起其中一段至关重要的记载:“炼体即炼魄,魄者,乃魂之根基,体之灵魂,炼魄则体强,魂固。” 就在这一刹那,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漆黑的夜空,李忘川恍然大悟。原来,先前单纯对肉体进行的锤炼仅仅只是迈向强者之路的第一步而已,而真正能够决定实力提升上限的关键所在,乃是对于七魄的深入修炼! 于是,李忘川用坚韧的意志忍受着非人的痛楚,努力调动自己魂魄中的七魄进入肉体,与自己一同经历锤炼。要知道,单纯的肉体痛楚已经让他生不如死,当他将七魄引导入体的瞬间,那疼痛宛如增加了数百倍。 他感到自己的每一寸肌肤、每一根经脉都在被撕裂,灵魂仿佛被无数利刃切割。他想要让自己陷入昏厥,以逃避这无尽的痛苦,却发现自己连昏厥都无法做到。他张嘴想要呐喊,却根本无法出声,只能在无声的痛苦中苦苦挣扎。 可是,李忘川的意志从未如此坚定。他深知,这不仅是对肉体的锤炼,更是对灵魂的洗礼。他咬紧牙关,凭借着对大道的执着和对未来的渴望,硬生生地坚持了下来。渐渐地,他感到七魄在煞气的锤炼下变得愈加坚韧强大。他的身体仿佛被重塑,每一处经脉、每一寸肌肤都充满了强大的力量。 尽管情况已经有所改善,但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仍有近乎一半的煞气之力未能被充分利用起来。这一发现让他心中充满了不甘,可面对这样的局面,一时间他也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来改变现状。 恰在此时,那神秘而强大的化龙乾坤诀竟在他的体内自行飞速运转起来!尤其是坤字篇所引导的身体灵力,更是如同脱缰野马一般奔腾不息。伴随着这股汹涌澎湃的灵力不断运转,不知不觉间,似乎已然触及到了某个难以逾越的极限。 李忘川顿觉周身好似被一股无形且强大无比的力量死死束缚住,每一次试图推动灵力的运行都变得异常艰难,犹如逆水行舟。可更为糟糕的是,这股灵力一旦启动就根本无法停歇下来。 正当李忘川身陷此等绝境、几近绝望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一直以来只是被动接受锤炼的七魄突然间产生了奇妙的变化。它们不再甘心充当配角,而是开始积极主动地介入到灵力的运转进程当中。只见七魄瞬间化作七道璀璨夺目的光点,于体内错综复杂的经脉之间迅速流转开来,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般耀眼夺目。 这些光点与身体中的灵力相互交融、彼此呼应,渐渐形成了一种浑然天成的和谐状态。李忘川清晰地感受到一种从未体验过的充实之感涌上心头,仿佛自己的身躯乃至灵魂都在这一刻经历了一场伟大的升华。 与此同时,空中的血红色旋涡依旧在飞速旋转,朝着身处中心的李忘川体内疯狂涌入煞气。七魄则化为了七处宣泄的入口,将所有的煞气吸入其中。这一刻,七魄吞煞,只能如此形容此时的场景。随着煞气的不断涌入,七魄宛如无底深渊,任由多少煞气都一丝不剩地吞了下去。 整个过程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在这漫长的修炼中,李忘川经历了无数次的生死轮回,他的身体和灵魂在痛苦中不断蜕变,逐渐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境界。当天空中的血红雾气旋涡已经消散,太阳再次高悬于空中,仿佛一切的恐怖都未曾发生过,世界恢复了一片宁静。 李忘川依旧盘坐在自己的洞府之内,闭目养神,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灵魂也更加稳固。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重要的一步,虽然前方的道路依然漫长,但他已经不再迷茫。 与此同时,隔壁洞府中的童瑶一直关注着李忘川的情况。她多次想要探望,但传音却没有任何回应。她心中满是担忧,但当她感知到李忘川的气息十分稳定,仿佛依旧沉浸在修炼中时,她无奈地放弃了探望的念头,只能继续自己的修炼。 第287章 筑基后期顶峰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李忘川在洞府中一坐就是数月。洞府内弥漫着一种沉静而凝重的氛围,仿佛整个世界都与他隔绝。在这漫长的修炼过程中,他的身体在七魄的锤炼下逐渐变得更加完美。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仿佛在与天地共鸣,灵力在体内流转得更加流畅,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江河,充满了无穷的生机与力量。 在这数月的修炼中,李忘川终于明白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道理:化龙乾坤诀的坤字篇并非只是对肉体的锤炼,更是对灵魂的升华。他深刻地意识到,七魄的修炼才是通往真正强大的关键。七魄如同灵魂的根基,只有根基稳固,力量才能真正爆发。而这次的修炼,正是他灵魂与肉体的双重蜕变,让他从内到外都得到了质的提升。 当李忘川再次睁开双眼时,他的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是一种深邃而坚定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身体变得更加轻盈而坚韧,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感。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自己,而是站在了一个全新的起点上。 而童瑶在隔壁洞府中,也感受到了李忘川的变化。她敏锐地察觉到他的气息变得更加深沉而强大,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其中流转。她心中暗自欣慰,知道他终于突破了难关。于是,她快步来到李忘川所在的洞府,关切地问道:“发生了什么,你之前的修炼太吓人了!”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声音,脸色微微一怔,随后正色道:“我感觉到跳下绝海崖前我强行驱动碧毒仙珠这件仙器可能造成了无法挽回的后果!”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沉重的真相。 童瑶一脸好奇,但看到李忘川一脸懊悔的模样后,顿时心疼地安慰道:“没办法,如果你不如此,那么死的就是我们。而那些人都是为了悬赏或者为了我的灵宝,贪婪才是一切缘由。所以依我看,就算有什么无法挽回的后果,也并不全怪你!”她的眼神中充满了理解与支持,试图缓解李忘川内心的自责。 李忘川没有隐瞒童瑶,将自己这段时间的修炼经历进行了简单的说明。他告诉童瑶,在七魄吞煞之后,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煞气中蕴含着百万生灵的怨念,而每一道怨念都与自己有关。他顿时意识到,这一切的后果,定是当初自己强行驱动碧毒仙珠所造成的。他实在不清楚仙器究竟有着怎样的威能,竟然一下子造成了百万生灵的灭亡。 虽然他明白童瑶所说的都是事实,但想到自己的一次强行驱动竟然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他还是感到无比自责。他终于明白了仙器的真正含义,也暗暗决定,这碧毒仙珠还是尽量不要使用的好,不然真的是伤人伤己。不过,他并不知道,造成如此后果,只是因为他还不能掌控碧毒仙珠而已。如果他能够真正掌控这件仙器,完全可以将毒气收回,避免其弥漫扩散。当然,这只能等他真正能够掌控碧毒仙珠之后才会明白。 童瑶听完李忘川的解释后,沉默了片刻,随后轻轻握住他的手,说道:“忘川,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们无法预知一切后果,但至少你保护了我们,至于那些人都是出于贪婪而已。你现在要做的,是变得更强大,这样才能避免类似的悲剧再次发生。”她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仿佛在给予李忘川无尽的力量。 李忘川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感激。他知道,童瑶说得对,他不能沉浸在过去的自责中,而是要向前看,变得更强大。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沉重放下,重新调整了自己的心态。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但他已经做好了准备,去迎接未来的每一个挑战。 当童瑶与李忘川结束了一下午的闲聊之后,她带着满心的感慨和紧迫感缓缓起身,告别了李忘川,朝着自己的洞府走去。 一路上,童瑶的心情颇为复杂。一方面,她为李忘川此次修炼所取得的惊人成就感到高兴;另一方面,她又深深地意识到自己与李忘川之间的差距正在逐渐拉大。尤其是当她察觉到李忘川已经达到了筑基后期的顶峰,且随时都有可能突破至开光境界时,内心深处那股不服输的劲儿瞬间被点燃。 “我绝不能成为他的累赘!”童瑶暗暗发誓,脚下的步伐也不自觉地加快了许多。不多时,她便抵达了自己的洞府门口。没有丝毫犹豫,童瑶一头扎进洞府内,迅速盘膝坐下,开始运功修炼。 此时的童瑶全神贯注,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了修炼之上。随着功法的运转,周围的灵气源源不断地汇聚而来,涌入她的体内。她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所修炼的寒冥诀的确非同凡响。每一次周天循环过后,她都能明显感觉到自身实力的增长。这种进步虽然细微,但却给了她极大的鼓舞和信心。 与此同时,留在原地的李忘川同样心潮澎湃。经过这段时间的刻苦修炼,他不仅成功提升了自己的境界,更重要的是,他深刻地体会到了自己身体发生的巨大变化——变得愈发强大、坚韧。此刻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如今的真正实力。 待童瑶离去之后,李忘川从怀中小心翼翼地取出了一把通灵法器——翠影剑。只见此剑剑身通体翠绿,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力。李忘川手持翠影剑,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之色,随即便对其下达了一个令人匪夷所思的命令:“攻击我!” 可是,翠影剑作为一件通灵法器,已然拥有了一定程度的自我意识。面对主人如此奇怪的指令,它不禁有些犹豫不决,但是随着李忘川的催促,终于它还是带着凌厉至极的气息朝着李忘川袭来。 第288章 坤字诀小圆满 只见翠影剑感受到李忘川的催促后,剑身上的光芒瞬间大盛,仿佛被注入了无尽的力量。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剑鸣,如同龙吟虎啸,震得整个洞府都微微颤动。剑身开始旋转,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形成一道道凌厉的剑气。这些剑气如同毒蛇般缠绕在翠影剑周围,使其威势更盛。 “嗖!”翠影剑化作一道翠绿的流光,带着无尽的杀机,朝着李忘川飞速袭来。它的速度极快,几乎让人无法看清轨迹,剑尖闪烁着寒芒,仿佛要撕裂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 李忘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眼神中却没有丝毫畏惧。当翠影剑接触到他身体的刹那,他体内的煞气瞬间被激发,一层黑色的煞气化甲迅速浮现在他的身体表面。这层煞气化甲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翠影剑的剑尖与李忘川的胳膊相撞,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撞声。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尽管翠影剑的攻击极为凌厉,但在李忘川的胳膊上,却只是留下了一道白色的印记。那印记浅浅的,甚至连皮肤都没有真正破开。 李忘川感到一阵不可思议,他低头看了看胳膊上的白印,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翠影剑也感受到了李忘川的反应,它传递出了一股惊讶的情绪。要知道,通灵法器翠影剑的凌厉程度即便在中品法宝中也是极为罕见的,即便它现在只有中品法宝的级别,但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也绝对可以冲破开光期修士的防御。可是,现在它却只是在李忘川的胳膊上留下了一道白印,这让翠影剑感到难以置信。 “再来!”李忘川感受到了翠影剑的情绪,微微一笑,再次催促道。 翠影剑似乎被激起了不服输的劲头,剑身上的光芒更加耀眼,周围的剑气也变得更加凌厉。它再次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无尽的杀机,朝着李忘川的身体发起更加猛烈的攻击。这一次,它的目标是李忘川的胸膛,剑尖闪烁着更加刺目的寒芒。 李忘川依旧没有躲避,他只是微微运起体内的煞气,让煞气化甲再次覆盖在身体表面。翠影剑的剑尖如同利刃般刺向他的胸膛,下一瞬,就在接触的瞬间,煞气化甲再次发挥了作用。翠影剑的攻击虽然凌厉无比,却只能在李忘川的胸膛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印。 翠影剑连续攻击了数次,每一次都只能在李忘川的皮肤表面留下一道道白印,却无法真正伤到他。它终于无奈地停了下来,剑身上的光芒渐渐黯淡,传递出一股沮丧的情绪。 李忘川看着悬浮在面前的翠影剑,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这煞气化甲的防御,比我想象的还要强大。”他的声音中透出一丝欣慰,同时也对未来的修炼充满了信心。 翠影剑似乎也感受到了李忘川的情绪,剑身轻轻晃动,仿佛在表示认同。它虽然不甘心,但也明白,李忘川的身体经过煞气的锤炼后,已经达到了一个令人难以置信的境界。 李忘川轻轻挥手,翠影剑缓缓飞回他的手中。他将剑收回到乾坤珠中,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忽然他想到了什么,于是朝着一旁的洞府走去。 就在童瑶全神贯注地沉浸于修炼之时,突然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打扰所中断。这让她心生疑惑,眉头微皱,不知道发生了何事。然而,紧接着传入耳中的话语却令她瞬间怔住,呆立当场。 只听得李忘川进入洞府后说道:“来,你用冥杀针攻击我试试看!我的坤字篇似乎已经臻至小圆满之境,我很想亲自感受一下它的防御力到底有多么强大!” 听到这话,童瑶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但脸上依旧带着几分怯意,小心翼翼地问道:“你莫不是发疯了不成?这种玩笑可开不得啊!要知道,冥杀针乃是上品灵宝,再加上我自身的功力加持,其威力足以媲美开光中期境界修士所能施展出的最强一击呢!咱们还是换个法子来测试吧。” 面对童瑶的担忧和拒绝,李忘川却是不以为意地嘿嘿一笑,回应道:“哎呀呀,你只要不攻击我的要害部位就行了嘛,即便我真的抵挡不住,顶多也就是受一点小伤罢了。况且,你那冥杀针上的毒素对我根本起不了作用哦,因为我有碧毒仙珠的被动守护呢,所以完全不用担心啦。而且刚刚我已经拿翠影剑试过了,我甚至都未曾施展出土龙之体,仅仅凭借煞气凝聚而成的护甲,它就无法突破我的防御!好了好了,快点儿动手吧,乖乖听我的话,好好配合一下哟!” 童瑶看到李忘川那一脸贱兮兮的模样,最终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她手中灵光一闪,冥杀针出现在头顶上方,若隐若现,针尖处散发着仿佛能够穿透一切的致命气息,让李忘川也连忙收起了玩闹之心,变得谨慎起来。 童瑶看了看李忘川,试探性地问道:“我攻击了哦?” 李忘川则是一脸肃穆地说道:“快,用全力攻击我!” 下一瞬,冥杀针化为了九枚,首尾相接宛如一条小蛇般朝着李忘川快速袭来,瞬间就到了他的肩头。 只见李忘川的身体表面瞬间煞气化为了一道血色光罩覆盖表面,紧接着他一声大喝:“土龙之体!”随后身体表面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随着李忘川的喝声落下,他的身体表面开始迅速覆盖上一层厚重的土黄色鳞甲。这些鳞甲仿佛是从他的皮肤中生长出来的,每一片都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鳞甲之间紧密相连,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御屏障。鳞甲上还隐隐透出一丝土龙的威严,仿佛有一条巨龙在他的体内苏醒。 冥杀针的九枚针尖如同闪电般刺向李忘川的肩头,不过,当它们接触到那层土黄色鳞甲时,却发出了一阵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冥杀针的攻击虽然凌厉无比,但在土龙之体的防御下,却只能在鳞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根本无法穿透。 李忘川感受到冥杀针的攻击力道,身体微微一震,但他依旧稳如泰山。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土龙之体的防御力果然非同凡响。鳞甲不仅能够抵挡住冥杀针的攻击,还能将部分冲击力化解,让他几乎没有感受到太大的痛苦。 第289章 初修乾字诀 童瑶看到这一幕,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色。她知道冥杀针的威力,即便是开光期的修士也难以抵挡,但李忘川的土龙之体竟然能够轻松化解,这让她对李忘川的实力有了新的认识。 “再来!”李忘川感受到土龙之体的强大防御力,心中充满了信心。他对童瑶说道,声音中透出一丝兴奋。 童瑶点了点头,手中灵光再闪,冥杀针再次化为九枚,带着更加凌厉的气息,朝着李忘川的胸膛袭来。这一次,她加大了灵力的注入,冥杀针的速度和威力都提升了一个层次,也真的相当于自己的全力一击。 李忘川依旧站在原地,体内的煞气和土龙之力迅速运转,鳞甲上的光芒更加耀眼。冥杀针再次刺向他的身体,但依旧只能在鳞甲上留下几道浅浅的划痕,无法真正伤到他。 经过数次攻击,童瑶终于停了下来,冥杀针缓缓飞回她的手中。她看着李忘川,眼中充满了欣慰和钦佩。 “忘川,你的土龙之体果然强大,连冥杀针都无法突破。”童瑶说道,声音中透出一丝赞叹。 李忘川微微一笑,收起了土龙之体,鳞甲迅速消失,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他感受到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心中充满了自信。 “嘿嘿,谢谢了,没想到这么强,我感觉现在的我至少可以抵挡跨越一个大境界的攻击。”李忘川说道,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童瑶微微一笑,轻轻点了点头,同时她知道为了自己不成为他的累赘,要继续更加努力的修炼,至少再次面对强敌时不是只让他独自面对。 李忘川面带满足之色,悠然地返回了自己的洞府。一踏入洞内,他便迫不及待地盘腿坐下,双目微闭,脑海里仍旧不断回味着方才土龙之体带给他的那种无与伦比的强大感受。 不过,思绪飘转间,他不禁想起了身处的这座孤立无援的小岛以及那些传闻中隐匿于深海之下的恐怖巨兽。想到此处,他无可奈何地轻轻摇了摇头,心中暗自叹息:“唉,即便拥有了如此强大的力量,但要想凭借这点能耐就穿越茫茫海域,回归人类所在的大陆,恐怕还是远远不够啊……”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李忘川意识到,既然化龙乾坤诀的坤字篇已然修炼至小圆满之境,而自身的修为也顺利晋升到了筑基后期的巅峰水平,那么接下来的修行重点理应放在乾字篇之上。毕竟,如果想要进一步提升坤字篇的修炼进度,最为有效的途径无疑是持续杀戮,以让体内的七魄尽情吞噬更多的煞气。 只是,面对着广袤无垠且危机四伏的海域,还有其中那些实力强横至极的海兽,李忘川心里很清楚,以他如今的实力去贸然挑战,无异于以卵击石、自寻死路。 要知道,李忘川过去经历过数次灵魂增强,使得他的神识远比普通修士更为强大。但是,造成这一结果的关键因素在于那神秘莫测的无形龙魂。每当无形龙魂吞噬其他灵魂之后,它所获取的一部分精纯魂力便会被李忘川的三魂所吸收,正因如此,他的灵魂以及神识才变得如此强大。 但如今情况却有所不同,无形龙魂陷入了沉睡状态,并且即将迎来进化。在此关键时刻,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此次强化过后,无形龙魂很可能将会彻底摆脱与自身天魂之间的关联。 从本质上来说,他之前灵魂的强大其实更多地依赖于无形龙魂作为其天魂所具备的强大天赋罢了。与此同时,如果失去了无形龙魂的协助与过渡,仅依靠他个人的能力,根本就不可能实现这样的灵魂强化。就算真有那么一丝可能能够达成目标,李忘川也绝对不会选择去修炼此种法门。 首先需要强调的一点是,李忘川绝非那种嗜杀成性之徒。其次,必须明确吞噬和吞食虽然仅有一字之差,但实际上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概念。这种通过吞食他人灵魂以增进自身实力的方式之所以被世人视为邪法,其中必然存在着难以回避的严重弊端。 通常情况下,那些被吞食掉灵魂的人,他们的灵魂往往都会携带着深深的怨念。长此以往下去,毫无疑问,修炼这种邪法的人必定会逐渐变得脾气乖戾、性格怪异,而且极易产生杀戮之心。这恰恰就是那些所谓的邪修们大多都表现得残暴不仁、凶狠暴虐的最主要根源所在。 因此,权衡再三之后,他最终决定将精力集中在乾字篇的修炼上,通过修炼三魂来寻求新的突破契机。化龙乾坤诀乾字篇的基础便是针对三魂的修炼方法。修炼者需要先静心凝神,进入深层次的冥想状态,感知自身的三魂:天魂、地魂和人魂。李忘川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心神沉入识海,开始感知自己的三魂。 首先,他集中精神,感知天魂的存在。天魂如同一轮皓月,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李忘川将自己的意念缓缓注入其中,感受到一股温暖的力量在天魂中流转。接着,他转而感知地魂,地魂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微弱的光芒。李忘川将自己的意念注入地魂,感受到一股沉稳的力量在地魂中涌动。最后,他感知人魂,人魂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燃烧着旺盛的生命力。李忘川将自己的意念注入人魂,感受到一股强烈的生机在其中跳动。 在感知到三魂的存在后,李忘川开始运转化龙乾坤诀乾字篇的炼魂法门。他引导体内的灵力,按照乾字篇的运转路线,缓缓流经三魂。灵力在天魂中流转,天魂的光芒变得更加明亮;灵力在地魂中流转,地魂的光芒变得更加璀璨;灵力在命魂中流转,命魂的火焰变得更加炽热。 随着灵力的不断运转,李忘川的三魂逐渐变得强大。他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不断地提升,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的灵魂向更高的境界迈进。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李忘川完全沉浸在忘我的修炼中,心无旁骛。 第290章 魂显龙威 化龙乾坤诀乾字篇的炼魂之法共有三个关键步骤,分别是凝魂、炼魂以及化魂。此刻,李忘川正在潜心修炼这至关重要的第一步——凝魂。 在浓郁而充沛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滋养之下,他体内的三魂正悄然发生着变化。原本分散且略显薄弱的魂力,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地汇聚在一起。这种汇聚并非简单的相加,而是在灵力的浸润与融合中,逐步凝练成为更为纯粹且强大的能量体。 李忘川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三魂彼此之间的联系愈发紧密起来。它们就像是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相连,相互呼应,仿佛形成了一种奇妙的无形共鸣。这种共鸣使得三魂之间的协同作用得以增强,让魂力能够更高效地运转和发挥作用。 当第一步凝魂取得一定成果之后,李忘川毫不犹豫地迈入了炼魂的阶段。只见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灵力尽数汇聚到三魂所在之处。紧接着,他施展出化龙乾坤诀中独有的特殊法门,开始对三魂的力量进行反复地淬炼和提升。 这个炼魂的过程,犹如铁匠精心锻造钢铁一般。每一次的淬炼都需要极大的耐心和毅力,因为只有经过无数次的锤炼和淬火,才能去除掉三魂之中潜藏的杂质和不纯之物,从而使三魂的品质得到根本性的升华。 李忘川全神贯注地控制着灵力,那股灵力宛如一柄无形的巨锤,不停地敲打着三魂。每一次的敲击,都会引发一阵魂力的激荡,而那些隐藏于深处的瑕疵也会在这一次次的冲击下无所遁形,最终被逐一剔除。 伴随着每一次的敲击,三魂散发出来的光芒越发纯净和耀眼。那光芒璀璨夺目,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了李忘川整个身躯内部的世界。然而,炼魂的过程绝非一帆风顺,其间所带来的痛苦也是常人难以想象的。但李忘川紧咬牙关,死死地守住心神,不让自己有丝毫的分心。 终于,李忘川迎来了至关重要的化魂阶段。只见他紧闭双眸,调整呼吸,集中精神,小心翼翼地将体内三魂所蕴含的强大力量缓缓引导至识海的最深处。然后,他按照化龙乾坤诀里记载的高深化魂法门,开始全力运转功法,试图将这股磅礴的三魂之力彻底融合并转化成更为纯粹、强大的能量。 化魂的过程犹如传说中的凤凰涅盘一般,充满了痛苦与艰难。每一次的融合与转化都是对灵魂的巨大考验,就像是要脱去旧有的躯壳,重新塑造出一个崭新的自我。在这个漫长且艰辛的过程中,李忘川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三魂正在一点一点地相互交融,它们原本各自独立的力量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一股全新的、前所未有的神秘力量。 完成这样的三个步骤,便相当于完成了乾字篇基础炼魂之法的一个周天循环。但是,真正的炼魂之道远不止如此简单,它需要不断地循环往复,周而复始地重复这个过程。只有通过无数次这样的锤炼,才能让灵魂得到真正意义上的升华。 时光如流水般潺潺而逝,悄无声息地流转。不知不觉间,又过去了整整三个月。在这段时间里,李忘川始终沉浸在深度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浑然不觉。直到某一天,当他从那无尽的修炼状态中缓缓苏醒过来时,他的意识才如同黎明时分破晓的第一缕曙光,渐渐地从那深邃无垠的识海中慢慢浮现出来。 此时的李忘川,能够无比清晰地感知到自身的变化。他发现,经过这一番艰苦卓绝的修炼之后,自己的灵魂仿佛已经发生了某种难以言喻却又极其深刻的转变。这种改变绝非仅仅局限于力量层面的单纯提升,更像是灵魂本质的一种脱胎换骨式的进化。此时此刻的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已然跨越了一道以往无法逾越的鸿沟,成功踏入了一片从未有人涉足过的神秘领域。 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芒。李忘川的三魂——天魂、地魂、命魂,原本只是他修炼化龙乾坤诀时的修行基础,如今却仿佛被赋予了一种全新的生命力。而这种感觉他十分熟悉,那是只有在无形龙魂对敌时,他在识海中才会感觉到的,经过询问,这被无形龙魂称之为龙威。李忘川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灵魂如今竟然也变得如此,三魂之中竟然蕴含了一丝龙威,这种龙威并非外在的威压,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威严与尊贵。 李忘川闭上眼睛,再次沉入识海,仔细感受这种变化。他的天魂如同一轮高悬的明月,散发着柔和而纯净的光芒,光芒之中隐隐透出一丝威严。地魂则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沉稳而深邃的光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大地之力,而那丝龙威则如同星辰之核,赋予了它一种难以言喻的厚重感。至于命魂,它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跳动着旺盛的生命力,而龙威的融入则让这团火焰更加炽烈,仿佛能够焚烧一切阻碍。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他明白,自己刚刚经历的并非简单的修炼,而是一种灵魂的进化。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微微颤抖,却不是因为疲惫,而是因为内心的激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灵魂的强大,这种强大并非单纯的霸道,而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自信与从容。他试着将意念延伸出去,瞬间便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无比清晰。他能感知到远处山林中飞鸟的振翅,深海中各种鱼儿的游动,甚至能感受到大地深处脉动的力量。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惊喜:“这就是龙威吗?” 他开始尝试调动这种新获得的力量。当他将意念集中在三魂之中时,一股无形的威压悄然散发出来。这并非他刻意为之,而是龙威本身所带有的威严气息。他能感受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在微微颤动,仿佛在敬畏他的灵魂。 李忘川心中明白,这种灵魂的进化只是一个开始。他能感受到三魂中龙威的潜力,那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而他才刚刚触及到浅滩。他的灵魂变得更加敏锐,更加坚韧,也更加深邃。他知道,自己已经站在了一个全新的起点上,未来的修炼之路将更加广阔。 第291章 突破开光期 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深邃的眼眸之中,瞬间闪过一丝无比坚定的光芒。此时此刻,无论是那无形的龙魂最终是否能够彻底地与他分离,他已然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已经成功掌握了一种独属于个人的强大力量。而且,他深信不疑,这种力量必将如同最忠诚的伙伴一般,紧紧伴随着他一路前行,迈向更为遥远且充满未知的未来。 就在这时,一股奇异的感觉骤然涌上心头,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境界居然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地躁动起来。就好像是体内长期积压的庞大灵力,急切地渴望寻找到一个合适的出口得以宣泄。以往被视为难以逾越的障碍——那抑制境界突破的瓶颈,此刻却反而变成了沉重的负担,显得有些力不从心、摇摇欲坠,似乎正在满心期待着他尽快实现突破。 回首过往那些艰苦卓绝的修炼岁月,最初的时候,他巧妙地借助煞气来锤炼自己的七魄,也就是强化肉身。如此一来,他的身体防御力得到了极大幅度的提升,远远超越了其自身原本所处的境界水平。不可否认,其中既有所修炼功法的独特之处以及他自身混沌体质带来的优势加成,但实际上最为关键的因素,还在于他始终如一地坚持练习形兽术。 紧接着,当他着手修炼三魂之时,同样也取得了令人瞩目的成就。固然,功法本身的奇妙玄奥确实起到了一定的推动作用,但更为重要的是,由于他的灵魂源自于异界穿越而来,使得他在这个世界的规则监控之下,成为了一个特殊的存在,充满了无尽的变数和无可估量的巨大潜力。 李忘川没有丝毫的犹豫,随即便再次陷入了修炼之中,因为他已经完全无法抑制身体的反应,唯一的目的就是尽快突破筑基境界,达到下一个修行的境界——开光期。 所谓开光期,是修炼者在筑基之后迈入的一片全新天地,堪称修行之路上的关键节点。在这个阶段,修炼者体内的灵气仿佛被注入了新的活力,开始变得更加活跃和纯净。它们不再像筑基初期那般混沌,而是如同经过精炼的清泉,源源不断地在经脉中流转,为修炼者提供更强大的能量支持。 随着灵气的蜕变,修炼者对灵气术法的掌控也愈发熟练。他们能够随心所欲地调动体内的灵气,施展各种术法,无论是攻击性的法术还是防御性的屏障,都能运用自如,仿佛这些术法已经与他们的灵魂融为一体。这种对灵气的精准操控,让修炼者在面对各种挑战时更加从容不迫。 与此同时,之前修士的神识其实严格来说也只能算作是灵识而已,它更像是灵力与精神力的一种初步外放,还远未达到真正神识的层次。在筑基境界,这种灵识仅能勉强感知自身经脉中灵气的存在和流动,感知是模糊且有限的。 修炼者虽然可以通过灵识察觉到一定范围内的危险,但这种感知是笼统的,无法分辨危险的源头究竟是什么生灵。就比如,当初李忘川刺激体内煞气所发觉煞气的情绪变化时,灵识无法分辨这煞气的变化是源自于海兽的攻击,还是人类修士的追杀。这种感知的局限性使得筑基期的修炼者在面对复杂环境时,往往只能凭借本能和经验做出判断。 但是,进入开光境界后,真正的神识觉醒如同破晓的曙光,照亮了修炼者自身的内在世界。修炼者能够清晰地内视自身的气脉和丹田,感知到灵气在体内的每一次细微流动,甚至察觉并修复经脉中的潜在问题,并敏锐地感知外界的灵气波动,准确判断危险的来源。这种区别使得开光期的修炼者在修炼和应对外界环境时,拥有更强的洞察力和应变能力。 还有就是开光期的修炼者依旧不能长时间飞行,但相对来说要比筑基境界的飞行所能维持的时间要长了很多。且开光期后已经能够借助灵气进行短距离的腾挪和更远距离的跳跃。这种能力让他们的行动变得更加灵活,能够在复杂的地形中如履平地,甚至能够在战斗中利用短距离的腾挪躲避攻击,发起出其不意的反击。 只见此时李忘川的身体如同一座即将爆发的火山,体内的灵力在不断翻涌、碰撞,一股股强大的气息从他体内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气息所感染,微微颤动起来。他的双目紧闭,眉头微微蹙起,似乎在努力压制着体内那股躁动不安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而深沉,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仿佛是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可是,他的脸上却始终保持着那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透露出无比坚定的光芒,仿佛早已知晓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这一次的突破时间很快,在一阵剧烈的颤抖之后,李忘川的体内传来一声清脆的“咔嚓”声,那原本如同铜墙铁壁般坚固的瓶颈,在这一刻彻底崩碎。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灵力如同洪流般瞬间冲破了束缚,沿着他的经脉疯狂地奔腾起来。这股灵力不再是筑基期那般混沌不堪,而是变得清澈而纯净,如同一条条灵动的溪流,在他的体内欢快地流淌着,为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舒适与畅快,同时感到了一股宣泄的快感。 李忘川的面色逐渐变得红润,身体的颤抖也渐渐平息下来。他的双目缓缓睁开,那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星辰一般耀眼夺目。他微微一笑,感受着体内那股源源不断涌出的强大力量,心中充满了欣喜与满足。 他伸出双手,轻轻一握,只听“噼里啪啦”一阵脆响,一股强大的灵气从他的掌心喷薄而出,形成了一道道细小的气流,在他的身周盘旋飞舞。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之色。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像筑基期那般模糊和有限,而是变得无比敏锐和清晰。他可以清楚地看到自己体内每一根经脉的走向,以及灵气在其中流动的轨迹,甚至连丹田中那颗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灵核,都变得栩栩如生,仿佛触手可及。 第292章 再回现代:一日二十年 李忘川微微一笑,心念一动,体内的灵气瞬间响应,化作一道道柔和的光芒,将他的身体紧紧包裹。他缓缓站起身来,身形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一般。他轻轻一跃,身体便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瞬间飞出了十几丈的高度。在空中,他微微一笑,双手轻轻一挥,一道道灵气从他的指尖飞出,在空中汇聚成一道道绚丽的光环,将他整个人笼罩在其中。 李忘川在空中盘旋了几圈,感受着开光期带来的强大飞行能力,心中充满了激动与自豪。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突破了筑基境界,迈入了开光期的全新天地。从此以后,他将拥有更强大的力量,更敏锐的神识,以及更灵活的身手,足以让他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更稳。 他缓缓落下,双脚稳稳地站在地面上,脸上依旧带着那抹自信的笑容。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望向远方,心中默默发誓,一定要在这片充满未知的修行之路上,走出属于自己的辉煌之路。 就在李忘川还沉浸在成功突破境界所带来的喜悦当中时,突然间,一股强烈且熟悉的感觉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这股感觉来得如此迅猛,以至于让李忘川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得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不由自主地再次盘坐到了冰冷坚硬的地面之上。 就在下一瞬间,一种熟悉却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降临到了李忘川身上。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似乎挣脱了肉体的束缚,如同闪电一般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当他终于再次缓缓睁开双眼的时候,映入眼帘的竟是周围那无比熟悉的场景——他竟然又回到了现代社会中自己居住的那个小小的公寓里! 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样亲切和熟悉:摆放整齐的家具、挂在墙上的装饰画以及自己正躺在那张柔软舒适的大床上。尽管此刻透过窗帘的缝隙向外望去,可以察觉到外面的天空依然被深沉的夜幕所笼罩,但李忘川,不!应该说是李澄心却在刹那之间便意识到了一些重要的事情。 他迅速翻身从床上坐起,动作敏捷得就像一只矫健的猎豹。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伸手打开放在枕边的手机,并急切地查看起上面显示的时间来。突然他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表情,虽然他的心中有所预料,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不同,但无论如何没有想到,竟然现代的他在这里竟然只距离上次只是过去了两天多的时间。 坐在床边的李澄心微微皱起眉头,开始全神贯注地回忆起在那个神秘世界中他作为李忘川所经历过的每一个精彩绝伦的画面。那些奇幻的景象、激烈的战斗还有与各种奇特生物的邂逅等等,所有这些记忆碎片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交织。不仅如此,他更是竭尽全力去思考并计算着在两个截然不同世界里度过的时间差异。 如果说在筑基之前的炼气期时,当他努力地进行突破,最终成功踏入筑基期,并再次回到现代世界后,他惊讶地察觉到两个世界之间存在着巨大的时间流速差异。在现代世界里,仅仅过去的一日时光,对于那个神秘莫测的修仙世界来说却已经悄然流逝了整整十年之久! 经过一番简单而粗略的计算,他惊愕地意识到自己在那修仙世界中埋头苦修的岁月,过去了将近三十年的光阴流转。但令人诧异的是,如今距离他上次满载而归才不过短短两天多一点的时间而已。从表面上来看,这似乎依然保持着大致一日等于十年的悬殊差距。 但就在这时,突然间一道耀眼的灵光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紧接着,让李澄心倍感震撼、瞠目结舌的事情发生了——在经过一番抽丝剥茧般的深入思索过后,他居然有了一个石破天惊的重大发现! 要知道,在上次重返现世之时,他曾把那段在异世界中的奇妙经历详细地记录下来,并融入到了自己所撰写的小说当中。而且,如果把工作所需耗费的时间、初次穿越回归带来的极度震惊情绪恢复所用去的时长,再加上与自己宝贝儿子通电话交流等各种情况统统累加起来核算的话,无论如何至少也得花费掉一整天的宝贵时间啊! 他当时满心笃定地认为自己已经在这个地方消磨掉了整整一天的光阴,如果按照这样换算的话,那在堕妖谷中的自己岂不是要苦熬漫长的十年岁月!然而,当他重返故地时,却惊愕地察觉到仅仅是须臾之间,外界已然流逝而过。这一惊人的发现让他瞬间意识到,唯有当他置身于那个神秘修仙世界时,这种匪夷所思的时间差异方才会显现出来。 至于造成如此奇异现象的缘由究竟何在,任凭他绞尽脑汁、苦苦思索,仍旧难以洞悉其中深藏的奥秘。但若是依照目前所呈现出的情况粗略估算一下,那就意味着自从他成功突破至筑基期以来,在那看似近乎三十载的悠悠岁月长河之中,对于现实世界而言,实则不过才堪堪过去了短短一天有余罢了。 就在下一个刹那间,一道灵光犹如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令他恍然大悟,情不自禁地暗想:莫非随着我自身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连时间流速都悄然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不成?照此推断下去的话,筑基之后,这两个截然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之差竟然变成了一日等同于二十年之巨! 恐怕也唯有通过这样一种解释,才能说得通为何在那异域他乡经历的将近三十年的漫长时光,可回归到现实世界后,却仅仅只是如白驹过隙般匆匆过去了一天多一点儿的短暂光阴。甚至此刻想到那么这次突破到了开光期后,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差异是否会再次发生变化。 随即回忆起自己再次回到那神奇的修仙世界的途径,顿时明白了,只有自己在这里陷入沉睡才能再次回去,因此那修仙世界的一切对于自己来说,仿佛就像是一场梦一般。可是那些自己所经历的一切,却又是如此真实,于是自己坚定的认为那不是梦,而是真实的经历,也是一种奇妙的穿越之旅。 第293章 龙魂化蛇 想通了这一切之后,李澄心如释重负般地长舒了一口气,心中原本的纠结与疑虑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没有再做丝毫的耽搁,迈着坚定而又轻快的步伐,迅速朝着书房走去。 进入书房后,李澄心熟练地打开了电脑,伴随着主机风扇轻微的嗡嗡声以及显示屏亮起的光芒,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全新的创作天地之中。紧接着,他坐在舒适的椅子上,双手如同灵动的蝴蝶一般在键盘上飞舞起来,以惊人的速度开始记录起自己在那个神奇的修仙世界中的种种奇妙经历。 时光悄然流逝,不知不觉间已经过去了整整一个白天。可是,李澄心却浑然不觉疲倦,依然沉浸在回忆与创作的海洋里。直到第二天的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洒落在书桌上,他才缓缓停下敲击键盘的动作。此时,他已成功地将自己在筑基期后的所有经历详细地撰写进了自己正在创作的小说当中。 完成这项重要工作后,李澄心稍微放松了一下紧绷的神经,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此刻,距离儿子放学应该已经有一会儿了,他嘴角微微上扬,随即拨通了儿子的电话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头传来了儿子熟悉而又充满活力的声音。听到儿子的声音,李澄心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父子俩就这样开始了轻松愉快的闲聊。儿子兴高采烈地向父亲讲述着这两天在学校里发生的各种有趣见闻,比如课堂上老师出的小笑话、课间和同学们一起玩的游戏等等。李澄心则静静地倾听着,不时插上一两句话,给予儿子回应和鼓励。 随着聊天的深入,通话也逐渐接近尾声。就在这时,李澄心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情,连忙对着电话那头的儿子说道:“宝贝儿子啊,爸爸告诉你个好消息,我刚写完的这部新小说的数据表现很不错呢!所以接下来的一段时间,爸爸需要专心致志地更新小说内容啦,而且还有可能会应网站邀请去参加一个活动,得出差几天哦。这段时间爸爸可能就没办法跟你经常联系了,但你不要担心,爸爸这边一切都很好。在家一定要乖乖听妈妈和姥姥的话,好好学习知道吗?”说完这些话,李澄心听到了儿子的回应后便挂断了电话。 看着电脑屏幕上那要比往期小说都还要惨淡的数据,李澄心不禁叹了一口气,这现实里带给自己的打击让他更加怀疑那宛如梦境一般的神奇修仙世界。于是他关掉了电脑后,再次来到了卧室,躺在了床上。 而他心中早已有了决定,下一次回到现实,应该会在很久之后,所以才编了这么一个善意的谎言,毕竟这个世界中他只有儿子这么一个牵挂。依旧和之前的情况一般,他根本无法入睡,于是一片又一片的安眠药被吃进了嘴里,而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陷入了熟睡之中。 奇妙的穿越时空之感让他的灵魂感到了一丝惬意,因为他知道当自己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便是一个开光期的修士李忘川,虽然这里更加危险,更加刺激,可是这里的一切只要他坚持不懈的努力便可以得到应得的回报,付出与得到成为正比,他享受这一切。 当他的灵魂回归的瞬间,果然不出所料,周围熟悉的灵力波动传来,此时的他终于回归到了这个神奇的修仙世界,作为李忘川也终于突破到了开光境界初期。可是就当他准备睁开眼睛感受一切的刹那,突然一声龙吟之声在识海中响起,正是一直沉睡的无形龙魂仿佛已经苏醒。 此时只见李忘川的识海之中,一片混沌的虚空中,无形龙魂正静静地悬浮着。它的存在仿佛是虚空中的一抹微光,既神秘又不可捉摸。自从吞噬了严敏的法宝海魂幻音环中的器魂海人鱼兽后,龙魂便陷入了长久的沉睡。在这漫长的十多年岁月里,它如同一颗沉睡的种子,默默吸收着李忘川识海中的灵魂之力,悄然孕育着某种惊人的蜕变。 如今,当李忘川突破到了开光境界后,沉睡的龙魂终于苏醒。它周围的虚空开始微微颤动,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触动。龙魂的形态开始变得模糊,原本如同一团虚无的能量,渐渐凝聚出一丝丝若有若无的轮廓。 李忘川清晰地感受到,识海中的灵魂之力正被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牵引,源源不断地涌入龙魂之中。这股力量强大而神秘,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正在引导龙魂经历一场前所未有的进化。 随着时间的推移,龙魂的变化愈发明显。它原本无形的躯体逐渐变得凝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丝线编织出了一副新的形态。它的身体开始变得修长,宛如一条蜿蜒的蛇影,闪烁着淡淡的白光。 这光芒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从龙魂自身散发出的,仿佛是它灵魂力量的具象化。李忘川惊讶地发现,龙魂已经不再依附于他的天魂,而是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个体,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 龙魂的进化并未停止。它的身体愈发清晰,最终化为了一条白玉般的小蛇。这条小蛇虽然依旧处于灵魂状态,但却拥有了实实在在的形态。它的身体光滑如玉,散发着淡淡的冷光,双眼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灵动的光芒。 李忘川能感受到,龙魂的灵魂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它不再是那个只能依附于他人灵魂的无形存在,而是一个可以独立行动的妖兽之魂。龙魂缓缓地在识海中游动,仿佛在适应自己全新的形态。 它绕着李忘川的天魂转了几圈,似乎在向它的宿主展示自己的蜕变。李忘川连忙向着它传音:“老龙,你好像不一样了,是不是进化了?”龙魂所化的白玉小蛇乎感受到了李忘川的喜悦,它轻轻抬起头,用那灵动的双眼望向李忘川。 听到李忘川的询问后,随即竟然带着一丝羞愧的语气,怯生生的说道:“我虽然依旧只能存在于你的识海之中,但已经具备了在一定时间内离开识海,作为器魂进行攻击的能力。但是我不能瞒你,因为我吸收了你大量的灵力和神识之力,所以你只是突破到了开光境界的初期,不然的话,很可能你会直接突破到开光中期!” 第294章 修为突破后的变化 李忘川微微一怔,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但很快便如冰雪消融般绽放出一个爽朗的笑容,他一边大笑着,一边摆着手说道:“哎呀呀,没事没事,咱们俩这关系,还说什么客气不客气的呢!不过话说回来,我倒是挺好奇你如今的实力究竟如何啦?” 白玉小蛇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似乎在脑海里仔细地思索着,片刻之后才缓缓开口说道:“嗯……我的实力嘛,应该算是介于妖兽和灵兽之间吧!” 听到白玉小蛇的这番话,李忘川心中不禁一阵狂喜,差点没高兴得跳起来。要知道,即便是在野兽之中,那些最为凶猛强大的猛兽,其战斗力也远远超过普通凡人啊!所以对于兽类而言,根据它们自身所蕴含的血脉潜力以及实际能够发挥出来的实力,可以被划分为多个不同的层次等级。 然而,在所有这些划分标准当中,最具有权威性和说服力的,终究还是要看它们真正具备的实力强弱。具体来说,大致可以将兽类分为以下几个类别:野兽、妖兽、灵兽、仙兽,甚至还有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兽。 先说野兽吧,这类生物相对比较常见,它们虽然拥有一定的力量和野性,但与其他更高级别的兽类相比,实在是相形见绌。接下来是妖兽,通常情况下,一只普通的妖兽所具备的实力,差不多等同于人类修士当中处于炼气境界直至开光后期的水平。 再往上就是灵兽了,灵兽的能力可要强大许多,它们大体上相当于人类修士从胎息初期一直到金丹后期这样的阶段。至于仙兽,则更是厉害非凡,不仅已经达到了元婴期的修为,而且已经化形,可以按照人修的方式进行接下来的修炼,只要不展现本体,甚至同阶修士无法察觉对方的真实身份。 最后,那传说中的神兽可就堪称逆天的存在了,据说其拥有的实力足以媲美人类修士中的渡劫期强者!当然还有特列那就是凶兽,不过凶兽大多都是无法化形,嗜杀暴虐且灵智不高,但实力往往超乎想象,有修士就曾经遇见过相当于大乘期的凶兽。 眼下,那原本无形的龙魂竟然发生了惊人的蜕变,摇身一变化作了一条通体洁白如玉的小蛇!经过此番进化之后,这条白玉小蛇所拥有的实力已然相当强大,几乎已经逼近了胎息期的境界。更为神奇的是,它还能够像器魂一样脱离本体进行攻击,如此一来,对于李忘川而言,无异于身旁多了一名货真价实的高手襄助。而且,据李忘川的推测,这条白玉小蛇真实的实力恐怕远比它自己估计的还要高深莫测。 在彻底弄清楚了白玉小蛇的各种攻击手段以及日后若想再度进化、提升自身实力所必须满足的条件之后,李忘川开始在心中暗暗筹划起接下来的修行路径究竟应该怎样去走。 他深知,让白玉小蛇通过吞噬灵魂来实现实力的提升无疑是最为快捷有效的方式,但与此同时,它其实也可以选择依靠自身的努力进行修炼,只不过这种方法相较于前者来说,进展速度可能会稍显迟缓一些。而值得一提的是,白玉小蛇的攻击手段主要集中针对敌人的灵魂层面,这一点令李忘川感到格外欣喜和满意。 当然啦,对于李忘川当前所具备的实力水平,白玉小蛇同样也是满心欢喜,甚至都有点儿不敢相信眼前所见。毕竟,能有如此强劲的伙伴并肩作战,对于双方来说都是一件幸事。 当沟通落下帷幕后,那条通体洁白如玉的小蛇就安静地栖息在了李忘川的识海当中,开始自顾自地潜心修炼起来。但是此刻的李忘川,内心深处却掀起了一阵波澜壮阔的思绪浪潮。 他敏锐地察觉到,随着自身修为境界的成功突破,一直以来难以捉摸的乾坤珠以及神秘莫测的碧毒仙珠,似乎终于向他敞开了一扇通往初步沟通与运用的大门。不过面对这两颗拥有神奇力量的宝珠,李忘川的心态却大相径庭。 对于那颗碧毒仙珠,尽管它所蕴含的恐怖杀伤力令人咋舌,但想到在绝海崖发生的一幕,虽然没有亲眼所见,但煞气入体的怨念所带给他的记忆,至今仍令他心有余悸、胆战心惊。那种能够瞬间重创敌人且具有毁天灭地般威力的剧毒之力,实在是太过骇人听闻。 正因如此,李忘川暂时并不打算去触碰这颗危险至极的珠子,生怕稍有不慎就让自己沦为众矢之的,被众多修士视作嗜杀成性的恶魔。而且冥冥之中,一种强烈的直觉告诉他,如果过度依赖这种残忍血腥的杀戮手段,日后的修行之路必定会荆棘丛生、困难重重。 于是乎,经过深思熟虑后的李忘川,毅然决然地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本命仙器乾坤珠之上。只见他缓缓闭上双眼,调整呼吸,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自己的一缕缕神识如涓涓细流般注入到乾坤珠内部。渐渐地,他对这件珍贵无比的法宝有了更为深入的认识和理解。 紧接着,李忘川集中精神,将自己的意识沉入到乾坤珠内的杂物空间之中。当他的意识触及那个空间时,一幅令人惊叹的景象展现在眼前:堆积如山的宝物琳琅满目地散落在各处,这些都是来自整个化龙毒蛟和柳家的珍藏!无论是珍贵的丹药、稀有的法宝还是神秘的功法秘籍,应有尽有,让人目不暇接。 与此同时,在另一层空间——灵兽空间里,一只小巧可爱的锦影鼠正安静地躺在角落里。感受到李忘川那熟悉的元神气息后,原本显得有些虚弱的它,缓缓地睁开了那双灵动的眼睛,并发出一声细微的鸣叫作为回应。尽管声音依然微弱,但可以明显看出,经过一段时间的调养,它已经逐渐恢复了些许元气。 不过,正当李忘川准备给予锦影鼠安慰的时候,突然间,他察觉到灵兽空间的某个角落传来一阵异常的高温波动。心中一惊,他赶忙顺着那股热流的方向望去。刹那间,他不由得愣住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之色。 第295章 第三空间——幽冥空间 原来,在那个角落处,有两只浑身燃烧着熊熊火焰的焚天雀正疯狂地扑扇着翅膀,不顾一切地想要向他冲过来。它们的眼神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仿佛要将李忘川生吞活剥一般。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则要追溯到多年前。当时,李忘川与严敏的大战中,这两只焚天雀将锦影鼠奇奇重伤,暴怒之下的李忘川施展手段,强行将这两只小雀摄入到了乾坤珠的灵兽空间之中。 自那以后,在漫长的修炼岁月里,开始的时候李忘川曾多次尝试驯服这两只焚天雀。可惜的是,这两只小家伙生性桀骜不驯,对于他的种种努力始终视若无睹,不仅如此,它们还经常在广袤无垠的灵兽空间中大肆捣乱,搞得鸡飞狗跳,让李忘川颇为头疼。为了不让它们打扰锦影鼠奇奇的修养,于是便利用控制灵兽空间的能力将它们禁制在了一个类似鸟笼的狭小空间,然后就将它们忘了。 要知道,焚天雀作为一种拥有凤族血脉的鸟类妖兽,其对自由的渴望可谓深入骨髓。可是,由于李忘川一时的疏忽大意,竟让它们被关在了那狭窄逼仄的空间之中长达六七年之久!在这段漫长的时光里,两只焚天雀几乎陷入了癫狂状态。此刻,当它们敏锐地察觉到李忘川的气息时,心中的怒火瞬间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恨不能立刻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回想起这一切,李忘川自己也是满心愧疚与同情,脸上不禁露出一丝尴尬之色。但焚天雀毕竟是灵智颇高的妖兽,起初它们还以为这不过是李忘川故意使出的手段罢了。可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整整六年七个年头啊,对于尚处于幼年期的它们来说,这段黑暗压抑的经历无疑造成了难以挽回的巨大创伤。 如今,这两只焚天雀不仅性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变得暴躁易怒、凶狠残忍,甚至已经到了有些疯癫痴狂的地步,实在是令人心生怜悯。尽管李忘川内心深处对它们充满了同情,但当他亲眼目睹那焚天雀血红的双眼,以及它们不顾生死地疯狂冲撞着禁制时,原本想要采取补救措施的心也渐渐冷却下来。 “哼,既然你们如此不知好歹,那就随你们去吧!”李忘川暗自冷哼一声,心想道:“反正锦影鼠奇奇被重伤的惨状我至今仍记忆犹新,我可不是什么滥发善心的圣母,才不会管你们,爱咋咋地,自生自灭好了!”说罢,他转身离去,不再理会那两只发狂的焚天雀。 李忘川的元神再次回到锦影鼠奇奇身边,查看了一番并给予安慰后,正准备离开,下一瞬,他突然感觉到乾坤珠内传来一阵强烈的波动。他心中一惊,立刻将意识沉入乾坤珠之中,试图探寻这股波动的源头。 乾坤珠内,光芒闪烁,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变化。李忘川的意识在珠内穿梭,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空间入口。这个入口被一层淡淡的黑雾笼罩,散发着诡异的气息。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记得无形龙魂曾经提到过乾坤珠中有一个专门用来储存灵魂的空间,但之前因为自己的修为太弱暂时还无法打开。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入口,感受到一股强大的禁制力量。这股禁制极为复杂,显然是为了防止兽魂逃逸和外界干扰而设置的。 “老龙啊,这是什么空间?”李忘川在心中问道,同时将意识传给无形龙魂进化后的白玉小蛇。 白玉小蛇听后连忙顺着李忘川的元神也来到了乾坤珠之中,它的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啊,这是乾坤珠的第三个空间,也是最为阴森的一层,称为幽冥空间。这里当初是我专门用来承载自己的无形之体,并用来储存暂时无法消化的灵魂的地方。” 李忘川点了点头,但他的眉头却微微皱起:“我记得你曾说过,这个空间只是用来储存灵魂的,为何现在我感受到的却如此诡异?” 白玉小蛇微微摇头:“乾坤珠的力量极为强大,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各种力量的交融,空间的性质也会发生变化。我进化之后,也察觉到这个空间似乎有了新的变化。”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进入这个幽冥空间探查究竟。只见他的元神缓缓进入幽冥空间,眼前的一切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个空间内部宛如一个幽冥世界,四周弥漫着浓浓的黑雾,仿佛与世隔绝。空间的结构极为特殊,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稳定着其中的兽魂,使其不至于消散。 这时白玉小蛇继续解释道:“这个空间不仅能储存灵魂,还能净化灵魂的怨念。那些善良的灵魂在这里会得到净化,变得更加纯净和安宁。而对于那些充满怨念的灵魂,幽冥空间会将它们的怨念逐渐化解,使其逐渐平静下来。” 李忘川微微颔首,表示对白玉小蛇所言的认同。此刻,他定睛凝视着眼前这片看似空无一物的空间,心中却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仿佛有一股无形而神秘的力量,正悄然在这空旷之中流淌着、涌动着。 那股力量虽无形无质,却又如春风拂面般轻柔地拂过他的感知神经,带来丝丝缕缕的清凉与舒适。李忘川不禁暗自思忖道:“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净化之力?竟能在这虚无之境中存在并流转不息……” 就在这时,一旁的白玉小蛇再次开口:“的确如此,这里便是幽冥空间。而且啊,此地还有一项神奇之处——它可以让灵魂的力量得到进一步的精纯凝练!置身于此,灵魂之力将会受到挤压与锤炼,从而去除杂质,变得愈发纯净且强大。这样一来,无论是吸收还是运用起来都会更为得心应手,对于修行之人而言,简直就是如虎添翼!” 听完这番话,李忘川心头一震,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之色。但是很快,他又冷静下来,因为他深知以自己目前的修为境界,或许仅仅只是触及到了幽冥空间奥秘的冰山一角而已。想到此处,他不禁轻轻叹了口气,流露出些许无奈之意。 第296章 初掌乾坤珠——乾坤罩 无形龙魂所化的白玉小蛇何等敏锐,瞬间便察觉到了李忘川的心思。只见它微微一笑,轻声安慰道:“莫要着急,乾坤珠乃是仙器,其蕴含的力量可谓深不可测,就连这幽冥空间亦是如此。既然开启了乾坤珠的三层空间,试试看,想必现在也可以初步掌控这仙器乾坤珠了吧?” 李忘川听到白玉小蛇的安慰后,心中稍稍安定下来。他凝视着丹田中静静悬浮的乾坤珠,这颗珠子通体晶莹剔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藏着无穷的奥秘。乾坤珠的表面隐隐有流光溢彩,仿佛有无数星辰在其中闪烁,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将意识沉浸到乾坤珠之中。他能感受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珠子内部流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气场将他与乾坤珠紧密相连。他尝试着调动这股力量,渐渐地,他感觉到乾坤珠似乎在回应他的召唤。 突然,李忘川的周围出现了一层淡淡的光芒,这层光芒迅速凝聚成一个透明的护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他睁开眼睛,惊喜地发现,这正是乾坤珠的隐形护罩能力。他尝试着移动身体,发现护罩能够随着他的动作而灵活变化,仿佛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李忘川心中一喜,他回想起之前坠入茫茫大海时,正是这道护罩自动激活,保护他免受海水的冲击,才让他侥幸逃过一劫。如今,他终于能够主动掌控这股力量了。他尝试着让护罩变得更加坚固,同时感受着周围的气息逐渐隐匿。 他心中无比笃定,就算是身处于敌人的严密监控之下,他依旧可以借助这一层神秘而强大的护罩,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行。为了验证这个想法,李忘川决定铤而走险,悄悄地运用乾坤罩的神奇力量,神不知鬼不觉地潜入到了童瑶那座幽静的洞府之中。 当他成功进入洞府后,眼前所见令他暗自松了一口气。只见童瑶正全身心地沉浸于修炼之中,她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灵光,整个人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不过,令人惊讶的是,尽管李忘川已经如此靠近,但童瑶身旁那看似简单却无比灵敏的禁制却丝毫未被触动,显然对方并未察觉到有任何人接近,更别提感知到他身上哪怕一丝一毫的气息了。 确认安全之后,李忘川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继续大胆地探索起乾坤珠所蕴含的其他奇妙能力。经过一番仔细研究和尝试,他惊喜地发现,这颗乾坤珠可不仅仅只会施展隐形护罩这么简单,它竟然还具备在一定程度上操控空间的神奇本领! 怀着满心好奇,李忘川开始小心翼翼地尝试扭曲周围的空气。随着他不断注入灵力,原本平静的空气中渐渐泛起丝丝涟漪,紧接着,一道细微得几乎难以察觉的空间裂缝缓缓浮现而出。尽管此时他所能操控的空间范围极其有限,但这样微小的成果已足以让他兴奋不已。因为只要假以时日勤加练习,他相信自己必定能够掌控更大范围的空间之力,实现更为惊人的壮举。 就在李忘川全神贯注地试验空间操控之术时,突然间,一种奇异的感觉涌上心头。他敏锐地察觉到,四周空气的流动速度好像变得有些迟缓起来。起初,他以为只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这种感觉愈发强烈,对于这一点他显得极为迷茫,不过随后与白玉小蛇的沟通中他们想到了一种可能,那就是时间! 想到这里,李忘川不禁对未来充满了期待,同时也下定决心要进一步挖掘乾坤珠所隐藏的无穷奥秘。他意识到,乾坤珠的潜力远远不止这些,他需要继续探索和修炼,才能完全掌握这颗仙器的力量。白玉小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并准备着随时和他展开关于乾坤珠能力的探讨。 在随后的日子里,李忘川几乎将自己绝大部分的光阴和精力都倾注于对那神秘莫测的乾坤珠的深入探究之中。经过长时间坚持不懈地钻研摸索,他惊喜地察觉到,这乾坤珠所蕴含的乾坤罩竟然具备着令人惊叹不已的三种神奇能力,而且每一种能力都独具特色、别具一格。 其中第一种能力可以巧妙地隐匿自身的气息波动,从而实现如同隐身一般的奇妙效果。而这,正是他一开始便初步领悟并成功掌握的隐形护罩之术。虽说就当前而言,此隐形护罩的防御力相对来说并不是特别强大,然而不可否认的是,仅仅是拥有这样一种能够让自身在他人眼皮底下“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能力,便已经堪称逆天之举了。 当触及到第二种能力时,李忘川发现它竟与空间的操控紧密相连。尽管现阶段以他个人的实力水平,仅能勉强完成尺许距离内的瞬间移动操作,但他内心深处却坚信不疑:只要假以时日,待自己的修为不断攀升至更高层次之后,必然能够随心所欲地操控更为广袤辽阔的空间领域。 而第三种能力,则显得愈发神秘深邃起来,仿佛与那虚无缥缈又至关重要的时间概念存在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正是在那次极为短暂且小心翼翼的尝试体验当中,李忘川隐约捕捉到了一丝时间流速发生微妙改变的迹象。 虽然可惜的是,截至目前为止,对于这一能力的完全掌控仍旧犹如镜花水月般遥不可及。但对于李忘川来说,只是发现了这一点后,便无疑是一份巨大的惊喜。要知道,如果在战斗中施展,只是多争取到那么一丁点的反应时间,都有可能在关键时刻成为扭转战局、化险为夷的关键所在。 不过,他也没有好高骛远的一味兴奋,凭借着敏锐的直觉隐隐约约地感知到,这三种惊世骇俗的能力恐怕也是存在着某种程度上限或者说是限制条件的。而这些限制极有可能与他自身所处的修炼境界息息相关,特别是与那至关重要的神识强度紧密相联。至于这个所谓的极限究竟位于何处?想要确切知晓答案的话,看来唯有依靠他一步一个脚印地持续探索实践才行了。 第297章 探索海底 随后,李忘川稍作思索,决定还是将乾坤珠的事情简要地向童瑶讲述一番。毕竟,对于仙器这种只存在于传说之中的神秘之物,实在太过令人震撼。 当童瑶得知李忘川竟然同时拥有乾坤珠和碧毒仙珠这两件仙器时,她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之色。如此珍贵稀有的宝物,居然都被李忘川所得,这简直让人难以置信。紧接着,一抹羡慕之情不由自主地从她的眼眸中流露出来。 但是,短暂的惊讶过后,童瑶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心想,自己心爱的男人能够拥有这般强大的力量,又何尝不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呢? 哪个女人会不为自己男人的强大而感到由衷的骄傲呢?在童瑶的内心深处,早已经认定了李忘川便是自己一生的伴侣,哪怕李忘川有时还故意装作糊涂,对这份感情避而不谈,但她坚信彼此之间的缘分。 话说回来,其实李忘川也曾好奇地询问过无形龙魂有关仙器之上的一些概念。某一天,他一脸疑惑地问道:“老龙啊,我知道器与宝的区别关键在于是否具有器魂,既然仙器已然如此强大,那仙宝岂不是更加强大得难以想象?那么仙宝的器魂乃是神兽之魂吗?” 只见那条由无形龙魂幻化而成的白玉小蛇,在听到李忘川的问题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他会提出这样的疑问。但很快,它便缓过神来,轻轻摇晃着尾巴,缓缓开口纠正道:“仙宝?不不不,仙器之上确实存在着两种威力极其强大的武器,但严格来说,其中一种虽然可以被称作仙宝,但人们通常更喜欢用另一个称呼——神器!” “神器?”李忘川满脸疑惑地询问道,他那双明亮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白玉小蛇,期待能从它那里得到更详细的答案。 只见白玉小蛇不紧不慢地继续解释道:“不错,正是神器。所谓‘器’,其含义不难理解,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器具。不过,这里的‘神’字却并非指代神奇或是神秘之意,而是指的‘元神’。如你所猜测的那样,神器的器魂实则是神兽之魂,而且这器魂还是能够独立修炼的元神,并寄身于其中。尽管从本质上来说,它们已不能被视为普通的修士或者常规意义上的生命,但在某种程度上,我们又不得不承认,它们的确是以另一种独特的形式存在于世!” 听到这番话,李忘川不禁陷入了沉思之中,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空洞,仿佛思绪早已飘向了远方。而就在此时,白玉小蛇再度张开嘴巴,缓缓说道:“不过,神器之上其实还存在着另外一种更为强大的武器,名为天灵圣宝!” “天灵圣宝?那究竟是什么东西?”李忘川猛地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惊愕之色,忍不住高声惊呼道。 面对李忘川急切的追问,白玉小蛇稍稍停顿了一下,然后才用略带沉重且复杂的语气回答道:“天灵圣宝乃是由天地自然孕育而生之物,其中蕴含着整个宇宙间最为精纯的能量与法则。不仅如此,这些天灵圣宝甚至还拥有属于自己的智慧和情感,并且能够自行修炼成长。一旦它们修炼到某个特定的阶段之后,便具备了化为人形的能力。只可惜……这种天灵圣宝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未曾现世了。”说到最后,白玉小蛇的声音不自觉地变得低沉起来,似乎其中包含着无尽的感伤。 而李忘川察觉到对方的情绪变化,不由的问道:“老龙,你怎么了?” 白玉小蛇被李忘川问的一怔,随即说道:“我...我不知道。好了,这些暂时都离你太遥远了,你不是还要去试探乾坤罩的能力吗?快走吧,我们去海底试试!” 听到对方的提醒,李忘川也是顿时不再追问,而是迫不及待地和童瑶打了个招呼后,便朝着小岛的沙滩走去。他的心中充满了对乾坤珠的期待,尤其是刚刚掌握的乾坤罩能力,让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测试它的极限。 不久后,李忘川站在沙滩边,望着波涛汹涌的大海,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他将意识沉浸到乾坤珠之中,调动那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瞬间,一层淡淡的光芒从他体内散发出来,迅速凝聚成一个透明的护罩,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他睁开眼睛,微微一笑,确认乾坤罩已经启动。 他缓缓走向海边,海水轻轻拍打着他的脚踝,但当他踏入海水的瞬间,乾坤罩仿佛与海水融为一体,他只感觉身体仿佛依然处于陆地之上,可以自由地进行各种跳跃和奔跑,而海水仿佛化为了空气一般。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兴奋不已,他开始沿着沙滩向深海走去。 随着李忘川逐渐深入海底,周围的环境变得越来越幽暗。海底的珊瑚礁在微弱的光线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各种海洋生物在珊瑚丛中穿梭。他小心翼翼地在海底行走,乾坤罩的保护让他不用担心海水的压力和呼吸问题。 在探索的过程中,李忘川遇到了几只强大的灵兽级别的海兽。其中一只八爪鱼格外引人注目,它至少有着相当于人类修士金丹期的境界。当他靠近这只八爪鱼时,完全没有察觉到对方的存在,直到他距离它不到十丈时,八爪鱼和李忘川才突然互相察觉到彼此的存在,巨大八爪鱼的巨爪猛地向他砸来。 李忘川反应迅速,立刻启动乾坤罩的挪移功能,虽然只有寸许的距离,但也堪堪让八爪鱼的攻击落空。随即它似乎被激怒了,开始在周围拍打着海水,掀起巨大的波浪,试图找到入侵者。李忘川趁机后退,当他超出十丈的距离后,八爪鱼便失去了目标,只能无奈地拍打着周围的海水与珊瑚发泄一番。 这次遭遇让李忘川明白,目前乾坤罩的极限大概就在金丹期之下最为安全,但是偶遇金丹期的话便只要是距离十丈之外也算安全。至于再高的境界,他也不敢去尝试,毕竟金丹期后,以他的实力如果对方不攻击他就根本察觉不到对方的存在,那么即使有着乾坤珠的隐形,也很可能会被对方识破,到时候也只能是待宰羔羊了。 第298章 神秘的海底真空 就这样,李忘川依然执着地在这座小岛附近的辽阔海域中探寻着。他的身体在自己的眼中犹如被一层淡淡的水汽所笼罩,宛如仙人下凡一般飘逸出尘。只见他身形灵动,时而如箭般迅速地潜入深海,时而又如鱼儿跃水般轻巧地浮出海面,其动作之轻盈、敏捷,令人叹为观止。 他那双锐利的眼眸不停地扫视着四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与此同时,他的双手也在微微摆动,操控着乾坤罩。此时的乾坤罩就像一层薄如蝉翼的光晕,时隐时现地将他严密地包裹起来。这神奇的仙器在他的掌控之下,似乎与他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李忘川心中满怀期待,他深知只有对乾坤罩的控制达到炉火纯青的地步,才有可能凭借它的隐形能力,带着童瑶成功穿越这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神秘海域,最终回归到那个熟悉的人界陆地中去。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目光突然被远处海底深处的一处奇异景象牢牢吸引住了。那是位于距他约百丈之外的一片区域,远远望去,那里仿佛被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所隔绝开来,形成了一个独特的真空地带。 周围的海水汹涌澎湃,不断地翻滚着浪花,但唯有此处却是出奇的平静,甚至连一丝涟漪都不曾泛起,更不见任何海洋生物活动的踪影。 可是,每隔一段时间,便会有几条身躯修长的海蛇从四面八方悄然游弋而至。它们灵活地穿梭于这片宁静的水域,偶尔吐出猩红的信子,发出嘶嘶的声响,打破了原本死一般的沉寂。这些海蛇的出现,使得这片奇异之地越发显得诡异莫测,让人不禁心生寒意。 李忘川的眉头微微皱起,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这片区域。这些海蛇品类繁多,有的身形细长,如银针般灵动;有的则粗壮如巨蟒,鳞片闪烁着幽光。它们的修为也各不相同,从低阶的炼气期到高阶的金丹期,甚至偶尔还会出现一些更强大的存在。 就在李忘川观察了几个时辰之后,一条巨大的海蛇突然出现在中心区域的边缘。这条海蛇的体型庞大无比,足有百丈之长,其修为更是相当于元婴期,强大的气息让周围的海水都为之翻腾。 李忘川的瞳孔微微一缩,他能感受到那条海蛇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对方只是远远地朝着乾坤罩所在的方向冷冷瞥了一眼,但这一眼却让李忘川感觉仿佛从内到外都被看穿。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压向他的神识,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就在他即将陷入昏迷、完全失去意识的刹那间,识海中的白玉小蛇竟然猛地睁开双眼,口中骤然爆发出一声清脆而又高亢的龙吟!这声龙吟犹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仿佛要将整个识海都撕裂开来一般。 李忘川只感觉有一股炽热且磅礴的温暖力量如汹涌澎湃的洪流般疯狂涌入自己的身躯。这股力量迅速传遍四肢百骸,令原本已经虚弱不堪、摇摇欲坠的他硬生生地挺住了身子,勉力维持住了最后一丝清明。 此时此刻,李忘川的内心充满了惊惧与震撼。他深知,如果刚刚不是这条白玉小蛇在关键时刻挺身而出,施展出如此惊人的手段,恐怕自己一瞬间便会彻底昏厥过去,甚至极有可能被那条恐怖海蛇的强大神念所掌控操纵,沦为一具毫无自主意识的行尸走肉。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看样子对方似乎也只是仗着自身无比强大的神念远距离稍加试探罢了,并未能真正触及到自己的灵魂核心。仅仅就是那么惊鸿一瞥之后,对方便暂时收敛了气息和攻势。想到此处,李忘川深深地吸了口气,努力平复下那颗依旧剧烈跳动的心,强行镇定下来,也更确定那巨大的海蛇修为绝对远远超过了金丹期。 待心情稍微恢复平静后,李忘川再次集中精神,开始仔细观察起周围的情况来。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打量,他惊讶地发现,不论是处于何种修为层次的海蛇,此刻全都不约而同地环绕在这片区域的正中央位置,其姿态虔诚得如同顶礼膜拜一般,静静地盘曲着身躯,专注地修炼着。 这些海蛇们的躯体随着水流的涌动而轻轻地摇曳摆动着,看上去就像是在尽情地吸吮着从某个神秘源头源源不断释放出来的奇异力量。 望着眼前这番奇特景象,李忘川的双眸逐渐变得愈发坚毅起来,他在心底暗暗盘算:无论如何,一定要弄清楚那片中心地带究竟隐匿着怎样惊天动地的宝物或者秘密! 不过,他心里非常清楚,以目前自身的修为实力,如果想要成功避开数量众多且凶猛异常的海蛇,并顺利地进入那个仿佛真空一般神秘而又危险的区域中心,无疑将会面临巨大的风险和挑战。 岁月如梭,转眼间,半年的时光已经悄然溜走。在这段漫长的时间里,李忘川日复一日地坚持对周边海域展开深入探索。随着他每日探索范围的不断扩大,如今已经几乎将小岛附近的海底海域探查得一清二楚。不仅如此,在此期间,他还有幸获得了一些极为珍稀罕见的灵草。 与此同时,童瑶通过不懈的刻苦修炼,历经无数艰辛磨难后,其修为终于突破至筑基期的巅峰境界。就在前天,她更是咬紧牙关、拼尽全力,好不容易才艰难地渡过了凶险万分的退病劫。这两日,童瑶正全神贯注地盘膝打坐,全力巩固自己来之不易的修为成果。待到她将修为彻底稳定下来之后,李忘川心想:或许他们二人便能够试着借助乾坤罩的神奇力量,冒险穿越这片长达数千里的茫茫海域了。 只是,那片被大量海蛇严密环绕守护、犹如真空般诡异莫测的特殊区域,始终像一个谜团一样萦绕在李忘川的心头,令他难以释怀。 第299章 化仙草 众所周知,海蛇所蕴含的剧毒堪称陆地之上所有兽类的剧毒都难以望其项背。但是,就在这段时间里,每当李忘川逐渐靠近那个神秘区域时,一个令人惊诧不已的现象便会悄然浮现——那颗一直潜藏于乾坤珠内未知空间之中的碧毒仙珠,竟开始表现出一种跃跃欲试、蠢蠢欲动的反应!如此奇特的情况,使得李忘川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好奇与新鲜感。 今天如同往常一般,李忘川再一次踏上了前往那片区域的征程。可当他抵达目的地后,眼前所见之景令他瞠目结舌:原本应该遍布海蛇的区域周围,此刻竟是空空如也,连半条海蛇的踪影都寻觅不到;不仅如此,那片海域的海水更是变得极度浑浊不堪,仿佛被一层厚厚的浓雾严实包裹起来,让人几乎无法看清其中的景象。 即便是身处于乾坤罩强大的防护之下,李忘川仍旧能够嗅到一股刺鼻至极的异味扑鼻而来。凭借着自己脑海中留存的现代记忆,他迅速判断出这股味道与化学药剂泄漏之后散发出来的那种刺鼻气味颇为相似。 面对这般诡异异常的状况,李忘川心头猛地一震,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瞬间涌上心头。他深知,这样的反常现象必定意味着某种巨大的危险正在暗中潜伏,抑或是某个惊天动地的秘密即将呼之欲出。 于是,他打起十二分精神,小心翼翼地朝着那团浓雾缓缓靠近过去。与此同时,他紧紧握住手中那件通灵法器翠影剑,不敢有丝毫松懈,时刻保持高度警觉,以便能够及时应对可能突然爆发的各种紧急状况。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踏入这片神秘的海域,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他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沉重而压抑,那股刺鼻的异味愈发浓烈,仿佛是从这片海域的中心深处不断弥漫而出。他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前方,试图穿透浓雾,看清这片区域的真相。 随着李忘川的逐渐深入,他发现浓雾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不断向他涌来,却又似乎在某个无形的边界上徘徊不前。他心中暗自警惕,知道这片浓雾绝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种未知力量的产物。 不过,就在他即将靠近中心区域时,识海内的白玉小蛇突然发出一声清脆的鸣叫,化为一道光影,盘旋在他的肩头。那双冰冷的蛇目紧紧地盯着前方的浓雾,仿佛在警告着李忘川,前方有着难以想象的危险。 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白玉小蛇自然就是如今无形龙魂所化的形态,它的出现代表着也察觉到了外界的异常。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将翠影剑紧紧握在手中,剑身散发出淡淡的翠光,仿佛在回应着主人的警觉。 他缓缓地向前挪动,每一步都如临大敌,但奇怪的是,这片区域并没有出现任何危险的迹象。海蛇依旧没有出现,仿佛它们早已知晓今天的变化,提前避开了这片海域。这也让李忘川有了接近中心区域的机会。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靠近中心区域,浓雾在这里变得更加浓郁,伸手不见五指。他几乎无法看清前方的任何事物,只能凭借白玉小蛇的指引,缓慢地向前移动。就在他即将抵达中心时,乾坤珠内的碧毒仙珠突然剧烈地旋转起来。李忘川微微一惊,他能感觉到乾坤珠内的异动,但此时他无法分心去查看。 碧毒仙珠在乾坤珠的未知空间中飞速旋转,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它不断地吸收着通过李忘川呼吸进入乾坤珠内的莫名毒素,这些毒素原本是这片海域毒雾中散发出的剧毒,但在碧毒仙珠面前,却如同甘露一般。 碧毒仙珠与这些毒素之间仿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互相刺激、互相试探。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李忘川体内的毒素竟然成为了碧毒仙珠的养分,正好弥补了当初绝海崖一战中的损失。 李忘川并不知道乾坤珠内的变化,他只是专注于眼前的浓雾。白玉小蛇的提醒让他意识到,这片浓雾的源头就在中心区域的某个地方。他小心翼翼地拨开浓雾,终于在一片混沌中看到了一丝异样。那是一株洁白如玉的小草,它静静地生长在中心区域,周围环绕着一层淡淡的光晕,仿佛是这片浓雾的源头。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地锁定着这株小草,他能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这株小草虽然看起来柔弱,但却蕴含着难以想象的力量。他心中暗自猜测,这株小草或许就是这片海域中所有海蛇膜拜的宝物,也是这片浓雾的源头。 就在李忘川靠近这株小草的瞬间,乾坤珠内的碧毒仙珠突然发出一阵清脆的鸣响,仿佛在宣告着某种胜利。李忘川微微一愣,他能感觉到乾坤珠内的气息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碧毒仙珠在吸收了足够的毒素后,不仅恢复到了巅峰状态,甚至还仿佛得到了某种进化。李忘川心中暗自惊叹,他知道,这株小草与碧毒仙珠之间或许存在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李忘川站在中心区域,目光紧紧地盯着这株洁白如玉的小草。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与好奇,这株小草究竟是什么来历?它为何会散发出如此强大的气息?而这片海域中的海蛇为何会对它如此膜拜?这些问题如同一个个谜团,萦绕在他的心头。 而这时白玉小蛇终于好像在自己杂乱不堪的记忆中仿佛找到了什么重点,连忙开口提醒:“别动,这是化仙草。” “化仙草?什么意思,毒草还是灵草?”李忘川连忙询问。 “化仙草,化仙草,当然是两种含义。其中一种便是吃下之后可以犹如白日飞升一般的化作仙人。当然另一种含义就是哪怕是仙人碰到它也唯有一死。它是传说中之物,谁也说不清,它到底是仙草还是灵草,因为百万年来也没有人碰到过,自然也无法尝试!”此时白玉小蛇的语气也变得极为亢奋。 第300章 得幼草 听到白玉小蛇的这番解释之后,李忘川整个人都呆住了,嘴巴半张着,脸上露出一副惊愕无比的神情。此时此刻,他心中可谓是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才好。究竟是自己的运气太好呢,还是太过糟糕? 不过,到目前为止,他并没有感受到身体有任何的异样和不适之处,相反地,他甚至还能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体内那颗碧毒仙珠似乎正从这株神秘的珠化仙草身上获得了极大的益处。这种奇特的感受让他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思索之中。 经过短暂的沉默,李忘川终于鼓起勇气,用略带犹豫的口吻向白玉小蛇发问道:“老龙啊,既然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那咱们接下来到底应该怎么做呢?这株珠化仙草究竟能否被我们成功收取?要是无法收取的话,难不成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它,然后转身离去吗?”面对李忘川抛出的问题,白玉小蛇一下子也愣住了。 紧接着,它迅速将自己的思绪沉入到那纷繁复杂且支离破碎的记忆当中,试图从中搜寻出有关收取珠化仙草的方法或线索。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转眼间,一顿饭的工夫已然消逝,但令人遗憾的是,尽管白玉小蛇绞尽脑汁、苦苦寻觅,最终依旧未能找到任何与如何收取这株神奇仙草相关的具体内容。 就在白玉小蛇因为一时之间想不出应对之策而感到束手无策之时,李忘川却再一次开口了。这次,他的语气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不是常听人说起,但凡像这般珍贵的仙草或者灵草,其周围往往都会存在着实力强大的守护灵兽么?那么依我看,刚才那些突然出现又莫名消失不见的海蛇会不会就是专门负责守护这株珠化仙草的族群呢?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它们为什么会突然间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呢?” 那白玉小蛇,本是由无形龙魂幻化而成,其见识之广博、知识储备之深厚,堪称世间罕有,无人可与之匹敌。可是今日,面对眼前之景,它竟茫然不知所措,全然不知该作何回应,只能怔怔地陷入沉默之中。 恰在此刻,只见李忘川缓缓蹲下身子,身体微微前倾,刹那间,他的整张脸庞几乎就要紧贴到那株神秘的仙草之上。正当白玉小蛇欲要出声提醒之际,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李忘川猛然深吸一口气,而后瞬间仿佛沉醉于某种美妙的氛围之中无法自拔。 他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恍惚,口中更是不由自主地喃喃自语道:“太香了,哇塞,简直太过瘾了!这味道,恰似我昔日所抽的玉溪香烟啊,许久未曾品尝此等滋味,我几乎都快要忘却这种感觉了!” 紧接着,便瞧见李忘川仿若置身于梦幻仙境一般,只见他用两根手指夹住一个肉眼根本无法看见之物,稳稳地坐在那化仙草的旁边,开始大口大口地吞吐起来。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发出一声声由衷的赞叹之声,那模样,仿佛已然陶醉在了这奇妙的体验当中。 目睹此情此景,白玉小蛇不禁大惊失色,心急如焚之下,它拼命地想要唤醒李忘川,使其恢复神智清明。于是乎,阵阵激昂的龙吟声响彻在李忘川的识海之内,此起彼伏,不绝于耳。可惜的是,尽管白玉小蛇使出浑身解数,但这一切努力终究还是徒劳无功。 就在这时,这条白玉小蛇心急如焚地想要借助自身强大的龙吟之威来唤醒陷入沉睡中的李忘川。它全神贯注地盯着那株洁白如玉、宛如仙子般圣洁的小草,小心翼翼地避免李忘川与之产生任何接触。与此同时,它的脑海里飞速运转着,急切地思考着其他能够拯救李忘川的办法。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翠绿如墨的圆珠如同从天而降的精灵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李忘川的面前。这颗圆珠滴溜溜地急速旋转着,散发出神秘而诱人的光芒。可是,令人诧异的是,李忘川依然沉浸在自己的吞云吐雾之中,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浑然不觉。 白玉小蛇见状,急忙对着那颗碧绿的毒珠喊道:“快!你可有什么法子能救救他?你可要晓得,如果他命丧于此,那么你也将会被永远深埋在这片幽暗深邃的海底,再无重见天日之时!”伴随着白玉小蛇的惊呼声,它突然间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不禁轻咦出声。 原来,经过仔细观察之后,凭借着它敏锐的眼力和超凡的感知能力,它竟然察觉到这颗原本只是相当于仙器级别的毒蛟内丹——碧毒仙珠,此刻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如今的碧毒仙珠已不再仅仅是徒有其名,而是真正意义上成为了一件名副其实、威力无穷的仙器! 不过,白玉小蛇仍旧心急如焚、语气急促的说道:“看起来此次收获最大益处的非你莫属啊!毕竟你正是在他的助力之下,才得以蜕变成为一件货真价实的仙器。因此,真心期望你能够绞尽脑汁想出法子来拯救他呀!不管怎么说,现今他可是你的主人呢!” 说完后白玉小蛇自言自语道:虽然不晓得这颗碧毒仙珠究竟有没有领会我的意思,但像这般达到如此层级的兵器,必然是拥有一定灵性的。 就在此时,它惊讶地发现那颗碧毒仙珠旋转得越来越迅速,仿佛像是一个高速运转的陀螺一般。眨眼之间,它竟然幻化成了一道璀璨夺目的翠绿色光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径直冲入了李忘川的额头之中。刹那间,李忘川的身体犹如遭受电击般剧烈颤抖起来,而他原本迷茫无神的双眼之中的迷离之色也逐渐消退散去。 当李忘川终于恢复清醒之后,他满脸困惑与茫然地环顾着周围的一切。见到此景,白玉小蛇不禁喜出望外,连忙开口说道:“你刚才不幸受到了那株仙草所散发出的迷人香气影响,从而深陷于幻境当中无法自拔。” 听闻此言,李忘川心有余悸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同。接着,他将目光投向自己手中依旧紧紧夹持着的那件无形之物。令人惊奇的是,伴随着他意识的苏醒,那件神秘物品竟如同烟雾一般悄然无息地消失无踪了,只是李忘川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惋惜神色。 恰在此刻,那株化仙草突然间闪耀起一片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定睛一看,只见一株娇小玲珑的仙草幼苗正从其根部缓缓地生长而出,并挣脱开母体植株的束缚,轻盈地朝着李忘川飘荡而来。 第301章 碧毒仙珠——毒力吞噬 就在那幼草悠悠荡荡地飘至李忘川跟前时,他一下子变得有些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下一秒钟,那颗之前消失于其眉心处的碧毒仙珠竟又突兀地出现在他的眼前。 紧接着,这颗碧毒仙珠以肉眼难辨的速度疯狂地旋转起来,仿佛要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伴随着它的高速转动,一道深绿色的幽暗光芒骤然射出,直直地照在了那株化仙草的幼草之上。 被幽光照中的幼草躯壳,就好似冬日里的冰雪遭遇了盛夏的骄阳,眨眼之间便开始迅速消融。没过多久,那幼草的实体已然不复存在,仅留下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光影。 而就在这一瞬间,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如同绳索一般,紧紧地牵扯住了那道幼草所化的光影,并将其缓缓地引入到了碧毒仙珠之中。转瞬间,幼草的光影也彻底消失无踪。 还没等李忘川从这一连串惊人的变故中回过神来,更让人震惊的一幕出现了——原本生长在地面上那棵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小草,也就是已经成年的化仙草,居然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枯萎下去。不过须臾片刻,整株化仙草便已完全失去生机,最终化为一抔飞灰,飘散在茫茫海水之中,再也寻不到一丝踪迹。 此时,无论是李忘川还是白玉小蛇,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白玉小蛇更是心急如焚,连声催促道:“快快离开此地!若是再拖延下去,待会儿那些海蛇返回此处,咱们可就要大祸临头啦!” 那颗碧毒仙珠犹如一个酩酊大醉、步履蹒跚的酒鬼,摇摇晃晃地朝着李忘川缓缓飞来。它身上散发着奇异的光芒,似乎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吸引力。眨眼间,碧毒仙珠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融入了乾坤珠那神秘的未知空间之中。 而李忘川也毫不迟疑,他双手如幻影般舞动,迅速操控着乾坤罩,化作一道流光,向着浓雾之外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快若闪电,瞬间便消失在了茫茫浓雾之中。 就在李忘川刚刚离开浓雾没多久,原本平静如镜的海面突然开始剧烈动荡起来。这片宛如真空的区域内,海水汹涌澎湃,掀起层层惊涛骇浪。紧接着,从远处的海域中,密密麻麻地游来了上千条大小不一的海蛇。它们蜿蜒游动,所过之处,水花四溅,声势浩大。 在这群海蛇当中,为首的正是那条仅仅只是瞥了一眼隐匿在乾坤罩中的李忘川,就能差点儿将其置于死地的巨型海蛇。这条巨蟒身躯庞大如山岳,浑身覆盖着一层厚厚的黑色鳞片,闪烁着冰冷的寒光。此刻,它那双血红色的眼睛里透露出无尽的愤怒与难以置信,仿佛遭受了极大的侮辱。 不过,尽管这些海蛇们心急如焚,但面对眼前那片浓密得如同实质的浓雾,它们却始终不敢贸然闯入。于是,只能焦急地围聚在浓雾周围,不停地吞吐吸纳着其中的雾气。随着时间的推移,一条条海蛇张大嘴巴,贪婪地吸食着浓雾,场面甚是壮观。 就这样,足足过去了半天的时间。当最后一丝浓雾也被这些海蛇彻底吸收殆尽之后,所有的海蛇仿佛终于确认了其中的化仙草已经不翼而飞。刹那间,它们一个个全都暴跳如雷,口中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声。这一声声怒吼响彻云霄,回荡在整个海域上空,久久不散。 此刻,躲藏于小岛上自家洞府内的李忘川正全神贯注地钻研着那颗神秘的碧毒仙珠。只见那颗墨绿色的圆珠犹如被赋予了生命一般,晃晃悠悠地悬浮在他的面前,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幽光。 “老龙啊!”李忘川难掩兴奋之情,对着身旁盘绕着的白玉小蛇喊道,“这碧毒仙珠我居然也能够操控啦!只不过目前只发现了它具有一个能力,名为‘毒力吞噬’。我还没有完全搞清楚其中的奥妙呢,你可曾听闻过?”说罢,他满脸期待地望向白玉小蛇,希望能从它那里得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白玉小蛇那双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睛始终直勾勾地盯着眼前的碧毒仙珠,仿佛被其深深吸引住了。直到听到李忘川的询问,它才稍稍回过神来,不紧不慢地回应道:“毒力吞噬……依我看,或许跟你此前尝试毒物时所激发的那种被动保护机制有些相似之处吧。不过嘛,想来应当是有所进化的。毕竟,毒力可是属于天地灵力之中的异类存在,它与普通的毒素有着本质上的差异。至于这‘毒力吞噬’具体究竟有何作用,恐怕还得靠你亲自去试验一番才能知晓喽。” 李忘川听完之后,不禁嘿嘿一笑,心中对于探索碧毒仙珠新能力的渴望愈发强烈起来。不过,就在这时,小岛之外突然传来一阵震耳欲聋的海蛇咆哮之声。这突如其来的吼声让他和白玉小蛇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随后两人都默契地闭上嘴巴,不再发出任何声响。 那一声声此起彼伏、响彻云霄的咆哮声,终究还是惊醒了原本正在洞中闭关稳固修为的童瑶。她匆匆赶来,面露疑惑之色,向李忘川询问外面发生了何事。 李忘川眼珠一转,随即便信口胡诌了一个理由,轻而易举地将童瑶给应付过去了。不是他有意隐瞒,是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难不成告诉她是自己偷了人家的宝贝造成的吗? 在随后的一段时光里,李忘川全身心地投入到对碧毒仙珠那神奇的毒力吞噬技能的深入探究之中。这一独特技能堪称他目前所能掌控的唯一利器。 所谓毒力吞噬,其实质乃是碧毒仙珠所具备的一种超凡能力——它不仅能够吸纳并消解世间万千种毒物的毒性,更能巧妙地将其转化成为持有者自身的强大力量,从而显着提升李忘川的修行境界以及生命活力。 尤为令人惊叹的是,经过一段时间的摸索与实践后,李忘川惊讶地发现,这毒力吞噬技能似乎因曾经吸收过化仙草的特殊能量,竟然还衍生出了一项全新的奇妙特性:当施展此技能时,它竟可源源不断地释放出滚滚浓雾。而那些生活于茫茫大海中的各类凶猛海兽们,一旦嗅到这股浓雾的气息,就纷纷不顾一切地逃出浓雾所在的范围。 可是,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身处这片浓雾之中的李忘川却如鱼得水、行动自如。这浓雾对于他而言,宛如一层坚不可摧的防护屏障,令敌人难以轻易触及。如此一来,这毒力吞噬技能所产生的浓雾,无疑为李忘川提供了额外的一道安全保障,使其在面对重重危机之时,多了一份从容应对的底气。 第302章 疯狂盗灵草 自从李忘川拥有了那神奇的“毒力吞噬”技能,尤其是其衍生出的浓雾手段,他在神秘海域的探索之旅变得无比顺畅,仿佛如鱼得水,如虎添翼。这片海域充满了未知与危险,但毒力吞噬技能却成了他最强大的武器。 每当遭遇那些实力强劲、凶神恶煞的海兽时,李忘川都会毫不犹豫地启动“毒力吞噬”技能。随着技能的施展,一股令人胆寒的浓雾瞬间弥漫开来。 这浓雾并非普通的水汽,而是蕴含着强大的毒性,仿佛是一种无形的枷锁,瞬间让那些原本威风凛凛的海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它们原本在海底横行霸道,如今却在浓雾中迷失了方向,惊慌失措地四处逃窜,甚至被吓得屁滚尿流。 趁着这些海兽四散奔逃的混乱之际,李忘川迅速施展出乾坤罩,如同鬼魅一般悄然潜入它们刚刚逃离的洞府之中。乾坤罩的神奇之处在于它能够让他在海底隐形,仿佛化身为海底的幽灵,悄无声息地穿梭于各个洞府之间。他满心期待能够在这些海兽的洞府中寻觅到一些珍贵无比的宝物,毕竟这些海兽实力强大,它们的洞府中很可能藏有稀世珍宝。 但是,现实往往并不尽如人意。尽管李忘川不辞辛劳地搜索了一个又一个洞府,但始终未能如愿以偿地找到梦寐以求的宝贝。 不过,正所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虽然没有斩获稀世珍宝,但他却惊喜地发现在大多数强大海兽的栖息之地附近,总会生长着一些极为罕见且独特的灵草。 这些灵草在海底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珍贵,它们或许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或许能够为李忘川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对于这样意外的收获,李忘川自然是毫不客气地照单全收,统统纳入自己的囊中。 但凡事皆有利弊,随着一次次运用毒力吞噬制造浓雾来驱赶海兽,一个令李忘川头疼不已的问题逐渐浮出水面。每当他施展此技能并产生浓雾一段时间之后,总会招惹来一群气势汹汹的海蛇一族。 这些海蛇不仅数量众多,而且个个凶猛异常,它们仿佛被浓雾激怒,如同复仇的使者一般,朝着李忘川的方向蜂拥而至。如果不是因为乾坤罩具备神奇的隐形功能,恐怕李忘川早就成为这群海蛇的腹中之餐了。 更让人惊奇的是,经过多次实践和观察,李忘川惊讶地发现乾坤罩的隐形功能似乎在海水环境下竟然有着某种程度的增强效果。这种增强效果仿佛是大海赋予他的特殊庇护,让他在危机四伏的海域中多了一层安全保障。这无疑成了他在神秘海域中保命的一大依仗。 尽管如此,此后每一次动用毒力吞噬技能时,李忘川都变得格外小心谨慎,生怕稍有不慎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他深知这片海域的危险,也明白自己的每一次冒险都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但为了探索未知,同时期待可以尽快的逃离这片海域回归陆地,他只能勇往直前。 经过一段时间的刻苦修炼,童瑶终于成功地巩固了自己的修为。令人惊叹的是,她不仅将修为稳固下来,而且还迅速攀升至筑基期后期巅峰的境界,距离突破瓶颈、晋升到开光期仅有一步之遥。不过,尽管身处荒岛之上,有李忘川不时送来的珍贵灵草相助,但她的修行进度仍然相对迟缓。 相比之下,李忘川的境界提升速度堪称惊人。短短三四年的时光过去,他已然迈入了开光期中期的门槛。面对如此巨大的差距,童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自卑感。每当看到李忘川日益精进的修为,她都会感到自惭形秽。 李忘川深知童瑶内心的不安和焦虑,总是尽力给予她安慰和鼓励。但实际上,他非常清楚造成两人之间这种显着差异的原因所在。原来,这些年来,李忘川一直深入海底进行探险,时常遭遇各种难以预料的危险情况。有时候,他不得不与那些实力强大的海兽展开激烈搏斗,在生死边缘游走。 反观童瑶,她大多数时间都只是安静地待在洞府内潜心修炼。由于缺乏实战经验的磨砺,她的境界提升自然变得较为缓慢。尤其是像从筑基期突破到开光期这样至关重要的瓶颈阶段,如果没有外界因素的刺激和挑战,仅仅依靠闭门造车式的修炼,想要顺利突破无疑是极其困难的。 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童瑶终于下定决心要与李忘川一同前往海底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探险之旅。当她把这个想法告诉李忘川时,对方毫不犹豫地点头表示赞同。 这些年来,李忘川可没少在这片神秘莫测的海域折腾。他的所作所为可谓是惊天动地,搅得整个海洋世界不得安宁。特别是那令人生畏的海蛇一族,对他简直是恨之入骨、怨声载道。 原来,李忘川不仅让海蛇一族丢失了它们族群视为生命般重要的宝物,还使得海蛇一族时常遭受来自其他族群的疯狂报复。原因就在于化仙草所产生的浓雾,每当它出现的时候,尽管海兽们很少会出现伤亡情况,但每次都会导致大量珍贵的灵草失踪。而这些灵草对于海兽来说,几乎等同于它们赖以生存的命脉所在。 由于大家都清楚唯有海蛇一族拥有能够制造出这种浓雾的化仙草,所以自然而然地便将责任归咎于海蛇一族,认为这一切都是它们的强取豪夺所致。面对这样的误解和指责,可怜的海蛇一族真是有苦难言,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份冤屈,犹如哑巴吃黄连一般,有苦却说不出来。 至于李忘川为何会答应童瑶一同前行,其中缘由倒也不难理解。毕竟要通过那茫茫海域重返陆地,他不可能不带着童瑶。如此一来,李忘川心中便不禁萌生出一个念头:何不借此机会试验一番,看看带上童瑶之后,对自己乾坤罩的能力究竟会产生何种影响?若是真存在影响,那么必须得搞清楚其具体程度如何,这当中的差距又究竟能有多大。 此时此刻,仅靠李忘川孤身一人闯荡这片广袤无垠的海域并成功返回陆地,他估摸自己至少拥有着七成的胜算。然而如今多了童瑶这位同伴相随,只要她的加入对于乾坤罩的能力所造成的影响并非过于巨大,李忘川便认为眼下正是大胆尝试穿越海域、回归故土的绝佳时机。 第303章 海底旋涡 几天后,李忘川和童瑶做好了准备。这之前李忘川早已将孤岛周围近千里的海域摸了个遍,尤其是将各种珍贵的灵草移植到了乾坤珠的杂物空间中。这是他修为突破后发现的乾坤珠的新变化,让他能够更好地保存这些珍贵的资源。在将想法告诉童瑶并得到对方同意后,两人决定朝着陆地的方向前行。 站在沙滩上,李忘川和童瑶朝着他们生活了将近四年的荒岛看了一眼。这里曾是他们的避风港,如今却要告别。两人毅然决然地走向海底。李忘川心念一动,发动了乾坤罩,将并肩而立的两人罩在其中。瞬间,二人仿佛在天地间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一片宁静的沙滩。 进入海底后,李忘川发现童瑶对乾坤罩的影响并不大,唯一需要注意的是童瑶第一次进入海底,对海底的美景以及不时从身前游过的海鱼甚至海兽充满了好奇。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不时地发出惊叹。李忘川不由自主地拉起了她的手,生怕她走失或者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就这样,两人并肩朝着认定的方向走去。童瑶看着李忘川对海底的一切都十分熟悉,不禁有些好奇。这些年,他在这片海域的海底经历了什么? 面对经过一些海兽的区域时,李忘川都会小心翼翼地耐心讲解这些海兽的习性。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一丝惧意,只有当看到海蛇的时候,李忘川的脸上会露出一抹紧张。 这让童瑶不禁想起了半年前海蛇咆哮的情景,虽然当时李忘川只是简单地敷衍过去,但此时她却一点没有感到失落,反而相信李忘川只是不想让自己担心而已。 就这样走着走着,两人终于在六日后来到了李忘川探索的极限。李忘川一脸郑重地叮嘱童瑶一些需要注意的事宜后,便再次启程。毕竟千里之外的区域他也从来没有进入过,那里对他来说极为陌生,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海兽盘踞,甚至不知会有怎样的危险。 又走了近五百里后,李忘川发现四周的海水流速竟然有了一些变化,还夹杂着一丝熟悉的神识气息。他稍微仔细地感受了一番,心中一沉,因为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巨大的元婴期的海蛇。这股气息让他感到一丝不安,仿佛前方隐藏着巨大的危机。 随着两人继续前行,海底的景色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平静的海水开始变得湍急起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们。李忘川紧紧握住童瑶的手,低声说道:“小心点,这里的水流有些异常。”童瑶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她依然紧紧跟随着李忘川的步伐。 他们继续前行,周围的海水变得更加浑浊,能见度逐渐降低。李忘川的神识不断探测着四周,试图发现任何潜在的危险。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前方传来,那是一种他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元婴期海蛇的气息。 “坏了,它怎么在这?我们可能遇到了麻烦。”李忘川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童瑶紧紧握住他的手,点了点头,表示她已经做好了准备。 就在这时,前方的海水突然翻滚起来,一股巨大的力量从海底深处涌出。李忘川和童瑶立刻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前方。只见一条巨大的海蛇从海底的裂缝中缓缓升起,它的眼睛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审视着眼前的猎物。 “小心,这是一条元婴期的海蛇。”李忘川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童瑶点了点头,她知道在这种情况下,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致命的危险。 海蛇缓缓地靠近,它的身体在水中划出一道道波纹,仿佛在展示它的威严。李忘川和童瑶紧紧地站在一起,他们的神识紧紧锁定着海蛇的每一个动作。李忘川知道,他们必须找到一个机会远离十丈之外,否则他们将无法逃脱这条海蛇的追击。 就在这时,海蛇突然发动了攻击。它的身体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海水,朝着李忘川和童瑶扑来。李忘川立刻反应过来,他发动了土龙盾,将两人紧紧护住。同时面对海蛇的攻击李忘川抱着童瑶施展了乾坤罩的短距离挪移,堪堪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们得赶紧离开这里。”李忘川大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童瑶点了点头,她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 两人迅速朝着相反的方向游去,海蛇仿佛对于李忘川也极为熟悉,它知道绝不能让李忘川逃出它的十丈之外的距离。只见海蛇在海水中的动作极为迅捷,速度更是极快,但是因为乾坤珠的遮掩气息和隐形的能力,让巨大海蛇此时就像是独自发疯一般,但是只有它自己知道,前方那股气息肯定就是盗取了海蛇一族最重要的宝贝的那个,它绝不能让它逃走。 事实上,它的洞府原本就坐落于此,自从化仙草不翼而飞之后,它便陷入了深深的沉思,苦苦思索着化仙草究竟是如何消失不见的。直到有一天,它忆起了那次前往化仙草所在区域修炼时,意外地嗅到了一股诡异的气息,瞬间恍然大悟,极有可能就是那股气息的源头盗走了化仙草。 紧接着,它的脑海中浮现出了人类修士的身影,在海兽的眼中,人类就是贪婪狡诈的代名词。于是,它在修炼的过程中,将自己的神识如蛛丝般悄然释放开来,满心期待着能够再次与那股气息相遇。无巧不成书,今天竟然真的让它给碰上了。 在这一追一逃之间,李忘川紧紧抱着童瑶,不断地改变着逃跑的方向,同时施展出乾坤珠的空间挪移之术,巧妙地躲避着对方不时发出的凌厉攻击。然而,此时此刻的童瑶却无能为力,面对元婴期的强敌,身为筑基期的她想要阻挡或提供帮助,无异于痴人说梦。 突然间,四周的水流变得愈发湍急起来,仿佛一群凶猛的野兽,全部都朝着同一个方向狂奔而去。而李忘川也敏锐地察觉到,元婴海蛇的速度竟然稍稍减慢了一些。他当机立断,全然不顾前方可能隐藏的重重危险,先逃过海蛇的追击再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忘川感觉周围的水流变得愈发汹涌澎湃,甚至两人的身体透过乾坤罩,都能感受到一股排山倒海般的撕扯巨力。身后的海蛇似乎也停止了追踪,李忘川连忙想要稳住身形,却惊恐地发现自己现在根本无法掌控自己的身体了。 就这样,在不知不觉中,李忘川忽然听到了一声惊呼。他急忙抬头望去,顿时也惊愕得合不拢嘴,只见一个巨大的旋涡宛如宇宙黑洞一般,静静地悬浮在前方。显然,这水流的变化皆是拜它所赐,由于其旋转的速度快如闪电,以至于看上去仿佛凝固了一般。 第304章 脱离海底旋涡 就在此刻,李忘川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与童瑶的身躯正徐徐向着那庞大无比的海底漩涡靠拢过去。望着眼前这深不见底、神秘莫测的旋涡,李忘川心中明白,不管那里面究竟隐藏着何种危险,如果他俩就这样被硬生生地吸扯进去,以目前这种全然不知晓内部情况的状态而言,他们根本无法做出任何有效的应对措施,所能做的唯有默默地承受一切后果——无论是生存还是死亡。 然而,李忘川从来都不是那种轻易向命运低头之人。只见他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将体内所有的灵力一股脑儿地全都灌注进了乾坤珠里。与此同时,就连碧毒仙珠所蕴含的剧毒之力以及其吞噬能力也在一瞬间被彻底激发开来,大量的墨绿色浓雾骤然涌现,并迅速将他们二人团团包围在其中。 李忘川紧紧握住童瑶的小手,目光不时地落在她身上,眼神中满是关切之意,生怕她会因为这些突然涌起的浓雾而遭受什么意外伤害。当然,他还不忘通过传音之术告知童瑶暂时先停止呼吸,以免吸入过多有毒雾气。 恰在此刻,那条一直未曾现身的巨型海蛇终于嗅到了化仙草的独特气息。于是乎,这条原本应该对海底旋涡充满畏惧并且远远避开的庞然大物,竟然完全不顾及自身天性中的警示,如同发了狂一般,径直朝着李忘川和童瑶所在之处猛扑而来。 此时的巨型海蛇已然陷入了极度的狂暴状态,它脑海中唯一的念头便是:杀掉这个胆敢窃取化仙草的可恶盗贼,然后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宝物! 李忘川眉头紧皱,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而下,他紧咬牙关,拼尽全身力气想要施展出乾坤珠那神奇的空间挪移之术。他心中默默祈祷,期望能够借此拉开与那恐怖海底旋涡之间的距离。可是,就在此时,那条巨大无比、狰狞可怖的海蛇却如同一道闪电般凶猛扑来,其速度快得令人咋舌。 眼看着那血盆大口和锋利獠牙离自己越来越近,李忘川深知此刻已无暇顾及施展空间挪移去远离旋涡,形势危急之下,一个极其大胆且冒险的念头突然涌上心头。 只见他迅速调整策略,将一部分雄浑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手中的乾坤珠内。刹那间,光芒闪耀,空间挪移再次发动,但这次的方向并非是远离巨大海蛇,反倒是直直朝着它那粗壮有力的尾巴疾驰而去! 虽然仅仅只有短短两张距离的挪移,但由于巨大海蛇自身的冲击速度实在太快,这短暂的位移竟也使得李忘川成功避开了那足以致命的獠牙攻击,顺利抵达了预定位置——巨大海蛇的尾巴处。 说时迟那时快,趁着巨大海蛇还未回过神来的瞬间,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抽出腰间那柄闪烁着翠绿光芒的翠影剑,然后用尽全身力量,朝着海蛇的尾巴狠狠地刺了下去。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翠影剑犹如一道绿色闪电,瞬间没入海蛇坚硬厚实的鳞片之中,并深深地扎进了它的体内。 遭受如此重创,巨大海蛇顿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咆哮声,响彻整个海域。那痛苦的嘶吼此起彼伏,震耳欲聋。同时,它疯狂地扭动着身躯,不停地摆动着那巨大的尾巴,试图将李忘川从身上甩落下来。 只见李忘川紧紧地抱住童瑶,他们的身体随着巨大海蛇尾巴的剧烈抖动而上下摇晃着。这种晃动犹如狂风中的小船,让人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然而,此时此刻的李忘川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离这危险之地!他强忍着那几乎要将人撕裂般的眩晕感,目光如炬,死死地盯着周围的动静,寻找着能够逃脱的时机。 终于,在某一刹那,当海蛇尾巴再次向外甩出时,李忘川瞅准机会,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翠影剑。寒光一闪,他和童瑶瞬间就像一颗被大力击出的皮球一样,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离旋涡的方向飞去。 在这飞离的过程中,李忘川不敢有丝毫懈怠。他拼尽全身力气操控着乾坤珠,接连施展了六七次挪移之术。每一次挪移都带着他们跨越一段距离,与那恐怖的海底旋涡渐行渐远。 巨大海蛇眼见自己苦苦守护的化仙草浓雾正随着李忘川二人逐渐远去,顿时怒不可遏。它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然后不顾一切地摆动着庞大的身躯,企图追上正在逃离的两人。 可是,那可怕的海底旋涡仿佛具有生命一般,感受到了巨大海蛇的挣扎与反抗。于是,它开始加大对海蛇的撕扯吸力,就像是一只无形的巨手,牢牢抓住海蛇不肯松手。原本行动迅速的巨大海蛇此刻在旋涡的束缚下,动作变得异常迟缓,犹如一只负重千斤的蜗牛,艰难地向前挪动着。 李忘川一路狂奔,直到距离起始点足足有百丈之遥时,才气喘吁吁地停下脚步。此刻,他只觉得浑身发软,体内的灵力仿佛被抽干了一般,几近枯竭。 稍稍平复了一下呼吸,李忘川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去,想看看身后的情况如何。只见那条原本气势汹汹、体型巨大的海蛇,此刻正艰难地与那恐怖的海底漩涡的撕扯吸力做着抗争。 它那庞大的身躯,此刻竟如同蜗牛爬行般缓慢移动着,每前进一寸都显得极为吃力。而随着距离的逐渐拉大,海蛇的咆哮声也愈发凄厉起来,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但是,面对如此惨状,李忘川的脸上却没有丝毫的同情之色。他迅速调整好自己的状态,紧接着便开始全力运转功法,收起碧毒仙珠。随着碧毒仙珠的收起,周围的浓雾也渐渐消散开来。与此同时,在乾坤罩的神奇作用下,他和童瑶的气息瞬间隐匿得无影无踪。 经过这番折腾,李忘川体内本就所剩无几的灵力更是濒临枯竭。以他目前这般虚弱的状态,想要成功跨越这片茫茫海域返回陆地,简直就是一项不可能完成的艰巨任务。于是,他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集中精神,试图通过感应来确定正确的方向。 所幸,在出发之前,李忘川就已经做好了充分的准备。当时,他特意在那座荒岛上留下了属于自己的一缕神识作为标记。只要能够顺利找到这缕神识,便能准确无误地辨明回去的道路。 可是,当他真正开始感应方向时,却惊讶地发现,这可怕的海底旋涡所处的位置,恰好位于他们想要跨越海域回到陆地的必经之路之上! 回想起刚刚那场惊心动魄的追逐,李忘川不禁懊悔不已。原来,在极度的恐慌与混乱之中,他竟然完全迷失了方向,不知不觉间朝着相反的方向狂奔而去。如今,眼看着眼前这无法逾越的障碍,李忘川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股深深的绝望之感。 第305章 潜修十三载 李忘川紧紧握住童瑶的手,脚步如风般朝着荒岛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无奈,仿佛被命运的重压紧紧束缚。童瑶敏锐地察觉到了李忘川心中的苦涩,她乖巧地跟在他的身后,眼神中满是关切,却不知该如何开口安慰。 对于童瑶来说,这种远离人间的孤独早已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她习惯了在寂静中独自前行,习惯了在无人问津的角落里默默承受。但是,此刻她的心中却多了一份温暖。李忘川的陪伴让她不再感到孤单,哪怕此生都要在这荒岛中度过,她也毫无怨言。她愿意与他共度每一个日出日落,哪怕是在这荒芜之地。 不过,童瑶也明白,李忘川的心中有着另一个人,那个人或许是他曾经深爱的,或许是他无法割舍的。他的心中还藏着自己所期待的人生,那是属于他的梦想和追求。如果让他永远被困在这座荒岛,那无异于将他的灵魂扼杀在黑暗之中。童瑶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酸涩,但她也清楚,有些事情是无法强求的。 与此同时,李忘川的心中却在与白玉小蛇进行着激烈的交谈。白玉小蛇的声音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响起,仿佛带着一丝神秘的力量:“那海底旋涡我好像见过,总觉得十分熟悉,有点像是……” 李忘川的心中一震,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急切地问道:“像是什么?你见过,那是什么东西?”他紧紧盯着前方,仿佛那海底旋涡就在眼前,等待着他去揭开它的秘密。 可是,回应他的却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沉默。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李忘川的心中满是焦急,他以为白玉小蛇又像往常一样忘记了重要的事情。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白玉小蛇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沉稳:“那是天然的阵法。这个世界非常奇妙,有着很多天地孕育而生的东西,而阵法也是其中的一员。至于那阵法的功用,还是需要之后再来探索一番才能知道。而你现在最关键的还是提高修为才能保证安全!” 李忘川听后,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深知自己修为不足的困境,这一次的经历让他更加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然而,白玉小蛇的话也激起了他的兴趣。他开始与白玉小蛇在心中继续交谈,试图了解更多关于那海底旋涡的秘密。 随着他们的交谈,李忘川渐渐明白了那旋涡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一种阵法。它的存在或许隐藏着无尽的奥秘,但具体的功用还需要他以后的修为再次增进后才能探索。 然而,李忘川的心中却突然闪过一丝熟悉的念头。他想起了自己现代记忆中的一款单机游戏——《英雄无敌》。在游戏中,海底旋涡是一种天然的传送阵,可以将人瞬间传送到另一个地方。但是,传送过程中往往会丢失一部分伙伴,这让李忘川感到一阵不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碧毒仙珠、乾坤珠、童瑶、白玉小蛇,还有那只可爱的锦影鼠奇奇。这些都是他生命中不可或缺的存在,他无法想象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想到这里,他的内心不禁苦笑一声,心中暗忖:“无论如何强大才能脱困。看来还是需要尽快提高自己的修为,不然就算回到陆地的人类世界中,也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啊。”他清楚地知道,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有机会探索那神秘莫测的海底旋涡,找到回到陆地的途径,重返那个充满希望与梦想的世界。 不久之后,李忘川和童瑶再次踏上了荒岛。而当他们回到荒岛的第二天,便迎来了一个令人振奋的好消息——锦影鼠奇奇的伤势终于完全恢复了,不仅如此,它的修为甚至还有所提升。这一切都要归功于李忘川精心准备的灵草。 面对锦影鼠奇奇的苏醒,李忘川心中也开始盘算起来。他觉得,现在应该是为锦影鼠奇奇炼制傀儡的绝佳时机。毕竟,两种最顶级的主要原材料都已经准备妥当,至于其他辅助材料,只需要加入一些与锦影鼠奇奇功法属性相辅相成的矿石即可。而这些珍贵的矿石,李忘川的乾坤珠杂物空间中可是储存了许多。 不过,现在摆在李忘川面前的唯一难题,就是如何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他深知,只有提升修为,才能更好地探索海底旋涡,弄清楚它的真正功能。 此外,他还需要寻找地火。海底之中也存在着地火,而且这种地火的效力比陆地上的地火要强大得多。但李忘川明白,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大前提,那就是尽量让自己的修为再次提升一些,最好是能够突破一个大境界,那样才更加完美。当然,他也清楚,修炼之路除了需要天赋之外,还需要运气。而他坚信自己的运气很好,不然也不会获得如此多的宝贝。 于是,李忘川决定接下来要全力以赴地修炼。这一次,他打算同时修炼化龙乾坤诀的乾坤两篇,相当于内外兼修。修炼乾字篇,主要是炼神,而炼神的关键在于感悟。至于坤字篇,则是炼体,而他的炼体方法则是利用煞气。 煞气的来源是杀戮,而李忘川心中早已有了目标。他回想起这片海域中那些凶残的海兽,尤其是那可恶的海蛇一族,巨大海蛇差点要了他和童瑶的命。如今,他决定将这些海兽作为自己修炼的“食粮”,通过猎杀它们来获取煞气,提升自己的修为。 想好了这一切后,李忘川和童瑶又在荒岛上安静地待了几天。期间,他们还带着童瑶多次下潜到海底进行探索。经过一番准备,李忘川终于决定正式开始修炼。 童瑶自然没有任何异议,因为她现在也只需要一个契机,然后就可以突破到开光期境界。于是,两人各自开始为自己的修炼之路做着最后的准备,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决心。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转眼间这次的潜修一晃便过去了九年,加上之前李忘川和童瑶被追杀跳崖来到这座荒岛后潜修的四年时间,距离当初已经过去了十三载。 第306章 傀儡现世(一) 经过长达九年之久的潜心修炼,如今李忘川的修为已然臻至开光后期之境!与此同时,童瑶亦是进展喜人,其修为成功突破瓶颈,踏入了开光初期之列。如此一来,两人的实力皆有显着提升,可以说是更上一层楼。 若将他们所身怀的仙器与灵宝计算在内,那么毫不夸张地讲,此二者的实力完全能够跨越一个阶段的境界去战斗,且丝毫不落下风。 在这漫长的九年时光里,李忘川已先后多达数百次亲赴那海底旋涡的近旁展开探查。由于海底旋涡所产生的巨大压力,致使那片区域变成了一处无任何海兽胆敢靠近之地。 这里犹如尚未被开发过的原始森林,处处充满着危机四伏,但与之相对应的,则是各种各样难得一见的机遇。灵草遍地生长,各类珍稀矿石更是琳琅满目、俯拾皆是,这无疑令李忘川再度收获颇丰。 历经如此众多次数的探索与深入研究,尽管李忘川至今仍未能彻底搞清楚这座由天然阵法所造就而成的海底旋涡究竟具备何种特殊能力,但无论是他本人,亦或是白玉小蛇,皆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这海底旋涡应当与空间存在着千丝万缕、密不可分的联系。不过,至于它是否具有传送阵的能力,目前还难以确切定论。 至于海蛇一族,那可就倒了大霉。李忘川为了收集煞气炼体,不得不进行大量的杀戮,而海蛇一族便成为了他的首要目标。多年来的屠戮让海蛇一族损失惨重,伤亡过半,几乎到了灭族的边缘。直到元婴期的海蛇终于再次凝聚了新的肉身,恢复了实力后,这种情况才得以缓解。 当初的元婴期海蛇为了逃离海底旋涡的巨大吸力,不得不舍弃自己的肉身,仅凭元婴逃出生天。这也从侧面证明了这天然阵法的强大威力。可是,当他苏醒后,得知自己族群这些年的遭遇,不得不带领着余下的族群成员全部迁移出了原来的栖息地。没有了化仙草的帮助,他们最终聚集在元婴海蛇洞府周边数百里的区域内,艰难地生存下去。 寻找地火炼制傀儡的事情也极为艰难。九年来,李忘川毫无所获。直到前几天,他因为土龙之体再次遇到瓶颈,想要寻求突破,于是壮着胆子再次深入海底旋涡。终于,在海底漩涡百里的边缘上发现了一处地火,这也是他的极限。因此,为锦影鼠奇奇炼制傀儡之身的事情也终于算是万事俱备了。 然而,令人惊叹不已的是,李忘川仅仅依靠自身那无比强大的肉体力量,如今居然能够逐渐地、缓慢地朝着海底旋涡逼近至如此之近的距离!不得不承认,他在炼体方面确实有着超乎常人的天赋异禀,可谓是得天独厚。当然啦,其中还有一个不可忽视的因素,那就是他所一直练习的形兽术实在太过神奇玄妙。 就在李忘川对海底旋涡展开深入探索与研究的过程当中,他竟有了一个惊人的发现:原来这股旋涡所产生的巨大撕扯吸力,对于炼体而言,实则是另一种独特且有效的磨练方式。 正因如此,每当他体内的煞气不足以支撑修炼之时,他都会毫不犹豫地赶赴此地。在这里,他既能继续探寻这神秘旋涡背后隐藏的奥秘,又能同时借助其强大的吸力来锤炼自己的体魄。长此以往,这种双管齐下的修炼方法果然取得了极为显着的成效。 想当初,元婴期海蛇毅然决然地舍弃肉身之际,李忘川尽管拼尽全力,但依然难以掌控自己身体与海底旋涡之间的距离,那时两者相距大约一百二三十里左右。可谁又能料到呢?经过他持之以恒、一点一滴的努力适应,现今他竟然已经成功将这个距离缩短到了区区百里之内!不管怎样,此时此刻最为关键重要之事,莫过于立刻着手为锦影鼠奇奇精心炼制一具傀儡了。 李忘川准备好一切后,便开始着手为锦影鼠奇奇炼制傀儡之身。既然有了海底地火,以炫光丝和玄钢晶岩这两种极为珍贵的材料作为主材料。玄钢晶岩作为躯的主材料,坚硬无比,能够承受巨大的力量冲击。而炫光丝则作为类似于人体的神经线的传输装置,能够灵敏地传递各种指令和能量。 首先,李忘川将玄钢晶岩切割成合适的形状,打造出傀儡的“躯”、“臂”和“腿”。这些部位需要极高的精度和耐久性,因此他在每一个细节上都不敢有丝毫的马虎。接着,他将炫光丝小心翼翼地编织成复杂的网络,作为傀儡的“神经系统”,确保每一个动作都能够迅速而准确地传达。 在炼制过程中,李忘川还加入了各种属性的珍贵矿石,以增强傀儡的各项能力。例如,他在“臂”部位嵌入了火属性的赤炎石,使得傀儡能够释放出炽热的火焰攻击;在“腿”部位加入了风属性的青风石,使得傀儡的移动速度极快,灵活自如。 最为关键的部分当属傀儡的“心脏”所在之处,因为这正是整个傀儡得以运转的核心动力之源。李忘川对此心知肚明,他深知此处将会是锦影鼠奇奇日后栖身之所,所以行动间变得格外小心翼翼起来。不仅如此,出于对锦影鼠奇奇的关怀,他更是竭尽全力想要把这个地方营造得更为舒适宜人些。 要构建出这样一个系统并非易事,其所需具备的高精密程度以及稳定性能,都让李忘川不得不投入海量的时间与精力去反复调试、精心优化。每一次细微的调整,每一处参数的改变,皆是他心血的凝聚。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当傀儡的各个部位逐一被成功炼制出来时,李忘川才如释重负地缓缓离开此地,踏上归程返回那座荒凉的岛屿。 可是,摆在眼前的还有一道重要工序——组装。李忘川心里很清楚,一旦组装工作大功告成,锦影鼠奇奇就要正式入驻到傀儡之内。这也就意味着,从今往后,锦影鼠奇奇的命运将会与这具傀儡紧紧交织在一起,二者休戚相关、荣辱与共。傀儡若遭损毁,那么锦影鼠奇奇恐怕也难逃灭亡之劫。 第307章 傀儡现世(二) 或许是感受到了李忘川心中那份难舍之情,又或者是看到了那些零散摆放着的傀儡部件,锦影鼠奇奇似乎明白了一切。它知晓这些看似冰冷的零件实则饱含着李忘川对自己深深的关爱与期望。 唯有通过这般方式,它才有机会突破那道一直横亘在前方、难以跨越的障碍鸿沟,从而成长为一名拥有无限可能、前途光明的修行者。 想到这里,锦影鼠奇奇乖巧地凑上前去,用自己毛茸茸的小脑袋轻轻蹭着李忘川的手掌,仿佛是在温柔地安慰着他一般。 李忘川看着锦影鼠奇奇乖巧的模样,不由的叹息道:“你想好了吗?如果组装之后你便成为了他,也相当于真正拥有了化形之体,此后它便是你了!” 就在此时,那条通体洁白如玉的小蛇安静地盘踞在李忘川宽阔的肩头之上。它那灵动的双眼凝视着前方,似乎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紧闭双唇,未曾吐露只言片语。要知道,关于此事早在当初捕获锦影鼠奇奇之时就已然做出了决定。 对于李忘川而言,锦影鼠奇奇作为他的灵兽,将会成为他此生最为忠实可靠的伙伴;而对锦影鼠奇奇来说,与李忘川建立起这种特殊的联系不仅能够让其化形成人,更是可以极大地加快自身的修炼速度。自此之后,锦影鼠奇奇便可踏上修行者的道路,尽管不能完全称得上是人,但无疑已迈入了另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 可是,人类之所以被称之为“人”,正是由于他们内心充盈着丰富且细腻的情感。这么多年来,李忘川与锦影鼠奇奇相依相伴、形影不离,这份深厚的情谊早已深深地烙印在了彼此的心间。如今面临分别,李忘川心中满是难以割舍之情。 恰在此刻,只见锦影鼠奇奇微微一动神念,紧接着一道神秘的音波瞬间传入了李忘川的意识深处。刹那间,李忘川的脑海之中浮现出了一段清晰的信息。 这段信息所表达的大致意思如下:唯有如此选择,锦影鼠奇奇才能够开拓更为宽广无垠的修行之路,同时也才能够长久地伴随在李忘川左右不离不弃。而且无论怎样变化,锦影鼠奇奇始终都会保持那颗初心不变,依旧是那个与李忘川相知相惜的亲密伙伴。 李忘川缓缓地抬起头,目光凝视着那片广袤无垠的天空。就在此时,一个轻盈的身影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原来是童瑶不知何时来到了李忘川的洞府前。她静静地站立在那里,宛如一朵盛开的莲花,散发着清新淡雅的气息。 童瑶似乎早已洞悉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当她看到李忘川和锦影鼠奇奇之间那难以割舍的情感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可是,面对此情此景,她却只能默默地站在一旁,陪伴着他们,因为此刻任何言语都显得苍白无力,无法真正抚慰那颗充满离愁别绪的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轻轻地伸出手,温柔地抚摸着锦影鼠奇奇小巧玲珑的脑袋。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释然和欣慰,微笑着说道:“奇奇,或许一直以来都是我太过狭隘了。如今你即将拥有人形,踏入修行者的行列,修炼速度必然会大幅提升。尽管你的肉身将会逐渐与傀儡之身相融合,但你的元神始终还是那个天真可爱、与我相伴多年的奇奇呀。好了,不必再难过,让我立刻为你组装这具傀儡之身吧!从此以后,无论前方道路如何崎岖艰难,我们都要携手并肩,共同踏上这条漫漫修行之路!” 听到主人这番深情款款的话语,锦影鼠奇奇激动不已,它迅速地用自己独特的方式做出回应,发出一连串欢快悦耳的吱吱叫声。紧接着,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毫不犹豫地展开双臂,双手如同闪电般飞速舞动起来。只见他十指翻飞间,一件件精致无比的零件被巧妙地组合在一起,傀儡之身的雏形渐渐显现出来。 经过一番紧张忙碌的操作,所有部件终于全部安装到位。李忘川停下手中动作,稍作歇息,然后紧闭双眼,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低沉而又晦涩难懂的咒语声响起,整个空间都仿佛微微颤动起来。 下一刻,令人惊叹的一幕出现了:锦影鼠奇奇的身躯忽然化作一道耀眼夺目的幽光,如流星般划过天际,径直朝着傀儡的心脏部位疾驰而去。眨眼间,那道幽光便没入其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一切完成,李忘川和童瑶以及白玉小蛇都一脸紧张的盯着那身材极为高挑的傀儡之身,等待着接下来的变化。突然天空中变得乌云密布,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 白玉小蛇双眼微眯,顿时想到了什么的惊呼出声:“这是仙器之劫,仙器诞生便伴随天劫出现,只有渡过仙劫才能存于世间,没想到,小子,你竟然亲手炼制出了仙器!” 就当李忘川听到白玉小蛇的惊呼后想要询问什么的时候,白玉小蛇的声音再次响起:“不,不对,这不是仙劫,好像比仙劫还要厉害,难道说这是新生之劫?这说明不仅这傀儡之身已经到了仙器的级别,它与奇奇的契合度也极高,宛若新生。” “我能做些什么?我可以替他抵挡一下吗,他还一直没有睁眼,显然彼此的融合还未完成,可是那天劫看起来马上就要降下来了!”李忘川着急的说道。 可是话音未落,就看见阴沉的天空中降下了一抹金灿灿的霹雳,朝着傀儡之身狠狠的劈下。就当李忘川想要有所动作之时,只见傀儡之身竟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两只瞳孔中射出了两道银色光芒,朝着那天空的霹雳迎去,顿时三道光束正面碰撞在一起,随即消融无踪。 又是两声炸响,天空中再次降下两道霹雳,傀儡之身则是没有一丝惧意的腾空而起,下一瞬空中两只手朝着两道霹雳抓去,顿时整个傀儡之身的表面充满了雷电,宛如一个雷神一般。 李忘川看到此处显得有些着急的就要召唤乾坤珠,但是白玉小蛇连忙阻止道:“冷静点,你看,好像结束了。这太不可思议了,我也弄不明白了!” 随即天空乌云消散,傀儡之身依旧沐浴在雷霆之下,盏茶功夫后,傀儡之身缓缓落在了地面。眼神微动,随后一步一步朝着李忘川走了,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后,一道传音在李忘川的意识中响起:“主,主人,我是奇奇!” 第308章 来者不善 李忘川瞪大双眼,直勾勾地盯着眼前那具高挑的傀儡之身。他惊讶得合不拢嘴,只因这傀儡的容貌竟与自己如出一辙,仿佛是从同一个模具里刻出来的一般。一时间,激动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令他不知所措,甚至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但是,没过多久,李忘川便迅速回过神来。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波澜,然后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怎么样?你现在能够开口说话了吗?”话音刚落,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骤然在他的识海中响起。这声音宛如少年,带着一丝稚嫩,但却清晰无比。 只听奇奇说道:“不,主人,我目前还无法像正常人那样开口讲话。不过,如今我已经可以与您进行传音交流啦,而且这种传音不再仅仅局限于简单的意识表达,而是真正以声音的形式传递给您呢!” 李忘川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稍作思索后回应道:“嗯,我明白了,这么说来,咱们之间就好比能够私底下进行语音聊天一样,而不像以前那样只能通过文字来沟通交流了!” 听完李忘川这番有些模棱两可的解释,奇奇不禁一愣,眨巴着眼睛,似乎完全没有理解其中的含义。就在此时,一道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打断了两人的对话。 原来是那条白玉小蛇,它语气紧张地喊道:“好啦,你们两个别再闲聊了!外面似乎因为刚刚出现的异象,吸引来了众多海兽,而且看样子,其中可能还有人类呢!咱们赶紧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藏起来吧,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啊!” 李忘川微微撇了撇嘴,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他迅速释放出神识,瞬间感知到四周八方至少有数十道强大的神识正朝着这座小岛赶来。这些神识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波动,显然来者不善。李忘川心中暗道:“看来麻烦找上门了。”他连忙转头对着童瑶说道:“去收拾一下,看来我们得暂时离开这里一段时间了!” 童瑶自然也察觉到了几道距离越来越近的神识扫动,她微微皱眉,轻声说道:“我的东西都在储物手镯中,洞府里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你有什么需要收拾的,赶快收拾一下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静,显然她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发情况。 听到童瑶的回答,李忘川微微一笑,露出一丝狡黠的神色,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走吧,直接去海底旋涡。我相信他们绝对不敢擅自进入的!”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海底旋涡的危险性足以让这些追兵望而却步。 说完,李忘川心念一动,乾坤罩瞬间升起,将他和童瑶、奇奇笼罩在内。他一只手紧紧拉着童瑶,另一只手则拉着奇奇,身形一晃,便朝着海底走去。海底的水流在乾坤罩的保护下被轻易地分开,三人如同在陆地上行走一般,毫无阻碍。 一炷香的时间后,荒岛的上空突然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是中年人类,看起来修为在元婴中期的模样,强大的威压让荒岛周围海域的海鱼都远远地避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显然是来者不善。 另一个则是人身兽首的妖兽,身材是标准的成年男性,而脑袋上则长着一只鸟头。他冷冷地看了一眼对面的中年人,却没有开口,仿佛正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的功夫,又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个身影也是人类,乃是一名身材凹凸有致的妇人,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紧张,显然对身边的妖兽有些忌惮。而另一道身影则是一个巨大的鲨鱼,宛如人类一般站立在半空中,散发着强大的威压。 妇人感受着对方那两只妖兽的强大威压,不自觉地脚步向着中年人的方向挪动了几步。就当她想要开口的时候,远处传来了一道大笑的声音:“哈哈哈,你们来的倒是快,不过人类还是赶紧滚回陆地,这里可是海兽的地盘,这宝贝出现在海域中,那就说明和你们人类无缘,我劝你们还是赶紧滚!” 话音一落,一个胖得像个圆球一般的中年人出现在了空中,他的身体虽然臃肿,但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却丝毫不弱于其他人。从他的话中可以听出,他显然是化形后的妖兽。 中年人则是冷哼一声,说道:“宝物现世还是有缘者得之,这碧波灵渊海域可是没有什么地盘划分,除非你是出窍期强者,不然还赶不走我们!” 与此同时,李忘川、童瑶以及奇奇已经来到了海底旋涡的区域。他们已经来到了距离旋涡中心百里的边缘,这里的水流已经变得异常湍急,强大的撕扯吸力让李忘川和童瑶都感到有些吃力。 李忘川朝着旋涡的方向看了一眼,忽然一脸诧异地看向奇奇,说道:“你好像一点感觉没有啊?奇奇,你感觉不到那撕扯吸力吗?” 奇奇听到李忘川的询问,微微一愣,随即看到童瑶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汗水,而李忘川也是一副忍耐到极限的模样。他这才反应过来,说道:“我没什么感觉,可能是因为我是傀儡之身的缘故吧。这样正好,你俩在这里等一下,我进去查看一番,没有危险我再回来接你们!” 说完,奇奇就要往海底旋涡的中心走去。李忘川连忙拉住了他,正要开口说话,就感觉到海面上传来了巨大的元力波动。元力和灵力有着显着的区别,这种波动显然来自海面上的强者。顿时,那元力波动碰撞产生的巨大威压让海底都变得波涛汹涌起来,水流变得更加狂暴,仿佛随时都要将他们吞噬。 李忘川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知道情况已经变得十分危急。他紧紧握住奇奇的手,沉声说道:“看来他们已经动起手来了,我们不能再等了。奇奇,你进去探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一旦有危险,立刻返回。我和童瑶会在这里接应你!”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显然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 第309章 海底漩涡,传送 奇奇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说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信念,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说完,他身形一晃,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朝着海底旋涡的中心快速游去。他的身影在湍急的水流中显得格外矫健,但很快就被汹涌的水流吞没,逐渐消失在黑暗的海底深处。 李忘川和童瑶神情紧张地凝视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他们凭借敏锐的感知力察觉到即将到来的强敌绝非他们能够轻易应对的存在。海面上的元力波动越来越强烈,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李忘川紧紧握住童瑶的手,低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们都要在一起。” 就在此时,一阵奇特的传声响彻在李忘川的脑海之中,仿佛是从遥远的海底深处传来的呼唤。“这中心依旧是个巨大的旋涡啊!”奇奇焦急的声音在李忘川的意识里回响着,带着一丝慌乱和不安,“我感觉到这里就像是一道神秘的门户,时不时会有炙热无比的气息喷涌而出。而且……我现在似乎被困在这里,根本无法回去了,这该如何是好啊?” 李忘川听闻奇奇的传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焦虑之情。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毫不犹豫地一把拉住身旁的童瑶,身形如闪电般朝着旋涡的中心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仿佛要将时间和空间都甩在身后。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终于遥遥望见了身处险境的奇奇。不过,令人震惊的是,尽管尚未靠近旋涡核心,但李忘川与童瑶二人的身体表面竟然开始缓缓浮现出道道狰狞可怖的伤口。这些伤口如同被无形的利刃划过,鲜血在水流中缓缓散开,形成了一道道血红色的轨迹。 幸运的是,这些伤口目前尚不算严重,两人还能勉强支撑一段时间。相比之下,童瑶的状况要糟糕得多。只见她的眉目之间不时传出阵阵冷哼之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正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仔细看去,原来她的身躯早已被鲜血浸染得惨不忍睹,鲜血顺着她的身体滴落在海底的沙石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 李忘川心中一紧,他知道童瑶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了。他咬了咬牙,加快了速度。最终,经过一番艰难的冲刺,三人成功地汇聚在了一起。李忘川匆匆扫了一眼那深不见底的旋涡中心,只觉一股炽热至极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要将人的灵魂都焚烧殆尽。那股气息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力量,让李忘川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 他深知情况危急,如果不能尽快冲进这神秘的旋涡之中,以他们此刻所承受的强大撕扯之力,最多再过一炷香的时间,三个人的身体将会被彻底撕碎成无数碎片。 更诡异的是,原本那股强劲无比的吸力在此刻竟如同凭空消失一般,让人摸不着头脑。李忘川心中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旋涡真的有它自己的意志?” 面对如此险恶的局面,李忘川也不再犹豫。这时,白玉小蛇的声音也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我感觉这也许真的是一座天然的传送阵,只不过传送的目的地是哪里就无法知晓了,但是现在显然你们已经无法离开了!”白玉小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也对这种局面无能为力。 就在这时,身旁的童瑶又一次发出了沉闷的哼声。众人定睛一看,只见她那娇弱身躯表面原本流淌的鲜血,此刻竟像是受到某种神秘力量的牵引一般,纷纷脱离肌肤,伴随着汹涌澎湃的海水在空中肆意飞舞。这些鲜血逐渐汇聚成一道道诡异至极的血雾,环绕在童瑶身体四周,散发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童瑶那张清丽脱俗的面庞上,再度浮现出难以言喻的痛苦之色。她的眉头紧紧皱起,嘴唇微微颤抖,似乎正在竭力忍受着巨大的折磨。原本挺直的脊背也不由自主地微微蜷缩起来,整个人看上去显得无比脆弱和无助。 见此情景,李忘川心急如焚,连忙伸出双臂,将童瑶紧紧地拥入怀中。他低下头,轻声安慰道:“别怕,童瑶,一定要坚持住!相信我,我们很快就能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说罢,他用一只手握住童瑶纤细的手腕,另一只手拉过一旁同样惊恐万分的奇奇,然后毫不迟疑地朝着那恐怖的旋涡中心径直冲了过去。 当他们的身体刚刚触及到旋涡中心的刹那间,李忘川立刻感受到之前一直紧紧缠绕在身上、几乎要将自己撕裂开来的强大撕扯之力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但是,还没等他来得及松一口气,一种前所未有的强烈眩晕感便铺天盖地般袭来。这种感觉对于李忘川来说并不陌生,因为它与曾经经历过的空间传送时所产生的感受如出一辙。 此时此刻,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完全失去了重量,被一股无形而又强大的力量彻底包裹其中。与此同时,周围原本清晰可见的景象开始以惊人的速度变得模糊不清,所有的物体都像是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轻纱,若隐若现,如梦似幻。渐渐地,就连他身边的童瑶和奇奇的身影也变得越来越模糊,最终完全融入这片混沌之中,消失不见了踪影。 海面上正在激烈争斗的那些元婴强者,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突然不约而同地停止了争斗,因为他们敏锐地察觉到那异象所产生的气息竟然如潮水般退去。胖乎乎的那名中年人见状,顿时扯开嗓子大喝一声:“海蛇,给我滚出来!快告诉我这下面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不一会儿,一只巨大的海蛇如惊弓之鸟般战战兢兢地从海面上探出硕大的头颅,随即将下面有着一个神秘而巨大的海底旋涡的事情和盘托出,人类那边的妇人听后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胖子瞬间洞察到了妇人的脸色变化,于是扯着嗓子大声喊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快说出来,否则我定让你们这些人类修士全部葬身于此海域,只留下你们的肉身!” 妇人的目光先是投向了一旁的中年修士,紧接着又扫了一眼后来赶到的几名老者,其中一名正是柳家的老祖宗。在得到那中年修士的首肯后,她才缓缓说道:“它刚才的描述表明下面存在着一个天然的大阵,具体有何功能尚不得而知,但是对于我们来说,如果这是一个杀阵,那么我们一旦踏入其中,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听到妇人的这番话,无论是那些人类修士还是妖兽一方的修士,都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最终在一番冗长的谈判扯皮之后,都如鸟兽散般从海面上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片海域也再次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第310章 赤焰之海 赤焰焚天海域位于无极瀚海的东侧,是一片广袤而神秘的海域,其独特的地理环境和生态体系使其在修仙界中声名远扬。 这片海域的海水呈现出罕见的赤红色,宛如熊熊燃烧的火焰,波光粼粼的海面上反射着如同烈火般的光芒,仿佛整个海域都被火焰所吞噬。 海面上常有赤色的雾气缭绕,这些雾气中蕴含着炽热的火焰之力,即便是修仙者稍有不慎,也会被灼伤,甚至陷入危险之中。 赤焰焚天海域的东侧与无极瀚海相连,无极瀚海是一片浩瀚无垠的海洋,其海水呈现出深邃的蔚蓝色,与赤焰焚天海域的赤红色形成鲜明对比。 两片海域之间的边界并不明显,但随着向东深入,海水的颜色逐渐从深蓝变为赤红,仿佛是大自然的调色盘在这里留下了独特的印记。 在赤焰焚天海域的西侧,有一片狭长的半岛,名为“焚焰半岛”。半岛的地形崎岖不平,布满了火山岩和熔岩地貌,地势险峻,火山活动频繁。半岛上生长着一些耐高温的植被,这些植物大多具有火属性的特性,能够在炽热的环境中生存。 半岛的最西端有一座巨大的火山,名为“焚天火山”,这座火山是赤焰焚天海域的核心,其火山口不时喷发出炽热的岩浆,将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赤色。 岩浆流入海中,与海水剧烈反应,产生大量的蒸汽和赤色雾气,这些雾气弥漫在整个海域,形成了独特的气候环境。 赤焰焚天海域的北侧是一片荒芜的大陆,名为“炎火大陆”。这片大陆的气候极为炎热,地表温度极高,大部分地区被火山岩和熔岩覆盖,几乎没有植被生长。 炎火大陆上分布着许多小型的火山和熔岩湖,这些火山和熔岩湖不断喷发出炽热的岩浆和火焰,使得整个大陆如同一个巨大的火炉。 尽管环境恶劣,但炎火大陆上依然生活着一些强大的火属性生灵,它们适应了这种炽热的环境,并且拥有强大的火属性神通。 在赤焰焚天海域的南侧,则是一片较为温和的大陆,名为“炎阳大陆”。与炎火大陆不同,炎阳大陆的气候虽然炎热,但并非极端。这里有着广阔的沙漠和稀疏的绿洲,绿洲中生长着一些耐旱的植被,为一些低阶的生灵提供了栖息之所。 炎阳大陆的边缘地带有一些小型的港口和修仙者聚居的城镇,这些城镇的居民大多以捕捞赤焰焚天海域中的火属性灵物为生。 炎阳大陆的中心地带有一座巨大的山脉,名为“炎阳山脉”,山脉中蕴藏着丰富的火属性灵矿,吸引着众多修仙者前来开采。 赤焰焚天海域的生灵大多拥有火属性的神通,它们在这片炽热的海域中繁衍生息,形成了独特的火属性生态体系。海域中的鱼类和海洋生物大多拥有耐高温的特性,它们的身体能够分泌出一种特殊的黏液,能够抵御火焰的灼烧。 一些强大的海洋生物甚至能够喷吐火焰,攻击敌人。此外,海域中还生长着一些火属性的水生植物,这些植物能够吸收海水中的热量,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在焚焰半岛和炎火大陆上,生活着一些强大的火属性妖兽,它们以火山岩和熔岩为食,拥有强大的火属性神通。这些妖兽的皮毛和鳞片能够抵御高温,甚至能够吸收火焰的力量,增强自身的实力。 在炎阳大陆上,虽然环境相对温和,但依然有一些火属性的生灵,它们大多生活在靠近赤焰焚天海域的地区,依赖海域中的火属性资源生存。 赤焰焚天海域的地理环境和生态体系独特而复杂,充满了危险和机遇。这片海域不仅是一个天然的火属性修炼场,也是一个充满未知和挑战的地方,吸引着无数修仙者前来探索。 随着一阵天旋地转的传送,李忘川、童瑶和奇奇三人突兀地出现在赤焰焚天海域的海面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三人重重地落下海中,激起了一片巨大的水花。海水瞬间将他们包围,赤红色的海水在乾坤罩的保护下被轻易地隔绝在外。 乾坤罩依旧笼罩着三人,但李忘川和童瑶全都陷入了昏迷。他们的身体在乾坤罩内微微晃动,显然在传送过程中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奇奇见状,心中一惊,连忙输出一道灵力打入乾坤罩中。或许是因为傀儡之身的本质是李忘川的灵兽,乾坤罩竟然吸收了奇奇的灵力,光芒微微闪烁,仿佛重新获得了能量。 奇奇迅速背起李忘川,同时用另一只手紧紧抱着童瑶。他深吸一口气,朝着海底潜去。海底的环境异常炽热,赤色的雾气弥漫在水中,周围的海水仿佛被火焰染红。奇奇的傀儡之身对这种环境似乎并不敏感,他依然能够自如地行走。 李忘川在进入旋涡中心前,就将一些灵草塞到了一只储物袋中递给了奇奇。奇奇此时连忙从储物袋中取出那些标注着十分清晰的药草,找了一个海底相对平坦的地方后,便小心翼翼地喂给昏迷中的李忘川和童瑶。 这些灵草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都是珍贵的疗伤圣药。奇奇将灵草嚼碎后,分别喂入李忘川和童瑶的口中,希望这些灵草能够帮助他们尽快恢复。 喂完灵草后,奇奇环顾四周,寻找是否有小岛之类的可以暂时让二人休息一下。海底的地形复杂,熔岩地貌随处可见,偶尔还能看到一些被岩浆烧焦的珊瑚礁。奇奇小心翼翼地避开这些危险区域,朝着远处游去。 不久,奇奇发现了一处相对平坦的海底沙地,沙地上生长着一些耐高温的海藻,这些海藻在赤焰焚天海域中显得格外珍贵。奇奇将李忘川和童瑶轻轻放在沙地上,然后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些灵石,布置了一个简单的防护阵法,以防止海底的危险生物靠近。 布置好防护阵法后,奇奇坐在一旁,紧紧守护着李忘川和童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但同时也充满了坚定。他知道,他们现在身处一个陌生而危险的环境,必须尽快恢复体力,才能继续前行。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和童瑶的呼吸逐渐平稳,脸上的痛苦表情也慢慢消失。奇奇心中稍感安慰,他知道灵草已经开始发挥作用。他静静地守护着二人,时刻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在这片炽热的赤焰焚天海域中,三人暂时找到了一个安全的栖息之地。而很快随着一声呻吟声响起,李忘川终于缓缓醒了过来。 第311章 炙热高温的洗礼 李忘川悠悠地睁开双眼,意识逐渐清醒过来,但紧接着一股炽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仿佛置身于熊熊燃烧的火炉之中。他忍不住脱口而出:“太热了,我靠,这里怎么这么热?”话音未落,他便察觉到一双眼睛正愣愣地盯着自己,转头望去,原来是奇奇。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失态,李忘川不禁有些尴尬,赶忙将目光移向一旁的童瑶。 只见童瑶的脸庞此刻也泛着一丝红晕,晶莹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珠子般不停地从她那娇嫩的脸颊滑落,宛如刚刚经历了一场倾盆大雨。见此情景,李忘川心中一紧,连忙催动体内的乾坤珠,光芒闪烁间,一株暗红色的小花缓缓浮现出来。随着这株小花的出现,周围的温度开始逐渐下降,闷热之感渐渐消散,李忘川顿觉浑身舒爽了许多。 需知李忘川的身体强度可不一般,其防御力虽比不上奇奇那坚不可摧的傀儡之躯,但相较于普通修士而言,却要强上数十倍不止。此次昏迷,其实并非身体承受不住高温所致,而是传送过程中产生的强烈眩晕感令他暂时失去了意识。 稍稍恢复精神后,李忘川急忙查看起童瑶的身体状况。经过一番仔细探查,他发现此地的炎热环境对童瑶来说极为不利,本就虚弱的身子难以抵御如此高温。再加上先前进入漩涡中心时所受的伤势导致血气不足,以及传送带上那令人头晕目眩的冲击力,使得童瑶至今仍未苏醒过来。不过所幸,她并无性命之忧,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来慢慢调养恢复。 察觉到童瑶并无大碍之后,他心中悬着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然后急忙转过身来,满脸疑惑地对着奇奇询问道:“这究竟是什么地方啊?咱们怎么会莫名其妙地被传送到这儿来了呢?这里难道还属于人界的范畴吗?” 说话间,那条通体洁白如玉的小蛇灵活地扭动身躯,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光影,稳稳地盘踞在了李忘川宽阔坚实的肩头之上。 它那双灵动的眼睛滴溜溜一转,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的环境,随后语气平淡地开口说道:“此地仍然处于尘寰界之中,只不过似乎我们来到了另外一片全然陌生的海域。你不妨再仔细瞧瞧,有没有觉得这里跟你先前阅读过的某本典籍里所描述的赤焰焚天海域颇为相似?” 听到白玉小蛇这番话,李忘川如梦初醒般猛地从地上站起身子,开始小心翼翼地打量起这片神秘莫测的海底世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受着周遭那股炽热无比的气息,脑海中关于曾经读过的那些典籍的记忆如潮水一般汹涌而来。 只见他眉头微皱,一只手自然地环抱于胸前,另一只手则轻轻拄着下巴,若有所思地喃喃自语道:“经你这么一提醒,我倒真觉得此处与那典籍中的赤焰焚天海域有几分相像之处。如此说来,难不成我们已经置身于传说中的炎火大陆附近了?可眼下问题是,咱们依然身处幽深黑暗的海底深处,这样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可不是什么好主意。万一不幸遭遇某些实力强横的可怕海兽,恐怕咱们就要彻底game over啦!所以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想办法找到一座小岛,登上陆地去到海面之上歇息一番才行呐!” 白玉小蛇和奇奇相视一眼,但是对于李忘川那时不时说出来的奇怪话语,他俩也算是早已习惯了。于是李忘川让奇奇背着童瑶,而他打头阵的在海底中小心的探索起来 时光匆匆流逝,转眼间三天已过。在这段时间里,李忘川与奇奇对这片赤焰海域的海底有了更深入的了解。他们惊讶地发现,此处的海底与碧波灵渊海域截然不同。虽然这里有着数量众多的海底矿石,但那些神秘而强大的海兽却鲜少现身。 不过,一旦遇到海兽,其恐怖程度令人咋舌。曾经,他们就遭遇过一头体型巨大、形似鲸鱼的海兽。仅仅是远远感受到那头海兽所散发出的磅礴威压,就让李忘川和奇奇心生怯意,根本不敢贸然上前去探究其实力究竟有多强。于是,他们当机立断选择迅速逃离现场,以免招惹到不必要的麻烦。 与此同时,童瑶依旧处于昏迷状态。幸运的是,经过一番检查,她体内的伤势并无大碍。只是由于此地的气温极高,周围的天地灵气皆蕴含着浓郁的火属性,导致她身体的恢复速度变得极为缓慢。 值得庆幸的是,李忘川之前取出的那一株暗红色小花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自始至终,奇奇都小心翼翼地将它握在手中。正是凭借这株小花的神奇力量,乾坤罩之外那炽热难耐的高温才未能波及到童瑶,否则以如此恶劣的环境条件,恐怕不等童瑶身上的伤势痊愈,光是这炙热的温度就能让她难以在海底支撑哪怕短短一炷香的时间。 要说这李忘川啊,刚开始接触到那股炙热时,确实感到有些许不适。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令人惊奇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察觉到这种炙热的烘烤似乎正在对他那原本已经停滞不前、处于某个瓶颈期的炼体产生奇妙的影响。 要知道,李忘川以往的炼体方式可全都是依靠煞气入体并凝练,通过七魄吞煞的独特法门来锤炼自身的防御力。但正所谓物极必反,长期单纯地依赖吞噬煞气进行凝练,其进展逐渐变得迟缓而艰难起来。 不过此刻情况却大不相同!倘若将煞气视作至阴之物,那么眼下四周弥漫着的这般炙热气息,即便累积得再多尚达不到至阳的境界,但也与之相差不多了。 正因如此,鉴于周边海域中的海兽鲜少出没,李忘川便时常大胆地走出乾坤罩,亲自去感受那炽热的温度,甚至还勇于尝试着去吸纳这些炙热之气。 就这样,他的身躯毫无保留地承受着炙热高温的不断洗礼。或许正是由于阴阳相互调和的作用,再加上他所拥有的那特殊的混沌之体的特殊体质,使得他一直苦苦寻觅的炼体突破契机终于在此刻降临了。 第312章 土龙之体进化 赤焰焚天海域的海水温度分布呈现出一种令人匪夷所思的态势。越是靠近海面的区域,温度竟然出奇地高,仿佛那炽热的火焰,其底部的核心位置反倒与顶端形成了鲜明对比,温差之大令人咋舌。 李忘川在逐渐适应了海底相对较低的水温后,心中燃起了一股强烈的欲望——他要紧紧抓住那稍纵即逝、通往更高境界的契机。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开始小心翼翼地向着海面缓缓靠近。 值得庆幸的是,这种温度的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循序渐进的。每当他抵达一个新的温度阶段时,他都能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躯体对当前温度的适应性,并成功将这股热能完全吸纳进体内。只有当确认自己已经彻底适应且充分吸收了当前温度所带来的能量后,他才会继续向上升温,逐步逼近海面。 而另一边,童瑶经过漫长的四天昏迷后,终于苏醒了过来。然而,面对这片赤焰焚天海域诡异的高温环境,她感到极度不适。尽管有那朵暗红色小花的庇护,但仍如同有一块沉重无比的巨石压在胸口,令她几乎喘不过气来,更别提静心修炼了。 如此恶劣的条件致使她的修炼进程陷入了全面停滞状态。但性格倔强的童瑶并没有半句怨言,毕竟此刻他们所处的境况艰难,除了每天正午那段短暂时光留给李忘川安心修炼外,其余大部分时间两人都在这片茫茫海域中四处探寻,期望能够找到一座可供栖息的小岛或是一片广袤的陆地。 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了童瑶身体上的不适,但他深知此时不能表现出丝毫的关切之情。因为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大,才能更好地守护身旁的同伴们,当然也为了保护对方的自尊心。所以,哪怕心中充满了担忧与心疼,他也只能故作冷漠,佯装一无所知。 毕竟,这片广袤无垠的海域乃是整个尘寰界最为恐怖凶险之地。若想要安然无恙地离开此处,恐怕非得拥有元婴期的高深修为不可。而且就算具备如此实力,若无足够的灵力支撑,也断然不敢贸然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之上长距离飞行。 更何况像他们这样修为尚浅之人,根本就无法持续飞行太长时间。一旦稍有差池,遭遇某些凶残海兽的突然袭击,那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正因如此,众人不得不依赖于那件神奇的乾坤罩,小心翼翼地在幽暗深邃的海底缓缓前行。 虽说借助乾坤罩能够快速穿梭,但此刻的他们却犹如无头苍蝇一般,既没有明确的行进方向,又毫无具体的目的地可言。这般漫无头绪地横冲直撞,只会徒增风险,绝非良策。 好在李忘川此前曾在碧波灵渊海域的海底有过一番冒险经历,并积累下不少宝贵经验。于是乎,他决定凭借这些经验以及对海底复杂地形的精准判断,去推测哪个方向看上去更有可能接近陆地。 与此同时,令人惊喜的事情发生了——李忘川一直苦心修炼的炼体之术竟迎来了全新的转机!原来,先前被他吸入体内的那些炽热能量,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沉淀之后,开始与他运用七魄吞煞法门修炼所得的法力相互交融、碰撞。 起初,那些炽热能量仅仅只是不断地中和着他体内原本肆虐横行的煞气。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当这两种力量完全达到平衡状态之时,一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从李忘川身上绽放而出。 紧接着,一股磅礴浩瀚的气息如决堤洪水般喷涌而出。毫无疑问,历经无数艰辛磨难的李忘川,终于等来了期盼已久的突破契机! 当李忘川敏锐地捕捉到那丝突破的契机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他转身,目光温和而坚定地看向奇奇和童瑶,轻声嘱咐道:“你们留在乾坤罩内,莫要轻举妄动,待我回来。”声音虽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奇奇和童瑶对视一眼,虽满心担忧,却也深知李忘川的性子,只能点了点头。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缓缓迈步,朝着乾坤罩的边缘走去。随着他迈出那一步,乾坤罩的光芒微微一暗,随即恢复如初。他踏入那未知的海域,朝着海面的方向奋力游去。海水在他身边翻涌,每一寸肌肤都感受着那逐渐升高的温度,仿佛在提醒他,前方的路充满了未知与危险。 此时,他距离海面已不足十丈,也是他目前的极限。海面之上,烈日如火,炙热的气浪翻滚,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李忘川心中清楚,那海面的温度已达到了极致,足以将普通人的血肉瞬间化为灰烬。然而,他却在接下来几个时辰的修炼中,隐隐察觉到,只有突破这极致的炙热,才能真正抓住那突破的契机。 于是,他咬了咬牙,将心一横,加快了游动的速度。海水在他身边剧烈翻腾,仿佛在抗拒他的靠近。终于,他的指尖触到了海面,炙热的气息瞬间如潮水般涌来,他来不及多想,迅速闭上双眼,体内的煞气如狂风般飞速运转,坤字篇的修炼法门在脑海中瞬间清晰,尤其是那七魄吞煞的法门,被他施展到了极致。刹那间,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包裹,抵御着那炙热的侵袭。 紧接着,土龙之体瞬间显现,黄褐色的符文在他的身体表面闪烁着光芒,宛如一层坚固的铠甲。不过,随着炙热的不断侵蚀,那些符文竟开始一寸寸碎裂,露出他那宛如白玉般的皮肤。 炙热的气息如利刃般切割着他的身体,体内的水分被一点点抽离,痛楚如潮水般涌来,让他的意识变得有些恍惚。但他却咬紧牙关,凭借着一股坚韧的毅力,硬生生撑住了。 终于,当最后一丝黄褐色的符文彻底碎裂,李忘川的身体仿佛被火焰包围,炙热的气浪在他周围翻滚。就在这时,一股金黄色的能量从他的体内涌出,瞬间环绕在他周围。一声清越的龙吟从他的口中发出,那声音中透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 下一瞬,金黄色的能量化为一道道复杂而唯美的符文,他的身体表面也开始出现了一枚枚金黄色的鳞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宛如一尊金光闪闪的神只,屹立在这炙热的海面之上。 第313章 炎龙护体 就这样进化的过程仿佛一直在持续着,而李忘川宛如一个火神一般的矗立在海面之上,如果有人看去一定会认为这是某个火属性的神只,谁又会想到他只是一个修士,一个开关后期的修士而已。 黄昏时分,赤焰焚天海域被一层神秘而壮丽的色彩所笼罩。天空中,太阳渐渐西沉,它的光芒不再刺眼,而是变得柔和而温暖,仿佛被一层淡淡的红纱轻轻包裹。那轮巨大的火球缓缓沉入海平面之下,余晖如金色的绸缎般洒在海面上,将波光粼粼的海水染成一片金红。 海面上,原本炙热的气浪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宁静。远处,海天相接之处,天边的云彩被夕阳的余晖染成了绚丽的色彩,从浅橙到深红,再到紫色,层层叠叠,如同一幅巨大的油画,色彩斑斓却又过渡得无比自然。云朵的形状也在不断变幻,有的像燃烧的火焰,有的像飞舞的凤凰,还有的宛如一座座燃烧的山峰,仿佛整个天空都在燃烧。 李忘川缓缓地睁开双眼,仿佛沉睡千年之后终于苏醒。就在他睁眼的刹那间,奇异的景象骤然浮现——只见其身体表面,竟似有两条巨龙蜿蜒盘旋!那两条巨龙栩栩如生,鳞片闪烁着耀眼光芒,龙须舞动,威风凛凛。 可是仅仅一瞬间,这两条巨龙便相互缠绕、交融在一起,最终如幻影般消失得无影无踪。尽管如此神奇的一幕发生,但令人惊讶的是,李忘川的境界并未因此而有所提升,依然停留在开光后期。不过,他却清晰地感受到自身肉体强度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此刻的他,自信自己的身体坚韧程度足以与灵器相媲美。不仅如此,得益于化龙乾坤诀中坤字篇的法术加持,尤其是土龙之体成功进化后的全新形态——炎龙护体,更是令他实力大增,甚至觉得也许照比仙器都相差不多了。 如今的炎龙护体,不但使得防御力呈倍数增长,而且其所散发出的炙热高温更附带了一定的攻击性。这种状态就好似周身被熊熊烈焰所环绕,对手若无法击破这层防御,一旦被他近身抱住,必将难以承受火焰的炽热,进而被无情吞噬,化为灰烬。 感受着四周海面温暖如春的温度,李忘川心情愉悦,不禁抬起头向周围打量起来。目光扫视之下,终于发现前方不远处竟是一片红彤彤的茫茫海面。极目远眺,大约在百里之外,隐约可见一个极小的黑点,仔细辨认后方才意识到,那应该是一座荒无人烟的孤岛。 当李忘川又仔细的辨别了一下方向后,于是便下沉到水面之下,朝着乾坤罩所在的方向游去。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忘川便回到了乾坤罩之中,童瑶和奇奇看到李忘川的归来,两人都不约而同的望向他,甚至脸上都带着一丝诧异的神色。 李忘川有些纳闷的问道:“怎么了?就是几个时辰不见,你俩为何如此看我?” 奇奇则是怯生生的传音道:“主人,我感觉你好像不一样了,但是具体有了哪些不一样,我也不明白!” 而童瑶的声音则也同时在乾坤罩内响起:“你是不是又突破了?可是你的境界却没有变化,只感觉你现在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一座火山,极为震撼,无法用言语形容!” 李忘川听了童瑶的话,笑了笑说道:“确实有些变化,不过并非境界突破。”说完,他运转体内灵力,炎龙护体瞬间展现出一点端倪,周围的温度陡然升高了些许。奇奇瞪大了眼睛,传音惊叹道:“主人,好厉害呀。” 童瑶好奇地靠近李忘川,伸手想去触碰那隐隐散发高温的气息,却又猛地缩了回去。“这股力量看起来很强大,以后遇到敌人我们就更安全了。”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夸奖后,嘿嘿一笑,摸了一下自己的鼻子,忽然想到了什么就要说话。突然就感觉周围的水流变得极速起来,没等李忘川来得及查看,便看见远处数以千计的火红海鱼密密麻麻的朝着他们所在的方向冲来。 只见那些火红色的海鱼身躯如同一把锋利的长剑,流线型的身体在海水中游动时,几乎没有任何阻力。它的背部呈现出深蓝色,仿佛是深海的颜色,而腹部则是银白色,闪烁着光芒。 海兽的头部尖锐,犹如剑尖,上面长着一双锐利的眼睛,时刻警惕着周围的动静。它的嘴巴宽大,长满了锋利的牙齿,能够轻易地撕裂猎物。在海兽的背部和腹部,还长着一对对锋利的鳍,如同剑刃一般,能够帮助它在海水中快速游动和转向。 童瑶不由的捂住发出惊呼的嘴,随即轻声问道:“那些是什么,海鱼?不,是海兽!” 李忘川略微思索后便确定了,这些必定是海兽,很可能是因为自己修炼的气息将它们引来的。随即操纵着乾坤罩往海底的一个山坳里慢慢移动,而那些海兽则是留在李忘川他们刚才所在的地方来回游动着,仿佛在寻觅着什么。 看到对方无法察觉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后,便悄悄的再次操纵乾坤罩望着小岛的方向移动,同时也传音告诉了童瑶自己的发现。忽然那些海兽仿佛受到了某种提示,全部都调转方向再次朝着乾坤罩所在的方向袭来。 李忘川的双眼猛然瞪大,脸上怒气腾腾,他咬牙切齿地吼道:“哼!可恶至极,老虎不发威你们还真把老子当成 hello kitty 了啊!你们两个就在这儿好好等着,看老子如何将这些家伙一举消灭掉!”说完这话,他的嘴角微微上扬,流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 原来,就在刚刚,李忘川用神识快速扫过那群海兽。经过一番探查后发现,这群海兽当中仅有一只浑身呈现出蓝红双色的海兽拥有着相当于胎息期的强大实力。而其余的海兽,不过只是些处于筑基和开光期的小角色罢了。虽然以他目前的能力尚无法将那只胎息期的海兽置于死地,但他心里很自信,对方同样也休想轻易伤到自己分毫。 第314章 激战海兽,炎龙之威 话音刚落,李忘川便毫不犹豫地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冲了出去。他的身影瞬间划破了乾坤罩的保护范围,仿佛一道金色的闪电,瞬间消失在众海兽的视野中。 不过,随着乾坤罩的隐形效果解除,一个活生生的人类修士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众海兽面前。那突如其来的变故,如同一颗重磅炸弹投入平静的水面,让周围的海兽们瞬间惊得目瞪口呆,甚至连身子都不由自主地僵在了原地,仿佛被定身术定住了一般。 但李忘川又怎会给这些海兽丝毫反应和准备的时间呢?只听他口中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那声音犹如天雷滚滚,瞬间穿透了整个海域,震得周围的海水都微微颤抖起来。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全身上下的皮肤开始迅速泛起一片片耀眼夺目的金黄色光芒,那光芒如同燃烧的火焰,瞬间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眨眼间,那些光芒竟然凝聚成了一枚枚密密麻麻的金黄色鳞片,紧紧覆盖住他的整个身躯。远远望去,他仿佛穿上了一身坚不可摧的金色铠甲,威风凛凛,霸气十足,宛如一尊从天而降的战神,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气。 随后,李忘川毫不畏惧地一头扎进了那群海兽中间,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搏杀。海兽们瞬间从惊愕中回过神来,纷纷发出愤怒的咆哮,朝着李忘川扑去。 可是,李忘川却如同一尊无敌的战神,毫无惧色地迎了上去。他挥动着双拳,每一拳都带着无尽的力量,砸在海兽们的身上。那些海兽们被他的力量击中,瞬间化为飞灰,连一丝残渣都不剩。 战斗异常激烈,但对于童瑶和奇奇来说,却明显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李忘川在承受了那些海兽的直接攻击后,发现对方根本无法破除自己的防御。 不仅如此,他身体表面的金黄色铠甲接触到对方后,还会让对方直接化为飞灰。于是,他便犹如一个莽夫一般,在数以千计的海兽中横冲直撞,所到之处,海兽们纷纷化为灰烬,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抹杀。 每一次的碰撞都会消灭一群与他的铠甲碰触的海兽,周围的海水都被染成了金色,仿佛整个海域都被他的力量所支配。不过,就在这个时候,那条蓝红两色的海兽突然从嘴里发出了尖锐的嘶鸣,声音中带着一种奇异的命令。 周围的海兽们仿佛接到了指令,开始闪躲着不再与李忘川直接碰撞,而是远远地吐出一些红色的气流,以此来攻击。那些红色的气流如同火焰般喷射而出,朝着李忘川飞去。 然而,当这些气流接触到李忘川的身体后,却如同微风拂面,对他毫无影响。李忘川甚至感觉那气流到了自己身上之后,就像是按摩一般,舒服得让他几乎忽略了它们的存在。于是,他也不再理会这些攻击,继续在海兽群中横冲直撞,所向披靡。 但很快,李忘川便察觉到对方改变了战术,也发现了那修为最高的海兽应该就是这群剑鱼模样的海兽的首领。他心中暗道:“擒贼先擒王,只要制服了这头首领,其他海兽自然会不战而退。” 于是,他开始有意无意地接近那头蓝红两色的海兽。可是,那海兽显然灵智极高,似乎也察觉到了李忘川的意图,开始与他保持着距离,时而躲避,时而发起攻击,仿佛在与李忘川玩着一场猫捉老鼠的游戏。 李忘川的双眼闪过一丝冷光,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机会,制服这头首领。他开始调整自己的战斗策略,不再一味地横冲直撞,而是更加灵活地在海兽群中穿梭,寻找那头蓝红两色海兽的破绽。 周围的海兽们在他的攻击下纷纷溃败,而那头首领则如同一只狡猾的狐狸,始终在躲避着李忘川的攻击,等待着反击的机会。终于李忘川找到了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也是他一直伪装创造出来的。 他假装自己的灵力开始变得紊乱,显得自己已经灵力不足的模样,而那些海兽在又听到一声嘶鸣后,再次变幻了战术,开始有序的一层一层的对着他发起了最后的攻击。这样的情景让躲藏在乾坤罩中的童瑶顿时焦急万分,而奇奇则是好像明白了什么,毕竟身为灵兽他与李忘川之间可是心神相连的。 他敏锐地察觉到李忘川的灵力消耗微乎其微,其攻击和防御完全依赖于肉体表面的坚如磐石,至于那金色鳞片,也不过是李忘川肉体某种进化的体现罢了。于是,他赶忙宽慰着童瑶,生怕她因过度关切而鲁莽行事。 数十只海兽的气流如暴风骤雨般朝李忘川的后背席卷而来,他却佯装浑然不觉,“轰!”的一声巨响,如惊雷乍起,将李忘川猛地轰向一个方向。而那个方向,同样有数十只海兽严阵以待,紧接着又是一道红色气流如火龙腾空,让李忘川尚未站稳的身形再次被轰飞。 就这样,李忘川犹如一只被踢来踢去的皮球,在那群海兽中间狼狈不堪地被轰来轰去。终于,机会降临了。李忘川被轰到了蓝红两色海兽的身旁,只见他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炎龙护体!” 刹那间,他身体表面的金黄色鳞片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一轮炽热的小太阳,照得那些海兽的眼睛瞬间失明。当它们再次睁开双眼时,却惊愕地发现李忘川已经紧紧捏住了蓝红两色海兽的身躯,而随着他手掌的挥动,一股金色的火焰如燎原之火,迅速朝着海兽的身体蔓延开来。 当一声尖锐至极的嘶鸣声再度响起后,蓝红两色的海兽便在瞬间灰飞烟灭,只留下了一道若隐若现的元神。还没等童瑶反应过来,一条白色的光影如闪电般一闪而过,将其瞬间吞噬。 童瑶目睹这惊心动魄的一幕,急忙问道:“那是什么?是器魂吗?”奇奇则是微微一笑,缄默不语。 关于无形龙魂的事情,李忘川从未向童瑶透露过,因为这是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也是无形龙魂的要求。眼看着首领命丧黄泉,那些海兽顿时如惊弓之鸟般疯狂地四散逃窜。 李忘川则如凯旋的英雄般回到了乾坤罩,带领着他们朝着他在海面上瞥见的那个小黑点风驰电掣般疾驰而去,而那里,赫然又是一座荒凉的孤岛。 第315章 又一座孤岛 两日后,李忘川、童瑶和奇奇终于来到了这座孤岛。远远望去,孤岛宛如一片被遗忘的角落,孤独地漂浮在浩瀚的海面上,周围是无尽的波涛,而岛上却是一片死寂。阳光从湛蓝的天空中直射下来,将整个孤岛笼罩在一片炽热之中,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了。 岛上的沙滩呈现出一种近乎炽热的金黄色,沙粒在阳光的直射下反射出耀眼的光芒,仿佛每一粒沙都在燃烧。沙滩上几乎没有植被,偶尔能看到几株干枯的仙人掌,它们歪歪斜斜地生长着,像是在顽强地抵抗着这无情的环境。仙人掌的表面布满了刺,仿佛是在警告一切靠近的生物,这里是生存的禁区。 岛的中心是一座低矮的沙丘,沙丘的顶部被风吹得平滑如镜,沙粒在风的吹拂下不断流动,形成一道道波纹,宛如沙漠中的沙丘。沙丘的边缘,偶尔有几块被海水冲上岸的礁石,它们被烈日晒得滚烫,表面被海浪侵蚀得坑坑洼洼,仿佛是大自然留下的痕迹。 在这座孤岛上,几乎听不到任何声音,只有海浪拍打沙滩的哗哗声和偶尔吹过的热风带来的沙沙声。热风带着一股咸腥味,吹在脸上仿佛能灼伤皮肤。天空中,烈日高悬,没有一丝云彩,阳光直射下来,让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偶尔有几只海鸟飞过,它们也显得格外疲惫,匆匆掠过这片荒芜之地,仿佛是为了躲避这无尽的炽热。 还有一个更为引人注目的特点,那就是这座孤零零地矗立在大海之中的岛屿,远远望去宛如一座庞大无比的坟茔。整座岛屿毫无遮蔽之物,赤裸裸地暴露在天地之间。当李忘川等人历经千辛万苦抵达此地后,一直以来难以施展拳脚的土属性功法终于有了用武之地。 只见李忘川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土黄色的光芒从他指尖射出,没入地面。不一会儿功夫,两座紧挨着的房屋便拔地而起。这两间屋子虽然简陋,但好歹能遮风挡雨。李忘川在建造房屋的过程中,特意在房屋周围布置了一些土属性的法阵,以抵御外界的炽热。 尤其是在童瑶所住的那间屋子里,李忘川更是细心地用一只精美的玉匣,将一朵暗红色的小花放置其中。这朵小花散发着一丝丝清凉的气息,让原本心情略显焦躁的童瑶顿时感到一阵清凉与舒适,仿佛置身于春暖花开的时节。童瑶坐在屋内,轻轻抚摸着那朵小花,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微笑。 至于李忘川自己,此时却完全感受不到外界那炽热难耐的高温。对他而言,身处这片荒岛之上,竟如身处早春时分般宜人惬意。他的身体在土属性灵气的滋养下,仿佛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完全不受外界环境的影响。 不过,一旁的奇奇对此却是毫无感觉。要知道,奇奇乃是一具傀儡之躯,自从进入这具身体之后,它仍处于与新躯体相互融合的阶段。因此,无论是酷热还是严寒,这种气温上的变化对它来说都无关紧要。奇奇只是静静地站在李忘川身边,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此时的李忘川内心被一股难以言喻的烦闷所笼罩,他的目光投向远方,入目所见尽是那一望无垠、红彤彤的茫茫海域,宛如一片燃烧着的火海。这片浩瀚无边的海洋没有任何明显的地标或线索,使得他完全无法判断陆地究竟在哪个方向。 面对着眼前这般单调无趣且充满未知的荒岛生活,李忘川真的已经厌倦到了极点。每一天似乎都是前一天的重复,毫无变化可言。而与他一同被困在此处的童瑶,情况更是糟糕透顶。 尽管李忘川想尽办法给她找来一些具有阴寒属性的灵草,但这些努力仅仅能让童瑶感觉自己的身体稍微舒适一些罢了。至于修炼之事,对童瑶来说简直就是一场遥不可及的梦。在这个地方,天地间的灵气仿佛只具备唯一的一种属性——火属性。 而童瑶并没有像李忘川那样拥有独特的混沌之体,可以适应各种不同属性的灵气。所以,她只能无所事事地坐在海边,呆呆地望着波涛汹涌的海面,任由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童瑶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焦虑,她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她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不仅无法修炼,甚至连生存都变得异常艰难。她时不时地望向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期待,希望他能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 相比之下,李忘川则依然如过去在碧波灵渊海域时一样,每天都忙碌不停,不停地探索着海底世界。可是,令人失望的是,此处的海底海兽数量极其稀少,远远不及碧波灵渊海域那般丰富多彩。正因如此,李忘川探索海底的速度变得异常迅速,没过多久,他便已将周围方圆两千里范围内的海底区域全部探查完毕。 每次从海底返回,李忘川的脸上都带着一丝疲惫和失望。他原本以为在这片荒岛附近会有一些特殊的资源或线索,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海底的岩石被海浪侵蚀得光滑无比,偶尔能看到一些被晒得干枯的海藻,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李忘川站在沙滩上,望着那无尽的海面,心中充满了无奈。他知道,如果不能找到离开这里的方法,他们可能会被困在这座荒岛上很久很久。而童瑶的身体状况也在一天天恶化,他必须尽快找到解决的办法。 夜幕降临,天空中挂着一轮明亮的弯月,月光洒在孤岛上,增添了几分神秘和宁静。李忘川坐在沙滩上,手中把玩着一枚土黄色的晶石,那是他在海底找到的唯一一件有用的物品。他闭上眼睛,感受着晶石中蕴含的土属性灵气,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它能为他们带来一线生机。 童瑶在屋内已经入睡,而奇奇则静静地站在门口,仿佛在守护着他们。李忘川站起身,朝着海面走去,他的脚步在沙滩上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然而,未来的路究竟在哪里,谁也无法知晓。 第316章 巨舟 孤岛上的日子如往常般流逝着,一切看似平静无波,但其中却隐藏着微妙的变化。奇奇全身心地投入到与傀儡之身的融合进程中,日复一日,如今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已近乎于寻常修士。 虽然若是遭遇那些修为高深、洞察入微的大修士,仍能一眼识破他其实乃是一具傀儡之躯,但对于大多数普通修士而言,奇奇看上去已然与真正的人类毫无二致。 而另一边的童瑶,则始终未能踏上修行之路。即便她竭尽全力让自己沉浸于修炼状态,可体内的寒髓宛如沉睡的巨兽,无论怎样努力都难以将其唤醒并加以调动。 同时,由于外界的天地灵气对她来说犹如镜花水月,无法被身体所吸纳,这使得她的修行之路愈发艰难。再加上她们此刻的生存完全依赖于丹药和灵草充饥,岛上既缺乏可供烹饪的食材,身为修士甚至连衣物都无需频繁更换清洗,如此一来,童瑶每日除了发呆之外别无他事可做。 就连原本充满探索欲望的李忘川,也渐渐丧失了对周边海域探寻的热情与动力。两人时常并肩坐在沙滩之上,目光空洞地凝视着那片望不到尽头的红彤彤海平面,仿佛时间在此刻凝固。 长时间被困于此地带来的烦闷情绪逐渐侵蚀着李忘川的内心,终于有一天,他忍不住向童瑶提议道:“要不,咱们等到奇奇成功完成与傀儡之身的融合之后,就试着离开这个孤岛吧?” 童瑶微微抬眸,目光扫过李忘川那张坚毅而帅气的面庞之后,嘴角艰难地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轻声说道:“好吧,那就都依你所言。只是……” 她顿了顿,秀眉紧蹙,忧心忡忡地继续道:“你可知道陆地究竟在何方呢?我们这般毫无头绪地胡乱闯荡,实在需要加倍小心谨慎才是啊!不过,无论怎样我都会陪在你的身边。”说罢,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深深地凝视着李忘川,仿佛将所有的信任与依赖都寄托在了眼前这个男子身上。 就在此时,一直默默修炼的奇奇终于结束了加速融合傀儡之身的艰苦历程,悄然来到了李忘川的身后。李忘川似有所感,猛地回过头来,急切地询问道:“奇奇,你情况如何?融合是否已经顺利完成了?” 奇奇闻言轻轻摇了摇头,而后通过传音秘术向李忘川回应道:“大致上算是完成了,但距离完美融合似乎总是还差那么一点点。我能感觉到,如果想要彻底实现融合,恐怕还需要更多的努力才行。目前而言,我的状态已经达到了当前所能做到的极限。或许等到我正式开始本身的修炼时,情况会有所好转吧。” 听完奇奇这番话语,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心中满是忧虑。毕竟奇奇所修炼的功法乃是属于暗属性的,可是此地四周却弥漫着浓郁的火属性天地灵气。 这种环境对于奇奇的修炼无疑是极为不利的,甚至可以说是根本无法正常修炼。如此一来,奇奇也就如同童瑶一般,成为了队伍里又一个只能干瞪眼、无所事事的成员。 正当李忘川满心踌躇、犹豫不决的时候,突然间,只见奇奇像是发现了什么惊天秘密一般,手舞足蹈地蹦跶着,同时伸出一根手指,直直地指向远处波涛汹涌的海面。他脸上的表情既兴奋激动,又充满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口中还不停地叫嚷着些什么,只是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 奇奇在身后激动的蹦跳发出的声音自然引起了李忘川的注意,只见李忘川心头一紧,迅速转过头去,目光急切地搜寻着声音的来源。 转瞬间,他便清晰地看到了奇奇的身影。只见奇奇正兴高采烈地用手指向海面,仿佛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与此同时,一旁的童瑶也被奇奇的举动吸引住了,她满脸好奇地将视线投向奇奇所指的方向。 不过,一开始李忘川和童瑶对奇奇如此兴奋激动的表现感到十分困惑不解。直到顺着奇奇的提示看过去之后,他们两人的表情瞬间变得惊愕起来。原来,在遥远的海面上,竟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极小的黑点。这个黑点在茫茫大海的映衬下显得微不足道,但却引起了他们三人极大的关注。 要知道,他们可都是身怀绝技的修士。意识到这点后,李忘川和童瑶不敢有丝毫耽搁,赶忙运起体内功法,施展出一种简易的瞳术。随着瞳术的加持,那个原本模糊不清的小黑点逐渐变得清晰可见。 当他们终于看清眼前之物时,不禁同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哪里是什么小黑点,分明是一艘巨大无比的船只!这艘船宛如一座移动的城堡,在波涛汹涌的海面上缓慢地航行着,其宏伟壮观的景象令人瞠目结舌。 童瑶激动得浑身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颤地道:“那……那是船!好大好大的船啊!要是能引起船上人的注意,说不定咱们就能借助这大船去到陆地呢!”她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满怀着期待。 而此时的李忘川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他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从这座小岛上激射而出。紧接着,他施展出精妙绝伦的飞行之术,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那艘巨舟疾驰而去。 奇奇哪怕是傀儡之身也无法做到在海面上空飞行,因为这赤焰焚天海域的海面就如同火苗的上方,乃是温度最高的区域,这也是为何这片海域根本不可能有修士穿越的最主要原因。 但是,李忘川却与众不同。自从获得了那土龙之体进化成了炎龙护体之后,他仿佛拥有了一种无畏无惧的力量,面对这炽热无比的高温环境,竟然毫无惧色。 此刻,内心深处突然涌起的一线希望之光,更是如同熊熊烈火一般燃烧着他的心。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振翅高飞,径直朝着远处那艘宏伟壮观的大船疾驰而去。因为他深知,如果错过了这次千载难逢的机遇,恐怕将会永远困在这座孤岛之上了。 第317章 赤焰大陆 大船名为“炎虎舟”,其威名远扬,乃是往来于炎火大陆和炎阳大陆之间的一艘重要商船。尽管炎火大陆地域辽阔,但那里生存着极少数的人类,且土地贫瘠,资源匮乏。 不过,值得一提的是,这片看似荒凉的大陆蕴藏着极其丰富的矿产资源。若从经济角度来审视,炎火大陆无疑成为了炎阳大陆一座巨大的宝库,源源不断地为后者提供着珍贵的矿石财富。 而这“炎虎舟”,作为炎阳大陆首屈一指的万金商会所拥有的上品灵器,具备一项独特而至关重要的能力——能够抵御住这片海域的恐怖高温,从而确保商会的船队安全往返于两片大陆之间。此次航行,“炎虎舟”刚刚从炎火大陆满载而归,船上装满了历经十余年积累下来的丰厚矿产,正马不停蹄地驶向炎阳大陆。 名为炎虎舟的巨轮上不仅装满了来自各地的珍贵矿产资源,还配备了一支实力不俗的护卫队伍——由商会雇佣而来的一批修士充当保镖。 这些保镖们对这片广袤的海域可谓了如指掌,他们深知每一块海域的特点以及其中潜藏的各种危机与机遇。尤其是对于那些强大海兽所掌控的区域,更是牢记于心,并巧妙地避开它们的势力范围。正因如此,此次航行中的大部分时间里,这支船队都能平安无事地穿梭于海面之上。 此刻,位于船头的位置,有两名筑基期的修士正悠然自得地坐着。他们一个是满脸皱纹、白发苍苍的老者,另一个则是朝气蓬勃、眉清目秀的少年。两人面前摆放着一张棋盘,旁边还放置着一壶热气腾腾的香茶。看样子,他们正在下棋消遣时光呢。 只见那位少年此时面露喜色,脸上洋溢着洋洋得意的神情,兴奋地喊道:“将军!哈哈,这次总该轮到我赢一把啦!”说罢,他将手中的棋子重重地落在棋盘上,仿佛已经胜券在握一般。 与此同时,在船身中部的宽敞甲板上,众多炼气期的修士以及一些普通人类正忙得热火朝天。他们有的搬运货物,有的整理绳索,还有的清扫着甲板上的杂物……尽管大多数工作只是些琐碎的杂务,但每个人都不敢有丝毫懈怠,认真地完成着自己手头的任务。 相比之下,船舱内部则显得安静许多。在这里,有四间专门设置的静室,里面分别盘坐着四位开光期的修士。他们紧闭双目,气息平稳,正全神贯注地修炼着功法。 由于自身修为较高深,这几位开光期的修士便将守卫船头的任务交给了那两名筑基期的同伴,让他们在外头摆摆样子即可。毕竟,即便有护罩的防护,甲板上的高温还是让人难以忍受,远不如待在凉爽舒适的静室中静心修炼来得惬意。 突然,那名筑基后期的老者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仿佛见到了世间最不可思议之事。少年误以为是自己刚刚的胜利引起了老者的惊愕,顿时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几分得意和轻狂。 可是,老者的脸上那错愕的表情竟然慢慢化为了恐惧,他的眼睛瞪得圆圆的,猛地站起身来,手指颤抖地指向远方的天空,声音都变得有些发颤:“那、那是什么?” 少年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他连忙转头朝身后的船头看去,顿时也被吓得差点一屁股瘫坐在地。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一道金色的流光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飞来,那流光中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让人心生畏惧。 很快,少年朝着甲板上的那些杂役大喝道:“警戒,警戒!”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显得十分慌乱。 随即,少年抬出一枚玉柬被他用手一下子碾碎了,玉柬碎裂的瞬间,船舱静室中的四名开光期修士脸色大变,化为数道流光瞬间来到了甲板上。 他们刚刚还沉浸在修炼之中,此刻却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不知所措。其中一名修士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还有半月我们就要回去了,这里并不是深海,没有什么强大的海兽盘踞!”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全部瞠目结舌地看向了少年身后的半空。那道金色流光此时显出了人形,正是李忘川。 只见李忘川看到所有人都一脸惊愕又充满恐惧的表情,连忙拱手行礼道:“各位道友,还请见谅。鄙人和师弟还有师妹来这片海域探索,却没想到遇到了一只修为极深的海兽,逃脱间迷失了方向,只能在前方孤岛暂时休息。看到大船这才无奈之下前来叨扰,还请行个方便,将我三人带回陆地!” 老者和少年依旧不知该说什么,愣在原地,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傻了。而其中一名开光中期身穿黄色儒袍的中年人则是仔细打量着凌空站在船头半空中的李忘川。他看着李忘川的长相,也并不像什么歹人,于是开口问道:“不知道友怎么称呼,你师弟和师妹二人在哪里?” 李忘川连忙温文尔雅地回答道:“鄙人李忘川,他们还在孤岛之上,无法在海面飞行。身为师兄,也因为我的功法特殊这才冒险前来,生怕错过如此机遇,还请行个方便,哪怕付出一些灵石作为报酬亦可!” 中年人连忙摆了摆手说道:“还请道友勿怪,毕竟能够承受如此高温在海面上飞行,这实在是太令人难以置信了。不过,确实这么多年这片海域也并未出现什么海盗之类的贼人,尤其是我万金商会的炎虎舟,就算是贼人也不敢怎样,我们这些人也是太过安逸了,突然遇到道友,有所失态,也请道友见谅!” 李忘川连忙恭敬地再次行礼道:“既如此,还请按照指引将我的师弟师妹接上,李忘川再次拜谢各位救命之恩!” 就这样,在李忘川的指引下,炎虎舟缓缓地朝着孤岛驶去。很快,炎虎舟来到了孤岛附近。李忘川用炎龙护体保护着童瑶和奇奇,三人如同一道金色的光芒飞到了船上。炎虎舟再次出发,也象征着他们终于要重返陆地了。 一路上,李忘川通过与船上众人的交谈,终于知道了这里到底是哪里。原来,这片大陆的准确名称叫做赤焰大陆,由两片大陆构成,分别是炎阳大陆和炎火大陆。至于他之前看到典籍中的介绍明显是不准确的,至于原因是什么,那就不知道当年的那位修士到底是如何想的了。 第318章 莫城 半月后,当第一缕阳光穿透薄雾,洒在炎虎舟的甲板上时,李忘川、童瑶和奇奇终于看到了陆地。那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从远处望去,仿佛是一条蜿蜒的巨龙横卧在天际。陆地的轮廓渐渐清晰,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踏实感。 这里的气温虽然依旧炎热,但相比炎火大陆那种令人窒息的高温,这里简直就是天堂。他微微一笑,心中暗想,这里的气温相比自己所在的碧波灵渊大陆的夏天最热时也差不多,虽然炎热,但总算是在可接受的范围内。 早在三日前,当炎虎舟刚刚进入这片海域时,李忘川就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地灵气的变化。虽然火属性的灵气依旧最为浓郁,但其中开始蕴含着其他属性的灵气,金、木、水、土的气息若隐若现,仿佛是大自然在这片土地上精心编织的灵气之网。 这种多元的灵气环境,甚至比碧波灵渊大陆的天地灵气还要浓郁许多。李忘川心中明白,这里才是真正的修炼宝地,童瑶和奇奇在这里修炼,必然会事半功倍,因此也终于放心了。 炎虎舟缓缓驶入港口,港口的城市被称作莫城。远远望去,莫城的建筑风格独特,高大的城墙宛如一座巨大的盾牌,将整个城市紧紧环绕。城墙的形状曲折蜿蜒,从高空俯瞰,竟像是一只巨大的面包蟹,横卧在海边。 面包蟹的“蟹壳”是城市的中心区域,那里高楼林立,鳞次栉比,显然是权贵和富商的聚集地。而“蟹爪”则是城市的外围,那里是普通百姓的居住区,房屋虽然简陋,但错落有致,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炎虎舟缓缓靠岸,码头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商人们大声吆喝着,叫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货物;渔民们满载而归,将新鲜的海货卸下船来;还有一些修士在人群中穿梭,寻找着自己需要的灵材和法宝。李忘川三人站在甲板上,望着眼前这座充满活力的城市,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期待。 “这里就是莫城了。”李忘川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我们终于到了。” 童瑶微微一笑,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这里看起来很热闹呢,不知道有没有好吃的。” 奇奇则好奇地四处张望,眼中满是新奇:“这里和我们之前的地方很不一样,感觉会有好多机会。” 李忘川点了点头,目光坚定:“是啊,这里是一个新的开始。我们要在这里找到自己的道路,继续修炼,变得更强大。” 随着炎虎舟的靠岸,三人踏上这片陌生而又充满希望的土地,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憧憬。 拜别了炎虎舟上万金商会的保镖们后,李忘川、童瑶和奇奇三人带着满满的感激之情,悠闲地踏入了莫城的繁华街道。此时,他们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先寻到一处客栈,好好地吃上一顿热乎的饭菜。 十几年的海上漂泊,每天只能以灵丹灵草果腹,虽然这些灵物确实提高了他们的修炼速度,但作为人类,没有了酸甜苦辣咸的刺激,李忘川和童瑶早已怀念起人间烟火的味道。 莫城的街道热闹非凡,人来人往,各种店铺的招牌高高挂起,五彩斑斓。三人沿着街道漫步,不久便找到了一处最大最奢华的客栈。 客栈的招牌上写着“天香楼”三个大字,金光闪闪,显得格外气派。他们走进客栈,里面装饰华丽,雕梁画栋,富丽堂皇。掌柜的看到三人进来,连忙迎了上来,脸上堆满了笑容:“三位客官,欢迎光临天香楼,请问要些什么?” 李忘川微微一笑,说道:“来一桌最好的饭菜,越多越好!”掌柜的点了点头,立刻吩咐伙计去准备。不一会儿,一大桌丰盛的饭菜便端了上来,香气扑鼻,让人垂涎欲滴。 李忘川调侃着奇奇:“你能吃东西吗?”奇奇微微犹豫了一下,但很快便倔强地说道:“当然。”要知道,奇奇在身为灵兽的时候,那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吃货,对美食的渴望丝毫不逊于人类。 三人面对着一大桌子的饭菜,根本顾不上形象,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他们吃得飞快,嘴里发出“吧唧吧唧”的声音,完全不顾及旁人的目光。 一旁的客栈杂役们看得目瞪口呆,甚至有些虎视眈眈地看着他们,生怕他们是哪里逃来的难民,吃饱了就溜之大吉。就连童瑶也一样,虽然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李忘川让她将自己的面容改变成了一个普通相貌的女人,但此刻她的吃相,就算露出她的真容,也绝对会让人觉得与“美”字毫无关联。 一大桌饭菜上了两轮后,三人都直挺挺地坐在桌边,肚子圆圆的,显得滑稽至极。周围的食客和杂役们都被这场景惊呆了,但掌柜的却一直偷偷瞄着他们,生怕这三人是来吃霸王餐的。 直到李忘川从怀中拿出一只储物袋,然后直接扔给了掌柜的,并大声说道:“来三个上好的房间,晚上饭菜还以这个规格!” 掌柜的颤颤巍巍地打开了储物袋,顿时被里面花花绿绿的灵石吸引住了。来到赤焰大陆之前,他们就已经打听好了,这里无论是修士还是普通百姓,都是以灵石作为消费货币,当然普通百姓也可以用金银来消费,只不过灵石与黄金的比例是一比一百。 这一储物袋的灵石至少有上百块,兑换成黄金相当于上万两。掌柜的顿时笑得合不拢嘴,连忙热情地为他们安排了房间,并让杂役们带着他们去楼上的房间休息。 进入房间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澡。童瑶和李忘川迫不及待地脱下身上的衣服,跳进了早已准备好的大木桶中,尽情地享受着热水的浸泡。经过长时间的海上漂泊,他们身上早已沾满了海盐和污垢,此刻终于可以好好地放松一下。 而奇奇则不同,它进入房间后,便立刻盘腿坐下,沉浸在了修炼之中。因为它现在首要的任务便是要将傀儡之身完美融合,随后才能继续修炼。 关于功法,白玉小蛇为它选择了一部叫做《吞天》的暗属性修炼功法。奇奇只是研读了一遍,便对这部功法充满了期待。甚至李忘川还将形兽术也传授给了他,但这些都只能等待完美融合后才能开始修炼。 第319章 再遇玄机阁 李忘川和童瑶分别在自己的房间里洗完澡后,身体仿佛一下子卸去了千斤重担,两人几乎同时倒在床上,很快就进入了深沉的梦乡。这些年来,他们一直在那座孤寂的海岛上艰难求生,日复一日地埋头修炼,几乎从未有过真正意义上的良好休憩时光。 如今好不容易踏上了陆地,尽管对这片新大陆充满了未知,但至少不再有被追杀的恐惧,生活总算慢慢走上了正轨。紧绷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疲劳感便如潮水般汹涌而至,将他们彻底淹没在睡梦中。 当第二天的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李忘川脸上时,他悠悠转醒过来。一看窗外的太阳,竟然已是正午时分。他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然后迅速起身洗漱一番,整理好着装后,便准备出门找奇奇和童瑶一起去享用午餐。 李忘川先走到奇奇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门,喊道:“奇奇,该起来吃饭啦!”只听屋内传来一阵响动,不一会儿,奇奇就打开门走了出来。原来这小家伙一直都在专心修炼呢,听到召唤声,立马停止了修炼。 然而,当李忘川再去叫童瑶起床时,情况却有所不同。他连敲了好几下门,并大声呼唤着童瑶的名字,可屋内始终没有回应。 等了片刻后,房门才缓缓打开,只见童瑶一脸倦容地站在门口,有气无力地跟李忘川打了个招呼,表示自己实在太累了,只想继续睡觉。无奈之下,李忘川只好让她好好休息,随后带着奇奇前往客栈一楼用餐。 吃完饭后,奇奇似乎又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继续修炼,于是匆匆忙忙与李忘川道别后,就像一阵风似的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而此时的李忘川,看着空荡荡的街道,突然觉得有些无聊。既然无事可做,不如就在这座陌生的城市里四处逛逛吧,顺便多了解一些关于这个大陆的风俗习惯也好。 就这样,李忘川如同一片随风飘荡的落叶般,在莫城中毫无目的地游荡着。这座城市对他来说虽然陌生,但在此前于海上和万金商会的侍卫们闲聊之时,他就已经对莫城乃至整个赤焰大陆有了大致的认识。 李忘川漫步在街道上,看着两旁热闹的商铺和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不禁感叹。这里确实有着许多令人称赞之处,建筑宏伟壮观,街道干净整洁,人们的生活充满了活力。但是美中不足的是,此地最为匮乏的资源当属丹药了。 造成这一现象的原因十分简单——灵草的数量极其稀少。在这个大陆上,灵草的生长环境极为苛刻,而且分布零散,采摘难度极高。因此,哪怕只是一颗品质稍好一些的灵丹或是一株灵草,其价格相较于碧波灵渊大陆而言,往往都会高出数倍之多。 而那些丹师们,则由于灵草的极度稀缺,失去了大量练习和成长的机会,导致这个职业在这片土地上几近销声匿迹。不过,李忘川显然与众不同。在他的乾坤珠杂物空间里,最不缺的恰恰就是灵草。 这些年来,他在孤寂的海岛上生活,在海底四处探索,收集了大量的灵草,甚至还有一些稀世珍品。而且经过长时间的钻研和实践,如今的他即便还称不上登峰造极,但也绝对称得上是一名大师级水平的丹师了。 他能够精准地控制火候,熟练地调配各种灵草,炼制出品质上乘的丹药。只不过目前为止,他唯独缺少一种东西,那便是能够助他炼丹的火焰。在碧波灵渊大陆上,地火虽然稀少,但在这里,他坚信火焰根本就不是问题。 此外,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和了解,李忘川发现此地的炼器水平堪称一绝。就拿那艘炎虎舟来说吧,如此规模宏大、品阶上乘的灵器,放在碧波灵渊大陆上简直是难以想象的存在。 炎虎舟的外形威武雄壮,通体散发着炽热的火焰气息,其内部构造复杂精妙,蕴含着强大的灵力。这让他对赤焰大陆的炼器工艺刮目相看。于是乎,李忘川心中渐渐明晰了自己此次来到莫城的目的:购买一座上好的丹炉! 之前的丹炉在这么多年的尝草和实验中,尤其随着自己水平的不断提升,他感觉那丹炉已经到了报废的边缘。丹炉的材质已经老化,内部的灵纹也出现了破损,严重影响了炼丹的效果。因此,买个丹炉才是目前最重要的事。 至于灵草,他知道物以稀为贵,财不露白的道理。他不会轻易暴露自己拥有大量灵草的事实,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相信,只要有了合适的丹炉和火焰,自己在这片大陆上一定能够大展身手,炼制出更多高品质的丹药。 在熙熙攘攘的城市街头闲逛了好一阵子之后,李忘川不知不觉间走到了一条稍显冷清的街道。这条街道与方才经过的那些繁华喧闹之地形成了鲜明对比,路上行人稀少,两旁店铺门可罗雀。 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去,去寻觅一处更热闹些的所在继续游览时,一座独特的三层阁楼突然映入眼帘。这座阁楼虽然置身于这片略显寂寥的街道,但却散发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气息,仿佛与世隔绝般地独立存在着。 阁楼的外观装饰精致而典雅,其布局更是巧妙绝伦,让人一眼望去便觉眼熟无比。李忘川的双脚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朝着阁楼的方向缓缓迈动步伐。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那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愈发强烈起来。 没过多久,李忘川终于站定在了阁楼之前。可是就在这一刻,他整个人如遭雷击般呆立当场,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置信的错愕神情。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妙感受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自己穿越了时空隧道,又好似沉醉于一场虚幻迷离的梦境之中。 抬眼望去,只见阁楼上方高悬着一块匾额,上面用金漆书写着三个龙飞凤舞、熠熠生辉的大字——玄机阁。 “我靠!老龙,你快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正在做梦?这里居然也会有玄机阁!”李忘川喃喃自语道,言语之间充满了震惊与疑惑。 此时,那条无形龙魂进化后化成的白玉小蛇,忽然化作一道白色的光影,迅速地盘踞在了他的肩头之上。小蛇那双红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睛紧紧盯着眼前的阁楼,透露出一股同样惊愕不已的情绪来。紧接着,一个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李忘川的心间悠悠响起:“真是不简单呐,这个玄机阁!” 第320章 赤焰大陆的势力分布(一) 就在此时,原本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着瞌睡、脑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般的掌柜,突然像是被什么惊醒一般,猛地睁开双眼,视线直直地投向门口。只见那里站着一道身影,赫然便是李忘川。 掌柜见状,瞬间睡意全无,连忙站起身来,用力地揉了揉自己惺忪的睡眼,生怕这只是一场幻觉。待确认无误之后,他赶忙满脸堆笑,热情无比地迎了出去。 这位掌柜乃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岁月在他的脸上刻下了深深浅浅的皱纹,但那双眼睛却依旧明亮有神。他快步走到李忘川面前,微微躬身行礼,声音洪亮而又亲切地说道:“不知公子大驾光临,有何贵干呐?咱们这玄机阁虽说不上是要啥有啥,但胜在物品精美,价格公道实惠啊!” 李忘川见此情形,不敢怠慢,亦是连忙躬身还礼。随后,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右手轻轻一挥,掌心中便凭空多出了一枚精致的玉柬。那玉柬通体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雕琢而成,其表面更是精心雕刻着一个闪烁着灵光的“玄”字,看上去神秘而又不凡。 老者一见到这枚玉柬,两眼顿时放出亮光,仿佛看到了稀世珍宝一般。紧接着,他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起来,神情也变得极为恭敬,甚至带着几分谄媚之色。 老者一边小心翼翼地接过玉柬,一边忙不迭地说道:“哎呀呀,原来是贵客临门,请请请!快里面请!”说罢,他亲自引领着李忘川穿过店铺大堂,来到了一间装饰雅致的内间。 进入内间后,老者先是殷勤地招呼李忘川坐下,然后手脚麻利地为他倒了一杯香气扑鼻的灵茶,毕恭毕敬地放在桌上。做完这些,老者才重新坐定身子,面带微笑地看着李忘川问道:“公子您看起来气质非凡,不似我们这片大陆之人呐。不知公子究竟来自何方,又是如何辗转至此的呢?” 李忘川听闻此言,心头不禁一震。但他毕竟久经江湖历练,很快便恢复了镇定自若的神态。他端起茶杯轻抿一口,放下杯子后,缓缓抬起头来,目光直视着老者,嘴角微扬反问道:“哦?何以见得我并非此地人士?”说话间,他的双眼始终紧盯着老者,不放过对方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变化。 那位老者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实在不好意思啊,有些事情恐怕牵扯到公子您以及您身后势力的机密隐私,权当老朽刚刚说错话啦。但是呢,公子您既然能够大驾光临此地,还有着玄机令,那无疑就是我们玄机阁最为尊贵的客人。要不这样,您跟老朽讲讲看,有哪些方面是需要老朽为您效力提供帮助的呀?” 李忘川听完这番话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不过,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他心中已然明悟过来——这位老者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洞悉自己并非来自于这片大陆,原因其实非常简单。就在方才自己取出玉柬的那一刹那间,对方的神识犹如闪电一般朝着玉柬疾速扫去。 很显然,每一个大陆所对应的玄机阁的玉柬之上必然存在着各不相同的独特气息。而更让李忘川感到无比震惊的是,就在他感受到对方那股强大神识的瞬间,他赫然察觉到眼前这位看似平凡无奇的老者,实际上竟是一位深藏不露、实力高深莫测的金丹期修士! 接下来,只见李忘川优雅地端起一杯热气腾腾、香气扑鼻的香茶,轻轻抿了一小口,然后将茶杯缓缓放下,目光平静如水地望向对面的那位老者,淡淡地开口询问道:“此次前来此地,本意只是想买一个品质上乘的丹炉罢了。至于会与贵宝阁在此处不期而遇,实乃意料之外之事。而且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赫赫有名的玄机阁居然连此处都有其强大的影响力存在。” 说到这里查看着老者脸上的神色,看到对方没有任何反感后,便语气一顿的试探说道:“既然咱们算是旧相识了,那可否麻烦您为我详细介绍一下这片广袤大陆上各方势力的具体分布情况呢?当然,如果其中涉及到某些不方便透露之处,不知贵阁是否存有专门记载这片大陆势力分布状况的珍贵典籍呢?若是有的话,我愿意花钱购买一本带回去自行研读。” 听完李忘川这番话语之后,那位老者先是发出了两声略显干涩的呵呵笑声。随后他同样端起面前的香茶,小啜了一口,这才将视线重新投向李忘川,并开口问道:“丹炉?难不成公子乃是一名丹师不成?不知阁下炼丹之术究竟能够达到何种境界水平啊?” 面对老者突如其来的发问,李忘川不禁微微一怔,但很快就恢复了常态,他没有丝毫隐瞒之意,而是面带微笑地点了点头,缓声道:“不瞒老人家,在下确实略通炼丹之道。至于水平嘛……自我估量应当处于大师与宗师之间吧。想必您也知晓,在其他大陆之上,各种珍稀的灵草并非稀缺之物,真正匮乏的实则是那火焰。而我与我的师弟师妹三人此番不远万里、历经艰辛来到此地,主要目的正是为了寻觅那传说中的奇异火焰。而购置新的丹炉一事,于我而言不过是顺道为之罢了。” 李忘川随即借坡下驴的编了这么一个理由,而老者听后并没有表示相信,也没有表示不相信,只是笑眯眯的喝着手中的香茶。 突然之间,他猛地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望向李忘川,开口说道:“这丹炉嘛,倒也好商量。不过呢,可否让老夫先瞧瞧公子您所用的丹炉究竟是何品质啊?” 李忘川听后,微微一笑,显得毫不扭捏作态,只见他轻轻一招手,眨眼间就在旁边那片空旷之地召唤出了属于自己的丹炉。此丹炉正是他先前于碧波灵渊大陆之上的玄机阁所购置而来的。 那位老者仅仅只是随意地扫视了一眼之后,便微微颔首,表示认可地点了点头,紧接着示意李忘川将其收起来。然后,他缓声说道:“观此情形,想必贵师门与我玄机阁定有着颇为深厚的渊源呐。既然这样,关于这丹炉之事就好办多了。三日之后,公子再来此处便可,届时任由你自行挑选中意的丹炉,还有一份合作到时和公子详谈。不过说到这座大陆的势力分布情况嘛……” 话还未及说完,李忘川急忙出声打断,并迅速补充解释道:“前辈切莫有所误会呀!晚辈所求不多,只需大致知晓一下此地较为浅显易懂的势力分布状况罢了。那些牵涉到机密隐晦之事,就不必劳烦前辈相告啦,晚辈对此其实并无太大兴趣。之所以想要了解这些,无非就是担心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万一不小心招惹到某些强大势力门下的弟子,那就麻烦不断喽!” 第321章 赤焰大陆的势力分布(二) 老者听完之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和蔼的笑容,轻轻点了点头,缓缓开口说道:“原来如此,这下老朽算是明白了。既是这般情形,那老夫便与公子粗略地讲解一番吧。但是不得不提的是,这赤焰大陆的势力分布相较其他大陆来说,的确要更为错综复杂一些。” 话音落下,老者便开始有条不紊地讲述起来。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带着一种岁月沉淀下来的智慧。李忘川聚精会神地聆听着,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着老者的详细阐述,一幅关于赤焰大陆势力分布的画卷逐渐在李忘川眼前展开。各个势力之间的明争暗斗、相互制衡以及潜在的利益纠葛都被老者一一道出。 或许是因为那块神奇的玉柬所产生的某种特殊影响,又或许是这位老者已经许久未曾与人这般畅所欲言,所以在讲述的过程中,许多关键之处根本无需李忘川主动发问,老者都会自然而然地停下来,为他详尽地解释其中的缘由和背景。 不知不觉间,整个下午的时光悄然流逝。而通过这段时间的交流,李忘川对于赤焰大陆的势力分布已然有了大致的了解,可谓收获颇丰。尽管内心深处仍然对这个充满神秘色彩的玄机阁保持着一定程度的警觉,但此时此刻,面对这位慈祥且博学的老者,李忘川却有一种他乡遇故知般的亲切感。两人相谈甚欢,不知不觉间竟已结下了一段深厚的忘年之交。 炎阳大陆是赤焰大陆上人类活动最为频繁的区域,气候温暖湿润,天地灵气丰富多样,非常适合修士修炼。炎阳大陆的宗门分布呈现出一种“三足鼎立,多强并存”的格局。 烈刀门,位于炎阳大陆的东部,烈刀门以刀修闻名于世。其宗门坐落在一片连绵不绝的崇山峻岭之中,主峰名为“刀峰”,高耸入云,常年云雾缭绕,宛如仙境。刀峰之上,刀气纵横,无数刀阵环绕,守护着宗门的核心区域。 烈刀门的弟子们个个刀法高超,刀意凛然,他们以“刀心通明,刀道无双”为宗旨,追求刀道的极致。而这些弟子的最显着特点便是效仿那些剑修,无论法器还是灵器甚至哪怕是仙器、神器也都不收入体内,而是背在身后,凸显个性。 第二个便是玄火教,也是人数最多的宗门。玄火教位于炎阳大陆的南部,这里是火属性灵气最为浓郁的区域。玄火教的宗门建立在一片巨大的火山群之中,火山喷发时,岩浆如火龙般奔腾,气势磅礴。 玄火教的教徒们擅长操控火焰,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御,都以火为基。他们的功法多以“焚心炼魂”为核心,通过火焰的力量淬炼自身,提升修为。同时只要是内门弟子便一定是炼器宗师,但炼器宗师倒不一定都是玄火教的弟子。 整个大陆上势力最为庞大的便是剩下的火焱宗了。火焱宗位于炎阳大陆的西部,是一片广袤的平原与山脉交汇之地。火焱宗以阵法和符箓着称,其宗门建筑依山而建,层层叠叠,宛如一座巨大的迷宫。 宗门内布满了各种奇阵,从简单的迷踪阵到复杂的诛仙阵,应有尽有。火焱宗的弟子们精通符箓之道,能够制作出各种强大的符箓,用于攻击、防御、辅助等。 炎火大陆虽然气候炎热,但矿产资源丰富,尤其是各种稀有灵石和珍贵金属储量惊人。这里的宗门多以炼器为主,形成了独特的修真文化。然而,炎火大陆的灵草资源极为匮乏,导致灵丹稀缺,因此炼器水平极高,修士们更依赖法宝提升实力。 照比那三大宗门实力稍逊一筹的便是炼器宗了。炼器宗位于炎火大陆的中部,是一片巨大的熔岩平原之上。这里到处都是喷发的火山口和流淌的岩浆,环境极为恶劣,但也为炼器提供了绝佳的条件。炼器宗的宗门建筑多为坚固的石质结构,能够抵御高温和岩浆的侵蚀。 宗门内有一座巨大的炼器炉,名为“天火炉”,此炉能够引动天火,炼制出各种顶级法宝。炼器宗的弟子们个个精通炼器之道,他们能够将各种稀有材料炼制成强大的法宝,无论是飞剑、盾牌还是法器,都堪称精品。 不过严格来说炼器宗更像是一个联盟,只要达到炼器宗师的实力便可以选择加入,而炼器宗只要考验对方的人品没有太大问题后,便是来者不拒。 因为炼器的关系,因此炼器宗与玄火教的关系十分紧张,甚至彼此因为竞争的关系而双方关系呈对立态势,要不是有其他两大宗门烈刀门和火焱宗的调解,这双方早就大打出手了。 除了上述几大宗门外,赤焰大陆上还存在着许多中小势力,它们分布在大陆的各个角落,各有特色。 风云阁位于炎阳大陆与炎火大陆之间的海峡附近,是一片巨大的海岛群。风云阁以情报和交易为主,其势力范围遍布整个赤焰大陆。 万金商会是炎阳大陆上最大的商业势力之一,其总部位于莫城。万金商会以经营各种修真用品为主,从灵石、灵药到法宝、法器,应有尽有。商会的商队经常穿梭于赤焰大陆的各个角落,进行贸易往来。 赤焰大陆的宗门分布错综复杂,灵草资源极度匮乏,大部分灵丹都是普通灵丹且大多由商会利用大型传送阵传送过来。大型传送阵可以跨越海域传送物品,但因为距离遥远只能传送死物。而传说各种丹药和灵草便是由他们的远程传送阵从其他大陆传送而来的,也因此他们的地位在整个赤焰大陆极为特殊。 赤焰大陆上的宗门之间关系错综复杂,既有合作,也有竞争。烈刀门、玄火教和火焱宗之间虽然互有竞争,但也会在面对外敌时联合起来,共同应对。 炼器宗则在大陆上占据重要地位,因为玄火教将宗门发展的重点偏向于自身实力之后,炼器也慢慢成为了其附属。可是炼器宗却不同,他们依旧以炼器为主,为各大宗门提供强大的器,宛如一个弹药库。 风云阁和万金商会则在情报和商业领域占据主导地位,它们与各大宗门都有一定的往来,但始终保持中立,以获取最大的利益。 在赤焰大陆,由于灵草资源匮乏,灵丹稀缺,修士们更加依赖法宝和炼器来提升实力。这种独特的修真环境,使得炼器宗等以炼器为主的宗门在大陆上占据重要地位。 第322章 红颜祸水 知晓了这所有事情之后,李忘川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悠然自得地从玄机阁那气势恢宏的大门口缓缓踱步而出,一直走到了熙熙攘攘的大街之上。 那位德高望重的老者,正是玄机阁在炎阳大陆上的掌柜大人,原本想要亲自送李忘川一程以表敬意,但李忘川哪敢劳烦这样一位前辈对自己如此客气呢?所以他想都没想就毅然决然地婉言谢绝了。 这番举动让老者不禁心生感慨,心想这个年轻人年岁尚轻,可在人情世故方面却拿捏得恰到好处、娴熟无比,不由得对李忘川又多添了几分欣赏与满意之情。 既然此次前来的目的已然达成,李忘川便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幽静的小巷子,准备抄近道赶回下榻的客栈。可是,当他真正踏上这段归程时方才惊觉,这座名为莫城的城市规模竟是如此之大!之前来时只顾着东张西望、漫无目的地闲逛,全然没有留意到自己居然在不知不觉间走出了这般遥远的距离。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夜幕逐渐降临,华灯初上。直到夜色深沉如墨之时,历经千辛万苦的李忘川总算是拖着略显疲惫的身躯回到了客栈门口。 正当他抬手准备推开房门之际,忽然听到屋内传来一阵轻微的响动声。满心疑惑的他轻轻推开门扉,定睛一看,却见奇奇和童瑶二人正端坐在房中,皆是一脸严肃庄重之色,仿佛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人物一般。 尤其值得一提的是,奇奇的融合进程如今已接近尾声阶段。尽管此刻的他仍然无法开口言语,但那具傀儡之躯的面庞上竟也渐渐浮现出了属于人类的生动表情。此时此刻,只见奇奇双目紧闭,正在气呼呼的运着气,而一旁的童瑶则是竟然恢复了自己的本来面貌。 李忘川推开门,踏入房间的瞬间,烛光摇曳,将整个房间映照得暖意融融。童瑶坐在桌边,她的容貌本就极为艳丽,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绝世佳人。她脸上有三颗小黑痣,恰到好处地点缀在脸颊上,犹如画龙点睛之笔,为她的美貌增添了几分灵动与俏皮。在烛光的映衬下,她的面容更显妩媚动人,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韵味。 然而,李忘川刚一进门,便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童瑶轻咬了一下嘴唇,眼神中带着一丝慌乱和不安,仿佛有什么事情让她难以启齿。而奇奇也是一副挨了欺负却又欲言又止的模样,眼神中闪烁着委屈和愤怒的光芒。李忘川连忙问道:“你们吃东西了没?我还没吃呢,这个莫城太大了,我逛了一下午,你们猜我遇到了谁?” 他本以为会引发一阵好奇和猜测,但两人却只是对视了一眼,随即都露出了惊讶和疑惑的表情,双双抬头朝他望去。李忘川嘿嘿一笑,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不对,我的说法有问题,不是遇见了谁,是在这里竟然也遇见了玄机阁,没想到这个玄机阁竟然在这片大陆上也存在着!” 奇奇对于玄机阁的印象并不深,那时候的他还沉浸在乾坤珠中修炼,对外界的事情知之甚少。但童却瑶不同,她的灵宝,包括手腕上的储物手镯,都是出自玄机阁。听到李忘川的话,她顿时来了精神,正要开口询问,却被李忘川打断了:“好了说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俩这是怎么了?” 李忘川轻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关切。童瑶听后,脸上顿时变得一片绯红,像是被烛火映红的花瓣,娇羞而动人。她随即想要说话,却又不知该怎么开口,嘴唇微微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李忘川见状,扭头朝着奇奇问道:“好了,你说吧,看你气呼呼的样子,难道是吃亏了?” 奇奇的声音很快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委屈和愤怒:“主人,倒也不算吃亏,只是被小瞧了。你不在,我们也不敢动手。不过那家伙说了,明日再来,真是烦人,恨不得我要将他吞了!” 听到奇奇这模棱两可的解释,李忘川一时间并没有听明白发生了何事,于是轻笑一声,朝着童瑶继续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和我说说看!” 这时,童瑶才轻咬了一下嘴唇,声音低低的,仿佛带着一丝哽咽:“都怪我,我就不该下楼去。今日修炼之后,晚饭时间的时候我见你不在房间,以为你在楼下吃饭,于是就去一楼大厅找你。可是没想到,唉!~”说到这里,她显得有些难以启齿,眼神中满是懊悔和羞愤。 而李忘川的脑海中则响起了奇奇的声音:“有道是红颜祸水就是这意思吧!童瑶姑娘的容貌变化之术被一个什么公子一眼便看破了,甚至还用奇怪的法术让她恢复了原本的容颜,说什么美丽的东西不该遮掩,应该大大方方的让所有人欣赏!等我感觉到法术波动的时候,发现童瑶姑娘有些怒气,于是我便下楼怕发生不必要的麻烦,可……可是……” 说到这里,奇奇竟然气呼呼地喘着粗气,变得结巴起来。李忘川连忙有些不耐烦地大声问道:“好了,直接说最后怎么样了,是不是被欺负了?”这句话可不是传音,而是大声的询问,因此让童瑶和奇奇都是一怔。 童瑶刚要开口解释,李忘川却摆了摆手,示意她稍等,等待着奇奇的解释。奇奇连忙继续传音:“因为不想出手惹上麻烦,他把我看做是童瑶姑娘的夫君之类的亲密之人了,于是他便宣称明日要与我决斗,胜者一方才能有存在于童瑶姑娘身边的权利,并且他还向童瑶姑娘求婚,要与她成为道侣。我生气是因为他说我是哑巴,跟在他身边的一些修士还一直说些风凉话!” 李忘川听后心中哈哈一笑,觉得这件事实在是有些好笑。不过他的脸上却不敢表现出,只是对着童瑶说道:“童瑶,事情我知道了,这事你怎么想?其实你是有选择的权利的,说实在的,跟在我身边……” 没等李忘川说完,童瑶的声音突然带着一丝森冷和怒意响起:“我没怎么想,我这辈子就算是死也只会死在你的身旁,难道你还不信我?”话音一落,她狠狠地跺了一下脚,随即冲出了房间,只留下一阵风声和烛光的摇曳。 李忘川看着童瑶怒气冲冲的背影,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不知该如何是好。这时,奇奇的传音再次响起:“主人,你要不要去解释一下,明日的决斗怎么办?” 李忘川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随即问道:“对方境界如何?” 奇奇这时脸上露出了一脸苦恼,随即摇了摇头,似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李忘川微微一愣,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道:“决斗的事情交给我吧,好了,陪我去吃点东西,我实在是太饿了!”说罢,他带着奇奇,朝着一楼大厅走去。 第323章 火焱宗周熠 李忘川在奇奇的陪同下,慢悠悠地走到了一楼的大厅。大厅里依旧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各种菜肴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勾起了他的食欲。他随便找了个角落坐下,随便点了一些简单的吃食,开始大快朵颐。此时的他,似乎已经将刚才的事情抛到了脑后,只专注于眼前的美食。 与此同时,童瑶气呼呼地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重重地关上门,然后扑倒在床上。她用被子紧紧地捂住自己的头,身体微微颤抖着,心中满是委屈和愤怒。她不明白,为什么李忘川会说出那样的话,难道他真的不相信自己吗?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她倔强地咬着嘴唇,试图忍住这股委屈。 但是,没过多久,客栈的侍女便轻轻敲响了房门。童瑶本不想理会,但侍女的声音却很温柔:“童瑶姑娘,这是李公子让我送来的吃食,他担心您没吃晚饭,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些。” 听到“李公子”三个字,童瑶的心中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缓缓掀开被子,坐起身来。当她打开房门,看到那满满一桌的简单却精致的吃食时,她的恋爱脑瞬间充斥了脑海。她知道,李忘川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心里还是在乎自己的。于是,她不再生气,开始在房间内狼吞虎咽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另一边,夜色如水,月光如银纱般洒落在大地上,为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朦胧的轻纱。在客栈的庭院中,一名长相俊逸的青年男子独自站立,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仿佛是天地间最完美的存在。他周身仿若笼着一层柔和的光晕,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耀眼。 他的面庞轮廓分明,犹如精雕细琢的美玉,线条刚柔并济,完美无瑕。剑眉斜飞入鬓,眉峰如刃,透着一股不羁与锐利,仿佛能划破世间的一切虚伪。高挺的鼻梁下,是微微上扬的薄唇,唇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带着几分慵懒与洒脱,仿佛世间的一切都不足以让他动容。 他肤色白皙,却并非病态的苍白,而是在阳光下透着健康的红晕,犹如春日枝头初绽的桃花,鲜嫩而动人。一头乌黑的长发束于头顶,几缕碎发随意地垂落在脸颊两侧,为他增添了几分随性与潇洒。 他的气质独特而迷人,既有文人雅士的温润如玉,又有江湖侠客的豪迈洒脱,仿佛他本就该是这世间最耀眼的存在。然而,他身上却时刻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感觉,令人极为不舒服,仿佛他从未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在这时,只见身后有一名相貌略显猥琐的青年快步走了过来。待走到近前时,这名青年先是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然后才开口说道:“周公子,宴席已然备好,请您移步入座吧。我们宗派的各位长老均已到场,专为迎接您此次大驾光临而设下此宴,为您接风洗尘呐!” 原来,这位被称作周公子的青年,正是来自赫赫有名的火焱宗的周熠。火焱宗在整个炎阳大陆上宛如巨擘般屹立不倒,是无数修士梦寐以求的名门大派。而周熠,更是这一辈弟子当中最为出类拔萃之人! 此时此刻的他,已然成功踏入了假丹之境,距离那令人梦寐以求的金丹之境仅有咫尺之遥。且不说他那英俊非凡的容貌,单就其过人的天赋而言,在整个火焱宗同辈子弟之中,绝对称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存在。 想当年,他年纪尚幼之时便有幸被纳入火焱宗。此后,凭借着自身出众的天赋以及不懈的努力,他一路高歌猛进,成为了宗门中的佼佼者。在他的成长过程中内心深处始终洋溢着一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优越感。不管是身处宗门之内,亦或是行走于江湖之外,火焱宗杰出天才的响亮名号总是如影随形,令他声名远扬。 正因为如此,无论何时何地,只要是他所钟爱的事物,向来都是不费吹灰之力便能轻松到手,而且从未遭受过任何拒绝。可是,谁能料到,就在今天,竟然会被那位女子毫不留情地断然回绝。 这对他来说,无异于当头一棒,令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名怒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阴鸷,薄唇微微抿起,显得有些冷冽。他心中虽然愤怒,可是当他想到对方那艳丽脱俗的容貌,又实在是有些舍不得生气,因为仅仅是一面,对方的影子便深深的烙印在了自己的脑海中。 要知道,以他自身的条件来说,身边从不缺乏美丽女子的围绕。无论是娇艳妩媚的佳人,还是清纯可爱的少女,都曾因他的卓越才华和出色外表而对他倾心不已,主动投怀送抱者更是数不胜数。但面对这些纷至沓来的殷勤示好,他却始终心如止水,未曾有过半分心动。 不过,就在见到童瑶的那个瞬间,一切都变得不同了。她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之间所散发出来的独特魅力,犹如一道闪电击中了他的心房。那一刻,他恍然大悟,原来这世上真有所谓的一见钟情,而眼前的这个女子,便是他命中注定的那个人。 只是,长久以来根植于内心深处的那份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此刻却成为了横亘在他面前的一座大山。他不知道该怎样去面对这份突如其来的缘分,更不清楚应该以何种姿态去接近童瑶。 尤其是当遭遇到童瑶的拒绝之后,那颗尚未成熟的心性促使他选择了一个最为极端且令人难以接受的方式。他在心中暗暗的发誓,只要得到了就好,也许开始会让对方极为不能接受,但是他一定会在以后相处的日子里好好的补偿。 此刻,身处酒席间的他,表面上仍若无其事地享受着众人阿谀奉承与溜须拍马带来的虚荣感。然而,在这看似轻松愉悦的氛围背后,他始终未曾忘记此次前来此地的真正目的,探寻那个传闻中神秘莫测的仙人洞府——顺天仙境。 这座莫城,实际上被视为找到仙人洞府希望最为渺茫的所在。正因如此,门派才仅仅派遣他孤身一人至此。其实就是让他在此露露脸,虽然机遇和危险并存,但是他属于宗门的未来,只需别人去冒险而他坐享其成即可。因此相较而言,那些已掌握些许线索的区域则皆是由实力强大的金丹期师叔们亲自带队前去仔细查探。 第324章 应约 莫城的清晨,在第一缕阳光的轻抚下渐渐苏醒。客栈的小院充满了一种淳朴而古老的氛围。那老旧的木栏杆仿佛承载着岁月的痕迹,上面悬挂着几串晶莹剔透的露珠,它们在微弱的晨光中闪烁着迷人的光芒,犹如夜空中点点繁星坠落凡间。 客房的门窗半开半掩,透过缝隙,可以隐约听到屋内旅客们此起彼伏的鼾声,或高或低、或长或短,交织成一曲独特的睡眠交响乐。此时,店伙计已经早早地开始在大堂内忙碌起来。 他们熟练地点燃炉火,熊熊火焰舔舐着锅底,发出噼里啪啦的响声。同时,炉灶上升起袅袅轻烟,伴随着淡淡的烟火味道,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 再看客栈屋顶的烟囱,正悠悠地吐出一缕缕白色的炊烟。这炊烟缓慢升腾,与清晨的雾气相互交融,形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画面。不过,与此相隔数十条街巷的豪华院落,在这个清晨却呈现出截然不同的景象。 那朱红色的大门紧紧关闭,门口两侧的石狮子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庄重肃穆地守护着这座深宅大院。进入院门,映入眼帘的是一片修剪得整整齐齐的花木,它们错落有致地排列着,争奇斗艳。每一朵花的花瓣上都沾着几颗圆润的露珠,恰似一颗颗晶莹璀璨的珍珠,散发着清新宜人的香气。 沿着青石铺就的小径前行,便能看到一座座精美的亭台楼阁掩映在绿树繁花之间。这些建筑在晨曦的映照下显得格外辉煌夺目,熠熠生辉。迂回曲折的回廊更是将整个院落装点得精巧别致,尽显奢华之气。 此刻,院子里的家丁们也早已起身,各自忙碌着自己的工作。有的人手持扫帚,轻轻地清扫着庭院中的落叶和尘土,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打破这片宁静祥和的氛围;还有的人正在仔细地整理马车,用柔软的布巾擦拭着车身,使其闪耀着耀眼的光芒。 在豪华院落的主楼里,轻薄的纱质帷幔随着微风轻轻飘动,给房间增添了几分神秘浪漫的气息。精致华美的床铺上,摆放着一套由金银打造而成的洗漱用品,它们静静地等待着尊贵的主人从甜美的睡梦中醒来,开启新一天的美好生活。 当街道上变得喧闹纷扰的时候,客栈的二楼最角落的三个上好的房间,房门几乎在同一刻被推开了。李忘川、童瑶和奇奇三人几乎是不约而同地准备下楼吃早饭。三人相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默契。 奇奇率先转身,朝着楼下走去,步伐轻快而灵动,仿佛一只活泼的小精灵。李忘川则故意放慢了脚步,与童瑶肩并肩地走着,两人之间似乎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默契。 童瑶心中微微一喜,脸颊上不禁泛起一丝淡淡的红晕。可是,她很快又想起了昨日发生的事情,神情瞬间变得严肃起来。她连忙说道:“一会儿要是对方再来的话,你不用管,我自己出手。我就不信对方还真的敢无法无天不成。再说,虽然无法洞悉他的境界,但我有信心与之一战!” 李忘川微微侧头,看了一眼童瑶,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他轻轻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好了,别想那么多了。有我在,还用不着你出手。大不了惹不起,咱们继续逃。论逃跑,可好像是咱们的拿手好戏呢!”最后几个字,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中带着一丝轻松和调侃。 童瑶看到李忘川如此轻松的表情,心中原本的紧张情绪也渐渐消散。她忍不住噗嗤一笑,那笑容如同春日里绽放的花朵,明媚而动人。 随即,两人便缓缓走下了楼梯。今日,二人都不约而同地没有施展法术隐藏自己的相貌,而是以真容示人。或许是巧合,或许是某种微妙的默契,两人都穿着一身白色衣衫。 当他们缓步下楼时,那洁白的衣衫在微风中轻轻飘动,宛如仙人降临凡间。客栈的杂役和侍女们,以及那些普通客人和落脚于此的修士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手中的动作,呆呆地看着他们。他们心中都升起了一丝赞叹,仿佛看到了一对神仙眷侣,从天而降。 与此同时,在莫城遥远的另一个区域,一名青衫少年正缓缓地从一座深宅大院中走出。他的身影修长挺拔,面容清秀,眉宇间透着一股不凡的气质。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猥琐青年的声音:“周公子,这是要出去?莫非你昨日在那酒楼中的不是戏言?” 听到猥琐青年的话,周熠的眉头瞬间皱紧,眼神微微眯起,怒火在眼中隐隐闪烁。他正要发作,却听那猥琐青年的声音再次响起:“既如此,小的早已安排好了。本来是怕公子只是一时兴起而已,不过又觉得万一公子动了真心,所以小的昨夜就安排好了。我和穆长老一起陪您过去一趟,虽然我知道以公子的修为定然是稳稳获胜,不过为了安全还是让穆长老陪同更好,还请公子不要见怪!” 听到对方如此妥善的安排,周熠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虽然对方长相猥琐至极,但经过这次事情的安排,周熠才发现真是人不可貌相。对方的细心让他心中升起了一丝亲近之意。 他淡淡地说道:“王师弟真不愧是这岳阳派的少宗主,如此细心安排,待事后定要王和师弟好好畅饮一番。说不定日后王师弟也会前往火焱宗修炼,成为周某真正的师弟呢!” 要知道,作为附属宗派的小势力子弟,全都以进入火焱宗修炼为荣。听到周熠的话后,王师弟心中大喜,脸上却依旧保持着谦逊的表情,连声道谢。他深知周熠话中的弦外之音,也清楚周熠在门派中话语的含金量,心中不由更加卖力。 王师弟一招手,一个黑袍老者立刻恭敬地出现在周熠身后。这位黑袍老者正是穆长老,他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周公子,请!” 周熠微微点了点头,嘴唇微动,传音了几句后,三人便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消失在原地。 第325章 一击的约定 须臾之间,客栈门前的宽阔空地之上,只见三道璀璨夺目的流光如流星划过天际一般,稍纵即逝。紧接着,周熠、王师弟以及穆长老这三位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显现于此地。 周熠目光犀利如鹰隼,只是轻轻一瞥,就立刻瞧见了正坐在桌前悠然自得地享用着早餐的奇奇、李忘川还有童瑶三人。他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一阵豪迈爽朗且充满自信的大笑声。这笑声犹如洪钟大吕一般,震耳欲聋,瞬间吸引了周围众多人的注意力,一道道惊诧的目光纷纷朝他投射而来。 周熠毫不迟疑,迈开大步径直朝着客栈走去。就在他踏入客栈门槛的那一刹那,原本刻意隐匿起来的强大修为再也没有丝毫保留,完全释放开来。只听得“轰”的一声巨响,假丹期的恐怖修为境界猛然爆发而出,仿佛一颗威力惊人的炸弹被引爆。一时间,一股汹涌澎湃、排山倒海般的剧烈灵压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狂涌而出。 那些正在旁边桌子旁安静用餐的修士们猝不及防之下,突然感受到一股沉重如山岳般的压力从天而降,直压得他们几乎喘不过气来。一个个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惊恐万状的神情浮现在脸上,有些人甚至因为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压力而身体瑟瑟发抖起来。 不过,与其他修士截然不同的是,奇奇和李忘川二人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浑然不觉,依旧不紧不慢地咀嚼着面前碗碟中的食物,仿佛外界发生的一切都与他们无关。倒是童瑶猛地抬起头,一双美眸圆睁,怒火熊熊燃烧,死死地盯着那个离他们越来越近的周熠。 周熠自然也注意到了童瑶愤怒的目光,但他并未将其放在心上,毕竟他可是真心仰慕,一见钟情,只能当没有看见。当他的视线扫过奇奇身边的李忘川时,心中不禁一怔。 虽然这两人的相貌长得极为相似,但仅仅是第一眼,周熠就能敏锐地察觉到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气质有着天壤之别。尤其是李忘川那张堪称倾国倾城的男人女相面容,再配上他那种独一无二的超凡气质,使得周熠不由自主地转移了自己的目标。 此时,周熠竟然径直走到了李忘川的对面,毫不客气地坐下。他的双眼紧紧盯着李忘川,目光中带着一丝审视和挑衅,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原来你才是正主啊,既然这样那就正好。这位姑娘是周某爱慕之人,就请二位以后尽量远离。我真心喜欢姑娘,发誓这一生只会有她这样一个道侣,不知道友如何看待此事?” 李忘川微微皱眉,放下了手中的碗筷,却根本没有搭理周熠的质问。他转头朝着童瑶轻声说道:“吃好了没?吃好了我们上楼休息吧。”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仿佛周熠的挑衅根本不存在一般。 童瑶狠狠地瞪了周熠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她很快又朝着李忘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三人正要起身离开,周熠的灵压却如潮水般瞬间笼罩在李忘川的身上。 这突如其来的灵压虽然早在李忘川的预料之中,但两人境界相差接近两个大境界,李忘川的口中还是发出了一声轻哼,显然他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童瑶见状,灵力瞬间爆发,试图为李忘川分担压力。可是,她的境界与周熠相差太远,根本无法起到任何作用。她身形一晃,挡在李忘川身前,怒喝道:“难道你真的如此无法无天,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不成?我告诉你,无论你是谁,我就算是宁死也绝不会顺从于你的,你还是死了这个心吧!” 童瑶的声音清脆而坚定,充满了对周熠的不屑和愤怒。此时,周围的修士中也有不少见多识广之人,很快便有人认出了周熠的身份。顿时,客栈内一片窃窃私语。 宗门最大的倚仗便是名声,虽然在这个世界中,强抢道侣的事情并不少见,但所有大派都以人间正道自居,名声便是他们最看重的东西。 周熠被童瑶的质问弄得一时间下不了台。如果他真的是那种恃强凌弱之人,又怎会提出决斗,又怎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行事?他脸色铁青地看着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就在这时,王师弟站了出来,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小子,周熠周公子断不是那些宵小之辈,更不会恃强凌弱。周公子一见倾心这位姑娘,你身为这位姑娘的伴侣却躲在女人身后,也着实算不上什么好汉。依我看,德不配位就是祸,你应该明白这点。不然就站出来,众目睽睽之下定个尽量公正的规矩比试一番!” 王师弟的话音刚落,周围那些吃瓜的修士们顿时议论纷纷。李忘川冷笑一声,将童瑶拉到自己身后,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这位周公子显然已经进入了假丹境界,而我只是开光后期。要说尽量公正的比试,那不如说说看,只要公平,我又怎会不接!还有就是,别看你是假丹境界的修士,要是真的强抢,也未必真的可以办到!” 周熠自然听出了李忘川最后的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他微微一愣,但很快冷静下来,目光透过李忘川看向他身后的童瑶,开始思量着该如何既能得到对方的青睐,又能不损害自己门派的名声,却根本没有考量李忘川话中的意思。 王师弟也陷入了沉思,他身旁的黑衣老者更是紧皱着眉头。这位黑衣老者是真正的金丹中期修士,但为了少宗主,他只能强忍心中的怒火。他心中暗骂,若是早知这次出行是因为这种事,他就算死也不会同意陪同出行的。虽然不是因为正义,但也是怕坏了自己和宗门的名声。 一时间,场面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就在这时,李忘川轻声开口,声音平静而坚定:“假丹境界,我只是开光后期。这样吧,你向我发出一击,如果我能够防住就算我赢了。如果我输了,抵挡不住你的攻击,生死有命,我绝不会后悔。至于她自己的选择,那就是你的事了!” 话音一落,四周顿时响起一片议论的喧哗之声。童瑶看着李忘川,眼中带着一丝担忧和关切,但更多的却是无比的信心。 周熠注意到二人的表情变化后,心中仿佛被醋意填满,冷哼一声道:“好,如果你能挡住我的一击,我便此生再也不会骚扰这位姑娘。倘若我胜了,放心,我也绝不会逼迫这位姑娘的!不过,你要知道,对于你,我可不会手下留情!” 李忘川听后,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凛然:“尽管出手!” 第326章 金丹一击 就在此刻,两人的话音刚刚落下,只见那客栈的掌柜如热锅上的蚂蚁般匆匆忙忙地跑了出来。他满脸焦急之色,身体颤抖着,声音也有些发颤,战战兢兢地开口说道:“哎呀呀,两位客官呐,请千万手下留情,万万不可在小店之内动起手来啊!若是不慎毁掉了小店,我这一家子老小可就得去喝西北风喽!而且您二位有所不知,此处乃是万金商会的产业,如果真有个闪失被毁坏了,小人我实在是没办法向上面交代啊!” 很明显,在这位掌柜心中,万金商会的名号就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也是他最为仰仗的靠山。然而,让他始料未及的是,站在面前的乃是火焱宗的周熠,以其身份和背景,又怎会对区区万金商会心生畏惧呢?不过话说回来,周熠虽身为火焱宗的后辈弟子,但毕竟也不是那种鲁莽行事之人,自然不会因一时冲动而给自己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他面色冷峻,语气冰冷地回应道:“哼,你大可放心,本公子自会有分寸,绝不会轻易毁掉这家客栈。但倘若真有个万一不小心失手毁了此地,这一袋整整一千颗灵石便当是给你的赔偿了!” 言罢,周熠随手一挥,便将一只装满灵石的袋子如同丢弃垃圾一般扔到了掌柜面前。那掌柜望着眼前的袋子,脸上露出一副比吞了一块浓痰还要难受的表情。要知道,如此规模宏大的一间客栈,又岂能是仅仅靠这一千颗灵石就能买得下来的? 就在这时,周熠的目光落在了掌柜的脸上,只见那掌柜原本平静的面容突然微微一变,仿佛被什么东西触动了一般。很明显,这位年轻的周熠平日里很少涉足于世俗的人情世故之中,对于眼前这家客栈的真正价值并没有清晰的认知。而且,此刻他身上所携带的灵石数量有限,所以才会如此低估了这个店面的实际价值。 不过,周熠很快就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为了掩盖这份尴尬,他连忙接着说道:“我乃是火焱宗的周熠,若是这些灵石不足以支付费用,待我回到宗门之后,定会让火焱宗送来与这间客栈等价的灵石以作补偿。难不成,您连我们火焱宗的信誉都信不过吗?”这番话说得义正言辞,倒是让人一时间难以反驳。 听到周熠这样说,掌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仍然显得有些无奈。毕竟,面对火焱宗这样的庞然大物,他实在没有太多拒绝的余地。 不过,就在这时,一直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那位黑衣老者忽然迈步走了出来,开口说道:“掌柜的请放心,等会儿他们二人在此比试之时,我会运用我的功法将其威力控制在一个极其狭小的空间之内,确保不会对贵店造成太大的影响。当然,如果不幸真的出现了什么意外状况,导致贵店有所损失,我岳阳派也绝对不会推脱责任,同样会拿出足额的灵石来进行赔偿。” 尽管这岳阳派和火焱宗都不是掌柜能够轻易得罪得起的势力,可是双方仅仅只是口头上做出了承诺,并未给出任何实质性的保证或者抵押之物,这难免让掌柜的心中感到十分不快。 就在这时,李忘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从容和自信:“这件事是因我而起,自然我也该拿出一定的诚意。这客栈的店面应该价值不到一万灵石吧。这样吧,掌柜的,我给你一万灵石作为抵押。如果店面被毁,就当是赔偿了。当然,如果哪位金丹期的前辈出手帮忙保护店面,我想应该也不会出问题。那么,我便再拿出一千灵石作为使用此地的酬劳。” 说完,他从怀中取出一个储物袋,轻轻一挥,将其扔给了客栈掌柜。储物袋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稳稳地落在掌柜的手中。从储物袋的样式可以看出,这是一个中型空间的储物袋,足以容纳大量物品。掌柜的连忙打开储物袋,只见里面灵石堆积如山,光芒闪烁。他顿时眼睛一亮,笑得眯成了一条线,连忙说道:“多谢公子慷慨,如此就谢过公子了!” 李忘川的举动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一万灵石随手就拿了出来,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岳阳派的少宗主王师弟和穆长老都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就连火焱宗的周熠也怔了怔,脸颊微微抽搐,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发出一声冷哼,双眼紧紧盯着李忘川,似乎想要从他的身上看出什么背景。 李忘川却仿佛没有察觉到众人的惊讶,他微微一笑,让童瑶和奇奇退到一边,然后朝着周熠勾了勾手指,挑衅道:“来吧,也正好看看我这段时日的修炼到底有了怎样的成果。假丹境界的攻击,嘿嘿!” 周熠的脸色愈发难看,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制住心中的怒火和嫉妒。他知道,李忘川的举动不仅是对他实力的挑衅,更是对他身份的挑战。他偷偷从怀中取出一件辅助灵器,这件灵器散发着淡淡的红光,显然是一件品质不凡的中品灵器。周熠将灵器握在手中,口中念念有词,一股强大的灵力从他体内涌出,瞬间灌注到灵器之中。 周围的空气开始剧烈波动,灵器上散发出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要将整个客栈都照亮。周熠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这一击必须全力以赴,否则不仅无法压制李忘川,还会在众人面前丢尽颜面。而一旁岳阳派的黑衣老者则顿时加大手中的灵力输出,将灵力笼罩的空间迅速缩小,来抵挡这一击所迸发的巨大威力。 “去!”周熠大喝一声,双手猛地一挥,灵器瞬间释放出一道耀眼的红光。这道红光犹如一条火龙,带着强大的威势朝着李忘川飞去。红光所过之处,空气都被撕裂,发出“嗤嗤”的声响。这一击的威力,已经相当于金丹初期境界真正金丹修士的一击。 客栈内的众人顿时惊呼起来,他们从未想过周熠会如此轻易地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攻击。周围的修士们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童瑶和奇奇也紧紧握住彼此的手,紧张地看着李忘川。她们知道,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超出了李忘川的境界所能承受的范围。 第327章 颜面扫地 李忘川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反而闪过一丝兴奋。他深吸一口气,双手迅速结印,口中轻喝一声:“火龙护体!” 随着他的喝声,一股炽热的灵力从他体内爆发而出,瞬间在他身外形成了一条火龙的虚影。火龙虚影环绕在他的身体周围,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外。不过,周熠的攻击来势汹汹,火龙虚影在强大的冲击下开始剧烈颤抖,光芒也逐渐黯淡。 “轰!”火龙虚影与周熠的攻击正面相撞,瞬间爆发出一声巨响。强大的冲击波瞬间将客栈内的桌椅掀翻,周围的墙壁也被震得摇晃不已。李忘川的身体被强大的冲击力震得倒退了几步,嘴角微微溢出一丝鲜血。他的脸色变得苍白,但眼神中却多了一丝坚定。 “咳……咳……”李忘川擦去嘴角的鲜血,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却无比坚定:“好强大的攻击,不过,我终究还是挡住了!” 就在这时,周熠的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而他手中的灵器也终于显露在了众人眼中。顿时,一旁眼尖之人发现了他手中的灵器后惊呼:“聚灵铳!没想到他一个假丹境界的修士与开光后期的修士比试,还拿出了聚灵铳!” 这语气显然代表了这些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周熠会如此做。要知道,聚灵铳相当于一种“作弊”的灵器。它能够将修士自身的灵力集聚其中,通过灵器的集聚功能,将自己的灵力升华,从而发挥出超常的作用。正是因为这种灵器的特殊性,它在比试中往往被视为一种借机取巧的手段,因此被很多人诟病。 在战斗中,聚灵铳需要一定的时间来集聚灵力,因此很难起到即时的作用,更多是用于守城或者偷袭。可是,周熠竟然在刚才的比试中使用了聚灵铳,而且是对付一个与自己相差几乎两个大境界的修士。这一行为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和不可思议。 李忘川当然不知道这聚灵铳到底是什么,所以并没有多想。然而,周遭观看这次赌约的人们,包括岳阳派的老者,甚至那长相猥琐的少宗主王师弟,都脸色铁青。 他们心中暗骂周熠糊涂。如果周熠真的胜了,甚至将李忘川击杀了,那么他还可以随便找个理由掩盖过去。可是,现在他不仅输了,还被那么多人看到了他的作弊行为。所谓人言可畏,这一次,这位火焱宗年轻一辈最出色的弟子,在莫城算是颜面扫地了。 就在这个千钧一发的时刻,周熠的耳朵敏锐地捕捉到了来自四周那些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声。这些声音犹如潮水一般涌入他的脑海之中,令他原本镇定自若的神情瞬间变得慌乱不堪。 只见他慌慌张张地开口解释道:“各位,刚才的这场比试自始至终都未曾明确规定过不能使用灵器啊!我之所以没有亮出我的本命灵器来发动攻击,已然算得上是给足对方面子啦!至于这把聚灵铳嘛,我刚刚压根儿就没花多少时间去酝酿它的威力就直接开火射击了。倘若我真心想要作弊耍手段的话,只需再稍微多酝酿一会儿功夫,那么他所受到的伤害可远远不止吐几口血这么轻松喽!” 虽说此刻周熠所说的这番话确确实实都是不争的事实,但其中有一部分原因却是源自于他内心深处那不可一世的自大以及对对手的极度轻视。 毕竟在他眼中,眼前这位与自己足足相差了整整两个大境界的敌手,一旦双方展开实打实的生死较量,要想彻底将对方置于死地,恐怕连一炷香的时间都用不上。 正因如此,他才会毫不犹豫地选择动用聚灵铳这种杀伤力巨大的武器,目的就是企图凭借这雷霆万钧般的一击直接结果掉对方的性命。 可是,事与愿违的是,他万万没有料到李忘川竟然拥有如此惊世骇俗的变态实力。回想起方才自己发起的那次凌厉攻势,周熠清晰地感受到从对方体内喷涌而出的火属性灵力竟是远比自己的来得更为精纯、强大。 尤其是那响彻云霄的一声龙吟,更是如同惊天霹雳一般,狠狠地冲击着他的心灵,令他整个人都不禁为之深深地震撼。 就在此时,李忘川压根儿就没心思去琢磨所谓的名声问题。对他而言,唯一重要的就是最终的结果——他赢了!童瑶和奇奇见状,赶忙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将躺在地上、仿佛全身骨头都已散开的李忘川搀扶起来。 此刻的李忘川感觉浑身上下每一寸肌肉、每一根骨头都像是被重锤狠狠砸过一样酸痛无比,这种强烈的不适感让他深刻地认识到了自身能力的极限所在。不过,尽管身体状况糟糕透顶,但他内心深处却是满满的满足感。 与此同时,掌柜的也匆匆来到了李忘川的身边。只见他满脸堆笑,恭恭敬敬地把那个装有大量灵石的储物袋递到李忘川面前,并开口说道:“公子您可真是身手不凡啊,以这般强大的实力轻松取胜,实在令小人钦佩不已。如今店面安然无恙,这场精彩绝伦的比试也已然圆满落幕,还望公子能收回这些灵石。” 李忘川面带微笑,轻轻地向奇奇点了下头,表示同意。只见奇奇心领神会,迅速上前一步,将那沉甸甸的储物袋稳稳地拿在了手中。紧接着,李忘川嘴唇轻动,一道细微的声音传入奇奇的耳中。 得到指示后的奇奇毫不犹豫地从储物袋里掏出整整一千块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下品灵石,然后走到掌柜面前,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掌柜见状,脸上瞬间堆满了感激之色,嘴里不停地说着谢谢,对李忘川和奇奇更是连连鞠躬作揖。 面对掌柜如此热情的道谢,李忘川也不好表现得太过冷淡,只得勉强从嘴角挤出一丝淡淡的笑容作为回应。随后,他转过身来,目光落在一旁脸色阴沉的周熠身上,缓缓开口说道:“周公子,如今这赌约已然结束,结果想必大家都心知肚明,此番看来似乎是李某侥幸获胜啊。还望周公子能够遵守先前的约定才好。另外,关于那聚灵铳的灵器一事嘛……实不相瞒,咱们事先的确未曾提及不可使用灵器,因此周公子倒也无需为此耿耿于怀啦。好了,既然此间已无其他要事,那我等便先行告辞,前去歇息了。” 第328章 丹师李忘川(一) 李忘川这番话说得极为客气,完全就是出于一种礼貌性的应酬。毕竟他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的,而且又知晓眼前这位周公子乃是火焱宗的弟子。正所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李忘川实在不愿意因为这点小事而惹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甚至结下难以化解的深仇大恨。 可是,李忘川原本并无恶意的话语传到周熠耳朵里时,却完全变了味道。此刻的周熠只觉得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嘲讽与讥笑,深深地刺痛着他那颗高傲的心。但碍于形势所迫,他纵然心中有万般不满、愤怒,却也只能硬生生地憋在心里,根本找不到丝毫宣泄的出口。 就在这时,客栈掌柜步履匆匆地走上前来,双手毕恭毕敬地将此前周熠取出的那个装有整整一千灵石的储物袋递到了他的眼前,并满脸堆笑地说道:“公子啊,您瞧,咱们这店面并无大碍,所以这灵石还是物归原主吧!” 听闻此言,周熠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熊熊燃烧起来,直烧得他面红耳赤、怒发冲冠。可是,当他的目光扫视过四周那些围观的修士们以及普通百姓之后,又迅速瞥向了不远处的岳阳派少宗主和那位穆长老时,却惊讶地发现那两人竟然刻意与自己保持着相当远的距离,那模样简直就像是要跟他彻底划清界限一般。 此刻,掌柜依旧伸着手,小心翼翼地捧着那个储物袋,同时极其恭敬地弯着腰,静静地等待着周熠接过袋子。而此时的周熠却是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骑虎难下的尴尬境地。 他心里头跟明镜儿似的,刚才李忘川仅仅只是那么随意地一挥手,便轻轻松松地扔出了一万灵石来解决这场争端。不仅如此,最后更是大方地掏出了一千灵石当作给掌柜的费用。 想他周熠,作为炎阳大陆赫赫有名的三大宗派之一——火焱宗最为出众的年轻弟子,平日里受尽尊崇与追捧,又怎能容忍在这样众目睽睽之下丢了自己的颜面呢? 他紧紧地盯着掌柜手中的储物袋,心里纠结万分。原本,看到李忘川那般豪爽地把大量灵石当作小费赏给掌柜时,他也曾想效仿一番,好争回些许颜面。可是,一想到这整整一千块灵石乃是自己在宗门内省吃俭用、辛辛苦苦积攒了足足一年之久方才得来的成果,他便无论如何也狠不下心去这般肆意挥霍。 此时此刻,周围众人的目光皆聚焦于此处,令得他愈发感到局促不安起来。而那边厢,李忘川已然被童瑶和奇奇二人搀扶着缓缓朝着楼梯走去。 就在他仍在犹豫不决,究竟要不要赶紧掏出储物袋付账然后迅速逃离这个令人尴尬之地时,忽然间,一阵清朗的呼喊之声自客栈门外悠悠传来。 “李丹师,您所需要的丹炉我已派人送来啦,请移步至我玄机阁,咱们好好商谈一下后续的合作事宜。”闻听此声,众人纷纷循声望去,但见一名精神矍铄的老者正笑吟吟地站在客栈门口。 在客栈的大厅中,气氛原本还略显紧张,但随着一阵微风拂过,人群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门口。只见一位身着青灰色长袍的老者缓步而入,他面容清瘦,眉目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每一步都似蕴含着无尽的玄机。 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昨日与李忘川相谈甚欢的玄机阁掌柜——那位修为高深莫测的金丹期强者。而他的身后,恭敬地跟着一名侍从,侍从手中捧着一座古色古香的丹炉,那丹炉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时隐时现地散发出道道灵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与力量。 尚未等到李忘川作出任何回应,一旁来自岳阳派的穆长老已是眼疾手快,赶忙趋前几步,向着那老者恭恭敬敬地深施一礼,口中说道:“哎呀呀,原来是刘掌柜大驾光临!真是未曾料到竟会在此处与您不期而遇啊。丹师?呵呵呵,这年头可真是难得一见呐!而且能劳烦您老人家亲自前来迎接,想来这位李丹师定然非同凡响,至少也得是大师级别的人物吧?只是不知……在座诸位之中,到底哪一位才是李丹师呢?” 穆长老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试探与羡慕,眼神在众人身上扫过,似乎在寻找那位传说中的丹师。而玄机阁的刘掌柜此时已经看见李忘川一副深受重伤的模样,只是微微点头回应岳阳派穆长老的问候,随即身形一晃,如鬼魅般来到李忘川的身旁。没等童瑶和奇奇有所反应,一道无形的神识便将李忘川笼罩其中,仔细检查着他的伤势。 片刻之间,刘掌柜的神色微微变化,但不一会儿,他的脸色便恢复了平静,随即一脸关切地说道:“看起来只需休息一下就好,伤势并不重,只是不知李丹师这是与何人发生了争执?” 李忘川连忙摆了摆手,刚才刘掌柜检查的瞬间,便用灵力将他体内紊乱的灵力梳理了一番,因此现在也舒服了许多。他连忙恭敬施礼道:“本以为是三日后,没想到掌柜的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我所需要的丹炉,实在是感激不尽。至于前往贵宝阁之事,还请您见谅,明日一早我便登门详谈如何?” 刘掌柜顿时表现得大喜过望,连忙哈哈一笑道:“既如此,那就不打扰李丹师了。本想赠予李丹师一些丹药疗伤,可想了想身为宗师级别的丹师,想必你自己也不缺丹药,那就先将丹炉收下,我们明日再详谈。不过事先知会李丹师一下,我会同时邀请万金商会的王掌柜也一同在玄机阁等你,毕竟这合作我一家还是做不了主的!” 李忘川连忙再次还礼并说道:“就按刘掌柜所安排的进行,丹炉我就先收下了,不知这价格该……” 刘掌柜则是大手一挥,打断了他的话:“不用如此客气,一件小小的上品灵器级别的丹炉,价值又怎能与李丹师相比,送你又如何?” 第329章 丹师李忘川(二) 李忘川正要推辞,刘掌柜则是哈哈大笑一声,打断道:“好了,既如此我们明日见吧,丹炉你先收着,熟悉一下,明日没准就需要李丹师展示一下你的炼丹之术了。”最后这句话的口气有些重,似乎也是一种提醒,但李忘川听到炼丹后,心里早已按捺不住,眼中闪过一丝兴奋的光芒,并且对于自己的炼丹水平有着绝对的自信。 岳阳派的穆长老和少宗主对视一眼,穆长老狠狠地瞪了一眼长相猥琐的少宗主后,便化作一道流光离开了。他想要将一名宗师级丹师出现的事赶紧汇报给自己的宗门,少宗主自然也不敢阻拦,甚至心里有些后悔跟着周熠来此,竟然不小心惹到了对方。 而周熠则是脸上一阵青一阵白,丹师对于一个门派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尤其又是一名宗师级别的丹师,就算是与自己的宗门达成一些合作的话,那么地位也要比他高许多。可是自己却与对方发生了此等交手的事情,心中也是懊悔不已。 不过现在也正好说明了为何对方如此财大气粗,可是事情已经如此,现在他也需要将出现宗师级别丹师的事情汇报给宗门。随即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瞬间,从掌柜的手中拿起了储物袋,便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原地。 岳阳派的少宗主则是看见周熠离开,顿时呼喊道:“周公……”可是话没说完,对方就不见了。他只有胎息初期的境界,自然不能化作流光飞行,紧接着便灰溜溜地跑出了客栈大厅,脚下生风,朝着宗门的方向飞行而去,只留下客栈大厅中众人面面相觑,议论纷纷。 此时此刻,在场的所有修士目光都紧紧地锁定着李忘川渐行渐远的背影,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充满了惊愕与震撼。要知道,在这片广袤无垠的炎阳大陆之上,一名宗师级别的丹师,其地位和影响力堪称举足轻重,足以对各个势力的发展产生深远的影响。 毕竟,此地对于丹师的需求极为迫切,然而真正能够称得上丹师之人却是凤毛麟角。正因如此,即便偶尔有幸运儿发现了珍稀的灵草,可由于缺乏丹师的协助炼制丹药,最终也只能无奈地将其转卖给那些商铺,以换取少量品质低劣的成品丹药聊以自慰。 此刻,在场的众多修士当中,但凡有些许背景的人物,无一不是心急如焚,纷纷施展各种手段,匆忙将这一惊人消息传递给自己所属的势力。 原因无他,他们方才亲眼见证了一场超乎想象的越级比试,而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在这场实力悬殊的较量中,获胜的居然是看似处于弱势的那一方!更为重要的是,如今众人方才惊觉,这位胜者竟然还是一位宗师级别的丹师!如此惊天动地的消息,如何能不令他们感到震骇莫名? 正当这些观战的修士们或议论纷纷、或忙着传讯之时,谁也没有注意到,在那家客栈之外的一个毫不起眼的角落里,正站着一名身着破烂不堪的道袍、形象邋遢宛如乞丐般的老道士。 只见这名老道默默地凝视着李忘川远去的身影,深邃的眼眸之中闪过一抹难以言喻的光芒。片刻之后,只见他身形微微一晃,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未曾出现过一般。 李忘川被奇奇和童瑶搀扶着回到了房间,他虚弱地靠在床边,微微喘息着。两人脸上写满了震惊,却又不知该不该开口询问。 李忘川看着她们犹豫的神情,嘿然一笑,轻声说道:“那玄机阁的刘掌柜昨日确实跟我提过合作之事,但当时并未说清细节。不过他今日如此巧合地出现在这里,想必是收到了消息,来此为我解围的。至于合作与丹师的身份,他刚才传音大致和我说了一下。丹师在这里的地位极高,也算是对我们身份最好的掩护!” 童瑶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而奇奇则是一脸安心,冷冰冰地坐在一旁,不再言语。李忘川见状,又道:“真没想到,上品灵器级别的丹炉,竟如此珍贵。我稍作恢复后,就会赶紧熟悉一番。至于炼丹的事情,你们不用担心。虽然我之前因为缺乏火焰而实践不多,但我对灵草的药效有着无人能及的了解,我对自己的炼丹技艺有着绝对的自信。” 童瑶听到李忘川的话,心中微微一暖,知道这是他在安慰自己。她对李忘川的炼丹能力从未怀疑过,只是看到他此刻依旧苍白的脸色,心中难免担忧。她关切地问道:“怎么样?你的身体有没有内伤?” 李忘川摆动了一下手臂,甚至站起身来,在原地跳了几下,笑道:“没事,放心吧。现在我也算清楚了自己的防御极限,最多只能承受两击。如果再承受第三击,我恐怕也必死无疑。刚才那一击只是让我消耗过大,放心吧,我没事!” 童瑶见他如此,这才安心地点了点头。随后,李忘川以熟悉丹炉为由,让奇奇和她回自己房间休息。两人虽然有些不舍,但见他坚持,便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李忘川一人,他从怀中缓缓取出那座漆黑的丹炉,轻轻放在桌上。丹炉通体漆黑,表面雕刻着繁复的符文,时隐时现地散发着幽蓝的灵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李忘川凝视着它,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兴奋。 他慢慢地将手掌伸了出去,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一般,轻轻地触碰在了那座丹炉的表面之上。就在指尖与丹炉接触的刹那间,一股温润的热流好似灵动的小蛇一般,迅速地沿着他的手臂向上蔓延开来,眨眼间便传遍了他的全身。 那丹炉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抚摸,宛如被唤醒的睡美人,突然间焕发出耀眼的灵光。原本就明亮的光芒此刻变得愈发璀璨夺目,令人几乎无法直视。与此同时,那些刻绘在丹炉表面的符文也像是受到了某种力量的驱动,开始缓慢地流动起来,犹如夜空中闪烁的繁星,构成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李忘川心头猛地一震,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他立刻意识到,眼前这座看似平凡无奇的丹炉绝非寻常之物,而是如同刘掌柜所说,一件罕见的上品灵器级别宝物!他瞪大双眼,全神贯注地审视起这座丹炉来。 第330章 天工太虚炉 李忘川坐在桌前,目光如炬,紧紧盯着眼前的丹炉。经过一番细致入微的观察,他发现丹炉表面所雕刻的符文并非常见的炼丹符文,而是一种极其古老且充满神秘感的太古符文。 这些符文线条流畅、笔触细腻,仿佛每一道笔画都蕴含着天地之间深奥的法则和无穷的奥秘。随着灵光的不断流转,它们就像是拥有生命一般,在默默地向世人诉说着那些不为人知的往事和无尽的秘密。 不仅如此,在丹炉的两侧还分别镶嵌着两枚精美的符印。这两枚符印之中同样刻画着两道看上去年代久远的文字,其中一面写着“太虚”二字,另一面则写着“天工”。 李忘川凝视着这两个词,心中不禁涌起一阵激动之情。他下意识地轻声吟诵道:“天工太虚炉,果真是名不虚传啊!”声音虽轻,但却饱含着对这件宝物的赞叹与敬畏之意。 他轻抚着丹炉,感受着它散发出的强大灵力。这丹炉的材质并非普通的金属,而是一种名为“太虚玄铁”的稀世材料,这种材料极难获取,甚至已经到了灭绝的地步,坚硬无比,同时又蕴含着强大的灵力。 丹炉的炉身被雕刻成九层之状,每一层都代表着一种不同的炼丹境界,从最底层的凡火炼药,到顶层的天火炼丹,每一层都蕴含着不同的奥秘。 李忘川将手掌轻轻按在丹炉的表面,一股强大的灵力瞬间涌入他的体内。他闭上眼睛,开始与丹炉的灵力进行沟通。渐渐地,他感受到丹炉内部的空间仿佛被打开了一般,一股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开始在他体内流转。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这丹炉不仅能辅助炼丹,还能帮助我恢复灵力!” 他轻轻一笑,将丹炉放在桌上,开始运转自己的功法,吸收丹炉散发出的灵力。随着灵力的不断涌入,他体内的伤势开始快速恢复。他心中暗道:“有了这天工太虚炉,炼丹之事定能事半功倍!” 就在这时,丹炉的炉盖突然微微颤动起来,仿佛有某种力量在试图挣脱束缚。李忘川心中一惊,连忙将神识探入丹炉内部。只见炉内有一团幽蓝色的火焰,正缓缓跳动着,散发出强大的热量。 这火焰并非普通的天火,而是一种名为“太虚幽冥火”的罕见灵火,它能在虚空中自行燃烧,威力无比强大。只不过这火焰无法作为炼丹的火焰,而它的作用类似于一种辅助的燃料而已。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知道这丹炉的真正价值所在。有了这太虚幽冥火,他不仅能炼制出更高品级的丹药,还能借助其强大的力量,突破自己的炼丹瓶颈。他微微一笑,低声说道:“天工太虚炉,看来你我之间,注定有一段缘分。” 随着他的神识与丹炉的灵力逐渐融合,丹炉的灵光愈发明亮,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李忘川心中充满了期待,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炼丹之路将迈向一个新的高度。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他知道要真正掌控这件上品灵器级别的丹炉,还需要进行滴血认主的仪式。他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这是刘掌柜传给他的丹炉使用说明。按照玉简中的记载,他用手指轻轻划破指尖,一滴鲜红的血液滴落在丹炉的炉盖上。 鲜血刚一接触到丹炉,便瞬间被吸收,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丹炉的表面瞬间爆发出一阵耀眼的蓝光,符文流转的速度愈发加快,仿佛在欢迎这位新的主人。李忘川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从丹炉中涌出,瞬间与他的神识相连,仿佛两者之间建立了一种不可分割的联系。 “滴血认主成功!”李忘川心中一喜,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丹炉的灵力正在与他的灵力完美融合。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丹炉内部传来一股奇异的波动。这股波动并非来自太虚幽冥火,而是一种更加深邃的力量,仿佛与灵魂有关。 他连忙将神识探入丹炉深处,只见在丹炉的底部,有一块小小的晶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晶石上刻着一行细小的文字:“灵魂之引”。李忘川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可能是丹炉的某种特殊能力。 他尝试着将一丝神识与那块晶石相连,瞬间,一股温暖而柔和的力量涌入他的灵魂深处。这股力量仿佛在安抚他的神魂,让他原本因受伤而略显疲惫的灵魂瞬间恢复了活力。李忘川心中大喜,他意识到这丹炉不仅能辅助炼丹,还能对炼魂修炼起到辅助作用。 “这天工太虚炉果然神奇!”李忘川忍不住赞叹道。他开始仔细研究玉简中关于丹炉的其他功能。原来,这丹炉的神奇之处不仅仅在于它的材质和太虚幽冥火,还在于它能够自动调节火焰的温度和强度,根据不同的灵草和炼丹需求,精准地控制炼丹过程。更重要的是,它能够大大降低对火焰的需求,即使是普通的修士,也能借助丹炉的力量轻松炼丹。 李忘川心中充满了惊喜和期待。就在这个时候,白玉小蛇缓缓地盘踞在了李忘川宽厚坚实的肩头之上。只见它那双犹如宝石般晶莹剔透的眼睛,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前方摆放着的那座神秘丹炉,目光之中闪烁着好奇与探究的光芒。 紧接着,它的声音突然在李忘川的识海深处悠悠响起:“这座丹炉可不简单呐!依我看,它本身似乎还欠缺一些关键的元素,又或许它仍有进一步进化提升的巨大潜力呢。总而言之,这绝对算得上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啊!” 李忘川闻听此言,心中不禁微微一惊。要知道,这条白玉小蛇向来眼光独到、见识不凡,既然连它都对这座丹炉如此评价,那么想必其中定然隐藏着许多自己尚未察觉的奥秘。 尽管如此,但一想到明天就要开始着手炼丹之事,李忘川的心情仍旧不免有些忐忑不安。虽说他曾经也算是精通炼丹之术,可毕竟已经许久未曾亲自动手实践过了。 更何况,这些年来他一直被困于孤岛之上,虽然平日里没少研读各类炼丹的珍贵典籍,而且通过亲自品尝百草,对于各种灵草的药性和功效早已烂熟于心。可是,正所谓“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此刻的他依然觉得自己多少有些纸上谈兵的意味。 所以,为了能够在明日以最佳的状态去迎接那场所谓的合作,李忘川毫不犹豫地闭上双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迅速调整好自己的心境,全身心地沉浸到对过往所学炼丹知识的回忆与总结当中。 这种状态就仿佛是进入了一种深度的冥想境界一般,只不过所有的一切都是在他的脑海里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无数次虚拟的炼丹场景不断浮现,每一个步骤、每一道工序都被他反复琢磨、推演…… 第331章 前往玄机阁 这一夜,万籁俱寂,月光如水洒落在大地上。屋内,李忘川紧闭双眸,整个人完全沉浸在了那虚构的模拟炼丹的奇异冥想世界里。只见那天工太虚炉宛如一件稀世珍宝般,静静地悬浮在他的面前。 时而清晰可见,时而若隐若现,其表面不时闪烁着令人目眩神迷的灵光。若是此时有旁人在场,定会惊讶地发现,竟有一股奇异的透明能量正如同涓涓细流一般,缓缓地输送到李忘川的眉心处。 时光荏苒,当第一缕晨曦划破天际,照亮了整个莫城的时候,新的一天悄然来临。可是,谁也没有料到,就在这个看似平凡无奇的清晨,一个小小的客栈门前竟然聚集了许多身份不明之人。他们或三五成群低声交谈,或独自一人默默伫立,但无一例外的是,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锁定在客栈的大门之上。 当然,这些人的目的并非不轨之举,恰恰相反,他们全都将注意力集中在客栈内客人的一举一动上。尤其是昨日那位被众人尊称为李丹师的人物,更是成为了焦点中的焦点。此刻,李忘川、奇奇和童瑶三人正在客栈的大厅中享用早餐。 尽管他们正专心于眼前的美食,但敏锐的感知还是让他们很快就察觉到了门外街巷上那些异样的身影。时不时地,还有一道道强大的神识如闪电般扫过,不过每当触及到他们三人之后,这些神识便会迅速收回。很显然,门外的这些人只是在耐心地等待着什么。 “怎么突然之间冒出了这么多的人啊?看来这里对丹师的重视程度简直超乎想象!我们该不会惹上什么麻烦吧?”童瑶不禁压低声音,满脸担忧地向身旁的两人问道。 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让人如沐春风般的会心微笑,轻声说道:“无妨,不必担忧,等会儿你们只管跟随我一同前往那神秘的玄机阁便是。一想到马上就能开始炼制丹药,我的内心不禁涌起一阵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之情呢。有你们陪伴在侧,也能让我倍感心安啊!” 奇奇听后,只是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然后继续机械般地往嘴里送着那些对它而言毫无味道可言的饭菜。而童瑶则表现得较为积极一些,她面带微笑地点头表示同意,与此同时,一抹淡淡的幸福红晕悄然爬上了她白皙的脸颊。 唯有李忘川看似一脸平静,但其内心深处实则早已被各种错综复杂的情感所充斥——既有对即将到来炼丹过程的紧张期待,又有因可能成为众人瞩目的焦点而产生的兴奋感,还有那份想要凭借自身丹师身份来确保自己以及同伴们安全的坚定信念。这些交织在一起的情绪如同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不断冲击着他的心房。 待用过早餐之后,三人先是向掌柜的礼貌道别,随后并肩迈出了客栈那略显古朴厚重的大门。就在他们刚踏出门口之际,只见一名身着华丽服饰的侍从正牵着两辆由威猛雄壮的狮虎兽牵拉的豪华马车缓缓而来,并最终稳稳停在了李忘川的面前。 随即,那人微微躬身,行了一礼,恭声说道:“李丹师,在下乃是玄机阁的外管事,不知您可还记得?昨日咱们曾有过一面之缘呢。此次受刘掌柜所托,特来迎接三位前往玄机阁!” 李忘川当然不会忘记此人,昨日正是眼前这人小心翼翼地捧着那尊珍贵的丹炉,并将其交予自己之手。然而此刻,他的目光却是不由自主地朝着不远处的两辆马车望去。只见每一辆马车的前方,都笔直地站立着两名身着黑衣之人。 这四人浑身上下皆散发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狠厉气息,而且从他们周身隐隐流转的灵力波动来看,其修为显然都已臻至胎息后期的境界。想来定是玄机阁特意派遣而来负责保护众人安全的高手。 面对这般精心周到的安排,李忘川心中不禁感到十分满意。于是乎,他同样微微躬身还了一礼,表示回应。就在这时,一旁的奇奇早已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与好奇,欢呼雀跃着率先登上了其中一辆马车。 待他进入车厢之后,众人才发现这马车内的装饰可谓是奢华至极。各种珍稀的绸缎、精美的雕刻以及璀璨夺目的宝石,将整个车厢装点得美轮美奂。但或许是由于这些装饰品实在太多太繁复,以至于原本宽敞的空间反而略显狭窄,最多仅能容纳两个人同时乘坐。 奇奇上车之后,便兴高采烈地四处打量起来。如此一来,这辆马车就只剩下一个空位可供他人乘坐了。此时,童瑶与李忘川相互对视了一眼,彼此心领神会。 紧接着,李忘川微笑着向第一辆马车挥了挥手,示意车夫可以先行出发。然后,他转身挽起童瑶的手,一同向着第二辆马车缓缓走去。 当两人坐上第二辆马车后,旋即马车就缓缓前行了,毕竟客栈所在的街巷人多,因此那些狮虎兽在车夫的控制下,速度并不快。当历经千辛万苦终于穿出蜿蜒曲折、狭窄逼仄的街巷后,眼前豁然开朗,出现了一条宽阔平坦且熙熙攘攘的大街。只见那车夫微微仰头,嘴中发出一声清脆嘹亮的哨响。 这哨声仿佛具有某种神奇魔力一般,原本安静伫立在原地的狮虎兽瞬间变得精神抖擞,四只粗壮有力的蹄子开始有节奏地迈动起来。紧接着,随着狮虎兽奋力向前奔跑,马车犹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 尽管车速快如闪电,但令人惊奇的是,坐在车内的李忘川和童瑶却丝毫没有感受到明显的颠簸。这或许要归功于此地炼器之术的高度发达,以至于这种技艺已经广泛应用于各类器具之中。 李忘川不禁暗自思忖道:“即便是现代社会中的汽车,恐怕其减震系统也未必能比得上这辆马车如此出色吧?”就在他浮想联翩之际,马车行驶了一炷香的时间后,速度逐渐减缓下来。 此时,凭借着敏锐的听觉,李忘川能够清晰地察觉到外面传来阵阵嘈杂喧闹之声。显然,他们又来到了一条人流如织、热闹非凡的小巷。这条小巷虽然人头攒动,但距离并不算太长。 没过多久,马车便顺利地穿越而过。随后,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晃动,马车缓缓停稳。与此同时,那名一直负责引领的管事恭敬的声音从车外传来:“李丹师,咱们已经抵达目的地啦!”听到这话,李忘川赶忙带着童瑶匆匆下了车。 可是,呈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象却令李忘川大吃一惊——玄机阁的门口此刻竟然是人潮涌动、摩肩接踵,车辆行人络绎不绝,一派繁忙热闹的景象。这般门庭若市、车水马龙的场景,与他之前来此之时所见可谓是天壤之别。 第332章 万金商会 李忘川缓缓地下了车,他身姿挺拔,气宇轩昂,仿佛自带着一种无形的气场。他的出现瞬间吸引了周围众多人的目光,其中不乏一些实力强大、处于金丹期的修士。这些修士们身着华服,神态高傲,一看便知平日里定是在各自所属的势力中备受尊崇、养尊处优之人。 就在他们正欲迈步向前,试图与李忘川攀谈之际,突然间,一股无比巨大的灵压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般从玄机阁内部轰然传出。 与此同时,一道温和而又沉稳的声音随之响起:“今日乃是我万金商会与玄机阁共同邀约李丹师的重要时刻,诸位若有意与李丹师结交相识,还望另择良辰吉日。在此,本会向大家郑重声明,此次与李丹师的合作仅仅局限于处理手中的这批灵草资源以炼制丹药罢了,绝无半点意图去垄断整个市场之意。” 说到这里后,只见那声音语气一顿后继续补充道:“即便日后有幸能与李丹师达成合作,我们亦绝不会对其加以任何限制或束缚,更不会阻碍他与其他各方势力之间的交流往来。此点还望诸君能够安心!” 众人闻听此言之后,原本略显紧张和急切的面庞之上纷纷浮现出惊喜交加的神色。紧接着,他们只好停下脚步,乖乖地站立在原地,远远地朝着李忘川拱手作揖并致以亲切问候。 每个人都期盼着通过这样的方式能够给自己在这位声名远扬的李丹师心中留下一个良好且深刻的印象,从而有机会在不久的将来与其建立起某种关联。 李忘川这位身处现代社会的中年人,其灵魂早已历经尘世沧桑,对于世间的人情冷暖、是非曲直可谓心知肚明。他深知有些事情切不可仗着自身才华横溢便骄傲自满,目中无人。 唯有八面玲珑地妥善处理好与各方势力之间的复杂关系,努力营造一个良好的人缘环境,如此一来,待到自己真正有所需求之际,起码不至于被那些心怀叵测之人趁人之危,落井下石。 而在这些人中,赫然有着岳阳派的宗主以及那位声名狼藉、长相颇为猥琐的穆长老。至于那少宗主,则面色古怪地龟缩在穆长老身后,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仿佛生怕引起他人注意一般。 李忘川目光如炬,自然轻而易举地就发现了他们的存在。不仅如此,他竟还面带微笑,朝着穆长老微微颔首示意。这一举动,使得那位穆长老和岳阳派的宗主喜不自禁,受宠若惊。尤其是那少宗主,眼见李忘川如此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激之情。 与此同时,火焱宗的周熠并未现身于此。此时此刻的他,正忙着向宗门内的诸位高层详细禀报有关莫城的重要情报。听闻此事之后,火焱宗当即决定派遣一名元婴期的师叔亲自前往莫城,诚邀这位丹师。 可是,这一决定却令周熠倍感尴尬,因为他实在没胆量将自己曾与对方交手较量之事和盘托出。无奈之下,他只得含糊其辞地表示,自己与对方仅仅发生了一点小小的误会而已,就这样还是被宗门高层狠狠的骂了一通。 李忘川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玄机阁,阁内的喧嚣声瞬间在他身后戛然而止。那些原本围在他身边的人群,见他进入玄机阁,便纷纷留在原地,眼神中带着几分好奇与期待,似乎在等待着什么重要事情的发生。而李忘川的背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挺拔,他的举止从容不迫,给人留下了一种沉稳而自信的印象。 人群之中,有人低声议论着:“这位丹师果然与众不同,气质不凡。”也有人点头附和:“看他年纪轻轻,却能如此镇定,想必是有些真本事的。”就这样,众人在玄机阁外安静地等待着,而李忘川的身影已经消失在玄机阁的门后。 当李忘川踏入玄机阁的大厅时,刘掌柜立刻迎了上来。这位平日里威严十足的掌柜,此刻却满脸堆笑,亲自为李忘川引路。 他快步走上前,热情地握住李忘川的胳膊,仿佛两人是多年未见的故友一般,一边拉着李忘川往里走,一边说道:“李丹师,这边请。”李忘川微微一笑,点了点头,示意感谢,便跟着刘掌柜朝着内室深处走去。 内室的门缓缓打开,李忘川眼前豁然开朗。这间内室的空间出乎意料地宽敞,仿佛是一个小型的殿堂。四周的墙壁上镶嵌着晶莹剔透的夜明珠,散发着柔和而明亮的光芒,将整个房间照得如同白昼。地面铺着质地柔软的红地毯,上面绣着精美的花纹,每一步踏上去都能感受到一种奢华的气息。 四周摆放着各种珍贵的古董和奇珍异宝,从古老的玉器到散发着神秘光芒的灵石,无一不是价值连城之物。房间的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显得庄重而典雅。桌边坐着两位中年人,他们见李忘川进来,立刻站起身来,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仿佛早已准备好迎接这位年轻的丹师。 其中一位身材匀称,面容威严,脸上长着一袭长髯,那长髯如同银丝般垂落在胸前,显得格外飘逸。他的眼神深邃而锐利,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给人一种不怒自威的感觉。他身着一袭青色长袍,上面绣着金色的龙纹,显得格外尊贵。 而另一位中年人则截然不同,他胖得像个球一般,圆滚滚的身材几乎将椅子撑满。他的脸上没有胡须,两只小眼睛被厚厚的脂肪挤得只剩一条缝,但当他笑起来时,那双眼睛却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显得格外和蔼可亲。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绸袍,上面绣着一些金色的花纹,显得富态而奢华。 刘掌柜连忙走上前,指着长髯的中年人介绍道:“李丹师,这位便是万金商会的大护法岳武鸣,乃是元婴中期修士。在我整座赤焰大陆上都是响当当的强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的语气中带着几分敬畏,仿佛在介绍一位传奇人物。 李忘川连忙带着奇奇和童瑶行礼,恭敬地说道:“晚辈李忘川见过大护法。”奇奇和童瑶也跟着行礼,脸上带着几分紧张和敬畏。 岳武鸣微微摆手,脸上露出温和的笑容,说道:“李丹师不必多礼。听闻你带着师弟师妹苦修,不知贵师名讳,老夫修行这么多年,没准认识!” 就在李忘川准备回答的时候,一旁的圆鼓鼓的胖子——顾万金嘿嘿笑了两声,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李丹师,我是万金商会的总掌柜,大家都叫我顾万金。大护法一心修行,所以说话比较直接,还请勿见怪!” 第333章 炼制灵丹 李忘川听到这声音,心中一惊,瞬间想起了刚才在玄机阁外那道威压十足的声音,以及那股令人窒息的灵压。他没想到,那强大的气息竟然出自眼前这位看似和蔼可亲的胖子。 李忘川连忙再次恭敬地行礼,随后也不敢怠慢的说道:“晚辈失礼了,原来是总掌柜。家师姓龙,不过并没有什么名声,只不过在凡俗世间乃是一名游医,机缘巧合之下获得了一部典籍。之后便将典籍传授与我们三人,奈何家师只是一介凡人,早在多年前撒手人寰。” 说到这里,李忘川的脸色微微一暗,仿佛沉浸在对师父的思念之中,声音也变得低沉而哀伤。奇奇和童瑶站在一旁,强忍着内心想笑的冲动。她们知道,这是李忘川故意演出来的,但看着他那逼真的表情,还是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暗骂他演得也太逼真了。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看起来更加真实,然后继续说道:“后来我三人按照典籍修炼,没想到却是一部丹师的修炼之法,因此让我们三人走入了修行大道之中。至于炼丹一事,我身为大师兄,不能埋没了师尊的教导,于是便由我承袭了下来,幸不辱命。”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坚定和自豪,仿佛在向众人宣告,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不负师父的期望。 此时,无论是刘掌柜,还是万金商会的岳武鸣以及顾万金,都感同身受一般陷入了沉默。他们没有说话,只是轻轻点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似乎每个人都在思考着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就在这时,李忘川打破了沉默。他微微一笑,语气平和而坦诚地说道:“承蒙刘掌柜厚爱,这次受到两位前辈如此盛情的邀请,说实话心中着实感激不尽。我的炼丹水平一直以来都是闭门造车,所以具体是什么水平,我自己也不知道。我知道三位前辈的合作必然和我的炼丹水平有着直接的关系,既如此,不如就先开始炼丹吧!” 听到李忘川如此坦诚地将话题引到炼丹一事上,刘掌柜和万金商会的两位高层微微愣住了。他们原本还在考虑如何在不损伤关系的情况下,让对方先展示一下自己的炼丹水平,然后再谈合作,可没想到李忘川如此直接。两人心中一喜,纷纷点头表示同意。 刘掌柜尴尬地咳嗽了一声,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李忘川已经向他投以肯定的目光。刘掌柜见此心中一喜,因为他知道李忘川这么做只是为了昨日为他解围。只要达到大师水准,那绝对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了,合作也算是达到了基本原则。 李忘川忽然一脸尴尬地问道:“三位前辈,不知这炼丹所需的火焰在哪里?我所修习的炼丹之法,对于火焰的要求极高!” 岳武鸣听后哈哈一笑,声音洪亮而爽朗:“李丹师,这炎阳大陆上最不缺少的便是火焰。我们所修行的火焰应该可以足够你展示自己的炼丹水平了吧?当然,之后的炼丹会有专门的地火之所,还请你放心!” 李忘川听后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什么,片刻后才说道:“既如此,我本就一直想要炼制一枚寒属性丹药。我师妹乃是寒髓之身,所以在这炎阳大陆上修炼进展缓慢。那这次展示就以这丹药吧!” 刘掌柜连忙说道:“怎能如此,我们已经为你准备了灵草,怎能要你自出灵草展示?要知道这灵草在炎阳大陆极为稀缺!” 万金商会的总掌柜顾万金也连忙附和,就连万金商会的大护法岳武鸣也要客气地说些什么。李忘川连忙摇头,语气诚恳地说道:“主料的灵草我来提供,至于那些附属材料就劳烦三位前辈了。这也是我第一次在人前展现我的炼丹之术,灵草如此珍贵,就不必为此争执了。” 话音一落,李忘川便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给了刘掌柜。刘掌柜接过玉简,仔细看了一遍,发现上面所列的都是一些并不罕见的灵草,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随即把玉简递给顾万金,顾万金看了一眼后,随手一招,只见他的储物手镯中光芒一闪,大大小小的玉盒瞬间出现在桌上,数量比李忘川所列的多了几倍,看得李忘川瞠目结舌。 很快,李忘川从怀中取出了一件通体散发着淡金色光芒的法宝——太虚天工炉。这件法宝造型古朴,上面雕刻着各种神秘的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气息。他将太虚天工炉轻轻放在地上,随即对着岳武鸣说道:“大护法,那就劳烦您了!” 岳武鸣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他的双手迅速化作一道繁复的法印,只见一道金红色的火焰瞬间从他掌心喷涌而出,缠绕在太虚天工炉的四周。火焰如同一条灵动的火龙,不断跳跃着,散发出炽热的温度,却丝毫不影响炉体的稳固。 李忘川没有犹豫,随即将之前一直由童瑶携带的那朵暗红色小花拿了出来。这朵小花通体散发着淡淡的冰寒之气,花瓣如同水晶般晶莹剔透,散发着幽幽的光芒。当它被李忘川取出的瞬间,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分。 顾万金、刘掌柜以及岳武鸣看到这朵暗红色小花的瞬间,都露出了惊讶万分的神情。他们能感受到这小花所蕴含的冰寒之气,这种属性在炎阳大陆上极为罕见。要以如此珍贵的灵草作为主材料,那么必然能够炼制出灵丹级别的丹药。 要知道,在炎阳大陆上,丹药有着十分清晰的划分。一般的丹药被称为凡丹,分为下、中、上三等品级。而能够炼制出极品凡丹,则代表着丹师进入到了大师级别。凡丹之后便是灵丹,如果能够炼制出灵丹级别,那就相当于丹师具备了宗师水平。至于灵丹之后还有仙丹,但能够炼制仙丹的丹师,在炎阳大陆上从未出现过。 第334章 丹成:灵丹寒髓丸 在太虚天工炉的炉火被岳武鸣的火属性功法点燃后,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缓缓将那朵暗红色的小花投入炉中。 小花在接触到火焰的瞬间,冰寒之气与炽热火焰相互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在进行一场激烈的对抗。冰寒与炽热的交织,让整个炉内的空间都充满了紧张的气息,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一场毁灭性的力量。 李忘川双手迅速结印,一道道复杂的法诀打入太虚天工炉中,激活了炉内的太虚幽冥火。这太虚幽冥火是一种极为罕见的阴寒之火,与岳武鸣的火属性功法火焰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炉内的火焰瞬间变得柔和而稳定,暗红色的小花在火焰中缓缓舒展,散发出淡淡的冰寒之气,仿佛在火焰中重新焕发生机。小花的花瓣在火焰的烘托下,逐渐变得透明,仿佛每一寸都在诉说着生命的顽强与坚韧。 可是,随着炼制的深入,问题逐渐显现。岳武鸣的火属性功法火焰虽然强大,但对于炼制寒髓丸这种寒属性灵丹来说,其温度和性质仍稍显不足。火焰的强度不够,导致灵丹的成型过程变得异常艰难。 李忘川的额头上开始渗出细密的汗珠,他的手法越来越快,试图通过调整火焰的强度和性质来弥补不足。他的双手在空中飞舞,如同蝴蝶般灵动,一道道法诀不断打入炉中,试图引导炉火的走向。 就在这时,岳武鸣的脸色也变得凝重起来。他感觉到火焰的强度已经接近自己的极限,但仍然无法满足灵丹成型的要求。他心中暗惊,没想到仅仅是炼制一枚灵丹,竟然会如此艰难。 他咬牙坚持,双手不断调整法印,试图将火焰的力量发挥到极致。他的额头上也渗出了汗水,眼神中充满了坚定与执着。他知道,如果不能成功,不仅会浪费珍贵的材料,更会辜负李忘川的信任。 可是,就在灵丹即将成型的关键时刻,火焰的强度突然不足,灵丹的成型过程出现了明显的停滞。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时解决问题,这枚灵丹必然会毁于一旦。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但仍然在努力维持着法诀的稳定。炉内的火焰似乎也在挣扎,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随时都会熄灭。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顾万金察觉到了两人的窘迫,随即突然出手。 只见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枚闪烁着金色光芒的玉符,口中念念有词,随后将玉符投入炉中。玉符在火焰中瞬间化为一道金色的光焰,与岳武鸣的火焰和太虚幽冥火相互融合,火焰的强度和稳定性瞬间提升了一个档次。金色的光焰如同一条巨龙,穿梭在炉火之间,将原本黯淡的火焰重新点燃,赋予了它们新的活力。 在顾万金的辅助下,李忘川终于松了一口气。他迅速调整手法,将最后一道法诀打入炉中,灵丹的成型过程终于顺利进行。随着最后一缕冰寒之气被炉火完全吸收,数十枚散发着淡淡寒光的灵丹缓缓浮现在炉中。那些灵丹的表面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丹成的刹那,整个房间的温度骤然下降,仿佛进入了冬季一般。周围的天空也出现了异象,灵气开始涌动,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气场。 尽管炎阳大陆的冬夏交替并不明显,但这一刻的温度变化,却清晰地表明了这枚丹药的级别——中品灵丹寒髓丸。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药香,沁人心脾,让人感受到这枚灵丹的珍贵。这些异象引得在玄机阁外等待的那些人都震惊的看着天空,而从玄机阁内传出的药香,令所有人都感觉到无比震撼。 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声音犹如惊雷炸响:“这异象……这可是中品灵丹才能拥有的丹成异象啊!这李忘川绝对是一位宗师级别的丹师,看来这丹药已然成丹了!”随着这声惊呼,那些等待的势力之人如饿虎扑食般纷纷掏出玉柬,传讯给自己身后的各大势力。 玄机阁内,李忘川凝视着手中的寒髓丸,心中犹如打翻了五味瓶,既有喜悦,也有遗憾。他深知,如果不是因为火焰的瑕疵,以及自己手法的生疏,这些寒髓丸完全可以登上上品灵丹的宝座。 然而,即便如此,中品灵丹的级别对他而言,已然是最完美的呈现。他小心翼翼地托起那些灵丹,宛如托起了整个世界,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澎湃力量,仿佛看到了未来的无限曙光。 一方面,中品灵丹的级别恰似一座巍峨的丰碑,足以证明他登峰造极的炼丹水平,同时又不会像极品灵丹那样,引起各方大势力的觊觎和疯狂争夺。 倘若他真的炼制出极品灵丹,必然会如一颗璀璨的明珠,引得无数势力蜂拥而至,给自己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而中品灵丹既能让他声名远扬,又不会过于张扬,同时也犹如甘霖一般,非常适合童瑶未来修炼的吸收。他嘴角微微上扬,心中满怀着对未来的憧憬和期待。 李忘川转身望向岳武鸣和顾万金,眼中闪烁着感激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他深知,如果没有他们的鼎力相助,这枚寒髓丸恐怕会如镜花水月般,功亏一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诚挚地说道:“多谢二位相助,否则今日这枚寒髓丸必然会如断翅之鸟,无法翱翔天际。” 岳武鸣听后脸色一囧,随后微微一笑,宛如春风拂面,说道:“李丹师的炼丹之术已然出神入化,我们不过是略尽绵薄之力罢了。” 顾万金也颔首点头,应道:“今日之事,我亦受益匪浅,这枚寒髓丸的成功,也足以证明了李丹师的水平,我们的合作也该好好的谈一谈了。” 刘掌柜则是在一旁激动的仿佛热泪盈眶一般,他没有想到李忘川真的是一位宗师级的丹师。而李忘川则是拿出一个玉瓶将寒髓丸装了进去,不过他额外拿出三枚分别盛放。 三个玉瓶缓缓飞到了刘掌柜、顾万金以及岳武鸣的面前,其余的那些则是递给了童瑶,童瑶的脸上浮现出了无比激动且幸福的笑容。 刘掌柜三人自然知道李忘川的意思,这是他们作为见证李忘川宗师水平的证据而已。毕竟这寒髓丸对于他们修炼火属性功法并没有什么用处,只能作为纪念或者携带身上可以让自己体感的温度变得舒适一些,随即也不矫情的收起了玉瓶。 第335章 各方邀请 就这样,李忘川在玄机阁的内室,与万金商会的两位巨头以及玄机阁的刘掌柜相对而坐,开始商讨合作事宜。这个合作听起来并不复杂,但却蕴含着巨大的商机和潜力。 根据双方的约定,对方将负责提供高品质的灵草和稀有的丹方,而李忘川则承担起炼制丹药的重任。作为回报,他将获得所炼制丹药利润的三成。对于这样的条件,李忘川心中自然是乐意至极。 且不说丰厚的报酬,单是能够免费使用对方提供的大量灵草来磨练自己的炼丹技艺,还能接触到那些平时难得一见的珍贵丹方,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要知道,李忘川一直以来都对炼丹充满浓厚的兴趣,而且在这方面展现出了相当不俗的天赋。如今有这样一个绝佳的机会摆在眼前,既能满足他的爱好又能提升实力,如何不让他欣喜若狂? 更何况,这次合作的对象可是万金商会啊!这可是在整个炎阳大陆都赫赫有名、堪称商界霸主的存在。其庞大的商业网络和广泛的客户群体意味着丹药一旦炼制成功,销售量必然惊人,随之而来的利润更是不可估量。 尽管李忘川自觉目前并不缺钱,毕竟他手中的乾坤珠内珍藏着无数珍稀灵草。但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过多地暴露自己的财富可能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这份合作不仅能给他带来实际的收益,更重要的是可以在不引起他人注意的情况下稳步积累财富,同时还能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想到这里,李忘川脸上不禁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一片光明的前景。 就在玄机阁之外,有关李忘川这位宗师级别的丹师的名号,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播开来。这个消息犹如一阵狂风,席卷了整个炎阳大陆最为偏远的莫城。城中的各大势力听闻此事后,无一不是怦然心动,对这位声名远扬的丹师充满了好奇和渴望。他们开始绞尽脑汁地思考着各种方法,试图与李忘川建立起紧密的联系,并借此机会展开一系列互利共赢的合作。 此时,位于岳阳派所属的那个装饰得金碧辉煌的院落之中,火焱宗的周熠也获知了这一重要情报。当他得知李忘川的真实身份之后,瞬间变得焦躁不安起来,仿佛一只被困在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眼看着再过几天,自己的师叔就要抵达此地,如果师叔知道他竟然因为一个女人而与李忘川产生激烈冲突,不仅令对方身受重伤,而且最终在比试中败下阵来,那么后果简直不堪设想!周熠越想越是心惊胆战,额头上不禁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是事已至此,即便他懊悔不已,却也无力回天,根本没有办法去改变已经发生的事实。 不过,每当周熠回忆起那名叫童瑶的女子倾国倾城的绝美面容时,内心深处又不由得泛起一丝涟漪。为了自己的锦绣前程,更为了能够再次见到童瑶那令人心醉神迷的笑容,周熠紧紧地闭上双眼,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当中。突然间,一个极其大胆且疯狂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人的心思本就错综复杂,难以捉摸。很多时候,一旦事情开始朝着糟糕的方向发展,那潜藏在心底的自私自利便如同恶魔一般悄然苏醒,并迅速膨胀至极致。此时此刻的他,心中已然认定唯有李忘川命丧黄泉,方能彻底终结眼前这令他焦头烂额的局面。 然而,他并非愚钝之人,深知此事若败露,自己必将沦为千夫所指、众矢之的。因此,他迫切地需要寻觅到一个绝佳契机,一个能够神不知鬼不觉达成目的的良机。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那家看似寻常无奇的客栈进入了他的视野,成为了他实现阴谋的不二之选。 与此同时,李忘川刚刚在玄机阁内同万金商会的两位当家巨头完成了一场至关重要的会谈。这场交谈过后,他内心深处对于这座充满神秘色彩的玄机阁愈发感到好奇不已。 毕竟,从表面上来看,不论是玄机阁的店铺规模,亦或是那位刘掌柜自身的修为实力,似乎都远远逊色于声名远扬的万金商会。 但令人匪夷所思的是,在此次关于双方合作事宜的商讨过程当中,尽管刘掌柜仿佛有意控制着自己发言的次数,但只要这位刘掌柜一开口,那顾万金和岳武鸣二人竟然丝毫不敢有半分忤逆之意,对其言听计从。仿佛刘掌柜口中说出的每一句话皆如金科玉律般不容置疑,直接成为了最终决策的定论。 甚至刘掌柜提议,为了确保李忘川的人身安全万无一失,最好能让他直接居住在玄机阁内。但是,李忘川却非常委婉地回绝了这个好意。 见此情形,万金商会经过深思熟虑,最终慷慨地拿出一套环境清幽、宁静宜人的独立院落供其使用。不仅如此,他们还承诺会派遣顶尖高手负责李忘川三人的安全保卫工作。 李忘川心里清楚,这些安排都是出于对他的关心和照顾,所以经过一番思考后,他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紧接着,李忘川带着童瑶和奇奇一同赶往客栈去收拾行李。 就在他们踏出玄机阁大门的瞬间,周围原本潜伏着的各个势力仿佛得到了某种信号一般,纷纷迅速地向李忘川递出精心准备的请帖,每个人都渴望能够邀请到这位风头正劲的人物。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请帖,李忘川逐一礼貌地接过,并耐心且客气地向众人解释道:“感谢诸位的盛情相邀,但我目前需要先搬离客栈,入住到位于城西的那处新院落。待所有事情都安顿妥当之后,我一定会抽出时间,与各位朋友好好相聚,深入交流。” 当岳阳派的宗主亲自递上拜帖时,李忘川表现得尤为热情。他满脸笑容地迎上前去,双手接过拜帖,连连表示感谢。这样热烈的回应使得那位岳阳派的宗主喜出望外,竟然激动得当场对着自己的儿子破口大骂起来。 而那个长相猥琐的少宗主面对父亲的责骂,不但没有丝毫怨言,反而用一种充满感激之情的眼神紧盯着李忘川。那灼热的目光,让李忘川不禁心生惧意。毕竟,任何一个性取向正常的男子,如果被另一个男人用这般炽热的眼神凝视着,恐怕都会感到毛骨悚然吧。 第336章 遇袭 李忘川、奇奇和童瑶三人为了方便,只能三人略显拥挤地,匆匆登上了玄机阁那辆由威风凛凛的狮虎兽所拉的华丽马车。车轮滚滚向前,向着客栈疾驰而去。 尽管如此,他们的身后仍然紧紧尾随着来自各方势力的一辆辆马车,这些马车如同一条长龙蜿蜒而行。至于这些势力跟随其后究竟意欲何为,或许各不相同,但至少从表面上来看,最浅显的目的恐怕就是想探知李忘川等人新的落脚之处罢了。 当马车终于抵达客栈门口时,眼前的景象令众人瞠目结舌——只见客栈门前人头攒动、车马如龙,好不热闹!原来,这里挤满了形形色色、大大小小的势力代表们,他们无一不是怀着攀附结交李忘川之心而来。 李忘川三人缓缓走下马车,那些原本喧闹的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毕恭毕敬地站立原地,脸上堆满谄媚的笑容,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他们身上。这种被众星捧月般瞩目的感觉,使得童瑶和李忘川都不禁心生些许不适。 尤其是李忘川,此刻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幅现代社会里粉丝苦苦守候明星出现的画面,此情此景何其相似,想到此处,他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 但是,出于礼貌和不想给旁人留下傲慢自负的不良印象,他还是迅速收敛心神,换上一副温和亲切、犹如春风拂面般的笑容,一一回望着那些殷切期盼的人们。 客栈老板自然也是听到了消息,没想到住在自己客栈的贵客竟然是一位丹师。要知道丹师这个职业对于凡人也是极为尊敬的,因为大多数的丹师对于老百姓来说也相当于神医一般的人物。 因为对药效的了解,对于一般凡人所得的病症,那些灵草可都是传说中有着起死回生的作用,因此凡人对于丹师着实是更加尊崇。 李忘川客气地和掌柜的打了招呼后,便带着其他二人前往客栈的房间收拾一下。其实对于三人来说也并没有什么行李,只不过是李忘川不想带来麻烦,还是回房间检查一下的好。不过他也知道,童瑶身为女子肯定会有一些零碎之物,所以基本上来客栈收拾行李就是为了童瑶。 来到客栈二楼,因为他的房间在三个房间中间的位置,于是奇奇先进入了房间收拾,李忘川直到看见童瑶进入房内后才走入自己的房间。 踏入自己房间的刹那,李忘川便感觉到一丝怪异。四周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而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悄然牵绊着他。他的脚步微微一顿,心中警觉骤起,目光如电般扫视四周,却并未发现任何异常。可是,那种如芒在背的压迫感却愈发强烈,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紧紧盯着他。 李忘川心中暗道不好,但为时已晚。他只觉得眼前一花,整个房间的景象瞬间扭曲变形,原本熟悉的客栈房间竟化作了一片荒芜的异界空间。四周弥漫着诡异的红雾,脚下是一片焦黑的土地,仿佛经历过一场烈火焚身的浩劫。远处传来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似有凶兽潜伏其中,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李忘川心中一沉,瞬间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陷阱。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名字——火焱宗的周熠!这个家伙居然敢在客栈中布下困阵,意图不言而喻,就是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自己击杀。 李忘川深知,周熠身为辟谷顶峰的假丹境界的高手,与自己开光后期的境界相差两个大境界。按照常理,击杀自己这样的修士,对他来说绝对是易如反掌。但周熠与李忘川交过手,加上如今李忘川的丹师身份,让周熠不得不更加小心谨慎。 李忘川的脑海中思绪飞转,但身体却已被困阵的幻境牢牢束缚。他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紧紧困住。不过,就在他陷入绝境之时,他腰间的白玉小蛇突然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那声音宛如天籁,瞬间穿透了幻境的束缚,让李忘川的神智瞬间恢复清明。 可是,恢复清醒的刹那,李忘川的脸色却瞬间变得无比凝重。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一股假丹境界的强大攻击已经如山洪暴发般向他袭来。 周熠显然不敢暴露自己的身份,不敢使用灵器或灵宝来攻击,只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想要尽快将李忘川击杀。他深知,昨天的交手中,李忘川虽然抵挡住了自己通过聚灵铳发出的相当于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但当时李忘川明显受了伤。周熠断定,李忘川绝对无法承受更多次的攻击。 李忘川只觉得四周的空间瞬间被压缩,无数道强大的拳影如暴雨般向他砸来。他身上的火龙护体瞬间被激发,火焰如龙般缠绕在他周身,勉强抵挡住了周熠的攻击。 可是,假丹境界的攻击何其强大,即便有火龙护体,李忘川也瞬间承受了数十道攻击。他的身体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不断后退,嘴角甚至溢出一丝鲜血。短短几个呼吸间,李忘川已然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 就在李忘川生死一线之际,突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出现在困阵之中。那是一名穿着宛如乞丐的道人,他的衣衫破旧不堪,脸上满是灰尘,但一双眼睛却如星辰般明亮。 道人嘴里念念有词,双手快速结印,朝着周熠一点。刹那间,从他的手指中爬出了一只黑色蠕虫,那蠕虫通体漆黑,闪烁着诡异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毒性。 周熠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升起,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那黑色蠕虫已经如闪电般狠狠咬在了他的小腿上。剧痛瞬间传遍全身,周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甚至来不及多想,转身便逃。 然而,就在他仓皇逃离之际,一个雕刻着“火炎”二字的金色令牌从他的袖口滑落,无声无息地掉落在李忘川的房间内。李忘川看着那枚金色令牌,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知道,自己已经与火焱宗结下了不死之仇。 此时房间的困阵在黑色蠕虫将令旗啃噬后,困阵消失,因此李忘川房间顿时引起了玄机阁高手的注意,甚至那些苦等在客栈之外的大小势力纷纷都冲进了客栈。 第337章 蛊道人 当客栈瞬间被上百修士涌入的瞬间,奇奇和童瑶都感觉到了李忘川房间内的动静。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奇奇身形一闪,第一个冲进了房间。 眼前的景象让他倒吸一口凉气——只见李忘川脸色苍白,嘴角流着鲜血,显然是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 而在李忘川的对面,站着一个穿着宛如乞丐的道人,他的衣衫破旧,满是补丁,头发乱糟糟地扎成一个马尾,脸上挂着一抹邪笑,手中拿着一个破旧的葫芦,正仰头喝着酒。 奇奇看到这一幕,顿时怒火中烧,眼中闪过一丝杀意,正要发起攻击,童瑶也紧随其后冲了进来,一把拉住奇奇,低声喝道:“且慢动手!” 可是,就在两人犹豫之际,玄机阁的高手和其他大小势力的修士也纷纷涌入了这狭小的房间。一时间,房间内挤满了人,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所有人都虎视眈眈,似乎随时都要出手。 那道人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喝了一口酒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却没有说话。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刻,李忘川却突然开口了,他的声音虽然虚弱,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镇定:“多谢前辈相救,不然就要被对方得逞了!” 此言一出,奇奇、童瑶、玄机阁的高手以及所有势力的修士全都愣在了原地。李忘川对着奇奇和玄机阁的管事说道:“不是这位前辈,是一个不知名的高手提前在房间布下了困阵,困阵中还带有幻境,想要偷袭。是这位前辈救了我!” 没等玄机阁的管事和奇奇童瑶说话,不知是哪方势力的高手突然抓起了一道阵法令旗,紧接着气呼呼地说道:“这是火焱宗的炼器之法,难道说……” 就在这时,那宛如乞丐的道人也是嘿嘿一笑,声音显得沙哑刺耳:“算你们有点见识。刚才李丹师在那人逃跑时还得到了对方掉落的令牌。老道在那瞬间看了一眼,看起来像是火焱宗内门弟子的专属令牌。这莫城如此偏远,能够出现在这里的火焱宗内门弟子,想必不用老道多说了吧!” 众人顿时一愣,纷纷想到了昨日与李忘川对峙并出手比试的火焱宗周熠。可是,火焱宗的名头实在太大,众人想到其身份,顿时也都不知所措地沉默了。 李忘川连忙说道:“仅凭一枚令牌和阵旗还无法证明就是那周熠出手,所以还请大家不要冲动。证据不确凿的情况下,还不能断定这就是周熠所为!” 道人则是嘿嘿一笑道:“李丹师,有时候不要太慈悲,所谓的退一步海阔天空都是戏言。至于是不是那周熠,想必你心里清楚得很,毕竟昨日你俩交手过,功法和能量还是熟悉的吧?” 李忘川自然清楚这肯定是周熠所为,只不过在自己还没有站稳脚跟的前提下,他并不想招惹整个火焱宗。何况自己的仇还是自己报,有道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利用身份和地位让他人帮自己报仇,这不是他的性格。不过,面对老道咄咄逼人的气势,一时间他也有些犹豫起来。 就在这时,老道再次说道:“既然李丹师如此宅心仁厚,那就让老道当做出头鸟算了。” 言罢,老道朝着四周大小势力的高手朗声道:“在下蛊道人,想必有些人应该知晓老道的名号。刚才的交手,我的蛊虫咬了对方小腿一口,想必一时间对方也无法祛除并恢复伤口。如果各位有心,不如去查看一番不就得了!” 听到蛊道人的名号,所有人的心中一惊。这蛊道人亦正亦邪,百年前就已经是金丹后期修士,有着“元婴之下第一人”之称,甚至在万修道心录上的排名也极为靠前。既然蛊道人报出了自己的名号,也说出了证据,顿时很多势力考虑再三之后,便纷纷响应,随即朝着岳阳派的别院飞去。 玄机阁的管事则是拿出玉柬,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汇报给了刘掌柜。随即,他对着李忘川恭敬说道:“既然李丹师没有了性命之忧,我等还是保护李丹师先回独院吧,不知三位是否收拾妥当了?” 李忘川连忙回礼道:“好,那我们就回去吧!” 这时,蛊道人喝了一口葫芦中的酒,正要离开,李忘川却客气地对着蛊道人说道:“多谢前辈救命之恩,对于前辈的提醒,我会好好考量的。不过,既然前辈出现在此,想必不仅仅是为了救晚辈吧?如果前辈还有其他需要效劳的,不如随晚辈一同前往独院聊聊!” 蛊道人看着李忘川,哈哈一笑,随即传音道:“小子,你还挺识趣的。不过放心,老道不会贪图你什么,更不会害你。但确实有一事想要和你商量,至于报酬绝对少不了你的好处。甚至你那傀儡伙伴,看起来融合得并不顺利,老道没准可以将另外一种上古改良之法传授于你,这会让它更加接近人类,将来也可走得更远!” 李忘川听后脸色微微一变,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却发现蛊道人已经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一句传音:“行了,晚点我会去找你的。现在我得将蛊毒收回,不然那小子真要是被毒死了,老道真成了出头鸟了!” 另一边,周熠此时脸色苍白的正在往自己小腿的伤口处涂抹着药膏,但是却效果甚微,甚至感觉自己的小腿渐渐开始失去了知觉。不一会儿的功夫,院落外便传出了喧闹一声,而房门也被敲响。 很快岳阳派的少宗主走了进来,顿时便看到了周熠腿上的伤口,紧接着气呼呼的说道:“你虽然是火焱宗这一辈最优秀的弟子,但是你要知道一位宗师级的丹师意味着什么。既然你做出如此糊涂之事,作为附属宗派,我岳阳派也不想因你而招惹整个莫城。你赶快离开吧,不然你就走不了了!” 周熠怒火攻心的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少宗主拍死,但是很快身后便出现了那位金丹期的穆长老。随即穆长老一脸厌恶的对着少宗主说道:“宗主已经将这里的一切全部汇报给了火焱宗的大执事。至于他,宗主让他赶紧离开,我们会对外声称他已经逃了!” 第338章 过街老鼠——周熠 少宗主目光冰冷地凝视着周熠,那张原本俊美的脸庞此刻扭曲成了一副嫌恶至极的模样,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作呕的东西。他心中暗自思忖:“真是难以置信,这周熠怎会如此愚不可及!”与此同时,周熠如同一只被驱逐出家门的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在岳阳派弟子们的掩护下,跌跌撞撞地逃出了莫城。 不过,命运似乎并不打算放过这个倒霉的家伙。当他刚刚踏出莫城城门之际,一个熟悉的身影骤然出现在眼前——正是那位曾经重伤过他的老道。 只见那老道身形如鬼魅般一闪,眨眼间便已来到了周熠跟前。还未等周熠反应过来,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牢牢禁锢住,令他丝毫动弹不得。 周熠满脸惊愕地望着老道,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就在这时,老道面无表情地从怀中掏出先前那条令人毛骨悚然的黑色蠕虫。那黑色蠕虫扭动着身躯,缓缓地朝着周熠的小腿爬去。周熠只觉得小腿上传来一阵冰凉刺骨的感觉,刹那间,寒意顺着血脉直冲向全身。 正当周熠认为自己此番必死无疑、定然要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凄惨下场之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只见那黑色蠕虫竟然张开嘴巴,轻轻地贴在了他小腿的伤口处,并开始吸吮起来。随着黑色蠕虫的吸吮动作,周熠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小腿伤口处有温热的鲜血正源源不断地流淌而出。 片刻之后,小腿处原本麻木不仁的感觉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刺痛感。显然,黑色蠕虫的吸吮起到了一定的疗伤作用。 完成这一系列举动之后,蛊道人像对待一件无用的物品一样,随意地伸出手指轻轻一点黑色蠕虫。那黑色蠕虫立即乖乖地顺着他的指尖爬回到他的衣袖之中。紧接着,蛊道人连看都没再看周熠一眼,转身便毫不犹豫地离去了。 就在蛊道人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周熠突然感觉到施加在自己身上的禁锢之力瞬间消失无踪。他身子一软,差点瘫倒在地,但还是强撑着站稳了脚跟。望着蛊道人远去的背影,周熠心中五味杂陈。 周熠此刻心急如焚,匆忙从怀中掏出几瓶治疗外伤的珍贵药膏。他小心翼翼地打开瓶盖,挤出些许药膏,轻轻地涂抹在那触目惊心的伤口之上。随着药膏的缓缓渗透,伤口处传来一阵清凉之感,疼痛也稍稍缓解了几分。紧接着,周熠又迅速扯下一块干净的布条,手法娴熟地将伤口紧紧包扎起来。 与此同时,整个莫城已经掀起了一场轩然大波。关于周熠的消息如同野火般迅速蔓延开来,城中的大街小巷、茶楼酒肆,人们无不在议论纷纷。原本平静的莫城瞬间陷入了一片混乱,各个势力纷纷行动起来,展开了对周熠的大规模搜捕。 而作为火焱宗附属宗派并接待周熠的岳阳派,自然也无法置身事外。他们遭受到了来自莫城各大势力的严厉责难和无数白眼。这些指责犹如千斤重担一般压在了岳阳派宗主的肩头,令其感到焦头烂额、苦不堪言。可是,就在岳阳派众人深陷困境之际,火焱宗伸出了援手。 火焱宗的大长老在听闻此事之后,毫不犹豫地率领一众高手马不停蹄地赶赴莫城。人还没到大长老便通过岳阳派向各大小势力表态,承诺定会彻查此事,给所有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不仅如此,大长老还表示要亲自与那位备受尊崇的李丹师会面,商讨具体的解决方案,并且无论最终结果如何,火焱宗都会作出相应的赔偿。 至于此次事件的关键人物周熠,大长老更是放出狠话,如果经过调查发现这一系列事情确实与他有所关联,那么等待周熠的将会是宗门最为严酷的刑罚,绝不姑息!就这样,周熠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仿佛过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忘川此前的种种表现赢得了众多势力的赞誉。尤其是他在面对敌人的暗杀时,非但没有选择报复,反而展现出了以德报怨的高尚品质。这种宽广胸怀和善良之举,使得各势力纷纷对李忘川竖起大拇指,给他贴上了“宅心仁厚”的标签。 李忘川吃了一些随身携带的疗伤丹药后,此时他已与童瑶和奇奇入驻了万金商会的独院。独院内古木参天,翠竹摇曳,清幽而雅致。院中花草繁茂,绿草如茵,繁花似锦,仿佛一片与世隔绝的世外桃源。 微风拂过,花香与草木的清香交织在一起,让人心旷神怡。李忘川站在院子中央,四周静谧祥和,唯有偶尔的虫鸣声轻轻打破这份宁静,更添几分幽静。 童瑶安静地坐在一旁的石凳上,好奇地打量着这座小院。她的眼中满是新奇,不时轻轻点头,仿佛在欣赏一幅绝美的画卷。她的神情温柔而专注,与这宁静的小院相得益彰。 奇奇则站在李忘川身边,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期待。蛊道人提到的新傀儡之法之事李忘川已经告诉了他,这让他感到无比激动,并充满着期待。 李忘川微微一笑,拍了拍奇奇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随后,他闭上眼睛,感受着四周的宁静,心中却在思索着接下来的计划。不过,就在他沉思之际,墙外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 三人都没来得及反应,就见到李忘川的身边出现了蛊道人的身影,顿时三人都恭敬的行礼。蛊道人摆了摆手说道:“行了,小子,老道确实有事要求你,我发现了一处洞穴,可是那里的温度极高,我对于你丹师的身份并不感兴趣,唯一感兴趣的是你的防御之术,看起来你的防御之术应该可以抵御那里的高温!” 李忘川听后一怔,随即小心的问道:“那之中到底有什么会引起前辈如此感兴趣?” 蛊道人看了一眼李忘川后却没有回答,而是掏出一枚玉柬递给了李忘川并说道:“这是一部上古傀儡的炼制之法,你的傀儡炼制应该就是出自这一派,但是我却觉得这种融合的速度太慢,甚至无法做到完美,所以我便有了一种设想,你可以看看,至于有没有用就看你的选择了!” 第339章 新的傀儡之法 李忘川见蛊道人对自己的问题避而不答,心中虽有些疑惑,但很快就释然了。毕竟人家已经传授给自己全新的傀儡之法,这份恩情已是不小。况且如今的他已然底气十足,再也不惧任何强敌。 当李忘川踏入独院之时,没想到竟会见到顾万金急匆匆地跑来。更让他惊喜的是,顾万金还亲手递给他一件威力惊人的极品灵器! 这件灵器是防御性的宝贝,虽然只能一次性使用,但其所能抵御的攻击强度却足以抵挡元婴中期修士的全力一击,无疑成为了李忘川此刻手中的一张王牌。顾万金解释道,这是商会在得知李忘川遇袭后为了保证他的安全,特意赠送的,希望他能在这片复杂多变的修真界中多一份保障。 再看奇奇的傀儡之身,经过一番琢磨后,李忘川断定即便是元婴期的修士想要将其彻底摧毁,恐怕也绝非易事,必定要耗费不少时间和精力才行。此外,他身上还有乾坤罩,一旦察觉到情况不妙,便能迅速将奇奇收进其中,确保安全无虞。 而说到童瑶,李忘川与她之间早就心有灵犀。就在蛊道人现身的一刹那,童瑶自然而然地紧贴着李忘川的身后站立。从外表看去,她宛如一个温顺乖巧、夫唱妇随的小媳妇一般。但实际上,这一切都是他们事先精心策划好的布局。 原因很简单,因为那件一次性的极品灵器——虚天钟所覆盖的范围恰好能够容纳下他们两个人。这样一来,一旦遭遇危险,他们二人便可同时受到虚天钟强大防御力的庇护。 此时,李忘川闭上了双眼,将玉柬紧贴着额头,看似正在阅读里面的内容,可实际上,无形龙魂所化的白玉小蛇正在研究其中的东西。傀儡之法本就是无形龙魂传授的,所以对于新的傀儡之法,它更有发言权。只要它认可,李忘川便绝对信任。 一炷香的时间之后,白玉小蛇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小子,我看过了,这傀儡之法倒也奇特,虽然与我传授于你的方法有所不同,但对于魂身融合这个阶段,他所描述的宛如炼器一般的方法,我觉得倒也可以尝试。奇奇的融合现在出现了瓶颈,如果不早点解决,很可能会在以后的修炼中造成负担,甚至不可知的后果。所以我倒觉得可以取其精华尝试一下!” 此时,奇奇在一旁一脸紧张地等待着,李忘川终于缓缓睁开双眼,投以肯定的眼神,这才让奇奇感觉到一丝安心。随后,李忘川继续朝着蛊道人问道:“前辈所发现的洞穴到底是什么东西?温度到底高到了何种程度,不知与那赤焰之海的海面温度相比如何?” 听到李忘川的询问,蛊道人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惊奇,上下打量着李忘川,随即缓缓说道:“不瞒你说,我感觉应该与赤焰海面的温度差不多。至于里面有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我确实有所怀疑,我怀疑这跟大陆上的一个传说有关。但对于你来说,我想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毕竟有些事知道了未必是好事!” 李忘川听后微微颔首,蛊道人随后说道:“总之,我希望你可以进去看一眼,然后将其中的发现告诉我,这便是我需要你帮忙的事。至于你的炼丹才能,对于我真的没什么用处,你也不用担心什么。我以蛊入道,所以蛊虫才是我的灵丹妙药!” 接下来,李忘川便询问了一些关于那洞穴的大概位置与环境,甚至还询问了一些关于蛊道的信息。蛊道人没有任何隐瞒,耐心地一一解释。一直谈到半夜,蛊道人才心满意足地离开,而李忘川也与他相约,等自己先完成与万金商会的第一批订单后,便随其出发。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忘川开始全身心投入到炼丹之中,同时也与白玉小蛇深入探讨新的傀儡之法。白玉小蛇化作一道白光,悬浮在李忘川的身前,它的眼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这傀儡之法,确实有些类似炼器的过程。”白玉小蛇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脑海中响起,“它将魂魄与傀儡之身的融合比作炼器中的淬火与锻造,试图通过高温和强大的外力来加速融合。虽然听起来有些冒险,但或许值得一试。” 李忘川点了点头,心中却有些担忧:“可是,奇奇的傀儡之身虽然强大,但毕竟是活物,与普通的炼器材料不同。如果承受不住高温,恐怕会有危险。” 白玉小蛇微微一笑:“你担心的不无道理。不过,我们可以先尝试用地火来测试一下效果,如果不行的话我们再考虑其他方法。” 于是,李忘川在炼丹的日子里,时不时地将奇奇置于地火之中。地火的温度极高,且极为猛烈,每一次尝试都让李忘川和奇奇如临大敌。起初,奇奇的傀儡之身在地火的炙烤下,似乎有了一些变化,融合的速度微微加快。 可是,随着温度的不断升高,奇奇的痛苦也愈发明显。他的身体在火焰中颤抖,眼神中充满了痛苦,甚至几次差点陷入昏迷,这让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愧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李忘川看着奇奇痛苦的样子,心中无比自责,“地火的温度虽然高,但显然不适合奇奇。我们需要寻找一种更温和的火焰,既能加速融合,又不会对奇奇造成太大的伤害。” 白玉小蛇也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或许我们可以尝试寻找一些特殊的灵火,也许那传说中的兽火才是最佳的选择。这些火焰虽然温度不如地火,但胜在温和且纯净,或许更适合奇奇。” 于是,李忘川开始在炼丹的过程中,留意各种火焰的特性,并寻找合适的材料来炼制出适合奇奇的火焰。他知道,这是一条漫长且充满挑战的道路,但为了奇奇的未来,也为了完成自己当初收服奇奇时给出的承诺,他愿意付出一切努力。 而在这期间,童瑶始终陪伴在李忘川的身边,她用温柔的眼神给予他支持,用细微的行动表达着她的关心,同时在寒髓丸的辅助下,童瑶也开始了修炼,甚至感觉到效果甚至比纳气之法修炼更佳。 第340章 火晶山脉 时光匆匆,转眼间已过去一月有余。这段时间里,李忘川几乎每日都全地身心投入到炼丹之中。那地火所在之地,位于莫城西北方向足足三百里之遥。所幸的是,万金商会家大业大、财力雄厚,特意为他单独建造了一座传送阵。如此一来,着实为他省下了大量宝贵的时间。 经过这段时间的潜心钻研和不断实践,如今李忘川在炼丹方面的熟练度已然有了翻天覆地般的变化。他不仅仅能够对各种丹药的药效做到完全掌控,就连那些看似微不足道的辅助材料,其特性他也是了如指掌。此外,再加上太虚天工炉的神奇功效以及他自身所拥有的过人天赋,使得李忘川炼制丹药的速度与品质皆得到了飞速提升。 鉴于此,万金商会对李忘川愈发重视起来,甚至将他视为不可多得的珍宝,加强了对他全方位的保护措施。就在此时,火焱宗的大长老前来求见李忘川。不过,万金商会却安排岳武鸣陪同在侧。 会面之时,尽管李忘川在表面上表现得极为客气有礼,但岳武鸣却是毫不留情地对大长老冷嘲热讽。面对这般情形,那位大长老顿时陷入了无比尴尬的境地,只得连连赔礼道歉。 待到最后,当李忘川亮出周熠遗落的那块金色令牌时,大长老终是狠下心来,当着众人之面宣告天下,正式将周熠逐出火焱宗。自此之后,周熠便再也不是火焱宗之人了,也算为此事有了一个了结。 随后火宗焱提出合作,李忘川并没有拒绝,反倒是岳武鸣冷嘲热讽地让他们排队,毕竟李忘川的精力有限。在这位大长老来之前,三大宗门之一的烈刀门也提前来邀请过了,而李忘川同意先将万金商会的订单完成之后便会与其展开合作。 火焱宗的大长老也算知趣,只能强忍怒气地同意了。要知道三大宗门之间的竞争,面子尤为重要,要不是因为那周熠,他又怎么忍得下受这种气。奇怪的是玄火教却没有派人来与李忘川接触,但了解之后也就释然了。玄火教中也有着一位宗师级的丹师,这也是玄火教这些年隐隐有着超越其他两宗的底气。 至于莫城的那些大小势力,看到这一幕,知道要是排队等待那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了,因此便与万金商会或者两大宗门达成了合作。虽然看起来有所损失,但实际上也明白,如此一来才可以真正得到收益。毕竟以他们自身的实力想要与李忘川这尊大佛合作,简直是痴人说梦,就算李忘川不拒绝,那些大势力也会进行打压的。 至于和蛊道人的约定,李忘川终于在完成了第一批万金商会的订单后,决定休息几日。也趁着休息的这几日,他联系了蛊道人,而蛊道人也是乐呵呵地直接就住进了李忘川的独院,明日一早便出发走一趟。这次出行,李忘川便让童瑶和奇奇都留在了独院,毕竟现在这里不仅安全无虞,也更适合他们的修炼。 第二日清晨,天边刚露出鱼白肚,李忘川便与蛊道人一同踏上了旅程,而直到此时才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火晶山脉。火晶山脉,顾名思义,整个山脉因为高温都炼制成了一种晶体的模样。虽然这种晶体属于极为普通的炼器材料,但方圆千里的范围也着实让人震惊于大自然的巧夺天工。 出发时,蛊道人微微一笑,双手一挥,一股柔和的灵力瞬间将李忘川包裹其中。灵力化作一道流光,带着李忘川腾空而起,如同一片轻羽般在空中飘荡。李忘川只觉得身体轻飘飘的,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丝毫没有飞行时的不适感。他微微抬头,只见蛊道人面带微笑,轻松地驾驭着这股灵力,仿佛这一切对他来说不过是举手之劳。 “忘川,这火晶山脉可不是什么善地。”蛊道人一边飞行,一边轻声说道,“那里高温如炽,宛如一座火焰山,人迹罕至。不过,那里也是火属性妖兽的栖息之地,这些妖兽无一不是极为厉害的存在。一般修士若是贸然进入,只怕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李忘川点了点头,目光中透出一丝凝重。他自然知道此行的危险,但为了探索蛊道人所说的诡异洞穴,尤其已经得到了人家的好处,所以对于这些风险也在所难免。 其实李忘川在出发之后得知目的地后,心里便有了一个私心,火焰对于炼丹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因此既然这里遍布火属性妖兽,所以如果可以抓到一只的话,那对于他来说可是收获巨大。因此出发后李忘川提出了这个想法后,蛊道人想了想后便答应了,同意会助他一臂之力。 随着飞行的深入,李忘川渐渐感受到了火晶山脉的威压。远处,山脉如同一条蜿蜒的火龙,散发着炽热的红光。山脉的轮廓在烈焰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都会喷发出毁灭性的力量。李忘川能感受到那股高温,即便隔着老远,也如同有一股无形的火焰在炙烤着他的皮肤。 “别担心,有我在,不会让你出事的。”蛊道人似乎察觉到了李忘川的紧张,微微一笑,安慰道。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他知道,蛊道人绝非池中之物,他的实力深不可测,足以应对这火晶山脉的危险。同时经过这么多天的相处,虽说这老道有些脾气怪异,但是说话办事都是直来直去,所以远比那些圆滑之人要值得相信。 傍晚时分,他们来到了山脉的边缘。李忘川放眼望去,只见山脉的岩石在高温下早已化作了一片片火红的晶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些晶体虽然普通,但数量之多、规模之大,足以让任何修士望而却步。 “我们进去吧。”蛊道人轻声说道,身形一动,带着李忘川缓缓降落在山脉的入口处。 刚一落地,李忘川便感受到了炽一股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这里的温度极高,仿佛连空气都在燃烧。他微微皱眉,运转体内的灵力,抵御着这股高温的侵袭。 “小心,这里常常出没一些火属性妖兽,它们对陌生的气息极为敏感。”蛊道人低声提醒道。 李忘川点了点头,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他清楚,这里虽然看似荒芜,但隐藏的危险却无处不在。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的是,火晶山脉的边缘,突然出现了一道人影,巧的是正是一直躲藏的周熠,而他看到突兀出现在上空的人影,不由的心中一寒,在他看来,难道是追杀自己的人竟然追到了这里? 第341章 山脉洞穴 周熠此时的状况可谓是一落千丈,人生仿佛在一夜之间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想当初,他还是火焱宗新一代最为出色的弟子,那时候的他风光无限、备受瞩目,被视为门派未来的希望之星。可是,仅仅只是因为一时的错误念头,他竟然沦为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这种巨大的落差实在令人难以承受。 此刻的周熠,孤独地站立在荒无人烟的郊外。他身上的衣衫早已破烂不堪,显得无比狼狈。他那双原本明亮而锐利的眼睛,如今充满了迷茫与不甘。昔日的荣耀与今日的落魄形成了鲜明对比,这一切对他来说,就如同从云端跌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渊。 尽管如此,周熠倔强的性格却让他在面对困境时变得愈发极端起来。起初,他还满心期待着宗派能够看在他往日的功绩上对他有所包庇,但现实却是残酷无情的。 在一个假丹境界的弟子和一个宗师级别丹师之间,宗派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不仅果断抛弃了他,更是下令要他束手就擒,并将其交由李忘川处置。 自幼就有着强烈虚荣心的周熠,又怎能甘心接受这样的命运安排?于是,他毅然决然地违抗了宗门的命令。但是,这一举动无疑是引火烧身,使得他遭到了来自宗门的追杀。在这段逃亡的日子里,周熠不得不四处躲藏,只能露宿于那些人迹罕至的地方,以避开追捕者的耳目。 其实,周熠心中一直坚信,只要自己能够不断提升修为境界,总有一天会重新崛起,再度成为众人仰望的对象。但令他始料未及的是,这场突如其来的巨变给他的心境带来了严重的影响。那个名叫李忘川的人,不知不觉间竟已成为了他内心深处挥之不去的心魔,让他的修为毫无寸进。 此刻,当他瞧见那突然间现身于此地的两道身影时,内心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心。不过,仅仅是稍加感知,他便能清晰地察觉到其中一道身影所散发出来的气息异常强大,犹如一座巍峨山岳般令人心生敬畏。 而另一道身影的气息则令他感到无比熟悉,就好似曾在记忆深处留下过深刻印记一般。怀着这份好奇与疑惑,他小心翼翼地远远跟随在这两人身后,一同向着神秘的火晶山脉深处缓缓行进。 随着李忘川和蛊道人的身形逐渐没入火晶山脉的范围之内,李忘川起初并未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但很快,他敏锐地注意到蛊道人的状况似乎发生了明显变化——只见那位老道原本还算从容的面庞此刻已被汗水完全浸湿,细密的汗珠如断了线的珍珠般不停地滚落下来。 很显然,对于以蛊入道的蛊道人而言,这片炽热无比的地域环境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在如此高温之下,他体内的真气消耗速度急剧加快,每前进一步都需要付出比平日里更多的努力。正因如此,尽管他们一路前行,但蛊道人的体力已然渐渐不支。 就在这时,前方带路的蛊道人忽然像是有所发现似的停住了脚步。经过长达一个时辰的持续飞行之后,他终于稍作停歇,并转头对身旁的李忘川开口说道:“蛊虫亦拥有各自独特的属性,而此处区域于我而言,虽大致知晓方位,但实际上也仅来过寥寥数次罢了。以往每次前来探寻,皆是依靠蛊虫来进行摸索探路。只不过此番情况特殊,此地温度过高,致使我自身的损耗甚巨。不过所幸,据我估算,距离我们要寻找的那个诡异洞穴应该已经不远啦!” 李忘川环顾四周,赫然发觉自身仍被蛊道人的强大灵力所凝聚而成的透明薄膜严密地守护着。他稍稍定了定神,然后朗声道:“前辈,实在感激您对晚辈的关怀与照拂,但实际上您大可不必如此费力为我施加防护。对于这炽热的高温,晚辈自有应对之法。而关于那神秘洞穴的具体位置,只有待我再靠近些仔细观察一番之后,方能确切判断是否值得深入其中探寻。依晚辈之见,不若这般行事——烦请您派遣蛊虫在前引路,您则安心在外守候我的消息便可。” 蛊道人闻听此言,那张饱经沧桑的老脸上不禁泛起一抹红晕,似是因方才的过度谨慎而稍感羞赧。他略作沉吟,思忖片刻之后,终于微微颔首,表示应允。紧接着,只见蛊道人抬起右手,伸出食指轻轻一点。 刹那间,一条宛如蜈蚣般通体火红的蛊虫,慢悠悠地从其指尖缓缓爬出。远远望去,这只蛊虫恰似一道纤细的红线,在阳光映照下闪烁着耀眼光芒。它甫一出现在空中,便灵动地盘旋起来,仿佛拥有生命和意识一般,令李忘川不由得瞠目结舌、惊叹连连。 蛊道人见状,面色凝重地向李忘川嘱咐道:“若是途中遭遇任何危险状况,切莫顾念我的蛊虫安危,务必优先确保自身安全无虞。另外,我已在你身上悄然留下了一道微弱的神识标记。一旦你踏出这片山脉的界限范围,不出半炷香的工夫,老夫定会火速赶至寻你!万望切记!”说罢,蛊道人深深地凝视了李忘川一眼,眼神之中满含关切之意。 待到蛊道人的身影完全消失不见之后,李忘川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这座山脉所散发出的炽热高温。与之前身处的赤焰海面相比起来,这里的温度最多也就是海底到海面居中的程度。但是,对于李忘川而言,这样的高温并没有给他带来丝毫的不适感。 他略微调整了一下呼吸,然后对着身旁那只通体火红的蛊虫轻声说道:“好了,咱们出发吧,由你来带路!”话音刚落,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那只蛊虫仿佛听懂了他的话语一般,灵动地点了点头,紧接着便如同一道红色闪电般迅速向前疾驰而去。 李忘川不敢有丝毫怠慢,紧紧跟随着蛊虫的脚步。就在他们一路前行之时,李忘川浑然不知,在距离他们大约百丈远的地方,一个黑影正悄悄地尾随着他们。此人正是周熠,由于修炼了特殊的功法,此刻的他同样能够轻松抵御这高温环境的侵袭。 第342章 尾随的黑影 时间在无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李忘川几乎毫无察觉,直到他注意到脚下的蛊虫突然停了下来。他微微一怔,定睛望去,眼前竟是一片开阔的山地,而在这片看似普通的山地尽头,赫然出现了一处宛如山谷的巨大盆地。盆地四周山峦环绕,仿佛是大自然精心雕琢的一座天然屏障,而盆地内部却显得格外神秘,静谧中透着一丝诡异。 李忘川的目光很快被盆地正中央的一个形状怪异的洞穴入口吸引。洞穴的轮廓扭曲而狰狞,仿佛是大地被某种巨力撕扯出的伤口,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神秘通道。 尽管从外表看去,并没有熊熊燃烧的火焰,但当李忘川靠近洞穴时,一股炽热的热浪瞬间扑面而来,那是一种几乎令人窒息的高温,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火焰,灼烧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李忘川心中暗暗惊讶,他开始怀疑这个地方是否是一座隐藏极深的火山口。毕竟,这里的温度高得惊人,几乎让人难以承受。然而,经过仔细感受一番后,他发现这里的温度虽然极高,但相比赤焰海那种焚烧万物的狂暴高温,似乎还是略逊一筹。 赤焰海的温度如同狂暴的烈火,瞬间将一切化为灰烬;而这里的高温则更像是慢性的炙烤,如同烧烤一般,慢慢地将进入其中的活物烤干,直至失去生机。 此时,那只火属性的蛊虫也显得十分惧怕洞穴内传出的高温。尽管它本就属于火属性,按理说应该对高温有一定的适应性,但面对如此恐怖的温度,它也感到极为不适。蛊虫在洞穴周围盘旋时,身形显得有些踉跄,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热浪吞噬。 李忘川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即使有火龙护体的保护,但在整个山脉的炙烤下,也消耗巨大。他知道,如果想要进入洞穴之中,必须先将自己的状态调整到最佳。 同时,他也察觉到了蛊虫的吃力,于是轻轻说道:“你去找个你适应的地方等我,一会儿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蛊虫仿佛听懂了他的话,发出一声尖锐而欢快的鸣叫,仿佛得到了大赦一般,乖巧地朝着不远处的盆地山脚疾驰而去。那里有一片相对阴凉的地带,或许能让它暂时躲避这可怕的高温。 李忘川站在原地,感受着火晶山脉的高温。这里与赤焰海截然不同。如果说赤焰海是焚烧万物的烈火,那么这里便是慢性的炙烤。 这种高温如同两种不同的烹饪方式:赤焰海的温度如同大火爆炒,瞬间将一切化为灰烬;而火晶山脉则像是烧烤,慢慢地将进入其中的活物烤干,不知不觉中耗尽其生机。火晶山脉的高温比赤焰海更加恐怖,这也是这里人迹罕至的原因。哪怕是蛊道人那种程度的高手,也很难在这里探索。 但李忘川并不担心,他身上带着大量的丹药,其中寒髓丸还留了几颗,还有一些补充灵力的丹药。他连忙取出几颗香气四溢的丹药,塞入口中,然后盘膝而坐,进入冥想打坐的状态,准备调整好自己的状态,深入洞穴一探究竟。 与此同时,周熠也在不远处的山林中悄然潜行。他小心翼翼地躲避着每一个可能暴露自己的地方,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 百丈、五十丈、十丈……周熠一步步靠近,心中却越发紧张。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似乎消失了,只剩下那道弱小却又熟悉无比的气息停留在前方的山谷之中。于是,他尽量隐藏自己的气息,来到了山谷的边缘。 当他站在山谷边缘时,眼前的一幕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本以为的山谷,竟是一处巨大的盆地,而他所在的盆地上方没有任何遮挡,盆地内的一切都尽收眼底。 下一瞬,他看到了令他有些激动的画面:李忘川正与一只火红色的蛊虫说着什么,那只蛊虫一闪而逝,消失在远处的山脚。而李忘川则吃了一些香气四溢的丹药后,便坐在原地盘膝而坐。 看到李忘川的瞬间,周熠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仿佛要发出一声感谢苍天的怒吼。但是,当他看到蛊虫时,心中又不禁一凉。蛊道人的强大与诡异让他此刻仍感到恐惧。他小心翼翼地趴在盆地边缘的角落,仔细查找着蛊道人的气息,却一无所获。 此时,他只感觉到李忘川的气息正在缓缓恢复,显然刚才的炙烤让他消耗巨大。周熠也逐渐冷静下来,心中满是疑惑:这二人出现在这里到底有什么目的?当李忘川终于再次站起身时,周熠的目光被盆地正中心的一个漆黑的洞口吸引。李忘川神情肃穆地朝洞穴内望去,仿佛正在准备进入其中。 周熠的心中顿时闪过“宝藏”二字。他暗自猜测:难道这两人竟然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机缘不成?既然周围都感受不到蛊道人的气息,那么或许对方真的承受不了这里的炙烤而暂时离开了,只留下他恨之入骨的李忘川。此时击杀他显然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他开始准备寻找时机出手偷袭。可是,当他看到李忘川如此郑重地查看洞穴时,心中又不禁犹豫起来。他强行忍住了心中的冲动,决定再等等,看看对方下一步的行动再说。 李忘川考虑了一番后,看着那深不见底犹如深渊一般的洞穴,毫不犹豫的跳入其中。随着身体的下落,发现其实洞穴并不深,却蜿蜒无比,于是落地之后便朝着蜿蜒的方向小心的缓缓深入。 看到李忘川消失后,周熠已经顾不得多想,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便紧跟着进入。火红的蛊虫正在角落中打盹,突然陌生的气息一闪而逝让它惊醒,可是看向四周却没有发现,甚至那陌生的气息也消失不见,以为只是错觉,再次迷迷糊糊的打起盹来。 进入洞穴之后李忘川便感觉到那种时刻被炙烤的高温的侵袭让他十分的煎熬,而他不知道的是尾随他进入其中的周熠却更加煎熬。只是片刻他便被炙烤的仿佛全身的水分都被烤干了,浑身的肌肉萎缩,让他看上去犹如一个只包裹着一层肌肉的骨架一般恐怖。 第343章 疯狂吸收天地元力 洞穴并不宽敞,仅能容两人并肩而入,但其内部却弥漫着一种诡异的气息。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屏障,将神识死死阻挡在外。李忘川只能凭借自己的身体感知和眼睛所能看到的范围来判断周围的环境。即便周熠紧紧尾随在他身后,距离不过十来丈,他却毫无察觉。 周熠此时正承受着难以言喻的煎熬。洞穴内的高温如同一把无形的火钳,紧紧钳制着他的身体,甚至灵魂。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水分正被一点一滴地抽取,而那水分,仿佛就是他生命力的源泉。 可是,他无法回头。他深知,自己刚才尾随进入时根本没有隐藏气息,蛊道人那样的强者,必定早已察觉了他的存在。此刻回头,只会是死路一条。 在这种绝境中,周熠却爆发出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毅力。他无法感知李忘川的气息,但洞穴内并无岔路,只要一直前行,就绝不会跟丢。他告诉自己,只要能坚持到找到李忘川,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值得。不过,炙烤让他的速度变得极为缓慢,甚至连灵力都仿佛停滞了,只能依靠自身肉体的本能,艰难地向前挪动。 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继续深入洞穴。洞穴仿佛只是一个通道,虽然蜿蜒曲折,但随着他们不断深入,那令人窒息的炙烤温度竟开始变得“舒服”起来。这种“舒服”并非温度的改变,而是仿佛洞穴内的炙烤正在以某种神秘的方式,对他们的身体细胞进行重组。 然而,无论他们如何努力,灵力和神识都无法离开肉体,只能凭借本能朝着固定的方向前进。李忘川不时停下脚步,探索周围的环境,而周熠则继续忍受着煎熬,艰难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之间不过十丈的距离,李忘川却浑然不知身后有人,而周熠虽然不知道李忘川的具体位置,但他坚信,只要坚持下去,就一定能追上他。只要能杀了李忘川,他便再无遗憾。 洞穴内昏暗无光,时间在这里失去了意义。不知过了多久,李忘川忽然察觉到前方的洞口透出一丝光亮。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脚步也变得急促起来。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唯恐惊动了什么未知的存在。当他终于来到洞口,眼前的景象瞬间将他牢牢吸引。 洞穴的尽头竟是一处宛如大厅一般的庞大空间。整个洞穴的规模之大,超出了李忘川的想象。洞穴的内壁光滑如镜,仿佛经过了精心雕琢。可是,最令人震惊的是,整个洞穴仿佛被一层薄薄的光膜所覆盖。 这层光膜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将洞穴内部的一切景象遮挡得严严实实。李忘川只能隐约感受到洞穴内部的巨大空间,以及一种极为纯净、极为向往的生命之力。那种力量,仿佛是世间最纯净的源泉,让他的心灵瞬间被深深吸引。 李忘川顾不得调整自身的状态,他就像在沙漠中前行、即将绝望的旅人突然发现了一片绿洲,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毫不犹豫地闯入了那层光膜之中。可是,当他踏入光膜的瞬间,他惊讶地发现,光膜并没有丝毫阻碍,仿佛它本就为他而开。 踏入洞穴的瞬间,李忘川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整个洞穴内充斥着浓郁到几乎粘稠的天地元力。那不是普通的天地灵气,而是更为高级、更为纯净的天地元力。 这种力量,仿佛是世间万物的本源,让他的身体每一个细胞都疯狂地吸收起来。他的身体就像干瘪的海绵,贪婪地汲取着这无尽的力量,仿佛要将自己完全融入其中。 不过,这些天地元力并非单一属性,而是包含了世间万物的各种属性。其中,不知什么原因,最为稀少的竟是火属性。要知道,对于一般的修炼者而言,他们主要吸收的只是符合自身功法属性的天地灵力。但李忘川却与众不同。 他修炼的基础功法是土属性的化龙乾坤诀,而他的体质更是极为罕见的混沌体质。这种体质赋予了他一种独特的能力:他可以将任何属性的灵力,通过混沌体质的过滤,转化为功法所需的灵力。这也是为何他的土龙在来到这片大陆后,会自然转化为火龙的原因。 整个庞大的洞穴空间中,充斥着浓郁而粘稠的天地元力。这种元力的纯净与强大,远超外界的天地灵气。在这里,混沌体质的优势被完美地展现出来,而不是李忘川和无形龙魂当初所认为的鸡肋。 只见所有的天地元力不分属性地涌入李忘川的体内,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汇聚在他的头顶上方,形成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旋涡如同旋涡星系般旋转不息,将天地元力疯狂地吸入他的丹田之中,仿佛无边无际,永无止境。 就连一直栖息在李忘川体内的白玉小蛇,也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力量。它盘踞在李忘川的肩膀上,努力地吸取着自己所需的天地元力。可是,李忘川吸收的速度实在太快,甚至让白玉小蛇都感到一丝嫉妒。它微微抬起头,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似乎在抱怨李忘川占据了太多份额,却又无可奈何。 周熠在看到前方的亮光后,根本没有丝毫犹豫,毫不犹豫地闯入了那层光膜之中。可是,当他踏入洞穴的瞬间,他立刻察觉到了李忘川的状态。 洞穴内的天地元力浓郁而粘稠,仿佛常年被浓雾所包裹,视线极为模糊。周熠深知,此时贸然行动必然会引起李忘川的注意,并且他的身体状态根本无法发起任何的攻击,于是他迅速找到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隐匿身形,随即开始吸收周围的天地元力。 与李忘川不同,周熠只能吸收火属性的天地元力。这种元力在这片空间中虽然极为稀少,但对他来说已经足够珍贵。他小心翼翼地调动自己的灵力,将那稀薄的火属性元力缓缓引入体内。 尽管吸收速度极为缓慢,但他却惊喜地发现,自己一直以来毫无松动的金丹期瓶颈,竟然在此刻开始出现了松动的迹象。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狂喜,他知道,这或许是自己突破的关键时刻。 与此同时,李忘川依旧沉浸在疯狂的吸收之中。他的身体仿佛是一座永不满足的熔炉,贪婪地吞噬着一切涌入的天地元力。然而,他体内的吸收其实是有极限的。 这些天地元力涌入他的丹田和身体后,仿佛在他的丹田内种下了一枚种子——一枚金丹的种子。这颗种子在混沌体质的滋养下,悄然生长,等待着破茧而出的那一刻。 并且,李忘川的身体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他的身体防御强大到远高于自身境界,这种强大的防御能力在平时几乎无法充分发挥,只有在生死攸关的时刻,才能在瞬间爆发出强大的力量。 不过,此刻洞穴内的天地元力中蕴含的生命之力,正在悄然改变这种桎梏。它如同一把无形的钥匙,缓缓解开束缚李忘川身体机能的枷锁,让他的身体机能与强大的防御术法逐渐匹配起来。 第344章 龙炎狮? 在这广袤无垠、幽深昏暗的洞穴大厅之中,李忘川完全沉浸于对周围天地元力的汲取当中。这些元力浓稠无比,仿佛具有了实体形态,其浓度之高令人咋舌,好似有人刻意将海量的元力汇聚于此,但其中缘由却无人能够洞悉。 时光悄然流逝,一个时辰转瞬即逝,此时李忘川的吸收已渐近尾声。再看一旁的白玉小蛇,它那原本纤细的身躯如今变得圆滚滚的,肚子鼓胀如球,显然是已经饱食到了极点,以至于此刻连稍稍挪动一下都显得极为困难。 而另一边的周熠情况则大不相同。经过长时间对天地元力的吸纳,他不仅成功地将自身状态恢复至巅峰水平,而且突然间察觉到一直以来束缚自己修为提升的瓶颈竟然出现了一丝松动! 面对如此难得的机遇,周熠又岂肯轻易放过?当下,他全力以赴地吸收着与自身契合的火属性元力,并借助这股强大力量向突破瓶颈的最后关键一步发起猛烈冲击。 就在这时,李忘川悠悠转醒。可是,正当他打算停止吸收并结束修炼之际,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颗神秘莫测的乾坤珠竟毫无征兆地自他丹田之内跃然而出!还未等李忘川做出任何反应,乾坤珠便犹如脱缰野马般失去控制,开始疯狂且肆意地吞噬着四周源源不断的天地元力。 乾坤珠对天地元力的吸收,哪还能称之为吸收啊!那简直就是一群悍不畏死的盗匪,毫不客气地直接扯开了空间的大门,将天地元力一股脑儿地尽数纳入囊中。那些原本浓稠得几乎能用肉眼看清的天地元力,此时也好似突然间找到了发泄口一样,一旦这道闸门被打开,它们便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入。 仅仅过了一盏茶的工夫,李忘川和那条白玉小蛇都惊得呆立当场,因为他们清晰地察觉到,周围的天地元力居然已经不再像之前那般黏稠,甚至开始逐渐变得稀薄起来。可是,那颗乾坤珠却依然像是一个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不知疲倦地继续疯狂吸纳着。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周熠正全神贯注地准备借助这片区域内浓郁至极的火属性元力来冲击自身修为的瓶颈。他的身体微微颤抖,双手在身前结出复杂的印诀,周身环绕着炽热的火焰,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噬。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每一丝火属性元力都被他小心翼翼地吸收,融入到自己的经脉之中。 就在他感觉自己仿佛只要再坚持吸收一段时间,就能顺利实现突破的关键时刻,猛然间,他察觉到四周的火属性元力竟以惊人的速度向着某个方向急速流失而去,那种感觉就好似有另外一人正在与他激烈争抢这些珍贵的元力资源。 他咬紧牙关,努力地与其争抢着那些天地元力,然而他的争抢却犹如蚂蚁与大象的区别。他的心中正在怒吼:“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只要再给我一点,我就可以突破了!” 可是却不如他所愿,几乎只是片刻,就感觉到本就稀少的火属性元力竟然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如同从未出现过,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美梦一般。 此时整个庞大的洞穴中,天地元力几乎全部消失了。原本浓郁粘稠的元力,犹如浓雾一般弥漫在洞穴中,而现在因为元力的消失,洞穴中的景象恢复了原有的模样。尽管依旧昏暗,但周熠的灵力和神识却已恢复。 他心中充满了愤怒,因为他只差那么一点就要突破到梦寐以求的金丹境界。一旦成就了金丹,在这片大陆上也算是一位高手了,也许这样便会让宗门对于自己有所妥协。至少也许会让他回到宗门,哪怕因为李忘川这个宗师级别的丹师而隐姓埋名,至少自己不会像现在犹如丧家之犬一般,无处可去。 下一瞬,他便察觉到了李忘川那边的动静,并且用神识已经看到了李忘川面前那急速旋转的乾坤珠。乾坤珠所散发的灵光让他断定这件宝物至少也是上品灵器级别,竟然能够吸纳了那么多的天地元力,尤其是能够感受到那所散发的空间之力,顿时眼中不仅充满了愤怒、嫉恨,还有贪婪。 要知道上品灵器级别的空间灵器或者灵宝,绝对算是极为稀有的宝物。此时他以为这是李忘川发现的宝物,而那些天地元力便是来自于这件宝物,于是便将自己的气息隐匿。因为境界的高深,他坚信李忘川绝不可能发现自己。李忘川也确实没有发现周熠的气息,就连白玉小蛇也因为突然乾坤珠所发生的变化,让它没有注意到周围的危险。 就当周熠准备展开凌厉的一击,不仅要报仇雪恨,同时也要杀人夺宝的瞬间,一声兽吼声宛如霹雳一般从不远处传来。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充满了痛苦与愤怒,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咆哮。 顿时吸引了李忘川、白玉小蛇乃至周熠的目光,紧接着全部都紧绷着身体,因为他们看到在洞穴的一侧角落中,一只巨兽匍匐在地,同时血红的双眼中正扫视着他们,那巨大的身躯让他们觉得仿佛是注视着自己。 李忘川看到巨兽的瞬间便发出了一声惊呼:“龙炎狮?不,不对,怎么脑袋像是一个秃鹫?这是什么东西?”最后一句话显然是询问白玉小蛇,可是白玉小蛇也认不出到底是什么,只是努力地思索着,却给不出回答。 眼前的巨兽体型庞大,几乎占据了洞穴的三分之一空间。它的身体宛如一头龙炎狮,全身覆盖着赤红色的鳞片,仿佛燃烧的火焰一般,散发着炽热的气息。可是,它的头部却与龙炎狮截然不同,竟是一只秃鹫的头颅,尖锐的喙和血红的眼睛显得格外狰狞。 最令人震惊的是,它的身体两侧还长着一双骨翅,那骨翅由无数锋利的骨刺组成,仿佛是地狱中生长出的邪恶之翼。骨翅微微颤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能振翅而起,撕裂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生物。 第345章 接生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只巨兽,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只巨兽似乎正承受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痛楚。它的身体不时地抽搐,仿佛有某种力量在其体内撕扯着,让它无法安息。 它的血红双眼不时地闪烁着痛苦与愤怒的光芒,似乎在寻找着发泄的对象,可是又无法站起。它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仿佛每吸一口气都要耗费全身的力气。 就在这时,那不知名的巨兽竟然抬头朝着李忘川的方向咆哮了一声,那声音中竟带着一丝埋怨,仿佛在责怪李忘川打扰了它的安宁。 而李忘川在对方抬头挪动身体的刹那,便看到了巨兽极为膨胀的肚子。肚子上不时地出现道道挣扎的痕迹,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里面拼命地想要挣脱出来。 突然,白玉小蛇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它好像是在生产,可是乾坤珠将这里的天地元力都吸纳了,尤其是生命元力,这好像加大了对方的生产难度,有点可怜啊!” 李忘川一听,脸上顿时浮现出不好意思的神色。他微微皱眉,随即略微思索后,小心翼翼地朝着巨兽靠近,同时嘴里不好意思地说道:“抱歉,这乾坤珠我也无法完全控制,可能是我打扰了你的生产,但这绝不是我的本意。我是丹师,我可以给你一些补充体力和灵力的丹药,甚至我可以帮你接生!” 乾坤珠早已回到了李忘川的丹田,任凭他如何呼唤却根本没有任何回应,这让李忘川心中也是郁闷不已。人家的本命法宝、灵器灵宝之类的都如臂使指,可自己的这个仙器乾坤珠却犹如大爷一般,自己根本指挥不动。但想到乾坤罩和乾坤珠中的那些空间的神奇,他虽有无奈,却更加期待。 周熠隐藏着自己的气息,注视着眼前的一幕。看到李忘川竟然如同一个傻子一般靠近巨兽,他心中不由一喜。如果被那巨兽一口咬死,也让自己省事了。那么接下来要考虑的就是渔翁得利的事了。周熠认为巨兽不是重伤就是有着限制,因此只要小心一点对付巨兽就好。 不过,他如此想,只是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锁定在了李忘川的身上。他不敢用神识笼罩巨兽,因为他可以感觉到巨兽的实力与他不相上下,同级别的神识很容易被对方察觉。因此,他并没有发现巨兽其实是因为正在经历着难产。 李忘川依旧小心翼翼地靠近,同时竟然传音给巨兽,因为他怕对方听不懂人类的话语。传音是一种意识的表达,至少对方应该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巨兽一开始看见李忘川缓缓靠近,尽管此时的它极其虚弱,但依旧张开巨喙恐吓着他。然而,随着李忘川的传音,巨兽竟然从瞳孔中传出了一道温柔,仿佛在向李忘川传达着某种信任。 就这样一步一步地靠近,李忘川感觉到巨兽肚子中的挣扎更加激烈,而巨兽的体力几乎消耗到了极限。痛苦让它不由自主地传出声声凄厉的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 终于,李忘川来到了巨兽的身旁。他小心翼翼地抚摸着对方身上的鳞片,鳞片下传来的温度让他感受到巨兽的痛苦。他另一只手轻轻放在巨兽的肚子上,感受着里面的生命在挣扎。 李忘川从怀中取出几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丹药,轻轻放入巨兽的口中。这些丹药是他在修炼过程中炼制的,能够快速补充体力和灵力。 巨兽感受到李忘川的善意,微微放松了身体,不再挣扎。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仿佛在说:“谢谢你。” 李忘川微微一笑,继续安抚着巨兽。他闭上眼睛,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入巨兽的体内。他发现巨兽的体内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阻碍着生产,而乾坤珠吸纳了生命元力,使得巨兽的体力和灵力都极度匮乏。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开始用自己体内的灵力缓缓注入巨兽的体内,帮助它恢复体力。 随着灵力的注入,巨兽的身体逐渐恢复了一些活力。它的咆哮声也变得不再那么凄厉,而是带着一丝期待。李忘川的手掌轻轻按在巨兽的肚子上,开始用灵力引导着里面的生命逐渐向外移动。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巨兽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它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李忘川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但他不敢有丝毫松懈。他知道自己不能让巨兽再次陷入危险之中。 终于,在李忘川的全力帮助下,巨兽的肚子微微鼓起,随后“砰”的一声,半个小小的身影从巨兽的体内冲出,却卡在了那里,幼崽的挣扎更加疯狂,而巨兽的痛楚加剧,让它不由的发出一声声哀鸣。 可是只见那只幼崽小小的身躯上,紧密地覆盖着一层柔软如丝、闪耀着迷人光芒的金色鳞片。尽管它的双眼尚未睁开,但从其紧闭的眼皮间,依然能够感受到一股强大得令人震撼的生命力正源源不断地向外喷涌而出。 不过,令人揪心的是,这只可怜的幼崽后半部分身体竟然还牢牢地卡在了母亲的体内!由于被卡住无法自由活动,幼崽只能拼命地胡乱蹬动着四肢,试图挣脱这种困境。 站在一旁的李忘川将眼前的一切尽收眼底,他深知,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情况将会变得越来越危险。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采取行动,一方面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情绪激动的巨兽,另一方面则小心翼翼地伸出另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去帮助幼崽尽快从母亲的体内成功分离出来。 在这个过程中,李忘川丝毫不敢太过用力,生怕一不小心就会对幼崽或者巨兽母亲造成不可挽回的伤害。与此同时,他还施展出自己高深的神识之术,向着幼崽不断地发出温和的传音,希望哪怕它此刻尚不能理解自己话语中的含义,至少也能感受到这份善意和关怀,从而停止无谓的挣扎。毕竟,只有保持安静配合,才能最大程度地降低风险,让它和母亲都脱离险境。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刻都显得格外漫长。对于李忘川来说,这段时间简直如同度日如年一般难熬。而更令他心急如焚的是,无论是幼崽还是巨兽母亲,它们的生命力都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飞快流逝着。 第346章 周熠偷袭 李忘川依旧用尽全力帮助着这对母子,同时分别安抚着双方。他的双手微微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不敢有丝毫懈怠。幼崽仿佛有着灵性一般,终于不再挣扎,但李忘川却知道这并不是对方知晓了自己的安抚,而是体力耗尽造成的。幼崽的身体已经变得冰冷,生命气息微弱得几乎不可察觉。 巨兽依旧努力地将体内的所有力量集聚在腹中,想要将幼崽赶快挤出体内与自己分离。它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每一次用力都像是在与死神搏斗。 而李忘川一只手继续朝着巨兽的体内输入着灵力,另一只手也尽量不伤害幼崽的情况下,小心翼翼地想要将幼崽扯出。他的脸上满是专注和紧张,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这对母子。 白玉小蛇有些焦急地看着这一切,它在空中来回穿梭,却因为只是灵魂之体,根本帮不上什么忙。它只能在一旁时不时地提供幼崽与巨兽母亲的情况给李忘川:“李忘川,幼崽的生命气息越来越弱了!”“巨兽母亲的体力也快耗尽了!”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虑和无奈。 时间过得异常漫长,仿佛每一秒都被拉长了无数倍。终于,巨兽母亲不知从哪里又集聚了一股力量,用力地将小家伙向体外挤着,而李忘川也用灵力守护幼崽,同时用尽全力向外扯。终于,再次传来一道“砰”的声音,幼崽被挤出了体外。 就当李忘川和巨兽母亲都赶快查看幼崽的时候,却发现幼崽的气息已经极其微弱,显然情况非常危险。李忘川想也不想,迅速从怀中拿出了一株蓝色根茎。 这株根茎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然是某种珍贵的灵药。他用嘴咀嚼后,毫不顾忌地将掺着自己口水的汁液掰开幼崽的鸟喙,让其吞了下去。很快,他便发现幼崽的生命气息正在缓缓恢复,只不过依旧显得微弱无比。 巨兽看到李忘川所做的一切,眼中终于透出无尽的温柔。而李忘川突兀地感受到识海中传来了一道信息:“谢谢你,人类。但是我可以感觉到它依旧很难活下去。可是作为母亲,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让它经历如此短暂的一生。我只希望你在我死后,带它离开这里,哪怕是让它成为你的灵兽!” 李忘川还想劝慰,可没等他开口,便看见巨兽的巨喙一张,一个火红的内丹吐出,犹如一个小太阳一般,顿时让李忘川再次感觉到了炙烤。那内丹散发着强大的火属性能量,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但是,紧接着李忘川便看见内丹竟然开始慢慢地碎裂成很多块状。块状仿佛只是一个过渡,只是顷刻间又化为一团细沙,而细沙依旧没有完成变化,最终又过了片刻,细沙竟然化为了液体。 那些液体都是极度精纯的金丹元力,充满了火属性与生命的气息。巨兽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温柔,控制着那些液体缓缓地送入幼崽的口中。而幼崽仿佛也有所知觉一般,闭着眼抬起了自己的鸟喙,等待着投喂。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吸收着这些珍贵的能量。 下一瞬,李忘川的识海中再次传来信息:“人类,这些内丹能量会让它陷入沉睡,加速它的生长,希望你带走它的同时不要被其他人发现。毕竟变异灵兽,你该知道人类的贪婪会给你带来麻烦。” 李忘川也动容了。这所有发生的一切,让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在现代,母亲总是慈祥地用尽心力关爱他;哪怕是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自己作为司马川时的周皇后,母亲的爱依旧是无休止的付出。她们才是最疼爱自己的人,没有任何一种爱可以比拟。 眼看着幼崽一点一点地吞食着那内丹所化的液体,体内的生命能量急剧增长,变得生机勃勃,李忘川终于释然了。他轻轻抚摸着巨兽的头,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然而,就在这一刻,李忘川突然感觉后背被锁定,一股尖锐的寒光瞬间让他的全身毛发皆竖立起来。他根本无法去阻挡,冥冥之中他明白,那是必杀的一击,也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必死一击。 巨兽母亲自然也发现了那一击,它那血红的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绝望。正是周熠手持着一柄闪烁着寒光的上品灵器级别的黑剑急速冲来。他的眼神中满是贪婪与狠辣,这一击不仅仅要杀死李忘川,还要将巨兽母亲洞穿,似乎想要一举拿下乾坤珠和巨兽母子身上的所有价值。 李忘川的瞳孔瞬间紧缩,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时间反应。可是,就在这一刻,巨兽母亲仰头发出了一声凄厉而悲壮的啼鸣。那声音穿透了整个洞穴,仿佛带着无尽的母爱与不屈的意志。只见它的头顶突然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兽魂,那兽魂威风凛凛,全身包裹着金色的火焰,宛如火神一般,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 兽魂的出现仿佛让整个洞穴的空气都凝固了。它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烈火,死死地盯着周熠。随着巨兽母亲的低吼,那兽魂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朝着周熠迎击而去。它的速度极快,仿佛带着无尽的愤怒与守护的意志,直奔周熠的攻击而来。 周熠的脸上闪过一丝惊愕,他显然没有预料到巨兽母亲在如此虚弱的状态下还能释放出如此强大的兽魂。他的黑剑已经刺出,此刻根本无法收回。而那金色的兽魂却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烈焰,瞬间与黑剑撞击在一起。 “轰——”一声巨响,洞穴中瞬间被金色的火焰和黑色的剑气所充斥。周熠只觉得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剑上传来,震得他手臂发麻,身体几乎站立不稳。而那兽魂的金色火焰却如同潮水般涌来,瞬间将他的黑剑吞噬,甚至蔓延到了他的手臂上。 周熠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惊恐地看着那金色的火焰,仿佛看到了死亡的阴影。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巨兽母亲的力量,更低估了母爱的倔强与无畏。他试图收回黑剑,但那金色火焰却如同有生命一般,紧紧缠绕着他的手臂,让他动弹不得。 第347章 焚风炎翼狮鹫 与此同时,李忘川已经迅速反应过来。他看到巨兽母亲为了保护自己和幼崽不惜耗尽最后一丝力量释放兽魂,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感激。他顿时将全身的灵力包裹,火龙护体发动,而幼崽正好吞食完了最后一丝液体,仿佛陷入了熟睡,而李忘川心念一动便将幼崽吸入了乾坤珠的灵兽空间中。 李忘川抬起头,目光如刀般盯着周熠,愤怒与杀意在他眼中燃烧。他咬牙切齿地说道:“周熠,你这个卑鄙小人!我会让你付出代价的!” 周熠被金色火焰缠绕,身体逐渐被火焰吞噬。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不甘,但最终还是被火焰所吞噬,化作了一道灰烬。而巨兽母亲的兽魂在完成使命后,也缓缓消散,化作一道金色的光芒回到了巨兽的身体中。 巨兽母亲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它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目光投向了李忘川和幼崽。它的眼中充满了温柔与不舍,仿佛在说:“拜托你了,人类。我是龙炎狮的变异灵兽,我为自己起个一个名字,叫做焚风炎翼狮鹫!”随后,它的身体缓缓倒下,再也没有了动静。 李忘川跪在巨兽母亲的身边,泪水模糊了他的双眼。他轻轻抚摸着巨兽母亲的头,低声说道:“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你是一位伟大的母亲。” 话说完之后,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出现了:焚风炎翼狮鹫那庞大的身躯竟开始逐渐崩解,一点点地化为细碎的飞灰。与此同时,一道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自其体内缓缓升起,如同即将熄灭的烛火一般摇曳不定,似乎在下一个瞬间就会彻底消散于虚空之中。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件让李忘川始料未及的事情毫无征兆地发生了!原本安静躺在他怀中的乾坤珠突然毫无预兆地再度浮现而出,悬停在半空之中。紧接着,令人震撼的景象接踵而至——只见乾坤珠周围的空间一阵扭曲,仿佛有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门户正缓缓开启。而这扇门户所通向的地方,正是那充满神秘色彩的幽冥空间。 那道金光似乎感受到了来自幽冥空间的强大吸引力,先是微微一顿,仿佛带有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无法抗拒这股力量的牵引,如流星般迅速朝着门户飞去,并最终没入其中消失不见。一旁的白玉小蛇见状也是惊愕不已,显然未曾料到会有如此变故。 不过,乾坤珠并未就此罢休,它所展现出的那道虚幻门户突然间光芒大盛,吸纳之力骤然增强数倍。刹那间,只听得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响彻云霄,震得人耳膜生疼。 随后,他和白玉小蛇便目睹一道模糊不清的虚幻人形仿若穿越了无尽时空,硬生生被门户强大的吸纳之力从虚无缥缈的空间深处给生生拉扯了出来。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连串惊人变化,李忘川整个人都呆立当场,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该作何反应。 完成这一切后,乾坤珠才晃晃悠悠地朝着李忘川的丹田处一闪而逝,只留下李忘川和白玉小蛇。李忘川连忙询问道:“老龙啊,这是怎么回事?” 白玉小蛇宛如陷入了沉思,它的眼眸中闪烁着一丝迷茫,仿佛在努力梳理着刚刚发生的一切。不过片刻之后,它的声音在李忘川识海中响起,那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难以言说的沉重:“具体原因我也想不明白,只不过金光进入幽冥空间是自愿的。在那空间中,它仿佛正在经历着某种变化,就像是一枚种子正在酝酿着生长。虽然我想,就算它再次苏醒,应该会成为灵魂体,或者如同人类所谓的鬼道,但也算变相地陪着自己的孩子。” 它的话语中似乎带着一丝无奈,又有一丝释然。说完后,语气稍稍一顿,就在李忘川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白玉小蛇的声音再次传来:“至于那人形虚影,应该是周熠的残留灵魂。你感受一下,这就像是彻底的灭杀,就像是人类的咒骂一般,形神俱灭,成为了那幽冥空间的给养!” 李忘川心中一惊,连忙将神念沉入乾坤珠中。刹那间,他仿佛置身于一个幽暗而神秘的空间,那幽冥空间中的气息冰冷而诡异。他仔细探寻,却再也找不到人形虚影的踪迹,只有一道微弱的金光漂浮在其中,宛如一颗正在化茧的蚕蛹,静静地等待着再次苏醒的时机。 李忘川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却又不禁为那金光的命运感到一丝惋惜。随后,他也不再关注这诡异的幽冥空间,而是迅速将神念沉入了灵兽空间中。此时,那焚风炎翼狮鹫的幼崽正蜷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它的呼吸平稳而悠长,身上散发出的生命力极为磅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潜力。李忘川这才安心地退出了乾坤珠。 此时,广阔洞穴中的一切都已恢复了平静,但洞穴却仿佛因为刚才一系列的变故而变得脆弱不堪。天地元力的消失,让洞穴失去了原本的支撑,再加上刚才狮鹫母亲的灵魂燃烧一击,将周熠这个假丹修士与之同归于尽后,洞穴此时竟开始微微晃动起来。 那晃动起初还只是轻微的颤抖,但很快便愈发剧烈,就如同地震一般,又如同即将坍塌的废墟。洞穴的墙壁上,石块开始松动,纷纷掉落,发出“轰隆隆”的巨响。 李忘川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停留片刻,否则随时可能被埋葬在这洞穴之中。他连忙朝着蜿蜒洞穴通道的方向疾驰而去。进入洞穴那蜿蜒通道的瞬间,他便察觉到炙烤的高温竟然在缓慢地减弱,仿佛那炙烤高温的源头便是洞穴深处的天地元力。随着他逐渐远离,那股灼热的气息也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凉意。 不过李忘川也懒得去寻找理由,他只想尽快逃离这危险之地。于是,他快快速地沿着洞穴的蜿蜒通道向着地面飞驰,每一步都踏出了惊人的速度。只是一炷香的时间,他便看到了前方的亮光,那亮光如同希望的曙光,照亮了他前行的道路。李忘川心中一喜,随即加快了速度,宛如鲤鱼跃龙门一般,从洞口窜出。 此时,整个山谷盆地都在剧烈地震撼着,仿佛大地在愤怒地咆哮,又仿佛所有的一切即将毁灭。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尘土。远处的山峰也在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李忘川刚一窜出洞口,便被这震撼的景象吓了一跳。他看到那原本打盹的火红蛊虫早已焦急地注视着洞穴的方向,此刻见到他窜出,便立刻闪现到他身前,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仿佛在催促他快些离开。 李忘川点了点头,随即跟在火红蛊虫的身后,朝着山脉之外急速飞驰。他一边奔跑,一边时不时地运用灵力进行飞行,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整个山脉的温度都在缓缓地下降着,就如同季节的变幻,夏与秋的交替已然到来。 第348章 火晶山脉的变故 经过漫长的等待,李忘川终于在那只火红蛊虫的引领之下,耗费了整整两个时辰,成功抵达了火晶山脉的外围地带。此时,蛊道人正满脸惊愕地凝视着火晶山脉所在的方向,仿佛看到了什么令人难以置信的景象一般。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与不可思议,仿佛被什么巨大的秘密所震撼,身体微微颤抖。 当蛊道人的目光捕捉到李忘川的身影时,他才如梦初醒般回过神来。他的眼神瞬间从震惊转为急切,迫不及待地上前抓住李忘川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地问道:“李丹师,你究竟在里面经历了什么?那火晶山脉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面对蛊道人的关切与疑惑,李忘川并未有丝毫隐瞒,而是将所经历的一切原原本本地讲述给了他听。从踏入火晶山脉深处,遭遇焚风炎翼狮鹫母子,到与周熠的生死对决,再到乾坤珠中发生的一切,他毫无保留地娓娓道来。 蛊道人一边倾听着李忘川的叙述,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不断重复着“焚风炎翼狮鹫”这个名字。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仿佛这个名字背后隐藏着什么巨大的秘密。 渐渐地,蛊道人的双眼微微眯起,宛如两条狭长的缝隙,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深深的思考之中。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敲打着膝盖,发出“嗒嗒”的声响,似乎在努力梳理着李忘川所讲述的一切。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已不存在,只剩下他脑海中飞速运转的思绪。 突然之间,蛊道人似乎灵光一闪,像是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只见他神色凝重地开口说道:“事不宜迟,我们必须尽快离开此地!我想我已经找到了正确的位置,但毫无疑问,这里即将发生重大变故。”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某种重大的决定。 说罢,他毫不犹豫地拉起李忘川,两人瞬间化作一道耀眼的流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莫城的方向疾驰而去。一路上,狂风呼啸,大地在他们脚下飞速倒退,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们身后迅速远去。蛊道人始终显得有些忧心忡忡,他的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 他不停地叮嘱着李忘川:“切记,关于此处的一切事宜,绝对不可向任何人透露半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里就会吸引众多势力的顶尖高手纷至沓来。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一定要严守秘密,决不能让他人知晓这所有的事情都是因你踏入这片区域而起!” 听到蛊道人如此郑重的警告,李忘川心中不禁一阵后怕。他深知蛊道人绝非危言耸听,这火晶山脉中隐藏的秘密必然惊人,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他自然知道这一切还是自己不要参与的好,同时周熠死在其中的事也算报了那两次偷袭之仇。他自知自己的修为太低,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巩固自己的地位身份,并且尽量提升自己的修为境界才是关键。 无论这火晶山脉出现何等的变故,有着如何的机遇,他并不感兴趣。他有着无形龙魂亦师亦友的教导,有着乾坤珠和碧毒仙珠,现在又得到了焚风炎翼狮鹫。既然是龙炎狮的变异灵兽,那么火焰定然是那狮鹫幼崽的看家本事,所以他也算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火焰。 并且李忘川这么多年步入修行后所获得的灵草、灵石等等,绝对算得上富可敌国。在他看来,这些收获已经足够让他满足。如果总是游离在寻找机缘和奇遇的边缘,所谓“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收益越高,那么危险便越大。他可不想在这个世界中英年早逝。 随后的日子里,李忘川的生活变得极为忙碌。他每天都在炼丹房中忙碌,精心调配各种灵草灵药,试图炼制出品质更高的丹药;在修炼室里,他刻苦修炼,努力提升自己的修为;同时,他还花费大量时间练习形兽术,力求掌握更强大的力量。如今,他的日常又多了一项任务——喂养焚风炎翼狮鹫的幼崽。 距离火晶山脉的变故已经过去了整整两年。虽然李忘川对那场变故始终守口如瓶,也从未表现出任何兴趣,但关于火晶山脉的消息却依旧断断续续地传来。毕竟,那片曾经炽热无比、充满危险的山脉,如今已经完全改变了模样。 火晶山脉在李忘川与蛊道人离开后的两个月,便开始出现奇异的变化。原本弥漫在整个山脉的高温逐渐缓缓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清新的气息。随着时间的推移,山脉之上竟然开始长出了花草树木,一片生机勃勃的小树林逐渐形成。 之所以称之为“小树林”,是因为虽然花草繁茂,但新长出的树木还并不粗壮,只是从它们蓬勃的生长态势来看,多年之后这里必然会形成一片规模不小的原始森林。 这样的变化自然逃不过各方势力的耳目。越来越多的修真者和势力纷纷涌入火晶山脉,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最终,玄火宗的一位长老在深入山脉后,发现了一个隐藏在盆地山谷中的洞口。进入洞口后,他发现洞口的尽头是一个无比庞大的地下洞穴。而在这个洞穴的正中心,竟然出现了一道幽深的空间裂缝。 这道空间裂缝中充斥着精纯无比的天地元力,仿佛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只能存在于裂缝的另一边。随着越来越多的发现,许多人都将这一切的变化与一个古老的传说联系了起来——那是一个关于仙境的传说。 不过,李忘川对这些传说和变故毫无兴趣。他现在还只是开光后期的修为,对于仙境乃至成仙,那实在是太过遥远的事情。他现在最头疼的,反而是那只焚风炎翼狮鹫的幼崽。 这只小狮鹫自出生起便显得极为桀骜不驯,仿佛天生对人类就有着一种根深蒂固的厌恶。李忘川只能将它暂时关在灵兽空间内,任由它在里面闹腾。对于这个小家伙,李忘川实在是毫无办法。 他既舍不得打,也舍不得骂,只能小心翼翼地养着它。可是,这只小狮鹫因为继承了母亲金丹的能量,灵智和实力增长得极为迅速,仿佛完全没有经历幼年期,便直接进入了少年时期,甚至现在仿佛正在经历一个叛逆期。 一次喂养时,李忘川不小心让它逃了出来,结果差点引发了一场灾难。这只小狮鹫在莫城中横冲直撞,强大的灵力波动差点将半个莫城夷为平地。好在李忘川的身份特殊,而且他及时解释说这是他为了炼丹而捕捉的灵兽。为了平息众怒,李忘川大手一挥,付出了巨额的赔偿,这才让莫城的修士和百姓没有过多责怪他。 最终,在顾万金的一巴掌,将它拍晕后,这才重新抓了回来。李忘川看着这只还在昏迷中的小狮鹫,心中不禁苦笑连连。他知道自己还得继续头疼如何驯服这个小家伙,毕竟,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焚风炎翼狮鹫,未来或许能成为他最强大的助力。 第349章 驯服小狮鹫 小狮鹫自出生以来,便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桀骜与不驯。它那双明亮而锐利的眼睛中,总闪烁着对人类的敌意。这种敌意并非无端,而是源自它刚出生时看到的模糊影像——正是周熠偷袭攻击的画面。那模糊的画面深深烙印在它的心中,让它对人类充满了不信任和仇恨,甚至模糊中将周熠想象成了李忘川。 李忘川一直试图驯服这只小狮鹫,但始终未能成功。他深知,如果小狮鹫一直被困在灵兽空间中,与外界完全隔绝,它幼小的心灵会更加痛恨人类。这种仇恨只会让它变得更加狂野和不可控。因此,李忘川最近总是抽空阅读一些关于驯服灵兽的古籍,希望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方法。 其实,白玉小蛇曾给出过最简单的方案——奴仆契约。只要签订契约,小狮鹫就会完全服从李忘川的命令,但这并不是李忘川想要的结果。他认为,即便是灵兽,也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利。只有在自愿的情况下,缔结伙伴契约,彼此才能真正亲密无间,建立起真正的信任和尊重。 可是,就在今天李忘川沉浸在苦寻驯服方法的时候,小狮鹫又在灵兽空间中闹腾了起来。李忘川心念一沉,神念瞬间沉入灵兽空间。 他看到小狮鹫全身沐浴在金色火焰之下,那火焰仿佛是它与生俱来的力量,熊熊燃烧,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它背上的骨翅在飞行时竟然燃烧着熊熊火焰,火焰化作翅膀的模样,显得威风凛凛,如同一位天生的王者。 灵兽空间广阔无垠,但对于小狮鹫来说,这里依然是一个囚笼。它在其中肆意攻击,试图冲破空间的束缚,但一切都是徒劳。它的愤怒和不甘在空间中回荡,仿佛在向整个世界宣泄着它的不满。 李忘川终于忍无可忍,怒气冲冲地将神念沉入灵兽空间,与小狮鹫对峙。他试图用言语安抚它,将它出生时所发生的一切,以及它的母亲的交代又说了一遍。这些话他已经说过很多很多遍,但小狮鹫却始终不肯相信。它的眼中只有仇恨,只有对自由的渴望。 最终,李忘川被彻底激怒了。他的声音在灵兽空间中回荡,带着一丝严厉和愤怒:“要不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你以为我会如此纵容你!不然,你就会像那两只我仇家的焚天雀一样,永远地关在这里,再无自由可言!” 小狮鹫的身体微微一颤,它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它似乎从未见过李忘川如此愤怒,也从未想过自己会面临这样的威胁。可是,它的桀骜并未完全消退,只是在这一刻,它的心中似乎有了一丝动摇。 面对李忘川的怒吼,小狮鹫被这突如其来的严厉语气震得微微一愣。它的身体在金色火焰中微微颤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李忘川没有给它更多思考的时间,直接将它传送到了灵兽空间的边缘地带。 这里是一片狭小的空间,仅有丈许大小,却关押着两只焚天雀。这两只曾经灵动活泼的小雀,如今却因为长时间的孤独和狭小空间的束缚,变得极度疯狂。 它们在狭小的空间中互相攻击,眼中一片赤红,神智已然不清,仿佛陷入了无尽的癫狂之中。小狮鹫刚一出现在这里,便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倒退了几步,它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心中顿时涌起了一抹深深的恐惧。 李忘川的声音在小狮鹫的脑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冷峻:“这就是我将它们关了百年的结果。” 虽然这只是他吓唬小狮鹫的说法,实际上焚天雀被关押的时间还不到五十年。当初他将它们关在这里,只是因为它们的主人是严敏,而后来他困在荒岛,确实忘记了这两只小雀的存在。没想到,多年后再次见到它们,它们的修为增长极慢,神智也变得混乱不堪。 小狮鹫虽然内心已经十分恐惧,但它依然倔强地昂起头,不愿屈服。不过,就在它犹豫不决的时候,李忘川忽然感觉到幽冥空间传来了一道微弱却异常温暖的力量。 这道力量仿佛带着某种特殊的气息,让李忘川心中一动。他连忙将这道力量牵引到灵兽空间,这才发现,这正是小狮鹫母亲最后化作的那抹金光所发出的力量。 瞬间,小狮鹫也察觉到了这股力量。那是一种无比亲切、熟悉,又让它感到无比向往与怀念的气息。它猛地朝着那道能量冲去,仿佛找到了久违的依靠。那道能量宛如化作了一只母亲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它的羽毛,温柔而耐心地向它讲述着所发生的一切。 小狮鹫的身体在能量的包裹下逐渐平静下来,它的眼中闪过一丝柔和的光芒。它似乎听懂了这股能量所传达的信息,那是母亲对它的爱,对它的嘱托,以及对它未来的期望。 就在这股神秘莫测、强大无匹的能量即将如烟云般消散无踪之际,小巧玲珑却威风凛凛的狮鹫突然仰头向天,张开它那还略显稚嫩的喙,发出了一声清脆悦耳且高亢嘹亮的啼鸣。 那啼鸣声宛如黄莺出谷一般婉转悠扬,但其中又蕴含着诸多复杂难言的情感——有历经艰险后终于得以解脱的释然;有对李忘川出手相助的深深感激;也有面对与母亲离别的依依不舍;更有着对充满未知和挑战的未来生活的憧憬与期待。 听到这声饱含深情的啼鸣,李忘川心中不禁一动,赶忙柔声安慰道:“别怕,小家伙,我会一直陪着你,而你的母亲也会为你骄傲的。”他的话音轻柔温和,就像春日里拂过湖面的微风,轻轻地抚慰着小狮鹫那颗原本有些躁动不安的心。 也就是在这一刹那间,小狮鹫终于从心底深处真正地接纳并认可了李忘川。在此之前,尽管李忘川已经多次向它展示了自己的善意和友好,但在小狮鹫的眼中,他始终不过是一个来自不同种族的人类罢了,甚至将他视为杀害母亲的仇人。可是此时此刻,小狮鹫已然将他视作值得信赖、能够并肩作战的亲密伙伴。 恰在此时,白玉小蛇如同鬼魅一般悄然现身于灵兽空间之中。只见它身形灵动如电,迅速游走到李忘川和小狮鹫的面前,并开始有条不紊地指引着他们完成一份平等的伙伴契约。 随着契约的签订仪式正式启动,一道道耀眼夺目的光芒骤然绽放开来,整个灵兽空间瞬间被照得亮如白昼。尤其是当那两颗圆润光滑、晶莹剔透犹如宝石般璀璨的血珠缓缓滴落至契约之上时,更是引发了一阵强烈的灵力波动。刹那间,一股无形的力量宛若灵蛇一般蜿蜒游走,将李忘川和小狮鹫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 第350章 蛊道人的邀请 李忘川的静室门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略带焦急的敲门声。然而,他却浑然不知这敲门声已经持续了许久。敲门的人正是童瑶。最近,她在寒髓丸的辅助下,境界已然突破到了开光中期。 这一突破让她在修炼上有了不小的进展,要知道突破后一般需要一定时间的沉淀才能继续修炼,也因此最近她就以师妹的身份,帮助李忘川处理一些来访者的接待工作。可是,童瑶心中始终对这个“师妹”的身份感到不舒服。 不过恋爱脑的她没等李忘川安慰就总是自己找各种理由安慰自己,试图将这份复杂的情感深埋心底。正所谓“情为何物,直教生死相许”,童瑶的这份痴情,在她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正当童瑶眉头紧皱,心中满是担心,几乎要冲进房间的时候,李忘川淡淡的声音才从门内传来:“来了,什么事?” 听到开门的声音,童瑶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气呼呼的。她抱怨道:“你还在修炼?不是一直在研究那小狮鹫吗?那个老道来找你了,我又拦不住,所以……” 没等童瑶抱怨完,李忘川便推开了静室的大门。下一瞬间,童瑶的脸色猛地一变。一股炙热的气息扑面而来,让她感到极为不舒服。她下意识地看向静室内部,只见小狮鹫正拍打着翅膀,站在李忘川的身旁,桀骜不驯地盯着她。 童瑶先是怔了一下,随后脸上露出开心的笑容,说道:“怎么样?收服了?这是不是说炼丹所需的火焰问题就解决了?那么奇奇的融合傀儡之身也要有了突破?” 小狮鹫疑惑地看了一眼李忘川,仿佛在询问他的意思。李忘川连忙向小狮鹫解释道:“你擅长火焰,我需要你帮我用你的火焰炼丹。当然,这也是为了给你供应灵丹。” 但是,小狮鹫的眼中依旧流露出一丝埋怨。通过信息的交流,李忘川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原来,小狮鹫听到“奇奇”这个名字时,得知奇奇也是李忘川的灵兽伙伴,而这个名字正是李忘川取的。此时,小狮鹫正在为自己没有名字而埋怨他。 李忘川眼睛一转,突然对着小狮鹫和童瑶说道:“取名字的事就交给师妹吧,蛊道人还等我呢,我先去看看!”说完,他急匆匆地离开了。 静室房间内,只剩下童瑶和小狮鹫大眼瞪小眼地互相看着,仿佛在彼此熟悉。终于,童瑶笑眯眯地看了一阵小狮鹫后,自言自语道:“真丑,到底给你取个什么名字好呢?” 小狮鹫自然听得懂童瑶的话,顿时气呼呼地一展翅膀。只见它的两只骨翅上燃起了熊熊火焰,四只狮爪仿佛踩着金色的火焰,身上的鳞片也流转着金色的灵光,宛如烈火在燃烧。瞬间,房间的温度变得犹如火炉一般。 童瑶感到极为不舒服。她的寒髓之身最讨厌这种炙热的环境。想必聪明的小狮鹫也察觉到了这一点,这是对她说自己丑的报复。童瑶虽然感到不适,但也能感受到小狮鹫并没有恶意。 看到对方如此威风凛凛却又显得有些可爱的模样,她连忙笑眯眯的说道:“他取的‘奇奇’这个名字,真难听。既然让我给你取名字,一定要取个威风点的。这样吧,你的母亲将你们称为‘焚风炎翼’,依我看你就叫‘焚风’吧!” 小狮鹫听到童瑶的话,尤其是提到自己的母亲,心中顿时感到一阵温暖。再加上“焚风”这个名字听起来确实不错,它连忙骄傲地啼叫了几声,收起了身上的火焰,很快便和童瑶打成一片。 然而,这一切却被奇奇看在眼里,他正好听到了童瑶刚才的话。由于他还无法说话,只能在心里气呼呼地反驳:“懂什么,主人说过我在他原来生活的世界里是最受欢迎的动漫人物,‘奇奇’只是小名,大名叫‘米奇’!”这其中包含的意思他当然是不懂的,但是也只能如此安慰自己而已。 李忘川穿过长长的回廊,来到一个专门用于接待宾客的房间。刚一推开门,他就看到蛊道人正眯着眼,悠闲地坐在太师椅上。他手中拿着一个破旧的葫芦,正一边喝着酒,一边不时发出嘎嘣脆的咀嚼声。 李忘川连忙恭敬地行礼,说道:“前辈,这次找我有什么事?” 蛊道人听到动静,缓缓睁开眼睛,露出一抹笑意。他将葫芦放下,笑眯眯地说道:“我感觉你的修为貌似要突破了啊,真不错。上次见你的时候,你还只是刚刚突破到开光期,短短两年过去,就要突破到胎息期了。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未来必然是前途不可限量!” 李忘川听到蛊道人的夸奖,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尴尬,他摸了摸鼻子,谦虚地说道:“按照凡人的年纪,我都已经到了一甲子的年纪了,哪里还谈得上年轻啊,前辈说笑了!” 蛊道人摆了摆手,语气认真地说:“不不不,既然走上了修行之路,自然断了凡尘。突破到胎息期,便拥有了至少两百年的寿命。你才一甲子的年纪,自然算是年轻。而且,这个境界是一个体内灵力向元力转换的过程,几乎算是一种过渡。因此你能顺利进入辟谷期,寿命便能达到五百载。换算到凡人的寿命,你这年纪,就相当于十几岁的孩子而已啊!嘿嘿!” 李忘川自然清楚蛊道人所说的一切,也不再在这个话题上纠缠。他恭敬地询问道:“前辈还是说正事吧,有什么需要晚辈效劳的,尽管说就好!” 蛊道人微微一笑,捋了捋自己下巴上乱如杂草的花白胡须,缓缓说道:“我希望你和我再进入一次火晶山脉的那个洞穴,不知你是否愿意?” 李忘川心中一惊,眉头微微皱起。他记得上次蛊道人曾警告过他,那个洞穴危险无比,以他当时的修为根本无法进入。他疑惑地问道:“再走一趟也未尝不可,但前辈之前说过,那里危险重重,并且现在有着各大势力都关注着那里。并且听说现在那里已经不再有炙热高温,前辈为何不自己前往,何必带上我这么一个拖油瓶,不怕被那些势力发现吗?” 蛊道人听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回荡在房间里,却并没有回答李忘川的问题。他微微眯起眼睛,反问道:“小子,你可听过顺天仙境的传说?” 第351章 顺天仙境 李忘川听后,表情微微一滞。他确实没有听过什么“顺天仙境”的传说。他的现代记忆中,对世界的认知大多是基于科学理论,而这种充满玄幻色彩的传说对他来说既陌生又新奇。他微微摇头,但双眼目光炯炯地盯着蛊道人,仿佛正在认真地等待着对方的解释。 这时,蛊道人狠狠地灌了一口破葫芦中的酒水,眼神望向了远方,似乎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开始讲述关于顺天仙境的传说。 “曾经,这个世界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圆球,而这个圆球并不是空心的,而是由一层层的空间包裹而成。”蛊道人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岁月。 李忘川微微点头,他现代的记忆中对星球的描述也有所了解。一般的星球都有地核、地幔、地壳形成基础,而外面则包裹着一层又一层的空间。这与蛊道人的说法似乎不谋而合。这就像李忘川曾经生活的世界——地球一样,地壳之外是大气层包裹的适合生命生存的世界。 只不过在蛊道人的说法中,现在这个世界中,大气层所包裹的范围中又分为了很多层世界。凡人生活的便是最基础的世界,凡人世界之上便是真界,真界之上是灵界,而还有一个独特的世界纵横在这三个世界中,那便是冥界。 李忘川微微皱眉,这些概念对他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听蛊道人继续说道:“灵界并不是世界的终点,因为灵界之上还有着仙界,甚至传说仙界之上还有着神界。只不过神界只是传说,从未有证据来证明,但仙界却是真实存在的。第一件仙器的发现,仙府的遗迹,都证明着仙界曾经真实地存在过。” 听到这里,李忘川的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这些知识彻底打乱了他一直以来对世界的认知。虽然现代的记忆中也流传着仙界、冥界等传说,但从未有证据证明它们的存在。而在这里,却有着确凿的证据证明这一切是实实在在的。 李忘川忍不住问道:“可是,这里不是将世界划分成了不同的位面吗?那么前辈所说的那些世界又去哪了?” 蛊道人嘿嘿一笑,再次大口狠狠地灌了一口酒,然后说道:“不知道在何年何月前,应该比远古时代还要更久远,更不知道什么原因,世界崩溃了。” 他继续叙述着世界的变迁:“当世界崩溃之后,整个星球都将面临着毁灭。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也许是有宛如神只的大能拯救了这一切,又或许是星球也如同一个病入膏肓的生命,它展开了自救。总之,星球没有毁灭,而崩溃的世界就犹如被一股力量给粘合在了一起,因此成就了现在的世界。” 蛊道人停顿了一下,似乎在等待李忘川消化这些信息。李忘川微微点头,示意他继续。 “只不过新的世界形成后,凡人界变得更加广阔无边,同时分裂成了不同的位面。”蛊道人说道,“而上古时代的人将之称为:尘寰界、半妖天域和魔渊位面,而三个位面之上还有着灵元境。灵元境就如同当初的灵界,也是我们凡人界达到出窍期后必须进入的高级界面。不然留在这个世界,不仅不能在修为境界上再有寸进,甚至生命力会渐渐枯萎。” 李忘川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蛊道人继续说道:“因此你要知道,在尘寰界中所谓的无敌便是元婴修士。至于魔渊位面和半妖天域,才会出现出窍级别的修士,因为那两个位面才能让他们的生命力不至于枯萎,而那里也有着一些真界的痕迹。至于灵元境是一定存在的,因为每一个出窍期的修士都会在一定时间后便消失了。有人证实过,那不是死亡,而是前往了灵元境。” 蛊道人说到这里,仿佛嘴干了,于是又狠狠地灌了一口酒。李忘川见缝插针地问道:“前辈,那冥界以及您所说的仙界呢?” 蛊道人眼睛依旧仿佛看着远方,继续解释着世界的变化:“冥界应该是崩溃了,可是也有着一些证据证明它曾经存在过。这也是魔渊位面中有着很多黑暗与幽冥之气所组成的危险死地的原因。但其中也充满着对于魔渊位面那些修炼魔功修士的机遇,甚至还有人专门因为在那些死地中的探索,而修习了所谓的鬼道。” “鬼道?”李忘川惊呼出声,甚至心中询问白玉小蛇:“不是没有鬼吗?” 可是没等白玉小蛇解释,蛊道人便解释了李忘川的疑问:“所谓鬼道,其实就是灵魂强大到几乎不灭,并且攻击针对于灵魂而已。” 李忘川听后释然,点了点头。 蛊道人继续讲述:“灵元境其实便是灵界存在过的证据。因为有着很多的记载,甚至那些半妖大族甚至可以与灵元境的修为进行交流。灵元境中的天地元力要是这个所谓的凡人界中元力的百倍。所以出窍期的修士到了那个世界才可以继续修炼,同时也可以肆无忌惮地出手。因为天地元力便是支撑整个世界稳定的基础,而因此灵元境的世界非常稳定。” 蛊道人对着李忘川说道:“李丹师,我告诉你,仙界也真是存在过的,顺天仙境就是证据!顺天仙境曾经在历史上出现过三次,那是一方破碎的天地。尽管破碎了,可是那里依旧有着仙人生活的痕迹,天地元力比凡人界要浓郁万倍,被人们称为混沌仙元。并且有着仙人的洞府以及一些仙器和仙宝散落各地,甚至只有在那里才会出现传说中的天灵圣宝!” 说到这里,蛊道人的声音已经变得极为颤抖,甚至显得太过激动,脸上的肌肉扭曲,整个人的表情都变得狰狞起来。李忘川想要出声提醒,蛊道人却宛如疯癫一般地说道:“三次出现,第一次元婴修士可以进入,第二次金丹修士可以进入,第三次只有金丹初期的修士可以进入。而这一次我想应该最高只能辟谷后期修士或者假丹修士才能进入了。而你现在就能够抵御金丹初期的全力一击,那么等你突破,我想假丹的攻击应该对你没什么危险了。至少你应该可以保命了!” 第352章 突破,胎息初期 李忘川静静地听完蛊道人的话语之后,整个人宛如一座雕塑般伫立当场,沉默不语。他既没有给出回应,也未做出任何肢体动作或表情来表明自己的态度。 突然间,蛊道人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脸色瞬间变得无比狰狞扭曲,扑通一声直直地跪倒在了李忘川的面前。他的语气充满了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声嘶力竭地喊道:“求求您了,请务必进去走这一遭吧!您身为一名卓越的丹师,对各类灵草可谓了如指掌,想来对于仙草定然也会有其独到的见解啊!我如今只求您能帮我寻得一株不死草即可,事成之后,我定会想方设法为您谋取到进入其中的宝贵名额。而且从今日起,我甘愿奉您为主人,全心全意成为您的忠实奴仆!” 见此情景,李忘川赶忙伸手去搀扶蛊道人起身,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无论他如何用力拉扯,蛊道人就如同生了根似的纹丝不动。无奈之下,李忘川只得连连摆手并急切地说道:“好好好,我答应您便是了。只是……这不死草我此前连听都未曾听闻过呀,不知它究竟长成何种模样?此外,还烦请您告知于我,那所谓的仙草究竟有何神奇功效和用途呢?” 可是,当蛊道人听到李忘川这番问话时,原本就已黯淡无光的眼神更是彻底失去了神采,整个人仿佛一下子坠入了无底深渊,无尽的绝望涌上心头。紧接着,一阵撕心裂肺的痛苦哀嚎之声从他口中传出,响彻四周,让人闻之心惊胆战。 恰在此刻,一道清脆悦耳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之中骤然响起:“不死草嘛,如果仙界当真存在,那么找到此物,其实倒也算不得特别复杂神秘之事。”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正是来自白玉小蛇。 李忘川连忙询问道:“老龙啊,说清楚点,那仙草到底是什么?” 白玉小蛇这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悠远:“不死草,传说中的仙草,但它的起源却颇为诡异。它本是来自冥界中的至阴之物,以魂魄为给养才能形成。后来,仙人将其移植到仙界之中,没想到在混沌仙元的滋养下,竟成为了仙草。至于它的功效,传说只要魂魄不散,就能让死去的修士复活。它也是鬼道之人的圣物,只有服用了不死草,才能让修炼鬼道的人脱胎换骨,重新化作人类修士继续修炼。” 听到白玉小蛇的解释,李忘川的神情变得郑重起来。他转向蛊道人,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如果顺天仙境真的存在,我可以为你寻找。不过,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何要寻找这种仙草?难道你的亲人死去了,或者修炼了鬼道?” 蛊道人终于停止了哭声,眼中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芒。他有些怀疑地看着李忘川,似乎在确认他的诚意。李忘川摸了摸鼻子,微微一笑,解释道:“我曾经看过一部上古典籍,其中有所记载。刚才你提到不死草,倒是提醒了我,我这才想起来。” 蛊道人这才露出一脸迫切的表情,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我的徒弟,也是我的道侣,因为这师徒道侣的缘分被门派所不容。最终,我们离开了宗门,游历各个位面,可是在魔渊位面,她进入了一处死地,无奈之下只能选择修炼鬼道,残存至今。我走遍天下,就是为了给她寻找不死草,只有这样,她才能再次恢复人身。” 李忘川一脸错愕,他怎么也没想到,眼前这个邋里邋遢、宛如乞丐,甚至被别人称为亦正亦邪的蛊道人,竟然是一个痴情种。他微微颔首,语气坚定地说:“只要我有机会进入顺天仙境,我一定会去的,也会尽力帮你找一株不死草。至于你认主于我的事,就不用了。你我虽然年纪相差悬殊,但也算忘年之交。放心吧,我必会尽力!” 就这样,李忘川打发走了蛊道人。回到静室后,他与白玉小蛇继续谈论着关于仙界甚至神界存在的可能性,同时也询问了更多关于不死草的特征。白玉小蛇,也就是无形龙魂,不愧是上古龙族。虽然记忆有些混乱,但它依然慢慢拼凑出了关于不死草的描述。可是,对于仙界是否真的存在,白玉小蛇也无法给出确切的答案。它只是说,很多事需要亲身经历才能去证实。 蛊道人一直在关注着进入火晶山脉深处的具体时间。按照他的说法,没有个三五年,恐怕还不会有所行动。毕竟,空间裂缝的出现以及让这个世界不排斥所接受,都需要一定的时间。而顺天仙境的入口出现在莫城的流言,很快让整座赤焰大陆都震动了。 在这段时间里,李忘川熟悉了与小狮鹫焚风配合炼丹的技巧。他发现,焚风不愧是龙炎狮的变异灵兽,其火焰的威力远超他的预期。他还尝试用小狮鹫的火焰配合奇奇的融合修炼,没想到进展迅速,这让李忘川和奇奇都激动不已。直到现在,奇奇的融合修炼只需要焚风的配合,而李忘川与万金商会的炼丹合作也接近尾声。同时,他感觉到自己修炼的瓶颈开始松动,于是决定闭关突破。 胎息境界,是修炼者丹田内开始出现元气,灵气与元气融合,寿元增加至两百岁。虽然还不能遁光飞行,但已经能够长时间御器飞行。李忘川的闭关一眨眼就过去了三年。他不负众望地突破到了胎息初期的境界,整个突破过程极为顺利,就像水到渠成一般。 不出所料,李忘川在突破的瞬间,再次回到了现代。他同时感受到时间流速的变化,果然是一日二十年,甚至由此推算接下来也许会变为一日四十年。这意味着他在异界的修炼生活已经过去了将近三十年,而在现代却只过去了一天半。 既然一切都没有异常,李忘川便将自己的小说再次更新。因为正好赶上周末,他还特意抽出半天时间陪着儿子去玩。看到现代的一切,联想到自己在异界中的经历,他感觉自己的心境变得平和了不少。 他想要将自己的经历昭告天下,但看着儿子正值青春期,却并不叛逆,反而乖巧懂事的模样,他不知该如何解释。最终,他只是嘱咐儿子好好上学,听妈妈和姥姥的话,并且不用担心他。随后,他结束了短暂的回归。 只是没想到,也许是因为安眠药的抗药性,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他发现自己很难入睡。最后,他不得不吃了两倍于之前药量的药。那剂量已经达到了可以自杀的程度,但他最终还是勉强入睡,再次回到了修炼的世界。 第353章 心魔入侵 经过千辛万苦,李忘川终于再一次踏入了这个神秘的异界。但是,令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等待他的并非成功突破胎息境界后的满心欢喜,而是一场超乎想象的巨大危机。 就在他的魂魄暂时返回现代之际,一直陪伴在旁的白玉小蛇敏锐地察觉到了异常。此时的李忘川正安静地盘坐在修炼室中,全神贯注地将体内的灵力进行极度压缩,试图使其达到能够与元力相融合的微妙状态。他的眉心微微蹙起,汗水沿着额头滑落,整个过程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可能功亏一篑。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异变突生! 原本紧闭的双目猛地圆睁开来,但那眼眸之中却毫无神采可言,空洞得如同深渊。紧接着,他整个身躯开始出现诡异的变化,时而如坠冰窖般寒冷彻骨,时而又如置身火炉般炽热难耐。 更令人心惊胆战的是,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肆意摆弄,骨骼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 毫无疑问,这一系列症状正是修炼者最为惧怕的走火入魔的不祥前兆!面对如此危急的情形,焦急万分的白玉小蛇连忙施展出浑身解数,试图唤醒李忘川。 它不断发出清脆悦耳的龙吟之声,在李忘川的识海之中疯狂咆哮,试图冲破那层混沌的迷雾,将他从迷失的边缘拉回现实。可是,无论白玉小蛇怎样努力,一切似乎都是徒劳无功,李忘川依旧深陷于昏迷之中,对外界的刺激毫无反应。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白玉小蛇的龙吟声越来越急促,仿佛带着一丝绝望。就在众人几乎陷入绝望之时,李忘川终于有了一丝微弱的动静。但让人惊恐的是,尽管他的意识逐渐苏醒过来,可他却赫然发现自己的元神竟已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掌控能力。 那种感觉就好像原本属于自己元神栖息的地方,如今已被另一种未知且强大的存在悄然占据。 刹那间,他只觉得自己变成了一个旁观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如同失去灵魂的空壳一般,任由某种神秘的能量肆意侵蚀和操纵。他的身体在颤抖,但那并非是他自己的意志,而是仿佛有一股黑暗的力量在试图将他彻底吞噬。 李忘川连忙与白玉小蛇沟通着自己所遇到的情况,同时努力想要回到身体之中,却发现无论如何都是徒劳。而白玉小蛇感觉到李忘川的元神无法回到身体后,了解了对方所感觉到的一切,发出一丝不可思议的惊呼:“这不是走火入魔,而是心魔入侵!胎息境界而已,为何你会遭遇心魔?” 李忘川自然也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现在的他只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即将要完全失去联系。那么,如今被心魔所控制的这具身体,还是他吗?那么无处寄存的元神的结局又会是什么?这一切都令他感到无比恐惧。 李忘川的意识在一片混沌中逐渐清晰,他发现自己漂浮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之中,四周弥漫着淡淡的雾气,仿佛置身于梦境。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身体被那股黑暗侵蚀。 突然,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低沉而沙哑,仿佛来自地狱深处:“你害怕了,不是吗?” 李忘川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有看到。那声音继续说道:“你害怕失去身体,害怕失去一切。但你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你内心的恐惧在作祟。” 李忘川心中一震,他意识到这声音正是心魔的低语。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试图与这股虚无缥缈的力量对抗。然而,心魔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继续说道:“你无法战胜我,因为我就是你内心的另一面。你的恐惧、你的迷茫、你的欲望,都是我的力量源泉。” 李忘川的意识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他看到自己在修行路上的种种挫折,看到自己在面对强大对手时的无力感,甚至看到了自己内心的孤独和迷茫。这些画面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窒息。 “不!”李忘川大声喊道,试图挣脱这股无形的束缚。他的意识开始挣扎,试图驱散这些负面情绪。但是,心魔的力量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他紧紧包围。 “你无法战胜我,因为你无法战胜你自己。”心魔的声音再次响起,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他意识到,这场战斗并非是与外界的敌人对抗,而是与自己内心的阴暗面较量。他开始回忆起自己修行的初衷,回忆起那些曾经给予他力量的瞬间。他看到了自己在修炼中的坚持,看到了自己在面对困难时的勇气,看到了所谓断凡尘时那一个个熟悉的人影。 “你错了。”李忘川的声音变得坚定起来,“我并非无法战胜你,因为我从未放弃过自己。” 他开始主动面对那些画面,不再逃避内心的恐惧。他看到自己在修行路上的挫折,但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成长;他看到自己在面对强大对手时的无力感,但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勇气;他看到自己内心的孤独和迷茫,但同时也看到了自己的坚持。 随着他的内心逐渐平静,那股黑暗的力量开始逐渐消散。心魔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化作一片虚无。 “你输了。”李忘川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他的意识逐渐清晰起来,身体的控制权也重新回到他的手中。 当李忘川重新掌控自己的身体时,他发现自己已经从走火入魔的边缘被拉了回来。他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但已经不再被那股黑暗的力量侵蚀。白玉小蛇看到他恢复过来,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你做到了。”白玉小蛇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赞叹,“小子,你居然凭借自己如此渺小的境界,战胜了心魔。” 李忘川微微一笑,心中却陷入了深深的思考。他回想起刚才与心魔的对抗,意识到心魔并非是一种真实存在的能量,而是自己内心阴暗面的具象化。它代表着自己的恐惧、迷茫和欲望,只有直面这些负面情绪,才能真正战胜它。 “心魔到底是什么?”李忘川低声自语。 白玉小蛇却无法回答,因为在它看来,也许魔是真实存在的另一种生物,古往今来,魔都是邪恶的称谓。 李忘川的心中突然豁然开朗,他联系到兽与授的关系,如果说传授不仅仅指的是兽的教导,还应该包含着人类对于兽的某些精华行为的模仿,那么心魔到底是什么?心魔是否是真实存在的能量,还是说所谓的魔也只是自己内心的阴暗,具象化的表现出内心的折磨而已。 第354章 突破后的变化 经过三年多的闭关修炼,李忘川终于完成了他的突破。当他从闭关中走出来时,惊喜地发现奇奇也有了巨大的变化。奇奇完美地融合了自己的傀儡之身,并且竟然能够开口说话了。他的声音低沉而冷酷,宛如一个成熟青年的嗓音,充满了威严与力量。 但是,他的相貌却有了些许变化。虽然依旧与李忘川有着几分相似,但更加男性化,也有了自己独特的气质。他的面容更加刚毅,眉宇间透着一股不羁的英气,仿佛经过了某种蜕变,变得更加成熟和稳重。 李忘川的外貌一直是众人关注的焦点。他本是男人,却有着一张男女莫辨的绝世容颜,皮肤光滑白皙,宛如脂玉。若不仔细分辨,很容易让人误以为他是全天然的绝世美女。但只要稍加留意,便会发现他身上那股独特的男性魅力。而奇奇进入傀儡之身后,灵智迅速提升,开始用人类的眼光看待周围的一切。他的容貌变化,正是这种灵智提升的外在表现。 焚风的修为提升得令人咋舌。在母亲金丹能量的加持下,再加上源源不断的灵丹供应,他的修炼速度简直如同火箭一般。如今,他的修为已经相当于人类的辟谷修士。要知道,灵兽本身就有着极高的起点,出生后便拥有相当于筑基修士的修为。 灵兽的生育能力极为稀少,每一次幼崽的诞生都极为艰难,几乎等同于人类筑基的难度。而焚风的母亲碎丹更是将自身的能量传承给了他,这使得他在修炼上一帆风顺,几乎没有遇到任何阻碍。每当李忘川想起焚风的母亲碎丹,总会联想到曾经承受金丹传承的严敏。不过,如今的他对严敏已经没有了任何情感,只剩下一种旁观者的淡然。 童瑶的修炼之路却并不顺利。她依旧徘徊在开光中期,似乎始终无法突破。这片大陆以火焰高温为主,对她引以为傲的寒髓之身产生了极大的影响。她的寒髓在这片土地上宛如沉寂了一般,无法发挥出原本的作用。 李忘川曾尝试与她进行纳气修炼,试图帮助她突破,但最终却没有任何效果。无奈之下,童瑶只能依靠寒髓丸来辅助修炼,速度也因此变得缓慢。但是,有李忘川在她身边陪伴,她在这里度过了生命中最舒服的一段时光。至于她的未来,只能留待后话。 接下来的一年里,蛊道人成了独院的常客。而那些守护李忘川安全的万金商会高手,也在李忘川的特别交代下,逐渐习惯了这种安排。 这一年,李忘川不仅完成了与万金商会的大部分合作,将他们近百年积攒的灵草全部炼制成了灵丹,甚至还因为灵草的短缺,需要从其他大陆通过传送阵传送过来。因此,他与火焱宗、烈刀门、炼器宗和风云阁等势力也达成了一些小合作。他的地位在这片大陆上迅速提升,声名鹊起。 火晶山脉如今依旧郁郁葱葱,生机勃勃。可是,其中心的山谷盆地却依旧寸草不生。洞穴通道深处,那道充斥着天地元力的空间裂缝逐渐变得稳定起来。几大宗门的元婴长老曾尝试进入其中,却差点被空间排斥力绞杀。 无奈之下,他们按照以往记载推算,让金丹修士尝试进入,最终却付出了三条人命的代价,连元神都来不及逃出。这样一来,这片区域只能让金丹以下修为的修士进入,算是和蛊道人所预料的差不多。 金丹期以下是辟谷期,而在辟谷期与金丹期的过渡中,还有一种特殊的境界——假丹。假丹分为两种。一种是用器化丹,但这一类修士永远只能停留在假丹境界,即便有灵宝甚至仙器辅助,也最多相当于金丹中期的修为。另一种假丹则是像周熠那样,在结成金丹之前,利用丹药或器物熟悉结丹后的丹元之力,从而加速结丹。一旦结丹成功,假丹便成为金丹的给养。这是大部分人的选择。 对于李忘川来说,当初无形龙魂提出的假丹之法也类似。但当他成就金丹后,那五行属性仙器炼制的假丹之器并没有成为给养,而是化作了丹元之宝。丹元之宝远比本命法宝更加纯粹,与修士的灵魂和身体紧密相连。随着自身实力的提升,丹元之宝的威力也会随之增加,甚至还有可能自主进化。 李忘川目前只有乾坤珠和碧毒仙珠两件仙器,而他距离金丹境界还有一段距离,因此还没有过多地考虑假丹之事。就连无形龙魂进化成白玉小蛇后,记忆也变得顺畅了许多。 它曾与李忘川探讨过假丹之法,认为这种先利用假丹熟悉丹元运转的修炼方式,虽然看似走了捷径,但威力终究不如一步一个脚印修炼金丹的修士。因为那些没有经历过假丹的修士,几乎都能在未来达到元婴境界,而经历过假丹的修士想要成就元婴则极为艰难,只有十分之一的几率。 突破后的李忘川一直在努力尝试调动自己的两件仙器。碧毒仙珠的变化并不明显,只是威力再次提升,更准确地说,是李忘川能够控制的威能增加了。 至于乾坤珠,依旧是神秘的幽冥空间、灵兽空间和杂物空间,还拥有乾坤罩隐匿气息与身形的功能。修炼的突破似乎对乾坤珠没有任何影响,这让李忘川感到有些郁闷。然而,当他仔细观察时,却发现每一个空间都仿佛扩大了百倍。 杂物空间原本只有上百丈的范围,如今却变得如同一个世界,变成了万丈空间。至于灵兽空间和幽冥空间,本来就无边无际,如今更是广阔无垠。焚风告诉李忘川,灵兽空间中的灵力变得更加浓郁,更适合灵兽修炼了。 这让奇奇感到十分郁闷。他如今是傀儡之身,虽然融合成功后依旧拥有兽魂,但却无法进入灵兽空间了。 而幽冥空间则变得更加诡异和神秘。唯一的变化是代表着焚风母亲的那道金光变得暗淡了一些,但李忘川却能感受到它的力量正在集聚并酝酿,仿佛在等待某个契机,随时准备爆发。 第355章 仙府现世 在李忘川成功突破境界的那一刻,他深刻地感受到了境界提升所带来的巨大变化。尤其是他原本就强大无比的火龙护体,此刻更是威力倍增,至少比之前增强了整整一倍有余。火龙环绕在他周身,火焰的温度和威压都显着提升,仿佛随时都能将一切阻碍化为灰烬。 然而,尽管他清楚自己的实力有了质的飞跃,但他也无暇去验证此时此刻的自己是否能够抵挡住假丹修士的全力一击。毕竟,修行之路从无止境,每一次突破都只是新的起点,而非终点。 就在这时,蛊道人如鬼魅一般再度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只见蛊道人满脸兴奋,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巨大的宝藏。 他快步走到李忘川面前,满脸堆笑地说道:“李丹师啊,依我看,咱们进入顺天仙境的时机恐怕就要来临啦!您可得随时做好万全的准备哦。” 他顿了顿,接着说道:“据我所知,那洞穴处的空间裂缝似乎正在逐步趋于稳定状态呢,世间万物与这片神秘空间之间的相互排斥之力已然消散无踪。此前已经有三大宗门之人率先闯入其中一探究竟,但由于这两个空间突然间相互连通,导致其中的天地元力变得极度紊乱不堪。好在这种状况应该不会持续太久,相信用不了多久便会重新恢复到平静安宁的状态!” 自从李忘川应允了蛊道人的请求以来,蛊道人对待他的态度简直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变。如今的蛊道人对李忘川可谓是毕恭毕敬、客客气气,甚至不惜放下自己身为前辈的架子,刻意将姿态摆得极低。而李忘川起初也曾多次尝试劝阻蛊道人不必如此,但眼见毫无成效之后,也就索性听之任之,任由蛊道人自行其是了。 不过,当听到蛊道人提及关于进入顺天仙境即将现世的时候,李忘川还是忍不住急忙追问起来:“那么,这进入顺天仙境的名额究竟该如何分配呢?要不要我去和万金商会商量一下?” 蛊道人则是嘿嘿一笑,摆了摆手,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说道:“放心吧,至少可以弄到两个名额,但是选谁作为你的队友,你要好好考虑一下了!”他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自信,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这时,童瑶正好从屋外走了进来,听到两人的谈话,顿时就要说话。而李忘川则是眼睛一亮,自然明白童瑶的意思。只不过他一眼就看见了童瑶身后那总是一副冷冰冰模样的奇奇,连忙说道:“两个名额足够了,至于队友,就让奇奇陪我进去就好了!”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决定。 蛊道人稍微一思量后便同意了。毕竟,自从奇奇完美融合了傀儡之身后,整个傀儡之身的防御度几乎要比李忘川的身体防御还要强上不少,同时修为也相当于辟谷初期,要比李忘川还要高一个大境界。因此,蛊道人自然也觉得李忘川说得在理。 童瑶一听顿时就气呼呼地瞪着李忘川,眼中满是委屈和不满。而蛊道人仿佛看懂了其中的意味,随即笑眯眯地劝慰道:“顺天仙境中危险重重,并且这一次进入的修士没有一万也有八千。进去之后,不仅要小心其中的阵法机关,更要小心那些修士啊。童瑶小丫头,你的修为太低,进去之后不仅不会有帮助,还会成为累赘,徒增危险!”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惋惜,但更多的是无奈。 蛊道人仿佛还要说着其他方面的理由来劝慰,童瑶则是重重地冷哼了一声后,转身就朝着屋外跑了,弄得蛊道人是一脸尴尬。李忘川也只能摸了摸鼻子,略带尴尬地说道:“小姑娘就是爱闹脾气,前辈,既然都安排好了,请你放心,我会准备好的,到时候奇奇和我定然会尽力寻找!不过,为何会出现那么多的修士?” 奇奇自然也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她冷冰冰地瞥了一眼蛊道人,微微点了点头示意,同时也一脸疑惑。蛊道人听到李忘川的保证和询问,先是一脸笑意地狠狠灌了两口葫芦中的酒水。 紧接着,他才慢慢解释道:“顺天仙境几千年才会出现一次,而根据记载,入口不仅仅会在一片大陆出现,而是在每个大陆都会出现,甚至其他位面也会出现入口。如此一来,即便有着各方势力的限制,但进入其中的修士还是会有很多的!” 李忘川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随即两人又说了一些关于顺天仙境的事。就在这时,蛊道人的脸色突然一变。只见他随手掏出一枚玉柬,只是片刻,他的眉头便紧紧皱了起来。 他抬起头,对着李忘川说道:“火晶山脉有所变动,我先去一趟。你们师兄弟二人还是准备好吧!”话音一落,他便化作一抹流光,一飞冲天,瞬间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李忘川和奇奇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李忘川赶忙起身走向童瑶,他脸上满是关切之色,轻声细语地安抚着情绪有些激动的童瑶。但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童瑶那深深陷入爱情之中无法自拔的头脑,使得她对于李忘川所说的每一句话都深信不疑、言听计从。没过多久,童瑶便领会到了李忘川的一片好心,心情逐渐平复下来。 几乎与此同时,一件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在火晶山脉的高空之上,一座巍峨壮观的高塔型建筑骤然浮现而出。这座建筑高耸入云,直插天际,给人一种震撼心灵的视觉冲击。而在这建筑的顶部,稳稳地顶着一个硕大无比的圆盘,其直径之大简直超乎想象。更为引人注目的是,圆盘正中央不断闪烁着耀眼夺目的璀璨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一般引人注目。 不仅是在赤焰大陆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其他大陆同样也惊现了这种相似的神秘建筑。无论是遥远的魔渊位面,还是实力强横的半妖天域,无一例外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而且,似乎那些强大的势力对此早有预料,他们提前知晓将会出现这般奇特的状况,并为此早早地做好了充分的应对准备。 据古老的上古典籍所记载,每当这类神秘建筑显现之时,便意味着传说中的顺天仙境即将开启。而这些突然出现在各地的宏伟建筑,则被修仙者们赋予了一个充满神秘色彩的名称——仙府。 第356章 第三个名额 一座座宏伟壮丽、美轮美奂的建筑拔地而起,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迹,它们的出现无疑向世人宣告着顺天仙境即将揭开神秘的面纱,展现在众人眼前。 这些建筑的风格独特,线条流畅而富有韵律,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光晕,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气。它们或高耸入云,或横跨山谷,宛如一座座连接天地的桥梁,将人间与仙境紧密相连。 不过,令人惊叹不已的是,蛊道人不愧为元婴之下第一人,竟然不知通过何种匪夷所思的手段,成功弄到了两个珍贵无比的名额。 李忘川得到蛊道人的名额后,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和探索欲望。他仿佛能感受到那股来自仙境的召唤,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牵引着他。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拉起身边的奇奇,一同向着火晶山脉疾驰而去。他们想要远远地观望一下那传说中的仙府究竟是怎样一番景象,究竟是不是如传闻中那般神奇。 当两人抵达火晶山脉时,不禁被眼前的壮观场景所震撼。只见山脉之中人头攒动,熙熙攘攘,仿佛汇聚了天下间的所有人,真可谓是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修士们来自四面八方,有的来自名门大派,有的则是散修,他们或三五成群,或独自一人,无一不带着对仙境的渴望与憧憬,汇聚在这片神秘的山脉之中。 不过,尽管人数众多,但最终能够有幸踏入仙府的仅仅只有来自各大势力的区区六百人。这一数量限制乃是各方经过长时间激烈商讨与权衡之后所达成的一致决定。 毕竟,仙境内的资源有限,若让过多人涌入,恐怕会引发难以预料的混乱和争斗。而蛊道人能拿到两个名额,无疑是经过了极大的努力和周旋,这也从侧面反映出他对这次机会的重视。 如今的李忘川已然具备了御器飞行的能力,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自然而然地选择将自己的通灵法器翠影剑展示出来。这把翠影剑曾经伴随他历经无数次生死考验,虽然目前其威力仅能与普通的法宝相媲美,但对于李忘川来说,它意义非凡。 剑身通体翠绿,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随着李忘川自身修为境界的不断提升,翠影剑的威能也有所增长,只不过这种提升幅度相对较小,至今仍只相当于一件中品法宝罢了。 即便如此,由于这是他获得的第一件法器,而且在过往的战斗中使用频率极高,因此李忘川始终对其钟爱有加,并一直随身携带。同时,他也暗暗期待着将来能寻得合适的时机,请高人帮忙炼器,以进一步提升翠影剑的品阶,使其焕发出更为耀眼的光芒。 再看一旁的奇奇,他那独特的傀儡之躯本身就是无坚不摧的强大武器。此刻,他无需借助任何法器,仅凭自身卓越的实力便能轻松地凌空飞行,其身姿矫健灵活,宛如那些高深莫测的金丹修士一般,引得周围众人纷纷侧目。但是,他们并不知道,奇奇本质上也只是御器飞行而已。 看着那极为壮观的建筑,所有人的眼中都迸发出火热的光芒。仙府中必定有着仙人所遗留的痕迹,而每个痕迹——无论是仙器、功法,还是仙丹乃至仙草——对于这些修士来说都极为重要。他们渴望在这次机遇中获得突破,甚至改变命运。 可是,只有李忘川看着那建筑,心中却充满了疑惑。因为看着建筑的形状,他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ufo。这些建筑的外形与他记忆中的外星飞行器极为相似,巨大的圆盘状结构悬浮在空中,仿佛随时都会启动,飞向无垠的宇宙。而此刻的寂静仿佛正在酝酿着某种无法避免的灾难,这让李忘川不由地心中后悔将童瑶留在这片大陆上。 虽然进入仙境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帮蛊道人,但如果在仙境中遇到危险或者出现变故,又或者他们离开后,大陆上真的出现了某种风险,没有了自己的保护,童瑶不知道是否还能如此安逸地生活,会不会遭遇变故。他越想越怕,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传来,打破了李忘川的沉思。这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和关切,正是顾万金。他不知是为了专门寻找李忘川,还是作为控制进入名额而守护这里的势力高层,突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顾万金的面容依旧如往常般沉稳,眼神中却透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李丹师,我听说你这次要代表蛊道人进入这顺天仙境?他的两个名额给你了?”顾万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李忘川听到这话,连忙恭敬地行礼,微微低下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总掌柜,确实如此。我与蛊道人达成了一些交易,不过我也确实想要进去看看。万一能够寻找到一些仙草或者仙丹的丹方,那么无论是对于我自己还是未来我们的合作,都应该好处巨大!” 顾万金听后,微微摇头,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他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苦口婆心的劝诫:“其实你不用进去。我们的人进去后如果能够回来,得到这些东西也必然会交给商会,而我们双方的合作自然这些变相的就会到你手里。要知道那顺天仙境中太诡异了,往往收获越大,危险越大啊!” 李忘川心中明白顾万金的意思,他自然是担心自己进入仙境后会遭遇不测。不过,李忘川已经下定决心,他不想错过这次机会。于是,他微微一笑,解释道:“总掌柜,我明白您的意思。但这次机会实在难得,我也不想错过。而且,我相信自己能够应对其中的危险。” 顾万金看着李忘川坚决的态度,知道再多劝说也无济于事。他沉默了片刻,随后语气微微缓和:“既然如此,想必你师妹童瑶小姑娘的请求也就是你的请求吧,那个名额我就同意了,到时候我就会转交给你。” 听到顾万金的话,李忘川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感激,微笑地说道:“多谢总掌柜!” 第357章 顺天仙境开启 顾万金摆了摆手,似乎并不在意:“不用客气。不过,你也要小心。顺天仙境可不是闹着玩的。” 突然李忘川仿佛想到了什么,旋即朝着顾万金问道:“前辈,不知这顺天仙境还有多久可以进入其中?” 顾万金瞥了一眼李忘川后,不明白他的询问是何目的,但是还是耐心的解答:“至于还有多久可以进入其中,不好说。但我估计至少要十天半个月的,当然也没准明天就可以进入了。上古记载,一般开启后会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以进入其中,等到再出现就是一年以后了。到时候能够出来的便可以出来,不能出来的便永远留在了里面。” 李忘川听到顾万金的话,心中微微一沉。他知道,这次进入顺天仙境,不仅是对自己实力的考验,更是一场生死考验。他连忙拜别了顾万金,拉着奇奇就往独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独院,李忘川的第一件事便是从杂物空间中拿出了一堆不知名的木属性矿石与材料。这些矿石和材料是他之前收集的,一直没来得及处理。如今,他打算利用这段时间,将翠影剑重新炼制一番,提升它的品阶和威力。 他随手差人去请炼器宗的长老,希望能在短时间内得到专业的帮助。而童瑶仿佛得知了自己的擅自决定被李忘川发现了,因此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生怕李忘川因此生气。 李忘川望着童瑶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不禁泛起一丝怜惜之意,原本坚硬的心肠此刻也变得柔软起来。他缓缓地走到童瑶身前,伸出手轻轻地拍了拍她那略显单薄的肩膀,柔声安慰道:“好啦,别担心。说实在话,把你留在这陌生之地,我心里着实懊悔不已。咱们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将你一个人留在这里确实不该,万一要是……唉,好在顾万金总掌柜已经跟我讲过了,明天他就会派人把名额给送过来!” 听到这话,童瑶眼中的泪水再也抑制不住,如决堤之水般滚落下来。她抬起头,满脸激动地凝视着李忘川,那眼神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一般,直让李忘川感到浑身都有些不自在起来。 就在两人相对无言之际,忽然间,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门外传来。紧接着,一名侍从匆匆忙忙地跑进来,躬身施礼后大声禀报道:“启禀公子,炼器宗的长老前来拜访!” 李忘川闻言,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转头看向童瑶,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我得先去把翠影剑好好提升一下威力,你也赶快收拾收拾吧。依顾万金所言,最多再有个十天半月,此次的机缘之门便会真正开启,届时咱俩一同进去闯荡一番!” 童瑶慌慌张张地抬起手,迅速抹去了眼角挂着的晶莹泪珠,脸上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她一边笑着,一边流着眼泪,脚步踉跄地朝着自己的闺房飞奔而去。望着童瑶渐行渐远的背影,李忘川不禁心生感慨。 时光荏苒,他们已经相识、相处了整整二十多个年头啊!这漫长岁月里累积起来的情感,又岂能轻易割舍?只是每当想起那个名叫雀儿的女子时,李忘川的心就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一般,沉重得令他难以喘息。心中那股无法言说的负罪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一遍遍地冲击着他的灵魂防线。 所以面对童瑶炽热的感情,李忘川始终选择逃避和装傻充愣。因为他深知,自己根本无法给予童瑶所期望的回应。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传来,原来是炼器宗的长老到了。只见这位长老身着一袭灰色长袍,面容清瘦却精神矍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历经沧桑后的沉稳与睿智。 李忘川也不废话,直截了当地向长老说明了自己此次前来的目的和需求。他伸手一指地上堆积如小山的各种木属性材料,语气平静地说道:“长老请看,我这里有众多珍贵的木属性材料,希望您能帮我将手中的翠影剑重新铸炼一下,使其品质能够提升至灵器级别。” 那位炼器宗长老顺着李忘川手指的方向看去,目光瞬间被眼前那满地的材料吸引住了。饶是以他见多识广的阅历,此刻也忍不住双眼放光,喉咙不自觉地滚动了几下。尤其是当他在这堆材料当中发现了几种近乎绝迹的炼器珍稀材料后,更是激动得心跳加速,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起来。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万金难求的宝贝啊!然而李忘川接下来的话却让长老微微一愣,只听他淡淡地补充道:“当然,如果铸炼成功的话,这些材料剩下的部分就算作给您的酬劳吧。” 当那位长老了解到翠影剑竟然属于通灵法器时,不禁大为惊讶。再考虑到李忘川身为丹师所拥有的特殊地位和影响力,哪怕抛开这些因素不谈,单就那些用于炼器的珍稀材料而言,它们的价值已然不菲。 正因如此,炼器宗的长老对于这笔交易自然是欣然应允,表示会全力投入制作,并郑重承诺一定会赶在李忘川进入顺天仙境之前完成炼制工作。 五日之后,一则令人振奋的消息传来——顺天仙境已然开启!然而此刻,李忘川却心急如焚,因为他的翠影剑尚未完工。无奈之下,他唯有继续耐心等候。与此同时,那个神秘莫测的蛊道人不知去向何方,仿佛凭空蒸发一般杳无音讯。 时间匆匆流逝,转眼又是三天过去。此时众多势力的修士们早已迫不及待地涌入了顺天仙境之中,探寻其中隐藏着的无数奥秘与宝藏。 李忘川的翠影剑终于炼制成功!可惜的是,由于翠影剑原本的根基过于薄弱,即便使用了大量无比珍贵的材料,依然难以将其内部自行衍生出的灵识彻底剥离。 最终,这把花费诸多心血打造而成的宝剑仅仅只达到了中品灵宝的等级。虽然未能达到理想中的高度,但相较于最初,它的威力还是有了显着提升。炼器宗的长老显得有些拘谨,而李忘川已经很满意了,于是便感谢了一番对方后,将翠影剑滴血认主,同时也决定在第二日进入顺天仙境之中。 第358章 进入仙境 待到次日清晨,阳光洒落在火晶山脉之上,将整个山脉映照得熠熠生辉。此时,李忘川携带着奇奇和童瑶三人,终于抵达了这片热闹非凡的地域。放眼望去,只见人潮涌动,摩肩接踵,仿佛整个大陆的修士都汇聚于此一般。 不仅如此,令人惊奇的是,在火晶山脉靠近山谷盆地之处,竟然还自发地形成了一座座繁华的坊市。对此,李忘川并未感到丝毫讶异,因为在他看来,这种现象实属平常。 毕竟在这个以修行为主的世界里,几乎任何事物都可以成为买卖交易的对象。只要你有足够的财富或者等价物品来支付相应的代价,那么没有什么是不能获取的。而像这样私下进行的进入名额交易,想必也是屡见不鲜。 作为一个拥有现代成年人记忆的人,李忘川对人性的了解可谓深刻至极。在他眼中,利益驱动下的种种行为早已司空见惯,所以对于坊市内可能存在的各种暗中交易,他心中早已有数。 当他们一行逐渐深入到山谷盆地的区域时,正准备靠近那座宏伟壮观的巨型建筑,突然间,一队队身着黑色衣衫的守卫出现在眼前。从他们的着装打扮来看,显然正是来自万金商会以及烈刀门的弟子。 关于李丹师有意进入顺天仙境的传闻,早已在这些大势力弟子之间流传开来。尤其是李忘川那副独特的男人女相,再加上其出众的气质容貌,更是显得与众不同,让人过目难忘。 因此,当这些守卫们见到李忘川本人之后,原本打算上前盘问,并要求其出示相关令牌,但仅仅只是一眼,他们便立刻认出了这位声名远扬的人物。于是乎,众人纷纷恭敬地让开道路,示意李忘川等人通行无阻。 李忘川将三枚玉柬样式的令牌从怀中取出,轻轻托在掌心,那令牌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微微一笑,将令牌展示给众人,随后身形一动,朝着那座高耸入云的巨型建筑顶端飞去。 这座建筑宛如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塔,表面雕刻着无数繁复的符文,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李忘川早已知晓进入的入口,那是建筑顶端巨大圆盘的中心,那里有一道如同旋涡般的门户。当他来到顶端,朝那旋涡看去,心中不禁涌起一阵熟悉之感。这旋涡的模样,与他曾经在海底中见过的巨大旋涡如出一辙,仿佛是连接着不同世界的神秘通道。 正当李忘川准备踏入旋涡之时,远处传来一声洪亮的喊声:“李丹师,稍等!”李忘川闻声连忙驻足御器,稳稳地停在半空中,同时微微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顾掌柜,不知有何吩咐?” 只见顾万金带着六名弟子模样的黑衣修士匆匆赶来。顾万金身形圆滚滚的,面容臃肿,眼中却闪烁着精明的光芒。他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李丹师不必如此客气。这是我万金商会的最后一批进入的弟子,也是我专门安排的,为的就是和你一起进去。当然,也是为了确保你的安全。” 李忘川闻言,连忙朝着那六名黑衣修士看去。只见他们个个身姿挺拔,气势不凡,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惊喜之色。他知道,这些修士虽然只是假丹境界,但每一个都拥有不俗的实力。 如此强大的阵容,顾万金无论出于何种目的,都无疑是对自己的一种偏爱。李忘川心中感激万分,连忙说道:“这怎么好意思,实在是让我受宠若惊。顾掌柜如此厚爱,李忘川感激不尽!” 顾万金哈哈一笑,随即转身朝着身后的六名黑衣修士说道:“你们进去之后的任务就是保护李丹师三人,至于寻找机缘乃是次要之事。切记,李丹师的安全比一切都要重要!” 六名黑衣修士齐声应道:“是,顾掌柜!” 他们随即朝着李忘川躬身行礼,眼中流露出一丝敬意。顾万金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再次朝着李忘川叮嘱道:“进入之后,还是要以安全为主。虽说这仙境的机缘逆天,但其中也危险重重。千万注意安全,切记贪心不足蛇吞象!” 李忘川再次感激地拱手行礼,心中暗暗感叹命运的垂青。他转身朝着圆盘中心的旋涡飞去,这一次,他不仅有奇奇和童瑶相伴,身后还有六名强大的保镖。李忘川心中不禁感慨万千,仿佛天道都在眷顾着他。 就这样,一行九人在众多目光的注视之下,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地朝着那个神秘的旋涡靠近。每一步似乎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凝重和期待。 随着距离旋涡越来越近,众人的心跳也不自觉地加快起来。终于,在靠近旋涡的瞬间,只见九人的身影如同闪电般一闪而过,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发生了扭曲,他们的背影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人们的视野之中。 但是,对于这样奇异的景象,在场的所有人都早已见怪不怪。因为他们深知,一旦踏入这个旋涡,便意味着进入了传说中的仙境。而按照惯例,要想从仙境中再次现身,至少需要等待整整一年的时光。 此时,李忘川带领的一行九人刚刚靠近那神秘的旋涡,立刻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力量笼罩而来。周围的空间开始变得模糊不清,仿佛一切都失去了原本应有的秩序。那种错乱之感让李忘川心头一震,但他很快便镇定下来,毕竟这种感觉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就如同他每次穿越时空、突破界限回到现代时所经历的一样。所以,面对眼前的错乱,李忘川表现得相当从容淡定。不过,一旁的奇奇虽然同样没有感到丝毫恐惧,但童瑶以及来自万金商会的那六个人可就没那么淡定了。 尤其是童瑶,当那股错乱之力最为强烈之时,她的脸色突然变得惨白如纸,美眸中流露出深深的惊恐之色。李忘川眼疾手快,几乎是在下意识之间,伸手紧紧拉住了童瑶那微微颤抖的小手,试图给予她一些安慰和勇气。 刹那间,李忘川只觉得眼前像是被一层厚厚的浓雾彻底遮蔽住了视线,什么都看不见了。四周一片黑暗,只有耳边传来阵阵呼啸的风声,让人毛骨悚然。当他再次恢复实力的时候,便只感觉身旁拉着童瑶,而童瑶正好奇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至于奇奇以及那一同进入保护他的万金商会的六名假丹修士,却都失去了踪影。 第359章 初探禁地 李忘川踏入仙境的瞬间,环顾四周,脸上不禁露出错愕之色。眼前的景象宛如从典籍中走出的仙境,又如同所有修士梦寐以求的幻想世界,完美地呈现在眼前。 脚下是一片如棉絮般柔软的云雾,丝丝缕缕地缠绕着他的双脚,仿佛每走一步都踩在轻柔的梦境之上。云雾中弥漫着淡淡的香气,清新而令人心旷神怡。 远处,连绵起伏的山峦若隐若现,山尖在云雾中探出头来,宛如娇羞的仙子,半遮半掩。山上满是绚烂多彩的奇花异草,花瓣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星辰散落人间,散发着阵阵清幽的香气,令人心醉神迷。 一条清澈的溪流蜿蜒穿过这片仙境,溪水宛如流动的水晶,波光粼粼。水中游动着形态各异的鱼儿,它们周身散发着五彩的光晕,时而穿梭于水草之间,时而跃出水面,溅起的水珠在阳光的映照下化作一道道绚丽的彩虹。 溪边的草地上,长满了奇异的花草,有的花朵大如车轮,有的则小巧玲珑,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仿佛是这片仙境的守护精灵。 天空中,飘着形态万千的云朵,有的如骏马奔腾,有的似巨龙盘旋。阳光透过云层,洒下一道道金色的光线,像是从天际垂下的金色丝带,给整个仙境披上了一层神圣而又迷人的光辉。 偶尔,会有几只灵鸟从头顶飞过,它们的羽毛闪烁着璀璨的光泽,婉转的啼鸣声在这片仙境中回荡,仿佛是大自然奏响的美妙乐章。 在这里,时间仿佛静止,尘世的喧嚣与烦恼都被隔绝在外,只剩下这片如梦似幻、静谧祥和的仙境之景,让人沉醉其中,流连忘返。 与此同时,李忘川感觉到四周弥漫着一种比天地元力还要精纯无比的混沌仙元。这些仙元在空气中流淌,浓郁到生成了片片散发着圣洁气息的雾气,让人心旷神怡。 李忘川心中一喜,正准备努力吸收这些仙元,身体中却突然传来一丝排斥之意。他微微皱眉,转头看向童瑶,只见她正准备闭目吸收仙元之气。李忘川连忙打断她,说道:“先别急着修炼。” 童瑶一脸好奇地看着李忘川,疑惑道:“怎么了?这里的仙元这么精纯,不吸收太可惜了。” 李忘川却不知该如何解释,沉吟片刻后说道:“先谨慎一些。既然有一年的时间在这里探索,修炼并不着急。何况,我们至少要先找到奇奇再说。” 童瑶乖巧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听你的。我刚才确实有些情不自禁了。不过,奇怪的是,我们进入这仙境之后,我和你可以在一起,而奇奇还有那些万金商会的弟子却没能和我们在一起,太奇怪了!” 李忘川略微沉思,推测道:“或许是因为我拉住了你的手,所以你和我在一起。至于其他人……”他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谨慎,“总之,我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我总感觉不太对劲,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一般!” 童瑶点了点头,也觉得有些不对劲。李忘川心中更是不安,他正试图呼唤自己的白玉小蛇也就是无形龙魂,但奇怪的是,他仿佛与其失去了联系。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无比奇怪,要知道无形龙魂作为他的天魂,虽然进化后脱离了,但是依旧只能盘踞在他的识海之中,可是现在竟然失去了联系。这边怪异的情形,顿时让他对眼前的仙境美景也提不起兴趣。 至于奇奇毕竟是李忘川的灵兽,无论在哪里,凭借心神联系,他都能感受到奇奇的方位。然而此刻,他却完全感觉不到奇奇的存在,就好像奇奇根本没有和他一同进入仙境一般。 李忘川心中一沉,随即努力尝试与乾坤珠和碧毒仙珠产生联系。好在情况并没有想象的那般糟糕,乾坤珠和碧毒仙珠与他的联系极为顺畅,这才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对童瑶说道:“我们先离开这里。这地方太诡异了,我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童瑶点了点头,紧紧握住李忘川的手,两人小心翼翼地朝着远处的山峦走去,心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 李忘川与童瑶在这片仙境中缓缓前行,他们的灵识却不知为何无法离体,只能凭借眼睛去观察周围的一切。时间在这片空间中仿佛失去了意义,两人不知走了多久,但精力却仿佛无穷无尽,不知不觉间沉浸在这片美丽而怪异的仙境之中。然而,李忘川始终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不安。 终于,在走过一片又一片看似不同的景色后,李忘川发现了异常。那些山峦、溪流、花草,甚至天空中的云朵,都如同一幅幅相同的画面拼接而成,毫无变化。他心中一惊,忍不住拉着童瑶的手,走向身旁的一株奇花,伸手去触摸。 下一瞬间,李忘川的手穿过了那看似真实的花瓣,却如同触摸到了虚无一般,什么也摸不到。他的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童瑶也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地看着这一幕。她也试图去触摸身边的花草,结果却是一样的——那些美丽的花草仿佛只是虚幻的影像,根本无法触碰。 两人对视一眼,心中都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难道他们一直沉浸在幻境之中?但是,李忘川坚信这不是幻境。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存在,也能感受到童瑶的存在,这种真实感与幻境中的虚幻感截然不同。 他突然想起自己在现代的记忆中曾了解过的一种技术——3d虚拟影像。这种技术能够创造出高度逼真的虚拟场景,让人身临其境,却又无法真正触碰其中的物体。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意识到这片仙境可能并非自然形成,而是某种类似虚拟影像的存在。他试图向童瑶解释,但很快发现,现代的知识在这里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只能紧紧握住童瑶的手,低声说道:“这里不对劲,我们得赶快离开。” 可是,就在他们对眼前的美景充满怀疑的瞬间,这片空间仿佛被触动了一般,周围的景象开始出现变幻。原本静止的云雾开始流动,山峦的轮廓变得模糊,溪流的水流也变得虚幻起来。李忘川和童瑶感到一阵眩晕,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 第360章 控制室 当一切重新稳定下来时,他们的前方出现了一道光门。那光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李忘川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警惕,他下意识地想要远离这道光门,但当他改变方向时,却发现无论他们怎么走,那道光门始终出现在他们的前方。 李忘川尝试闭上眼睛,用灵识去感知周围的一切,但灵识依旧无法离体。他甚至尝试闭上所有的感官,只依靠直觉去判断方向,可那道光门却始终如影随形,仿佛是这片空间的唯一出口。 童瑶也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变化,她紧紧握住李忘川的手,低声问道:“忘川,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该怎么办?”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别怕。这里的一切都不对劲,但我们不能放弃。无论如何我们都不能进去这道光门。” 童瑶点了点头,眼神中透出一丝坚定:“我相信你,无论前面是什么,我都和你一起面对。” 两人对视一眼,但看着眼前的光门,两人都静静站在原地,李忘川紧紧盯着面前的光门,一时间不知该如何面对。突然,李忘川却发现童瑶的身体竟然不受控制地向着光门走去。他连忙拉着童瑶的胳膊,大声吼道:“瑶儿,醒醒!” 下一瞬,童瑶一脸惊讶又带着一丝害羞地看着李忘川,仿佛之前的一切并没有发生一般。而这一声“瑶儿”,却让童瑶的心中无比温暖。李忘川总是装傻充愣,也从没有这样亲昵地称呼过她,她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依旧沉浸在幻境之中的原因。 然而,刹那间,童瑶的双目失去了原有的神色,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纱。她的眼神变得空洞而迷离,仿佛沉浸在了一个专门为她编织的美梦之中。在这个梦里,她与李忘川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生儿育女,过上了幸福的生活。 但在李忘川的眼中,却是另外一幅景象。他的一声呼喊让童瑶惊醒,可随即她的眼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纱,她竟然因为胳膊被他束缚而无法向光门走去,便直接盘坐在地,自顾自地修炼起来。 周围的仙元仿佛终于找到了一个宣泄点,疯狂地朝着她的身体涌入。可是,每多吸收一分,李忘川就感觉她的生命气息竟然开始减弱一分。李忘川的瞳孔瞬间紧缩,一种从未有过的恐惧感涌上心头。他意识到,这片仙境太过诡异,甚至仿佛能够读懂人心,根据他们的想法和情绪编织出不同的幻境。 正当李忘川不知所措之际,识海中突然响起了熟悉的龙吟之声。白玉小蛇的声音再次响起,却显得十分疲惫:“小子,这里不对劲,这些仙元并不是仙灵元力,更像是魔气。” “魔气?魔气是什么?”李忘川心中一沉,急切地问道。 白玉小蛇疲惫而虚弱的声音再次响起:“魔气是无形的,或者说在每个人眼中,你将它视为什么,它就变成什么。所以魔气也可以说是万能的,不过我认为魔气只是一种情绪而已,随着每个人的心情有着万千变化。” 李忘川心中一惊,他看到童瑶依旧在吸收着那些雾气,连忙问道:“老龙,现在怎么办?” 白玉小蛇沉默了片刻,终于在盏茶的功夫后说道:“用乾坤罩试试!” 李忘川毫不犹豫,立刻施展乾坤珠的能力——乾坤罩,将他和童瑶笼罩其中。下一瞬间,童瑶昏倒在他的怀中,身体变得冰冷而虚弱。李忘川透过乾坤罩看向外面,却发现外面的一切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哪里还有仙境般的美景,取而代之的则是一片漆黑,没有一丝亮光的世界,宛如失去了所有视力一般。 李忘川下意识地施展简单的火系法术照亮四周,却发现手指上的火苗虽然依旧存在,并且可以感觉到那火焰的炽热,却根本看不到任何火光。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而外面的世界也在他的恐惧中再次变幻。鬼哭狼嚎声从四面八方传来,甚至能感觉到那外面的世界正在随着他恐惧的思维酝酿着自己所恐惧的怪物。 李忘川紧紧抱着童瑶,身体微微颤抖。他意识到,这片空间仿佛能够感知他的情绪,并根据他的恐惧创造出相应的幻象。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回想起白玉小蛇的话:“魔气是一种情绪,随着心情变化……” 他强迫自己放松,试图用理智去对抗这片空间的诡异力量。可是,恐惧如同潮水般不断侵蚀着他的内心,让他几乎无法自持。就在这时,识海中再次响起白玉小蛇的声音:“小子,别怕!这里是魔气所化的幻境,只有当你不再恐惧,它才会失去力量。坚持住,我正在努力恢复力量,很快就能带你出去!” 李忘川紧紧握住拳头,心中默念:“不能害怕,不能害怕!”他闭上眼睛,试图用内心的平静去对抗这片黑暗的压迫。渐渐地,他感到周围的鬼哭狼嚎声开始减弱,黑暗也似乎变得稀薄起来。 就在这时,乾坤罩突然发出一道耀眼的光芒,将李忘川和童瑶包裹其中。光芒越来越亮,仿佛要撕裂这片黑暗的幻境。李忘川感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乾坤珠中涌出,将他和童瑶紧紧守护。 “坚持住,瑶儿,我们很快就能出去!”李忘川低声说道,声音中充满了坚定。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感觉肩头一凉,扭头一看,竟是那条白玉小蛇不知何时已经悄无声息地趴在了那里。只见那白玉小蛇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双血红的瞳孔透露出无尽的疲惫之色,但即便如此,当李忘川看到它安然无恙时,心中也不由得安定了许多。 不过,下一刻发生的事情让李忘川瞠目结舌。从白玉小蛇的口中,竟然传出了一阵犹如经文般晦涩难懂的咒语声。这咒语声起初还很微弱,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声音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与此同时,李忘川惊讶地发现,眼前的景象开始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第361章 再次传送 原本周围或是漆黑一片,或是宛如仙境的场景瞬间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充满了强烈现代感的巨大控制室。这里的一切都和他记忆中的监控室极为相似,各种复杂的仪器设备闪烁着光芒,令人眼花缭乱。 正当李忘川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的时候,白玉小蛇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骤然响起:“无论我们所见到的是强大的阵法还是其他神秘之物,必然存在着一个能够控制这片空间的关键节点。只要找到并摧毁这个东西,就能让这片空间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听到这话,李忘川来不及多想,立刻开始四处搜寻起来。没过多久,他的目光便锁定在了一个看似操纵台的平台上。只见平台之上分布着红色和绿色两个按钮,它们正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李忘川的眼神坚定无比,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迟疑,他迅速伸出双臂,紧紧地将童瑶拥入怀中。与此同时,他那修长有力的双腿猛然发力,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那个醒目的红色按钮疾驰而去。眨眼间,他已抵达目的地,毫不犹豫地伸出右手,用尽全身力气狠狠地按下了那个按钮。 就在红色按钮被按下的瞬间,一股奇异的能量波动骤然爆发开来。李忘川只觉得自己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揉捏着,开始剧烈地扭曲变形。紧接着,那种再熟悉不过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向他袭来,让他的脑袋嗡嗡作响,天旋地转。 此时此刻,李忘川心中明悟,这感觉与之前经历过的传送如出一辙。然而这次的传送却给他带来一种截然不同的感受,仿佛并非单纯依靠某种人为设置的机关或法术所引发,更像是天地之间自然而然形成的一种神秘力量在起作用。那股力量磅礴浩瀚,宛如来自宇宙深处的无尽深渊,让人不禁联想到现代科学对黑洞的种种描述。 正当李忘川的思绪还沉浸在这奇妙的体验之中时,眼前的空间再度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扭曲的景象此刻竟变得支离破碎,犹如一幅被撕裂的画卷,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旋转、重组。每一块碎片都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彼此交织融合,构成了一幅美轮美奂但又令人心悸的奇景。 经过短暂而漫长的等待,终于,伴随着最后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身体各处传来的肌肉酸痛感,一切渐渐归于平静。李忘川缓缓睁开双眼,视线由模糊逐渐变得清晰起来。他惊喜地发现,自己不仅视力完全恢复如初,就连先前消耗殆尽的神识以及体内灵力也都重新充盈起来。 他警惕地环视四周,只见自己置身于一片幽暗深邃的密林之中。高大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阳光只能透过层层枝叶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地上铺满了厚厚的落叶和腐殖质,散发出阵阵潮湿腐朽的气息。只是这里没有任何的声音,寂静的如同没有任何生命一般,更增添了这片密林的阴森恐怖之感。 忘川心中满是焦急,他连忙四处搜寻童瑶的身影。然而就在下一瞬间,他突然感觉到怀中传来一阵温暖而柔软的触感。低头一看,只见童瑶如同一只受惊的小兽般蜷缩在他的怀里,身体微微颤抖,却并不是昏迷不醒,反而像是在熟睡一般,呼吸平稳而均匀。忘川单膝跪地,小心翼翼地将童瑶放回地面,生怕惊扰到她。 他轻声呼唤着:“瑶儿,瑶儿,醒醒!” 童瑶仿佛被打断了一场美好的梦境,缓缓地睁开眼睛。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李忘川那焦急的神情,又扫视了一下四周陌生的环境,这才一脸好奇地问道:“我怎么睡着了?我们已经进入顺天仙境了吗?奇奇呢?” 李忘川听到童瑶的询问,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他试图让其回忆之前所发生的一切诡异之事,但童瑶却似乎没有任何记忆。这让李忘川感到困惑不已——难道刚才的幻境只是针对自己一个人的吗?可那空间,还有那现代感十足的控制室,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些疑问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让他难以平静。 此时,童瑶已经开始检查自己体内的状况。她运转内力,察觉到一切并无异常后,才松了一口气。她回想起李忘川刚才所说的大致情形,心中暗想:那可能只是李忘川刚来到这里时不小心触动了某种禁制,从而产生的幻境吧。 于是,她连忙安慰李忘川:“想不通就先别想了。你看看这里,我怎么感觉和暗渊森林很像啊!” 听到童瑶的话,李忘川顿时仔细地打量起四周的环境。四周皆是高大茂密的巨大树木,遮天蔽日,给人一种压抑而神秘的感觉。但与曾经的暗渊森林相比,这里却有着很大的不同。至少这里的树木、花朵、野草,甚至是野果,都保持着它们本来的颜色,没有一丝诡异的气息。 这里的昏暗,仅仅是因为树木枝叶的遮挡而已,更像是一个未经开发的原始森林。李忘川甚至轻轻触碰了一下那些树干和花草,一切都是那么真实,触感清晰可辨。不过,唯一让这里显得有些诡异的是,这里没有任何声音,就如同一个无声的世界,没有任何生命存在。 不仅没有鸟雀的啼鸣、小兽的奔跑声,甚至连风都似乎被隔绝在外。只要不碰触那些枝叶,所有的一切都如同被定格在了某个瞬间,静止而死寂。 忽然,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几百里之外有一股微弱的牵引之力。他连忙用心神与之联系,瞬间便感受到那正是奇奇作为灵兽,通过契约的心神联系在寻找自己的方位。随着李忘川的回应,他们的联系逐渐变得清晰起来,这让李忘川心中微微一安。 与此同时,他心中呼唤着白玉小蛇。白玉小蛇的声音依旧沙哑而疲惫,它说道:“之前的一切,我也同样感到困惑。但对于你我来说,那一切都是真实的。如今这里,或许才是真正的顺天仙境。至于危险,我暂时没有感受到,但你还是要小心一点!” 李忘川点了点头,随即对着童瑶说道:“我感觉到了奇奇的方位,他正在朝我们这里赶来。我们也赶紧先与他汇合吧,至于探索,等我们汇合之后再说!” 童瑶乖巧地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两人正准备踏空飞行,朝着奇奇的方向赶去。可是,当李忘川刚刚腾空而起的刹那,他突然感觉到头顶之上仿佛有雷霆正在凝聚,一股无形的压迫感瞬间袭来。 他心中一惊,连忙落回地面。童瑶也察觉到了异常,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同样迅速落在了地上。两人异口同声地惊呼道:“禁空!” 第362章 残破的世界 当李忘川和童瑶感觉到这片世界仿佛有着禁空的禁制后,终于也不再犹豫,只是使用最基础的轻身术疾驰而去。他们的身影在森林中穿梭,如同两道轻灵的影子,几乎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可是,这片森林却异常诡异,连风都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连树叶的沙沙声都听不到一丝一毫。 溪水潺潺,本应是大自然中最动听的乐章,却在这片森林中失去了声音,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强行压制,只能在无声的世界中流淌。 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片密林并不像他们预想的那样宽广。没过多久,两人便走出了森林,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广阔的平原展现在他们面前。 平原上,绿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看起来与往常无异,仿佛这片土地并未受到任何影响。但是,当他们停下脚步,仔细打量这个世界时,一种莫名的压抑感却悄然升起。 他们抬头看向天空,心中不禁一惊。天空不再是他们熟悉的湛蓝,也没有那轮温暖的太阳,更没有悬挂的明月。天空中一片浑浊,像是被厚厚的灰雾笼罩,灰蒙蒙的,给人一种压抑而窒息的感觉。 那片灰雾仿佛是世界的尽头,没有一丝光芒透出,也没有任何生机。远处的天际线似乎被撕裂,露出一道道扭曲的裂缝,仿佛这片天空已经残破不堪,随时都可能崩塌。 李忘川皱起眉头,低声说道:“这天空……”可是只是说到这里便不再说话了,就好像如鲠在喉一般的卡住了。 童瑶也是一脸凝重,她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景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某种力量扭曲,变得支离破碎。他们站在平原上,四周的一切看起来都那么正常,但头顶的天空却像是一道无形的枷锁,将他们囚禁在这样一个诡异的世界中。 “我们得继续前进,”李忘川沉声说道,“这片天空如此诡异,说不定隐藏着更大的危险。”童瑶点了点头,她能感受到这片世界的不寻常,仿佛有一双无形的眼睛在暗中窥视着他们。 于是,两人再次踏上旅程,小心翼翼地在这片看似正常却暗藏危机的世界中前行,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警惕和对真相的渴望。 当李忘川和童瑶走出森林,踏入平原的那一刻,他们的心情并没有因为视野的开阔而变得轻松。相反,一种难以言说的压抑感如影随形,紧紧地笼罩在他们心头。 平原上,一望无际的土地在脚下延伸,绿草如茵,野花点缀其间,看似生机勃勃,然而,这片土地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寂静,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抽离了灵魂。 他们站在平原的边缘,目光扫过这片广袤的土地,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不安。这片世界似乎缺少了某种至关重要的东西,让他们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残缺。 李忘川皱着眉头,喃喃道:“这里……好像少了些什么。”童瑶点了点头,她也感受到了这种诡异的氛围:“是啊,但又不是生命。这片土地明明有花草,有树木,可为什么感觉如此荒芜?” 李忘川沉默了片刻,抬头望向那低沉的天空,灰蒙蒙的天幕仿佛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他低声说道:“或许,我们所缺失的并不是生命,而是某种更本质的东西。” 他们根本无暇顾及去仔细探究这种缺失究竟意味着什么,毕竟此次出行的首要目标乃是与奇奇顺利会师。稍作休整后,二人旋即再度启程,马不停蹄地沿着广袤无垠的平原边缘急速前进。 在这里,时间似乎完全丧失了其原有的定义与价值,由于天空中既不见那炽热耀眼的太阳,亦寻不着温柔皎洁的月亮,白昼与黑夜的界限已然变得混沌不明、难以分辨。 唯有脚底下坚实的土地以及头顶上方那灰蒙蒙的雾气,犹如忠实的伴侣一般不离不弃,始终如一地陪伴着他们,默默提醒着他们依旧在这漫漫征途中奋勇前行。 正当他俩一路风驰电掣般狂奔之际,童瑶却毫无征兆地戛然止步,并压低声音发出一声惊叫:“快看那边!”听闻此言,李忘川赶忙循着她所指示的方向极目远眺,映入眼帘的景象令他不由得心头一震。只见原本平坦辽阔的平原之上,不时会突兀地显现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的奇异痕迹。 这些痕迹看上去就好似遭受过某种超乎想象的强大力量蛮横地撕扯,致使原本平整的土地被硬生生地扭曲成各种诡异至极的形状。有些地方宛如一道道狰狞可怖的巨大裂缝,深不见底;还有些则恰似一个个神秘莫测的幽深旋涡,让人不寒而栗。 此情此景,仿佛有某种未知的恐怖存在正隐匿于地下深处拼命挣扎,企图冲破重重束缚,破土而出,但却一次次被一股更为强大且无形的力量无情地镇压下去。 这些诡异的痕迹稀稀疏疏地点缀在整个平原之上,有的形如狭长的裂痕,蜿蜒曲折;有的状若旋转的涡流,深邃幽暗。远远望去,真可谓是触目惊心,令人毛骨悚然。 李忘川缓缓地向前迈动脚步,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当他终于靠近那些神秘的痕迹时,他蹲下身子,目光如炬,仔细地端详起来。只见这些痕迹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犹如一道道扭曲的闪电,镶嵌在地面之上。其边缘处散发着一种极为微弱的、近乎透明的光芒,如果不凝神细看,根本无法察觉到它的存在。 李忘川犹豫片刻后,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触碰了一下那道痕迹。就在指尖与痕迹接触的瞬间,一股刺骨的寒冷沿着手指迅速传遍全身,他不禁打了个寒颤。这股寒意并非来自外界的低温,而是源自一种无形的力量,仿佛是这些痕迹在拒绝他的探索。 与此同时,童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她弯下腰,盯着那些痕迹看了一会儿,然后压低声音对李忘川说:“这些痕迹……我觉得它们好像和天空中的那条巨大裂缝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李忘川微微颔首,表示赞同童瑶的看法。 “没错,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它们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世界残缺不全的证据。也许正是由于这些痕迹的存在,才导致了天空出现那样恐怖的裂缝。但同时,我们也不能排除它们是某种潜在危险的源头。毕竟,这种散发出奇异光芒且带有冰冷触感的痕迹实在太过诡异。”李忘川面色凝重地分析道。 两人互相对视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到一丝忧虑和警觉。他们心里非常清楚,眼前这片看似宁静祥和的平原实际上暗藏玄机,远没有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和平静。面对这些充满谜团的诡异痕迹,他们深知自己必须加倍小心谨慎才行。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会陷入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大危机之中。 第363章 小镇 既然无法明白这个残缺的世界到底缺了什么,李忘川和童瑶便不再停留,只是朝着奇奇的方向继续疾驰。按照李忘川心中的推算,大约过了半天的赶路后,他们却惊讶地发现,原本距离奇奇几百里的距离并没有靠近多少。 要知道,以他们的修为,疾驰几百里最多只需两个时辰,可现在已经过去了四五个时辰,而奇奇依旧仿佛遥不可及。 李忘川心中一惊,顿时意识到也许他们心中感觉的几百里距离,是按照心神相连的参照速度计算的。如果真是这样,那么他和奇奇的距离或许有着数十万里的距离。 可是,如果距离真的如此遥远,他与奇奇的心神相连根本无法达成。越想越诡异,越想越恐惧。当恐惧充斥在心中的刹那,一股不好的预感在李忘川心中闪现。他连忙收起自己的胡思乱想,继续赶路。 就在这时,童瑶在身旁发出了一声惊呼:“忘川,你看前面,那好像是一个小镇!”李忘川闻言,急忙抬头望去,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平原上,出现了一片模糊的轮廓。随着他们逐渐靠近,那轮廓逐渐清晰,竟是一座小镇。 他们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小镇的建筑风格古朴而陈旧,仿佛已经存在了数百年之久。但是,这座小镇却透着一种诡异的寂静,没有一丝人气,也没有任何生命的迹象。 街道上,青石板路被岁月侵蚀,长满了青苔,显得格外斑驳。两旁的房屋大多是木质结构,门窗紧闭,仿佛在诉说着曾经的故事。屋顶的瓦片上长满了荒草,随风轻轻摇曳,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李忘川和童瑶缓缓地踏进这个寂静而神秘的小镇,一种沉甸甸的压抑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举目望去,整个小镇宛如一幅凝固在时光深处的画卷,静谧得令人心生恐惧。 这里的一切似乎都被时间无情地遗弃,没有丝毫灾难肆虐或者血腥屠戮的迹象,但那种空寂和冷清却让人毛骨悚然——所有原本应该在此安居乐业的人们,就好像在某个瞬间突然人间蒸发,不留一丝痕迹。 房屋的墙壁上,隐约可见一些若隐若现、模糊不清的字迹。那也许是昔日居民们随性的涂鸦之作,又或是关乎重要事宜的告示,然而历经漫长岁月的洗礼,这些字迹已然变得斑驳难辨,如同一段被尘封已久的往事,只能从残存的碎片中去拼凑当年的模样。 沿着街道一直走到尽头,一座小巧玲珑的广场出现在眼前。广场正中央,一尊石制的雕像高高耸立。雕像的面庞本应栩栩如生,但长年累月的风吹雨打早已将其侵蚀得面目全非,仅剩下一个大致的轮廓还能勉强分辨。雕像的基座周围,青苔肆意蔓延,野草疯长,一片荒芜景象。 广场的四角,几棵古老的大树歪歪斜斜地挺立着,它们的枝干干枯扭曲,枝头稀稀疏疏地悬挂着几片残破不堪的叶子。微风拂过,那些残叶便轻轻地摇曳起来,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低声呢喃着这座小镇往昔的繁荣昌盛以及如今的落寞凄凉。 李忘川和童瑶对视一眼,心中都明白,这座小镇的诡异之处不在于它的破败,而在于那种诡异的寂静和空无一人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仿佛只是时间流逝的结果,但又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诡异。 童瑶低声说道:“这里好像没有人,也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李忘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过四周,低声说道:“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时间冻结了。或许,这座小镇就是这个残缺世界的一部分,被某种力量强行隔离,成为了时间的弃子。” 他们继续在小镇中穿行,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街道尽头,一座小小的茶馆引起了他们的注意。茶馆的门半掩着,里面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灰尘味。两人推开门,走进去,只见几张破旧的木桌椅散落在屋内,桌上还残留着一些茶渣和茶具,仿佛曾经的主人刚刚离开,却再也没有回来。 李忘川缓缓地踱步到窗边,伸出手轻轻地推开那扇有些陈旧的木窗。随着窗户的开启,一股微凉的风扑面而来,带着些许尘土的气息。他静静地站在窗前,目光投向远方。 窗外展现在眼前的是一片荒芜的田野,昔日肥沃的土地如今已杂草丛生,毫无生机可言。远处的平原在灰蒙蒙的天空映衬下,更显凄凉与萧瑟。仿佛这片大地已经沉睡了许久,久到被时间遗忘在了岁月的长河之中。 李忘川微微皱起眉头,压低声音喃喃自语道:“这里的一切都像是被时间遗弃的角落,但又隐隐透出一种诡异的秩序感。也许,我们一直苦苦追寻的并非仅仅是生命的踪迹,而是时间本身……” 就在这时,童瑶轻盈地走到他身旁,同样凝视着窗外的景象。听到李忘川的低语,她不禁轻声问道:“时间本身?这是什么意思呢?”李忘川转过头,看着童瑶那双清澈而充满疑问的眼睛,轻轻地点了点头。 “我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可能已经停止流动,亦或是发生了某种程度的扭曲。我们所经历的那些诡异现象、所见的种种残缺不全,很有可能就是由于时间的错乱所致。就好像一幅原本完整的画卷,被人肆意撕扯得支离破碎。”说到这里,李忘川的眼神变得愈发深邃起来。 两人默默地对视一眼,彼此都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一丝忧虑和不安。尽管这座看似宁静的小镇不过是他们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但其背后隐藏的秘密却让他们对整个世界的真相产生了更为深沉的恐惧和无尽的疑惑。 他们深知不能在此地久留,因为还有一个重要的伙伴——奇奇正在焦急地等待着他们。于是,短暂的沉默过后,李忘川深吸一口气,拉起童瑶的手说:“走吧,我们继续前行,我们先和奇奇汇合再说!”随后,两人转身离开了窗口,准备继续赶路。 第364章 魔修 就在二人正准备离开茶馆,继续踏上寻找奇奇之路时,突然间,一股股强大的灵气波动如汹涌的波涛一般从遥远之处滚滚而来。这一刹那间的感受,犹如一道闪电划过李忘川的心头,他敏锐地察觉到了某种异样,似乎捕捉到了一丝关键的线索。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忘川迅速祭出乾坤罩,眨眼之间,一层透明的光罩便将童瑶和他自己严密地护在了其中。 紧接着,他们二人不约而同地透过茶馆那扇雕花的木窗向外望去,目光紧紧锁定着远处逐渐靠近小镇的几道身影。不一会儿功夫,那七八名修士的轮廓便清晰地映入了他们的眼帘。这些修士个个气宇轩昂、步履沉稳,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令人不敢小觑。仔细观察之下,李忘川心中暗暗一惊,原来这些修士之中,至少有一半都已经达到了假丹期的境界,其余之人也皆是辟谷后期的高手。 见到这群陌生修士的刹那间,童瑶心中猛地一紧,下意识地就要施展出法术以作警惕。不过,她身旁的李忘川眼疾手快,赶忙出声提醒道:“切莫轻举妄动,不可随意动用体内灵力!你瞧,此处甚是诡异,仿佛只有在一定距离范围内才能听见声音,但声音却无法向外传播。如此一来,唯有灵气的波动才有可能引起对方的注意!” 对于李忘川的话,童瑶向来是深信不疑的。于是,她毫不犹豫地点点头,依照李忘川的指示,两人就这样静静地站立在窗前,一动也不动,宛如两尊雕塑般凝望着窗外那群修士。与此同时,他们全力收敛自身的灵气,将其死死压制在体内,生怕稍有不慎便会暴露行迹。 李忘川和童瑶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紧地锁定着那八名修士。这些修士进入小镇后,表现得像是好奇的游客,三三两两地分散开来,各自探索着这座荒芜的小镇。李忘川敏锐地观察到,这些修士虽然看似随意,但彼此之间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他们显然是出自不同的势力,但此刻却汇聚在了一起。 其中,有三人穿着统一的皂袍,脸色苍白,显得格外引人注目。李忘川不禁皱了皱眉,这种脸色让他想起了童瑶曾经所在的魔宗,那些修炼食魂之术的修士大多会有这样的表现。而剩下的五人中,有一名女子格外引人注目。她身材火辣,面容姣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媚态,仿佛天生的尤物。但是,她的眼神却透着一丝冷冽,身旁的修士们似乎都对她敬畏三分,不敢轻易靠近。 不一会儿,八名修士之间似乎出现了争执。他们的动作越来越激烈,甚至开始争吵起来。李忘川和童瑶虽然距离他们只有十多丈,却听不到任何声音,只能看到他们激烈的肢体动作,仿佛在观看一场无声的哑剧。这种诡异的寂静让两人的心中更加不安。 李忘川不敢发出任何声响,轻轻拍了拍童瑶的肩膀,用眼神示意她靠近。两人小心翼翼地在乾坤罩的掩护下,一步一步地接近那些修士。当他们距离那群修士只剩下一丈时,下一刻,李忘川和童瑶突然听到了他们的争吵声。与此同时,那名身材火辣的女子猛地抬起手,发出一声厉喝:“等等,都闭嘴!” 女子的神识瞬间如潮水般涌出,笼罩了四周的空间。她仔细地扫视着每一个角落,目光如刀,仿佛要将一切隐藏的痕迹都挖出来。李忘川和童瑶紧张得几乎屏住了呼吸,心跳如擂鼓般急促。 那女子的神识一遍又一遍地扫视着周围,每一寸空间都不放过。而那三人一组的修士中,领头的男子终于忍不住出声了:“天山姥姥,别总是大惊小怪!虽然你是我们的前辈,但修行的岁月越久,也不该越胆小吧!”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但语气中却隐隐透着一丝惧意,声音尖锐刺耳,让李忘川不禁联想到太监。 被称为天山姥姥的女子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娇媚的声音中透着一丝森寒:“小家伙,别以为你我同为假丹,你的境界就能与我相提并论。要不是看在你们师傅的面子上,老娘早就将你们灭了!这一次我魔渊位面进入这顺天仙境,是为了寻找机缘,可不是来这里狩猎的!” 三人一组的男子听到天山姥姥这充满不屑的语气,原本想要争辩,但当他看到那艳丽的容貌上双眸中透出的森寒时,终究还是不敢再多说。他深知天山姥姥的实力,虽然她被困在假丹境界,但她的修为已经接近巅峰,即使是元婴修士也要对她忌惮三分。更何况,这次进入顺天仙境的魔渊位面修士中,天山姥姥的地位相当于头领,自然无人敢轻易得罪。 男子心中暗自后悔,刚才的冲动让他险些惹祸。他低下头,低声嘟囔了几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天山姥姥扫了众人一眼,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都安静了,那就继续探查吧。记住,这里可不是我们的地盘,小心行事。” 紧接着,众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地开始探讨起眼前这座充满神秘色彩且透着丝丝诡异气息的小镇,以及一路走来所目睹到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诡异场景。 与此同时,队伍中有两个人施展出一种神秘的法术,试图通过特殊的牵引方式来寻觅同门师兄弟的踪迹。这种秘法能够感知同门之人所处的大致方位,并引领他们找到彼此。 说来也巧,这一情形竟与李忘川和奇奇之间的联系方式颇为相似。最初,他们都认为彼此相距不过数百里之遥,但随着一路风驰电掣般地疾驰,却惊愕地发觉双方之间的距离丝毫没有拉近。这种异常现象使得在场所有人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深深的恐惧感。 而就在这时,一直在旁静静聆听着其他人谈话的李忘川和童瑶,终于从他们的交流中恍然大悟:原来这群人皆来自那传说中的魔渊位面,而且还是一群修炼魔道功法的魔修!这个惊人的发现令二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大家议论纷纷之际,一直沉默不语的天山姥姥终于缓缓开口。她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下达了一道指令:“你们再去仔细搜寻一下四周,看看是否还能找到其他有用的线索。”听到天山姥姥的命令,众人不敢怠慢,纷纷领命而去。转眼间,原本热闹的现场就只剩下了李忘川、童瑶以及那位神情严肃的天山姥姥三人。 第365章 半妖天域之人 天山姥姥身上的劲装紧紧贴合着她的身体,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尤其是她胸前的峰峦,高耸而丰满,仿佛随时都要冲破衣衫的束缚,成为诱惑男人的利器。李忘川的目光不禁被吸引过去,瞬间看得有些呆滞。 可是,童瑶不经意间瞥到了他的眼神,顿时气不打一处来。她气呼呼地抬起手,狠狠地掐在了李忘川的腰间。瞬间的痛楚让他差点喊出声来,但他慌乱间还是及时移动了脚步,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还没等李忘川和童瑶有所动作,天山姥姥突然娇媚地开口了:“哎呦呦,真没想到,竟然还能有如此的高手。只是不知道,阁下来自哪个位面,或者说哪片大陆?”她的声音娇滴滴的,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已经察觉到了李忘川和童瑶的存在。 李忘川一脸尴尬,而童瑶虽然知道是自己刚才的冲动造成的局面,但原因终究是因为李忘川的“色眯眯”行为。她脸上挂着一丝窘迫,但依旧满脸通红,气呼呼的模样显得又可爱又无奈。 两人正准备显露身形的刹那,天山姥姥见对方没有反应,突然怒喝一声:“怎么着,真以为老娘是好惹的?不敢在这诡异的地方与我对峙不成?”话音未落,她身形一晃,身后竟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火红色狐狸的虚影,威风凛凛,气势逼人。 随即,一柄长枪出现在她手中,她双手一抖,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磅礴的丹元之力影响,变得扭曲起来。长枪朝着李忘川二人所在的方向上空狠狠刺去。 李忘川和童瑶顾不上隐藏气息,下意识地抱着童瑶的细腰朝着一旁闪去。就在他们闪开的瞬间,李忘川才意识到对方锁定的目标并不是自己。紧接着,身后传来剧烈的灵力碰撞声,空间被震得一阵晃动,但周围的一切却并未受到任何牵连。 李忘川和童瑶被这股巨力影响,闪开时失去了平衡。但李忘川抱着童瑶的腰,一个鹞子翻身,稳稳地化解了这一击。天山姥姥的目光朝着他们二人的方向扫了一眼,但很快她的注意力就被攻击方向出现的一道身影吸引过去,因此并没有多想,而是紧紧盯着对方。 出现在眼前的男子极为俊美,甚至比李忘川还要俊美几分。李忘川的容貌是那种男女莫辨的美,如果不是因为他有着显着的男性特征,很容易被误认为绝世美女。而眼前这位男子则是真正的男性之美,他的俊美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足以让任何女性为之倾倒。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耳朵竟然是两只毛茸茸的尖耳,像是狐狸或狼狗的耳朵。但是,这不仅没有让人感到恐怖或破坏美感,反而如同童瑶脸上的小痣一般,画龙点睛般地凸显了他的俊美。 天山姥姥看到这位俊美男子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便收回了被对方捏住的长枪。她一脸魅意地看着对方,娇媚地说道:“苏星河,没想到你也来这里了。不过只有你自己吗?你们半妖天域的其他人呢?” 苏星河打量了天山姥姥一番,两人似乎也算是老相识。他眼中透出一丝厌恶,淡淡说道:“我乃是狐族一脉,魅惑乃是我狐族的本事。你对我使用魅惑,不觉得太不自量力了吗?至于我半妖天域的其他人,就不劳你费心了。对了,你能来,我为何不能来?咱俩可都是假丹境界,也都寿元将近了,目的应该都差不多吧!”话音一落,他冷笑了一声。 天山姥姥听到苏星河的回答后,并没有生气。那些四散探索的魔修也纷纷站在了她的身后,仿佛只要一声令下,便会立刻出手。天山姥姥狠狠地白了身后的几人一眼,冷冷说道:“这可是半妖天域的苏星河,你们没听说过吗?还想出手,真是不自量力!” 可是,就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天山姥姥突然娇笑一声,再次说道:“不过,要是只有他一人在这里,我们一起将他击杀,你们也算是因此声名大噪,也算是一个好机会!” 众人听着她前后仿佛两个极端的话语,都怔住了。但很快,他们又恢复了警惕,保持着随时出手的姿态,仿佛在等待天山姥姥的进一步指示。 就在下一刹那,数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兀地出现在了苏星河的背后。粗略扫视过去,竟然有多达十几道人影接连浮现而出。这些人的着装极为简约质朴,浑身散发着一种原始而狂野的气息。 不过,在这群人中,唯有一名面容还算俊秀的青年格外引人注目。他身着一袭奢华无比的金色长袍,袍袖随风舞动,仿佛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尽管这位青年的修为仅仅停留在辟谷后期,但从他身上所散发出的独特气质,还有那眉宇之间不经意流露出的犀利目光,可以毫不迟疑地推断出,此人必定出身于一个地位极其显赫的家族或者门派。而且,当他张开嘴巴说话时,那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口吻更是让人瞬间确定了这一猜测。 只听得他对着前方的苏星河说道:“苏大人,莫非眼前这位便是那个胆敢盗窃贵狐族上古兽魂的魔修天山姥姥不成?真是令人意想不到啊,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家伙眼看就要寿终正寝了,居然还能将自己保养得这般风姿绰约、风韵犹存。依我之见,咱们何不趁此良机在此地将其彻底铲除呢?这样一来,不仅可以成功夺回您狐族失窃已久的上古兽魂,也算是替你们狐族狠狠地出了一口恶气,讨回一个公道!不知苏大人意下如何?” 天山姥姥看到那男子如此大的口气后,尤其扫视了突然出现了那一道道人影后,不禁也脸色变得极为郑重起来。因为那些人几乎全部都是辟谷后期的修为,距离假丹境界只有一步之遥,甚至有些人所散发的气息根本就是不愿以假丹进入金丹之境,而刻意压制自己的修为而已。 李忘川听到半妖天域的瞬间便心中感觉到一股激动,因为他想到了雀儿,并且联想到雀儿那显赫的身份,他坚信雀儿应该也进入这顺天仙境之中了。既然遇到了半妖天域之人,只要跟着他们必定可以找到雀儿,而这时因为心情的激动,他体内的灵气也因为过度压抑而开始波动起来。 第366章 被发现 此时,来自其他两个位面的修士们各自心怀鬼胎。天山姥姥和苏星河都沉浸在自己的算计中,对李忘川无意间散发出的灵力波动毫无察觉。然而,半妖天域的那名穿着奢华的青年却敏锐地皱了皱眉头,目光如利箭般射向李忘川和童瑶所在的方向。察觉到他的表情变化,两名穿着黑衣兽袍、露出两只胳膊的老者立刻凑到青年身边,似乎在低声询问情况。 李忘川在被注视的刹那便察觉到了对方的目光,他和童瑶迅速将体内的灵气波动压制到极致,屏住呼吸,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那名青年一直注视着他们,但最终却什么也没发现,仿佛刚才的发现只是一场错觉。 与此同时,苏星河与天山姥姥的气息正在迅速增长,双方都已蓄势待发。苏星河心中暗自盘算,他想要做的,正如那青年所说——击杀对方,夺回灵器,将上古狐族兽魂重新收入囊中。 而天山姥姥看到对方实力远超己方,形势一片危急,她最想做的便是找到机会,尽快逃离这里。至于其他魔渊位面的队友,她既懒得管,也根本没有能力去管。 就在双方即将出手的刹那,一道突兀而豪爽的声音划破了紧张的空气,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众人纷纷看向小镇那破败不堪的城门方向。 “哈哈哈,天山妹子,老远我就感觉到你的气息了,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不成,让老子一锤子将其砸成一张肉饼!”随着这豪爽的笑声,一名大汉迈着沉稳而有力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面容狰狞,两道赤黄的眉毛交加在一起,如同燃烧的火焰,为他那粗犷的面庞增添了几分威严。他的双眼布满赤丝,仿佛是烈酒燃烧后的痕迹,眼神中透着一股不羁与凶悍,却又不失一种豪爽的气概。他的头发怒发冲冠,浑如铁刷般竖立着,每一根发丝都像是在诉说着他的不羁与狂野。 他的身材魁梧,粗壮而黝黑,宛如一头威风凛凛的黑熊。宽阔的肩膀仿佛能扛起千斤重物,厚实的胸膛彰显出他强大的生命力。肌肉线条分明,结实而有力,每一寸肌肉都像是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他的皮肤粗糙而黝黑,像是长期在烈日下暴晒和风霜中磨砺的结果,充满了岁月的痕迹和生活的沧桑。他浑身散发着一种原始的力量感,让人不自觉地感受到他的强大与威严。每一步都像是在大地上的重重一击,仿佛能撼动整个世界,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尤其引人注目的是,他的腰间别着两柄黑灿灿的巨锤,灵光闪烁,看起来至少也是灵器级别。虽然尚未经过战斗的检验,但仅从其散发的气息来看,这件灵器的级别绝对不低。来人绝对算得上是一位实力强横之人。 “熊老大,没想到你也进来了,看来你们魔渊位面对于这一次的顺天仙境之行可是看得很重啊!”苏星河眉毛一挑,淡淡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 熊老大看也懒得看苏星河一眼,只是屁颠屁颠地朝着天山姥姥身边凑去。天山姥姥的嘴唇微微抖了抖,随后娇笑一声,说道:“熊哥,怎么就你一个人,难道你和其他人都走散了?” 熊老大顿时露出一副谄媚的笑容,瓮声瓮气地答道:“没有。他们都在后面,那几个家伙做事总是小心翼翼的,我嫌他们磨磨唧唧,就先来探路了。不过我老远就闻到了天山妹子的气息,就径直跑过来了。不过别担心,他们离得不远,很快就会找来的!” 看到熊老大那一副讨好的模样,天山姥姥这个一向放荡不羁的女子,此时也实在笑不出来了。原来,熊老大百年前见过她一面后,便对她念念不忘,天天缠着她不放。几次交手,两人竟然分不出胜负。 要知道,熊老大的寿元只有她的一半,而她又是虚荣之人,自然就利用这一点,总是让熊老大围绕在自己身边,也算是给自己找了一个打手。可是,时间久了,熊老大从最初的揩油,到后来渐渐动了想要真的与自己成为道侣的念头,这让天山姥姥实在受不了。 毕竟,按照年纪算,她至少相当于对方的祖宗辈,更何况熊老大那丑陋的模样,她又怎能接受呢?虽然修行之人对年纪并不看重,但这种感情上的差距,还是让她感到极度不适。 此时,看到熊老大的出现,她内心虽然厌恶,但此情此景下,也明白情势一下子转变,自然也就先接受了对方的纠缠。于是,她娇声道:“这小白脸仗着人多想要欺辱奴家,还得熊哥帮忙教训他!” 熊老大一听,顿时怒气冲冲地瞪着两只铜铃般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苏星河。苏星河眉头一皱,淡淡地说道:“二皇子,看来需要您的仙器妖皇剑相助了,属下可以确保在一炷香之内将他们尽皆诛杀!” 熊老大听到苏星河的话,尤其是“仙器”二字,顿时脸色微变。而苏星河身后的那名穿着奢华金色长袍的青年则轻笑一声,随即手中便出现了一柄金光璀璨的金色长剑。 就在那金色长剑甫一现身之际,他的眼神微微一动,仿佛捕捉到了什么异样的气息。紧接着,只见他手腕轻转,朝着李忘川与童瑶所在的方向轻轻一划。与此同时,一道冰冷的声音从他口中传出:“哼,我方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原来真有人胆敢躲在一旁看戏!既然如此,那就休怪本皇子不客气了,定要将你们给揪出来!” 伴随着二皇子这看似随意的一划,李忘川顿感体内一阵异动。他赫然发觉,自己珍藏于丹田之中的仙器乾坤珠,竟不受控制地急速旋转起来。需知,每一件仙器皆有其独特的灵性,彼此之间往往会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相互牵引。而就在下一瞬,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乾坤珠外层的防护光罩,竟然被那金色长剑所散发而出的耀眼金光,如砍瓜切菜般轻易地劈开了。 第367章 高高在上 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场地上所有人的视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齐刷刷地汇聚到了与他们相距不足两丈远的李忘川和童瑶身上。 每一个人的面庞上都清晰地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惊愕神情,这种表情就好像他们看到了什么完全超乎想象、令人匪夷所思的景象一样。显然,对于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毫无防备,内心充满了无比的讶异和震惊。 站在人群中的那位二皇子,只是漫不经心地朝着李忘川投去了淡淡的一瞥。然而就是这么随意的一眼扫视,他就已经如同洞彻一切般轻松看穿了李忘川的真实修为——仅仅处于胎息初期而已,尽管他的实力也只有开光后期而已,这样的实力在他眼中简直微不足道。此时此刻,这位二皇子那双深邃如渊的眼眸里不由自主地掠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之色。 再看另一边的天山姥姥,她整个人就好似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痴痴地凝视着李忘川,仿佛时间都在这一刻凝固住了。她那原本波澜不惊的面容上此刻竟也显露出罕见的失态,因为她活到这般岁数,还从未亲眼目睹过如此俊美无俦的男子。 二皇子将目光重新落回到李忘川和童瑶二人身上,仔细打量一番后,尤其是感受到他们那一个开光中期、一个胎息初期的低微实力时,嘴角微微上扬,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接着,他用略带嘲讽的语气说道:“哼,原来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人类罢了。不过嘛,你们刚才用来隐匿身形和气息的那件宝物倒是颇为不凡啊,瞧这样子,起码也得是一件极品灵器吧,搞不好还有可能是仙器呢!莫不是你们闯进这顺天仙境之后机缘巧合之下所得?啧啧啧,不得不说,你们可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听到二皇子端木云杰的话,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而贪婪。众人的眼中都迸发出灼热的光芒,贪婪之意毫不掩饰地显露出来。他们如同闻到血腥味的鲨鱼,紧紧盯着李忘川和童瑶,似乎随时准备扑上去抢夺那件神秘的灵器。 就在这时,天山姥姥轻咳了一声,她的声音妩媚无比,宛如一只开屏的孔雀般,带着一丝慵懒和挑逗,娇声问道:“灵器也好,仙器也罢,看这二人的修为,肯定是师门长辈带着进来的。不如请你们背后的师门长辈出来聊聊,可好?” 童瑶看着眼前这么多高手虎视眈眈,心中一阵紧张,身体微微颤抖。李忘川察觉到她的不安,轻轻拉住她的手,给予安慰。这个小动作自然被众人看在眼里,一时间,众人眼中都用神识扫视着四周,生怕被隐藏在背后的师门长辈偷袭。而看到李忘川和童瑶如此亲密的模样,天山姥姥看向童瑶的眼神中多了一丝狠厉,仿佛在嫉妒童瑶能得到李忘川的庇护。 李忘川连忙躬身行礼,声音平静而坚定:“在下赤焰大陆李忘川,乃是一名丹师。至于这灵器,是我自己之物。这里如此诡异,我并未有所得。不过,我想和半妖天域的这位二皇子问一下,不知二皇子可是认识雀儿?不知她在哪里,我是她的好友!” 苏星河和其他半妖天域之人听到这话,眼中都闪烁出一丝意外之色,但很快便都看向了那位二皇子。只见二皇子端木云杰听到李忘川的话后,双眉紧蹙,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冷笑,淡淡地说道:“雀儿?你认识雀儿?呵呵,不用与我等套近乎。我那妹妹又怎可能会与你这样弱小的蚂蚁有什么交情?依我看,你身上的灵器还是不错,不如献给我,我便保你不死,怎样?” 天山姥姥狠狠地推了一下熊老大,但熊老大显然没明白她的意思。天山姥姥微微皱眉,旋即依旧一脸妩媚地说道:“先不说人家刚才说的是真是假,且就算是假的,所谓宝物有缘者得之。还献给你,实在是太可笑了。你的修为甚至都不如人家,你那高高在上的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她的话音一落,声音变得温柔了几分,朝着李忘川说道:“小兄弟,不用怕。他们如果敢强抢,我天山第一个便会阻止。这半妖天域之人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德行,让人看着实在是不舒服!” 熊老大在一旁附和道:“半妖天域都是一群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自认为他们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以原住民自居,甚至还建立了半妖天庭。那只是在你们半妖天域而已,在这顺天仙境之内,你以为还能如此作威作福不成?” 二皇子眼神一冷,瞥了一眼魔渊位面之人,但没有再说什么。他调整了一下表情,对着李忘川以高高在上的语气命令道:“总之,两个实力如此低微的人修,我最后问你一句,要不要将你的灵器献给我?献给我后,我便允许你成为我的仆从,保你不死。我只等待三息的时间,不然你就可以死了。哪怕你到时候再向我献出你的灵器,你的结局也只有死!” 李忘川静静地站在那里,当二皇子那番傲慢的话语传入他耳中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厌恶之情如潮水般从心底涌起。那些话语仿佛一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破了他记忆深处的封印,将一段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硬生生地拖拽到眼前。 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初次与严敏相见的场景。那时的严敏,也是用着同样高高在上的语气跟他说话,眼神中充满了轻蔑和不屑。每一个字都像重锤一样狠狠地砸在他的心头上,令他倍感屈辱。那种被人轻视、被随意指使的滋味,至今回想起来仍让他作呕不已。 而此刻,二皇子竟然也敢如此嚣张跋扈地对他发号施令,甚至还夹杂着赤裸裸的威胁之词。李忘川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他那双原本平静如水的眼眸中,此刻毫不掩饰地流露出深深的厌恶之色。这股厌恶犹如熊熊燃烧的火焰,似乎要将面前这个不可一世的家伙彻底吞噬。 第368章 混战 站在一旁的天山姥姥,身穿一袭淡紫色的长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却带着几分狡黠与威严。当她看到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时,不禁微微抬起一只玉手掩住嘴巴,轻笑出声。 她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银铃般动听,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不过,仔细聆听之下,却又能从中捕捉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嘲讽之意以及难以掩饰的快意之情。那笑声在空气之中不断地回荡着,如同一曲悠扬而诡异的乐章,让原本就有些紧张的气氛变得愈发凝重起来。 与此同时,二皇子的脸色却是瞬间一沉,他那双狭长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寒光。只见他右手紧紧握住手中的妖皇剑,猛地将其高高举起,超过头顶。随着他手臂一挥,两道黑影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直直地朝着李忘川和童瑶所在的方向猛扑过去。 李忘川心头一紧,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敏锐地察觉到,这两名身着兽袍、露出粗壮双臂的老者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他们均已达到辟谷后期的境界,那磅礴的灵力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牢牢地锁定了自己。李忘川深吸一口气,暗自运起全身功力,准备迎接这即将到来的凌厉一击。 就在这时,身旁的童瑶也毫不示弱。她娇喝一声,双手迅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刹那间,一道光芒从她身上绽放开来,紧接着便看到童瑶的头顶上方缓缓浮现出九枚犹如暗影一般漆黑的细针。这些黑针闪烁着微弱的光芒,彼此之间似乎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更令人惊奇的是,随着这九枚黑针的出现,一幅巨大的画面也随之展开。在那幅画面中,一条体型庞大、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青黑两色巨蛇蜿蜒盘踞着。 这条巨蛇身躯雄伟,鳞片闪烁着寒光,尤其是它的头部,隐约还能看出一些龙的特征。那狰狞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仿佛随时都会择人而噬。 两名老者顿时感觉到一股寒意,但他们心中清楚,即便武器再厉害,只要不是仙器,自身修为太低又能发挥出怎样的威力?他们对李忘川的防御不屑一顾,认为不过是一场徒劳的挣扎。 李忘川轻声对童瑶说道:“别担心,保护好自己,我来试试他们攻击的威力!”他的声音沉稳而坚定,仿佛有着无尽的底气。 童瑶微微颔首,目光炯炯地注视着那两名老者。她知道李忘川的决定,心中虽有担忧,但更多的是对他的信任。 李忘川眼看对方的攻击已经到来,随即嘴里发出一声厉喝:“火龙护体!”他的声音中蕴含着强大的灵力波动,仿佛能撼动天地。 紧接着,李忘川的身体表层竟然出现了一枚枚血色鳞片,这些鳞片散发着血腥的味道,仿佛是从地狱深处爬出的恶龙之鳞。鳞片相互摩擦,发出一阵“沙沙”声,仿佛在宣告着它的强大。 眨眼间,一条由火焰构成的巨龙缠绕在李忘川周围,龙口大张,向着袭来的黑影咆哮而去。火焰的温度极高,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火焰与黑影碰撞在一起,爆发出一阵耀眼的强光和剧烈的能量波动。李忘川只感觉一股大力传来,双脚不由自主地向后滑行了数步才稳住身形。他的双脚在地面上留下深深的痕迹,但他的身体却纹丝未动,稳如泰山。 那两名老者见状,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他们加快速度冲向李忘川,试图突破他的防御。可是,那炙热到令人窒息的高温让他们一时间无法冲出火焰的阻挡。 他们用磅礴的灵力攻击,但力量经过火焰高温以及鳞片的削减后,十不存一地攻击到李忘川的身体上。李忘川微微一笑,仿佛这些攻击对他来说,犹如挠痒痒一般。 感受到火龙护体所散发出的强大防御力后,李忘川的自信心激增,甚至开始主动向两名老者靠去。他的手中出现了一柄翠绿长剑,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强大的生机。他挥剑反击,剑锋所指之处,火焰如龙般翻腾,带着强大的威势。 天山姥姥等人看到李忘川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防御力,不禁哈哈大笑起来。他们的笑声中带着一丝戏谑,仿佛在嘲笑半妖天域的修士们。 二皇子端木云杰则是眉头紧皱,他意识到局势的发展并不如他所愿。他大声喊道:“苏大人,你还在等什么?其他人随着苏大人一同出击,迅速解决了这些魔修!” 苏星河连同那二皇子周围的十几道兽袍老者,全部朝着魔渊位面的修士杀去。他们的武器在空中划出一道道黑色的轨迹,带着强大的杀意。 而天山姥姥则是冷哼一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魔渊修士,将这些人妖都宰了!我们的人就在不远处,动静大了他们必定会找来的!” 听到天山姥姥的声音,魔渊位面的那些魔修也随即朝着半妖天域的修士冲去。尤其以熊老大为首,他手持两柄巨锤,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与对方短兵相接。 他的巨锤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灵力,与对方的武器碰撞出剧烈的爆炸声。整个战场瞬间陷入一片混乱,灵力的波动如同狂风暴雨般肆虐,周围的空气都被撕裂。 乱战中,李忘川对眼前的两名辟谷后期的老者显得游刃有余。他的修为虽不如对方,但凭借着强大的防御,对方的攻击根本无法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他一边抵挡着对方的攻击,一边寻找机会反击。他的翠绿长剑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生机,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不过他此时也感觉到自己的攻击凭借翠影剑想要将两名辟谷后期的老者快速解决,显然也是极为困难的。 李忘川的目光在战场上扫视,最终停留在了二皇子端木云杰身上。二皇子高举着那柄金灿灿的金色长剑,站在一旁俯视着眼前的乱战,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让李忘川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杀意。他知道自己必须抓住机会,偷袭二皇子或许是改变局势的关键。 但是,童瑶一直跟在他的身后,为了保护她的安全,李忘川只能缓缓移动并靠近。童瑶自然知晓了他的意思,她紧紧跟在他的身后,眼神中充满了坚定。她知道李忘川的计划,也知道他是为了保护她,才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意图。 第369章 严敏来袭 李忘川如同一只潜伏在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且极其小心地朝着二皇子步步逼近。他的脚步轻得几乎听不见任何声响,每迈出一步都像是踩在薄冰之上,唯恐发出哪怕一丁点儿动静,从而引起二皇子的警觉。 尽管内心被紧张填满,但他的目光却犹如燃烧的火炬般坚定不移。因为他深知,若此次能够顺利偷袭到二皇子,那么极有可能为这混乱不堪的战局带来扭转乾坤的契机。 与此同时,童瑶亦步亦趋地紧跟在李忘川身后。她与李忘川之间仿佛存在一种无形的默契纽带,使得她无需言语交流便能洞悉李忘川的一举一动和所思所想。于是,她毫不犹豫地追随其后,宛如李忘川的影子一般,眼神中满是对他的信任与支持。 就在李忘川缓慢且沉稳地逐渐接近那二皇子时,二皇子凭借其敏锐的感知能力,自然而然地察觉到了有一道身影正悄悄地朝自己靠拢过来。他微微眯起双眼,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弧度,脸上更是毫不掩饰地流露出对来者的鄙夷与嘲讽之意。 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用眼角余光斜睨着李忘川,似乎在挑衅道:“继续靠近吧,等你再走近一些,就让你见识一下本皇子手中仙器的真正威力!” 一切看似仍在按照李忘川最初的设想有条不紊地推进着。不过,就在李忘川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踏入可以掌控的有效攻击范围内的瞬间,一股毛骨悚然、令人肝胆俱裂的极度危险感毫无征兆地涌上心头。 与此同时,原本安静蛰伏于他丹田之中的乾坤珠竟突然间像受到了某种强烈刺激似的,开始以惊人的速度疯狂旋转起来。李忘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他意识到情况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锁定着二皇子,只见对方高举过头顶的金色长剑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仿佛正在酝酿着某种恐怖的能量。那两名老者也宛如一瞬间洞悉了自己的想法,亦或者收到了二皇子的通知,连忙迅速远离李忘川,显然是为了给二皇子创造一个更好的攻击环境。 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拉着童瑶的手,乾坤珠发动,下一瞬,乾坤罩将两人的气息彻底遮掩。消失了目标的两名老者心中一惊,而李忘川则是拉着童瑶赶快远离那二皇子所在的位置,迅速拉开了距离。 二皇子先是一愣,随即怒气冲冲地朝着李忘川和童瑶所在位置轻轻一划,但很快便发现已经晚了。仙器的力量依旧只是将李忘川和童瑶逼出了乾坤罩,而二人距离他已经达到了四五丈的距离。 他知道自己的计划落空,因为他能够全力发挥仙器威力的距离只有两丈而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 随即,他指挥着那两名老者再次朝着李忘川攻去,而自己则是依旧高举着长剑,站在原地。忽然,李忘川不经意间发现那二皇子的额头慢慢渗出了汗水,而且感觉到对方的眼神中充满了疲惫之意。显然,对方那高举长剑的样子必定是某种催动仙器的起手之势,而催动仙器显然对他来说并非易事。 李忘川心中暗暗思索,对于仙器他比一般人了解得多。无论是乾坤珠还是碧毒仙珠,此时他只能简单地控制而已。乾坤珠作为空间类的仙器,能够控制的基本功能很多,但那也是因为乾坤珠本身的强大。 至于碧毒仙珠,他现在也能够催动毒力反击这一特性,但只能在周围三丈的空间使用,并且是无差别的攻击。他知道自己倒是无所谓,但身边有童瑶,就算没有童瑶,只有奇奇在身边也不能随意使用。 要知道曾经屠杀万里的画面虽然他没能看见,但那煞气入体的感受也着实不好受。虽然煞气算是他炼体的一种源泉,但他本身又不是嗜杀之人,因此在没有进入绝境之时,他可不想使用。 想到这些,尤其是想到碧毒仙珠的三丈范围,李忘川顿时明白了什么。刚才自己距离那家伙快要进入两丈距离的时候,乾坤珠给予了示警,这就是说这家伙所能控制的范围仅仅只有两丈。可是如果不解决了对方,自己便不能凭借乾坤罩的遮掩逃走,瞬间便陷入了一种死循环之中。 李忘川的大脑此刻就如同高速旋转的风车一般,各种念头和策略如潮水般涌现又退去。他清楚地知道,以他们目前的实力,如果选择与手持仙器的二皇子正面对抗,那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突然敏锐地察觉到一股强大且磅礴的灵力气息正从小镇的城门方向急速逼近。在这片充满诡异氛围的世界里,这股气息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如此耀眼夺目、清晰可辨。 几乎同一时间,身材魁梧的熊老大扯着嗓子高声呼喊起来:“这边!哎呀妈呀,居然碰上这群不男不女的家伙了!”可是,话音未落,他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住了,因为他惊愕地发现,在来自魔渊位面的自家队友身后,竟然紧跟着另外十几道同样强大的气息。更为糟糕的是,当他刚刚喊出那句话之后,那些原本还未确定目标的气息仿佛一下子找到了方向,齐刷刷地锁定了他的队友们。 一旁的苏星河见状,毫不犹豫地运足全身灵力,放声高呼道:“我乃苏星河,乃是二皇子麾下之人!半妖天域的诸位修士听令,速速出手斩杀那些魔修!”其声如洪钟大吕,蕴含着无尽的灵力波动,远远地传播开来。 于是乎,尚未踏入小镇一步,后续赶来的这批修士们二话不说,立刻展开了一场激烈无比的厮杀混战。一时间,刀光剑影交错纵横,各色法术光芒闪耀夺目,整个场面混乱不堪,令人眼花缭乱。 小镇本来荒芜一人的诡异景象,而如今则是变成了另一番景象。小镇本就不大,可是现在无论是镇内还是镇外,甚至因为小镇属于东西贯穿的只有一条街道,因此只有南北方向有城门,而此时无论是南城门还是北城门都有着修士激烈的战斗着。 李忘川依旧被两名老者围攻,但是无论是攻击的老者还是李忘川自身,都默契的有些划水,对方知道自己攻不破对方的防御,而李忘川也自知反击定然会让自己露出破绽,因此维持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就当双方都依旧沉浸其中的时候,忽然一道凌厉至极的气息朝着李忘川狠狠的攻击而来,那炙热的气息,嘹亮的啼鸣声,让两名老者不禁怀疑与李忘川乃是同门来相救他的。可是下一瞬便发现,对方那凌厉的攻击而是朝着李忘川狠狠攻来,李忘川则是大喝一声,加大了土龙护体的灵力输出,因为他早已发现了来者那熟悉的气息——严敏! 第370章 火龙之御(一) 在众人正打得难解难分,法宝的光芒闪耀,法术的轰鸣声此起彼伏,整个天地仿佛都被这场混战搅得动荡不安。就在这时,一道身影如鬼魅般骤然降临,悄无声息却又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目光瞬间聚焦在这道身影上。来者正是严敏,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人们纷纷意识到,这场原本就混乱不堪的战局又有新的变数加入——众多来自碧波大陆的修士竟然也参与到了其中! 碧波大陆的修士们身着各色道袍,法宝各异,他们的到来无疑为这场混战注入了新的力量。而挑起这场混战的半妖天域的二皇子此时却是一脸惊愕,他的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显然他完全没有预料到会有如此多的碧波大陆修士掺和进来。然而此刻,他的注意力却并未全部放在这些新来者身上,而是更多地集中在了一个人身上,那个人便是李忘川。 要说这二皇子为何对李忘川如此关注,原因可不单单只是垂涎于他那件能隐匿气息的宝物那么简单。经过之前与李忘川的两次施展,二皇子敏锐地察觉到对方手中的这件宝物绝对非同小可,至少也是一件仙器级别的宝贝!仙器,那可是修士们梦寐以求的至宝,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神秘的属性。 众所周知,仙器之间亦存在着差异和等级之分。像那种能够掌控空间之力的仙器,无疑是极其珍稀罕见的存在。毕竟,所谓的神器除了必须拥有强大的兽魂之外,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能够操纵四大神级属性:生命、空间、时间还有灵魂。这四大属性,每一个都代表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的力量。 倘若一件法宝能够同时兼具对这四种属性的操控能力,那就绝非普通神器所能比拟的了,它已然达到了传说中的天灵圣宝级别!而眼前李忘川所拥有的宝物虽然尚未展现出如此逆天的威能,但仅仅从其能操控空间这点来看,就足以令二皇子心动不已。 两次施展都让二皇子手中的妖皇剑感觉到了那种只有仙器器才具有的牵引,那种强烈的吸引力让他无法忽视。同时,隐匿气息的能力很可能便是源自于对空间的操控,因此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就是杀人夺宝。他要得到这件宝物,不惜一切代价。 而严敏冲入战场的瞬间便被他所发现了。二皇子本以为她是来支援李忘川的,可是看见对方那凌厉的攻击,只是微微惊讶之后,便用眼神示意本来围攻李忘川的两名老者,先在一旁坐山观虎斗,只要不让李忘川逃了就可以。他的嘴角露出一丝冷笑,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至于李忘川,面对着突入起来严敏的攻击,顿时感觉到了压力。他没想到严敏的修炼速度不愧是身为拥有金丹传承的幸运儿,现在的她竟然已经进入了辟谷期。 辟谷期,那可是修士们修炼道路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代表着修为的大幅提升和实力的质变。加上手中上品灵宝凤鸣火云剑的加持,尤其是她仿佛放弃了防御,以一种以伤换命的攻击方式,这让李忘川一时之间也有点吃不消。 不知道为何,在这顺天仙境之中,所有被称之为宝的武器,器魂都变得极为强大,不仅仅拥有强横的实力,甚至还能具象化,让器魂的威力剧增。就好像它们在这里得到了某种神秘力量的加持,变得更加恐怖和强大。 只见严敏的凤鸣火云剑焚天雀犹如火中神鸟一般,不停地发出啼鸣,那声音高亢而尖锐,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直击人心。焚天雀的火焰在剑身上跳跃,如同燃烧的烈火,将周围的空气都炙烤得扭曲起来。而严敏本人也是表情冰冷,眼中寒光四射,她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和恐惧,只有坚定和决绝。 她不由分说地开始攻击着,手中的凤鸣火云剑带着炽热的火焰,如同一道道火龙,向着李忘川席卷而去。她知道李忘川拥有着碧毒仙珠,那可是仙器,同时也拥有了极为与之修为所不符的防御,因此只有采取三板斧的攻击来寻找他的破绽,不然自知很难将其杀死。 李忘川还要保护着童瑶,因此战斗中的他很多时候只能硬抗对方的攻击。他的身体被火焰烧灼,留下一道道伤痕,鲜血从伤口处渗出,染红了他的衣衫。但他依然咬牙坚持着,凭借着强大的意志和深厚的修为,抵挡住严敏的攻击。 但是,他心中清楚,四周还有虎视眈眈的两名半妖天域的老者,他们的目光如毒蛇般盯着他,随时准备出手。尤其也感觉到那来自二皇子时不时的神识扫视,那神识如同实质一般,带着强大的压迫感,让他感到一阵窒息。他渐渐感觉到威力巨大,如果如此持续下去,必然会忙中出错,到时候别说是逃,可能想要活命都难了。 李忘川在艰难地抵挡住严敏那凌厉无比、如疾风骤雨般的三板斧攻击之后,身体微微颤抖着,终于获得了短暂的喘息之机。他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如刀,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严敏。 只见他紧咬牙关,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来:“臭娘们儿,想不到你居然也能进入这神秘莫测的顺天仙境之中!哼,你肯定做梦都没想到老子我还活得好好的吧?虽说你这段时间的修为提升速度确实令人惊叹,但就凭这点本事,你想取我性命还差得远呢!不过嘛……嘿嘿,我倒真是挺好奇的,你究竟是通过何种手段找到我的下落的?” 严敏此刻心中亦是十分清楚,仅凭自己一人之力想要将李忘川当场斩杀,已然是希望渺茫之事。就在这时,她眼角余光瞥见原本正在围攻李忘川的那两名身着兽袍的老者,不知何时竟已悄然退至一旁,虎视眈眈地站立着,再也没有继续出手的意思。聪慧过人的严敏瞬间便洞悉了他们的意图,当下冷哼一声,面若寒霜般静静地伫立在原地。 正当气氛陷入一片死寂之时,李忘川那充满挑衅与谩骂的话语骤然响起。不过面对如此侮辱性的言辞,严敏并未动怒,反而是美眸之中寒光一闪而过。紧接着,只听她用冰冷至极的语气缓缓说道:“还我焚天雀,否则哪怕是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我也绝不会善罢甘休!” 第371章 火龙之御(二) 就在严敏话音刚刚落下的时候,李忘川突然之间就察觉到自己脸颊的某一个部位开始微微发热起来,那种热感就好像被火轻轻灼烧一般,让他不由得伸手摸向那个地方。 与此同时,白玉小蛇适时的提醒也在识海中响了起来:“奴印!之前我还一直认为这玩意儿对你不会产生什么太大的影响呢,但照目前这个情况来看,想必就是因为它才导致你会有这样奇怪的反应。” 听到这话,李忘川如梦初醒般恍然大悟过来,原来如此!怪不得对方总是能够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形地找到自己,无论自己如何躲藏都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他立刻在自己的识海之中急切地向白玉小蛇问道:“老龙啊,快告诉我,到底有没有什么方法可以把这个该死的奴印给去除掉?若不是你刚才及时提醒,我恐怕早就把这件事情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这奴印一日不除,我就一日不得安宁啊!尤其是这个疯女人,简直烦透顶了!” 面对李忘川焦急的询问,白玉小蛇倒是显得颇为淡定从容,它用一种略带轻蔑的口吻回答道:“哼,区区一个奴印而已,想要去除自然并非难事。你看好咯!”说罢,李忘川就清晰地感受到白玉小蛇在自己的识海深处猛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龙吟之声。 那声龙吟犹如一道惊天动地的惊雷,瞬间在他的识海之中炸裂开来,并迅速转化成了一圈圈肉眼可见的强大波纹能量。这些波纹能量以排山倒海之势从李忘川的识海内汹涌而出,直直地朝着他额头的方向奔腾而去。 仅仅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李忘川就明显感觉到一股清凉之意从自己的脸颊上传来,仿佛有一股无形的甘霖,瞬间滋润了他那被火焰烧灼的肌肤。先前那种灼热之感眨眼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沁人心脾的舒爽。 更重要的是,此时此刻他的内心深处忽然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轻松和畅快之感,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绳索在这一刻被彻底斩断了一样。那种束缚感,那种沉重的负担,仿佛随着绳索的断裂,瞬间化为乌有。他微微一愣,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又无法捕捉到这变化的源头。 而严敏突然间也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的心中猛地一颤,就像是一种本来拥有牵绊的缘分被无形天道的手扯断了一般。那种熟悉的感觉,那种曾经深刻的情感,瞬间变得模糊而遥远。 心中的爱或者恨都在一瞬间变得不那么清晰了,她的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从此陌路的莫名悲伤。她的眉头微微皱起,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被她强行压制下去。 可是她只能强忍着心中的情绪,再次咬牙挤出了声音:“别以为你拥有仙器就可以毫无顾忌,我再说一次,放了我的焚天雀!我能感觉到它们并没有被你驯服,也还活着。那是我师尊赐予我的,如若不然,你我依旧不死不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语气却无比坚定,仿佛在试图说服自己,也试图说服李忘川。 二皇子自然听到了两人的对话,尤其听到严敏所说的仙器后,他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灼热,果真如他自己猜测的一般,这小子真的拥有仙器。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贪婪的笑容,随即连忙缓缓地靠近了这个方向。 可是,高举过头顶的仙器妖皇剑却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压力,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阻止他靠近。他只迈出几步,便感到双腿如同灌了铅一般,无力再挪动半分。 他不敢在此混乱的时候将妖皇剑收回,因为那意味着他将失去对局势的掌控。于是,他对着严敏说道:“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这位道友,不如与两位长老合作,将这小子击杀,随后我们各取所需,如何?” 不等严敏回答,只是一个眼神,两名黑衣长老便再次发动了攻击。而这一次,对方的攻击可不像之前一般试探和留手,而是带着无比凌厉的气息,浑身灵力毫无保留地爆发出来,仿佛要将李忘川彻底撕碎。 他们的法宝在空中划出道道寒芒,带着呼啸的风声,直奔李忘川而去。李忘川一时间更加手忙脚乱,他的身体在法宝的轰击下不断颤抖,鲜血从嘴角溢出,染红了他的衣襟。 严敏并没有回答二皇子的提议,但她很自然地也加入到了围攻李忘川的阵营中。她的凤鸣火云剑再次挥动,焚天雀的火焰如同燃烧的烈焰,向着李忘川席卷而去。她的脸上没有一丝犹豫,仿佛刚才的悲伤从未存在过,只剩下冰冷的杀意。 李忘川如果不用保护童瑶,自然还能勉强应对,但此刻,面对三名辟谷期的修士的攻击,他显得无比吃力。对方显然也看出了他想要保护童瑶这个队友的决心,于是便总是朝着童瑶发动攻击,逼迫李忘川不得不硬抗。 童瑶此时也显得压力巨大,她的境界相比起来太过低微,哪怕面对三名高于自己两个大境界的修士攻击的余力,都感到无比吃力。 她的身体被灵力的余波震得不断后退,脸色苍白,眼神中满是惊恐和后悔。她心中不由得后悔,还不如不跟着一起进来,而现在自己成为了李忘川的累赘,甚至让他不得不直面对方那凌厉的攻击。 李忘川就这样一次又一次地承受着对方磅礴的力量,直面那每一次极为凌厉的攻击。他的身上,火龙的光芒渐渐黯淡,金色鳞片也变得岌岌可危,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鳞片之下也出现了道道淤青,嘴角也渐渐流出了鲜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如果这样持续下去,必死无疑。 他在抵御着对方攻击的同时,还用余光扫视着周围的乱战,可是这个原本寂静的诡异小镇,此时却因为混战变得极为热闹。他考虑着是否将再次动用一次碧毒仙珠,可是他生怕这些混战之中的人会不会有雀儿的出现,而雀儿现在到底在不在这顺天仙境,在不在这小镇之中。 第372章 火龙之御(三) 就当李忘川还在犹豫并期待奇迹出现的瞬间,终于在持续的攻击下,火龙护体仿佛撑到了极限。那原本环绕在他身上的金色火龙,鳞片开始出现裂痕,火焰的光芒也逐渐黯淡,最终在一声低沉的龙吟中,瞬间溃散了。李忘川的心中猛地一沉,他知道,失去了火龙护体的保护,自己将毫无还手之力。 严敏自然不会放弃如此好的机会,她的凤鸣火云剑之上突然爆发出一道耀眼的火红流光,如同一道燃烧的利箭,狠狠地朝着李忘川的心脏一闪而没。 李忘川只感觉到心脏处一凉,可是并没有感觉到身体所带来的痛楚,只是微微感觉到丝丝刺痛。他下意识地低头一看,却看到童瑶挡在了他的面前。她的身体娇小,却在这关键时刻挺身而出,冥杀针宛如结成了一张细密的针网,努力地抵挡着对方的攻击。 可是,虽然冥杀针乃是中品灵宝,但童瑶的修为太过低微。这么多年流落炎阳大陆,她的修炼速度变得极为缓慢,根本无法与严敏手中的上品灵宝相抗衡。面对如此强大的攻击,冥杀针一触即溃,瞬间被击散。 但童瑶又怎能服输?她咬紧牙关,最终用自己的身体抵挡。好在李忘川的火龙在溃散之前,依旧抵挡了大部分的攻击,但那凤鸣火云剑的剑气还是穿透了她娇小的身躯,最终露出了短短的剑尖,插在了李忘川的心脏处。 看到如此的情景,李忘川终于爆发出了前所未有的力量,他努力朝着凤鸣火云剑抓去。但是,下一瞬他便发现那只是剑气所化而已,迅速溃散消失,重新回到了严敏的剑身中。他连忙检查童瑶,发现她心口处汩汩地流出鲜血。 但李忘川知道,这里并不致命。他迅速将灵力注入其中,先将她的血止住,然后紧紧地将她抱在怀里,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决绝。 这时,二皇子在远处厉喝道:“还等什么,不要给他喘息之机,迅速解决!”话音刚落,旋即便看见那两名黑衣老者再次手持着自己的武器,带着狂暴的灵力,朝着李忘川冲了过来。他们的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李忘川心中一横,他知道,如果再不反击,自己和童瑶都将死无葬身之地。就在这一刻,他体内的力量仿佛被彻底激发出来,一股前所未有的热浪从他的体内涌出。 他的身体周围突然亮起了一道耀眼的金光,紧接着,那原本溃散的火龙竟然再次凝聚而成!这一次,火龙护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不再像之前那样如同一条活灵活现的龙,用火焰阻挡对方的攻击,而是将整个身躯环绕在李忘川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坚实的护罩。 李忘川身上的金色鳞片也悄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周围出现了一片真空一般的金灿灿的护罩。护罩的表面时不时地出现一道道宛如龙纹的符箓,看起来脆如薄纸,却散发着无比强大的气息。 与此同时识海中响起了白玉小蛇的惊呼:火龙御!李忘川听到白玉小蛇的声音后,却只是心中一动:火龙御吗,那就让他们看看你的威力吧! 当两名黑衣老者手中的武器与护罩接触的瞬间,他们突然感觉到一股剧烈的反弹之力袭来。仿佛自己的攻击到了护罩之上后,与之相同的力量竟然反弹到了自身。 两名老者顿时被轰飞了出去,鲜血狂喷不止,他们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他们的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显然没想到李忘川的护体竟然如此强大。 严敏自然也不信那护罩的防御,她冷哼一声,凤鸣火云剑带着无尽的杀意,狠狠地刺向护罩。可是,当剑身接触到护罩的瞬间,她也感受到了那股强烈的反弹之力。她的身体猛地一震,手中长剑几乎脱手而出。她倒退了几步,眼中闪过一丝惊骇,不敢再轻易出手。 李忘川抱着童瑶,冷冷地看着严敏,同时也看着距离稍远的二皇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却无比坚定:“你要焚天雀是吧,那我就还你!” 话音刚落,他心意一动,两只癫狂到失去理智的焚天雀被放了出来。它们在空中盘旋,发出凄厉的啼鸣,仿佛感受到了自由的喜悦,又仿佛在寻找着新的目标。 两只焚天雀在被释放的瞬间,仿佛感受到了自由的空气,但它们早已失去了理智。它们的双目中闪烁着疯狂的红光,翅膀扇动间带起炽热的火焰,如同两团燃烧的火球在战场上肆虐。 它们看到周围的修士,不分敌我地展开了无差别的攻击。瞬间,这片战场火光冲天,炽热的气息如同狂潮般席卷四周,让周围正在战斗的修士都不禁错愕地赶快远离。他们惊恐地看着这两只疯狂的灵兽,不敢靠近。 严敏几次想要呼唤两只焚天雀,但回应她的却是焚天雀不分敌我的攻击。她躲避着它们的火焰,心中满是震惊和愤怒。她双眸散发出阴翳的光芒,紧紧盯着两只焚天雀,咬牙切齿地质问:“你对它们做了什么?它们怎会变得如此疯狂?” 李忘川抱着重伤昏迷的童瑶,冷冷地看着严敏,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我做了什么?我只是将它们关在了灵兽空间中而已。谁又知道它们却因此变得灵智混乱不堪,甚至变得癫狂。不过,这一切都要拜你所赐啊!要不是你将我逼得坠入绝海崖,我在孤岛生活了那么多年,最终意外传送到了炎阳大陆。我只是将它们忘了,你不是要焚天雀吗,你拿走啊!你再不拿走,我可要将它们杀了。因为对于这样脆弱的灵兽,我可没有兴趣,就跟你一样,脆弱不堪!” 严敏想要反驳,但面对着那疯狂的焚天雀的攻击,她只能一味地避让。她当然可以将其杀死,但她却有些不忍。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愤怒,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感。 第373章 寒冥大陆之人 下一瞬,李忘川身形一晃,如同一道光影般出现在一只焚天雀的面前。翠光一闪,他的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闪烁着寒芒的短剑。在焚天雀反应过来之前,短剑已经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那焚天雀瞬间身首异处,火焰在空中消散,化为虚无。 另一只焚天雀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竟然发出一声带着恐惧的啼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而严敏则是怒气冲冲地吼道:“你敢!” 李忘川又怎么会惧怕她的威胁?他冷笑一声,身形再次一晃,闪到半空。只见他手中的短剑再次挥动,一道寒光闪过,另一只焚天雀也被一剑砍成了两半。如此轻易的击杀,不仅是因为他拥有火龙御的保护,还因为他根本不惧火焰。 正当所有人都在激战,严敏和那位二皇子在不同的距离和角度都盯着李忘川的时候,李忘川只是冷冷地瞥了二人一眼,随即心念一动。只见他身前的空气中突然出现一道散发着幽冥气息的旋涡,那旋涡如同黑洞般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两只焚天雀的元神在它们被击杀的瞬间,化为两道微弱的光芒,被这旋涡瞬间吸入其中。李忘川的嘴角露出一丝满意的冷笑,对于这样的兽魂,无论是作为器魂,还是作为白玉小蛇进化的给养,都是不错的选择。 此时,李忘川心中尽管充满了愤怒以及对童瑶伤势的担忧,但刚才瞬间击杀两只焚天雀的行为,也让他与那二皇子之间的距离被进一步拉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仿佛已经下定了决心,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童瑶。 李忘川狠狠地看了一眼那位二皇子,又扫了一眼严敏。他的身形几个闪烁,如同一道光影般朝着与二皇子越来越远的方向疾驰而去。 二皇子自然发现了李忘川的意图,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怒,但此刻的他不仅无法挪动身体,身旁只剩下那两个重伤的老者。 他们艰难地支撑着身体,没有余力再进行追击,尤其现在如此混乱只能保留实力保护二皇子,因此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忘川的背影渐行渐远,焦急却毫无办法。二皇子的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但他却无法改变眼前的局势。 严敏则是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李忘川的背影,突然的变化让她措手不及。随着距离的越来越远,她的心中也渐渐明白,自己与李忘川的缘分终于尽了。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涌上心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却无法开口挽留。 而当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李忘川竟然就在眼前突兀地消失了,没有留下一丝踪迹,更没有一丝气息。她的手中还攥着一个极为普通的玉柬,那正是来自于李忘川的奴印牵引的玉柬。可是,如今奴印已经消失,想要再次找到对方,似乎变得遥不可及。 与此同时,李忘川此时正脸色苍白地抱着童瑶,用乾坤罩将两人的气息隐匿起来,朝着小镇的方向迅速远离。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更多的是对童瑶的担忧。 他深知自己刚刚的实力发挥到了极致,火龙护体足以抵挡假丹境界的强者攻击,而火龙御则是火龙护体的进化版。按照白玉小蛇的说法,这是化龙乾坤诀中坤字诀到了金丹后期才能达到的程度,而他竟然只是胎息期便做到了,这实在是匪夷所思。 然而,火龙御虽然能够抵挡金丹后期修士的攻击,甚至还能将攻击在一定程度上反弹,但消耗却是巨大的。刚才两名老者的攻击加上严敏的试探,已经将李忘川的灵力消耗得接近枯竭。因此,他在击杀那两只焚天雀后,便赶紧用乾坤罩潜行离开,同时也是想要验证一下自己对于那二皇子仙器牵引的猜测。 果不其然,当他们远离到一定程度后,加上二皇子本身也显得消耗巨大,李忘川终于成功地摆脱了小镇的混战战场。但是,此时童瑶的状况依旧令人担忧。 要说她危险吧,经过李忘川的初步治疗,她的生命气息似乎并没有完全流失。但胸口处的伤口依旧显得狰狞可怖,鲜血虽然被止住,却依旧触目惊心。 童瑶陷入昏迷,而这种昏迷与普通的昏迷不同,她的呼吸变得极为微弱,甚至缓慢异常,连心脏的跳动都几乎难以察觉,甚至李忘川感觉到她的身体正在变得无比的僵硬和冰冷,不仅让人想到人死之后的尸僵,可是身为修士他确定童瑶并没有死。李忘川紧紧抱着她,眼中闪过一丝焦虑和无助,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他们将面临更多的未知和危险。 就这样一路前行了将近半日之后,李忘川终于不再用乾坤罩潜行,而是将童瑶放在一旁的地上,而自己则是赶快吃一些灵丹恢复身体的灵力。果然战斗才是最好的修行,而现在打坐恢复竟然没来由的陷入到了一种深度冥想之中,他就如同融入这方世界一般,虽然这方世界处处透着诡异,可是天地元力却如今才显露出在这里极为浓郁。 没有了时间的限制,他现在就这样坐在一处平原的小溪旁静静的修炼,根本感觉不到外界的变化,体内的灵力犹如绝提一般不仅仅在快速的恢复,甚至还在飞速的增长。 就当他终于缓缓醒来的时候,白玉小蛇在识海中说道:“你终于醒了?快看看外面吧,要不是对方并无恶意,我看你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李忘川一个激烈从修炼中醒来,睁开眼睛的刹那便看见了几道身影。而当他快速站起的瞬间,只听得沙哑犹如老妪的声音传来:“你醒了?别误会,我们也是人修,来自于寒冥大陆。” 抬眼望去便看见一名长相俊俏但通过对方眼睛的皱纹可以看出对方年纪不小的女子向他走来,同时还看见童瑶正在被围在三名女子的中间,而那三名女子则是手掌抵在童瑶的背后与前胸,寒冷的灵力缓缓流淌,可以感觉到对方正在医治童瑶。 女子走了过来后,朝着李忘川施了一礼后说道:“这位姑娘的伤势很重,身具寒髓之身,那剑气将她的寒髓源泉破坏了,如果不及时救治,她就废了。好在我们都来自寒冥大陆,所以几乎是人人身具寒髓之身,只要将她的寒髓源泉恢复,就没事了!不知公子来自于哪片大陆?” 第374章 童瑶的选择 李忘川此刻内心如一团乱麻般纠结,各种念头在他脑海中纷至沓来,让他难以平静。可是,当他看到对面那名女子满脸真挚诚恳的神情时,尤其是注意到对方不仅没有丝毫恶意,反而毫不犹豫、奋不顾身地去营救童瑶后,他心中的疑虑稍稍减轻了一些。那女子的举动让他意识到,或许她并非敌人,而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短暂的思索之后,李忘川决定不再迟疑,立刻拱手回礼,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实不相瞒,我们二人原本来自遥远的碧波大陆。而她呢,则身具罕见的寒髓之体。说来也巧,正是因为我的缘故,导致她体内的寒髓开始涌动起来。或许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吧,正因如此,我俩之间的缘分也就此注定。” 就这般,连李忘川自己都未曾料到,他竟然毫无保留、毫不设防地将他们两人的身世来历一五一十地道了出来,甚至连修炼所用的纳气之法也和盘托出。那名女子听完这番讲述后,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认可。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仿佛李忘川的坦诚让她也放下了心中的顾虑。 然后,她缓声道:“还望公子莫要怪罪小女子唐突无礼。在我所生活的寒冥大陆,但凡身具寒髓之躯者,皆有一种特殊的异能——类似于能够迷惑人心、读取心思的能力。只是这种异能只有在对方完全不设防备之时才能生效。至于这位姑娘嘛……我倒是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听到这里,李忘川心头猛地一震,瞬间警觉起来,连忙回应道:“哦?请求?究竟是什么请求?但说无妨,如果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事情,我自会斟酌考虑一番。”他的眼神微微收紧,紧紧盯着对方,等待着她的回答。 那女子随即继续说道:“所谓寒髓之身乃是一种独特的体质,寒髓涌动并不是什么天定情缘,但确实与春心萌动有关,更大的原因是没能修炼到与之匹配的功法。而到了一定的年纪,如果不能让寒髓彻底爆发化作体内灵力源泉的话,便会出现危险。轻则修炼缓慢甚至停滞,重则寒髓将经脉由内而外冰冻而死!” 李忘川仔细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却依旧等待着对方所说的请求。对方则是语气一顿,然后看了一眼一旁气息正在慢慢恢复的童瑶后,继续说道:“所谓双修确实是一种出路,但这种大多便成为了男修的炉鼎,对于女子自身并没有什么好处。而你所采用的纳气之法,虽然我并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却也解决了她的一时所需。可是慢慢地依旧会让修炼变得极为缓慢甚至停滞,这也是你刚才所说进入炎阳大陆后她的修炼速度极为缓慢的真正原因!” “原来如此,我们以为是因为炎阳大陆的火属性与之相克所致。那么是否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李忘川连忙客气地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 那女子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回答道:“这便是我的请求。我乃是寒冥大陆清寒宫的长老。那三位也是我清寒宫的执事,至于那几位……”女子瞟了一眼一旁束手站立的三名女孩后,继续说道:“她们都是这一辈最出色的弟子。可是刚才通过探查,在没有经历寒髓爆发、脱胎换骨的刺激前便有了如此精纯的寒髓,这让我感到无比震惊。这位姑娘绝对是寒髓之身中的奇才,甚至可媲美我清寒宫的宫主大人!” 李忘川听到此话,不禁多看了几眼童瑶,眼中闪过一丝惊讶和自豪。而清寒宫长老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的请求便是希望公子可以让我将她带回寒冥大陆清寒宫。她或许便是我们这次进入这顺天仙境最大的机缘!不知公子意下如何,这对她对我清寒宫都是最佳的选择。不然跟在公子身边,要么平凡一生,要么只能成为公子的炉鼎。” 李忘川此时显得极为犹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他对童瑶的感情深厚,自然不想让她离开自己,但对方的话又让他不得不考虑童瑶的未来。 而清寒宫长老看到李忘川的表情后,再次说道:“我看得出公子与姑娘的感情极好,而公子也绝不是贪图炉鼎修炼所带来的好处之人,所以希望公子成全。我们并无恶意,如果心存歹意的话,在公子深度冥想的时候我们便可以将其强制带走。这便是我们的诚意!” 李忘川沉默了,他远远的看着童瑶,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自己必须做出一个艰难的决定,而这个决定将影响他们两人的未来。 见他依旧在犹豫,清寒宫长老则是想要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到一声叹息之声响起。李忘川和清寒宫长老循声看去,只见三名执事正在收起自己的双手,而童瑶竟然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李忘川连忙三步并作两步的迎了上去,童瑶则是温柔的看了他一眼后,随即在搀扶下向着清寒宫长老缓缓行了一个极为正式的大礼并说道:“请问清寒宫在寒冥大陆乃是魔修还是正道?如果我答应了随你们离开,那么我们接下来该做什么?是在这里继续寻找机缘还是?” 清寒宫长老看到童瑶那一脸坚毅的表情后,脸上露出了和蔼的笑容:“寒冥大陆并没有魔修正道之分,皆为修士,只要不残害无辜生命,身具怀柔之心,又有什么区别?至于如果姑娘答应随我们离开,执事和弟子自然要去寻找自己的机缘,而老身将守护姑娘的安全,姑娘想要继续寻找机缘便老身陪同,如果不想的话,那么就等待顺天仙境再次开启,到时候我们直接回寒冥大陆即可!” 童瑶听后微微颔首,随即看着李忘川一脸不舍的看着,仿佛一时间不用言语所表达,而李忘川也自然知道了她的选择。随即童瑶微笑的说道:“忘川,我不想永远成为你的累赘,我也想要变得强大,成为你的助力。这次进入这里,看到之前战斗成为累赘差点害你受伤,你不知我的心里又多么的害怕。所以,我愿意随长老前往寒冥大陆,等到将来我会去找你的!” 李忘川将童瑶温柔的拥在怀中,此时的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的抱着。 第375章 仙人的留言 李忘川仿佛失魂落魄一般,继续按照与奇奇契约的牵引所在的方向前行。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时不时地还会习惯性地朝身侧看看,就如同童瑶还在身边时,他总是担心她跟不上自己的速度,而给予她无微不至的关照。 那时,童瑶的笑声清脆悦耳,如同春日的暖阳,总能驱散他心中的阴霾。可是如今,她的身影却已消失在远方,只留下一片寂静。 童瑶的突然离别,是他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的。在得知清寒宫的种种信息后,他心中满是无奈。清寒宫,寒冥大陆上赫赫有名的修仙门派,其功法素女寒髓诀,以及后续的叱女玄髓功,都是为冰属性体质量身定制的绝世功法。 清寒宫长老在看出李忘川的不舍后,当着他的面将基础功法传授给了童瑶。尽管那只是基础功法,但与白玉小蛇当初传授给童瑶的寒冥诀相比,却有着天壤之别。 当童瑶开始修炼时,李忘川清晰地看到她体内冰髓所散发出的强大灵力波动,那是一种纯净而强大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她与清寒宫功法的完美契合。 清寒宫的功法名为素女寒髓诀,而后续的叱女玄髓功更是只有宫主才能修炼的绝世秘籍。清寒宫长老向李忘川保证,以童瑶的资质,绝对可以成为这部响彻寒冥大陆的功法的继承人。 李忘川看着童瑶修炼时散发出的极强冰寒灵力,以及她因修炼速度呈几何倍数提升而露出的欣喜笑容,心中虽有不舍,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放手。 他本以为来到顺天仙境是为了寻找机缘,却没想到先失去了童瑶。当然,他也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分别,心中虽矛盾重重,但他还是与童瑶定下了百年再聚的约定,而最令他矛盾的是他在分别的刹那竟然想到了再遇雀儿,心中还升起了一丝窃喜。 体内与奇奇契约的牵引已经越来越清晰,李忘川甚至能感觉到即将与之汇合。这一次,他终于没有被这诡异的世界所欺骗。半日后,他终于在一片山脉前的空地上感觉到了奇奇的气息。很快,他便看到奇奇踏空而行,朝着他飞来。两人脸上都溢出激动之情。 “主人,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这世界太诡异了,我遇到了很多不同大陆和位面之人的混战,好不容易才冲了出来!”奇奇一脸兴奋地说道,但很快察觉到了什么,继续问道:“童瑶呢?难道也和你失散了?” 李忘川被问得一愣,随即眼神中透出一股落寞,轻声说道:“她找到了自己的机缘,和寒冥大陆的清寒宫走了。”听到这样的回答,奇奇一脸难以置信,但随后乖巧地没有多说什么。虽然他并不懂情爱,但他也知道有些事安慰并不管用。 忽然,李忘川想起了什么,朝着奇奇问道:“对了,你不知道这个世界有着禁空的禁制吗?你怎么可以踏空而行?” 奇奇被问得有些疑惑,随即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李忘川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既然会合了,我们也该去找那不死草了。至于机缘,就看运气吧。运气好,没准机缘会自动找上我们!” 奇奇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不过,就在这时,两人突然感觉到那灰雾一般的天空,灰色的雾气竟然开始涌动起来,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可是,究竟是什么,却无人知晓。也许是机缘,也许是灾难,总之,他们只能无力地看着。 与此同时,不仅仅是奇奇和李忘川头顶的天空如此,整个这方诡异世界的天空亦都是如此。所有人,哪怕是刚才还在激战的双方,此时都抬起头,望着天空,无力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未知的降临。 终于,一炷香的时间过后,浓雾仿佛终于不再疯狂涌动,变得再次宁静稳定。所有人都以为这一切即将结束,然而,就在这一刻,空中突然闪烁出璀璨的金光。 那金光如同星辰般耀眼,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紧接着,金光组成了一行大字,宛如仙人的留言——神殿将现,所有来到这里的修士都可以在那里找到属于你的机缘。 一瞬间,所有人都宛如疯狂了一般,眼中充满着炽热的光芒。他们心中不停地默念着:神殿!神殿!那是他们梦寐以求的机缘所在,是他们来到这诡异世界的唯一目标。 随即,随着一声声惊呼,越来越多的人意识到,那天空中的金色大字,字头大一些,字尾小一些,因此在某个角度下,可以看出,这句话犹如一个指路的尖头,指向了某个方向。 不用思量,所有人的心中都在一瞬间明悟,那所指的方向必然就是神殿所在。于是,所有人便朝着那个方向疾驰而去。尽管还有人因为以往的仇恨继续对战,但看到所有人都施展出最快的速度赶往那神殿后,他们也终于将仇恨暂时放在了一边,彼此默契地朝着空中金色字体所指的方向赶去。一时间,整个诡异世界仿佛都被这股热潮所裹挟,所有人都朝着同一个方向奔去,仿佛那里就是他们命运的归宿。 李忘川缓缓地将那望向天空的深邃目光收了回来,然后轻轻地瞥了身旁的奇奇一眼。只见奇奇如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冷若冰霜地伫立在那里,仿佛一尊毫无感情的雕塑。他的眼神始终专注地凝视着李忘川,似乎在默默地等待着他下达命令或做出决定。 尽管李忘川此刻并未察觉到周围存在任何明显的危险,但出于谨慎起见,他还是在心中向识海中那条神秘的白玉小蛇发出了询问。然而,令他感到诧异的是,这次竟然没有得到丝毫回应。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李忘川终于恢复了往日的冷静与沉着。他转头看着奇奇,用一种坚定而沉稳的语气说道:“奇奇,咱们前往那座神殿一探究竟吧!不管里面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和危机,我都觉得值得去看一看,也许……” 说到这里,李忘川突然顿住了话语,因为他原本想要说出口的是——也许能够在那里邂逅自己一直想念的雀儿。但就在话即将脱口而出之际,脑海中忽然闪过了不久前与童瑶依依惜别的场景,于是,他硬生生地将这个念头给咽了回去,并强行压制住了自己内心深处那份真实的情感波动。 第376章 仙与献(一) 紧接着,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准备施展御器飞行之术,迅速抵达远处天空中那座由金色大字所指引的神殿所在之处。可是,就在他刚刚准备驱动法宝升空的时候,异变突生! 突然间,一股无比强大的威压宛如泰山压卵一般从天而降。李忘川心中一惊,急忙抬起头来望向天空。只见头顶上方的厚重云层之中,隐隐约约有一道道耀眼的闪电正在逐渐汇聚、凝结,最终形成一道巨大的霹雳。那道霹雳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光芒,仿佛一条暴怒的巨龙,随时都有可能张牙舞爪地扑击而下。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势,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心脏猛地一缩,额头上也瞬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深知,如果强行升空,很可能会被这道威力惊人的霹雳击中,后果不堪设想。于是,经过短暂的犹豫之后,李忘川不得不无奈地放弃了御器飞行的打算。 再看另一边的奇奇,情况却是截然不同。这个小家伙居然像没事人一样,依旧若无其事地稳稳悬浮在空中,丝毫没有受到头顶那股强大能量的影响。看着奇奇那轻松自在的模样,李忘川不禁又好气又好笑地摇了摇头。 既然无法依靠御器飞行快速前进,李忘川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当机立断,立刻施展出轻身术。随着他口中念念有词,体内的灵力如同汹涌澎湃的江河一般急速流转起来。刹那间,他的身形变得轻盈如烟,犹如鬼魅一般朝着神殿的方向疾驰而去。 整个被称之为顺天仙境的诡异世界,虽然广阔无垠,但是此时如果有人可以在天空中俯视,便可以看到那些宛如小蚂蚁一般身影的修士们都往着同一个点汇聚着。每一个人的内心深处,都燃烧着一团熊熊烈火,那是对仙人遗留机缘的极度渴望与期盼。这种盼望犹如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们心灵的堤岸。 在这些人的脑海里,不断地描绘出一幅幅宏伟壮观、美轮美奂的神殿景象。那高耸入云的殿宇,金碧辉煌的墙壁,雕刻精美的廊柱……一切都是那么令人心驰神往。 与此同时,他们也情不自禁地想象起自己成功获得机缘后的样子:有的人身披华丽战甲,手持绝世神兵,威风凛凛,傲视群雄;有的人则修炼成了无敌神功,举手投足间便能毁天灭地,成为众人敬仰的存在;还有的人继承了仙人整个门派的衣钵,掌握着无数神秘莫测的法术和秘籍,财富更是堆积如山,富可敌国。 更有甚者,幻想着能得到仙人留下的珍贵仙丹。这颗仙丹蕴含着无穷无尽的灵力,一旦服下,便能够打通全身经脉,让自身修为突飞猛进,从此在修行之路上一帆风顺,畅通无阻。 然而,尽管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如此美好的憧憬,但却无人知晓这些幻想究竟能否变为现实。就在他们沉浸于各自的想象之中时,丝毫没有察觉到一种诡异的现象正在悄然发生——他们心中激荡的情绪竟然逐渐转化成了一道道肉眼难以察觉的波纹能量。 这些波纹能量如同有着生命一般,无声无息地朝着空间的正中央那个神秘的中心点缓缓汇聚而去。随着时间的推移,汇聚而来的能量越来越多,它们相互交织、融合,开始慢慢孕育着某些未知的变化…… 李忘川和奇奇一路疾驰,虽然他们的速度已然极快,但经过两日的奔波后,才终于抵达了神殿所在之处。站在远处眺望,只见眼前人山人海,至少有上千名修士汇聚于此。这些修士们姿态各异,有的静坐沉思,有的闭目养神,还有的交头接耳、谈笑风生,更有人满怀期待地凝视着前方。他们密密麻麻地分布着,仿佛一片由人组成的海洋。 而在这片人海之前,一座巨大的黑色石碑赫然矗立在李忘川的视野之中。这座石碑犹如一座顶天立地的巨山,笔直地插入云霄。其直径至少达上百丈之宽,高耸入云,令人望而生畏。然而,由于上方被灰色雾气笼罩,即便是仰头张望,也难以窥见这宛如巨山般石碑的顶端究竟位于何处。 在李忘川的眼中,这座石碑简直就是一座巍峨雄壮的山峰。可不知为何,“石碑”二字却始终在他心头萦绕不去,挥之不散。与此同时,过往阅读过的典籍中的种种记载不断在他脑海闪现,尤其是关于《万修道心录》的描述更是清晰地浮现在心间。 只是,李忘川未曾察觉的是,对于其他在场的修士而言,他们眼中所见的景象却是截然不同。每个人心目中对神殿的想象各不相同,因此当他们望向同一座石碑时,各自脑海中所呈现出来的画面也是大相径庭。有的人看到的是金碧辉煌、美轮美奂的建筑;有的人感受到的则是神秘莫测、庄严肃穆的氛围。 甚至在一些人的眼中所看到的则是一幅恐怖诡异的建筑,就如同是内心中所想所愿真实展现一般。李忘川和奇奇静静地伫立在修士们的最外层,他们的目光紧紧锁定前方那座神秘的建筑。此时此刻,众多修士们都沉浸在一种近乎痴迷的状态中,满怀期待地等候着这座建筑发出召唤。 在此之前,曾有一些大胆之人试图直接闯入那传说中的神殿,但无一例外都遭遇了来自建筑内部的严厉警告。那是一道冷冰冰的、毫无感情色彩的机械声音:“所有修士必须耐心等待开启,唯有被选定的幸运儿才有资格踏入其中获取难得的机缘。若有胆敢擅自闯入者,格杀勿论!” 起初,仍有部分修士对这警告心存疑虑,认为不过是虚张声势罢了。可是,当数名自命不凡且实力高强的修士贸然冲进去之后,令人震惊的一幕发生了——只见这些修士在靠近神殿的刹那间,仿佛化作了画卷上的人物一般,竟被一股无形之力轻轻地抹去了存在的痕迹。整个过程快得让人来不及反应,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未能发出。 第377章 仙与献(二) 目睹如此恐怖场景的其他修士们顿时噤若寒蝉,再也无人敢轻易违抗那道警告之声。毕竟,那死亡的景象实在太过骇人,就好像黑板上精心绘制的粉笔画,在遇到无情的板擦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哪怕一丁点儿的痕迹。即便是心有不甘或者胆大包天的人,此刻也不得不收敛自己的冲动,乖乖地等待着所谓神殿的开启或者可能降临的召唤。 而李忘川,同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那被抹除的画面深深地烙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令他感到不寒而栗。但是,眼下这些都不是他所关注的重点,他的目光在人群中不断穿梭,努力寻找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期待着与之再见。 他努力地在寻找着,但这里聚集了上千名修士,人山人海,嘈杂声此起彼伏。他想要用灵识扫动去寻找,可他知道,这样的行为无疑会给人造成挑衅之意。而且在这诡异的世界中,灵识根本无法像在尘寰界中那样肆意离体。 因为灵识一旦离开身体,便会如同被这个世界沉重的重力压迫,承受如同百倍的压力直接作用于灵魂。即便李忘川自认为灵识比一般人强大,也只能离体十多丈的距离而已。所以,与其冒险用灵识搜索,还不如用眼睛仔仔细细地搜索。 他静静地伫立在原地,宛如一座雕塑般纹丝不动。片刻之后,他突然身形一闪,如灵猴一般敏捷地攀上了这片山脉的一处高耸树梢。站稳脚跟后,他那双锐利的眼眸开始缓缓移动,如同扫描仪一般,一寸寸、一点点地仔细扫视着周围的景象。 渐渐地,许多熟悉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帘。首先是严敏,只见她亭亭玉立地站立着,身旁围绕着一群来自碧波大陆的修士。这些人中,有好几个都曾与他一同踏入那神秘而危险的暗渊森林参加试炼。他们或谈笑风生,或神情凝重,似乎正在商讨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接着,他的目光落在了半妖天域的二皇子以及那半妖狐族苏星河身上。二皇子依然保持着一贯的高傲姿态,昂首挺胸,不可一世。可是,透过他那看似冷漠的眼神,还是能够察觉到一丝难以掩饰的对神殿的热切渴望。显然,这座传说中的神殿对于他来说具有极大的吸引力。 视线继续流转,魔渊位面的魔修天山姥姥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她那冰冷至极的目光犹如寒刀,无情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在寻觅着某个特定的目标。而她周身散发出的阵阵寒意,更是让周围的空气都仿佛凝结成霜。 最后,他注意到了来自寒冥位面清寒宫的几位杰出弟子。他们身着一袭白衣,身姿飘逸,仿若仙人下凡。尤其是他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彻骨的冰寒气息,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显得尤为突出,令人一眼便能望见。 可是,即便他已经看到了如此众多熟悉的身影,那个一直萦绕在他心头的人儿却仍旧迟迟未曾现身。这让他原本平静的心湖不禁泛起丝丝涟漪,一股淡淡的失落感悄然涌上心头。 难道说她并没有进入到这顺天仙境之中吗?李忘川心中不由自主地如此暗想。但很快,他又想到了另一个理由:也许她在这诡异仙境之中遇到了其他麻烦,还没有到达这里吧。 就在李忘川还在胡思乱想之际,那神殿的金光突然璀璨夺目,仿佛瞬间点亮了整个诡异世界的天空。在每个人眼中,神殿都有着不同的形态:有人看到的是一座巍峨的金色宫殿,有人看到的是一片悬浮在空中的神秘岛屿,还有人看到的是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门户。 不过,无论它在你的眼中是什么样的建筑,那金光闪耀过后,都仿佛正对着自己的方向,神殿之上敞开了一道门口,甚至还能感觉到那若有若无的呼唤。 上千名修士中,只有约三成的人看到了为自己敞开的门口以及那若有若无的召唤。但是,更多的人却毫不知情,顿时慌张起来。他们通过询问身边的人,才得知眼前的神殿已然开启,而自己却像是被遗弃的弃儿一般,没有受到神殿仙人的青睐。 随即,很多人便状若癫狂地想要冲入其中。那些密密麻麻没有看到神殿变化的修士,不管不顾地从别人口中得知神殿开启后,便朝着神殿的方向蜂拥而去。 下一瞬,恐怖的画面再次浮现——每一个没有被选中的修士,胆敢强行的接近那神殿,都犹如被一只无情的板擦轻轻抹去,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如同他们从未出现过一般。 而能够进入神殿之中的人,几乎都是被选中的修士。那些惨死的修士的同伴看到如此恐怖的画面后,陷入了对天道不公的控诉。 有人开始怒吼,有人开始哭泣,甚至还有人想要将那些本和自己有些仇恨、又被神殿选中的修士打起来。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那些被选中的修士自然懒得去关注其他人的死活,只顾着冲入那神殿之中。 李忘川自然也被选中了,但他和奇奇交流后得知奇奇没有任何感觉。于是,他急忙告诉奇奇眼前的神殿已经开启。此时,他也看到了那些修士之间的混乱,便带着奇奇用乾坤罩将二人的身形隐匿了起来。乾坤罩的光芒微微闪烁,将他们包裹在一层无形的保护之中,仿佛与这混乱的世界隔绝开来。 终于,那些战斗中的修士中,有人取得了胜利。他本是没有被选中之人,但当他杀了被神殿选中的敌人后,他发现自己竟然感觉到了神殿的召唤,同时也看到了神殿的入口。 他惊喜地高喊起来:“杀了那些被选中的人,就可以继承神殿对他的召唤!”这一句话如同火上浇油,那些没有感受到神殿召唤的人,顿时变得更加癫狂,纷纷追杀那些被选中的修士。 然而,也有人并没有说出自己被选中的事实,而是隐藏在那些没有被选中的人之中。他们趁着混乱,趁其不备,快速朝着神殿的入口疾驰而去。 神殿外的一定距离内,对于被选中之人是安全的,而对于没有被选中的修士则是绝地。因此,有的人成功进入了神殿的保护范围,从而大摇大摆地朝着神殿走去;而有的人却在进入之前被无情地斩杀,而斩杀他的人便成为了众矢之的。 第378章 仙与献(三) 李忘川站在原地,目光如刀锋般扫过眼前的混乱。神殿的开启,本应是修士们的机缘,却在这一刻演变成了一场血腥的杀戮。他紧紧握住乾坤罩,带着奇奇小心翼翼地朝着神殿入口走去。他知道,这场混乱只是开始,而神殿内的未知,才是真正的考验。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目光突然被一抹熟悉的身影吸引。只见那道穿着粉红色锦袍的娇小身影被一群人护卫在其中,当即将要达到神殿保护范围的刹那,她和另外三名兽袍修士身形一闪,进入了神殿的保护范围之中。只见她大口喘着粗气,想必是之前的战斗让她消耗极大。 随即,她轻轻拨动自己的秀发,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甚至在进入神殿的瞬间,脸上还浮现了一抹俏皮的笑容。那一颦一笑不知多少次出现在李忘川的梦中,正是雀儿。李忘川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最终还是下定了决心,要赶快进入那神殿之中。 可是,他突然想起奇奇并没有得到召唤。于是,他开始思考如何帮助奇奇击杀一位被选中的修士,这样两人便可以一同进入神殿。这时,他远远地看见了那位二皇子。 二皇子被一些兽袍老者以及半妖狐族的苏星河保护着,正在努力靠近神殿的保护范围。不过,许多修士,甚至从装束上就可以看出也是来自于半妖天域之人,却朝着他们狠狠地冲杀。 这引起了其他修士的注意,于是更多的人参与了进来。因为二皇子也是被保护在其中,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都想要将其诛杀。 李忘川不由得想到了一个最完美的选择:杀了那位二皇子。这样不仅奇奇可以得到进入的名额,同时还能报了之前的仇怨。随即,他和奇奇简单交流了几句,二人便依靠着乾坤罩的隐匿,慢慢地靠近那处战场。 二皇子承受着巨大的压力,最终不得已再次将仙器妖皇剑举过了头顶。当妖皇剑举过头顶的瞬间,李忘川和奇奇才发现,原来他的周围竟然犹如空间错乱一般,产生了一道道细微的波纹。 那波纹组成了护罩,犹如一道无形的保护罩。李忘川和奇奇距离近了后,才看见有些修士的攻击接触到那细微的波纹的瞬间,妖皇剑的剑身便会射出一道璀璨的剑气。那剑气犹如穿透时空一般,无法阻挡地将修士斩杀。 那些被斩杀的修士很诡异,身上没有一丝伤口和痕迹,但眼中的光芒在一瞬间消失。看到如此的情景,白玉小蛇在识海中提醒道:“那是专门攻击灵魂的仙器,是奇奇这傀儡之身的克星,千万小心!” 李忘川连忙将提醒转告给了奇奇,而奇奇则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后,便依旧紧跟着李忘川的步伐。二人与对方的距离越来越近,靠近的过程不仅要保护自己不被发现,还要闪躲着那些漫无目的的攻击。 进入到十丈的范围后,李忘川低声说道:“你先不要出手,我们等待一个机会。只要他的力量消耗一空,我会为你创造出机会,你将他杀死,然后我们迅速进入神殿的保护范围!” 如今因为厮杀和大批修士的尝试,已经很明显的可以看到那保护范围有了明显的界限。而二皇子显然在那些人的守卫下,攻击的人太多,压力巨大,甚至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过去,没能靠近神殿保护范围一步。 突然,二皇子感觉到仙器的牵引,但眼神微动却没有看到或感觉到对方的气息。下一瞬,他想起了什么,眼睛滴溜溜一转,手中的妖皇剑轻轻一划,一道光芒一闪而逝。 顷刻间,乾坤罩被破开,李忘川和奇奇二人的身形突兀地出现在战场之中。那二皇子则是轻笑一声,指着李忘川说道:“那家伙拥有仙器,同时我可以感觉到他也是被选中的修士。先杀了他,无论是得到仙器还是获得进入神殿的名额,都是莫大的机缘!” 周围的修士们听到这话,顿时如同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纷纷朝着李忘川扑来。李忘川的脸色微微一沉,他知道乾坤罩被破开的瞬间,他们已经失去了隐匿的优势。 奇奇这时突然抓住了李忘川的胳膊,猛地将他的身体高高提起。霎时间,他的声音传出一声厉喝:“主人,你先进去!我可以感觉到那并不是我的机缘,我会在外面等你!”话音刚落,李忘川只感觉到一股大力传来,整个人犹如利箭一般被奇奇扔进了神殿的保护范围。 紧接着,奇奇的身上便承受了几道凌厉的攻击。然而,傀儡之身的坚硬让他根本没有任何感觉。他稳稳落地,身形一晃,凌空飞行朝着远处遁去。所有人看到奇奇竟然可以凌空飞行,都不由得一怔。但很快,不知是谁提醒道:“先杀这个!他高举的剑必然也是神器,同时他也是被神殿选中之人!” 李忘川站在神殿保护的范围内,朝着那气急败坏的二皇子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远处消失不见的奇奇的背影。他心中微微一沉,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朝着神殿缓缓走去。 神殿在李忘川的眼中只是一个巨大的石碑,但是眼前的情景却十分奇特。那巨大如山的石碑上,竟然出现了一道散发着柔和光芒的门口。门口周围环绕着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李忘川没有多想,深吸一口气,缓缓步入其中。 走进神殿的刹那,李忘川的脑海中突然闪现出了一个陌生而古老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深处:“这是天地间第一件天灵圣宝的化身,乃是整个仙界的基石,代表着仙人的化身。如今进入其中的修士,都可以提出一个愿望。作为仙人的化身,它无所不能,可以满足你的任何愿望。那么,人类,你的愿望是什么?” 李忘川站在门口,微微眯起眼睛,心中涌起一丝警惕。他没有急于回答,而是突然间反问道:“我要付出什么?”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面对一个未知的考验。 终于,脑海中的声音仿佛被惊讶到了,沉默了片刻后,下一瞬却响起了机械而冷漠的声音:“你要献出什么,便可以得到什么。所献对你而言越珍贵,你所得就越多。” 第379章 陌生的雀儿 李忘川听到那回答后,只是冷笑一声,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与警惕。他没有再说话,而是缓缓地朝着神殿的四周打量着。他的沉默并没有换来任何回应,那机械的声音也没有再次询问或者催促,仿佛它本身就不存在一般,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他发现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房间,四周的墙壁洁白如雪,冷冰冰的,给人一种压抑的窒息感。房间的三面墙壁光滑得如同镜面,反射出他略显疲惫的身影。 而剩余的一面墙壁上,有一道由不知名的金属制成的门,那金属闪烁着淡淡的银光,显得神秘而坚固。李忘川可以确定,那并不是他来到这里时的门。他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那门的意义,或许是代表出去。 但是,关于出去是回到神殿之外,还是进入其他神秘的地方,李忘川不禁感到好奇。但他的谨慎让他没有贸然行动,而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与此同时,在一个个犹如复制一般的房间内,不同的人正在经历着各自的选择。有人正在诉说着自己的愿望,眼中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有人则陷入了深深的思考,眉头紧锁,似乎在权衡着利弊;更有人也如同李忘川一般,谨慎地站在原地,等待着未知的命运。 忽然,所有的房间内再次响起了宛如穿越时空的声音,那声音空灵而冰冷,仿佛来自遥远的天际:“提出愿望之人,付出所应付出的东西,能够离开的便可以离开了。没有进行交换的,将进入神殿的下一个房间。”声音回荡在每一个房间,让人不寒而栗。 随即,那金属的门竟然缓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黑洞洞的虚空。李忘川看着那空洞的门口,面对未知,他已然没有任何动作。不过,房间内再次传出机械的声音,那声音他可以明显感觉到只是针对自己:“请尽快离开,不听从命令者,将被无情诛杀!” 李忘川可以明显地感觉到一股恐怖的能量正在悄然凝聚,那能量如同一座沉睡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他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知道再不行动,自己可能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不得已之下,他连忙走向了那黑洞洞的门口。 踏入门口的瞬间,一股宛如传送的感受传来,只不过十分短暂,紧接着,李忘川便被传送到了一个更大的房间。房间内依旧空荡荡的,只有冰冷的墙壁和地板,显得格外寂静。 很快,房间的中间竟然出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仿佛是从古老的传说中走出,完美地附和了所有人对于仙人的幻想:明眸如玉,清澈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白发白须,随风轻轻飘动,增添了几分超凡脱俗的气质;手中还拿着一只古朴的拐杖,上面雕刻着奇异的花纹,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他的脸上带着如沐春风的微笑,就那样看着李忘川,眼神中似乎充满了善意。 李忘川心中升起了一丝膜拜的冲动,他几乎要屈膝跪拜,但就在这一刻,他忽然一眼瞥到了地面中心处一道闪烁的绿光。那绿光虽然微弱,却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内心。他仿佛看到了某种本质,随即心中的膜拜之感瞬间消失。 他的眼神变得冷冽起来,心中暗想:“原来这东西是影像,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里不是在那异界之中,而是现代科技?”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猜测,但此刻却无法确定真相。 那位仙风道骨的老者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温和而慈祥:“人类修士,我便是传说中的仙人,你想要得到什么?” 李忘川的心中不知为何竟然升起了很多的欲望,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无数的画面:无尽的财富、强大的力量、永恒的生命……这些欲望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坠入了某种法术之中。 然而,他依旧强忍着,尽管心、神、口都仿佛不受自己控制一般,但他依旧紧咬着牙关,让自己不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牙齿紧紧咬合,甚至能听到牙齿摩擦的细微声响,但他依旧坚持着。 就这样,接下来就如同循环往复一般,一次又一次地从一个房间再次进入到另一个房间。而每次,那所谓仙人的形象都在变化着。有时是一位慈祥的老者,有时是一位绝美的仙子,甚至在某个房间中出现了一条巨龙。 那巨龙威严而强大,全身散发着金色的光芒,龙鳞闪烁,仿佛能焚烧一切。白玉小蛇在李忘川的肩头忍不住催促道:“快许愿啊!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可是,李忘川依旧坚持着,紧咬牙关,让自己的牙都磨碎了,但他依旧坚持住,没有提出任何的愿望。 李忘川不知道自己究竟经历了多久的折磨,时间在这里仿佛失去了意义。当他再次朝着刚刚出现的门口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时,他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庞大而神秘的房间之内。房间的结构宛如一座盘旋而上的高塔内部,每一层都密布着无数扇门,门与门之间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这些门的材质各异,有的闪烁着金属的光泽,有的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还有的看起来古朴而陈旧,仿佛经历了无数岁月的洗礼。 李忘川站在房间的中心,等待了一会儿,却发现这一次并没有再次出现那所谓的仙人。他心中微微一沉,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已经筋疲力尽。刚才所经历的一切,那些不断变化的幻象、无尽的诱惑,以及内心深处被强行压制的欲望,都让他耗费了巨大的精神力。 他终于盘膝坐在地上,闭上眼睛,开始努力地恢复自己的精神。他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心跳也慢慢放慢,整个人沉浸在冥想之中,试图让疲惫的身心得到一丝慰藉。 就在他通过冥想恢复精神的时候,一阵轻微的动静传来。李忘川猛地睁开眼睛,只见一道道身影从那些不同的门中缓缓走了出来。他连忙朝着那些人看去,却瞬间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倒吸一口凉气。 那些走出来的人,他们的模样宛如机械构造一般,面无表情,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只是被某种力量操控的傀儡。他们的动作僵硬而机械,每一步都显得沉重而缓慢,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李忘川心中一惊,正准备仔细观察这些人,忽然,在他所在位置的东北方向,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中。他的心跳瞬间加速,那是雀儿!她依旧是那个熟悉的雀儿,灵动的面容,灵动的双眸,只是此刻她的神情却显得格外陌生。 李忘川连忙朝着雀儿招手,并大声喊道:“雀儿,终于找到你了,是我啊!”他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喊声吸引,纷纷将目光投向他。雀儿也不例外,她缓缓转过头,目光落在李忘川身上。 可是,当她看到他的瞬间,李忘川的心瞬间沉了下去。雀儿的脸上浮现出一种陌生的表情,她的目光空洞而冷漠,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便收回了目光,仿佛他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生人。 第380章 真正的顺天仙境 李忘川愣在原地,心中满是困惑和不解。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雀儿,试图从她那陌生而冷漠的神情中寻找一丝熟悉的痕迹。他以为这是那些所谓的愿望付出后的副作用,毕竟在那个诡异的神殿中,他们经历了太多无法理解的事情。可下一瞬间,他看到雀儿的目光突然变得柔和起来。 她的视线落在几名穿着兽袍的修士身上,脸上露出了一抹甜甜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讨好的意味。随后,她快步走向他们,与他们聚集在一起。那些兽袍修士看起来气势不凡,身上散发着一种野性的气息,仿佛他们来自某个蛮荒之地。他们的目光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将其他人视为低等的存在,而他们自己则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就在这时,李忘川还看到了二皇子。二皇子的出现让他心中一紧,只见那皇子迅速和另外几名兽袍修士聚集在一起,仿佛找到了自己的阵营。随后,他用一种恶毒的目光盯着李忘川,眼神中满是仇恨和嫉妒。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容,仿佛在暗示着什么。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他不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雀儿和二皇子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所有人都失去了原本的自我。他紧紧地握住了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应对,因为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可能成为他的敌人,而他必须找出真相,才能从这个诡异的地方脱身。 就在此时,当所有人终于齐聚一堂后,一阵冷冰冰且毫无感情波动的机械声再度回响起来:“恭喜所有踏入神殿的修士成功通过了仙人设下的艰难考验!虽说此间不乏有人吐露了自己心中所愿,但他们所奉献之物并未触及自身性命安危。基于此,特赐予尔等步入真正顺天仙境之资格。现在开始进行传送倒计时,五……四……三……” 伴随着那机械声逐秒递减,众人的心弦愈发紧绷起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仿佛每个人都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直至最后一秒数至零时,突然间,所有人皆感受到了一股犹如排山倒海般汹涌澎湃的强大空间之力猛然袭来。 这股力量来得如此迅猛,以至于让人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仅仅在下一瞬间,所有人就如同被卷入了一个无底黑洞一般,瞬间从原本宽敞宏大的厅室中彻底消失得无影无踪。 没过多久,当那因空间之力引发的强烈眩晕感渐渐消退之际,众人缓缓地睁开双眼。然而,映入眼帘的景象却令他们瞠目结舌——只见一座气势恢宏、金碧辉煌的宏伟宫殿赫然矗立在前方不远处。 这座宫殿规模之大令人咋舌,其建筑风格更是美轮美奂,雕梁画栋间尽显奢华与尊贵之气。金色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每一寸都镶嵌着无数宝石;巨大的石柱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龙凤图案,展现出一种庄严肃穆的氛围;而宫殿的正门则是一对巨大的青铜门,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起初,李忘川还心存疑虑,暗自揣测这座宫殿是否会像之前经历过的种种幻象一样,呈现出因人而异的独特模样。毕竟在此前的冒险历程中,类似的情况屡见不鲜。可由于此次传送将这仅剩的数十名修士全都汇聚到了同一个宽阔无比的巨型广场之上,大家得以相互交流并分享各自的所见所闻。 经过一番详细的描述和比对之后,李忘川这一次才惊讶地发现,眼前这座宫殿并非虚幻不实之物,而是实实在在存在于每一个人面前的同一实体,无论何人所见皆是相同的壮丽景象。 他环顾四周,看到其他修士们的脸上也露出了同样的震惊与兴奋。有人忍不住低声议论着,猜测着这座宫殿的来历和意义;有人则目不转睛地盯着宫殿的大门,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芒。 宫殿内再次传来了机械的声音:“这才是真正的神殿,也是真正的顺天仙境。这之中不仅有着仙人的功法,还有着仙器以及仙丹,甚至有着不同仙人传承,而究竟谁能够得到,便看各位的机缘了。这里还有着其他隐藏的机缘,但是如何得到就看你们的运气了!” 话音一落,便看见宫殿那两扇巨大无比且显得无比厚重的大门缓缓向着两边打开。门后散发出一股真实且浓郁至极的混沌仙元,那是一种纯粹而强大的能量,让每一个修士都感到了一种强烈的渴望。李忘川只是稍微感受,便确定这一次,所有的感受都是真实的。 然而,因为之前那机械声音的倒数以及机械声音带来的机械感,都让他不禁联想到现代的科技。可是那大殿的古朴与典雅无不凸显着岁月感,这种矛盾的组合让他感到惊讶不已,但心中还是带着警惕。他暗暗告诫自己,这里的一切都可能隐藏着未知的危险,而他必须时刻保持清醒,才能在这场未知的冒险中存活下来。 就在这时,只见一名修士心急如焚地冲向那座神秘的神殿大门,仿佛生怕错过什么稀世珍宝一般。其他众人见状,见此人并未遭遇任何危险,心中的顾虑顿时烟消云散,一个个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和好奇,争先恐后地朝着神殿大门涌去。 不过,人群之中却有一人显得格外冷静和谨慎,这人便是李忘川。他静静地站在原地,目光紧盯着那扇敞开的大门,似乎在思考着什么。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终于,当他看见雀儿也跟随着一名身着兽袍的修士一同走进了神殿之后,李忘川终于下定了决心,不再犹豫,身形一闪,如鬼魅般紧跟在他们身后迈入了神殿之内。 李忘川此番冒险进入神殿,其目的非常明确且单纯——他只想找一个能够与雀儿单独相处的机会,亲口问一问她:究竟是真的已经忘却了曾经与自己共度的时光,还是由于她那高贵尊崇的身份,使得她不愿承认与自己相识?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李忘川心头,让他寝食难安。 与此同时,在热闹非凡的广场一角,有一道身影正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李忘川匆匆离去的背影。此人身着一袭黑袍,身姿婀娜,面容姣好,正是严敏。对于李忘川选择进入这座神殿,严敏并不感到丝毫惊讶。 尽管她对李忘川仍旧心怀怨恨,但这种恨意并非源于想要复仇,而是源自于对焚天雀兽魂的执着。毕竟,那焚天雀可是她的师尊所赐之物,即便为此付出生命代价,她也要想方设法将其夺回,给师尊一个满意的交待。 第381章 进入神殿 李忘川踏入神殿的那一刹那,只觉眼前豁然开朗,仿佛穿越到了另一个维度的世界。这座神殿内部竟然别有洞天,宛如一个隐匿于世外的村落。村落里的房屋高低错落、布局精巧,每一座房屋似乎都蕴含着独特的机缘与秘密。 那源自内心深处的神秘呼唤声,如同一股无形的力量,不断撩拨着李忘川的心弦,令他心底的欲望如野草般疯狂滋长。但是,他深知欲壑难填,强行按压住这股蠢蠢欲动的欲望之火,全神贯注地搜寻着雀儿的倩影。 他沿着蜿蜒曲折的小径缓缓前行,目光逐一扫过路旁那些风格迥异的房屋。有的屋舍古朴典雅,透露出岁月沉淀的韵味;有的则金碧辉煌,彰显出奢华与尊贵。正当他仔细查看时,突然注意到一些修士在进入某座院落之后,察觉到他的注视,立刻向他投来了充满敌意的眼神。 继续往前走,又有不少修士从其他房屋中鱼贯而出。他们或是满脸兴奋,手舞足蹈地欢呼着,仿佛刚刚目睹或听闻了某种惊天动地的奇遇;亦或是神色凝重,小心翼翼地怀揣着新得的仙器或功法秘籍,匆匆离去。但这一切热闹非凡的景象丝毫无法引起李忘川的兴趣,他心心念念的唯有那个熟悉的身影——雀儿。 李忘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与雀儿重逢后的种种画面:两人相见时那惊喜交加的神情,紧紧相拥时的温暖触感,还有彼此倾诉衷肠时的深情款款……想到这些,他不禁加快了脚步,愈发急切地盼望着能早日找到她。至于方才对方那投向自己的陌生目光,早已被他抛诸脑后。 当李忘川的脑海中充斥着与雀儿再次重逢的幻想时,他的内心满是激动与期待。然而,就在他沉浸其中的瞬间,白玉小蛇突然发出一声清脆而悠长的龙吟。那声音如同惊雷般划破他的思绪,瞬间将他从幻想中拉回现实。李忘川猛地一震,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重新恢复了警觉。 缓过神来的瞬间,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这个村落的最顶端。四周的景色一览无余,而他的面前只剩下一个简陋的茅屋院落。茅屋的屋顶覆盖着厚厚的茅草,墙壁由粗糙的木板拼接而成,显得古朴而质朴。院落中种满了各种野花,随风轻轻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可是,在这片宁静中,李忘川的目光却瞬间被院落中的一道身影吸引。 那是雀儿,她头戴着一顶毛茸茸的小帽子,帽子上露出两只小巧而可爱的耳朵,显得格外灵动。此时的雀儿正盘膝而坐,紧闭着双眼,仿佛沉浸在冥想之中,周围弥漫着一种宁静的气息。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他迫不及待地迈步走进院落,每一步都带着重逢的喜悦。 然而,就在他踏入院落的瞬间,雀儿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的眼神中闪烁着陌生与警惕,仿佛将李忘川视为一个不速之客。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他,那眼神中透露出的防备让李忘川的心猛地一沉。他赶紧放慢了脚步,试图用温和的语气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但就在他开口的瞬间,雀儿的动作却让他始料未及。 她猛地从地上跃起,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柄短剑,剑身闪烁着寒光,带着一股凌厉的杀气直奔李忘川而来。李忘川大吃一惊,下意识地闪身躲避,短剑擦着他的衣袖划过,带起一阵寒风。 “雀儿?你这是干什么,我是李忘川,你不认识我了吗?你将我忘了?暗渊森林试炼还有堕妖谷,你都忘了吗?”李忘川一边闪躲着对方狠辣凌厉的攻击,一边脱口而出,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解。 听到李忘川的询问,雀儿的眼神中果然闪过一丝怪异的思索神色。她的动作微微一顿,但手中的短剑却依旧没有停下。只是这一次,她的攻击不再像之前那般狠辣,而是带着一丝怒气,仿佛在质问一个闯入者。 “你到底是谁?你怎么知道堕妖谷的,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你是二哥还是三姐派来的?难道是大哥?”雀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李忘川,仿佛试图从他的脸上找到一丝熟悉的痕迹。 李忘川听到雀儿的质问,心中不由一怔。眼前的的确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雀儿,可她显然失去了关于自己的所有记忆。这让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疑惑,他忍不住在心中暗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何她不认识我了,甚至根本没有任何关于我的记忆了?” 就在这时,白玉小蛇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从进入到这里后,我便感觉到了诡异。仙与献的传说是禁止的,也是修行世界的大忌,可是从进入其中之后,你有没有发现,仿佛这里的一切都代表着仙与献!” 李忘川听后,心中一沉,他皱起眉头,追问道:“什么仙与献?究竟指的是什么意思?” 白玉小蛇在识海中缓缓地解释道:“这便是世界第一个仙人的由来。修士们认为第一个仙人生来便是仙,还有人认为仙乃是第一个道行通玄的修行者。但是无论仙人是从何而来,想要获得仙人的好处,便需要献出自己最珍贵的东西。可是最珍贵的到底是什么,众说纷纭!” 李忘川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画面,他回想起刚进入这里时,那所谓的仙人一直诱惑他许下愿望的场景。他突然意识到,献出的究竟是什么,亦或者说难道雀儿说出的愿望与自己有关?而她献出的,难道是关于他的记忆和情感吗?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他意识到,献的本质或许并非是物质上的东西,而是某种无形的、珍贵的情感或记忆。他心中一震,仿佛在一瞬间抓住了什么关键的东西。 此时,雀儿依旧在攻击着,而李忘川只是一味地闪躲。他不想伤害她,但也不想被她伤害。忽然,他一个闪身,冲到雀儿面前,四目相对,怒吼道:“堕妖谷,暗渊试炼,我是李忘川,你全忘了吗!” 第382章 再次混战 这一声怒吼中,李忘川不仅倾注了自己全部的情感,还蕴含了白玉小蛇发出的一声低沉的龙吟。那龙吟如同惊雷般震撼着雀儿的心灵,让她的眼中瞬间充满了迷茫。 她的动作戛然而止,手中的短剑也缓缓垂下,呆呆地看着李忘川,呢喃道:“堕妖谷,李忘川是谁?”她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挣扎,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无论她怎么努力,却始终无法想起一丝一毫。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无尽的痛苦,他看着雀儿那陌生而迷茫的眼神,心中满是无奈。他紧紧地握住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无法阻止心中的失落。他不知道这一切究竟是谁的错,也不知道该如何才能让雀儿恢复记忆。但他知道,他绝不会放弃,哪怕希望再渺茫,他也会一直陪伴在她身边,直到她重新想起他为止。 两人静静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复杂的氛围。李忘川的目光中满是关切和期待,而雀儿的眼神则在迷茫与挣扎中渐渐透出一丝坚定。 就在这时,一阵刺耳的声音打破了这份沉默,二皇子的声音从院落门口传来:“哎呦,小子又遇见你了!难道你真的认识端木云雀?你这等卑微之人怎又配得上与我凤之一族相识,端木云雀你可别被这小子骗了,成为别人的踏脚石啊!” 李忘川冷冷地瞥了一眼二皇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他随即转头看向雀儿,心中此时也升起了一丝关切。端木云雀,原来这就是她的名字。她是妖族天庭妖皇的女儿,肩负着夺嫡的重任,身份高贵无比。而二皇子提到的“凤之一族”又是什么?难道是妖族中的某个强大分支?此时的李忘川心中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疑问,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雀儿。 就在这时,二皇子迈步走进院落,几名兽袍修士紧随其后,他们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显然是修为不俗的修士。而在他们中间,李忘川还看到了那最强的半妖狐族苏星河。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仿佛对眼前的一切都毫不在意,只是静静地观察着局势。 雀儿扫了一眼李忘川,随即冷冷地盯着二皇子,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二哥,不用如此针对,我并不认识这个人。你已经得到了妖皇剑,如今你的敌人应该是大哥,又何必总是和小妹过不去?” 二皇子哈哈一笑,那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和不屑:“什么过得去过不去的,你我的宿命就是如此,只有一人为皇,而没有成为妖皇的嫡子女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不过现在,我来到这里要对付的并不是你,而是这个卑微的人修。他拥有着仙器,而且还是空间仙器,所以我要做的就是杀死他,夺得他的宝物。那样的话,这仙境的机缘对于我来说,可有可无!” 听到二皇子的话,雀儿微微一愣,随即有些意外地看了一眼李忘川。她似乎刚刚意识到,李忘川身上竟然有着如此重要的东西。 而此时,辅助雀儿一方的兽袍修士也纷纷赶了过来,双方一时间剑拔弩张,对峙起来。那位狐族的苏星河却缓缓退到了一边,冷冷地看着一切,仿佛他只是一个旁观者亦或是裁判,根本不打算参与双方的争斗。 二皇子只是轻轻瞟了一眼苏星河,随后对着雀儿冷冷说道:“你难道要阻止我?端木云雀,别不识抬举,赶紧滚,我还可以暂时先不对付你!” 雀儿听后,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却没有丝毫退缩的意思。不知为何,现在的她竟然有一种不想看着李忘川送死的冲动。这种冲动让她自己也感到意外,但她清楚地知道,自己不能在这个时候退缩。在她的亲信眼中,她的表现正是他们一直期待的王者之气。面对任何逆境,她都毫不退缩,展现出一种王者的霸气。 在李忘川与雀儿对峙的紧张时刻,他的识海中突然响起雀儿的传音,声音虽带着一丝陌生,却依旧透出关切:“你进入那茅屋之中,那其中有着一道门户,虽然不知道通往哪里,但应该能够暂避!” 李忘川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心中不禁一暖。尽管雀儿的声音中依旧透着陌生,但他知道她并未完全忘记自己。他迅速传音回应道:“我有空间神器,只要他不使用那妖皇剑针对我,我便可以悄无声息地离开。”说到这里,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继续说道:“雀儿,我不会害你,我也可以带着你离开这里,但需要有人拖住他!” 雀儿没有回答,而此时,院落外突然涌进了好几道身影。李忘川抬头望去,只见魔渊位面的魔修、天山姥姥以及熊大几人纷纷闯入。天山姥姥看到李忘川后,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察觉到院落中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立刻冲着苏星河和二皇子怒喝道:“哎呦喂,又遇见了啊!你们这些人不人、妖不妖的东西,总是高高在上,是不是又欺负人呢?小兄弟不要怕,姐姐为你撑腰!苏星河你这个小白脸,熊大,你还不揍他等什么呢?他可是欺负我,还想让我给他做媳妇呢!” 苏星河听到天山姥姥这无端的指责,眉头微微一皱,却没有动怒。而熊大一听,顿时怒气冲冲地举起两只巨大无比的大锤,朝着苏星河冲了过去,嘴里还咒骂着:“干你娘的小白脸,还想跟老子争女人,看我不把你砸扁!” 随着熊大的出手,后面赶来的一些人修,包括严敏在内,也都纷纷冲入了这个狭小的院子。不知是谁高喊了一句:“都在这里,看来这里才是最大的机缘!” 瞬间,整个院落陷入了一片混乱。所有人都开始无差别地攻击着靠近自己的人,近身混战一触即发。李忘川见状,心中一紧,他知道不能再犹豫了。他迅速瞥了一眼二皇子,只见二皇子已经高举妖皇剑,剑身闪烁着幽冷的光芒,显然随时准备出手。 第383章 花园迷宫 就在这时,李忘川趁着雀儿不注意,猛地抓住她的胳膊,发动乾坤罩,两人的气息瞬间消失在众人感知之中。二皇子自然察觉到了李忘川的动作,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和警惕,但面对如此混乱的局势,他实在无法分出精力去破坏李忘川的隐匿。他只能高声下令,让自己的修士堵住院子的门口,防止其二人趁机逃脱。 但是,院落中的混战已经彻底失控。魔修、人修、妖修混杂在一起,彼此之间毫无信任可言。天山姥姥一边指挥着熊大攻击苏星河,一边警惕地看着二皇子的动作,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挑衅:“小白脸,别以为你能躲得过老娘的眼睛!”而苏星河则一脸不屑的与熊大缠斗在一起。 李忘川带着雀儿向着茅屋的方向走去,两人并肩前行。可是,在前行的过程中,雀儿仿佛赌气似的甩掉了李忘川的手,她的动作虽然有些生硬,但眼神却不时地瞥向身后那身材极度火辣妖娆的天山姥姥。此时的雀儿,表情中带着一丝熟悉,仿佛曾经的她终于回来了。 李忘川一脸尴尬地想要解释,但雀儿却突然有一种错觉,自己竟然吃醋了。她心中一惊,为何会为这个男人吃醋?难道他真的是我认识的人吗?她努力地回忆着,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关于李忘川的任何记忆。两人四目相对,那一瞬间,雀儿看着李忘川那男人女相、绝美的容貌,不由地有些呆了。 忽然,李忘川轻声咳嗽了一声,提醒道:“马上进入茅屋了,至于你说的那个出口,需要你来领路了。” 雀儿顿时被惊醒,她的双颊变得有些发烫,只是冷哼了一声。她感受到李忘川这仙器神奇的隐匿能力,心中不禁升起一丝羡慕。难怪自己的二哥对这件仙器如此觊觎,如果被他得到,手持妖皇剑,同时用仙器隐匿身形靠近对方,那简直是最完美的搭配。 不过眼下,她知道不是考虑这些的时候。她快步朝着茅屋最里面的一个房间走去,李忘川紧随其后。两人刚踏入房间,李忘川便感觉到房间的一个角落中有一丝诡异的空间之力正在涌动,但奇怪的是,却没有看到任何出口。 他正准备询问,雀儿却指着一个墙角说道:“仔细看,就在那里,那是一个藏匿极深的传送装置。我进来后意外激活了一次,但我并没有进入,因为我感觉到这是一个单向且一次性的传送阵!所以,你要不要拼一把,看你的选择!” 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他的目光炯炯地看着雀儿,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听你的,只要你确定,我便跟随,哪怕是刀山火海!”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信任和支持,甚至带着些许暧昧意味的言语,让雀儿瞬间满脸通红。她听到二皇子在院外趾高气昂的指挥声,感受到妖皇剑在狭小空间中所带来的巨大压力,她的二哥这一方已经逐渐占据了上风。为了活下去,尤其是感受到李忘川陪在她身旁所带来的安全感,雀儿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直接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了他答案。 她迅速走出乾坤罩,来到到墙角,伸手激活了传送阵。就在传送阵启动的瞬间,李忘川也关闭了乾坤罩并想要拉住雀儿的手,但雀儿却因为陌生感下意识地躲了一下。因此,传送开始后,两人都失去了对方的存在感。 再次睁开眼睛时,李忘川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后花园之中。他环顾四周,这里是一个典型的古典园林,假山、流水、花草一应俱全,但花园的规模并不大。 不过,他却没有看到雀儿的身影。他立刻用神识扫视四周,同时用肉眼仔细观察。他知道,这个花园并不大,想要找到雀儿应该不难。来不及观察四周是否有危险,李忘川立刻沿着花园的小路走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先找到雀儿。 李忘川顺着花园中的羊肠小路,仔细地搜寻着雀儿的身影。这座花园看似不大,却仿佛一个错综复杂的迷宫,每一条小径都蜿蜒曲折,仿佛在捉弄着他的耐心。他试图利用神识去搜索,但很快发现,这里的环境对他极为不利。 神识的使用不仅会让他的灵魂承受巨大压力,而且可离体的范围也仅有十几丈,还不如肉眼查看来得高效,实在是得不偿失。于是,他只能凭借肉眼,小心翼翼地在花园中穿梭。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整整一个时辰过去,雀儿依然毫无踪影,李忘川不禁有些着急。他连忙在识海中呼唤白玉小蛇:“老龙,帮我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怎么跟鬼打墙一样!” 白玉小蛇听到“鬼打墙”三个字,微微皱了皱眉。它早已多次纠正过李忘川,这个世界并没有鬼,但如今也只能无奈地接受他偶尔冒出的奇怪词汇。它撇了撇嘴,说道:“这里的空间似乎布有阵法,虽然并不算强大,但既然是仙境,对你来说肯定还是有些麻烦的。” 李忘川急切地追问:“老龙,你见多识广,阵法你懂不懂?” 白玉小蛇被问得一怔,思索片刻后,干脆利落地回答:“不会。”说完便没了声息。 李忘川顿时一脸郁闷,他站在原地,双臂环抱胸前,一只手不自觉地摸着下巴,目光扫视着四周。忽然,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喃喃自语道:“别管是什么禁制,肯定是只有察觉到闯入的气息才会发动。如果我能让它发现不了我,那阵法禁制是不是就不攻自破了?” 白玉小蛇本想反驳李忘川这种幼稚的想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因为就在下一刻,李忘川发动了乾坤罩,他的气息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紧接着,白玉小蛇透过李忘川的眼睛,连同李忘川一起看到了周围的景色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原本看似无尽的迷宫突然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了一道椭圆形的拱门。拱门上方刻着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虽然白玉小蛇并不认识,但它能敏锐地感受到那两个字的意思——“内园”。 第384章 直接搬走 李忘川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雀儿的身影,旋即他便毫不犹豫的急匆匆走入了内园之中。他穿过那道椭圆形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一片神秘而迷人的内园展现在他的面前。 这里的景色与外面的花园截然不同,仿佛踏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阳光透过稀疏的云层,洒在这片土地上,形成一片片柔和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清新而沁人心脾,仿佛每一口呼吸都能让人心旷神怡。 内园的布局宛如精心设计的艺术品。一条条蜿蜒的小径,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绿篱所环绕,将这片土地分割成一块块方形的区域。这些区域在他的眼中,竟与普通的菜园无异,但仔细一看,却让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每一方土地上,都生长着各种各样的花草,它们形态各异,色彩斑斓,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每一株都蕴含着强大的生命力。 李忘川的目光在这些花草间游移,心中充满了震撼。他能感受到这些花草所时刻释放出的灵力,那是一种纯净而强大的能量,让他不禁为之动容。然而,这些花草每一束都是他叫不出名字的仙草,它们在他的眼中,宛如一个个神秘的宝藏,等待着他去探索和发现。 就在这时,白玉小蛇突然变得异常激动。它从李忘川的识海中探出头来,瞬间盘踞在他的肩膀上,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发现了世界上最珍贵的宝贝。它不停地惊呼,声音中带着难以掩饰的兴奋:“天啊,这是灵芝仙草!那是紫金花!还有……还有万年雪莲,那...那是龙涎草!” 白玉小蛇一边惊呼,一边用尾巴指着每一株仙草,仿佛生怕李忘川错过这些稀世珍宝。它的声音中充满了激动和惊喜,显然这些仙草对它来说意义非凡。李忘川也被白玉小蛇的情绪所感染,他瞪大了眼睛,仔细地看着这些仙草,心中充满了震撼和期待。他从未想过,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内园中,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珍贵仙草,每一株都价值连城,每一株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白玉小蛇继续指着前方的一株仙草,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九叶灵参,传说中能够延年益寿的神草!还有那株,那是暗神草,它的灵力可以净化一切邪恶的气息!”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跟随着白玉小蛇的指引,他的心中充满了激动和好奇。这片内园,仿佛是一个被遗忘的仙境,隐藏着无数的秘密和宝藏。而他,有幸踏入这片神秘的土地,即将揭开它的神秘面纱。 李忘川站在那片神秘的内园中,目光紧紧盯着那些散发着灵力的仙草,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然而,当他毫不犹豫地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抓住一株仙草,试图将其从地面拽出时,意外发生了。 就在仙草离开地面的刹那,它竟然瞬间枯萎,化作星星点点的光粒,消散在了空中。李忘川错愕地站在原地,望着眼前这片一眼望不到边的仙草,脸上浮现出一丝苦笑。 “老龙,这怎么回事?难道只能看着不能带走吗?刚才我感觉到了,这些仙草并不是虚幻的,而是真实存在的,可是该怎么带走呢?”李忘川困惑地询问着。 白玉小蛇自然也看到了刚才的一幕,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它突然开口说道:“你用乾坤珠的杂物空间直接收取试试,杂物空间不是有一片空间种植着很多灵草吗,你试试看!” 李忘川顿时想起了随着自己境界的提升,乾坤珠内杂物空间所发生的变化。那还是在碧波灵渊海底时,他将一些灵草连同泥土收入杂物空间,随后种植其中,没想到竟然成功了。这种空间的变化他曾询问过白玉小蛇,但白玉小蛇也不知道原因,只是觉得这是一个好的方向,于是李忘川便没有多想。 此时,白玉小蛇的提醒让李忘川眼前一亮。他没有丝毫犹豫,心念一动,控制着乾坤珠的吸取之力靠近了一株不知名的紫色小花。当吸取之力接触的瞬间,他连同紫色小花根茎下的泥土一并收取到了乾坤珠的杂物空间内。 紧接着,李忘川清晰地感觉到,乾坤珠的杂物空间中多出了一株紫色的小花,连同刚才一起收取的内园中的土壤也完好无损地出现在杂物空间中。 他微微一愣,随即惊讶地发现,那土壤所散发的灵力极为磅礴,竟如同上品灵石一般。李忘川心中震惊不已,暗自猜测:难道这些土壤根本就是碎成尘土的灵石?可是如果不能将仙草采摘,那还是很麻烦。 想到这里,他没有停下心中的实验,而是心意一动,缓缓地从紫色小花上摘下了一片花瓣。这一次,紫色小花的花瓣稳稳地出现在了李忘川的手掌中。他感受着手掌中传来的幽然香气,以及那种令人闻到后便感觉体内灵力急速涌动的渴望,心中大喜。 他随即将那片花瓣小心翼翼地放入用上品灵石打造的盒子中,然后开始一株一株地收取眼前的仙草。但是,由于这里对神识的巨大压力,李忘川不得不每次都弯下腰,让自己尽量靠近想要收取的仙草。就这样,他一次次地弯腰,动作缓慢而谨慎,就像一个劳作的农民,汗水很快浸湿了他的衣衫。 几个时辰后,李忘川抬眼望去,发现自己仅仅收取了一小部分仙草,对于整个内园来说,这不过是九牛一毛。不过,他并不知道的是,随着这些仙草以及那些犹如上品灵石一般的土壤被收取到杂物空间的那片小区后,整个杂物空间正在飞速地发生着奇异的变化。 这种变化仿佛是一个世界诞生的过程,随着越来越多的仙草和土壤被收取,衍生的速度越来越快,这片空间或者说初生的世界,就如同有了意识一般,渴望着更多的滋养。而巧合的是,李忘川也累得几乎筋疲力尽,心中不禁闪过一个念头:要是能一下子全部收取就好了。 下一瞬间,令他目瞪口呆的情形出现了。只见乾坤珠的吸取之力在瞬间化作了一张巨大的深渊大口,巨大的吸取之力从其中汹涌而出。紧接着,整个内园的土壤以及仙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被卷入旋涡一般,以惊人的速度被收入了他的杂物空间之中。 第385章 魔镜 在这短短的几个呼吸间,内园变得空空荡荡,原本繁茂的仙草和肥沃的土壤,全部消失得无影无踪。李忘川愣在原地,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心中充满了震惊与不可思议。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乾坤珠内杂物空间的剧烈变化,仿佛一个全新的世界正在他的掌控中诞生,而这一切,都源于这片神秘的内园。 就在李忘川还在四处张望,试图寻找雀儿的身影时,一片狼藉的内园忽然从虚空中响起了刺耳的警报声。那声音尖锐而急促,仿佛在警告着什么。李忘川听到那熟悉的声音,猛地愣在了原地,但下一瞬间,他心念一动,乾坤罩瞬间将他笼罩其中,他的气息连同人影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警报声依旧在响着,甚至那声音从正常的速度变得更加急促起来。对于李忘川这个拥有现代记忆的中年人来说,警报声太过熟悉了。无论是电影、电视剧中,甚至曾经在某个工厂都听到过这样的声音,因此他可以确定这片诡异的所谓仙境,肯定与现代有着某种联系。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如同那现代记忆中《楚门的世界》一般,生活在一个被设计好的虚假环境中。 然而,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些怀疑。虽然心中依旧对这个顺天仙境充满了疑惑,但他还是站在原地,就像耐心等待着听到警报声之后,到底会出现什么人,或者会发生什么。 可是直到最终警报声缓缓消失,也并没有什么发现。周围的一切再次恢复了原有的平静,只是唯一不同的是,这片原本充满了仙草的内园变得一片狼藉,仅此而已。 看到最终也没有发生什么后,李忘川的目光终于落在了这片内园的尽头。那里仿佛还连通着另外一片空间。既然没能找到雀儿,他觉得也许雀儿会在其他的空间中。他甚至暗想着,万一要是每一片空间都有着如此丰富的仙草内园该多好了,那样就太完美了。 因为此时,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乾坤珠内的杂物空间正在经历某种进化式的衍变,连同那灵兽空间以及幽冥空间,甚至还有一个模糊的空间,在那里他甚至感觉到了碧毒仙珠的存在。这让他心中不由自主地开始期待起来。就这样,他依旧在乾坤罩的掩护下潜行,径直走向了内园尽头所连通的神秘空间。 当李忘川踏入那片神秘的空间那一刻,他的目光瞬间被眼前奇异的景象所吸引,整个人如遭雷击般愣在了原地。这个空间里,没有绚烂多彩的颜色来装点它的面容,也感受不到任何世界中本应存在的强大力量波动,有的只是一片令人心生恐惧的虚无。 放眼望去,整个空间都被一层白茫茫的浓雾所覆盖,这雾气浓郁得好似化不开的牛奶,将一切都包裹其中,使人难以窥探到更远处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 李忘川犹豫再三后,终于鼓起勇气试探性地向前迈出了一小步。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随着他脚步的移动,原本还算开阔的视野竟然迅速收缩起来,眨眼间便被限制在了一个极其狭小的范围之内! 此时此刻,四周的环境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夜晚,除了凭借直觉像个盲人似的缓缓摸索前进之外,别无他法。于是乎,他只得万分小心谨慎地挪动着自己的双脚,每迈出一步都犹如行走在薄冰之上,心中更是充满了高度的警惕与深深的不安。 就这样,李忘川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有多久,因为在这个诡异的空间里,时间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其原有的意义。耳畔边除了自己那略显沉重的脚步声以及急促的呼吸声外,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声响。渐渐地,他开始感到有些焦躁不耐,甚至怀疑自己是否永远也走不出这片可怕的迷雾之地。 可就在他内心的希望之火即将熄灭之际,一道突如其来的亮光猛地闯入了他的眼帘。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面古老而又破旧的镜子出现在了他的正前方不远处。 只见那面镜子静静地悬浮在空中,周身散发着一抹淡淡的、若隐若现的光芒。在这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当中,这微弱的光芒显得如此耀眼夺目,宛如黑暗中的一盏明灯,给人带来了一丝温暖与慰藉。 李忘川慢慢地、小心翼翼地靠近那面镜子,每走一步,心中的疑惑便增加一分。镜子就那样静静地立在那里,仿佛一个沉默的观察者,等待着他的到来。 当他最终站定在镜子前,定睛凝视的时候,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瞬间传遍全身。他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因为映入眼帘的已不再是熟悉的自己的面容,而是一幅令人毛骨悚然的景象——那是他内心深处潜藏已久的恐惧和无法遏制的欲望。 他看见自己在无尽的黑暗中苦苦挣扎,双手徒劳地伸向四周,试图抓住一丝光明;他看见自己面对未知时惊恐万状的表情,眼睛瞪得大大的,满是绝望和无助;他还看见了自己对强大力量那种近乎疯狂的渴求,那种不顾一切想要拥有一切的执念...... 这些画面犹如汹涌澎湃的潮水一般向他席卷而来,铺天盖地,将他紧紧包围。 他感觉呼吸困难,胸口像是被一块千斤重石压住,几乎要窒息过去。慌乱之中,他猛地向后退了一大步,身体摇晃了几下才勉强站稳。此时的他心跳急速加快,仿佛要冲破胸腔蹦出来似的。他瞪大双眼,死死盯着那面镜子,心中的震惊难以言表。 渐渐地,他开始意识到,这绝不是一面普普通通的镜子。它似乎具有一种神秘而可怕的力量,能够穿透人的外表,直接映射出灵魂深处最为隐秘、最为真实的自我。 就在他还在凝视那面镜子的同时,内心的恐惧和欲望甚至是最关心的雀儿出现在了镜子中。他就如同一个旁观者一般的看着镜子中的画面,只见镜子中的雀儿正在缓缓靠近另一个自己,而那个自己的身上散发着邪恶的气息,甚至就如同引诱人踏入死亡的陷阱。 第386章 再回控制室 李忘川疯狂地在镜子之外挥舞着拳头,狠狠地捶打着镜面,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焦虑和不安都发泄出来。他的呼喊声愈发凄厉,如同受伤的野兽一般,口中不断地呼唤着雀儿的名字。然而,无论他怎样用力,镜子依然冰冷而坚硬地矗立在那里,对他的举动毫无反应。 他瞪大双眼,眼睁睁地看着雀儿一步步走向对方,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了他的心尖上。那种无力感让他几乎崩溃,他恨不得立刻冲破这道无形的屏障,将雀儿紧紧拥入怀中,带她远离危险。可现实却是如此残酷,他只能像个旁观者一样,无助地站在原地。 尽管内心深处有一个声音告诉他,镜中的一切或许只是虚幻的景象,但另一个更强烈的直觉却告诉他,这里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如果雀儿遭遇不幸,那么后果不堪设想。这个念头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他的灵魂。 绝望之中,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拔出腰间的翠影剑,用尽全身力气向镜子砍去。剑身与镜子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未能在上面留下哪怕一道细微的划痕。紧接着,他又不顾一切地操控起体内的碧毒仙珠,试图借助其强大的力量打破这该死的镜子。但令他感到绝望的是,即便是倾尽所能,也依然无法撼动这面坚不可摧的镜子分毫。 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的眼眶涌出,顺着脸颊滑落。他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嗓子早已变得沙哑。然而,无论他如何挣扎、反抗,眼前的局面始终没有丝毫改变。雀儿依旧缓慢而坚定地朝着对方走去,距离那只伸出来的手越来越近。 就在李忘川近乎万念俱灰的时候,他突然看到镜中的画面发生了剧烈的变化。雀儿在即将与那个假李忘川的手相触的瞬间,身形猛地一闪,仿佛一道灵巧的影子。紧接着,李忘川清晰地看到雀儿的手中出现了一柄血红色的短剑,剑身散发着诡异的光芒,朝着那个假李忘川狠狠地刺去。 血红色的短剑瞬间穿透了那个假的自己,而李忘川的体内竟然感觉到了一丝冰凉,甚至还能感觉到一丝刺痛。尽管这种感觉并不明显,但他依旧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仿佛刺入的假的自己也属于自己的一部分。然而,李忘川此时却大喜过望,根本不顾来自灵魂的刺痛,内心中充斥着欢欣鼓舞,由衷地为雀儿的清醒而感到高兴。 这时,镜子中的雀儿说话了,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坚定:“李忘川,我终于想起来了。原来之前无法抑制心中的欲望,而询问关于你的问题,我的愿望实现了,可是我所献出的却是关于你的记忆!这付出和得到根本不成正比,这哪里是什么仙人仙境,根本就是一个魔窟。” 听到雀儿的话,李忘川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欣慰。只见雀儿看着那倒在血泊中的假李忘川,她的眼角莫名地流下了一滴泪水,声音有些颤抖地继续说道:“别骗我了,你根本不是他。虽然我不知道为何,我可以从你的身上感觉到他的气息,但你依旧不是他!” 李忘川拍打着镜子,努力地想要告诉雀儿她的选择是正确的,但依旧只能无力地旁观。紧接着,他看到雀儿从那倒在血泊中的尸体边走过,然后朝着魔境中的世界,亦或是雀儿所在的那个世界缓缓地朝着深处走去。 李忘川思索着要如何让自己进入雀儿所在的世界或者空间,甚至思索着如何破坏眼前的魔镜。可是,无论他如何努力,使用怎样的力量,一切依旧如同徒劳。突然,他想起了自己还在乾坤罩的掩护之下,连忙将乾坤罩收回。而当他的身体真实地出现在这片空间时,眼前的镜子竟然消失不见了。 随即他伸手向前触摸,却发现镜子真的消失了。乾坤罩再次发动,而眼前的镜子也再次出现。这让李忘川觉得乾坤罩就如同现代记忆中的3d电影眼镜,只能旁观,却无法参与。 他就这样来回地用乾坤罩实验着,而那镜子也如同捉迷藏一般,时隐时现。忽然,李忘川感觉到乾坤珠的世界衍变达到了某个临界点。他心念一动,想要先看看乾坤珠杂物空间中的变化。但是,令他没想到的是,这一次进入乾坤珠之中的不仅仅是自己的心神,而是连同他真实的身体都真实地落在了这片世界的大地之上。 乾坤珠中的世界已经变得浩瀚无垠,幽冥空间存在于地底的中心,而杂物空间与灵兽空间完全融合到了一起。尽管作为掌控乾坤珠的主人,他可以感觉到三个空间依旧各自为主,但至少现在看着这一方庞大的独属于自己的世界,他感到无比的震惊。 他想要实验一下,凭借自己的心念是否可以完全地掌控这个世界。然而,他却发现无论是想要一念之间给自己造一座房子,还是想要挪移到任何想到的地方,都根本不可能实现。他能够操控的依旧是收取物品、灵兽和灵魂。只不过现在,物品和灵兽都在同一个世界之中,而灵魂依旧只能存在于幽冥世界之中。 忽然,他发现自己的乾坤世界与外面的所谓顺天仙境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因为同样仿佛因为世界的缺失,这个世界并不完整。但是,以他的实力,他根本不知道到底是哪里不完整。随即,他有了一个新的想法。他控制着乾坤珠的收取之力,让这方世界的力量与刚才的魔镜缓缓连接。 刹那间,他只感觉到那魔镜与收取之力接触的瞬间,听到了一声清脆的玻璃碎裂的响声。而他自己也在一瞬间从乾坤珠的世界来到了刚才的空间。只是这一次,他发现那片虚无的空间已经消失不见,而展现在他面前的,是之前所看到的控制室。只不过这一次,控制室极为真实且稳定,仿佛从未被破坏过一般。 第387章 破魔(一) 李忘川缓缓环视四周,目光在房间内缓缓游移,终于可以仔细地打量这奇妙的空间。这是一个充满矛盾却又完美融合的所在,仿佛是现代科技与古老玄幻的交汇点。 房间的布局规整而简洁,墙壁由一种深灰色的金属材质构成,表面光滑如镜,隐隐透出一种冷冽的光泽,这是现代科技的典型特征。 可是,仔细看去,墙壁上却密布着无数细小的符文,它们如同被精心镌刻的古老咒语,以一种奇异的排列组合方式镶嵌其中。这些符文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有生命般微微跳动,与金属墙壁的冷峻形成鲜明对比,却又和谐地融为一体。 天花板上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灯,其造型复杂而精巧,无数细小的水晶棱片如同蛛网般交织在一起。灯光从水晶灯的中心发出,经过棱片的折射,化作一道道绚丽的光束,洒落在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这些光束并非普通的白光,而是带着淡淡的紫金色,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水晶灯的底部,还悬挂着几枚古老的玉佩,它们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温润的光泽,上面雕刻着复杂的阵法图案,为整个房间增添了一抹玄幻的气息。 房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巨大的操作台,其表面是一块巨大的透明显示屏,上面闪烁着各种数据和图表,显示着房间的运行状态。显示屏的边缘镶嵌着一圈金色的金属边框,上面雕刻着古老的符文,这些符文与墙壁上的符文相互呼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古老的秘密。 整个房间弥漫着一种奇异的气息,既有现代科技的冰冷与理性,又有古老玄幻的神秘与灵动。李忘川站在其中,仿佛置身于两个世界的交汇点,既感到新奇,又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忽然他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一句话,科技的尽头是玄学,而现在他感觉也许这句话也可以反过来说。 但是无论怎样,对于眼前的一切他根本搞不懂且摸不透,并且心中还充满着对于雀儿的担忧,随即来到了操作台前,看着上面的按钮。那些按钮的下方都标注着看不懂且根本不清楚代表什么意思的符文,而他在冥冥之中可以感觉到,只有在这里才可以结束外面世界那一切的诡异,甚至是毁灭。 可他的本意并不是毁灭,本不嗜杀,当然也不会有着莫名的圣母心,毕竟这顺天仙境之中还有着很多自己所关心的人,无论是雀儿,还是童瑶,哪怕是万金商会和他一起进入特意安排保护他的那些。他曾在进入这神殿内部之前的聚集所在看见了他们,但是最终他还是选择并没有与其汇合,总感觉还是自己独来独往的好,至少这样不会给对方带来杀身之祸。 李忘川站在操作台前,目光在那些密密麻麻的按钮和符文间徘徊。这些按钮下方标注的符号,对他来说如同天书一般,既陌生又神秘。他能感受到这些按钮背后蕴含的强大力量,却完全无法理解它们的含义。他知道自己必须尽快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否则外面的世界可能会陷入更深的危机。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曾经见过的红蓝两色按钮上。红色的按钮已经被按下,那一片操作台显得漆黑一片,显然是因为之前他关闭了某个重要的功能。而蓝色的按钮则显得格外醒目,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被按下。李忘川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慌乱,他知道这蓝色按钮一定与外面的局势息息相关。 就在这时,他的目光被一个几乎与操作台颜色相同的按钮吸引住了。这个按钮隐藏在众多复杂的符文和按钮之间,如果不是他仔细寻找,几乎不可能被发现。按钮的下方标注着两个符号,一个方块,另一个则类似于他现代记忆中的英文“f”字模样。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想起在现代世界中,大部分的关闭或开始按钮都用英文字母“on”和“off”代替。而现在,这个按钮显得如此特殊,仿佛是整个操作台上唯一与他熟悉的现代世界有所联系的线索。 他的心跳加速,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操作台的边缘。他知道,这个按钮很可能就是解决问题的关键,但同时也意识到,按下它可能会带来无法预料的后果。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雀儿的面容,她那灵动的双眼和倔强的笑容,仿佛在无声地呼唤着他。李忘川咬了咬牙,他不能让雀儿陷入危险,也不能让其他人因为他而遭受无妄之灾。 就在这时,操作台上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画面中出现了雀儿的身影。她正身处一个陌生的空间,四周弥漫着诡异的雾气,无数道无形的禁制如同利刃般向她袭来。雀儿的脸上带着惊慌,她努力躲避着那些禁制,但显然已经陷入了极度危险的境地。李忘川的心猛地一沉,他再也无法犹豫,手指迅速伸向那个特殊的按钮。 随着他的手指按下,整个操作台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震动,屏幕上原本混乱的画面瞬间凝固,随后缓缓熄灭。与此同时,房间内的灯光也变得柔和起来,那些原本闪烁的符文和机械装置的嗡嗡声逐渐减弱,最终归于平静。李忘川屏住呼吸,等待着一切的变化。 片刻之后,他感到一股温暖的力量从操作台中涌出,仿佛在安抚着他的心灵。他抬起头,看向房间的四周,那些复杂的阵法和禁制机关的光芒也渐渐黯淡下去,最终消失无踪。李忘川知道,他成功了,外面的世界应该已经恢复了平静。 他松了一口气,但心中的担忧并未完全消散。他不知道雀儿和其他人现在是否安全,也不知道这个按钮究竟触发了什么机制。但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剩下的只能交给命运去安排了。就在这时,控制室的一侧则是突兀的出现了一个通道,通道之中一片幽暗,墙壁的上方却有着一排红色宝石散发着淡淡光芒,因此让通道之中也有了一丝温暖,就如同黎明之前的黑暗一般。 第388章 破魔(二) 就这样,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然后朝着通道之内,缓缓地抬起右脚,小心翼翼地向前踏出一步。当脚掌接触到地面的时候,他感觉自己仿佛踩在了锋利无比的刀刃之上,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直冲脑门。 他强忍着恐惧,又迈出了第二步、第三步……每走一步,那种如履薄刃的感觉就越发强烈,仿佛稍有不慎,脚下的利刃就会割破他的双脚,让他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通道里弥漫着一种诡异至极的气息,令人毛骨悚然。四周的墙壁上闪烁着微弱却又异常幽暗的光芒,那些光芒忽明忽暗,仿佛在向李忘川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同时,也给整个通道增添了几分神秘莫测的氛围,让人觉得似乎隐藏着无数未知的危险。 随着李忘川不断地深入通道,周围的空气逐渐变得沉重起来,仿佛有一股强大的无形力量正从四面八方挤压着他。这股压力越来越大,令他呼吸急促,胸口像是被一块巨石压住一般难受。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而又阴森的低语声毫无征兆地传入了他的耳中。那声音犹如来自无底深渊,带着丝丝凉意,直透心底。李忘川浑身一颤,瞬间想起了什么——这些声音竟然和他之前突破修炼瓶颈仙魔入侵时所听到的迷惑之音一模一样! 没错,那正是魔的低语!它们是源自他内心深处最黑暗角落的声音,无时无刻不在试图侵蚀他的意志,将他拖入无尽的痛苦与挣扎之中。 “放弃吧,李忘川,这里的一切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罢了。无论你如何努力,都永远不可能找到所谓的真相。”魔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回响着,宛如一条阴险狡诈的毒蛇,用它那诱人的毒液一点点地腐蚀着李忘川的心灵防线。 然而,面对重重困境,李忘川却始终没有低下那高傲的头颅。因为他深深地知晓,就在这条幽深而神秘的通道尽头,隐藏着整个顺天仙境最为关键且核心的机密亦或是所谓的机缘。为此,他一路披荆斩棘,历经数不清的艰难险阻以及内心世界激烈的争斗与权衡。 漫长的路途过后,李忘川总算成功地来到了这个传说中的核心区域。可呈现在他眼前的场景,却令他不禁惊愕得呆立当场——只见四周山峦起伏,青葱翠绿;流水潺潺,清澈见底;鸟儿欢歌,花儿含笑,好一幅美轮美奂、如诗如画般的仙境景象! 但是,当李忘川小心翼翼地踏进这片看似梦幻迷人的仙境时,一种异样的感觉猛然涌上心头。刹那间,他恍然大悟:原来,所有这些令人陶醉的美景只不过是一层虚假的表象罢了。 \"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顺天仙境么?\" 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不屑的冷笑, \"哼,原来如此啊,这不过是那些邪恶之魔精心编织出来的虚幻陷阱,妄图用此来蛊惑我们这些修仙之人,使其陷入迷茫之中无法自拔,最终彻底丧失自我。\" 置身于这片仙境之中,李忘川接二连三地遭遇了各种各样匪夷所思的幻象。他仿佛重新回到了过去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亲眼目睹了自己曾经所承受过的种种痛苦、绝望的挣扎以及深深埋藏在心底的无尽恐惧。每一个浮现而出的幻象,都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尖刀,无情地刺穿他那颗本已伤痕累累的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逐渐领悟到了一个惊人的真相:原来,那些恶魔之所以能够应运而生,并拥有如此强大的力量,其根源并不在于外部世界的影响,而是深藏在每一名修仙者内心深处的那份难以言说的煎熬与折磨。每一次痛苦的经历、每一回绝望的挣扎,都如同给恶魔的成长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滋养它们的养分。 “原来,魔并非外物,而是我内心的弱点,是每个人心中的折磨,而魔的源泉便是心中折磨我们的那些负面情绪,只要保持乐观那么也就可以轻易打破所谓的心魔困境。”李忘川站在仙境的中心,目光坚定。 他决定打破这片虚幻的仙境,直面内心的魔。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所有的恐惧和痛苦都凝聚在心中。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 “我不会再被你迷惑!”李忘川大喝一声,双手结印,强大的灵力从体内爆发而出,直冲这片虚幻的仙境。 随着他的攻击,仙境开始崩塌,幻象逐一破碎。李忘川感受到内心的魔在挣扎,但他毫不退缩。他知道,只有战胜内心的折磨,才能真正战胜魔。 最终,随着最后一道幻象的破碎,这片虚幻的仙境彻底消散。李忘川站在废墟之中,心中一片清明。他终于明白,魔不过是一场内心的试炼,而真正的力量,来自内心的坚定与勇气。 与此同时,无论是在神殿之内,那片古老的神之村落中混战的人们,还是神殿之外虎视眈眈准备猎杀从神殿之中走出的那些获得机缘的修士之人,所有人眼前的景象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无论是神殿,还是那诡异的天空,亦或是这一片被称之为顺天仙境的世界,终于露出了它本来的面目。 顺天仙境,这个名字曾经代表着无尽的美好与祥和,仿佛是人间仙境,远离尘世的喧嚣与纷争。这里,早已不是什么仙境,而是一片被死亡和毁灭笼罩的废墟,仿佛是古老战场的遗迹,又似经历过灭世之劫后的荒芜之地。 天空被一层灰蒙蒙的阴云笼罩,仿佛是被无数怨念和悲伤所凝聚而成,阳光无法穿透这厚重的阴霾,只能在云层边缘投下几缕微弱而苍白的光线,勉强照亮这片死寂的世界。 大地呈现出一种灰黑色,仿佛被无尽的火焰焚烧过,又在岁月的侵蚀下变得支离破碎。地面满是裂痕,裂缝中不时冒出缕缕青烟,带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让人不禁怀疑,这地下是否还隐藏着未熄灭的熔岩,随时准备将这片土地再度吞噬。 第389章 上古战场 李忘川站在顺天仙境的中心,脚下是被岁月和灾难侵蚀的大地,每一步都踏在历史的碎片之上。他的目光仿佛看的最为真切,缓缓扫过这片荒芜的土地,所见之处尽是死亡与毁灭的痕迹。 偶尔可以看到一些巨大的石块,它们被炸得四分五裂,表面坑坑洼洼,仿佛是曾经的建筑遗迹,如今却只能成为这片废墟的点缀。这些石块上布满了裂痕,仿佛是岁月的伤疤,无声地诉说着曾经的灾难。它们或大或小,散落在废墟之间,像是被遗弃的巨兽,静静地躺在这里,等待着时间的审判。 远处,残垣断壁随处可见,曾经高耸入云的宫殿如今只剩下断壁残垣,它们在风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倒塌。那些破碎的墙壁上,依稀可见曾经精美的雕刻,如今却被岁月和战火侵蚀得模糊不清。 曾经的辉煌与壮丽,如今只剩下斑驳的痕迹,让人不禁感叹时光的无情和灾难的残酷。这些断壁残垣之间,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被烧焦的树木,它们扭曲着、枯萎着,如同一个个死去的灵魂,无声地控诉着这片土地所经历的灾难。它们的枝干被烧得焦黑,仿佛是被火焰吞噬后的残骸,却依然倔强地矗立在这片废墟之中,仿佛不愿屈服于命运的安排。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气息,那是死亡的气息,是无数生灵在此陨落后的痕迹。这股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血腥味,让人不寒而栗。仿佛这片土地已经被诅咒,成为了幽冥地狱的一部分,连空气都充满了阴森与诡异。 偶尔,一阵风吹过,卷起地面上的尘土和枯叶,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是亡灵的低语,让人不禁毛骨悚然。那些尘土和枯叶在空中飞舞,如同无数飘零的灵魂,找不到归宿,只能在这片废墟中徘徊。 在这片废墟之中,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被遗弃的兵器,它们或锈迹斑斑,或被烧得变形,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曾经的激烈战斗。这些兵器散落在废墟之间,仿佛是这片土地上最后的见证者,诉说着曾经的战火与血腥。 而在兵器旁边,偶尔可以看到一些破碎的盔甲,它们早已失去了光泽,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曾经的荣耀与悲壮。这些盔甲的主人,或许早已化作尘土,但他们曾经的勇气与牺牲,却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永恒的痕迹。 盔甲上还残留着战斗的痕迹,刀痕、箭孔,甚至还有一些血迹,仿佛是主人最后的遗言,诉说着他们曾经的不屈与抗争。 李忘川站在这片废墟之中,目光所及之处,尽是死亡与毁灭的痕迹。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悲痛,难以想象,这片曾经被称为“顺天仙境”的地方,如今却沦为了一片幽冥地狱般的残破世界。 他不禁思考,究竟是什么样的灾难,能让这片土地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古老的战争,还是灭世之劫?亦或是其他更为恐怖的力量?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战火纷飞的战场,无数生灵的惨叫,天空中划过的闪电,大地的撕裂……这些画面让他不寒而栗,却又无法移开目光。 就在这个时候,那些踏入此地的修士们纷纷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地环顾着四周。有些人仰头凝望天空,试图从那无尽的苍穹之中寻得这一系列剧变背后的缘由。可是,由于这突如其来且毫无征兆的变故,使得在场众人无一例外地止住了先前那场激烈无比的混战。 此时此刻,还能留在这片地域中的人们,很多人的身躯之上甚至因为之前的混战而布满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狰狞伤痕。可即便如此,他们内心深处的悸动依然难以遏制。 只因为他们的目光被那些散落在四处、支离破碎的兵器和盔甲所吸引,甚至那些混杂于其间的些许碎裂金属片,也散发着一种独特而强大的气息——那正是专属于仙家法宝的混沌仙元之力! 毫无疑问,这些物品皆是仙器,而且数量之多简直数不胜数。它们或被炸得四分五裂,或被烧得变形,但即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它们曾经的辉煌与强大。这些仙器的碎片,仿佛是这片废墟中唯一的希望,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 也不知究竟是谁率先行动起来,或许是出于本能,或许是被那股强大的仙元之力所吸引,紧接着,所有人就像是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驱使一般,不约而同地开始在这片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的广袤大地之上寻觅起来。 他们穿梭在废墟之间,小心翼翼地翻动着每一块石头,仔细地检查着每一寸土地,生怕错过任何一件可能的宝物。每个人的眼神之中都闪烁着炽热的光芒,满怀期望能够发现一件尚未破损的仙器,甚至是神器。 更有甚者,还将目光投向了那些残骸周边,妄图在那里找寻到可能遗落的储物袋或者储物手镯。对他们来说,这些残骸或许就是通往新生的钥匙。 倘若把这片古战场视作一个规模空前庞大的垃圾场,那么这些修士们无疑就好似一群群辛勤劳作的拾荒者,各自分散在不同的区域内,埋头苦苦搜寻着自己心目中的宝物。 他们或蹲下身子,仔细翻找着地上的碎屑;或用手中的法宝轻轻拨动着残垣断壁,试图从中发现隐藏的珍宝。他们的动作虽然小心翼翼,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近乎贪婪的执着,仿佛只要找到一件完整的仙器,就能在这片废墟中重获新生。 即便所有人都宛如在一个巨大的垃圾场中捡垃圾的人,可是在这片混乱中,依旧显露出了地位的划分。一些实力强大的修士,便用自己的神识之力将一片区域标记出来,这是独属于他的“垃圾场”。他们如同这片废墟的主宰,凭借强大的力量和敏锐的感知,在自己划定的区域内肆意搜寻,绝不允许他人越界。 而诸如二皇子之类实力强大的一方,所占据的区域更加庞大,他们如同贪婪的猛兽,将大片的废墟据为己有,肆意掠夺着其中的宝物。 好在这里的空间也是无边无际,那些实力弱小的修士便只好走到更远更偏僻的地方寻找。他们或许没有强大的神识和法宝,但凭借着坚韧的毅力和对希望的渴望,依然在这片废墟中努力搜寻着。 他们犹如蝗虫一般,只要存在混沌仙元的金属,便都被他们装入了自己的储物袋之中,哪怕只是一块小小的碎片,也绝不放过。对他们来说,这些碎片或许就是他们唯一的希望,是他们在这片废墟中生存下去的保障。 第390章 混沌仙元 此时,李忘川终于来到了雀儿的身旁。两人所处的位置仿佛与周围的喧嚣隔绝开来,宛如置身于九天之上,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面上的一切。他们脚下的这片土地,虽然同样是废墟,但却被一层无形的屏障所笼罩,显得格外宁静。地面上的修士们忙碌地搜寻着仙器的残骸,却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的存在,仿佛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于同一个世界之中。 雀儿的手腕上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只手镯,那手镯的材质仿佛是某种稀世的灵玉,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芒。手镯之上雕刻着一只活灵活现的凤凰,凤凰的双眸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灵动与神秘,仿佛随时都会振翅高飞。 那凤凰的羽毛栩栩如生,每一根都仿佛在微微颤动,仿佛随时会从手镯上飞出,翱翔于天际。而自从李忘川出现后,雀儿便用另外一只手轻轻盖在上面,仿佛在隐藏着什么秘密。她的动作轻柔而谨慎,像是在保护一件珍贵的宝物,又像是在掩饰内心的某种不安。 李忘川自然早已看到了她的动作,但他并没有在意。他的目光始终停留在雀儿的身上,眼神中充满了温柔与关切。只要她安全地在自己身旁,这片废墟的一切都不再重要。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她的担忧与保护欲,仿佛只要她平安无事,他便能心安。 不过,雀儿对李忘川的记忆依旧有些模糊,就好像她所献出的记忆早已被当作养分,融入了这片土地,而这是一个不可逆的行为。但即便如此,她心中对李忘川依旧有着一丝依赖。也许是之前找回了部分记忆,也许是本能的驱使,但她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在李忘川的身边,她无比安心。 终于,雀儿看了一眼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犹豫,缓缓说道:“我们走吧,我也想去下面看看。我的追随者们还在下面,我担心他们。并且对于那些残破的仙器,我也想碰碰运气。要知道,他们的实力越强大,对于我的未来就越安全!” 李忘川轻轻点了点头,随即朝着雀儿深深看了一眼。看到她眼中的陌生,他的心底不禁生出一丝忧伤。他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轻轻问道:“难道宿命真的不能打破吗?对于那所谓的妖皇之位,你真的看得那么重要吗?如果……” 说到这里,李忘川的语气一顿,显然没有勇气继续询问下去。他想要给她一个选择,如果拿自己和那所谓的妖皇之位相比,雀儿会如何选择。可是,看到雀儿眼中的疏远,他不禁痛恨这本就是魔窟一般的顺天仙境,却又感到无力。 面对他问出了一半的话,雀儿却带着一副可爱的模样,天真地等待着他继续开口。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迷茫,仿佛并不明白李忘川的真正意图。最终,李忘川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如果我拥有了媲美妖皇的实力,你是否愿意和我远离那一切纷争?” 听到李忘川的询问,雀儿陷入了沉思。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即便过了半炷香的时间,她依旧难以回答。而在李忘川看来,也许她的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只是却不知如何开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好了,那我们离开吧!”说完后,李忘川便转身朝着一侧的通道走去。他们所在的空间只有一个通道,而他们二人都知道,离开这里便是通过那个通道回归到下面的世界。李忘川的步伐不快不慢,却显得有些沉重,仿佛每一步都承载着他的无奈与失落。 看着李忘川离开的背影,雀儿不知为何心中升起了阵阵刺痛。她的心中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挣扎,但残缺的记忆却让她显得不知所措。 最终,她只能赶紧跟在李忘川身后,这里的一切仿佛并不真实,而她此时最为关心的便是那些追随者,也是她在夺嫡之路上的伙伴。她知道,只有他们才是她真正可以依靠的力量,而这片废墟,终究只是她命运的棋盘。 两人顺着通道小心翼翼的前进着,但是这通道却仿佛没有了任何的禁制或阵法的阻碍,很快他们便即将走到通道的尽头。通道依旧昏暗,可是当出口出现在瞬间,他们二人便感觉到了一股浓郁至极的灵力。雀儿的眼中迸发出一股火热,而李忘川却依旧带着警惕,那警惕让他依旧保持着冷静。 从通道的出口走出的瞬间,李忘川和雀儿便看到他们置身在了一片充满着浓郁混沌仙元的空间,而在空间的中心,则是一道旋涡状的门户,二人都知道,那便是出口。 就在这时,白玉小蛇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这是混沌仙元,在这里修炼一年可以顶得上在外面修行千年!” 李忘川听后没有回答,而是看到雀儿那火热的目光后,轻声说道:“这里都是混沌仙元,在这里修炼一年可以顶得上在外面修行千年,你要修炼一下吗?” 雀儿看着李忘川,显得有些扭捏,这让李忘川有些不解。终于雀儿还是鼓足勇气的对着李忘川说道:“我之前在那片诡异的空间得到了一枚手镯,而当你将那些禁制解除的时候,我感觉到它是一件残破的神器,凤栖镯。刚才进入这里,我感觉这些它好像对于这些混沌仙元十分渴望,我想要借此修复一下。” 说完后一顿,但是仿佛还有着话没有说出口的模样。而李忘川则是笑了笑的看着雀儿,而雀儿此时终于恢复了当初那俏皮可爱的模样,随即说道:“麻烦你帮我保密,不要将我得到这件残破神器的事说出去!” 随即不等李忘川回答,雀儿的手指挤出了一丝精血滴在了那手镯之上。紧接着她闭上了双眼,很快只见雀儿的凤栖镯上一抹红光乍现,然后一道巨大的凤啼之声响彻四周。只见一只巨大的凤凰宛如涅盘重生一般的出现在这片空间之中,朝着空中飞去,张开了闪烁着金光的凤喙将周围的混沌仙云疯狂的吸入其中。 第391章 再次进化——乾坤世界 李忘川站在雀儿身旁,目光柔和而专注。看到眼前这一幕,他凝视着雀儿,只见她双目紧闭,整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宁静祥和的状态里,就好似深深地陷入到了一场深度冥想当中。 她的呼吸平稳而悠长,身体周围仿佛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光晕,那是混沌仙元在她体内流转的迹象。确认雀儿并无任何危险之后,李忘川放心地合上双眸,开始自顾自地盘膝修炼起来。 然而,就在此刻,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了体内乾坤珠传来一阵强烈的渴望波动。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乾坤珠眼睁睁地望着属于自己的美味佳肴即将被别人抢走一样,甚至对李忘川这位主人产生了一丝丝不满和埋怨。 李忘川微微皱眉,心中不禁有些无奈。乾坤珠与他相伴多年,早已有了灵性,此刻的渴望或许是因为它感受到了这房间内浓郁的混沌仙元气息。面对这种情况,李忘川不禁感到些许尴尬,但他也只能佯装浑然不觉,继续专注于自身的修炼进程,毕竟雀儿的修复更为紧迫。 时光匆匆流逝,眨眼间,已经过去了足足半个月之久。尽管在这个诡异的世界里,对于时间的感知似乎并不像外界那般清晰明确,但李忘川依靠其身为修士所特有的强大神识,依然能够精准无误地计算着时间的流淌。所以,这半个月的时长正是他通过神识精确推算得出的结果。 在这间充盈着浓郁混沌仙元气息的房间内,令人惊奇的景象正在发生。那只原本通体火红、宛若燃烧着熊熊烈焰的凤凰身上,竟有一抹璀璨夺目的金色悄然浮现在它那如同火焰般绚烂的羽毛之上。 金色与火红交织,仿佛是凤凰即将涅盘重生的前奏。而且此时此刻,看起来这只凤凰已然达到了它所能吸收混沌仙元的极限顶峰。周围的空气中,混沌仙元的流动依旧没有变化,仿佛对于这只凤凰兽魂的吸收,按照这里蕴含的混沌仙元总量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 没过多久,大约只是经过了吃一顿饭所需花费的短暂时间,一直处于修炼状态中的雀儿终于缓缓睁开了眼睛。当她苏醒过来时,满脸尽是难以抑制的惊喜之色。她轻轻抬手,手腕上的凤栖镯闪烁着柔和的光芒,那金色的纹路在火红的底色上显得格外醒目。 李忘川睁开眼睛,看了一眼醒来的雀儿后,温柔地笑了笑,说道:“怎么样,是否恢复了这凤栖镯本来的威力?” 雀儿则是甜甜一笑,但脸上却升出了一丝遗憾,不过依旧显得无法抑制心中的激动,说道:“并没有完全恢复,但现在已经可以发挥出仙器的威力了。至少面对妖皇剑,我想应该可以抗衡了。对了,辛苦你了,一直为我守护!” 听到雀儿的感谢,李忘川只是再次微微一笑,说道:“哦,并不是这样,我也有一个仙器需要这混沌仙元修复,所以我只能等你先修复好你的凤栖镯后,我再开始。这里并没有什么危险,所以守护还算不上!” 雀儿听后显得有些失望,但很快她便不再犹豫,对着李忘川说道:“既然这样,那我先出去了,我的那些追随者还在等我。既然这里没有危险,那你就自己修复吧!”说完,她起身,身形一闪,朝着那通往外界的旋涡方向掠去,很快便消失在了李忘川的视线中。 李忘川没想到雀儿会这么干脆地离开,但依旧保持着笑容,冲着雀儿离去的方向点了点头。他呆呆地愣在原地,心中不禁有些失落。 就在这时,白玉小蛇突然出现,盘踞在他的肩头,它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你又何必如此。她对你的记忆包括情感都被这方世界的魔气吸收了,所以现在你想要和她重回曾经,已经不可能了。不要庸人自扰,要知道修行最关键的也是要斩断情缘。” 说到这里,白玉小蛇轻轻叹了一口气。而李忘川则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白玉小蛇继续说道:“正所谓天道无情,修行便是悟道。道本无情,而人却太过复杂。所以所谓的成仙,也只是力量更强的修士罢了,根本就不是真正的仙人!” 李忘川听着白玉小蛇的教导,本以为它还会继续说下去,却发现它已经陷入了沉思冥想的状态。他明白,这是白玉小蛇混乱记忆中的片段,而这种情况在最近出现得越来越多。虽然这些话往往只是零星的片段,但李忘川知道,这些都代表着道的领悟,对他来说也确实受益匪浅。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压制乾坤珠对混沌仙元的渴望。他闭上双眼,心念一动,体内的乾坤珠仿佛感受到了自由的信号,瞬间从他的丹田中冲了出来。乾坤珠悬浮在空中,急速旋转,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吸引力,仿佛化作了一只深渊巨口,贪婪地吞噬着四周的一切。 只见四周的混沌仙元如同被无形的旋涡牵引,疯狂地朝着乾坤珠汇聚而去。这种吸收的速度和之前凤栖镯的吸收相比,简直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乾坤珠的吸收如同强壮的青年进食,贪婪而迅猛,而凤栖镯在乾坤珠面前则显得如同一个喝奶的孩子,稚嫩而缓慢。凤栖镯虽是残破的神器,但其吸收混沌仙元的速度却远不及乾坤珠,这让李忘川心中不禁生出一丝疑惑:为何一件仙器的吸收能力会如此强大,甚至超越了神器? 然而,这样的吸收速度仅仅维持了一天左右的时间。当乾坤珠重新回到李忘川的丹田之中时,他清晰地感觉到,这片空间原本浓郁的混沌仙元已经变得极为稀薄,仿佛被乾坤珠吸走了大部分的能量。李忘川心中暗暗惊叹,乾坤珠的吸收能力实在太过惊人,即便这片空间的混沌仙元再浓郁,也难以抵御乾坤珠如此强大的吞噬。 李忘川心念一动,瞬间进入了乾坤世界之中。眼前的景象让他不禁目瞪口呆,乾坤世界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仿佛经历了一次翻天覆地的蜕变。幽冥空间、灵兽空间以及杂物空间完美地融合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全新的、庞大的乾坤世界。这个世界不再是一个简单的储物空间,而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仙界。 第392章 完全掌控的碧毒仙珠 乾坤世界的范围变得极为庞大,李忘川甚至感觉到,这里相比他曾经生活的地球,至少要大上百倍。山脉连绵起伏,如同巨龙般横贯乾坤世界的大地;河流纵横交错,奔腾不息,滋养着这片土地;而大海则如同一颗巨大的蓝宝石,镶嵌在乾坤世界的边缘,波涛汹涌,气势磅礴。 更让李忘川惊喜的是,这片乾坤世界中已经有了生命的痕迹。山川之间,各种珍稀的灵植生长得郁郁葱葱,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河流中,鱼儿穿梭往来,欢快地游动着;大海里,巨大的海兽在深海中徘徊,发出低沉的咆哮声。这些生命的存在,让乾坤世界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李忘川漫步在这片广袤的乾坤世界中,心中充满了震撼与喜悦。他能感受到,乾坤世界的变化不仅仅是空间的扩大和融合,更是一种生命力的觉醒。这片世界仿佛有了自己的灵魂,正在蓬勃地生长着。而他,作为乾坤世界的主人,也能清晰地感知到这片世界的一切变化。 他站在一座高山之巅,俯瞰着脚下的乾坤世界。远处,灵兽们在草原上奔跑嬉戏,发出欢快的叫声;近处,灵植们随风摇曳,散发出淡淡的香气。李忘川心中明白,乾坤珠的这次吸收,让乾坤世界发生了质的飞跃。这片世界如今已经拥有了独立的生态,仿佛是一个完整的宇宙,等待着他去探索和开发。 李忘川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知的渴望,想要凭借世界主人的身份去感受、甚至掌控这个新生的世界。他相信,凭借自己的能力,一定能够在这个世界中如鱼得水,甚至左右乾坤。 可是,就在他心念一动,试图调动这个世界的力量时,下一刻,他却愕然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掌控这个世界。那股力量仿佛是虚幻的,触手可及却又遥不可及,让他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失落。 但李忘川并没有因此而沮丧。他凭借心念与这个世界建立了联系,瞬间洞察了乾坤世界的一切。他发现,尽管这个世界看起来完美无瑕,甚至让他感觉到了一种不死不灭的永恒,可它并不完整。 它像是一个未被雕琢的璞玉,蕴含着巨大的潜力,却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威力。这种发现让他有些无奈,但他也明白,无论如何,他都要继续寻找进化的契机。毕竟,自身的强大才是最为重要的。 不过,他还是感受到了乾坤珠再次进化后带来的好处。乾坤世界如今已经可以容纳灵兽自由存在并修炼。他清晰地感受到了小焚风的状况。在顺天仙境中,由于某种神秘的排斥力量,真正的灵兽无法出现在那方世界。 但乾坤世界却不同,它吸收了那么多的混沌仙云,为灵兽提供了绝佳的修炼环境。小焚风,那只焚风狮鹫,如今正处于沉睡之中,显然正在享受着乾坤世界带来的巨大好处,进行着某种蜕变。 至于幽冥空间,它依旧保留着吸纳存储灵魂的能力,但此时又多了一种新的能力——可以让灵魂进入轮回。对于轮回,李忘川的现代记忆根本不信轮回之说。 在他看来,即便轮回真的存在,也应该是如同鲸落一般,灵魂回归大地,滋养万物,而不是那些神学所说的带着记忆进入所谓的幽冥。因此,对于幽冥空间的轮回之力,他并没有过于关注。他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根本无法理解,更无法掌控这种神秘的力量。 对于乾坤珠作为本命仙器的能力,李忘川也有了新的发现。除了乾坤罩的隐匿气息能力增强之外,他还感觉到乾坤罩仿佛多了一层可以充当防御的坚韧度。这让他不禁欣喜若狂。他深知,凭借自己功法强大的防御力,再加上乾坤罩的加持,自己的防御能力无疑又提升了一个层次。这种发现让他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不过,当李忘川想到是否可以将其他修士引入这片世界时,他的心中却犹豫了。他隐隐感觉到,如果真的要将修士引入这个世界,那么自己的秘密必然要毫无隐瞒地展现给对方。而且,这还会给这个并不完整的新世界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权衡再三,他很快便否定了这个想法。他决定,这个世界暂时还是属于他一个人的秘境。 正当他准备离开这方世界的时候,忽然,他察觉到乾坤珠之内还隐藏着一个更加隐秘的空间。这个空间的存在让他感到震惊,因为他根本无法查探到它的具体情况,只能隐隐感觉到它的存在。 但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心中闪过一个念头——碧毒仙珠。他心念一动,刹那间,碧毒仙珠就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浮现在他的面前。这种变化让他无比欣喜。他意识到,自己对碧毒仙珠的掌控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他没有急于去探索那个隐秘的空间,而是先从乾坤世界中回到了顺天仙境之中。紧接着,他便尝试着召唤对他一直爱搭不理的碧毒仙珠。霎时间,碧毒仙珠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对碧毒仙珠的所有能力都了如指掌。这一刻,他突然明白,他竟然已经完全掌控了碧毒仙珠。 在李忘川的掌心之中,碧毒仙珠散发着幽邃而神秘的光芒,仿佛是一颗蕴含着无尽秘密的夜明珠。它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碧绿色光晕,宛如一层薄雾,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吸引力。这颗仙珠,正是他手中最神秘而强大的法宝之一,其能力之强大,足以让任何修士为之侧目。 碧毒仙珠的最核心能力,便是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毒力吞噬”。它仿佛是天地间万毒的克星,能够轻易吸收并中和世间一切毒素。无论是剧毒的蛇虫之毒,还是修士炼制的绝毒法宝,只要靠近碧毒仙珠,便会被其瞬间吸收。 而这些被吞噬的毒素,不会就此消散,而是被转化为一股纯净而强大的力量,融入持有者的体内。这种力量不仅能增强持有者的修为,还能提升其生命力,仿佛每一次吞噬,都让持有者更接近于不朽。 第393章 实力大涨 李忘川依旧紧闭着双眼,他的心神完全沉浸在对碧毒仙珠的感悟之中。这一刻,他仿佛与这颗神秘的仙珠融为一体,清晰地感知到它所蕴含的每一分力量。 碧毒仙珠的“毒力吞噬”能力,如同神兵天降,让他在面对毒素时拥有了绝对的掌控权。当敌人释放出致命的毒雾,或是祭出带有剧毒的法宝时,碧毒仙珠会自动散发出一层碧绿色的光幕。 这光幕宛如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所有毒素尽数吞噬。而李忘川则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股力量涌入体内,他的修为在瞬间得到提升,生命力也愈发旺盛。每一次吞噬,都让他感觉自己的身体更加坚韧,力量更加充沛,仿佛每吞噬一次,他便更强大一分。 除了吞噬毒素,碧毒仙珠还能释放出一种令人窒息的毒气。这种毒气并非普通的毒雾,而是蕴含着强大的侵蚀之力。一旦被释放,毒气会在空气中迅速扩散,形成一片片浓密的碧绿色雾霭。任何敌人只要踏入这片毒气之中,便会立刻感受到一种如芒在背的刺痛。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会被毒气侵蚀,法力迅速流失,甚至连法宝也会被腐蚀,战斗力瞬间下降。 毒气攻击的威力不仅在于其强大的持续伤害,更在于其难以防御的特性。这种毒气几乎可以穿透任何普通的防御法术,唯有极少数的顶级法宝或强大的防御仙术才能勉强抵挡。 李忘川对此毫不怀疑,因为当初在绝海崖的时候,碧毒仙珠的这一能力便展现出了它的恐怖之处。那一次,毒气飘散万里,间接地毁了一座城市,诛灭了追杀他的上千名修士。那景象至今仍历历在目,让他深知碧毒仙珠的可怕。 继续努力体会碧毒仙珠,李忘川发现它的能力远不止于此。它还能创造出一个充满毒气的领域——“毒域”。在这个领域内,毒气如同有生命一般,不断翻涌、缠绕,形成一片片诡异的碧绿色空间。敌人一旦踏入这片毒域,便会被毒气侵蚀,每一步都如同走在刀尖之上,稍有不慎便会陷入更深的危机。 然而,对于李忘川来说,这片毒域却是他的避风港。他不仅能够免疫毒域内的所有侵蚀,还能从毒气中吸收力量,恢复自己的修为和生命力。 毒域内的毒气仿佛是他的养分,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滋养着他,让他在这片充满危险的空间中如鱼得水。而敌人则会在毒域中逐渐被削弱,最终沦为他的手下败将。 碧毒仙珠的最后一项能力,是它最为神秘也最为实用的“毒力净化”。在修炼或战斗中,修士难免会接触到各种毒素,而这些毒素一旦侵入体内,便会成为修士的隐患。但有了碧毒仙珠,李忘川便无需再担心这些毒素的威胁。 只要他心念一动,碧毒仙珠便会散发出一道柔和的碧绿色光芒。光芒所到之处,体内的毒素会被瞬间净化,甚至连一些难以治愈的中毒症状也能被轻易化解。 这种能力不仅能让李忘川免受外界毒物的侵害,还能让他在面对中毒的同伴时,成为他们最可靠的庇护者。想到这里,李忘川的脑海中不禁浮现出之前所获得的那片仙草园。他记得,那些仙草大多是他叫不出名字的,更不知其效力。 如今,他完全掌控了碧毒仙珠,并且不再是被动地控制,而是能够主动地化解毒素。这意味着,他可以更加安全地尝试那些未知的仙草,甚至可以利用碧毒仙珠的力量,将它们转化为炼制仙丹的珍贵材料。 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兴奋。炼制仙丹,一直以来都是他遥不可及的梦想。但如今,有了碧毒仙珠的帮助,这个梦想似乎触手可及。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仙草园中,小心翼翼地采摘那些珍贵的仙草,然后利用碧毒仙珠的力量,将它们一一净化,最终炼制成能够提升修为、治愈伤痛的仙丹。 尽管目前以自己炼丹的水平尚难以炼制出传说中的仙丹,但得益于那神奇的毒力净化与毒力吞噬之能的护佑,他甚至能够将这种看似危险无比的尝草之举视作另类的修炼方式。 当李忘川终于完完全全地感知到那颗神秘的碧毒仙珠之际,只觉一股浩瀚磅礴、犹如潮水一般的强大力量瞬间席卷全身。他先是微微一颤,随后便缓缓地睁开了紧闭多时的双眸,只见其眼眸之中闪烁着惊喜交加以及自信满满的光芒。 原来啊,这乾坤珠内部世界的进化所产生的影响力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设想。正当他全身心沉浸于对碧毒仙珠的深深领悟之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的修为居然在毫无察觉之间突飞猛进,就如同火箭升空一般势不可挡,眨眼间便已成功抵达了胎息期的后期阶段! 如此巨大的突破让李忘川喜不自禁,兴奋得几乎要手舞足蹈起来。与此同时,他也极为深切地体会到了自身实力得到大幅度提升后的那种无与伦比的美妙感觉。此时此刻,若是再算上那件拥有着惊世骇俗威力的大杀器——碧毒仙珠的从旁协助,李忘川顿感信心爆棚、底气十足。 此刻的他,能够异常清晰地觉察到体内那汹涌澎湃、宛若脱缰野马般肆意奔腾的庞大灵力。这些灵力似乎已经积聚到了一个临界点,只要他心念一动,便能如火山喷发般喷涌而出,给任何胆敢来犯的敌人以致命性的沉重打击。此时此刻,即便面对真正的金丹修士,他心中也毫无畏惧,甚至有着足够的信心与之一较高下。 当然,他深知修为之间的差距仍然存在,但即便不敌对手,他也坚信凭借碧毒仙珠所释放出的毒域,足以保护自己周全。那片毒域就像是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任何胆敢闯入其中的敌人都会受到剧毒的侵蚀,难以逃脱。 尤其是想到自己还留有最后一招杀手锏——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可以藏身于乾坤世界之中。如果敌人真的胆大妄为,竟敢贸然闯入他的那一方小天地,那么等待他们的将会是一场噩梦。 因为在那个世界里,李忘川拥有着不死不灭的特性,无论遭受怎样的攻击,他都能迅速恢复如初。如此一来,哪怕只是单纯地与敌人周旋、消耗其精力,最终也必定能够将对方拖垮,从而取得胜利。 第394章 幽冥 此刻的李忘川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无与伦比的自信气息,这种自信仿佛要冲破云霄、震撼天地!他的眼神明亮如星辰,闪烁着坚定与果敢之光;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自信满满的笑容。 站在这混沌仙元因被大量吸收而变得极为稀薄的最后空间里,李忘川心中激动万分,难以自抑。他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此地,前往那个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的上古战场。他深知,只要像雀儿那样迈入那个旋涡,便能回去了。 回想起那位总是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二皇子,李忘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斗志。每当听到雀儿提及她的这位二哥时,脸上都会流露出深深的忌惮之色。 可是如今的李忘川已然今非昔比,拥有了强大实力的他再也不惧任何人。此时此刻,他恨不得立刻冲出去,与那二皇子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较量,好好教训一下这个目中无人的家伙,也算是变相的帮了雀儿。 对于手中那颗珍贵无比的碧毒仙珠,李忘川更是有着十足的把握和绝对的自信。尽管他心里明白,这件威力巨大的法宝在群战中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功效,但他还有自己修炼多年的化龙乾坤诀中的坤字篇功法——火龙之御。 虽说目前还不清楚现在的火龙之御究竟能达到何种惊人的程度,但仅仅依靠从前的修为,他就能毫不畏惧地正面迎接假丹修士全力以赴的猛烈攻击,并且丝毫不落下风。而今,再加上经过不断进化后的乾坤罩以及这颗堪称无敌的碧毒仙珠作为助力,李忘川坚信自己一定能够战胜二皇子。 就在此时,李忘川脑海中灵光一闪,身形猛地一晃,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旋涡之外疾驰而去。他的动作迅猛而果断,仿佛已经找到了逃离这片神秘空间的唯一途径。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却完全出乎了他的意料。 刹那间,他只觉得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得动荡不安起来。空间中原本平静的秩序被瞬间打破,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失去了平衡。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他下意识地停下脚步,目光紧紧锁定在前方。 也不知道是否是由于混沌仙元被大量吸收从而变得愈发稀薄所致,原本在这空间的上方根本看不见任何房顶或是天空的踪迹,可此刻却突然凭空冒出了一个巨大无比的金色大阵! 这个神秘的大阵形状奇特,犹如一个个相互咬合的齿轮紧密相连,正以一种缓慢而又坚定的节奏缓缓地转动着。金色的光芒在齿轮之间流转,闪烁着令人眩目的光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伴随着大阵的每一次转动,那些本来就已经十分稀少的混沌仙元仿佛受到了某种强大吸引力的牵引,纷纷如潮水般涌进了大阵之中。 混沌仙元在空中划出一道道优美的弧线,最终融入那金色的齿轮之中,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吞噬。这些混沌仙元对于那个如同齿轮般的金色大阵来说,就好似润滑剂一般不可或缺,同时也是维持其持续运转的关键能量来源。 但眼下由于混沌仙元的急剧减少,使得整个大阵失去了足够的动力支持,转动速度逐渐放缓,最终竟然有要彻底停下来的迹象!李忘川的心中猛地一沉,他清楚地感受到这片空间的秩序正在迅速崩溃,一种毁灭性的危机正在悄然降临。 就在李忘川尚未回过神来之际,一阵清脆的“咔嚓咔嚓”声骤然传入他的耳际。定睛一看,竟是那金光璀璨、气势恢宏的齿轮大阵,此刻竟如脆弱的琉璃般开始出现裂痕,并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开来,直至完全崩裂瓦解!金色的碎片如同雨点般落下,每一颗碎片都散发着刺目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大阵的终结。 李忘川心头一紧,急忙转头望向那个神秘莫测的旋涡。然而,仅仅在下一个瞬间,他惊愕地发现旋涡如同幻影一般,眨眼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旋涡的消逝,整个空间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方才还明亮如昼的环境,突然间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之中,仿佛夜幕瞬间降临。与此同时,原本死寂无声的空间里,不知从何处传来了微弱的风声。起初,这风声细若蚊蝇,轻柔得几乎难以察觉,但没过多久,它就逐渐增强,由小到大,由弱到强,最终演变成了一场狂暴肆虐的飓风! 狂风呼啸着席卷而来,犹如一头凶猛的巨兽张开血盆大口,试图吞噬一切。李忘川只觉得身体猛地一震,如果不是有乾坤罩的全力庇护,恐怕他早已被这股强大的风力直接卷上半空。眼前这片原本不过数十丈大小的有限空间,此刻却好似无限延展,变得广袤无垠,辽阔至极。 望着四周这令人感到陌生和恐惧的景象,李忘川不禁心生迷茫。他暗自思忖道:“难道说,我应该把混沌仙元归还回去吗?”想到此处,他下意识地感受了一下体内的乾坤世界,可结果却让他大失所望——如今即便他有心归还,也是毫无头绪,根本不知道该如何着手。 无奈之下,李忘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遭的一切,默默等待着后续可能出现的变化。同时,他不敢有丝毫松懈,全神贯注地观察着每一处细节,不放过任何一丝有可能帮助自己脱离困境的线索或契机。 然而,接下来的景象却让他的心沉入了谷底。整片空间仿佛曾经被某种强大的力量镇压,而失去了镇压之后,终于恢复了它本来的面目。如果说下方的上古战场充斥着血腥的气息,而这里便开始变得鬼哭狼嚎,犹如地狱。 就如同那血腥世界之下的幽冥,越来越多的黑影涌动,同时那滔天的怨念在这片空间中形成。鬼哭狼嚎之音让李忘川感觉到头皮发麻,毕竟作为穿越的现代人,对于“鬼”这种东西还是本能地恐惧,尽管他知道作为修士来说,他可以轻易地消灭对方。 第395章 肆意吞噬 李忘川的全身毛发瞬间竖起,皮肤上布满了鸡皮疙瘩,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感从心底涌出。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前方,只见那些原本模糊的黑影开始逐渐变得清晰。一道道魂影带着滔天的怨念,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聚集在一起,开始扭曲、组合,最终凝聚成形。 随着黑影的逐渐凝聚,一只庞大无比的怪物出现在李忘川的面前。它全身散发着幽绿色的光芒,巨大的身躯上布满了狰狞的符文,仿佛是由无数怨魂凝聚而成。 怪物的面容扭曲而恐怖,眼睛中闪烁着冰冷而怨毒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生灵吞噬。它的存在让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李忘川看着那恐怖狰狞的怪物,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鬼!他的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关于“鬼”的传说,尽管作为修士,他本不该对这些存在感到恐惧,但此刻,他却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本能的害怕。 就在他显得不知所措之际,白玉小蛇突然化为一道长长的白蛇,漂浮在李忘川的头顶。它的身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仿佛与这片黑暗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白玉小蛇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幽冥!”随后,它便朝着那怪物冲去。 白玉小蛇的动作迅猛而果断,它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一道白色的闪电,直奔那怪物而去。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丝莫名的安心,他知道,白玉小蛇绝非普通的灵兽,它的出现或许正是这片空间的希望所在。 可是,下一瞬间,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错愕。他看到白玉小蛇所化的白蛇竟然开始迅速变大,它的身体不断膨胀,变得愈发庞大。白玉小蛇那本来不大的嘴里,竟然隐隐传来低沉的龙吟之声,仿佛隐藏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白玉小蛇的身体迅速变得巨大,它如同一条白色的巨龙,瞬间将那只庞大的鬼物缠绕在其中。它的身体紧紧地缠绕着鬼物,仿佛要将其彻底束缚。与此同时,白玉小蛇的嘴巴也张得无比巨大,露出锋利的白牙,似乎想要将这只巨大的鬼物一口吞噬。 可是,事情并没有如李忘川所期待的那样顺利。白玉小蛇虽然强大,但那只鬼物也绝非易与之辈。它的身体在白玉小蛇的缠绕中不断挣扎,发出凄厉的嘶吼声,仿佛在反抗着这突如其来的束缚。 白玉小蛇的嘴巴虽然张得极大,但或许是它的嘴不够大,又或许是它的实力还不足以完成吞噬,两者竟然在这一刻僵持不下。 李忘川从最初的惊愕中逐渐冷静下来,他开始仔细感受着那鬼物的真面目。某个瞬间,他的目光穿透了黑暗,看到了下方的上古战场上,那些修士依旧宛如拾荒者一般,毫不知情地寻找着残破的仙器。但是,李忘川却敏锐地发现,那些尸骸上竟然有着一股股的黑气冲天而起,而那些修士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察觉到异常。 他终于明白了,这些怨念极深的鬼物,乃是那些尸骸的怨念和残魂。它们或许曾经遇到了毁灭天地的劫难而身死,或许是遇到了更加恐怖之事,在一瞬间全部被灭杀。灭杀的只是它们的元神和肉体,而它们的残魂与怨念却依旧留存。 这片空间本应如同他乾坤世界中的幽冥空间一般,发挥轮回之力将其净化,但不知为何却失败了。最终,不知是哪位大能或神人出手,将这些残魂怨念镇压在了此地。 不过,正是由于乾坤珠那恐怖的吞噬能力,原本作为支撑这座神秘大阵根基的混沌仙元,逐渐难以承受这般巨大的消耗,最终无力再继续维系大阵的稳定运转。于是乎,那些一直以来都被死死镇压于此的残魂怨念,仿佛得到了解脱束缚的机会,开始缓缓苏醒过来。 根据白玉小蛇所言,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变化竟然使得传说中的“幽冥”重新觉醒!要知道,这些残魂怨念在经历过漫长岁月的镇压后再度复苏,其内心的愤恨和怨念早已变得无比狂暴,犹如一头失控的巨兽,肆意宣泄着自己的愤怒。如此一来,它们相互融合、汇聚成了眼前这个体型庞大且狰狞可怖的巨型鬼物。 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即便是拥有特殊能力的白玉小蛇,此刻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完全没有办法轻而易举地将其吞噬掉。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李忘川的心头忽然掠过一道灵光,似乎明白了什么关键之处。紧接着,他毫不犹豫地施展出浑身解数,试图开启那神秘莫测的乾坤世界,并引导出幽冥空间中所蕴含的轮回之力。 就在轮回之力刚刚显现于世间的一刹那间,那些原本还张牙舞爪、嚣张跋扈的残念冤魂们,像是突然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一般,纷纷拼命挣扎起来,妄图挣脱白玉小蛇紧紧缠绕住它们的身躯。见状,白玉小蛇深知局势紧迫,不敢有丝毫懈怠,愈发用力地收紧自己的缠绕,与这些残念冤魂展开一场惊心动魄的角力较量。 与此同时,当轮回之力与那些残念冤魂真正发生碰撞接触的瞬间,就好似冰冷的坚冰遭遇到炽热的火焰,二者之间立刻迸发出一阵极其强烈的反应。刹那间,光芒四射,电闪雷鸣,整个空间都为之震颤不已。 很快,在此消彼长的对抗中,白玉小蛇开始显露出自己吞噬的威力。那只组合成的巨大鬼物在轮回之力的净化下,逐渐爆裂,化为了原来渺小的模样。白玉小蛇则趁机开始肆意吞噬起来。 看着白玉小蛇吞噬的模样,李忘川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现代的“贪吃蛇”游戏。看着白玉小蛇的吞噬,面对着这片空间中数不清的成其称之为幽冥的鬼物,乾坤珠的幽冥空间的轮回之力也仿佛因为白玉小蛇的夺取而努力的想要争夺。 李忘川看到如此情形连忙控制着乾坤世界将那些轮回之力收了回来,毕竟他感觉到白玉小蛇的吞噬让白玉小蛇的气息正在无限制的增长着,为了不影响它,只能如此。尽管乾坤世界中传来了不满的情绪,但是他知道对于自己世界的进化,无论如何都比不上白玉小蛇对自己更加重要,因为没有它,自己不可能穿越到这里,而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可能依旧只是那个痴傻的司马川! 第396章 小蛇化蟒 失去了与之争抢的轮回之力后,那条通体洁白如玉、身躯却不再小巧玲珑而化成了一条巨蟒的小蛇瞬间变得狂躁起来。它的身体在刹那间再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原本庞大的身形再次迅速膨胀,庞大的身躯横亘在这片空间之中,仿佛一座蜿蜒的山脉。 它张开血盆大口,露出一排排尖锐锋利的獠牙,獠牙上闪烁着寒光,仿佛是死亡的利刃。巨蟒开始以一种近乎疯狂的姿态大肆吞噬着周围那些四处逃窜的怨念残魂。这些残魂原本就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如今在巨蟒的追击下更是陷入了无尽的恐慌之中。 此刻的场景,用“狼入羊群”来形容再贴切不过。只见那白玉巨蟒双眼赤红如血,仿佛被一股无法抑制的怒火所点燃,它扭动着修长的身体,速度快如闪电,对那些由怨念残魂凝聚而成的阴森恐怖的鬼物展开了毫不留情地追杀。它的每一次扑击都精准无比,仿佛能够洞察这些鬼物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闪躲。 尽管这些鬼物们惊恐万分,拼尽全力想要逃离这场可怕的噩梦,但无奈这个看似广阔无垠的空间实际上却是一个完全封闭的牢笼。无论它们如何奔逃,都找不到任何可以藏身之所。它们在巨蟒的追击下四处乱窜,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恐惧与绝望。 可是,求生的本能促使着一部分鬼物不得不奋起反抗。它们聚集在一起,发出阵阵凄厉刺耳的尖叫,那声音如同利刃一般划破这片黑暗的空间。同时,它们施展出各种诡异邪恶的灵魂攻击手段,试图击退眼前这条凶猛无比的白玉巨蟒。它们的攻击如同黑暗的浪潮,汹涌而来,带着无尽的怨恨与不甘。 可惜的是,面对这些鬼物的反击,白玉巨蟒却表现得异常淡定从容。它似乎天生就拥有克制此类灵魂力量的能力,对于那些汹涌而来的灵魂冲击视若无睹,依然我行我素地继续着自己的吞噬大业。它的身体在这些攻击中纹丝不动,仿佛这些攻击根本无法对其造成任何伤害。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鬼物意识到反抗已经毫无意义,它们渐渐放弃了抵抗。有的鬼物甚至因为极度恐惧而蜷缩成一团,浑身颤抖不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同伴一个个被白玉巨蟒无情地吞入腹中。它们的双眼充满了绝望,仿佛已经接受了命运的安排。 一时间,这些怨念残魂形成了三种截然不同的状态。一种是依旧反抗,宁死不屈,可是却改变不了结局;一种是瑟瑟发抖地等待着灭亡;最后一种则是依旧闪躲着,期待着白玉巨蟒也许吃饱了,它们就会劫后余生。可是无论是哪一种,白玉巨蟒对于这种吞噬,它的胃口仿佛根本没有底限,只是不顾一切地吞噬着,甚至不愿意浪费一丝一毫。 李忘川则是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无奈。不过,当他感受到白玉巨蟒所散发出的喜悦情绪时,他不禁也为之感到一丝欣慰。此时只见白玉巨蟒那巨蟒一般的庞大身躯,原本只是虚幻的能量组成,可是随着它的吞噬,可以肉眼可见地正在缓缓变得凝实。它的身体逐渐从虚幻的光影逐渐转变为真实的存在,仿佛正在经历一场奇妙的蜕变。 巨蟒的吞噬只是维持了一个多时辰后便清晰的感觉到它吞噬的速度正在减慢,就当李忘川以为这一切即将结束的时候,他有些惋惜。因为感觉到这片空间中还有着许多残余的怨念残魂,他下意识地想要将乾坤珠打开,然后让乾坤世界中的轮回之力继续吞噬这些残魂。可是下一瞬,他便看见白玉巨蟒的身体表面宛如出现了一枚枚金色鳞片。 只见那一片片金色鳞片悄然从巨蟒的皮肤中生长出来,它们的出现仿佛是命运的安排,预示着白玉巨蟒即将迎来一场质的飞跃。那鳞片乍一看竟与鱼鳞极为相似,每一片都闪烁着黯淡的光泽,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仿佛是精心镶嵌上去的。可是,仔细端详,这些鳞片又有着不同寻常之处。它们虽形似鱼鳞,却比鱼鳞更加坚韧,纹理之间隐隐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而实际上,李忘川已经感觉到这些并非普通的鳞片,仿佛是未成熟的龙鳞。随着时间的推移,龙鳞越发清晰,那微微凸起的边缘,好似在积蓄着某种力量。龙鳞的表面呈现出不规则的形状,犹如古老的符文,似乎记录着岁月的秘密。这些鳞片的出现,仿佛为白玉巨蟒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铠甲,让它看起来更加威严而强大。 白玉巨蟒所化的巨蟒缓缓地蠕动着身躯,新生的鳞片相互摩擦,发出轻微的沙沙声,在这片漆黑的空间中回荡。它仿佛也感受到了自身的变化,时不时昂首嘶鸣,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与渴望。那嘶鸣声如同古老的龙吟,震撼着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宣告着它的新生。 紧接着,只见身披金色鳞片的巨蟒抬起那巨大的头颅,一双冰冷的紫色竖瞳闪烁着威严无比的光芒。那光芒如同星辰一般璀璨,却又带着一丝冷冽的杀气。随即,巨蟒张开了深渊巨口,那巨口仿佛连接着无尽的黑暗深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深渊巨口中传来了一股强大的吸力,这股吸力明显是针对灵魂的,因为李忘川的灵魂都感到了一丝战栗。 正当他想要采取措施保护自己的灵魂不受影响的刹那,巨蟒仿佛知晓了他的情况。巨大的尾巴上突然出现了一道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缓缓化作了一道光圈将李忘川罩在了其中。随即,他便感觉不到那令灵魂战栗的吸力了。那光圈仿佛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他与外界的恐怖力量隔绝开来。 然后,便看到这片空间的怨念幽魂都被这股只针对它们的巨大吸力吸入了巨蟒的深渊巨口之中。整个空间的怨念残魂再次传来了鬼哭狼嚎之音。那声音的凄厉就如同是它们在这个世界最后的留恋和纪念一般,充满了无尽的不甘与绝望。 第397章 苦战的奇奇 这种吞噬持续的时间并不长,仅仅只是一顿饭的工夫罢了,但就是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伴随着巨蟒将这片空间里的所有怨念残魂统统吞噬殆尽,整个空间仿佛迎来了初春的暖阳缓缓升起。 起初,温度逐渐回暖,不再像之前那般寒冷刺骨,仿佛有一股温暖的力量在悄然驱散这片空间的阴冷。紧接着,微弱的光亮也开始出现,犹如黎明时分晨曦微露,一丝丝光芒从黑暗的缝隙中透出,渐渐照亮了这片曾经被黑暗笼罩的世界。 这一幕恰似清晨的日出,尽管天空此刻仍然被一层灰蒙蒙的雾气所笼罩,然而那片原本漆黑阴森、仿若地狱般恐怖的空间,在巨蟒完成对所有怨念残魂的吞噬之后,竟瞬间亮如白昼!黑暗被驱散,光明重新主宰了这片天地,仿佛一切的邪恶与阴霾都被巨蟒的吞噬彻底净化。 李忘川目不转睛地凝视着那依然盘旋于半空中的巨蟒,尤其是当目光触及到其身上那些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金灿灿鳞片时,更是不禁为之惊叹。这些鳞片紧密排列在一起,完美地勾勒出巨蟒雄伟威严的身姿,让人望而生畏。鳞片的表面闪烁着神秘的光泽,仿佛每一片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巨蟒的身体在光芒的映照下,宛如一座金色的山脉,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严。 此时此刻,李忘川的内心深处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喜悦之情,为这无形龙魂感到由衷的高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欣慰与自豪,仿佛亲眼目睹了一个生命的奇迹。他回想起与无形龙魂最初相识的时候,那时的它还仅仅只是一个无形之体,并化身为自己的天魂存在着。它没有实体,只能以一种虚幻的形式陪伴在他的身边,仿佛只是一个模糊的影子。 不过,经过一次次艰难的吞噬灵魂之旅,无形龙魂总算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实体——一条洁白如玉的小蛇。虽然战斗中从未让它出战过,但李忘川也明白,它只是类似于兽魂而已,没有依赖于器中,它相当于几乎没有任何攻击力。它只是一个弱小的存在,只能在李忘川的庇护下成长。 可谁能想到,如今呈现在眼前的竟然会是如此一条身躯庞大且身披金色龙鳞、散发出强大妖兽气息的巨蟒呢?李忘川心里清楚得很,毫无疑问,此次的经历对于无形龙魂而言绝对算得上是一次重大的突破和收获。 而现在的巨蟒,无疑是它再次进化的结果。尤其当李忘川感受到巨蟒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时,他知道,如今的无形龙魂已经拥有了强横的实力,足以让任何对手为之忌惮。 就当李忘川还在为无形龙魂从白玉小蛇的形态再次进化而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巨蟒突然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那怒吼如同山崩地裂,震撼着这片空间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宣告着它的力量。紧接着,巨蟒从天空中摔了下来,庞大的身躯砸在地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仿佛大地都在为之颤抖。 李忘川心中一惊,连忙朝着那巨大头颅所在的位置跑去。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不安,生怕无形龙魂出了什么意外。可是,当他来到巨蟒身边的时候,却发现巨蟒宛如实质的身体正在缓缓地破碎崩裂。金色的鳞片一片片脱落,化作虚无,而巨蟒的身体也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仿佛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分解。 此时,李忘川心中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他想要伸手去帮助它,却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但是,巨蟒的竖瞳缓缓睁开,那双冰冷的紫色瞳孔中闪烁着一丝平静与坚定。与此同时,李忘川的识海中也响起了熟悉的声音:“我没事,别着急。这只是能量还未能消化而已,不过我应该要再次陷入沉睡了,这段时间可能需要你一个人面对着修行世界了。” 没有等到李忘川的回答,巨蟒的身体便再次化为了虚幻,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而下一瞬,李忘川便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之中多出了一个巨大的蛋,那蛋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将他的识海塞得满满的。他能感受到那蛋中蕴含的无尽能量,仿佛是一个沉睡的生命,等待着破壳而出的那一刻。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他知道,等待这枚蛋破壳之日,也许便是无形龙魂完成再次进化之时。然而,就在他沉浸在对未来的期待与思索中时,突然,他的识海中传来了一声焦急的呼喊,那声音充满了惊慌与不安,正是来自于奇奇:“主人,你在哪?快出来,我快顶不住了!” 听到奇奇的声音,李忘川的心猛地一沉,他瞬间从对无形龙魂的思索中回过神来。他连忙朝着脚下望去,只见远处的战场上,二皇子一行人已经将奇奇、童瑶还有那名清寒宫的长老围在了中间。童瑶和清寒宫长老的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挂着一丝血迹,显然是经过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而奇奇虽然还在勉力支撑,但局势已经岌岌可危。 李忘川顿时感到一股怒火在心中熊熊燃烧,他从未见过有人如此肆意地伤害他的朋友。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杀意,而前方不远处,那通往现实世界的旋涡再次出现。没有丝毫犹豫,李忘川身形一动,瞬间从旋涡中冲了出去。 此时,在上古战场的一片区域中,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只见奇奇正在与二皇子身旁的那些兽袍修士激战着。他的身体虽然强横无比,但修为终究与对方相差甚远。 他只能凭借自己傀儡之身的强大防御,以伤换命的方式与对方缠斗。他的每一次攻击都带着不顾一切的狠劲,仿佛要将对手撕成碎片,但对方却并不与他正面硬拼,只是将他围住,用凌厉的攻击不断消耗他的体力。 第398章 危在旦夕的童瑶 二皇子依旧站在不远处,一只手高举过头顶,紧握着那柄散发着金光的仙器——妖皇剑。剑身上的光芒如同流动的液体,散发着令人敬畏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嘲讽,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高傲而冷酷的笑容,仿佛这场战斗的胜负早已在他掌控之中。 他冷冷地看着奇奇,眼中闪过一丝轻蔑,缓缓开口道:“小子,你这又是何必呢?我只是拿下那个女子,她和李忘川的关系不简单啊。到时候只要李忘川交出自己的仙器来交换即可!”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每一个字都像是在玩弄着奇奇的命运,仿佛奇奇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棋子。而奇奇根本没有功夫去反驳,他已经被那些凌厉的攻击消耗得精疲力竭。 他的身体虽然坚固无比,难以被对方伤害,但身为灵兽的灵魂却在不断地消耗。此时的他,已经显得有些昏沉,识海中也因为过度消耗传来了刺痛感,仿佛随时都会崩溃。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甘,但更多的却是无奈。 另一边,雀儿带着一群人站在战场的边缘,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战斗。她并不认识童瑶,但听到二皇子提到李忘川时,她的心中却莫名地升起了一丝复杂的情绪。 尤其是听到二皇子说这个女子与李忘川的关系匪浅,她的心中更是涌起了一股莫名的酸涩。虽然她对于李忘川的记忆并没有完全恢复,但那种来自于女人的第六感却让她心中升起了一丝醋意。 她皱着眉头,目光在童瑶的脸上细细地打量着。童瑶着实是一个拥有着绝世风姿的美女,尽管她并没有严敏那种绝美的艳丽,甚至也不是自己那种犹如邻家小妹的可爱,但她却有着独特的气质。初见便可以感觉到那来自于灵魂的冰冷,而冰冷到了极致,便也可称之为圣洁。 不过,看久了,尤其看到童瑶脸上那三颗画龙点睛的小黑痣,加上眼神中透露出的倔强,不禁让人觉得这个女子有着一种倔强到让人怜爱的气质。 李忘川曾经就对童瑶这一点赞不绝口,因为他在现代世界初中的时候暗恋一个女孩。那时候,很多男生对于接近自己喜欢的女孩唯一的途径就是欺负对方,想以此引起对方的注意。 可是很多时候将别人欺负急了又没有了台阶,只能强撑着面子,装作一副坏小子的模样。而令他一辈子都无法忘掉的就是那个女孩被欺负后,大大的眼睛中噙着眼泪,却努力不让其掉下的倔强。 但是李忘川到了这个世界后,第一个让他心动的便是雀儿,尤其在堕妖谷的那段朝夕相处,让他这个现代中年人再一次感受到了爱情,也因此他更加珍惜。 而当童瑶再次出现的时候,他不想去伤害,也不舍去强硬地舍弃。当然,也在与童瑶的相处过程中,根本没有时间去思考如何面对不确定的未来。 此时,那些兽袍修士依旧在围攻着奇奇。他们的攻击如同狂风暴雨,一波接着一波,仿佛要将奇奇彻底撕碎。而二皇子也察觉到了奇奇的岌岌可危,虽然对奇奇的防御有着好奇,但此时他唯一的目的就是李忘川手中的仙器。 因为在古战场中的搜索,虽然他们找到了一些残破的仙器,但他知道这些残破的仙器根本无法复原,最多也只能因为那些材料的珍稀,还有着一些回炉的价值。而凭借这些再次回炉的材料,最多也只能炼制成极品灵器而已,就算有了强大的兽魂,也最多只是灵宝,距离仙器那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 此时看见奇奇的被动后,二皇子心中一喜,随即看见了半妖狐族的苏星河,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说道:“苏大人,现在可不是与妖皇之位的争斗。你狐族置身世外,我可以理解。但是现在我想要拿下那个女修,以此换取新的仙器,这并不与你们狐族的底线相悖,更为了我妖域天庭的强大。所以就请苏大人出手将其拿下吧!” 苏星河脸上一滞,他知道二皇子所说的是事实,虽然心中对于这位二皇子的如此卑鄙的行为不满,但身为臣子,他知道自己没有选择。他微微皱眉,随即看了一眼雀儿那边,心中暗想:只要这位小公主出手阻拦,自己就有了理由。 可是,尽管他的眼神透露了自己的心思,但雀儿此时对于童瑶也莫名地带着一丝敌意,依旧冷冰冰地站在一旁默不作声,仿佛这一切与她毫无关系,尤其那所透出的眼神让苏星河失去了期待。 无奈之下,苏星河叹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苦笑。他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朝着童瑶和那清寒宫长老的方向冲去。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但脚步却无法停下。 苏星河的修为虽然如天山姥姥一般都是假丹,这一辈子都无法突破到元婴境界,但是他的实力可以相当于真正的金丹后期,这也是每一次天山姥姥对于他显得没有底气的原因。 就在众人目光所及之处,只见他身形猛然一晃,速度快如闪电,眨眼之间便已瞬移至童瑶的头顶上方。他伸出右手,五指弯曲成爪状,犹如鹰隼扑食般,以雷霆万钧之势朝着童瑶的肩膀狠狠抓去! 说时迟那时快,下一瞬,原本一直站在不远处、面色苍白如纸的清寒宫长老突然出手了。这位长老也是辟谷后期境界的强大修士,虽说与假丹修士相比略逊一筹,但其实力之强大仍旧不容小觑。 眼见着童瑶即将身陷险境,长老心急如焚,刹那间将生死置之度外,毫不犹豫地抬起自己的右臂,紧握拳头,裹挟着排山倒海般的灵力,径直向着苏星河猛轰而去! 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仿佛天崩地裂一般,两股汹涌澎湃的巨大灵力波动如同两颗流星在空中轰然相撞!这声惊天动地的炸裂之声震耳欲聋,令在场的所有观战者都不禁感到耳膜一阵剧烈震颤,就连脚下的大地似乎也为之颤抖起来,地面上扬起了滚滚尘烟,形成了一阵遮天蔽日的硝烟弥漫开来。 待到烟尘渐渐散去,众人定睛一看,无不大惊失色。只见那位清寒宫的长老此刻正颓然跌坐在地上,满脸都是鲜血,就连七窍之中也有汩汩血流不断涌出,模样凄惨至极。 而刚才两人交手所产生的那股强大灵力余波,更是使得处于风暴中心位置的童瑶遭受重创。她的脸色愈发苍白得毫无血色,身体摇摇欲坠,最终还是忍不住喷出一大口鲜血来。那鲜血在空中散开,化作了一片触目惊心的血雾,整个场面令人揪心不已,显然童瑶此时已是命悬一线,情况危在旦夕! 第399章 李忘川的身份 苏星河的眼中仿佛带着一丝不忍,他的动作虽然迅速,但每一招都显得有所保留,显然并不想对童瑶造成真正的伤害。但是,二皇子在一旁却兴高采烈地发出惊呼,仿佛看到了胜利的曙光:“苏大人的修为果然非凡!好了,不要等了,赶快拿下,然后我们就等着那小子归来,用仙器来换吧!” 苏星河听到这话,眼光微微一动,朝着童瑶再次出手。这一次,奇奇也察觉到了对方的意图,他拼了命地想要冲出那些兽袍修士的围攻,试图去营救童瑶。 可是,他的实力实在太过弱小,几次电光火石般的交手后,他便又被逼回了原地。面对强大的敌人,他想要营救童瑶,简直如同登天一般困难。 奇奇心中呐喊着李忘川的名字,期待他可以赶快出现。然而,他却根本感觉不到李忘川的气息,眼中透着绝望。与此同时,苏星河再次朝着童瑶出手,他的动作虽然谨慎,但童瑶已经察觉到了二皇子的意图——他们想要用她作为筹码,去换取李忘川手中的仙器。 面对那自己根本无法阻挡的攻击,童瑶眼中寒芒一闪,她知道自己绝不能成为李忘川的累赘。只见她从袖中取出一枚冥杀针,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的眉心刺去。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出了童瑶的用意——你要拿我当交换李忘川仙器的筹码?那我宁可死,也不会让你如愿! 雀儿看到童瑶此时的选择,心中不由一软,甚至想要发出惊呼来阻止,但终究还是慢了一步。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童瑶即将自尽的瞬间,一声厉喝划破长空:“别怕,我来了!”童瑶听到这熟悉的声音,表情瞬间一怔。她本想喊出什么,提醒李忘川小心,但话到嘴边却戛然而止。与此同时,苏星河也再无犹豫,伸手化作利爪,试图将童瑶抓在手中。 可是,就在这一刻,砰的一声,剧烈的灵力撞击声响起。苏星河的手被牢牢地挡在了童瑶的头顶。李忘川身上被一层火红色的光罩保护着,而童瑶则被他紧紧抱在怀中。他一脸心疼地看着童瑶,轻声安慰道:“没事了,怎么这么傻?” 雀儿看到这一幕,心中顿时犹如被一块巨石压住,难以呼吸。虽然她对李忘川的记忆十分模糊,但之前的接触,尤其是二人单独在这片空间时的相处,让她对李忘川莫名地产生了一丝信任,甚至若有若无的好感也在心中悄然生根。 但是,此时看到李忘川如此亲昵地抱着童瑶,她的心中瞬间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这一刻,她终于相信了自己二哥的说法——李忘川和童瑶的关系果然不简单。 她心中涌起一股怒意,却又无处发泄。她并不像二皇子那样卑鄙无耻,只是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闪过一丝寒芒。 而李忘川看到童瑶嘴角的鲜血和惨白如纸的脸色,心中满是愧疚和心疼。他迅速从乾坤珠中拿出一个玉瓶,轻轻打开。 瞬间,一股淡淡的药香弥漫开来,那药香清新而醇厚,引得在场所有人眼中都充斥着火热。所有人都知道,这丹药绝非寻常之物,很可能是灵丹级别的,甚至很可能是上品灵丹,仅次于仙丹的存在。 苏星河站在不远处,冷冷地看着李忘川的动作,眼神中闪过一丝忌惮。而四周的人群中,议论声此起彼伏。 “这是李丹师!我就说那女修有些面熟,那个是李丹师的师妹吧!”一个修士低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叹。 “正是李丹师,这就难怪了。刚才拿出的灵丹必定是上品灵丹级别!”另一个修士附和道,眼中满是羡慕。 这些声音大多来自于炎阳大陆的修士。他们深知一个丹师的价值,尤其是在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刻,一个丹师的人情几乎是无价的。 因此,一些修士甚至开始暗中筹划,是否在关键时刻施以援手,为自己或背后的势力赢得李忘川的好感。毕竟,一个丹师的支持,对于他们的修行之路有着不可估量的帮助。 然而,人群中也有另一种声音传来,带着一丝警惕和敌意。 “这是李忘川吧?那个被柳家通缉,甚至被整个浩渺渊通缉的李忘川。据说他有着仙器,而在他坠入绝海崖之前,他可以毒杀上千名修士,间接毁掉整座困城!”一个声音低沉而阴冷,仿佛带着一丝警告。 而同时也有着其他声音附和:“对,就是他,我见过他的通缉玉柬。不过这家伙的防御极高,号称李王八,不知道那位半妖修士是否可以破的了他的防御!” 一时间,整个战场的气氛变得更加紧张,仿佛一场更大的风暴即将来临,而一道冷冽的声音传来:“李忘川,将我的焚天雀兽魂交出来!”正是来自于严敏,而听到严敏的声音,身边簇拥着的那些十国正道的修士,都不禁冷冷的注视着,而瞬间战场中的情势再次有了变化,李忘川瞬间成为了众矢之的。 这时,那位二皇子则是哈哈一笑道:“李丹师,李王八?看来你最擅长的不是隐匿气息,而是防御?那么你的仙器到底是空间仙器,还是...毒杀?难道还可以用毒,那是因为兽魂吗?如此看来,你的仙器应该是神器吧!” 二皇子的话音一落,所有人的呼吸都开始变得急促起来,因为神器那可是上万年没有出现过的了。 李忘川则是根本不理他们,而是看着童瑶将丹药服下后,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红润后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而奇奇借助这些人讨论的时候,也悄悄的拼命逃出了兽袍修士的围攻,来到了李忘川的身旁。 奇奇的脸上带着一丝愧疚,而李忘川则是轻轻拍了拍奇奇的肩膀,将怀中的童瑶递了过去。然后朝着二皇子冷冷的瞥了一眼后,对着苏星河说道:“是你伤的她?” 苏星河被问得一愣,但是并没有回答。而李忘川则是一步一步的朝着对方走去,身后的奇奇和童瑶则是瞬间消失了所有气息,正是乾坤珠再次进化后,李忘川将乾坤珠召唤出,施展了乾坤罩。 第400章 大战起 就在李忘川一步步地向着苏星河逼近时,尽管两人之间的修为存在着整整一个大境界的鸿沟,但李忘川周身散发出的强大气势,却犹如汹涌澎湃的浪潮一般,瞬间就让苏星河心中生出了一丝退缩之意。 那气势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每一步落下都如同重锤敲击大地,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颤,仿佛连天地都在为他让路。不过,苏星河却强行压制住内心的不安,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而此时,站在一旁的二皇子,眼中闪烁着贪婪与狠辣的光芒,扯着嗓子高声大喊道:“此子身上定然隐藏着惊天动地的大秘密!那件仙器即便算不上神器,也必定是仙器之中万里挑一的绝世珍宝啊!大家一同出手,速战速决,务必将他斩杀于此!”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狂热与急切,仿佛已经看到了那件仙器落入自己手中,自己即将一步登天的场景。 听闻二皇子下达的命令后,无论是苏星河还是那些追随于二皇子的兽袍修士们,皆是心头一震。其中,苏星河倒还算镇定自若,眼神中虽然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紧紧地盯着李忘川,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可那些对二皇子唯命是从的兽袍修士们却是毫不迟疑,如饿虎扑食般径直朝着李忘川猛冲而去。他们的眼中只有李忘川身上的仙器,完全不顾及他的强大气势,仿佛只要能够得到那件仙器,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惜。 眨眼之间,只见李忘川的身躯表面突然泛起了一层耀眼夺目的火红光芒,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那光芒炽热无比,仿佛能够焚烧一切,让靠近的修士们不禁心生畏惧。 在那层火红色的光罩之上,密密麻麻、晦涩难懂的神秘符文仿若灵动的游鱼一般,不停地飞速流转着。每一道符文闪烁之际,都会释放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恐怖气息,其声势之浩大,仿佛能够镇压天地万物。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气息所震慑,变得凝重而压抑,让人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是,还未等苏星河来得及出手,那些来势汹汹的兽袍修士已然冲到了李忘川的近前。一时间,五六名辟谷中后期修为的修士同时发动了凌厉无比的攻势,各种绚烂多彩的法术光芒交织在一起,如一张遮天蔽日的巨网,铺天盖地地向李忘川笼罩而去。法术的光芒闪烁着刺目的色彩,仿佛连天地都被它们所掩盖,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虚实。 凌厉的攻击碰撞声音在原地炸响,仿佛是无数道惊雷同时炸开,震得周围的空间都为之颤抖。可是,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是,李忘川依旧毫无感觉地站在原地,那层火红色的光罩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将所有的攻击都轻松抵挡了下来。 而那几名与其碰撞在一起的兽袍修士,竟然被反弹的攻击将他们轰飞了。他们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在空中翻滚了几圈,然后重重地摔落在地上,口中喷出鲜血,显然是受到了严重的内伤。这一幕让其他修士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对李忘川的实力更加忌惮。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手持着一柄翠绿色的短剑——翠影剑,朝着距离最近的一名兽袍修士冲去。手中的翠影剑闪烁着寒芒,宛如一缕幽灵般的光芒,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凌厉的轨迹。 没有任何留手,他恨不得直接将那名修士刺穿。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仿佛眼前的敌人只是他前进道路上的一颗棋子,必须被清除掉。 苏星河此时看到李忘川的狠辣招式,同时感受着对方那冰冷的杀戮之意,心中不禁微微一颤。尽管对于那些兽袍修士的行为并不认同,但作为来自于同一位面的修士,他自然也不想眼睁睁地看着同为天庭卖命的同僚被斩杀在自己眼前。 于是,苏星河身形一晃,化为一道闪电挡在了李忘川的面前。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影,只留下一道道残影在空气中闪烁。同时,他狠狠地朝着李忘川的胸口踢去,这一脚蕴含着他强大的力量,足以将一名普通的辟谷期修士直接踢飞且命丧当场。 李忘川感受着苏星河的强大力量,心中暗自警惕,自然不敢小觑。他迅速调整了自己的姿态,直接转移了目标。翠影剑一番朝着苏星河的小腿横砍而去,剑锋划破空气,发出一声尖锐的破空声。 可是,苏星河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他的身形如同幻影一般,在空中微微一闪,便躲开了这一剑。只听得一声闷响,翠影剑砍在了虚空之中,而李忘川的胸口却结结实实地承受了对方的一脚。 不过,有着火龙御的防护,李忘川只是感觉到一股巨力从胸口传来,但身体并没有受到实质性的伤害。他的身体微微一晃,但很快便稳住了身形,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似乎在警告苏星河不要轻举妄动。 苏星河的那一脚也几乎相当于他在不下杀心的情况下最凌厉的一击,可是当他踹到李忘川胸口的瞬间,却感觉一股相当于自己攻击至少六成的力量反弹而回。这股力量之强大,让他几乎无法承受。 随即,为了卸掉那庞大的力量,他一触即分地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但小腿之上传来的疼痛,也让他瞬间感觉到一阵酸麻。他不禁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 此时,苏星河看着李忘川的眼中带着一丝惊讶与赞赏。他实在想不到眼前只是一个胎息期的修士,不仅可以承受自己一击而不受伤,竟然还能够反击。这让他对李忘川刮目相看,心中不禁重新评估了李忘川的实力。而这时,李忘川刚刚稳住身形,身体还在微微颤抖,突然就感觉到一道火辣辣的气息从自己的身后传来。 第401章 各方势力的选择 李忘川突然感受到一股炽热至极的气息从身后汹涌袭来,那股气息犹如一条熊熊燃烧的火龙在空中盘旋飞舞,张牙舞爪,散发出令人窒息的热浪。不仅如此,隐约之间,他似乎还听到了一丝清脆而高亢的啼鸣声响彻云霄,这声音如同九天之上凤凰的鸣叫,嘹亮而震撼人心。 刹那间,李忘川心头猛地一紧,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涌上心头。他的身体瞬间绷得紧紧的,像是一张拉满弦的弓,不敢有丝毫懈怠。几乎没有经过思考,他下意识地在原地急速旋转起来,其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划过夜空,让人根本无法看清他的身影。 就在同一时刻,一直佩戴在他身上的火龙御也仿佛感受到了主人所面临的巨大威胁,突然间迸发出耀眼夺目的光芒。这光芒璀璨绚烂,如同太阳一般炽热夺目,将周围的一切都映照得亮堂堂的。显然,这件宝物被激发到了极致,展现出了它潜藏已久的全部潜能,形成了一层坚不可摧的护盾,彰显出了极其强大的防御能力。 紧接着,只听得“当”的一声巨响传来,这声音犹如金属猛烈撞击时所产生的炸裂之声,清脆响亮却又异常刺耳,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这剧烈的碰撞给震得微微颤抖起来。不过,正是凭借着自身敏锐的反应以及火龙御提供的强大防御力,李忘川成功地避开了来自背后的这次偷袭。 待到尘埃落定,只见那偷袭之人已然稳稳地站立在他的身后不远处。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严敏。此刻的严敏正怒目圆睁地瞪着李忘川的背影,她的双眼之中闪烁着熊熊怒火与深深的仇恨,仿佛要将眼前之人彻底吞噬。看到对方那一副根本对自己视而不见的模样,她心中更是火冒三丈。 随即,一声娇叱传来,声音中充满了指责与愤怒:“还等什么?他可是身怀神器且被通缉之人,并且他还盗走了我灵剑宗的灵兽焚天雀!而就在这顺天仙境之内,他当着我的面将两只焚天雀击杀,带走了兽魂!如此大恶之人,我灵剑宗代表正道六宗也对其下达通缉令!” 严敏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场的修士们纷纷被惊动。听到严敏的话,顿时那些来自于碧波大陆的修士,无论是来自于十国范围的正道六宗,还是来自于浩渺渊的修士,纷纷都不再掩饰眼中的贪婪。他们的眼神中闪烁着对神器的渴望,纷纷朝着李忘川围拢过来,仿佛他就是一只待宰的羔羊,而他们则是贪婪的猎人。 一旁的魔渊位面的那些修士眼中也都闪烁着贪婪之意。不过,天山姥姥却似乎有着自己的打算。她在熊大的耳边不知说了些什么,熊大听完后怒气冲冲的便朝着苏星河冲了过去。 李忘川看向了天山姥姥一方,那天山姥姥就像是感觉到了李忘川的目光,随即投来了一个妩媚又俏皮的眼神,仿佛在挑逗,又仿佛在暗示什么。随后,她便朝着二皇子的身边冲去,并且高声喊道:“这小子高举的就是妖皇剑,也是仙器中的极品,大家小心!” 与此同时,炎阳大陆的那些修士们也在暗中观察着局势。除了万金商会的修士仿佛遭遇了什么绝地而全军覆没,其他的那些势力虽然也与李忘川有所交集,但交情并不深厚。 其中一位正要出手帮助李忘川的修士,却被另一位烈刀门的老者阻拦:“先看看,现在看来这个李丹师的身份不简单啊,既然他并不是我炎阳大陆的本土丹师,万一他这一次不回炎阳大陆该如何?所以先看看再说!”众人顿时觉得他说的有理,便警惕地退到了战场的边缘,静观其变。 而另一边,魔渊位面的修士们则全部朝着二皇子攻去。追随二皇子的那些兽袍修士迅速聚拢在他的身边,组成一道坚固的防线。二皇子见状,气急败坏地吼道:“混账东西,三番五次的坏我好事!给他们放进来,让他们尝尝我妖皇剑的噬魂之力!” 雀儿这一方自然是看到了二皇子这一边发生的一切。这一次魔渊位面也来了上千名修士,但不知遭遇了什么,现在仅剩下了她和二皇子两方不到二十名修士。这时,身旁的一位充当智囊的修士低声说道:“我们要不要借此机会将二皇子……”他手中朝着自己脖子抹了一下,那意思十分清晰。 而另一位兽袍修士连忙说道:“妖域早有法令,除了皇子和公主对战,只要有外部势力帮助时,必须一致对外。我等可都是发过毒誓的!” 就在那位充当智囊的修士还要反驳的时候,雀儿轻轻挥了挥手,打断了他的话。随即,她说道:“你们去帮助二哥那边吧,但是务必先保证自己的安全。我还有事要办!” 没等对方回答,她便一个闪身离开了原地,朝着李忘川的方向冲去。而那些兽袍修士看见雀儿朝着李忘川的方向冲去,随即转身朝着魔渊位面的修士杀去,瞬间战成一团。 李忘川这时已经和那些冲到了自己身边的碧波大陆的修士们交上了手。他以强大的防御强行承受着攻击,身体表面的火龙御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为他抵挡着一切危险。 而他手中的翠影剑则上下翻飞,剑锋所到之处,带起一道道血光,砍杀着冲向他的敌人。他的动作干净利落,毫不留情,每一道剑光都带着强大的杀意。 严敏依旧虎视眈眈地盯着李忘川,寻找着偷袭的机会。她的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似乎随时都会发动致命一击。然而,就在她再次找到时机,准备出手偷袭的刹那,却看见一道黄色的身影突兀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严敏微微一愣,随即看清了来人,正是雀儿。雀儿一脸不屑地看着严敏,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没想到你现在变得如此卑鄙。当初在尘寰界的时候就讨厌你,现在么,更讨厌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看一个不值得尊重的对手。 严敏则是看着雀儿那一脸嘲讽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她懒得分辩和反驳,两人就如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一般,瞬间纠缠在了一起。剑光闪烁,身影交错,周围的空气都被她们的战斗所搅动,仿佛整个天地都为这场战斗而震动。 第402章 真假凤凰 两位女子的修为均处于辟谷初期,但她们之间存在一个显着的差异。严敏之所以能够早早迈入辟谷初期,得益于她获得的金丹传承。那传承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她修行的道路,让她在修炼的过程中少走了许多弯路。她的修为提升得极为迅速,仿佛每一步都踩在了正确的节奏上。然而,这种依靠传承的力量,也让她的根基显得有些单薄,仿佛随时都可能被更强的力量所撼动。 而雀儿则是在与李忘川一同踏入那个充满神秘色彩、弥漫着浓郁混沌仙云的奇异空间之后,迎来了自身修为的重大突破。当时,他们的目的是修复雀儿在那里得到的那件名为凤栖镯的残破神器。那空间宛如一个独立的世界,混沌仙云在空中翻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力量。 当雀儿修复了凤栖镯后,从空间中的旋涡出来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她突然察觉到自己的修为已然突破!整个过程毫无征兆可言,既没有通常突破修为时会产生的气势波动,也没有对身体造成任何明显的反应。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而然,犹如水到渠成一般顺畅。她甚至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如何突破的,只是在那一瞬间,体内的力量仿佛被重新塑造,变得更为强大。那一刻,雀儿清晰地感受到体内涌动的力量比以往更为磅礴浩瀚。 就连丹田内原本的灵力也已全部转化为元气。这些元气正静静地环绕于丹田之中,缓慢而有序地旋转着,仿佛正在默默酝酿着什么。她知道,辟谷期正是丹元之力彻底完成转化并且经过高度压缩之后,最终凝聚而成金丹的阶段。 丹元之力的强弱,则直接彰显出金丹强者的实力高低,而丹元的基础便是辟谷期丹元之力高速压缩并提纯的过程。如今,她虽然只是刚刚完成转化,但已经感觉到了自己体内的丹元之力是多么的精纯。 雀儿深知此次能如此轻松地突破境界,无疑是在这顺天仙境中所获得的最大机缘。毕竟,对于修行者来说,修为始终是决定自身实力强弱的关键基石。 同时,她还获得了一件残破的神器凤栖镯。经过那混沌仙元的修复,此时已经可以完全发挥出仙器的威力。这让她在面对二哥时,也有了更多的底气。她知道,虽然二哥的仙器妖皇剑让他十分强大,但如今的自己已经不再那么轻易被他所威胁。 对于严敏,雀儿的印象极为深刻。虽然对于李忘川的记忆有些模糊,但看到严敏的那一刻,她就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厌恶。尤其是看到对方怨恨至极的眼神,并且偷袭李忘川时,她心中的怒火不由自主地达到了顶点。对于李忘川和童瑶,她正不知该去哪里发泄,这时出现了严敏,于是她将严敏当做了自己的出气筒。 严敏则没想到之前在暗渊森林外遇见的那个与李忘川亲密无间的小丫头,竟然来自半妖天域,并且可以看出雀儿的身份极高。联想到当初的一切,尤其是李忘川对自己的态度变化,她根本不会去想是不是自己本身的原因,而全都推到了雀儿的身上。也因此,对于雀儿现在的出手,她毫不奇怪,反而觉得理所应当。 也因为如此,两个人都是一样的心情,都想要将心中的阴霾发泄出来,而都将对方当做了出气筒。那么现在就看谁的实力更高了。因此,两人根本没有试探,而是在交手的第一时间便都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实力。 她们的身影在空中交错,仿佛两道流星在碰撞。严敏的剑法凌厉而狠辣,每一剑都带着强烈的杀意,仿佛要将雀儿斩于剑下。而雀儿则如同一只灵动的凤凰,身形飘忽不定,每一次闪避都显得游刃有余。 只是片刻,两个女人的交手便达到了上千次。严敏手持凤鸣火云剑,这柄上品灵宝在她手中闪烁着炽热的红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火焰之力。她深吸一口气,口中默念着咒语,剑身上的火焰开始剧烈燃烧,发出一声声清脆而高亢的凤鸣。那声音如同凤凰展翅,震撼着整个战场,甚至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颤抖。 随着严敏的剑诀施展,整个天空都被染成了红色,仿佛被火焰所吞噬。她的兽魂是焚天雀,一种凤凰的后裔,蕴含着强大的火焰之力。在她的操控下,凤鸣火云剑的威力被发挥到了极致,每一剑挥出,都如同一道炽热的烈焰,带着毁灭性的力量向雀儿袭去。 可是,面对严敏的凌厉攻势,雀儿却显得异常从容。她的身影在火焰中穿梭,仿佛丝毫不受那炽热温度的影响。每一次出手,她手腕上的古朴火红色手镯——凤栖镯,都会时不时地闪烁出一抹灵光。那光芒并不耀眼,却给人一种深邃而震撼的感觉,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严敏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凤鸣火云剑上的火焰也愈发炽热。她知道,这是她最强的招式,甚至可以媲美假丹修士的全力一击,也是她进入这里的最大依仗。但是,面对雀儿,她的攻击却仿佛陷入了泥沼,无法真正触及对方的核心。 终于,在严敏的全力一击下,天空中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焚天雀虚影。那虚影散发着炽热的光芒,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焚烧殆尽。 然而,就在这一刻,雀儿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她皱了皱眉,轻声说道:“凤凰后裔吗?即便如此,那也是假凤凰。现在,就让你看看真正的凤凰!” 随着雀儿的话语落下,她手腕上的凤栖镯突然爆发出无比圣洁的气息。那气息纯净而强大,仿佛来自远古的神圣力量。雀儿口中开始念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她的双手不断变换着复杂的法诀,每一个动作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在召唤着某种古老的存在。 渐渐地,雀儿的上空开始出现了一道金色的火焰。那火焰并不炽热,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光芒。它在空中缓缓摇曳,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强大的力量。终于,在达到某种程度后,一声响彻天地的啼鸣响起,那声音高亢而悠远,仿佛来自九天之上。 第403章 端木云雀 紧接着,金色的火焰开始发生变化。它缓缓凝聚,逐渐化为了一只金色的火鸟。那火鸟起初只有拳头大小,但转瞬间,它的身形开始迅速膨胀,最终化为了一只覆盖整个天空的金色大鸟。它的双翼展开,如同遮天蔽日的云彩,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每一片羽毛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那金色大鸟的出现,瞬间让整个战场的气氛发生了改变。严敏的凤鸣火云剑在这一刻竟然发出了臣服与恐惧的颤鸣,仿佛感受到了某种不可抗拒的威压。严敏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惊愕地看着天空中翱翔的金色大鸟,嘴里喃喃自语:“凤凰……真正的凤凰……” 这一刻,她终于明白,自己所面对的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对手,而是一个真正拥有凤凰血脉的存在。而她手中的凤鸣火云剑,不过是凤凰后裔的残存之力,与真正的凤凰相比,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金色大鸟的双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它缓缓俯瞰着下方的严敏,仿佛在审视着一个不自量力的挑战者。而雀儿则站在原地,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早已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她轻轻抬起手,指向严敏,低声说道:“现在,该你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 就在此刻,众人的目光纷纷被吸引到了雀儿与严敏激烈交锋的战场上。二皇子同样将视线投向那里,他的眼眸中流露出一丝迷茫,似乎对眼前的景象感到有些不解;但与此同时,又有一股难以掩饰的炙热在眼底燃烧起来。 此时此刻,场上所有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中正在进行的动作,他们分别静静地站立在属于自己的阵营当中。就连一向沉稳冷静的李忘川也不例外,他默默地注视着战局的发展。 然而,面对雀儿手中那件残破神器所展现出来的惊人威力,李忘川却并未表现出丝毫的惊讶之色。原因无他,唯有他一人看到了那只翱翔在天空中的金色大鸟的双眼始终紧闭着,宛如仍处于沉睡状态一般。 而当下所发动的这些攻击,仅仅是源自于使用者雀儿的召唤以及操控罢了,甚至可以说更多的是出于这件神器自身被动的本能反应。 李忘川深知,如果那只金色大鸟能够睁开它的双眼,或许那时才能真正见识到这件神器的恐怖威力所在。毕竟所谓神器,不过就是在普通仙器的基础之上融入了强大的兽魂而已。 很明显,这只金色大鸟即便并非真正意义上的凤凰,但起码也拥有高达八成的凤凰血脉,堪称神兽级别的兽魂存在。可如今其双眼无法睁开,足见这兽魂尚未完全苏醒过来。 就在那一瞬间,李忘川仅仅只是轻轻地朝严敏投去了一个极其短暂的目光。可是,仅仅是这匆匆一瞥,他就清晰地捕捉到了严敏眼中那无尽的落寞与深深的绝望。 望着这样的眼神,李忘川不禁在内心深处微微地叹息了一声,但他却并未有丝毫想要插手此事的念头。毕竟,他深知自己与严敏之间的缘分早已经走到了尽头。何况那攻击之人还是自己心中最为眷恋的雀儿,虽然雀儿在这里失去了对自己的记忆。 突然,仿佛一道灵光划过脑海,李忘川猛地想起了某件至关重要的事情。只见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轻轻晃动,眨眼间,那颗神秘无比的乾坤珠竟然悄无声息地被他召唤到了身旁。 与此同时,一直昏睡不醒的童瑶也缓缓睁开了双眼,苏醒了过来。而一旁的奇奇更是毫不犹豫地紧紧站立在了童瑶身前,全神贯注地守护着她。 当李忘川确认童瑶已然脱离了生命危险之后,他的眼神忽地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光芒。紧接着,他心念一动,再度施展出了乾坤罩的神奇力量。刹那间,他整个人的气息仿佛凭空蒸发一般,彻底从这片硝烟弥漫、杀声震天的战场之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奇和童瑶显然对李忘川的意图心领神会,两人无需言语交流,彼此之间便自然而然地达成了一种高度的默契。此时此刻,他们都清楚地知道,李忘川此次行动的唯一目标便是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二皇子。 于是乎,在乾坤罩强大的庇护之下,李忘川宛如一条隐匿于黑暗中的毒蛇,小心翼翼地朝着二皇子所处的方位缓慢潜行而去。与此同时,他那紧握在掌心之中的一只手悄然张开,一颗散发着迷人翠绿光芒的圆珠赫然映入眼帘——正是完全掌控仙器碧毒仙珠! 李忘川的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此番出手必须做到一击必杀,绝对不能给对手留下哪怕是一丝丝反抗或者喘息的余地! 此时,天空中的金色巨鸟正高高俯视着地面上的一切,它那巨大的身影遮蔽了大片阳光,仿佛将整个战场笼罩在它的威压之下。巨鸟的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金色火焰,闪烁着冰冷而威严的光芒,仿佛在审视着世间的一切。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无言的威慑,让所有目睹它的人无不感到震撼。 严敏站在原地,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臣服。她的本命灵器凤鸣火云剑在金色巨鸟的威压下,发出低沉的颤鸣,仿佛在向真正的凤凰表达着敬畏之情。 严敏心中竟然生不起一丝抵抗之心,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雀儿,如同一只瑟瑟发抖的蚂蚁。雀儿则冷冷地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这一刻,她心中长久以来的郁闷似乎得到了发泄,但面对严敏,她虽然厌恶,却并没有真正的杀戮之心。 “端木云雀,你竟然在这里得到了仙器!不,那是神器吗?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好好谈谈,毕竟你我可是兄妹啊!我们可以合作,毕竟还有二姐和大哥,不是吗!”二皇子的声音突然响起,打破了战场上的短暂寂静。 他依旧高举着妖皇剑,剑身散发着璀璨的金光,仿佛在彰显着他的强大。可是,他的声音中却透着一丝嫉妒和不甘。他清楚地意识到,曾经被自己轻视的小妹,已然成为了自己最大的敌人。 第404章 雀儿的阻拦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颗通体翠绿、晶莹剔透的圆珠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了二皇子身旁。只见那圆珠宛如拥有生命一般,滴溜溜地快速旋转着,速度之快令人眼花缭乱。 定睛一看,这颗神秘的圆珠竟是李忘川的碧毒仙珠!此珠散发出来的翠绿光芒犹如一层浓郁的迷雾,迅速扩散开来,眨眼间便形成了一片广袤无垠的毒域,将二皇子严严实实地笼罩在了其中。 这片毒域中的浓雾诡异至极,不仅颜色鲜艳夺目,而且还时不时地向外飘散出一股股香甜诱人的气味。那股甜香之气沁人心脾,仿佛能勾人魂魄,让人一闻之下心神皆醉,不知不觉间便陷入到一种恍惚迷离的状态之中。 原本高举妖皇剑准备奋力一战的二皇子,在闻到这股香甜味道之后,高举宝剑的手臂竟不由自主地缓缓放了下来。与此同时,由妖皇剑剑柄处所散发出来的那道坚不可摧的守护光罩,也像是受到了什么强大力量的压制,光芒逐渐变得黯淡无光,仿佛风中残烛般摇摇欲坠,似乎随时都有可能彻底消散于无形。 二皇子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滚而下。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道光罩真的就此消失不见,那么等待他的恐怕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可是此时此刻的他,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住了身躯,全身上下肌肉紧绷,动弹不得,就连想要张口呼喊求救都成了一种奢望。他只能瞪大双眼,惊恐万状地盯着眼前那颗仍在欢快旋转的翠绿圆珠,心中充满了无尽的绝望和恐惧。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的身影终于从虚空中显现出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亲手收割对方生命的准备。可是,就在一切即将结束的刹那,雀儿的声音突然响起,清脆而急切:“不要,李忘川,你不能这么做,不然将面对整个天庭的追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雀儿那清亮悦耳的声音骤然响起,犹如一道惊天动地的雷霆,刹那间划破长空,以排山倒海之势滚滚而来,狠狠地砸在了这片充满肃杀之气的战场之上。原本紧绷到极致、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就像是一面被重锤击碎的镜子一般,瞬间土崩瓦解。 李忘川手中的动作猛地一顿,身形也随之停滞下来。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了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之中,一抹不易察觉的犹豫悄然浮现。但是,仅仅只是一瞬之间,这丝犹豫便如同流星划过夜空般转瞬即逝。 要知道,他李忘川可不是那种贪生怕死之辈。尤其是面对眼前这位一直以来都趾高气扬、不可一世的二皇子,心中更是燃起了熊熊怒火。 且不说平日里对方那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让他极为反感,单就是其用卑劣手段对付自己,尤其是善良无辜的童瑶这件事,就足以令李忘川将其视为不共戴天的仇人。在他看来,此等恶徒今日无论如何都绝不能让其逃脱惩罚,唯有取其性命方能解心头之恨! 站在一旁的雀儿,此刻同样心急如焚。虽然对于李忘川的记忆依旧模糊,但是如果对方真的击杀了自己的二哥,那么必定会受到整个半妖天域的追杀,他不想他进入如此绝境。眼看着自己的劝阻已然无法奏效,她当机立断,素手轻抬,遥遥指向了天空中那只浑身闪耀着璀璨金光的巨型飞鸟。 随着雀儿手指的方向望去,但见那金色巨鸟在高空中引吭高歌,发出了一阵清脆嘹亮的啼鸣声。这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外,宛如天籁之音,空灵婉转,令人陶醉其中。但与此同时,这美妙的啼鸣声中又蕴含着一种无穷无尽的威严气息,仿佛能够震慑天地万物。 下一刻,只见那金色巨鸟庞大的身躯在空中一个盘旋,而后如闪电般朝着下方那片绿蒙蒙的浓雾疾驰而去。眨眼之间,它那巨大的身影便没入了浓雾之中。 紧接着,一股炽热无比的高温从浓雾内部喷涌而出,那原本浓郁得化不开的雾气,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之下,竟然迅速开始蒸发消散。不过须臾功夫,那看似无边无际的浓雾便已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不曾存在过一般。 随着金色巨鸟的出手,二皇子也终于清醒过来。他高举妖皇剑的手再次扬起,剑身之上闪烁着璀璨的金光,仿佛在回应着金色巨鸟的威压。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惊魂未定的神色,但很快便被愤怒所取代。他死死地盯着李忘川,眼中闪烁着冰冷的杀意,仿佛要将他碎尸万段。 随后,金色巨鸟对着李忘川轻轻吹出了一口气。这看似轻柔的一口气,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在火龙御的保护下,李忘川瞬间被吹出了六七丈的距离,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重重地落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他稳住身形,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李忘川心中涌起一丝不甘,目光中闪过一丝落寞的时候,碧毒仙珠也被他收回了体内。可是,就在这一瞬间,借着那金色巨鸟将李忘川吹走的空隙,二皇子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高举着妖皇剑猛地向着李忘川的方向弹射而起。 二皇子的身影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破长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冰冷的杀意,仿佛要将李忘川彻底毁灭。妖皇剑在他手中闪烁着耀眼的金光,剑气如龙,带着无尽的威势,朝着李忘川的方向狠狠斩下。李忘川只感觉一道锁定了他的灵魂的凌厉剑气朝着他从上而下地砍来,那剑气仿佛撕裂了空间,带着毁灭性的力量。 李忘川的心中猛地一沉,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一击的恐怖。他知道,即便是火龙御也无法阻挡这足以撕裂灵魂的剑气。周围的一切仿佛在这一刻都消失了,只剩下那道剑气和自己的灵魂在对峙。他能感受到那剑气中蕴含的死亡气息,冰冷而刺骨,仿佛已经穿透了他的身体,直抵灵魂深处。 第405章 童瑶殇 “不,不要!”雀儿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呐喊,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她看着二皇子的攻击,眼中闪过一丝无助。然而,二皇子对此充耳不闻,他的眼中只有李忘川,只有那即将得手的杀意。而雀儿也因为刚才操控凤栖镯发动攻击,耗尽了余力,此刻根本无法再出手相助。 她的心中充满了自责和痛苦,若是可以,她宁可牺牲自己,也要阻挡这一击,但此刻,她却已经来不及了。因为金色的巨鸟在刚才的那次攻击之后,便消散了,化为一道火红的光芒,重新回到了她的手腕上,变回了那古朴的凤栖镯。 李忘川感受着那剑气与自己的灵魂越来越近,死亡的气息也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甚至想要对着奇奇、无形龙魂,甚至是这具身体的原主人司马川说一声抱歉。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结束一切,不甘心就这样被二皇子杀死。可是,一切似乎都已成定局,无法挽回。 不过,就在这一刻,就在那剑气即将触及李忘川身体的瞬间,一个温暖如玉的柔软身躯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那是一个女子的身影,她的面容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清晰,眼神中闪烁着坚定而温柔的光芒。 随即,李忘川的胸口感觉到被一双温暖的手掌猛地推开,一股柔和而强大的力量将他向后推去。他的身体瞬间脱离了一定的距离,而那致命的剑气擦着他的脸颊划过,带起一丝血迹。 李忘川终于有了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感激。他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感动,看向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女子。她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早已做好了牺牲的准备。她的身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高大,仿佛是这世间最温暖的存在。 “童瑶,你……”李忘川的声音有些颤抖,他看着那个女子,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而她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仿佛在说:“别怕,我会保护你。” 下一瞬,李忘川便眼睁睁地看着童瑶的身体被那道无形的剑气狠狠地穿透。童瑶的身体瞬间变得冰冷无比,眼眸中也充满了灰色,渐渐地闭上了双眼,坚硬的身体重重地落在了地上。 奇奇此时来到了李忘川的身旁,他的双眸变得血红,可是却滴不出任何泪水。整个战场之上都可以感觉到奇奇的双眼透着痛苦和悲伤。因为只有他看见了童瑶的动作,就在雀儿发出阻止的声音时,金色大鸟发动,那一瞬间童瑶看到了李忘川与雀儿的眼神的刹那碰撞。 不知道为何,她仿佛猜到了什么,原来那就是他一直朝思暮想的人啊。可是心中却没有任何的敌意,甚至也没有嫉妒,只是当她看到二皇子在恢复的瞬间看向李忘川的眼神,她便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随即,她根本来不及和奇奇说出理由,便调动全身的灵力朝着李忘川冲去。 而当奇奇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见了二皇子高举着妖皇剑劈向李忘川的瞬间。作为灵兽的他也感觉到了那来自于灵魂深处的死亡气息,那是一种无法阻挡的绝望。可是谁会想到,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童瑶的身形挡在了李忘川的身前,而最终李忘川活了下来,可是童瑶却再也回不来了。 李忘川的脑海中一片空白,他看着童瑶那逐渐失去温度的身体,心中涌起一种无法言喻的痛苦。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无法接受眼前发生的一切。童瑶,这个一直默默守护在他身边,为他付出一切的女子,就这样离他而去。她的笑容、她的温柔、她对他的深情,如今都化作了一片虚无。 李忘川跪倒在地,双手紧紧握住童瑶的手,仿佛这样就能将她从死亡的边缘拉回来。他的声音在颤抖,眼中充满了泪水:“童瑶,你不能走……你不能走……”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悲痛和不甘,仿佛在向命运发出最后的呐喊。 可是,童瑶的身体已经渐渐冰冷,她的呼吸越来越微弱,最终彻底停止。李忘川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撕裂,他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与童瑶相处的点点滴滴:从初见时的懵懂,到后来的相知相守,再到如今的生死离别。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狠狠地刺在他的心上。 他的目光转向雀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怨恨和不解。如果不是雀儿的阻止,二皇子早已死在他的碧毒仙珠之下,童瑶也不会为了救他而牺牲。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痛苦,一方面,他感激雀儿的出现,感激她唤醒了他心中的温暖;另一方面,他又无法接受因为雀儿的阻止而导致童瑶的死亡。这种复杂的情绪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为什么要阻止我?”李忘川的声音低沉而痛苦,他看着雀儿,眼神中带着一丝质问。雀儿站在那里,眼神中充满了愧疚和自责。她知道,自己的阻止间接导致了童瑶的死亡,但她却无法控制自己的内心。她不想让李忘川因为一时的冲动而陷入更大的危险,更不想让他因为杀死二皇子而成为整个妖域天庭的公敌。 “我……我只是不想让你陷入更大的危险。”雀儿的声音有些哽咽,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可是,李忘川却无法接受这样的解释。他的心中充满了怨恨,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选择。他曾经以为,雀儿的出现是他的救赎,是他的希望,然而现在,他却觉得这一切都像是一个巨大的讽刺。 “救赎?希望?”李忘川的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现在,我的希望破灭了,我的救赎也变成了绝望。”他的目光再次转向童瑶,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悲痛和自责。他知道自己没有资格去怨恨任何人,因为童瑶的死,最终还是因为他而起。 “童瑶,我对不起你……”李忘川的声音低沉而颤抖,他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他将童瑶的身体紧紧抱在怀里,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感受到他的温暖。他知道自己失去了一个一心认定他是天定情缘的女子,一个为他付出一切却从未要求回报的女子。而如今,他却连弥补的机会都没有了。 他的心中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未来,该如何面对自己内心的伤痛。他只知道,童瑶的死,让他的心也跟着碎了。 第406章 冲天杀意 正当李忘川还沉浸在无尽的悲伤之中难以自拔的时候,二皇子却是一脸气急败坏、怒不可遏的狰狞模样。只见他瞪大双眼,满脸涨得通红,犹如一头发狂的野兽一般,朝着在场所有身着兽袍的修士们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赶快给本皇子杀了那个胆大包天的家伙!他竟敢行刺于我,此等大逆不道之举,绝对不能轻饶,定要将他千刀万剐、碎尸万段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二皇子那歇斯底里般的尖锐叫声响彻整个空间,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然而,众人在听到这刺耳的吼声之后,反应却各不相同。 那些一直追随在二皇子身后的兽袍修士们,虽然心中早已按捺不住冲动,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李忘川碎尸万段,可当他们看到对面苏星河以及追随雀儿的那一方兽袍修士们全都稳稳地站立在原地,丝毫没有动弹的迹象时,也只能暂时强压下内心的躁动。他们心中暗暗焦急,却又不敢轻举妄动,唯恐一个不慎,便会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 与此同时,严敏所率领的那一队碧波修士此刻也是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就在刚刚不久前,他们才与李忘川展开过一场惊心动魄的激烈拼杀。 但无奈的是,无论他们如何竭尽全力地攻击,始终都无法突破李忘川那坚如磐石的强大防御。不仅如此,李忘川手中还有一把堪称上品灵器、甚至能够被当作灵宝使用的翠影剑作为得力助手。 在这把锋利无比的通灵法器加持之下,李忘川更是如虎添翼,让碧波修士们吃尽了苦头,已经造成了不小的人员伤亡和损失。而刚才亲眼目睹李忘川企图一举击杀二皇子的惊险一幕后,尤其是看到那颗散发着神秘绿光的圆珠,碧波修士们瞬间就意识到那极有可能便是传说中的仙器。 面对如此珍贵且威力巨大的宝物,再加上李忘川展现出的惊人实力,此时此刻,他们当中没有一个人胆敢贸然冲上前去充当这个出头鸟。毕竟稍有不慎,便很可能会落得个身首异处的凄惨下场。 至于严敏自己,现在的她被刚才雀儿的打击已经让她失去了战斗之心。她只觉得浑身乏力,仿佛所有的精力都被抽空了一般。而在看见童瑶为李忘川挡下那一击身死的瞬间,她的心中也不禁泛起了一丝刺痛。 她深知,童瑶与李忘川之间的感情深厚,而李忘川此时的暴怒,也并非无的放矢。所以此时的她只想着赶快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的地方静静地待着,亦或是让自己好好地想想自己的未来。 此时李忘川在众人的注视下,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无尽的愤怒与悲伤,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碧毒仙珠悬浮在他的面前,散发着幽幽的绿光,宛如一颗跳动的心脏,与他此刻的情绪相得益彰。 他怒视着不远处的二皇子,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二皇子看到李忘川的眼神,竟然也有些恐惧之意在眼底闪烁。他深知,刚才李忘川的那一击已经让他耗尽了余力,再也无法进行第二次攻击。仙器对于他们这个级别来说,肆意操控还是极为困难的。 现在,他手中虽然握着妖皇剑,却也只能利用仙器的被动防御来勉强抵挡。可是,看着李忘川那愤怒的眼神,他还是忍不住高喊道:“端木云雀,此人在众目睽睽之下想要杀我,对我妖域天庭如此不敬,你还不做点什么吗?”他的声音中充满了期待,因为刚才雀儿的实力已经让他有所忌惮。他深知,如果雀儿肯出手相助,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雀儿则是看着李忘川那充满忧伤的模样,心中不由地升起了一丝后悔。她深知,自己刚才的举动或许有些过于冲动,可她也知道,自己真的是为了他好。她不想让他卷入这场纷争之中,更不想让他因为自己而陷入危险。 听到二皇子的声音,她冷冷地回答道:“端木云杰,我已经帮了你一次,现在我也无能为力!”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已经对这一切失去了兴趣。 雀儿的话还没有说完,李忘川冰冷的声音却打断了她的话:“端木云杰吗?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哈哈哈哈!”他的大笑中充满了讽刺与不屑,仿佛在嘲笑二皇子的无能与懦弱。 这笑声让二皇子感觉到如坠冰窟,他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浑身忍不住颤抖起来。随即,只听到李忘川的口中挤出了两个字:“受死吧!” 随即,李忘川便看了一眼奇奇,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与不舍。他将童瑶的尸体轻轻交到奇奇的手中,低声说道:“奇奇,帮我好好照顾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却也充满了坚定。奇奇看着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却也点了点头,郑重地接过童瑶的尸体,将其紧紧抱在怀中。 李忘川转身,化作一抹闪电,朝着二皇子冲去。他的速度之快,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发出“呼呼”的声响。追随二皇子的兽袍修士们自然瞬间挡在了二皇子的面前,他们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脸上带着惊恐与慌乱,却也纷纷拔出武器,准备迎战。 然而,他们又怎能挡住暴怒的李忘川呢?李忘川的身体周围被一层绿色浓雾所笼罩,形成了一片毒域,同时手中的翠影剑也闪烁着寒光,宛如一条毒蛇,瞬间穿透了一名兽袍修士的胸膛。那修士惨叫一声,鲜血喷涌而出,身体瞬间被强大的力量震飞出去,重重地砸在了地上,再也无法起身。 李忘川的身形并未因此而有丝毫停顿,他如同一道狂风,瞬间冲入了兽袍修士的阵中。他的剑法凌厉无比,每一剑都带着强大的杀气,仿佛要将这些修士全部斩杀。、 兽袍修士们惊恐地挥舞着手中的武器,试图抵挡李忘川的攻击,可是,他们的努力却如同螳臂当车,根本无法阻挡李忘川的锋芒。只听“噗噗噗”的声响不断传来,瞬间又有两名兽袍修士倒在了血泊之中,他们的脸上带着惊恐与不甘,却再也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第407章 阻拦 二皇子看着眼前这惨烈的一幕,脸上带着惊恐与绝望。他的双腿如同灌了铅般沉重,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随时都会跪倒在地。他紧紧地握住手中的妖皇剑,剑身微微颤抖,仿佛连剑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恐惧。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抵挡李忘川的攻击,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噬,将他的灵魂碾成齑粉。 他心中暗暗后悔,后悔自己不该如此冲动,不该将李忘川逼到绝境。他本以为自己高高在上,可以随意践踏他人,却没想到,最终逼疯李忘川的,正是他自己的愚蠢与傲慢。可是,此时后悔已经来不及了,李忘川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那冰冷的眼神仿佛要将他吞噬一般。 “你……你敢杀我?”二皇子惊恐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哭出来。他的眼神中满是求生的欲望,仿佛在恳求李忘川放过他一命。但是,李忘川却只是冷笑一声,说道:“你死有余辜!”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杀意,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犹豫,只有对二皇子的恨意。 就在这时,苏星河的身影终于还是挡在了李忘川的身前。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扫了一眼追随雀儿的那些兽袍修士后,随即沉声说道:“他毕竟乃是我半妖天域的皇子,虽然阵营不同,可是在外人面前如果不进行阻拦,想必就算回去,你们的主子也保不住你们!所以面对外敌,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苏星河的话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场中炸开。听到这话,雀儿一方的兽袍修士们纷纷看向雀儿,等待她的指示。但是,雀儿此时双目通红,只是呆呆地看着李忘川的背影,眼神中满是愧疚与自责,根本没有任何反应,仿佛她的灵魂已经随着李忘川的愤怒而迷失。 随后,那位身为智囊的兽袍修士率先反应过来,他对着其他修士说道:“苏大人说的对,除非他们所有人都死在这里,不然只要这里的事被传到天庭之内,我们必死无疑!面对外敌,现在已经顾不得阵营了,二皇子贵为皇子,我们决不能让他死在这里!” 他的话如同一记重锤,敲醒了其他修士。他们深知,一旦二皇子死在这里,他们回去后所要面对的将是天庭最冷酷的极刑,甚至天庭律法的严酷还会让他们的家人乃至于整个部族都会陪葬。所以他们此时别无选择,只能一边退却,一边用尽全力阻拦李忘川。 就这样,那些兽袍修士不再犹豫,纷纷冲向了李忘川。李忘川控制着碧毒仙珠,周围的毒域中散发出一定的毒素。这些毒素都是在他的控制范围内,他并不想在这个封闭的空间将碧毒仙珠的毒素全部释放,那样的话,恐怕没有一个修士能够逃得出去。 同时,李忘川也清楚,想要像绝海崖那次一样释放出如此强大的攻击,以他现在的实力根本无法做到。绝海崖的那一次绝对只是一个意外,并不是他所控制的,而是碧毒仙珠的自主释放而已,至于原因,也许只是巧合罢了。 李忘川面对着十几个兽袍修士,利用碧毒仙珠的毒素进行着冲杀。仙器毕竟是仙器,只是片刻,那些沉浸在碧毒仙珠仙域范围内的修士便都感觉到生命力的飞速流逝,甚至对于苏星河都有所影响。 可是,他们知道,哪怕是拼命也要阻挡对方,因为一旦二皇子在这里出事,他们回去后所要面对的将是天庭最冷酷的极刑,他们别无选择。 就在这时,天山姥姥带着熊大朝着苏星河冲了过来。只见天山姥姥对着李忘川抛了一个媚眼,轻声说道:“小兄弟,放心,我会帮你暂时挡住那苏星河一时半刻,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逗,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忘川只是看了一眼天山姥姥,心中第一时间升起一丝感激。可是,即使愤怒到了极点,他也依旧保持着冷静。他明白,对方的目的也许并不是如此单纯。他或许只是被对方当成了手中的一把利刃,用来对付半妖天域的棋子而已。但李忘川并不在乎,此时此刻,他只有一个目的——杀死那高高在上的二皇子端木云杰,为童瑶陪葬!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他手中的翠影剑散发着幽幽的寒光,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杀气。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冲向了那些试图阻挡他的修士。而那些修士们,虽然心中充满了恐惧,但为了自己的生存,也只能硬着头皮迎了上去。一时间,整个空间都被鲜血和杀气所笼罩,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开来。 李忘川的怒吼声在空气中回荡,他的身影如同一道闪电,穿梭在敌人的阵营之中。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杀!杀!而那些试图阻挡他的修士们,也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这一切都只是一个噩梦,希望他们能够活着离开这里。 就在李忘川继续浴血奋战,艰难地向端木云杰逼近的瞬间,雀儿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出手了。她手腕上的凤栖镯闪耀着璀璨夺目的金色光芒,宛如一轮金日,将她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耀眼的金色光辉之中。 而那毒域,在这光芒的照耀下,仿佛冰雪遇到了熊熊烈火,瞬间被蒸发得无影无踪。周围的兽袍修士们如释重负,压力骤减,而二皇子端木云杰的口中竟然传出了得意忘形的张狂笑声。 听着那刺耳的笑声,望着那曾经魂牵梦绕的熟悉身影,李忘川紧咬着牙关,死死地盯着雀儿,怒吼道:“你真的要阻止我?你不是一心想要争夺妖皇之位吗,他可是你的竞争对手!” 雀儿的眼神如同一汪深潭,复杂得让人难以捉摸,可最终她还是轻启朱唇,坚定地回答:“我可以杀他,但你绝对不能杀他,相信我,我这是为了你好。至于那位姑娘,我真的深感愧疚,没想到会酿成如此惨剧。如果你执意要在此地杀他,我决不能坐视不管,不仅是为了维护半妖天域天庭的神圣威严,更是为了那些对我忠心耿耿的修士们。所以,你若想杀他,就必须先从我尸体上踏过去!” 李忘川凝视着雀儿,雀儿也回望着他。两人就这样默默对视着,终于,李忘川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失望,然后缓缓地向后退去,仿佛一颗孤独的星辰,在黑暗的夜空中渐行渐远。 第408章 大战落下 就在李忘川小心翼翼地缓缓后退至奇奇身侧之时,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变数。他的脚步轻而稳,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生死之间的距离。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童瑶的无尽悲痛,也有对二皇子的刻骨仇恨。 与此同时,天山姥姥及其带领的众人也同样徐徐退后到了旁边一个角落。她们的动作看似随意,实则暗藏玄机。她们所选择的停留之处与李忘川相距不远,给人一种若即若离、似有深意之感。 天山姥姥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仿佛在暗示着什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似乎对接下来的局势早已胸有成竹。 苏星河领着一众身着兽袍的修士紧紧围绕在雀儿周围,形成了一道坚实的保护屏障。他们如同铜墙铁壁,将雀儿护在其中,仿佛在宣示着对她的绝对忠诚。 站在雀儿身后不远处的二皇子端木云杰满脸喜色,他的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仿佛刚刚的危机已经完全过去。他兴奋地对雀儿言道:“小妹啊,此次二哥可真是要多谢你的仗义援手啦!如此一来,咱们兄妹俩正好可以找个机会好好聊聊呢。” 话毕,他还特意扭头瞥了一眼仍在愤怒瞪视着自己的李忘川,嘴角泛起一抹轻蔑的笑容,接着高声喊道:“臭小子,本皇子今天没取你性命算你走运!等咱出了此地,不管你躲到天涯海角,我都能把你揪出来,到时定要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你那宝贝仙器也迟早会落入我的手中!哈哈哈哈……” 端木云杰张狂无比的大笑声响彻整个战场,仿佛要冲破云霄一般。可是,就在这震耳欲聋的狂笑声中,雀儿猛地转过身来,她那双美眸犹如寒星般冰冷刺骨,直直地盯着端木云杰。 她的声音冰冷而坚定,毫无感情波动地说道:“端木云杰,你给我听好了!这一回出手救你并非看在你这个所谓兄长的面子上,仅仅是为了维护整个天庭的威严罢了。自今日起,夺嫡之路上,我将是你最大的敌人!” 她的话如同一道寒冰,瞬间将端木云杰的笑容冻结。雀儿随即用眼神示意了一下那些追随自己的兽袍修士,他们立刻簇拥在她的身边,形成了一道强大的阵势。 紧接着,雀儿看向了苏星河,眉头微微一皱,淡淡地说道:“苏大人,我现在希望你重新考虑,是否改变目标。我端木云雀,妖皇第四女诚挚地邀请你,而待我登基之后,所允诺你族的条件也一定会比二哥更好!” 苏星河看着雀儿,微微沉思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在权衡着利弊。最终,他看向了二皇子端木云杰,对着他郑重行礼。端木云杰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终于明白了苏星河的选择。苏星河旋即站在了雀儿的身旁,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却又透着坚定。 对于这样明目张胆的背叛,在半妖天域的天庭中似乎极为正常。端木云杰终于笑不出来了,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狠狠地看了一眼雀儿,又看了一眼远处的李忘川,最终带着那些兽袍修士迅速地远离并消失了。 雀儿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忘川的背影,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但最终还是在苏星河的眼神示意下,迅速离开并消失了。 各方人马看到李忘川如此强大的实力,尤其是他那变态的防御,最终都选择了离开。就连那炎阳大陆的势力,也因为之前旁观的选择,没有一个人敢来攀谈。他们深知,现在的李忘川正沉浸在悲伤之中,任何的打扰都可能引发不可预知的后果。 熊老大则连忙拉着天山姥姥想要离开,却被天山姥姥瞪了一眼。她冷冷地说道:“急什么?事情还没完呢。”说完,她便站在了原地,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此时,李忘川静静地站在奇奇身边,他的眼中透着无比的悲伤,心痛到无法呼吸。他看着童瑶冰冷的尸体,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 一旁的清寒宫修士搀扶着那位长老,复杂的看了一眼李忘川后,最终还是慢慢地走向了远方。但是,李忘川还是在那位长老离开时,对着对方微微颔首,表示谢意。他知道,若非清寒宫的出手相助,今日的局势或许会更加不堪设想。 一时间,这里只剩下了李忘川、奇奇,以及天山姥姥和熊老大四人。四周一片寂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只剩下李忘川心中那无尽的孤独与绝望。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失去了所有光彩,只有眼底深处的悲伤在无声地流淌。 李忘川缓缓闭上眼睛,心念一动,将童瑶的尸体收入了自己的乾坤世界之中。他想要在那里为童瑶举行一场葬礼,将她永远地留在自己身边。那里,是他为她打造的最后的安息之地,也是他唯一能为她做的最后一件事。 然而,就在童瑶被收入乾坤世界的一刹那,一股神秘的力量悄然涌动。那是来自于乾坤世界中幽冥空间的轮回之力,它如同一缕幽光,瞬间将童瑶的尸体环绕。李忘川的心猛地一沉,轮回之力的出现意味着什么,他再清楚不过——那是对亡者的最后审判。 但很快,李忘川便感觉到轮回之力无法净化童瑶的身体。他心中一震,一股希望的火苗在绝望中悄然燃起。因为他清楚,轮回之力无法净化,至少证明了童瑶并没有完全死亡。而从乾坤世界传来的讯息让他得知,童瑶的三魂中,人魂被剑气穿透碎裂,但其他魂魄都完好无恙。这意味着,也许还有解救的方法。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丝激动,但他很快又冷静下来。他知道,这需要等待无形龙魂再次进化苏醒后才能询问。无形龙魂是他的秘密,也是他最后的希望。 第409章 新的希望 天山姥姥和熊大站在原地,错愕地看着李忘川将童瑶的尸体收入乾坤世界。刚才瞬间出现的空间之力,如同一道无形的涟漪,瞬间显露了李忘川身上确实有着一件空间仙器。那股力量强大而神秘,让天山姥姥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她似乎猜到了什么,但又保持着沉默,仿佛在等待李忘川的下一步动作。 李忘川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他朝着天山姥姥微微拱手,沉声说道:“感谢前辈一直的帮助,我想要询问一下,不知前辈是否知道,如果一个人的人魂消失了,是否还有解救的办法?” 天山姥姥仿佛终于猜到了什么,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妩媚的笑容。她轻声说道:“妖皇剑的噬灵之力极为强大,但那二皇子的实力有限,显然只是击散了那小姑娘的其中一魂,对吧!” 听到对方一语中的,李忘川的眼神瞬间变得火热。他紧紧盯着天山姥姥,静静等待着对方接下来的话。看到天山姥姥那询问的表情,他连忙脱口而出:“是的,我感觉到她只是人魂被击散了,而其他魂魄都是完好无损的!” 天山姥姥微微点头,似乎对李忘川的回答并不意外。她没有犹豫,继续说道:“人魂被击散,确实很麻烦,但我魔渊位面与半妖天域多年的争斗中,曾经有一个人也是如此,甚至他只留下了天魂,不过最终却活了过来!而据我所知,他复活的代价需要两个条件!” “什么条件,还请前辈赐教,我李忘川定然不忘前辈的大恩!”李忘川一脸激动地说着,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期待。就连奇奇也是一脸迫切地看向天山姥姥,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天山姥姥再次妩媚地笑了笑,说道:“第一个条件就是不死草。而我们现在身在这顺天仙境,找到不死草应该还是有希望的。至于第二个条件,那便是需要你去死灵渊中寻找一道可替代的精纯残魂。” 李忘川听后有些疑惑,不死草他是知道的,来到这里的其中一个目的也是受了蛊道人所托寻找不死草。而至于那死灵渊,他却从未听说过。 天山姥姥当然知道李忘川的疑惑,她微微一笑,耐心地解释道:“不死草的功效是维持她身体的机能百年,让她不至于彻底步入死亡。而死灵渊乃是我魔渊位面的一处死地,那里就如同真正的地狱幽冥,所有死了的修士之魂都会聚集在那里。在那里,你可以找到一道合适的精纯残魂,用以替代她破碎的人魂。” 她顿了顿,看着李忘川脸上愈发迫切的神情,语气微微变得严肃:“虽然替代的残魂也许对于那姑娘来说只是另一种生命的延续,甚至她的感情和记忆都会有所改变。有人说那活过来的并不是原来的人,可是我却不这么认为。毕竟,只要魂魄还在,生命就还有延续的可能。但是,到底该如何选择,那就由你来决定了。” 李忘川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挣扎,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着天山姥姥,郑重地说道:“多谢前辈指点!无论结果如何,我都要试一试。只要有一线希望,我绝不会放弃她。” 天山姥姥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轻轻地点了点头,那神情仿佛她早就洞悉了李忘川将会给出怎样的答案一般。她的目光落在李忘川身上,凝视着他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眸,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阵感慨。 她轻声说道:“既是这样,那妾身便助你一臂之力吧。接下来,在这所剩不足半年的时光之中,倘若你当真能够寻觅到传说中的不死草,待你离去之时,便可随我一同前往那神秘莫测的魔渊位面。届时,我会亲自引领你去往那令人闻风丧胆的死灵渊,但此后的路,就只能依靠你自己去闯了。” 李忘川满怀感激之情望向天山姥姥,他心里很清楚,尽管眼前这位必定怀揣着一些不为人知的目的,但此时此刻的他根本没有任何选择的余地。毕竟如今童瑶已经拥有了一线生机,只要能救得童瑶性命,无论前方等待他的是什么艰难险阻,他都绝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于是,李忘川毫不犹豫地伸手接过了天山姥姥递来的传讯玉柬。那玉柬散发着淡淡的温润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他紧紧握住玉柬,心中默默发誓,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这个使命。 而天山姥姥在将传讯玉柬交予李忘川之后,则是以一种饱含深情的目光,深深地看了他最后一眼。那眼神之中似乎蕴含着千言万语,却又难以用言语表达出来。她微微叹了口气,仿佛在为李忘川的命运感到惋惜,又仿佛在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无奈。 随后,她转过身去,迈着轻盈的步伐,带着熊大缓缓朝着远处走去。她的身影在夕阳的余晖中渐渐拉长,最终融入了远方的暮色之中。 接下来,李忘川的双眸之中竟然隐隐透露出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之色。可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奇奇却依旧如同冰山一般,面无表情地冷冰冰地站立在一旁,仿佛周围所发生的一切都无法引起她丝毫情绪的波动。 此刻,很明显李忘川正全神贯注地沉浸于刚刚所经历的种种事件当中,努力去理解和消化它们。毕竟得知童瑶尚有一线生机存在,这无疑给了他极大的鼓舞和动力。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一点,便是要寻找到传说中的不死草。 实际上,此次进入此地,他最初的主要目标也正是为此。只是随着与来自炎阳大陆的修士意外失散之后,这段日子以来所遭遇的各种艰难险阻以及接踵而至的危险状况,使得他早已无暇顾及此事,甚至几乎快要将其彻底遗忘在了记忆的深处。 尽管内心深处对于能否顺利离开这里并回归炎阳大陆充满了疑虑和不安——毕竟他深知自己本来就并非属于那片大陆之人,待到真正有机会可以脱身而出之时,究竟还能不能够重回故地实在是个未知数。而且,那位蛊道人与他关系匪浅,对他更是关怀备至、照顾有加;再加上之前曾经许下过的承诺,他着实不愿轻易食言失信于人。但世事难料,很多事情往往并不是单凭个人意志就能左右得了的。 不过此时此刻,即便已然清楚知晓自己接下来将要前往的地方乃是魔渊位面,但无论如何,寻找不死草这件事情都已经成为了他在这顺天仙境余下时光里唯一坚定不移的目标! 第410章 寻找不死草(一)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忘川与奇奇毅然决然地踏上了一条充满艰辛险阻、寻觅不死草的漫漫征程。那神秘莫测的不死草,如同一束穿透黑暗的光芒,成为了李忘川此时内心深处唯一的曙光和希冀。它仿佛是他生命中最后的寄托,是拯救一切的关键所在。 不过,蛊道人的描述却异常简略,对于不死草,他只是轻描淡写地提及了几句。据其所言,不死草通体洁白如雪,宛如从九天之上洒落的圣洁光辉,散发着一种超凡脱俗的圣洁光芒。 更为奇特的是,任何接近它的生物,其灵魂仿佛都会沐浴在一股温暖的滋养之力下,就连深藏心底的负面情绪亦能被悄然抹去。这般奇妙的功效实在让人难以置信,却又让李忘川心生向往。 就在李忘川绞尽脑汁思索之际,天山姥姥通过传讯玉简传来的信息又给他带来了新的困扰。原来,在天山姥姥的口中,不死草还有一个别名——“幽灵草”,乃是由极阴之地所蕴含的至阳气息历经漫长岁月孕育而生。至于功效,可比拟传说中只有幽冥地狱中才会存在的彼岸花。 彼岸花,李忘川在现代的记忆中略有所知,它象征着死亡与重生,出自幽冥黄泉之中,天生便会让人感觉到恐惧。可是,现在他只知道先找到再说,至于两人的说法,至少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死草具有起死回生的效力。当然,他也知道这肯定是略有夸大,但按照天山姥姥的说法,维持肉体百年的机能,应该还是有可能的。 一个描述了大概的模样和感觉,一个描述了不死草可能存在的地点,这让李忘川终于有了目标。可是,想到那可能生长的地方,却让他犯了难。如此相互矛盾的特性,使得李忘川犹如置身于重重迷雾之中,瞬间迷失了方向。 他就这样毫无目标地在这片荒凉无垠的土地上游荡着,脑海里不停地回放着传讯玉简中的那些话语:“极阴之地,至阳所在……”这看似截然相悖的两个概念,就像一团乱麻般缠绕在他心头,令他苦思冥想却始终无法理出头绪来。 突然,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那是之前充满怨念残魂的空间。在那里,雀儿修复了凤栖镯,他的乾坤世界也在那里吞噬了混沌仙元而得到了进化。然而,后面的事情却是怨念残魂出现,被白玉小蛇疯狂吞噬,因此进化沉睡。 可以确定的是,那里并没有什么花草。突然,他想到了怨念残魂在阵法崩溃后爆发的情景,清晰地记得地面上所有尸骸黑气升腾的画面。想到那些尸骸所散发的黑气,仿佛在提醒着他什么,一道灵光也在脑海中闪现。 “极阴之地,显然是尸骸最多的地方,而那些黑气必然是尸骸所蕴含的尸气乃至尸毒。按照如此寻找绝不会有错。”李忘川低声自语,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至阳之所……”李忘川喃喃自语,而他已经寻找了大半个月的时间,寻找尸骸聚集最多的地方,并且依靠着碧毒仙珠才查探尸毒聚集最多的地方。显然,如此下去肯定可以找到那极阴之地。可是,想到天山姥姥的描述后,他不由地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也想不明白。 突然,乾坤世界中刚刚醒来的小狮鹫焚风传递来了讯息,而李忘川的目光也正好落在远处的一片山谷上。那里隐隐传来一股灼热的气息,仿佛与火焰有关。李忘川心中一动,因为那山谷之中尸气弥漫,浓郁到几乎让人无法呼吸的程度,并且通过碧毒仙珠查探也知道其中的尸毒乃是一直以来找到的地方中最为浓郁也最厉害的。 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片山谷走去,同时也将奇奇收入了乾坤世界中。这是他在寻找的路上意外发现乾坤世界的新功能,既能保护奇奇免受外界的伤害,又能让他全身心地投入到探索中。 随着距离的接近,那股灼热的气息愈发强烈,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山谷的入口处,弥漫着浓浓的尸气,腐臭的气息扑面而来,令人作呕。但是,李忘川并没有停下脚步。他知道,这片山谷或许就是他的希望所在。 山谷内部的世界,如同一片死域。没有冤魂残念,只有由残骸所散发的尸气组成。尸气中充满了尸毒,普通人一旦踏入,恐怕瞬间就会被腐蚀至死。不过,李忘川却并不担心。他手中握着碧毒仙珠,那股强大的毒力不仅能够吞噬尸气,还能将其转化为自身的能量。 随着李忘川的深入,尸气被碧毒仙珠的毒力一点点吞噬,化作一股股精纯的能量涌入他的体内。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这股能量的滋养下,悄然提升。碧毒仙珠的光芒愈发璀璨,仿佛在回应着这片山谷的阴森气息。 每一步都踏在腐朽的尸骸之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嘎吱”声,仿佛这片土地在诉说着古老的诅咒。可是,李忘川的心中却充满了坚定,因为他知道,这片山谷或许就是他寻找不死草的关键所在。 他继续前行,目光如炬,扫视着四周的一切。尸气在空中弥漫,如同一层灰蒙蒙的雾霭,将整个山谷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但是,在这阴森的气息中,李忘川却能感受到一丝与众不同的温暖。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悸动,仿佛有一股力量在指引着他,告诉他,这里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他深吸一口气,继续朝着山谷的深处走去。 在这片尸气弥漫的世界中,李忘川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了几具刚刚腐蚀成白骨状的尸体上,那些尸体的装束让他心中猛地一震——正是万金商会派给他的守卫。他们原本是他的保护者,却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失去了生命。想必是传送过程中出了意外,将他们传送到了这片山谷之内。 李忘川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悲凉。这些守卫是为了保护他而来,却在这片荒芜之地遭遇了不幸。他们本应与他并肩作战,却在此地长眠。 第411章 寻找不死草(二) 他默默地走到尸体前,尽管根本看不到地面,但他用灵力掀开了一片泥土,将那些守卫一一埋葬。泥土掩盖了他们的身体,也掩盖了这片土地的残酷。李忘川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希望他们的灵魂能够安息。 但是,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继续深入山谷后,那炙热的气息却让他几乎感受不到了。虽然不能召唤出焚风,但焚风对于火焰的敏感通过心神指挥着他。李忘川的心中明白,焚风的指引绝非偶然,前方必然有重要的发现。 终于,在一个时辰之后,李忘川感觉到了前方不远处的灼热气息。那火焰并非寻常的红色,而是呈现出诡异的黑色,散发着无比炙热的气息。他小心翼翼地靠近,发现火焰的旁边生长着三株洁白的小花。它们在黑色火焰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仿佛是这片死寂之地中唯一的生机。 只见那小花的花朵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白色,仿佛是月光凝结而成,又似冬日里最纯净的雪花,轻轻飘落在枝头。花瓣的质地柔嫩而细腻,微微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被晨曦轻抚过,带着一丝温润的光晕。 花瓣的形状优雅而精致,边缘微微卷曲,像是精心雕琢的艺术品,每一瓣都充满了灵动之美。它们在黑色火焰的映照下,仿佛是黑暗中的光明,纯净而神圣。 花蕊隐藏在花瓣的怀抱中,呈现出淡淡的黄色,像是点点星光,为这洁白的花朵增添了一抹温暖的色彩。当微风拂过,白色小花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那轻盈的姿态如同梦幻中的精灵在翩翩起舞,让人不禁为之动容。它们在这片荒芜之地绽放,仿佛是大自然赋予的奇迹,让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它的叶片修长而翠绿,与洁白的花朵形成鲜明的对比,宛如绿色的丝带,衬托出花朵的高雅与纯洁。叶片上有着细腻的纹理,像是大自然精心绘制的图案,每一根叶脉都清晰可见,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随着李忘川的接近,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仿佛与那洁白的花朵自然而然地交融在一起。一种温暖而柔和的力量从花朵中散发出来,仿佛在安抚着他内心的疲惫与焦虑。他甚至感觉到心底的情绪都得到了释放,那些负面的情绪如同被洗涤般悄然退去。 李忘川的心境渐渐地发生着奇妙的变化,原本浮躁的心绪渐渐沉淀下来,变得空灵而澄澈。就在此时,他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画面。这些画面就像虚幻的幻影一般在他眼前不停地闪烁,但每一个细节又是如此清晰可见、无比真实。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少女欢儿,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流露出对他满满的信任与依赖之情。她嘴角微微上扬,绽放出如春日暖阳般温暖而明媚的笑容,这笑容似乎能够驱散所有的阴霾和黑暗。 紧接着,画面一转,冯悦出现在了他的视线当中。这位总是默默地站在他身后给予支持的姐姐,可以说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力量,同时还夹杂着对未来美好生活的憧憬和向往。她就这样静静地凝视着他,仿佛在用无声的语言告诉他:“无论前方的道路有多么崎岖坎坷,你永远都不会是孤身一人。” 随着时间的推移,画面仍在不断地变换着。一个接一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物依次呈现在他的面前。有的是曾经让他心怀恨意之人,有的则是令他刻骨铭心深爱着的人;有的带给他无尽的遗憾,有的又让他心中充满了不舍的留恋。 可是,就在此刻,当这些过往的情感和记忆一一重现时,他却突然间发现,原来无论是曾经的爱恨情仇,还是那些无法释怀的遗憾和眷恋,在此刻都已经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它们就像是过眼云烟,虽然曾在生命中留下深刻的印记,但终究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慢慢消散。 他甚至看到了童瑶,她的笑容如同初绽的花朵,美好而短暂。当然还有雀儿,而雀儿依旧是当初相识的可爱模样,甚至还有着他们在堕妖谷中的朝夕相处。 最后,他的眼前浮现出那位让他痛恨的二皇子。他的面容依旧冷峻,眼神中满是贪婪与野心。可是,在这一刻,李忘川的心中却没有了恨意,只剩下一种淡淡的释然。他仿佛看到了二皇子背后那些无奈与挣扎,那些被权力与欲望裹挟的痛苦,也看到了自己曾经的执着与狭隘。 这片山谷之中,李忘川的灵魂仿佛经历了一场穿越时空的旅程。那股温暖的力量如同时间的洪流,带着他度过了沧海桑田,万年时光。但当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这一切不过是刹那之间。 他的心境在瞬间发生了莫名的变化,所有的爱恨情仇、得失成败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他仿佛站在了一个更高的维度,俯瞰着自己的过往,心中只剩下一片宁静与坦然。 李忘川轻轻地合上双眼,整个人沉浸在那股神秘力量的包围之中。他静静地站立着,宛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任由这股力量如潮水般涌来,一遍又一遍地冲刷、涤荡着他的身心。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是短短一瞬,又或许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李忘川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眸深处闪烁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此时,呈现在他眼前的依然是那株不死草,它在黑色火焰的映照之下,安静地绽放着,散发出迷人的光彩和芬芳。 可是,此刻的李忘川心中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之前那些困扰他、束缚他的种种情绪,就如同清晨的薄雾一般,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消散得无影无踪。 尽管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究竟意味着什么,李忘川还一无所知,但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内心从未像现在这样澄澈、清明,一种前所未有的自在感充斥着全身每一个细胞。 他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来,动作轻柔得如同微风拂过湖面,生怕惊扰了这宁静美好的画面。当他的指尖轻触到不死草那柔软的花瓣时,一股奇妙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仿佛在这一刻,他真正触及到了生命的本质。 李忘川慢慢地将视线从重新聚焦在了眼前那三株洁白如雪的小花身上。它们在黑色火焰的映衬下显得愈发圣洁纯净,犹如黑暗中的点点繁星,散发着微弱但却坚定的光芒,给人带来无尽的希望和温暖。 最后,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心念一动,一股强大的空间之力袭来,将三株不死草收入了乾坤世界。随即在乾坤世界中,小心的摘下一朵,同时用神念仔细的观察,确定摘取后并不会枯萎,便拿出三只玉匣小心的装好。 第412章 乾坤世界的再次进化 历经千辛万苦,李忘川终于寻觅到了传说中的不死草。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和激动,仿佛所有的疲惫与危险都在这一刻化作了值得。不过,正当他满心欢喜地准备迅速撤离这个神秘而又危险的山谷时,一个惊人的发现令他瞬间止住了脚步。 在那株不死草生长的位置,确切地说,正是在那最为炙热、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之旁,静静地躺着一颗火红色的晶体圆珠。 这颗圆珠宛如燃烧的烈日一般,散发出耀眼夺目的炽热光芒,仿佛是一颗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源源不断地向外释放着强大无匹的能量波动。它的光芒如此强烈,以至于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扭曲,形成了一层淡淡的光晕。 面对如此奇异的圆珠,李忘川的心中一阵纠结和犹豫。他的直觉告诉他,这颗圆珠很可能与不死草之间存在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紧密联系。或许它将会成为拯救童瑶生命的关键所在!想到这里,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渴望。他深吸一口气,最终下定决心要将这颗圆珠一并带走。 于是,李忘川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缓缓朝着那颗火红色的晶体圆珠靠近过去。他的动作极其谨慎,仿佛生怕惊扰了这颗神秘的宝物。可是,就在他即将触碰到圆珠的刹那间,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那原本看似平静的圆珠突然爆发出一股极其凶猛且炽热无比的气息,犹如火山喷发一般汹涌澎湃。这股气息瞬间充斥了整个空间,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点燃。 仅仅只是一瞬间的功夫,这股炽热的气息便如闪电般击中了李忘川的手掌,将其灼烧成一片焦黑。突如其来的剧痛使得李忘川下意识地缩回了手,满脸惊愕之色。 要知道,在此之前,李忘川已然施展出了火龙御。凭借着对火焰天生的高度抗性以及强大的功法加持,在他以往的认知当中,这个世上根本不存在任何一种火焰能够轻易突破他的防御并对他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然而此刻,眼前这颗小小的晶体圆珠居然打破了他一直以来的固有观念,这怎能不让他感到震惊和难以置信呢? 他瞪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颗散发着神秘光芒的晶体圆珠,一时间竟有些失神。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这颗圆珠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它的力量如此强大,甚至超出了他的想象? 目光缓缓移动,落在旁边熊熊燃烧的黑色火焰上时,一个念头不由自主地在心底浮现出来:“莫非……这一切都是那黑色火焰搞的鬼?”想到这里,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小心翼翼地伸出右手,轻轻地朝着那黑色火焰探去。 当指尖刚刚触碰到黑色火焰的瞬间,一股强烈的炽热感如潮水般袭来,仿佛要将他的手指融化一般。可是,尽管这股热流如此凶猛,但对于他来说,似乎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只是,在那一刹那间,他分明感受到一种深入骨髓的灼热,不仅作用于肉体,更像是直接灼烧着他的灵魂。不过好在,凭借着自身强大的抗性,只要不把整只手长时间浸泡在火焰之中,这种程度的灼烧并不会给他带来太大的影响。 此刻,他的好奇心愈发旺盛起来,尤其是对于那颗红色的晶体圆珠。经过一番思考,他终于恍然大悟——之前所体验到的那种灼烧能量,其实正是源自于这颗红色晶体圆珠本身!弄明白了其中的缘由之后,他开始考虑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那黑色火焰虽然威力惊人,但显然无法被他带走。即便强行将其收入乾坤世界,恐怕也会在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相较之下,这颗红色晶体圆珠无疑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既然不能直接将其取走,那么暂且先把它纳入乾坤世界之中再做打算吧。 李忘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吐出,让自己的心境逐渐平复下来。他紧闭双眼,静静地感受着周围的气息流动,调整着身体和精神的状态。过了片刻,当他觉得自己已经准备就绪时,才重新睁开眼睛,将目光聚焦在了那颗神秘的圆珠之上。 他小心翼翼地再次伸出右手,这次他的动作比之前要缓慢许多,每一个细微的移动都显得格外谨慎,就好像他正在一步步地试探着那颗圆珠所能承受的极限。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那晶莹剔透的晶体圆珠的瞬间,他心中念头一闪,瞬间调动起乾坤世界内强大的空间吸取之力。 只见一道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指尖涌出,如同一张看不见的大网,迅速向着圆珠笼罩而去。而那颗晶体圆珠显然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毫无防备,几乎是在一瞬间,它就被这股强大的空间之力卷入其中,并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刻,李忘川只感觉手中一轻,那颗圆珠已然成功地被收入了他的乾坤世界之中。可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那颗红色的晶体进入乾坤世界后,似乎立刻感受到了周围环境的巨大变化,它就像一个充满好奇心的孩子一样,滴溜溜地快速旋转起来。 转着转着,这颗圆珠突然改变方向,径直朝着乾坤世界的天空疾驰而去。李忘川见状大惊失色,连忙集中精力试图去阻拦那圆珠的行动,但令他感到绝望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阻止圆珠继续向上飞升。 很快,那颗晶体圆珠就飞到了极高的空中,然后稳稳地悬挂在那里。远远望去,它宛如一轮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小太阳,璀璨夺目。与此同时,李忘川惊讶地发现,随着这颗圆珠的出现,整个乾坤世界都开始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原本平静如镜的空间此刻开始微微涌动起来,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气流在空中盘旋飞舞,仿佛这个空间正在贪婪地吸收着圆珠所释放出的能量,并借此进行着某种不为人知的进化。 第413章 世界之主 晶体圆珠悬挂在乾坤世界的天空上,那原本总觉得缺少了什么的世界,在这一刻仿佛瞬间被赋予了生命,变得真实而完整。李忘川站在乾坤世界的中心,仰望着那颗高悬的圆珠,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无论是他现在所在的顺天仙境的这一方世界,还是自己的本命仙器乾坤珠之内所衍化的乾坤世界,他总是隐隐觉得,尽管空间是真实的,但对于“世界”本身来说,似乎总是缺少了某种至关重要的元素。可是,当那颗晶体圆珠犹如太阳一般悬挂在天空的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乾坤世界仿佛被唤醒,变得真实而生动,就如同是一个完美的世界。 李忘川心中清楚,乾坤世界终究是一个由仙器乾坤珠创造的虚拟空间。他不相信这个空间能够成为真正的世界,因为他知道,一个真实的世界必然有着无数复杂的条件和规则。即便再完美,它也只是一个高度模拟的虚拟空间。但是,当他感受到乾坤世界中无形的变化时,他不禁沉浸其中,仿佛忘却了这一切的虚幻本质。 随着晶体圆珠的出现,乾坤世界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李忘川首先感受到的是时间的流动。那颗圆珠仿佛是时间的主宰,它的光芒在乾坤世界的天空中缓缓移动,带来了日夜的交替。 白日里,圆珠散发着炽热而明亮的光芒,如同太阳一般,将乾坤世界照得一片光明。阳光洒在大地上,温暖而柔和,万物似乎都在这光芒的照耀下苏醒过来,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李忘川甚至能感受到微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丝温暖的气息。 随着夜幕的降临,圆珠的光芒逐渐收敛,变得柔和而皎洁。它不再是一个炽热的火球,而化作了一轮皎洁的明月,悬挂在乾坤世界的夜空中。月光如水,洒在大地上,为这个世界披上了一层银色的纱衣。 乾坤世界在月光的映照下,显得宁静而神秘,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李忘川站在月光下,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安宁。他能感受到乾坤世界在日夜交替中逐渐变得真实,仿佛有了自己的节奏和生命。 紧接着李忘川还发现了乾坤世界中四季的变化,而他也终于能够拥有控制这方世界的能力了。于是,他尝试着加速乾坤世界内的时间,来亲身感受一下四季的变幻。 春天,大地开始复苏,万物萌芽,嫩绿的枝芽从土壤中探出头来,仿佛在欢迎这新生的世界。花朵在阳光的照耀下绽放,五彩斑斓,散发出淡淡的香气。微风拂过,花瓣随风飘落,如同一场绚烂的花雨。 夏天,乾坤世界变得郁郁葱葱,阳光炽热而强烈,照耀着大地,仿佛要将一切烤得滚烫。然而,圆珠的光芒似乎也懂得调节,它在白日里变得柔和,为大地带来一丝清凉。夜晚,月光如水,萤火虫在夜空中飞舞,如同点点繁星,为这个世界增添了一份梦幻与宁静。 秋天,乾坤世界的大地被染上了一层金黄。树叶在微风中飘落,如同蝴蝶般翩翩起舞。果实累累,挂满了枝头,仿佛在庆祝这个丰收的季节。圆珠的光芒在秋季变得柔和而温暖,为大地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外衣,让整个世界充满了成熟与宁静的美感。 冬天,乾坤世界被一层洁白的雪覆盖。圆珠的光芒变得柔和而清冷,仿佛在为大地送上一份宁静的祝福。雪花在空中飘舞,如同精灵般轻盈而优雅。大地在雪的覆盖下变得宁静而祥和,仿佛进入了一个静谧的梦境。李忘川站在雪地中,感受着这宁静的冬日,心中充满了感慨。 在这个虚拟的世界中,李忘川感受到了四季的更替,日夜的交替,并且这一切都是真实的。他开始意识到,乾坤世界的变化不仅仅是因为那颗晶体圆珠的存在,更因为它触动了他内心深处对“世界”的定义。他不再将乾坤世界视为一个简单的虚拟空间,而是一个充满生命与变化的奇妙领域。 尽管李忘川知道,乾坤世界终究是一个由仙器乾坤珠创造并衍化的虚拟空间,但他无法否认,晶体圆珠的出现让这个世界变得无比真实。它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宇宙,拥有自己的规律和节奏。 李忘川沉浸在这个世界中,感受着它的变化,仿佛自己也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一部分。而这一次,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这个世界中的强大。他的灵力与乾坤世界的节奏完美融合,仿佛这片天地的力量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这片世界中悄然提升,仿佛每一寸土地、每一缕光芒都在滋养着他。 就在这时,奇奇和焚风都来到了他的身旁,仰头看向那天空中的太阳,静静地看着。焚风忽然说道:“主人,我感觉这里不一样了,好像变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叹,仿佛刚刚意识到这个世界的奇妙之处。 奇奇也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却没有多说什么。李忘川微微一笑,心中明白,这颗晶体圆珠带来的变化,不仅影响了乾坤世界,也影响了他们对这个世界的感知。 突然,李忘川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他们面前。奇奇和焚风微微一愣,但很快便通过心神联系感觉到李忘川来到了童瑶尸体的旁边。这之间的距离在这个世界中也有着千里之遥,可是李忘川却宛如瞬移一般,仿佛时间和空间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无论是焚风还是奇奇都有些惊讶,但很快,李忘川将一朵不死草的花瓣经过咀嚼,嘴对嘴地给童瑶服下。他们紧张地注视着童瑶的身体,很快,童瑶的身体猛然迸发出无限生命力。冰冷的尸体逐渐有了温暖,甚至心脏也有了微弱的跳动,竟然还有了呼吸,整个人如同熟睡一般。 李忘川松了一口气,心中充满了欣慰。他相信了天山姥姥的说法,这株不死草果然拥有起死回生的神奇功效。随即,他心念一动,瞬间回到了奇奇和焚风面前。对着奇奇和焚风笑了笑后,他说道:“我好像能够控制这个世界的时间和空间,因此我想要试验一下。如果真的能够做到,接下来在离开顺天仙境剩余的四个月,我想要闭关了!” 第414章 苦修百年 说完,他便盘坐在焚风和奇奇的面前。空间的掌控在刚才已经试验过了,而现在他想要尝试的是改变时间流速。他将自己周围一丈的空间加速,很快,奇奇和焚风便感觉到因为时间流速的不同,李忘川仿佛消失了,但又可以肉眼可见地出现在面前。这种奇妙的情景让他们感到震惊,仿佛李忘川的时间与他们的完全脱节。 只不过很快,李忘川睁开了眼睛,看着奇奇和焚风问道:“你们感觉到了吗?” 奇奇连忙点头,一脸激动地说道:“这太厉害了,简直堪比仙人的能力,你的时间流速达到了多少?”焚风也一脸期待的附和。 李忘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自信:“哈哈,仙人?仙人也许都无法做到吧!我感觉到我的极限可以承受1000比1的时间流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刚刚发现了一个全新的自己。 “接下来,试试你们的极限!”说完,他便将焚风和奇奇也拉入了其中。瞬间,奇奇和焚风感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变得无比漫长。他们的心跳、呼吸,甚至每一次眨眼都变得清晰可感。 李忘川的声音在他们耳边响起:“感受一下,看看你们能承受多快的时间流速。”奇奇和焚风开始尝试调整自己的呼吸和心神,努力适应这种奇妙的变化。他们发现自己能够感受到时间的流动,仿佛时间不再是线性的,而是一个可以被操控的维度。 随着时间的推移,奇奇和焚风逐渐适应了这种奇妙的状态。他们发现自己能够承受的时间流速也在不断提升,虽然无法达到李忘川的1000比1,但也能达到几十倍甚至上百倍的加速。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惊喜,仿佛打开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李忘川看着奇奇和焚风,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能感受到他们内心的震撼与喜悦,仿佛刚刚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他知道,这个乾坤世界已经被彻底激活,而他也宛如这里的主人,真正的世界之主。 但是,他的心中却始终保持着一丝清醒。他明白,自己的能力只有局限在这个世界之中,根本无法对敌。同时,他也认识到,也许这乾坤珠根本就不仅仅是一个仙器,它背后隐藏的秘密,或许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对于李忘川来说,乾坤珠除了乾坤世界之外,对敌时所展现的只有乾坤罩这么一个功能。至于其他的能力,比如将修士或灵兽收取到这个世界,只要对方的灵魂修为高于自己,那么对方用神识抵抗,便无法做到。而对于弱小的修士或灵兽,自己又根本不屑于使用这种能力。所以在对敌上来说,乾坤珠依旧只是鸡肋。 不过,李忘川发现了另外一个好处——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他可以将自己以及奇奇和焚风狮鹫瞬间吸纳到自己的乾坤世界,而外界便无法再找到他们。这无疑是一种近乎无敌的保命手段。至于这个保命手段是否存在其他弊端,目前还没有发现,只能在一次又一次的实践中去寻找答案。 不过,乾坤珠的乾坤世界对李忘川最大的帮助,是他可以控制时间流速。他的极限是1000比1,而奇奇和焚风的极限只有100比1。这样的修炼能力看似强大,但李忘川深知,它只适合闭关。修士的寿元虽然远比普通人多,但如果对修炼瓶颈没有足够的自信,无法突破瓶颈的情况下,也面临着寿元用尽而亡的危险。 虽然时间流速不同,李忘川在乾坤世界中度过千年,外界只度过一年,但他的身体乃至精神都是亲身经历了千年岁月。所以如果不是闭关,或者有着足够的寿元,那么加速时间修炼其实并没有什么用。 如果从功法和天赋上来说,有着足够的自信能够轻易突破境界,那么多多使用这种时间加速修炼,对于本身来说也有一定的好处。至少可以在外面的真实世界给人造成一种天才的假象。 现在,李忘川坐在乾坤世界的中心,开始总结这一次进入顺天仙境的收获。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慨。无形龙魂的再次进化,乾坤世界的连续进化让他有了无敌的保命手段,同时也完全掌控了仙器碧毒仙珠。 此外,他还得到了上千株的仙草。这些收获让他感到自己的时间有限,他想要在尝草的同时,也进行一次闭关。他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在这个顺天仙境之中突破,将会比外界容易得多。 可是,想到童瑶的事,李忘川的心中还是猛地一沉。虽然没有了之前的那么悲伤,但还有着极大的遗憾。不过,想到还有救活她的希望,他不禁心中暗自发誓,待她重新复活之后,无论如何,他会带着她前往寒冥大陆的清寒宫去寻找属于她的机缘。 至于其他,他不敢奢求,也不想去思考。因为他的心中尽管对雀儿有着埋怨,但她还深深地刻在心中,需要时间将其彻底抹平。 距离离开顺天仙境还剩下不到四个月的时间,李忘川决定开始闭关。他让奇奇在离开前半个月将自己唤醒,因为他还要找天山姥姥。至于时间流速,他只是确定了闭关百年即可。他相信,这段时间足以让他完成对仙草的炼化,并突破自身的瓶颈。 李忘川盘腿坐下,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他的心中一片宁静,仿佛整个乾坤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随着他的心神沉浸,时间流速开始加速,乾坤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他的身体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与乾坤世界的节奏完美契合。 在乾坤世界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李忘川开始修炼,他的灵力在体内流转,每一次呼吸都仿佛与乾坤世界的脉搏同步。他能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在悄然提升,仿佛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与此同时,奇奇和焚风也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之中。他们虽然无法达到李忘川的时间流速极限,但100比1的速度也足以让他们在短时间内获得巨大的提升,毕竟对于灵兽来说寿元远比修士要漫长。 在这个闭关的日子里,李忘川的心境也在悄然变化。他不再被外界的纷扰所困扰,而是专注于自身的修炼和突破。他知道,只有变得更强大,才能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中保护自己所珍视的一切。 第415章 如今的顺天仙境 沉浸修士之中,时间宛如一首悠扬婉转且别具一格的乐章,悄然奏响其独有的旋律。当李忘川毅然决然地决定在这片令人心驰神往的乾坤世界闭关时,他仿佛瞬间置身于一个全新的宇宙维度,完全沉浸在了那无穷无尽的修行之旅当中。 身为乾坤世界的主人,在李忘川精妙绝伦的掌控之下,乾坤世界展现出一种超乎想象的神奇现象——奇妙无比的时间加速规则应运而生!正因如此,这个世界中的岁月流转速度与外界相比简直有云泥之别。 此刻的李忘川正端坐在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巅之上,四周弥漫着浓郁得化不开的灵气,如烟似雾般缭绕在他身旁。而造成这般景象的缘由或许正是那些混沌仙元,它们犹如乾坤世界得以蓬勃发展的坚固基石一般,源源不断地释放出磅礴的能量和生机。 只见李忘川双目紧闭,整个人如同雕塑般一动不动,但体内的气息却在以一种极其玄妙的方式循环流动着。他全神贯注地体悟着内息的每一次细微变化,试图从中领悟到天地之间最为高深莫测的至理真谛。 此时此刻,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扰都被他彻底抛诸脑后,他将自己全部的身心毫无保留地投入到了这场对大道的执着追寻之中。 岁月如梭,光阴似箭。在乾坤世界里,时间的流逝更是快得让人瞠目结舌,犹如白驹过隙般转瞬即逝。就在这不经意间,整整一百年的漫长时光已然匆匆流走。 但是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外界的时间却像一只行动迟缓的蜗牛,缓慢而又坚定地向前爬行着。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对于身处外界的人们而言,不过只是稍纵即逝的短暂一瞬罢了。 但对于身处在这顺天仙境中的修士们来说,留给他们继续在此修炼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满打满算也只剩下不到一个月而已。眼看着离开此地的期限日益临近,这些修士们心中不禁涌起一股紧迫感,纷纷加快了寻找各自机缘的步伐。 顺天仙境,时光如同流水般匆匆流逝,这片神秘的天地见证了无数惊心动魄的瞬间。修士们在这片充满机遇与危机的领域中艰难前行,经历了几处诡异绝地的考验,那里的环境险恶至极,仿佛连天地灵气都被扭曲,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而经过几次惊天动地的大战,更是让无数修士陨落,鲜血染红了这片仙境的土地。紧接着,大大小小的混战不断爆发,各方势力为了争夺有限的机缘,彼此厮杀,战火纷飞。原本满怀希望进入顺天仙境的上千名修士,如今已仅剩下不到六分之一,生还者们皆心有余悸,脸上写满了疲惫与无奈。 他们之间的敌意依旧存在,但在这残酷的环境下,以及得知即将离开,让他们也渐渐达成了一种默契。只要彼此势力再次相遇,便只是用冰冷而充满敌意的眼神对视片刻,随后便迅速分开,各自在余下的时间里寻找那足以改命甚至逆天的机缘。 炎阳大陆的修士们,在经历了这一系列的生死考验后,仅剩下数十名。不过,他们却出奇地齐心,仿佛彼此之间有着一种无形的纽带,将他们紧紧相连。因此,在那一次次惊心动魄的大战中,他们虽然也遭受了损失,但并不算太大。 只是在这顺天仙境中,他们寻找到的机缘却少得可怜,大多只是残破的仙器。但炎阳大陆的修士们并不气馁,炼器本就是他们的强项,他们相信,离开这里之后,凭借这些残破仙器中蕴含的珍贵材料,炎阳大陆定能打造出一批极品灵器,甚至有可能诞生出仙器,为大陆的修士们带来新的希望。 碧波大陆的修士们则由两股势力组成,一方来自浩渺渊,另一方则是六大正道宗门。在争夺机缘的过程中,正道宗门一方意外寻得了一件还能勉强使用的仙器,这件仙器的出现,瞬间引发了各方势力的争夺,一场场惨烈的战斗接踵而至,碧波大陆的修士们损失惨重。 严敏作为正道宗门的一员,也在这场争夺中经历了无数生死瞬间。最终,他们凭借着顽强的意志和团结的力量,寻到了一处隐秘的密地潜藏起来。在这里,他们相互扶持,共同祈祷着时间能够过得快一些,只要能够平安离开顺天仙境,便是他们最大的心愿。 魔渊位面与半妖天域这两方势力,原本便是实力最为强大的存在。但是,这两个位面之间仿佛有着错综复杂的仇恨,让他们总是隔三差五地爆发大战。半妖天域虽然如今也分为两方势力,人数仅有二十多名修士,二皇子端木云杰与雀儿两方虽算不上对立,但也不算和睦,毕竟他们之间还存在着夺嫡的竞争。 不过,当面对外敌时,天庭的戒律约束着他们,再加上他们的修士皆是精英中的精英,因此在与魔渊位面的对抗中,并没有处于下风。 反而因为二皇子端木云杰手中的仙器妖皇剑以及雀儿在此处得到的残破神器凤栖镯——尽管雀儿只对外承认,凤栖镯实际上只是仙器,但凭借这两样威力巨大的武器,他们足以在这片仙境中立于不败之地,甚至给魔渊位面造成了极大的损失。 因此,二皇子依旧整日高高在上,肆意掠夺残破的仙器,期待着自己也能像妹妹雀儿一样,再找到一件仙器,从而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 魔渊位面在遭受了如此巨大的损失后,最终只能偃旗息鼓,开始有意躲避半妖天域。他们不再盲目地与半妖天域的修士们正面冲突,而是将精力集中在寻找可能出现的机缘上,希望能够在这片充满变数的仙境中找到转机。 至于寒冥大陆,那些来自清寒宫的修士们,始终保持着神秘的姿态。他们只是偶尔出现在这片仙境之中,却从未参与任何争斗。他们仿佛刻意躲避着其他修士,避免与任何人接触,这使得他们的行踪愈发神秘,令人捉摸不透。 第416章 突破!辟谷期 在这一切纷争与变数之中,李忘川在消失后,只有雀儿还在时不时地打听着关于他的消息,却始终毫无所获。而雀儿并不知道的是,此时的李忘川,正在乾坤世界之中,进入了突破的关键时刻。 乾坤世界,如今仿佛是独立于天地之外的另一方世界。这里没有外界的喧嚣与纷争,只有无尽的灵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等待着被有缘人吸纳与炼化。 李忘川盘坐在乾坤世界的山巅之上,周身被一层淡淡的金光所笼罩,那是他体内真气流转的外在显现。他的眉心微微皱起,眼神却异常坚定,透露出一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 他的修行之旅,始于他毅然决然地踏入修炼之道的那一瞬间。自那时起,他便深知前方的道路布满荆棘,充斥着无尽的艰辛与严峻的挑战。 此刻,李忘川正全力以赴地朝着辟谷期奋力前行。对于修炼者而言,辟谷期无疑是其生命历程中的一个至关重要的里程碑和关键转折点。 因为一旦成功跨越这个阶段,他体内原本充盈的灵气将会发生质的蜕变,凝聚转化成为更为强大纯粹的元气。并且,随着修为的日益深厚精进,这些元气还会进一步升华,最终凝练成珍贵无比的丹元,而丹元便是成就金丹的关键。 辟谷之境的神奇之处在于,当修炼者抵达此境界后,便能彻底摆脱对食物和饮水的依赖。不再需要借助凡世间的普通饭菜来提供养分补给,亦无需仰仗丹药来维系体内能量的平衡。 此时,他们的身躯内部仿佛构建起了一套精妙绝伦的内在循环系统,即使长时间不吃不喝,也能够凭借自身所蕴含的充沛元气满足身体各项机能运转所需的所有滋养。 正因如此,辟谷之后的修炼者才得以真正意义上地超脱于凡尘俗世之外,他们的躯体犹如仙人之躯般超凡脱俗、轻盈灵动。 除此之外,进入辟谷期还有另一个令人瞩目的好处——寿命大幅延长。辟谷期的修炼者往往拥有长达五百年之久的漫长寿元,足以见证世事沧桑变迁。而且,他们还掌握了驾驭遁光飞行的神妙能力。 相较于使用法器御空而行,遁光飞行的速度简直快如闪电,较之前者提升了数倍不止。这种风驰电掣般的极速体验,使得辟谷期的修炼者在行动时具备了无与伦比的优势和机动性。 在这关键时刻,李忘川的意识逐渐沉浸于自身的修炼之中。他的身心仿佛与乾坤世界融为一体,外界的一切喧嚣与纷争都已远去,只剩下他与自己体内的天地。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体内正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原本如涓涓细流般的真气,在这一刻开始加速运转,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丹田深处汇聚。 他的丹田,此刻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不断地吸纳着周围的真气,将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能量。随着真气的不断涌入,丹田内的空间仿佛被无限压缩,每一寸都充满了强大的张力。 李忘川能感受到,自己的经脉在这一刻被真气冲刷得更加通畅,仿佛每一条经脉都变成了一条奔腾的江河,将真气源源不断地输送至丹田的核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体内逐渐出现了一种奇妙的变化。他的真气在丹田深处不断凝聚,最终形成了一颗米粒大小的金色旋涡。这旋涡虽然微小,却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宛如一颗初生的太阳,散发着温暖而强大的光芒。李忘川知道,这便是金丹的雏形,是辟谷期的关键所在,而形成旋涡的精纯灵气便是刚刚产生的元气亦可称之为最初期的丹元。 然而,突破之路从来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就在旋涡即将成型的瞬间,一股强大的阻力突然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阻止李忘川的突破。 这股阻力仿佛是一道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的经脉,让他几乎无法动弹。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全身的经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挤压着,疼痛难忍,仿佛每一根经脉都在承受着撕裂般的痛苦。 李忘川的眉头紧锁,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并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信念。他知道,只要能够冲破这层阻力,他便能成功突破到辟谷期,开启全新的修炼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全身的真气汇聚于丹田,全力推动那颗金色的旋涡开始旋转。旋涡在真气的推动下,开始缓缓旋转,散发出越来越耀眼的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都驱散。 与此同时,乾坤世界中的灵气也感受到了李忘川的突破,纷纷朝着他的身体汇聚而来,为他提供着源源不断的能量支持。 这些灵气如同一条条灵动的丝线,缠绕在李忘川的周身,不断融入他的体内,帮助他抵御着那股强大的阻力。李忘川能感受到,每一缕灵气都如同一股温暖的暖流,涌入他的经脉,为他注入新的力量。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李忘川的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他的身体在经受着极限的考验,汗水从他的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但他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而更加专注地感受着体内旋涡的变化。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环绕在旋涡周围的那些灵气正在朝着旋涡的中心,伴随着旋涡的转动,一点点地凝聚,变得越来越坚实,越来越强大。他的意识完全沉浸在这股能量的流转之中,他的心灵仿佛与丹田内的旋涡融为一体。 他能感受到,旋涡的每一次旋转都在不断地吸收着周围的灵气,将其转化为更为精纯的丹元。这些丹元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围绕着旋涡的核心不断闪烁,散发出耀眼的光芒。李忘川知道,这便是他突破辟谷期的关键所在——丹元的凝聚与成型。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冲击与抵抗之后,李忘川的体内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咔嚓”声。这声脆响仿佛是打破枷锁的信号,那股强大的阻力在这一刻被彻底冲破。旋涡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瞬间在他的丹田深处成型。 它的出现,仿佛点亮了整个乾坤世界,周围的灵气在这一刻变得异常活跃,纷纷朝着旋涡中心汇聚而来,仿佛在庆祝李忘川的成功突破。 第417章 再回现代 李忘川的全身被一股强大的能量所充斥,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他的经脉在这一刻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强化,原本狭窄的经脉通道被拓宽了数倍,真气在其中奔腾如江河,汹涌澎湃。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仿佛被重新洗练了一遍,充满了生机与活力,甚至连皮肤都透出一种莹润的光泽,仿佛脱胎换骨一般。 他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深邃的智慧与强大的力量。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已经成功突破到了辟谷期。辟谷期,乃是修真者脱离凡尘、迈向更高境界的关键一步。此刻,他的体内充满了元气的力量,那是一种完全不同于以往真气的能量,更为精纯,更为强大,仿佛每一丝元气都蕴含着无穷的潜力。 他缓缓站起身来,双手轻轻一挥,一股强大的元气从他的体内涌出,瞬间化作一道金色的遁光,将他的身体包裹其中。那遁光如同金色的火焰,炽热而耀眼,却又带着一种柔和的力量,仿佛能够撕裂虚空,穿越时空。他轻轻一跃,身体便如同一道流星般,在乾坤世界中穿梭而过。他的速度之快,几乎让人难以捕捉,仿佛瞬间便能跨越千里。 这一刻,他真正体会到了辟谷期修士驾遁光飞行的奇妙之处,那种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仿佛与天地融为一体,感受到了宇宙的浩瀚与自身的渺小。可是,这种渺小并非无力,而是一种与天地共鸣的力量,让他心中充满了自信与期待。 李忘川在乾坤世界中飞行了一圈,感受着体内丹元的力量不断流转,他的心中充满了喜悦与期待。但是,就在他沉浸在这份突破后的喜悦中时,一股熟悉的感觉突然涌上心头。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仿佛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他,让他无法再继续停留在这个世界。 他连忙化作遁光,再次回到了刚刚突破后的山巅之上。而就在他落地的刹那,他的身体突然一软,向后倒去。他的双眼瞬间变成了一抹灰色,仿佛失去了所有的神采。而他的头顶处,竟然闪烁出一抹金色的光团,那光团如同有生命一般,缓缓升起,悬浮在空中。 金色光团在乾坤世界中四处游荡,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它时而向左,时而向右,时而向上,时而向下,仿佛在努力寻找一个出口。然而,乾坤世界乃是仙器乾坤珠内的空间,虽然看似真实,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虚拟的空间。因此,金色光团犹如无头的苍蝇一般,四处乱撞,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就在金色光团迷茫甚至焦急地寻找时,光团之中突然传来了一抹龙吟之声。那龙吟声低沉而威严,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随着龙吟声的响起,金色光团的前方突然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一丝微弱的光芒。金色光团仿佛找到了希望,毫不犹豫地钻了进去,消失不见。 当李忘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住了。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家具,熟悉的墙壁上挂着的那幅老旧的照片,一切都显得那么真实而又陌生。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那略显臃肿的中年人身体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在乾坤世界中叱咤风云的李忘川,而是回到了现代世界,重新成为了那个一事无成的中年人——李澄心。 一百多年的岁月在那神奇的世界中修炼,仿佛只是一场梦。李澄心连忙打开了枕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日期让他心头一震——仅仅过去了两天半。他心中一阵恍惚,随即又释然了。按照自己的推算,现代世界的一天,在胎息期后的异界中竟然相当于四十年。虽然这个比例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但此刻的他却无比庆幸,自己并没有在现代世界中消失太久。 不过,现在并不是感慨这些的时候。李澄心注意到手机上有着十多个未接来电,连忙查看后,发现这些来电竟然都是来自于他的前妻,甚至还有一个是儿子的来电。他的心顿时一紧,脑海中浮现出前妻和儿子的面容,心中涌起一阵复杂的情感。 他连忙想要回拨电话,可是,当他看到手机上的时间时,动作却顿住了。此时正是深夜一点多,这个时间打电话显然不太合适。他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等到明天再打。毕竟,那些未接来电已经过去了一天的时间,如果真的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前妻和儿子应该会再联系他。 李澄心放下手机,坐在了床边,脑海中却无法平静。从穿越异界到现在,经历了将近二百载的修炼生涯,虽然每一次突破都会短暂的回归现实,但依旧让他对现代世界的一切都感到陌生而又熟悉。他回想起自己在乾坤世界中的种种经历,那些生死搏杀、那些突破与成长,仿佛就在昨日。可是,现实却告诉他,仿佛那一切不过是一场梦,一场跨越了百年岁月的梦。 随即想到了自己的小说,不知道数据怎么样,至少这一切的经历都是自己亲身经历,想象着也许打开电脑会让自己感到一丝安慰,于是迫不及待的来到了电脑前。 依旧没有奇迹发生!他呆呆地望着电脑屏幕上小说网站平台显示出的那些略显凄凉的数据,仿佛这些数字变成了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无情地刺痛着他的心。就在这一瞬间,一种深深的绝望感涌上心头,让他觉得整个世界似乎都已经将他抛弃。 此刻,他对眼前的这个世界充满了厌恶之情。曾经满怀期待与热情投入到写作中的他,怎么也想不到会迎来如此残酷的现实。而这次新发布的小说数据更是惨不忍睹,尽管读者们的跟读率相较于以往有所提高,但整体成绩依然不尽如人意。 或许,修仙这类题材真的已经过时,失去了市场的青睐;亦或是自己根本不具备吸引读者的能力,无法用文字勾勒出一个引人入胜的修仙世界。生平第一次,他开始对自己产生了严重的怀疑。放弃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他甚至想到要回到那个神秘的异界之中,继续未完成的冒险之旅。 可是,就在这时,儿子那可爱而又懂事的面庞突然浮现在他的眼前。从儿子牙牙学语、蹒跚学步,到如今,每一个成长瞬间都是那么清晰可见。正是儿子从小到大始终如一的陪伴和支持,成为了他坚持下去的动力源泉。 “小说不过是在讲述一个个故事罢了,无论是否有人愿意倾听,我也要先把这个故事完整地呈现出来。”他默默地在心中告诉自己。于是,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坐直身子,双手重新放在了键盘之上。伴随着清脆的敲击声响起,他仿佛又找回了当初那份对创作的热爱与执着。 第418章 现实的悲哀 当李澄心依旧沉浸在码字的快乐之中时,他的思绪仿佛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顺天仙境的一幕幕再次浮现在眼前,就如同一场场生动的电影放映一般,让他的眼前重现那一幕幕神奇的画面。 他仿佛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强大的能量在体内流转,仿佛还能触摸到那片充满生机的乾坤世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舞动,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底流淌出来的,带着他对那个世界的无限眷恋和向往。 不过,这份宁静被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破。铃声刺耳而突兀,仿佛是一道从现实世界射来的光,瞬间将他从幻想中拉了回来。他微微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的笔,拿起电话瞄了一眼。 电话屏幕的提示异常醒目,正是来自于儿子,这让李澄心有些意外。他本以为会是朋友或编辑的来电,却没想到是儿子。他的心瞬间紧绷起来,连忙接通了电话。电话中很快传来了儿子略显埋怨的声音:“爸,你昨天怎么不接电话啊?” 李澄心连忙道歉,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对不起啊,儿子,这两天一直忙,电话也好像出了问题,不知道为啥静音了,所以看到的时候太晚了,就没有回你电话。不过,你发生什么事了吗?快和爸爸说说!”随口编了一个善意的谎言。 儿子略微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但很快,从话筒的另一边传来了前妻与儿子的对话:“你打通了?行了,我说吧,你先去写作业吧,一会儿还要去补课!”前妻的声音传来,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耐烦,而儿子只是简单地应了一声“哦!”后,便安静了下来。 李澄心心里明白,儿子已经把电话交给了他妈妈。很快,话筒中传来了前妻的声音,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是这样,儿子要开始补课了,基本上一个学期要一万块左右,一年下来加上寒暑假,至少需要四万块。这还只是七年级,等到学科越来越多的话,需要补的更多,你要做好准备。另外,这次的一万块钱,你有没有?” 李澄心瞬间感到心中一沉。他清楚自己的经济状况,虽然手里还有一点积蓄,但那按照前妻的说法也只够维持一年的费用。他想起自己小说惨淡的数据和微薄的收入,不禁有些无奈,但还是问道:“儿子成绩不是还不错的吗?一直维持在班级前三,还需要补课吗?” “是还可以,但是你知道他和那些名校学生的差距吗?还有最重要的就是基础。他们那学校的水平,根本没法比。你知道吗,你儿子这次在补课班进行了一次语文基础的模拟,他是班里最后一名!总之这个课是必须要上的,一找你要钱你就这么啰嗦,要不是因为你,我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前妻的声音中满含委屈,但随即又说道,“你的小说有什么反响吗?都一年多了,不行你还是想想办法干点别的吧,你这样下去,儿子都养不起了。算我拜托你了,你要是管不了就直说,我自己想办法。另外,我有男朋友了!” 李澄心当然听得懂前妻的意思,对于她有没有男朋友,其实他心里并没有太多的感触。毕竟离婚已经很久了,他早已接受了这个事实。只是想到儿子,他心中涌起一股歉疚,让他有些难受。 他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静:“那恭喜了。钱一会儿我就转给你,至于我的工作就不用担心了。对了,我接下来会有点忙,也许会出去采风,所以如果没什么事就不用联系我,你帮我也和儿子解释一下!” “知道了!”前妻最后的回答显得有些敷衍,随后便是挂断电话的忙音。 李澄心放下手机,心中五味杂陈。他连忙在微信里找出前妻的对话框,将一万块钱转了过去。他知道,以目前的情况,如果自己的小说依旧没有起色,那积蓄也坚持不了多久。 至于找工作,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但超过四十岁的人,找工作谈何容易?他曾在无数个夜晚辗转反侧,思考自己的未来,却始终找不到出路。如今,他只能寄希望于自己的小说,希望有一天能通过文字改变自己的命运。 对于前妻,李澄心始终有着深深的愧疚。当初的分开,尽管他心里满是不甘,但其实他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矛盾。他们的婚姻,原本是平淡而安稳的,直到他被一场突如其来的骗局击垮,生活瞬间陷入了低谷。 那句“贫贱夫妻百事哀”的俗话,仿佛成了他们的真实写照。争吵越来越多,原本和谐的家庭氛围被无尽的烦恼所取代。然而,当对方选择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觉得自己失去了所有。毕竟,生活还在继续,而他始终相信,只要努力,总有一天能够翻身。 两年后,他似乎看到了希望的曙光。他有了起色,认识了十多年的朋友决定一起合作开公司。他满心期待,以为这将是东山再起的契机。可是,命运却再次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 对方临时找他借钱,而他生性醇厚,从未想过这只是一个定时炸弹。当公司运营起来后,一切都需要钱来支撑,而那个所谓的“朋友”不仅没能给予支援,甚至人都失踪了。他陷入了绝境,所有的希望瞬间化为泡影。 最终,无奈之下,他只能厚着脸皮找前妻借钱。而前妻,或许是出于对他的了解,或许是出于对儿子的考虑,竟然毫无犹豫地将钱借给了他。但是,命运并未因此眷顾他。 由于公司定位不严谨,加上政策的突然改变,他不仅将前妻借给他的钱全赔光,甚至差点把自己唯一的房子都搭了进去。他的父母毫无保留地支持他,甚至在母亲生病时,他都拿不出钱来。母亲的病,最终成了他一生的遗憾。 如今,他手里的这些所谓的积蓄,不过是母亲死后的丧葬费和一些亲朋好友的资助。那个最疼爱他的人,用自己的葬礼为他留下了最后一份助力,让他能在这个艰难的世界中继续生存下去。 每当想起母亲,想起那些为他付出一切的亲人,李澄心就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愧疚。他不知道该如何诉说心中的苦,只能将这份沉重的负担压在心底。 也因此,孩子上学的费用,自然只能找他要。他明白,这是他的责任,也是他必须承担的义务。然而,他对原本的行业已经厌恶到了极点,选择了一条全新的道路——写作。 他希望通过文字,找到自己的价值,找到生活的希望。然而,现实总是残酷的。他的小说数据惨淡,收入微薄,生活依然没有起色。他仿佛陷入了一个死局,而这一切,他只能怪自己。 第419章 回归!偶遇 安排好了一切后,他便期待着自己赶快熟睡,从而换取回到异界的机会时,他突然发现安眠药已经所剩无几。他叹了口气,穿上外套,出门去药店又买了一些。可是,处方药的药店根本不会卖给他太多。他只能尽量争取,希望现有的药量能够撑过这段艰难的时光。 回到家后,他拿起电话,犹豫了片刻,还是拨通了表哥的号码。表哥是一名医生,他希望表哥能够理解自己的处境,为自己多开一些安眠药。电话接通的那一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但还是努力让自己听起来平静:“哥,是我……我最近睡眠不太好,安眠药不够用了,能不能麻烦你帮我多开一些……我知道这是麻烦你了,但真的没办法……” 电话那头,表哥的声音传来,带着一丝无奈和担忧:“澄心,我知道你最近不容易,但安眠药这东西不能乱用,你还是尽量少依赖它……不过,我看看能不能帮你想想办法。” 李澄心握着电话,心中五味杂陈。他明白表哥的担忧,但他更清楚自己现在的处境。他只能靠这些药,才能让自己在短暂的睡眠中逃离现实的痛苦。他低声说道:“哥,我知道,但我真的需要……谢谢你了。” 放下电话,李澄心独自坐在黑暗中,四周静得可怕,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虫鸣声。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迷茫,仿佛被无尽的黑暗笼罩。 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但内心深处,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必须坚持下去。为了儿子,为了那些还在关心他的人,他必须找到一条出路,哪怕前方是无尽的荆棘。 时间仿佛在黑暗中凝固,直到夜色更深,表哥的车灯终于出现在小区门口。李澄心快步下楼,与表哥匆匆聊了几句,接过那几盒安眠药,目送着表哥的车消失在夜色中。他转身回到公寓,脚步沉重而缓慢,仿佛每一步都踏在自己的心上。 进屋后,他仿佛迫不及待一般,直接将一整版的安眠药全部倒在桌子上。那些白色的药片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仿佛是他最后的希望。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如同自杀一般疯狂地将药片塞入自己的嘴中。 药片在口中融化,苦涩的味道弥漫开来,但他毫不在意。吃完后,他便像是一个等待死亡的人一般,瘫倒在沙发上,闭上眼睛,等待着熟睡的降临,等待着自己回到那向往无比却又仿佛并不真实的修行异界之中。 这一次,他并没有像前几次那样辗转反侧。药效很快发作,他感到自己的意识逐渐模糊,身体变得轻飘飘的。没过多久,他便终于陷入了熟睡。 当他陷入熟睡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化为了一道光团能量,朝着那遥远的星空飞去。而这一次,他仿佛并不是糊里糊涂的,而是真实地感受着自己的灵魂穿越时空,甚至穿越了维度,终于回到了那片向往的修行异界。 然而,回到修行世界的灵魂却仿佛再次失去了目标。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变得极为脆弱,仿佛一阵风就能将他吹散。他想起自己的躯体存在于乾坤世界之中,而乾坤珠的乾坤世界乃是李忘川的本命法宝。 现在灵魂无法回归,必然在这顺天仙境中极为脆弱,甚至不小心就会被当作游魂被某些修士所利用。他不由自主地焦急起来,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牵引之力突然出现,仿佛黑暗中的灯塔,为他指引了方向。他的灵魂仿佛被这股力量牵引,转瞬即逝般地来到了乾坤珠的所在位置。 紧接着,没等他的灵魂有所反应,只听到一声更加熟悉的龙吟之声响起,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随后,他面前的空间突然扭曲起来,一道裂缝悄然出现。 这道空间裂缝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通道。裂缝周围的空间仿佛被撕裂,无数道细小的光纹在裂缝边缘闪烁,如同星辰般璀璨。这些光纹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李澄心的灵魂被这股力量吸引,缓缓靠近裂缝。 当他靠近时,他清晰地感受到空间裂缝中蕴含的神奇力量。这股力量仿佛是时空的脉搏,每一次跳动都带着无尽的奥秘。裂缝中散发出一种无形的波动,仿佛能穿透一切物质,甚至能影响灵魂的频率。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正在试图将他拉入裂缝之中,而他的灵魂也在本能地抗拒,仿佛害怕被这未知的力量吞噬。 可是,就在他犹豫的瞬间,裂缝中突然传来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包裹住了他的灵魂。这股力量仿佛带着某种安抚之意,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他不再抗拒,任由这股力量将他缓缓拉入裂缝之中。 随着他的灵魂进入裂缝,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这里没有时间和空间的概念,只有无尽的光芒和能量在流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逐渐变得强大,仿佛被重新塑造。他意识到,这股空间之力并非是要吞噬他,而是要将他带向一个新的起点,一个新的旅程。 最终,当他的灵魂消失在顺天仙境时,乾坤世界熟悉的一切在灵魂面前显现,而只是一瞬便进入了自己的身体。李忘川回想着刚才的一切,不知是因为自己的修为再次提升还是有着其他某种特殊的原因,依旧回味着刚才在空间裂缝中所感觉到的一切。 忽然,熟悉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小子,下次这种类似于元婴离体的灵魂脱离身体,还是小心一些,这次要不是我正好醒来,你可能就回不来了。那么你的这具躯体会因为失去了灵魂而慢慢腐朽!” “老龙?你醒了?你进化了吗?现在的你什么样子?”李忘川一脸惊喜。 而下一瞬,就看见面前出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巨蟒。 第420章 汇合 巨蟒无比庞大,呈现出金属般的黑色,仿佛是黑夜中最深沉的阴影凝结而成。它那庞大的身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脉,蜿蜒盘踞在天地之间,几乎占据了整个视野。 蟒身粗壮无比,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光芒,宛如星辰般璀璨而神秘。鳞片的大小惊人,每一片都足有磨盘大小,紧密相连,仿佛是坚不可摧的铠甲,散发着冷冽的寒光。在这庞大身躯的衬托下,周围的山川草木都显得格外渺小。 巨蟒缓缓抬起硕大的头颅,那头颅竟比一座高楼还要雄伟,两只眼眸犹如两轮燃烧的血色红日,散发着摄人心魄的威严。那目光仿佛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任何生物在这目光下都无处遁形。 它微微张开血盆大口,露出尖锐的獠牙,寒光乍现,令人不寒而栗。口中喷出的气息形成阵阵狂风,吹得周围的空气都发出尖锐的呼啸,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它的修长身躯在大地上游动,所经之处,地面都为之震颤,留下一道道深深的沟壑。粗壮的蟒尾轻轻一扫,便能轻易掀翻数座山丘,扬起漫天的尘土。 天空中原本明媚的阳光,此刻也被这巨蟒庞大的身躯遮挡,投下大片的阴影,让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在恐惧之中。它散发的威严气息,如同实质般弥漫开来,乾坤世界内的万物纷纷伏地颤抖,不敢发出一丝声响。这头巨蟒,已然成为这片天地间令人敬畏的存在,一举一动皆尽显无上的威严与强大。 李忘川站在不远处,望着眼前这庞然大物,不由瞪大了双眼。无形龙魂曾经以天魂的方式与他共处,即便是上次进化为白玉小蛇,依旧只是存在于他的识海之中。 而现在,眼前的这头巨蟒虽然可以感受到那来自无形龙魂的熟悉气息,但那散发而出的强大威严和实力,让他感到一丝陌生。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头巨蟒已经可以离开自己独自修炼了,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 巨蟒似乎感受到了李忘川的所想,微微低下头,用那血色的眸子凝视着他,淡淡地说道:“我现在已经几乎有了实体,只不过也许是因为我本身只是无形龙魂,所以我还是介于灵兽与兽魂之间的某种产物。但是你不用担心,因为我与你的灵魂相连,即便现在我可以单独修炼,但还是无法离开你的!” 李忘川听后,脸上露出一丝释然的笑容,嘿嘿一笑,随即问道:“现在你的实力到了何种程度?总感觉你变得太强大了,几乎堪比元婴期的修士了!” 巨蟒微微沉吟片刻,回答道:“我自身的实力最多相当于金丹后期而已,但如果遇到灵魂攻击,或者以我灵魂的吞噬极限来说,就算是元婴修士,只要他的元婴离开躯体,趁其不备在他没有施展元婴瞬移之前,我也可以吞噬了对方!” 听到这样的回答,李忘川心中大喜。他能感受到,这一次无形龙魂的再次进化,让它显得更加神秘,也增添了一丝稳重。巨蟒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李忘川,说道:“好了,以后我就留在这里修炼吧。奇奇和焚风小狮鹫都留在这里,闲暇的时候我还可以指导一下他们的修炼。至于你,没事最好别打扰我!” “奇奇也留下吗?老龙啊,奇奇现在是傀儡之身,是不是跟在我身边修炼更好?”李忘川连忙问道。 巨蟒不屑地撇了撇嘴,说道:“奇奇的灵魂依旧是锦影鼠,他的修炼应该更贴近于灵魂的进化。至于傀儡之身,这次进化后,我也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应该还可以进化。不过暂时我还没有想起来那东西的名字,总之让奇奇还是留在这乾坤世界中修炼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时,奇奇和焚风已经来到了他们的不远处,自然也听到了二者的对话。奇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似乎对留在这里修炼充满了期待。焚风则是一脸的崇拜,望着巨蟒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李忘川看了一眼焚风和奇奇,随即点了点头,说道:“好吧,那奇奇就留下和老龙修炼吧。至于焚风,现在还在顺天仙境之中,暂时还不能让你出去。既如此,我也该出去了,剩下的时间应该不到一个月了,我也该联络一下天山姥姥了!” 话音刚落,李忘川便心念一动,瞬间瞬移到了童瑶所在的地点。他仔细观察了一番,确认一切都没有太大的变化后,终于放下了心。随后,他心念一动,从乾坤世界中被传送到了顺天仙境之中。 李忘川站在顺天仙境的旷野中,目光坚定而深邃。他从怀中缓缓取出那枚传讯玉柬,轻轻握住,心中默念道:“天山姥姥,我已经找到了不死草,现在距离顺天仙境关闭仅剩下不到一个月的时间,我可以和你汇合了!”随着他心念的输入,玉柬微微闪烁起柔和的光芒,仿佛承载着他的消息穿越时空,传递到远方。 片刻之后,玉柬再次亮起,传来天山姥姥的讯息:“小兄弟,真没想到你竟然真的寻到了不死草。既如此,那你就来找我吧,我们现在……”对方迅速说明了魔渊位面修士在顺天仙境中的具体方位,李忘川心中一喜,正欲化作流光飞行,却突然意识到——禁空的禁制依旧存在,这片天地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无法施展飞行之术。 无奈之下,他只能施展轻身术,在地面上朝着指定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身影如风一般掠过大地,脚下的土地微微扬起尘土,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他的速度让路。周围的景色飞速倒退,山川、草木、遗迹在眼前一闪而过,李忘川的心中却无比坚定,他知道,时间已经不多,每一步都必须争分夺秒。 在顺天仙境的一处偏僻角落,魔渊位面的修士们仍在上古战场的遗迹中仔细寻找着。他们如同一群拾荒者,小心翼翼地翻动着古老的石块,搜寻着可能存在的宝物或线索。他们的身影在废墟中穿梭,显得格外专注而执着,仿佛这片土地上隐藏着无尽的宝藏,等待着他们去发现。 第421章 再遇雀儿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疾驰的声音,数十道兽袍修士正以极快的速度奔来。魔渊位面的修士们顿时如临大敌,一个个警惕地抬起头,目光紧紧锁定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们的手不自觉地按在了武器上,眼神中闪烁着警惕与戒备,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可是,当那些兽袍修士的身影逐渐出现在视野中时,尤其是当端木云雀的身影出现在队伍中时,魔渊位面的修士们才微微松了口气。他们才意识到,这并非是敌对势力的来袭,而是一场意外的相遇,至少面对这位半妖天域的小公主时,大多时候并不会产生激烈的战斗。 双方并未对峙,也并未接触,仿佛彼此都在等待着什么。就在这时,李忘川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者之间。他的出现仿佛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让现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雀儿看到李忘川后,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但很快又被复杂的情绪所取代。他看着李忘川,眼中既有惊喜,又有难以掩饰的失落。而李忘川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太多的情绪波动,仿佛只是在确认一个熟悉的陌生人。随后,他便朝着魔渊位面的方向缓缓靠近。 天山姥姥早已察觉到李忘川的到来,她连忙迎了上去,脸上露出妩媚的笑容,那火辣的身材在轻纱的掩映下更显动人。她的出现,让雀儿的脸色微微一沉,眼神中闪过一丝醋意。但是,天山姥姥似乎并未在意,甚至这一次面对自己的死敌狐族苏星河时,她的目光也只是在苏星河身上轻轻一扫,便迅速移开,仿佛对他的存在并不感兴趣。 随后,她朝着李忘川微微一笑,挑衅地扫了雀儿一眼,热情地大声说道:“李道友,真是说到做到!既如此,就跟随我们吧,还有二十天就可以出去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兴奋,仿佛对李忘川的到来充满了期待。而李忘川只是微微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看到李忘川竟然与魔渊位面的人混在一起,雀儿的心中猛地一沉,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起来。魔渊位面与半妖天域的争斗由来已久,具体的原因早已模糊不清,但两个位面的部族之间都存在着难以调和的仇恨。这种仇恨就像深深的裂痕,横亘在两个世界之间,难以弥合。 天山姥姥和半妖狐族的苏星河便是这种仇恨的象征。天山姥姥的本命灵器并不强大,但她在百年前盗取了半妖狐族的九尾狐兽魂后,实力突飞猛进,成为了魔渊位面的顶尖修士之一。九尾狐兽魂是半妖狐族的至宝,更是代表着传承,因此半妖狐族对天山姥姥恨之入骨,每次见到她都如临大敌,甚至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其灭杀,试图将老祖宗的兽魂释放,让其坠入轮回。 可是,天山姥姥极其狡猾,她利用自己的姿色和手段,身边总是围绕着一些实力强横的修士为其保驾护航。如果半妖狐族出现元婴修士,那么魔渊位面也会立刻派遣元婴修士支援,甚至不惜打破位面之间的协议。这种微妙的平衡让半妖狐族对天山姥姥恨得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这一次,雀儿他们来到这里,本是想尝试与天山姥姥谈判,看看是否能让其自主释放九尾狐兽魂。但无论是雀儿还是苏星河,都清楚这是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如今看到李忘川竟然加入了魔渊位面,苏星河的脸色也变得复杂起来。他深知那位二皇子依旧在背后虎视眈眈,而李忘川的实力他之前也亲眼目睹过,绝非易与之辈,尤其已经察觉李忘川的修为再次突破。 如果此时与对方发生冲突,无疑是不明智的举动。况且端木云雀虽然得到了凤栖镯,但并未完全掌控其力量,苏星河第一时间就打消了谈判的念头。他转头走到雀儿身边,轻声说道:“看来没什么机会,现在更不是和他们死斗的时机,公主,我们还是走吧!” 雀儿的眼睛紧紧盯着李忘川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她对他的记忆依旧有些模糊,但心底的潜意识告诉她,自己与这个男人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可是,当她阻止李忘川刺杀二皇子后,无形中给了二皇子反击的机会,最终让那个叫童瑶的女子挡在了李忘川面前,命丧当场。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初衷是为了李忘川好,但造成的后果却已无法挽回。如今看到李忘川站在自己的对立面,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心酸。听到苏星河的话,她刚要回答,突然感觉到手腕上的凤栖镯闪烁起一抹亮光。紧接着,她脑海中多出了一道讯息。 雀儿没有回答苏星河,而是向前缓缓走了两步,对着李忘川高喊道:“李忘川,我能不能和你谈谈?”她的声音在空旷的战场上回荡,显得格外清晰。 天山姥姥和其他魔渊位面的修士顿时都警惕起来,纷纷将手按在武器上,准备随时应对突发情况。天山姥姥只是扫了一眼李忘川,正要帮他回绝,却被李忘川抬手制止。他微微抬起手,示意天山姥姥稍安勿躁。 天山姥姥微微一愣,随即感受到李忘川体内散发出的元气气息,惊讶于他的修为竟然进步如此迅速。她不解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他的解释。 李忘川对着雀儿微微颔首,语气平静而坚定:“好吧,我们就在这里谈吧!”说着,他朝着雀儿的方向走去。 雀儿也不顾兽袍修士们以及苏星河的阻拦,朝着李忘川一步一步靠近。两人最终在两方人马的中间面对面站定,彼此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仿佛这一刻,周围的喧嚣都已远去,只剩下他们之间的沉默与对峙。 李忘川就那样静静的看着她,而雀儿亦是如此。终于雀儿打破了沉默,随手划出了一道隔音禁制,然后说道:“你是不是又得到了什么机遇?” 第422章 凤凰之眼 李忘川面对雀儿突兀的询问,心中不禁有些不解,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回答。在他看来,所谓的“新机遇”不过是得到了不死草以及乾坤世界的再次进化。依靠时间加速闭关百年,他成功突破了自己的修为瓶颈,仅此而已。 可是,雀儿的突然询问让他有些错愕,他不知道她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于是,他没有急于回答,也没有直接否认,只是静静地等待着她的解释。 雀儿看到李忘川平静的眼神,心中微微一沉,一丝失落悄然涌上心头。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再次开口说道:“半妖天域的天庭,身为皇子便意味着余生有着崇高的地位,而随着地位而来的便是残酷的现实——未来只能有一人继承王位。为了让每一位未来的妖皇都具备实力和智慧,夺嫡便只能在皇位继承者中选出。” 她微微一顿,目光紧紧锁定着李忘川,看到他并没有流露出不耐烦的神情后,继续解释道:“而身为皇位继承人,为了避免请高手暗杀,因此在夺嫡期间,所有的皇位继承人都不能被外人所杀。不然无论是什么原因,必然都要遭到整个半妖天域的追杀,甚至不惜开启位面战争!” “位面战争?”李忘川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语,眉头微微一蹙,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雀儿见状,耐心地解释道:“位面战争,就是整个位面发起的战争。譬如你是那尘寰界之人,如果找不到你,半妖天域不惜发动整个位面对尘寰界发起攻击,逼迫尘寰界一起追杀你。哪怕你前往了魔渊位面,半妖天域亦会如此。到时候,你将是整个世界的敌人。这便是我阻止你刺杀端木云杰的原因!” 李忘川微微颔首,眼中透出复杂的神色。沉默片刻后,他反问道:“他会得到皇位吗?即便他得到皇位,如果我将其杀死,会引起位面战争吗?” 雀儿听到李忘川的反问,脸上露出一丝难以置信的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轻轻回答道:“夺嫡很复杂,不过我一定会努力去阻止他夺得皇位。况且现在我已经有了与之竞争的资格,那便是凤栖镯!至于如果端木云杰夺嫡失败,请相信我,他的下场一定会比那位姑娘更加凄惨!” 李忘川终于有了一丝释然,点了点头。然而,雀儿却突然直视着他的双眼,目光中带着一丝恳切,说道:“你消失的这段时间里所得到的那个机缘对我非常重要……如果你……你……” 她一连说了好几个“你”,却欲言又止,似乎在挣扎着什么。李忘川突然意识到,这才是雀儿与自己交谈最主要的原因。他微微一笑,说道:“你直说吧,虽然我并不清楚你所谓的机缘是什么。” 雀儿终于鼓足了勇气,一脸诚挚地看着李忘川,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东西能不能给我?无论你的条件是什么,我都会满足。那东西对我来说很重要。他们都以为我的凤栖镯是仙器,只有你知道,那是一件残破的神器,而你得到的那个东西,便是让它再次恢复为神器的重要条件!” 听到雀儿的话,李忘川努力回忆着自己经历的一切,终于想到了寻找不死草时得到的那颗晶体圆珠。如今,它正悬挂在乾坤世界的高空之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如果是在没有发生童瑶的事情之前,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将它送给雀儿。可是,物是人非,尤其是童瑶如今只剩下最后一丝生还的希望,他必须谨慎对待自己手中的一切。 李忘川站在原地,心中思绪如潮水般翻涌。乾坤世界如今是他最重要的底牌之一,他知道,一旦将那颗晶体圆珠送给雀儿,自己的实力必定会大减。 自从经历了这么多事后,他早已明白,曾经那个天真可爱的雀儿早已变了。如今,在她的眼中,夺嫡或许才是唯一重要的事。这让李忘川不免感到失望和失落,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寒意。 就在这时,巨蟒的声音突然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那声音低沉而冷静:“凤栖镯,我感受了一下,确实是件残破的神器,而乾坤世界中的那个太阳,正是它所缺失的最重要的部分。我将其称之为凤凰之眼,也是神器的兽魂所栖息的地方。如果你要将它送出,乾坤世界将会倒退到之前的模样。总之,只有你能决定,你看着办吧!” 李忘川的心中更加沉重。乾坤世界因为有了那颗太阳,才终于进化成为一个近乎真实的世界,甚至可以让他捕捉现实世界中的各种生物生活在其中。那是维持一切的关键,是他在这片混乱世界中唯一的避风港。他深知那晶体圆珠对自己无比重要,而如今,他却陷入了艰难的抉择之中。 雀儿自然也看到了李忘川犹豫的模样,她的心中变得无比急迫。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她知道机会稍纵即逝。最终,她忍不住焦急地说道:“只要你将它给我,我可以满足你任何条件!只不过,那都是需要我得到皇位之后才能实现。不过,如果凤栖镯恢复为神器,对于皇位来说,那就离我不再遥远了!” 雀儿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切,甚至有些哀求的意味。可是,李忘川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却透出一丝冷意。他忽然紧紧盯着雀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还记得堕妖谷吗?你还记得猿叔吗?亦或者,你能够复活童瑶吗?” 面对李忘川一连串的提问,雀儿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还记得堕妖谷,那是她和李忘川共同的回忆,也是他们命运的起点。她也记得猿叔,那个曾经给予她温暖和庇护的人。 可是,她知道李忘川问这些问题的关键并不在于此,因为她忘记了关于李忘川的一切。至于复活童瑶,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做到,那只是李忘川心中一个无法弥补的遗憾。 雀儿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看着李忘川的眼睛,那双眼睛中曾经有过的温柔和信任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冷漠。就在她还在迷茫之中时,李忘川突然转身,朝着魔渊位面修士的位置走去,一刻也没有停留,只留下雀儿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越行越远。 雀儿的心中一片空白,她看着李忘川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野中。她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已经失去了什么,却又不知道该如何挽回。终于,她用只有自己可以听到的声音轻声说道:“堕妖谷对于我和他都很重要,也许我该回去一趟去看看了,看看是否能够想起什么……” 她的声音在风中飘散,仿佛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这是否是一个正确的决定。不过,她的心中却隐隐觉得,堕妖谷或许藏着她失去的那份初心,也许,只有回到那里,她才能找到答案。 第423章 斩情缘(一) 雀儿站在原地,目光紧紧追随着李忘川渐行渐远的背影。她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有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可最终却只是欲言又止。 那双本就灵动的眸子中,此刻满是迷茫与无奈,仿佛被一层淡淡的雾气笼罩,透着几分落寞。她沉默片刻,才缓缓转身,迈着沉重而缓慢的步伐,重新回到了半妖天域的阵营。 当她踏入阵营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察觉到了她脸上那难以掩饰的落寞。众人面面相觑,正欲开口询问,却被她那黯然却又坚定的眼神所阻止。雀儿没有多言,只是深吸一口气,强压下心中的复杂情绪,开始安排众人离开魔渊位面所在的地点。 她深知,凤凰之眼的重要性不言而喻,若是与李忘川因此大打出手,不仅会破坏双方阵营的和平,更会让自己陷入两难的境地。 于公,她是半妖天域的小公主,肩负着族群的安危与使命,现在处于夺嫡的关键时刻,不能轻易与魔渊位面的修士再起冲突;于私,她与李忘川之间曾有过一段不为人知的过往,她不想让这段情谊因一场争斗而彻底破裂。 于是,她只能另想他法,带着半妖天域的修士以及半妖狐族的苏星河,默默地离开了这片充满危机与机遇的土地。 李忘川回到魔渊位面的魔修阵营后,天山姥姥热情地迎了上来。她那张历经岁月却依旧风韵犹存的脸上,满是真诚的笑容,仿佛对李忘川的到来感到无比欣喜。她时不时地与李忘川谈论着一些修炼上的问题,从元气的凝聚与运用,到丹元的稳固与提升,话题无所不包。 李忘川身为后辈,自然也愿意与之交流。毕竟,他即将面临结丹这一至关重要的修炼关卡,对于元气以及丹元的诸多不解之处,正好借此机会与天山姥姥展开深入探讨。 可是,尽管他表面上保持着礼貌与专注,内心却依旧压抑得如同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难以透进一丝阳光。曾经,他对未来有着诸多美好的幻想,可就在某个瞬间,那些幻想被狠狠击碎,化为满地的碎片,刺痛着他的心。如今,他只能独自舔舐着伤口,在与天山姥姥的交流中,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如常。 时间如白驹过隙,转眼间,距离顺天仙境关闭的日子越来越近。魔渊位面的修士们也逐渐失去了在这个上古战场寻找残破仙器的兴趣,毕竟,他们知道这片地域已经被他们搜寻了数十遍。于是,大家纷纷停下手中的动作,无所事事地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 而天山姥姥依旧总是围在李忘川的身旁,对他关怀备至,这让深深迷恋她的熊大对李忘川有着很大的敌意。他看着天山姥姥那一脸妩媚的示好模样,心中满是酸涩与不甘。李忘川心静如水,对于天山姥姥的举动并未放在心上,可在熊大等一众魔渊位面的修士眼中,这却成了令人无比羡慕甚至妒忌的画面。 李忘川虽然不知道天山姥姥为何会对他如此关注,要知道,按照修炼的岁月来算,对方可是自己祖宗辈的人物。不过,在修士的世界里,年纪从来不是衡量关系的重要标准,虽然辈分依旧重要,但李忘川本就不属于魔渊位面,与天山姥姥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尽管魔渊位面的那些修士不清楚天山姥姥为何要带上这位人族修士,但从她努力展现自己的魅力去勾引他的举动来看,想必不单单只是贪图他那男人女相极为俊美的脸蛋。或许,这其中还隐藏着某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但他们此刻已无心去探究,李忘川亦是如此。 他的内心深处,犹如被一片浓重的阴霾所笼罩,而这片阴霾正是源自于雀儿的巨大转变给他带来的深深失望。每当回忆起那段过往,童瑶在顺天仙境中舍生忘死只为护他周全的场景便会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那时,童瑶眼中的决绝和脸上坚定不移的神情,宛如一把把锋利的匕首,深深地刻在了他的灵魂深处,任凭时光如何流转,都难以磨灭。 还有严敏,此次在顺天仙境与他重逢之后,那每一步都走得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样子,以及最后当她被雀儿完全压制住时流露出的无尽失落,无一不让他心生怜悯,痛彻心扉。 这三个与他命运交织在一起的女子,她们各自的归宿就像是三把寒光闪闪的利箭,无情地刺穿了他那颗早已千疮百孔的心。那种痛楚,并非源于某一个具体的事件或原因,而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弥漫全身的悲伤情绪。它悄无声息地渗透进他生活的每一个角落,与他融为一体,成为他甩不掉、挣不脱的一部分,令他烦扰不堪。 更糟糕的是,此刻他的思绪竟不受控制地飘向了遥远的现代记忆里的前妻。无论如今的李忘川在人生道路上是春风得意还是遭遇挫折,似乎那个代表着爱情的“情”字始终与他无缘无分,遥不可及。 怀揣着这样一份沉甸甸且错综复杂的心境,他不知不觉间陷入了一场深沉的冥想之中,仿佛要在这无边无际的思维海洋中寻找到一丝慰藉和解脱。 这一次的冥想之旅,全然不同于以往。既不是为了苦心钻研某种高深莫测的修炼功法,亦未曾怀揣着任何刻意而为的明确目标。它就这般自然而然地降临了,犹如一阵轻柔的微风悄然拂过心湖。 他所求的,仅仅是能在冥想的静谧深处探寻到那份属于心灵的平和宁谧。期望借助这股宁静之力,去抚慰那颗早已被纷繁复杂、纠结缠绕的心绪所占据的灵魂。 在那片广袤无垠且宁静祥和的内心天地里,他恍若穿越时空隧道,亲眼目睹了自己一路走来的往昔岁月。那些曾经绽放过的灿烂笑容,以及滑落脸颊的苦涩泪水;那些铭刻于心的辉煌成就,还有令人黯然神伤的挫败经历……所有的一切,在此刻似乎都失去了原有的重量和意义。 第424章 斩情缘(二) 李忘川宛如一尊雕塑般静静地端坐在那里,放任自己的心灵如一叶孤舟,悠然地飘荡在平静无波的湖面之上。竭尽全力地尝试着,让那颗饱受尘世喧嚣纷扰的内心,重新回归到初始时的纯净无瑕与安然静好。 随着冥想不断深入,李忘川的意识渐渐沉浸在一个深邃无底的渊薮当中。此时此地,他的感知仿佛游离于无边无际的虚空之间,缓缓地模糊了现实与回忆之间那条原本清晰可见的分界线。他好似迷失在了一片混沌迷蒙的迷雾之境,而那些已然逝去的旧日时光,则恰似一幅幅被时间定格的生动画面,有条不紊地逐次在他的眼前铺陈开来。 他看到了现代记忆中的前妻,那个曾经与他携手走过无数个日夜的女子。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过度自信,对未来的盲目乐观,以及对生活的轻率态度,她本不该过着那样拮据的生活。 她的笑容在他记忆中渐渐模糊,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为生活奔波的疲惫与无奈。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深知,正是自己的错误,让那个曾经温暖的家变得支离破碎。他试图伸手去触摸那模糊的画面,却只能感受到冰冷的虚无。 紧接着,他的目光穿越层层迷雾,终于捕捉到了那道熟悉的身影——欢儿。那位在充满神秘色彩和未知危险的异界中,第一个与他产生交集、建立联系的纯真少女。她的笑容宛如春天里最和煦温暖的阳光,曾在他刚刚踏入这个陌生世界的时候,驱散了萦绕心头的迷茫与恐惧。 然而,无情的命运却对这样一个善良美好的女孩痛下狠手,给予了她极其悲惨凄凉的结局。尽管李忘川最终成功地替欢儿报了血海深仇,但复仇之后所带来的短暂快意,并未能填平他心底深深的遗憾和痛楚。 眼睁睁看着欢儿的倩影在虚幻的空间里缓缓消逝,直至完全消失不见,李忘川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硬生生撕裂开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巨大创口,鲜血淋漓,疼痛难忍。 就在这时,另一个女子的面容浮现在他的眼前,那便是严敏。她天生性格刁钻蛮横,但同时又有着让人难以忽视的真实一面。回忆起两人初次相见的场景,严敏当时的任性和倔强表现得淋漓尽致,似乎在那一刹那间被无限放大开来,而他自己竟然无意间成为了引爆她强烈情绪的导火索。 尤其是后来在合欢夫人的洞府之中发生的那场误会,犹如一把锋利无比的剑刃,毫不留情地将严敏内心深处的偏执彻底激发出来,使其走向极端。 李忘川心里清楚地知道,这一连串事件之所以会发展到如今这般不可收拾的局面,也许最初的源头就在于自己。他也曾努力尝试着站在严敏的角度去理解她所承受的痛苦,可每一次都只是让他越发深刻地体会到自身力量的渺小以及那种无能为力的挫败感和深深的自责之情。 童瑶的身影也渐渐浮现,曾经那副冰冷的模样,在遇到他之后,逐渐变得温柔而依赖。他们相伴多年,却从未有过真正安稳的日子。炎阳大陆的那段平静时光,童瑶依旧因为体质的问题而暗自苦恼,而进入顺天仙境后,她竟然为了救他而献出了自己的生命。 李忘川看到童瑶最后的眼神,那或许是无悔的,但他却从中读出了深深的遗憾。他伸出手,想要抓住那即将消散的身影,却只能感受到冰冷的虚无。 最后,他看到了雀儿,从初遇时那可爱的模样,到暗渊森林外对自己失望的愤怒,再到堕妖谷的再次相遇,她恢复了原有的平静。顺天仙境的经历让她失去了记忆,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对自己的关注,甚至不惜献出了记忆。 直到最后一次相见,她向自己索要凤凰之眼时,李忘川才终于明白,也许雀儿本就有自己的宿命,只是因为他的出现,才改变了她既定的轨迹。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作为这个世界的变数,却依旧无法摆脱命运的束缚。每一个与他相遇的人,或许都只是他人生路上的插曲,而他与他们的相遇,却让他们原本平静的命运走向了岔路。 他想起刚刚穿越时,被无形龙魂强行将自己的灵魂灌注在司马川身体时的那一声惊呼:“变数!”原来,自己对于这个世界,对于那些与自己相遇的人来说,只是一个变数而已。 当心中的执念和所有情绪在这一刻如潮水般退去,他的灵魂和躯体仿佛融入了这个真实的世界之中。他不再局限于顺天仙境这个不成熟的空间,而是感受到了整个修行世界的浩瀚与深邃。一瞬间,他看到自己眉心处与外界连接的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仿佛每一条丝线都代表着与其他人的联系。 他看到了几条红色的丝线,其中一条已经明显断裂,而还有数条红丝连接着未知的远方。最显眼的,是一条连接着自己丹田的红丝。顺着这条红丝延伸,他看到了在乾坤世界中仿佛沉睡的童瑶。这一条红丝,代表着他们之间的情缘。 李忘川的心中突然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触,修道要断凡尘,斩红丝。凡尘已断,是为了保护那些凡俗之人不被自己牵累,而斩断红丝,或许便是让心中的爱变得更加无私且伟大,就如同亲情的爱一般,没有索取之心。 他不再犹豫,伸出手,掌化作手刀,轻轻斩断了那些红丝。霎时间,他感到一丝空虚,仿佛失去了什么珍贵的东西,但他的心中却真正变得再无波澜,甚至感到了一丝真正的释放。 他不知道自己所做是对还是错,但他知道,只有这样,他才能真正心安,而他的修行之路,也终于走上了一条康庄大道。 当他从冥想中缓缓苏醒,他的眼中已没有了往日的迷茫与痛苦,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坚定。他站起身,看向远方,仿佛看到了一个新的世界在等待着他去探索。而那些曾经的执念与情感,如同被风吹散的尘埃,再也不会成为他前行的羁绊。 第425章 顺天仙境关闭 当李忘川缓缓地从深沉的冥想状态中苏醒过来时,整个世界似乎都在那一刻凝固了。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变得异常宁静,甚至连远处传来的微弱风声都戛然而止。 天山姥姥,这位在魔渊修仙界中声名远扬、威震一方的人物,以及来自魔渊位面那些修为已臻至接近假丹境界的强大修士们,几乎同时在那一刹那感受到了某种异样的波动。那是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悸动,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悄然改变,却又无法用言语去形容。 他们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李忘川所在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好奇。这种感觉对他们来说既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那种强大的气息,陌生的则是其中蕴含的某种难以捉摸的纯净与宁静。 此刻,熊大那双原本半睁半闭的眼睛微微眯起,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寒芒,紧盯着李忘川。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疑惑和警惕,对身旁的天山姥姥问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难道说……那是一种心境的突破和提升吗?”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天山姥姥闻言,眉头轻轻一蹙,美丽的面庞上浮现出思索之色。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似乎在努力捕捉着李忘川身上所发生的变化。沉默片刻后,她缓缓抬起头,目光再次落在李忘川身上,并且愈发专注起来。 在天山姥姥的眼中,此时的李忘川宛如一杯清澈透明、毫无杂质的清水,能够映照出世间万物的真实模样;又恰似清晨时分天边那第一抹最为纯净无瑕的阳光,温暖而柔和,给人带来无限希望;更仿若高悬于夜空之中的一轮皎洁明月所洒下的清冷光辉,宁静而祥和,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不过,无论是哪一种比喻,都无法完全描绘出李忘川此时此刻所散发出来的那种独特气质——圣洁且清澈,宛如不染尘世烟火的仙人一般。 天山姥姥凝视着李忘川,心中暗自诧异不已。她实在想不通,仅仅经过了一夜的冥想修炼,这个年轻人怎会发生如此翻天覆地般的巨大变化?这种蜕变简直超乎常理,令人难以置信。 她试图从李忘川身上寻找一丝熟悉的气息,却发现他仿佛已经与之前完全不同,那种曾经的青涩与迷茫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而宁静的气质,仿佛他已然看透了世间的一切虚妄。 与此同时,李忘川也敏锐地察觉到了天山姥姥投注而来的关注目光。然而这一次,天山姥姥竟破天荒地没有像往常那样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妩媚风情,反倒是显得有些拘谨和小心翼翼,仿佛生怕自己稍有不慎便会玷污了眼前这位犹如圣人临世般高洁的男子。她的目光中不再有那种若有若无的挑逗,而是充满了敬畏与好奇。 李忘川只是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而魔渊位面的所有人都感觉到李忘川带给人的感觉变了。他仿佛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又似一位超脱尘世的仙人,任何虚妄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穿人心中最深处的秘密,却又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情绪。 熊大则是看了一眼天山姥姥后,脸上呈现出一副揶揄的笑容,说道:“依我看,你要小心一些了。我看这个小子不简单!”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幸灾乐祸,似乎对天山姥姥的计划产生了怀疑。 熊大一直因为天山姥姥的讨好而对李忘川产生极强的敌意。为了安抚熊大,天山姥姥无奈之下将自己的计划简单地告诉了他,这才让李忘川可以安静地待在他们之中。 此时听到熊大的话后,天山姥姥双眼中透出一丝阴寒,冷冷地说道:“他越强越好,到时候我所获得的效果就更好,没准还能让我有所突破。总之,你不要坏了我的好事,到时候我必定会履行我与你的约定!” 熊大听后没有说话,随即闭上了自己的双眼,不再看李忘川。而天山姥姥的脸上则是透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犹豫,但很快还是强行压制住了自己的犹豫,自言自语道:“管他呢,心境再高,不正面实力越强,等到了魔渊位面的死灵渊,他的防御再强,又如何抵得住我的媚术。到时候,还是任我索求!哼!”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计划成功后的场景,而李忘川,不过是一个被利用的棋子罢了。 就这样,魔渊位面一方的修士们静静地站在原地,他们的目光凝视着远方,脸上露出焦急与期待交织的神情。与此同时,其他几方势力的修士们也同样在默默地等待着,每个人的心中都充满了对未知结果的忐忑不安。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终于,当预计的时间如约而至时,整个顺天仙境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笼罩。刹那间,原本平静的空间变得风起云涌、电闪雷鸣。地面开始剧烈地震颤起来,就像是有一只巨大的猛兽在地下挣扎欲出;天空中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不断翻滚涌动,似乎正在酝酿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 可是,就在这片混乱之中,在距离各方修士聚集之处不远的地方,突然出现了令人震惊的一幕——一座座高耸入云的巨塔拔地而起! 这座塔巍峨壮观,塔身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塔顶则依然保持着众人刚进入此地时所见的那个无比巨大的碟状建筑模样。这个碟状建筑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之情。 此时,一名心急如焚的修士按捺不住内心的冲动,施展出飞行之术,想要一探究竟。令他惊喜万分的是,一直以来限制着修士们飞行的禁制此刻居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向着高空飞去。 当这名修士越飞越高,视野逐渐开阔之时,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景象:那巨大的碟状建筑中央,赫然存在着一个庞大的旋涡!这个旋涡正缓慢地旋转着,其内部散发出极其强烈且明显的传送之力。而透过那传送之力,仿佛感觉到了冥冥中的召唤,正是传送到这里时自己所熟悉的位面。 第426章 神秘龟甲 所有人都目睹了眼前这一幕,他们的心中瞬间明悟:这便是顺天仙境即将关闭的征兆。从这一刻起,他们只剩下一天的时间离开这里,否则将永远被困在这片古老而神秘的位面之中。时间的紧迫让空气都变得紧张起来,修士们的心中充满了焦虑与急切。 随后,各方修士纷纷朝着举行建筑的上方飞去,那里已经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漩涡,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通往外界的唯一通道。那些自认为已经得到了足够机缘,或是手中握有略显威力残破仙器的修士,毫不犹豫地钻入其中,消失在光芒之中,回到了他们原本所在的大陆或位面。 李忘川自然也能感受到那丝来自炎阳大陆的气息牵引,但他清楚,那只是因为他是从那里传送进来的。而他现在的目标,是前往魔渊位面。 一天前,他特意找到了几位炎阳大陆的修士,那些修士原本以为这位丹师会跟随他们一起回去,因此对他十分热情。但是,李忘川却让他们帮他带一个口信回去,告诉蛊道人:自己已经完成了约定,但他现在要去魔渊位面一趟。如果可能的话,希望蛊道人能前往魔渊位面找他。 这个口信是李忘川思虑许久才决定的。蛊道人的道侣在魔渊位面,而蛊道人为了寻找不死草,迟早也需要前往那里。而李忘川为了童瑶的一丝生机,必须抓紧时间前往魔渊位面。他担心回到炎阳大陆后,会因为丹师的身份而受到羁绊,甚至可能再也没有机会离开。 于是,他只能通过这种方式传讯给蛊道人。毕竟,蛊道人在他进入顺天仙境前就已经不知所踪,李忘川希望这些修士能把口信带给万金商会的顾掌柜。他相信以万金商会的实力,找到蛊道人应该会容易得多。 此时,魔渊位面的修士们也陆续飞向高空,进入了漩涡之中。熊大跟在天山姥姥身后,而天山姥姥则静静等待着李忘川动身。李忘川却不知为何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冥冥中注定一般,让他静静地等待着。 一方面,他担心不按照顺天仙境的安排擅自前往其他位面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另一方面,他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原因,只是内心深处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让他等待着什么。 很快,顺天仙境中前来寻觅机缘的修士们已经陆续离开,而半妖天域一方只剩下雀儿,苏星河则静静陪伴在她身边。雀儿朝着魔渊位面的方向望去,虽然她知道距离太远什么都看不见,但她仿佛在期待着什么,依旧静静地凝视着远方。 熊大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脸上露出一丝厌烦之色。可是,在天山姥姥的眼神示意下,他只能无奈地继续等待。自从李忘川心境突破之后,天山姥姥就再也没有施展过她的妩媚之姿,而是变得如同一位前辈般稳重起来。 此时,看到李忘川依旧没有动作,她心中也隐隐有些焦急。但看到李忘川那平静的神色,她只能强忍着情绪,等待他做出决定。 最终,雀儿也和苏星河飞入高空,身形一闪便进入了漩涡之中。整个顺天仙境只剩下李忘川、熊大和天山姥姥三人。就在天山姥姥也有些着急,想要开口询问时,李忘川身形一晃,化作一抹翠光,如流星般射向高空。 熊大带着天山姥姥化作一团黑光,紧随李忘川之后飞向高空。可是,当他们来到旋涡上空时,李忘川却静静悬浮在那里,没有丝毫进入的意思。 天山姥姥刚想开口询问,李忘川却抢先说道:“你们先进去吧,我马上跟上来。你们也知道我是从炎阳大陆进入这里的,我怕如果不按照规则离开会引起什么麻烦。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你们先离开,随后我自己进入其中。如果有什么不妥,我就只能从炎阳大陆那一方离开,不过我一定会去魔渊位面找你的!” 最后一句话显然是对着天山姥姥说的。天山姥姥和熊大听到李忘川的话后,瞬间恍然大悟,点了点头。天山姥姥露出一副关切的模样,安慰道:“既如此,那我们先出去了。你也不必担心,如果不能从这里离开,那你就先回炎阳大陆。好在不死草的效力可以维持百年,而且每个大陆都有着位面传送大阵,以你的能力应该不难。” 说到这里,天山姥姥注意到李忘川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嫣然一笑,解释道:“这并不是什么秘密,只是之前也许你修为太低,并不清楚而已。总之,我会在魔渊位面等你,至于我所在的位置,到时候你可以通过传讯玉柬与我联系!” 言毕,天山姥姥带着熊大身形一闪,毫不犹豫地进入了旋涡之中。整个顺天仙境瞬间只剩下李忘川一人。他依旧悬浮在旋涡的上空,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周围依旧一片寂静,没有任何异象发生。李忘川心中微微一叹,知道不能再犹豫了。如果真的不能从这里传送离开,他还需要尽快赶到炎阳大陆那一方的巨型建筑上空,否则一旦顺天仙境彻底关闭,他将彻底被困在这里。 就在他缓缓朝着旋涡中心飞去的刹那,整个顺天仙境的建筑群突然发生了异变。那些建筑从塔底到塔顶,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唤醒,开始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气息。 紧接着,一束束璀璨的光束从建筑的顶端射向天空,如同九根擎天巨柱,瞬间将整个天空照亮。李忘川心中一惊,通过那些光束才发现,这样的建筑竟然有九座之多,而它们仿佛是某种古老的阵法,相互呼应,光束在空中交织、汇聚,最终形成了一幅巨大的图案。 李忘川的目光瞬间被那图案吸引。那图案的形状如同龟甲一般,古老而神秘,散发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而当他脑海中刚刚闪过这个想法的瞬间,天空中的图案仿佛被赋予了生命,光芒闪烁间,竟然真的凝聚成一个巨大的龟甲形状。几个呼吸之后,龟甲的光芒愈发璀璨,最终缩小成一个只有巴掌大小的金色龟甲,悬浮在空中,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来到那金色龟甲的身旁。他伸出手,轻轻一招,龟甲便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缓缓落在他的掌心。就在他握住龟甲的瞬间,整个顺天仙境仿佛被按下了毁灭的开关,开始剧烈地崩塌。大地开始龟裂,天空中的光束逐渐散去,整个空间都在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化为虚无。 李忘川心中一凛,没有丝毫犹豫,朝着通往魔渊位面的旋涡冲了进去。旋涡的光芒愈发强烈,仿佛在召唤着他。他的身影在光芒中逐渐模糊,最终消失在旋涡深处。而身后,顺天仙境的一切都在崩塌中化为尘埃,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第427章 模糊的画面 当李忘川踏入那神秘的旋涡之际,一股熟悉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他的意识。这种传送带来的不适感对他来说并不陌生,但此刻,那种天旋地转的感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剧烈地晃动,让他几乎无法稳住身形。 恍惚间,他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片无边无际的虚无空间之中,四周皆是灰蒙蒙的混沌,没有上下左右之分,更找不到任何可以依靠的支撑点。这种空间的错位感让他感到极度的不安,仿佛自己成了一粒漂浮在无尽黑暗中的尘埃,渺小而无助。 依照过去进入此地以及以往传送的经验判断,李忘川深知自己应该很快就能感受到身体逐渐降落,并最终抵达某个真实存在的世界。可是,这一次情况却截然不同。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他却始终有一种被卡在空间缝隙中的错觉,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禁锢,无法前进也无法后退。 就在这时,他突然察觉到右手掌心处传来一阵温热之感。心中一惊,李忘川连忙低头看去,只见原本被他紧紧握在手中的那块龟甲正散发出微弱的光芒。 回想起刚刚进入旋涡时的情景,他愈发坚信这块龟甲定然是一件威力无比强大的神器!尤其是最初接触到它的那一刻,那种源自龟甲的强烈能量波动几乎令他窒息,当时他便暗自思忖:如此厉害之物,即便是天灵圣宝恐怕也不为过吧? 然而,当他定睛细看手中的龟甲时,却惊讶地发现其表面原本闪耀的金色光芒已然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仅仅只是一个看上去普普通通、陈旧不堪,甚至还略带几分残破的龟壳罢了。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轻轻摩挲着龟壳的表面,试图寻找一丝残留的能量波动,但最终却一无所获。不仅如此,当他尝试运用自身的元气去感知这个龟壳时,更是能够清晰地察觉到,这不过就是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龟壳而已,丝毫没有任何宝物应有的气息与特质。 这种巨大的反差让李忘川心中涌起一丝挫败感。他原本以为自己捡到了一件了不得的宝贝,可如今却发现它不过是一个普通的龟壳。而此时,他依旧置身在空间缝隙之中,那种被困的无力感瞬间涌上心头。他的心中不由自主地暗忖:难道我就因此永远困在这里不成? 随即,他想到了什么,再次拿起手中的龟壳,仔细地查看。这一次,他终于发现了龟壳上的秘密,也意识到它与普通龟壳的不同之处。尽管依旧没有感觉到任何宝物的气息,但他看到了龟壳上刻着的类似文字的符文。 瞬间,李忘川的现代记忆被唤醒,他想到了甲骨文——毕竟历史上曾记载最古老的文字便是甲骨文。可是,他很快又意识到自己身处修行的异界之中,这里的一切都与自己所在的世界截然不同。那么,用这样的龟壳记录的文字,到底代表着什么,又隐藏着怎样的秘密?这些疑问让他感到莫名的困惑。 他试图努力去看那些文字,甚至想要利用自己的神识来感应其中的含义,却发现毫无作用。龟壳依旧残破,那些符文仅仅代表着记录的作用而已。文字看不懂就是看不懂,没有一丝异能,也无法感知它所代表的任何意思。 就这样,李忘川仿佛陷入了一种尴尬的境地。无论是因为自己没有按照顺天仙境的规则离开而滞留在这里,还是因为自己拿走了这个龟壳,他都无力改变现状,甚至有了一丝绝望。 他在心中呼唤无形龙魂所化的巨蟒,甚至想要借助它的力量将自己先传送回乾坤世界,但一切尝试都徒劳无功。此时,他就像卡在空间裂缝中的一个微不足道的生命,渺小而无助。也许未来并不会是死亡,但未知依旧让他心生恐惧。 李忘川就这样被困在这片诡异的空间缝隙中,四周是无尽的虚无与混沌,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恐惧和无助,仿佛自己是一只被困在火柴盒中的蚂蚁,渺小而无力。 他的手中紧紧握着那块普通的残破龟壳,龟壳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却又让他完全无法理解。 他不敢松开手,心中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感应,仿佛一旦松开,龟壳就会彻底消失,而他也将被永远困在这里,成为这片空间的陪葬品。 于是,他只能静静地看着龟壳上的符文,期待在某个瞬间,这些符文会有所回应,让他瞬间明悟其中的含义。可是,这不过是他的痴心妄想,他就像一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龟壳,眼中满是迷茫。 李忘川心中飞快地思索,所有能够施展的方法都在脑海中闪过,并迅速付诸行动。他尝试用翠影剑去感应,希望剑灵的力量能与龟壳产生共鸣;他试图借助乾坤珠的力量,甚至动用了碧毒仙珠,但这些曾经强大的法宝如今却毫无反应,仿佛失去了与他的联系。甚至连无形龙魂所化的巨蟒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一切尝试都如同石沉大海。 就在他陷入绝望之际,一个念头突然闪过他的脑海:滴血会不会有所作用?他记得在古老的典籍中,有些神器需要以鲜血为引才能激活。想到这里,他毫不犹豫地用牙咬破指尖,一滴鲜血滴落在龟壳的表面。 但是,鲜血只是在龟壳上留下了一抹污秽的痕迹,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反应。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也要努力尝试。 于是,他只能继续静静地看着龟壳,眼神中带着一丝执着。他开始回想自己被困在这里的原因,也许正是因为这块龟壳。他有些郁闷,甚至在心里暗暗埋怨自己的手欠,但如今后悔也无济于事,他只能继续盯着龟壳发呆。 第428章 归! 忽然,在李忘川眼神恍惚的刹那,脑海中浮现出了一幅模糊的画面。那画面仿佛是从龟壳上的符文中透出的影像,如同现代的三维立体画一般,让他感到一阵惊愕。画面中的一切似乎都在缓缓流动,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将他带入了一个遥远的过去。 可是,就在他试图仔细观察时,眼神与龟壳的角度发生了微妙的变化,那幅模糊的画面瞬间消失。李忘川心中涌起一丝惋惜,但很快,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他已经找到了方法,哪怕画面模糊,哪怕需要一遍又一遍地尝试,他也要坚持下去,因为他知道,这也许是唯一能让他从这片空间缝隙中脱困的希望。 于是,他就像一个孩子一样,努力寻找着刚才的角度,小心翼翼地调整自己的视线和位置。一遍又一遍地尝试,每一次都离成功更近了一点。终于,在无数次的尝试后,他找到了窍门。 虽然画面依旧模糊,但至少已经不再是虚无的混沌,而是有了实实在在的轮廓。李忘川的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他知道,自己已经迈出了第一步,而这第一步,也许就是通往自由的关键。 接下来的时间里,李忘川发现按照某种规律不停地变化角度,那些画面便仿佛变得生动了起来。画面中的场景逐渐清晰,人物的动作也愈发真实,仿佛他正置身于那个遥远的时代,成为了一个无声的旁观者。而终于,他仿佛读懂了其中的意思,那就像是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而他只是聆听故事的人而已。 那是一个非常非常久远的故事,仿佛还在部落时代,人类还尚未脱离蒙昧落后的原始生活。天地之间,一片混沌,人类与野兽争夺生存的空间,每一天都在为了食物和生命而挣扎。 在某个部落中,有一对父子,感情极好。他们每天跟随部落中的人们一起外出采摘果实、捕猎野兽,共同在荒野中求生。 可是,某一天,父子二人中的父亲为了保护儿子,在一次狩猎中遭遇了不幸。他被一头凶猛的野兽扯下了头颅,尸体被抛弃在荒野之中,只留下儿子独自面对这残酷的现实。 那时的人们对于生死的观念极为淡薄,部落中的人们早已习惯了生死的轮回,没有人去管那具尸体。对他们来说,死亡只是回归自然的一种方式,而尸体暴露在原野之上,也是最接近自然的归宿。 尽管狩猎野兽为食,人类作为这片土地的主宰,站在生物链的顶端,自然也可成为野兽的食物,这就是天地的循环。父亲死后,部落中的人们并没有人去管他的尸体,纷纷习以为常地回家。 可是,儿子与父亲的感情极深,看着父亲的尸体,他停下脚步,久久地伫立在那里。直到深夜降临,他不得不赶快回到部落,心中莫名地出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复杂情绪,甚至眼角还不自主地滴下泪水。 他轻轻喊了一声:“归。”这是部落首领常喊的字,意思是让狩猎的人们结束归来。而他朝着父亲的尸体喊出这个字后,父亲的尸体却没有起来和他回家,而是依旧静静地躺在原地。 儿子心中的情绪愈发强烈,这一刻,他忽然有些懂得了生与死的概念。父亲死了,再也无法和自己一起狩猎,一起分享食物,再也无法一起面对未来的日子。 于是,儿子最终无奈地回家。可是就在他刚走两步后,又忍不住回过头,不甘心地对父亲的尸体再次喊出了一个字:“归。”可是,父亲的尸体依旧没有回应,他只能带着满心的失落,独自踏上回家的路。 等到他回到部落后,此时正是部落中的人们聚集在一起,用火烤着当天捕获的猎物。部落首领正准备分发食物,而儿子也自然而然地加入其中,只是心底依旧因为父亲的死去而不停地呼唤着:“归。” 而就在肉都烤好的时候,在部落首领分发食物的时候,却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中多了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那个东西正是死去的父亲,他捧着自己的脑袋,和众人一样一口一口地吃着食物。 部落众人终于发现了不对劲,面面相觑,就连儿子也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无论是儿子还是部落中的其他人,他们见多了生死,但从未见过死去的尸体还能回来。 儿子尽管因为对父亲的思念而看到他能够归来生出一丝欣喜,但之前他已经明白了生死的概念,因此对于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父亲尸体,还是感到一丝诧异。于是,他朝着父亲问道:“你已经死了,为何还能吃下食物?你到底是谁?你不是我的父亲!” 可是,父亲只是拿着自己的脑袋对着儿子晃了晃,随即大笑着说道:“人啊,是你创造了我,你的心里不相信我死去,所以我就出现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诡异的回响,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部落的众人虽然围坐在篝火旁,但看到如此的情景,所有人都遍体生寒,进食的双手也开始颤抖,一种名为恐惧的情绪弥漫在人群之中。 有人忍不住问部落首领:“脑袋掉了也会吃肉吗?”而这句话像是点燃了众人心中的恐惧,人们吓得纷纷逃离。他们不怕猛兽,但看着眼前抱着脑袋的这个东西,身体本能地想要逃避。有人惊慌地喊着:“它和我们不一样,它不是人!” 不过,也有人却大声质问:“那他到底是什么?”部落中一片混乱,恐惧与疑惑交织在一起,没有人知道该如何面对眼前这个诡异的存在。 而儿子只记得自己对着父亲的尸体说的那个字,此时他心中的思念也变为了恐惧,脑海中因为恐惧变得浑浑噩噩,随即喊道:“归,它是归!” 部落首领听到这句话,怒斥儿子:“不要再说了,我们人原来害怕归。而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他的声音中带着愤怒与无奈,仿佛儿子的呼唤唤醒了某种不该存在的东西。 看到自己的儿子被训斥,父亲抱着自己的脑袋狂笑不止:“人啊,你们怕我。以后归会越来越多,我们永远存在于你们的恐惧之中!”他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的未来。 第429章 献 在古老的部落中,恐惧如同蔓延的野火,悄无声息地吞噬着人们的心灵。部落的人们在恐惧的驱使下,开始口口相传那些恐怖的故事。起初,他们只是将亡者称为“归”,带着一丝敬畏与哀思。 不过,随着恐惧的不断作祟,人们心中的“归”逐渐被扭曲成了“鬼”。第一只鬼似乎对这个新名字情有独钟,它在部落上空徘徊,仿佛在享受人们对它的恐惧。 有人说:“鬼比猛虎还要凶,它的獠牙闪烁着寒光,能轻易撕碎一切阻挡它的东西。” 有人说:“鬼比豹子还要快,它在夜色中一闪而过,让人连影子都抓不住。” 还有人说:“鬼像鸟一样可以飞,它在空中盘旋,随时准备扑向毫无防备的人。” 每当夜幕降临,人们闭上眼睛,却总能看到鬼的影子在头顶盘旋。鬼的数量越来越多,人们的恐惧也越来越深。许多人不敢出门,甚至连狩猎都不敢去,部落的生活陷入了困境。 部落首领为此苦恼不已,但他却毫无办法。为了维持部落的生存,他只能强制要求每家每户必须有一人参加狩猎,否则就无法分得食物。 可是,恐惧这种新情绪的出现,让部落的狩猎意外频发,尸体无人处理,鬼的数量也随之不断增加,一时间形成了人鬼共存的恐怖局面。 第一只鬼的诞生,源于一个儿子对父亲的思念。这个儿子比其他人更喜欢思考,他回想起自己对着父亲的尸体呼唤“归”的瞬间,然后便变成了鬼。 于是,他想到了一个办法,找到部落首领说:“再有人死的话,不如我们将它们埋在地下,大地也许会阻挡它们!”部落首领觉得有道理,便宣布命令,所有死去的人的尸体都必须埋在土里,以防止鬼的出现。果然,鬼的数量少了很多,但世上依然有鬼存在,人们仍在寻找其他方法来对付鬼。 人们认为天地广阔无边,孕育了所有生灵,那么天和地一定是最厉害的存在。于是,有人开始将采摘的果子和猎物摆放在一起,向着天空祈祷:“天和地啊,我们把这一切都献给你,请帮我们对付鬼吧!” 话音刚落,一个人从天上缓缓降下。眼前的景象吸引了更多人的目光,他们围过来,一起看着天空中的人问道:“你是谁?” 他回答:“人啊,我叫献。来帮助你们对付鬼!” 人们反问:“你要怎么帮?” 献说:“人啊,献出你们的相信,相信越多,我就越厉害,就可以帮你们将鬼驱赶!” 于是,人们纷纷喊道:“好!我的相信给你!” 献的身上忽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只是一挥手,部落里的鬼就不见了。献对着人们继续说道:“人啊,以后只要想找我,就献出自己的东西,我便会出现。而我不仅可以帮你们驱赶鬼,还可以满足你们的愿望!” 就这样,献出现后,人们欢呼雀跃,甚至歌颂着献的功绩。但是,“献”这个名字总是让人觉得有些太过直白。于是有人说:“献总是飞得比那高山还高,他的住处仿佛就在天上,而且他的长相并不可怕,与我们很相似,应该也是人类,只是更为强大的人而已。不如我们就叫他仙吧!” “仙”这个名字开始流传,而献似乎也更喜欢人们为他起的新名字。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相信仙,甚至乞求更多的愿望。但每一次,都需要献出自己最重要的东西。 有人想要不劳而获,于是他献出了自己的勤劳,变得懒惰。他不再愿意去狩猎、耕种,只是坐在家中等待仙的恩赐。他的身体变得虚弱,精神也逐渐萎靡。 有人渴望一蹴而就,于是他献出了自己的耐心,变得急躁。他不再愿意等待果实成熟,不再愿意学习技艺,只是一味地追求速成。然而,速成的结果往往是失败,他陷入了更深的困境。 有人追求锦衣玉食,于是他丢弃了简朴节约,变得奢侈。他不再珍惜食物,不再珍惜衣物,只是一味地挥霍。他的财富逐渐耗尽,最终一贫如洗。 还有人追求长生,于是他献出了自己的灵魂,成为了行尸走肉。他的身体虽然活着,但眼神空洞,失去了生命的光彩。他不再有情感,不再有思想,只是一个空壳。 李忘川断断续续地看到故事讲述到这里,他的心中忽然呼出了一口浊气。他的眼神微微凝重,仿佛被故事中的情节深深触动。这一刻,他忽然想起了无形龙魂最初的话——这个世界根本没有鬼,至于那所谓的仙,也许更加不存在。 他的心中掀起了一阵波澜,身为修行者,他一直将成仙作为最高的目标,可如今,这个目标仿佛在瞬间破灭了。不过,李忘川并没有气馁,反而像是在这一刻终于抓住了什么奇妙的契机,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似乎对修行之路有了新的领悟。 然而,下一瞬,一道雷霆突然出现在头顶,仿佛是从混沌的虚空中凭空而生。它带着无尽的威压和毁灭的气息,狠狠地朝他劈下,仿佛这是对他的惩罚。李忘川下意识地用手阻挡,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 正巧,他手腕上的龟甲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挡住了那道雷霆。随即,龟甲在强大的雷霆之力下瞬间碎裂,化为无数碎片四散飞溅。紧接着,李忘川便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传送之力向着自己袭来,这股力量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随后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这一片混沌的空间之中。 只不过,在他消失不久后,一道奇异的声音响起。这声音仿佛从虚空中传来,带着疑惑和不解,还夹杂着一抹怒意。 他的语言根本让人听不懂,但那意思却极为明显,像是怒吼又像是呢喃:“是谁?难道再次出现了龙那一层次的灵魂不成?必须灭杀,早早地灭杀,不然我们编造的一切将毁于一旦!”这声音在混沌的空间中回荡,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和杀意,仿佛要将一切威胁都扼杀在摇篮中。 第430章 魔渊位面 当李忘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终于感觉到了一股新鲜的气息。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劫难。而当他看向四周时,他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新奇的世界。 一股压抑且诡异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天空被浓稠如墨的乌云遮蔽,仿佛是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将整个世界笼罩在黑暗之中。 偶尔有几道猩红色的闪电撕裂云层,划破黑暗,照亮这片混沌之地。那闪电如同恶魔的利爪,闪烁着邪恶的光芒,照亮的瞬间,整个世界都被染上了一层血红色的阴影。 大地干裂纵横,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撕扯过。缝隙中不断涌出幽绿色的烟雾,这些烟雾弥漫在低空,带着刺鼻的气味,仿佛是来自地狱的瘴气。远处矗立着奇形怪状的黑色山脉,山体表面凹凸不平,仿佛是无数狰狞的鬼脸。 这些鬼脸在烟雾中若隐若现,仿佛随时会张开血盆大口,吞噬一切生命。山上寸草不生,只有尖锐的黑色岩石肆意生长,如同恶魔伸出的爪子,直指天空,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撕裂。 在山脉之间,流淌着一条条散发着恶臭的河流。河水呈现出令人作呕的紫红色,不断冒着泡泡,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仿佛河底隐藏着无数恐怖的秘密。这些河流蜿蜒曲折,如同一条条毒蛇,缠绕在这片土地上。李忘川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四周的一切,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 李忘川站在那片诡异的土地上,周围的一切都显得那么陌生而危险。他的乾坤世界中,巨蟒的声音突然响起,仿佛是从另一个空间传来的低沉回响:“小子,这里是什么地方?感觉这里充斥着游魂与怨灵的能量,对于我简直就是天堂一般。难道说,你真的传送到了魔渊位面?” 巨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仿佛它已经感受到了这片土地上蕴含的无尽能量。 李忘川没有回答,而是心念一动。瞬间,乾坤世界中的奇奇、小狮鹫焚风以及巨蟒都被传送了出来。巨蟒的巨大身躯仿佛遮天蔽日,它那庞大的身体在地面上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它身上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如同狂风一般席卷四周,让周围千里的生物全部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仿佛只能无力地等待着死亡的降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气息所震慑。 不过,没等李忘川开口说话,巨蟒的身体突然缩小,化为大腿粗细,盘踞在李忘川的脚边,同时收敛了气息。它微微抬起头,警惕地看着四周,仿佛还在对着空中嗅着什么,似乎在寻找着这片土地上隐藏的秘密。 小狮鹫焚风则展开了它那巨大的翅膀,振翅飞向天空。它的身影在乌云中穿梭,仿佛在寻找着什么。但很快,它便降落在了李忘川的另一侧,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安:“主人,这里的天地元力很特殊,不适合我,让我很不舒服,我还是回乾坤世界吧!” 焚风的羽毛微微颤抖,显然它对这片土地上的能量感到极度不适。而奇奇依旧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她的脸上却时不时透着一股舒适。 不过,巨蟒很快打断了他的这种惬意,不屑地说道:“这里应该就是魔渊位面了,虽然充斥着阴灵的气息,但同时还蕴含着很多的魔气。” 它看向奇奇,继续说道:“你只是暂时觉得舒服,可是当魔气吸收太多后,等到渡劫时便会显现出这种拔苗助长的后果。所以还是跟我回乾坤世界修炼吧!” 奇奇听到巨蟒的话后,微微颔首,没有回答,只是看向了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 李忘川连忙安慰地看了一眼奇奇,然后说道:“放心吧,我是混沌之体,当初只以为是鸡肋的体质,现在我倒是觉得这可是天下第一的体质了。因为无论在哪里,无论什么属性都不会影响我的修炼。就听老龙的吧,你们回去吧!”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独自面对这片土地的准备。 随后,李忘川心念一动,将奇奇和小狮鹫焚风收入了乾坤世界。而巨蟒在进入其中的刹那,忽然对着李忘川说道:“接下来我的进化应该需要吞噬越来越多的灵魂能量,所以如果按照你和那天山姥姥的约定前往死灵渊,到时候也许我还可以吞噬一些精纯的游魂能量,别忘了!也许那里是我再次进化的最大机遇!” 巨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李忘川连忙点了点头,说道:“行了,放心吧,我知道。你先带着它们在乾坤世界中好好修炼,一些龙族的功法你也不要吝啬,有事我会叫你的。”他停顿了一下,又问道:“不过最近,我觉得你好像有心事?” 巨蟒听到李忘川的话不由一愣,随即想了想后说道:“进化后,我的记忆更加庞大,可是同时也变得更加琐碎了。我还没有捋清楚,不过要是我捋清了一些记忆的话,我会告诉你的,因为我感觉得到,只有你可以帮我!” 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但最终却只能叹了一口气,没有一丝犹豫地按照李忘川的心念牵引消失在了原地,回到了乾坤世界之中。 李忘川站在原地,眼神略显空洞地看向天空,低声沉吟道:“这个世界并没有鬼,也没有仙……”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仿佛连他自己都难以置信。然而,他的心中却无比坚定,仿佛已经找到了某种方向。 紧接着他想到了是该联系天山姥姥的时候了,不然在这个陌生的魔渊位面,显然是极其危险的,虽然他并不惧怕,但是也不想找麻烦。 随即拿出了当初天山姥姥给他的传讯玉柬,一道神识讯息传送其中,静静的盘在得原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第431章 诡异的寂静岭 李忘川在传讯玉柬中发出消息后,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刻都显得无比漫长。但是,没过多久,他的传讯玉柬便微微震动起来,一条来自天山姥姥的回复瞬间传入他的神识之中。 天山姥姥显然以为李忘川没能从顺天仙境直接传送到魔渊位面,因为按照常理,传送的前后瞬息最多也就只有几个时辰的差异。即使李忘川卡着最后的时间进行传送,最大的时间差也不过半天而已。可是,七天的时间已经过去,这显然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天山姥姥在魔渊位面的某个城市等待了一天,却始终没有收到李忘川的消息。她心中暗自猜测,李忘川或许只能先返回炎阳大陆了。得知这一讯息的李忘川也感到不可思议,这意味着他在那个空间缝隙中观看龟甲所记录的故事时,不知不觉间竟然过去了整整七天的时间。 想到龟甲在关键时刻帮他抵挡了一次雷霆霹雳的攻击,最终破碎,李忘川心中不禁有些惋惜。可是,他很快又释然了。或许那本就属于天机,而让自己窥探天机之物必然不能带到这个真实的世界。 既然他已经知道了所谓鬼与仙的由来,那么龟甲也就不再重要了。无论龟甲的记录是为了让他将秘密公布于世,还是仅仅让他看清修仙的虚假,他都欣然接受。 李忘川简单地与天山姥姥叙述了自己所在的位置后,便在原地等待。根据他的描述,天山姥姥将这里称为“寂静岭”,而距离这里最近的地方是一座万里之外的城市——酆都。这个名字不禁让李忘川联想到了阴间。在现代的记忆中,酆都城是整个阴间的都城,是阎罗王所在之地。 可是,在天山姥姥那绘声绘色的叙述里,酆都城在这魔渊位面中竟然不过只是一座地处边陲、毫不起眼的小城罢了。天山姥姥满心好奇地通过传讯玉柬向李忘川询问道:“李道友,这可就怪了呀!您此番传送至魔渊位面,怎会偏偏就被传到了此处呢?” 面对天山姥姥的疑问,李忘川一脸茫然与无奈,摇着头说道:“前辈,我对此也是一无所知呐,如何能知晓其中缘由呢?” 而关于那神秘莫测的龟甲之事,李忘川心中更是有着诸多顾虑。在尚未彻底搞明白这龟甲究竟意味着什么,还有眼前这位天山姥姥是否值得自己全然信赖之前,他是绝对不会轻易将此事告知于人的。 此刻,身处这相隔万里之遥异乡之地的李忘川别无选择,唯有静静地待在原地耐心等候。他所立身之处乃是一小片面积不算太大的密林,其占地面积颇为有限,且林中的树木生长得也并非特别繁茂。 不过,就在他与天山姥姥结束通讯不久后,夜幕悄然降临。随着夜色渐深,这片原本应该充满虫鸣鸟叫之声的密林却变得出奇地安静,仿佛突然间所有的声响都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吞噬殆尽,四周万籁俱寂,令人心生寒意。 更为诡异的是,李忘川竟眼睁睁地看着一团团绿幽幽的浓雾从密林深处缓缓升腾而起,宛如幽灵般在空中飘荡游移。 尽管身上携带着能够抵御毒物侵蚀的碧毒仙珠,但面对如此阴森恐怖的景象,李忘川终究还是忍不住多思考了一番。经过短暂的权衡利弊之后,他最终还是下定决心暂时先返回乾坤世界之中,以避开这未知的风险和潜在的威胁。 在乾坤世界中,李忘川沉浸在练习形兽术的修炼之中,时间不知不觉地流逝。突然,传讯玉柬再次震动起来,天山姥姥的声音透过玉柬传入他的神识:“李道友,寂静岭的密林中起了诡雾,你千万小心啊,不可发出任何声音,不然会有摄魂怪出没。如果遇到金丹以上的摄魂怪,就算是我不死也要脱层皮!真没想到,你竟然进入了这里!” 李忘川微微一愣,他将神识透过乾坤世界在这片并不茂密的密林中仔细查看,可是却没有任何发现。除了那些绿幽幽的雾气之外,四周一片寂静,根本没有任何危险的迹象。正当他想要传讯给天山姥姥时,却又收到了她的第二条讯息:“现在诡雾正浓,我们只能在寂静岭的外围等你,等到天明你便循着我的气息来找我即可!” 李忘川连忙传讯道:“知道了,还请前辈放心,我会注意安全的。不过能否先帮我解释一下这寂静岭究竟是什么地方,摄魂怪又是什么?” 问完这句话之后,李忘川不禁想起了现代记忆中那部《寂静岭》的电影,心中不禁有些发毛。 没过多久,天山姥姥那边也迅速给出了回应:“关于这寂静岭的起源啊,一直以来都是一个谜团,无人能确切知晓其来龙去脉。不过呢,这儿有个特别诡异的现象,每当夜幕降临的时候,四周就会弥漫起一层神秘莫测的浓雾。” 说到这里,天山姥姥的语气仿佛变的极为神秘,甚至让李忘川通过传讯玉柬都感觉到她的声音仿佛在叙述这里的诡异时而压低了声音。 只听她继续说道:“更可怕的是,如果有人在这里弄出哪怕一点点声响,马上就会有一种极其强大的魂兽现身,这种魂兽被称为‘摄魂怪’。要说这些摄魂怪啊,它们的实力也是参差不齐的。虽说拥有金丹期以上修为的摄魂怪少之又少,可一旦不幸碰上,即便是那些已经修炼到金丹后期的高手们,恐怕也难以全身而退,多半都会遭受严重的灵魂创伤!” 李忘川聚精会神地聆听着天山姥姥的这番描述,内心深处的好奇心愈发强烈起来。紧接着,他转头看向身旁的无形龙魂所化的巨蟒,试图从它那里获取更多有关摄魂怪的信息。 可是,让他感到有些失望的是,巨蟒此刻正瞪着一双好奇的眼睛,全神贯注地倾听着自己与天山姥姥之间的对话,对于那传说中的摄魂怪似乎一无所知。 不仅如此,巨蟒甚至还施展出自身那超乎寻常的强大神识,在这片茂密的丛林里仔细搜索探寻了一番,但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尽管如此,李忘川并未放弃,仍然继续通过传讯法宝跟远在万里之外的天山姥姥交流着。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聊得热火朝天。话题不仅局限于寂静岭以及摄魂怪,甚至还延伸到了那个充满神秘色彩的魔渊位面。 面对李忘川提出的各种问题,天山姥姥表现得极为慷慨大方,没有丝毫隐瞒之意,将自己所了解的关于魔渊位面的所有情况都一五一十地向他做了详细解释。 第432章 魔渊位面的详情 原来,整个魔渊位面由一整片不规则的半椭圆形大陆组成。在魔渊位面的这片不规则半椭圆形大陆上,城市的分布稀疏而零散,仿佛是被遗忘在黑暗中的孤岛。整个大陆上,真正称得上规模的城市仅有寥寥数座,每一座都像是黑暗中的灯塔,散发着独特的光芒,却又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在大陆的北部,靠近死灵域的边缘,有一座名为黄泉城的城市。它坐落在一片荒芜的平原上,四周被干涸的河床和断裂的山脉所环绕。黄泉城的建筑风格古朴而阴森,城墙由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仿佛是从地下直接生长出来的。 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灵气息,但与死灵域的浓郁阴气相比,这里更像是被稀释后的阴影。黄泉城的居民大多是低阶的修士,他们在这里交易着稀有的材料和古老的符箓,试图在这片危险的边缘地带寻找生存的机会。 往南行进,穿过一片被诅咒的荒野,便是望乡城。这座城市的得名源于一个古老的传说,据说每当夜幕降临,城中的人们总能听到从远方传来的低语,那是迷失的阴灵在诉说着对故乡的思念。 望乡城的建筑风格更为复杂,既有高耸的塔楼,也有低矮的石屋,仿佛是不同文明的遗迹拼凑在一起。城中有一条宽阔的街道,被称为“思乡街”,街道两旁摆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摊位,出售着能够安抚阴灵的祭品和能够抵御邪祟的符咒。望乡城的居民大多是中阶修士,他们在这里修炼、交流,试图解开这片大陆的秘密。 再往南,接近大陆的中心地带,是奈何城。这座城市的规模比前两者都要大得多,它的城墙高耸入云,仿佛是将整个城市与外界隔绝的屏障。奈何城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神秘的黑色祭坛,据说那是这座城市的核心。 祭坛周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人感到压抑却又敬畏。奈何城的居民大多是高阶修士,他们在这里争夺资源、建立势力,试图成为这片大陆的主宰。奈何城的权力结构复杂而残酷,强者为尊是这里唯一的法则,弱者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而在整个大陆的最中心,是魔渊位面最为庞大和神秘的城市——幽冥城。这座城市仿佛是整个大陆的心脏,它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幽冥城的建筑风格极为奢华,高大的宫殿、精致的园林和错综复杂的街道构成了这座城市的主体。 城中的建筑大多由一种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玉石建造而成,这些玉石据说是从死灵域深处挖掘出来的,蕴含着强大的阴灵之力。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被称为“幽冥宫”,那是整个魔渊位面的权力中心,由七大元婴修士居住其中。 只不过七大元婴修士平时不会出现,只有开启位面战争或者发生一些影响整个大陆的事件时才会现身,而他们都是元婴后期的修士。幽冥宫的周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所笼罩,任何人未经允许都无法靠近。 在这片大陆上,除了人族修士之外,还存在着一个神秘而强大的族群——修罗一族。他们与人族修士截然不同,修罗一族的成员身形高大,面容冷峻,身上散发着一种冰冷而诡异的气息。他们的功法极为独特,修炼的大多是与阴灵之力相关的秘术,实力深不可测。 修罗一族仿佛就是这里的原住民,且极为隐秘,很少踏入人类的城市,他们大多居住在大陆的北部和西部的荒芜之地,与人族修士各自占据着这片大陆的一部分。尽管双方之间存在着一定的默契,但彼此之间的警惕和敌意从未消散。 大陆之外,是一片被阴灵之力形成的雾海所包围的海域。这片雾海被称为“死灵之海”,它的范围广阔无垠,仿佛是这片大陆的天然屏障。雾海中弥漫着浓厚的死灵之气,这种气息极为可怕,它会让人在不知不觉间腐朽成尘,连灵魂都无法幸免。 传说,在雾海之中,万物都无法漂浮,任何试图探索这片海域的船只或修士,最终都会被雾海吞噬,连一丝痕迹都不会留下。因此,尽管人族修士和修罗一族都对雾海之外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但没有人敢轻易踏入这片禁忌之地。 整个魔渊位面就是这样一片充满危险与机遇的神秘世界。在这里,强者为尊是唯一的法则,无论是人族修士还是修罗一族,都在为了生存和权力而不断争斗。 不知不觉间,李忘川已经对魔渊位面的情况有了一个初步的了解。当他的神识再次扫过密林时,天边已经透出了一缕曙光,那绿色的浓雾也在晨光中渐渐消散。 李忘川微微舒了口气,随即心念一动,从乾坤世界中回到了密林之中。他取出传讯玉柬,轻轻一捏,一道神念传了出去:“浓雾消失了,我是否可以去与前辈汇合了?” 天山姥姥似乎也在用神念探查四周,很快便回复道:“那好,李道友就快出来吧,然后我们一同先前往酆都城休息!”说完,她还将自己所在位置的气息传了过来,那气息如丝如缕,清晰而明确。 李忘川点了点头,按照天山姥姥传来的气息牵引,体内真气一提,化作一抹绿光腾空而起。他化作流光飞行的气势,瞬间让密林中的乌鸦惊醒,它们扑棱着翅膀,四下纷飞,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坏了。 只片刻间,李忘川便隐约看到了数道人影,而在那些人影中,有一辆装饰极为奢华的兽车,天山姥姥正端坐在兽车之上,微微抬头望向天空。 与此同时,天山姥姥也站起身,目光穿透晨雾,看向了高空中的李忘川。二者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天山姥姥连忙露出一脸开心的笑容,迎了上去:“哎呦,李道友,你不知道这一夜可让我担心死了,这诡异的地方太邪门,好在你没事!”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欣慰,仿佛刚刚的担忧都化作了此刻的喜悦。 李忘川连忙落在兽车前方,微微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挂念,既如此我已经安然来到了这里,那么是否我们直接前往那死灵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毕竟死灵渊是他此行的目的地,他渴望尽快找到可以让童瑶复活的契机。 第433章 酆都城 听到李忘川的询问,只见天山姥姥轻笑一声,微微摆了摆手,语气中带着几分亲和与随性:“不用前辈前辈的,都把妾身叫老了,以后你就叫我闺名行云吧,我也叫你忘川公子好了!”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睿智的光芒,继续说道:“至于死灵渊,还不急于一时。要知道这里距离那里至少数百万里,我们先去酆都城稍事休息,然后传送前往黄泉城。等到了黄泉城,我们还要准备一些镇压阴灵的符箓,然后才可以动身。” 李忘川这才意识到自己或许是过于心急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歉意,连忙再次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行云前辈提醒,是我心急了。”可是,当他依旧带着前辈的称呼时,天山姥姥微微皱了皱眉,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随后,在天山姥姥的热情邀请下,李忘川迈步登上了兽车。当他踏上兽车的瞬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跟随在天山姥姥身边的随从。 四名壮硕的大汉站在兽车两侧,他们身材魁梧,肌肉虬结,身上散发着一股彪悍的气息,显然是修为不俗的修士。而另外四名侍女则站在大汉身后,她们身着淡青色的长裙,面容姣好,举止娴雅,宛如四朵清雅的莲花,为这阴森的魔渊位面增添了几分灵动。 不过,李忘川的目光却在其中一名侍女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侍女的脸上透露出一抹欲言又止的古怪表情,仿佛有什么心事,却又不敢轻易开口。李忘川心中微微一动,但很快便被天山姥姥的其他话题所吸引,没有再深究下去。 兽车的内饰极为奢华,黑色的绒毯铺满了车厢,四周镶嵌着精致的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仿佛是夜空中最璀璨的星辰。李忘川刚一坐下,便感到一阵舒适,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所有的疲惫都被这柔软的绒毯所化解。 而就在他刚坐稳的瞬间,兽车在四名壮汉的御器之术下,平稳地飞往了酆都城的方向。至于那四位侍女,也各自脚踏着法器,如同轻盈的蝴蝶般,跟随在兽车旁。此时,李忘川终于明白了那四位壮汉的作用——原来他们便是这兽车的动力,难怪刚才没有看到兽车的前方没有牵拉的妖兽。 坐在兽车上,李忘川与天山姥姥起初还有一番交谈,但随着话题逐渐枯竭,两人便各自闭目养神起来。这时,李忘川才真正感受到这兽车的神奇之处。 要知道,兽车之外的魔渊位面阴灵之气弥漫,其中还掺杂着一些修士不可吸收的能量,使得天地元力极为驳杂。因此,想要在野外修炼并吸收天地元力,简直就像一个抽丝剥茧的过程,极为复杂,且效率不高。 可是,坐在这兽车之中,李忘川却感到截然不同。这兽车仿佛是一个天然的过滤器,不仅过滤了空气,让兽车中的空气时刻保持新鲜,还将外界的天地元力进行了一定程度的过滤,使得修士在其中吸收时更加容易。这种奇妙的体验,让李忘川不禁对这兽车的来历和构造充满了好奇,同时也认定这兽车也一定堪称灵器。 就这样,时间在兽车的平稳飞行中悄然流逝。大约半天后,兽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直到缓缓停下。天山姥姥这才睁开双眼,嘴角带着一抹柔和的笑意,对李忘川说道:“好了,忘川公子,我们到了。不过这酆都城虽然是边陲小城,但依旧有着禁空的规矩,我们只能走路进入城门了。” 李忘川听后连忙站起身,动作轻柔地从兽车中走下,还细心地为天山姥姥掀着车厢的帘子。天山姥姥抿嘴一笑,眼神妩媚且满意地看了他一眼,仿佛在赞赏他的细心与周到。 而接下来,李忘川便看见了酆都城的模样。眼前的景象瞬间震撼了他的心灵,让他惊讶得愣在了原地。眼前的酆都城,宛如一座横亘在魔渊位面的巨无霸,其规模之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高耸的城墙仿佛直插云霄,城墙之上密布着无数的箭塔和了望台,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是守护这座城池的钢铁巨人。城墙的厚度足有数十丈,表面覆盖着一层黑沉沉的玄铁,上面刻满了古老的符文,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然而,真正让李忘川感到震惊的,是整个酆都城的外围竟然笼罩着一层巨大的光罩。这光罩散发着淡淡的蓝光,仿佛是一层无形的屏障,将整个城池保护得严严实实。 肉眼可见,那光罩上充斥着各种各样晦涩难懂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是天地间最古老的印记,每一道都闪烁着灵光,如同星辰般璀璨。 它们以一种玄妙的轨迹排列着,不断地流转、闪烁,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李忘川隐隐感觉到,这光罩绝非普通的防御法阵,而是一件极为强大的阵法,足以抵御外界的种种侵袭。 就在李忘川沉浸在这震撼之中时,天山姥姥轻轻一招手,只见那辆奢华的兽车瞬间缩小,化作一个迷你的模样,被她轻松地抓在了手中,随后便消失不见。这一幕让李忘川不禁感叹天山姥姥的手段高明,同时也更加确信她的身份绝非寻常。 与此同时,四名身材魁梧的大汉仆从和四名面容姣好的侍女迅速围拢过来,簇拥着天山姥姥走向了酆都城的大门。李忘川连忙收回思绪,快步跟了上去。 而天山姥姥也仿佛看到了李忘川的震惊,随意的解释道:“魔渊大陆城市稀少,而低阶修士只能在城市中才可以自在生活。城市之外想必你也感觉到了,吸收天地元力进行修炼的效率不高,甚至城外的一些小村落还要面对魔兽的侵扰,所以这城市才是每一个修士的梦想之所!” 李忘川自然听出了天山姥姥的弦外之音,不过没等他询问,天山姥姥便继续解释:“想要进入这酆都城之内必须在城内有自己的房产,亦或是缴纳一定的灵石,不然入夜之后会有城内的守卫进行巡视,如果抓到的话,可直接诛杀,最轻也会被发配到矿山之中采矿一定的年限!” 第434章 进入酆都城 李忘川听完之后,微微点了点头,表示认同。他不禁暗自思忖着,的确,正是这样恶劣的生存环境塑造出了魔渊位面上彪悍的民风。这些人们自由奔放、尊崇强者,再加上受那死灵之气所影响的独特功法,最终使得他们被外界称为魔修。 回想在乘坐兽车赶路途中与人交流的时候,李忘川就已经了解到,在这里并没有像其他地方那样明确区分妖兽、灵兽以及仙兽等类别。所有的兽类统统都被称作魔兽。 而且令人惊讶的是,这些魔兽几乎万中无一拥有灵智,因此它们根本无法化形成人形,只能完全依靠自身的本能在这片土地上生存繁衍。对于那些魔兽而言,人类仅仅只是其食物链当中的一环罢了。 尽管魔兽缺乏灵智,但它们却凭借着与生俱来的血脉力量存在着强弱之分。曾经有传闻说有人遭遇过实力足以与元婴期修士相媲美的强大魔兽,但因为无人能够证实此事的真实性,所以它也只能沦为一个口耳相传的传说故事。 然而,对于居住在城外的居民们来说,情况则截然不同。他们别无选择,唯有依靠自己勤劳的双手去努力打造出一片属于自己的栖息之所。同时,还要时刻面临与凶残的魔兽展开生死搏斗的危险局面。进城对于他们来说,仿佛是一个遥不可及、难以实现的奢望和梦想。 李忘川随着天山姥姥一行人来到了酆都城的城门。城门处有一小队士兵模样的修士正在进行着查验。这些修士身着统一的黑色战袍,上面绣着银色的符文,显得威严而庄重。他们手持长戟,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每一个靠近城门的人。 当看到天山姥姥的时候,这些修士仿佛都很熟悉,纷纷露出恭敬的神情。可是,当李忘川想要跟随进入的时候,却被其中一名中年兵士拦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盯着李忘川,语气冷硬地说道:“外来修士,需缴纳灵石方可入城。” 李忘川正欲开口解释,天山姥姥却已经迈步上前,微微一笑,低声对那中年兵士说了几句。她的声音很低,李忘川听不清楚,但只见那中年兵士的神情逐渐缓和下来。 随后,天山姥姥从袖中取出一小袋灵石,递给了对方。那中年兵士接过灵石,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放行。李忘川这才随着天山姥姥踏入了酆都城内。 一进城,李忘川便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酆都城内的空间无比辽阔,仿佛是一座巨大的平原被无形的城墙圈了起来。街道宽阔而笔直,两侧的建筑高大而雄伟,风格各异,既有古朴的石质建筑,也有华丽的金属构造,彰显着这座城池的繁荣与强大。 街道上人流如织,修士们三三两两,或行走或交谈,脸上带着或严肃或轻松的神情。他们身上的服饰各异,有的身披战甲,显然是城中的守卫;有的身着长袍,显然是修炼之人;还有的穿着普通的布衣,显然是城中的普通居民。 李忘川抬头看向天空,这才发现,笼罩在城外的光罩在这里显得更加清晰。光罩的正中,有一道闪烁着璀璨灵光的金色符箓悬在其中,仿佛是整个光罩的核心。那金色符箓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将整个城池笼罩在一层淡淡的金光之中。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隐隐感觉到,这光罩和金色符箓绝非普通之物。他回想起之前在城外感受到的天地元力,那种驳杂而难以吸收的元力,而此刻,城内的天地元力却无比浓郁,纯净得仿佛可以直接被修士吸收。 他仔细观察了一会儿,发现光罩似乎在不断地吸收外界的天地元力,然后将其传输给那金色符箓。而金色符箓的作用,正是过滤这些驳杂的元力,并产生浓郁纯净的天地元力,供城内的修士修炼。 难怪要想进入城中,必须要花费灵石或者购置房产。想必无论是阵法产生的光罩,还是那金色符箓,都是极为厉害的手段,消耗也必定极为庞大。 李忘川虽然对符箓以及阵法并不是很了解,但他也没想到魔修竟然将这些手段利用到了如此极致的地步。他心中不禁感叹,魔修虽然被外界视为异类,但他们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却能创造出如此强大的防御和修炼环境,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正当李忘川沉浸在这惊叹之中时,天山姥姥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忘川公子,这酆都城的阵法和符箓,乃是城中几位长老长年维持的。至于是谁布置的,早已都成为了传说。不过据说,这光罩已经存在了数千年,而那金色符箓更是从远古时期流传下来的至强符箓。正是因为有了它们,我们才能在这魔渊位面中立足。” 李忘川此时目不暇接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心中充满了震撼。随即天山姥姥拿出了之前的兽车,而四名大汉则是拿起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缰绳背在了身上。天山姥姥快步登上了兽车,李忘川紧随其后,而四名侍女则是站在了兽车四角的位置,紧接着四名大汉便在宽阔的街道上奔跑起来,那速度几乎相当于疾驰飞行。 李忘川透过兽车的门帘看着四名大汉卖力奔跑的模样,不禁好奇。天山姥姥轻笑一声解释道:“这兽车也只是法宝而已,至于那拉车的只是力士而已,乃是一种人族和修罗族通婚的产物,他们智力低下,无法修炼,但天生巨力且生下来便可以御器,因此只能做些卖力气的事来维持自己的生活。我这四名力士也都是自由之身,只是帮我拉车赚取灵石而已!” 这时李忘川仿佛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为何自己探查不到对方的修为境界,不过听到天山姥姥所说的自由之身,显得有些意外。而天山姥姥也犹如他肚子里的蛔虫一般的解释道:“修罗族不允许人类奴役这些力士,所以每一个力士都是自由之身。可是那些修罗族又实际上看不起这些力士,不将他们视为族人,你说这岂不是自相矛盾吗?” 对于天山姥姥的反问,李忘川也不知该如何评价,只是尴尬的笑了笑,当做回应。四名力士的速度很快,也就是一炷香的功夫,车速减缓,最终缓缓的停下,而两名侍女则是连忙掀起了车厢的帘子,恭敬地等待着李忘川和天山姥姥下车。 第435章 传送黄泉城 当李忘川从兽车上走下时,眼前便是一片清幽的庭院。这座庭院从外观到氛围都给人一种无比幽静的感觉,仿佛是这片喧嚣的魔渊位面中的一方净土。庭院的大门外,恭敬地站着七八名侍女,她们身姿挺拔,面容姣好,身着统一的淡青色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显得格外娴静。 天山姥姥下车后,依旧轻抬玉手,微微一招,那辆奢华的兽车便瞬间缩小,被她轻松地收入袖中。而四名力士则恭敬地站在一旁,目光低垂,不敢有丝毫懈怠。 天山姥姥缓步走向庭院大门,目光扫过那些侍女,淡淡地说道:“赶快将客房收拾一下,让忘川公子就住在和乐苑吧。”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侍女们连忙施礼应声,动作整齐划一,随后便匆匆走入大门,去准备客房了。天山姥姥这才转过身,对着李忘川微微一笑,说道:“忘川公子,就在我这小庭院休息一晚。明日午后,等传送阵开放之后,我们便前往距离死灵渊最近的黄泉城。至于这酆都城,如果你想要出去逛逛,便可以随意差遣这些侍女。” “多谢行云前辈。这些侍女是?”李忘川还是忍不住问道。 天山姥姥眉目一动,眼中闪过一丝风情万种的光芒,轻声说道:“她们实际上都是出自我门下的弟子而已,不过平时也负责侍奉我的日常起居。忘川公子要明白,一个女人自己生活有时候很麻烦的,还是需要有些人来帮帮忙的!”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娇嗔,仿佛在诉说着某种无奈。 李忘川看着天山姥姥的眼神,尤其是她眼角无意中透出的细微褶皱,心中不禁微微一颤。他知道,修士即便到了一定的年纪,虽然可以通过法术维持美貌和青春,但总有一些细节是无法掩饰的。在他看来,真正的自然之美才是最好的,而天山姥姥这种近乎五百岁的老妪,却总是在他面前卖弄仅存不多的风骚,让他感到一阵胆寒。 他穿越到这异界之中,踏上修行之路,不怕争斗,更不怕危险,但对这种场面还是有些无法承受。于是,他赶紧对着天山姥姥施了一礼,说道:“多谢前辈款待。”随后便示意一旁的侍女带自己前往客房的位置。 而一旁的侍女,正是之前表情奇怪的那个。她似乎心有灵犀,赶紧引领着李忘川走向客房所在的位置。天山姥姥看着李忘川那慌张的模样,轻笑了一声,随后便朝着自己的主院走去。 一路上,侍女时不时地利用余光偷看李忘川。李忘川自然也看到了侍女的表情,心中有些不解,便轻声问道:“不知姑娘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需要在下帮助一二?不如直说。” 侍女顿时吓得一个激灵,猛地转身,随即躬身跪在了地上,嘴里求饶道:“公子莫要误会,我……我并没有什么求助之意,也并无难言之隐,还请公子恕罪,千万……千万不要告诉姥姥!”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李忘川愣在了原地,随即用尽量平和的语气解释道:“姑娘放心,在下并无恶意,也不会告诉行云前辈。只是一时好奇而已,如果姑娘不便直说,就当我没有问过吧。” 说着,他轻轻挥手,一道柔和的法力将侍女扶了起来。侍女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感激,却又显得有些犹豫。李忘川微微一笑,掠过她的身旁,径直朝着面前的小院走去。 侍女随即跟在了身后,显得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颤颤巍巍地说道:“忘川公子,我只是不知该怎么说,就是感觉好像认识公子,可又好像从未见过,心中总是有一种十分奇妙的亲切感。仅此而已,我并无恶意。不过,如果公子随姥姥前往死灵渊的话,还是要小心一些!” 李忘川轻轻转身,看了对方一眼,微微一笑,问道:“小心什么?小心你家姥姥,还是那绝地死灵渊?” 侍女听后,顿时整个身体都仿佛僵在了原地,两只手不安地揉搓着自己的衣角,不知该如何回答。李忘川也仿佛明白了侍女的提醒,但他知道,前往死灵渊是他必须要去的地方,因为只有那里才有机会让童瑶死而复生。 于是,他微微一笑,语气温和地说道:“多谢姑娘提醒,我会小心的。你也不必过于担心。” 侍女这才松了一口气,微微点头,随后便将李忘川带到了一个幽静的小院。小院中,花草繁茂,清香四溢,四周的建筑古朴典雅,显得格外清幽。侍女将李忘川安置好后,便匆匆离开了。 可是,当侍女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时,李忘川心中也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看着侍女的背影,他仿佛觉得似曾相识,但又没有任何记忆。他来到魔渊位面不过短短几日,而那侍女看起来也不过二十来岁,按理说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李忘川摇了摇头,将这些思绪抛开,随后迈步走进了房间。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当他在未来的某天想到这一幕时,不仅心中懊悔不已,而造成如此情形的原因便是进入这魔渊位面时,传送卡在空间缝隙时,自己斩情缘时,所切断的那些红丝。 断绝凡尘的羁绊,是看透世间的功名利禄、人情冷暖,以决绝之心挥剑斩断身后的繁华喧嚣。斩情缘则是抚平心中的遗憾,是面对往昔爱恨纠葛、未能圆满的情感,以超脱之态拂去心头的波澜。 就这样,等到第二日一大早,其他侍女便引领着李忘川前往主院。天山姥姥作为假丹顶阶的修士,仿佛早已辟谷,根本就没有吃饭的习惯,而李忘川进入辟谷之后,对于是否用餐也并没有特别的需求。 来到主院之后,只是二人喝了一些灵茶,随意的交谈着,趁此机会李忘川也详细的询问着一些关于假丹境界方面的内容,毕竟最开始他所准备的也是想要以假丹来适应丹元,最终结成金丹,虽然后来被无形龙魂恢复了部分记忆后否定了,但是多了解一些也并不为过。 午后一过,天山姥姥便带着李忘川乘坐兽车前往了酆都城的传送阵所在的方向。来到这里后天山姥姥便吩咐四名力士带着兽车直接返回了,同时看见等待传送的人还是很多的,而天山姥姥也是排着队等待。直到黄昏时分才终于排到了他们,而支付了一定的灵石后,二人连同另外五人便走入了传送阵之中。 第436章 黄泉城 七个人站在一起,紧紧环绕着传送阵,仿佛即将踏上一场未知的旅程。传送阵的中心散发着幽蓝色的光芒,如同一汪深邃的湖水,将众人笼罩其中。随着光芒一闪,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将他们包裹起来,传送的过程开始了。 对于李忘川来说,这是一次全新的体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次他清楚地知道目的地在哪里,心中充满了期待。然而,那熟悉的传送所带来的眩晕感还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令他不禁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努力稳住身形,但身体仍不由自主地晃动了几下。在这短暂的片刻之间,他明显感觉到四周的空间之力如同无数只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挤压着他的身体,仿佛要将他揉碎。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压迫,每一次呼吸都显得格外艰难。 幸运的是,这种令人难受的传送状态并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那种强烈的眩晕感逐渐消退,李忘川缓缓地睁开双眼,试图适应周围的环境。 他本以为自己会看到一个全新的世界,但令他感到奇怪的是,尽管他能感受到传送似乎已经结束,但眼前所见却依然是那个传送阵,四周的景象丝毫未变。他微微皱眉,心中满是疑惑。 这时,他注意到天山姥姥已经悠然自得地走出了传送阵,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她的表情仿佛是在等待一场好戏上演,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丝玩味。李忘川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轻轻揉了揉仍有些发胀的太阳穴,然后迈步向天山姥姥走去。 可就在他快要走到天山姥姥面前时,突然发现对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之色。李忘川顿时心生不解,不明白为何天山姥姥会有这样的反应。于是,他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另一边,结果这一看,让他也不由得大吃一惊。 原来,与他们一同进入传送阵的另外五人中,竟然有三个人此刻正弯着腰、捂着嘴巴,不停地大口呕吐着。那场面简直惨不忍睹,秽物四处飞溅,散发出难闻的气味。李忘川皱了皱眉,心中暗叹:传送的不适感竟然如此强烈,以至于让这些修士如此狼狈。 负责管理这个传送阵的人员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眉头紧皱成一团。他快步走过来,语气中带着明显的不悦:“三位道友,这里是传送阵,严禁呕吐等不洁行为。请你们立刻清理干净,否则需赔偿损失。” 那三个呕吐不止的人显然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其中一人勉强抬起头,脸上带着歉意和无奈:“道友,我们实在忍不住,传送的不适感太强烈了……” 可是,传送阵的管理人员并不买账,冷声说道:“这里是黄泉城的传送阵,规矩必须遵守。你们必须赔偿清理费用,每人需支付一百灵石。” 三人面露难色,但最终还是无奈地掏出灵石,递了过去。经过一番交涉,这场风波才算平息。紧接着,李忘川在天山姥姥惊讶的目光下,两人一同走出了传送阵所在的地方。他们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来到了城中。 抬头望向天空,李忘川发现这里依旧和酆都城一样,四周有着巨大的光罩,中心的位置有一道金色的符箓高悬在空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只不过,黄泉城与酆都城有着本质的区别。 踏入黄泉城的那一刻,李忘川才真正领略到这座城市的宏伟与深邃。黄泉城的建筑风格古朴而阴森,城墙由黑色的岩石堆砌而成,仿佛是从地下直接生长出来的。 这些建筑错落有致,从宏伟的殿堂到狭窄的巷陌,每一处都散发着岁月的沧桑与神秘的气息。城墙高耸入云,仿佛将整个城市与外界隔绝,给人一种压抑而又神秘的感觉。 城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死灵气息,与死灵域的浓郁阴气相比,这里更像是被稀释后的阴影,给人一种既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街道两旁的建筑多为木质结构,屋檐高高翘起,仿佛要刺破天空。屋顶覆盖着青灰色的瓦片,历经风雨的洗礼,显得格外古朴。一些古老的符文刻在建筑的梁柱之上,闪烁着淡淡的灵光,为这座城市增添了几分神秘色彩。 黄泉城的居民大多是高阶的修士,他们在这里交易着稀有的材料和古老的符箓,试图在这片危险的边缘地带寻找生存的机会。街道上人来人往,修士们或独自前行,或三五成群地交谈着。 不过,他们的脸上都露出一抹严肃的气息,仿佛接下来都将要面对某种极为危险的经历。与酆都城的热闹喧嚣不同,黄泉城的氛围显得更加凝重和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又兴奋的氛围。 城中的交易场所热闹非凡,各种稀有的材料和古老的符箓琳琅满目。从罕见的灵草到珍贵的矿石,从神秘的符箓到古老的法器,应有尽有。修士们在摊位前仔细挑选,不时与卖家讨价还价。每一个摊位前都围满了人,大家都在寻找着自己所需的物品,希望能在黄泉城的交易中获得一笔可观的收益。 随着李忘川在城中漫步,他越发感受到黄泉城的辽阔。这座城市宛如一个独立的世界,街道纵横交错,建筑星罗棋布。与酆都城相比,黄泉城的规模更加宏大,功能分区也更为明确。这里有繁华的商业区,有安静的住宅区,还有专门的修炼区和交易区。各种设施一应俱全,满足了不同修士的需求。 李忘川终于明白了为何那庞大的酆都城被称为边陲小城,而这黄泉城却称之为真正的城市。黄泉城不仅在面积上远超酆都城,更在功能和氛围上展现出了一个成熟城市应有的模样。在这里,修士们不仅能找到生存的资源,还能感受到一种独特的文化氛围和生活方式。这座古老而神秘的城市,仿佛是一个巨大的磁场,吸引着无数修士前来探索和追寻梦想。 而通过天山姥姥的解释,李忘川才明白,黄泉城因为靠近死灵渊,因此并没有十分显着的日夜之分。所有时间里都是一片黄蒙蒙的状态,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 尤其这里的修士除了一些本土修士之外,大多外来修士都是结队前往死灵渊的外围去寻找宝物的。每一次出发都充满了未知和危险,但修士们为了追求更高的修为和珍贵的资源,依然前赴后继地踏上这条充满挑战的道路。 天山姥姥微微一笑,说道:“黄泉城虽危险,但也充满了机遇。只要小心行事,这里便是修士的天堂。”李忘川点了点头,心中充满了期待和警惕。 第437章 黄泉城玄机阁 这一次,天山姥姥却没有在酆都城时的那份不紧不慢,反而比李忘川还要急不可耐。她带着李忘川来到路边,随即站在路边挥着手。很快,一辆由力士牵拉着的小型兽车停在了他们的面前。 这让李忘川瞬间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出租车,只不过看着力士和兽车的模样,更像是只有在电影或电视剧中才会出现的人力黄包车。 两人上了车后,只见天山姥姥对着力士用神识交流了一番,最后说了一种李忘川听不懂的语言,随后满意的掏出了五块灵石递给对方。那位憨厚的力士嘿嘿笑了一声,露出一口白牙,显得十分憨厚。 他在出发前还看了一眼两人,仿佛是在示意自己即将出发。紧接着,他便卖力地拉着兽车奔跑起来,速度极快,绝对不逊于普通修士施展轻身术的疾驰而行。 车厢中极为平稳,天山姥姥像是正在沉思着什么,或许是目的地有些远,她自顾自地闭目养神起来。李忘川则是一副看什么都好奇的模样,透过兽车的车窗看向街道两侧。 街道两边的景色犹如一列飞驰的汽车一般,疾驰着从眼前飞过,这种感觉让他十分享受,甚至不禁想到以自己的财力,是否可以长租两名力士跟随自己前往尘寰界的碧波大陆或者炎阳大陆。 不过,他之前便通过聊天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这些力士虽然不受人类更不受修罗族的待见,但修罗族却对他们十分保护,甚至显得有些护短。同时,这些力士仿佛只能在这个世界中生存。 曾经有商会试图走私这些力士前往其他位面,但最终结果是力士很快丧失了自己的巨力,随即开始变得精神萎靡,最终死亡。至于原因谁也不清楚,哪怕是所谓的宗师级的丹师和医师共同救治,也没有发现死亡的原因。这一切只能被当作天意如此。所以,没有了利益之后,便没有人再打这些力士的主意了。 不过,李忘川心中却有了另外一个想法。他的乾坤世界虽然已经开始产生了一些小兽和鱼类,但依旧显得十分空旷。他一直在考虑是否捕捉一些妖兽进入其中,这样是否会对乾坤世界的发展产生良性的影响。既然来到了魔渊位面,那么这些魔兽以及力士这种新鲜的物种,或许也可以捉入其中。 对于魔兽倒也好办,只要先前往死灵渊完成自己的目标后,他可以有大把时间进行研究。但对于力士来说,显然不能用强,否则很容易会被修罗族盯上。 毕竟修罗族在魔渊位面中颁布的条例中明确表示:力士乃是自由身,人类对力士的利用需要得到力士的同意。否则,只要有一丝强迫,力士死后产生的怨念就会被修罗族发现,而那怨念相连的任何人都将受到修罗族最残忍的报复。 想到这里时,兽车的速度正在缓缓减慢,显然目的地即将到达。李忘川回想起天山姥姥之前用奇怪的语音与力士对话的模样,不禁询问那是什么语言。 天山姥姥并不在意地说道:“那是力士的专属语言。不过我会的也不多,只能简单交流。那还是常年为我服务的力士教我的。不过你要是感兴趣,也许这里的集市没准会有相关的资料。但这种对力士语言的研究,都是一些修士自己琢磨的。先不说是否正确,其实也并没有多大的用处。你和力士交流,只要利用神识即可,何必浪费精力!” 李忘川听后微微点了点头。这时,车辆也停稳了。他脑海中还在思考着天山姥姥的话。他注意到,之前天山姥姥与力士交流时,力士一脸漠然,但当她用力士的语音交谈时,明显看到那力士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憨厚的笑容。显然,这些力士虽然智力不高,但对于交流也有着渴望,对自己的种族文化也有着一种坚守。 这时,一名清脆的少女声音传来:“欢迎二位来到玄机阁,不知二位需要什么,妾身可为二位客人推荐一二!”天山姥姥满意地对着少女点了点头,而李忘川忽然倒退着走出了门口,并抬头望去。 对于李忘川如此的举动,天山姥姥不禁好奇地看着他,而那名接待他们的少女也被吓了一跳,以为是自己什么举动惹恼了对方。不过,李忘川退到大门口的位置后,抬头一看,不禁惊讶地愣在了原地。 他心中充满了震撼,不由暗忖:“玄机阁,又是玄机阁!这玄机阁到底是什么样的势力建立的?难道说所有位面或者大陆,只要有修士聚集的地方,这玄机阁都存在吗?那么玄机阁到底有着怎样庞大的脉络,它的主人到底是谁?” 很快,他察觉到无论是天山姥姥还是那名接待他的少女,都在大眼瞪小眼地看着自己。他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来到天山姥姥身旁,问道:“行云前辈,我们是要在这里采购吗?” 天山姥姥轻笑一声,回答道:“恩,这里是黄泉城最大的店面,无论是符箓、灵器还是丹药,一应俱全。并且我也算是这里的贵宾,和这里的掌柜有着一些交情。所以在这里采购不仅不会被骗,还会打一些折扣。如此算来,与外面的集市相比也算是物美价廉了。不过你如此问,是有何异议吗?” 李忘川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没有,没有,只是在尘寰界也有着玄机阁,所以在这里看到后,让我有些惊讶!” 天山姥姥抿嘴一笑,却没有多说什么,仿佛她早已知晓。而那名少女则露出一副终于放下心中石头的表情,连忙笑吟吟地引领着二人继续往里走。 而当天山姥姥拿出一枚令牌递给少女后,少女连忙更加热情的招呼,并且还拿出玉柬传讯,显然代表了贵宾的奖励将由一些专属的人来接待。天山姥姥看着李忘川一副四下打量又若有所思的模样后,抿嘴一下的开口道:“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让这位管事带着你四处转转,反正一会要买的一些符箓都只是针对阴灵之气的,并且还需要应酬一番的,就看你如何决定了,是跟我进去还是?” 李忘川听后,连忙十分有眼力见的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四下转转好了,等前辈完事我再来汇合!”天山姥姥看到李忘川如此的知趣后,满意的点了点头。 第438章 玄机令 随后,一名从长相上便可以看出年长却带着一种成熟韵味的少妇赶紧朝着天山姥姥迎了上来,而且很熟的模样,笑眯眯的打着招呼:“行云姐姐你来了啊,不知需要些什么,小妹已经打过招呼了,一律八折!” 虽然一脸的热情对着天山姥姥说话,但是那美眸时不时的扫向李忘川上下打量着。天山姥姥则是连忙拉住了对方的手说道:“晴妹妹还是如此会说话,这声姐姐叫的真叫人舒服,不像某些人,一点都不识趣!”说着还特意的用眼睛扫了一眼一旁的李忘川。 随即继续对着那名玄机阁的少妇继续说道:“好了,带我去内室吧,我要买一些抑制阴灵之气的符箓,姐姐这次可能要前往死灵渊一趟,所以所需的东西还真是不少,也算是舍命陪君子了!” 听到天山姥姥的话后,少妇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讶,还特意的随着天山姥姥那略显幽怨的目光看向了李忘川,而李忘川顿时感到了一阵头皮发麻的尴尬,连忙对着身旁等候的少女说道:“那就劳烦管事了,我也想要看看玄机阁一些特殊卖品!” 少女则是先看向了少妇,见到此时少妇拉着天山姥姥的手轻声说着悄悄话,时不时还捂嘴笑着的模样,但还是等到天山姥姥和少妇走向了内室后,才对着李忘川说道:“既如此,那我就先带着公子去转一转,只是不知公子对哪方面更感兴趣,是灵草丹药还是器宝亦或是符箓?” 李忘川旋即略微思索了刹那便说道:“那就先看看灵草丹药吧!”于是少女便伸手做出了邀请的动作,带着李忘川朝着玄机阁的大厅走去。 这里的玄机阁相比尘寰界碧波大陆要大上至少数十倍,而如果相比较炎阳大陆的玄机阁,那几乎没有对比性,因为这里太大了。 上下分为七层,一二层就像是一个大杂烩,让李忘川不禁想到了现代超市的感觉,但是却有着每一个类似少女的导购带着三五成群的客人并详细的为其讲解着那些客人感兴趣的东西的效用,甚至还当场与其讨价还价着。 到了三层的位置便属于单独的种类区域了,整个一层都是法器、法宝、灵器等等器械类,甚至还有着兽魂和魔兽内丹售卖。不过这里的兽魂大多来自于魔兽,而魔兽灵智极低,因此也是最适合作为普通器魂的选择。 第四层则是专属于灵草灵丹的区域了,而李忘川便是被少女径直带到了这里。灵草灵丹的区域人不多,甚至还卖着一些灵丹的丹方,只不过李忘川大概看了看后,那些丹方都是极粗糙的普通货色而已。 不过想到了在一二层的时候看到了灵草灵丹的摊位是围着人最多的,由此想到了看来这第四层应该只有特殊的身份或者到了一定的购买级别才能进入的。 转了一阵子后,李忘川也买了一些自己缺少的普通灵草以及感兴趣的丹方,顺带着还买了一些魔渊位面丹师对于炼丹见解的书籍以及一些没有见过的灵丹。 魔渊位面的灵丹十分奇特,通过少女耐心的讲解后,才明白,原来这些灵丹中不仅加入了灵草还掺入了一定比例的魔兽内丹。 魔兽是魔渊位面的特产,而将魔兽内丹炼药也属于这里的特色了。要知道在尘寰界的话,那些妖兽甚至灵兽的内丹如果被修士得到,谁会舍得如此奢侈的炼制成丹药,大多都是将内丹当做修炼的辅助道具,毕竟内丹形成之后便相当于一个天生的过滤器,这可以让自己省去了过滤驳杂天地元力的过程,这就和魔渊位面城市外围的光罩和悬挂在高空的金色符箓一个道理。 当然还有人便是将内丹直接炼制成威力巨大的器宝,无论炼制成为了法器还是法宝,那么都会自然蕴含着妖兽的气息以及妖兽一些特殊的本领。 炼丹的话,不仅仅失去了这些重要的作用,并且修士也大多有着:是药三分毒的想法。吃的丹药太多,对于一时的修为增长是极好的,可是长远来看,也会成为一种自身的禁锢。 因此一些大家族的修士尽管看起来修士高深,可是实际战力并不高,也就是由此而来,因为他们的修为全部都是依靠丹药堆积而来的。 而这样常年食用丹药造成的后果就是后期修炼极难有所突破,原因就是身体内残存的毒性早已将躯体破坏的千疮百孔了,甚至寿元也在无形中大幅度的降低。 魔渊位面的这些修士自出生开始便承受着死灵之气的侵蚀,而让他们的身体天生有了一丝抗性,无论是对死灵之气还是对于一些毒素。 而那些魔兽内丹,李忘川也亲自的感受了一下,内丹之中更多的都是死灵之气掺杂其中,因此这些魔兽内丹与尘寰界妖兽的内丹有着本质的不同,也许这就是魔兽灵智普遍都很低的原因。 不过,这也代表了魔渊位面魔修大能的深谋远虑,将这些魔兽内丹的大量杂质清除,而剩余的那些精纯的天地元力为了不浪费便利用了炼丹之法融入其中,也让其发挥了该有的作用。 转了几圈之后,五层的楼梯则是显示着符箓的标志,李忘川随后也来到这里转了转。魔渊位面对于符箓的利用简直已经开发到了极点,所以对于各种各样的符箓也引起了李忘川的兴趣,但也只是仅限于兴趣而已。 第六层的楼梯便有着辟谷期修士的把守,甚至还能感觉到一股庞大的丹元之力时不时的扫动,仿佛在监视着什么。李忘川此时对着少女问道:“这第六层是否能上去瞧瞧?毕竟我是天山姥姥的同伴,而她可是你们的贵宾!” 少女略微沉思了一下后,则缓缓说道:“按道理来说只有贵宾才可以上去,而您即便是天山姥姥的伙伴也是在没有姥姥亲自带领下,没有资格上去的。但是掌柜的提前交待了,除了第七层,您都可以去!不过,其实六层也仅仅是出售一些更珍贵的材料而已,不知您是只需转转还是想买些什么?” 李忘川想了想后终于说道:“我想买一些魔渊位面的地图,还有你们有没有关于那些力士的语言学习的典籍?” 少女听到地图的时候脸色并没有变化,可是听到力士语言学习的典籍时,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便恭敬回答:“那些典籍我并不知道有没有,想来应该是有的,不过只有七层才会有这些东西,而能够进入那里的客人必须拥有玄机令,天山姥姥也并没有这种资格!” 第439章 第七层——怪异老者 李忘川听到少女的话语之后,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一颤,脸上流露出一丝惊愕的神情,但转瞬之间他便恢复了平静,并未显露出丝毫不满的情绪,反而是眉头微皱,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 此时,那位少女正满心期待地站在一旁,静静地等待着李忘川接下来的决定。可是,就在她焦急等待的时候,突然间,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只见李忘川的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出了一枚晶莹剔透、宛如白玉雕琢而成的精美玉柬。 少女的目光瞬间被吸引到了那枚玉柬之上,当她看清楚玉柬的模样时,美眸之中顿时充满了疑惑和不解。可就在这时,她突然注意到玉柬上面赫然铭刻着一个醒目的“玄”字,刹那间,她忍不住发出了一声惊呼。 而李忘川则始终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注视着眼前这位少女,缓缓开口说道:“这枚玉柬能否作为通行证,让在下得以顺利进入那神秘的第七层呢?至于它是否就是你口中所说的玄机令,说实话,我自己也不是很确定啊!” 少女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如梦初醒一般,连忙恭恭敬敬地向李忘川行了一礼,语气激动得甚至有些颤抖:“妾身实在未曾料到公子您竟然持有玄机令,既然如此,公子自然有权进入第七层,而且妾身定会安排专人前来侍奉公子左右!” 李忘川听后,却是毫不在意地随意摆了摆手,淡淡地说道:“不必如此麻烦,换人就免了吧,还是由你来陪同我前往第七层参观一番即可。” 李忘川在少女的恭敬引导下,来到了第六层楼梯的入口。少女的脸上带着一种既恭敬又略带骄傲的神情,仿佛能为李忘川服务本身就是一种荣幸。守卫们站在入口处,目光冷冰冰地扫视着他们。 少女连忙示意李忘川拿出玉柬,李忘川从怀中取出那枚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玉柬,递给守卫。守卫接过玉柬,仔细查看了一番,脸上立刻露出恭敬之色,微微躬身行礼,做出邀请的手势。 少女也微微躬身,恭敬地站在楼梯口,对李忘川说道:“公子,请您自己上去吧,妾身会在这里一直等您的。”她的声音柔和而恭敬,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李忘川微微点了点头,转身朝着楼梯走去。他一步一步地踏上楼梯,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楼梯的台阶由古老的青石砌成,每一级都仿佛承载着岁月的痕迹。随着他逐渐登上第七层,周围的气息也变得越发压抑,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笼罩。 第七层的空间并不大,与楼阁建筑的特色相符,更像是一个阁楼。这里至少有七八丈的范围,但与其他六层相比,显得格外狭小。李忘川刚踏入第七层,便看到一张古朴的桌子前,坐着一个正在打瞌睡的老者。 老者身形矮小,坐在桌前,双脚短得够不着地面,只能悬在半空,晃晃悠悠的,显得格外滑稽。他的脸庞极为奇特,皮肤粗糙如树皮,却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红色,仿佛被火焰灼烧过一般。 那红色在他的皱纹间蔓延,像是岁月与神秘力量交织的痕迹。稀疏的白发乱蓬蓬地垂在额前,而那双眼睛,虽因打瞌睡而显得浑浊,却也可以带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李忘川站在原地,有些踌躇。他不知道是该打扰老者的瞌睡,还是静静等待。就在这时,老者像是突然感觉到了什么,瞬间惊醒。他睁开眼睛,目光如电,直直地看向李忘川。李忘川也正好看向老者,二人四目相对,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忘川连忙恭敬地行礼,同时从怀中取出玉柬,双手奉上。老者接过玉柬,扫了一眼,脸上表情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他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第七层的东西可都是极为珍贵之物,动辄就要上万极品灵石的价格。所以要是没钱的话,我看你还是去第六层看看吧!” 听到老者的态度,李忘川的眉头瞬间紧皱,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本的表情。因为他终于感受到老者身上那股强大的气息,这种压迫感连当初面对柳家老祖时都没有过。显然,眼前之人定然是一位元婴修士,甚至修为不止于元婴初期。 李忘川恭敬地说道:“晚辈来此只是想要寻一份魔渊位面的地图,并且额外想要问问这里是否有着针对学习力士语言的典籍。至于价钱,晚辈自认还是有些身家的。” 老者听到李忘川的目的后,手指轻轻一晃,指环上灵光一闪,一枚玉柬凭空出现在他手中。他将这枚玉柬与李忘川递过来的玉柬紧贴在一起,手中灵光迸射,嘴里念念有词。片刻之后,一切恢复平静,最先拿出的玉柬消失不见,而另一枚玉柬则缓缓飘向李忘川。 李忘川接过玉柬,老者依旧显得有些不耐烦地说道:“地图只能给你复刻一份。至于价钱,以你持有玄机令的身份,就当是本阁送你的了。好了,快走吧!” 这是李忘川第三次与玄机阁打交道,但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次的情形会如此冷淡。不仅态度不热情,甚至有些故意冷落。李忘川心中升起一丝不悦,但很快又压了下去,再次恭敬行礼道:“前辈,晚辈还想要一份关于学习力士语言的典籍,不知是这里没有,还是……” 话音未落,老者便打断了他的话,冷冷地看着他,说道:“你一个来自尘寰界的修士,对力士如此感兴趣,要干什么?难道你就不怕修罗一族的报复吗?” 李忘川心中一惊,没想到对方一眼便看穿了自己的来历。他感到一丝诧异,但很快意识到老者似乎误会了什么。 李忘川连忙躬身,再次行礼,解释道:“晚辈自然害怕修罗一族的报复,但我自认为没有做出什么对力士的不善之举。只是之前看到那些力士在听到外族用他们自己的语言攀谈时,他们显得很开心,所以我才萌生了学习力士语言的想法。” 他的脸上一片真挚,这些话也确实出自他的内心。当然,他也做好了如果因此引起误会,就此作罢的准备。 第440章 冥言录 老者听到李忘川的解释后,脸上出现了一抹异色,同时强大神识笼罩着李忘川。李忘川自然也感觉到了那来自于心灵深处的恐惧,感觉到自己的一切在老者面前都没有任何秘密,甚至想着只要稍感不对就赶快将自己传送进入乾坤世界中躲避。 但是很快那庞大的神识之力消散一空,仿佛只是在验证李忘川是否在说谎一般。这时老者则是微眯着双眼看着他说道:“力士的语言也仅是一些修士无聊时候所研究出来的而已,并且其中很多意思未必正确,即便是学习了也没有多大用处的!” 李忘川听后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之色,紧接着就想拜别老者,避免因此引起什么不愉快。这次时间有些紧迫,他从顺天仙境中得到了那么多的仙草,还没有来得及用尝草来验证那些仙草的效力,等到验证之后,他要开始继续炼丹,而炼丹的目的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修为的提升,更是期望可以获得更多的灵石。 毕竟对于修炼来说,灵石才是根本,不然就算你的资质再逆天,没有器宝的武装,没有功法秘籍以及一些宝物的辅助下,修炼速度将会越来越慢,到时候如果在寿元将近前无法突破,那么修行路也将终结,生命也将在遗憾中消逝。 这次来到魔渊位面的主要目的便是复活童瑶,至于其他还都不再考虑的范围内,而如果真的一切顺利,到时候炼制出更多的灵丹甚至仙丹的话,那就只能依靠玄机阁来帮他变卖了,甚至直接卖给玄机阁,这时的他也绝对认可对方有此实力。 至于学习力士的语言,对那些力士感兴趣,也只是插曲而已,所以对于这种插曲来说,他也只是尝试而已,并没有什么特殊的想法。 这时老者也仿佛确认了李忘川话中的真实性,缓缓再次开口道:“不过,你能不能说说你为何对那些力士感兴趣,要知道他们可是这个位面连魔兽地位都不如的异类。别看魔兽每年、每月甚至每天都会死很多,可是他们是自由的。但这些力士虽然在明面上是自由的,可那都是因为修罗一族的保护而已。” 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者的脸上明显露出了一丝悲伤神色,可是很快便隐匿不见了。于是看了一眼李忘川后继续说道:“这个位面的所有生物,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修罗一族,他们在心底认为这些力士只是一种奴隶而已,要不是...要不是有老...有....”说到这里的时候老者显得有些激动,甚至言语都变得错乱了,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 李忘川则是连忙插口道:“我明白您的意思,万物生灵生来便是自由的,无论他们的来历是什么,作为生命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更没有所谓的阶级和地位。而后来赋予的那些东西都仅仅是来自于自身实力亦或者种族实力所展现的一种虚妄而已。如果我们所追寻的道是真实的,是公平的话,那么生命本就是平等的!” 老者听到李忘川的话,脸上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身形一晃来到了他的面前。脸上带着一抹无法描述的激动,竟然拉住了李忘川的双手。而李忘川看着矮小到只有自己身高一半的老者,自然而然的蹲了下来,让老者与之平视。 两人双目相对,老者那依旧浑浊却隐藏着精光的双眼中竟然让李忘川有了一种错觉,那就是他好像哭了。 随即老者仿佛感觉到了李忘川察觉到了自己的不妥,身形一晃,消失在了李忘川的眼前。等到下一瞬出现的时候,便坐在了桌子上,脸上也恢复了平静,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李忘川此时也站起身,想了想后,刚才的那些话都来自于现代记忆中所刻画的深入骨髓的一种认知而已。而突如其来的表达也都是来自于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因为无论是在现代还是在这个神奇的修行异界,他都认为所谓的道根本就不真实也并不公平。 他想到了现代中所谓道家的一句话,天道以万物为刍狗,可是天道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清。就在他准备拜别老者的时候,老者却突然在开口,而这一次他的语气变得如沐春风一般,甚至仿佛他在用尽全力表现出自己对于李忘川的认可。 “小子,有一部典籍可以让你真正的学习到力士的语言,甚至让你了解他们的真实身份,还包含了这整个魔渊位面的真正来历。可是这一切也许会让你对于修行都产生了怀疑,你还愿意接受吗,因为如果你看到自己所追寻的道或者你所追寻的目标并不真实,那么你的修行之心也许会崩溃,你怕不怕?” 看到老者那一副郑重的模样,甚至感受着老者强行压制着的情绪,李忘川竟然想到了龟甲,而在这刹那间,他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明白了龟甲所记录的到底是什么,那便是所谓仙的真相,还有鬼的来历,而仙和鬼也许便是同一产物! 李忘川显得有些出神,可是老者依旧在静静的等着,最终李忘川缓缓说道:“前辈,我的心由我自己控制,我修行的目的不是所谓的成仙,而只是想要探知这个世界的秘密,追求强大的力量来保护我所认为值得保护的人或世界而已。” 只见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他目光坚定地凝视着自己手指上戴着的那枚古老指环,紧接着,指环上闪烁起一道微弱而神秘的灵光,老者的手掌之中竟然凭空出现了一个物件!仔细看去,那是一个通体火红、色泽深沉得近乎发黑的玉匣。 玉匣随即缓缓打开,而其中缓缓飘出了一本厚厚的黑色典籍。典籍表面的字符虽然李忘川依旧看不懂 ,可是脑海中却可以明白它的意思,那就是——冥言录,三个大字。而紧接着冥言录之后携带着无比庞大的信息,而李忘川以如今的神识根本无法承载,甚至就连查看也仅仅是一部分而已。 老者则是对着李忘川一脸郑重的说道:“以你现在的能力,想要读懂力士的语言和它们的来历这部分,应该不难。不过你要知道,这东西对于修炼没有什么作用,它只是为了讲述了一段历史而已!你要以心魔起誓,不得将这冥言录传扬,甚至不能告诉任何人,你可愿意?” 第441章 出发!死灵渊 当李忘川从黄泉城玄机阁的第七层缓缓走下时,他的脸上挂着一抹满意的笑容,仿佛收获颇丰。不过,无论是守在门口的侍卫,还是之前带着他来到这里的少女管事,都是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因为他们刚才都清晰地感受到了第七层空间传来的一股诡异的灵魂之力。那种力量虽然难以言喻,但他们却能察觉到,一定是某种特殊的仪式所引发的。 李忘川笑眯眯地看着少女,语气轻松地说道:“我们走吧,不知天山姥姥那边怎么样了,是否已经买到了所需物品?” 少女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柬,轻轻一晃,随即恭敬地回答道:“公子,她们马上就结束了,姥姥让我通知您去一楼大厅等她即可!” 李忘川随意地应了一声,便随着少女离开了这里。一路上,少女的神情显得有些紧张,似乎生怕自己会因为怠慢了李忘川而受到责备。而李忘川则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安。 当他们来到一楼大厅时,正巧在贵宾才能进入的内室区域,天山姥姥和之前那位少妇模样的掌柜有说有笑地走了出来。天山姥姥看到李忘川后,与少妇掌柜简单客套了几句,便朝着他走了过来。 走近之后,她笑眯眯地问道:“怎么样,你在这里可买到了什么好东西?之前听到炎阳大陆的那些人称你为李丹师,想必你对于炼丹更感兴趣吧?不过这魔渊位面的炼丹可是独有的特色哦!” 李忘川连忙躬身行礼,脸上带着一丝喜色,恭敬地说道:“确如行云前辈所说,我确实也有所得,尤其对于那魔兽内丹入药的炼丹之术颇感兴趣,所以也买了一些丹方和书籍。” 少妇掌柜听后,转头对着少女严肃地问道:“带着忘川公子转了一圈,没有什么怠慢之处吧?如果要是敢怠慢贵宾的朋友,你知道所要受到的惩罚的!” 少女慌忙地想要解释,甚至在心里暗暗叫苦:眼前这位公子可是拥有玄机令的客人,就算借自己八百个胆子也不敢怠慢啊。 而李忘川连忙对着少妇掌柜一拱手,说道:“多谢掌柜的安排,管事并没有怠慢,且还尽力让我找到了所需物品,在此忘川感谢掌柜的和管事关照!”他的语气诚恳,让少妇掌柜的面色稍缓。 少妇掌柜斜瞟了一眼少女,先是冲着李忘川微笑颔首,然后对着天山姥姥露出了一个仿佛只有二人才明白的诡异笑容。天山姥姥则是用眼神给予了回应后,对着李忘川说道:“好了,既如此我们可以随时出发,当然如果你觉得想要休整一番的话,明日一早我们再出发也可以!” 听到天山姥姥的话,李忘川心中一紧,想到乾坤世界中的童瑶,连忙显得有些急迫地说道:“行云前辈,晚辈并不需要休整什么,对于在下来说当然是越快出发越好,不过这还是要看前辈的意思,毕竟前往那绝地还要仰仗前辈!” 天山姥姥显然对于李忘川的回答十分满意,随后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对着玄机阁的掌柜简单客套之后拜别了对方。然后便走出了玄机阁,而李忘川则是一副乖巧的模样跟在身后。 走出玄机阁一定的距离后,天山姥姥才缓缓开口说道:“知道你着急,顺天仙境为你挡下妖皇剑的女子显然和你的关系匪浅,而在这黄泉城中我也并没有什么事情,所以不如我们现在就出发吧!要知道,我们距离那死灵渊还有着数十万里之遥,就算是遁光飞行也至少需要五天的时间!” 李忘川自然没有异议,而这一次天山姥姥则是再次招手拦了一辆力士兽车前往黄泉城的南门。坐上力士兽车的时候,李忘川还用刚学的力士语言说了一声“你好”,而那力士则是憨厚地冲着他嘿嘿一笑,十分热情地说了些他听不懂的话。李忘川显得有些尴尬,但那力士却毫不在意,只是对着他傻笑了几声后,便开心地拉着车朝着黄泉城南门的方向走去。 天山姥姥看到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意外,显然没想到李忘川竟然真的在玄机阁找到了一些关于学习力士语言的书籍,甚至还用这么短的时间学会了一句打招呼的话。 李忘川因为没有听懂力士的回应,显得有些尴尬,但他很快调整了情绪。其实他只是在答应了玄机阁第七层的侏儒老者后,简单地翻阅了一些书籍,顺便学了这么一句话而已。至于《冥言录》中关于力士的部分,他只能阅读到关于力士的简单描述,而对于力士的来历,他因为神识太弱小,也仅仅看到了几个片段而已。 可是,就是这几个片段,却让李忘川感到无比震惊。魔渊位面仿佛本就是属于阴灵游魂的世界,而修罗一族乃至这些力士都仿佛本就是这个位面的原住民。至于修罗族的介绍,《冥言录》中似乎并没有详细记载,但这些力士却根本不像天山姥姥所说的乃是修罗族和人类杂交的产物。 力士本就是原住民,而他们却仿佛因为人类修士的突然进入这个位面,世界随之也出现了很大的变化。大多数原住民都灭绝了,只剩下力士和修罗。力士随着位面的变化而无法修炼,只能凭借血脉苟活于世,而修罗却因为位面的变化变得越来越强了。在李忘川看来,修罗对力士的保护,也许仅仅是因为同是原住民的一种同情。 对于力士的来历,还有一个故事,只不过显然因为李忘川的神识弱小还无法完全读取,只是大概看到了故事的小部分而已。而那些片段中所记载的并不是力士,而是另一个称呼——夜叉。显然在力士的来历之中出现了夜叉的描述,那么他们之间也许存在了一定的关联。 正当李忘川还在沉浸在对力士的兴趣当中时,兽车的速度正在缓缓减慢。天山姥姥看到一脸沉思模样的李忘川后,不由地轻轻开口道:“好了,马上到了,出了城门后,接下来便要出发了。虽然不知你为何如此魂不守舍,但我还是要提醒你,魔渊位面中,城市之中和城市之外有着犹如仙境和地狱的巨大区别,所以一定要集中精力来应对一些意料之外的危险!” 第442章 阴风刺骨 李忘川听到天山姥姥的提醒,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沉浸在对《冥言录》片段的沉思中,显得有些魂不守舍,这让天山姥姥的眉头微微蹙起,似乎有些不满。 察觉到姥姥的不悦,李忘川连忙露出一丝尴尬的笑容,用眼神向她传递歉意。但是,天山姥姥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小细节,她只是微微摆了摆手,示意他不必介意。 很快,兽车在城门附近缓缓停了下来,发出一阵轻微的颠簸声。天山姥姥从怀中取出几块散发着淡淡灵光的灵石,递给了力士,力士接过灵石,眼中闪过一丝感激。 力士看着李忘川和天山姥姥在这个时间想要出城,眼中露出一丝不解。他能够感受到眼前这两位人类修士的强大气息,但同时也察觉到李忘川眼中闪过的一丝轻视,这让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他回想起李忘川刚才用正宗的力士语言打招呼,却因为听不懂自己的回应而露出尴尬,心中不由的生出一丝好感。就当李忘川急切地想要追上天山姥姥时,力士突然开口,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语气郑重地对着李忘川说了一些什么。 李忘川愣了一下,错愕地看着力士,显然没有听懂他的话。力士见状,轻轻拍了拍李忘川的肩膀,示意他用神识与自己相连。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将自己的神识微微放开。 瞬间,一个憨厚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响起:“公子,这个世界出城要千万小心,小心妖兽,小心阴风。出行最好的时间应该是午时,而现在即将入夜了!” 李忘川听后,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此时的天空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黄蒙蒙的色调,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让人难以分辨出日夜。他心中不禁疑惑:这些力士是如何分辨出日夜的? 但看到力士那诚挚而憨厚的模样,他心中涌起一丝温暖,连忙回应道:“我有要事必须出行,谢谢你的提醒,再见!”只不过在最后说出再见的时候,却再次说出了力士的语言,然后冲着力士善意的笑了笑便转身赶紧向着天山姥姥的背影追去。 力士再次听到熟悉的本族语言,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有些担心地看了一眼李忘川的背影,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只是叹了口气,转头拉着兽车朝着城内走去。他的脸上再次露出一抹憨厚的笑容,仿佛对李忘川的离去感到不舍,却又只能默默祝福。 当李忘川追上天山姥姥时,她正站在城门口的位置,耐心地等待着他。尽管城门口依旧有侍卫把守,但他们似乎对出城的修士并不关心,更关注那些想要进城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进城才意味着严格的把控,而出城则无需过多理会。 看到李忘川来到自己身边后,天山姥姥微微挑眉,狐疑地问道:“那力士和你说什么了?” 李忘川连忙如实回答:“哦,他说马上就要入夜了,说我们现在出城很危险,要小心魔兽以及阴风。” 天山姥姥听后,轻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没想到你对这些力士这么感兴趣。不过这些力士说的没错,入夜后要小心阴风。”她顿了顿,继续说道,“不过我已经买了足够的护体符箓,所以只要小心魔兽就行。魔兽单独出现并不足为惧,但如果碰到兽群,那么我们要尽量远离。” 李忘川连忙点头答应,正准备跟上天山姥姥的步伐时,突然听到城门的侍卫正在大声呵斥着那些排队想要进城的修士:“都快一点啊!马上就要关闭城门了,想要进城的准备好灵石和身份令牌,不然就赶快滚,不要耽误时间!”侍卫的声音沙哑而粗暴,显得有些不耐烦。 不过,天山姥姥却对这些声音充耳不闻,仿佛她根本不在意周围的嘈杂。她依旧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城门,仿佛这一切与她无关,李忘川见状,立刻跟了上去。 两人就这样保持着一前一后的姿势缓缓地走出了城门。当他们并肩踏出那层将整个庞大城市都严密笼罩起来的光罩时,就在这一刹那间,李忘川猛然感受到一股仿佛能穿透灵魂的阴冷气息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尽管他对寒冷具有一定程度的抵抗能力,要知道,曾经为了帮助童瑶而施展纳气之法,已经无数次亲身经历过那种深入骨髓的寒冷。可是,此时此刻呈现在他面前的这种冷意,仍旧令他感到有些难以适应。 寒髓之身所带来的寒冷属于一种纯粹的干冷,即便在寒髓力量发挥至巅峰状态之际,所能体会到的那种寒意最多也就是身体从内部向外部扩散开来的一种干冷罢了。而且,只要有温暖及时降临,又或是寒冷逐渐消散,那么他的身体便能迅速恢复常态。 但是眼下的这种冷却是截然不同的一种阴冷,它不仅仅是从身体内部向外渗透,甚至连灵魂深处都被这种阴寒之气所占据。更为可怕的是,这种冷并非仅仅是短暂的侵袭,而是一种缓慢而持续的侵蚀。 它先是一点一滴地侵入你的身体和灵魂,然后逐步加深其影响力。就算突然间周围变得炽热无比,亦或是原本的寒冷骤然消失无踪,可身体里残留的侵蚀依然顽固地存在着,就好似一件完全湿透的衣物,必须经过一段漫长的干燥过程才能重新变回干爽。 而这时天山姥姥则是拿出了一道符箓,符箓上的符文有着显着的火的形状,她先是将将一张递给了李忘川,然后自己又拿出了一张,对着符箓轻轻一点,一道元力射入其中,紧接着便贴在了自己的胸前。 李忘川也连忙照猫画虎的操作起来,当符箓贴在自己胸口的瞬间,便感觉到身体由内而外的一股暖意一点点的将体内的阴寒驱逐到体外,瞬间双腮恢复了血色,舒服无比。 天山姥姥看到李忘川的脸色恢复红润之后,随即也不说话,只是化为一道白光朝着远方遁光飞去。李忘川也连忙展开身形,化作了一道绿虹紧随而去。 第443章 路遇修罗 时光匆匆,转瞬即逝,就在眨眼之间,那两个人影已经化作两道流光,在空中急速飞驰。他们一路前行,不曾有片刻停留,就这样持续了整整三天。终于,在第三天的尽头,他们抵达了一片广袤无垠的密林上空。 此刻,李忘川和天山姥姥的胸口处,依旧紧紧贴着那张闪烁着猩红灵光的神秘符箓。然而,经过这漫长旅途的消磨,两人的面色皆已变得无比苍白,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生机一般。 须知,这片天地间弥漫着的阴森寒风,其侵蚀之力从未有过丝毫间断。那一张张看似神奇的符箓虽能抵御一时之侵,但它们所蕴含的灵力终究会有消耗殆尽的时候,届时就必须换上崭新的符箓方能继续提供防护。而且,即便有符箓庇护,长时间处于高空之中,借助遁光飞行,那阴冷至极的寒风依然能够透过层层防御,不断地侵袭着他们的身躯。 很明显,这里便是城市之外魔渊位面上极度险恶的生存环境。天山姥姥自幼生长于此,对于这样的恶劣条件,她的身体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抗性。因此,尽管她的面容显得颇为苍白,但实际上,这些阴风并未给她的身体造成太大伤害,就连体内的法力也未受到过多影响。 反观李忘川,这位来自凡人尘寰界的修士,初来乍到便能如此迅速地适应这般残酷的环境,着实令天山姥姥刮目相看。她无论如何也未曾料到,一个外乡之人竟能展现出如此惊人的适应能力与坚韧意志。 李忘川并不知道,天山姥姥对他的担忧其实有些多余。李忘川之所以能够如此快速地适应魔渊位面的阴寒环境,一方面是因为他体内修炼的特殊功法——化龙乾坤诀。 这种功法极为神秘,它同时针对炼体和修魂进行修炼,堪称双修并进。尤其是当他体内的土龙盾在炎阳大陆发生转变,化为火龙御之后,火龙的护身能力让他在面对阴寒环境时,只需短暂适应,火龙御便能完全防护住身体。不过,这种防护并非没有代价,它会消耗一定的法力。 而李忘川的炼体之路,从一开始就与众不同。他的身体最初是通过吸收煞气修炼而成,而煞气本身就是至寒之物。这种修炼方式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对寒冷产生了巨大的抗性,只是需要一个适应的过程。一旦适应了阴风,他的身体对寒冷的适应能力将远超天山姥姥。 此外,李忘川的混沌体质也是他的一大优势。许多人认为,混沌体质的终极形态不如单属性体质,因为单属性体质配合单一属性的功法,能够将功法发挥到极致,甚至达到一种威力的极点。相比之下,混沌体质虽然能够适应每一种属性,但它的终极形态似乎无法发挥出属性的极致,因此常被认为是一种鸡肋体质。 但是,这种极为稀少的体质有一个被忽视的特点——它能够适应任何环境。当适应到一定程度后,混沌体质甚至可以吸收各种属性的天地元力进行修炼。 尽管这些元力狂暴且属性驳杂,但李忘川在适应之后,却能轻松应对。混沌体质最大的优势在于它“不挑食”,能够吸收外界的各种力量来锤炼自身。从修炼速度上来看,这种体质的可怕之处在于它能够高效地利用各种元力进行修炼。 因此,李忘川的现状比天山姥姥要好得多。尽管天山姥姥的身体也有一定的抗性,修为也比李忘川高出一个大阶段,但李忘川已经开始利用混沌体质吸收阴灵之气中蕴含的天地元力。这些元力虽然狂暴,但在李忘川适应之后,根本不是什么大问题。 天山姥姥自然不知道李忘川的这些情况。她停下来,只是因为她感觉到前方数万里之外似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那是一种令她感到恐惧的力量。同时,她也担心李忘川的身体无法应对前方的危险,这才暂时停了下来。 她扫了一眼李忘川,缓缓问道:“怎么样?你的法力消耗大不大?”李忘川连忙从怀中取出一粒香气四溢的灵丹,倒入口中,然后回答道:“没事,消耗并不大。前辈停下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对于数万里之外的气息,李忘川只能感觉到一丝模糊的轮廓,但当他看到天山姥姥停下后,自然认为那肯定不是什么好事,也许便是他们即将面对的危险。 天山姥姥看了一眼李忘川,尤其感觉到他的气息的确没有不好的变化后,才开口说道:“本以为需要五天的时间才能到达死灵渊的外围,看来你确实不错,不仅修为深厚,适应能力也如此之强。我们距离死灵渊的外围只有数万里,但我却感觉到那里仿佛正在发生战斗!难道是有人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李忘川听后微微一怔,随即安静地等待着天山姥姥的安排。天山姥姥沉思片刻,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先赶过去看看。万一真的是因为夺宝发生了混战,也许我们趁乱也能分得一杯羹。当然,如果遇到了不得了的人物,我们还是只旁观为好。这魔渊位面,强者为尊。毕竟我们的目的不是寻宝,而是要进入那死灵渊之内!” 不等李忘川回答,天山姥姥再次化为一道白色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李忘川也迅速化作一道绿虹,紧紧跟在后面。但这一次,他远远地坠在天山姥姥身后,甚至准备随时施展乾坤罩以备不时之需。 无论怎样,天山姥姥是带领他进入死灵渊的最大依仗。虽然李忘川已经有了魔渊位面的地图,但地图上对死灵渊的标注实在太少。因此,如果天山姥姥遇到什么危险,为了不影响自己的目的,李忘川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出手,至少要保证他和天山姥姥能够安全逃离危机。 数万里的距离就要两个时辰左右后便已到达,与此同时李忘川也感觉到了前方百里的距离之外,正在有双方进行着激烈的战斗。其中的一方有元力和灵力的气息,而另一方则显得极为诡异,因为对方的攻击气息带着无尽的杀戮之意,那气息和阴风的气息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天山姥姥则是感受了一番后发出了一声惊呼:“修罗族!” 第444章 修罗族的诡异功法 天山姥姥的惊呼声还未落下,李忘川便看到一道身影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气息,径直朝着他们飞了过来。那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急促的轨迹,同时高声呼喊着:“道友,我们同为人族还请施以援手!这些修罗族欺人太甚,不许我人修进入死灵渊之内寻宝!如若施以援手,在下必给予厚报!” 只见那道身影御器而来,身后还追逐着两道血色身影,紧追不舍。这两道血影的速度正在缓缓接近,仿佛随时都能将那名修士吞噬。可是,血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李忘川和天山姥姥的存在,但它们却没有丝毫惧怕,反而发出了一声类似于信号的尖啸。 瞬间,他们的身后再次出现了几道血影,其中一道距离最远,但所散发出的杀戮之意最为浓烈,速度也宛如流光一般,朝着这边冲了过来。 李忘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的目光在那名修士和血影之间来回扫视,心中暗自思忖: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修罗族与人修之间的冲突?就在这时,天山姥姥动了。 她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白色长枪,那长枪犹如一道冰锥般散发着森寒的气息,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冻结。紧接着,白色长枪之上缓缓凝现出一只洁白无瑕的白狐身影。白狐身后九只巨大的尾巴宛如长枪的枪影一般,狠狠地朝着面前激射而出。 几道血影感受到如此强大的威势,不由自主地将速度放缓了几分。令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那只白狐身形瞬间化作巨大无比的虚影,整个天空仿佛只剩下了两只血红色的竖瞳,紧紧盯着前方,仿佛瞬间便会洞穿对方的心灵。 李忘川只是扫了一眼天空中的血色竖瞳,便感觉脑海中生出了一丝眩晕感。不过,他只是一瞬便恢复如初。这也是他第一次亲眼看到天山姥姥出手,刚才那竖瞳的目标显然不是自己,而自己也是没有准备好。不过,当眩晕产生的刹那,他的灵识便开启了被动防御,因此很快恢复了过来。 紧接着,李忘川一脸震惊地看着那竖瞳乃至那些闪烁着寒光的枪影,它们的目标并不是那些血影,而是之前发出惊呼朝他们赶来的那个修士。竖瞳让修士的速度瞬间变得缓慢,甚至整个身体都出现了一抹停顿。就在这一刻,枪尖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眼看就要将其洞穿。 可是,下一瞬,枪尖变换了一个角度,改刺为扫,而竖瞳带给修士的停顿也在这一刻消失。修士看到已经来到身前的枪影,将手臂横在胸前一挡,“轰”的一声,爆发出了剧烈的碰撞声。 那名修士随即倒退着身形,朝着血影的方向退出了近十里的距离。这让血影瞬间追上了他,并迅速将他包围在其中。修士的脸上露出了无比震惊的神色,但一口鲜血喷出,显然连怒骂都来不及了。 然而,天山姥姥此时却抿嘴一笑,朗声说道:“我和你非亲非故,不要把我拉入这浑水之中。没杀你已经是顾及你我同为人修了。”。 话音刚落,天山姥姥便朝着远处那道杀戮之意最浓郁且速度最快的血影娇滴滴地再次开口:“修罗族大人,你们的事我们可不想掺和其中,还是等你们结束之后,我们再谈吧!”她的声音清脆而婉转,仿佛在与一位老友交谈,但其中的警告之意却毫不掩饰。 血影自然明白了天山姥姥的意思,随即便将那杀戮气息的锁定转换了目标,成为了那名人修。李忘川此时也终于看清了人修的模样——一名穿着黑色长袍的大汉,脸上没有胡须,却呈现出黝黑的皮肤。此时,不管是因为之前天山姥姥的一击,还是现在面对那些修罗族的围攻,他的脸色变得惨白无比。 最令李忘川震惊的是,那些修罗族的面目也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只见那些血影仿佛只是他们飞行的一种功法,血影消失后,他们露出了真身。他们有着高大而强壮的身躯,肌肉虬结,皮肤呈现出一种深沉的暗红色或者黑紫色,仿佛被神秘的力量灼烧过一般。 修罗族的面部特征极为鲜明:额头宽阔,眉骨高耸,眼睛深陷,眼神锐利而深邃,仿佛能洞察人心。他们的鼻子较大,鼻梁高挺,嘴巴宽阔,嘴唇较厚,常常紧闭着,给人一种严肃而神秘的感觉。修罗族的耳朵较长,形状类似于尖刀,能够敏锐地捕捉到周围的声音。 同时他们的头发较为稀疏,呈现出一种灰白色或者银白色,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显得有些凌乱。修罗族的身体上还覆盖着一些奇异的纹路和符号,这些纹路和符号似乎是他们与生俱来的,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此外,修罗族的四肢较为粗壮,手指和脚趾较长,指尖锋利,仿佛可以轻易地撕裂物体。他们的尾巴粗壮有力,能够帮助他们在战斗中保持平衡,同时也极可能是一种强大的攻击武器。 只见那黑衣大汉显然也有着强横的实力,虽然伤势不轻,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不屈的光芒,越战越勇。而就在这时,之前那道杀戮之意最浓郁的血影出现在了修罗族的包围圈中。当血影消失,一名修罗族的身影出现在场中,通过脸上的皱纹可以看出,这是一位修罗族中的老者。 这位修罗族老者的身躯更加高大,至少相当于两个李忘川摞在一起,比一般的修罗族都要高上一大截。他身上的肌肉更加结实,皮肤表面的奇异纹路和符号密密麻麻,几乎布满了全身。他看到眼前的黑衣大汉,只是从嘴里发出了一声尖锐到宛如鬼哭狼嚎一般的笑声。 随后,他一抬手,身体周围升起了一片血色雾气,仿佛将他包裹在一片血海之中。紧接着,他身形一动,尽管如此高大与强壮,却没有限制他的速度。他宛如瞬移一般来到了大汉的身后,而大汉宛如早有预料一般,手中长刀朝后狠狠劈去。 可是,眼见长刀仿佛洞穿了那高大身影的瞬间,却没有碰到任何东西,大汉的身形一个踉跄。就在这时,身旁的血雾中出现了数道修罗身影,而修罗族老者只是轻轻一挥手,下一瞬,大汉的双目圆睁,修罗族老者的手中出现了一枚依旧缓缓跳动、甚至还散发着热气的心脏。 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一阵发寒。他以为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但血雾之中竟然传来了凄厉的嘶吼,正是来自于大汉的声音。原来大汉早已准备好了元神逃离,但那血雾仿佛对于灵魂有着天生的克制。随着嘶吼的声音变成了呜咽,直到销声匿迹,李忘川知道,这一切终于结束了。 第445章 出手相助与阻拦 当这一切终于画上句号之后,那位修罗族的老者竟然连瞧都不瞧一眼地上的那具尸体,仿佛它根本不存在一般。相反,他的目光直直地投向了天山姥姥所在的方向。 站在一旁的李忘川,则深深地感受到从那些修罗族人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的强烈杀戮之意。这种感觉,令他心中一惊。因为一直以来,他体内的煞气虽然凶猛异常,但早已多年未曾有过失去控制的迹象了。甚至就在当初,当他拥有火龙护体的时候,他还曾一度坚信那时的自己已然彻底掌控住了体内的煞气。 可是,此时此刻,情况却发生了意想不到的变化。他明显感觉到,原本平静蛰伏在体内深处的煞气,突然间像是被唤醒了一般,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其实,自从开始修炼坤字篇以后,李忘川就常常借助煞气灌体的方式来锤炼自己的身体和功力。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当土龙成功转化为火龙之际,再加上他长期坚持不懈地修习形兽术,所有的这些经历都使得他逐渐产生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对于体内的煞气已经能够应对自如、毫无问题了。 但直到眼下这一刻,他方才恍然大悟。原来,尽管那些煞气中所蕴含的怨念以及各种负面情绪的确已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并转化成了极为精纯的能量。但是,由于这些煞气都是由他亲自出手斩杀敌人所得,所以其中所包含的源自他自身的杀气却始终未得到有效的处理。 而正是这一部分残留的杀气,如今正悄然影响着他对煞气的掌控。现在感受到那些修罗体内所无意中散发的杀戮之意,自己煞气中所蕴含的杀气仿佛已经压制不住,正在朝着不可控的方向酝酿。 就在修罗族老者与天山姥姥刚要开口说话的瞬间,两人同时感觉到来自李忘川方向的一股诡异且恐怖的气息,正悄然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这股气息仿佛是无形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渗透进每一寸空间,让二人不禁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李忘川的双眼已经失去了原本的黑白分明,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血红色,宛如燃烧的火焰,又似深不见底的深渊,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他的喉咙里竟然不自觉地发出了低沉的吼声,仿佛野兽在挣扎,又似困兽在咆哮,声音中充满了压抑的杀意。 李忘川将双手紧紧握成拳,指甲狠狠地插入了自己的手掌之中,鲜血顺着指缝滴落,染红了他的衣衫。他强行压制着体内不断涌动的杀意,但是那杀意却如同潮水般汹涌澎湃,难以平息。 在乾坤世界中,无形龙魂所化巨蟒也感觉到了李忘川此时的状况,它正在发出一声声低沉的龙吟之声,试图用这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让李忘川的元神保持清醒。可是,如果无法找到宣泄的途径,李忘川最终只能依靠杀戮来发泄这无尽的杀意。 但如此一来,便会陷入一种可怕的恶性循环。杀戮会产生煞气,而煞气中蕴含的杀意又需要更多的杀戮来发泄,循环往复,最终李忘川将成为一只只知道杀戮的怪物,失去自我,迷失在无尽的黑暗之中。 就在李忘川即将崩溃、承受不住的时候,修罗族老者终于出手了。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快到天山姥姥想要阻拦都来不及。修罗族老者对着李忘川的身形迅速刻画着一幅诡异且复杂的图案,那图案既像符箓,又像阵法,充满了神秘而古老的力量。很快,符箓完成之后,老者朝着李忘川轻轻一指,那符箓便宛如活过来了一般,迅速朝着李忘川围拢而来。 下一瞬间,李忘川便感觉到身体表面仿佛有着无数的附骨之蛆,从脚底开始,缓缓地爬上了他的身体。他低头一看,只见那些符文宛如爬虫一般,正在吞噬着他所散发出的强烈杀气。那杀气终于有了一个宣泄的途径,开始被这些符文一点点地吸收、化解。 这个过程持续了最多一顿饭的功夫,李忘川的眼睛终于恢复了黑白清明,而体内的杀气也竟然消失得干干净净。随即,那些符文再次化为爬虫,从他的身上缓缓退去,朝着老者爬去。 这时李忘川才发现,那些宛如爬虫的符文原来就是来自修罗老者身上的密密麻麻的符文,仿佛吃饱了的宠物一般,满足地回到了老者的身上。 清醒后的李忘川连忙躬身行礼,恭敬地说道:“多谢前辈!” 然而修罗族老者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忘川,随后缓缓说道:“年纪轻轻竟然有着如此浓郁的煞气,并且还利用煞气锤炼自身。不过你却没想到吧,煞气中最厉害的不是煞气本身,而是其中蕴含的杀意。而那杀意虽然是来自于自身,但作为人类,你们根本无法驾驭!” 老者的声音极为冰冷,宛如从万年寒冰中传出,听入耳中是一种语调奇异的语言。但是李忘川和天山姥姥的脑海中却自然而然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显然这也是修罗族特有的神通。 这时,天山姥姥来到修罗族老者的面前,微微行了一礼后,笑吟吟地说道:“刚才我二人已经表明了我们的阵营,不知发生了何事,为何修罗族会阻拦在此处?” 修罗老者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忘川,随后终于直视着天山姥姥,缓缓说道:“我修罗族本就不想和人类有所交集,更不愿与你族发生冲突。只不过那些人不知好歹,竟然还窥视我修罗族的宝物,所以就只能抹杀,否则你族还以为我修罗族一味的退让是怕了你们呢!” 天山姥姥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将情绪掩饰,依旧笑吟吟地等待着对方继续的解释。李忘川也静静地听着,对于方才对方的出手相助,至少目前看来,修罗族并没有什么恶意。 修罗老者随即语气稍缓,继续说道:“我修罗秘境开启,正是修罗族新一辈试炼的时间。只要再过半年,你人族才能从此处进入,这段时间不得进入,以免意外闯入我修罗秘境之中。” 一听到“半年”二字,李忘川顿时心中大急,脱口而出道:“什么?半年?不行啊,前辈就不能通融一下吗?我们保证不会影响贵族新一辈的试炼,我有急事在身,要进入死灵渊深处!” 修罗族老者冷冷地瞥了李忘川一眼,语气冰冷而坚决地拒绝,仿佛根本没有商量的必要,他的话就是最终的判决一般。 第446章 潜入 李忘川听到对方如此不近人情的拒绝,已经焦急得想要出手,但天山姥姥却及时拉住了他,对着修罗族老者再次询问:“既然如此,不知这死灵渊靠近海域的入口是否也被贵族拦住了?那里是否可以进入?” 修罗族老者听后,脸上竟然露出了一丝不屑,缓缓说道:“那个入口并没有阻拦,我族修罗秘境只是存在于此,对于死灵渊我们并不感兴趣。不过,我要提醒一下二位,靠近海域的入口极为危险。现在可是冬季,也是夜幕最长的时候,那里的阴风伴随着阴灵之雾,就算是金丹修士想要进入,也有着陨落的危险。所以老夫劝二位,不如还是等到半年以后再从这里进入,会更安全一些。” 李忘川还想与他争辩,但天山姥姥连忙拦住了他,对着修罗族老者微微一笑,表示歉意后,便拉着李忘川朝着相反的方向退走了。修罗族老者则是看了一眼二人的背影后,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而他的眼神则是尤其注视着李忘川,因为刚才的吞噬虽然解决了对方的隐患,而实际上对于他自己也是有着极大的收获。 修罗一族的功法独特而诡异,他们将杀戮之意化作自己的领域,以吸收万物生灵的杀气为修炼之源。这种修炼方式虽然残忍,却让他们在杀戮中不断成长。 刚才,修罗族老者吸收了李忘川身上那庞大且浓郁的杀气,这对他来说无疑是天大的好处,其效果至少抵得上数年的苦修。他怎能不高兴呢?也正是因为心情好,他才和李忘川等人解释了因由。否则,他根本懒得和这些人族废话,要么让他们退走,要么直接抹杀! 与此同时,李忘川和天山姥姥迅速远离修罗族老者所在的区域,直到数百里之外,二人才停下脚步。李忘川的脸上满是焦急,他连忙说道:“另一个入口在哪里?距离这里还有多远?” 天山姥姥微微皱眉,思索片刻后说道:“距离那个入口,我们还有数万里之遥。不过你要知道,死灵之气形成的阴灵之雾可不是那么好通过的。而且那个入口已经废弃了万年,谁知道死灵渊的外围是否有了变化。我们最佳的入口还是这里,毕竟这里我们可以更安全地进入其中,同时我也有一份详细的地图!” 李忘川听到这里,再次焦急地开口道:“那我们怎么办?难道硬冲进去?以那名修罗老者以及修罗族战士的实力,我们冲入其中并不难,但就怕入口处还有其他修罗族的强者。不知前辈是否有什么好办法?” 这时,天山姥姥陷入了沉思,她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权衡利弊。片刻之后,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李忘川说道:“你在顺天仙境的时候,可以利用仙器隐匿气息。发动仙器时是否有什么限制?我看不如借助你的仙器隐匿你我二人的身形,潜行进去。不知你是否愿意?” 听到天山姥姥的话,李忘川心中顿时大喜。他暗自责备自己:是啊,我怎么把乾坤罩给忘了,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他正要开口答应,却突然注意到天山姥姥眼中闪过的一丝贪婪。这丝贪婪虽然短暂,却让李忘川心中升起了一丝警惕。 他旋即收敛了脸上的喜色,露出一丝凝重。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片刻后说道:“仙器隐匿气息的能力十分耗费体内的元力。我们需要尽量靠近入口一些,我再发动,效果会更好。不然如果我体内的元力消耗殆尽,到时候如果被发现,可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李忘川的这番话既表明了自己对乾坤罩的了解,又巧妙地提醒天山姥姥,仙器的使用并非毫无代价。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谨慎,不过却看见天山姥姥的眼中竟然闪过了一丝早有预料的神情,还有着一丝窃喜。 天山姥姥微微沉吟片刻,随后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忘川,缓缓问道:“那么按照你现在的实力,你能够控制那仙器隐匿你我气息的最大距离该有多远?你也看到了,我需要知己知彼,才能做出最好的安排!” 李忘川心中微微一紧,但很快镇定下来。他脱口而出,回答道:“最多百里的距离而已。如果严格一些来说,最多八十里才会安全一些。”当然,这些数字都是他现编的。 乾坤罩确实有所消耗,但对于李忘川来说,这种消耗微乎其微。携带一人会加倍消耗,但他从未真正测算过前行的距离。按照御器飞行的速度来算,乾坤罩可以维持整整一天。 李忘川深知乾坤罩的消耗并非来自体内元力,而是源自元神的精神力。经过一番折算,他判断以御器飞行的速度,乾坤罩的隐匿能力至少可以在飞行万里时毫无问题。更何况他们此刻是遁光而行,这种速度与御器飞行有着天壤之别。如果从现在的位置开始潜行进入死灵渊的范围,根本不会有任何问题。 不过,李忘川心中始终萦绕着一丝不安。他回想起天山姥姥刚才那怪异的表情,尤其是刚才遇到修罗族带领后辈在这里试炼的情况。这种情况显然不是第一次出现,也绝非偶然。以天山姥姥的实力,她不可能对这里的情况一无所知。 李忘川又想起在玄机阁时,那少妇掌柜与天山姥姥窃窃私语的模样,以及天山姥姥到了黄泉城之后变得比自己还要着急的反常表现。种种迹象表明,天山姥姥似乎隐瞒了什么。为了保险起见,李忘川决定给自己留一些后手。 天山姥姥仿佛陷入了严谨的思索之中,一顿饭的功夫后,她从袖袍中取出两道符箓,一张递给李忘川,一张留在自己手中。她对着李忘川一脸郑重地说道:“这是一种极为稀少的隐匿符箓,足以让我二人隐匿气息接近入口百里范围。如此的话,到时候就需要你仙器的隐匿能力了!”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一声。二人将符箓激发后,贴在各自胸口,随后朝着死灵渊的方向疾驰而去。很快,他们便感觉到四周弥漫着修罗族独有的气息。为了不引起注意,二人不再使用遁光飞行,而是改为御器飞行,缓缓接近目标。 一个时辰后,天山姥姥突然出声提醒李忘川:“小心些,符箓已经开始闪烁了。”李忘川心中一凛,虽然他对距离死灵渊入口的具体位置并无概念,但他知道,显然已经很接近了。 第447章 空间裂缝 只见李忘川心念一动,乾坤罩瞬间开启,仿佛一层无形的光幕,将并排而行的二人笼罩其中。与此同时,二人胸前符箓内的灵力在片刻后消耗殆尽,化作飞灰,无声无息地消散在空气中。 乾坤罩的光芒微微闪烁,宛如一层薄如蝉翼的纱幔,将二人与外界隔绝开来。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乾坤罩内元神精神力的微微波动,那是一种如同心跳般的节奏,平稳而有力。 他知道,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但内心的警惕并未有丝毫放松。他深知,此刻他们已经踏入了修罗族的势力范围,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天山姥姥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她低声说道:“接下来,我们只能依靠乾坤罩了。尽量保持安静,不要引起他们的注意。”李忘川点了点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前方。 如今的乾坤罩让李忘川也感到了一丝新奇。他感觉到,不仅两人的气息从现实世界中彻底消失,甚至连他们与现实世界的道道牵引都被暂时切断了。 每个人虽然渺小,但对于世界而言都有着莫名的联系,而这些联系如果被强行切断,必然会产生深远的影响,就如同蝴蝶效应一般。这也是为什么修士远离世俗,甚至有着“断凡尘”的约定俗成的规矩。 天山姥姥双眼火热地感受着乾坤罩的神奇,而李忘川则按照她提供的地图,缓缓接近入口的位置。很快,二人同时看到了那入口的位置——仿佛是一道峡谷的入口,两侧山壁陡峭,阴风阵阵,给人一种阴森而神秘的感觉。 不过,此时入口处却有着数十道修罗族的战士虎视眈眈地挡在前方,仿佛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入口的一旁,搭起了一座简易的茅屋,茅屋中正聚集着五位修罗族老者,他们围坐在一起,把酒言欢。 李忘川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位修罗族老者,正是之前帮助自己吸收煞气中所蕴含杀气的那位。此刻,他刚喝了一碗酒,正唾沫横飞地侃侃而谈。李忘川虽然听不懂他们所说的语言,但从老者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十分高兴。 其余四位老者也都年岁已高,脸上布满皱纹,显然与那位修罗族老者年纪相仿。其中三位都在和之前那位修罗老者频频举杯,彼此交谈甚欢,只有一位老者独自一口一口地喝着碗中的酒,显得与其他几位格格不入。 李忘川和天山姥姥更加小心地缓缓靠近,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二人额头都渗出了一丝丝冷汗。就当二人悄悄从茅屋前通过时,那位一直独自喝酒的老者,忽然猛地站起身,双眼瞪得犹如铜铃一般,四下张望着。这一举动顿时让其余四位老者也警惕起来,纷纷放下手中的酒碗,四下查探着。 天山姥姥想要停留等待,但李忘川却猛地一拉她的衣袖,示意她继续前行。二人毫不犹豫地从山谷入口处的修罗族战士身边穿过。 可是,就在即将进入入口的瞬间,李忘川突然感觉到整个入口都被一层具有弹性的光罩挡在了外面。乾坤罩与那禁制光罩挤压在一起,原本透明的光罩上瞬间产生了道道涟漪,宛如平静的水面突然被投入了一块石头,荡起层层波纹。 紧接着,那些修罗族战士像是感觉到了什么,纷纷查看着四周。但他们却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察觉不到,只能面面相觑,一脸困惑。茅屋中的五位修罗族老者也面面相觑,大声呼喊着什么,但李忘川和天山姥姥一句也听不懂。 李忘川和天山姥姥顿时吓得大气都不敢出。李忘川则依旧控制着乾坤罩,努力地想要从那禁制光罩中硬闯进去。乾坤罩与禁制光罩的挤压让周围的空间都微微扭曲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撕裂。李忘川的额头上渗出了更多的冷汗,但他咬紧牙关,拼尽全力。 终于,在那些修罗族战士依旧面面相觑,那五位修罗族老者大声呼喊着什么的时候,乾坤罩发出了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嗡”鸣,硬生生挤了进去。二人毫不犹豫地穿过禁制光罩,进入了山谷的入口。随后,他们化作一道遁光,在乾坤罩的隐匿下,飞出了很远的距离。 而他们并不知道的是,尽管他们的闯入并未被发现,但那几位修罗族老者看到禁制光罩突然破裂的痕迹后,立刻停下手中的酒杯,纷纷起身,神情严肃地开始修复禁制光罩。随着一道道复杂的符文从他们指尖飞出,光罩的涟漪逐渐平息,恢复了原本的透明与坚固。 修复完成后,一位修罗族老者用他们族内的语言说道:“难道是有人闯入其中了?那些人族真是不知好歹!”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屑,仿佛人族的闯入是对他们修罗族的挑衅。 不过,另一位老者却信誓旦旦地反驳道:“禁制光罩的破裂也未必是因为有人闯入。以我们五人的实力,就算是人族的元婴修士想要无声无息地进入其中,也绝无可能。依我看,应该是修罗秘境的开启让死灵渊之内遍布空间裂缝,破裂也许正是因为那空间裂缝造成的。要知道,这也并不是第一次发生!” 其他老者微微颔首,表示认同。只有那位一直格格不入、独自喝酒的老者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深邃,似乎在回想着刚才发生的一切。因为开启修罗秘境的钥匙正握在他的手中,而那钥匙乃是修罗一族的圣器,按照人族的说法,那可是仙器级别的宝物。 就在刚才禁制破裂的瞬间,他感觉到手中的钥匙仿佛对什么东西产生了反应。那种反应在族内的典籍上有过记载,只有在同级别的仙器出现时才会有如此反应。他的心中微微一震:难道真的有人族修士持有同级别的仙器?并且还具备隐匿身形的特殊能力? 但转念一想,他摇了摇头。修罗秘境试炼一旦开启,便会令死灵渊的外围形成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而阻拦人族修士进入,也是为了他们好。空间裂缝是没有规律可言的,它们无声无息,攻击力却极为恐怖,可以在瞬间切断生灵的身体与灵魂。即便持有仙器,也绝难抵挡空间裂缝的攻击,最终只能走向死亡。 第448章 险象环生 修罗族的老者们,在亲眼目睹禁制成功恢复之后,就好像刚刚所发生的所有事情仅仅只是微不足道的小插曲一般,他们表现得极为淡定从容,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在意之情都未曾流露出来。紧接着,这些老者们若无其事地重新聚拢到那座简陋的茅屋里,继续悠然自得地品尝着美酒佳肴,谈笑风生。 可是,就在同一时刻,远在死灵渊外围的李忘川和天山姥姥,此刻正身陷一场惊心动魄、生死攸关的大逃亡之中。他们被一道散发着微弱光芒的乾坤罩严密地笼罩保护着,这道光芒虽然看似并不起眼,但却能够给予他们至关重要的庇护。 随着两人驾驭着遁光一路疾驰飞行了相当长的一段距离之后,突然间,他们惊愕地察觉到自己已经无法再继续向前迈进分毫了。此时,负责操控乾坤罩的李忘川额头上不禁缓缓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他那双炯炯有神的眼睛犹如燃烧的火炬一般,充满警觉地迅速扫视着周围的每一个角落。 就在这时,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只见前方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竟然密密麻麻地浮现出了一道道如同黑色丝线般的诡异存在。 而且更让人感到不寒而栗的是,这些黑线还不时地变幻着自身所处的位置,给人一种捉摸不定、神秘莫测的感觉。即便尚未亲身触及这些黑线,但是从它们散发出的那种阴森恐怖的气息当中,依然足以让人心惊胆战。 一旁的天山姥姥瞪大了双眼,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神情,她声音颤抖地指着前方惊呼道:“天啊!那……那居然是空间裂缝!怎么可能?为什么这死灵渊的外围会突然冒出这么多可怕的空间裂缝啊?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啦!如此的话,我们绝对无法进入了!” 天山姥姥的声音中充斥着极度的恐惧,甚至还有着一种突如其来的颓败感,可是就在她的话刚说完后,一道诡异的黑线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他们的侧面。下一瞬就当李忘川还想要有所动作时,那黑线已然与乾坤罩碰在了一起。 “噗!”的一声,就犹如气球被钉子扎入一般,发出了泄气的声音。乾坤罩消失不见,但是也是因为这碰撞,黑线也诡异的消失不见。 当乾坤罩消失的时候,李忘川和天山姥姥便再次感觉到了浓郁的阴风朝着他们二人袭来,但是最让他们恐惧的是,没有乾坤罩的笼罩,竟然再也看不到那些诡异的黑线了。 面对那不知道何时便会出现的空间裂缝,二人都感觉到一阵头皮发麻。而天山姥姥的声音仿佛恐惧到了极点一般的变得极为尖锐的说道:“快,你的仙器还能不能施展,快试试,不然就算留在原地,也没准会被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将你我的身体切断,要知道,那可是连元神都无法逃脱的!” 李忘川也连忙心念一动,终于丹田的乾坤珠灵光一闪,乾坤罩再次将二人笼罩其中。下一瞬,终于透过乾坤罩的光膜看到了那密密麻麻的黑线,也让李忘川终于放下了心来。 乾坤罩可以抵挡一击,那么只要不是连续两道黑线也就是空间裂缝袭来,那么只需要刹那乾坤罩会再次将自己笼罩,如此的话,大大提升了在这里存活的能力。虽然不清楚为何死灵渊的外围出现了如此的异状,但是想到了修罗族的阻拦,显然这一切一定和修罗秘境有关。 现在回去的话,李忘川心有不甘,可是不回去的话,此时他也陷入了两难境地,要知道乾坤罩与空间裂缝的碰撞,阻拦了空间裂缝的攻击,但是当乾坤罩消失,到自己再次凝聚,他感觉到自己元神中的精神力竟然损耗了百分之一,可是看着前方那密密麻麻的空间裂缝,至少上万条,如果这样的话,他只有一百次险象环生的机会。 天山姥姥看到了密密麻麻的黑线后,也怔在了原地。因为她此时心里极为矛盾,看不到那些黑线对于未知的恐惧会让自己的精神高度紧张,甚至近乎崩溃。 可是现在看到了前面那密密麻麻的黑线,她又产生了一股无力感,因为如此恐怖的景象,想要从其中穿过去,她知道这是绝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二人就这么站在原地看着前方,而诡异的黑线也并没有再次突然出现在周围,山谷并不宽阔,甚至抬头望向天空,黑线更加密集,让人在那一刻产生了一种天空碎裂了的错觉。 李忘川想要询问天山姥姥,可是只是瞥了一眼对方的表情后,便知道天山姥姥现在连独立思考的能力都不具备了,而是瑟瑟发抖且一脸惊恐的看着四周,生怕突然出现的空间裂缝会将她瞬间抹杀。 就当李忘川还在陷入沉思的时候,忽然感觉到了一股诡异的风袭来,而那阴风却在此时给了李忘川一种如沐春风的感受。因为他看见那诡异的阴风袭来之后,那些黑线就犹如飘浮在空中的蒲公英一般,被吹散了。可是片刻之后,那些黑线又固执的出现在原来的位置,无声无息。 李忘川这时才发现,那密密麻麻的黑线之中竟然也有着一定的空隙,并且只要没有阴风的吹动,它们其实就是静止的在那里而已,而如此的话,穿过那密密麻麻的黑线也就有着希望。 能够穿过的黑线便先小心的穿过,而当前方密密麻麻无法穿过的时候,就静静的等待那阴风袭来,因为阴风袭来的时候,在那一刻黑线会暂时消失亦或是被吹散了,而这时便可以暂时通过。 而李忘川此时精神高度紧张的看着前方,随着眼睛视力慢慢适应了这种昏暗后,渐渐看的更远了,而他也发现密密麻麻的黑线更多是因为所产生的视觉差异而已,甚至也发现黑线只持续了几里的距离,后面的黑线便非常的松散,透过乾坤罩的观察,危险性极小。 当李忘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后,天山姥姥显得有些犹豫,但是当李忘川强硬的表示如果她不随自己进入的话,那么她就只能留在这里等待或者退回去,而自己是一定要前行的。 天山姥姥听后终于恢复了暂时的冷静,最终也答应了下来。乾坤罩现在不仅成为了二人保命的关键,甚至还充当了眼镜的作用,因为只有透过乾坤罩才可以看到那些空间裂缝,才能让他们进入到死灵渊的内部。 第449章 天山姥姥的真面目 李忘川带着天山姥姥,每一步都走得异常缓慢而谨慎。他们面前是一片密密麻麻、黑线交织的山谷入口,仿佛一张巨大的蜘蛛网,随时可能将他们吞噬。此刻,李忘川的心中满是对前方未知危险的担忧,但他还是强作镇定,护着天山姥姥继续前行。 但是,此时此刻的李忘川已经完全忘却了要掩饰自己对乾坤罩的掌控能力,更把先前精心策划好的应对之策抛诸脑后。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如何安全通过这片充满危机的区域之上。他的眼神紧紧盯着前方的空间裂缝,仿佛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带来致命的后果。 与此同时,天山姥姥也是心弦紧绷,目不转睛地盯着与自己近在咫尺的那些空间裂缝。恐惧和紧张使得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早将之前的种种盘算统统遗忘。此刻的她,唯一的念头就是尽快平安无事地穿越过去。她紧紧握住李忘川的手,仿佛那是她唯一的依靠。 幸运的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事情的发展大致符合李忘川事先的推测。尽管在这一路行进的过程当中,他们确实遭遇了好几次险象环生的状况,但凭借着李忘川娴熟且游刃有余的操控技巧,再加上乾坤罩强大的防护作用,两人最终有惊无险地逐渐穿过了那段空间裂缝最为密集的艰险路段。 当成功越过这段艰难险阻之后,尽管周围依然不时会有空间裂缝出现,而且这些裂缝分布得较为松散,偶尔还会冷不丁冒出一些异常诡异的空间裂缝来。但只要始终保持高度警惕,密切留意四周空间的微妙变化,渐渐地就能摸索出其中的规律所在。 不知不觉间,山谷的通道也渐渐消失在了身后,而前方终于出现了死灵渊的真实模样。只见前方变得豁然开朗,而山谷也变得极为宽阔。就在李忘川还沉浸在即将到达死灵渊的喜悦中时,忽然脚下一空,瞬间就要向下坠落。 身旁的天山姥姥连忙拉住了李忘川的胳膊,一股巨力将他拉了回来。李忘川惊魂未定,冷汗顺着额头滑落。 “小心些!”天山姥姥话语中带着一丝责备,但更多的却是一副看戏的怪异语气。 她指着面前说道:“死灵渊,乃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深渊之中充斥着浓郁的阴灵之气。阴灵之气与死灵之气不同,阴灵是由阴魂形成,虽然其中蕴含着很多不知名的鬼物,但只要应对妥当,并没有太大的危险。就算遇到强大的鬼物,只要我们迅速远离即可。” 李忘川此时脸色显得有些苍白,他看着刚才踏空的位置,才发现此时他们二人竟然犹如站在山崖旁,前方便是无穷无尽的黑气。他神识一扫,却发现那深渊仿佛根本没有底一般。 正当他想要询问的时候,天山姥姥继续说道:“我们需要找到盘旋的锁链才能缓缓进入死灵渊之中。每一条锁链都连接着一处宛如广场一般的平地,呈现盘旋状的往下深入。不过,目前死灵渊的锁链只有十八条。如果按照每一条所连接的平台算作一层的话,那就是十八层。” “十八层?难道说十八层地狱吗?”李忘川一脸错愕地脱口而出。 天山姥姥轻笑一声,说道:“十八层地狱?难道你也看过一些典籍中提到的冥界吗?如果将这里比作十八层地狱的话,倒也合适。只不过十八层之下还有空间,但目前为止没有任何一位修士可以更加深入。” 说到这里,天山姥姥观察着李忘川的表情,随即轻笑一声说道:“提醒你,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并不是第一层。同时踏入锁链之后,体内所有的法力都会被禁锢,只能依靠肉体的力量在锁链之上行走。神识也会被压制,但并无法限制神识类的法术。所以这里更适合一些专门修炼魂术的邪修,对于他们来说,这里犹如圣地一般。” 听到天山姥姥的说法后,李忘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恐惧之意,反而内心显得有些窃喜。神识的法术,有着无形龙魂所化巨蟒的守护,他几乎在元婴之下是无敌的。而身体的强横,无论是因为化龙乾坤诀的坤字诀,还是形兽术,他都绝对算得上高手。 不过这时冷静下来的李忘川也不敢表露自己真实的想法,而是脸上表情显得有些踌躇。天山姥姥看到后微微一笑,旋即招呼着李忘川往一边走去。到了这里,已经早已看不到空间裂缝的出现,于是李忘川也就煞有其事地将乾坤罩消散了。 但其实他留了一个心眼,那就是将乾坤罩释放在肩头,因为巨蟒化为了手臂粗细盘在自己的腰身上,到了肩头的位置只露出了一颗成年人脑袋大小的蛇头,而让巨蟒透过乾坤罩来帮助自己确定前方是否有肉眼难以发现的危险。 很快,天山姥姥便在距离他们只有几丈远的地方找到了锁链的位置,但是不久前巨蟒就已经传音告诉了李忘川。 天山姥姥指着锁链说道:“我来领路吧,这一次我们要去的仅仅是在十二层的位置,你要跟上我的速度。当然就算跟不上,你只要按照我神识的牵引跟着即可,切记不要在平台上逗留,因为逗留的时间长了,会被平台上聚集的鬼物所发现,到时候免不了一番苦战!” 李忘川轻轻点了点头,随后天山姥姥熟练的踏上了那宽阔到宛如独木桥的锁链,身为魔修身体也是极为的强横,随即展开身形疾驰而去,宛如她并不想在锁链上多待一刻。看到对方的动作,李忘川也知道天山姥姥显然有什么事并没有完全告诉自己,随即也发动了形兽术,展开身形跟了上去。 天山姥姥的速度极快,但是李忘川的速度也并不慢,甚至还偷偷的也将乾坤罩将自己笼罩其中,避免出现其他的危险。就这样两人一前一后,而在天山姥姥的眼中却像是李忘川根本没有跟上自己的速度,对于尘寰界的一般修士,作为魔修的身体强度要远远高于对方。 两个时辰之后,天山姥姥便来到了第十二层的位置,而李忘川却一直紧紧的跟在她的身后,偷偷的看着她的背影。甚至在即将到达十二层的时候,在锁链的中间位置,依靠乾坤罩的特殊能力,紧盯着天山姥姥。 天山姥姥到了第十二层后,仔细的观察了一阵锁链之上的动静后,最终满意的轻笑出声,随即便看见她拿出了数十道符箓按照一定的顺序布置在了锁链平台的入口,而当符箓全部布置成功之后,又拿出了几枚小巧的令旗。 只见令旗被她小心的插入四周丈许的边缘后,其中一道令旗则是紧握在手中,同时双手一晃,只见一只银白色的长枪也握在了手中,盘膝坐在原地紧紧等待着。 第450章 以身入局 李忘川站在锁链的中央,目光如深潭般平静,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带着一丝探究的光芒,凝视着前方那复杂而神秘的阵法。 天山姥姥的身影在远处若隐若现,她手中的符箓如飞舞的蝴蝶般飘落在阵旗之间,每一道符箓都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与阵旗上的符文相互呼应,交织出一种令人窒息的神秘力量。 “老龙,那是阵法吧,为何加入了那么多的符箓?”李忘川的声音低沉而平静,带着一丝疑惑。他对符箓和阵法的了解几乎为零,但眼前这诡异而强大的场景,让他本能地意识到,这绝非简单的布置。天山姥姥的动作看似随意,却透着一种不容小觑的谨慎和深意。 巨蟒庞大的身躯盘踞在李忘川的身后,它将大脑袋轻轻搁在李忘川的肩头,眼神中透着一丝凝重。它仔细盯着天山姥姥的动作,甚至悄悄地将自己庞大的神识扫视过去,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可是,即便是以巨蟒的智慧和修为,面对这诡异的阵法,也感到有些困惑。 “我也不太明白,阵法与符箓我倒是也有过研究,但记忆混乱,想不起来了。”巨蟒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无奈。它继续说道:“刚才我用神识扫视一番后,只发现了两种相互矛盾甚至极端的能量正在酝酿。一种是冰冷而阴森的,仿佛来自九幽深处;另一种则是炽热而狂暴的,宛如烈火焚心。这两种能量相互交织,却又彼此排斥,仿佛随时都会引发一场惊天动地的爆发。” 李忘川微微皱眉,目光紧紧锁定着天山姥姥的身影。她静静站在阵法中央,仿佛一座山岳般沉稳,眼神中透着一种难以捉摸的深意。李忘川心中暗自思索:如果对方只是为了帮助自己寻找那精纯的残魂,那么如此大动干戈的阵仗,未免有些过于浪费了。毕竟,寻找残魂只需要深入鬼物存在的平台土地,根本无需如此复杂的布置。 不过,李忘川与天山姥姥接触的时间虽短,却也大致摸清了她的性格。她行事谨慎、心思缜密,绝非那种轻易出手之人。如此大阵仗,若非为了帮助自己,那便是针对自己而来。但李忘川实在想不明白,天山姥姥为何要如此筹谋对付自己。 难道是为了仙器?可回想起二人的对话,天山姥姥并未表现出对仙器的贪婪,即便在乾坤罩发动时,她眼中那丝火热,也更像是对强大法宝的本能渴望,而非贪婪。 李忘川陷入沉思,脑海中思绪翻涌。他试图回忆与天山姥姥的每一次交流,试图找出一丝破绽,却始终一无所获。忽然,他自嘲地笑了笑,心中闪过一个荒诞的理由:难道是看上了自己这出众的容貌? 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每当照镜子看到自己的容貌,连李澄心的灵魂都不禁有些妒忌。若是放在现代,自己这样的容貌和身材,无疑是爱豆中的神,公鸡中的战斗机。一个男人若能拥有倾国倾城的容貌,实在是滑稽至极。可是,在这异界之中,容貌虽有好处,但在现代,那可是能直接换成钱的。而有钱,对于男人来说,便是成功的最直接证明。 李忘川就这么胡思乱想着,心中不禁有些好笑。但是,巨蟒的提醒却在此时传来:“差不多了,如果你再不出现,就该让她起疑了。我看不如你就以身入局吧,反正寻找那精纯残魂你是一定要做的!” 李忘川闻言,心中一凛,迅速收起杂念。他转身朝着锁链的反方向缓缓走去,步伐轻盈而谨慎。直到确认天山姥姥无法看到自己,他才将身体从乾坤罩中释放出来。紧接着,他装作一副略显笨拙的模样,再次转身朝着天山姥姥的方向疾驰而去。 盏茶功夫后,李忘川的身影再次出现在锁链之上。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仿佛对这锁链的驾驭并不熟练。可是,天山姥姥看到他的身影后,嘴角却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一丝得意,仿佛她的计划即将成功。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火热,却又迅速隐藏起来,让人难以捉摸她的心思。 李忘川站在锁链上,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前方的天山姥姥,心中却如波涛汹涌般暗自警惕。他深知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未知的局,而天山姥姥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都可能隐藏着不为人知的深意。然而,他并未表现出任何异样,反而露出了一副欣喜的笑容,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恭敬:“行云前辈,让您久等了,晚辈马上就到!” 天山姥姥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精芒。她看着李忘川缓缓接近,那略显笨拙的动作仿佛在告诉她,他完全不知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计算着还有多久他便会从锁链上下来,踏入自己为他准备的大阵之中。 终于,李忘川来到了锁链的边缘。他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天山姥姥手中的银色长枪,以及她那依旧火热的眼神,心中不由升起一丝疑惑。他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解:“前辈,你这是为何?难道发现了鬼物,为何将自己的本命灵器都拿出来了?” 天山姥姥轻笑一声,声音如黄莺般悦耳动听:“这里很危险,我在这边缘布置了阵法,等我们进入其中寻找的时候,如果遇到危险可以让这大阵帮我们抵挡一番。”她的眼神扫视了一圈周围,仿佛在确认四周的安全,随后示意李忘川看向平台的深处,继续说道:“这所谓的平台其实只是一个称呼而已,你可以看到我们身后的平原简直犹如一片小型大陆,所以深入其中寻找,还是很危险的!” 李忘川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只见那片土地广袤无垠,仿佛一片无尽的荒原,弥漫着一种诡异而神秘的气息。他心中微微一凛,但表面上却连忙回应了一声,旋即不再犹豫,从锁链上踏入了面前的土地。就在他脚尖落地的瞬间,天山姥姥的动作却快如闪电,她眼疾手快地将另一只手中的阵旗迅速插入了锁链的边缘。 第451章 九尾狐的诱惑 下一刻,李忘川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自己身处于另一片空间之中。然而,他却没有感觉到任何针对自己的攻击能量。他微微皱眉,正欲开口询问,却见天山姥姥的美眸中生出了一丝极度妩媚的神色,那眼神中带着一丝渴望,仿佛在诉说着某种难以言喻的欲望。她朝着李忘川缓缓靠近,而她的本命灵器——那杆银色长枪,则被稳稳地插在了原地。 李忘川心中一惊,正欲后退,却突然感觉到了一丝异样。一股粉红色的雾气悄无声息地朝着他笼罩而来,那雾气中散发着一种令人迷醉的气息,仿佛能让人陷入无尽的幻境之中。可是,李忘川体内的碧毒仙珠却在此时微微一颤,绿光一闪,瞬间将粉红色雾气所带来的影响完全净化。 天山姥姥依旧朝着李忘川款款而来,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仿佛每一步都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而更让李忘川震惊的是,她身上的衣衫竟然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减少,露出大片白皙如雪的肌肤。那诱人的曲线在空气中若隐若现,仿佛在向李忘川诉说着某种无法抗拒的诱惑。 李忘川一时愣在了原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和不解。他从未想过,天山姥姥竟然会用这种方式对他出手。而此时,他心中唯一的念头便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而这时,天山姥姥的声音竟然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娇中带着几分妖,柔中夹着几分媚。乍一听,似那黄莺出谷,鸢啼凤鸣,清脆嘹亮却又婉转柔和。她的嗓音变得如同绵绵春风,轻轻拂过心田,那妩媚的音调让人沉醉不已,甚至一时间让李忘川不由自主地想入非非。 天山姥姥作为修士,无论是那洁白如玉又透着粉红的细腻皮肤,还是那火辣又极为妖娆的身材,都瞬间让李忘川血气翻涌,甚至眼神也变得迷离起来。他只觉得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迷失在天山姥姥的美色之中。 可是,就在天山姥姥的滑腻皮肤与李忘川脖颈碰触的瞬间,一声低沉而威严的龙吟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那声音如同惊雷般炸响,瞬间驱散了李忘川脑海中的迷雾,让他清醒了过来。 他下意识地看向肩头,虽然隔着乾坤罩,但依旧看到了巨蟒那狰狞的头颅,足有人首般大小,正对着他的脸时不时地吐着信子。李忘川被吓了一跳,猛地一个激灵,瞬间从那种迷离的状态中挣脱出来。 而这时,李忘川才意识到天山姥姥的双臂已经环绕在了自己的脖颈之上,她的身体紧紧贴着他,那迷离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等待着他的回应。 李忘川心中一惊,下意识地将天山姥姥推开,然后连忙不敢直视地说道:“行云前辈,这是何故?难道是着了鬼物的道?还请自重,我这里还有些可以让心智瞬间清明的丹药!” 被李忘川突如其来的一推,天山姥姥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愠怒。但是,当她看到李忘川那副略带害羞又仿佛强忍着情绪的模样时,却不由自主地轻笑了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玩味:“既如此,我也不瞒你了。李忘川,姥姥我虽然寿元将近,但你别看我的名声让人觉得水性杨花,我可以十分严肃地告诉你,妾身还是处子之身,一直洁身自爱!” 李忘川听到天山姥姥的话,显得有些意外,但并没有表现出太多兴趣。他的脸上终于不再伪装,而是恢复了平静。看着天山姥姥那一步一扭动的腰肢,以及几乎完全暴露在自己眼中的身体,这一次他却没有丝毫害羞或者冲动的表情,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平稳了下来,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而天山姥姥看到李忘川前后的变化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诧异。随即,她冷笑了一声,继续说道:“为了还能有希望突破当前的境界,我一直在寻觅一个可助我突破的伴侣。而你,就在顺天仙境中出现了。放心,我不会将你当作炉鼎,只是借助这里的阴灵之力,以这大阵的威力,运用采阳补阴之法。只要让我突破了修为的禁锢,或者将你一半的寿元给我即可!” 听到这里,李忘川终于明白了天山姥姥的本来目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而天山姥姥看到他的反应后,依旧脸上带着妩媚的笑容,说道:“这里体内元力根本无法动用,我也知道你这种人修往往都会一些江湖功夫。可是你却忘了,我的灵器器魂是专门攻击灵魂的。所以我劝你还是不要抵抗了,不然可别怪我心狠手辣,将你的寿元全部吸干!” 李忘川冷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那救助童瑶的所谓精纯残魂是你编的?目的就是将我骗到这里,与我双修然后以采阳补阴之法将我的寿元窃取?” 天山姥姥竟然肆无忌惮地娇笑起来,一边笑一边说道:“当然不是,那所谓的精纯残魂却确实存在,只不过它还有另外一个名字,那就是——魂种。魂种这种东西根本就是存在于传说中而已。”她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继续说道:“好了,我也懒得和你废话了,九尾发动吧!” 紧接着,李忘川便发现眼前天山姥姥的身影竟然化为了数道虚影,身形闪烁间,仿佛空气都被扭曲了。而当李忘川眼前一花,天山姥姥的身影瞬间变得模糊,取而代之的是一位绝世美女。 她的容貌美得令人窒息,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女,却又带着一丝妖异的诱惑。她有着如瀑的长发,乌黑发亮,如丝绸般垂落在肩头,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 她的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波流转,微微一笑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失色。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能掐出水来,而那火辣的身材更是完美无瑕,曲线玲珑,每一个细节都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 李忘川的目光刚落在她身上,耳边便传来了一阵阵诱惑的声音。那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仿佛在无时无刻地诱惑着他:“别再抵抗了……别再抵抗了……”声音如同潮水般一波接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心灵,让他几乎要迷失其中。 “快将我压在身下,让我们共同迎接那美妙的风雨……”那声音继续诱惑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李忘川的心湖中投下一颗石子,激起层层涟漪。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开始颤抖,心跳加速,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可是,他心中却始终有一丝清明,那是巨蟒的提醒,也是他最后的理智。 第452章 阴阳化生大阵 李忘川紧紧咬着牙,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知道,这绝不是普通的诱惑,而是一种强大的灵魂攻击。他试图集中精神,但那声音却如影随形,不断侵蚀着他的意识。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自己与眼前的美女紧紧相拥,沉浸在一个又一个美妙的瞬间。可是,就在他几乎要屈服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巨蟒龙吟之声的警告,以及来到此处复活童瑶的目的,甚至天山姥姥的真实目的——采阳补阴,窃取他的寿元。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感觉到自己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了。他的身体无法动弹,仿佛被一层柔软却坚韧的茧包裹了起来。他的视线被限制在眼前的女人身上,而他却无法挣脱这种束缚。他心中一惊,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天山姥姥精心布置的陷阱之中。 可是,李忘川所看不见的是,在天山姥姥的头顶,悬浮着一道洁白的狐狸虚影。那狐狸虚影的双眼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邪恶。它的身后,九条巨大的尾巴如同梦幻般的绸带,轻轻摆动着,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九条尾巴已经将李忘川包裹成了一颗巨大的茧,将他牢牢困住,仿佛要将他的生命力一点一滴地抽取出来。 李忘川在巨茧中拼命挣扎,试图用仅剩的意志力挣脱这种令人窒息的束缚。可是,那茧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随着他的挣扎变得愈发紧实,仿佛要将他彻底吞噬。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力量正被一点点抽离,而那女人的诱惑声也越来越强烈,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但同时也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 紧接着,天山姥姥一丝不挂的身躯也缓缓进入了巨大的茧中。她的身体在李忘川身上卖力地扭动着,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诱惑。 李忘川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衣服正在被逐渐撕扯减少,而一条温热且湿漉漉的小舌头在他的身体表面游走,留下一道道湿痕。这一切都让他感到极度的不适和急迫,因为他知道,如果再不破解眼前的困境,自己就真的危险了。 虽然眼前的一切如此诱人,让李忘川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但他还是凭借着脑海中的某些重要的记忆,或许是童瑶那清澈的眼神,或许是已然失望且被自己斩断了红丝的雀儿。无论是什么,他狠狠地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用尽全力地喊道:“老龙,快救我!” 此时,在巨茧之外,九尾狐的虚影仿佛正在欣赏着自己的杰作,褐色的竖瞳中透着一抹满意之色。然而,突然间,一道巨大到宛如巨山一般的身躯突兀地出现在它的面前。巨蟒冰冷的绿色瞳孔紧紧盯着它,让它感觉到了一丝威胁,甚至是一抹恐惧。 巨蟒吐着信子的嘴一张,露出了其中的獠牙。器魂九尾狐的虚影听到了一声龙吟之声从中传来。龙吟之后,只听见一道声音传来:“九尾天狐,你也算是神兽中的一员,可如今却成为了一名假丹修士的器魂,真可悲啊!” 九尾狐的虚影瞬间凝缩,整个身体仿佛化为了实质一般。它想要张口回答,但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巨蟒仿佛感觉到了它的窘态,再次发出一道龙吟。紧接着,它感觉到一股能量传入自己的身体之内,而这一次,九尾狐终于可以开口发声了。 它的声音温柔如水,宛如来自一个优雅的女人,带着一丝疑惑:“你是谁?……你是龙族?不,你不是龙族,龙族早已灭亡了,可是你的身上却蕴含着强烈的龙族气息!”说到这里,它的眼睛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而巨蟒却根本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它。 随后,九尾狐仿佛想到了什么,又像是终于有了自主的思维,用略带悲凉的语气说道:“龙族被灭之后,这个世界的一切都变了,而我也只是因为弱小才逃过那一劫,却没想到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九尾狐族,仿佛所有神兽都被这个世界的道所抛弃了!” 巨蟒依旧没有说话,只是静静聆听着。而巨茧中终于传来了李忘川的呐喊,巨蟒的眼神也终于释放出了极度的森寒。九尾狐瞬间明白了什么,声音中带着一抹恐惧地说道:“巨茧的能量只是我的九尾力量,我可以将其收回,但是我只是一枚引子而已,实际上所束缚他的乃是这阴阳化生大阵!” 巨蟒听到九尾狐的话后,看也不看地朝着银色长枪所在位置,巨大的尾巴一扫。只听到一声剧烈无比的爆炸声响起,“轰”的一声之后,四周出现了上百道灵光朝着巨蟒激射而来。那些灵光正是来自于一枚枚闪烁着各种颜色光芒的符箓。 但是,巨蟒的攻击并没有停下,而是依旧不停地横扫那银色的长枪。长枪在多次被巨尾扫动下,竟然呈现出了宛如到了极限的弯曲。天空中的上百道符箓所迸射的灵光打在巨蟒的身上,但巨蟒身上的金色鳞片却毫不在意,甚至金色鳞片上只是出现了几道涟漪而已。 终于,当银色长枪到了极限的弯曲即将崩裂的瞬间,巨茧之内传来了一声痛苦的呻吟。本命灵器遭遇了攻击,连同它的主人也受到了严重的创伤。一口鲜血喷在了巨茧壁上。这时,九尾狐被巨蟒只是瞥了一眼后,便战战兢兢地收回了自己的九只巨尾,终于露出了里面的情景。 天山姥姥赤身露体,可是在她最自信的雄伟部位上却出现了一道道红润的指痕,看来正是来自于李忘川的热烈回应。可是,因为本命灵器受创,此时她的脸色苍白,眼神中还带着一丝怨毒。要知道本命灵器受损,恢复极为耗费心力,尤其对于她这个寿元所剩无几的修士来说,简直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李忘川此时的情景还算好些,但身上的衣服也已所剩无几,甚至在脖颈等重要部位还留下了一个个亲吻的痕迹。不过,此时的他终于恢复了清明,身体也终于摆脱了束缚。只见他的形兽术发动,整个身体宛如一只矫健的猫,扭动了几下后,便飞奔到了巨蟒的身前,眼神中充满了对天山姥姥的怒意。 第453章 自爆!坠入深渊 天山姥姥冷冷地看了一眼瑟瑟发抖的九尾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屑。她伸手一招,那已经弯曲到极限的银色长枪瞬间飞入她的手中。长枪在她掌中微微颤抖,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战栗。 她怒极反笑,目光如刀般盯着李忘川,声音中带着一丝冰冷的杀意:“小子,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既如此那就等着被我吸干寿元吧!阴阳化生大阵发动!” 李忘川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天翻地覆。原本还算清晰的视野瞬间变得扭曲起来,四周的空气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成了波纹状,仿佛整个空间都被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所笼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从四面八方涌来,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随着天山姥姥的怒喝声,一道道淡淡的光芒从地面、墙壁乃至空气中涌出,这些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复杂的阵法图案。阵法的中心是一片深邃的黑色旋涡,仿佛是无尽的深渊,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吸引力。 而旋涡周围,则是一圈圈闪烁着红蓝光芒的光环,红色代表着炽热的阳气,蓝色则代表着冰冷的阴气,两者相互交织、相互碰撞,却又奇妙地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整个空间的气氛变得无比压抑,仿佛空气都被凝固了一般。他的身体瞬间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仿佛被无数根看不见的丝线紧紧缠绕。他试图挣扎,但那力量却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他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变得异常艰难。 随着阴阳化生大阵的发动,李忘川身上的气息开始剧烈波动。他能感受到自己体内的生命力正被一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缓缓地向外流动。那是一种仿佛来自灵魂深处的撕扯感,让他痛苦不堪却又无法抗拒。 周围的阵法光芒越来越亮,红蓝两色的光环开始快速旋转起来,蓝色仿佛正在慢慢的侵蚀红色,而这种侵蚀正在不断地抽取着李忘川的生命力。他看到自己的影子在光环中被拉长、扭曲,最终化作一道道细小的光点,被吸入那深邃的黑色旋涡之中。 李忘川的脸色逐渐变得苍白,他的呼吸变得急促而艰难,眼神中也透出一丝惊恐。他意识到,这阴阳化生大阵的威力远超他的想象,它不仅能够抽取他的生命力,还能直接作用于他的灵魂,让他陷入一种无法逃脱的困境。 天山姥姥站在阵法的边缘,冷冷地看着李忘川的挣扎,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微笑。她能感受到李忘川生命力的流逝,那是一种无比美妙的感觉,仿佛她的身体正在被一种强大的力量所滋养。 “小子,这就是你反抗的代价,没想到你还拥有着如此强大的器魂,难道说你的仙器真的是神器不成?”天山姥姥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得意和嘲讽,“但是已经晚了,阴阳化生大阵一旦发动,没有人能够逃脱它的束缚。你的生命力以及你的元力将被我一点点吸收,直到你变成一具干尸。” 李忘川微微侧头看了一眼身旁的巨蟒,看到巨蟒眼中带着一丝不屑,这时心中才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依旧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仿佛正在被大阵撕扯出自己的身体,心中不由焦急起来。 巨蟒仿佛一下子便洞穿了李忘川的想法,随即一道龙吟之声响彻在整个空间之中,宛如整个死灵渊中都传出了一道震慑天地的龙吟。龙吟声响起的瞬间,天山姥姥一脸震惊地看着巨蟒,想要张口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而巨蟒则张开了巨口,露出其中的獠牙,喉咙处开始酝酿着什么。就在天山姥姥一脸恐惧地想要阻挡的瞬间,一道宛如岩浆的炽热液体从巨蟒口中喷出。刹那间,整个死灵渊都仿佛坠入了火海。如果将这里的温度用凛冬比喻,那么炽热液体喷出的瞬间便化为了炎热的夏季。 霎时间,天山姥姥便感觉到原本运转的大阵在那炙热液体的注入下竟然开始倒转了。阴阳化生,便是以阴阳之力作为互为转化的能量,而天山姥姥将如此大阵布置在这里,便是想要以阴为主,让所有阳的能量都化为阴。 她作为阵法的布置之人,也是女人,寿元将近;而李忘川作为阵法中的辅助工具,更是男人,寿元充裕。 所谓阴阳便有着万物中的代表,就如同雌雄。同时阴阳也代表着生死,阴为死,阳为生,而作为阴气最盛的死灵渊,自然是阴为主,阳只能成为辅助,甚至只要作为阴的代表的天山姥姥愿意,就连同李忘川的元力也可以全部吸入自己体内。 选择第十二层作为阵法所施展的地域,原因很简单,这是她的修为所能承受的极限而已。可是如今因为巨蟒那一口炽热的液体喷出后,整个死灵渊都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幻了属性,至阴变为了至阳。阴阳化生大阵在那一刻瞬间转化了主动权,阳成为了主体,而阴变为了辅助的工具。 本就寿元不多的天山姥姥怎会想到眼前的巨蟒,在她眼中至多只是李忘川器魂的它竟然拥有着如此的大神通。可是如今她却成为了被吸取的对象。 李忘川只感觉到巨蟒喷出炽热液体的瞬间,脑海中闪过一个词——龙涎。紧接着,他便感觉到自己原本被从体内撕扯而出的寿元一瞬间回归到了自己的身体,甚至还感受到对方的寿元正在被自己吸收到了体内,且还携带着对方大量的丹元之力。 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修为正在飞速地增长着,元力正在急速的转化为丹元,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而天山姥姥那本来火辣的身材,仅仅只是片刻便被抽离的寿元和法力宛如只剩下了皮包骨的干尸一般。 她忽然一声大喝,手中不知何时掏出了一枚漆黑的圆珠,随即圆珠破裂,而九尾狐则是突然惊呼出声道:“灭魂珠,她要自爆,快逃!” 银色长枪嗖的一声便飞向了天空,而李忘川只感觉到巨蟒因为刚才的消耗变得虚弱无比,瞬间将它收入了乾坤世界之中。可是自己却只听到一道剧烈的爆炸声后,便晕了过去。 阴阳化生大阵在爆炸的瞬间破碎不堪,天山姥姥也在爆炸的瞬间消失在了这个世界,只有一具不着寸缕的身体被爆炸声轰到了高空之后,缓缓地坠入了那深不见底的死灵渊之中。 第454章 意料之外的生机 在那惊天动地的爆炸瞬间,李忘川的反应几乎是本能的。他体内的力量如同奔腾的洪流般瞬间被激发,火龙御的法术率先被施展出来,一条炽热的火龙在他周身环绕,仿佛一条燃烧的护盾,将他与外界的狂暴能量隔离开来。 与此同时,乾坤罩的光芒也瞬间亮起,那是一层闪烁着神秘符文的光罩,将他紧紧包裹其中。而碧毒仙珠的被动防御也悄然启动,一层淡绿色的光晕在他周身流转,散发着若有若无的毒意,为他增添了一层额外的保护。 李忘川的反应速度极快,几乎是在器魂九尾狐发出那声凄厉的呼喊的瞬间,他便准备腾空而起。他没有选择使用元力展开遁光飞行,因为这里根本无法调动体内的元力,而此刻时间就是生命。他凭借多年来修炼形兽术所形成的本能,身体瞬间变得如同一只巨鹰,肌肉紧绷,力量爆发,仿佛老鹰展翅一般腾空而起。 可是,即便如此,他还是低估了这次爆炸的威力。天山姥姥的自爆,混合着灭魂珠的恐怖力量,瞬间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齑粉。李忘川只觉得一股巨大的冲击波从四面八方涌来,瞬间将他击中。 他的身体在空中如同一片落叶般被击飞的更高,火龙御、乾坤罩和碧毒仙珠的防御光芒在冲击波的冲击下剧烈闪烁,最终还是无法抵挡这股恐怖的力量。他只觉得眼前一黑,意识瞬间模糊,最终被震晕了过去,而意外突生,刹那间,一道黑白太极的符文出现在他的面前,宛如一道黑白盾牌,将剩余的一切能量都阻挡了下来。 天山姥姥的自爆,是她早已准备好的最终手段,当然并不是为了应对眼前的情况。她曾经为了修炼到金丹境界,不惜以假丹之法强行过渡,可是命运却对她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当她终于意识到自己的修炼已经到了尽头,这辈子只能停留在假丹境界时,那种绝望几乎将她吞噬。 在这个世界,无论是魔渊位面还是尘寰界,元婴就是天,有着超然物外的地位,而金丹就是他们的代表,就如同他们的化身成为了每一个大陆亦或是每一个位面的管理者,当然这两界中也许隐藏着某些大能,只是他们从不露面罢了。 金丹修士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而假丹修士则处于一个十分尴尬的位置。他们比一般的辟谷后期强者要强上许多,却又无法突破到金丹境界,依旧被看不起,因此也无法获得元婴修士的青睐,只能成为一种异类。 尤其天山姥姥是一个身材火辣且容貌姣好的女人,既然修炼到了尽头,她只能让自己变得更强,甚至也渐渐的总是给人一副水性杨花的魅女姿态。因为如果不这样,最终她只能依附于某个男人,甚至即便不想也终有一天会被人强行霸占,魔渊位面、作为魔修,这便是常态! 于是,她为了变得更强,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潜入了半妖天域的半妖狐族之中,甚至不惜盗取了人家祖宗的安息之地,最终找到了一道上古兽魂——九尾狐。她带着九尾狐来到死灵渊,以小阴阳五行之法,让那残破且略带浑浑噩噩的九尾狐兽魂慢慢恢复了灵智。 虽然这道兽魂略有瑕疵,但也能发挥出原本实力的一半左右。九尾狐作为她本命灵器的器魂,迷魂与魅惑之法,通过一次又一次的战斗实践,让天山姥姥清晰的明白了,九尾狐的威力,也因此让她在这魔渊位面有了一定的威名。 可是尽管如此,依旧有着越来越多的男人盯上了自己,而她也只能虚与委蛇的周旋其中。因为那些都是辟谷后期修士,他们有着进阶金丹的希望,甚至还有着金丹修士的纠缠,虽然实力上她并不惧怕,但是却知道他们的背后都是有着元婴修士的支持,她根本无法反抗。直到寻到了一枚灭魂珠当做了自己的底牌,这也成为她为自己设立的最后绝路。 天山姥姥的自爆混合着灭魂珠的爆炸威力,足以让一个金丹后期修士也不敢小觑。原本,这样的爆炸足以将方圆百里全部化为乌有。可是,她却万万没有预料到,阴阳化生大阵的变异竟然为李忘川带来了一线生机。 阴阳化生大阵,本是天地间最为玄妙的阵法之一,其核心在于阴阳共济,相互依存,相互转化。可是,这座大阵在布置之初,却有着一个特殊的设定——以采阳补阴为主。这样的设定本是在于天山姥姥的需求,但也让大阵本身产生了一种微妙的变异,甚至早已脱离了阴阳化生大阵的初衷。 在正常状态下,阴阳化生大阵的阴阳之力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阳气滋养阴气,阴气又反过来辅助阳气。可是,当某种外力的干预或者阵法内部的某种机制被触发时,大阵的平衡会被打破。 这一次,阴阳化生大阵突然发生了转变,原本的阴盛阳衰格局瞬间逆转,变成了阳盛阴衰。阳气如同烈火般熊熊燃烧,而阴气则被压制得几乎无法动弹。但是,就在阳气即将占据绝对主导地位之时,大阵内部却仿佛形成了一种新的契合,一种全新的阴阳共济循环悄然诞生。 当阴阳化生大阵再次恢复到其本来的宗旨时,真正的阴阳化生大阵才真正显现出来。这种宛如至理般的循环,让大阵在一瞬间自行形成了以天地为基的原始阵法。天地之力被引动,仿佛整个空间的能量都被大阵所调动,其真正的威力在此刻才真正显露出来。 可是,就在大阵即将完成其最终的蜕变之时,天山姥姥的自爆却如同一颗陨石般砸入了这本应完美的循环之中。阴的自爆,带着灭魂珠的恐怖力量,瞬间打破了大阵的平衡。在大阵的眼中,这股力量不再是单纯的攻击,而是对大阵本身的破坏。 因此,阴阳化生大阵对天山姥姥的自爆产生了极大的排斥,它调动了几乎所有的力量,接下了自爆的大部分冲击。不仅如此,大阵甚至对于阴的不妥协进行了反噬。天山姥姥在自爆的瞬间,她的躯体和元神就被阵法的力量瞬间击碎,化为了一片虚无。 李忘川在这场爆炸中,原本已经陷入了绝境。天山姥姥的自爆看似摧毁了阴阳化生大阵,但实际上,大阵在即将崩溃的瞬间,却寻到了一丝契机。它仿佛是一个被创造的生灵,忽然发觉要被创造者摧毁。 在本能之下,虽然无法抵抗,但它却也潜意识地寻找自己的生机。于是,它将最后的一丝力量悄无声息地冲入了李忘川的体内。这股力量虽然微弱,但却如同一缕曙光,为李忘川带来了生的希望,正是那道悬浮在李忘川身前的黑白盾牌。 第455章 无限坠落 李忘川的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轰飞,他如同一颗被抛向高空的石子,飞得越来越高。当他仿佛到达最高点时,他已经离开了死灵渊的范围,但紧接着便是无尽的坠落。 在迷迷糊糊之中,不知何时他仿佛醒了过来亦或是好像躯体依旧沉睡,苏醒的只有自己的灵魂而已。此时李忘川所感受到的,就像是灵魂经历了一场审判,同时正在随着坠落体验着死灵渊中每一个深度所带来的不同感受。 死灵渊,宛如十八层地狱一般,每一层都有着它既定的规则,也由此产生了各种各样的鬼物,同时孕育着不同种类的阴魂。第一层是怨灵的聚集之地,它们的哭声如同鬼魅般在耳边回荡,让人不寒而栗;第二层则是恶灵的巢穴,它们的攻击带着无尽的恶意,仿佛要将一切生灵吞噬;第三层是冤魂的悲鸣之地,那些未解的冤屈化作了一道道无形的枷锁,束缚着每一个坠入其中的灵魂。 随着层数的增加,死灵渊的恐怖程度也在不断加深,每一层都有着更加诡异的规则和更加强大的鬼物。这一切李忘川感受得如此真实,就如同这一切便是灵魂经受审判后而必须要承受的归宿。可是,他的灵魂却好像没有归宿一般,继续无限坠落着,承受着无尽的沉沦。 但实际上,死灵渊最恐怖的地方并不是这些已知的规则和鬼物,而是那深不见底的深渊。没有人知道十八层之下的深渊到底藏着什么,甚至那深渊的尽头是否通往其他地方。 每一个坠入其中的修士,无一例外地都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再也没有人能够从其中安全归来。传说中,那深渊的深处隐藏着一个古老的秘密,一个连天地都无法触及的秘密。或许,那里是所有灵魂的最终归宿,或许,那里是另一个世界的入口。 李忘川的身体在坠落的过程中,渐渐感受到了死灵渊的恐怖。周围的空气变得无比阴冷,仿佛连灵魂都被冻结。而这时他也终于真正的清醒了过来,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停地坠落,没有终点。那种失重感,甚至让他觉得自己的灵魂也在无限的沉沦之中,不由自主地也变得恐惧起来。 他的身体在坠落中不断受到冲击,仿佛是鬼物的攻击如同潮水般涌来,试图将他拉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但是,他体内的那股神秘力量却在这一刻再次爆发。它如同一道光芒,将周围的阴冷驱散,将那些鬼物的攻击抵挡在外。就在这时,李忘川也感觉到了体内的状况,只见面前浮现了一道犹如镜面的黑白太极图案,甚至随着坠落正在缓缓地转动。 随着转动的持续,尽管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速度并不迅疾,但面前的黑白太极图案却仿佛正在经历着黑与白的融合。黑白交融呈现出了一种怪异的颜色,仔细看去却令他更加震惊。因为那颜色并不单一,而是正在不停地变幻,赤橙黄绿青蓝紫不停地变化,呈现出了一种彩色。 李忘川定了定神,发现自己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时而大头朝下,时而又是正常站立的姿势,就如同失重一般,宛如此刻自己到了那现代记忆中的太空一般。他心中连忙朝着巨蟒喊道:“老龙,你没事吧,快帮我看看,我这是怎么回事?” 巨蟒仿佛一直在等待他的呼唤,很快便有了回应,识海中传来了它的声音:“你终于醒了,你没事就好。现在你正在朝着死灵渊的底部坠落,可是这死灵渊仿佛没有尽头,你已经持续这种坠落将近三个时辰了。” “什么?三个时辰!”李忘川听后脸上露出了惊惧,心中不由得暗想:如果按照这样的计算,这种坠落如果突然遭遇到地面,那么必将粉身碎骨。 要知道此时虽然自己只能感觉到犹如失重的状态,但实际上身体所带来的冲击,他明白那只是空气与自己身体的摩擦而已。可是他可以感觉到那冲击所带来的越来越大,虽然他身为现代的灵魂,坚信能量守恒定律,但身体现在与空气产生的摩擦所带来的冲击越来越大,那么也证明他的速度在无穷尽地增加着,甚至感觉到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即将被点燃一般。 这时,他再次注意到了面前旋转的黑白太极图案,尽管呈现出彩色,但他依旧可以明确地感觉到,其本质依旧是黑与白的组合。而这时他也注意到,如此巨大的冲击,自己的身体尽管要比一般的修士更加坚韧,但如今依旧能够承受并没有在冲击之下而化作飞灰的最主要原因,还是那黑白太极图案承受了至少九成的能量。 “老龙,你看下,这黑白太极究竟是什么?”李忘川连忙向着巨蟒询问。可是这一次巨蟒的声音依旧很快有了回应,但语气却充满了疑惑:“什么黑白太极?我感受不到并且也看不到。你还是试试能不能将自己送进乾坤世界吧!要是能够进入乾坤世界,也许还有一线生机,我们再想想办法!” 听到了巨蟒的提醒,李忘川连忙心念一动,想要回到自己的乾坤世界之中。然而,他却感觉到一股极为强大的阻力,让他的身体无法从坠落中抽离。 他连忙想要将自己的感觉转告巨蟒,看看是否寻找其他办法。突然,那黑白太极仿佛感受到了李忘川的想法,只见黑白太极瞬间旋转停滞了下来,而瞬间李忘川便感觉自己无限坠落的躯体乃至灵魂都在这刹那间停滞了。 来不及多想,李忘川再次心念一动,便回到了乾坤世界之中,而且还不忘用乾坤世界的能量将黑白太极也笼罩在了其中。此时,死灵渊的幽暗深渊中,原本有着李忘川无限坠落仿佛将扰动一切,可是此时随着他的消失,一切都回归到了本来的平静,就像是刚才的一切都并没有发生一般。 第456章 阴气侵蚀 李忘川的身影在乾坤世界中陡然浮现,就在回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一股柔和且温暖的力量如潮水般将他紧紧包裹。那股温暖,仿佛是春日里洒下的第一缕暖阳,让他那原本几近冻僵的身躯,此刻就如同被冰封的湖面迎来了春日的暖阳,开始缓缓解冻。 起初,一种难以言喻的酸麻感从四肢百骸处蔓延开来,就像是无数只细小的蚂蚁在他的肌肤下缓缓爬行,又痒又麻。这种酸麻感逐渐加剧,仿佛是身体在向他诉说着之前所遭受的苦难。但是,李忘川并没有露出丝毫痛苦的神色,他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头,静静地感受着这股酸麻。 紧接着,那股酸麻感如同潮水一般渐渐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久违的活力与舒适。他的身体逐渐恢复如初,每一个细胞都仿佛重新焕发出了生机,就像枯萎的树木在春雨的滋润下重新长出了嫩绿的新芽。 就在李忘川沉浸在身体恢复的喜悦中时,一阵轻微的动静引起了他的注意。他抬头望去,只见巨蟒、奇奇以及焚风小狮鹫已经围在了他的身旁,对于自己所遭遇的绝境眼中都透着一丝担忧。 可是,李忘川此时的心思却并不在它们身上。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急与疑惑,仿佛在寻找着什么重要的东西。他的目光在四周不断扫视着,不仅用肉眼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角落,甚至还动用了自己的神识,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一般,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 此时的巨蟒,庞大的身躯已经化为了胳膊粗细,不过长度依旧有着两三丈之长。当它看到李忘川那古怪的模样后,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连忙张开嘴巴,发出低沉而沙哑的声音问道:“你在找什么?你刚才说的黑白太极是什么?” 李忘川听到巨蟒的询问,这才回过神来。他一脸疑惑地将刚才在另一个空间里所看到、所感觉到的一切都详细地说了一遍。而就在李忘川讲述的过程中,他突然察觉到巨蟒的气息变得极为萎靡。他仔细地观察着巨蟒,发现它的身体微微颤抖着,鳞片也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显得黯淡无光。 李忘川心中一惊,他立刻意识到,之前巨蟒喷出的龙涎乃是它所能凝聚的最恐怖的能量,也许是它的唯一底牌。要不是因为自己陷入了另一个绝境,巨蟒应该早已陷入沉睡,用漫长的时间来恢复自己的能量了。 想到这里李忘川充满了愧疚和感激,但是巨蟒却好像捕捉到了什么一般,陷入了沉思。而李忘川看到奇奇和焚风狮鹫眼中的关切后,连忙安慰着说道:“没事,你们放心吧,先去好好修炼,我也要先修炼一番,我感觉我的法力提升了很多!” 话音一落,就盘膝坐在原地,将化龙乾坤诀发动。可是一瞬间,他便感觉到自己的丹田仿佛和以前不同了,连忙内视看去,只看见自己的丹田中,正是那黑白太极的图案,此时那代表黑白的两色犹如一对阴阳鱼在丹田之中肆意的游动并玩耍着。 随即李忘川便将自己的元力调动与其接触,这才发现此时自己的元力竟然已经全部化作了极为精纯的丹元,并且丹元已经到达了精纯的巅峰,呈现出一片灿金之色。而黑白鱼也仿佛感觉到了李忘川的注视,不但没有胆怯竟然还透露出了一股欣喜与亲昵的情绪。 李忘川不仅啧啧称奇,紧接着他便尝试着控制那黑白两条小鱼,而没想到的是黑白小鱼却十分的配合。旋即黑白两条小鱼在李忘川的控制下,再次化为了一面犹如镜面的黑白太极图案。下一刻,无论是奇奇、还是焚风小狮鹫以及巨蟒都发出了一声惊咦。 瞬间李忘川睁开了双眼,而此时巨蟒、奇奇还有焚风小狮鹫都一脸震惊的看着他,而他自己也注意到了自己的变化,只见一面巨大黑白太极图案出现在他的头顶,甚至感受到一种如臂使指,只要心念一动那黑白太极图案就会出现在四周来阻挡任何的攻击。 巨蟒瞬间洞察了李忘川的想法,巨大的尾巴一扫,轰在了黑白太极镜面上,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是通过巨蟒眼中的震惊还有那扫动后微微颤抖的尾巴,可以感觉到黑白镜面的强大防御之力。 巨蟒连忙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奇的问道:“小子,这就是你之前所说的黑白太极吗?有点意思,不过我好像感觉到它到底是什么了?” 李忘川连忙一脸急切的问道:“怎么说,老龙,这到底是什么?” 巨蟒则是连忙解释道:“阴阳化生大阵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大阵,尽管只是阵法但也是另外一种方式天地孕育的生灵。天山姥姥布置的阴阳化生阵仅仅只是一个基础,但是被我转换了性质之后,阴阳循环,加上死灵渊中所蕴含的轮回之力,让它有了一丝灵智,而这丝灵智便化为了阵灵!” 说到此处的时候巨蟒也仿佛若有所思,但只是语气微微一顿后便说道:“阴为母,阳为父,当然也可以转换另一种说法,总之就是作为阴的天山姥姥自爆宛如要亲手毁灭阴阳化生阵,阴阳化生阵的灵智本能的反击,阻挡了自爆的力量,可是那一抹灵智让它又本能的躲入到了你的体内。” 李忘川听得一愣一愣的,但也明白正是阴阳化生阵救了自己,不过对于自己和天山姥姥巧合的成为了它的父母的说法却不认可,要知道自己来到这个世界,这具躯体可还是处男。 巨蟒自然知晓李忘川心中所想,一脸嫌弃的说道:“那只是一种比喻,总之这阴阳太极并不完全,也只是残破的,它们的灵智也会慢慢消失,最终只能消散在天地之间!” 但李忘川此时却一脸不舍的说道:“没有别的办法让它们存在下去吗?你要知道,它可是我的救命恩人啊,并且我感觉外面的坠落也依靠着它的保护才有希望!” 巨蟒也在沉思着什么,终于盏茶的沉默后,缓缓说道:“让它们存在下去是不可能的,但是既然它们现在属于你,也算你的机缘。你还记得我曾经说过的假丹过渡的修炼之法吗?” “记得,不过不是被你否定了么?现在为何再次提起?”李忘川不解的问道。 巨蟒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忘川后淡淡说道:“之前的结丹过渡之法确实是我记忆中的一部分,但是现在看到这阴阳太极之后,我想到了另外一种铸就金丹的方法,而这种方法如果成功,不仅你的金丹将极为强大,你之后所凝结的元婴也将世间罕有,有着生生不息的功效,就算是出窍期修士也无法将之灭杀!” 就当李忘川还想要询问细节的时候,忽然乾坤世界中原本宛如白昼的世界竟然一下子变得昏暗起来。抬头望向天空中那凤凰眼所化的太阳,依旧高高悬挂,可是整个乾坤世界就像是被蒙上了一层黑纱一般。 第457章 残魂密布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李忘川猛地站起身,脸上带着一丝惊疑和不安。他的目光迅速扫过乾坤世界,试图找出问题的根源。 一旁的奇奇和焚风都一脸警惕地看着乾坤世界的变化,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只有巨蟒仿佛陷入了沉思,它那巨大的身躯盘踞在乾坤世界的中心,眼神中闪烁着一种难以捉摸的光芒,仿佛在望着天空的凤凰之眼。 乾坤世界仿佛正在经历着某种不良的变化,周围的景色开始变得扭曲,天空中的烈日也变得昏暗无光,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霾笼罩。 李忘川瞬间想到了这可能来自于死灵渊的影响。他的心中一沉,但很快又恢复了镇定。他知道,乾坤世界是他最后的避风港,如果这里也受到影响,那么情况将变得极为危险。 巨蟒终于出声,语气变得极为严肃:“这是阴气侵蚀。你在那死灵渊之中坠落,但现在躲入了乾坤世界。按理说,乾坤世界与外界是隔绝的,但你在外界的规则中依旧在坠落,并且无法摆脱。而你进入乾坤世界之后,外界死灵渊的规则竟然影响到了这里,也就是说,它要让你所躲藏的空间也一起沉沦!” 听到巨蟒的分析,李忘川知道这并不是他的臆想。他相信巨蟒的判断,毕竟作为无形龙魂,它存在了无比悠久的岁月,对世界的规则甚至“道”都有着极为深刻的了解。 没有一丝犹豫,李忘川对着巨蟒说道:“你保护好他们,还有童瑶的遗体,我先出去。至于结丹的事,你回头再慢慢告诉我。对了,如果阴阳鱼被你当做了另外一种形式的生灵,它们也要和我出去。我就不信,我还会栽在这里!” 心念一动,李忘川便离开了乾坤世界,而阴阳鱼也随之消失不见。此时的李忘川底气十足,因为他感觉到自己丹元的精纯,距离那金丹境界也不远了。而且,他还有阴阳化生阵阵灵的保护,他相信足以应对外面的一切。 巨蟒的眼神微微一动,嘴里便传出了一道讯息。奇奇和焚风随即朝着乾坤世界的某个山谷疾驰而去。巨蟒的身躯变得无比巨大,仿佛可以吞天噬地一般。随即,它的巨大蟒口中却传出了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蕴含着某种古老的力量。 随着咒语声的不停散播,乾坤世界的昏暗渐渐有所控制,天空中的凤凰之眼所化的烈日也变得璀璨无比。可是,这一切仅仅只是控制而已,却仿佛治标不治本。巨蟒的竖瞳中生出了一丝焦急,而天空中的烈日也仿佛力不从心,光芒逐渐变得黯淡。 但是,无论是巨蟒还是此时身在死灵渊之中的李忘川,都不知道的是,乾坤世界中原本的幽冥空间之前一直隐藏在地下,此刻却仿佛一只沉睡的巨兽一般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因为它感觉到了同类的气息,尤其那仿佛是一种挑衅。 李忘川回到死灵渊的瞬间,眼中露出了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因为自己竟然不再坠落,而是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他微微晃了晃身体,确认自己已经稳稳地站在了地上。黑白太极镜面依旧浮现在他的身前,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而当阵灵仿佛也感觉到了四周的一切变化后,它们宛如一群顽童,欢快地环绕在李忘川的四周,不停地变换着位置。它们像是在预备着不同角度突如其来的攻击,但李忘川知道,它们其实只是好奇地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忽然,李忘川感觉到耳边传来了一阵阴风。那阴风瞬间穿透了他的身体,让他裸露在外的皮肤感到一丝刺骨的阴寒。他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这才发现之前的衣衫早已在与天山姥姥的纠缠中被撕成了碎布条。从昏迷到进入乾坤世界,他一直忙于应对各种危机,根本没有功夫注意到自己的衣衫褴褛。 现在有了脚踏实地的感觉,加上阴风的侵袭,他自然才注意到自己的狼狈。心念一动,他从乾坤世界的某处取出一个储物袋,身形一晃,便换上了一身崭新的长袍。 他将储物袋挂在腰间,整理了一下衣衫,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整洁。黑白太极镜面仿佛玩累了,亦或是完全观察了周围的动静后,静静地悬浮在他的头顶,散发出淡淡的光芒。 李忘川这才看向四周。这是一片漆黑如墨的空间,但不知为何,他的眼睛在这里依旧可以看到很远,就如同在白昼一般。只不过所看到的全部都是灰蒙蒙的黑白之色,十分空旷,像是平原,但更确切地说,更像是一片平地,亦或是一个十分广阔的平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阴风在耳边呼啸,仿佛在诉说着这片土地的荒凉与诡异。 正当他想要向着前方探查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前方的阴风仿佛朝着自己的方向吹了起来。那阴风的速度越来越快,瞬间化为了一股飓风,朝着他袭来。阴风之声鼓鼓作响,如同千军万马在耳边奔腾,而他的头发也随风飘扬,仿佛要被这股强大的力量卷走。不过,他依旧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那阴风袭来的方向,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 直到那飓风即将现世,已经吹得他都无法睁开眼睛时,他终于看清了。那是密密麻麻的残魂,它们随着阴风向他飘来。不知是风推动了残魂,还是残魂朝着他飘荡而来形成了阴风。 总之,他看见正前方,残魂密布,张牙舞爪地向着自己袭来。那一双双绿油油的眼睛犹如繁星一般,在黑暗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却失去了其中所蕴含的美丽,只剩下了冰冷与邪恶。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冷笑,他知道,这些残魂不过是这片死灵渊中的低等存在。他微微抬起手,一股无形的力量从他的掌心涌出,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屏障。残魂们撞在屏障上,发出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仿佛被这股力量瞬间撕裂。然而,更多的残魂依旧前赴后继地扑来,仿佛无穷无尽。 “真是不知死活。”李忘川低声说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他微微一挥手,黑白太极镜面瞬间旋转起来,散发出一道道彩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利刃一般,瞬间将残魂们切割成碎片,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空中。 可是,更多的残魂依旧从四面八方涌来,仿佛这片死灵渊中有着无尽的怨念,源源不断地生成这些残魂。就在这时,巨蟒的声音传来:“让我来吧,这对我来说可是上好的补品!” 第458章 真相——冥界碎片 李忘川的心念如闪电般划过脑海,刹那间,只听得一阵低沉而又震撼的呼啸声自远方滚滚而来,那声音犹如远古巨兽的咆哮,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古老的气息,震撼着这片诡异的空间,仿佛连天地都被这股力量所震动。 紧接着,庞大到宛如遮天蔽日的巨蟒赫然出现在了他的身前。这巨蟒的身躯粗壮无比,宛如一座移动的山脉,每一块鳞片都闪烁着幽冷的光泽,仿佛是用精铁打造而成,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它的双眼犹如两颗冰冷的寒星,散发着摄人的光芒,冷冷地扫视着四周那张牙舞爪的虚影,仿佛在审视着这片空间中的一切。 那些虚影形态各异,有的似狰狞的恶鬼,有的如咆哮的恶狼,它们张牙舞爪,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它们的身形虚幻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散在空气中,但那狰狞的面容和狰狞的姿态却让人不寒而栗。它们似乎察觉到了巨蟒的出现,纷纷朝着李忘川和巨蟒所在的方向扑来,仿佛想要将他们吞噬殆尽。 但是,巨蟒只是微微眯起双眼,闪过一丝不屑的情绪,仿佛这些虚影在它眼中不过是微不足道的蝼蚁。它那庞大的身躯缓缓扭动,一圈一圈地盘绕在了一起,紧密相连,犹如一座巍峨的巨山一般矗立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之中。它的存在仿佛让这片空间都变得压抑起来,周围的空气都似乎被它的气势所震慑。 而它那巨大的头颅则由上而下缓缓移动,最终来到了李忘川的肩头位置。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和,仿佛在向李忘川传达着一种安心的信号。李忘川感受到这股温暖的气息,心中不禁涌起一股莫名的信任感,仿佛有巨蟒在身边,这片诡异的空间也不再那么令人恐惧。 那些虚影似乎并不甘心被阻挡在外,它们发出更加凄厉的嚎叫,仿佛在愤怒地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它们纷纷朝着李忘川和巨蟒所在的方向扑来,但就在它们即将靠近的瞬间,急速环绕在周围的黑白太极镜面闪烁出耀眼的光芒。 这黑白太极镜面犹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那些虚影阻挡在外。镜面之上,黑白两色不断流转,交织出神秘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力量波动,仿佛在诉说着这片空间中隐藏的规则与奥秘。 这时,巨蟒收起了不时吐出的蛇信,它的目光变得深邃而凝重。它微微张开嘴巴,声音并不大,但却清晰地传入了李忘川的耳中:“好了,交给我,你观察一下四周吧。我感觉这里很不简单,世界的规则残缺不全,就像是一个破碎的拼图,每一片都蕴含着未知的危险。” 李忘川点了点头,目光扫视着四周,试图寻找这片空间中隐藏的线索。而巨蟒则缓缓张开了巨口,那嘴巴张开的幅度极大,仿佛能够吞噬整个世界。它的口中闪烁着寒光的巨大獠牙犹如锋利的刀刃,每一颗都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从正面看去,它的嘴巴宛如一个深邃的黑洞,仿佛能够将一切都吞噬殆尽。 下一瞬,巨蟒的喉咙依旧如同应对阴阳化生大阵时一般在酝酿着什么。紧接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巨蟒的口中散发出来,周围的空气都被迅速吸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那旋涡的中心仿佛是一个无尽的深渊,吸引着一切靠近它的物体。 这时,李忘川也适时地将黑白太极镜面收入了丹田之中。那些试图靠近的虚影在这股吸力的作用下,纷纷被卷入巨蟒的口中,发出绝望的惨叫。 它们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仿佛君临天下一般形成了一股由灵魂组成的飓风,一双双绿幽幽的双眸带着贪婪,向着李忘川袭来。可是现在,它们却露出了恐惧且绝望的情绪,那形成的飓风竟然开始四散,想要逃离这股强大的吸力。 巨蟒又怎会让它们如愿?眼前的残魂虽然更多的是残留的不甘情绪组成,唯一的灵智便是对于世间的留恋,可是当巨蟒张开巨口的时候,它们感觉到了真正的灭亡。那不是轮回,而是真正的魂飞魄散,成为巨蟒的养料。 无论是任何生灵,在面对真正的灭亡时,都有着一种寻找生机的本能,可是它们的力量太过渺小,就算聚集在一起形成了飓风乃至风暴,在巨蟒面前只是一盘庞大的菜肴而已。它们的鬼哭狼嚎变为了呐喊,是对生的渴望,更像是对于曾经最为抗拒的轮回的渴望。 不过,结果对于它们来说却是绝望的。巨蟒口中的吸力让它们根本无法抵抗,虽然也有着固定的范围,但是只要进入了巨口吸力所笼罩的范围后,那么必然带给它们的就是无法抗拒的命运。一顿饭的功夫,四周那张牙舞爪的残魂被吞噬得干干净净,而远方的那些残魂看到同类灭亡的场景后,毫不犹豫地四散逃亡。 然而,巨蟒却只是瞥了一眼李忘川,仿佛在询问他的意见。李忘川微微点了点头,表示继续前行。于是,一人一兽就这样继续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行进,向着未知的深处一步一步地走去。 “你感觉到了什么没有?这里和传说中的冥界极为相似,可是却又是残缺的!”巨蟒的声音在李忘川识海中响起。 李忘川双眉微挑,看向了四周,开口回答道:“你不是和我说过这个世界并没有鬼吗,那么又怎么会有所谓的冥界呢?在我的记忆里,我们将冥界也称为阴间,那是灵魂进入轮回的场所,也是生前罪业进行审判的地方,总之,我不明白,无论是冥界还是阴间到底是什么?至于这里,我只感觉到了诡异而已!” 巨蟒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又想解释那传说的冥界,但是突然前方竟然传来了河流的声音。蟒或者蛇甚至是龙本质上还对于河流有着很深的向往,因此巨蟒第一时间蜿蜒游走的速度就加快了几分,而李忘川则是只能依靠着躯体的本能加快了步伐。 终于一人一蟒看见了前方出现了一条宽约数十丈的巨大河流,只不过河流很奇怪。李忘川和巨蟒不约而同的用神识探查,瞬间便明白了什么。河流的上游模糊不清就如同被生生切断,而下游亦是如此,整条河流也只有几十里长而已。 可是巨蟒却发出了一声惊呼:“我明白了,这里是真正的冥界,只不过只是冥界的一个碎片而已!” 第459章 奈河摆渡人 李忘川听到巨蟒的惊呼后并没有反应。他的神情变得格外专注,一双深邃的眼眸紧紧地盯着面前那蜿蜒流淌的河流,眼神中透露出思索与探究。此刻他的内心犹如波涛汹涌的大海,思绪万千。 他在心里暗自思忖,如果这里真的是冥界的碎片,那么现在展现在眼前的景象,便是缩小了不知多少万倍的冥界。这片碎片就像是一个忠实的记录者,按照它所留存的记忆,将冥界曾经的一切都毫无保留地展露了出来。 想到这儿,李忘川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河流之上。只见那河水呈现出一种独特的黄色,那是一种略显浑浊的黄,仿佛是岁月沉淀下来的色彩。这黄色的河水,就像是一位历经沧桑的老者,静静地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当第一眼看到它的时候,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震撼油然而生,让人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古老与神秘。而且,在那浑浊之中,竟然还隐隐约约带着一抹圣洁的气息,这圣洁与浑浊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独特魅力。 而就在这时,李忘川的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这条河流的称谓。他的嘴唇微微蠕动,仿佛在低语着告诉身旁的巨蟒,又好似在自言自语一般,不停地重复着:“奈河,奈河,冥界中唯一的河流!”那声音低沉而又缓慢,且还带着疑惑。 下一刻,原本平静的景象被打破。那原本浑浊的黄色河水中,竟然传来了一丝丝低嚎声,那声音仿佛来自遥远的地狱深处,阴森而又恐怖。 李忘川定睛看去,只见河水中有着数以万计的残魂在其中挣扎。这些残魂形态各异,有的面目狰狞,有的痛苦哀嚎,他们的身体在河水中扭曲变形,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更让人毛骨悚然的是,在这些残魂之中,还掺杂着各种各样的蛇虫。那些蛇虫张牙舞爪,不停地啃咬或吞食着残魂,发出令人作呕的声音。 这时原本感觉到圣洁气息竟然化作了让人作呕的腥风扑面而来,巨蟒也仿佛和李忘川一样从最开始那伪装的画面,终于看到了伪装之后的真实,但是它的反应却不同,甚至有着一种马上就要跳入那奈河之中的冲动。不过,它那岁月悠久的阅历却让它保持着冷静,同时两只绿色的竖瞳之中闪过一抹金色灵光。 旋即对着身旁的李忘川轻声说道:“别怕,只是幻觉,依旧只是河流而已,但是河流本身确实十分诡异,让我想到了一种传说之物,那就是沉水。沉水中万物不可渡过,而沉入水中的所有生灵无论躯体还是灵魂都将永远的沉沦其中,无法自拔!” 李忘川也仿佛看到了眼前河流的真相,因为刚才的刹那,他也将乾坤罩发动,透过乾坤罩也看到了河流的本质。此时听到巨蟒的提醒后,想到了什么,可是又像是在验证的低吟道:“奈河在前,那么想要渡过奈河,应该会有舟船出现了吧!” 片刻间,便听到了舟船船桨滑动河水的声音,而那正在河中心朝着他们缓缓靠近的舟船上,还有着一名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老者。舟船越来越近,而老者的面貌也让一人一蟒看的越来越清晰。 老者的面容和李忘川几乎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却是仿佛是他苍老之后的模样,双鬓斑白,两缕长髯与下巴上的胡须形成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巨蟒的信子瞬间收回了口中,甚至准备好了攻击的模样,而李忘川则是冲它摆了摆手,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 自己摆渡自己吗,李忘川有些觉得好笑,可是面上却平静如常。其实他也已经修行了百年多的岁月,但是脸上的面容却从未有过衰老的迹象,甚至脸上的肌肉也从未刻意的去操纵过,就连童瑶修炼了将近一甲子的岁月,她的脸上在不知不觉间都流露出了一些皱纹,且已经开始控制肌肉来隐藏皱纹。 要知道修士的衰老极为缓慢,但是依旧逃不过岁月的侵蚀。而关于这一点他询问过巨蟒,也就是无形龙魂,但是巨蟒却并没有给出足够信服的说法,最终只有将这一切归功于化龙乾坤诀的特殊。 不过,李忘川却明白,也许一切的因由可能都是因为自己的灵魂并不属于这个世界,并且自身对于这个世界就是一个变数,所以这个世界的道无法侵蚀自己的灵魂,灵魂不老,因而造成了容貌也从未衰老一分。 这时,还没等一人一蟒有所交流,那舟船便来到了河边,静静的靠在他们的面前,而那舟船之上的摆渡人正在微笑的看着自己,甚至没有看巨蟒一眼。 李忘川则是看着舟船之上的摆渡人,头也不转半分的对着巨蟒说道:“身形化小一些吧,我们乘船渡过这传说中的奈河!” 语气平淡,没有任何的解释,但是巨蟒瞬间便化为了胳膊粗细,长约两三丈的模样。紧接着李忘川心念一动,巨蟒便了解了他的意思,蛇身一动,将整个蛇身盘绕在李忘川的腰部以上,巨大的蟒头搭在李忘川的肩头,紧紧的盯着面前的摆渡人。 完成了这一切后,李忘川并没有一丝惧意的踏入了船身,船身微微晃动,宛如突来的重量改变了它的平衡。随即李忘川便端坐在舟船正中的位置,而那摆渡人依旧是一脸微笑,看到李忘川端坐其中,船身也恢复了稳定后,便站起身来到了船头。船桨缓缓摆动,舟船便向着河流的正中而走,朝着另外一侧的岸边稳稳的行驶着。 就这样,一路无话,只有巨蟒紧紧盯着那船头摆渡人的一举一动,但是李忘川却宛如游山玩水一般的四下观看着,尽管依旧是黄色的河水中残魂挣扎不已,蛇虫吞咬不停,甚至腥风扑面让人作呕,可是李忘川却仿佛全部不知的静静坐在其中。 直到抵达了河流另一侧的岸边,李忘川带着盘绕在腰部以上的巨蟒上了岸后,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清澈了一般,所有世俗的杂念都被摆渡的过程纷纷抛掉,甚至脑海中的一些记忆,无论是这修士异界的还是现代世界的,都变得模糊了许多。 第460章 死灵渊的中心 可是就在这时,那些对于李忘川最为重要的记忆仿佛就要被遗忘的瞬间,他猛地清醒了过来。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从一场可怕的梦境中惊醒,而他的眼神也瞬间变得锐利而坚定。刹那间,脑海中便浮现出了顺天仙境中最开始进去时让他说出愿望的画面,而那时他坚定地选择了坚守。 紧接着,他又想起了遇到雀儿的时候,最终判断雀儿应该是说出了与自己有关的愿望,可是却让她失去了与自己的记忆。 那一幕幕的画面如同电影般在眼前闪过,雀儿的笑容、雀儿的泪水,还有她那逐渐迷茫的眼神,都让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愧疚与心疼。他深知,自己的选择或许注定了这样的结果,但他从未后悔,因为他知道,有些东西比记忆更重要。 紧接着,他又想到了从顺天仙境离开时,龟甲所记载的故事。虽然仿佛好似那是两段不同的记录,但此刻,他仿佛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仙与鬼,也许本就是同伙,他们的能量源泉也许都是依靠着万物生灵的那些美好的情绪和记忆来维持。只不过,也许它们虽然都属于同类,但因为所选择的道有所不同,让它们也有了一定的区别。 仙可以作为给养的更多,除了那些记忆与情绪,还有信仰,也就是人类对于仙所产生的相信的力量,甚至还有其他。 而鬼只能回到冥界,它们所能吸取的,便是那些死去之人的残魂之中保留的记忆,尤其是那些美好且对于残魂更加重要的记忆和情绪。它们也不用给予,只需要一味索取即可。 这一刻,李忘川终于明白了龟甲所记录的到底是什么。那仿佛是一种警告,也像是一种揭露这个世界中的道的本质。 顷刻间,他的心中便产生了强烈的排斥,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他的体内觉醒,抗拒着这股黑暗的侵蚀。而巨蟒的龙吟之声也在识海中响起,那声音低沉而有力,如同远古的战歌,唤醒了李忘川内心深处的勇气与力量。 黑白两条小鱼也配合着在丹田内快速地旋转起来,化龙乾坤诀无论是乾字诀还是坤字诀,这一刻都发动到了极限一般。 李忘川的身上环绕着炽热气息的火龙,甚至火龙之下的皮肤也生出了一些鳞片,宛如披着一身盔甲。他的灵魂在识海中疯狂涌动,最终仿佛在识海的上空形成了一道龙形的虚影,且发出龙吟般的咆哮。 李忘川宛如一个战神一般,乾坤罩发动,这一次切断了与外界的一切联系,甚至气息完全消失。碧毒仙珠也在头顶滴溜溜地不停旋转着,迅速在身体周围形成了一方绿幽幽的薄雾,正是毒气领域。 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把翠绿的短剑,与周围的绿雾相映成辉。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翠影剑作为通灵法器仿佛对于自己的命令有了回应,而那仅存的灵智让这通灵法器即将拥有真正的器魂。 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李忘川冲着前方大声怒喝:“一切都只是幻象而已,你偷窥了我的思维和记忆,虚构了一个让我更容易接受的冥界,可是你却不知道我早已洞悉了鬼与仙的本质,所以当你想要窃取我的记忆的瞬间,你便失败了!因为那一切是属于我的,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哪怕是这个天地,都不能拿走!” 他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如同一道道无形的利剑,刺破了周围的黑暗。随着他的怒喝,四周的空间仿佛开始了变幻。李忘川以为就连这脚踏实地都是虚构的,也许自己依旧在坠落之中,可是当四周的空间与场景变幻后,他发现自己依旧矗立在一片灰蒙蒙,只有黑白两色为主色调的凄凉世界之中。 只不过在他的前方出现了一片混沌,无法用言语来形容。这片混沌并非简单的黑暗或虚无,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一切感知和认知的存在。它没有形状,没有边界,却如同一个巨大的旋涡,将周围的一切都卷入其中。 李忘川的目光穿透眼前的旋涡,试图窥探那混沌的深处,但他的视线却如同被无形的丝线牵引,越靠近那混沌,就越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压迫感。 他的感知在这片混沌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侵蚀着他的感官,让他无法准确地捕捉到任何信息。 混沌的表面似乎在不断翻涌,如同一锅沸腾的黑色浓汤,却又没有一丝热气升起。它的颜色并非纯粹的黑,而是一种深邃到极致的灰,仿佛是无数种颜色被糅合在一起,却又无法分辨出任何一种具体的色彩。 在这片混沌之中,时间和空间似乎都被扭曲了,李忘川甚至无法判断自己与混沌之间的距离,也无法感知到混沌的大小。 随着他的目光逐渐深入,那混沌之中似乎开始出现了一些模糊的轮廓,但这些轮廓却如同幻影一般,瞬间又会消失不见。 李忘川感到自己的眼睛开始刺痛,仿佛那混沌之中蕴含着某种腐蚀性的力量,正在侵蚀着他的视力。他的眼前开始出现一片片的黑斑,仿佛是混沌的碎片正在渗透进他的视野。 他试图调动自己的灵力去抵御这种侵蚀,但那混沌的力量却仿佛无孔不入,不仅侵蚀着他的视力,甚至开始影响他的感知。 他的身体开始感到一种难以名状的麻木,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那混沌所同化,变得粘稠而沉重。他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那混沌的力量抗争,而那混沌却似乎在不断地蚕食着他的意识。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知道这片混沌绝非普通的存在,它仿佛便是死灵渊的核心。而这时,他也终于明白了前方的混沌所带来的并不是吞噬,也不是侵蚀,而是一种更加霸道的腐蚀之力。 它可以腐蚀一切,不是将对方纳入其中成为自己的给养,而是纯粹的腐蚀,让一切都化作飞灰消散在这个世界之中。 第461章 腐蚀之力 在这片诡异而神秘的混沌之中,一切都显得如此虚幻而危险。周围的空气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扭曲,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 无论是灵魂、肉体,还是那些在混沌中哀嚎的残魂,只要被凝视,就会被一种无形的腐蚀之力迅速侵蚀,化为尘土,随风飘散,仿佛从未存在过。这种力量仿佛是这片混沌的本能,它不需要理由,也不需要目的,只是单纯地将一切化为虚无,仿佛要将世界万物生灵吞噬殆尽。 李忘川和巨蟒就在这片混沌的边缘,感受着那股令人恐惧的力量。巨蟒的鳞片在混沌的光芒下闪烁着幽冷的光泽,它微微抬起头,目光穿透混沌的迷雾,努力地看清那中心处的景象。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似乎在与那腐蚀之力的诱惑抗争。终于,它用低沉而沙哑的声音说道:“那中心处有着什么东西,一颗巨大的球。” 李忘川听到这话,心中一惊,他的眼神微微低垂,不敢再与那混沌凝视。他知道,一旦自己的目光再次被吸引,那么他可能会被那腐蚀之力侵蚀,最终化为虚无。 他不可思议地说道:“什么?带有腐蚀之力的球,那是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不安。 巨蟒也双眸低垂,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它的身体微微蜷缩,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它宛如呢喃一般地说道:“我好像见过,也好像有着关于它的记忆,可是却不知为何想不起来了!” 李忘川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不安,他知道,这片混沌的力量远比他们想象的要强大。它不仅能够腐蚀一切,甚至能够侵蚀记忆与认知,让人迷失自我。 而那中心处的球体,或许正是这片混沌的核心,隐藏着无尽的秘密与危险。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他们已经站在了生死的边缘,而接下来的每一步,都必须谨慎而坚定。 他看向巨蟒,眼神中充满了信任与决心:“我们不能退缩,无论前方是什么,我们都要面对。哪怕这片混沌的力量再强大,我们也不能放弃。也许那里才会有逃离这里的生机,不然我们将永远困在这死灵渊之中了!” 巨蟒点了点头,它的目光中也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它知道,李忘川说得对,他们已经没有退路。它微微抬起头,对着李忘川说道:“好,但是给我一点时间,我需要好好想想,它究竟是什么,我一定会想起来的!” 李忘川则是盘膝坐在了原地,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沉思。他知道,如果想要进入其中,那么必须知己知彼。腐蚀之力的源泉是什么?又是什么样的力量可以抵消那腐蚀之力?这些问题如同一个个沉重的谜团,压在他的心头。 巨蟒此时也将巨大的身躯盘踞在他的身旁,冰冷的竖瞳紧闭,宛如冥想一般沉思着。可是,它并没有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它那强大的神识如同一条无形的丝线,试探着接近那腐蚀之力的中心。 它想要亲身感受腐蚀之力所带来的最直接感受,哪怕这可能会让它陷入危险之中。它知道,只有真正理解了这股力量的本质,他们才有可能找到逃离这片混沌的方法亦或是想起那到底是什么。 周围的混沌似乎也在回应着他们的决心,那股无形的腐蚀之力仿佛感受到了他们的挑战,变得更加狂暴起来。一股股阴冷的寒风从混沌的深处吹来,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气息。 就这样,他们都在用自己的方法思量着对策,因为他们冥冥之中都感觉到,只有如此,才有机会逃离这绝地死灵渊。李忘川的眉头紧锁,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坚定和思索的光芒。他一直在朝着腐蚀之力相反的方向思考着,试图找到一种能够抗衡这股毁灭性力量的方法。 首先想到的便是生生不息的阴阳化生阵法的力量。在他看来,如果说自己无论是躯体和灵魂都可以在腐蚀之下,在还未完全腐蚀的时候便生生不息地补充躯体和灵魂,也许就可以抗衡。 甚至换一种角度来说,腐蚀是让你的躯体以及灵魂腐朽、溃烂,可是如果有足够多的生之力,那么便会在未完全腐蚀之下迅速再生。只要再生能够与腐蚀的速度保持对等,那么便可以完成抵抗。但该怎么去做呢?瞬间让他想到了丹田之内的阴阳鱼。 他缓缓地盘膝而坐,双手放在膝盖上,闭目凝神。他开始控制着黑白小鱼,努力地在凝聚着精纯丹元的丹田内飞速地游动。直到此时他才能感觉到那精纯的丹元仿佛与自己还有着一丝格格不入。细想之下,他也便明白了原由。 毕竟这些精纯的丹元大部分都来自于阴阳化生大阵被逆转时所吸收的来自于天山姥姥的丹元之力。甚至在大阵反噬的刹那,天山姥姥身死,可是体内精纯的丹元便在那刹那,被李忘川吸收了至少七八成,也因此自爆的威力才变得并没有那么巨大。 于是他尝试着控制黑白小鱼去适应,甚至去吸收那还未经过自己炼化的精纯丹元。可是,黑白小鱼这一次却并没有听话,而是只能在丹元形成的河流中畅游而已,却根本无法吸收。李忘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努力似乎并没有得到预期的结果。 就在这时,巨蟒的声音响起,语气仿佛疲惫不堪:“那腐蚀之力并不能直接与之比拼再生之力,别说你现在无法做到,就算可以做到,我觉得希望也并不大!”巨蟒与李忘川可以说不分彼此,也许是因为它曾经作为李忘川的天魂,也许是因为李忘川已经无形中成为了它的宿主。 李忘川睁开了眼睛,随即便看见巨蟒的庞大身躯竟然有意地挡在他的面前。尽管这个空间一旁灰暗,甚至可以用漆黑来描述,但是依旧可以感觉到自己沐浴在巨蟒巨大身躯的阴影之下,并且感到了一丝安心。 不过想到巨蟒刚才的提醒,他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你的探查怎么样,你感觉到了什么,有没有什么办法?” 第462章 神器阴冥珠 巨蟒缓缓转动巨大的蟒头,随即竖瞳之中露出一丝复杂的神情,摇了摇头道:“还没有想到办法,但是我已经感觉到,就算不进入其中,甚至远离,可是那腐蚀之力依旧会追随着我们的步伐,如跗骨之蛆一般。因此我们能做的也许只有深入其中!” 李忘川对于巨蟒的信任是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同时也听出了巨蟒话语中的无奈,听到巨蟒的判断,他第一时间便感觉到心中一沉。 按照巨蟒的说法,只有深入其中也许才会有一丝生机,哪怕是远离,只要还在这死灵渊的范围,那么就根本无法摆脱。可是究竟该如何做,无论是他还是巨蟒,都在无意间流露出了一丝绝望。 就在这时,忽然李忘川感觉到了乾坤世界中的变化,同时也收到了奇奇的召唤。他心念一动,这一次他并不敢让自己躲入其中,因为他害怕这腐蚀之力也会随着自己进入乾坤世界。所以只是内室而已,同时和奇奇进行着交谈:“怎么了?” 奇奇则是感觉到李忘川的元神气息后便说道:“乾坤世界之前的那些阴气消失了,你看,已经完全恢复了!” 李忘川这才感觉到乾坤世界的不同,凤凰之眼所化的炙阳高高悬挂,而乾坤世界中之前的昏暗完全消失不见,此时更是艳阳高照。他有些疑惑,却也顿时大喜。如果说乾坤世界能够抵挡阴气的侵蚀,那么也许对于这腐蚀之力也会有所作用。 就在刚才感受乾坤世界的刹那,李忘川联想到从一进入魔渊位面便感觉到的阴灵之气,甚至那死灵之气亦或者还有那阴风,这一切的源头仿佛都来自于这腐蚀之力。 于是他瞬间将乾坤罩唤出,甚至将巨蟒庞大的身躯都笼罩其中。巨蟒有些疑惑,但是却没有阻止。而当乾坤罩出现的瞬间,李忘川和巨蟒都感觉到那虎视眈眈的腐蚀之力竟然消失了。 这种消失不是缘自乾坤罩的隐匿,也不是因为自己和巨蟒气息的消失,而是乾坤罩的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丝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 忽然,距离最近的数道残魂不知为何竟然仿佛受到了吸引,不顾一切地朝着乾坤罩的方向袭来。巨蟒张开巨口,想要反击,可是在残魂与乾坤罩接触的霎时间,没有碰撞,而是那股看不见摸不着的力量将残魂直接化为了一道能量,宛如过滤又好似升华的飞入了高空,返还给了这个世界。 就在这时,巨蟒脱口而出:“轮回之力!” 李忘川也想到了乾坤世界中深藏于地底的幽冥空间。如果说世界形成的规律都是相同的,那么自己的乾坤世界的幽冥空间也许就是未成熟的冥界,而冥界的中心也许就是腐蚀之力。与之相生相克的不是生生不息的力量,毕竟冥界中又怎么会有生之力呢,所以应该便是轮回之力。 想通了这一切,李忘川大喜过望,语气兴奋地对着巨蟒说道:“我明白了,轮回之力可以将腐蚀之力完全阻挡,那我们便可以进入那腐蚀之力的中心,甚至可以十分接近地去看看你所说的大球到底是什么东西了!” 巨蟒没有回答,而是瞬间身躯缩小成了两三丈长,胳膊粗细,只不过它并没有盘绕在李忘川身上,而是蜿蜒前行在李忘川的身旁,仿佛以此来应对即将出现的危险。它的身体微微紧绷,竖瞳中闪烁着一丝警惕的光芒。 李忘川也没有拒绝,随即迈开大步,依仗着乾坤罩缓缓地朝着腐蚀之力的混沌中心走去。他们一步步地靠近那片混沌,每一步都仿佛在与那腐蚀之力抗争。周围的空气变得越来越沉重,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试图阻止他们的前进。 但其实李忘川和巨蟒都可以清晰且直接地感觉到,乾坤罩之外的腐蚀之力正在缓缓地增加,甚至宛如一双无形的巨手,想要阻挡他们的接近,同时还在努力地想要将乾坤罩拨开,冲入其中将这两个胆大妄为的生灵腐蚀为一杯尘土。 然而,无论怎样的努力,乾坤罩不动如钟,克制着那股腐蚀之力,就像是天生就是那腐蚀之力的克星一般。李忘川和巨蟒的心中都涌起了一丝希望,他们知道,乾坤罩的轮回之力或许就是他们逃离这片死灵渊的关键。 终于,他们来到了那片混沌的边缘,那颗巨大的球体就在眼前。它散发着一种诡异的光芒,仿佛是无数种颜色交织在一起,却又无法分辨出具体的色彩。它的表面仿佛在不断流动,如同一汪深邃的旋涡,吸引着一切靠近它的物体。 李忘川和巨蟒对视一眼,他们都知道,这一刻,他们已经站在了生死的边缘。紧接着巨蟒的竖瞳变为有些激动了起来,终于忍不住的惊呼:“我想起来了,我知道了,这是阴冥珠,传说中的神器阴冥珠,乃是整个冥界的核心,它仅次于天灵圣宝,甚至无限接近天灵圣宝!” 李忘川的眼中充满了火热的看着那巨大的球体,听到巨蟒的介绍,眼中闪着奇异的光芒,轻声问道:“那么也就是说,神器也好,天灵圣宝也罢,它都是有灵智的对吗?” 巨蟒听后一愣,但随即点了点巨大的头颅。李忘川则是透过乾坤罩对着大球高喊:“阴冥珠,对吗?出来谈谈吧,我知道这里也许曾经是传说中的冥界,可是现在只是冥界一角碎片而已。而这碎片形成了这死灵渊,应该都是因为你,亦或是这冥界碎片保护了你,既如此我给你一个未成熟的冥界,怎么样?让你亲自伴随着一个新的冥界重生,不好吗?” 李忘川的声音带着一丝狂妄和大胆,幽静的四周只有他的声音宛如回音一般的重复着,巨蟒甚至对于李忘川如此孩童般的呼喊有些无奈,而大球依旧无动于衷,仿佛它只是一个没有生命的能量中心一般。 李忘川听着自己的回音,甚至还看了一眼巨蟒,眼中充满了疑惑。等待了一炷香的时间后,他有些不耐烦,最终忍不住的朝着巨蟒问道:“这大家伙的灵智是不是因为冥界的破碎失去了原来的灵智?现在没准只是一副躯壳吧!” 突然,话音一落,仿佛对于李忘川的小看,大球有了反应,甚至带着一丝恼怒。随后一道分不清性别的声音响起:“小小的修士大言不惭,你拥有一个未成熟的冥界?你证明给我看看,如果不能就赶紧滚,别烦我,我会给你开辟一个通道,让你离开这里!” 第463章 神器的躯壳 李忘川听到这句话后,心中的喜悦如潮水般汹涌澎湃,瞬间淹没了所有的恐惧和担忧。他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地望着眼前的巨蟒,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巨蟒原本以为李忘川会继续与大球交谈,甚至可能会尝试与它进行谈判。然而,就在下一刻,李忘川做出了一个令人意想不到的举动——他毫不犹豫地用尽全身的丹元,全力以赴地催动乾坤世界! 随着他的催动,乾坤世界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入口,宛如一个无边无际的荧幕,将大球的视线完全吸引住了。大球静静地凝视着这个入口,仿佛被其中的景象所震撼,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其他的事情。 这个入口如此之大,以至于大球可以毫不费力地看到其中的每一个细节。它像是一个谨慎的小兽,面对未知的囚笼,小心翼翼地试探着,观察着。最终,大球的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它忍不住将自己庞大的灵识缓缓地探入了这个神秘的入口之中。 而李忘川此时并没有太多的杂念,因为就在大球说出会让他离开的那一刻,他已经达到了自己的基本目的。如果大球不愿意跟他一起离开,那么他可能还会询问一些关于魂种的问题。毕竟,他来到这里的最初目的是救治童瑶,无论那是不是天山姥姥编造的谎言,他都不想轻易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一炷香、两炷香直到一个时辰的时间后,大球的神识缓缓的从乾坤世界中退出。李忘川双眼依旧保持着炙热,可是大球接下来的话犹如一盆凉水直接泼到了他的头上。 “你的世界只是一个仙器,虽然已经有了世界的雏形,可是距离真实的世界还很遥远。可是你的冥界却犹如一枚种子,并没有完全的苏醒,它也无法承载我的力量。” 说到这里的时候,大球仿佛在沉思的顿了顿,只不过很快继续说道:“如果我强行进入,那么你的世界将只能完全成为一个冥界而已,可是要知道冥界与世界本身相互依存,而世界才拥有了真正的道。我的世界虽然破碎了,可是我不能如此自私,我还要守护这冥界的一角,哪怕是碎片!因为这里是我的家!” 李忘川听懂了大球的话,但是原本的失落却消失无踪,是啊,他也思念着自己的家。他的心底思念着地球,思念着那个现代世界,思念着儿子,只不过母亲离世后,他像是没有了根的浮萍,而儿子代表着未来,他将有自己的人生。 最终就在彼此都沉默了一段时间后,李忘川轻声对着大球说道:“好吧,我想问问,这里是否存在着魂种,我有位朋友失去了人魂,但是身躯未腐,有人告诉我,魂种可以救她,让她复活,这便是我来到这里的目的!” 大球没有回答,依旧沉默着,又仿佛在认真的思索。而李忘川并没有不耐烦,而是耐心的等待着,甚至期待着。 最终大球的声音再次响起:“魂种曾经在冥界中存在,可是冥界破碎了,魂种便消失了。至于你的朋友,我觉得万物生灵都有着他既定的命运,就算你的冥界成熟,拥有了魂种,那么救活的你觉得还是原来的人吗?也许只是一种重生,可是如果你实在放不下,不如让你的冥界成熟后,让她去轮回。轮回之后,也许那才是原来你所期待的那个人!” 李忘川仔细的听着大球的话,却仿佛又根本听不懂那其中蕴含的道,但是清楚的知晓,复活童瑶成为了自己的执念,甚至对于童瑶也宛如一种束缚,可是他还是无法接受,这需要时间,需要自己的心甚至道真正的通明。 不过李忘川还是对着大球说道:“谢谢你了,大家伙。你的家已经破碎了,如果你觉得轮回是一种最完美的回归,那么你为何如此坚守,何不也前往轮回?” 大球听后竟然开始剧烈的颤抖起来,甚至整片大地都在跟着颤抖宛如地震一般,这个冥界碎片所形成的一方天地中,残魂也都开始跟着哀嚎,让人从心底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恐惧。巨蟒瞬间变得极为庞大,将李忘川挡在了身后,竖瞳也紧紧盯着大球,巨口中喉咙似乎在酝酿着某种恐怖的力量。 终于一切归于平静,大球仿佛叹了一口气,让这方天地都变得阴风阵阵,寒冷无比。但是仿佛它只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巨蟒之后,它的声音便再次传来:“我无法轮回,因为我便是冥界本身,如果我选择毁灭,那么这方天地也将破碎,甚至这方碎片所形成的天地之外的世界也会出现无法逆转的变化,至于那变化是好是坏,我不敢是尝试!这也许便是我的宿命吧!” 李忘川在一瞬间释然了,虽然他并不清楚什么是宿命,但是却依旧可以感觉到了一种伟大。随即朗声朝着大球说道:“既如此,那请你为我开启一道通道,放我离开吧!” 大球却没有动作,让李忘川感觉到了一丝奇怪,也让巨蟒更加警惕。终于大球的声音再次响起:“我将我的躯壳送给你那未成熟的冥界,因为它已经有了一丝灵智,只是正在寻找凝结躯壳的契机。我的灵智留在这里,守护这片天地的规则,这便是宿命。而带着我的躯壳,你的冥界也许会迅速的成熟,至少会成为媲美你那未成熟世界的同等层次!” 没等李忘川拒绝或者接受,大球中竟然缓缓的飘来了一枚彩色却诡异的圆珠,圆珠呈现出一抹混沌的苍白,并且圆珠之中宛如有着狰狞的骷髅鬼脸在其中挣扎,让人看上去不由的心中发寒。可是李忘川却感觉到了大球的善意,同时乾坤世界中的幽冥空间仿佛正在蠢蠢欲动。 下一瞬,阴冥珠自主的来到李忘川身前,霎时间李忘川的手指指心飘出一枚精血,而阴冥珠迫不及待的吸收了那滴精血之后,迅速进入了乾坤世界之中,向着地下的幽冥空间钻去。 而李忘川也瞬间了解了阴冥珠的功用,神器的躯壳,正是失去了器魂的仙器,因此此时的圆珠应该称为仙器阴冥珠。 第464章 冥界雏形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察觉到乾坤世界中正在发生着一些连他都始料未及的变化。这些变化如此微妙,以至于他在不知不觉间就闭上了双眼,将全部的精神都倾注到了乾坤世界之中。 他的意识如同被一种无形的引力牢牢吸引,他下意识地闭上双眼,仿佛在回应乾坤世界的召唤。他的灵魂如同被卷入旋涡的落叶,顺着神秘的轨迹,缓缓沉入乾坤世界的深处。 此刻,乾坤世界仿佛化作一座无尽的神殿,而他便是那唯一的主宰,他的元神融入乾坤世界,化身为这片天地的天空,亦是那至高无上的道。他与乾坤世界之间,早已超越了简单的融合,而是成为了一体,他的存在,便是乾坤世界的呼吸,他的意志,便是乾坤世界的律动。 进化的过程需要他的亲眼见证,甚至在必要的时候,他还需要适时地给予帮助。虽然他没有实体,但他的注意力却如同聚光灯一般,紧紧地聚焦在乾坤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这一刻,李忘川第一次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种掌控的感觉,仿佛整个乾坤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下。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自信与力量,仿佛乾坤世界便是他的舞台,他便是那唯一的舞者,掌控着乾坤世界的命运,演绎着属于他的传奇。 幽冥空间,原本犹如大地的灵魂,无形无色,与大地完美地融为一体,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它是乾坤世界中最神秘的一角,隐藏着无数未知的秘密。 然而,就在阴冥珠没入幽冥空间的刹那,乾坤世界仿佛被触动了某根微妙的弦,幽冥空间突然发生了异变。它从那无尽的黑暗中挣脱出来,如同一匹脱缰的野马,瞬间将阴冥珠紧紧包裹,形成了一个无形无色的光球。 这个光球在乾坤世界中显得格外与众不同,它仿佛拥有了自己的生命,忽大忽小地胀缩着,每一次的膨胀与收缩,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在进行着某种神秘的呼吸。 每一次的膨胀,光球的体型都比上一次更加庞大,仿佛要将乾坤世界的所有空间都吞噬殆尽。它的边缘如同怒海中的巨浪,不断向四周蔓延,带着一种毁灭一切的气势。 李忘川紧紧地注视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惊异与期待。每一次的膨胀,都让他感觉仿佛即将要爆炸一般,他甚至开始畅想,也许这一连串的胀缩便是幽冥世界在孕育冥界的雏形或是诞生新的力量。可是,无论光球膨胀得多么巨大,将乾坤世界的整个天地都包裹其中,最终总会又缩小到一个极致的点。 这个极致的点小到肉眼几乎无法察觉,即使以李忘川的敏锐感知,也需要集中全部的精神才能察觉它的存在。阴冥珠已然消失在视线之中,但李忘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它就在那个极致的点中,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封印,等待着某个未知的契机。 与此同时,死灵渊中心的大球也仿佛经历了脱离躯壳的痛苦后,变得极为虚弱,但是李忘川却不知道。巨蟒却淡淡的看着这一切,最终大球虚弱的声音响起,仿佛只是在和巨蟒单独的沟通。 “你是一个残破的龙魂,甚至也可以说是很多个残破的龙魂,你本就不是一个生灵,可是又好像你代表着整个种族。有意思,不过现在的你好像终于有了让我讨厌的生的气息,可是我还是要提醒你,复生之后的你,究竟还是不是龙族,亦或者你还算不算是一条真正的龙!” 说到这里,大球仿佛想到了什么,竟然上气不接下气的开始大笑了起来,而巨蟒仿佛被笑声激怒了,朝着大球的方向怒吼,只不过那宛如牛吼的声音中却带着稚嫩无比。大球也终于停止了笑声,宛如自言自语:“宿命,也许这就是宿命,我也一样,你也一样,可悲可叹!” 巨蟒依旧在低吼着表达着自己的愤怒,甚至仿佛挑衅一般的让对方出手,来一场生死对战。最终大球深深的看着巨蟒,再次开口说道:“好了,我要沉睡了,我会开启一段通道,但是我太虚弱了,只能到达最后的那一段平台,等待他醒来,你们就离开吧!” 言罢,大球的声音消失不见,甚至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可是下一刻,残魂们仿佛知晓了大球的沉睡,竟然开始变得暴躁起来,有了一种老虎不在,猴子称王的喜悦。巨蟒觉察到四周的变化,看了一眼自己用巨大身躯盘绕隐藏在其中的李忘川后,朝着四周发出了一道龙吟,这才让那些被喜悦冲昏了头的残魂们赶紧远离。 乾坤世界中,胀缩依旧在持续着,可是不知在某一刻达到了顶峰,膨胀到缩小后,阴冥珠终于出现在空中,匀速的旋转着。紧接着,便看见阴冥珠的上面出现了道道裂痕,仿佛即将要碎裂一般,但很快李忘川明白了它的变化,因为那并不是碎裂,而是分裂。 阴冥珠从一个分裂成两个,两个分裂成四个,依此类推。就当那密密麻麻的分裂也到了尽头后,最终形成了一个中空的球体。球体中若隐若现有着什么正在酝酿,并且它还在不停的上下翻飞,就像是在寻找着什么。终于一道虚影出现,正是化为乾坤世界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的乾坤珠。 中空的球体宛如受到了召唤又仿佛是处于本能,瞬间便贴在了乾坤珠的虚影之上,一点一点的钻入其中,直到完全融合。就在这时李忘川看见乾坤珠的虚影中是中空的球体,而中空的球体中竟然闪烁着璀璨的光芒。 光芒闪烁不已,甚至那光芒的灿烂将天空中凤凰之眼所化的太阳都对比了下去。接下来便看到了中空的球体中出现了一枚心脏形状的种子,依旧在胀缩着,只不过更像是有力的跳动。 就这样,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终于感觉到那中空的球体中出现了各种类似人的内脏器官,直到最后形成了一个闪烁着诡异光芒的胎儿,顿时才明白原来之前的经历竟然是一次孕育生命的过程。 那胎儿的脸十分模糊,直到仿佛它终于成熟了,睁开了双眼的刹那,眼眸中璀璨夺目。但李忘川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胎儿的一只眼中所散发的是腐蚀之力,另一只眼中所散发的乃是轮回之力。 而接下来,胎儿完全的睁开双眼后,宛如老僧入定一般的盘坐在中空的球体之中,嘴里传出阵阵梵音,而无论是乾坤珠的虚影,还是中空的球体,甚至是胎儿本身最终消失不见,只有一圈巨大的波纹席卷了整个乾坤世界。 第465章 世界的影子——冥界 当那汹涌澎湃的波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乾坤世界之后,一切仿佛都被按下了暂停键,突然变得异常安静。原本喧嚣的乾坤世界,瞬间陷入了死寂,连空气都似乎凝固了。没有了风的呼啸,没有了水流的潺潺,没有了生命的喧嚣,一切都静止了下来,只剩下一片空荡荡的土地。 可是,就在这片宁静之中,原本隐藏在地下的幽冥空间却像烟雾一样,悄然无息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它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片虚无的空洞。李忘川站在这片空荡荡的土地上,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的神情。 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不解和失落,因为他可是这乾坤世界的主人啊!对于这个意外得到的仙器阴冥珠,他原本还充满了好奇和期待。可现在,这阴冥珠竟然就这样莫名其妙地消失了,这让他心里多少有些不是滋味。 李忘川的目光在乾坤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扫视着,试图寻找一些线索。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他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失去阴冥珠。他知道,这可是一件难得的仙器,它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和秘密,他可不想就这么轻易地放弃。 于是,他决定仔细地搜索一下这个乾坤世界,看看是否能找到一些关于阴冥珠去向的线索亦或是想要知道乾坤世界到底有了怎样的变化。 李忘川开始全神贯注地观察起这个乾坤世界来。他的元神如同雷达一般,扫视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一丝一毫的细节。 他查看了每一棵草、每一块石头、甚至是空气中的每一粒尘埃,试图从中发现一些端倪。他的眼神专注而坚定,仿佛在寻找着隐藏在乾坤世界深处的秘密。 在这个过程中,李忘川渐渐地感觉到乾坤世界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但具体是哪里变了呢?他一时之间也说不上来。 这种感觉就像是你明明知道房间里有什么东西被挪动了,但就是找不到到底是哪一样。他能感觉到乾坤世界的气息在悄然改变,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悄然苏醒,却又隐藏在无形之中。 为了弄清楚乾坤世界到底发生了怎样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李忘川决定不放弃任何一个观察的机会。 他继续耐心地搜索着,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他的元神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乾坤世界的每一个角落,试图找到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秘密。 终于,在经过长时间的观察和探索之后,李忘川的努力得到了回报。他的元神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细微的差别。 原本的乾坤珠,只是一个简单的储存类空间仙器,它的存在只是为了提供一个容纳空间,方便李忘川存放一些重要的物品。但经过一次又一次的进化之后,它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仙器,而是衍变为了一个真实的世界。 如果说之前的世界依旧是虚假的,也只是空间仙器的器物进化,那么当凤凰之眼化为悬挂高空的太阳后,乾坤世界就经历了最关键的进化。 那就像是虚拟向着现实的一种衍化,虽然他依旧可以感觉到这个世界极为稚嫩和幼小,可是真实世界的种子已经显现。从那一刻开始,乾坤世界中的万物终于有了生命的力量。 山川之中,各种昆虫鸟兽开始出现,它们在草丛中穿梭,在树林间跳跃,为这片寂静的大地带来了生机。河流以及那宽阔的海域中也有了鱼虾海兽,它们在水中游弋,追逐着彼此,展现出生命的活力。 甚至每一方草木,每一块空气中都蕴含着代表着生命存在的微生物,这些微小的生命虽然渺小,却构成了乾坤世界的基础。 至此,生命的出现才让整个虚拟的乾坤世界走进了现实。奇奇和焚风小狮鹫也可以在这里长时间地修炼和成长,它们在这片土地上留下了无数的足迹,见证了乾坤世界的每一次变化。甚至童瑶的尸体也被安放其中,她的存在为乾坤世界增添了一份神秘和庄重。 这一次又经历了再一次关键的进化后,虽然李忘川不明白带来了什么变化,但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乾坤世界的规则仿佛完整了不少。那些生命也正在经历着某一种完整的进化,它们不再是简单的存在,而是开始拥有了自己的意识和情感。 当李忘川的思绪飘向童瑶的那一刻,他的心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狠狠敲击,窒息般的疼痛从心底深处传来,如同被寒冰封印的火焰,瞬间点燃了他的内心。童瑶,这个名字如同一把钥匙,开启了他心中最柔软也最脆弱的部分。 他的元神如同一道无形的光芒,瞬间穿透了乾坤世界的每一个角落,最终来到了童瑶尸体所安放的山谷。这里有着作为乾坤世界的主人所设置的强大禁制,让万物生灵都不得打扰其安睡。 可是当他到达时,却发现山谷的禁制竟然消失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悄然解除,这让他心中猛地一沉,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悄然改变。 心中猛地一沉宛如闪现一般的来到了山谷,而下一瞬便看到了神奇的一幕。童瑶的尸体依旧宛如沉睡一般的躺在那里,可是却发现她的周围环绕着一抹轮回之力。那力量无形无质,肉眼无法看见,却如同实质般清晰地存在。它环绕在童瑶的周围,如同一层薄薄的光晕,既像是在保护她,又像是在等待某个未知的契机。 这时李忘川的元神看到童瑶的尸体宛如沉浸在一个虚拟的空间之中,时隐时现,这也成为了她的保护,让她仿佛在两种属性相反的世界中来回游离。 如果说乾坤世界代表着生,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而那轮回之力之下隐藏的充斥腐蚀之力的另一个世界,应该便是所谓的冥界了吧。冥界代表着死亡与轮回,是生命终结后的归宿,也是新生的起点。 李忘川的心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变得一片通明。他终于明白了一切,乾坤世界与冥界的关系并非简单的对立,而是相互依存、相生相克。它们如同自然循环的一部分,一个代表着死亡与轮回,而另一个代表着生命与新生,二者相互依存,这种对立与统一的关系,构成了乾坤世界完整的生态体系。 心念一动,李忘川的元神瞬间来到了冥界。这是一个与乾坤世界截然不同的世界,一切都仿佛被倒置了一般。这里没有阳光,没有生机,只有无尽的黑暗与寂静。然而,童瑶的尸体却依旧静静地漂浮在轮回之力的环绕之中,她的存在仿佛成为了冥界与乾坤世界之间的纽带。 李忘川知道,只要他一个念头,腐蚀之力就能将童瑶这一世的躯体、灵魂甚至记忆腐蚀消散,而轮回之力则会迅速接手,让她接受下一世的轮回。可是,他却不舍得如此。 他对童瑶的复生有着深深的执念,他无法接受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生命中。因此,他依旧维持着让她继续沉睡的命令,而冥界轮回之力的保护,甚至可以让童瑶在这种状态中维持得更久,永恒不变。 当元神进入冥界的那一刻,李忘川终于感受到了阴冥珠的存在。他意识到,阴冥珠的力量与冥界紧密相连,它蕴含着强大的腐蚀之力,也代表着轮回与重生。但是,他也明白,在乾坤世界尚未真正成熟之前,最好不要轻易动用它的力量。而那腐蚀之力,也有了一个新的称呼——黄泉之力。 就在这时,李忘川再次心念一动,回到了乾坤世界。这一次,他的视野变得无比清晰,仿佛穿透了一切迷雾。他终于看清了冥界与乾坤世界的关系——冥界并非独立存在,而是乾坤世界的影子。 它与乾坤世界相互映照,共同构成了一个完整的世界体系。乾坤世界是光明与生命,冥界则是黑暗与死亡;乾坤世界是现实与存在,冥界则是虚幻与消逝。它们相互依存,相互制约,共同演绎着生命的轮回与世界的衍变。 第466章 同属性世界的交融 当李忘川的元神重新回到乾坤世界,他心中的通明让他清楚地感受到,这个世界仍在缓慢而坚定地衍化。他知道,乾坤世界的成长需要更多的机遇和重要的宝物来滋养,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骄傲。 一个仅仅是辟谷期巅峰的修士,竟然拥有了一个完整的世界雏形,这无疑是极为罕见且强大的力量。但是,与此同时,他也感到了一丝害怕。每一次的机遇和重宝都伴随着生与死的抉择,充满了不可预知的危险。他不知道未来的路是否还会如此幸运,是否还能继续守护这个正在成长的世界。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但他知道,他不能停下脚步。他必须继续前行,为了乾坤世界的未来,也为了自己的成长。于是,他再次心念一动,元神终于离开了乾坤世界,回到了死灵渊的躯体之中。 巨蟒那庞大的身躯将他环绕其中,宛如一座坚固的堡垒,为他提供了无尽的安全感。巨蟒似乎也察觉到了李忘川的回归,它那巨大的头颅缓缓抬起,环视着四周,眼神中透出一丝慵懒与威严。感受到李忘川的醒来,巨蟒微微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完成了?有什么收获?” 李忘川微微一笑,脸上露出一丝兴奋与好奇。他嘿嘿一笑,说道:“老龙,真不知道你到底如何得到的乾坤珠,这简直太神奇了。” 下一瞬,他看向了大球的方向,心中充满了疑惑。他感觉到大球的气息变得极其微弱,甚至看到前方诡异地出现了一个漆黑的通道。他不由地问道:“它怎么了?” 巨蟒仿佛被李忘川刚才的询问陷入了短暂的沉思,它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不过,当再次听到李忘川询问大球的情况时,它的语气变得有些怪异:“睡了,它将自己的躯壳赠给你了,而现在它只剩下了无形的神识,所以变得很虚弱。那通道就是它最后为你做的,我们可以从那里到达第十八层,剩下的路只能靠我们自己才能离开了!” 李忘川听到巨蟒的话,心中不禁一震。他看向巨蟒,似乎感受到了它语气中的不屑,但他并没有多问。他懒得去探究在他沉浸在乾坤世界之中的时候,这两个大家伙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只是看向了大球,心中充满了感激。他郑重地行了一个大礼,表达对大球的敬意和感谢。 巨蟒在眨眼间就变成了只有胳膊粗细的模样,这一变化则是已经令李忘川习以为常。因此当李忘川在完成行礼后,并没有过多关注巨蟒,而是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回味着阴冥珠传递给他的信息,这些信息如同电影一般在他脑海中不断放映。就在下一个瞬间,他毫不犹豫地将乾坤罩释放出来,将自己和巨蟒都笼罩在其中。 与此同时,李忘川全神贯注地调动着自己冥界中的黄泉之力。他的冥界之所以能够如此迅速地进化,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眼前这颗大球的躯壳。而他冥界中所蕴含的黄泉之力,与大球所在的冥界,尽管只是由一个碎片所形成的死灵渊,但它们之间却有着同宗同源的属性。 当黄泉之力如潮水般弥漫在周围时,李忘川立刻感觉到自己仿佛置身于自己的冥界之中。虽然这个范围非常小,但他却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掌控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他对自己的身体一样熟悉,每一丝力量的流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死灵渊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阴风、阴灵之气和死灵之气,更重要的是那种亲切的感觉。这些气息虽然在外界看来可能是阴森恐怖的,但对于李忘川来说,却如同回到了家一般自然。 这种同属性世界的交融,对于李忘川来说,宛如一场甘霖滋润着久旱的大地,又仿佛是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身上的那种温暖和舒适。 这种奇妙的感觉让他全身的细胞都被激活了,仿佛它们都在欢快地跳跃着,欢呼着这种美妙的体验。他能感受到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能量,仿佛在贪婪地享受着这场能量的盛宴。 而他丹田内的丹元,也像是被点燃的火焰一般,开始急速地涌动起来。这些丹元原本是属于天山姥姥的,但现在却在李忘川的体内被炼化,逐渐与他自身的力量融合在一起。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体内流动,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带着无尽的生机与活力。 要知道,黑白小鱼中的白鱼蕴含着巨蟒之前吐出的一口龙涎的至阳力量,而天山姥姥所代表的阴相比之下则显得弱小许多。虽然这死灵渊到处充斥着阴属性的力量,但当天山姥姥死后,黑白小鱼就存在着一种阳盛阴衰的差距。 而恰巧的是,李忘川居然因为同属性世界交融的影响,不自觉地将这里的阴属性气息也视为天地元力,通过他独特的混沌体质进行过滤和吸收。 这种阴属性的天地元力与他体内的黑色小鱼相互呼应,使得黑色小鱼贪婪地在丹田内吸收这阴属性的能量,逐渐达到与白色小鱼持平的气息。阴阳终于呈现出了一种完美的平衡。 随着黑白小鱼达到平衡,真正的阴阳化生循环开始形成。这一切看似巧合,却也让李忘川的气息在这一刻如同一股汹涌澎湃的洪流,源源不断地增长着。 同时,黑白小鱼之间的相互作用,也在李忘川的体内形成了一个承上启下的关键作用。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在不断升华,仿佛突破了一个又一个瓶颈,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这种感觉让李忘川陶醉其中,他觉得自己仿佛与这个世界融为了一体,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自然和和谐。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与周围的环境之间,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纽带,将它们紧密地联系在一起。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朝着那漆黑的通道走去,巨蟒则蜿蜒着跟在他的身旁。当他的脚踏入通道的瞬间,一种熟悉而亲切的感觉涌上心头。通道虽然看起来非常漫长,但他却没有丝毫的畏惧和不安。 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着,感受着四周的气息,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家一样。他能感受到通道中的每一丝波动,每一缕气息,仿佛它们都在与他对话,告诉他前方的路该怎么走。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李忘川的脚步却从未停下。他沉浸在那种奇妙的感觉中,仿佛忘记了时间的存在。终于,前方出现了一抹亮光。他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他知道,那便是出口了,他的目的地就在眼前。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到达洞口的时候,他还朝着身后漆黑的通道深深望了一眼。最终,他缓缓走出了通道。走出通道的瞬间,身后的空间之力发生了一阵扭曲,随后便消失不见了。 第467章 第十八层 李忘川的目光穿透前方的黑暗,渐渐地,他看到了一些模糊的轮廓。随着他的脚步向前迈进,那些轮廓变得越来越清晰,仿佛是从虚空中逐渐凝结而成。 他发现自己正站在一片荒芜的土地上,四周的景象令人不寒而栗。脚下是一片灰白色的土地,仿佛是被无尽的岁月磨砺得失去了生机,寸草不生。土地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缝,宛如大地的伤痕,裂缝深处散发着幽幽的蓝光,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和危险。 天空是一片诡异的深紫色,没有一丝云彩,也没有太阳和月亮,只有无数闪烁的星辰,它们散发着冷冽而幽暗的光芒,仿佛是无数双冷漠的眼睛,注视着这片荒芜的土地。偶尔,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却听不到任何雷声,只有那刺眼的光芒在黑暗中留下一道长长的痕迹,然后迅速消失,仿佛从未出现过。 李忘川从通道中走出的地点就像是这十八层大陆的角落,更像是这片大陆的最深处,他知道只有找到那连接上一层铁链才能离开。对于四周那诡异的景象并没有害怕,毕竟因为属性相同的空间交融,他的身旁可是有着黄泉之力的守护,让那些残魂阴灵根本都不敢靠近。 何况还有巨蟒在身旁,要知道那残魂和阴灵对于它来说可以说是最美味的食物一般,之前的消耗让巨蟒显得有些疲惫,但是因为之后吞噬了死灵渊最中心的精纯残魂后,这也让它得到了一定补给,才不至于因为消耗巨大而马上进入沉睡。 一人一蟒没有一丝恐惧的施展轻身术,向着阴灵之气最浓郁的地方疾驰,死灵渊仿佛是一个深渊,而它必然是阴灵之气最浓郁的聚集地。根据之前那并不成熟的经验,那么连接十七层的锁链必然是穿越死灵渊的,所以找到了死灵渊就一定可以找到锁链并离开了。 就这样一路疾驰,突然却发现前方地面上出现了与众不同的景象。当接近到可以用肉眼查看的时候,那恐怖的一幕让李忘川猛地停在了原地,浑身的毛发都根根竖立,无法描述这是一种恐惧还是来自于生理的厌恶。 只见前方有着密密麻麻的一种由四根立柱与巨锯所构成的装置。四根立柱由坚硬的花岗岩雕琢而成,每根都有成年人大腿粗细,深入地下数米,地上部分则高达丈许。立柱表面刻满了狰狞的纹路,有扭曲的人脸,有骷髅头骨,还有尖刺般的符文,仿佛是一种惩罚罪恶的冷酷装置。 巨锯悬挂在四根木桩之间,这是一把长达一丈多的钢锯,锯齿锋利无比,闪烁着冷冽的寒光。锯身宽约一尺,厚达两寸,由精钢铸就,经过淬炼,其硬度足以斩金断玉。 锯齿呈三角形,每个锯齿都像是一个小小的镰刀,边缘被磨砺得没有丝毫瑕疵,仿佛能切开世间万物。锯身两侧雕刻着复杂的符文,这些符文在地狱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它们不仅增加了锯的锋利度,还蕴含着灵魂束缚之力,一旦触及,便能深入灵魂,让其无法挣脱。 巨锯并非固定不动,而是通过四根粗大的铁链与立柱相连。铁链每根都有拇指粗细,上面布满了岁月留下的斑驳痕迹,以及使用后留下的血污,甚至还有着一些显着的啃咬后的齿痕,这显然是那些受刑者哀嚎之余想要挣脱而所留下的痕迹。 铁链的另一端牢牢地锁在巨锯的两端,使得巨锯可以自由地在四根立柱之间来回移动。铁链上还挂着一些小型的铁环和铁片,它们在使用时会随着锯的晃动而发出刺耳的声响,仿佛是地狱的奏鸣曲,显然是一种酷刑的辅助工具。 在四根立柱的底部,围绕着一圈燃烧的火盆。这些火盆由黑铁铸成,盆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火焰,仿佛是那地狱之火。 火苗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火焰高达半米,它们不断地舔舐着立柱的底部,使得立柱在高温下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热度。这不仅增加了在动用刑具时受刑者的痛苦,还让整个装置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最令人感觉到恐怖的不是这些刑具,而是刑具的周围弥漫着淡淡的白雾,仿佛是地狱的迷障。在白雾中,不时传来地狱受刑者的哀嚎与哭喊,这些声音与火盆的噼啪声、铁链的晃动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曲令人毛骨悚然的地狱交响乐。 李忘川仔细的朝着白雾中的受刑者看去,甚至还动用了乾坤罩那洞悉本质的能力,终于看清了一切。那是一个个人类,虽然没有了躯体,可是却是一个个活生生的灵魂。 那些灵魂就这样无时无刻的承受着这种严厉的酷刑,仿佛这样的承受酷刑有着一定的时间限制,当满足了受刑的时间后,才被锁链释放,但原本完整的灵魂也便成为了残魂。 眼前的一切让李忘川瞬间想到了地狱中的场景,每一层地狱都是死后灵魂按照不同等级的罪孽而被打入其中,而那酷刑便是对其生前所犯下罪行的惩罚。 同时,又好像这里就是一个专门制造残魂的工厂,让那些本带着记忆的灵魂因为过度的折磨与恐惧,以及在冷酷的装置惩治下,最终变为了浑浑噩噩的残魂。 巨蟒此时也看的呆了,尽管它对于生命以及灵魂仿佛并没有多么的看重,甚至还有着一丝无情和冷酷,可是看到如此的场景,还是让它也感觉到了一阵发寒。而紧接着便心中瞬间升出了一丝欣喜之意,因为在它看来,眼前就如同专门为自己制造美味佳肴的快捷厨房。 巨蟒心底的惊喜虽然隐藏的极深,可是因为曾作为李忘川的天魂,彼此心神相连,还是被李忘川洞悉了它的想法。李忘川狠狠的瞪了一眼巨蟒,但是巨蟒却毫不畏惧的眨了眨眼。看到巨蟒如此的回应,李忘川一脸无奈。 随即开口问道:“你说那些灵魂真的都是有罪的吗?这里真的是十八层地狱吗?可是这些受过惩罚的残魂却永远只能浑浑噩噩的在这里徘徊....”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瞬间双嘴紧闭,仿佛明白了什么。而巨蟒则是回答:“如果地狱真的存在,你觉得万物生灵谁没有罪?你有没有过贪婪,有没有过杀生,有没有过损人不利己?” 第468章 牛头马面 听到巨蟒的语气中竟然带着一丝调侃,甚至那双原本冰冷的竖瞳中都闪过了一抹笑意,李忘川心中猛地一震,瞬间便明白了它话中的意思。 这巨蟒话中的重点,显然就在于最后那一句。无论是自己盗取了整个柳家宝库,还是当初与严敏的亲密接触,甚至是和童瑶的纳气之法,这些行为对于李忘川来说,都无疑是占了便宜还卖乖的举动。 而如果真的因为这些活着时所犯下的罪行,到了地狱接受审判,那么这些恐怕都会成为被审判的依据。 想到这里,李忘川的双颊顿时像被火烤过一般,“腾”的一下就红了起来。不过,他毕竟拥有一个现代中年人的灵魂,这种尴尬的情绪也仅仅维持了片刻,便很快恢复了平静。 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然后继续将目光投向远处那些一个个令人毛骨悚然的酷刑装置。看着这些装置,他的眼中渐渐浮现出了一抹灵光。 李忘川喃喃自语道:“如果失去了轮回,那么审判还有什么意义呢?这里不过只是一个冥界的碎片罢了,却依然在遵循着审判的旧规,这岂不是自欺欺人?既然如此,倒不如干脆打破它,去迎接真正的新生!” 下一瞬,便看见李忘川手持着通灵法器翠影剑,碧毒仙珠与阴冥珠盘旋在头顶,发出黄绿相间的光芒。碧毒仙珠的绿芒便是毒域,而黄色的光芒便是来自于阴冥珠的领域——死亡领域。 阴冥珠虽然在外界他知道不能轻易动用,可是在这里,有着同属性空间的交融,所以便想要测试一下阴冥珠的能力,而死亡领域便是它诸多能力中最厉害的功用。 死亡领域,领域内的敌人将受到持续的腐蚀伤害,并降低其战斗力。甚至其中的黄泉之力还将触摸敌人时造成严重腐蚀伤害的能力,甚至有可能直接破坏敌人的器宝。 随即在两种领域的保护下,李忘川的化龙乾坤诀也立即发动,一条火龙环绕在周身,皮肤也呈现出了鳞片一般的铠甲。众多能力的加持下,让他显得威风凛凛,甚至那强大的气息让四周的残魂都感觉到了恐惧,纷纷躲避。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可以不受压制的完全调动自己体内的元力,同属性的世界交融,作为世界的主人,那压制体内元力无法动用的规则早已被打破。紧接着,便发动他已经化为一道遁光朝着那些酷刑装置冲去,而还未接触的瞬间,死亡领域便发挥了作用。 酷刑装置在黄泉之力之下顺序腐蚀,化为了尘土,消散在空中。而其中的灵魂在李忘川的特意控制着黄泉之力的腐蚀之力下,得到了喘息,然后飞速的逃离。 突然,一声牛吼声从远处传来,脚步碰撞地面所发出的剧烈响动,让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动,也让李忘川感觉到那两股气息仿佛是两头巨兽正向着自己猛冲而来,顿时停在了原地静静等待。 几个喘息后,两个巨大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迅速的靠近着。那是两道宛如巨人一般的身影,赤身裸体,其中一个头部保留着牛的特征,长着一对粗壮的牛角,角上有着明显的纹理,眼睛圆睁,透着锐利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一切。而另一个则是有着马的长脸和尖耳,脖颈后马鬃毛随风飘动,眼神机警而深邃。 他们的身体高大且壮实,肌肉紧绷,展现出强大的力量感。皮肤呈青黑色,透露出一种神秘而阴森的气息。同时脸上的表情冷酷严肃,嘴角紧闭,透露出一种不怒自威的气质。他们的面容虽然凶恶,但却带着一种公正无私的严肃感。 而当他们看到李忘川后,奔跑的步伐渐渐慢了下来,随即步伐稳健的走了几步,与李忘川保持了一定的距离。这时才发现,这牛头马面的双手都紧攥着一条大腿粗细的铁链,看起来无论材质还是工艺都与他要寻找离开这十八层的铁链一模一样,拖拽铁链的声音伴随着他们的移动,给人一种压迫感。 李忘川心头一紧,瞳孔微缩,毕竟牛头马面对于他来说并不陌生,这便是记忆中对于阴间鬼差的描述,而他们便是最具代表性的。牛头发出一声牛吼,而马面则是没有任何预兆的便朝着李忘川冲来,牛头紧随其后。 只不过没等李忘川有所反应,巨蟒便发出了一声巨吼的显露出了自己庞大无比的身形。但李忘川看着冲向自己的两个巨人般的牛头马面后,心中也升起了一丝战意,朝着巨蟒喝道:“交给我,我也需要用他们来测试自己的实力!” 随后便大踏步的朝着牛头马面迎面冲了上去,巨蟒则是冷冷的扫视了四周一眼后,便盘踞在原地,为李忘川压阵。 李忘川瞬间与冲到最前方的马面撞击在了一起,而紧接着牛头也用自己那粗壮的牛角狠狠的想要将李忘川挑向空中。可是剧烈的碰撞宛如火星撞地球一般发出剧烈的轰鸣。 轰鸣之后,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出现在了眼前,马面与李忘川碰撞在一起后,瞬间巨大的反弹之力将马面弹回了数丈开外的距离,甚至马面脖颈上的鬃毛呈现出了焦黑的状态,而马面的眼中也出现了一丝惊恐的神色。 而牛头却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牛角仿佛撞在了一座巨山之上,而铜陵般的眼睛微微一抬便看到眼前犹如蚂蚁一般的李忘川竟然一只手握在了他的牛角上,让它无法寸进一步。 瞬间便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发寒,翠影剑朝着自己的背脊处狠狠的刺来,牛头虽然身体已经完全化为了人形,但是牛的背脊可是最为脆弱的,只有从那里可以直接刺入心脏。 顿时发出一声震天巨吼的想要脱离李忘川的双手,可是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刹那间,就在他还想拼尽全力的脱离时,一道冰冷的气息直插入自己的心脏,而瞬间巨大的身躯便摊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那圆睁着的双眼仿佛带着难以置信,又像是死不瞑目一般。 第469章 黑白无常 要知道,牛头马面可是地府中的厉害角色,他们的修为相当于修士中的金丹中期水平,实力不容小觑。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仅仅因为一时的轻敌,他们中的马面受到了重创,而牛头竟然在一击之下就被秒杀了。 李忘川自己也没有预料到会如此轻易地将牛头击杀。他所展现出来的手段,其实只是凭借着现代记忆中斗牛士的操作技巧而已。当他抓住牛角的瞬间,下意识地将翠影剑从牛头的背脊处狠狠插入。 这翠影剑虽然目前仍然只是中品灵器,但其中自主孕育的灵智却已经渐渐有了反应,甚至仿佛即将成熟。尤其是在这冥界之中,它的成长速度简直如同坐火箭一般,几乎快要具备与自己主人对话的能力了。 就在刚才的那一击之中,翠影剑似乎洞悉了李忘川的想法,瞬间便找到了对方的弱点。它就像本能一样,感觉到了牛头背脊处的某个关键点,毫不犹豫地狠狠插入其中。 不仅如此,碧毒仙珠的毒性也随着插入的刹那如洪水般涌入牛头体内。可怜的牛头就这样倒霉地一命呜呼了,完全没有还手之力。 这时马面则是双眼中透着惊恐的看着眼前的蚂蚁,在他的眼中,这冥界中就算出现修士,那么在整个冥界的规则压制之下,也无法动用自己体内的元力,可是眼前的蚂蚁却是一个异类。 他的眼中透着不解,甚至带着一丝惊慌,尤其在牛头那圆睁着双眼死不瞑目之下,他甚至感觉到一时的不知所措。 牛头马面不知道何时便已经存在于这冥界之中,而他们一直宛如一对孪生兄弟一般,永远都是在一起,惩罚着那些罪恶的灵魂。可是从没有想过会分开,也并没有想过会死亡,因为这里便是冥界,而冥界中又怎么会再次死亡呢? 牛头的巨大身躯冰冷的躺在他的前方不远处,对方的气息正在缓慢的消失,那种分离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惶恐,甚至有了一丝彷徨。 李忘川此时则是冷静的看着远处的马面,心中也不禁发出了一丝寒气。没有想到牛头马面居然有着媲美金丹修士的强大实力,而他现在仅仅还只是一个也就媲美假丹实力的修士而已,彼此间有着巨大的差距,而这种越级的将对方秒杀,也让他感觉一丝不真实。 李忘川与马面此时都有些不知所措,谁也不敢再继续攻击。李忘川自然是谨慎的等待,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强项便是防御,而攻击也只是下意识的反击而已,因此他选择等待承受对方的攻击,这样才能寻找一击必胜的机会。 可是马面却被突如其来的死亡吓坏了,心中的恐惧从萌生的瞬间便占据了整个意识,让他根本不敢进行攻击,甚至已经想到了逃离。 就在这时,忽然马面的身后,也就是那些酷刑装置的上空,再次出现了两股无比强大的气息。而现在李忘川才明白了牛头马面出现的目的是什么,那就是阻止自己摧毁这些酷刑装置。 很快,两股远远超过牛头马面的气息只是在几个喘息间便从萌芽到迸发完成了宛如某种仪式的过程。 下一瞬便出现了两道宛如在虚幻与现实中游离的身影。而刹那间李忘川便明白那两道身影代表着什么,正是要比牛头马面更强且更具代表性的鬼差——黑白无常。 白无常身着白色长袍,头戴白色高帽,帽顶缀着红色圆球,面容清瘦,嘴角挂着诡异的微笑,眼神透着狡黠与灵动。他的皮肤苍白如雪,头发乌黑油亮,飘逸在肩头,给人一种阴森又飘逸的感觉。 黑无常则全身笼罩在黑色长袍中,帽子低垂,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锐利如刀的眼睛,眼神冷峻,透着威严与肃杀。他的皮肤黝黑,脸上棱角分明,下巴蓄着短须,更添几分威猛之气。 两人一白一黑,对比鲜明,皆身姿挺拔,行动敏捷,手持铁链锁魂,令人望而生畏。而没等到李忘川有所反应时,只见黑无常身形一晃的便出现在了马面的背后。 可没有想到的是,只见他的手臂宛如橡胶一般的无限延伸,直到一只手已经穿透了马面那庞大的身躯,甚至手中还捏着一颗巨大的心脏。而随即没有一丝怜悯的将其捏爆,散发着恶臭的鲜血溅射瞬间形成了一个小型的血雨。 等到血雨消失,白无常来到了黑无常的身边,他们冷冷的看着李忘川,白无常用一种诡异的语气对着李忘川说道:“擅闯十八层地狱,毁坏刀锯地狱的刑具,你只能在这里,承受灵魂的审判,永不坠轮回!” 李忘川感受着黑白无常那强大的气息,因为对方所散发的气息让他十分熟悉,那正是元婴初期的强大气息。他深知自己的能力边界,他非常清楚面对元婴期修士的强大力量,自己毫无胜算。 这种差距就如同天堑一般,难以逾越。不过,在这绝境之中,他的脑海中却迅速闪过一个念头——带着巨蟒先躲入乾坤世界,毕竟有着乾坤世界的保护,这足以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说时迟那时快,巨蟒似乎与李忘川心有灵犀,它瞬间察觉到了李忘川的想法。只见那巨蟒身形如电,蜿蜒着如同瞬移一般,眨眼间便出现在了李忘川的身旁。 它那庞大的身躯散发出令人胆寒的气息,尤其是那对竖瞳,此刻正散发着一抹冰冷的寒光,紧紧地盯着悬浮在半空中的黑白无常。 黑白无常自然也注意到了巨蟒的突然出现,这让他们心中生出一丝诡异的感觉。无论是面对李忘川还是巨蟒,他们都从内心深处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这一人一蟒对他们二人都构成了不小的威胁。 然而,尽管心中有所忌惮,黑白无常对于李忘川和巨蟒的实力还是早有察觉。他们知道,那人类修士的实力顶多能与假丹巅峰相媲美,而那巨蟒虽然体型巨大,但实力也不过是金丹中期罢了。以这样的修为来对付身为元婴初期的他们,简直就是痴人说梦,根本不可能对他们造成实质性的威胁。 第470章 不对等的战斗 李忘川也瞬间感觉到了黑白无常的探查,看到对方没有出手,于是冷冷的对着他们说道:“永不坠轮回,这里根本没有了轮回,只是一个冥界的碎片而已,你不觉得可笑吗?甚至于你们,也许都只是假冒的黑白无常而已,甚至只是某种被制造出来的仿冒品。” 黑白无常听到李忘川那充满挑衅的话语,瞬间眼中充满了森寒,甚至带着一抹怨毒。紧接着黑无常没有任何预兆的便朝着李忘川出手了。一道漆黑无比的黑光在他抬手的瞬间便朝着李忘川激射而出,而刹那间便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 李忘川没想到对方会如此没有预兆的出手,当黑光即将攻击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心念一动,乾坤世界展开,巨蟒也洞悉到了他的想法,等待着一同进入乾坤世界之中。 可是下一瞬,李忘川却并没有让自己进入乾坤世界,只是将巨蟒在刹那间纳入了乾坤世界。这不是他做不到,而是有意为之,因为就在黑光靠近自己的瞬间,他竟然感觉到丹田内的黑白小鱼中的黑色小鱼竟然有着一丝跃跃欲试。 随即只见李忘川抬起手,手中也蕴含着一抹漆黑无比的灵光,只不过手掌中的灵光迅速化为了一个旋涡。黑光与李忘川的手掌接触,可是却没有发出任何的响动,黑光被旋涡一闪而没的完全吞噬了。甚至李忘川听到了黑色小鱼竟然宛如吃饱了一般的打了一个饱嗝,这让他不由的心中大定。 黑无常愣在了原地,要不是他的脸上本就没有一丝血色无法察觉,不然此时他的脸上肯定会呈现出一片惨白,因为眼前的一切太不可思议了。那是一种来自于天地间的克制,甚至说是完全的压制,自己的攻击根本无效,哪怕自己拥有着远高于对方的修为。 白无常与黑无常亲密无间,瞬间便洞察到了黑无常的感受。紧接着他抬起手,一道苍白且诡异的光芒在手中凝聚。凝聚到释放仅仅是不到一个喘息的时间,而李忘川依旧是抬起了另一只手,只见一抹白光在手中凝聚,也在霎时间形成了一道白色旋涡,将白无常的诡异白光的攻击完全吞噬。 黑白无常都一脸震惊的看着李忘川,而李忘川则是正在仔细的观察着自己丹田内的黑白小鱼。黑白小鱼形成了一道太极图案,这要比之前形成的黑白太极镜面要更加凝实,而最终那形成的黑白太极之中,黑色区域所形成的小鱼竟然出现了一枚白色的眼睛,而白色区域亦是一样,只不过出现的却是黑色眼睛而已。 黑色小鱼拥有着白色眼睛,白色小鱼拥有着黑色眼睛,这让黑白小鱼宛如具有了生命一般。而随着眼睛的出现,黑色代表的阴中仿佛也有着阳的存在,白色代表的阳中也蕴含了一抹阴的气息。阴阳太极此时真正的达成了一抹平衡,生生不息的循环,旋转。 黑白无常看到李忘川根本没有想要反击,于是他们根本不用商量甚至连眼神都不用有所接触,便心照不宣的共同出手。两道黑白光芒狠狠的朝着李忘川轰击而去,可是刹那间,李忘川的面前竟然升起了一副阴阳太极,像是盾牌,又像是光罩,环绕在他的四周。 黑白两道光芒狠狠的轰击而来,却被黑白太极在缓缓的旋转之下,消融吸收。而李忘川则是笑眯眯的看着黑白无常道:“就这点本事,这好像审判不了我啊?” 甚至在话语出口的瞬间,死亡领域的黄泉之力猛地朝着前方密密麻麻的刀锯酷刑装置迸射,而那刀锯酷刑与之接触的瞬间便化作了尘土,阴风吹过,随风而逝。 白无常终于发出了一声惊呼:“阴阳化生,那到底是什么,还有他刚才所释放的力量为何如此熟悉?那....那是黄泉之力!” 甚至白无常最后的语调变得十分尖锐,而李忘川也听出了他语气中的恐惧之意。随即朝着黑白无常冷冷的瞥了一眼的说道:“原来你们惧怕这黄泉之力啊,那么你们审判不了我,就只能接受我的审判了!” 话音一落,李忘川便化作一抹遁光朝着黑白无常冲去。黑白无常只能一边用着自己黑白光芒进行着攻击,一边进行着闪躲。 黑白无常的攻击在黑白太极的保护下根本毫无作用,甚至还感觉到自己的手段竟然让那黑白太极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最后,他们清晰的感觉到,只要李忘川心意一动,那黑白光芒便会反击攻向自己,而他们却明白,自己根本不可能接下如此的攻击。 而李忘川却仿佛利用他们的攻击在培育着自己的黑白太极,同时也有着一定的原因是,自己的死亡领域在目前修为的维持下,仅能维持在直径两三丈的空间内,而自己的速度根本跟不上具有元婴初期修为的黑白无常。 就算自己的死亡领域再增加一倍,黑白无常在这冥界之中对于身法和速度有着巨大的增幅,尤其他们的身影宛如游离在生死之间,时隐时现,十分诡异。 因此既然追不上,同时又发觉他们的攻击对于黑白太极的增长有益,那么也就如此与之周旋。至于用黑白光芒反击,他可不想浪费黑白太极的能量,因此此时心中已经响起了巨蟒的声音,而巨蟒正在传授他一篇阴阳金丹的秘法。 其实刚才黄泉之力的迸射也是阴冥珠的一种能力,但是却消耗巨大。阴冥珠作为自己冥界的核心,未成熟的冥界并不稳定,完全依靠于阴冥珠的力量才把持,所以他也不想过多的消耗。 眼前所面对的是一场根本不对等的战斗,对方不仅不能伤了自己分毫,甚至还会让自己的黑白太极持续增长和进化,何乐而不为呢。最后,李忘川在追逐黑白无常的时候,竟然发现黑白无常开始有意无意的只是一味躲避,根本不再攻击后,这让他郁闷不已。 不过下一瞬便眼眸微动的有了办法,你不攻击我,那我就继续毁坏那些刀锯酷刑装置,黄泉之力所到之处,那些刀锯酷刑装置,迅速化为飞灰,随着那时不时出现的阴风,化作一杯杯尘土,随风而逝。 看到李忘川如此的行为,黑白无常简直气疯了,随即便再次不停的用黑白色的光芒进行着攻击,而黑白太极则是继续的吸收转化,而李忘川继续着将那些装置一一摧毁着,脸上甚至弥漫出了一抹笑意。 第471章 三首鬼兽与神秘女子 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多,那些原本密密麻麻的刀锯酷刑装置,在他的黄泉之力下,已经有大半被摧毁成了碎片。可是,面对如此惨状,黑白无常却没有丝毫退缩之意,他们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透露出一股狰狞和决绝。 此时的黑白太极,已经变得异常凝实,宛如用某种坚硬的金属打造而成的盾牌一般。这黑白太极仿佛与李忘川心意相通,根本无需他亲自操纵,便能自动地抵挡住黑白无常那如狂风暴雨般的持续攻击。 李忘川在战斗中也逐渐察觉到了不知从何时开始,这黑白太极似乎对那黑白能量产生了某种“厌倦”,不再像之前那样疯狂地吸收,只是在微微灵光一闪之后,便轻而易举地将对方的攻击完全抵消掉。 而黑白无常则是有苦难言,他们既不能停止攻击,眼睁睁地看着李忘川继续摧毁那些刀锯酷刑装置,又无法突破这黑白太极的防御,心中的焦虑和无奈愈发强烈。 尽管他们紧皱着眉头,毫不吝啬地消耗着自己的力量,继续发动一轮又一轮的攻击,但看到李忘川那生龙活虎的模样,眼中的无奈和恨意却越来越深,甚至恨得牙根痒痒,却又无可奈何。 突然,一股强大的空间波动响起,紧接着三声兽吼声响起。这三声兽吼仿佛依次从不同的兽口中发出,有狮哮、象吼还有马的嘶鸣,宛如是三只巨兽即将出现。听到这三声兽吼,李忘川脸色一沉,瞬间停止了自己的动作,而是朝着高空望去。 黑白无常则是听到这兽吼之后,脸上终于露出了喜色,甚至眼中带着一种火热的崇拜与期待。这让一旁李忘川看到他们的表情后,瞬间感到一丝不妙,尤其高空中那强大的气息让他的心底升出了一丝恐惧,因为那气息太强大了,仿佛蚂蚁看到大象的感觉。 下一瞬,天空裂开了一道幽深的裂缝,随即三只兽头钻了出来,而意想不到的是并不是三只巨兽,而是一只同时拥有着三颗头颅怪兽。 怪兽拥有三个形态各异的兽头,第一个头是一只威严的狮子头,其鬃毛浓密而蓬松,仿佛由无数细小的闪电交织而成,在空中飘动时闪烁着神秘的光芒;第二个头是一只温顺的象头,象鼻粗壮有力,能够灵活地卷起各种物品,其表面有着细腻的纹理,宛如岁月留下的印记;第三个头是一只机敏的骏马头,马鬃随风飘扬,仿佛承载着自由的灵魂。 三颗兽头的眼中都闪烁着不同色彩的光芒,而更奇特的是,只是与之微微对视一眼后,便感觉到它们眼中的光芒,仿佛分别代表了对过去、现在和未来三种时间维度的洞察。 就在这时,三首怪兽缓缓地从空间裂缝中踏出,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降临一般。随着它的出现,众人终于看清了它的真面目。 这只怪兽的上半身异常奇特,除了那三颗狰狞的兽首外,还有半截人身。这半截人身与普通人类的身体并无太大差异,但在其下方,却是一只庞大的兽躯。 而这时李忘川才发现了它的不同,因为它的上身竟然拥有着六条手臂。六条手臂各具特色,每一条手臂都手持着不同的器宝,散发着彩色灵光。而那些器宝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有古镜、经文、降魔杵、明珠、伞盖以及一柄宝剑。仿佛它们都有着不同的功用,不同的威能! 三首怪兽的四脚粗壮,如擎天之柱,稳稳支撑庞大身躯。耳朵硕大灵敏,形似芭蕉叶,边缘波浪状且布满绒毛,能捕捉微弱声音波动,耳垂低垂柔软,有褶皱纹理。眼睛深邃紫光,瞳孔竖直椭圆,锐利专注,仿佛能洞察真相。 嘴巴宽阔坚毅,唇边长有长胡须,是感知工具,牙齿锋利,舌头宽厚灵活,能发出有魔力的声音。鼻子宽大灵敏,鼻孔椭圆,能嗅到极远处的气味,战斗中可感知敌人动向。身体布满神秘纹路符号,如古老符文,闪烁光芒,让人瞬间便感觉到它庞大的威压。 李忘川看着眼前的怪物,脑海中根据那些特征不由的闪现出了现代记忆中对于地狱中存在的神兽谛听的描述。而巨蟒则是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双眼紧紧望着对方,不过片刻之后,便松了一口气后,喃喃自语般的在李忘川耳边说道:“三首鬼兽,只不过是冒牌的。但是还是要小心,它的修为至少相当于元婴后期,这可不是你我能够抵挡的!” “三首鬼兽?”李忘川轻声重复了一句,随即他双眼中精光微动,因为他看到那三首鬼兽的肩头竟然坐着一位女子。 他的目光顺着三首鬼兽的肩头仔细望去,转瞬间,他的呼吸不禁微微一滞。只见那女子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裙摆轻垂,随风微微摇曳,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 她的面容娇艳无比,五官精致得如同神工鬼斧雕琢而成,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波流转,眼眸深邃而清澈,仿佛藏着星辰大海,又似能洞察世间一切悲欢离合。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透出一种近乎透明的光泽,仿佛是月光凝结而成,散发着淡淡的清冷之气。 女子的气质更是超凡脱俗,她坐在三首鬼兽肩头,却毫无半分违和之感,反而宛如天成。她微微低垂着头,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发丝在空中轻轻飘动,仿佛每一根发丝都带着仙气。 她的姿态从容而优雅,双手轻轻搭在膝上,指尖微微蜷曲,似是在抚弄着什么无形之物,又似是在聆听世间最细微的声音。 可是,最让李忘川感到诡异的是,他竟然完全无法感知到女子的任何气息。无论是气息的波动,还是能量的流动,仿佛她根本就不存在一般。她的存在仿佛只是一种幻象,一种虚无缥缈的幻影,唯有肉眼可见的身形,才让李忘川确信她并非虚幻。 顷刻间,女人也仿佛感觉到了他的注视,双眸轻动的瞥了他一眼后,眼中竟然露出了一丝惊讶,嘴角微微上扬,竟然露出了一抹微笑。 紧接着黑白无常便直接将整个身体都匍匐着跪在了地上,同时口中高呼:“恭迎圣兽降临,恭迎鬼皇大人!属下无能,还请鬼皇大人给予责罚!” 第472章 鬼皇——幽凝霜 李忘川直勾勾的看着那三首鬼兽肩头的女子,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了一丝熟悉。也许是因为阴冥珠,也许是因为其他原因,总之鬼兽让他生出了一丝胆寒,可是女子却让他丝毫提不起敌意,甚至有些滑稽的心中升出了一丝怜惜。 他本就不是多情之人,尤其斩断了自己身上的红丝后,他确信自己不会轻易对任何女子动情,也不会再产生任何的瓜葛,可是此刻却仿佛规则被打破,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亲切与怜惜,让他感到不可思议。 这时巨蟒终于看清了三首鬼兽肩头的女子,他的双眸中也第一次的多出了一丝惊惧之意。声音阴沉的说道:“小心了,那女子有着出窍期的修为,元婴在她面前都犹如蝼蚁,这样的强者为何出现在这里?” 听到巨蟒的疑问,李忘川则是依旧无动于衷的看着对方。终于女子的声音传来,那宛如来自于九幽却又蕴含着不食人间烟火的圣洁,像是来自于仙界的袅袅之音:“好了,你们起来吧!这些刀锯酷刑装置本就不该存在,就像那位道友说的一样,本就没有了轮回,又何必还愚忠的秉承了传统?岂不是自欺欺人吗?” 黑白无常听到女子那温柔的声音,眼中带着一丝诚挚的宛如忠言逆耳的想要说些什么,可是最终想到刚才被李忘川戏耍的一幕后,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的继续跪在原地,仿佛用行动依旧秉承着他们所认为的传统。 女子终于轻笑一声后,语气有些慵懒的说道:“好了好了,懒得管你们,既然你们执意如此,那就继续吧!起来吧。” 听到女子如此的回答后,黑白无常这才长舒一口气的恭敬回道:“谢陛下,还请陛下责罚,毕竟我等没能阻止对方,因此毁坏了大半刀锯酷刑装置。同时也请陛下惩处这宵小人修,竟敢闯入我冥界,摧毁刑具,至少要让他永坠沉沦!” 说完后,依旧跪拜在地上,并没有起身,仿佛只有得到让他们满意的回答,他们才会起来一般。女子则是扫了一眼黑白无常后,眼中竟然生出了一丝厌烦,但最终还是看向了李忘川。 李忘川毫无惧意的与之对视,两双眼睛就那样对视着,双方都带着一丝疑惑与复杂。终于女子对着李忘川说道:“你竟然得到了阴冥珠?不对,那只是阴冥珠的躯壳,它的元神并不在其中,能告诉我这是为何吗?” 对方一眼便认出了阴冥珠,随即李忘川却看了一眼不远处跪倒在地上的黑白无常后,竟然突兀的向着女子传音。女子只是微微皱眉后,但最终还是接受了他的传音。 “鬼皇陛下,这是它自愿将自身的躯壳送给我的,因为我拥有一个冥界雏形,而它最终选择帮助我的冥界进化成了未成熟的真正冥界!”李忘川毫无保留的告诉了对方,虽然说出口的时候还是带着一丝警惕,但是最终不知为何还是对于女子选择了信任。 女子的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甚至带着一抹火热,随即传音道:“尚未成熟的真正冥界?你可愿意让我看看?亦或是你敢不敢让我进入其中?”说完后,眉目带着一抹笑意地等待着李忘川的回答。 两人的对话自然巨蟒可以清晰的洞察,它可曾是李忘川的天魂,尽管现在脱离了天魂,但依旧心神相连。顿时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更是带着一丝警告的语气:“她的修为太高了,就算你是那乾坤世界的主人,可是乾坤世界依旧未能成熟,你与她的差距极为巨大,万一她要是有所图谋,那么你我将死无葬身之地!” 李忘川则在识海中反问巨蟒道:“老龙,你说了,她可是出窍期的修士,你觉得我们现在躲入乾坤世界中,是否可以躲过对方的探查,亦或是是否可以逃离这里?” 巨蟒想了片刻后回答:“很难,因为空间波动一起的瞬间,她可以切断空间波动,而我们根本无法进入乾坤世界。就算躲入了乾坤世界,但是应该也很难逃掉,因为到了出窍期,便拥有了真正的法则领域!” 听到巨蟒的回答,李忘川这才笑了笑后说道:“怎么都是死,那还怕什么?” 紧接着李忘川便朝着女子传音道:“可以,我将为你打开我的世界!”话音一落,瞬间心念一动,自己丹田处竟然出现了一道空间裂缝。 女子没有犹豫,随即从三首鬼神的肩头凌空朝着李忘川款款走来,但只是瞬息便进入了李忘川的乾坤世界,同时李忘川自己也跟着进入。 霎时间黑白无常斜眼一瞥便看见他们的鬼皇与李忘川都消失在了原地,紧接着就要站起身营救。这时三首鬼兽的狮子头颅发出了一声咆哮,瞬间一股巨大的威压将他们狠狠的压在地上,让黑白无常吓得只能继续匍匐的跪在原地,甚至将脸都埋在了灰白的土地中。 女子来到了乾坤世界,而李忘川紧跟着进入。随即李忘川便心念一动,乾坤世界化做了冥界,而女子好奇的打量着这一切,甚至还在宛如瞬移一般的来回穿梭着。此时李忘川不禁感到女子的实力太过惊骇,要知道他身为这里的主人才能瞬移,可是这里却对于女子竟然毫无束缚。 最终女子来到了童瑶所在的山谷,而李忘川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但是女子静静的看了一会儿童瑶的尸体后,轻声说道:“不必如此执着,你切断了自己的红丝情缘,也算是与她的缘分已尽,就算复活了又能怎样,也许轮回才是归宿。” 李忘川没有回答,只是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宛如沉睡的童瑶,嘴唇紧闭。忽然女子朝着李忘川语气轻快的说道:“我相信了,不过你这里仿佛有什么东西对我非常重要,能不能让我看看?” 李忘川一愣,他根本不知道对方指的是什么。可是下一瞬女子便仿佛明白了李忘川的所想,手指宛如闪电一般的瞬间点在了李忘川的眉心,只是一瞬,还没等他来得及反应,手指已经收回。 紧接着女子便明白了什么,对着李忘川莞尔一笑道:“原来是这样,不死草?唉,和他说了那么多,他还是如此执着。” 随后女子宛如喃喃自语一般的说道:“我本就不是她,当初只是借着她的尸身复生而已,可是他却依旧认为我还是她,真傻!”话音一落朝着李忘川调皮的一笑道:“你的不死草能不能送我一株?我知道这里还有着两株!” 李忘川瞬间一怔,但很快心念一动,一枚玉匣出现在了手中,并伸向了女子。女子轻轻接过后,对着李忘川说道:“在下鬼皇幽凝霜,多谢道友厚赠!” 第473章 幽凝霜的回报 李忘川连忙对着幽凝霜道:“在下李忘川!不知你刚才所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 而幽凝霜则是微微一笑道:“不死草确实对我有用,但是我终于明白了为何觉得你身上有着熟悉的气息,是那个道士吧?” 听到幽凝霜提到道士,李忘川瞬间想到了蛊道人,而现在也终于明白了,蛊道人的故事里那位修炼鬼道的道侣竟然就是眼前这强大的鬼皇。 但是没等李忘川多说什么,幽凝霜便幽幽的说道:“我本就是这冥界所诞生的最后一枚魂种,随着岁月的流转有了灵智,而我的身躯便是来自于一具没有灵魂的尸身而已。无论是什么原因,当我借尸还魂的时候,这具躯体的灵魂早已堕入沉沦了!” 李忘川没有说话,而幽凝霜则是眼光仿佛看到了很远,像是陷入在了回忆之中。旋即微微停顿之后便继续说道:“那时的我还与身躯并没有完全融合,甚至很是弱小。不久后在我修炼的关键时刻,一位道士竟然找了上来,而他将我当成了他的道侣。” 此时的幽凝霜依旧在娓娓道来,而李忘川的眼前瞬间显现出了蛊道人的模样。“我和他解释了多次,可是他却十分执着,认为只是她的道侣深陷于鬼道之中。最终我被他缠的烦了,就说出了不死草可以让我蜕变并复活的谎言,可是没想到竟然真的被他找到了。哦不,是你找到了,而你的身上有他的气息,这说明你和他的关系匪浅!” 李忘川连忙插口,将蛊道人当初委托自己进入顺天仙境寻找不死草的事详细说了一遍,而幽凝霜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起伏,只是静静的听着。 “好了,我明白了。总之我将真实的情况都告诉你了,现在的我已经完全与这具身躯融合,并且你看我的相貌根本已经与原本躯体完全不同,这已经完全成为了我自己的肉身,如果你遇到他,便将这一切告诉他吧!”幽凝霜淡淡的说道。 李忘川想要将蛊道人失踪的事转告对方,可是幽凝霜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乾坤世界之中,而通过巨蟒的反应,知晓对方竟然回到了死灵渊。于是他深深的再次看了一眼童瑶之后,便心念一动也出现在了巨蟒的身旁。 这时,鬼皇幽凝霜依旧慵懒的坐在三首鬼兽的肩头,随即朝着黑白无常淡淡的说道:“这人修已经给了我一些东西作为赔偿,而那东西对我非常重要,所以对于他摧毁刀锯酷刑装置的事就算了。之后的余下层数的鬼差都听好,让他安然离去即可,不得阻拦!” 黑白无常一听有些愕然,但依旧匍匐的跪在原地并没有起身。而幽凝霜的声音瞬间变得森寒起来:“你俩要是想继续跪着,那就跪着吧,永远的跪在这里算了!” 黑白无常一听幽凝霜那森寒的语气,瞬间吓得不敢再继续,但又不敢直接起身,而是连忙偷偷的抬头看向幽凝霜脸上的表情。直到看到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后,才匆忙地站起身,最终在幽凝霜的眼神示意下,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甚至消失的时候连同那些刀锯酷刑装置也都被收走了,仿佛生怕李忘川继续摧毁。 此时十八层的整个空间仿佛只剩下了幽凝霜、李忘川、巨蟒和三首鬼兽。幽凝霜则是笑意盈盈的对着李忘川说道:“李道友,看来你也该离开了,至于那些酷刑,想必你在这里的时候他们不敢在进行下去了。你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魂种,可是刚才我已经告诉你了,别说这里没有了另外一个魂种,就算是有,你可要知道,那复活的也不再是你所期待的那个人了!” 李忘川听后眼神中透出了一抹忧伤,但还是微微颔首表示明白了。看到眼前人修如此伤心的模样,幽凝霜不知为何也升出了一丝同情,随即语气稍缓的安慰道:“生与死本就无法逆转,而轮回与新生却是相生循环,你既然有了未成熟的冥界,倒不如让她前往轮回,如此的话,对于她来说也许是另外一种生命的延续!” 听到幽凝霜的安慰李忘川不由的沉思着,仿佛对方的话像是终于点醒了什么,却又仿佛还被一层薄纱笼罩,只有他真正的明白之后,才会明白其中的深意,甚至感觉到这也许是他修行路上最重要的转折。 幽凝霜依旧看着李忘川,突然想到了什么后对着李忘川露出了调皮的笑容:“等你的冥界完全成熟,也许未来我还需要求助道友伸出援手。现在拿了你的不死草,也算与你结了一个善缘,所以不能白拿。你的阴阳化生已经完全大成,看来你的修为结丹在即,那我就助你一臂之力吧!” 就在李忘川还沉浸在对幽凝霜所说的未来需要自己伸出援手的话语的思考中时,突然间,一道巨大的黑色光束如闪电般疾驰而来,径直冲向那黑白太极! 这道黑色光束犹如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散发着无尽的黑暗与邪恶气息,其威力之大,令人瞠目结舌。可是,面对如此恐怖的攻击,那黑白太极却宛如被施了定身咒一般,竟然硬生生地定在了空中,纹丝不动! 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李忘川瞪大了眼睛,紧张地注视着这惊心动魄的一幕。他看到那黑色光束不断撞击着黑白太极,而黑白太极中的黑色部分也在这股强大力量的冲击下,逐渐发生着变化。 终于,在经过一番激烈的灌注后,黑白太极中的黑色彻底变成了一种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漆黑。这种黑色深不见底,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明与希望。 就在李忘川感觉到黑白太极的黑到达了某种极限,再不停下就要崩坏之时,那黑色光束却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紧接着,一声轻笑在空气中响起。 李忘川的目光循着笑声望去,只见那三首巨兽正站在不远处,它的其中两只手臂高高抬起,对着面前的虚空猛然一挥。只听得“咔嚓”一声脆响,虚空像是被撕裂了一般,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缝! 那三首巨兽毫不犹豫地带着幽凝霜迈步走进裂缝之中。随着他们的身影一同消失在裂缝里,那道裂缝也在瞬间合拢,仿佛一切都未曾发生过。 第474章 银枪、器魂 李忘川看到幽凝霜消失的背影,愣在了原地,他的身体仿佛被定住了一般,完全无法动弹。 突然间,他的脑海中闪过黑白太极的影像,那原本就黑白分明的图案此刻变得更加清晰,尤其是那黑色部分,竟然变得越发精纯凝实,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 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巨蟒之声在他耳畔响起,同时,那篇阴阳金丹的秘法如同一幅画卷般在他的脑海中缓缓展开。 李忘川如梦初醒,他连忙收敛心神,将注意力集中到黑白太极上。只见那黑白太极如同一道流星般,直直地没入他的丹田之中。 进入丹田后,黑白太极迅速展开,黑鱼与白鱼瞬间分离开来。白鱼如同沉睡一般,静静地漂浮在丹田中央,一动不动;而那黑鱼却宛如老僧入定,自行开始修炼起来。 李忘川见状,心中略感诧异,但他很快意识到,现在并不是修炼的时候。刚才他得到的信息量实在太大,尤其是关于童瑶的事情,让他的心中还留存着最后一丝执着。 他感受了一下丹田内黑鱼的修炼情况,发现黑鱼正在将丹田内精纯的丹元努力地吸收着,这个过程显然需要一定的时间。于是,他决定先不打扰黑鱼,而是看了看前方的道路,然后化作一缕遁光,如箭一般朝着前方疾驰而去。 接下来的路程变得异常平静,没有任何危险,甚至连那些残魂都消失得无影无踪。整个空间空荡荡的,仿佛只有李忘川一个人在其中疾驰。他甚至可以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的跳动声以及呼吸的声音。这种寂静让他感到有些不适应,但也让他能够更专注地前行。 没有了干扰,李忘川很自然地便寻到了第十八层的边缘,很快就找到了通往上一层的铁链。他毫不犹豫地踏上铁链,而就在踏上铁链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丹元犹如被阻塞了一般,无法运转。他只能依靠肉身的力量,一步一步地往上爬着。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艰难,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坚定地向上攀爬。 就这样,第十七层出现在眼前。锁链呈现之字形,而第十七层的内部幽深空旷,显然也如同第十八层一般巨大宽广。没有了寻找魂种的负担后,李忘川也不想再前往深处寻找什么。 他只是在踏入每一层的陆地后,便盘膝坐下,探查着丹田黑鱼的状态。他感觉到黑鱼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于是便继续寻着锁链向上爬着。一路上,他没有再遇到任何阻碍,只是默默地攀爬着。 一直到了第十三层,就在李忘川即将踏上通往第十二层的锁链时,他突然被深处的一抹幽光吸引,不由自主地停下了步伐,朝着幽光的位置化作一抹遁光飞去。 第十三层依旧是一片宽广却又十分空旷。遁光飞行只是半刻间,李忘川便来到了散发幽光的位置。可是,当他到达这里后,却没有任何发现。 这让李忘川有些疑惑。刚才幽光迸发的瞬间,明明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可是到了这里后却什么也没有。这不由让他想起了什么。 他随即喃喃自语道:“难道说竟然是在躲着我?不过刚才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下一瞬,巨蟒便出现在李忘川的身旁。巨蟒的巨尾朝着地面狠狠地砸击而下,整个地面都在微微颤动。 直到忽然一道微颤的声音响起:“别,别砸了,我出来!” 李忘川眸光微动,有些好笑地看着巨蟒砸击的地面。因为听到声音的那一刻,他便明白了究竟是什么。紧接着,他便看见一个弯曲到呈现出了弓形的银枪从地面一点一点地挤了出来,甚至显得十分滑稽。 “天生姥姥的银枪,她已经死了,那么银枪还能自主躲避我,看来是九尾狐的器魂在作祟了!”李忘川笑呵呵地朝着巨蟒说道,而巨蟒则是紧紧地盯着银枪。 银枪完全从土壤里钻出的瞬间,只见枪头的位置随即出现了一道巨大的白狐虚影。那白狐虚影看上去极为狼狈,身上变得脏兮兮的,仿佛像是被火焰灼烧了一般。 九尾狐随后化为了一道女子虚影,女子长相美艳到妖异,但李忘川却感到一丝尴尬。因为在巨茧束缚的时候,他眼中所看到的就是这张极为妖异美艳的面孔,也正是如此,他差一点就失去了自己的童子之身。 当时天山姥姥自爆的时候,李忘川并没有太多的感觉,可是纠缠在一起的身躯是天山姥姥的,而看到的却是这副面孔。联想到当时的情景,那就算不是和眼前的器魂缠绵,也如同她就像是一个对自己丑事的见证者一般。现在再一次碰见,怎能不尴尬,甚至李忘川不由地想到要不要将其灭口。 巨蟒知晓了李忘川的想法,竖瞳渐渐变得冰冷。而九尾狐所化的女子仿佛看出了什么,连忙求饶般地说道:“还请公子大人大量放我一马,我只是器魂,当初的事我也只是受命于人,那并不是我的本意啊!” 李忘川则是双颊发烫,吐了口唾沫说道:“有道是狐狸精就是讲你这种人,从什么妲己啊,到鬼故事中的狐狸精,我看没一个好东西。反正你也只是器魂了,本就相当于死了,还不如将你击碎,让你堕入轮回算了!” 九尾狐自然是听不懂李忘川所说的话,但是大概的意思倒是懂了,那就是想要将自己直接灭杀,顿时吓得哭天抹泪的哀嚎起来。 而此时巨蟒适时狰狞地张开了巨口,就要将其吞噬。而九尾狐连忙跪地求饶并喊道:“只要不将我灭杀,我可以带着公子穿越那第十二层地狱,不然公子一定会颇费周折。虽然我已经成为了器魂,但是这银枪已经几乎被毁了,我也自愿成为公子的器魂!” 对于成为自己的器魂,李忘川并没有多大兴趣,不过对方提到了第十二层需要穿越整个陆地,这让他不由地有些好奇。他连忙问道:“不是顺着铁链爬上去就可以找到继续向上的铁链吗?为何要穿越整个第十二层?并且这里的鬼皇已经下了命令,不得阻拦,谁还会有胆量阻拦我?” 但是九尾狐器魂接下来的话却让李忘川心中一沉。 第475章 将器魂扔进冥界关押 九尾狐听到李忘川的话,连忙耐心地解释起来。她那妖异的面容上带着一丝慌张,仿佛生怕李忘川不信她的话。她低声说道:“公子,第十二层的情况和上面的地狱完全不同。那里的铁链并不在我们所在的位置,而是在整片陆地的另一侧。要想找到通往上一层的铁链,就必须穿越整个第十二层。”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第十二层里有着各种各样的鬼物,它们大多都是一些极为凶悍且没有灵智之物。这些鬼物的凶性极强,它们会将任何闯入者视为敌人,甚至会主动发起攻击。公子,您不知道,那些鬼物的凶残程度,远远超出您的想象。” 九尾狐器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那些鬼物的恐怖画面还历历在目。她继续说道:“我当初自爆后被轰向了第十二层地狱的深处。那些鬼物都将身为器魂的我当做了美味佳肴,我不得已一路逃遁,最终来到了第十三层。我才发现第十三层相对空荡,这才暂时躲过了一劫。” 李忘川微微皱眉,思索着九尾狐所描述的第十二层。片刻后,他看向四周,脸上浮现出一抹笑意,自然明白这里的空荡荡乃是鬼皇对自己的关照,不然这里相比上一层至少要恐怖百倍。 而对于眼前九尾狐器魂来说,根本无力抵抗,要不是因为自己,她很可能瞬间就会被这里的鬼差直接擒拿,不是经历审判就是成为鬼差嘴中的美味佳肴了。 就在这时,李忘川身前的空间突然诡异地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他面前。九尾狐吓得魂飞魄散,瘫在了原地,指着那道身形吓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来的正是白无常,不过白无常连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便对着李忘川语气不善地说道:“陛下让我提醒你,第十二层不归我们管,所以那里应该很混乱,让你小心一点!” 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连忙问道:“啥玩意?你们不是管整个冥界吗,怎么还分为了两股势力?” 白无常被李忘川的话气得差点大骂出口,但还是强行压制了自己的情绪。无奈的继续解释道:“不是不管,是懒得管。十二层以上的鬼物大多都是没有灵智的低等鬼物,陛下嫌麻烦,所以就懒得管了。十三层开始,所有的鬼物都属于鬼差,拥有灵智。当然,要不是陛下大度,你以为你会如此轻易地来到这里?” 说完后,白无常也不再理会李忘川,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了。李忘川看着白无常消失的方向,心中有些无奈。他感受到了白无常对自己的敌意,虽然并不畏惧,但为了幽凝霜的面子,他也不愿多生事端。不过,现在他对九尾狐器魂的说法更加相信了。 九尾狐仍然瘫在地上,装死的模样让李忘川有些哭笑不得。他开口说道:“行了,人家已经走了。既然你知道路线,那我就带上你吧。不过这银枪就算了,都成了垃圾了,何况带出去万一被别人发现,我怕引起麻烦。你要是可以脱离银枪,那就将你先放入我的冥界吧!” 说到这里的时候李忘川第一时间便想起了一只围在天山姥姥身边的熊大,而且想必在这魔渊位面应该还有着其他的追随者,要是被他们知道自己杀了天山姥姥,肯定会麻烦不断。所以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那就还是将银枪扔在这里算了,至于九尾狐器魂吗,还是可以利用一二的。 九尾狐的脸上露出一脸的惊奇,眼前的修士竟然自己拥有一个冥界?她不敢想象,甚至有些不敢相信。但是,下一刻她便感觉到一股黄泉之力袭来。 这股力量并不是要摧毁她,而是仿佛在接纳她。她来不及多想,便切断了与银枪的全部联系。随即,在黄泉之力的牵引下,她来到了一个无比宽广的世界。 眼前的一切让她感到震惊。这是一个仿佛没有边际的世界,黑暗中弥漫着淡淡的黄泉气息,却并不让人感到压抑。九尾狐器魂在这个陌生的冥界中微微颤抖,她知道,自己已经脱离了原本的宿命,踏入了一个全新的领域。 而随后李忘川的声音在这个冥界中响起:“别乱逛,有些地方不是你能去的了的。就算是能去,如果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到时候可别怪我手下无情!你要知道,在这里就当是对你的羁押好了,听不听随你了!” 话音一落,九尾狐器魂则是眼眸微缩,作为一个上古神兽九尾狐的残魂,她也算是见多识广。虽然对于这个完整的冥界没有多高的认识,但是身为一个老油条,她自然知道有时候知道的越少对自己越安全。 感受着冥界中的阴属性力量极为浓郁,并且周围没有任何危险的气息,让她不由的安定了不少。既然可以肆无忌惮的修炼,且没有任何危险,她才不想给自己添加什么不必要的麻烦,于是自顾自的便盘膝在原地开始了修炼。 要知道逃遁的一路上对她的损耗极大,尤其那些鬼物仿佛每一个都有着对于灵魂不同的克制手段,要不是九尾狐本身的强大幻术,以及极高的智商,她可能早已成为了鬼物口中的食物了。 现在终于没有了危险,只需要对付李忘川这个乳臭未干的人族修士,她心中可是信心十足。 至少在她看来,李忘川要比那些鬼物的危险小多了,就算真的成为了自己的主人,也要比天山姥姥强上不少,拥有一个世界啊,因为在进来的瞬间她已然感觉到了冥界的反面有着一个真实的世界。 以她的见识,这绝不是神通,那么肯定是因为器宝才能如此。而拥有如此的器宝,就算不是天灵圣宝,也至少应该属于神器范畴了吧!所以只是微微思虑后,便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李忘川的安排,关押也好,囚禁也罢,反正总比在外面等死的好! 李忘川将九尾狐安置在自己的冥界中后,来到锁链旁先是将自己体内的丹元运转了一遍,并再次检查了一番黑色小鱼的进展没有什么意外后,于是便踏上了前往第十二层的锁链。 第476章 第十二层:阴气炼身 踏入第十二层的刹那,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喧嚣而诡异的世界。四周的动静瞬间变得嘈杂起来,各种声音交织在一起,让他不禁皱紧了眉头。 尤其是那空旷的大陆深处,不时传来令人毛骨悚然的鬼哭狼嚎之音,那声音尖锐而凄厉,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怨念,直刺他的耳膜。阴风阵阵,带着刺骨的寒意,拂过他的脸颊,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感到了一丝不安。 但是,李忘川自然没有因此而慌乱。他谨慎地巡视了边缘一周,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仔细搜寻着每一个角落。确认没有找到前往第十一层的锁链后,这才最终确认了九尾狐器魂所说的并不是谎言,心中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感受着前方大陆深处传来的丝丝危险气息,李忘川的心中却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气氛,这种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氛围,反而让他觉得这才是真正的地狱。他微微一笑,心中有一种“这样才对”的心安理得。 不过,当他想起九尾狐器魂和白无常所说的那些毫无灵智、充满凶厉与血腥气息的凶恶鬼物时,脸上的表情终于变得严肃起来。他知道,接下来的路将不会好走。 李忘川先是将自己的元力仔细检查了一番,确保一切正常后,他才将注意力转向了那条黑色小鱼。他发现,黑色小鱼依旧在努力地吸收着他的丹元。 可是,当他感受到丹元被黑色小鱼吸收后,黑色小鱼竟然开始缩小了起来。他微微皱眉,仔细观察着黑色小鱼的变化。虽然黑色小鱼缩小了,但其中所蕴含的能量却极为庞大,仿佛是一座隐藏在深海中的火山,随时可能爆发。 李忘川尝试着动用体内的丹元,却发现本就凝聚在丹田的丹元与黑色小鱼中反补而出的丹元有着天壤之别。他不禁愕然,站在原地仔细感受起来。 缩小了数倍的黑色小鱼,此时蜷缩着身体,头尾相接,宛如一个圆球。当李忘川需要动用丹元时,它会立刻将其中的丹元反补而出。这种丹元精纯、宏大,甚至带着雄厚的气息,仿佛这才是真正的丹元,而原本体内被黑色小鱼吸收的丹元仅仅是一种雏形而已。 李忘川感受了数遍后,脑海中依旧浮现出阴阳金丹的修炼之法。这时,巨蟒的声音适时地传来:“现在你已经步入了凝聚金丹的过程。阴阳金丹以阴阳化生为基,成就阴丹与阳丹两颗金丹。但是你应该知道,这也是一种假丹之法。阴阳金丹实际上距离真正的金丹还有着差距!” 听到这里,李忘川不禁发出了一声惊呼:“如此的力量还被称为假丹?可是曾经那些真正的金丹并没有给我带来多大的压力啊,那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的肉体竟然如此强横?” 巨蟒听了后,翻了个白眼,似乎对李忘川的无知感到无奈,但还是耐心地继续开口:“如果按照我的理解,金丹也分为了很多的级别。而那些普通的金丹最多也就相当于阴阳两丹的威力而已,甚至有的都赶不上。这就是本身功法以及秘法不同所造就的区别。至于你来说,得到了阴阳化生阵眼,阵眼有了灵智,竟然懵懂地将你视为亲人,寄附于你。所以你才能以阴阳化生阵眼为基凝聚金丹!” 李忘川听得津津有味,不时插嘴询问一些关于阴阳金丹的不解之处。巨蟒则是一一耐心地解释,让他受益匪浅。最终,巨蟒带着一丝欣慰的语气说道:“阴阳金丹凝聚两颗阴阳金丹,阴丹与阳丹最终融合后成就你的真正金丹。而这样的金丹天生带有生生不息的力量,因此不仅威力巨大,还将会让你的身体拥有迅速恢复伤势的能力。等到以阴阳金丹化为元婴后,你的元婴将拥有近乎不灭之身,就算是出窍期用规则领域也无法完全抹杀!” 李忘川听了后,心中充满了期待与激动。当然他想的并没有那么远,但是听到自己的未来强大如斯,还是浮现出了一抹向往的神情。 不过,巨蟒也看出了他的想法,随即打击袭来:“现在你的阴丹即将凝聚,但是阳丹该如何凝聚还需要你努力的去探寻。行了,我们赶紧离开吧,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正在朝我们这里快速接近着!” 对于巨蟒的话,李忘川是从来不会怀疑。瞬间便化作一抹遁光的朝着前方疾行而走,可是下一瞬便看到了恐怖的一幕,那是一只只由很多尸体组合在一起而形成的怪物,并且数量极多。 怪物的身体上一些还没有腐化或者已经腐化到只剩下骨头的牙齿不停的张合,甚至从中还传出了一声声哀嚎,让李忘川顿时感觉到一阵恶心。 看着那些围拢过来的怪物,李忘川恶心到连翠影剑都不舍召出,而是直接将化龙乾坤诀的坤字诀运转到了极点,巨大的火龙环绕在自己的周身。随着功法运转的越来越快,尤其当黑色小鱼的丹元之力迸发之后,那由丹元凝聚出的火龙宛如有了生命一般。 感受到这一点,李忘川来不及窃喜,直接尝试指挥着火龙朝着那些怪物直冲而去。从未有过如此的攻击,火龙本只是元素与丹元所凝聚,之前至多也只能环绕自身起到防御的作用,可是如今在黑色小鱼中的丹元融入之后,他便自动的想到了如此的攻击之法。 一次也没有尝试,可是火龙就如臂使指的进行了攻击。火龙的炽热可媲美赤焰海域的海面高温,而在这地狱中一切仿佛都来自于阴属性的力量,因此当火龙接近那些怪物的刹那,那些怪物便化为了灰烬。 火龙轻松的环绕一周,将想要境界的怪物全部都化为飞灰之后,便回到了李忘川的身旁,甚至李忘川有了一种错觉,那环绕在自己身体周围的火龙还发出了一声声激荡龙吟之声。 当那些怪物全部被焚烧殆尽后,李忘川终于感觉到四周变得冷清了些许。突然,李忘川竟然感觉到了坤字诀在运转到身体表面的时候,四周那些浓郁宛如黑雾一般的阴气竟然朝着自己的身体聚集而来。 还没来得及反应,便感觉到阴气正在与皮肤表面的煞气进行着某种融合,这让他大惊失色。之前火龙一直环绕周身,他根本无法感觉到阴气与煞气融合所带来的寒冷。 可就是刚才自己将火龙当做一种攻击手段释放而出时,火龙的离开和归来,让自己的身体有了明显的温度差异的感受,这才仔细查看后竟然发现了如此一幕。 第477章 形兽术的再次进化 李忘川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付,带着一丝惊慌的喊道:“老龙,老龙,你快看看,这是怎么回事?” 巨蟒庞大的神识一扫后,随即对着李忘川说道:“不可思议,这是因为混沌体质的原因么?你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之处?” 李忘川连忙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的情况,仔仔细细的将自己的全身每个角落甚至与自己身体的每个细胞都想要仔细的检查,无奈自己还做不到,但是如此检查也最终没有什么发现。于是有些愕然的说道:“并没有什么不妥!” 巨蟒仿佛陷入了沉思,而李忘川也是一脸肃然的站在原地思索着。随着时间的推移,尤其李忘川感觉到自己身体表面的阴气与煞气的融合不仅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还有着一丝丝渐渐强大之感,心情也渐渐的平复。 可是面对未知,他还是显得有些担忧,要知道这里可是充斥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阴气,而煞气却是只有通过杀戮来获得,虽然杀意会让自己承受危险,但无论怎样已知的危险并不可怕,而未知却才让人感到折磨。 他努力的回忆着自己从厚土诀转换修炼化龙乾坤诀,一直到之后的七魄吞煞,让自己的七魄完全适应了煞气,甚至成为了自己打磨身体的最完美选择。 但是这一路行来,他本身就不是一个嗜杀之人,而无论是在炎阳大陆还是顺天仙境,依旧来到了魔渊位面,他的炼体也一直耽搁了下来。 而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则是在不停的运转,随着乾坤珠向着乾坤世界的进化,一直到了死灵渊,甚至乾坤世界也形成了冥界后,自己元神的修炼并没有得到什么突破。一路修行到如今,最多是得到了一些所谓直指世界乃至道的真相而已,让心境有了变化,但是对于实力却没有什么帮助。 一直以来最引以为傲的便是自己的防御,无论是坤字篇的强大防御力还是自己的肉体本身。如今眼看自己的肉体竟然与这阴气产生了不可预知的作用,此时他的心情已经压抑到了极点。 一炷香的时间后,周围的动静再次变得嘈杂起来,而李忘川也隐隐感觉到有着越来越多的怪物正在接近自己所在的地方,不由的开始着急起来。 巨蟒清晰的感觉到了李忘川的担忧与压抑,于是开口安慰道:“既然没有什么不妥,阴气灌体也未必就会出现什么意外情况,你的体内阴丹即将凝聚,只要阴丹不散,我想阴气对于你来说未必就是什么不好之事,不如倒是尝试着吸纳阴气,让七魄适应了阴气后,没准又能成为一种臂助!” 李忘川也是终于平复了自己的心情,看着再次聚集而来的怪物,这一次他依旧指挥着火龙继续攻击,但是每当火龙离开自己的身体后,那阴气灌注身体的感受更加明显。甚至感觉煞气竟然被阴气渐渐同化,而现在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对于这些阴风,阴气乃至死气都有了相应的抗性。 一波接着一波的怪物仿佛根本就杀之不尽,最终因为火龙的一次又一次冲击,让他也感觉到了消耗巨大,脸色也变得一片惨白。虽然有着各种恢复的灵丹,但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何况九尾狐器魂在他的询问下才知道,这些怪物也仅仅是最低等的一些鬼物而已,而那深处还有着更加恐怖的一些鬼物。 李忘川一边继续前行,一边不停的将那些怪物屠戮。慢慢的怪物渐渐的变得强大了些许,对于丹元的消耗也渐渐变得更大了。可是每当火龙冲击而走离开身体的时候,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对于四周阴气或死气带来的森寒浑然不觉,仿佛那些对于身体的影响已经微乎其微。 当再次解决了一些奇形怪状的僵尸怪物后,李忘川的丹元消耗已经非常巨大,黑色小鱼反补的丹元也变得越来越少,而环绕周身的火龙也变小了许多。 此时他吞了一枚恢复丹元的丹药后,不由的心中暗忖:既然这些阴气这么愿意灌入身体,那我不如就让它灌个够,反正现在自己的身体仿佛已经适应了这死灵渊的环境。 于是,他便开始将火龙收回了体内,手中拿出翠影剑,喃喃说道:“本觉得那些怪物太恶心,但是现在不用火龙就靠你了,出去后,我一定给你好好的清洗一下哈!”翠影剑的剑身翠芒一闪,仿佛在回应着李忘川一般。 紧接着李忘川便仅凭着肉体,手持翠影剑冲向了再一次聚集而来的怪物群中。只见李忘川时而犹如猿猴,时而犹如猎豹,时而犹如长蛇,时而犹如巨熊一般的在怪物群中横冲直撞,正是因为他没有学过太多的凡俗武功,而一直练习形兽术,因此在战斗中宛如本能的施展着形兽术的动作。 随着拼杀的越来越激烈,甚至杀戮的速度越来越快,李忘川施展的形兽术的动作也越来越流畅,在他的身体周围宛如深渊一般的漆黑一片,正是四周的阴气疯狂的向着他的身体聚集并灌注。 但是他现在也并没有迷失,而是一直监控着自己的身体,生怕会出现意外,只不过他的担心显得有些多余了。因为不仅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妥,却感觉到自己因为阴气的灌注让他的身体有了用不完的力气,甚至变得更加灵活,更加适应这里的环境。 他一边杀戮,一边施展着形兽术。现在的形兽术已经浓缩为了64个动作,将之前108个动作中的某些连贯到了一起,这让他在击杀怪物时更加省力,更加顺畅。可是随着杀戮越来越多,那些怪物毫无惧意的一次又一次的冲锋,他竟然感觉到形兽术的64个动作中,很多动作显得有些多余了亦或是应该与某些动作再次连贯成为一个动作。 就这样,不知不觉在无尽的拼杀间,形兽术的64个动作渐渐的因为越来越连贯而形成了新的动作。64、56、42、直到定格到了32个动作,而这时李忘川拼杀怪物的时候犹如信手拈来一般,轻松无比。因为太轻松,速度太快,显得有些无聊,怪物也渐渐变少了,周围也仿佛恢复了幽静。 第478章 领悟死气中的生机 就在此时,李忘川完全沉浸在了一种独特的状态之中。他的周围,怪物的数量正逐渐变得稀疏,但是他却毫无察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形兽术的施展上,一遍又一遍,动作如行云流水般自然流畅,每一个招式都精准而有力,仿佛每一个动作都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与力量。 丹元之力在他的身体各个部位源源不断地流转,如同奔腾的江河一般,汹涌澎湃,充满了活力。与此同时,外部的阴气也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灌注进来,与丹元之力相互交融,形成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内到外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众所周知,修士在动用体内的灵力、元气亦或是丹元时,都会对身体产生一定的负荷。但是,在形兽术的持续催动下,李忘川却感觉到自己的经脉正在缓缓地扩张着。 这种扩张并非一蹴而就,而是一种渐进的、温和的过程,就像是被春风吹拂的柳枝,慢慢地舒展着身姿,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每一次的扩张,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感,仿佛身体正在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温柔地塑造着。 尤其令人惊奇的是,经脉的筋膜表面竟然浮现出了一抹淡淡的金色。这层淡金色不仅如同一层保护膜,保护着经脉免受伤害,更像是一种润滑剂,使得经脉中流淌的丹元更加顺畅无阻。 仿佛经过了精心打磨一般,丹元的流动变得更加流畅与顺滑,没有丝毫阻滞。每一次丹元的流转,都让李忘川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与此同时,死气也如涓涓细流般灌注进身体表面,与之前的煞气完全同化。这使得他的皮肤变得犹如被打磨后的玉石一般,光滑而坚硬,不仅具备了极大的硬度,还蕴含着强大的韧性。每一次触摸,都能感受到一种冷冽而坚韧的力量,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不再是普通的血肉之躯,而是一种经过特殊锻造的神器。 这种增强不仅没有带给他一丝的痛苦,反而是一种极度舒服的感觉,让他不由自主地享受着,甚至沉浸其中。直到某个瞬间,无论是经脉,骨骼还是外在的皮肤都发出了一阵轰鸣,那种极度舒服的感觉达到了一个高潮,让他不得不从这种沉浸的状态中醒转过来。 醒来的瞬间,李忘川看向四周,却发现所有的怪物全部都消失了。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翠影剑上,只见翠影剑翠芒一闪,就要从手中挣脱。他并没有阻拦,而是十分宠溺地松开了手。只见翠影剑竟然悬浮在空中,仿佛在吸收着什么。 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的四周方圆数十丈的范围仿佛成为了一个真空。这里的漆黑远远超过远处的昏暗,可是他却十分适应这样的环境。他只是稍微探查了一下,便发现这里充斥着真正的死气。 而自己的气息仿佛全部浓缩在了体内,尤其是那代表生命的力量。因此,只要他不将自己的生命气息释放,此时的他就如同是一个鬼物,一具真正的没有生命的尸体。 这让他无比惊讶。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生之力仿佛更加浓郁,却被身体表面的阴气和四周的死气所掩盖,就像是在这死灵渊之内有了一层保护膜。那些最低等的鬼物或怪物,感受不到他所散发的生命的气息,自然就不会再聚集而来,只是将他当成了同类。 当然,其实还有更主要的原因。李忘川刚才沉浸式的施展形兽术,一边修炼一边屠戮,这让周围几百里的低等怪物都被屠戮得差不多了。按照之前怪物分布密集程度来说,现在这周围已经变得极为稀疏了。 李忘川来不及去感觉翠影剑的变化,至少他知道通灵法器已经具有了自己的灵智。它有着自我分辨的能力,既然它需要吸收或炼化什么,那么就是它本能的选择。即便自己作为主人也无法插手,只能成为旁观者而已。 然而,对于体内的变化,尤其是形兽术再一次的进化,这让他感觉到形兽术这门体术的可怕。因为此时当64个动作精简或者说组合只剩下了32个动作后,他感觉自己的每一次施展形兽术,体内的元力与身体竟然呈现出了一种完美的契合,让动作更加灵动和富有力量。 每一次动作的施展,都仿佛与天地之间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共鸣。他的身体仿佛变成了一件完美的乐器,而形兽术就是那灵动的音符,每一次动作都奏响出强大的力量与生机。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经脉、骨骼以及肌肉还有皮肤都可以承受更大的力量负荷,同时对于外部的攻击也将呈几何倍数的增长抗击打能力。这让他的身体此时的防御再次增加了数倍,甚至因为灵动性的增加,速度也相比之前增加了数倍。 没来得及开心,他便看向了翠影剑。只见翠影剑此时正在努力的吸收着四周的死气,甚至隐约间可以看到一道虚影在剑尖的位置浮现。 翠影剑本身就属于木属性而已,木最大的能力就是复苏甚至代表着生命,而它仿佛因为吸收了过多的死气,不仅没能将本身的属性掩盖,甚至仿佛得到了某种进化。 剑尖之上浮现的虚影乃是一枚种子,种子正在逐渐的生长,向下根茎密布,而向上则是正在开花结果,最终一枚圆敦敦的红色果实显现,芳香四溢,让人垂涎欲滴。只是顷刻间果实便掉落,与剑尖碰触的刹那便破裂了,随即竟然从中钻出了一个相比成年人缩小了数倍,宛如精灵一般的小人。 小人的上空甚至出现了几道若隐若现的雷劫,随后小人猛地睁开双眼,双眼中透着一抹懵懂与彷徨,但很快感觉到头顶的雷劫后,脸上呈现出一股肃然之色。紧接着小人便犹如人类渡劫一般,竭力的与之抗衡。 看到如此一幕,李忘川有些着急,却知道自己无力去帮助什么,只能默默的祈祷。但是心中却生出了一丝通明之意,生死只在一瞬,而死气的极致便是生机。 第479章 恐怖的恶鬼军队 就在这一瞬间,李忘川的脑海中仿佛被一道闪电划过,他突然领悟到了死气中所蕴含的生机。这种领悟让他不禁联想到自己之前的阴气灌体。 当时,阴气在他的体表不断凝聚,一层又一层,直到达到极限,仿佛整个身体都被阴气包裹在一层厚重的茧中。而就在那一刻,一抹微弱的生机悄然涌现,如同黑暗中的一缕曙光,照亮了他的内心。 这丝生机不仅使他的肉体变得更加强壮,还在他的身体表面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护。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即使自己的肉体遭受了伤痕,那凝聚在身体表面的生机也会迅速发挥作用,让伤痕在眨眼之间恢复如初。这种能力让他仿佛拥有了不朽之身,无论多么严重的伤势,都能在瞬间被修复。 但是,他并没有时间去进行实际的验证,因为眼前的景象实在太过震撼,让他无暇他顾。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眼前那缩小了数倍的景象,就好像在看一场电影一般,而那个小人,似乎就是他自己。 只见小人毫不畏惧地硬扛着那一道道雷劫,时而将其吸收,时而让其灌体,时而相互抵消,时而又进行反击。他的动作敏捷而精准,每一次面对雷劫的攻击,都能以一种近乎完美的方式化解。 短短一盏茶的时间,小人竟然已经经历了八道雷劫的洗礼,每一次雷劫的降临,都让他的身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在与天雷的对抗中不断成长。 当最后一道雷劫降临之际,小人的神情变得异常肃穆,他端坐其中,一动不动,任凭那雷劫从天而降,狠狠地劈在他的头顶。 不过,令人惊奇的是,小人整个人都沐浴在那雷劫之中,不仅没有受到丝毫伤害,反而双手不断变换着法诀,口中念念有词。那声音恍若梵音,远远传来,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这股力量所震撼,微微颤动起来。 直到最后的这道雷劫被小人竟然完全地吸收,小人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欣喜。下一瞬,他睁开了双眼,朝着李忘川的方向飘来。 李忘川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看到了一个光影在空中闪烁,下一刻,小人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这让李忘川感觉到不可思议,甚至宛如在梦中一般。 突然,脑海中传来了一道怯生生的声音:“主人,我是翠影剑的器魂。” 紧接着,奇奇的询问以及焚风小狮鹫的狮哮声同时响起,但都是相同的意思:“谁?你是谁?”语气中带着一丝惊异,甚至焚风小狮鹫的语气还带着一丝埋怨,仿佛有了自己一个灵兽还不行,竟然这个主人又收了一个。 李忘川哭笑不得地说道:“它是通灵法器的器魂,竟然如今生出了灵智。”奇奇不再言语,而焚风小狮鹫这才用一声咆哮回应,仿佛得到了满意的解释。 不过,通灵法器的器魂此时仿佛被这么多人注视,有些不好意思了,随即再次怯生生地说道:“主人,他们都有名字!” 李忘川这才尴尬地看向小人,只见小人长得眉清目秀,两只尖尖的耳朵竖立两侧,身后还有着一双近乎透明的翅膀,不禁让李忘川联想到了蜻蜓,但很快察觉到小人感受到了李忘川的想法,双眼幽怨地看着自己。 李忘川这才连忙问道:“你是男是女?” 小人却被突兀的问愣了,随即鼓着嘴说道:“精灵没有男女之别!”那语气竟然带着一丝委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冒犯。 这时李忘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一副老学究的模样说道:“你本就是翠影剑的器魂,并且你的灵智来自于翠影剑的上一代主人的一丝元神之力,他为这法器起名翠影剑,不如我就叫你翠影吧!平时我就称呼你为小翠怎样?” 巨蟒听到识海中的对话,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而奇奇和焚风小狮鹫也像是看戏一般,不发出一丝声响。但是小人却在思索了一番后,高兴地回答道:“翠影,好的,那我以后就叫翠影了。多谢主人!” 只不过巨蟒偷偷地将自己的想法传输给了李忘川,李忘川双颊一红道:“那好吧,还是叫你小影吧,小翠就算了。小影,你刚才经历的雷劫是怎么回事?” 小影这才喜滋滋地说道:“通灵器魂就如同一次新生,我们乃是精灵,属于妖的一员,所以必须经历化形之劫。主人放心,我已经安全度过了。”她的声音中充满了喜悦和自豪,仿佛刚刚经历的雷劫是一场荣耀的洗礼。 李忘川若有所思,这时远处传来了整齐的迈步声音。他连忙让小影回到了翠影剑之中,同时站在原地朝着远处望去。 此时,他竟然感觉到地面都在微微颤动着,而通过地面的颤动,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这并不是来自于巨兽,而是仿佛很多士兵的整齐划一所导致。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仿佛一支庞大的军队正朝着他的方向行进而来。 接下来李忘川将四周的阴气汇聚在身旁,让那真空变小只将自己笼罩其中将气息隔绝,然后身形一晃,竟然化作一抹遁光悄悄的悬浮在空中,注视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很快他便看到一幅震惊的景象,那是一列列一排排整齐划一的兵士,每个兵士的身上都穿着整齐的黑色盔甲,显得威风凛凛。尽管那盔甲很多都已经布满了锈迹,甚至有些部位已经残缺不全,那些兵士有的脸上还有一半血肉,有的甚至只剩下而来一副骷髅头,甚至有的兵士脸上还有着蛆虫时不时的从中爬出,让人看上去极为恐怖。 可是那整齐划一的动作,甚至仰头挺胸的样子,不仅给人一种望而生畏的感觉,面对眼前训练有素的恶鬼军队,李忘川不由的暗想,就算是黑白无常应该也难以硬冲过去。 不过他依旧关注着恶鬼军队的行动,看到对方仿佛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宛如巡视一般的从前方整齐划一的走过,这才放下了心来。 第480章 深渊之下的龙吟 此时的李忘川心中仍然充满了疑惑和后怕。他对这支恶鬼军队的归属感到十分不解,按照白无常的说法,这里的鬼物都没有灵智,但这支军队却如此整齐划一,显然是有头领在指挥。可是,没有灵智的鬼物又怎么能训练出这样一支强大的军队呢? 李忘川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同时也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不是他勇敢地承受阴气入体,不仅增强了自身实力,还完全适应了死灵渊的环境,将自己的生命气息强行压制在体内,恐怕早就被对方发现了。面对如此强大且训练有素的恶鬼军队,他绝对难以冲杀过去,只能选择远遁逃窜。 不知道是因为好奇心作祟,还是出于对幽凝霜的恩情,李忘川决定一探究竟。毕竟在这第十二层居然出现了如此强大的恶鬼军队,那么很有可能这里存在着蕴含极高灵智的鬼物。他一定要弄清楚对方的底细,于是悄悄地施展遁空之术,紧紧地跟在了恶鬼军队的后面。 就这样,李忘川一直远远的坠在恶鬼军队的后面,看那数量至少有数千。一路上他发现无论是如何强大的鬼物,就算是遇到了相当于金丹中期的鬼物,当感觉到这支恶鬼军队的到来后纷纷开始躲避。 甚至还看到了一些也许是新晋的鬼物自恃强大亦或是还不清楚这支恶鬼军队的战斗力,竟然不躲不避,与之正面相对。可是令李忘川震惊的一幕出现,只见那些恶鬼军队竟然摆开了阵型,毫无畏惧的与之对战。 虽然这些恶鬼军队的恶鬼们单独修为最多也就是相当于辟谷初期,甚至更多的只有胎息境界而已,可是他们彼此配合,训练有素,手中的长戟狠狠的刺入对方体内,甚至在每一次刺入的时候还进行搅动,让对方的身体无法第一时间恢复,就这样犹如蚂蚁啃大象一般的最终将对方肢解。 肢解之后,更恐怖的画面映入眼帘,那些恶鬼军队的士兵十分具有纪律性的按照排列,犹如行军打仗时的行军餐一般,将那被肢解的鬼物当做了口粮。 一时间整个空间充斥着啃食的“咔擦、咔擦”的声音,甚至到最后的时候,犹如将那鬼物的骨头都不放过,发出了“嘎嘣、嘎嘣”的咬碎骨头的声音,让人一听就毛骨悚然。 鬼物被肢解的躯体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被吃的干干净净,犹如蝗虫过境一般。紧接着便看到恶鬼士兵再次形成队列,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的继续前行,只有那嘴边的血污才能看出刚才发生过什么,然后整齐划一的朝着某个方向继续前行。 李忘川跟了一路,竟然慢慢的感觉到了前方传来了极为浓郁的阴气的气息,甚至传来阴风瑟瑟的声音,显然那里应该是这第十二层的另一侧边缘,也是他想要寻找的前往第十一层锁链所在。心中不由的一喜,这可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没想到跟着这些恶鬼军队竟然意外的找到了自己的目标。 但是很快李忘川便发现了令他感到无比头疼的事,只见第十二层的边缘,距离深渊最近的地方,有着一座座简易的军帐,原来这里便是这些恶鬼军队的大本营,看来想要找到锁链并向上离开的话,必须要从中穿过了。 看向军帐,虽然他对于打仗以及阵法之类的并不是那么的了解,可是在乌山的那段时间时还是偷偷读了一些兵书,因为那时候他认为自己想要活下去只能依靠恢复皇子的身份指挥军队作战。后来步入修行后,来到柔然草原的时候,对于那些军帐的一些配置等也简单的了解过。 此时才发现,显然对方熟读兵书和世俗打仗的阵法一道,一切都是那么的井井有条。后方就是死灵渊的深渊,唯一需要担心的只有一条宛如独木桥的锁链,而它们只需要防御前方一侧即可。 并且整个第十二层的陆地一望无际,视野极为空旷,巡逻的兵士来回不停的巡视。甚至还在大营的最外围建立了两个高塔,高塔上的恶鬼士兵竟然张弓搭箭的时刻注视着陆地深处,以便第一时间发现危险。 大小军帐错落有致,相互依托的呈现互相保护之势,唯一奇怪的就是最中间的位置竟然没有主营,而是只有一面破碎不堪只剩下几只破布条的旗帜,随着阴风依旧招展。 李忘川有些愕然,但还是遁空紧紧注视着,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找到它们的指挥者,将其击杀,势必会大乱,那时他就有机会踏入锁链迅速离开了。可是就这样一直等了将近六七个时辰的时间,虽然遁空的消耗并不高,但是也让他有些心烦意乱了。 虽然他知道找不到那指挥他们的为首恶鬼,也许等到它们再次出去巡视的时候还会有更好的机会。可是谁知道它们多久出去巡视一趟,巡视的时候是否留下一部分恶鬼士兵进行守护,太多的不确定,看着近在眼前可以离开的唯一道路,也渐渐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突然,他发现那些恶鬼兵士竟然能都抬头看向了昏暗的天空,瞬间以为自己已经暴露了。可是接下来才发现,竟然这方天地的天空中竟然生出了一轮圆月,只不过那月亮的颜色鲜红如血。 紧接着便看见那些恶鬼兵士看到血月当空的时候,全部跪倒在旗帜的周围,仿佛在祈祷又像是在祭拜着什么。这时,深渊之中竟然传出了一声巨大的牛吼,宛如龙吟一般。 “老龙,怎么回事?那下面有龙族吗?”李忘川连忙询问。 但是巨蟒根本没有理会,而是竟然从乾坤世界中身形一动的闪现而出,下一瞬便不见了。 李忘川有些焦急的在高空中等待着,直到深渊之中的黑色阴气开始毫无预兆的翻滚了起来,最终再次发出了一声真正的龙吟之后,一切归于了平静。 随着最后一声龙吟,那些兵士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依旧以旗帜为中心跪拜在地面之上,甚至开始瑟瑟发抖。 第481章 逆着阴气向上 在那幽深无尽的深渊边缘,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仿佛连时间都被凝固。没过多久,一阵低沉而恐怖的嘶吼声从深渊的深处传来,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气,仿佛整个深渊都在为之颤抖,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波动。 定睛望去,只见一条巨大的蟒蛇正沿着深渊的边缘缓缓地向上攀爬。它那庞大如山的身躯令人瞠目结舌,每一块鳞片都闪烁着寒光,仿佛是用最坚硬的金属锻造而成,散发出强大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巨蟒高高地抬起了头颅,一双铜铃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上方,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凶狠与冷酷,仿佛能将一切生灵吞噬。最终,从它那血盆大口中发出了一声如同牛吼一般的龙吟。这声龙吟震耳欲聋,如同天崩地裂一般,让人不禁为之胆寒,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失去了颜色。 那些原本就吓得瑟瑟发抖的兵士们,此刻更是被吓得瘫软在地,完全无法动弹。他们瞪大了眼睛,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巨蟒,仿佛它是从地狱中爬出的恶魔,带着无尽的仇恨与毁灭的气息,要将他们全部吞噬。他们的身体在颤抖,牙齿在打颤,甚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而艰难,仿佛下一刻就会被这恐怖的气息所吞噬。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巨蟒的声音:“下来,我们走!” 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他立刻催动遁光,如流星般急速下坠,稳稳地落在了旗帜的旁边。尽管他的内心早已紧张到了极点,仿佛心脏都被紧紧地揪住了一般,但他还是强作镇定,不让自己的恐惧表露出来。 那些恶鬼兵士们对李忘川的出现似乎完全视而不见,他们依旧沉浸在恐惧之中,无法自拔。巨蟒见状,再次发出一道声音,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对这些兵士的胆小感到不屑。然后,它带着李忘川缓缓地走向了第十二层的边缘。 在那里,巨蟒找到了一条粗大的锁链,它稍稍迟疑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一人一蟒略显仓皇地顺着锁链往上一路疾行。 李忘川紧紧地跟在巨蟒身后,一路上都没有任何交流,气氛异常凝重,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他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稍有不慎,就会被这深渊吞噬。 终于,他们来到了第十一层。当李忘川的双脚刚刚踏上这一层的地面时,他突然感觉到体内的丹元终于恢复了运转,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流淌,让他原本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心中一喜,知道自己终于安全了。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然后鼓起勇气,向巨蟒询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巨蟒这才语气缓慢地解释起来。原来,这支恶鬼军队生前就是某位皇帝身边最勇猛的护卫军,他们忠诚无比,为了保护皇帝不惜牺牲自己的生命。可是,当皇帝驾崩的时候,他毫不念及这些兵士的感受,让他们全部陪葬,意思就是死后升天也要让他们永久地守护着自己。 如此残暴的帝王又怎会升天,最终来到了地狱之中,因此这些兵士依旧带着愚忠亦或是执着,坚守着自己的责任,守护着这位残暴的帝王。 帝王在兵士的护卫下,吞食了越来越多的鬼物,让他依旧在这里成为了鬼王级别的鬼物。可是,身为曾经阳间的帝皇,他坚信自己乃是真龙转世,于是便利用吞噬进化妄想着自己可以在这地狱中化为真龙。 之前那深渊中传来的龙吟便是他所化的怪物传来的声音,而巨蟒瞬间便捕捉到那声音虽然宛如龙吟,但实际上只是一种伪劣的模仿而已。 作为真正的龙族,它又怎能允许有人来玷污龙族的威严,于是它直接找到了那怪物后,三下五除二地便将其完全吞噬,因此也得到了对方的记忆。 至于那些恶鬼军队,他们的心中有着近乎愚昧的忠诚,灵魂中充斥着守护责任的执念,甚至对于帝王还有着来自于骨子里的恐惧。 就算已经死了不知多少年,这一切都保持着不敢有任何改变,所以当巨蟒返回十二层地面的时候,身上散发出那曾经帝王的气息,他们根本不敢质疑,只能被动地听从对方的任何决定。 所以巨蟒表示要带着李忘川离开,别说李忘川的气息几乎与所有的鬼物一模一样,就算是迸发出属于活人的气息,对方也绝不敢违背的。 听完这一切,李忘川竟然发出了一声长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凄凉,仿佛对这些兵士的命运感到惋惜。他忽然语气充满悲悯地问道:“那帝王已经被你消灭了,它们没有了守卫的对象,你觉得它们最终的结局是什么?” 巨蟒听后微微一愣,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在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最终,它冷冰冰地说道:“它们心中的帝王永远不会灭亡,所以它们聚集在一起,至少在那里将是十分强大的,无论怎样它们都会永远的循环往复下去,没有轮回,那就只有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说到这里,它的声音微微一顿,随即再次开口:“我们不是它们,不用杞人忧天,生在一个没有轮回的世界,就算活着,你觉得就真的轻松,真的幸福吗?” 李忘川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思索。随即,他朝着第十层的锁链向上继续俯下身子向前走着,远远望去,他那身影在深渊的边缘显得格外孤独,仿佛是在向上攀爬一般。 而这时,李忘川才发觉,整个深渊的上空,尤其是那铁链的上下左右,四面八方的阴气随着一股螺旋状的规律在流动着。这股阴气如同一条无形的巨龙,围绕着铁链旋转,发出阵阵阴冷的气息。 如果说螺旋由上而下才是它正确的方向,所以当从上朝下的行走在铁链中时,会感觉到有着一股气流推动着身体,让无法动用真元的身体显得极为轻松。 可是当由下往上走着时,螺旋状的由阴气组成的气流竟然有着巨大的阻力,最初的感觉只是阴风阵阵的吹拂,因此不自觉地俯下身子的向上行走。 这是一种下意识的动作,仿佛只有如此才能减小那无形的阻力。远远望去,俯下的身体竟然越来越低,犹如攀爬一般。如今的李忘川对于阴气已经极为适应,因此其实那无形的阻力对于他来说根本毫无影响。 可是也许是角度的原因,也许是出自于本能,他依旧俯下身子在铁链上疾行着,而此时当他明白了这一切之后,有一种逆着阴气向上攀爬的感觉。 第482章 魂火焚烧诅咒 随着李忘川继续向上攀爬,逆着阴气的阻力愈发明显。那无形的阴气仿佛是一双巨大的手掌,紧紧地抓住他的身体,似乎在警告他不要轻易离开这片黑暗的深渊。每向上一步,身体的消耗就成倍增加,仿佛有一股神秘的力量在阻止他前进,让他感到极度的疲惫和压抑。 尽管李忘川的肉体在经历了之前的种种磨难后已经强大了数倍,但面对这越来越强大的阻力,他依旧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为了确保安全,他只能在每到达一层的地面后,停下脚步,稍作休息,以恢复体力。他深知,只有保持足够的体力,才能继续向上攀爬,突破这无尽的深渊。 为了更好地恢复体力,李忘川选择站在距离边缘锁链不远的地方,开始练习精简后的形兽术。形兽术如今的神奇之处终于得以显现,它不仅能够快速恢复体力,还能加速对阴气的吸收,让阴气中的生机更加明显地被皮肤所吸收。随着每一次呼吸,李忘川都能感受到阴气如同涓涓细流般渗入他的身体,滋养着他的每一寸肌肤。 与此同时,他还发现那些阴属性的天地元力也在加速被丹田吸纳,化为新的丹元。这种新生成的丹元仿佛有着更强的生命力,它不仅补充了李忘川的体力,还在无形中加速了黑色小鱼的吸收。 李忘川真切地感受到,距离阴丹结成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对于阴阳金丹中的第一次阴丹结成,他充满了期待和渴望。他知道,虽然这阴丹依旧只是假丹,但在实力上绝对可以媲美一般的真正金丹修士。一旦结成阴丹,他的实力将大幅提升,这让他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在这死灵渊中,李忘川已经经历了无数的磨难。他得到了阴冥珠,身体也逐渐适应了阴气,甚至还得到了鬼皇幽凝霜的帮助,收获颇丰。可是,越往上攀爬,他心中却莫名地涌起了一股担忧。 这种担忧仿佛是一种来自本能的直觉,一种面对危险的第六感。尽管他已经战胜了无数强大的敌人,但他仍然无法确定,前方究竟还隐藏着什么未知的危险。 正是这种心态,让李忘川更加坚定了让自己变得更强大的信念,对于阴丹的凝结更加期待。他深知,只有不断强大自己,才能更好地应对未知的危险。这种危险虽然无法洞悉,但只要他足够强大,那么所谓的危险性也就大大降低了。在这种信念的驱使下,他继续努力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实力。 终于,当李忘川来到第六层时,他将身心调整到了最佳状态。巨蟒也回到了自己的乾坤世界之中,仿佛在等待着李忘川的下一步行动。 可是,就在李忘川即将踏上前往第五层的锁链的瞬间,一股强烈的危险提醒在他心中迸发,让他心烦意乱,不由自主地收回了悬在半空的脚。 “怎么回事?这第五层仿佛对于自己来说有着莫大的危险不成?”李忘川自言自语地喃喃道,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安。 有了这种感觉之后,他连忙盘坐在原地,闭上眼睛,开始仔细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他将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上,一丝不苟地自查着。他检查着自己的经脉是否畅通,丹田是否稳定,甚至每一个细胞都在他的感知之中。他深知,眼看就要离开这死灵渊了,绝不能在这个关键时刻出错。无论如何,他都对自己的未来有着更多的期待。 他时不时地会幻想自己如同现代记忆中的网络小说男主角一般,拥有着各种各样的机缘,得到各种神奇的器宝,甚至还会经历那风花雪月般的情感,过着令人羡慕且没羞没臊的生活。这些幻想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在黑暗深渊中的前行之路,让他在面对未知的危险时,依然能够保持坚定的信念和勇气。 可是接下来的一次又一次的检查后,心中那对于危险的警惕竟然越来越明显。甚至到最后,他将自己身处于乾坤世界之中,想要摆脱一切干扰去探查自身,可是依旧没有感觉到自身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不是杞人忧天,随着他心中危险的信号越来越浓郁,越来越清晰。危险的信号来自于两方面,一方面是第五层确实存在着某些极度危险的遭遇,仿佛张着深渊巨口一般的在等待着他的到来。 另一方面便是来自于自身,仿佛这才是一切危险的源头,只有将危险的源头彻底清除,他才能安心的面对接下来的危险,不然很可能将让他面对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危险,甚至危及到自己的生命。 于是他静下心来仔细的继续探查着,他让自己无限接近于空明的状态,努力的将一切的杂念刨除。终于他发现了识海的深处,正是三魂所在的地方,竟然找到了一丝端倪。 天地人三魂,地魂与人魂都在识海中静静的悬浮,甚至那代表着它们的魂火散发着生机,火苗不停的跃动,不断的向上蹦着,宛如在玩闹一般却散发出无尽生机。而对比之下,才发现那天魂的魂火却十分的平静,没有任何的摇曳,宛如静止。 虽然看上去和另外两团魂火一样大小,可是就因为它太过平静了,有了对比才发现了端倪。李忘川小心的在识海中接近那魂火,当内视之眼与火苗平静的面对时,才发现天魂的魂火火苗中,竟然蕴含着一抹黑色的火焰。 巨蟒第一时间便知晓了李忘川的疑惑,也瞬间化为一道虚影来到了识海之中。随即作为曾经寄附其中的无形龙魂,直接钻入了那火苗之中。下一刻,火苗终于开始涌动起来,但是巨蟒的声音却瞬间响起:“调动你可以控制的魂火,将诅咒焚烧!” “什么?诅咒?”李忘川发出惊呼,但是却没有一丝耽搁的努力控制着天魂的魂火,此时才感觉到所能操控的魂火竟然只有九成,而剩下的一成仿佛来自于外界,充斥着死亡的气息。 第483章 诅咒的来源 接下来,李忘川不再有丝毫的迟疑,他毅然决然地按照巨蟒的指示行动起来。在那片广阔的识海中,一场惊心动魄的大战正在悄然上演。 这场战斗并非发生在现实世界,而是在李忘川的灵魂深处,或者更确切地说,是在那熊熊燃烧的魂火之中。那魂火如同一团炽热的火焰,照亮了整个识海,而在这团火焰之中,一场激烈的厮杀正在展开。 李忘川毫不保留地动用了九成的魂火,将那不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彻底焚烧。这是一场残酷的战斗,每一丝魂火的燃烧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和风险,但李忘川咬紧牙关,坚持到底。 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战斗,最终的结果终于揭晓。那不属于李忘川的部分在魂火的灼烧下渐渐消散,化为了虚无。然而,这个过程异常艰难,稍有不慎,李忘川自己的灵魂也可能会受到重创。 当一切都结束的时候,李忘川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不过,他注意到巨蟒的神色也出现了少有的疲惫。毕竟,在这冥界之中,巨蟒虽然可以如鱼得水,但这场战斗对它来说也并非易事。 作为一条以吞噬灵魂来进化的龙魂,冥界对巨蟒来说就像是一个无尽的美食宝库。这里充斥着各种各样的鬼物,它们或许有着令人作呕的躯体,但本质上仍然是死后的阴魂。 每当李忘川在休整的时候,巨蟒便会毫不客气甚至连招呼都不打地直接潜入每一层陆地的深处,去寻找那些美味的灵魂。而当它归来时,总是一副大快朵颐的满足模样,仿佛刚刚享受了一场盛宴。 甚至李忘川还偷偷的跟着看到了它捕猎的场景,不禁让他瞠目结舌。因为巨蟒面对那些鬼物的时候,有着两大绝招,一个是灵魂束缚另一个就是灵魂吞噬。所以那捕猎简直就如同前往超市采购一般,一招束缚,然后大嘴一张的直接吞噬。 当时李忘川最大的感受就是第十二层的时候为何不让巨蟒出手,可是想到自己的收获,乃至那些可怜的恶鬼军队后,也就怅然了,不过巨蟒还是大大咧咧的说了句:“想要回报必须要有付出,所以很多事还是自己出手解决的好!” 虽然李忘川欣然的应承,但其实他还是更喜欢享受现成的喂到嘴边的收获。但是刚才的战斗虽然自己的天魂受创并不严重,可看起来巨蟒却深受重创,不由的担心起来。 巨蟒则是晃了晃大脑袋的酷酷说道:“放心吧,没事。我就是消耗有点大而已,但是我的存货很多,只要我们离开这里后,我沉睡一段时间将存货消化了就好了,没准我就又进化了。不过我感觉我的进化应该和你的境界有关,所以你得加油了,不要扯我的后腿!” 李忘川虽然听得出来巨蟒的口气是在故意的转移话题,但是当他听到诅咒这个词的时候便想了很多。他想到了大球,想到了黑白无常,甚至想到了鬼皇幽凝霜,可是回想起来,应该都不是他们所造成的。 此时李忘川紧紧盯着巨蟒,巨蟒自然洞悉了他的疑惑,随即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我告诉你。这诅咒算是因我而起,毕竟我将你强行摄入这具身体的时候,我只是想要补全那司马川所缺的魂魄位置而已,但是最终结果却让我成为了你的附属。” 听到这里,李忘川则是似笑非笑的说道:“这些我本就知道!” 巨蟒则是听后一脸的错愕,它没想到李忘川一开始就知道自己的目的,甚至最开始带他步入修行的目的便是想要进化到一定的程度或者说恢复一定的力量后直接夺舍了这具身躯。可是后来发生的一切却出乎了它的预料,自己相当于成为了他的灵兽或是器魂,根本无法升起迫害之心。 但是现在这种进化它感觉到是另外一条最稳妥的道路,也是它再次恢复的最佳途径。虽然早已没有了当初的想法,但是被李忘川直接的说穿,还是让它有些无地自容。 随即双方都沉默了一会儿后,巨蟒看着李忘川那笑眯眯的模样,无奈的继续解释:“那诅咒后来的发展,刚才的对战之中竟然蕴含着一丝司马川的执念,好在你在用魂火焚烧的时候将你的记忆传输了进去,他才将执念最终消融,也算是让他明白了前因后果!” 李忘川有些无奈的揉了揉太阳穴的说道:“这些我也知道,不然我为何将当初燕朝的记忆全部传输给他,虽然他生来就是个傻子,但是大是大非应该是知道一些的!” 这时换做巨蟒无奈了,愤愤的说道:“就这些啊,那还要问什么啊?”但是话音一顿,瞬间明白了什么,随即一脸严肃的说道:“他为何在这里得到了滋养并迅速成长,我也不明白。不过我倒是觉得,并不是因为你所猜想的外界原因,这里本就是冥界,尽管它只是冥界碎片,但是对于生命来说还是有着阴阳之分。” 李忘川适时的打断了巨蟒,自己脱口而出的说道:“我明白了,你我都是未死之人,而我体内留存着司马川的执念。虽然当初穿越的时候被你抢先的击碎了,可是依旧留存着一丝残魂,而它本就是残魂,自然在这里无形中得到了滋养,只不过它也够可怜,没有一点心机,还没等壮大就现出了端倪!” 巨蟒连忙点头附和道:“他本就痴傻,只是残魂带着一丝执念而已,这样看起来,你还要感谢因为第五层带给你的危险警惕,你才能最终发现了他。不过你也确实太仔细了,谁会想到他成为了诅咒隐藏在天魂的魂火当中,曾经的他没有天魂,可能那才是他最渴望的吧!” 李忘川则是陷入了沉思,没有回答巨蟒。一直沉默到了一顿饭的功夫后,忽然笑眯眯的对着巨蟒说道:“恭喜你了,老龙!” 巨蟒一愣,紧接着便被李忘川的脑回路给弄懵了。只听李忘川连忙解释道:“你的进化很顺利啊,虽然你以灵魂为食,但是在这冥界看来,你已经不是一缕无形之魂了,乃至真正的生命了哦,为了你,我肯定努力修炼,让你尽快的再次化作真龙!” 第484章 第五层 当李忘川的声音在寂静的空气中缓缓落下,巨蟒那庞大的身躯微微一震,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触动了灵魂深处最柔软的角落。它那冰冷而深邃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波动,像是沉睡的火山终于被唤醒,又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巨石。 巨蟒沉默了许久,它不知道该如何用言语来表达自己此刻的心情。它的喉咙中发出低沉的嘶鸣,那声音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颤抖,充满了无尽的挣扎与无奈。它只是默默地凝视着李忘川,目光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感激之情。 而李忘川,他与巨蟒之间心神相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巨蟒内心的波动,那些复杂的情绪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心灵。他微微一笑,轻轻抬起手,抚摸着巨蟒那粗壮而冰冷的身躯。他的手掌在巨蟒的鳞片上缓缓滑动,仿佛在传递一种无声的安慰和鼓励。 接下来,他集中精力,开始修复自己元神中天魂所受到的轻微创伤。经过一天的努力,李忘川终于感觉到自己的元神逐渐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他缓缓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欣慰。 虽然心中仍然有一丝微弱的警惕信号,但与之前相比,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那丝危险的讯号虽然让他保持着警觉,但同时也给他带来了一种对未知机缘的莫名向往。他开始意识到,即使第五层可能隐藏着巨大的危险,但在这危险之下,或许也隐藏着一份难得的机缘等待着他去探索。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坚定与决心。他站起身来,目光如炬,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然后,他与巨蟒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交流。它决定不回到乾坤世界,而是选择跟随在李忘川的身边,与他并肩作战。 就这样,一人一蟒终于下定决心,一同踏上了通往第五层的锁链。锁链在脚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沧桑。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每一丝风都带着一种神秘的气息。他们的脚步虽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 当李忘川终于踏上第五层的地面时,他心中紧绷的弦瞬间松了下来。脚下的土地虽然荒芜而冰冷,但却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 他连忙运转体内的丹元之力,那股熟悉而温暖的力量迅速在他体内流转,如同久旱逢甘霖般滋润着他疲惫的经脉。随着丹元之力的恢复和加速运转,李忘川的脸色逐渐变得红润,他终于放下了心,长舒一口气,低声说道:“终于到了。” 巨蟒也在这时化作了一条两三丈长、胳膊粗细的模样,盘踞在李忘川的身边,仿佛是在为他保驾护航。它那冰冷而锐利的目光扫视着四周,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李忘川朝着第五层陆地的深处望去,目光穿透了弥漫的雾气和荒芜的景象,却一时间不知该怎么描述心中的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吸引力,仿佛在无声地召唤着他们深入探索。 但是,李忘川的心中却突然涌起了一丝犹豫。他微微皱眉,低声自语道:“算了,如此的是非之地,我们还是直接前往第四层算了。那机缘就算再吸引我,但这次死灵渊之行,我的收获已经够大了。贪婪往往是压死自己的最后一根稻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也透着一丝理智的决断。 巨蟒似乎察觉到了李忘川的犹豫,它微微抬起头,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李忘川的选择。它发出一声低沉的嘶鸣,仿佛是在表达自己的理解和支持。既然李忘川不想深入探寻,它也不会再多说什么,毕竟它与李忘川早已建立了一种默契,彼此信任,相互扶持。 李忘川转身看向自己刚刚跳下的锁链。从第十二层开始,所有的锁链都在一侧,同时呈现之字形,因此紧挨着连接第六层的锁链旁边应该就是前往第四层的锁链。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准备沿着锁链返回第四层,结束这次充满危险的死灵渊之行。 可是,当李忘川转头的瞬间,他的脸色猛地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惊愕。因为他身后的深渊竟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同样一片荒芜而寂静的土地。此时的他和巨蟒,仿佛站在了一方天地的中心,四周的景象与刚才刚踏入地面时看向这片地面深处的景象一模一样。 “难道是挪移?”李忘川心中如此想着,但他的眉头却越皱越紧。他深知传送乃至挪移都与空间之力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然而刚才离开锁链的瞬间,他早已用神识探查着四周的一切,却根本没有感觉到任何空间之力的波动。但此时眼前所看到的一切,却又让他无法用常理解释。 巨蟒也有些愣住了,它那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愤怒。它的元神强大,即便面对元婴级别的强者也并不惧怕,何况它还拥有着专门针对灵魂的术法。 在这冥界中,从原则上来说,只要不遇到鬼皇那等级别,它几乎就是无敌的。可是现在,却在它没有一丝感知的情况下,发生了如此诡异的情况,怎能不让它震惊?甚至升出了一丝愤怒。 李忘川轻轻拍了拍巨蟒的脖颈,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坚定:“看来我们不想去探索都不行了,这是逼着咱俩闯上一番啊!既如此,那就满足了它!”他的声音中透着一股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 言罢,李忘川化作一道遁光,朝着第五层陆地的深处飞去。他的身影在荒芜的土地上划过一道流光,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寂静的夜空。巨蟒不敢落后,也化作一道黑影紧随其后,它那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在身后形成一道无形的屏障,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两人一蟒的身影在第五层的荒芜大地上渐行渐远,仿佛融入了这片神秘而未知的世界。而这片土地,似乎也在等待着他们的到来,准备揭开隐藏在深处的秘密。 第485章 颠倒的世界 李忘川带着巨蟒在这片诡异的空间中来回穿梭,他们的身影如同在荒芜的舞台上舞动的幽灵,但四周却依旧无比空荡。没有一丝风,没有一丝声音,甚至连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他们没有发现任何潜在的危险,也没有遇到任何生物或障碍,这里仿佛只有他们两个,周围陷入了一片令人窒息的死寂。 这不是简单的安静,而是一种近乎于灭亡后的寂静,仿佛这片空间已经被时间遗忘,所有的生命与活力都被无情地剥夺。终于,李忘川停下了身形,他的眉头紧锁,眼中闪烁着疑惑与警惕。巨蟒也化为了巨山一般的庞大身躯,甚至让李忘川站在它的头顶,仿佛有一种伸手便能触摸到天空的错觉。 “怎么回事?这里什么都没有,这让我想起了顺天仙境,可是又有着异样!”李忘川一脸疑惑,肃然说道,他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中显得格外清晰,仿佛能穿透这片死寂,传到遥远的彼方。 巨蟒则是依旧用它冰冷的竖瞳环视着四周,它的目光如同两道寒芒,扫视着每一个角落。半晌之后,它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你有没有觉得这里和最后离开顺天仙境时,你所陷入的空间结点有些相似?难道说我们意外传入了某个空间的结点?” 李忘川心中一震,恍然大悟。这里的情景与他离开顺天仙境得到那龟甲时所遇到的情况极为相似,那是一种仿佛被困在某个禁忌入口的感觉。如果不解开禁忌的内容,便无法离开。虽然与那时的情况有着明显不同,但至少有八成的相似之处。 他回想起自己卡在那空间结点时的画面,当时进入其中的时候有着某个触发的点,那就是他手中的龟甲。可是,现在的状况却只是从锁链上踏入其中,并没有找到那个可以触发的点。 因为只要找到触发的点,就如同当初一般,龟甲的内容被他阅读之后,当龟甲被雷霆击碎,同时也让他可以从其逃离。可是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这让李忘川显得有些迷茫。 很快,思索了一番后,李忘川决定不再犹豫。这一次,他带着巨蟒再次努力地寻找那个关键的触发点,甚至还将乾坤罩释放了出来。 乾坤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笼罩在他们周围,仿佛一层无形的保护膜。虽然明白乾坤罩看透事物本质的能力并不是万能的,但此时施展出来后,至少能让李忘川感觉到一丝心安。 乾坤罩笼罩着他们,继续在这方天地中来回穿梭,速度已然降得很低,仿佛每一步都走得格外谨慎。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依旧没有任何发现。最后,李忘川甚至盘坐在巨蟒的头顶,让巨蟒蜿蜒前行,而他则是将自己的神识延展到了极限,仔细搜索着每一寸的空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覆盖在他们周围的每一寸土地上。他的额头上渐渐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一丝动摇。就在他几乎要绝望之时,乾坤罩终于发出一阵微弱的光芒。那光芒如同黑暗中的萤火,虽然微弱,但却足以让李忘川心中一喜。 他连忙集中精神,顺着光芒的指引望去。只见在他们前方不远处,有一片看似普通的虚空,但隐隐散发着与周围不同的波动。这片虚空仿佛是一道无形的裂缝,隐藏在这片死寂的空间之中,等待着被发现。 李忘川指挥巨蟒快速靠近,当他们接近那片虚空时,乾坤罩的光芒变得愈发强烈,仿佛在确认着什么。李忘川伸出手,轻轻触摸那片虚空。刹那间,他的脑海中终于看到了熟悉的场景,那是一面巨大的镜子。 镜子仿佛连接着整个天地,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但是,这镜子却有着与众不同的特性。它并不是用来传送的,而是像一层透明的薄膜,将这片空间分成了两个部分。 之所以被称为镜子,那只是因为当靠近的时候,只要安静地站在它的前面,便可以映照出自己的样子,乃至身后的世界。 李忘川站在镜子前,他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在镜面上,仿佛与另一个自己面对面。他知道面前的镜子很可能便是那个触发一切并可以逃离这里的关键的点,但是却不知该如何的开启。 仔细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其中映现出了自己,巨蟒还有身后空旷的诡异世界。就这样仔细的盯着,一刻也不敢放松,也许是作为触发一切的点终于忍不住了,也许是按照它的规律所需要改变。 刹那间,李忘川恍惚中看到了镜子中的自己竟然反转了过来,原本正常的盘坐在巨蟒头上,可是霎时间,自己和巨蟒的角度完全倒转了过来,甚至那身后的世界也全部倒转了过来,而这时那镜面之上竟然开始闪烁着灰蒙蒙的光芒。 没有一丝犹豫,李忘川将天当成了地,将脚下的地面当做了天空,让自己的身体来了一个180度的大转变。巨蟒看到他的样子,也紧随其后的照做。 一人一蟒当完全将自己倒转的时候,他们的眼中豁然开朗,死寂的天地消失了,周围的阴风乃至那些鬼物的气息迎面而来,这才是原本的第五层,而他们此时所在的地方,可以完全肯定正是在第五层陆地的深处。 前方的阴风阵阵,尤其越靠近深渊的地方,无论是阴气还是阴风都变得汹涌起来。因此李忘川可以肯定的是,只要朝着最汹涌的地方前行,便会找到前往第四层的锁链。 可是此时的他却不想如此的离开,因为将整个这一片空间倒转,这样的力量实在让他不解,甚至好奇,究竟是什么将这里改变了。他将自己身为活人的气息完全用阴气压制在体内,而巨蟒竟然也有着类似压制气息的术法,一人一蟒便悄悄的在这片空间中游荡,目的很简单,就是想要弄清楚究竟为何这第五层变为了一个颠倒的世界。 第486章 残缺的秘籍 一人一蟒继续在这片诡异而空旷的第五层空间中漫无目的地游荡着。四周的空气中弥漫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这片空间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迷宫,而他们则是被困其中的旅人。 周围的鬼物大多都是一些低等且毫无灵智的存在,它们的身形虚幻,眼神空洞,仿佛只是这片空间中漂浮的尘埃,可是数量极多。 但是,有着巨蟒在身旁,这些鬼物根本不敢靠近。只要巨蟒稍微散发出自己那强大的气息,那些鬼物大多数都只能被吓得瑟瑟发抖,自欺欺人地躺在地上装死,试图逃避这可怕的威胁。 唯一有些看起来聪明的鬼物,大多都是在远远地感觉到巨蟒气息后,便发出一声怪叫,朝着相反的方向迅速逃离,仿佛它们已经本能地意识到,与巨蟒对抗只会是自寻死路。 李忘川和巨蟒就这样在这片空间中穿梭,虽然第五层的空间依旧宽阔无比,但随着李忘川一遍又一遍地施展遁光飞行,他也很快便将整片空间都搜索了一遍。 他甚至拿出了乾坤罩,试图洞悉这片空间的本质,然而,即便乾坤罩的光芒照亮了周围的一切,他依旧毫无所获,这片空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迷雾笼罩,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只不过,乾坤罩的隐匿气息却让那些鬼物被突然间出现的巨蟒吓到了极点,它们哀嚎不已,仿佛在绝望中寻找着一丝生机。而巨蟒,以不让它们打扰李忘川、保持安静为由,只是巨尾一扫,便将那些鬼物无情地灭杀。被灭杀后,那些鬼物升腾而起的灵魂显得无比弱小,巨蟒的信子轻轻一扫,便将它们吞入了口中。 就这样,李忘川一次又一次地游荡,身旁的巨蟒也一次又一次地吞噬那些弱小的残魂。他们的配合默契,让整片无比空旷的第五层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仿佛这片空间已经被他们彻底清扫过一般。 李忘川有些错愕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他的眉头微微皱起,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说道:“别吃了,这么弱小的残魂,对你的作用应该不大,又何必赶尽杀绝?” 巨蟒则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它那冰冷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冷冷地说道:“积少成多,你看看,我这一次次的吞噬让它们终于知道了规律,也渐渐地变得聪明了起来!” 顺着巨蟒的引导,李忘川望去,才发现那些低等的鬼物似乎凭借着那依旧残存的本能,在这片空间中继续以另一种方式存在,真的变得聪明了不少。 只见那些鬼物竟然聚集在一处,强大的在中心,弱小的在外围,形成了一种奇特的秩序。当巨蟒展开吞噬的时候,强大的鬼物就将弱小的推出去,然后疯狂地逃窜,仿佛它们已经学会了如何在这种恐怖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而这样的过程竟然不敢发出一丝声息,仿佛它们已经明白,正是它们那不自觉发出的声音才引起了恐怖巨蟒的注意。虽然它们不知道,如果巨蟒真的想要吞噬,那只是一个喘息的功夫,便可以将它们一网打尽,但它们依旧小心翼翼地保持着沉默。 不过,巨蟒之所以没有这么做,或许只是因为这些鬼物过于弱小,根本不值得它如此大费周章,甚至只是将它们当作一种游戏一般的存在。 在李忘川表达出不满之后,巨蟒也懒得再吞噬这些弱小的鬼物。于是,这些鬼物开始不断地变换自己的位置,尽量找到远离巨蟒的地方。当然,这也多亏了李忘川故意施展乾坤罩时没有将巨蟒笼罩其中,因此它的气息犹如一盏明灯一般,十分显眼,让那些鬼物能够轻易地避开它。 他们继续在这片空间中游荡着,甚至最后宛如散步一般,试图探寻那将整个世界颠倒的原因。随着时间的推移,仿佛过了至少一天的时间,李忘川都感到了一丝疲倦,他的身体微微有些疲惫,但他的心中却依旧充满了对这颠倒世界力量的好奇。 他看到了那通往第四层的锁链,那条锁链仿佛是一条通往自由的通道,可是,他的心中却不知为何,依旧对这颠倒世界的力量更加好奇。 这就像是越找不到原因就越好奇那个结果,即便那结果也许对他来说会有危险,但他依旧坚持。面对未解的谜题,那心中的好奇不能满足才是最让人难受的,而至于结果会带来怎样的危险,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量。 走着走着,李忘川的心思还沉浸在对这片颠倒世界的困惑之中,忽然,乾坤世界中传来了一声清脆而熟悉的声音:“公子,我在前方不远处感觉到了熟悉的气息,应该是属于天山姥姥的。”那是器魂九尾狐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和兴奋。 李忘川的脚步瞬间停了下来,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兴趣。天山姥姥,这个名字对他来说并不陌生,尤其是她携带着灭魂珠自爆的那一幕,至今仍让他心有余悸。如果还能遗留下来,那么这东西肯定不简单。他毫不犹豫地将九尾狐放了出来,只见一道红光闪过,九尾狐那娇小而灵动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九尾狐的眼中闪烁着一丝狡黠的光芒,她环视了一圈周围空旷的环境,然后朝着一个方向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就在那边,公子,我感应到那气息就在不远处。” 李忘川点了点头,带着巨蟒朝着九尾狐指引的方向走去。一路上,周围的鬼物依旧在躲避着巨蟒的气息,而九尾狐则轻盈地在空中跳跃,仿佛在为他们引路。 不久之后,他们来到了第五层的某个角落,那里有一本表面泛黄、看起来破旧不堪的薄册。它静静地躺在地上,仿佛已经在这里沉睡了无数年。 李忘川走上前,弯腰将那本薄册捡了起来。就在他捡起薄册的瞬间,他发现九尾狐的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但很快便消失不见。 李忘川微微一笑,心中暗忖道:“这家伙倒也识趣,不过还是看看这究竟是什么吧!”他拿起薄册随意地翻了翻,虽然有些残缺不全,但他很快认了出来,这正是那阴阳化生大阵的介绍。 第487章 窥视修罗 李忘川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抿起了一丝微笑。阴阳化生大阵的阵眼就在他的体内,甚至很快就会成为他独特的金丹。 他心中不禁有些感慨,居然凭借这一部残缺的簿册便能布置出真正的阴阳化生大阵,这天山姥姥的运气未免也太好了些,或许她真的是一位阵法天才。他随意地又翻看了一番后,心中对天山姥姥的钦佩之情油然而生。 随后,李忘川正准备将器魂九尾狐收入乾坤世界的冥界之中,九尾狐却突然指着前方不远处说道:“公子,那里怎么有一面巨大的镜子?” 李忘川顿时双眼一亮,急切地问道:“哪里有镜子?”他顺着九尾狐的目光看去,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九尾狐这一次却十分大胆,朝着前方疾驰而去,李忘川和巨蟒随即跟了上去。一顿饭的功夫后,他们来到了一片空旷的平原。这样的平原在这里多如牛毛,毫无特别之处,而前方在李忘川的眼中却是什么都没有。 李忘川看到九尾狐那一脸惊异的神情,却自己什么都看不到,于是有些不耐烦地说道:“你最好别骗我,不然你知道后果!”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警告,目光紧紧地盯着九尾狐。 九尾狐似乎感受到了李忘川的不满,忽然想到了什么,然后连忙直视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公子,我并没有骗你,你仔细看我的眼睛?” 李忘川心中虽然有些警惕,但很快想到自己的神识与九尾狐相差无几,何况还有巨蟒坐镇,他不信对方敢耍什么花样。于是,他仔细地打量着九尾狐的眼睛。 下一瞬,李忘川发现了不同。九尾狐虽然是器魂的状态,看上去仿佛有着实体,但实际上只是灵魂的状态而已。不仔细注意根本无法发现。 现在仔细观察之后,他才发现,九尾狐的眼中竟然有两个瞳孔,一个与人类无异的圆形瞳孔,而另一个则是属于狐狸的竖瞳。这种双瞳的状态,让他想起了某些传说中的异类,拥有着与众不同的视觉能力。 看了半天后,李忘川才缓缓地问道:“双瞳?可是你能看到,我却看不见啊,这怎么办?” 九尾狐则是略微思索之后,便娇滴滴地笑了笑说道:“公子,这简单。既然这面镜子乃是死物,您可以背对着镜子,然后用内视之法透过灵魂来观看,与妾身的双瞳是一样的效果。当然,这只限于观察镜子这般的死物,要是移动的东西就无法做到了。” 听到九尾狐的话后,李忘川心中一动,连忙按照她所说的照做。他转过身,将眼睛完全紧闭,展开了内视,透过了识海找到了自己的元神。 紧接着,识海中仿佛只剩下了自己的双眼,然后朝着背后看去。终于,他看到了那面诡异的镜子,而此时镜子中宛如放映电影一般,正在浮现出一幅奇异的画面。 此时镜子就如同窥视某个空间的眼睛一般,这让李忘川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摄像头。镜子中的世界宛如真正的仙界一般,充满了梦幻般的色彩和气息。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镜子中的画面,只见那片空间中弥漫着浓郁的混沌仙元,它们如同袅袅炊烟般在空气中缓缓流动,散发着淡淡的光芒。这些仙元仿佛是这片空间的呼吸,充满了生机与活力,让人感受到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在这片仙界般的空间中,一切都显得那么宁静而美好。远处的山峦连绵起伏,山峰被一层淡淡的云雾所笼罩,仿佛是仙境中的仙境。山间流淌着清澈的溪流,溪水潺潺,发出悦耳的声响。溪边生长着各种奇异的花草,它们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吸引着各种小动物前来嬉戏。 不时地,一些仿佛只有在仙界才会出现的鸟兽的身影和声音从画面中掠过。一只巨大的仙鹤展翅高飞,它的羽毛洁白如雪,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仙鹤发出一声清脆的长鸣,那声音悠扬动听,仿佛能穿透时空,让人心旷神怡。 紧接着,一只浑身散发着金光的灵猿从画面中一闪而过,它的动作敏捷而优雅,仿佛在追逐着什么,又仿佛只是在享受这片自由的天地。 在这片空间的天空中,漂浮着几朵巨大的祥云,它们的形状各异,有的像莲花,有的像龙凤,还有的像各种珍禽异兽。 李忘川看着镜子中的画面,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丝向往。这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美好,那么宁静,仿佛是远离尘世喧嚣的世外桃源。 但很快,有一些长相怪异的种族出现在镜子中的仙界般空间里,李忘川一眼便认出那是修罗一族。那些修罗族的族人,有男有女。男的长相狰狞,身材高大且肌肉虬结,面容凶恶,李忘川早已遇到过。可是,修罗族的女人却长得极为美丽,与男性的形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修罗族的女人身材高挑而婀娜多姿,皮肤白皙如雪,披着一头银色或深紫色的长发,随风飘动。她们的面容精致无比,五官深邃而立体,眉眼间透着一种独特的魅力,仿佛能轻易迷惑众生。 只是从他们的脸上可以看出,那让李忘川向往的仙境仿佛对于他们有着一种天生的排斥,亦或是让他们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全部都是脸色肃然,眉目间带着一丝痛苦与疲倦。但是他们却毫不退缩,仿佛在那仙境中一边探索一边寻找着某些重要的东西。 瞬间李忘川便想到了:“修罗秘境?可是修罗秘境竟然是仙境不成?” 而巨蟒这时因为无法看到镜子中的一切,甚至连镜子都看不到,不由的着急的询问着。李忘川连忙将看到了一切详细的转述给了巨蟒,而巨蟒在沉思一番后,忽然想到了什么:“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还记得你的乾坤世界中冥界迅速成长为如今的状态时你所感受到的吗?冥界就如同真实世界的影子!” 听到巨蟒的提醒,刹那间李忘川的心中也一片通明,随即开口说道:“明白了,如果这死灵渊是冥界的一块碎片,那么伴随着冥界碎片的便有着一片真实世界的碎片,而那里便是这魔渊位面曾经的真实世界。修罗秘境便是那片遗留下来的真实的世界,而这也是修罗一族为何不让人族修士进入死灵渊的最大原因!” 李忘川一脸震惊的吞了口唾沫后,宛如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可是为何那真实的世界对于修罗族有着巨大的排斥力或者说某种压力呢?而他们在称之为试炼,那么在其中想要寻找的到底是什么?” 第488章 修罗的秘密(一) 李忘川站在乾坤镜前,目光紧紧地盯着镜中那扭曲而颠倒的画面。修罗族男女的身影在镜中穿梭,他们的动作虽然带着一种冷酷的霸道,但并没有李忘川最初想象中的那种肆意破坏。他们似乎在寻找着什么,而那种专注和谨慎,让李忘川的疑惑愈发深重。 他终于明白了,为何这本就平平无奇的第五层会成为一个颠倒的世界。这里的一切都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扭曲了,而修罗族男女的到来,似乎也并非单纯的入侵,而是有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目的。李忘川心中涌起一丝厌恶,他厌恶修罗族那种对生命本能的蔑视,但他也清楚,修罗族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谜团。 李忘川一直窥视着那些修罗族男女,看着他们在真实世界碎片中遇到危险时所展现出的凌厉手段。他们虽然强大,却没有在其中造成大规模的杀戮或破坏。这让李忘川稍微放下了悬着的心,但他仍然警惕着,因为他知道,修罗族的存在本身就充满了变数。 李忘川心中对那真实世界的碎片有着无比的向往。那里有着浓郁的混沌仙元,那是修行者梦寐以求的资源;那里还有着远古世界的遗迹,隐藏着无数的秘密。李忘川渴望进入其中,弄清楚修罗族的目的,也想探寻这个世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些不为人知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九尾狐站在李忘川的身边,她的眼睛紧紧盯着镜中的世界,眼中带着一抹复杂而深沉的光芒。仿佛那才是她本来的世界,而她也曾经生活其中。那里才是她真正的家,是她心灵深处的归宿。 这时,李忘川收起了透过灵魂注视镜子的内视之眼,从内视之中清醒了过来。随即看到九尾狐的表现后,转过头悄悄走到九尾狐的身旁,轻声问道:“想不想进去?” 九尾狐几乎是毫不犹豫地脱口而出:“想,那里好像才是我原来生活的地方,可是该怎么进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渴望。 李忘川淡淡地回答:“原来你也不知道怎么进去啊,那算了,你还是回去休息一下吧!”他的话音刚落,九尾狐的脸色瞬间变得惊慌起来。 她突然感觉到乾坤世界中冥界的空间之力袭来,仿佛要将她重新拉回那个冰冷的冥界之中。 她慌乱地求饶道:“公子、公子且慢,我想到了一个可能,没准能够帮助公子进去,并且我的能力也许能够帮助公子知道那些修罗男女进入其中的目的,还请公子给个机会!”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似笑非笑的表情,他看着九尾狐,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九尾狐这才意识到,李忘川早就知道她会说出这样的话。她偷偷瞥了一眼不远处的巨蟒,那巨蟒仿佛也在无声地支持着李忘川的决定。 九尾狐语气卑微地说道:“如果公子不放心的话,现在的我虽然只是器魂,但也是灵兽,我愿与公子订下奴仆契约!”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更多的是坚定。她知道,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也是她唯一能做的选择。 李忘川仿佛达到了目的,他呲牙一笑,朝着巨蟒满意地点了点头。九尾狐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巨蟒告诉他的。她虽然心中升起了一丝怨恨,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境遇,最终无奈地只能接受。 灵兽的兽魂被炼制为器魂之后,器就相当于一具躯体。器的主人只是操控着兽魂这具另类的躯体对敌,而像九尾狐这样拥有超高灵智的器魂,她只是相当于辅助而已。实际上,在对战的时候,器的主人根本无法强行命令她。 而器的主人想要将之灭杀,那么只要先毁掉已经成为器魂另类身躯的器才能将之灭杀。可是哪个主人会舍得如此,所以大部分的器的主人都会与器魂尽量交好,甚至对于她这种具备超高灵智的器魂,还大多都是低三下四。 当初,九尾狐就是凭借自己的超高灵智,以及见多识广才让天山姥姥最终完成了那阴阳化生大阵。天山姥姥曾经以心魔起誓,成功后会利用阴阳化生大阵帮她夺舍,还她自由。正是因为这个承诺,她才答应了天山姥姥。 可是,谁又能料到,不仅天山姥姥身死,还让如今的她失去了自由,只能依靠李忘川的宽容才能继续存在。 李忘川看着九尾狐,微微一笑,说道:“既然你愿意订下契约,那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不过,你可要记住,从今往后,你就是我的奴仆,一切都要听从我的命令。” 九尾狐点了点头,心中虽然有些不甘,但也知道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她低声说道:“是,公子。” 紧接着,李忘川的口中咒语声响起,只是片刻之间,他与器魂九尾狐之间便形成了一面宛如齿轮一般的巨大光阵,只是稍微的闪了几闪之后,便没入了九尾狐的体内。 九尾狐的神色一动,尤其眼中竟然透出了一丝惊骇,她可本是一道神兽九尾天狐的残魂,自然见多识广,也瞬间认出了这来自于远古的契约,对所有的兽族都具有着无法磨灭的压制,心中也终于认命了一般的生不出一丝反抗。 眉目间只是再次多扫了几眼冷冰冰的巨蟒,那来自于血脉,上位者对于下位者的强大威慑,让她终于不再怀疑的确认了某种东西。 完成这一切后,李忘川一脸满意的稍稍感受了一番,随即问道:“你身为器魂是适合在乾坤世界中修炼还是在冥界?以后就随你选择了,但是有个事情要拜托你!” 九尾狐一听有些愕然,没想到契约完成之后,李忘川却对她的态度好了许多,随即莞尔一笑的说道:“主人尽管吩咐,奴婢一定谨遵主人命令!” 李忘川摆了摆手的说道:“行了,以后你还是叫我公子即可。拜托你的事很简单,那就是我的通灵法器翠影剑的器魂已经化形,以后需要你多多教导一下,毕竟你们同为器魂,肯定会对他的成长有着极大的帮助!” 九尾狐连忙答应,紧接着她便将想到了李忘川想要进入那镜子之中的世界,于是轻声说道:“公子,你的冥界与这里的冥界碎片同属性交融,我想借助这一点,依靠这种交融之力,没准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那真实世界碎片之中,毕竟您依旧有所察觉,所谓冥界仿佛是真实世界的背面!” 第489章 修罗的秘密(二) 李忘川听后,眼中一亮,没有任何犹豫的便闭上了双眼,原本那要将九尾狐收入其中的黄泉之力开始朝着镜面之中弥漫着。不久之后他便感觉顺着黄泉之力,仿佛自己找到了可以两个世界相连的点,随即不再犹豫让巨蟒进入了乾坤世界,而他则是带着九尾狐一起朝着巨大镜子之中走去。 当李忘川以及九尾狐仿佛经历了空间之力的波动所带来了一阵眩晕之后,等再次睁开眼,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这片时间中到处都是鸟语花香,尤其那浓郁到极点的混沌仙元之力,迎面扑来,不仅让李忘川感觉欣喜,就连九尾狐也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因为这一刻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竟然在一瞬间变得无比凝实,仿佛再次真正拥有了肉身。 不过很快便平复了心情,看到李忘川仿佛沉浸其中的样子,九尾狐连忙警惕的扫视着四周,生怕会出现莫名的危险。不一会儿,李忘川也恢复了平静,甚至强行压制心中那赶快吸收混沌仙元的想法。 尽管他知道这混沌仙云对于他极为重要,无论是乾坤世界的进化,还是自己这次进入死灵渊之后吸收了天山姥姥的丹元后,修为宛如乘坐火箭一般的急速提升。仔细想想,便知道这不仅仅是因为死灵渊带给自己的机缘,更大的功劳便是来自于顺天仙境之中的吸收那些混沌仙元。 但是此刻还不是时候,因为这片空间仿佛并不像死灵渊所在的冥界碎片那般庞大宽广,这里仿佛也就只相当于魔渊位面一座城池的大小,因此也只能被修罗族称之为修罗秘境。所以这里现在既然有着很多修罗族的男女,为了不让对方警觉,还是赶快弄清楚对方究竟在寻找什么,甚至弄清楚他们还要多久才能离开才是最重要的。 于是随后便让乾坤罩将自己和九尾狐笼罩其中,紧接着悄声说道:“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做?你看我们是跟在他们后面还是?” 九尾狐原本好奇的还在打量着神奇的乾坤罩,但是听到李忘川的声音后,略微思索了片刻后便回答道:“最好我们能找到了一个落单的,公子别忘了,我可本是九尾天狐的残魂,这里仿佛让我的能力仿佛得到了爆发,只要我们能找到一个落单的,我可以利用九尾狐的特殊能力,洞悉他的灵魂,阅读他的记忆!” “洞悉灵魂,阅读记忆?难道是搜魂吗?”李忘川有些犹豫的问道,毕竟他现在还不想被修罗族发觉。 九尾狐这一次则是嫣然一笑,顿时那种独属于狐族美女的娇媚展露无遗,让李忘川一时间有些看的呆了。但很快九尾狐再次开口解释才让李忘川清醒了过来:“公子,我的能力与搜魂可不同,我可以在他不知不觉的情况下施展,这样不会让对方警觉,也能得到我们所需要的信息!” 听到对方竟然具有如此逆天的能力,李忘川不由的觉得之前的决定极为正确,本来巨蟒提议与九尾狐缔结奴仆契约的时候,李忘川还有些于心不忍,但是现在知道对方的能力后,并且还是极为衷心的辅佐自己,怎能不兴奋? 接下来只是微微颔首之后,他们便在乾坤罩的掩护下,朝着那些修罗族男女的气息追了上去。在这个世界中,修罗族的气息显得极为格格不入,因此很快他们便找到了对方的踪迹并悄悄的跟在身后。 一直跟着对方那十几个修罗族的男女寻找着机会。时间一晃而过,在跟了大概有五六个时辰后,终于找到了机会。那是一个修罗族的青年,尽管从面貌上分不清年龄和美丑,但是体型上来看,这个落单的青年仿佛是其中最瘦小的,因此也根本不受待见。 就当他被排挤到气呼呼的自己坐在一边休息的时候,李忘川发出了动手的命令。下一刻,九尾狐的双眼中竟然迸发出七彩的光芒,周围的空间仿佛只剩下了这一双眼睛,而那修罗族青年瞬间双眼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一炷香的时间后,忽然远处传来了一个修罗族女人的呼唤。 九尾狐随即悄然收起了自己的神通,李忘川则是带着她迅速远离。修罗族青年揉了揉眼睛,仿佛有了一种错觉,就像是刚才不知不觉间睡着了,还做了一个梦一般。 这时修罗族的女人显得极为不耐烦的呼唤将他惊醒,他这才晃了晃脑袋的朝着对方一路小跑地跑了过去,脸上还挤出了尴尬的憨笑。 随后李忘川带着九尾狐远离了一定的距离后,九尾狐连忙将自己得到的讯息事无巨细的向着李忘川娓娓道来。 修罗本是冥界中的小种族,族人稀少,力量微弱,只能在冥界夹缝中求生。远古时代的某个时间点,修罗发现黄泉边上生长着神秘的曼陀罗果实,传说此果具有不入轮回、死而复生的神奇功效。那位修罗不顾危险,偷食了曼陀罗果实,获得了强大的力量和不死之身。 可是,这种违背自然规律的力量也使修罗族发生了异变。他们既不属于生命,也不属于鬼物,成为了一种介于生死之间的异类。这种特殊的存在让冥界其他种族感到恐惧和排斥,修罗族被冥界无情地抛弃,成为了被冥界规则排斥的异类。 修罗族在冥界无法生存,只能穿梭于阴阳两界寻找生存空间。他们在阴阳之间徘徊,本就是冥界中的种族,所以既无法真正融入阳世,也无法在冥界立足,成为被两个世界共同排斥的存在。这种孤独的生存状态让修罗族对天道规则充满了怨恨。 终于有一天不知道什么原因,冥界破碎,现实世界的规则也随之紊乱。修罗族终于迎来了转机,在现实世界规则紊乱的情况下,修罗族不再受到规则排挤,他们可以在这个混乱的世界中寻找自己的生存之道,甚至可能利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在乱世中崛起,最终成为了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随着九尾狐的叙述,李忘川终于知道了修罗族的来历,而这一次进入这世界碎片中所寻找的便是曼陀罗花的种子,同时也知道还有七天,如果他们还无法找到,便只能离开了。 第490章 三道雷劫 这方天地,虽然只是一个世界碎片,但依旧秉持着原来的天地法则,仿佛是一片被遗落的孤岛,依然坚守着自己的秩序。但是,这片天地对于修罗族来说,却充满了敌意和排斥。 修罗族的存在本身就违背了这片天地的规则,如果不是靠着修罗族传承的神器之力的保护,他们根本无法在这里停留。一旦进入这片天地,他们就会被天地法则无情地排斥出去。如果强行停留,甚至会在天地法则的威压之下,被无情地抹杀。 李忘川站在一片荒芜的高地上,目光深邃地看着远方。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还有七天,但是七天之后他们要是离开了,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可预知的变化?” 九尾狐站在他的身边,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同时感受到了李忘川的担忧。她连忙说道:“他们离开,这里应该也还会存在,至于变化,我想应该不会。要知道这里本就是世界碎片,已经很不稳定了。如果发生变化,很可能会让这里瞬间崩塌。如果崩塌,且不说他们是否能够达到目的,就算是鬼皇也不会同意的,不然冥界也很可能会不复存在!” 李忘川微微颔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认同。他插嘴道:“你说得对,可是会不会对我们的离开造成不必要的麻烦?” 九尾狐的语气变得有些着急,仿佛因为李忘川说的根本就不是重点。她强忍着情绪,继续说道:“公子放心,既然冥界碎片和这里都不会崩溃,您的冥界与冥界碎片同属性交融,应该不会影响我们出去的。但是重点不是这个,公子你就没有注意到我所说的讯息中,他们来这里寻找的是曼陀罗花的种子吗?” 李忘川有些错愕地看着九尾狐,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迷茫。九尾狐揉了揉太阳穴,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奈:“公子忘了吗,曼陀罗花应该生长在黄泉边,所谓黄泉只是一股穿越生死之力的泉水,而无论是黄泉还是曼陀罗花都应该在冥界,可是他们却来这里寻找!” 瞬间,李忘川仿佛点醒了什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大悟。他看到九尾狐一脸看傻子的表情,最终尴尬地笑了笑。但很快,他想起了自己才是主人。而这时,九尾狐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两人的表情迅速变幻,最终都尴尬地没有说话。 沉默之后,李忘川最终缓缓开口:“我们先等等看,如果他们找到了,万一要是会发生不可预知的变化,大不了我们直接出手抢夺。不过他们要是找不到,那就等他们走了,我们再试着寻找一下!” 九尾狐此时乖巧地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顺从。随即两人便再次寻着修罗族男女的气息,悄悄跟了上去。 一转眼,七天的时间已过。那些修罗族男女的眼中都透着一丝失望,仿佛他们在这七天中一无所获。甚至有些修罗族男子竟然肆意对着那些本无忧无虑的鸟兽攻击了起来,仿佛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 不过,也许是因为时间的原因,他们只是击杀了一些鸟兽,让那些鸟兽分散逃离后,修罗族男女才被一股血红色的光芒笼罩,缓缓消失在了这方天地之中。 修罗族男女离开之后,这方世界仿佛再次回归了平静,没有产生一丝的涟漪。李忘川又等了一段时间后,确认没有任何变化后,看了一眼盘坐在旁边努力修炼的九尾狐,随即将奇奇、焚风小狮鹫以及器魂小影都召唤了出来。 不过巨蟒却表示并不喜欢这里,仿佛带着心事一般,不愿来到这里。李忘川也没有勉强,也没有询问。显然,这种情况大多是这里让巨蟒的记忆变得有些混乱,所以它不如留在乾坤世界中消化那些残魂更好。 焚风小狮鹫来到这里后,焚风十分喜欢这里的环境。这里仿佛就是属于灵兽的乐园一般,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很快,它在飞天遁地地玩了一阵后,便努力地吸收着这里的混沌仙元,仿佛是在为自己的成长汲取力量。 至于奇奇,他也对这里极为适应。九尾狐看到奇奇的时候,眼中露出了一丝惊讶,甚至不由得多看了几眼。但是,奇奇很快也沉浸在了修炼之中,仿佛这片天地的混沌仙元正是它所需要的。 随后,李忘川将器魂小影托付给了九尾狐。他看着九尾狐,眼中带着一丝信任:“小影就交给你了,你照顾好它。”九尾狐点了点头,她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认真,同时也对那精灵模样的器魂小影,喜爱的不得了,就如同无论怎样年纪的女子都对于布偶天生不具备抵抗力一般。 李忘川自己也沉浸在了修炼之中。他在死灵渊那种极为恶劣甚至不适合人修的环境中待了太久,如今到了这方天地,他的丹田就像是一块极为枯竭到干瘪的海绵终于遇到了水分一般,疯狂地开始吸取天地间浓郁的混沌仙元。 可是就在他以为一切都变得极为安全,甚至不管不顾的吸收这些混沌仙元的时候,天地间仿佛因为仙元的突然减少,发生了某种巨大的变化。 原本的天空尽管没有太阳高挂其中却是将光明无私的洒向空间的每个角落,这里仿佛没有日夜之分,永远都沉浸在一片光明之中,可是此刻竟然刹那间变得乌云密布,整个世界瞬间都暗了下来。 李忘川抬头望向天空,就在他头顶的正上方凝聚着一朵巨大的乌云,仿佛一切都是针对于他。奇奇、焚风、九尾狐、器魂小影,甚至巨蟒也都一脸紧张的看向天空,但是李忘川感觉到这一切就像是针对自己。 一声怒喝之后,便传音让他们不要参与其中。下一瞬,天空中的乌云竟然降下了一道霹雳,巨大的雷电出现的瞬间让整个天地为之颤抖,同时也刹那间照亮了整个世界,可是光明只维持了一个喘息。 紧接着那道闪电宛如雷劫一般的朝着李忘川狠狠的劈来,都没来得及反应,便在他的头顶一闪而没,而李忘川则是一脸痛苦的承受着,整个人仿佛都沐浴在雷电之中。 没等雷电消失亦或是不管李忘川是生是死,两道同样的霹雳再次形成,闪电再次狠狠的劈在了李忘川的头顶上,依旧是一闪而没。 第491章 阴阳金丹——阴丹成 此时的李忘川只感觉到那三道闪电,亦或是三道雷劫,如同无情的天罚,直接没入到了他的识海之中。它们仿佛带着无尽的威严与力量,径直朝着他的天地人三魂笼罩而去。 下一瞬,天地人三魂沐浴在雷电之下,他的整个识海都在不停地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得波澜壮阔。 识海中宛如经历了一场地震,又犹如经历了一场末日。狂风呼啸,海面上波涛汹涌,无数的闪电在识海中交织,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一切都宛如被动的承受,李忘川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无法逃避的风暴之中。 他感觉到自己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尤其是那些属于司马川从小到大的记忆。曾经,他宛如只是一个看客,冷眼旁观着司马川的人生。而随着雷电的洗礼,仿佛让他以司马川的身份重新活了一遍。这一次,他不再只是一名看客,仿佛他就是司马川。 这种雷电的洗礼仿佛将他的天地人三魂完美地与这具本不属于自己的躯体融合,不分彼此。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与身体之间的联系越来越紧密,仿佛真正地成为了一个完整的人。 他不知该怎么去描述这种奇妙的感觉,只是被动地沐浴在雷电之内,甚至某个瞬间仿佛在雷电的沐浴下已经变得麻木。他的识海中充满了光芒与力量,仿佛在这一刻,他与这个世界重新建立了一种奇妙的联系。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仿佛宛如瞬间经历了万年一般。当李忘川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清明与坚定。他的身体与元神,与那三魂七魄完美地交融在了一起。 他回想刚才经历的一切,没有痛苦,也没有脱胎换骨的感觉,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次洗礼,让他成为了真正属于这修仙世界中的一员。就如同花朵真正找到了自己的根,有了根,他对于这个世界的一切仿佛看得更远,也看得更清晰。 同时,作为属于这个世界中的完整一员后,他也有了某种责任。三道雷劫的洗礼,让他重新再一次地经历了断凡尘和斩情缘,恍如经历了两世修行。 紧接着,来不及告诉那些在一旁担心他的伙伴,李忘川再一次沉浸在了修炼之中。与此同时,外界的一切恢复了原本的模样,光明再次洒向世间。 奇奇有些焦急地询问:“老龙,这是怎么了?为何突然降下了三道雷劫?主人现在没事了吗?是否已经安全度过了?” 巨蟒则是紧紧地注视着李忘川,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一会儿后,它终于松了一口气,迎向围拢在四周的奇奇、焚风、九尾狐以及小影那担忧的目光,缓缓开口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但是好像一切都过去了。而他现在像是处于突破的关键阶段,我们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听到巨蟒的回答,他们都如释重负,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只有巨蟒的眼神依旧复杂,它紧紧地盯着李忘川。因为在刚才的那一瞬间,它感觉到自己与对方灵魂的联系,尤其是曾经作为天魂的它与李忘川依旧有着莫名的牵引,让他们彼此的未来连接在了一起。 可是,随着那三道雷劫的降临,仿佛将彼此的命运完全地切断了,它自己终于成为了独立的个体。它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对于自己与李忘川而言是好是坏,但它心中没来由地升起一丝失落。 它甚至终于感觉到自己对于李忘川的依赖,仿佛有着某种无法形容的情感在作祟,这种情感让它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挣扎,却因为这种复杂真正的感觉到自己拥有了新生。 与此同时,李忘川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他的身心完全融入了这片天地的节奏。他只感觉到丹田之中,原本混沌的仙元在转化为精纯的丹元并不断补充之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一股股精纯的丹元如同涓涓细流,源源不断地涌入他的丹田,滋养着他的修为。 在这股丹元的滋养下,那一直安静入定的白色小鱼,以及那原本就一直吸收丹元的黑色小鱼,此刻都像是被惊醒了一般。它们仿佛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能量,开始疯狂地争抢着这些精纯的丹元。 黑色小鱼在不断地吸收着丹元,它的身体变得越来越黑,愈加的浓缩,仿佛要将所有的光线都吞噬进去。它的身体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黑光,那光芒中蕴含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黑暗之力。随着它不断地吸收,它的身体逐渐变得更加凝实,仿佛每一个细胞都在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能量。 而白色小鱼也毫不示弱,它在吸收丹元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洁白,甚至散发出一股炽热到极点的炽热气息,仿佛能将周围的一切都点燃。 它的身体周围开始出现了一圈圈白色的光晕,那光晕中充满了炽热的力量,仿佛是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它与黑色小鱼相互对峙,仿佛在争夺着这些精纯的丹元。 就在这激烈的争抢中,黑色小鱼突然像是达到了某种极限。它的身体开始急剧地收缩,原本漆黑的身躯,在一瞬间变得更加浓稠。它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道道细微的裂纹,仿佛是承受着巨大的压力。可是,它并没有停止吸收,反而更加贪婪地吞噬着周围的丹元。 最终,黑色小鱼的身体凝聚成了一枚只有粟米大小的小球。这小球虽然微小,但却蕴含着令人恐惧的能量,仿佛能够吞噬掉一切的光明。它的表面闪烁着一种诡异的黑色光芒,那光芒中充满了吞噬和毁灭的气息。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这股黑暗力量扭曲了,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旋涡。 然而,令人惊讶的是,尽管这黑色小球散发着如此强大的黑暗气息,但其内部却似乎隐藏着一抹圣洁的力量。这股力量在小球内部不断加速浓缩,使得小球的密度越来越大。它的表面开始出现了一层淡淡的银色光泽,仿佛是圣洁的光辉在黑暗中闪耀。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粟米大小的小球逐渐变得更加稳定。它的表面开始闪烁着晶莹的色彩,仿佛是一颗璀璨的宝石。最终,当这小球呈现出一抹金属的光泽,并闪烁着晶莹的色彩时,它才像是完成了某种蜕变一般,终于安静了下来。 丹田中只剩下了白色小鱼依旧在吸收着丹元,而粟米大小的黑色小球静静的悬浮着,仿佛在等待着白色小鱼的蜕变,而李忘川也终于明白了什么,阴阳金丹——阴丹成! 第492章 轮回幻象(一) 在这一方远古的世界碎片中,也许它只是当初世界的一枚尘埃而已,可是它依旧秉持着原来的规则。虽然那规则残全不全,可是就如同坚守心中的信仰一般,它依旧固执的、执拗的坚持着。 李忘川感受着体内的阴丹,尤其感受到它所带来的实力暴涨,不由的有些呆了。他并没有迅速的脱离修炼的状态,而是再次闭上了眼,只不过识海中的元神对着巨蟒传音:“老龙,你能感觉到我体内的状况吗?按照阴阳金丹秘法,我的阴丹已经形成,可是这还是金丹吗?就算与遇到元婴期的修士,我也感觉与之战斗的时候,对方的灵压根本无法压制我!” 巨蟒听到了李忘川的声音,随即也闭上了双眼感受着,可是很快它有些颓丧的摇了摇头道:“刚才的雷劫将你我的联系完全的切断,我无法直接的感受你体内的状况了。但是,根据你所说的,我想这才是真正的金丹!” 李忘川有些愕然,他没想到那三道雷劫竟然产生了如此的变化,让原本与自己亲密无间的龙魂完全脱离。但很快转念一想,也许只有这样无形龙魂才会真正的获得新生,不然要是永远的依附于自己的天魂,那可能才是对龙魂最大的束缚。 紧接着巨蟒的声音再次响起,语气肃然,还带着一丝踌躇,宛如讲故事一般的娓娓道来:“曾经的世界天地元力极为浓郁,尤其是其中蕴含着某种特殊的道,更加适合兽族的修行。兽本就是灵智不高,可是却通过修炼有了不亚于人类的灵智,通晓了天地至理,守护着这片世界和渺小的人类。” 李忘川认真的听着,而巨蟒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努力着回想着什么,但很快又继续开口:“这可能就是兽成为授的最根本的基础吧,后来的事情我和你已经说过了,人类仿佛才是这个世界最特殊的存在,他们也成为了世界的主人。可是却忘记了初心。” 听到这里的时候,李忘川的表情变得黯然,但最终都化为了无奈,他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没有打断巨蟒。 “据我所知,真正的金丹又怎会像如今的那些修士一般弱小,就如同当初的化龙毒蛟,它的金丹就是碧毒仙珠,你觉得以你所感受的碧毒仙珠的能力,人类即便是元婴后期修士出手,是否可以与之媲美,就算对战,那么可以斩杀它的几率会有多少?” 李忘川对此不置可否,也陷入了沉思,难道如今修士实力的变化全部都是因为原来的世界破碎了吗?可是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此?他想了很多,甚至会想到了那类似ufo的建筑,想到了外星生物,可是却被自己一一否决,这绝对是不可能的,自己也根本无法说服自己。 终于巨蟒的声音恢复了平静,仿佛和李忘川说了这么多之后,它才轻松了一些。连忙问道:“你修炼结束了,为何还不脱离修炼的状态?要知道他们可都是很担心你的!” 李忘川连忙解释道:“每一次突破我可能都会短暂的离开这个世界,回到我原来的身体,所以我在等待,不然突然的魂魄离体,我怕他们会更加担心!” 巨蟒这次陷入了沉默,它曾经亲身感受过几次这样的状况,但是却根本不知道原因,甚至自己的记忆中也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此的状况,但每一次李忘川只是一瞬间便会安全回归,当时也就没有过多的关注。 但是现在听到李忘川的话后,心中不由的升起了一丝担忧,因为彼此的连接被切断,它无法在第一时间察觉对方的状态,甚至无法去帮助,让它有些害怕李忘川会不会再也无法回归了。 此时李忘川却无法洞悉巨蟒的担忧,而是静静的等待着。一盏茶,一刻,一炷香,一顿饭,直到一个时辰后,自己的灵魂都没有感觉到那熟悉的穿越到来,瞬间让李忘川有些明白,也许如此的穿越只能到达一个大境界的突破才会出现。 现在的阴丹依旧属于假丹,虽然实力暴涨他有信心可以应对真正的金丹初期,但是本质上依旧不属于金丹期,所以穿越并不会出现。于是便想要脱离修炼的状态,至少要让奇奇他们安心,不再为自己担忧。 睁开眼后,便看到奇奇、焚风、九尾狐乃至小影都在依旧注视着自己,连忙站起身带着一抹微笑的想要与他们打招呼,可是下一瞬,一股眩晕之感袭来! “我靠!穿越回去吗?”李忘川心中一惊的喃喃道,可是没等他的话说完,刹那间便发现自己眼前的景象正在飞速的倒退着,刹那间便想到了自己小时候看录像带时倒带的画面。 眼前画面倒退的太快了,让他的眼前景象竟然开始模糊起来,也因为那倒退的速度太快,脑海中出现了眩晕感,就犹如晕车一般,无奈之下只能赶快闭上了双眼。 李忘川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一切让他瞬间愣住了。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梦幻般的世界,四周的景色美得令人窒息。阳光透过浓密的树冠,洒下斑驳的光影,宛如点点碎金,闪烁着柔和的光芒。 参天古木挺拔而立,它们的树干粗壮无比,树皮上布满了岁月的痕迹,仿佛诉说着古老的故事。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将整个天空都遮得严严实实,只留下几缕阳光顽皮地从缝隙中钻进来,洒在地面上。 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草木香气,夹杂着泥土的芬芳,让人心旷神怡。林间溪流潺潺,清澈见底,溪水在石头间跳跃,发出悦耳的声响,仿佛是一首动人的乐章。偶尔有几声鸟鸣划破宁静,更添几分灵动。四周绿意盎然,蕨类植物和苔藓铺满地面,宛如天然的地毯,柔软而舒适。 李忘川刚想站起来,却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些不对劲。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不再是人形,而是一只龙的模样。 第493章 轮回幻象(二) 他迅速看向近在咫尺的溪水旁,清澈的溪水倒映出他的身影。他缓缓站起身,身体微微颤抖,但很快便适应了这全新的形态。他低下头,仔细打量着自己。 虽然还是一只幼龙,但那纤细的身躯却透着一种不凡的气质。他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精心雕琢的宝石,每一片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鳞片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仿佛是天然的铠甲,保护着他娇嫩的皮肤。 龙角虽还未完全长成,却已初具雏形,微微弯曲,透着一股锐气。他的尾巴轻轻摆动,每一次摆动都带起一阵微风,仿佛在宣告着他的力量。尾巴的末端微微分叉,像是一把利剑,随时准备攻击任何敢于靠近的敌人。 他微微伸展四肢,每一只爪子都显得精致而有力。四根修长的龙爪微微弯曲,锋利的爪尖闪烁着寒光,仿佛能撕裂一切阻碍。尤其那只还处于萌生状态的第五爪,更显威严,仿佛只要它探出便可以抓碎世间的一切。 龙爪的关节处覆盖着坚韧的鳞片,显得格外强壮。他的四肢肌肉紧实,线条流畅,每一步踏出都稳如泰山,仿佛大地都在为他让路。他迈开步伐,沿着溪边漫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仿佛这片森林的主宰。 他抬起头,仰望天空,眼中闪烁着好奇与自信。尽管他还未长大,但那威严的气质已然初现。他感受到了体内涌动的力量,那是属于龙的力量,古老而强大。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奔腾不息,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接下来眼前的景象在快速的变化,而他却真实的感受着一切。身为幼龙的他渐渐长大,成为了万兽祭拜的神只,而他无私的将自己所获得的力量以功法的形态传授给那些普通的兽族。 兽族中也有着资质的参差不齐,而那些本身就灵智高一些的便结合自身研究出更适于自己修炼的功法体系,而它们很快就达到了某种高度,甚至有的拥有了媲美龙族的实力。 而大部分的兽族即便不能获得可媲美龙族的高度,但是也拥有了一定的实力,让兽族宛如成为了这个世界的主人。忽然化为幼龙的李忘川终于修为到达了某个关键的点,脑中的灵光闪烁,他看到了那些宛如野兽一般生活的人类,尤其看到那弱小的人类竟然拥有思考的能力,充分的利用环境以及器物的灵智。 尤其是那人类用两脚站立,上肢手持着各种器具或劳作、或攻击、或防御的灵活状态,瞬间找到了某个关键的点,随即毅然决然的化为了人形,这让他的实力激增,再一次达到了那些兽族都无法比拟的高度。 其他的兽族也开始模仿,选择了化形,因此让他们的实力也再次激增,可是仿佛由于某种特殊的限制,再也无法追杀龙族的步伐,而此时的李忘川身为龙族,虽然他无私的将一切关键都告知,却依旧无法打破那所谓的限制。 狐狸是兽族中灵智仅次于龙族的兽类,甚至猿类都排在它的后面,它喜欢思考,喜欢模仿,喜欢新奇的事物。终于某一天,一只拥有着九只巨尾的狐狸,想到了一个办法,那就是用体内的法力施展了障眼之法,将自己化为了人类中最美丽的女子,融入了人类之中。 这不仅仅是模仿而是真正的学习他们的思维方式,甚至是将自己当成了真正的人类成员。就这样,它居然真的化为了人形,而不是利用法术,因此它拥有了更强大的力量,虽然还不能与龙相媲美。只是这时它的内心中还多出了另外一样无法描述的东西。 看到这里,李忘川的眼前情景再次变幻,当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他先是看向了自己的体态。这一次他不再是龙,而是一名真正的人类,只不过从穿着中可以看出,自己只是原始人类的普通一员,一丝不挂地裸露着身体。 于是他连忙用巨大的树叶编织了简单的衣服,这让他看起来与众不同。甚至在之后的捕猎中,他将野兽的兽皮简单的缝制,最终穿上了一套不仅可以取暖还兼具美观与一定防御性的衣衫。部落中的男女看到后纷纷效仿,尤其是其中一位总是特立独行的美丽女子模仿的最好,惟妙惟肖,不遗漏任何一个细节。 李忘川早就注意到了那名女子,不仅仅是因为那绝美的容颜和火辣的身材,还因为她总是独来独往,仿佛永远在思考着什么。当女子那赤裸的身体被兽皮掩盖后,却更加凸显了她的美丽,这让身为原始人类的李忘川不禁开始更加注意了起来。 他的关注也渐渐引起了女子的注意,而一次又一次的互望下,终于在某一天他们开始了独属于二人的交流。渐渐的他们变得亲密无间,并且也知道了女子真正的身份,她乃是一只拥有九只巨尾的狐狸,可是李忘川却并不在乎,因为心灵的共鸣与贴近,早已超越了种族的隔阂。 尤其得知九尾狐的目的是想要成为真正的人类后,他们彼此的心贴的更近。终于不知过了多久,九尾狐成为了真正的人类,拥有了更加强大的力量,而他们彼此也结合在了一起。 虽然他们都不知道那代表着什么,可是两个人第一次感觉到彼此的结合不仅仅是为了繁衍,还有着另外一种东西在作祟。可是女子拥有强大的力量乃至无比悠久的生命,但是李忘川只是普通的人类,很快他就变得苍老无比,甚至已经感知到自己的生命即将结束。 终于九尾狐大胆的将自己修炼的法诀传授给了李忘川,而李忘川将修炼的法诀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下,根据自身进行着修改,终于有一天,他成功了,拥有了强大的力量。 甚至他觉得这并不是终点,仿佛才是一个开始,于是他继续潜心的修炼着,而他的实力也越来越强大,甚至很快便超过了九尾狐所化的女子,甚至达到了可媲美龙族的高度。 第494章 轮回幻象(三) 随着化为原始人类的李忘川越来越强大,人们将他当做了守护神,甚至称之为神只。可是他却答应了九尾狐不将自己的修炼功法外传,但随着他的实力的提高,眼界也拓宽了许多,见到那么多实力强大的兽族,不禁对于自己的种族产生了担忧。 而因为这种担忧,他渐渐的与九尾狐所化的女子也慢慢产生了隔阂。隔阂就像一只恶魔的种子,让李忘川开始怀疑九尾狐的真正目的,更让他每一次遇到那些实力强大的兽族时,尤其看到他们那模拟人类模样却还无法完全化形的狰狞模样后,更加担忧,甚至最终担忧慢慢转变为了恐惧。 他害怕在某一天,当那些兽族完全化形之后,也许会替代自己的种族成为新的人类,尤其对于九尾狐的不理解以及越来越多的兽族利用法术来接近甚至融入人类之中,让他坚信那些兽族的目的并不单纯。 当恐惧慢慢的滋生到他无法承受的顶峰时,某一天,他将自己修炼的法术偷偷传授给了自己部落中的人们,所有的人类偷偷的修炼着。而那经过李忘川修改的功法让人类的修炼无比顺畅,尤其世界中的天地元力仿佛根本就是为了人类所存在的,让他们的实力犹如做了火箭一般的快速增长。 终于有一天,人类的修炼被兽族发现,这让那些兽族感到了无比恐慌,而面对强大的人类,那些还不能化形的兽族感觉到冥冥之中的道仿佛对于它们的化形再一次增加了阻碍,而阻碍的来源仿佛就是因为那些人类的强大所造成。 最终人类与兽族发生的战争,法术的威力让整个世界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而由于人类的强大,那些无法达到化形的兽族根本无法阻挡。兽族万年的修行仿佛都只是为了化形,而人类却直接跳过了这个阶段,因此又怎么能与之抗衡呢?只有那些已经化形的兽族才能与之抗衡,而曾经的那对男女也成为了各自阵营的首领。 可是人类的繁衍太快了,万年修行只为化形,仿佛是修炼的开始,但人类从出生之后便可以直接跳过化形的阶段开始修炼,此消彼长之下,很快人类变得更加强大。强大之后的人类也渐渐变得贪婪,他们的超高灵智也注定了将兽族逼入了绝地,哪怕九尾狐与李忘川展开了无数次的对战,最终依旧无法分出胜负,甚至九尾狐渐渐的感觉到自己的力不从心。 终于当兽族陷入绝境时,龙出手了,它简单的便将李忘川击败甚至可以轻易便将其抹杀。可是九尾狐却求情,人类的强大也许正是天道所注定的命数,只要人类偏安一隅,不再赶尽杀绝,也许人类存在下去,这个世界才更加美好。 最终龙被说服了,也因为感恩曾经人类那被动的教导,它也没有杀死李忘川这个人类的首领,只让人类不得对于兽族赶尽杀绝。 人类的失败让他们知道这个世界中原来还有远超自己的种族,而为了活下去只能答应了对方的要求。最终兽族与人类成为了世界的两大阵营,甚至龙还用神通将两个世界隔绝,成为了两个位面。 李忘川真正的意识再次回归,而这一次他眼前的景象再次不停的变幻,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想要第一时间看向自己的形态,却发现一切都是模糊的,可是无论是身体还是灵智都拥有着各种各样无法描述的力量和知识。 他宛如就是初入这个世界一般,站在兽族乃至人类都无法察觉的维度,偷偷的窥视着。随后他带着无比的好奇最终冲入了他所窥视的世界,而这时世界的天空中竟然开始出现了一道光门,人类第一时间便发现了。 此时的人类尽管已经因为修炼而变得强大,可是面对那无法战胜的龙,依旧还处于梦寐阶段的他们,开始有了某种信仰。总是让穿着怪异服饰的男女手持着玉器渴望与天地进行着沟通与祈祷。这一次当他们看到那天上的光门出现的时候,以为天地终于有了反应,这让他们欣喜异常。 强大的人类迅速飞往了光门所在的地方,虞城的祷告着。看到如此的情景李忘川终于再也忍不住的好奇走出了光门,甚至生出了想要赶快研究这些神奇的生物的想法。于是他将自己的知识灌注给这些令他感到新奇的生物,甚至还给予了他们更加强大力量,那就是器! 有了器和知识的帮助,人类更加高速的发展,甚至还将所谓的龙与兽族都告诉了李忘川。可是李忘川却更加好奇,甚至脑海中不知为何的生出了实验这个莫名的词语。 突然,画面只到了这里,仿佛触发了某种禁忌,一种毁天灭地的力量将李忘川的意识打散,而下一瞬他终于回到了自己的身体。对于之前的力量他感到了一丝恐惧,那是一种可以将自己当做蚂蚁一般被捏死的感觉,幸亏自己的意识仿佛这方天地所掩盖,才逃回了自己的身体。 他宛如做了一个冗长的梦,可是他记得一切却唯独对于最后的经历无比模糊,甚至仿佛知晓那最后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可是却又无法说出口。无奈的他只能努力的回忆,而最终眼前出现了一个符号,而那符号只是两个人形舞袖的形象,却让他陷入了迷茫。 记忆再一次模糊,眼前的景色也渐渐的迷糊,终于他一次又一次的经历着不同的身份,只不过这一次仿佛都只是在经历着自己的人生。他亦或是人,亦或是虫,亦或是鸟兽,亦或是一种无形的能量,而他将其称之为魔,因为所蕴含的全部都是令内心折磨的情绪,让自己乃至于感受到他的人都饱受煎熬。 宛如经历了一次又一次的轮回,无休无止。不知过了多长的时间,他仿佛终于在无比冗长的梦中惊醒,耳边也传来了熟悉的声音:“公子?主人?嗷嗷!主人!” 第495章 九尾狐那尘封的记忆 四声呼唤传来,最终在一声龙吟之下,他终于恢复了意识,缓缓睁开了双眼。看向四周的时候,只见奇奇将腿当做枕头让他横躺着,而周围簇拥着九尾狐和焚风狮鹫,小影则是宛如一只小精灵般的在他的面前来回飞舞,那翅膀扇动的嗡嗡声宛如一只小蜜蜂一般,但是他们的脸上都带着相同的担忧与焦急。 李忘川最后看到了那庞大如山的身躯,正是巨蟒,而巨蟒那冰冷的竖瞳中同样带着一副担忧的情绪。他终于挤出了一丝笑容,然后缓缓的开口:“我没事了,放心。刚才我好像经历了轮回的幻象,经历了千万次的轮回。不过,我现在却感到了无比的舒适,就像是第一次安心的睡了一觉!” 随即他便缓缓的站了起来,而所有人眼中的担忧也最终消散,甚至身为灵兽的他们感觉到李忘川此时所散发出的强大气息,不禁都变得兴奋起来。 九尾狐抢先的问道:“公子,你成就金丹了?” 李忘川露出一丝苦笑后,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还不算,只是阴阳金丹,凝结成了阴丹而已。至多算是假丹,一种过渡的境界!” 九尾狐听的一脸懵,甚至尤其听到假丹的时候脸色巨变,但是很快李忘川便察觉到了,轻笑一声说道:“放心,这只是一种过渡,我感觉距离那真正的金丹不远了。不用担忧,我的未来可不仅仅是金丹就能束缚的!” 九尾狐这才嫣然一笑的不再言语。而奇奇则是冷酷的站在一旁,李忘川扫了一眼奇奇后,忽然双眼一亮的说道:“你也到了某个关键的突破阶段?” 奇奇这才露出了一副不好意思的模样说道:“是的,但是我感觉想要突破应该很难,这方天地极为适合灵兽的修炼,我的灵魂层次突破了几个大的层次,但是好像因为傀儡之身的束缚,让我暂时还不能完全突破修为的桎梏!” 听到奇奇的回答,李忘川瞬间显得无比错愕,下意识的便向着巨蟒看去,而巨蟒则是略微沉思后便传音说道:“当初的傀儡炼制之法应该只是最基础的炼制之法,不过你也不用担心,既然基础打好了,那么就需要将其继续进化就好了。至于进化之法,我需要好好的想一想,总之这需要时间,只要找到了方法,奇奇的修炼速度将远超于你的!” 李忘川听后才放下了心,随即安慰了奇奇两句。这时焚风狮鹫也再次发出了一声声咆哮,当然李忘川也注意到了焚风如今已经进入到了成长期,现在的修为境界几乎媲美胎息初期了,这种速度显然它在这里也得到了极大的收获。 于是来到焚风面前陪着它玩了一会儿后,才终于再次陷入了轮回时的记忆中,而对于那九尾狐所化的女子的故事印象极深,毕竟在那轮回之中,他与那九尾狐可是夫妻啊。 这时远处传来了九尾狐与小影打闹的声音,尤其小影和咯咯咯的娇笑声极为悦耳动听,可是九尾狐那忽而严肃,忽而宠溺的教导,与小影的笑声相得益彰,远远看去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 甚至让李忘川有了一种幻想,是不是当初那故事中的主角,也许还有着另外一种结局,九尾狐教导着彼此的孩子,而他则是安逸的享受着生活。 紧接着九尾狐也仿佛感受到了李忘川的眼神,朝着他看来。四目相对,李忘川竟然脸颊腾地一下就红了起来,那害羞的模样差点让九尾狐震惊的当场惊呼出声。 但很快她只能当做看不见的继续教导着器魂小影,眼中带着一副狐疑之色。而下一刻,李忘川便将翠影剑召唤而出,小影瞬间便感觉到了,朝着李忘川望去。 这时李忘川将翠影剑朝着美丽的花草之中一弹,翠影剑瞬间化为了一抹翠光的插在了花草之中。紧接着便看见翠影剑竟然化为了一株花草一般的根茎插入大地,甚至开始开花结果,小影瞬间便飞入了那花草之中,围绕在翠影剑的周围翩翩起舞,显得有些焦急又有些惊讶的等待着。 忽然小影脆生生的说道:“主人,你这是又要孕育另外一个小影吗?太好了,我想要个伙伴!” 声音一落,李忘川瞬间从脖颈到整个脸变得像是红苹果一般,红彤彤的。因为小影的话容易让人联想,就如同李忘川与翠影剑生育了小影一般,所谓再一次的孕育岂不是说自己和翠影剑又要生出一个不成? 九尾狐噗嗤一笑的打断了李忘川的窘状,随即李忘川连忙假装愠怒的说道:“这是一种十分契合精灵类器魂的修炼之法,我在轮回幻象中也仿佛成为过器魂,所以便记住了这个方法,你赶紧去乖乖修炼,不然你的威力太低,以后我可能就要弃用你了!” 听到弃用,小影吓得连忙求饶,随即便飞向了翠影剑所化的花草之中,一脸肃穆的沉浸在修炼之中。 这时九尾狐走了过来,随即笑盈盈的看了看小影后便朝着李忘川说道:“公子何必如此吓唬她,她还只是一个孩子。不过通灵法器的器魂拥有无限的可能性,随着她的进化,将来就算是进化为天灵圣宝也不是不可能的!” 李忘川嘿嘿一笑,也深深的看了一眼小影。对于九尾狐所说的他早就知道,天灵圣宝为天地孕育,而通灵法器的器虽然是后天形成,但是其中的灵智也算是天地孕育,因此与传说中的天灵圣宝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想要真的进化为天灵圣宝,那几乎和修士修炼到渡劫成仙差不多,太遥远了。 很快李忘川不敢直视九尾狐的眼睛,而是看向前方的轻声开口:“你在这里的收获也不小啊,我看你好像凝实了很多,我得到了一段记忆,也许对你也会有着好处,只是不知你是否愿意接受!” 九尾狐美眸流转的深深看了一眼李忘川,却发现如今的李忘川仿佛不同了。随即略微思索之后便轻声回应:“公子认为有所帮助,奴婢自然是愿意的。我变得更强,也会更好的为公子服务,那就有劳公子了!” 接下来李忘川便不再犹豫,转过身面向九尾狐,伸出手指朝着九尾狐的眉心一点。手指上灵光一闪,紧接着他和九尾狐便相继闭上了双眼。 时间不长,又仿佛在那记忆中过去了很久很久,当李忘川收回手指的时候不敢看向对方,但是九尾狐却眼中闪烁着泪光,看向了遥远的天空。 因为那是属于她的尘封的记忆,虽然她只是一缕残魂,甚至如今只是器魂,但依旧感同身受。她明白了曾经的自己不懂的东西,那便是只有人类才有的情感——爱情。 第496章 再次相聚的希望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奇奇、焚风狮鹫以及器魂小影都依旧沉浸在修炼中,九尾狐则是时常愣愣的独自待在某个角落里发呆,像是在思考着,又像是在回忆着自己那丢失的记忆。 李忘川却仿佛故意躲着九尾狐,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可是这里并不广阔,并且他又不能距离这些被视为伙伴的灵兽、器魂太远,所以还是时不时的就会碰到对方。 但是每次碰到的时候,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起那轮回幻象中的一幕,尤其是总是重温某些让他有些神往的画面。甚至还联想到了与天山姥姥的那一次纠葛,不由的自嘲,身为中年男人,可能是憋的太久了。 他想要也沉浸在修炼之中,但是丹田无时无刻的吸收着外界的混沌仙元,小白鱼更是努力的吸收,哪怕他才是主人却根本插不上手,只能旁观。因为他感觉到小白鱼的吸收虽然速度极快,但是冥冥之中还是差一点什么。细细想来也许是因为这里的天地法则破碎不堪导致,而这可不是他所能改变的。 于是他只有努力的练习形兽术,每一次的练习都感觉到身体无比的舒适,甚至有着一种因为身体在形兽术的持续改造下,身体中本来泾渭分明的力量开始了缓慢的真正融合。 无论是那本以为早被阴气融合消失却依旧存在的煞气,还有阴气和自己本身的生命之力,甚至还有功法所修炼出的火龙以及曾经的土龙之力,所有的力量形成了大杂烩,但此刻竟然开始真正的融合,成为了一种新的力量。 这种新的力量更加强大,散发着一种亘古且久远的气息,甚至让他的身体总是时不时的散发出一种特殊的香气,让那些本生活在这方天地的普通鸟兽情不自禁的靠近。他本以为这种情况代表着自己更加贴近自然,贴近于道,直到焚风狮鹫在某次接近的时候竟然对着他愣愣的流下了口水。 这才让他明白,在体内的力量没有完全融合之前还是不能离开这里,不然的话现在出去即便轻松的离开死灵渊,那么魔渊位面的魔兽也很可能将他当做一道美味佳肴,想尽办法的要将他吞入腹中了。 不过感觉到形兽术乃是关键,于是更加心无旁骛的加快练习的速度。同时也和巨蟒交流了一番,虽然巨蟒没有真正的说明他的异香到底是什么,但是也推断很可能是因为身体的强度到达了某种强度的临界点,只要突破之后便会完全控制自己的气息,那样就会消除异香所带来的隐患,甚至身体防御将再次增加。 练习当然非常刻苦,可是还是会用休息的空当,不然不仅身体带来的疲惫感让他承受不住,就算是精神力也很难坚持。如此还是不能避免自己的胡思乱想,尤其每次看到九尾狐那身材曼妙,如同柳絮轻盈,随风起舞,不禁就陶醉其中。 巨蟒看到李忘川那宛如小偷的眼神后,无奈的说道:“你也说了那只是轮回幻象而已,又何必当真,再说了她可没有实体,你就算有什么想法也只能看,摸不着!” 李忘川则是脸色一囧,他对于巨蟒自然没有任何隐瞒,无论是轮回中所看到的还是对于现在每次看到九尾狐时自己的胡思乱想。但是被巨蟒这么一阵揶揄后,还是犹如泼了一盆凉水般的,让他所有的臆想都成为了泡影,无比扫兴。 终于他的举动被渐渐恢复情绪不再发呆的九尾狐注意到了,尤其看到每次都像是躲着自己的模样,不禁觉得无比好笑,看来男人还是思维太过简单。 九尾狐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调皮的坏笑后,于是故意堵住了想要躲着她的李忘川。嘴角一挑,双目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忘川,瞬间让李忘川再一次的脸红的像个熟透了的红苹果一般,甚至眼神闪躲的不敢与之对视。 随即九尾狐则是故意娇滴滴的说道:“公子,何必总是躲着奴婢呢,如果公子真有何想法奴婢自然不敢拒绝的,虽然现在奴婢没有实体,但是要知道所谓双修,更多的是一种灵魂上的交融,以奴婢现在的实力,这一点还是可以做到的,只要公子有所要求,奴婢定然自愿献身!” 李忘川一听恨不得找个地缝马上就钻进去,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慌乱,尴尬的不知该如何回答。可是下一瞬,九尾狐的声音则是瞬间变得清冷:“公子你就这样一直躲着奴婢吗?轮回幻象而已,你并不是他,而我也并不是那真正的九尾天狐。虽然奴婢刚才说的都是实言,但我确信公子不是如此腌臜之人!” 李忘川刹那间恢复了平静,这一声清冷的言语宛如一道霹雳让他瞬间想通了一切。但紧接着九尾狐的言语更直戳他内心最脆弱的地方:“何况,公子你忘了?你的冥界之中还有着童瑶小姐那游荡阴阳的躯体,虽然魂种无法找到,但是也许这里有办法让你与她再次相聚!” “你说什么?”李忘川一脸难以置信的发出一声惊呼,眼中充斥着希冀的目光,甚至冲动的伸出手想要抓住九尾狐的双手。只不过冲动的举动却穿透了九尾狐的身躯,但是那碰触的瞬间还感觉到了一丝滑腻,让九尾狐也两颊浮现了一丝红韵。 九尾狐连忙解释道:“传说黄泉之水可以穿越生死,乃是轮回前沐浴灵魂让其记忆消散的关键一环。且不说消散记忆,但是那穿越生死之力,也许没准可以利用,让童瑶小姐多了一丝复生的希望!而这里公子莫忘了,那些修罗族寻找的曼陀罗花便是生长在黄泉边,因此很可能那原本存在于冥界的黄泉就在这里!”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无比激动的神色,这时巨蟒的声音也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她说的没错,也许黄泉那穿越生死之力真的可以做到。冥界中确实没有黄泉的气息,但为何出现在这里,我想很可能是因为空间破碎后,天地法则随之紊乱所造成的。” 听到巨蟒的话,李忘川终于脸上恢复了平静,对着九尾狐充满感激的说道:“谢谢!”只不过欲言又止,他不知该如何称呼对方。 九尾狐则是宛如早已洞悉了李忘川的想法,莞尔一笑的说道:“奴婢白瑶,这是我记忆中的名字,很巧与小姐的单字相同,以后还请公子如此称呼即可!” 李忘川一愣,但是很快还是一脸郑重的说道:“谢谢你,白瑶!” 第497章 寻黄泉 短暂的插曲如流星般划过,转瞬即逝,一切都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从未被打断过。奇奇、焚风、器魂小影和巨蟒,各自沉浸在属于自己的修炼世界里,互不干扰。 在这片宁静的氛围中,巨蟒的修炼显得格外引人注目。它那庞大的身躯宛如一座移动的山脉,在地面上蜿蜒盘踞,每一次挪动都显得异常艰难和笨拙。 可是,尽管如此,巨蟒却始终闭着双眼,全神贯注地将自己的身躯扭曲成某种特殊的角度,仿佛在与天地间无形的束缚进行一场惊心动魄的抗争。 这种修炼方式与巨蟒传授给李忘川的形兽术有相似之处,但又不尽相同。巨蟒的动作并不多,只有八个,但每一个动作都如同撕裂空间一般,充满了力量和张力。每一次尝试,都像是在挑战身体的极限,让它疲惫不堪。 阳光洒在巨蟒的鳞片上,反射出黯淡的光芒,仿佛它身上的每一片鳞片都承载着岁月的沉淀和生命的重量。它的呼吸沉重而有力,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与命运进行一场殊死搏斗,而每一次呼气则像是释放出了无尽的压力和疲惫。 李忘川站在一旁,静静地看着巨蟒的修炼。他发现,巨蟒的某些动作似乎与他现代记忆中的龙的图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 那些浮现在脑海中的威风凛凛的龙的图画、挂件甚至纹身图案,此刻仿佛蕴含着天地至理,而巨蟒的动作虽然笨拙,却也透露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只是,当这些动作被一条巨蟒施展时,少了龙的矫健与威严,反而显得有些滑稽。 与此同时,李忘川和九尾狐白瑶开始了他们的寻找之旅。他们要寻找那传说中的黄泉。可是,这片天地并不广阔,他们走遍了每一个角落,白瑶那双能洞察一切的特殊双瞳也未能察觉到黄泉的丝毫气息。白瑶的眉头紧锁,甚至脸上渐渐露出了不耐烦的情绪。 但李忘川却不同。无论是在顺天仙境还是在那死灵渊之中,他都经历过这种毫无目的、毫无特征的寻找。他深知这种寻找的艰难,但他从未放弃。 他的眼神坚定而执着,每一次走过熟悉的角落,他都像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一样,仔细地观察、感受。他的脚步虽然疲惫,但从未停下。他甚至时不时地安慰身旁略显不耐烦的白瑶,轻声说道:“别着急,我们一定能找到的。” 白瑶看着李忘川,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坚定。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的动摇,只有对目标的执着追求。白瑶的心中渐渐被一种复杂的情感所填满。 她看向李忘川的眼神不再是看待主人的目光,更不是出于对主人宽容的感激,而是真正的欣赏。她开始欣赏这个男人的坚韧与执着,他的信念如同一座山,坚不可摧。 在这片永恒的白昼天地中,时间仿佛失去了它原本的节奏。没有昼夜的交替,没有星辰的更迭,一切都沉浸在无尽的光明之中。时间宛如在幽静的日子中匆匆流走,如同流水一般无法阻止,悄无声息地从指尖滑过,从脚下溜走。 白日的光芒始终如一,柔和而明亮,洒在这片天地的每一个角落。阳光没有丝毫的炽热,却带着一种温暖而恒久的力量,仿佛是这片天地的守护者,默默见证着一切的变迁。 没有夜晚的降临,没有黑暗的笼罩,这里的一切都被永恒的白昼所包裹,仿佛时间在这里被定格,却又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 奇奇、焚风、器魂小影和巨蟒依旧沉浸在各自的修炼之中。他们的身影在这永恒的白昼下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动作都被阳光拉出长长的影子,仿佛是时间的印记。 巨蟒的修炼依旧艰难而缓慢,它的每一次扭动都像是在与这片永恒的白昼抗争,试图在这无尽的光明中寻找属于自己的节奏。它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黯淡的光芒,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命运搏斗,却又在这永恒的白昼中显得格外孤独。 一晃而逝,两个月的时间就如此的过去了。为了寻找那所谓的黄泉,李忘川与白瑶离开众伙伴的时间越来越长。甚至当在某个地方察觉到一丝不同的时候,便不放过一丝可能的探查着,或者就在此地驻扎,可是依旧没有找到黄泉的影子。 而随着时间的推移,白瑶也并没有再出现过不耐烦的情绪,安静的陪伴在李忘川的身旁。至于李忘川他也根本没有因为寻找了这么长时间却没有发现任何关于黄泉的影子而失落和放弃。 在他看来,为了童瑶只要有一丝希望他便不会放弃,同时也不失冷静的认为,如果如此轻易的就被自己找到的话,那么黄泉以及那曼陀罗花早被修罗族所找到了,哪里还轮得到自己。 与此同时,他也在思考,为何修罗族将这里当做了试炼之地,只派出那些只有筑基修为的年轻一辈进入其中,想必是这里对于他们有着极大的排斥之力,甚至这排斥之力的强弱很可能与他们的修为有着直接的关系。 而作为人修的自己,包括自己的伙伴无论是器魂还是灵兽,这方天地都仿佛迎接着他们的到来,所以又怎会排斥。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还感受到这里的时间流速仿佛与外界不同,极为缓慢,因此他不知道在这里生活了这么久,外界到底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也正如他所料的,一年以前他与天山姥姥前往死灵渊便失去了消息,甚至与天山姥姥关系很近的一名修士发现天山姥姥的命牌竟然不知何时的碎裂了。 命牌碎裂代表着天山姥姥已经身死,这引起了一场风波,以熊大为主的几名拜倒在其石榴裙下的修士前后无数次的想要进入死灵渊去探索天山姥姥与李忘川踪影。 一开始的时候被修罗一族阻止,几次大战之后也只能无奈的等待修罗族试炼的结束。当修罗族最终结束了试炼离开后,他们便涌入了死灵渊之中寻找,可是却毫无结果。算算时间那天山姥姥本就只剩下一年多的寿元,因此最终也无奈了默认了天山姥姥命陨的事实。 第498章 阴冥珠中的混沌力量 外界的时光荏苒,光阴如歌,岁月如同短暂的闪电,转瞬即逝。两年时间过去了,死灵渊再次成为了魔渊位面的那被人认为带来无尽机缘的绝地。 为了寻找机缘越来越多的修士再次踏入了其中,可是尽管有着少数人真的寻到了机缘,但大部分人还是毫无所获的带着惊慌失措逃离,甚至还有一些人最终被无情的掩埋,永远无法回归。 从得知天山姥姥的死讯到现在,一晃三年时间已过,让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只有熊大为了想要弄清楚天山姥姥命陨是否与修罗族有关,于是不惜冒险的对着一些修罗族的年轻一辈出手,甚至启用了搜魂之术,最终惹得修罗族大怒,两名金丹中期的修罗最终出手将熊大无情灭杀。 这无形中也给李忘川解除了潜在的危险,毕竟只有他知道天山姥姥的目的,并且也认识李忘川,所以如果李忘川再次出现在魔渊位面,可天山姥姥却命陨,自然会被熊大怀疑。好在没等李忘川现身便被灭杀,这是李忘川也没有预料到的。 当然玄机阁的那位女掌柜也见过李忘川和天山姥姥,虽然并不知道天山姥姥的目的,但是也知道是李忘川与天山姥姥一同进入了死灵渊。不过作为一个店铺的掌柜,与天山姥姥也许有着一些交情,但那些也只是商人与客户的基础上,又怎能称得上真情。 所以就算天山姥姥身死,她也更多的只是惋惜失去了一个大客户而已,至于李忘川再次出现时,只要足够的利益,她也懒得管是不是李忘川导致天山姥姥的身死,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因为李忘川还沉浸在寻找黄泉的那一方天地之中,他有着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坚韧,在没有找到黄泉前,他根本就不会从其中出来,毕竟这是对于童瑶复生的最后一丝希望。 “公子,我们已经在这里找了半年的时间了,你也说了这里的时间流速有问题,会不会等我们出去外面已经过去了千年、万年,到时候可就物是人非了!”白瑶俏皮的撅着小嘴,埋怨道。 一旁的小影也宛如一只小蜜蜂一般嗡嗡嗡的飞来飞去,最终坐在了白瑶的肩头也是一脸可爱的说道:“千年,万年,不会吧,那到时候出去,公子的故人可能几乎早都死了吧,就算不死,没准也都是达到了元婴或者出窍期的大修士了?” 白瑶一听不仅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这小影根本听不出自己那撒娇还略带夸张的话语的意思。 李忘川则是笑出了声:“哈哈哈,不会的,我用乾坤世界试探过,这里确实时间流速与外界不同,我猜至少也就是两三倍的差距。也就是说这里一天,外界也就过去了三天左右。算算我们进入这里的时间一共半年而已,所以外界也就相当于过去了一年半左右,加上在死灵渊时的时间,我想至多也就两年!” 听到李忘川那一本正经的解释,白瑶气呼呼的走远了,而小影则是被吓得赶紧从她的肩头飞起,然后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但很快又疑惑的问道:“主人,她怎么了?” 李忘川嘿嘿一笑,且压低了声音的小声道:“女人心海底针,你们精灵没有性别之分,但还是远离女人,不然总是会被影响的!” 小影怯生生的看了一眼白瑶的背影,又看了看李忘川脸上那似笑非笑的表情,然后乖巧的回答了一个“哦!”字,但是很快像是想到了什么,也压低了声音的问道:“有什么影响?会影响修炼吗?” 李忘川正要回答,忽然白瑶转身恶狠狠的朝着李忘川一瞪后,于是他顿时不敢再解释了,只是随便打发了几句便让小影去修炼了。 突然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的小白鱼仿佛不再吸收体内的丹元了,于是连忙传音给了白瑶和巨蟒后,便沉浸在修炼之中。小白鱼依旧呈现一枚拳头大小的头尾相连的球的模样,却没有出现当初小黑鱼所进行的那些集聚压缩的过程,只是静静的悬浮。 随即看向漆黑的阴丹,却发现阴丹也是静静的悬浮,但是与小白鱼所形成的大球相比,两者有着本质的区别。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这小白鱼还是差着一些什么,现在已经到了极限,想要完全的成就阳丹,看来只能依靠额外的机缘才能做到了。 想清楚了这一切后,李忘川也并不着急,便从修炼中恢复了过来。可是刹那间仿佛又感受到了什么不同,因为这一段时间乾坤世界中没有了奇奇他们在其中,他也一直没有查看。而这一次那突然传来的某些特殊气息便是来自于乾坤世界,他的心顿时一沉,那是一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便进入到了乾坤世界之中,感受了一阵后才发现,那气息果然是来自于冥界。随后便来到了冥界之中,冥界中的一切依旧没有什么变化,可是他却感觉到了一丝腐朽的气息袭来! “怎么回事?”李忘川发出一声惊呼。下一刻便来到了童瑶尸体所在的山谷,而瞬间心沉到了极点,因为那腐朽的气息便是从童瑶的尸体上传来的。 不死草的功效仿佛正在缓缓减弱,而没有了不死草的功效,童瑶的尸体无法抵抗这冥界中的腐朽之力。他想要将童瑶传送到乾坤世界,因为也许这样会减少对不死草功效的消耗,可是却瞬间发觉如此的话,反倒是起了反作用。 看着那童瑶宛如熟睡的脸庞中竟然慢慢的传来让自己几乎绝望的腐蚀气息,他有些焦急,甚至有些愤怒。忽然他想到了阴冥珠,随着手中法诀的变幻,阴冥珠悬浮着来到了他的面前。 阴冥珠主导的就是那黄泉之力,而黄泉之力中便蕴含着生死两种力量,生为轮回,死便是腐朽。可是依旧毫无作用,他终于真的愤怒了,甚至还带着一丝厌恶,用尽全力的想要激发阴冥珠的力量。 阴冥珠在空中滴溜溜的飞速旋转,越转越快,而整个冥界都仿佛变得颤抖起来,连同那乾坤世界一起,仿佛即将要崩溃一般。可是现在的李忘川完全沉浸在愤怒与厌恶之中,不顾一切。 终于在某个临界点,阴冥珠中竟然出现了一抹混沌的力量,无法描述更无法去操纵,仿佛一切都是被动的,只是带着一股混沌的气息,宛如世界最基础的力量,无奈的修复着冥界以及乾坤世界。 第499章 光明中的黄泉与曼陀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紧要关头,突然间,一阵震耳欲聋的龙吟声响彻天地,如同一道惊雷划破长空。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威严的声音传来:“你疯了吗?小子,你到底在干什么?”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犹如一盆冰水当头浇下,让李忘川猛然惊醒。他瞪大双眼,环顾四周,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么疯狂和愚蠢。 眼前的冥界已经变得极度不稳定,仿佛随时都会崩塌;而乾坤世界更是一片狼藉,宛如刚刚经历了一场可怕的末日浩劫,山河破碎,满目疮痍。只是刚才的一刹那,乾坤世界中的千万生灵便付诸一炬。 李忘川呆呆地望着这宛如废墟一般的世界,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懊悔。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一切,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那声怒吼。 龙吟自然是来自巨蟒。由于它曾经是乾坤珠的主人,对乾坤世界有着特殊的感应,所以能够察觉到其中的异常变化。它当机立断,毫不犹豫地冲进了乾坤世界,想要阻止这场灾难的继续蔓延。 此时的李忘川,就像一个犯了大错的孩子,又像一个冲动过后犯下滔天罪行的罪犯。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神迷茫而无助。 尤其是当他看到那具熟睡中、散发着腐朽气息的童瑶的尸体时,心中的最后一道防线终于被击溃,他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悲痛,放声大哭起来。 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他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后,虽然也有七情六欲,也曾哭泣,但那都是在司马川时装傻的时候,从未真正的流泪。 他总是将自己的悲伤化作了愤怒亦或是动力,仿佛根本顾不得悲伤,甚至坚信只要自己足够努力就会得到最佳的结果。这是他最脆弱的一面,也是隐藏最深的另一个自己。他的哭声宛如代表着那些生灵的呐喊,又如同代表着天道的悲哀。 巨蟒叹息一声的看着李忘川跪倒在地的大哭声,眼中那冰冷的竖瞳也变得湿润起来。可是却无能为力,很多事只能由他自己去消化,无所谓那些公平的还是不公平的,那都是命,都是运。 尽管有着我命由我不由天的呐喊,但更多的还是顺其自然,我们所能做的就是足够努力,剩下的交给运气。这不是听天由命,也不是自暴自弃,只是让自己没有遗憾,当最终无论是去轮回还是消逝于世界之中,自己对自己也算有了一个交代! 终于哭声渐渐的消失,李忘川站起身看向四周的一切,而令他震惊的是,尽管依旧是满目疮痍,但阴冥珠中那所散发的混沌力量依旧任劳任怨的修复着一切。他静静的看着,因为他此时不敢去参与,生怕会因此生出变化而带来不可掌控的麻烦。 但是巨蟒却给了他提醒:“别怕,你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毕竟你才是主人,你的力量对于它来说才是一切的源泉!” 李忘川不再犹豫,将全身的丹元之力朝着阴冥珠迸射而去,这一次不是强行的催动,而是当做它力量的源泉。阴冥珠仿佛也感觉到了主人的善意,随着李忘川的力量涌入,那混沌的力量更加充沛,让世界恢复的更加迅速,甚至变得比之前更好。 而在修复世界的过程中,李忘川终于感受到了阴冥珠的回应,那是一种沉稳且淡定的回应,也让他迷茫的心慢慢变得清晰。 结束了这一切,李忘川好像终于想到了什么,他努力的与阴冥珠进行着沟通,也得到了对方的答案。哭过之后的他尽管双眼有些红肿,甚至还带着鲜红的血丝,但是当听到了阴冥珠的答案后,也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笑容。 当他再次回到那方天地的时候,白瑶、小影、奇奇以及焚风都围绕在他的身旁,因为刚才巨蟒的消失和惊呼都让他们感觉到李忘川出现了某种意外的状况,让他们担忧不已。看着自己亲密的伙伴,李忘川有些羞愧,但还是充满着感激。 白瑶轻声说道:“不要着急,我们一定可以找到黄泉的,一定可以让童瑶小姐死而复生。”她看着李忘川的眼睛,有些心疼,因为她可以感觉到李忘川眼中的悲伤究竟是如何的刺痛心扉,因为这种痛苦在她的记忆中并不陌生。 李忘川看向每一个伙伴,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并努力地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放心,没事了,一切都会变得更好!至于黄泉,我想我已经找到了它!” 白瑶一脸的难以置信,就连其他伙伴都露出了震惊的表情。随即李忘川嘴角一翘,法诀在手中不停的变幻,甚至口中传来了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声。 紧接着阴冥珠出现在空中,急速的旋转着。下一刻,所有人便看到了阴冥珠散发出一道璀璨的光芒,将这方天地仿佛照映地无比刺眼。 当璀璨过来,便看见了神奇的一幕。阴冥珠之下,凭空出现了一口泉眼。 黄泉,原来只是一方玄黄色的清泉。它静静地躺在一片开阔的空地上,周围没有丝毫的喧嚣,只有无尽的宁静。清泉的水面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反射着永恒的白昼光芒,却又带着一种深邃而神秘的气息。 玄黄色的泉水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精华汇聚于此。泉水的边缘,生长着一圈翠绿的水草,它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为这片宁静的天地增添了一抹生机。 而在黄泉的泉边,生长着一朵巨大的娇艳花朵,正是曼陀罗花。这朵曼陀罗花的花瓣呈现出一种淡淡的粉色,仿佛是用最柔软的丝绸精心编织而成。 花瓣层层叠叠,绽放得极为绚烂,直径足有数尺之宽,宛如一朵盛开在天地间的巨大莲花。它的花蕊散发着淡淡的香气,这种香气既神秘又诱人,仿佛能够勾起人心中最深处的欲望。 看着那在光明之下的黄泉与曼陀罗花,却仿佛对于白昼有着天生的排斥,因此只有在阴冥珠的黄泉之力的笼罩下才显现而出,而无论是黄泉还是曼陀罗花,黄泉无处不在,而曼陀罗则是没有任何怨言的陪伴在它的身边。 第500章 观轮回消执念 黄泉,这个神秘而又令人畏惧的存在,它自然而然地存在于幽冥之中。而那与黄泉相依相存的曼陀罗花,也毫无保留地跟随着它,仿佛它们之间有着一种无法割舍的联系。 在这个永远都是白昼的世界里,曾经真实世界的阳间,对于它们来说,简直就是一个陌生而又充满挑战的环境。它们也就是黄泉和曼陀罗花,根本无法适应这样明亮的光线,尤其那美丽的花朵更无法在其中茁壮成长。于是,它们只能默默地隐藏在光芒的背后,悄悄地汇聚在那所剩无几的幽冥之中。 可是,这种生存方式对于它们来说,就像是一种惩罚。它们仿佛被这个破碎的世界所抛弃,只能在幽冥的角落里苟延残喘。也许是因为法则的紊乱,也许还有其他未知的原因,黄泉和曼陀罗最终只能无奈地隐藏在光明的背后,随时随地地追随着那仅存的幽冥,不断变换着自己的位置。 这使得它们看起来既无处不在,又似乎无处可藏。它们就像是被这个世界遗忘的孤儿,只能在这方天地的背面默默生存。 而阴冥珠,本就是它所熟悉的冥界的中心,也是整个冥界的源泉。所以,当阴冥珠的黄泉之力涌现的一刹那,它们像是被一种本能所驱使,又像是被记忆深处的某种牵绊所召唤,毫不犹豫地应声而出。 这种本能和牵绊,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它们根本无法挣脱。它就像是被一根无形的线所牵引着,不由自主地飞向了阴冥珠,与那股黄泉之力相互呼应。 李忘川静静的看着黄泉和曼陀罗花,感受着它们所给予阴冥珠的热烈回应,最终轻声说道:“你们愿意和我离开吗?你们曾经的冥界破碎了,而我拥有一个未成熟的冥界,那里才是最适合你们的地方,同时那里也需要你们的到来!” 黄泉依旧没有回应,而那曼陀罗花却有些焦急的催促着,终于黄泉仿佛有了答案,而曼陀罗花也开始摇曳着如同庆祝般的舞蹈。 李忘川心念一动,打开了自己的冥界。黄泉和曼陀罗花没有犹豫,下一瞬便出现在了冥界之中。宛如一个没有根的种子终于找到了大地一般,黄泉随意的落在了冥界的大地之上,曼陀罗花依旧陪伴在它的身旁,但是那种欣喜的情绪却弥漫在冥界之中。 紧接着,李忘川带着所有的伙伴也来到了这里,这时刚才那被李忘川冲动之下所灭杀的千万生灵也终于找到了归宿。此时的千万生灵已经化为了阴灵,让这空旷的冥界瞬间变得拥挤起来,而眼前的变化让李忘川感觉到一丝羞愧,甚至不敢直视。 白瑶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后背,所有的伙伴也围拢在李忘川的周围,他们对于李忘川有着无比的信任,同时也愿意一同接受他所犯下的错误。 千万阴灵虽然带着一丝对于天地无情的恨意,可是当黄泉出现的瞬间,却最终接受了自己的命运。只见那千万阴灵宛如终于找到了归宿一般的疯狂涌向黄泉,却最终被曼陀罗花的根茎与枝叶所阻挡。 那些阴灵还想要冲过它的阻挡,甚至对它展开了无情的攻击,李忘川看到此幕想要出手去阻止,但巨蟒却阻止了他。 只见曼陀罗花竟然一瞬间幻化成为了一条漆黑的九头巨蛇,对于阴灵的攻击没有任何的阻挡,仿佛根本不惧,同时对于那些不守规矩的阴灵发动了攻击。 九只巨大的蛇口迸射出一道道光束,将那些冲向它的阴灵无情的打散,最终化为了某种力量回归于天地之间。阴灵们终于恐惧了,但曼陀罗花所幻化的九头巨蛇也并没有赶尽杀绝,而是仿佛传递着某种特殊的信息。 最终阴灵们害怕了,妥协了,也明白了它的规则。于是阴灵们排成了队列,静静的等待。终于在黄泉真正的扎根于冥界土地之后,它前方的那方清潭刹那间散发出生与死的气息。 当一切都准备好之后,曼陀罗花所幻化的九头巨蛇发出了一声咆哮,而那些阴灵仿佛也得到了某种信号,然后分成十来个一组的有序走入了清潭之中。 阴灵就如同过场一般,从其中缓缓走过,当到达了黄泉泉眼的瞬间,便化作了一团团光芒升入了高空之中。宛如一道道星辰一般,朝着那灰暗的天空升腾,最终消失不见。 紧接着李忘川便感觉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每一个光团升入高空消失不见后,却在乾坤世界之中出现了一个又一个的新生命。也许依旧只是微不足道的花草树木,也许依旧只是虫鸟鱼兽,可是都仿佛得到了新生。 只不过它们失去了心中的恨意,甚至失去了前世的记忆,而是作为一个新生命的再次回归了这个世界。可是作为世界的主人却可以看见每一个生命中都仿佛多了一道痕迹,那是经历了上一世的痕迹。 李忘川有些彷徨,甚至有些害怕,可是这就是轮回,生命的轮回,也代表着真正的新生。他轻声的询问黄泉:“我的朋友你能救她吗?她只是失去了天魂而已!” 曼陀罗花没有阻拦,可是黄泉却没有任何的回应。李忘川依旧执着的询问着,甚至将阴冥珠召唤出,想要让阴冥珠帮助自己沟通。最终黄泉依旧是没有任何的回应,就当李忘川有些绝望的时候,黄泉又仿佛给出了回应。 顺着黄泉的指引,他再一次看见了那些阴灵走过清潭升腾到空中,最终出现在乾坤世界中的一幕,这便是轮回后的新生。仿佛也在告诉他,强制的复生,无论是黄泉还是魂种,那么童瑶还是原来的那个童瑶吗? 眼前的一幕幕就犹如一次又一次的重复着,而李忘川却愣愣的看着一遍又一遍。巨蟒带着白瑶以及其他伙伴都回到了那方天地之中,而只有李忘川依旧留在了冥界,继续呆呆的看着。 开始就像是观看一次又一次重复的情景,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却发现原来那每一次都有着不同。因为那些新生命中轮回的印记都有着独特的气息乃至个性,这让新生命仿佛生命本质还是原来的生命,可是却有了不再相同的新生。 第501章 亲手送你去轮回 就这样,李忘川如同雕塑一般,稳稳地端坐在黄泉边上,一动不动,仿佛他已经与这黄泉融为一体,成为了陪伴黄泉的另一朵曼陀罗花。他的目光平静而深邃,静静地凝视着那些阴灵在黄泉中沐浴,看着它们在水中渐渐变得透明,最终获得了新生。 时间犹如离弦之箭,飞速流逝。四个月的时间,在这漫长的黄泉边,就如同流水一般缓缓流淌而过。随着时间的推移,阴灵的数量越来越少,原本熙熙攘攘的黄泉边,此刻也变得异常冷清,冥界再次恢复了往日的空旷与寂寥。 可是,就在李忘川以为一切都将如此平静下去的时候,他突然发现眼前的清潭竟然开始发生了奇妙的变化。那原本平静的水面,此刻却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搅动着,缓缓地流动起来。随着水流的不断汇聚,清潭竟然渐渐化作了一条宽阔的河流。 李忘川凝视着这条河流,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自然认得这条河,它正是传说中的奈河。他不禁心生疑惑,为何黄泉的蔓延会形成这样一条河流,而且它不被称为黄泉河,而是被称为奈河呢? 在这河流的形成过程中,李忘川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在涌动。他突然意识到,黄泉在沐浴阴灵、让它们获得新生的同时,似乎也在这个过程中得到了滋养。 李忘川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曾经的种种场景,那些与他有着纠葛的人们,一个个浮现在他的眼前。有些人最终化作阴灵,依旧在冥界中游荡;而有些人则重入轮回,有了新的生命。 这些画面在他眼前交织,让他对自己的命运有了更清晰的认识。在这穿越后的修仙异界里,李忘川终于明白,自己是多么的幸运。 最终他顺着奈河慢慢的走着,仿佛因为知道了它的源头后,想要知道它的尽头在哪里。可是三天、七天、半月后,他依旧没有看到奈河的尽头,仿佛永远没有尽头一般,又好像它还未成熟,所以还没有找到自己的目的地。 蹲下身,轻轻的用双手捧起奈河中的河水,才发现奈河的河水并不清澈,甚至有些污秽不堪。虽然还没有到当初所遇到那般充斥着各种恶灵与虫蛇,但是这也仅仅是因为它刚刚形成而已。灵光乍现,终于明白这也许便是奈河的含义吧,因为它充满着对于这些不堪回忆的无奈。 刹那间凝视着手中那污秽不堪的奈河河水,终于想起了,那些阴灵无论如何都带着对于生的眷恋,对于死的恐惧,以及对于无法接受死亡的怨恨。而在这一刻终于明白了黄泉的伟大,而此时双眼中竟然闪烁着一缕黄芒,那是一双可以洞悉一切的真实之眼。 他看到了阴灵身上拥有着各种色彩的线,而那些线便是它们的运,它们的命。当他们哀嚎着,怨恨着,虽然让人感觉到恐怖,可是这对于它们本身也仿佛承受着无比的煎熬,无法获得新生便永坠沉沦。 这时才明白了那沉沦的定义到底是什么,随着黄泉的沐浴,洗去了眷恋,洗去了恐惧,洗去了怨恨,甚至洗去了沉沦,然后干干净净,不携带一丝忧愁的去迎接自己的新生。 无论那新生是什么,至少都由自己亲手去打造,也许更加痛苦,也许更加卑微,可是却依旧有着幸福的可能,从而脱离了那无尽的沉沦。这便是天道的轮回,也是每一个生命最终的命运。 忽然李忘川挪移到了黄泉边,闪烁着黄芒的真实之眼却看见了黄泉的踌躇,原来它竟然也有着自己的情感,并不是表面看上去的冷冰冰模样,因为它在面对那些阴灵幸福记忆的时候,它竟然有些不知所措。而那一团团正在等待萌芽的生命就在他踌躇的瞬间,竟然带着幸福的记忆步入了轮回。 当新的生命在乾坤世界中出现,这些带着幸福记忆的生命虽然也很难记得起前世的记忆,但那上一世的幸福就像是一枚种子,仿佛在等待着时机。也许某一天它便会想起,从而获得更大的幸福,亦或是在绝望之时与之抵消,让其终于有勇气的面对危难。 这一刻终于明白了这轮回的定义。作为世界的主人,他才拥有了那真实之眼,而他的眼神投向童瑶的时候,终于宛如亲身感觉到了对方的感受。那颠沛流离的童年无时无刻在折磨着她,让她仿佛坠入了沉沦。但相对的便是从遇到自己开始,她仿佛找到了新的希望。 她也曾彷徨,也曾怀疑,也曾忧伤,可是当再次遇到自己的时候,却带着一份感恩之心,沉浸在幸福之中。虽然李忘川知道自己并没有做什么,甚至就连那纳气之法也带着一丝腌臜之心,一边占便宜,一边知道这对于自己的修炼也有着极大的好处。 可是身为一个女人,她又怎会感觉不到,可是她却依旧幸福,不求回报。就连最后帮自己挡下那致命的一击,她都带着一抹骄傲与幸福,仿佛尽管自己的人生如此短暂的消逝也并没有留下一丝遗憾。 腐蚀之力如影随形,无休无止地折磨着她,仿佛要将她的身体和灵魂一同吞噬。尽管不死草的药力在顽强地与之抗衡,但在真实之眼的洞察下,李忘川才惊觉这并非是简单的抵消。 事实上,每当腐蚀之力侵蚀她的身体时,不死草的药力就会迅速发挥作用,将受损的部分修复如初。可是,这种修复只是暂时的,因为腐蚀之力会立刻再度袭来,周而复始,形成了一个无尽的循环。 就这样,她一遍又一遍地承受着这种痛苦,身体和心灵都被折磨得千疮百孔。而李忘川,终于缓缓地走到了她的身旁。 他的步伐显得有些沉重,似乎每一步都承载着无尽的哀伤和自责。当他终于来到她身边时,他轻轻地伸出双手,将她紧紧地拥入怀中。 李忘川的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顺着他的脸颊滑落。他的声音颤抖着,充满了痛苦和无奈:“我错了,也许轮回才是我们最终的宿命。我还没有足够的能力拥有那逆天的本领,无法让你死而复生。可我又怎能忍心看你继续在这痛苦中煎熬呢?所以,我只能亲手将你送入轮回,希望下一世,我们还能相遇……” 童瑶的身体依旧冰冷,但她的眼角竟然滑落了一颗晶莹的泪珠,直直地掉落在冥界的土地上,仿佛滴在了李忘川的心中。 第502章 那一声啼哭 李忘川终于鼓足勇气,轻轻抱着童瑶来到了黄泉面前,他的声音有些哽咽,仿佛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在撕扯着他的心肺:“她不属于这里,而是属于你曾经的那片世界。虽然现在那个世界如今也残破不堪,但我希望你能让她回到那里。虽然不知你是否能够做到,但我还是请求你!我记得那里有一片狭小的大陆,被称为寒冥大陆,而她的寒髓之身应该更适合那里,不知你……” 可是,他的话还未说完,黄泉便闪烁起柔和而神秘的灵光,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他。那光芒如同温暖的怀抱,瞬间将李忘川包裹其中。此时,李忘川已经泪流满面,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眼中带着无尽的不舍与哀伤,但他的心中却清楚,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结局。 李忘川不舍得将童瑶直接放入清潭之中,而是抱着她缓缓步入其中。下一瞬,黄泉的灵光将他紧紧包裹,甚至连阴冥珠也突然出现。虽然李忘川知道自己的行为并不妥当,但阴冥珠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情感,竟也释放出黄泉之力,将他包裹其中。 踏入清潭的那一刻,李忘川感受到了一股清凉,那是一种仿佛可以洗涤灵魂的清凉。但在黄泉与阴冥珠的双重保护下,他只感受到了一抹清凉,仅此而已。他轻轻将童瑶浸入清潭那清凉的水中,看着那黄泉之水一遍又一遍地冲刷着童瑶的躯体。 很快,光芒将童瑶包裹,李忘川知道这是黄泉不忍让他看到童瑶身躯被腐朽的遮掩。终于,身躯在冲刷之下渐渐化去,只剩下了童瑶的灵魂。黄泉的沐浴仿佛十分简单,因为童瑶的负面情绪并不多。紧接着,李忘川看到童瑶那灵魂的虚影最终化作了一个巨大的光团。 李忘川展开了真实之眼望去,发现那光团中蕴含着太多幸福的记忆。每一个画面中都有着自己的身影,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眼前闪过,让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些美好的时光。他此时仿佛随着光团朝着灰暗的天空缓缓升腾,想要最终确认童瑶回到了自己的世界获得新生才罢休。 与此同时,在巨蟒和白瑶他们所在的那方天地之中,突然间乌云密布。他们震惊地看着天空,却发现这一次并不是天劫正在凝聚,而是仿佛一场大雨即将来临。很快,天空变得更加低沉,乌云中响起了几声轰隆之声,随后便降下了雨水。雨水并不大,也并不是毛毛雨,带着一抹重量从天而降。 大雨宛如天的哭泣,每一滴雨都像是从天穹深处滴落的泪珠,带着无尽的哀伤与不舍。它落在大地上,发出淅淅沥沥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悲伤的故事。天地万物都感受到了它的哀伤,树木低垂着枝叶,仿佛在为童瑶的离去而默哀;花朵也低下了头,花瓣上挂着晶莹的雨珠,像是在为她流泪。 但是,这场大雨又有着另一种力量。它冲刷着天地万物上的污垢,将那些尘埃、杂质和不洁之物统统洗净。雨水落在大地上,冲刷出一道道小溪,将泥土中的杂质带走,让大地变得更加干净;它落在树叶上,洗去了灰尘,让树叶重新焕发出生机,绿得更加鲜亮;它落在花朵上,洗净了花瓣上的污渍,让花朵重新绽放出光彩。 随着大雨的持续,整个世界仿佛焕然一新。天空中的乌云渐渐散去,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蓝色。阳光透过云层的缝隙,洒在大地上,映照出一道道绚丽的彩虹。大地上的万物在雨水的滋润下重新焕发生机,树木挺直了腰杆,花朵重新绽放,空气中弥漫着清新的泥土芬芳。 巨蟒和白瑶他们站在雨中,感受着这场大雨带来的变化。他们的心中也瞬间明白了什么,虽然充满了对童瑶的思念,但也感受到了一种解脱和新生。这场大雨仿佛是天地为童瑶送行的仪式,也在为这个世界带来新的希望和生机。 李忘川在黄泉的光芒中,终于看到了童瑶的灵魂化作一道光芒,穿透了灰暗的天空,朝着远方飞去。他知道,童瑶已经回到了属于她的世界,获得了新生。他的心中虽然仍然充满了不舍,但也为她感到欣慰。 忽然间他仿佛因为那心中的不舍,又或许是因为那真实之眼,而实际上是在黄泉与阴冥珠两股力量的包裹下,他看到了一片充斥着冰雪的大陆。大陆的正中有着一座幽静的院落,光团径直朝着那个院落而下,随即一声婴儿的啼哭声响起:“哇!~” 那声啼哭响彻了大地,也仿佛响彻在李忘川的心中,终于他有些不舍的再次深深看了一眼后便终于回到了冥界之中。再次睁开眼,他的忧伤还在,可是却仿佛心中终于变得轻松了许多。 李忘川看着阴冥珠与黄泉,眼泪依旧在顺着脸颊流淌,但还是朝着它们极为郑重的大礼参拜,带着一丝哽咽的说道:“谢谢!” 随即李忘川不再犹豫,因为他知道外面的那方天地还有着自己的伙伴正在等待着,他不想让他们担忧,而同时心中也暗暗的定下了一句誓言:“寒冥大陆,我会去的。等着我,无论到时候你是否还会认识我,我依旧会去看你的!” 紧接着便心念一动回到了那一方破碎的远古天地之中,只不过没想到的是这里竟然宛如经历了一场大雨,而大雨过后,一道彩虹在天空中升起,仿佛是一种预兆,也像是对于新生的庆贺。 其他人看到李忘川出来后,尤其看着他通红的双眼,都围拢了过来,可是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而李忘川则是挤出了一抹笑容的淡淡说道:“我没事,你们放心吧。不过你们快些修炼,我们也该从这里离开了。无论是那死灵渊还是魔渊位面,尤其那修罗一族,也许会给我们带来无尽麻烦,毕竟他们永远不会再找到曼陀罗花了!” 第503章 月华中的至阳 听到李忘川说出“终于要出去了”这句话,白瑶、奇奇、焚风,甚至连器魂小影都难掩内心的激动。在这个没有丝毫危险的天地里修炼,虽然安全无虞,但时间一长,难免会让人感到些许无聊。 尤其是小影,它正处于成长阶段,更需要去见识更广阔的大千世界,通过学习和交流来不断提升自己。所以,对于即将离开这里,小影的期待之情比任何人都要强烈。 看到大家如此兴奋,李忘川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回归的念头。毕竟,这一路走来,他对尘寰界和那碧波大陆都有着深深的眷恋。如今的他,已然完全融入了这个世界,成为其中的一员,自然会对故土产生一丝怀念之情。 可是,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一旁的巨蟒却显得异常平静。它只是静静地凝视着天空,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对周围的一切都无动于衷。李忘川注意到巨蟒的反应,心中有些诧异,于是他迈步走到巨蟒身旁,想要询问一下它的想法。 就在李忘川靠近巨蟒的瞬间,巨蟒突然转过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他身上,然后怔怔地说道:“天空似乎正在经历某种变化,我好像能感觉到一些不同寻常的气息。” 下一刻,李忘川缓缓抬起头,目光穿透了眼前的迷雾,投向了天空。原本这片天空从未有过高阳悬挂,总是笼罩在一种永恒的光明之中,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滞了。 可是此时,天空却变得风起云涌起来,那原本平静的天幕上,云彩开始翻涌,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搅动起来。尤其是那些洁白的云彩,仿佛正在经历某种奇妙的变化,它们的形状不断扭曲、变形,像是在编织着一幅神秘的画卷。 起初,李忘川并没有察觉到什么异常,只是觉得这变化有些诡异。但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劲。 他的心中涌起一股不安,口中发出惊呼:“难道这片空间要崩塌了?是我们在这里生活打破了某种规则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害怕这突如其来的变化会带来灾难。 然而,巨蟒却摇了摇巨大的头颅,那双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一丝从容:“不,并不是。我感觉它好像正在缓慢地恢复,只不过在它恢复的过程中,我们很可能不能继续留在这里了。” 李忘川听到这话,心中才稍微松了一口气。他再次抬头看向天空,却只是看到云彩在急速地破碎再重组,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同。他皱了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但巨蟒的话让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不过这让李忘川更加确定他们需要尽快离开这里,于是准备休整一下,就回到死灵渊的冥界之中。可是,接下来的变化却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这片天地。只是过了两个时辰之后,原本永远沐浴在光明之下的天空竟然开始渐渐暗了下来。 “怎么回事?”李忘川有些担忧地看着天空,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而巨蟒则是感受了一番后,淡淡回答:“没什么,无论是因为什么,我说了这方天地正在缓缓地恢复正常。现在仿佛因为法则的恢复,有了日夜之分而已。” 李忘川有些难以置信,但还是紧紧地看着天空的变化。那种缓慢的昏暗并没有带来任何恐怖的气息,而是如同本就如此的天地至理一般,只是自然而然的夜幕开始了降临。 虽然没有太阳的落下,但光明犹如缓缓被一层黑幕所遮掩,也仿佛有了夕阳的韵味。而当余晖消失,黑暗降临的时候,天空中竟然不知何时升起了一轮巨大的明月。 那明月不知为何显得巨大无比,仿佛伸手就可以摸到一般,甚至明月圆得有些假,但那皎洁的月光却映照着这方破碎的远古天地更加美丽。而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中还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星尘,点点繁星挂在天空,衬托得美轮美奂,如同在太空中一般。 与此同时,无论是本就属于这一方天地的鸟兽,还是奇奇和焚风,甚至是白瑶和小影以及巨蟒,都宛如拜月一般,保持着一种特殊的姿势,对着天空中的巨大明月吸收着某种特殊的能量。 这种变化让李忘川感到神奇,他想要将他们唤醒,可却发觉他们每一个都因为这种吸收而实力肉眼可见地增强着。这不仅让他想到了记忆中的一个词——拜月。 他的眼前浮现出轮回幻象中的一幕:无论是兽还是人,大多都是拜月修行,而月华仿佛化为了一种特殊的能量,哺育着万物。 于是,他也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空中那巨大的月亮。刹那间,他感觉到自己体内大杂烩的能量即便没有经过形兽术的磨练,也更加快速地融合着。 同时,自己的化龙乾坤诀也开始急速流转起来。这种突来的变化让丹田内的小白鱼仿佛抓到了什么,也开始再次吸收着丹田内新生成的丹元。 这一切的变化让李忘川有些惊讶。要知道,小白鱼应该代表着至阳,而至阳在传统的概念中应该来自于太阳之力,亦或是火焰等等,从未想过这代表黑夜的月华中竟然也蕴含着某种至阳之力。 于是,他努力地感受着,甚至身体不由自主地练习着精简后的形兽术。这让月光更加紧密,更加真实地展现在他的面前。而因此,他也终于感觉到了月华中的至阳之力。 那是一种无法描述的力量,它并没有温度,不像太阳乃至火焰那般炽热。仿佛它只是一种单纯的能量,而皎洁的月华在这片黑暗中却带来了一丝希望,宛如它是烈日余温后的最后代表。 就这样,丹田内的小白鱼努力地吸收着,甚至不敢浪费一丝。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他从未想过,这片被遗忘的天地,竟然还有如此神奇的力量。而他,也在这片天地的恢复中,感受到了一种新的生机与希望。 第504章 阴阳金丹,阳丹成 就这样,李忘川也仿佛陷入了一种特殊的修炼状态。他的目光依旧紧紧盯着头顶那巨大的圆月,而他的躯体却一刻不停地练习着简化后只剩三十二个动作的形兽术。 每一个动作都精准无比,仿佛与天地的节奏完美契合,每一次呼吸都与月华的流动同步,他的身体在月光的照耀下,仿佛被镀上了一层银色的光辉。 与此同时,他清晰地感受到丹田内的小白鱼随着持续的吸收,终于有了某种熟悉的变化。小白鱼原本头尾相连,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圆球,头和尾还能隐约分辨。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小白鱼的头尾逐渐模糊,最终完全消失,真正变成一个完美的球体,仿佛是一个小小的太阳,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紧接着,这个拳头大小的球体随着继续吸收月华中的至阳之力,开始急剧缩小。李忘川对这种状态早已熟悉,因为小黑鱼进化为阴丹时也曾经历过类似的过程。 然而,这次的情况却有所不同。小黑鱼浓缩时散发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黑暗气息,而小白鱼的浓缩则如同将光芒浓缩到了极致,仿佛是一个纯净的光点。 这个光点散发的气息虽然没有温度,但却让李忘川感受到其中蕴含的能量带着至阳的属性,却又如同返璞归真一般。他同时感觉到,这个光点中蕴含的能量竟然超过了已经结为阴丹的小黑鱼中的能量,更加磅礴,更加源远流长。 这种浓缩仍在持续,李忘川感觉到全身以及灵魂都在经历着某种特殊的变化。这种变化仿佛脱胎换骨,但并没有一丝痛楚,反而带给他一种无比的舒适之感。他仿佛能感受到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被重新塑造,生命力在不断涌动,仿佛整个身体都在焕发出新的活力。 终于,当浓缩到了极限之时,那个极致的光点也最终化为了粟米大小。随即,它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光芒,那光芒甚至将巨大的圆月中的月华都掩盖了下去,仿佛天地间它才是唯一的光亮。这一刻,李忘川仿佛成为了天地的中心,周围的空气都开始震动,仿佛在为这个光点的诞生而欢呼。 粟米大小的光点仿佛在肉眼之下只是静静悬浮,但只有李忘川作为它的主人才能感觉到,此时那光点正在以一种超越光速的速度旋转不停。 旋转的过程中,仿佛与空气产生了剧烈的摩擦,又像是与时空有了交集,但依旧无法减缓它的旋转速度。随着速度的持续增加,李忘川整个人都仿佛成为了一个飓风的中心,周围的混沌仙元和月华疯狂地灌入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 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这些能量如同洪流一般涌入他的体内,被光点迅速吸收并转化为纯净的阳气。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变成了一个无底洞,贪婪地吞噬着一切能量。 而光点的旋转速度也在不断增加,每一次旋转都让李忘川感受到一种强大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仿佛要将他的身体撕裂,却又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牢牢束缚。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那粟米大小的银白色小球的表面也出现了与阴丹一样的金属光泽,才终于缓缓减慢旋转,直到最后静止悬浮在丹田之中。这一刻,李忘川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他的修为在这一刻再次暴涨,仿佛突破了一个全新的境界。 终于,李忘川清醒了过来。他知道自己的阴阳金丹中的阳丹也凝结而成,修为再次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同时,他感觉到身体内那宛如大杂烩的各种能量,无论是煞气、阴气,还是自身的生命力,都已经完全融合在自己的躯体之内。他的皮肤、肌肉乃至细胞都经历了一种蜕变,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大。 他有一种错觉,仿佛伸手投足都带着无可比拟的强大力量,那是一种与自己修为无法匹配的强大力量,可以轻易的撕裂空间乃至世界。可是,这种力量只是一瞬间便隐藏在了体内,无法操控,甚至最终消失不见。 但他可以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身体防御再次呈现出了几何倍数的增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相当于极品法器一般的坚韧,甚至与那下品灵器的坚韧都有着一拼之力。更加恐怖的是,他觉得自己的身体与奇奇的傀儡之身都不分上下。 不过,李忘川知道现在还不是开心庆祝的时候。上一次阴丹结成时,他经历了轮回幻象,而这一次,他不知道自己将面临什么。他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不安,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接下来却什么都没有发生,甚至他感觉到了巨大圆月已经消失,伙伴们已经各自结束了修炼,都在等待着他的修炼结束。于是他站起身想要挪动自己的身体,因为仿佛每一次的异状都如同调皮的孩子一般,只有在他没有准备的时候才会突然偷袭。 可是,这一次他好像失算了。尽管他能够敏锐地感知到外围的所有动静,甚至可以听到伙伴们焦急的呼喊声,但他的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就好像他此刻只是一个游荡的魂魄,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目睹这一切的发生。 他心中愈发焦急,却发现自己根本无力去改变这残酷的现实。他开始疯狂地呼喊着那只巨蟒,希望它能听到自己的声音,可这一切都只是徒劳。恐惧渐渐笼罩了他的心头,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助和绝望。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他察觉到了一丝异样。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还能够控制丹田内那紧紧悬浮着的阴阳金丹!这一发现让他稍感庆幸,但同时也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他开始全神贯注地检查自己的身体和灵魂,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经过一番仔细的探寻,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仍然沉浸在修炼的状态中,而刚才所经历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可怕的噩梦罢了。 不过,更重要的是,他清楚地意识到,此刻的自己已经无法自拔,只能继续沉浸在修炼的世界里。如果不能成功突破,那么他很可能会永远被困在这个梦境之中,永远无法苏醒过来。 第505章 阴阳化生,生生不息, 李忘川感觉自己仿佛被困在了一个无形的茧中,只能被动地沉浸在那种特殊的修炼之中。他的意识被牢牢束缚,身体的每一个部分都失去了自主控制,唯一能动的,只有丹田内的阴阳金丹。 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不能突破这种状态,他将永远被困在这里,直到寿元耗尽,最终死在其中。这种认知让他心中涌起一丝恐惧,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害怕的时候,他必须找到突破的方法。 与此同时,外面的巨蟒、白瑶、奇奇、小影和焚风都围绕着李忘川,焦急地等待着他的苏醒。 白瑶的声音带着一丝担忧:“他怎么了?为何还不苏醒,我感觉到他体内的能量无比磅礴,应该是已经获得了突破啊!”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紧紧盯着李忘川,仿佛想要从他身上找到答案。 可是,巨蟒却没有回答。它那巨大的身躯盘踞在李忘川身边,深邃的眼睛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它能感受到李忘川体内的能量波动,但却无法感知到他具体的情况,只能沉默地守护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奇奇也开始焦急地询问:“老龙,李忘川到底怎么了?他为什么还不醒过来?”奇奇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它的小爪子紧紧抓着地面,显得有些不安。 小影则更加焦急,她的声音中甚至带着一丝哭泣:“他不会出事吧?他明明已经突破了,为什么还不醒来?”她的眼中满是担忧,泪水在眼眶中打转,随时都会落下。 就连焚风也焦急地咆哮着,它那巨大的身体在原地不安地走动,发出低沉的吼声,仿佛在表达着内心的焦虑。 可是,巨蟒自从它与李忘川的牵绊被三道雷劫切断后,就无法再感知李忘川体内的情况,对此它只能沉默又无奈地守护着,不知该如何回答众人的问题。这种沉默让气氛变得更加压抑,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 终于,巨蟒的声音响起,打破了这种沉默:“我想到了,应该是阴阳金丹已经凝结,他进入了一种特殊的修炼之中。只有阴阳金丹融合,成就真正的金丹,他才能从这种状态中解脱出来。不然,他将永远沉浸其中,这便是阴阳金丹秘法所带来的千万分之一的一种意外状况。” 听到巨蟒的回答,众人陷入了更加压抑的气氛当中。白瑶的脸色变得苍白,奇奇的小爪子紧紧抓着地面,小影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焚风的咆哮声也变得更加凄厉。可是,他们最终只能选择陪伴在李忘川身旁,希望他能够平安度过这一关。 巨蟒继续开口说道:“这是一种向死而生的修炼。这可以称之为一种意外,但也是一种机遇。只要成功,他的金丹将达到就算在远古时期也可以称之为绝对完美的状态。总之,只能依靠他自己,谁也帮不了他!” 它的解释带着无奈,却又像是硬挤出的一种理由,虽然都知道它的话是真实的,但是这样的解释又显得无力,因此往往越完美的结局都代表着过程将充满着不可预知的艰险。 但李忘川听到巨蟒的话,终于明白了一切。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正处于一个生死攸关的关头。如果成功,他将获得前所未有的力量;如果失败,他将永远被困在这里。他不能再等待了,来不及犹豫,必须全力以赴。 于是,他深吸一口气,将内心的不安情绪和对后果的担忧统统抛诸脑后,仿佛这些负面情绪从来都不存在过一样。不仅如此,他还毅然决然地关闭了自己与外界的所有联系,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修炼这件事情上。 他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控制着阴阳金丹,用心去感受着周围的一切。他渴望能在这种极度专注的状态下,找到突破的方法。可是,尽管他如此努力,却始终未能如愿。 他就像一个迷失在黑暗中的人,找不到前进的方向,只能让阴阳金丹在丹田内漫无目的地来回移动,显得有些茫然失措。 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突然间,阴阳金丹像是有了自己的意识一般,开始对他的控制产生了回应。它们就像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老师,耐心地引导着他的操控,让阴阳金丹在丹田内急速地转动起来。 只见那两个粟米大小的黑白光点,一个散发着至阳的光芒,如同一轮烈日,炽热而耀眼;另一个则散发着至阴的黑暗,宛如无尽的黑夜,深邃而神秘。它们不停地旋转着,速度越来越快,甚至还不时地相互碰撞着。 每一次碰撞,都像是两颗流星在夜空中交汇,迸发出巨大的能量波动。这些能量波动如同汹涌的波涛一般,在李忘川的丹田内掀起阵阵涟漪,使得他的丹田内充满了动荡。 李忘川紧闭双眼,全神贯注地回忆着自己所学的一切。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着各种知识和技巧,试图从中找到融合阴阳金丹的方法。 突然,他的思绪被引向了阴阳化生大阵。阴阳金丹本就原本是阴阳化生大阵的阵眼,同时也带着一丝阴阳化生大阵的刚刚萌芽的灵智,只不过如果不是自己,很可能早就消逝了。 而如今成为了自己的阴阳金丹,那么想要洞悉它们的奥秘来获得突破,显然阴阳化生大阵便是最佳的突破点。随即他想起了那本本属于天山姥姥,却在其死无全尸之后,在九尾狐白瑶的指引下被自己找到的那本残缺不全的簿册秘籍,上面记载了关于阴阳化生大阵的一些片段。 李忘川拼命地回忆着每一个细节,努力将那些残缺不全的阵法知识融会贯通。他在脑海中不断模拟着阵法的运行,想象着阴阳之气如何在其中流转、交融。 同时,他也回忆起自己被天山姥姥控制在阴阳化生大阵中的感受。那是一种生死交织的感觉,他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黑暗深渊,同时又被光明所包围。这种极端的对比让他深刻体会到了阴阳的奥秘,生与死的相互依存。 经过长时间的思考和回忆,李忘川的额头渐渐渗出了汗水,但他并没有放弃。终于,在某个瞬间,他的脑海中闪过一道灵光。 他想起了自己将童瑶亲手送去轮回的那一幕。那一刻,他感受到了生死的交替,生命的终结与新的开始。他意识到,生死本就是相对的,生便是轮回,死亦是腐朽。而同时,它们又彼此蕴含着相同的意义——循环、变化、永恒。 第506章 突破金丹 就在这一刻,李忘川恍然大悟,他终于明白了阴阳化生、生生不息的真正含义。这个领悟如同醍醐灌顶,让他对阴阳之道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在这个世界中,阴阳不再是简单的对立,而是相互依存、相互转化的统一体。生与死、光明与黑暗、炽热与冷冽,它们彼此交织,共同构成了这个世界的本质。 随着他的领悟不断加深,丹田内原本泾渭分明的阴阳金丹,此刻竟如同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般,缓缓地开始相互靠近。它们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引力吸引,逐渐向对方靠拢,仿佛要融为一体。 在这奇妙的过程中,李忘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阴阳金丹之间的相互吸引。它们就像两块磁石,虽然性质迥异,但却在某种神秘的力量作用下,逐渐靠近并最终紧密地融合在一起。他能感受到,阴阳金丹在靠近的过程中,释放出一种微妙的能量波动,这种波动仿佛在为它们的融合铺路。 当阴阳金丹真正接触的一刹那,一股前所未有的能量如洪流般喷涌而出。这股能量既包含了至阳的炽热,又蕴含了至阴的冷静,两者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完美的平衡。这种全新的能量在李忘川的体内肆虐,所过之处,他的经脉、骨骼、肌肉都像是被重新塑造了一般。 随着时间的推移,阴阳金丹的融合愈发紧密。它们的表面开始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属光泽,宛如经过千锤百炼的精金,这光泽似乎在宣告着融合的最终完成。李忘川能感受到,这层金属光泽不仅仅是外表的变化,更是阴阳金丹融合后达到完美状态的象征。 而李忘川的身体,也在这阴阳金丹的融合过程中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坚韧,宛如钢铁一般,能够抵御外界的各种伤害;肌肉则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每一块肌肉都蕴含着无穷的潜力。他的身体仿佛被赋予了一种全新的生命力,每一个细胞都在蓬勃地跳动,充满了活力。 然而,这还不仅仅是身体上的变化。李忘川惊讶地发现,自己的灵魂似乎也在这股能量的洗礼下得到了升华。他的思维变得更加敏捷,对周围世界的感知也越发敏锐,仿佛能够洞察到事物最本质的一面。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更加纯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洗涤过,所有的杂质都被清除,只剩下最纯粹的自我。 终于,当阴阳金丹完全融合在一起时,李忘川的丹田内爆发出了一道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太阳般耀眼,将整个丹田照亮。 他能清晰地看到,阴阳金丹完美地融合在一起,依旧保持着粟米般大小,但那金属光泽的表面上却有着阴阳交织的纹路,代表着其中所蕴含的阴阳金丹的力量。这颗新的金丹时不时地散发着金灿灿的光泽,让那黑白交织的纹路也沐浴在金光之下,显得更加神秘而强大。 这一刻,李忘川终于感觉到了自己的境界到达了新的高度——金丹初期。他的丹田内,那颗规则的圆形固态金丹,仿佛是一个完美的能量核心,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强大的力量。 李忘川缓缓睁开眼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全新的光芒,那是对力量的掌控和对世界的深刻理解。他站起身来,感受着身体中那股强大的能量,仿佛自己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他伸出手,轻轻一挥,一股无形的元力从他的掌心涌出,化作一道微风,拂过周围的花草,让它们轻轻摇曳。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达到了一个全新的层次。他的经脉如同一条条宽阔的河道,能够承载无尽的能量;他的骨骼仿佛是一座坚固的堡垒,能够抵御任何外来的冲击;他的肌肉则如同一座座能量的源泉,随时都能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已经不再是一个简单的肉体,而是一个充满生命力的能量体。 李忘川闭上眼睛,开始尝试调动体内的元力。他发现,自己对元力的掌控变得更加精准和自如。他能够轻易地将元力凝聚成各种形状,甚至能够将它们释放出去,形成强大的法术和秘术。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力量已经不再局限于身体本身,而是能够延伸到外界,与天地万物相互呼应。 他睁开眼睛,看向远方。他的视野变得更加开阔,仿佛能够看到更远的地方。他的感知也变得更加敏锐,能够感受到周围的一切细微变化。他甚至能感受到,自己的灵魂已经与天地相连,仿佛能够从天地中汲取无尽的力量。 而这时周围的伙伴也察觉到了李忘川这里所散发的强大气息,就连巨蟒的眼中也露出了不可思议。巨蟒的声音带着无比的激动响起:“你成功了?难道真的达到了金丹境界?” 没等李忘川回答,白瑶、奇奇、小影甚至是焚风狮鹫也簇拥在了他的身旁,所有人的眼中都带着一抹火热的打量着自己。李忘川终于嘿嘿一笑道:“对,就是这么简单,如今我也成为了一名真正的金丹修士!” 听到李忘川如此臭屁的回答,巨蟒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就不再理他了。而小影则是泪眼婆娑的飞到了李忘川的脸颊旁边,轻轻的亲了一下。 瞬间让李忘川尴尬的愣在了原地,而小影则是忽闪着大大的眼睛说道:“主人,太好了,要不我还以为你永远沉浸在那种修炼之中了,可吓死我了!”说着还用小手拍着自己平坦的小胸脯。 但是李忘川紧接着便问道:“你为何亲我,这是谁教你的?”小影一愣,随即一脸迷惑的看向了白瑶的方向,而白瑶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吐了吐舌头就赶紧闪到了一边。 李忘川则是狠狠的瞪了一眼白瑶后,语重心长的对着小影教导起来。 奇奇依旧是一脸冷酷的站在一旁,看到李忘川没事后,便自顾自的去继续修炼了,现在的它已经不知不觉间有了人类的感情,虽然还不知如何去表达,但是他与李忘川之间就宛如兄弟一般,有些话不用说出口。 只有焚风狮鹫依旧带着野性,甚至围绕在李忘川和小影的身边,宛如小狗一般的嬉戏起来。 第507章 现代一日,异界百年 就在李忘川与小影还有焚风狮鹫沉浸在天伦之乐的美好时刻,毫无征兆地,李忘川突然感觉到那种熟悉的灵魂离体的感觉再次袭来。只听“砰”的一声,他像突然晕倒一样,毫无防备地直接摔倒在地,而且还恰巧来了个狗啃泥。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把小影吓得不轻,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惊叫,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要刺破人的耳膜。焚风也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它焦急地用巨大的爪子和狮口去触碰李忘川,试图将他唤醒。 与此同时,白瑶也在第一时间赶到了李忘川的身边。她心急如焚,满脸忧虑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李忘川。但是,只有奇奇在看了一眼巨蟒之后,虽然眼中仍然流露出担忧之色,但却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巨蟒则是在看到白瑶迅速将李忘川的身体反转并放平后,才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他没事,放心吧,应该很快就会醒来的,不必担心!”白瑶本想追问巨蟒到底是怎么回事,但最终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只是默默地看着李忘川,心中充满了不安和疑惑。 可是,巨蟒并没有对白瑶的欲言又止做出任何解释,它只是眨了眨眼,然后便继续闭上了眼睛,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进入了冥想状态。 看到巨蟒的表现后,甚至还看了一眼奇奇,仿佛对于这种情况有些司空见惯一般,于是白瑶也叹了一口气的安慰着小影,并带着它先去修炼了。 只有焚风狮鹫显得有些不解,它在原地不停地打转,嘴里还传出了呜呜的声音,似乎在表达自己的困惑和不安。但最终,它还是被巨蟒一尾巴轻轻扫开,那尾巴虽然看似轻描淡写,却蕴含着强大的力量。焚风狮鹫有些不舍地看了李忘川一眼,最终还是无奈地继续去修炼了。 但是,片刻不到,甚至就在顷刻间,李忘川便醒了过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坚定。巨蟒淡淡地传音问道:“回来了?一切都还好吧?”它的声音低沉而平静,仿佛在询问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忘川轻轻点了点头,白瑶看到李忘川醒转,也终于放下了心。她只是眼中有些复杂地多看了几眼,最终叹了一口气,不再多问什么。 她知道自己在这个团队中只是刚刚融入,这种情况显然属于李忘川的秘密。只要对方没有主动告诉自己,那么还是少问的好,以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那就得不偿失了。 小影的心情则犹如过山车一般,大起大落让她不由自主地有些犹豫。她看看李忘川,又看看白瑶,甚至还看看巨蟒。最终,李忘川笑了笑,说道:“我没事,赶快休整一下,我们就离开这里!”他的声音虽然疲惫,却充满了力量,让白瑶和小影甚至焚风狮鹫终于安心了不少。 接下来,李忘川陷入了沉思。他回忆着从上一次穿越回现代到回归顺天仙境,接着进入这死灵渊的种种经历。尽管曾经还困于空间缝隙之中,但最终他还是成功地来到了魔渊位面与天山姥姥汇合,随即便进入了死灵渊之中。也许是这一次的机缘太过逆天,总之算算在这异界之中,他自己的感受也仅仅过去了不到一年的时间。 当然,他按照这方远古天地中的时间流速估计的话,到如今也仅仅过去了三年多的时间而已。虽然他不知道自己的估算和实际也着实差不多,但远古天地中的时间流速与魔渊位面确实有着差距,只不过不仅仅是三倍,仿佛比三倍还要多一些。因此,实际上来说,外界如今已经过去了将近四年的时间。 他之所以仔细地回忆并盘算时间,是因为这一次当他再次回到现代的时候,距离上一次穿越也仅仅是过去了一个多小时而已。毕竟两个世界有着一日八十年的流速差异。这让他也许是因为药力的原因,整个人的状态都是昏昏沉沉的。 可是他知道,他不能浪费时间,只能强撑着昏沉的头脑来到电脑前。他先将自己在异界的一切全部以小说的方式记录出来,随后还特意记下了那定时更新的时间,已经相当于有了一个多月的存稿。当清晨的余晖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狭小的公寓时,他才知道为了记录下异界的一切,时间匆匆而逝,过去了好几个小时。 看看时间,正是儿子早起上学的时间,于是他给儿子简单发了个微信。没想到儿子趁着洗漱的空隙也回复了他。父子之间只是寥寥数句之后,到了儿子上学的时间便匆匆断了联系。 李忘川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看起来还有着安眠药存留的药力。可是当他躺在床上的时候,依旧半睡半醒地胡思乱想,却无法真正地沉睡,让他回到那修行异界。甚至在半睡半醒之间,他有了一种新的感受,那就是随着自己实力的增加,两个不同世界的时间流速仿佛已经达到了极限,一日百年。 至于接下来会有怎样的变化,他并不清楚。但对于那修行异界的向往,最终还是让他为了尽快回归之后,再次吃了几片安眠药,终于沉沉睡去。 不过,当回到修行异界的时候,他又发现了一个问题。每一次的穿越与回归,在异界之中都宛如瞬息之间而已。可是这一次,他偷偷地问了巨蟒一下后才发现,原来他的穿越或是回归,在这个修行异界也有了时间差异。毕竟他从摔倒到苏醒,也在众目睽睽之下过去了片刻时间。 他不知这其中的原因,却也同时明白,每次境界突破后的穿越或是回归,都存在着时间差异所造成的最脆弱的空隙。这不禁让他警惕起来。如此的话,那么以后的突破后,当再次穿越或是回归的空隙中,则需要伙伴的守护。不然如果遭遇强敌,那么这时候的自己根本没有一丝自保之力。 最终看了一眼周围的伙伴,以及这方破碎的远古天地后,天空中的云彩不再像以往那样平静,而是依旧持续着风起云涌的变幻,甚至还隐隐感到了一丝排斥之力。他知道是时候该离开了,于是便召唤着伙伴,离开这里,回到那死灵渊之中。 第508章 死灵渊的变化 当李忘川再次回归死灵渊的时候,他只是独自一人而已。小影、白瑶,奇奇、焚风狮鹫甚至连巨蟒都留在了乾坤世界之中,而他则是独自踏上了归途。 回归并没有遭遇什么阻碍,而是极为的顺利,只不过当他从那面利于天地宛如虚幻的镜子中走出的时候,他有了一丝特殊的感觉。那方破碎的远古天地宛如一直在等待他们离开一般,而终于当李忘川他们离开后,远古天地便宛如沉睡一般,消失的无影无踪,仿佛这便是它自我恢复的最佳途径。 走出镜子的刹那,也瞬间感觉镜子也在一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一丝痕迹,仿佛根本就从未出现过一般。仔细的观察四周的环境,却发现依旧在死灵渊第五层的深处。 紧接着便将自己的气息隐匿,这一次可不仅仅是用阴气覆盖,而是自己的气息真实的转换为了阴气,让他此时在这死灵渊的深处就犹如一只新的鬼物。残魂以及鬼物依旧遍布,但是却都将他当做了自己的同类。尽管同类之间也会彼此吞噬,可感觉到李忘川体内所散发的强大灵压后,瞬间仓皇逃离,仿佛生怕对方会将自己吞噬一般。 毕竟作为远古天地相对的空间,破碎的远古天地已经开始进入了自我恢复,而死灵渊也如影相随般的有了某些变化。只不过这种变化显得十分复杂,整个死灵渊之中的阴气更加浓郁,而这里的一切也宛如真正的冥界一般,开始有了点点轮回之力掺杂在死气之中。 同时那比阴气更加恐怖的死气也渐渐的生出了一丝腐朽之意,这让死灵渊变得更加诡异且恐怖。第五层虽然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可是其中的鬼物却宛如也得到了滋养,看上去实力都有了相当于第八层般的强大。 对于拥有一个完整的未成熟冥界的李忘川来说,他却明白这种变化显然是一种好的变化,如果冥界真的恢复,那么死灵渊将消失,相应的没准对于魔渊位面将出现某种特殊的变化。至于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他也并不知晓,但绝不是末日降临。 随即他也不再犹豫的便朝着死灵渊深渊的位置遁光而去。可是当接近锁链所在的位置时却发现这里出现了越来越多的魔渊位面的修士,显然这是因为修罗族在所谓修罗秘境中的试炼结束,而结束了封锁导致。 毕竟这里对于那些修士来说,虽然危险却依旧充斥着各种机遇,而修行往往就是要将自己置死地而后生,才凸显出修士艰辛与逆天而为的壮举。 “这死灵渊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才到了第五层,怎么这些鬼物就这么强,难道是因为那些修罗在这里做了什么手脚不成?”一名身着道袍的中年修士一脸无奈的抱怨着。 而当他刚刚抱怨完,一旁的一位老者便笑眯眯的说道:“这其中的变化无论是否与那些修罗有关,也不是你我可随意妄言的。有道是高风险高回报,要是觉得坚持不住,还是趁早离开的好!” 道袍中年修士则是轻哼了一声并没有反驳老者。这时老者另一侧的一名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妪则是嘎嘎嘎的笑了几声后说道:“牛道友说的没错,无法坚持还是赶紧离开,不然到时候要是遇到更加强大的鬼物,老身可没空管你们,绝对是转身就走。我们的目的地是前往第八层,那里传说有着一座古修士洞府,所以御天道友确实该好好盘算一番,别到时候实力不足,拖了我们这些人的后腿!” 道袍中年修士则是双眼微眯的看了一眼老妪,尤其是瞥了一眼老妪手中的龙头拐杖一眼后,最终还是忍气吞声的不敢反驳什么。 而紧接着有一名身着一身锦衣的儒雅中年修士打着圆场说道:“好了,这一次我们几人一同结伴来寻找机缘,还是相互帮助的好,不然谁也讨不了好处的,不要再做如此口舌之争了!” 原来是六七名修士结伴前来这死灵渊中寻找机缘,而起因也是他们中的某人获得了一幅不知真假的古修士洞府的地图而已。 李忘川化作一抹黑色的遁光飞行,在距离深渊边缘的瞬间,便被老妪所发觉。随即老妪猛地站起身朝着空中大喝道:“什么人?咦,这是什么鬼物,坏了,这鬼物十分强大,各位道友小心了!” 可是下一瞬黑光一闪便落在了几丈外,黑光消散,却出现了李忘川的身影。李忘川那男人女相的相貌太过显眼,尤其身上所散发着浓郁的阴气,不禁便会让人联想到这是某种已经达到化形的鬼物变化而成,顿时那些修士一个个如临大敌般的拿出了各自的器宝。 李忘川则是微微一笑后便将阴气转化为普通的修士气息,但是那些修士仿佛不相信他是一名人修一般,继续警惕着,甚至带着只要他敢接近就要出手的模样。 这时李忘川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随即庞大的灵压释放而出,瞬间那些修士都被强大的灵压逼退了好几步,甚至最后面的一名修士差点脚下一滑的就要坠入那深渊之中,好在被同伴伸手一拉的稳住了身形。 这时老妪连忙收起了龙头拐杖而是一脸谦卑的恭敬行礼道:“前辈勿怪,死灵渊这两年出现了很多变化,我等修为太低,自然无法认出前辈的真容,还请见谅。晚辈黄泉城太一宗黄莹拜见前辈!” 见到老妪如此,众修士也连忙恭敬行礼,同时一一报出了自己的名号和宗门氏族。李忘川这才脸上恢复了平淡的点了点头道:“刚才乃是我的功法秘术导致,你们自然无法看出,以你们不过最高辟谷初期的修为,想要进入第八层深处的话,还是十分危险的。” 听到李忘川的话,众修士连忙点头称是,但是眼中却依旧充斥着一丝火热,显然他们对于所谓的机缘依旧不会轻易放弃。 李忘川看到对方的表情后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再次问道:“距离修罗族封锁死灵渊不知过去了多久?在下一直在这里潜修,并不知流逝了多少时间!” 那道袍修士则是连忙抢先回答道:“禀告前辈,距离修罗一族封锁死灵渊已经过去了三年有余,难道前辈也是因为修罗族的封锁才无法回城的吗?” 第509章 修罗秘境消失 众人听到那道袍修士的询问,脸上顿时一沉。他们几乎都是一些胎息期的修士而已,只有老妪有着辟谷初期的修为,而道袍修士显然是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仅仅只是胎息中期而已,并且通过所散发的气息可以看出,也仅仅是刚刚进入胎息中期而已。 对于道袍修士如此大胆的询问,面对眼前这名修为远高于他们的前辈,谁知道是不是某位脾气古怪的老怪物,万一触怒了对方,被对方全部抹杀,他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何况这里是死灵渊,杀了他们也不会留下一丝痕迹,就算留下痕迹,他们这些人没有哪一个会值得自己宗派或氏族真的要与一名大修士成为死敌的。 李忘川则是看了一眼众人那变幻莫测的表情后淡淡说道:“在下乃是修罗族封锁这死灵渊之前进来的,随后便在此处修行特殊秘法。修行期间便感觉到修罗族结束了封锁,所以才有此一问。好了,既然你们不听劝告,话已至此,那就别过了!” 话音一落便化作一抹翠光的从众人之间穿过,然后朝着锁链的位置一闪而逝。尤其看到李忘川在锁链上依旧宛如飞行一般的疾驰,一众修士都震惊的嘴边微张的深深喘着粗气。 这时老妪一脸嫌弃的瞪了一眼道袍修士后,便不再说话。而一旁的老者则是连忙小声问道:“刚才那些前辈乃是一名真正的金丹修士吗?” 老妪则是略微思索之后,清冷沙哑的声音传来:“金丹修士?依我看,至少是金丹后期修士,距离那元婴也不远了!” 其他人听到老妪的话后一脸震惊,甚至道袍修士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怎么可能?这里怎会出现这样的大修士?” 老妪的脸上出现了一种更加厌恶的表情,随即厉声说道:“老身的师叔乃是真正的金丹中期修士,可是刚才那前辈的灵压要远远超过师叔带给我的压力,不是金丹后期还能如何?” 众修士听到老妪的话,终于都相信了老妪的判断,毕竟这里以老妪的修为最高,甚至在其门派中的地位也是极高。毕竟人家有着一位真正的金丹修士做师叔,甚至私下里还称之为义父,关系匪浅。 这时老妪则是与老者对视了一眼后继续对着道袍修士说道:“御天道友,这里你修为最低,并且我看你也很难坚持到第八层。而且你刚才的表现差点害了我们大家,好在那位前辈懒得和你计较,既然如此,我看你还是回去吧,免得拖了大家的后腿!” 老妪的话一出口,就连刚才的那名锦袍儒雅中年人都不再打圆场,而是冷冷的看着他,所有修士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厌恶表情。 御天显得有些不服气,可是却看到众修士的表情后也不敢多说什么。作为冥蛊道宗派最出色的新一辈弟子,可是当他真正的步入这修行世界行走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和其他人相比,什么都不是。 曾经的冥蛊道的掌门可谓是元婴之下第一人,甚至高居那万修道心录金丹修士的前十排名,可是掌门却失踪了很多年,这让冥蛊道日渐没落,如今只成为了一个微不足道的小宗派,苟延残喘。 御天还想争辩什么,最终却无奈的说道:“既然如此,那还请莫道友将在下的灵石还给我,我无法参与其中,那么当初的灵石还是要归还的吧?” 可是那锦袍儒雅中年人则是宛如没听见一般的自顾自的与旁边的修士闲谈着什么,而老妪竟然龙头拐杖已经双手紧握,仿佛下一刻就要出手一般。 御天有些愤怒,甚至带着一丝恨意,可是他别说面对老妪,就算直面那锦袍儒雅中年人也根本没有一丝胜算。尤其这里可是死灵渊,最终略微踌躇之后,还是双眼通红的转头朝着前往四层的锁链疾驰而去,只是盏茶功夫便消失不见。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老妪以及剩下的一众修士都是一脸嘲笑之意的继续盘坐在地的休整,甚至锦衣儒雅中年人一脸谄媚的对着老妪说道:“他的那一份回头我会分给道友一份,算是感谢道友的明察秋毫!”而老妪则是满意的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 李忘川一路顺畅的来到了死灵渊第一层的位置,朝着背后的锁链以及深渊深深的看了一眼后便要远离。而这时前方通往死灵渊的山谷竟然响起了数道破空之声,而那所散发的气息则是让李忘川眉头紧皱,正是修罗一族。 数道血影一闪,便化作了四名修罗族的老者。只见四名老者中的一个正是当初他和天山姥姥进来时所碰见的那位,虽然他还无法分清修罗族男性的容貌不同,但是对于当初老者的气息却是十分熟悉。 而四位老者只是略微的打量了他一眼,并没有什么表示。在距离死灵渊深渊山谷之上仿佛有着天然的穹顶,因此无论是修士还是修罗都在山谷中选择步行,最多也就是施展简单的轻身术而已。 当初与李忘川遇见过的那名老者则是眼神微眯的多看了他几眼,就当李忘川与对方的身影交错的瞬间,忽然那名老者却用修罗一族独特的语言问道:“当初封锁之时便遇见了你,这一次族内神器与修罗秘境失去了联系,我们再次相遇,不知这是巧合还是....” 虽然听不懂对方那特殊的语言,但是仿佛对方有意而为之的却让李忘川清楚对方的意思。李忘川则是听到那神器与修罗秘境失去了联系后,眼中闪过一抹惊讶,随即淡淡的看了老者一眼后,并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着就要离开。 然而这时老者却突然停下的脚步,对着李忘川喝道:“站住!依我看,这修罗秘境的消失没准就和这个人类有关,不然怎会如此巧合?” 而随着老者的声音落下,其他三名老者则是瞬间警醒,下意识的就将李忘川围在了中间的位置,一副剑拔弩张的样子。但是现在的李忘川却又怎能和当初的他相比,虽然他感觉到对方四名老者都是金丹修士,甚至其中一名长相上看来面容极为阴翳的老者竟然有着金丹中期的修为,可他又怎会任由对方摆布? 下一刻,体内金丹急速旋转,而体内的丹元也疯狂的涌出身体,让四位修罗族老者都不禁震惊,仿佛根本没有想到眼前的人修竟然有着如此强大的修为。 第510章 战修罗 四名修罗族老者见状,脸上虽然流露出些许惊讶之色,但他们骨子里似乎对人族修士有着根深蒂固的轻视。当他们看到对方毫不示弱地暴露出金丹期的强大修为时,这种轻视瞬间转化为一种被挑衅的愤怒。 尤其是当初曾经遇见过的那名修罗老者,他嘴角泛起一抹冷笑,毫不犹豫地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一般,径直朝着李忘川猛扑而来。眨眼间,他那肌肉虬结的手臂如同铁钳一般,带着凌厉的风声,狠狠地朝着李忘川的头顶砸落下来。 这一击不仅力量惊人,而且还伴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息,仿佛这只手臂刚刚从杀戮中抽出。李忘川甚至能够感觉到那股血腥气直逼自己的面庞,令他的眼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但是,面对如此凶猛的攻击,李忘川并没有丝毫的畏惧。他稳稳地站在原地,双眼凝视着那只砸向自己的手臂,然后猛然抬起自己的拳头,毫不退缩地迎着对方的攻击狠狠地撩了上去。 刹那间,两只拳头在空中猛烈相撞,发出了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撞击声,宛如金属相互碰撞一般,震耳欲聋。一只拳头犹如铁锤一般沉重有力,而另一只拳头却小巧玲珑,宛如美玉雕琢而成。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尽管两者体型相差悬殊,但在这一刹那的碰撞中,竟然不分胜负!李忘川的身体依旧稳稳地站立在原地,而那名修罗族老者却被这股巨大的力量直接轰得倒飞出去,如同一颗炮弹一般重重地砸落在地面上。 不仅如此,他落地后还因为这股冲击力而有些踉跄,不由自主地向后连退了十多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只是这么略微的试探便让四名老者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以及难以置信,尤其那名刚才出手的修罗族老者竟然手臂微微颤抖不已,仿佛那巨力所带来的震颤依旧持续。 李忘川没有任何耽搁便朝着谷口的方向疾驰而走,但是四名修罗族仿佛一瞬间被点燃了心中的怒火,一时间化作四道血色闪电一般的朝着李忘川追去。 血色闪电的速度极快,仿佛山谷的狭窄根本无法阻碍他们的速度,很快就追上了李忘川。但是李忘川根本懒得与其纠缠,只是凭借着形兽术辗转腾挪地与之周旋。 四道血色闪电中速度最快的当然是那名面容阴翳的修罗族老者,他也带给了李忘川极大的压力,但是依旧无法真正的阻止李忘川离开山谷的步伐。 其余三名修罗族老者与面容阴翳的老者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一同作战,配合默契地围追堵截,可是最终李忘川还是来到了谷口的位置,一步踏出便离开了山谷。 四名修罗族老者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们没有想到一个与他们修为境界差不多的人修竟然在他们四人的围攻之下逃离山谷,于是连忙也紧随其后的追了出来。 本以为离开谷口之后,就如同天高任鸟飞一般的化作遁光离去,却发现李忘川竟然冷冷的看着他们,站在了距离谷口不远处的密林树顶上。 四名修罗族老者终于不再轻视,而是彼此用修罗一族的语言交流着,甚至从四个方向将李忘川围在了中间。李忘川自然看到了他们的动作,而是眼中透着一丝轻蔑之意的冷冷看着,紧接着只见手中多出了一把翠绿短剑,短剑之上闪烁着璀璨灵光,甚至周围的树木枝条仿佛即将要活过来一般地跃跃欲试。 之前遇见过李忘川的那名修罗族老者仿佛想到了什么,只见他言语急促的说了一些什么后,其他四名老者便手中法诀一变,口中传出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声。随后他们的周围便散发出浓烈的血腥味道,一股股血雾瞬间弥漫,很快将李忘川笼罩其中。 四周的一切都被血雾笼罩,而李忘川顿时明白了他们想要做什么。“想要调动我体内的杀意吗?这老家伙还没忘了当初我体内煞气所蕴含的杀意,要不是他及时吸收了那些杀意,当时的我差点走火入魔。不过,我现在可不是当初的我了!”李忘川自言自语般的喃喃道。 下一瞬,李忘川的气息竟然发生了变化,不再是人修修士的生命气息,也不是阴气,更不是煞气,而是宛如融入到了血雾之中,强烈的杀意瞬间升腾,只不过他的一双眼睛漆黑明亮,甚至带着一抹笑意。 他当然知道修罗秘境为何消失,更不想暴露。可是面对突如其来的修罗族,当他知道了所谓修罗一族的来历后,看到对方那对于人族修士的轻蔑情绪,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丝同样的轻蔑。 另外他也想借此好好的测试一下自己的实力,毕竟无论修炼突破时所感觉到自己的实力有着怎样的暴涨,可是没有经过真正的实践都让他感到迷茫。而现在既然正巧出现了试金石,他当然想要抓住这个机会,来试验一下自己的实力究竟到了那种水准。 随即李忘川手中的短剑一晃,正是翠影剑。只见翠影剑之上浮现出一道虚幻的身影,器魂小影现身。小影宛如一个精灵一般,脱去了可爱的模样,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肃穆与残忍。 只见小影的小手法诀在不停的变化,而脚下的巨树与枝条宛如活过来了一般,尤其那延伸绵长的枝条,一部分宛如化作了蛇躯一般的朝着四名修罗族老者缠绕而去,另一部分则是化作了道道利刃朝着对方狠狠刺去,空气中发出了声声爆鸣! 四名修罗族老者见状,连忙升入高空,但还是被那些纸条缠绕,而其中那个面容极为阴翳的老者则是发出了一声怒吼,手中也多出了一柄宛如环状的弯刀。弯刀之上充斥着血色光芒,在天空中宛如一轮血月,顷刻间发出万丈血光,便将那些枝条纷纷斩断落入了密林。 小影顿时双眼通红的就要再次出手,但是却被李忘川阻止,随后化作一道精芒的消失在翠影剑之中。李忘川也收起了翠影剑,背着手静静浮在密林之上,旋即四名修罗族老者也灰头土脸的出现在他的四周。 第511章 声名远播与潜回 修罗族老者除了那名面容阴翳的老者之外,其他三名老者看到李忘川那云淡风轻的表情后,瞬间被再次点燃地就要出手,但是被面容阴翳的老者的厉喝阻止。 然后对着李忘川用修罗族的言语问道:“不知阁下为何进入那死灵渊之中?如此修为,别告诉我是去寻找什么机缘的!” 言语中的意思李忘川瞬间便听懂了,于是淡淡地开口道:“四年前我想要进入其中修炼秘法,但是遇到你修罗族封锁死灵渊。一年多后封锁解除,我便进入了死灵渊之中修炼秘法。至于寻找机缘,却还真遇到了一些!” 话音一落李忘川便将身上的气息进行着转换,瞬间身体散发出鬼物一般的死气,让人看去宛如他就是一只鬼物一般。但是依旧笑吟吟的看着修罗族老者,随即开口反问道:“你修罗族不知发生了什么,竟然随意就如此阻拦我这等修士,难道你修罗族觉得我人族真的好欺负不成?” 最后这句话笑容消失,语气也瞬间变得冰冷异常,身上散发出强烈的金丹威压。悬浮在空中的李忘川,让人仿佛看见一枚散发着璀璨金光的圆球正在他的丹田内急速旋转。金光一瞬间便将四周的血雾消融不见,宛如冰雪遇到了烈焰一般。 面容阴翳的老者则是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惊惧,旋即朝着曾经遇见过李忘川的那名老者用修罗族的语言询问着什么。也就是一顿饭的功夫后,面容阴翳的老者终于弄清楚了一切,基本上也与李忘川所说的都对上了,脸上露出了一丝恨铁不成钢的愤怒,对着那名修罗族老者怒喝了一些什么后,才看向了李忘川。 虽然修罗族确实十分强大,可是他们的繁衍速度可比不上人族,因此总体上来说他们与人族的实力还有着一定差距。但是人族中首先心不齐,人心涣散,同时更多基数便是来自于那些数不清的低阶修士。 而这些低阶修士不仅修罗族看不起,就算是人族不也是强者为尊吗?谁又会在乎他们的死活。久而久之,修罗族的一些修士便养成了骄傲自大的习惯,而当初与李忘川遇见过的那名老者就是一个鲜明的代表。 弄清楚了一切后,面容阴翳的修罗族老者对着李忘川说道:“尊敬的人族修士,看来这一切都是误会。我们修罗族尊敬强者,所以对此我表示诚挚的歉意,还希望道友不要因此记恨!” 说着还对着李忘川恭敬的行礼,而李忘川则是摆了摆手的对着老者,以及当初遇见过的那名老者一同说道:“算了,当初也算这位道友助了我一臂之力,解除了我体内的隐患,这件事就当没有发生过吧!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在下就先离开了!” 而之前曾遇见过李忘川的修罗族老者被面容阴翳的老者怒喝之后,脸色极为难看。但是听到李忘川的回答后,眼中竟然闪过一丝感激,也恭敬的朝着李忘川用修罗族特有的礼仪行礼。面容阴翳的老者则是微微一笑后,便朝着李忘川点了点头。 下一刻,李忘川便也恭敬的回礼后,化作一抹翠光的朝着黄泉城的方向极速遁去。而修罗族的四名老者随后便朝着死灵渊山谷的方向疾驰而走。 这时下方密林中竟然发出了一声声欣喜的惊呼,因为自从李忘川在密林之上等待修罗族老者的时候,这里本就是死灵渊的最外围,聚集了很多低阶修士,因此很快便发现了密林上的李忘川。 果不其然当所有人看到那一场精彩的大战后,以及作为人族修士竟然好像一人力压四名修罗族金丹老者后,尤其看到最终修罗族老者那谦卑的态度,他们的心中由衷的对于这名人族大修士感到钦佩与崇敬。 在他们的眼中,这不仅灭了这些猖狂的修罗族的威风,也给他们这些动不动就被无情打杀的低阶修士出了一口气。因此当一切结束后,没等修罗族老者远离便发出了欢快的惊呼,仿佛在庆祝着人族的扬眉吐气一般。 而这些低阶修士之中也有着曾经直面过李忘川的那名道袍修士御天。他看着李忘川那化作青光远去的身影,心中也充满了崇敬之意,甚至恍惚间觉得那就是自己的未来,自己总有一天会像他一样,成为人族修士中的能者。 可是只要一想到自己的宗门冥蛊道,他就有着一丝苦闷,他来到这死灵渊只是因为一个传说,传说他们的掌门蛊道人就是为了救助自己的道侣才失踪的,而蛊道人的道侣便是困在了这死灵渊中的某处绝地之内。 他想要寻找曾经的掌门的踪迹,也同时寻找着那处绝地,在他看来无论找到哪一个,那么冥蛊道就算有了新的希望。不过,自己刚刚迈出第一步,不仅被坑了灵石,他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以他的实力,仅仅是到了第五层就仿佛已经到了极限,这让他感到绝望,也对于未来充满了怀疑。 李忘川从死灵渊出来后,便隐藏了自己的面容以及气息的回到了黄泉城,为此他还专门买了一处院落。灵石对于他来说那简直就是小意思,如果按照现代的说法,只要是钱能解决的事那就不算事,而他便十分鲜明的表明了这一态度。 当初化龙毒蛟的宝库,还有那柳家的宝库,无论是哪一个,如果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那么千年内也绝对根本不会为了灵石所担忧,何况他还在顺天仙境得到了那么多的仙草。要知道那每一株如果拿出来,可是都会引起巨大的骚动,因此即便是在这修行异界中,也可以用富可敌国来形容。 买了院落,也算暂时扎根在了黄泉城内,但是他却只能偷偷的打听着关于天山姥姥的一切,最终听到了熊大被修罗族所斩杀后,也算暂时了却了一桩心事,少了一个潜在的麻烦。 但是很快新的烦恼就来了,因为与修罗的大战,他的体貌乃至那所施展的神通被传的匪夷所思,让他声名远播,甚至据说都惊动了长老会正在进行秘密查找。 第512章 隐姓埋名 李忘川深知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虽然对于天山姥姥一事他并不在意,但也不想因此染上没必要的麻烦。因此回来之后便以改头换面加上戴面具的模样又去了一次玄机阁。 这一次他十分熟练的便直接持着玄机令找到了上次给予自己冥言录的侏儒老者,然后旁敲侧击的询问了几句那名和天山姥姥有着交情的掌柜信息。 侏儒老者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当初李忘川随着天山姥姥一同来到这里,之后与天山姥姥一同前往死灵渊,这些都是他自然知晓的。 而且当时天山姥姥买的一些都是辅助采阳补阴的至阴之物,因此侏儒老者也猜到了一些,甚至还为李忘川有些担心,毕竟他可是将冥言录亲手送给了对方,自然也有着自己的目的。 但现在只有李忘川自己回来了,并且修为竟然暴涨到了如今的境界,虽然算算天山姥姥的寿元也仅剩下一年多而已,对方的死也未必与李忘川有着干系,但看到他一直询问那名与天山姥姥有着交情的掌柜信息,侏儒老者自然明白了他的担忧。 令李忘川没想到的是,侏儒老者嘿嘿一笑后,便嘴唇微动。只是过了盏茶的功夫,那名女掌柜便缓步来到了李忘川的身旁恭敬地对着侏儒老者行礼。 随即侏儒老者双眼微眯,一道冷冽的光芒射向女掌柜,吓得女掌柜身躯不由自主的开始颤抖起来,而老者冷冽的声音瞬间炸响:“听说你作为掌柜与客人有着特殊交情,还利用职权之便为本阁带来了不小损失?此事当真?” 女掌柜吓得连忙匍匐着跪在地上,也是跪倒的瞬间,余光便扫到了身旁的李忘川。此时李忘川自然露出了真容,所以女掌柜一眼便认出了他,自然也猜到了什么。 然后慌忙的解释道:“我与那天山姥姥只是有着泛泛之交而已,作为商人怎会与客人有什么真正的交情,自然是为了更好的做生意而已。至于给予对方的打折,对方身为三级贵宾,完全都是在合理的范围内,还请长老明察!” 侏儒老者的恐怖灵压瞬间释放将女掌柜的身体压在地上,而女掌柜便感觉到呼吸都极为困难了。但是侏儒老者却看了一眼李忘川后,随即缓缓说道:“你可认识身边这位持有玄机令的贵宾?如实招来,认识还是...不认识?” 尤其最后几个字着重的强调了几遍,甚至巨大的灵压还增加了几分,仿佛只要她给出的答案稍微不满意,那么就会被一瞬间从世间抹杀。 女掌柜瞬间便想到了什么,尤其联想到之前那熊大几次花了大价钱的询问天山姥姥前往死灵渊之前的情况,既然熊大已经被灭杀,刹那间就感觉自己的后背起了一身冷汗。 随即连忙回答,虽然声音依旧颤抖却露出了斩钉截铁的语气:“这位贵宾持有玄机令,自然有资格接待的只有长老大人,妾身没有资格接待,因此从未见过公子!” 这时侏儒老者满意的点了点头,但依旧看向了李忘川,仿佛在等待着对方的答案。而女掌柜的余光扫见了这一幕,可是巨大的灵压依旧压得自己喘不过气,只是这么短短一会儿,跪倒在地的膝盖已经磨出了鲜血。 李忘川这才轻声说道:“以后那就请掌柜的多多关照了,虽然在下持有玄机令,但是很多事还是无须劳烦长老了。所以接下来的一些交易就麻烦掌柜了!” 侏儒老者哈哈一笑后,灵压瞬间消失,而女掌柜也忍着身体以及元神的创伤,依旧跪在地上一脸惶恐的对着李忘川说道:“多谢公子,不知公子如何称呼,妾身方媛,拜见公子!” 李忘川一愣,随即便对这女掌柜的情商感到钦佩,但是很快略微思索后,便平静的回道:“在下司马川,拜见方媛方掌柜!” 随后女掌柜便被侏儒老者一挥手地支走了,并且还对李忘川用保证的方式安慰了几句,李忘川则是恭敬的拜谢。闲聊几句后就从玄机阁的最高层退下,刚走到楼梯的一半便看见那位方掌柜正站在楼梯下卫士的旁边静静等待,双膝渗出的鲜血已经将长裙染红了一大片。 李忘川只是微微一扫后,没等那掌柜说话,便抢先说道:“有劳方掌柜,在下乃是一位丹师,身上还有着一些机缘巧合下得到的仙草想要变卖,同时也需要购置一些炼丹的辅助药草,请带路吧!” 紧接着便是在方媛这位女掌柜的带领下直接前往了某个内室,路上还遇见了上次带着自己前往最高层的侍女。侍女看到李忘川的瞬间,脸上露出了一丝惊喜,但是很快看到方掌柜后,便赶紧将目光收回的不敢再有所丝毫表露了。 可是这又怎能躲过方媛这位女掌柜的眼睛,而李忘川也没有想到,就因为自己少说了一句话,却没想到最终让这位可怜的侍女含恨而终。 交易过程异常顺利,令人惊叹不已。原因无他,只因李忘川竟然真的掏出了两株仙草!这两株仙草可不是一般的草药,它们可是货真价实的仙草啊!这一惊人举动,让玄机阁上下都炸开了锅,一片哗然。 原本,玄机阁的女掌柜方媛对李忘川还有那么一丝丝的怨恨,但当她亲眼目睹两株仙草时,所有的怨恨瞬间烟消云散。不仅如此,她甚至将李忘川视为自己的贵人,对他愈发重视起来。 而李忘川呢,他在购买了这两株仙草之后,并没有就此打住。紧接着,他又豪爽地买下了上百万灵石的辅助灵草材料。这一举动,无疑让方媛大赚了一笔。要知道,作为接待李忘川的掌柜,她可是能从中获得相当可观的提成呢! 之后,李忘川还私下委托方媛在黄泉城内为他购置了两处院落。不仅如此,他甚至还让方媛帮忙在那遥远的魔渊位面中心购买了一处安静的院落,也让对方再次大赚一笔。 这一切,其实都是李忘川的后手。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终究不属于这个魔渊位面,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回到尘寰界。而位面传送阵,只有幽冥城才有。所以,他提前做好了准备,以防万一。至于另外两处黄泉城的院落,也只是以备不时之需而已。 接下来,李忘川便隐姓埋名的住在了黄泉城之中,而他也准备开始尝草了,甚至想要尝试着炼制一些有助于金丹期修炼的丹药。 第513章 尝仙草 虽然丹药的辅助修炼确实存在一定的副作用,但李忘川心里很清楚,当修炼达到金丹期时,药物的辅助作用是不可或缺的。只要合理控制用量,再结合他自身原本就比一般修士更为强大的身体素质,丹药的辅助效果绝对会非常显着。 而且,别忘了,李忘川还拥有一件仙器——碧毒仙珠。这件仙器的被动防御能力就是能够接触并化解任何毒素。所以,按照他的设想,即使大量使用丹药来提升自己的修为,也不会引发任何副作用。 不过,李忘川并非仅仅是一个追求强大修为的修士。他对修行有着更高层次的追求。在他看来,修行不仅仅是为了获得强大的力量,更是为了探索这个世界的真相。 在过去的几次机缘中,李忘川目睹了一些常人难以想象的真相。这些经历让他深刻领悟到,修行的另一个重要意义在于让人能够真正地了解这个世界,洞悉天地之间所蕴含的道。 无论是生死轮回,还是那些传说中最为逆天的神通,如时间、空间等等,在李忘川眼中,都不过是对天地至理认知的一种应用罢了,并没有那么神秘莫测。 因此在他看来只要洞悉了这世界的真相,以及那所谓的道,也就了解了所谓天地至理的法则。明白了真相,了解了法则,那么对于应用来说那实在是太容易了,而这样的修行才是顺应自然。 接下来做好了一切准备之后,那便是准备炼丹。对于炼丹他并不担心,无论是自己的水平还是丹炉,甚至是火焰都已经万事俱备只欠东风。炼丹的水平他已经绝对具备了宗师级别,甚至距离那神师也并不遥远。 至于丹炉他可是拥有着天工太虚炉,这件神秘的丹炉在他曾在炎阳大陆炼丹的时候便发现了它的与众不同,甚至他感觉这丹炉大大增加了自己成丹的质量和数量。无论是什么样的火焰,就算是地火往往都是以极高的火力将灵草焚烧化为液体,可是每种灵草适用的温度不同。 太高的温度会让液体迅速蒸发,因此增加损耗。温度太低,又让灵草化作液体状态的速度变慢,不仅增加了丹师体内法力的大量消耗,还因此也让灵草的效力变低。可是这天工太虚炉就像是拥有灵智一般,它可以自动的增加或减小火焰的温度来适应灵草,让灵草以最佳的状态化作液体,十分神奇。 因此对于这奇异的丹炉李忘川是越来越喜欢,也越来也熟悉,一人一炉合作的更加亲密无间,也无形中增加了李忘川炼丹的水平。 而最后炼丹最重要的火焰,以前一直都是使用地火,当得到焚风狮鹫之后,尤其作为龙炎狮与狮鹫的变异灵兽,它的火焰要比普通龙炎狮的兽火要强大很多。并且随着焚风狮鹫的进入成长期,原本在冥界中的它母亲的最后剩下的元神种子竟然当冥界渐渐衍变后,也仿佛再次苏醒。 可是当感觉到可以进入轮回的时候,它却选择了拒绝。最终李忘川仿佛读懂了她最后的遗愿,将焚风狮鹫招入了冥界。那苏醒后的元神种子感觉到焚风的刹那,焚风也仿佛终于再一次感受到了母亲的关爱。 李忘川将它的母亲最后的遗愿告诉了焚风,焚风带着无比哀伤的发出呜呜的狮哮,泪水宛如决堤般的掉落,但还是无奈接受了。 最终,焚风母亲的元神种子像母亲最温柔的怀抱一样,缓缓地涌入到它的身躯之中。这一幕,仿佛是一场生命的交融,充满了无尽的温暖和爱意。 起初,李忘川以为这只是一种加速焚风成长的过程,或者是针对灵兽元神的某种秘法。可是,当元神的种子真正进入焚风的身体后,他惊讶地发现,这颗种子竟然化为了一枚火焰的种子。 这火焰的种子在焚风自身火焰的孕育下,宛如一棵被精心呵护的幼苗,随着焚风的成长而茁壮成长。它不断地吸收着焚风体内的火焰力量,逐渐绽放出绚烂的光芒,甚至可以预想最后的结果便是开花结果。 虽然李忘川无法预测这颗火焰种子未来会给焚风带来怎样的影响,但眼前的变化已经让他感到震惊。焚风体内的火焰变得更加炽热,这种炽热程度似乎已经接近地火,但又带着一丝阴柔,使得它在炼丹时更容易被控制。 为了验证这一发现,李忘川专门进行了一次简单的实验。他将一些普通的草药放入炼丹炉中,然后用焚风的火焰进行炼制。结果令他大为吃惊,不仅焚风的火焰攻击力得到了显着提升,而且炼丹的效果比使用真正的地火还要好。 李忘川曾经感受过那类似龙涎的温度,虽然当时巨蟒只是进行攻击,可是那温度带给身为丹师的自己的第一感觉来看,至少根据现在的炼丹水平和修为来说,很难驾驭。而焚风狮鹫的火焰就如同为自己量身定制一般,可谓是被他视为目前炼丹的第一火焰。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但是在真正的再次炼丹之前,那么尝仙草就是眼下最重要的一步。 丹师在炼丹过程中,首先需要对炼丹材料的真实功效有深入的了解。这是因为只有清楚每种材料的特性和作用,才能准确地将它们组合在一起,炼制出理想的丹药。 而李忘川现在所面临的关键一步,就是要尝试用仙草来替代一些丹方中的普通草药。这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因为仙草的效力比普通草药要强大得多。 然而,李忘川想到了自己乾坤世界中的某个角落里,生长着之前在顺天仙境中获得的仙草。这些仙草可是吸收了大量混沌仙元,使得它们的生长年份呈现出数倍的增长。经过数万年甚至数十万年的沉淀,它们的效力才最终达到了某个极限,因此被称为仙草。 面对如此强大的药力,即使有碧毒仙珠的保护,李忘川也感到压力巨大。毕竟,仙草的效力已经到达了极限,谁也无法确定碧毒仙珠是否真的能够完全抵御住药力或者毒力的侵蚀。 但是,尝草对于李忘川来说是势在必行的。他对碧毒仙珠的被动防御和毒力吞噬的功效有着绝对的自信,相信它能够在关键时刻保护自己。于是,他毅然决然地开始了他的尝仙草之旅。 第514章 再遇力士 接下来的日子,仿佛时间被按下了快进键,转眼间便过去了将近四年。这四年里,小院中的一切都变得井井有条,充满了温馨与生机。 白瑶宛如女主人一般,精心打理着院落中的日常事务。她将院落打扫得干干净净,她还喜欢在院子里种些花草,这些花草在她的精心照料下,开得格外鲜艳。每当阳光洒在这些花朵上,整个院子都弥漫着淡淡的花香,让人感到无比惬意。 焚风狮鹫则是一边修炼,一边总是叼着天工太虚炉在院中玩耍。这是李忘川的有意安排,他希望焚风和天工太虚炉能够尽快熟悉彼此。 焚风狮鹫毕竟还在成长期,它就像得到了一个新玩具的宠物一样,整天叼着天工太虚炉上跳下窜,一会儿把它放在地上,一会儿又叼到空中,时不时还用爪子拨弄几下。它的动作虽然有些笨拙,但却充满了童趣,也给这安静的小院带来了一丝活泼的气息。 小影则如同大家庭中的小孩子,在白瑶的照料下慢慢成长。白瑶不仅照顾她的生活起居,还耐心地教导她修炼。小影虽然年纪小,但天赋极高,修炼起来进步飞快。 她总是跟在白瑶身后,好奇地问这问那,白瑶也总是耐心地解答。在白瑶的悉心教导下,小影不仅修为有所提升,虽然依旧是一副精灵的模样,但是也渐渐的越来越像人类,更像是一位大姑娘了。 巨蟒则依旧躲在乾坤世界中沉睡。它的体型庞大,因此也只有在乾坤世界中才更适合它。不过,巨蟒似乎并不在意这些,它只是安静地沉睡着,消化着自己体内吞噬的众多残魂。 奇奇则宛如男主人一般,时不时外出,往返于玄机阁。他为李忘川购买一些清心解毒的灵丹以及一些类似功效的灵草。奇奇虽然平时看起来有些懒散,但对李忘川的事情却总是尽心尽力。 而李忘川呢?他每天都在自己的卧室中进行着尝仙草的修炼。虽然在碧毒仙珠的保护下,他并没有受到太大的伤害,但时不时地沉睡,或者脑袋昏昏沉沉,就像喝多了酒一样,这些情况还是时常发生。 更糟糕的是,那些仙草的药力或毒力带来的冷热交替,常常让他发出一声声哀嚎。好在院落已经被某种禁制封闭了,声音无法传出去,否则一定会惊动周围的人。不过,这些哀嚎声听在白瑶耳中,却让她无比担忧。 尽管如此,每当李忘川从痛苦中恢复过来,弄懂了那些让他无比煎熬的仙草的真正效力后,他那欣喜异常的模样,却让白瑶明白,这仿佛是他独特的爱好。 白瑶虽然有些纳闷,但也能理解李忘川的执着。他为了弄懂这些仙草的效力,宁愿承受如此煎熬,这就像对“痛并快乐着”这个词语的完美诠释。 如今,李忘川终于将一共319株仙草中的将近200株都尝了一遍。他对这些仙草的极限效力以及毒力都做到了完全了解。更让他惊喜的是,自己的修为不知是因为尝草的效力,亦或是碧毒仙珠的毒力吞噬作用,竟然也有了显着的提高。这让他不禁大喜过望。 他实在没想到,不仅没有耽误修炼,反而有了意外的收获。虽然他明白金丹期修士的修为提升无比艰难,尤其是接下来需要面对的就是结成元婴,以他现在的修炼速度,距离结婴还有着遥远的距离,但他并不气馁。 毕竟,现在的他对于那千载寿元来说,还不到两百岁,在修士中绝对算得上年轻,甚至结合他的境界来说,也算是千年难得一见的天才了。 于是,他决定也该开始炼丹了。但在炼丹之前,他还要去一趟玄机阁。对于手里的一些丹方,他总觉得并不完美。他想要获得更好的丹方,尤其是针对金丹期的丹方。既然自己决定开炉炼丹,那么首先就要解决的是提高自己的修炼速度,所以寻找更适合金丹期的丹方才是最主要的。 结束了尝仙草后,李忘川在这幽静的院落中安静地享受了几日时光。当他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后,白瑶自然大力支持。至少在她看来,以后不会再天天听到李忘川的哀嚎声了,这比什么都强。 当李忘川结束了尝草,奇奇也终于开始了闭关。虽然他和李忘川都明白,奇奇现在的状态有些尴尬。 锦影鼠的元神已经完全寄托在这具傀儡之身之上,修炼无形龙魂传授的功法非常顺利,但他的境界虽然在持续提升。 可傀儡之身却像是一个最终的束缚,狠狠地制约着他,让他现在无法进入结丹的境界,甚至连假丹都无法做到。奇奇自然知道李忘川的担忧,但他也想要尝试着从自身乃至功法上寻找到一丝契机,所以闭关也成为了他最后的说辞。 李忘川终于四年来第一次再次走出了所在的院落,站在路边伸出手静静的等待着力士兽车的到来。很快一辆兽车快速的朝着他奔来,那力士对着李忘川憨憨的笑着,这让李忘川有了一丝熟悉的感觉。随即他用冥言录中学来的力士语言说道:“麻烦了,去玄机阁!” 而力士则是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李忘川后,甚至还有意的靠近李忘川的闻了闻。巨大的鼻孔贴近,力士身上散发出一丝特殊的味道,而就在这一瞬,李忘川竟然感觉到冥界的黄泉竟然闪烁了一抹灵光,只不过很快便消失了,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再也没有任何的反应。 李忘川的脸上表情发生变化,让力士瞬间察觉到了自己行为的不妥,连忙不停的道歉,甚至脸上的表情竟然带着一丝哀求。李忘川则是连忙摆了摆手再次用力士的语言说道:“没关系,我们走吧!” 力士听到熟悉的语言,微微一愣后,最终再次露出了憨笑,然后拉着李忘川便径直前往了玄机阁。当到达玄机阁之后,李忘川拿出了十多块下品灵石,就要扔给了力士。 第515章 混沌化婴丹 力士看到李忘川拿出如此多的灵石,则是带着一脸惶恐的摇着手,一副根本不敢接受的模样。最终李忘川再次用力士的语言说道:“这不是赏赐,你等我一会儿,我还要回去你刚才接我的地方。如果等得时间长了,我会额外在补给你一些灵石的!” 力士这才呵呵笑了两声表示同意,随即接过了灵石,然后就将兽车赶到了一个角落,自己直接大大咧咧的坐在了街边的地上,一副安静等待的模样。甚至当他感觉到李忘川看向自己的时候,连忙拍着胸脯的说道:“力士,信誉,放心,我会等大人的!” 李忘川顿时明白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后,便笑了笑的当做回应,然后头也不回的便走进了玄机阁之内。来到玄机阁仿佛大部分人都知道这位乃是方掌柜的贵宾,于是径直带着他走进了一间内室。 不一会儿的功夫就见到那位方掌柜一脸热情的走进了内室,而李忘川也连忙说明了来意。无非就是自己将要炼丹,需要大量辅助的普通灵草材料,而方掌柜这边自然没有问题。甚至听到他炼丹,四年的时间也没有见过他炼丹的成品,所以就认为李忘川只是一个对炼丹感兴趣的学徒。 于是不仅推销着玄机阁的地火和炼丹的丹室,甚至就连一些十分罕见的火属性的灵兽也应有尽有,最后竟然还滔滔不绝的给李忘川讲起了炼丹的一些基础注意事项并顺便看到对方对于火属性灵兽不感兴趣后,再次推销起了丹炉来。只是一挥手,那些仆从侍女便将大大小小十多个丹炉都搬了进来供其挑选,弄得李忘川是哭笑不得。 当然这位方掌柜眼看李忘川对于自己推销的那些不感兴趣后,情商极高的她也就赶快转移了话题,避免让贵宾厌烦。不过还是时不时的闲聊,但每句话都像是在试探李忘川的口风,来确定自己还可以推销一些什么。 李忘川也随后说出了自己想要金丹期丹方的要求,方掌柜听后顿时大喜,紧接着便嘴唇微动的传音。也就是盏茶的功夫,几名丹师模样的老者便来到了内室,随后一一拿出一些玉柬一边说明一边递给李忘川查看,任其挑选。 可是随着查看的越来越多,李忘川却依旧没有找到心仪的丹方,甚至眉头也渐渐皱了起来。方掌柜看到李忘川的表情脸色也变得有些难看起来,甚至眼中的冷冽光芒扫向那些老者,让他们都惶恐不安起来。 一连看了十多个丹方后,都没有找到心仪的丹方,李忘川也有些失望起来。正当他想要告诉方掌柜同时也要告辞的时候,一名老者怯生生的说道:“小老儿这里还有一个上古丹方,不过其中所需材料按照现在的灵草级别,都属于仙草,所以表面看起来并没有多大用处。不过...” 说到这里微微一顿,随即看向了方掌柜,欲言又止的模样仿佛在征求对方的意见。李忘川则是嘴角一翘的看向方掌柜,顿时方掌柜连忙不客气的说道:“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司马公子会自己判断的!” 说完后连忙特意朝着李忘川挤出了一个热情的笑容,这时老者才连忙行礼后继续说道:“不过如果要是具备炼丹宗师水平的话,也可以将那些仙草根据丹方的效力介绍用一些灵草替换。如此一来,虽然效力有所减弱,但是在金丹期内当做修炼的辅助丹药,应该还可以勉强做到的!” 李忘川顿时好奇的问道:“不知这丹方叫做什么?” 老者连忙回答:“回禀贵宾,此丹方名为混沌化婴丹。”说完便将一张破旧古朴的不知名兽皮从储物袋中拿出双手捧着递给了李忘川。 李忘川拿到手中只是稍稍打量之后,便心中一阵惊喜,因为虽然也许丹方中的仙草名字极为陌生,但是根据那些对于仙草药力的详细介绍,自然可以从自己所获得的那些仙草中足以找到对应的。于是不动声色的喃喃自语道:“混沌化婴丹,有意思。不知这上古丹方售价几何?” 最后这句话则是看向了方掌柜,而方掌柜连忙拿起一枚玉柬贴在额头查找了起来,但是过去了盏茶功夫后,却没有发现玄机阁的商品目录中有所记录。 正要询问的时候,那名老者则是抢先开口,甚至脸上还带着一丝不好意思的说道:“这并不是本阁的商品,而是小老儿家传之物。小老儿本就生在丹师世家,可是资质有限,直到已入暮年却依旧无法炼制此丹方,就算是替换一些灵草也经历过上百次的失败后,便不再奢望了。” 方掌柜这时有些尴尬的看向了李忘川,而李忘川则是微笑着说道:“明白了,既如此那你就说个价格吧,只要价格合适,我便笑纳了。当然,虽然这不是阁内商品,那么在阁内交易,其中的手续费也自然少不了,这一点在下绝不会逾越,请方掌柜放心!” 方掌柜一听顿时娇笑连连的客气了几句,随即还对着老者说了几句表面上为李忘川讲价的客套话。老者也在思索了片刻之后,忽然举出一只手指的对着李忘川恭敬说道:“虽然这丹方看起来没有多大用处,但至少也是上古丹方,根据上面所述就算是到了元婴期也适用此丹药作为修炼的最佳辅助丹药。何况还是小老儿家传之物,所以斗胆想要...十万中品灵石!” 话一出口,就连方掌柜都吓了一跳,要知道十万中品灵石,这可是如果换算成下品灵石的话,相当于千万灵石,这可谓是天价了。不由的眉头紧皱,甚至眼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说这老家伙是不是想钱想疯了。 老者话说完后便眼睛都不敢抬的低着头等待着李忘川的回复,他自然也有着自己的小九九。要不是知道眼前这位贵宾动不动就与玄机阁做出上百万下品灵石的交易,连眼都不眨,他才不愿拿出这上古丹方的。这可是他扬眉吐气的最后一个希望,虽然他自己也知道这希望相当渺茫。 但是为了自己那没落的家族以及家族中的后辈,他也算是豁出去了。此时只能静静地等待着对方的回复,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果对方讲价的话,自己的底限也至多是六万中品灵石! 第516章 与力士元奴的交谈 就当所有人都在以为李忘川会拒绝这笔交易甚至至少会进行讲价的时候,李忘川则是将手一转,拿出了两个大一些的乾坤袋出来。 然后对着老者说道:“这里是六万中品灵石,以及四百上品灵石。当然额外的手续费,一般都是一成左右,按照换算来说,我再付给贵阁一百万下品灵石!” 说完后便又拿出了一个小乾坤袋直接放在了桌子上,并推向了方掌柜。无论是那名老者,还是那些同样装束的老者同事,乃至是方掌柜一时间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般的愣住了。 旋即李忘川则是轻咳一声,然后端起了面前的灵茶喝了一口后,众人这才恢复了过来。出售家传丹方的老者直接跪在地上,朝着李忘川不停的磕着头,脸上瞬间老泪纵横的不停说着答谢的话语。方掌柜则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桌子上的灵石,一时间不知该接还是不该接。 这时李忘川再次开口道:“这位道友出售的上古丹方还希望玄机阁帮在下保密,甚至这位道友突然获得这么多灵石,为了避免被一些心怀不轨的修士盯上,也请玄机阁给予一定的关照。既如此,我就收下这丹方了,方掌柜如果没有其他事,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听到李忘川如此细心的嘱咐,出售上古丹方的老者则是再次感激涕零,而方掌柜也连忙说道:“公子放心,这刘丹师也算是我玄机阁老人,这一下他也可以退休并颐养天年了。但是无论他如何选择,玄机阁都会给予一定的保护。至于保密,公子无须担心,我玄机阁自然有着严格的规矩,任谁也不敢有所逾越的!” 要知道那四百上品灵石虽然可以折算为四万中品灵石,可是要知道一般没有人这样换取的,每一个品阶的灵石如果单独换取,至少要提高一成的价格。因此老者不仅没有吃亏还算是占了一个大大的便宜。面对突如其来的巨额财富,他怎能不激动! 李忘川随即对着方掌柜行了一礼后,便离开了内室,而方掌柜连忙跟在后面将李忘川亲自送了出去。至于内室中就只剩下了那几位丹师模样的老者,所有人都一脸羡慕,甚至打趣着要让出售丹方的老者请客。 而老者则是连忙收起了那装满灵石的两个乾坤袋,一边抹着眼泪一边笑着答应着自己的那些同僚,甚至表示将在最好的酒楼宴请一个月。 李忘川走出玄机阁的大门,再次对着方掌柜行礼后,便离开了。而他一眼便看见了静静等待着自己的力士,力士也是一直在看着大门的方向,直到看见李忘川的身影后,连忙便将兽车拉到了最适合的位置,站直了身子的等待着。 等到李忘川上了兽车后,力士便拉着兽车朝着最初接他的院落所在卖力的奔跑。忽然李忘川用力士的语言对着力士说道:“你是不是认识我?” 力士身体一僵,速度也变得缓慢了起来,随即憨厚的声音响起:“大人,我们力士一族可以闻到人类闻不到的味道,而这种独属于每个人的味道,就算施展了法术也无法隐藏,因此我接到大人的时候便认出了。您正是当初用力士语言和我打招呼的那位出城的大人,不过现在大人的力士语言说的更好了!” 李忘川摸了摸下巴,心中顿时升起了很多的想法,没想到当初与天山姥姥出城,这名力士竟然记住了自己的味道,现在就连自己控制肌肉改变了面貌都无法逃脱,看来这力士也有着独属于它们的本领。 不过也想到了当初酆都城那两个天山姥姥的常用力士,看来自己至少目前还是远离酆都城的好,万一那力士也认出了自己,引起了不必要的麻烦就打乱自己的计划了。 紧接着李忘川便与眼前的力士开始交谈了起来,通过交谈也知道了一些力士的生活,甚至还知道了力士的名字,叫做元奴。 力士虽然依旧是人类城市中最底层的一个种群,但是他们有着自己的独特的生活方式,这种方式就如同经历轮回幻象时所看到的人类最初的部落生活。只不过力士的思维很简单,他们仿佛十分天真,也很封闭,很难接受人类所认为的新生活与新规则。 他们循规蹈矩,认为这是对祖宗的尊崇,也是对于传承的履行。随着交谈,很快就到了李忘川所在的院落,而这时李忘川突然想到了之前遇到力士元奴时黄泉的反应,让他不禁有些好奇。 正当力士就要离开的时候,李忘川忽然对着力士元奴说道:“元奴,你愿意不愿意做我长期的车夫,按照黄泉城的规矩,每月需要付多少灵石合适?” 力士元奴一听顿时大眼一亮的思索着起来,仿佛在权衡着什么。要知道这种长期车夫就像是现代的长期租车一般,只不过这里还带了一个司机,当然更妥帖的比喻就是按月包了一辆出租车。 对于力士来说这种是他们最愿意最向往的方式,因为这样不仅可以完全保证自己的收入,还可以不用面对那么多从心里就瞧不起他们的人类修士。 人类的发展就在于高智商和情感丰富,而也正是因此每个人的性格和遭遇不同,所以总会有一部分人仿佛变态,将自己的遭遇怪罪于别人,以至于欺负或者专门占这些不如自己地位的对象的便宜,以此为乐。 力士元奴仿佛还在思考着,而这时李忘川再次说道:“这样吧,我邀请你进来作客,我们聊一聊,甚至我还想请你看个东西,不知你是否愿意?” 力士元奴则是一脸憨厚的用大大的眼角仔细的看着眼前的人类修士,甚至脸上也升出了一丝怀疑,可是看到李忘川那诚挚的眼神后,最终还是点了点头的同意了。随即将自己的兽车放在了院落的门口后便随着李忘川一同进入到了幽静的小院之中。 第517章 冥界中的第一个生命(一) 进入小院后,白瑶正手持水壶,细心地浇灌着那些五颜六色的花草。阳光洒在她身上,使得她的身影显得格外柔和。而小影则像一只勤劳的小蜜蜂,在白瑶周围欢快地飞舞着,仿佛在为她加油助威。 与此同时,焚风正悠闲地叼着太虚天工炉,在小院的角落里自娱自乐。它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只是沉浸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可是,当小院的大门突然响起时,这和谐的场景被打破了。白瑶、小影和焚风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了大门的方向。令他们惊讶的是,站在门口的不仅有李忘川,还有一名身形高大魁梧的力士。 这力士的出现让所有人都不禁多看了几眼。它体型如小山般壮硕,身高至少两丈,皮肤呈古铜色,表面覆盖着零星的苔藓斑块,仿佛从远古岩洞中走出的土着巨汉。 最醒目的是那对蒲扇般的大鼻孔,呼吸时喷出温热白雾,鼻翼两侧垂着两缕参差不齐的胡茬,为威武的面庞平添几分呆萌。 它穿着用兽筋缝制的粗陋皮甲,短衫被肌肉撑得鼓起褶皱,露出小臂上虬结的青筋;兽皮短裤边缘挂着风干的草籽,行走时发出沙沙轻响。 尽管衣着简朴,但每块肌肉都如同雕琢的石像般棱角分明——肩部隆起的肌群像两座小丘,胸肌在破旧护甲下压迫出深壑般的沟壑,小臂粗壮到仿佛能将整棵成人大腿粗细的树木连根拔起,连脖颈处的肌肉都堆叠成三层叠嶂。 当它憨笑着挠头时,后颈的肌肉会挤出滑稽的褶皱,但只要双拳紧握,掌心迸发的岩浆红光立刻让周围空气扭曲,仿佛随时会将脚下的青石板碾成齑粉。 这时力士元奴也一脸错愕的看着白瑶和小影,甚至还有些害羞,只有看到焚风的时候竟然没有恐惧,而是好奇的打量了一番。 李忘川连忙介绍道:“这是力士元奴,元奴这些都是我的伙伴!” 元奴听到李忘川的介绍尤其听到伙伴一词,不禁眼中闪过一抹异色,但是随即憨厚的呵呵笑了几声,才算是与对方打了招呼。 旋即白瑶便招呼着小影进入屋内了,小院的正中有着一座石亭,石亭中桌椅齐全。可是由于力士元奴太高,也仿佛是他的习惯,挪开了椅子便席地而坐,而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后,也没有坐在椅子上,而是面对面的坐在了桌子上,这样正好与力士元奴平视。 然后用力士的语言便说道:“元奴,你知道冥言录吗?” 力士元奴眼中瞬间露出了不可思议的震惊表情,憨憨的声音响起:“当然,冥言录乃是我族的圣经,它虽然比不上器宝,但是却完整的记录了我们的历史,不知大人为何如此询问?” 言罢眼神中露出了一丝与憨憨模样不相符的怀疑,甚至语气听起来有些生硬了许多。李忘川则是没有回答,微微一笑后便手腕一抖,手中凭空出现了那本厚厚的兽皮书籍冥言录。 力士元奴瞬间眼中变得火热且赤诚,但很快明白了什么,于是说道:“难怪大人会懂我力士一族的语言,只是不知大人拿出冥言录是什么意思,不怕我回去后告诉部落的族长吗?要知道这对我们太重要,甚至不惜拼上性命也会将其夺回的!” 李忘川嘿嘿一笑地说道:“夺回?并不需要,我可以直接送给你们。可是你们现在有保护它的能力吗?这冥言录中记载的不仅仅是力士一族,还有修罗一族,甚至还有传说中的夜叉!元奴你对于夜叉怎么看?” 力士元奴一愣,但是很快脸上露出了一抹复杂的表情,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李忘川看到后连忙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没关系,如果涉及到某些隐秘的话,你可以不用说出来的!” 力士元奴则是摇了摇巨大的脑袋后,缓缓说道:“大人,这并没有什么。只不过涉及到一个传说。”话音一顿,仿佛有些口干舌燥的模样,而李忘川连忙为他倒上了一杯灵茶,并递给了他。 力士元奴拿着相对于他的大手显得迷你的茶杯,一口便倒入了水中,甚至根本不惧那茶水的滚烫。 然后继续说道,只不过声音变得极为低沉:“大人,你们人修认为我们本是修罗族与人族杂交的产物,但其实并不是这样。我们生来便是特殊的生命,而我们信奉的便是夜叉,部落中的老人认为我们乃是夜叉的后裔,只是世界变化之后,夜叉消失,而我们也失去了本来的力量,无法修炼!” 李忘川听到对方的回答,仿佛也印证了自己的猜测,随即两人继续交流了起来。一大一小两个不同种族的生命就在这石亭中继续着交谈,时间仿佛只是一瞬便来到了夜幕降临前的黄昏,可是无论是谁都显得意犹未尽,甚至还一同打开冥言录进行着讨论。 期间白瑶还送来了一些灵果,两人边吃边聊,直到夜幕到来,天空中升起了一弯明月。力士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道:“太晚了,我也该回去了,大人也该休息了。对了,大人所说的长期租用兽车,我答应了,每月只需二百灵石就好了!” 李忘川知道这已经很便宜了,一般长期租用一辆兽车的话,都在三百到四百灵石之间,显然力士元奴因为和自己交谈所带来的好感,而给了他最大的优惠。 李忘川看着正要站起身的力士元奴,忽然按了一下对方的肩膀,而对方也一脸诧异的再次坐在地上憨憨的问道:“大人还有什么吩咐,是我说的灵石太贵了吗?” 但是李忘川却双目紧盯着力士元奴的眼睛,四目相对的轻声道:“元奴,你相信我拥有一个未成熟的冥界吗?” 元奴嘴巴张得大大的,一脸不可思议,仿佛听到了什么让他难以置信的虚言。可是看到李忘川那诚挚的眼神加上严肃的表情,最终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能作出回答。 而李忘川则是依旧四目相对的看着力士元奴说道:“你相信我吗?我可以带你去看看,那是一个真正的冥界,而且还有黄泉和曼陀罗花。我之所以告诉你,是因为早上遇见你的时候,不知为何,黄泉有了一丝反应!” 第518章 冥界中的第一个生命(二) 听到李忘川如此的邀请后,力士元奴的心中仿佛被一道神秘的光芒照亮,一种难以言喻的预感涌上心头。他仿佛冥冥中感觉到,自己遇到了有生以来最大的机缘,甚至可能是让整个种族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契机。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喉咙微微发干,却又不知该如何回应。 他张了张嘴巴,嘴唇微微颤抖,却始终发不出声音。就在这时,下一瞬,他突然感觉到面前的空间微微扭曲,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开了一道口子。一个神秘的空间入口悄然出现,入口内散发出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宛如襁褓中的婴儿对母亲的依恋,让他的心灵深处感到一种莫名的安宁与归属。 终于,力士元奴用力地点了点头,那颗巨大的脑袋仿佛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却在这一刻变得无比坚定。他甚至没等李忘川有所回应,便毅然站起身,迈开沉重而有力的步伐,踏入了那神秘的入口之中。 当他踏入乾坤世界中的冥界时,力士元奴的双眼中瞬间迸发出火热的光芒。他环顾四周,灰暗的天空、荒芜的土地,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强烈的共鸣。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终于找到了家的感觉,就像漂浮的蒲公英终于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大地。 一种久违的归属感和激动之情在心中汹涌澎湃。力士元奴忽然双手捶胸,发出一声震天的怒吼。那吼声宛如穿破了云霄,震颤着整个大地,又犹如婴儿降生世界后的第一声啼哭,充满了对新世界的渴望与宣泄。 不知不觉间,力士元奴的眼角落下了一颗浑浊的泪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抑制着内心的激动与喜悦。他想要拥抱这片土地,甚至拥抱这个世界,将自己的一切融入这片神秘而古老的冥界。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身影也终于出现在了他的身旁。他微微一笑,轻轻拍了拍力士元奴的肩膀,随后拉着依旧激动不已的力士元奴,脚下土地宛如缩地成寸般挪移。瞬间,他们便来到了黄泉边,而这里也是这个未成熟冥界的中心。 力士元奴一脸震惊,不仅仅是因为李忘川作为这个世界主人所展现出的神通,还有眼前那黄泉以及曼陀罗花给予自己的回应。曼陀罗花巨大的枝叶开始摇曳,宛如翩翩起舞,散发出淡淡的幽香;而黄泉也随着力士元奴的接近,散发出一片黄蒙蒙的光芒,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下一瞬,阴冥珠竟然也突然浮现在高空,散发着柔和而神秘的光芒。力士元奴仰望着阴冥珠,眼中满是渴望与敬畏。他想要触摸,想要去亲身感受,才能让自己相信这一切都不是幻觉。 然而,最终他却双手环抱于胸前,双膝跪地,朝着黄泉、曼陀罗花乃至阴冥珠叩拜起来。叩拜宛如有着力士一族独有的节奏,每一次的叩拜之后,他便站起身,朝着天空中的阴冥珠张开双手,然后又再次环抱于胸前,双膝跪地,整个身体完全趴在大地之上,宛如五体投地一般。 他的眼中带着肃穆,带着惊喜,甚至带着一抹无法描述的激动。一次,两次,一直持续到了九次。随着第九次叩拜的完成,力士元奴的身体突然开始微微颤抖。 黄泉的黄蒙蒙光芒与阴冥珠所散发的轮回之力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柔和的光束,缓缓地笼罩在他的身上。这些光束仿佛带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开始渗透进他的身体,与他的血脉、骨骼、灵魂深度融合。 力士元奴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在体内涌动,他的身体逐渐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的皮肤开始变得黝黑而光滑,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淬炼过,变得更加坚韧。 肌肉线条变得更加清晰,每一寸肌肉都蕴含着爆炸性的力量。他的双目逐渐变得深邃,闪烁着幽蓝色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 他的四肢变得更加修长而有力,指甲逐渐变得锋利如刀,仿佛能够撕裂一切阻挡在他面前的东西。他的身体逐渐变得高大而威武,宛如一尊从远古时代走来的神只。随着力量的不断涌入,力士元奴的身体表面开始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黑色光晕,光晕中闪烁着无数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他的气息也变得愈发强大,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在回应他的力量。终于,在黄泉的黄蒙蒙光芒与阴冥珠的轮回之力的共同作用下,力士元奴完成了一次惊人的进化。他的身体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最终化为了一只夜叉。 他站起身来,身体高大而威武,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他的面容依旧保留着力士一族的特征,但更加英俊而威严。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自信,仿佛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 他缓缓地伸展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力士元奴,而是拥有了新的身份和使命。 他朝着李忘川微微一笑,眼中充满了感激与敬意。李忘川也微微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接下来力士元奴则是朝着李忘川也深深的叩拜起来,脑海中也仿佛变得一切通明并知晓了自己真正的来历,浑厚的声音传来:“夜叉元奴拜见主人,感谢主人再造之恩!” 可是紧接着李忘川却突然想到了什么,轻声问道:“元奴你是否还能回到原来的魔渊位面,尤其你的样子还能不能变回来?” 要知道夜叉的出现他不知道会给魔渊位面带来什么样的变化,这一切太过惊世骇俗。而夜叉元奴则是晃了晃自己的大脑袋说道:“可以回到那里,但是我的模样无法在恢复了,因为我已经成为了夜叉。成为了这未成熟冥界的第一个夜叉,也是成为了这里的第一个生命。” 李忘川有些欲言又止,而夜叉元奴再次说道:“还请主人将我的族人全部带进来,这里才是属于我们的世界,而我们也将让这未成熟的冥界快速成熟,这也许便是我们的使命!” 第519章 力士部落的族长 夜色如墨,笼罩着整个黄泉城。在这片幽暗的天地间,李忘川的眉头紧锁,内心的纠结如乱麻般难以梳理。夜叉元奴的话仿佛一颗重磅炸弹,将他原本平静的心湖搅得波澜起伏。 他知道,自己不可能每次都如此循规蹈矩地等待对方自愿来到冥界。这种被动的方式,不仅效率低下,还充满了不确定性。然而,若采取强迫手段,又会引发怎样的连锁反应?谁又能预料呢? 元奴似乎看穿了李忘川的心思,眼神中闪过一丝急切,赶忙解释道:“主人不必担忧,待时机成熟,我自会引领您直接寻找到部落的族长。届时,我只需展露我的气息,甚至展现我的真实面目,他以及我的族人们必定会深信不疑。因为我们拥有一种特殊的本领,能够通过气味来辨别彼此的身份!” 李忘川听完元奴的解释,心中虽仍有些无奈,但最终还是应允了下来。他心里清楚,如果力士们在一座城市中,大概率会属于同一个部落。而他最初的目的,仅仅是想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测罢了,却未曾料到竟真的让力士元奴的血脉觉醒,使其进化成了夜叉。 如今,力士元奴所提出的要求,自然是希望将部落中的所有成员都纳入冥界之中。毕竟,这才是他们真正的归属。可是,如果突然整个城市的力士全部消失,这一定会引起震动,甚至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可是,他却也明白,那种对家的眷恋,对真正血脉觉醒的渴望,让他也不忍拒绝。 与此同时,力士元奴生活在冥界之后,他竟然感觉冥界在没有乾坤世界有所突破的情况下,宛如脱离了束缚一般。尽管本质上说,冥界也可以算是阳间世界的影子,但因为力士或者说夜叉的出现,冥界开始了单独的进化,甚至这很可能加快了冥界的成熟。这种变化,让李忘川感到既惊讶又兴奋。 随后,白瑶他们,尤其是巨蟒都听说了李忘川将力士元奴收入了冥界,并且力士觉醒了血脉成为了传说中的夜叉,不禁也都感到无比的神奇。尤其力士元奴还告诉李忘川,他也恢复了修炼的体质,在冥界之中借助黄泉之力,修为在急剧增加。 仅仅过了一夜的时间,竟然已经拥有了筑基的修为。这就像是本就应该具有的天分被压抑了太久,当它爆发的时候,竟然形成了决堤之势,想要控制都无法控制了。 一连过了三天的时间,夜叉元奴现在已经有了胎息中期的修为。而李忘川也不敢怠慢,一直密切关注着元奴的情况。直至发现这情形不仅没有副作用,甚至还加速了冥界的成熟,虽然看起来也许是因为只有一只夜叉的原因,那变化其实非常微小,但他也不禁想象,如果某天大批力士进入冥界,那该会带来怎样的变化。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于是,李忘川与夜叉元奴开始商量着如何在不引人注意的情况下前往力士生活的区域。力士生活的区域乃是整个黄泉城最阴暗破旧的一个角落,那里房屋低矮破旧,街道狭窄而泥泞,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腐臭的气息。 所以几乎没有人类修士会进入那里。并且力士们对于突然进入其中的人类修士也充满着敌意。虽然他们知道自己以目前的实力自然也不能做出什么,只能关门闭户来抗议,但这种敌意却从未消退。 两者如此的状态,一边觉得自己的身份高人一等不屑进入,一边只希望享受平静的生活,因此一直以来则宛如成为了一个默认的惯例。而现在李忘川想要进入,就要打破这默认惯例,很难不被注意。 因此,他和元奴商量了半天,却仍然没有找到什么更好的办法。李忘川的眉头越皱越紧,而元奴也显得有些焦虑不安。而这时,突然元奴仿佛感受到了什么,只见他忽然闭上眼睛,大大的鼻孔在嗅着什么,仿佛就算身在冥界,也无法阻隔某些味道的传播一般。 下一刻,小院的门被敲响,而白瑶则打开了大门。只见一名力士老者带着一名和元奴一般壮年的力士站在门前,壮年力士则是眼中带着一丝愤怒的瞪着,而老者则是挤出了一丝笑容的问道:“打扰这位女主人了,请问这里的男主人在不在?老朽有些事想要询问一下,还请通报一下!” 白瑶虽然依旧只是器魂而已,但是经过那远古天地的修炼,如今她的灵魂已经无比凝实,略微施展了一些小法术,自然不是这些力士所能看破的。不过,现在听到对方的称呼,心中一喜,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红,但很快先将两位引入到了石亭之中,同时用心神传音的告诉了李忘川外面的状况。 当然与此同时元奴也一脸兴奋的在冥界中告诉了李忘川自己同族的到来,于是李忘川身形一晃便凭空出现在了力士老者与壮年力士的面前。 两位力士看到李忘川凭空出现,感受到李忘川身上所散发的气息,顿时一惊,但很快力士老者则是十分客气的行礼道:“拜见大人,小老儿乃是力士部落在黄泉城的族长,这位是我的族人。我二人来此只是想要打听一件事!” 力士老者还故意用出了元神传音,生怕李忘川听不懂他们的语言。李忘川则是没有一丝犹豫便用正宗的力士语言回道:“我知道了,你们是来打听元奴踪迹的对吧?” 力士老者一愣,而一旁的壮年力士利马便瞪大了自己的眼睛狠狠的注视着李忘川,仿佛只要有任何不对,他就会挡在老者的面前,让老者冲出院子去报信。而这时力士老者却表情肃然的淡淡说道:“那么大人,能否告知我元奴的下落?难道大人就不怕修罗族的报复吗?” 李忘川嘴角一翘的微微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旋即便沟通了冥界,而冥界的入口宛如一个旋涡就那样浮现在他们面前。壮年力士大踏步的就要进入其中,而力士老者连忙拦住了对方,而是注视着李忘川脸上的表情。 可是很快他的注意力还是被那旋涡般的入口所吸引,因为不仅感受到了血脉的刺激,还从其中闻到了熟悉的味道,正是来自于元奴。 第520章 力士之舞 没等老者与壮年力士说话,只见旋涡的入口竟然开始缓缓变化。它的边缘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抚平,逐渐变得光滑如镜,宛如一面巨大的镜子悬挂在虚空中。这面“镜子”中,冥界的一切景象清晰地映现出来,仿佛将两个世界紧密相连。 紧接着,力士元奴的身影出现在镜面之中。他一脸惊喜地看着老者和壮年力士,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分享自己的发现。壮年力士元霸看到元奴,激动得几乎要冲入镜中,但力士老者将其阻拦,而同时元奴的声音也传了出来:“族长,元霸,你们看到了吗?我是元奴,我现在正在一个真正的冥界中,而这里就像是我们沉睡的血脉成为最终归属的家园。而我……” 元奴停顿了一下,挥舞着双拳,还转了一圈,让他们从上到下、从前到后仔细打量自己。他的脸上洋溢着激动与自豪:“族长,我们不是夜叉的后裔,我们本就是夜叉啊!只不过那魔渊位面不知发生了怎样的变化,最终我们夜叉的血脉沉睡了,而我们只能化为力士苟延残喘!你看,我化为了夜叉,也能够在这里修炼了,甚至依助于这里的黄泉之力,我有了胎息中期的修为!” 壮年力士元霸激动得浑身颤抖,而力士老者,也就是族长,眼中也闪烁着兴奋的光芒,浑浊的眼角甚至悄悄湿润了。可是,他似乎还是有些顾虑,带着一丝怀疑看了李忘川一眼,用力士的语言问道:“元奴,你不会成为了对方的傀儡吧?他是不是动用了某种修士秘法将你改造了?你还是元奴吗?” 话音刚落,力士老者意识到李忘川也懂他们的语言,顿时有些尴尬,他瞟了李忘川一眼,脸上的表情变得怪异。而李忘川只是微微一笑,对着石亭中的石桌轻轻一点,冥言录便出现在了那里。 力士老者看到冥言录,情绪更加激动了,双眼中甚至泛起了血丝,分不清是因为刚才的湿润还是因为此刻心底压抑不住的激动。但他最终还是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盯着元奴,仿佛在等待他的答案。他巨大的鼻孔微微扩张,似乎在用某种特殊的方式感知着元奴的气息,判断他的回答是否真诚。 元奴终于明白了老者的担忧。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突然在那如同镜子一般的冥界中开始独自舞蹈起来。他的动作充满了力量与节奏感,仿佛某种古老的祭祀仪式,又如同战舞一般。 他赤裸的上身肌肉虬结,双脚跺地,石板裂开蛛网状裂纹。双手高举,掌心翻涌暗金色符文,仿佛托举天穹。右脚向后横跨,左拳砸在右掌心,空气嗡鸣。这个动作重复七次后,身影化作模糊影子。 战舞进入第二段,元奴用脚掌边缘切割空气,左脚划弧,右脚点地,双臂如开山斧劈出气浪,地面刻出图腾图案。接着,他原地旋转,脊柱爆鸣,双臂如投枪,骨矛刺入地面,气流聚起碎石螺旋。 高潮部分,元奴全身泛起幽蓝光芒,跃起两米,双拳相撞,冲击波撕裂空气。落地后,双拳擂动胸膛,镜面泛起扭曲。他张开双臂,掌心涌出黄泉之力,凝成虚影战斧。 尾声部分,元奴将战斧插地,伏低身体,额头贴斧柄嗡鸣。脊背隆起骨刺,皮肤下纹路流淌,勾勒出夜叉族徽。最后一声嗡鸣后,镜面中映出双目赤金的夜叉。力士老者看到镜面中浮现出历代夜叉英灵虚影,围绕元奴旋转。元奴缓缓站起,族徽纹路逆流回皮肤,后颈留下暗金色印记,仿佛远古图腾沉睡。 最终,他猛地停下,双手向前猛地一推,仿佛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这一刻,然后大声喊道:“族长,我是元奴,我依然是元奴!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的血脉在这里觉醒,我们的力量在这里重生!” 力士老者和元霸被元奴的舞蹈深深震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敬意和信任,终于力士老者的眼中竟然随着脸颊流出了两行热泪。力士老者拉了一旁也无比激动的壮年力士元霸,随即对着李忘川无比庄重的大礼参拜,而李忘川也并没有躲闪,他知道这是他们特有的方式,也是他们唯一认可对方的标志而已。 随后李忘川和元奴便将一切都慢慢的叙述给了力士老者这位族长,而他的老泪一直没有停止,甚至听到关键的时候,整个身体都有些因为太多激动而微微颤抖着。 终于李忘川说道:“我的冥界还没有成熟,可是随着元奴的进入,我能够感觉到有了你们,很可能会加快冥界的成熟。这也是我的私心,但是对于你们想要进入这里,我并不排斥,更不会拒绝。只是还请帮我保密,至于进入其中的人选,我希望不可勉强!” 力士老者有些激动,哽咽的半天说不出话,最终仿佛终于情绪有了些许的平复后对着李忘川说道:“大人,如果真的要进入,我们会不落下一人的进入的,没有一个力士会拒绝让自己的血脉觉醒。但是我希望不仅仅是我们黄泉城的力士部落,而是要让所有的力士全部回家,还请大人务必不要拒绝!” 说着就要再次跪拜,而李忘川连忙伸手微微一抬,一股轻柔的力量让力士老者无法跪倒。就在力士老者一脸疑惑之时,李忘川则是缓缓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族长。可是你要知道,这魔渊位面至少有着上万个力士,如此集结到黄泉城的话,一定会引起修士的注意的。那么你觉得修士会坐视不管吗?甚至那修罗族会视而不见吗?” 李忘川的话顿时惊醒了力士老者,他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无奈的不知该如何开口。而李忘川则是微微一笑道:“我们只能一点一点的来,整个黄泉城的力士部落我都不会拒绝你们的进入,至于其他城市的力士,我希望你传出一道讯息,等到合适的时机我会跑一趟魔渊位面的所有城市,到时候一起接上他们!” 老者终于明白了李忘川的苦心,这一次他没有犹豫的便答应了。随即便和李忘川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之后,他便带着力士元霸离开了小院。 第521章 力士消失带来的震动 接下来的日子,李忘川所在的小院显得格外热闹,每天都会有不同的力士拉着兽车来到院外等候。这些力士每次到来,都会带着李忘川在黄泉城中穿梭。 要知道,黄泉城的巨大相比尘寰界当初的莫城,至少是莫城的百倍,其宏伟与广阔令人惊叹。城中街道纵横交错,建筑风格各异,既有古老的石质宫殿,又有高耸入云的塔楼。 可是,这座庞大的城市并不允许飞行,甚至施展最基本的轻身术也被严格禁止。因此,兽车成为了修士唯一远行的交通工具。力士们驾驭着这些兽车,穿梭在城市的各个角落,为修士们提供着便捷的服务。 虽然人类中也有真正由一些魔兽牵引的兽车,但这些兽车与力士兽车有着明显的区别。这让李忘川不自觉地想到了现代记忆中出租车与网约车的区别。 人类的真正兽车内部装饰奢华,座椅柔软,车壁上镶嵌着精美的宝石和玉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给人一种奢华而舒适的感觉。虽然速度上与力士兽车在伯仲之间,但价格却贵了许多,不是一般修士可以承受的。 并且,因为兽车的主人乃是人类的低阶修士,同时他们的背后都有着一些势力做靠山,所以在态度上并不是那么友好。他们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对客人指手画脚,仿佛自己才是这里的主宰。当然,这也是常理,毕竟他们认为这只是一份工作,并没有高低贵贱之分。 只有遇到李忘川这样的大修士,他们才会态度变得极为谦卑,小心翼翼地侍候着,生怕得罪了这位强大的存在。但力士兽车就不同了,不仅仅是因为语言不同,还因为力士总是一脸憨憨的模样,就算被客人欺辱,他们也并不在意,仿佛这些对他们并不重要一般。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段时间人类兽车的生意却好了很多。仿佛是因为最近力士兽车少了许多。这种情况一般在某些特定独属于力士的节日才会出现,所以这种减少自然也就没有引起修士的注意。尤其对于从事人类兽车的修士乃至其背后的势力来说,他们觉得这样更好,至少如此的话他们的生意只会越来越好。 李忘川每天仿佛十分忙碌,一早就出门,然后到了某个地方之后,力士便消失了。不过随后李忘川便乘坐另一辆力士兽车前往另外一个目的地,直到黄昏降临,他站在路边等待着一些隶属人类的魔兽兽车经过,并最终乘坐魔兽兽车回到自己的小院。 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后,终于因为人类兽车的昂贵,加上人类修士的生意火爆,让他们觉得是不是定价太便宜了。竟然不同区域的兽车背后势力联合在一起进行涨价,这让那些依靠兽车出行的修士怨声载道。而这种情况终于引起了黄泉城中层领导者的注意。 “查到了没?最近那些力士到底怎么了?他们难道有新的节日?”一名皂袍老者坐在大厅的主位上,一脸肃然地询问着。 在某个大厅的下手站着十几名黄泉城的工作人员,看起来也都是负责城市一些民生事宜的小头领。这时所有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显然他们也对这种情况感到头疼。 最终,其中一名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的青年有些窘迫地开口道:“大人,从四日前就再也没有见到一辆力士兽车出现了。同时,那些隶属于车行帮派的魔兽兽车竟然还擅自涨价。现在城内的修士是一片怨声载道,这引起了越来越多的纠纷,甚至有的不惜大打出手,就连城市守军都忙得晕头转向了!” 皂袍老者冷哼一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哼!你们就没有去查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按理说现在并没有什么力士部落的节日!至于那些私自在城内动手的,无论是谁一律严处!” 这时,一名身穿蓝黑两色铠甲,看上去宛如一个将军装束的中年大汉微微一礼后说道:“大人,我们要不要前往力士所在的地方查看一番?要知道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到时候要是惊动了长老会就麻烦了。这些力士的背后可是有着修罗一族,想要知道到底他们发生了什么事,亦或是想要什么条件,只要去了就会知道了!” 皂袍老者一听,顿时眼中一亮,轻声说道:“条件?难道这些东西想要以此为威胁,对力士兽车的价格涨价不成?哼,这些蝼蚁而已,要不是有着修罗一族的撑腰,早就将他们赶出城池了。” 话音一落,他脸上露出了一抹鄙夷之色,但很快脸上一凛,继续吩咐道:“这样吧,让隶属人修帮派的那些魔兽兽车全部给我恢复原来的价格,谁要敢擅自涨价,那就别干了!至于那些卑贱的力士,再看三日,如果他们还没有什么动静再议!行了,我有些乏了,你们先下去吧!” 众人连忙躬身一礼,齐声道:“是,大人!”便都离开了大厅。 而大厅中的皂袍老者则是冷笑一声,喃喃道:“一群腌臜之物,还能翻得了天不成,哼!”他大袖一挥,便走向了内厅的方向,留下一地的阴影。 可是三日的时间还没到,一日后,修罗族便找到了黄泉城的高层,因为他们感觉到黄泉城周围的天地元力产生了变化,这极大的影响了修罗族的修炼。而得知乃是力士一族已经好多天没有出现在黄泉城后,便怒不可遏的直接前往了力士所在的城市角落。 黄泉城中负责接待的长老自然不敢怠慢的跟了上去,可是当这二位大修士遁光飞驰来到力士一族所在的城市角落时竟然发现,这上千力士早已全部消失了!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人类竟敢如此对待力士,难道你们想要引起两族大战不成?”修罗族来者怒吼着质问。 可是那位长老也一脸茫然,连忙问清楚状况后,也气的吹胡子瞪眼的却不知该如何回答。随即被修罗族老者怒骂了一阵,又说了一些狠话后,便化作血色遁光的离开了,因为他要将这里的事情赶快汇报给族内。 那位长老将一众管理层狠狠的惩罚了一番后,然后安排专人去调查此事,同时要求隶属人类的魔兽兽车降价三成,不听从命令者全部赶出黄泉城。这样一来,黄泉城算是安定了下来,虽然魔兽兽车还是要贵上一些,但也算解决了力士消失所带来的动荡! 第522章 新冥界 就这样,动荡依旧持续着,但那位长老的卓越应对能力使得影响迅速被控制在最低限度。不仅如此,黄泉城的长老会还采取了一系列积极措施,强制要求一些商会大量引进更多的魔兽兽车,并给予了更多的政策补贴。这一举措不仅解决了交通问题,还为黄泉城的许多低阶修士创造了新的就业机会,让他们多了一条生路。 不过,对于修罗族,长老会还做出了一个破例的决定。他们允许修罗族派出的修士加入调查工作,并在城内赋予了他们一些特权。于是,时不时地,城内会出现一些修罗族的身影,他们或是化作血色遁光,或是御器飞行在城市上空,对力士的消失展开深入调查。 从最初的暗中调查,到后来逐渐转为公开的明面上的探查,长老会甚至还发布了高额悬赏,希望能够吸引更多的线索和信息。但是,尽管如此,一个月的时间转瞬即逝,却仍然没有找到一丝关于力士消失的线索。 当然对于人类来说,力士的消失并没有触及到不可控的影响,但修罗族仿佛因为力士的消失,让他们感受到这里的天地元力已经开始出现了不可逆的变化,这让他们变得极为急迫。 修罗秘境的消失,加上力士消失带来的影响,并且也看到了人类修士的诚意,让他们也不禁感到了此事的诡异也许并非黄泉城人修所为。但是如此下去对于他们的影响太过巨大,于是开始接触不同的修罗部落,希望从其他城市可以调一些力士来到黄泉城。 只不过,力士的存在看起来对于修罗族的修炼极为重要,所以那些其他修罗部落又怎会如此轻易的答应呢?最后不得已,黄泉城周围的修罗部落竟然开始准备移居到其他地域。 黄泉城的长老会得到如此的消息后,显然更希望这些修罗远离这里,虽然表面上还表示出了极大的善意并且提供了一定帮助,但是深知没有了力士,没有了修罗这些异族的牵扯,这只会加速城市的发展与扩张,因此也在背后也用了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手段。 又过了一个月,本来驻扎在黄泉城的修罗部落在其部落中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大族,不然他们不会控制着那唯一的修罗秘境。可是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最终也不得不决定迁徙,因此驻扎在黄泉城外靠近死灵渊的修罗部落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虽然没人知道他们迁徙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亦或是哪座城市,但是黄泉城的长老会却是一片欣喜,显然这也许便是黄泉城大力扩张的机会。因此更多的政策出台,让人族的低阶修士得到了更多的工作机会,整个城市竟然一片欣欣向荣。 李忘川呢?他现在可是一直沉浸在自己冥界的变化之中。随着上千名力士的进入冥界,尤其是力士全部在黄泉之力的影响下激活了夜叉血脉,成为了这未成熟冥界中的真正生命后,整个冥界宛如到了一个新的阶段。 夜叉并非冥界中只知道闭关苦修的麻木生灵。随着乾坤世界生灵轮回的齿轮缓缓转动,它们逐渐承担起游魂秩序的执掌者职责。 往昔那些无人问津的幽魂只能在黄泉边缘徘徊呻吟,唯有当它们试图冲击黄泉时,才会惊动曼陀罗花化作的九头巨蛇,以血色绞杀昭示禁忌——这种粗暴的平衡既低效又充满暴虐。 直到夜叉介入,这些冥界生灵展现出惊人的适应性。它们编织起无形的魂引之网,将游魂按生前业力分流引导,令往昔混沌的幽冥逐渐浮现秩序的雏形。 当怨念深重的恶鬼试图冲撞规则时,夜叉周身会自发浮现暗红色纹路,仿佛远古契约在血脉中苏醒。它们的角质利爪触及怨灵的刹那,会引发生魂层面的高频震颤,这种源自本能克制,使得恶鬼连惨叫都来不及便被撕成魂雾。 更奇妙的是,这些被净化的怨念并不会消散。夜叉体表的玄鳞会吸收这些杂质,在月晦之夜凝结成赤色晶簇。当晶簇在奈河中淬炼七日,化作的\"业火精\"既可强化夜叉的魂核,又能作为冥界法则的养分反哺大地。这种自我调节的循环,让夜叉族群在维持秩序的同时完成进化,却从未出现过因力量暴增而失控的异变。 它们始终保持着某种近乎执拗的克制。当年轻夜叉因吞噬过多业火精而出现鳞片泛金的异象时,族中长者会毫不犹豫地将其投入奈河最湍急的漩涡。在那能剥落执念的黑水中,新生代必须学会控制力量——因为冥界不需要新的暴君,它们只需成为悬在规则之上的那柄裁决之刃。 而接下来李忘川也深深的感受到冥界的变化并没有局限于自身,它如同一颗心脏,其跳动的频率开始影响整个乾坤世界的脉搏。乾坤世界是一个庞大而复杂的系统,冥界的变化如同在系统中注入了一股新的能量,加速了整个世界的演变。 在乾坤世界中,生灵的轮回是一个重要的环节。生灵死后,其灵魂进入冥界,经过净化后再次轮回。冥界的秩序化让这个过程变得更加高效。游魂们不再无目的地徘徊,而是能够更快地完成净化,重新投胎。这不仅减少了游魂在冥界中的滞留时间,也加快了乾坤世界中生灵的轮回速度。 同时,冥界的变化也影响了乾坤世界的能量流动。夜叉们对游魂的管理和引导,使得冥界中的怨念和执念得到了有效的释放和转化。这些能量不再无序地弥漫在冥界中,而是被夜叉们引导至乾坤世界的其他角落,成为新的能量源泉。这种能量的重新分配让乾坤世界中的生灵能够更快地成长和发展,加速了整个世界的演变。 而这些变化让乾坤世界中竟然也开始出现了一些更为强大的生命,作为世界的主人李忘川甚至感觉到其中某些高智慧生命也在衍变之中准备悄然现世。他明白只有拥有了真正的高智慧生命,无论是异兽或是精怪还是新的人类在这里自然出现,那就证明乾坤世界终于达到了成熟,可是最终却失败了。 第523章 炼丹——仙丹之劫 与此同时,李忘川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深深的挫败感。他开始反思,也许正是因为这次的失败,才让他意识到这个地方似乎还缺少一种特殊的力量。这种力量究竟是什么呢?他苦思冥想,却始终不得其解。 于是,李忘川决定深入乾坤世界去探寻一番。他在这个世界里四处游走,仔细观察着每一个角落,不放过任何蛛丝马迹。然而,尽管他如此努力,却依然一无所获。 就在他感到有些沮丧的时候,不经意间抬头望向天空,突然看到了那凤凰眼所化的太阳。就在那一瞬间,他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心中豁然开朗。 他终于明白,那凤凰眼虽然代表着太阳,但它终究不是真正的太阳。它或许并不适合这个世界,这也解释了为何他总是差那么最后一步。 李忘川意识到,只有找到真正属于这个世界、或者说是适合这个世界的太阳,乾坤世界才能够真正成为一个成熟的世界。而冥界,作为世界的影子,也只有在乾坤世界成熟之后,才能够最终达到成熟。 虽然李忘川并不清楚成熟之后会意味着什么,但他深知,要找到能够替代凤凰眼的器宝,绝非易事。这不仅需要更大的机缘,更需要他自身拥有更强大的实力。 既然这种事需要机缘,并且也需要强大的实力作为后盾,甚至还需要一定的运气,于是他也不再纠结,而是终于走出了乾坤世界来到了自己的小院,接下来的他便准备开始炼丹了。 李忘川拿出那来自上古的丹方,仔细的研究着其中所描述的仙草,同时还时不时的继续尝试剩余的那些仙草的药力,以此找到最稳妥的材料。而这种一边尝草,一边研究的过程十分缓慢,却也让他完全沉浸在了其中。 修炼到如今的实力在他看来只是一次又一次的机缘才获得的,这其中更多的依靠是自身的运气,还有无形龙魂的帮助,亦或是身为这个世界中的变数。 但是对于炼丹,不知为何他就像是一个天生的丹师,这完全出于一种天赋,一种热爱,让他感到新奇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本能的自豪。 上古丹方对于那些仙草的药力有着准确的描述,虽然名字十分玄妙,但都是一些近乎灭绝的仙草材料,所以对于那玄机阁的老者来说,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也只能寻找替代品。可李忘川在顺天仙境中获得的大批仙草,以及在碧波灵渊海域的海底以及赤焰焚天海域海底也获得了很多的灵草。 尤其当他明白所谓的仙草有着两种状态,一种是吸收了大量混沌仙元,另一种便是生长到了一定的漫长年份后也最终药力到达了某种极限,此时的灵草便可以称之为仙草了。 于是他作为乾坤世界的主人,利用控制一方空间的时间流速,来催动那些灵草的生长年限,直到最终也可称为仙草之后才停止。 因此他现在所拥有的灵草几乎都已经可以称之为仙草了,所以他想要从这些不知名的仙草中找出上古丹方中所描述的所对应药力的仙草也并不困难。何况他还是每一株都亲自品尝,来确定仙草的药力,因此很快便找到了极度契合丹方所描述药力的仙草。 至于那些辅助灵草的药力描述,虽然更多的属于一些普通材料,但是按照现在的划分,很多也属于极为罕见的灵草了,不过有着玄机阁的支持,很快也便找全了材料。甚至他对于这些普通辅助灵草的年限也进行了一定的催熟,让其药力达到丹方描述所需药力的巅峰。 因此过了半年的时间,终于准备好了一切,而李忘川也真正的要开始炼丹了。他给院子还布置了一些极为厉害的禁制,这还引起了城市守军的注意,最终在自己亲自解释加上玄机阁的证明后,守军才相信了他是丹师的身份,而这些禁制也仅仅是为了防止被打扰。 三天时间他静静的坐在一间刚刚开辟出的地下密室中,通过冥想来让自己到达一种极为适合炼丹的巅峰状态后,才缓缓睁开了双眼。 看到叼着太虚天工炉,乖巧的趴在密室角落的焚风,微微笑了笑。现在的焚风身形也变得极为巨大,至少要比一般的狮子异兽的体型大上两倍有余,而此时狭小的密室中尽管施展了缩小法术也才勉强可以进入,但还是占据了密室一大半的空间。 李忘川则是轻声说道:“好了,焚风,接下来我需要你的火焰帮助我炼丹,将太虚天工炉给我吧!” 说完后,手一招,太虚天工炉便安静的悬浮在了李忘川的面前,而焚风也知道此时自己的火焰极为重要。下一瞬,只见焚风的双目瞬间布满了血丝,最终化为血红之色,直至眼中宛如冒出了两道火焰一般。巨大的火焰翅膀一闪而逝,随即张开了巨口,肉眼可见喉咙处正在酝酿着炽热的火光。 李忘川这才笑着看了看焚风,眼神中带着一丝欣慰。紧接着手中法诀一变,朝着面前的太虚天工炉一点,同时引导着焚风喉咙中酝酿的火光径直射向了丹炉之上。整个密室瞬间变得炽热起来,但是却没有给李忘川带来丝毫影响。 等到太虚天工炉化作一片火红的时候,李忘川喃喃说道:“这怎么有点像热锅凉油的原理,炒菜前热锅的步骤!” 随即嘴角微微一翘的笑了笑,但很快脸上变得一片肃然。接下来便是按照丹方的记载将自己已经准备好的辅助灵草先送入丹炉中灼烧凝炼,随着一株株仙草的被摄入丹炉之中,也终于到了漫长且关键的步骤。 一个月后,黄泉城的上空虽然依旧一片昏暗,却出现了一大片阴霾的雷云正在缓缓凝聚。虽然整个城市有着符箓和阵法光罩的保护,但是最终随着时间的推移,那雷云越聚越浓郁,让黄泉城仿佛终日都沉浸在了夜幕之中后,还是引起了城内长老的注意。 直到又过了半个月后,雷云已经凝聚成型,仿佛等待着什么。只要等待的那物降世,那雷霆便会随之降下。终于轮流执事的长老一连看了两日天空中的雷云后,才突然想到了什么的大喝道:“不要恐慌,这是雷劫,并且是仙丹之劫,一定是有神师在黄泉城炼制出了仙丹,赶快寻找那炼丹之所,并不要打扰!” 第524章 丹劫中的轮回 很快黄泉城内的管理人员们便查询着一些丹师炼丹的记录,直至查到了一个多月前来自于玄机阁的那份证明,也同时找到了李忘川所在的院落。 此时院落的上方正是那雷云凝聚的正中心所在之地,而玄机阁的掌柜以及那侏儒老者也都亲自来到了院落之外。这里已经成为了禁地,四周都是身着铠甲的守城军修士,他们一个个虎视眈眈的背对着院落,甚至将院落周围的邻居都暂时请离了此地。 黄泉城的执事长老看到玄机阁的侏儒老者来到这里后,连忙微微欠身一礼道:“云大掌柜,没想到你也来了?” 侏儒老者则是僵硬的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微笑后,淡淡回礼说道:“此丹师乃是我玄机阁玄机令的拥有者,他在这里炼丹,本以为只是宗师级别的丹师而已,但现在看来我玄机阁也低估了他的能力。这一次是炼制出了仙丹,一位神师的出现,于情于礼我们都要来帮忙守护一番的!” 执事长老则是微微一笑,便说道:“作为黄泉城的执事长老,我黄泉城之内竟然出现了神师,自然守卫任务交给我们就好,这一点无须云道友担心。只不过,等到这丹劫之后,既然对方身为玄机阁持有玄机令的贵宾,那还要请云道友到时候引荐一二了。一位神师的重要性,你我都知道,为了谨防被其他势力盯上并骚扰,我们自然要确保他的安全!” 侏儒老者一听后,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但是很快装作一脸平静的说道:“马长老不用客气,引荐自然没有问题,但是确保他的安全,我看倒是不用了!” “哦?这是何意?难道云道友觉得我长老会的实力还不够?”执事长老马长老则是眼中闪过一丝阴翳,仿佛对于这些侏儒老者,也就是玄机阁的云大掌柜的话引起了他的一丝不快。 而侏儒老者则是感觉到了对方的误解后,嘴里挤出了两声嘿嘿尖笑,仿佛在尽力摆出一副交好的模样。旋即解释道:“马长老误会在下的意思了,那后辈也是一名金丹初期的修士,甚至神通不亚于金丹中期,所以你觉得只要不是元婴出手,还有哪方势力可以威胁到他?就算是元婴出手,嘿嘿!” 马长老一听,脸上顿时微微一怔,随即听到侏儒老者那难听的笑声,也呵呵笑了两声仿佛心照不宣的回应。如果元婴随意出手,自然无论是他还是侏儒老者一定也会出手,同时又有哪方势力真正的拥有元婴期的修士呢? 就算拥有元婴期修士的势力,自然全部都受制于长老会,即便神师的意义非常,但是也没有哪个势力敢冒天下之大不讳的出手,因为那会给自己的势力招来灭顶之灾。 接下来两位元婴期的老者便目光灼灼的看着天空中的雷云涌动,同时也感受着小院中的动静。因为仙丹之劫自然没有什么危险,毕竟那是仙丹自主要承受的劫难,炼丹者也无法介入其中。即便仙丹没有渡过丹劫,也只是证明了炼丹失败而已,损失的只是炼丹者的消耗和珍稀材料而已。 而马长老的到来无疑是为了显示长老会的交好之意。至于侏儒老者,自然本就看好李忘川,同时对于之前力士一族的消失他也有着疑问。 只不过当时修罗一族乃至长老会都紧盯着这件事,他不想引起注意为李忘川带来麻烦,所以一直忍着。等到他觉得时机成熟,派人来请李忘川的时候却发现对方一直沉浸在炼丹前的准备之中,因此也就没打扰李忘川。 没想到现在李忘川竟然成为了神师,引来了仙丹之劫,所以他自然第一时间就赶到了这里,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也为了不想他被其他势力所打扰。 李忘川自然也知道头顶上悬着的雷云,那是巨蟒第一时间便告诉他的。他也没有想到这一次竟然炼制出了仙丹,心中虽然无奈,但实际上也有着一丝欣喜。 无奈的是知道这意味着自己成为了炼丹神师,同时肯定会因此打破自己平静的生活,虽然他知道有了这个身份,那么在这魔渊位面之中,无论是哪一方势力也不敢真的得罪自己。 至于欣喜自然是因为炼制出了仙丹,这足以证明了自己引以为傲的炼丹天赋。同时这仙丹可是那混沌化婴丹,乃是自己接下来修炼的主要辅助丹药,而其药力据说就算到达元婴境界依旧可以继续服用。这不仅可以大大提升自己修炼的速度,就算成就元婴也不会为了寻找新的修炼辅助丹药而苦恼了。 一脸肃然的他,目光炯炯的盯着太虚天工炉中的九粒白色丹丸,每一粒丹丸中仿佛都有着宛如熟睡婴儿一般的虚影,甚至还听到了那丹丸之中传来的婴儿熟睡的鼾声,奇妙不已。同时丹丸中还时不时传来一阵阵清香,就如同婴儿的皮肤自然携带的奶香一般,让人闻了就感到心旷神怡。 接下来忽然那九粒丹丸竟然全都睁开了双眼,而天空中的雷劫也终于降落了下来。经历了七七四十九天的炼丹,终于来到了最关键的一步。只见九粒丹丸的每一粒丹丸上都出现了一个小婴儿,双眼肃穆的看着雷霆降落在了他们的身上,仿佛沐浴雷电之中一般。 这样的情景李忘川自然并不陌生,看起来和当初的器魂小影经历化形之劫极为相似,只不过这雷劫仿佛只有一道,又像是多道雷劫全部融合在了一起,持续不断的降临。很快其中四粒丹丸上的婴儿便出现了痛苦神色,甚至空气中弥漫出了一种带有血腥和焦糊交融的味道。 看起来这四粒丹丸已经到达了极限无法度过这仙丹之劫了,而剩余五粒竟然感觉到那沐浴的雷电正在缓缓减少,而丹丸上方的婴儿也露出了一抹轻松之意,最终随着雷电的削弱缓缓没入丹丸之中,恢复了沉睡。 李忘川自然不想如此就放弃剩余的那四枚,他想要给予一定的帮助,而这时冥界中的夜叉仿佛感受到了什么,竟然上千夜叉聚集在一起的翩翩起舞起来,正是那力士之舞。 随着舞动的进行,整个冥界中轮回之力疯狂涌动,而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将冥界空间中的轮回之力释放。只见那玄黄之色的轮回之力瞬间便将那四粒即将崩溃的丹丸笼罩其中。 李忘川仿佛看见了那丹丸上的婴儿再次化为了胚胎,宛如轮回一般的重新生长,最终再次化为了熟睡的婴儿。虽然他感觉到其中的药力并没有那五粒成功渡劫后的仙丹药力浓郁,但也距离真正的仙丹也并不远! 第525章 一枚仙丹 此时这宛如经历了轮回的四粒白色丹丸并没有经历雷劫,但是李忘川还是满心欢喜。实际上按照上古丹方中的记载,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药力太过庞大,对于金丹期修士来说,很难将其中的药力完全消化。因此虽然会给修士带来脱胎换骨一般的最佳辅助,可是按道理也只能在金丹期吃上一粒就足够了。 哪怕李忘川的身体极为强横,加上他那属于绝对完美状态的特殊阴阳金丹,也不能不按照常理的跨越这种限制。上天是公平的,如果说能够毫无顾忌的食用超越自己可承受级别的丹药,那么对于修行来说就有了一种捷径。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所以作为天道乃至法则也绝对不允许会有如此的事情发生。 但是现在多出了这四枚仅仅达到极品灵丹级别的丹丸,李忘川便心中有了定论。那就是这四枚足够支撑他在金丹期阶段的修行,也正适合他现在所能承受的极限。至于那五粒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他准备只在冲击元婴期瓶颈的时候吃下一颗,剩余的四颗,其中三颗足以适用于达到元婴期后三次阶段性的突破了。 至于剩下的一枚,他知道既然丹劫已经降临,如果全部失败必然会引起别人的怀疑。尤其他得到上古丹方混沌化婴丹的事也很难隐瞒,所以还不如展示出来。一方面可以证明自己真正达到了神师的水平,另一方面就是将其拍卖出去,必定会引起元婴修士的争抢,因此也算是作为神师主动交好了这些位面中的顶尖强者。 于是他将五枚渡过丹劫的丹药分成了两份装进了早已准备好的玉瓶中,盛着四枚丹药的玉瓶被他放入了乾坤世界中,而一枚则是直接扔进了自己腰间的乾坤袋。而那四枚没有经历丹劫的混沌化婴丹则是拿另外一个玉瓶也小心装好一同扔进了乾坤袋之中。 小院外,侏儒老者云大掌柜与黄泉城轮执长老马长老都一直注视着天空中雷云的动静,那雷霆犹如闪电一般的朝着下方的小院狠狠劈下后,便没有了动静。 对于丹劫,他们也是第一次看到,但是很多典籍中都有记载,丹劫随着丹药的品阶与药力不同也有着不同的劫难,所以也并没有奇怪,只是静静地等待着。 忽然天空中的雷云转瞬间便消散了,甚至在消散的最后瞬间,天空仿佛恢复为了瞬息的蔚蓝,但很快还是被这魔渊位面的阴气,阴风所笼罩,再次变得一片灰暗。感受着风中飘来的药香,同时感受着那种经历雷劫后的气息,二人都不禁若有所思起来,依旧保持着沉默。 正在他们还在静静等待并沉思的时候,小院的大门被打开,李忘川身着一身白衣的走了出来。男人女相的容貌,虽不高大却带着力量感的完美匀称身材,还有那宛如谪仙出尘,玉树临风的气质都让人不禁多看几眼,并留下深深的印象。 李忘川则是快步走到两位老者的面前恭敬行礼,随即朝着侏儒老者说道:“有劳前辈关照了,晚辈李忘川有礼了!” 侏儒老者先是微微一愣,没想到李忘川竟然说出了自己的真名,但是转念一想也就释然了,以他现在神师的身份谁还会在乎那天山姥姥和他的恩怨呢? 不过看到李忘川一边注视着自己,一边眼神朝着一旁的马长老示意,顿时就要介绍一番。 只不过马长老却抢先开口道:“李丹师,在下黄泉城轮执长老马玉山,这次看到你这里出现了仙丹之劫,为了不让人打扰,就让城内守军修士来进行防卫,于公于私这都是分内之事!” 言罢就一脸微笑的看着李忘川,而李忘川连忙单独朝着马长老行礼道:“晚辈万分感激。还请两位前辈进入晚辈陋宅中一叙吧!” 马长老哈哈一笑随即看向了身旁的侏儒老者,云大掌柜也十分利索的伸出一只手做出邀请的姿势。而马长老却拉着侏儒老者一脸热情的并肩而行,让老者与之接触的手显得有些不自在。李忘川自然作为引路的带着两位元婴修士进入了小院之中。 小院中只有奇奇笔直的站在一旁,自然作为曾经天山姥姥器魂的白瑶被他收入了乾坤世界,虽然不惧那些拜倒在天山姥姥石榴裙下的修士,但是也不想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阁楼的大厅已经准备好了灵茶。而无论是马长老还是云大掌柜都是深深的看了一眼奇奇后,眼中透出一抹异色的便跟随着进入到了大厅之中。 大厅分为一个主座和下手四个两两相对的客座,李忘川当然不敢直接坐在主座上,而是先将两位元婴修士引到客座上坐下,而自己则是直接坐在了对面的客座上。然后十分恭敬的说道:“感谢两位前辈,晚辈这里有些独特的灵茶,还请品尝!” 马长老和云大掌柜旋即喝了一口灵茶后,马长老先是看了云大掌柜一眼,然后便开口问道:“这仙丹之劫,老朽也是第一次见到,不知李丹师的仙丹是否渡劫成功?这仙丹叫做什么名字?” 云大掌柜则是用眼神朝着李忘川瞥了一下,但是也没有再问什么。李忘川连忙从乾坤袋中拿出两个玉瓶,然后对着两位元婴修士恭敬回道:“这次炼制的乃是一个上古丹方所记载的丹药,名为混沌化婴丹。其中的主材料都是一些仙草,晚辈曾在顺天仙境得到了几株仙草,巧合的是其中一株仙草与丹方记载的主材料药力相似,于是便根据自己的理解尝试着替换了一下!” 听到李忘川去过顺天仙境,马长老顿时眼中一亮,要知道能从其中出来的必定都是拥有大机缘之人,不过听到对方说道替换了材料之后,眼中也闪过一丝希望。但是李忘川接下来的话却让他大吃一惊,甚至欣喜若狂起来。 “也许是晚辈的运气太好了,没想到这一次炼制出了五枚丹药,而经历丹劫的却只有一枚。幸好度过了丹劫,成就了这一枚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说着就打开了两个玉瓶,分别展示。 第526章 神师引起的轰动 当那股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时,整个房间仿佛都被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笼罩。马长老和云大掌柜,这两位在魔渊位面修炼多年、历经无数风雨的元婴修士,身体猛地一震,就像被闪电击中一般,剧烈地颤抖起来。 紧接着,他们的身体似乎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托起,缓缓地、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他们的目光瞬间变得炽热,脸上浮现出难以抑制的激动之色,仿佛在黑暗中看到了一束最耀眼的光芒,又仿佛在沙漠中发现了最珍贵的绿洲。他们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渴望,紧紧地盯着那散发着药香的玉瓶,仿佛那是世间最稀世的珍宝。 李忘川站在一旁,神色平静而恭敬。他知道,这股药香来自他手中的混沌化婴丹,一枚仙丹级别的极品灵药。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谦逊,解释道:“这混沌化婴丹所描述的功效,的确如长老和大掌柜所见,就算是元婴修士服用,也会大有益处。不过,那只是针对仙丹级别的丹药而言。至于剩下的四枚灵丹,它们的品质稍逊一筹,只适合晚辈在金丹期中服用了。” 他的话语刚落,马长老的声音便像被人突然拔高了八度一样,变得尖锐而急切:“不知李丹师有何打算?如果这枚混沌化婴丹是要拿出来交换的话,我长老会愿意付出任何代价!”他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李忘川手中的玉瓶,仿佛那是一块磁石,而他就是被吸引的铁屑,恨不得立刻将那枚仙丹收入囊中。 但是,与马长老的急切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云大掌柜却发出了一声轻蔑的嗤笑。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马长老的失态颇为不齿。 不过,他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李忘川,等待着他的回答。 马长老此时已经完全沉浸在对混沌化婴丹的渴望之中,他没有心思去理会云大掌柜的反应,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李忘川身上。他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李忘川,仿佛生怕错过他说出的每一个字,生怕自己会因为一时的疏忽而错过这枚仙丹。 李忘川微微一笑,语气恭敬而诚恳:“晚辈手中有这种稀世珍宝,就算留在手中也用不到,甚至还可能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晚辈想要借助玄机阁进行一次拍卖,到时候就看哪位前辈有缘得到这枚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了。这样不仅少了麻烦,也许还能得到一些晚辈在金丹期适用的宝物或材料,可谓一举两得!” 云大掌柜听到这里,眼中透出一丝赞赏。他知道,李忘川的这番话并非虚言,而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知进退才是修士最重要的保命手段,李忘川显然深谙此道。 而马长老听后,也对眼前这位年轻的丹师由衷地赞赏起来。他知道,很多时候有些东西就算得到了,没有足够的实力,也只会是祸非福。与其冒险,不如快刀斩乱麻,这样既能避免麻烦,也能让自己得到一定的好处。 云大掌柜看到马长老没有说话,便终于开口了。他的声音沉稳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李丹师的要求我玄机阁自然不会拒绝。这一次我会利用玄机阁的途径,不仅仅通知魔渊位面的元婴修士,还会借此召开一个更加隆重的拍卖会。而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将作为压轴物品!为了表示本阁的诚意,这次拍卖所得,我们不会收取任何手续费!” 马长老听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复杂之色。他知道,云大掌柜这是在利用这次机会,提升玄机阁在整个魔渊位面的影响力。不过,他也明白,这是最好的选择。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忘川,心中暗想:此等人才只要好好笼络,那么未必将来就没有机会再次炼制仙丹级别的丹药。就算以他神师的身份,炼制出大批的极品灵丹,对于整个黄泉城甚至是魔渊位面人族修士来说也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接下来,两位元婴修士与李忘川闲聊了起来。他们谈论着各种修炼心得、灵药灵材的珍贵之处,以及魔渊位面的局势。时间在轻松的氛围中悄然流逝,直到一个时辰之后,他们才依依不舍地离开。马长老热情地邀请李忘川前往城中心的长老会做客,李忘川自然不敢拒绝,恭敬地答应了下来。 而云大掌柜则是在离开之前,悄悄地传音给李忘川。他的声音低沉而神秘:“李丹师,忙过这一段时间后,单独来找我一趟。我有些话需要单独与你谈谈。”李忘川心中微微一动,他知道,云大掌柜一定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 他欣然应允,准备明日一早就前往玄机阁一趟,去听听云大掌柜究竟有什么话要说。可是接下来的时间让他终于知道了神师的重要性,也明白了云大掌柜为何特意提到的忙过这段时间是什么意思。 魔渊位面的各大势力,家族甚至是各个城市的长老都特意派人来黄泉城拜访这位突然出现的神师。就连整个魔渊位面的幽冥城中的长老会也派出了一位元婴中期的长老亲自来拜访,甚至话里话外的邀请李忘川前往幽冥城。 而李忘川自然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毕竟那里才是整个魔渊位面的中心,只有那里才拥有位面传送阵,想要离开魔渊位面必然就要前往幽冥城。不过他也知道,现在想要离开,很可能会让魔渊位面震动,甚至不惜动用手段的将他留下。 所以还是先让魔渊位面冷静一段时间的好,不过在离开之前先前往幽冥城定居,自然才是最佳的选择,那么总会有机会离开。不仅仅是因为传送阵,还因为那里聚集着上万力士,这也是他答应力士一族的。 黄泉城出现力士一族消失的事情后,力士一族也得到了消息,他们便以此为由的都聚集到了幽冥城,这让其他城市的人修并没有觉得有任何影响,毕竟黄泉城已经有了相对有效果的对策,所以其他那些城市因为力士的迁徙也并没有发生任何动荡。 相对来说那些城市外围驻扎的修罗部落却表现的有些意外,仿佛力士迁徙所带来的影响,他们也已经找到了对策,因此没有阻止,仿佛根本就不关心一般。 第527章 矮人族 目前对于李忘川来说,最为关键的事情便是耐心等待拍卖会的结束,然后再踏上前往幽冥城的征程。可是,他心里很清楚,若要以一个纯粹属于魔渊位面的身份成功抵达幽冥城——这个整个位面的权力核心,加入某个门派或家族无疑是最为明智的选择。 尽管众多势力和家族纷纷向他发出邀请,甚至连长老会都破天荒地邀请他成为其中的一员,但他深知,找到一个既不引人注目又合情合理的门派或家族才是重中之重。 这样一来,不仅能让魔渊位面的长老会确信这位来自尘寰界的修士已经全然融入了这个位面,而且即便他将来选择离开,也不至于引起过多的关注。 毕竟,如果他身居要职,或者成为某个大宗派或大家族的供奉,那么一旦突然离去,势必会引发一定程度的影响。更糟糕的是,如果那个大家族或大宗派对他紧追不舍,这迟早会给他带来无尽的麻烦。 甚至他也明白了一位神师所带来的影响,万一要是因此给自己的家乡带来麻烦,那就不妙了。毕竟他也或多或少的知道了尘寰界这个位面的总体实力在三个基础位面中属于最低的,魔渊位面与半妖天域则是并驾齐驱,甚至如果以顶尖战力来看的话,魔渊位面还稍逊一筹。 总之他需要找到一个让自己觉得最稳妥的势力加入其中才算是目前最佳选择。其实他心里也有了一些想法,那就是加入玄机阁这个横跨大陆和位面的势力,不仅因为他拥有着玄机令,同时以神师的身份就算回到了尘寰界,甚至回到了碧波大陆,那么也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 因此他更加迫切的希望去见一见那位元大掌柜,听一听他怎么说,甚至看看他邀请自己到底是什么意图,如果真的是为了邀请自己加入的话,他也许会欣然答应的。 于是直到自己的小院不再像之前那样络绎不绝,同时玄机阁也向三大位面都发出了拍卖会的消息后,就以想要和玄机阁探讨一下拍卖事宜并将拍品转交给玄机阁进行暂时收藏的理由,谢绝拜访,然后乘坐玄机阁派来的魔兽兽车径直前往会晤了。 拍品的事李忘川早就想要交给玄机阁收藏了,不仅仅是因为害怕被某些见不得光的势力盯上,就算那些前来拜访的元婴修士,他也实在有些受不了对方那强大的神识在自己身体上来回扫动想要先一步一堵为快这枚让元婴修士也疯狂的仙丹的举动。 当李忘川来到玄机阁的大门外时,才发现此时玄机阁的门口已经聚集了很多前来迎接的掌柜。尤其那位方掌柜则是很远就看到了李忘川,并一路小跑的迎了上来。 看到李忘川的刹那,还故意展露出了一丝小女儿的妩媚,有些捏着嗓子的温柔道:“李丹师,你可瞒的妾身好苦啊,没想到你竟然是一位仙师,早知道如此的话,妾身自然要更加妥帖的满足您的所有要求呢!” 尤其说到那所有要求的时候还故意着重的用声调进行了强调,那种尽力展现自己身为女儿身的妩媚之姿神态,让李忘川觉得这不是一个掌柜,更像是凡俗之中寻欢之所的娇娘,让他十分尴尬。 不过还是赶紧微微一礼的客气说道:“方掌柜客气了,一直以来承蒙掌柜照顾,尤其是这上古丹方还是托了掌柜之福,不然纵然忘川身为宗师级别的丹师,也不可能炼制出真正的仙丹成为神师。不过还请掌柜的不要责怪之前的在下隐瞒了真实姓名,那也只是为了避免麻烦的无奈之举!” 可是方掌柜又怎敢怪罪,甚至对于他隐瞒的事实,其实早就心照不宣了。听到李忘川特意提起,连忙打断了李忘川,甚至还特意用眼神示意的这件事不用再提了。那眼神中的热烈看的李忘川是有些心惊胆战,但也只能装作一个目不斜视的君子一般的,低着头随着方掌柜的引领来到了玄机阁的第七层。 到了第七层的时候,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侏儒老者也就是那位元大掌柜宛如打瞌睡一般的拄着腮帮子趴在桌上。听到动静后,终于坐直了身体,也许是因为桌子与椅子都是按照正常人大小制作,因此李忘川的角度看去,对方只露出了一个脑袋,模样略显滑稽。 紧接着元大掌柜则是没等李忘川恭敬行礼完就开口了:“小子,你好大的胆子,你将那些力士都弄到哪里去了?” 随着话音一落,一股巨大的灵压朝着李忘川笼罩而来,让他瞬间出了一身冷汗。但很快感觉到那灵压并没有实际的压制,只是宛如恐吓一般,这才摸了摸下巴地说道:“我将他们送回了自己的家园,绝对没有任何的勉强,不过前辈想要看见如今的他们,必须先立下心魔重誓,不得将在下的秘密泄露!” 李忘川目光灼灼的看着侏儒老者,而对方也打量了一番后,随即一脸肃然的发起了心魔重誓,然后直勾勾的盯着他。 李忘川也不再犹豫的将自己的冥界展现在老者的面前,就像是当初面对力士族长一般的化为了一面镜子,而那些夜叉却依旧忙碌着,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着幸福与快乐。 侏儒老者连忙伸手一划,想要伸出手去触摸,可是半空中最终还是停下了。紧接着说道:“好了,收起来吧。没想到你竟然拥有一个完整的冥界,虽然还没有完全成熟,但那里的气息让老夫也十分向往。” 听到侏儒老者的话,李忘川一脸疑惑,但还是将冥界入口收了起来。只听侏儒老者继续缓缓说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吧,这也是老夫真正的秘密,当然不用你发出什么誓言,我相信你!” 接下来李忘川便听着老者的叙述,脸上的表情忽而迷茫,忽而恍然大悟,忽而充满着悲伤,忽而也充满着无奈,七情六欲完全展露在他的脸上。不过却终于明白了侏儒老者的身份,他的身材为何如此,那不是出生时的残疾,而是他本身竟然是一位传说中的矮人族。 第528章 元大掌柜的秘密 矮人族也可以被称为地精一族,是冥界中独特的生命形式。与其他冥界生物不同,矮人族天生就拥有一种神奇的能力:穿越阴阳。这种能力使得他们虽然诞生于冥界,却能够在阳间世界自由地生活和成长。他们的生命如同桥梁,连接着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 当矮人族的生命走到尽头,寿终正寝之时,他们会由部族的同类送回到冥界之中。他们的丧葬习俗与人类截然不同。矮人族没有墓地,他们的遗体就如同草原上的传统一样,被直接暴露在冥界的广袤大地上。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遗体最终会化为一抔尘土,融入冥界的土壤之中,滋养着冥界的花草,甚至为这一方天地提供养分。他们的生命以另一种形式延续,成为冥界大地的一部分。 可是,命运总是充满了不可思议的转折。元大掌柜,这位矮人族的成员,本应还在冥界中作为婴儿的他,却因为某种未知的原因,意外地来到了魔渊位面。 幸运的是,他被一位普通的修士捡到并收养。这位修士本身是一名炼器师,虽然他的技艺并非登峰造极,但他却毫不保留地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传授给了元大掌柜。 矮人族本身就是天生的炼器师。他们与生俱来便拥有着传承技艺,这种天赋使得他们在炼器方面具有独特的优势。尽管身材矮小,但他们的力量却异常巨大,这也为他们在炼器过程中提供了有力的支持。 元大掌柜在收养他的修士的教导下,逐渐掌握了炼器的精髓,同时也激活了自己的传承。他的技艺在岁月的沉淀中不断提升,最终凭借着矮人一族的传承技艺,成为了一个宗师级别的炼器大师。而随着他的技艺不断精进,他的修为也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元婴初期。 凭借炼器的技艺和元婴初期的实力,元大掌柜受到了多方势力的邀请。最终,他选择成为了玄机阁在魔渊位面的大掌柜。尽管他在魔渊位面取得了极高的地位,但他对部族、对冥界、对曾经共同来自冥界的种族始终怀有深深的感情。 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自己的部族究竟还有没有其他同类,可是经过上百年的寻找,他依旧一无所获。这种失落感如同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他的心头。 对于那些卑贱的力士一族,元大掌柜有着特殊的共情。他知道,他们同样是冥界的子民,同样有着自己的命运和苦难。因此,他特意暗中保护着他们,希望他们能够在魔渊位面中找到属于自己的生存之道。 直到不久前,元大掌柜通过玄机阁的渠道,意外地寻到了传说中的圣经冥言录。可是,当他拿到这本书时,却发现根本看不懂其中的内容。 他心中充满了困惑和失落,仿佛自己与冥界的联系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切断了。他意识到,自己在魔渊位面生活了太久,沾染了太多人类的气息,甚至血脉都发生了变化,这让圣经冥言录对他产生了排斥。 就在这时,他遇到了李忘川。李忘川的出现,仿佛给元大掌柜的生活带来了一丝曙光。他感觉到眼前的青年有着太多他所看不懂的命运,那种复杂而神秘的气息让他感到既陌生又熟悉。最终,他像是冥冥之中早有安排一般,义无反顾地将圣经冥言录赠予了李忘川。 李忘川离开的时候,元大掌柜心中充满了后悔。他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了,对寻找同族的渴望让他失去了理智。然而如今当他看到李忘川拥有一个完整的冥界后,他终于明白了,这一切都是宿命使然。冥界的命运之轮在转动,而他只是其中的一个小小齿轮。 说到最后,这位矮人族的老者老泪纵横,眼神中充满了哀伤与复杂。他用颤抖的手抚摸着自己粗糙的脸庞,泪水滑落在他那历经沧桑的皮肤上。他的心中充满了对部族的思念,对冥界的眷恋,以及对自己命运的无奈。 而李忘川似乎感受到了元大掌柜的悲伤。他第一次主动地召唤了曼陀罗花。曼陀罗花的枝叶化作虚影一般的大手,轻轻地抚摸着老者的脑袋。那温柔的触感仿佛宛如母亲爱抚着自己的孩子,让元大掌柜再一次感受到了某种他一直期待的安慰。 他闭上眼睛,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但他的脸上却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平静。他知道,冥界的命运之轮已经将他与李忘川紧紧相连,而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归宿。 接下来李忘川也说出了自己想要加入玄机阁并将寻找机会回到自己家乡的想法,可是让他出乎意料的却是被严词拒绝。 元大掌柜仿佛想要说清楚其中的原因,可是最终却在脸上出现了无比痛苦的表情,显然好像有着某种禁制导致。看到如此,李忘川连忙说道:“好了,我知道了,无论如何我都不会加入玄机阁!” 元大掌柜这才放心的看向李忘川,随即忽然对着李忘川说道:“从今天开始你也是我的主人。” 李忘川一愣,可是下一刻元大掌柜继续开口:“不要拒绝,你乃是完整冥界的主人,自然也是所有冥界生物的主人。当有一天我寿终正寝时,我希望你能让我回到你的冥界之中!” 话音一落李忘川微微颔首,但是对方继续一脸素颜的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力士一族可以完全信任,至于我的同类不知为何早已销声匿迹了,但是应该也还是可以信任的。但是那些修罗,我希望你千万不要让他们知道你拥有一个完整冥界的事实,因为他们已经变了!” 李忘川随即便想到了自己曾经看到了修罗秘境中的一幕,以及当时那一方天地让他看到了现在修罗一族的来历,现在的修罗乃是犯了禁忌的种族,是被冥界所抛弃的族群,而他们却变得越来越强大,不知这背后是否有着其他的原因。 不过李忘川也对于元大掌柜的提醒没有一丝犹豫的再次重重点头,看到李忘川如此的表现,元大掌柜有些诧异。但是没等他询问,李忘川便将在修罗秘境中所看到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这让元大掌柜无比震惊,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的陷入了沉思,直到一顿饭的功夫后,才对着李忘川说道:“加入势力的事你先等一等,我也帮你想想,总之先等到拍卖会之后再说,好了,将仙丹交给我吧,至于之后的事我会随时和你联系的!” 第529章 矮人的锤炼——奇奇进化(一) 李忘川听到元大掌柜的话后,面无表情地从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玉瓶,轻轻放在了对方的桌子上。他微微侧目,看了一眼元大掌柜,随后转身准备告辞离开这个地方。 但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那些巨蟒的声音却突兀地在他的识海中响起:“等等,既然遇到了矮人族,他们传承的锤炼技艺没准能够对奇奇的进化有着不小的影响,你可以询问一下试试!”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李忘川的脚步猛地一顿,他微微侧头,眉头微微一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一会儿,他的眉目才缓缓一动,开始认真地思索起巨蟒所说的话来。 与此同时,元大掌柜看到李忘川将玉瓶放在桌子上后,并没有像他预期的那样立刻告辞离开,反而显得有些犹豫不决。这让元大掌柜感到十分好奇,他不禁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李忘川,等待着他接下来的举动。 元大掌柜的内心此刻变得异常通明,他仿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命运终于有了一个明确的归宿。这种感觉让他心情愉悦,甚至他觉得那一直横在面前近千年的突破桎梏正在悄然松动,仿佛不久的将来,他真的能够突破到元婴中期境界。 这一切都是李忘川带给自己的,所以他虽然表面上并没有那么谦卑,但实际上却对于这个新主人有着极大的尊敬。并且现在的自己正是心情最好的时候,无论对方提出什么要求,他只要能够做到都绝不会拒绝。 终于,李忘川转身,目光如剑般直视着元大掌柜的眼睛,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前辈,既然矮人族对于炼器有着传承万年的技艺,不知你对于傀儡是否有所研究?” 元大掌柜只是微微一愣后,便笑眯眯地猜到了什么,旋即哈哈一笑,说道:“原来你是为了这个啊,你的那具兽魂傀儡却是来自于上古传承,我之前见到的时候也实在是有些难以置信。不过兽魂傀儡的终点也只是金丹而已,我看你那具傀儡已经无比接近了金丹境界,不知你想要老夫怎么做?” 李忘川听着元大掌柜的回答,同时,识海中巨蟒的声音也在同步传递:“奇奇的傀儡之身虽然基础材料都已经算是最佳材质,但是以你当时的技艺也仅是炼化,并没有经过锤炼。所以想要奇奇再一次突破的话,就需要将傀儡之身进行重新锤炼!” 李忘川一听,连忙问道:“奇奇的肉身已经与傀儡之身融合了,他的兽魂也完全与之融合,现在要重新锤炼傀儡之身,那么他的兽魂怎么办?” 巨蟒宛如沉思片刻,才解释道:“这种锤炼不仅仅是针对于傀儡之身,实际上也算是让他的灵魂经历一次新生般的融合。虽然将会痛苦无比,甚至有着殒命的风险,但这就如同天劫一般,只要挺过去,那么他也将得到进化,甚至突破那所谓傀儡的尽头只是金丹的桎梏!” 李忘川听后依旧犹豫不决,如果失败他将失去奇奇这个伙伴,所以他的内心宁可让奇奇永远困在这种桎梏中,也不想让他承受这种危险。 可是奇奇因为自己的修为一直困在辟谷后期,看着李忘川的修为一直提升,那么如果自己没有再次进化,一定会被拉得越来越远。 虽然李忘川拥有一个乾坤世界,他可以无忧无虑地在那里生活,但这不是他所追求的目标。他的目标很简单,那便是作为李忘川身边的伙伴,陪着他最终达到修行的顶峰。 就在巨蟒沉默,李忘川犹豫的时候,奇奇的声音也在识海中响起:“主人,你将我当做伙伴,兄弟,所以请尊重我的选择,我愿意经受锤炼!” 李忘川微微一震,他能感受到奇奇的选择是那样的坚定。于是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说道:“我希望前辈可以利用矮人的锤炼技艺将傀儡之身重新锤炼,虽然他的兽魂和躯体已经完全融入到了那具傀儡之身中,哪怕最终失败也在所不惜!” 元大掌柜听到李忘川那平静且坚定的语气,也感觉到他对于伙伴的尊重和理解。于是他收起了微笑,一脸肃然地说道:“明白了,看来你已经知道了如果兽魂无法承受所带来的后果。但是作为主人的要求,我绝不会拒绝。那么就将他傀儡之身的材料告诉我吧!” 接下来李忘川便将炫光丝与玄钢晶岩两种主材料以及一些辅助材料都告诉了元大掌柜,听到如此珍贵的材料,元大掌柜啧啧称奇,随后又询问了一些当初炼制傀儡之身时的状况。 沉思片刻后,一脸郑重的对着李忘川说道:“虽然最珍贵的材料都有了,但为了让傀儡之身更加坚韧以及他的兽魂能够完美与之融合,还需要一些辅助材料。而这些辅助材料也极为珍贵,灵能晶髓、金精石、幻影晶、灵犀石等,这需要一定的时间收集。” 李忘川听到那些材料的名称,虽然不明白其中的作用,但是也知道其珍稀程度。很快元大掌柜更是耐心的一一解释,时间一晃两个时辰便过去了。 通过对方的解释李忘川也不禁愣住了,而元大掌柜则是再次说道:“玄机阁虽然有一部分材料,但是有些东西还是需要收集,等收集齐了我会通知你的。不过这应该要到拍卖会以后了,毕竟很多材料只有拍卖会的时候才会出现,但是你放心,我会利用玄机阁的渠道将所需用到的材料尽快弄到手的!” 忽然李忘川想到了什么,曾经的化龙毒蛟的宝库中更多的就是那些不知名的炼器材料,此时面前正有着一个炼器大师,肯定对于各种材料都有了解。 于是迫不及待的说道:“等下,前辈你看看我这些材料中是否有可以用到的?就算没有,还请前辈告诉我这些材料的名称与用途!” 紧接着只见李忘川大手一挥,面前的地面上便出现了一堆闪烁着各色灵光的矿石,顿时让整个房间都沐浴在了五光十色之中。 而元大掌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猛地站起身,因为只是微微一瞥,他便看见了几块极为珍稀的矿石。作为一个炼器大师,对于炼器材料是何等的敏锐,怎么还能见到如此多的宝贝而无动于衷呢。 第530章 矮人的锤炼——奇奇进化(二) 接下来的时间里,房间里充满了元大掌柜的一声声惊呼。随着他的解答和寻找,尽管大部分时候都未能找到所需的材料,但通过他那一声声惊呼后的耐心解释,李忘川对自己所拥有的材料的珍稀程度也有了大致的了解。 元大掌柜的脸上不时露出惊叹之色,他一边翻阅着各种材料,一边忍不住摇头赞叹:“这些材料,每一件都是难得一见的宝物啊!” 然而,更让元大掌柜感到难以置信的是,每当他解释完一批材料后,李忘川竟然毫不迟疑地将这些材料收起来。他的动作轻柔而迅速,仿佛对这些珍贵材料有着一种天然的呵护之意。 可就在转瞬间,另一批全新的材料又出现在眼前。这些材料不仅数量众多,而且其丰富和珍稀程度更是令这位炼器大师瞠目结舌。 元大掌柜惊讶地看着李忘川不断地拿出新的材料,一批又一批,每一批都有小山一般高的矿石材料。他数了数,竟然连续拿出了十二批之多!直到最后,再也没有新的材料出现。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在这十二批材料中,有一些炼器材料就连元大掌柜这样的行家都无法辨认出来。不过,李忘川却似乎对此毫不在意,甚至还大方地让元大掌柜可以尝试锤炼这些材料,就像他自己品尝草药一样,通过实际操作来了解这些材料的性能和作用。 就这样,在不断的寻找过程中,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竟然真的找到了五六种奇奇接受锤炼所需要的珍稀材料。现在就剩下唯一的一种材料灵能晶髓没有找到了。 灵能晶髓是一种极为稀有的矿石,内部蕴含着高度凝聚的灵能。将其融入傀儡体内,可以使傀儡的行动更加敏捷,反应速度大幅提升,还能增强傀儡的感知能力,使其能够敏锐地察觉周围的危险和能量波动,这就如同一种本能天赋一般,要比神识查探还更具隐蔽性且无需任何消耗。 虽然元大掌柜也说了这种材料如果不能找到的话也可以用其他材料代替,毕竟这不是必需品,而是为了让傀儡趋于完美同时增加威力之用而已。但是李忘川却觉得既然对方提到了,那就务必要做到完美,无论付出任何代价也在所不惜。 突然他想到了柳家宝库中所得的一些珍稀矿石,虽然大部分在之前元大掌柜的查看中知道了名称和功用,但是还有几块拳头大小的矿石被当时柳家用玉匣妥善地存放其中,一直以来李忘川都要忘了它们的存在。 此时终于想了起来,而元大掌柜一脸震惊地望着还站在原地的李忘川,眼神灼热地看着,仿佛猜到了他还会拿出什么让自己震惊的东西出来。 李忘川也没有犹豫,而是将几个玉匣拿了出来,用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轻轻放到了桌子上。玉匣的表面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精致。元大掌柜双手有些颤抖地打开了一个个玉匣,而这六七个玉匣依次打开,最开始的三个却没有引起他的惊呼,而是耐心地解释着。 “这是赤炎石,虽然珍贵,但并不适合这次锤炼。”元大掌柜轻轻抚摸着玉匣中的矿石,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这是幽冥石,倒是有些用处,但也不是我们所需的。”他继续说道,语气中带着一丝遗憾。 直到第四个玉匣打开,元大掌柜再次发出了惊呼:“这是灵能晶髓,就是这东西,没想到你连这东西都得到了,现在好了,我可以明日一早就开始进行锤炼,锤炼需要月余,距离拍卖会还有三个月,所以算算时间是足够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激动,仿佛找到了最后一块拼图。 李忘川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总算材料凑齐了,心中一片欣喜。他微微一笑,说道:“那就好,一切就拜托前辈了。” 接下来第五个玉匣打开,元大掌柜则是屏住了呼吸,仔细地从各个角度围着那玉匣中的矿石打转。只见玉匣中的矿石很小,就如同一枚宝石一般,只有指甲盖大小,可是却从元大掌柜的眼中看出了这东西应该更加珍贵。 元大掌柜声音仿佛因为激动而变得有些发抖地说道:“这...这是星辉晶!这一定是星辉晶,这可是来自域外天域坠落的晶石!如果拿它炼制器宝,那一定是具备星辰之力的至宝,甚至媲美仙器!” 李忘川则是没有说话,而元大掌柜宛如解释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的继续唠叨着:“星辉晶,从遥远星域坠落的神秘矿石,散发着淡淡的星光。它能够吸收星辰之力,赋予器宝一些星辰相关的特殊能力,比如短暂的隐形、快速移动或者召唤星辰之力进行攻击等,同时也能提升器宝对星辰能量的亲和度,使其在特定环境下获得额外的增益。” 而李忘川则是在他如此激动地唠叨完后,才轻声询问:“这东西是否可以加入到锤炼之中,对于奇奇的进化是否有帮助?” 元大掌柜一听,顿时愣住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但很快有些愤愤不平地吼道:“当然有极大的帮助,可是我的意思不是这个,将它用在一具傀儡之上,这...这岂不是太浪费了!” 李忘川听后则是微微一笑道:“有帮助就好,那就给它也用进去。”他的语气坚定而平静,仿佛早已做好了决定。 元大掌柜两只眼睛瞪得犹如铜铃,但最终看到李忘川的眼神后,仿佛有些颓废了一般,最终点了点头,说道:“既如此,那就听你的!” 接下来的剩余三个玉匣虽然也有一个让元大掌柜再次发出惊呼,但是却没有出现见到那星辉晶时的表现了。一切都准备妥善后,元大掌柜怔怔地看着桌子上的材料,不知该如何让自己平静。 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和兴奋,仿佛不敢相信这一切是真的。而傀儡奇奇依旧酷酷地站在元大掌柜的面前,仿佛在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锤炼。至于李忘川,他已经离开玄机阁,前往自己的小院,心中充满了期待和信心。 第531章 冥蛊道御天来访 当李忘川乘坐着魔兽兽车即将到达自己的小院时,天色已经微微暗了下来。小院的轮廓在夕阳的余晖中若隐若现,显得格外宁静。不过,此时有一个身着破旧道袍的中年人正鬼鬼祟祟地在小院之外徘徊。 他的身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突兀,时而鬼鬼祟祟地靠近大门的位置,踮起脚尖,试图透过门缝朝里面张望;时而又像做贼心虚一般,一旦发现有人经过,便会迅速转身离开,仿佛生怕被人发现他的行踪。他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紧张和不安。 此时,李忘川正坐在魔兽兽车上闭目养神,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但是,玄机阁的驾车修士却眼尖地发现了这一幕。 他微微一愣,随即连忙提醒李忘川注意:“李前辈,您看那边……”他伸手指向小院外的道袍中年人,声音中带着一丝疑惑。 李忘川闻言,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他顺着驾车修士所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了那个行为怪异的道袍中年人。他的眼神微微一凝,似乎在瞬间就判断出了对方的修为和意图。 略一思索,李忘川决定让兽车在离小院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停下。他轻轻挥了挥手,示意驾车修士停下,随后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自己走过去。”驾车修士点了点头,微微躬身,便驾着兽车缓缓离去。 李忘川打发走了驾车修士,然后独自一人步行朝着小院的方向走去。他的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稳。在行进的过程中,他始终保持着警惕,远远地观察着那个道袍中年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仿佛在试图从对方的行为中找出一些线索。 随着距离的逐渐拉近,李忘川能够更加清晰地看清对方的面容和修为。他惊讶地发现,这个道袍中年人竟然只有胎息期的修为,这让他心中的警惕稍稍放松了一些。 以他如今的实力,就算对方是金丹期的修士,他也丝毫不惧,更别提眼前这个仅仅只有胎息中期修为的修士了。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轻蔑,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当李忘川走到离小院还有几十步远的地方时,那个道袍中年人终于也注意到了他的到来。只见他立刻停下了原本的动作,站在一旁,毕恭毕敬地等待着李忘川的走近,看上去就像是某个门派的来访使者一般。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但又显得有些紧张。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对方却让李忘川莫名地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着什么。最终,他还是慢悠悠地朝着小院的大门走去,步伐依旧沉稳,仿佛并没有受到对方的影响。 终于,当李忘川经过那道袍中年修士的时候,中年修士仿佛终于不再犹豫,但却又显得极为不自信地小声说道:“李前辈,晚辈御天前来拜访,不知可否和您老人家谈谈!” 他的声音宛如蚊子哼哼,只有他自己听得见,要不是李忘川的神识一直关注着他,也许根本听不到他说什么。所以虽然听到了对方的话,但李忘川还是装作没有听见的继续向前走去。 眼看李忘川就要走进小院大门了,道袍中年人终于有些着急了,他连忙将声音提高了几分:“晚辈冥蛊道御天,特来拜访李前辈,不知前辈是否能够和晚辈谈谈!”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生怕李忘川就这样离开。 这时,李忘川才猛地停下了身形,不是因为这位小修士的勇气,而是听到了那熟悉的宗派名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蛊道人。 自从答应蛊道人进入顺天仙境寻找不死草之后,等到他来到魔渊位面之后,他通过多方打听,甚至还利用玄机阁的跨位面势力寻找蛊道人,可是对方却不知什么原因消失了。 而李忘川当时也仅仅在与那位总是拿着一个酒葫芦的蛊道人相交时,听到他提过自己的宗派,甚至还知道他竟然是这个宗派的掌门,而宗派的名称就是冥蛊道,同时也得知这个宗派竟然就是土生土长在魔渊位面的宗门。 李忘川在想要加入某个势力的时候便也打听过冥蛊道,可是最终只是知道这个冥蛊道早已没落,甚至都不知道是否还有着自己的山门,最终李忘川也没有太过关注。 现在,这个自称冥蛊道的修士突然找到自己,因为蛊道人的关系,自然有些惊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思索,随即缓缓转过身,目光如剑般直视着御天,沉声问道:“你是冥蛊道的人?” 御天看到李忘川停下脚步并转身看向自己,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点头说道:“是的,李前辈,晚辈正是冥蛊道的弟子御天。晚辈此次前来,是希望能与前辈您谈一谈关于我冥蛊道的一些事情……” 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后缓缓点了点头,示意他跟着自己先进入小院。他的心中虽然有些疑惑,但冥蛊道这个名字,以及对于蛊道人的承诺,让他决定听听这个御天到底有什么事情要说。 而当御天毕恭毕敬的跟随着李忘川来到小院后,白瑶便迎了上来,看到御天后只是微微一怔,便说道:“饭菜已经准备好了,我估计你快回来了,这位是?” 御天见到白瑶说话的方式妥妥是一个女主人的模样,但还是察觉到白瑶仿佛不是实体,却没有敢继续观察。于是便连忙恭敬行礼道:“晚辈御天见过前辈,难道前辈就是李丹师的道侣不成?” 话一出口不仅李忘川脸色一囧,就连白瑶的脸颊腾的一下就红了,然后白了他一眼没有回答就转身离去。御天暗叫不妙,心中一阵懊悔,自己的师傅就总是说自己,这张破嘴早晚会误事,恨不得当即就狠狠的抽自己几个嘴巴。 但是李忘川却尴尬的轻咳一声道:“你也没吃饭吧,那就一起吃点吧,边吃边说!”这才让御天如同大赦一般的有了台阶,然后连忙称谢的跟在了李忘川身后。 第532章 蛊道人的下落 踏入内厅,只见宽敞的内厅中,一张古色古香的长桌上摆满了各式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靠窗的位置,小影正坐在桌子的一角,大口地啃着一些灵果。她身后的翅膀自然垂落,宛如一件透明的披风,微微闪烁着光芒。 她那尖尖的耳朵微微抖动,小巧的身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灵动,每一个动作都凸显着她精灵的身份。小影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新来的客人,只是专注地享受着美食,不时发出满足的哼声。 御天刚一进门,看到这一幕,神色微微一怔。他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眼神中闪过一丝敬畏和不安,似乎不敢多看小影一眼。他微微低下头,尽量让自己显得低调一些,仿佛害怕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与此同时,白瑶坐在小影身旁的座位上,眼神温柔地看着她,宛如照顾孩子一般贴心。她不时地给小影递上一些灵果,轻声说道:“慢点吃,别噎着。”小影抬头冲她一笑,点了点头,继续享受着美食。 李忘川来到主座的位置坐下,微微一笑,随意地对着御天说道:“来吧,虽然修士进入辟谷期后就不用吃什么菜饭了,你只是胎息期,应该还需要饭菜当做补充吧。而我只是怀念曾经凡俗的生活而已,所以一直改不掉这些凡俗习惯!” 御天听到李忘川的话,连忙走到指定的位置坐下,但他的目光却始终没有落在桌上的饭菜上,而是保持着一副毕恭毕敬的模样。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带着疑惑的语气问道:“怎么?这些菜肴不合胃口?” 御天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个礼,说道:“前辈误会了,只是习惯不同。在下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凡俗菜肴了,这是当初师傅教导所留下的习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拘谨,但语气中却透露出对师傅的尊重。 说到这里,御天微微一顿,观察着李忘川的神色。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后笑吟吟地看着他,继续吃着可口的凡俗菜肴,还端起了一杯灵茶喝了一口。他微微点头,示意御天继续说下去。 御天看到李忘川没有不悦的神情,这才松了一口气,连忙解释道:“师傅说断了凡尘就不该与凡尘有所牵绊,所以自从走上修行之路,我便只喝一些晨露,吃些灵果果腹。所以自记事起,就没有怎么吃过这些凡俗菜肴了,还请前辈见谅!” 李忘川听后微微颔首,表示理解,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而是继续享受着自己的晚餐。他大口吃着菜肴,还端起一杯灵茶,轻轻抿了一口,随后对着御天说道:“好了,既然是故人宗派,那就说说吧,你来找我的目的是什么?” 御天一听,眼中顿时充斥着疑惑的神色,不知对方所说的故人宗门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微微皱眉,脱口而出问道:“前辈,故人宗派是什么意思?难道前辈与晚辈宗门中的某个前辈是故交不成?” 李忘川听后微微一瞥御天,眼神中闪过一丝恍然,终于想起了到底在哪里见过他。这冒冒失失的举动和说话方式,可不正是自己刚刚走出远古天地回到那死灵渊第五层时遇到的那名道袍中年人吗? 如今在这里看到他安全归来,想必是当初听从了自己的建议没有继续深入。但只是他不知道,其实御天最终是被那个小团队给赶出来的,也阴错阳差地救了自己的小命。 李忘川看着御天,微微一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继续吃着菜肴。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深意,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御天被他的笑容弄得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连自己前来的目的都忘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只能愣愣地看着李忘川。 终于,李忘川轻声解释道:“炎阳大陆之时,我曾与蛊道人相交过一段时间,还受了他的委托前往顺天仙境。可是现在却发现他好像失踪了。你既然是他宗派之人,你可知道他的下落?” 御天听后,顿时一脸激动,身体微微前倾,有些不顾礼仪地抬高了声音问道:“前辈见过掌门?不知掌门还好,他可曾说过什么时候回归宗派之中?” 但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的问话有些多余。李忘川刚刚问的是他是否知道蛊道人的下落,而他却反问起蛊道人的情况。御天的脸色微微一红,尴尬地低下头,脚趾在地面上轻轻抠着,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仿佛在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羞愧。 李忘川看到御天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理解。他没有责怪御天的失态,只是轻轻摇了摇头,仿佛在安慰他。 随后,李忘川又吃了一口菜肴,细细品味着其中的味道,接着喝下两口灵茶,润了润喉咙,这才缓缓说道:“既然你们也不知道他的下落,看来他是真的失踪了,不知是遭遇了什么还是……” 话音未落,御天便抢先说道:“前辈,据晚辈所知,掌门的命牌一直在宗门之内,未收到碎裂的消息,如此看来显然掌门并没有发生什么意外,也许只是再次云游四方,亦或者是继续寻找解救孟师叔的方法去了!” “孟师叔,你指的是不是蛊道人的那名成为鬼修的道侣?”李忘川轻声问道,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 御天连忙点头称是,随即看到李忘川略有所思的神情后,便将蛊道人当初与其道侣前往死灵渊,直到那位孟师叔遇到意外只能成为鬼修困在死灵渊的某处绝地,而后蛊道人便放弃了宗派苦苦寻觅解救之法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而李忘川听得津津有味,就连白瑶听到情深处也不禁共情地叹气。小影也停下手中的动作,好奇地看着御天,似乎也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等到御天说完了这一切后,李忘川也将当初遇见蛊道人的事情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并且也说到自己得到了不死草。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可是从进入顺天仙境前他就仿佛消失了,当我来到魔渊位面的时候,就打听过蛊道人在炎阳大陆的消息,也基本确定蛊道人不知何原因的消失了,这让我无法完成他当时的委托。” 不过,李忘川也将进入死灵渊的时候遇到了蛊道人那所谓的鬼修道侣的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没有明确地说明对方已经成为了冥界鬼皇,但大概的意思也是想要告诉御天,那孟师叔早已仙逝,根本不可能复活了。 第533章 冥蛊道长老 此时的御天宛如一个失神的孩子一般,黝黑带着沧桑的脸上竟然默默流出了泪珠,啪嗒啪嗒地掉落在自己脚边的地上。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仿佛失去了最后的希望。 如今,冥蛊道的没落让御天都不敢说出自己的宗门,所以大多的介绍都是“晚辈御天”,而不是“冥蛊道御天”。今日与李忘川相见一开始也是如此介绍,最终因为太过着急才说出了冥蛊道,甚至他的目的就是想要代表冥蛊道邀请李忘川加入。虽然他知道这种希望极为渺茫,但为了宗门,甚至为了自己,无论如何他都想要试试。 但是现在得知了李忘川与掌门的特殊关系,尤其也知道了掌门消失以及孟师叔根本不可能救活后,他已经失去了一切希望,甚至连邀请李忘川加入冥蛊道的想法都一瞬间消失了,连尝试都不想尝试,因为他觉得这样下去,自己也该赶快寻找机会另寻其他宗门加入了。 就在这时,李忘川却突然说道:“我知道你来这里的目的,既然蛊道人消失让我无法完成对于他的承诺,那就先将不死草暂时放在我这里,另外我愿意为了完成承诺一边继续寻找他的下落,一边加入冥蛊道,毕竟寻找掌门的下落也需要宗门弟子的帮忙!” 御天猛地惊醒,激动得浑身颤抖,注视着李忘川,不知该说些什么。他的眼泪宛如决堤一般再次落下,终于有些哽咽地问道:“前辈所说的可是真的?不是戏言?” 李忘川看着激动的御天,笑吟吟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而御天在下一瞬便直接跪倒在地,大礼参拜,用尽全身力气一般地吼道:“冥蛊道弟子御天拜见掌门师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仿佛在宣泄着内心的激动和感激。 李忘川则是尴尬地摆了摆手,说道:“我只会加入冥蛊道做一位长老,至于掌门,既然蛊道人并没有死,所以还是留着吧!” 御天连忙改口,再次参拜:“冥蛊道弟子御天拜见师叔!”李忘川这才大袖一挥,用一股轻柔的丹元将对方扶起。他微微一笑,说道:“起来吧,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而白瑶则是一直静静地看着李忘川,仿佛在确认着什么。当李忘川回应她一个确认的眼神后,白瑶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明白了李忘川的决定。 御天站起身来,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和期待,仿佛看到了宗门复兴的希望。他微微鞠躬,说道:“多谢师叔!” 李忘川微微一笑,说道:“好了,不用客气,既如此就和我说说现在宗门的情况吧,尤其是冥蛊道是否还有着自己的山门?” 接下来,御天一边流着泪,一边欣喜异常,甚至手舞足蹈地介绍着如今的冥蛊道。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激动的红晕,仿佛在讲述一个久违的希望。 冥蛊道已经有了近千年的传承,门下弟子皆是以一种蛊虫类的功法御敌。这种功法有些类似驭兽,只不过他们驾驭的都是一些蛊虫。而这些蛊虫大多不是天生的,而是后天培育的。 御天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仿佛在描绘那些神奇的蛊虫。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尽管宗门如今没落,但这些独特的功法依然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传承。 至于冥蛊道宗派的山门早已在多年前都被其他门派所侵占了。御天说到这里,眼神中闪过一丝黯然。他轻声说道:“如今,我们宗门只是在幽冥城郊外的一个村落中,时不时还得防备魔兽兽潮的冲击。门内弟子也仅有百名左右。” 因为修炼资源的匮乏,尽管应对魔兽兽潮冲击让门内弟子的战力极为彪悍,但修为却普遍不高。御天微微摇头,说道:“基本上大部分弟子仅仅只有炼气期,而筑基期的弟子便成为了门派的基本战力。至于像我这样的所谓天才,达到了胎息期,几乎可以说是未来掌门的候选人。”他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仿佛对自己的“天才”之称有些自嘲。 而现在宗门内最高修为的便是他的师傅,但也不过是胎息后期的修为,甚至寿元所剩不多了。御天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在为师父的未来而焦虑。 而作为冥蛊道新的希望乃至未来的继承人,御天便前往了外界闯荡,一边寻找着掌门的消息,一边想要依靠自己的努力为门内的师弟们寻找一条新的出路。 可是御天却没想到出师未捷身先死。还没等到他用自己的双手为门下师弟们找到出路,自己就被坑了一把。他前往死灵渊刚到了第五层就被对方给赶了回来,甚至连自己购买加入其中作为门票的灵石都一分没退。 要不是在死灵渊之外看见了李忘川与修罗族长老的大战,后来硬着头皮偷偷进入黄泉城之内,得知李忘川竟然不仅修为深厚还成为了炼丹神师。其实丹劫之后他就一直在门外徘徊,只不过那些登门拜访的人络绎不绝,而李忘川也忙碌到根本没有注意。 直到今日前往玄机阁,回来的路上才遇见了御天。而御天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这位炼丹神师、金丹修士竟然还和自己宗门那不负责任的掌门有着一段往事,最终让对方主动提出加入宗门。这让他的心情大起大落,根本无法描述此时的心情。 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李忘川给了御天一大笔灵石,让他先将冥蛊道的那些弟子都接入幽冥城,同时购买一座大一些的院落作为宗门。 并且李忘川还特意给上次那名幽冥城的长老传讯说明了情况,请对方给予一定的关照。很快一个多月后,李忘川加入冥蛊道的事情就传遍了整个位面。同时,御天也带着他的师傅来到了黄泉城李忘川所在的小院来专门拜见。 那是一位发须皆白,穿着一身紫色破旧道袍的老者。从道袍的褶皱上便可以看出这身道袍对于他来说极为珍贵,甚至很少穿着,一直珍藏,仿佛等待着某个特殊的日子才会穿起。 第534章 迅速壮大 一见面,李忘川便看见了老者的寿元并不多了,仅仅剩下十多年的样子。而这种不是有了某些灵丹就可以增加寿元的,因为对方已经到了油尽灯枯,除非自行突破修为,不然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无法改变,这就是宿命! 李忘川对于老者极为尊敬,随即交代了一下。虽然他自己不想干预冥蛊道弟子的修炼,但还是拿出了很多功法秘籍,让那些弟子自行修炼。 同时还拿出了曾经在炎阳大陆与万金商会合作时剩下的大批灵丹,让老者给予出色的弟子辅助修炼。老者接过灵丹,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声音有些哽咽:“多谢李前辈,这对我们冥蛊道来说,简直是雪中送炭。” 随后,李忘川告诉老者等到仙丹拍卖事宜告一段落后,他便会回到幽冥城的宗门之内。老者听到这话,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仿佛看到了宗门复兴的希望。他老泪纵横,哽咽的说不出感激之言。但他还是先赶回了宗门,而御天则是留下跟在了李忘川的身边。 李忘川也将一些灵丹和功法交给了御天,让他自行选择,不过他也表示亲眼看到过蛊道人出手,尤其当初蛊道人所祭出的血红蛊虫的厉害,那可是印象深刻。御天自然心中明白李忘川所表达的意义。他知道李忘川的意思是,虽然这些功法和灵丹很重要,但冥蛊道的蛊虫之法才是他们的根本。 御天微微点头,说道:“多谢师叔,弟子明白。我会继续修炼自己的蛊虫之法,不辜负师叔的期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下定决心。 于此同时,李忘川也得到了元大掌柜锤炼傀儡之身成功的消息,连忙马不停蹄的赶往了玄机阁。来到玄机阁的第七层,元大掌柜的脸上带着一抹疲惫,但依旧是大喜过望的表情。因为他实在是太满意自己的作品了,依靠着这一次傀儡之身的锤炼,他足以称得上是一位炼器中的神师了。 李忘川宛如一座雕塑般稳稳地站在第七层的巨大桌子前,而他身旁却不知何时如幻影般出现了另外一个与他毫无二致的自己。唯一的区别在于,那个自己的气息仿若来自九幽地狱,冰冷至极,仿佛没有丝毫生命的气息,却又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能量。 尤其是其身体表面那宛如羊脂白玉般的肌肤之下,隐隐透着灵动的光芒,显然其躯体的坚韧程度远超李忘川自身不知多少倍。这个神秘的自己正是奇奇,而傀儡之身的相貌竟然是由灵兽兽魂自主选择的,这着实让李忘川感到有些意外,心中却又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欣喜。 毕竟,除非是与自己关系极为亲密之人,否则绝对无人能够察觉这个自己实则是一具傀儡。甚至奇奇的声音也和李忘川毫无差别,宛如孪生兄弟一般,这让李忘川不禁有了许多想法。 当李忘川带着奇奇回到小院时,自己的脑海中依旧回荡着元大掌柜的话语:“这具傀儡之身已然达到了元婴级别的坚韧程度,尽管目前其修为仍停留在金丹中期,但距离突破桎梏并非毫无可能!尤其是凭借其身躯的坚韧程度,即便面对仙器的攻击,也能硬生生地扛下一击而不落下风!” 此时的奇奇依旧是那副冷酷的模样,就连小影都差点将其误认为是主人,御天更是惊讶得张大了嘴巴,如遭雷击般不知所措。 李忘川的加入,犹如给宗门注入了一支强心剂,使得宗门的实力如虎添翼,足以与那些中级宗门相媲美。然而,他尚不知白瑶与巨蟒的恐怖之处。 巨蟒一直在消化着体内那以亿为单位的残魂,而白瑶自从上古天地中出来后,尤其是在李忘川将那段来自于九尾天狐的记忆解封之后,她的实力也渐渐有着某种特殊的变化,虽然还无法说清这种变化代表着什么,但是她双瞳所带来的强大幻术,就算李忘川也心有余悸。 御天所知道的只有小影乃是李忘川通灵法器翠影剑的器魂,还知道焚风的存在,那也是一个不亚于自己实力的灵兽。而现在又出现了一个兽魂傀儡,他简直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为冥蛊道宗门弟子的骄傲与幸福。 不过面对即将到来的拍卖,李忘川对于冥蛊道那边的情况还是有些担忧,随即便让御天带着奇奇先回到宗门之中去坐镇,不到关键时刻还是不希望奇奇的事被他人知晓。只需要到达的时候露一面就好了,也算是给予宗门弟子信心,同时也对于一些宗门给予震慑。 对于奇奇的实力李忘川是极为自信的,因此这本是他打算自己亲自现身的事情,现在就交给奇奇就好了。至于他自己,还是以修炼为重,毕竟自从炼制出了混沌化婴丹之后就一直没有好好修炼过,乃至亲自尝一尝这混沌化婴丹到底有怎样的神奇之处。 当然这也是为了拍卖做准备,身为炼制之人至少要清楚这丹药的药力究竟神奇在何处,虽然他服用的只是那灵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而已。 时间一晃而过,距离拍卖会已经只剩下三天的时间了,而李忘川也终于结束了闭关,对于混沌化婴丹的了解也极为深刻,甚至流连忘返。 不过当他结束闭关只是觉得应该会有很多人拜访,因此也赶紧收拾了一切行囊,直接住进了玄机阁之中,这是之前就与元大掌柜商量好的。 但是没想到的时候,幽冥城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因为李忘川的加入,仅仅一个月的时间,有着很多的散修想要加入冥蛊道之中。 而经过御天以及其师傅的精挑细选,如今门下弟子数量比之前增加了一倍有余,这其中不仅有普通弟子,更有四名实力达到辟谷期的青年才俊加入到了冥蛊道之中。 这四位青年的加入,犹如给冥蛊道注入了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得整个冥蛊道的实力得到了暴涨。如今的冥蛊道,距离成为真正的中级宗门已然近在咫尺,所欠缺的仅仅是时间的积累和沉淀而已。 而奇奇这位神秘的大修士,虽然只是偶尔出现在弟子们面前,但他那金丹中期的强大修为,却足以让所有弟子们心生敬仰和自豪之情。毕竟,在这个以实力为尊的世界里,拥有如此高深修为的人无疑是众人仰望的存在。 更令人惊叹的是,弟子们都知道这位大修士不仅实力超群,还是一位炼丹神师!这意味着他不仅在修行上有着卓越的成就,在炼丹术方面更是登峰造极。这样的人物,无论是对于弟子们的修行指导,还是对于冥蛊道的发展,都有着不可估量的价值。 正因如此,冥蛊道如今可谓是一片欣欣向荣,吸引了越来越多的弟子想要加入其中。面对如此众多的申请者,御天和他的师傅不得不提高门槛,更加看重弟子们的资质。只有那些真正具有天赋和潜力的天才,才有可能被选中成为冥蛊道的一员。 当然,冥蛊道之所以能够如此顺利地发展,也离不开幽冥城长老的关照。那些因为嫉妒而对冥蛊道心怀敌意的宗门,虽然对冥蛊道的崛起感到不满,但却不敢有丝毫的异动。毕竟,他们很清楚得罪一位轮值长老和一位神师将会带来怎样严重的后果,这种得不偿失的事情,他们自然是不会去做的。 第535章 仙丹拍卖会 果然,当李忘川住进了玄机阁事先为他精心准备好的阁楼之后,事情开始朝着预料之外却又似乎情理之中的方向发展。没过多久,陆陆续续地,越来越多的元婴老怪物开始出现在黄泉城中。他们似乎都对李忘川有着浓厚的兴趣,纷纷前来拜访。 面对这些境界修为都比自己高的老怪物,李忘川表现出了极高的情商和谦逊的态度,恭敬至极。他知道,在这些老怪物面前,自己必须保持低调和谨慎。好在有黄泉城的轮值长老和侏儒老者元大掌柜的陪同,这让李忘川在与这些老怪物的交流中不至于过于尴尬,也维持着表面上的客套。 但是,在谈话中,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些元婴老怪们的意图,他们大多希望李忘川能够前往自己宗门做客。李忘川心里清楚,直接拒绝可能会惹恼对方,而答应的话又会让魔渊位面的长老对自己心生不满。在这种两难的境地下,他只能装傻,顾左右而言他,尽量避免正面回答。 而那些来自其他大陆或位面的元婴老怪们也都是人精,他们并没有逼迫李忘川表态,只是在谈话中旁敲侧击,试图探出李忘川的真实想法。李忘川的表现也让魔渊位面的长老们感到满意,他们觉得李忘川在处理这些复杂的关系时表现得相当得体。 至于和尘寰界位面的元婴老怪们接触,李忘川发现,来的大多是来自炎阳大陆和雷源大陆的强者。而那所谓的寒冥大陆以及碧波大陆,却依旧没有强者到来。其实,李忘川内心中更期待碧波大陆来人,尤其是十国境的强者,毕竟那里才是他的家乡。 虽然当初初到浩渺渊的时候,李忘川还没来得及融入那里的修真世界,就因为一场拍卖会与柳家结下了不解之仇。后来,又因为严敏的关系,十国境中的正道六宗以灵剑宗为首对自己发出了通缉令,他只能一路逃亡,跑到了炎阳大陆。 但李忘川依旧对自己的家乡带着深深的思念之情,因为那里有冯悦这个唯一的亲人,还有堕妖谷,无论哪一个都与他有着无法割舍的牵绊。尽管他知道自己已经断了凡尘,斩了情缘,但还是想要回去看一看。哪怕是因为时间的推移,也许早已物是人非,可那一抹眷恋之情,无论如何都无法割舍。 距离仙丹拍卖会还有一天的时间。这天早晨,李忘川刚刚结束了形兽术的练习,正盘膝打坐,恢复精力。突然,门外传来了侍女的通报:“李神师,外面有一位客人求见,他自称是神师在炎阳大陆上的故人。不知神师是否愿意见上一面?” 李忘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眼睛一亮,连忙说道:“好的,那就先将客人引入内厅,我马上就到!” 他心中暗暗思索,炎阳大陆上的故人,会是谁呢?在炎阳大陆的那段时间,虽然只有二十多年,对于一个修士来说,这段时光只是沧海一粟。但那是李忘川和童瑶活着最惬意也最舒服的一段时间。而要说起故人,他首先想到了蛊道人和万金商会的顾万金,还有护法岳武鸣。 尤其是顾万金,当初在李忘川进入顺天仙境时,还特意安排了万金商会的一队侍卫专门保护自己的安全,虽然最终没有起到作用,但李忘川对于顾掌柜的这份特殊关照与关心却铭记于心。 当然,他也觉得来者肯定不会是蛊道人,毕竟蛊道人的消失有些意外,此时就算出现,也绝不会以这样的契机来见自己。所以,只是略微思索片刻后,李忘川便确定,所谓的故人,极有可能就是万金商会来人了。至于是不是顾掌柜或者大护法岳武鸣,那就只能亲自去看一看才知道了。 旋即,李忘川赶紧整理了一下自己的仪容装扮,将身上的衣物稍微整理平整,又用手指轻轻梳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头发,然后朝着内厅走去。 当他一踏入内厅的瞬间,便看见了顾万金那圆鼓鼓的犹如一个球一样的身材。顾万金坐在椅子上,看见李忘川的刹那,便猛地站起身,身体微微有些颤抖,目光显得有些灼热,却又带着一抹不自主的局促和紧张,仿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元大掌柜则坐在主座上,正陪着顾万金聊天,看到李忘川到来后,也连忙站起身,脸上带着和蔼的笑容,说道:“万金商会,在炎阳大陆可谓是第一商会,我玄机阁只有在炎阳大陆上才略显势单力薄。顾大掌柜这次来,第一时间就来见李神师,还说与你是故交,呵呵,看来你们之间的关系果然非同一般啊!”他的话里带着一丝调侃的意味,似乎在打趣顾万金。 顾万金听到元大掌柜的话后,脸上的表情更加局促了,他微微低下头,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用眼神来回扫动着李忘川和元大掌柜,显得有些手足无措,却没有说话。 李忘川则是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亲切和怀念,走上前几步,微微欠身一礼,冲着顾万金说道:“顾掌柜,好久不见。” 接着,他又转过身,冲着元大掌柜说道:“顾掌柜确实是晚辈故人,元掌柜就不要挖苦他了。依我看,玄机阁在炎阳大陆也不算势单力薄。当初的合作,玄机阁可是发挥了重要的中间人作用,而无论是我还是万金商会,也都出了大力。只有你们玄机阁,似乎有点空手套白狼的嫌疑啊!” 顾万金听到李忘川的话后,挤出了一丝笑容,但笑容中带着一丝尴尬,他不敢多说什么,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感激,似乎在感谢李忘川为他解围。 元大掌柜则是哈哈一笑,大手一挥,说道:“好了,老夫还有事,既然是故人,那你们就好好聊聊吧,我就不打扰了!”说完,他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了座位上,只留下李忘川和顾万金两人在内厅中。 接下来顾万金才恢复了本来的状态,当初李忘川以为顾万金也是元婴修士,但现在才发现,他的修为很奇特是属于徘徊在金丹与元婴的一种过渡状态,不由心中有些疑惑,但是对于这种隐秘也实在不好多问。 第536章 半妖天域来人 顾万金旋即问起了当初那一队侍卫的情况,李忘川则毫无保留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道来,包括他们并未被传送到一起,自己四处寻找却始终未见他们的身影,以及后来在寻找不死草时意外发现他们的尸体,甚至连自己对这件事的种种猜测也和盘托出。 顾万金听后,不禁啧啧称奇,心中暗自感叹世事难料。但是,他的眼神中也流露出一丝黯然,或许是对那些侍卫的不幸遭遇感到惋惜。 不过李忘川也问起了蛊道人的事,而当初第一个发现蛊道人好像莫名消失的就是顾万金,也是他赶快告诉李忘川这个消息的。现在李忘川问起,顾万金也是一脸郑重的说着自己寻找后却依旧没有任何线索的怪异之处。 当李忘川出现在魔渊位面并成为了神师的消息传入炎阳大陆的玄机阁后,万金商会便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顾万金是一顿捶胸顿足,仿佛丢失了一件珍宝一般,但是为了再次有机会交好,不遗余力的利用万金商会的势力在整个炎阳大陆甚至连炎火大陆也都找了一遍,却依旧没有一点线索。 而顾万金这次以参加拍卖会的名义来到这里的目的,第一个就是想要看看成为神师之后的李忘川是否还念及旧情,就算不再念及当初的情分,顾万金也准备将寻找蛊道人的怪异感觉全都告诉对方,期望以此可以与李忘川再次攀上关系。 没想到的是见到李忘川的第一眼他就知道自己的担忧多余了,而李忘川也是十分念旧情的给予了他足够的面子。虽然他不知道李忘川与元大掌柜的特殊关系,但是当时李忘川那一句为自己解围的玩笑话,也让他心中充满感激。 有道是同行是冤家,玄机阁的庞大他早已知晓,炎阳大陆上玄机阁无法发展壮大,其中大部分的原因的确是因为万金商会。所以要不是来见李忘川这位神师,他根本就不敢离开炎阳大陆,生怕被玄机阁发现,然后直接派出元婴期老怪物将自己抹杀。 这种事情在同行竞争中并不少见,尤其顾万金其实真正的修为只是一种虚婴的境界。早年间儿时的他上山采药,意外吞下一枚不知名灵果,然后自己的灵魂就呈现出了一种虚婴的状态。简单来说就是自己的魂魄类似于元婴,可以随意离开身体,但是却依旧只是灵魂状态,相比真正的元婴那简直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差距。 不过因此他的资质却极为特殊,甚至修炼速度极快,不到两百年就进入了真正的金丹境界。而到了此时才发现,因为虚婴状态的元神,他这辈子顶点就是金丹境界,无法进入元婴境。 后来他才无奈之下半道出家开始经商,经过两百年的打拼,加上炎阳大陆的特殊情况,控制了矿山就算是控制了所有,因此成就了炎阳大陆第一商会万金商会。 所以他的虚婴针对低于自己境界的修士来说,给人一种元婴修士的强大感觉。这可不仅仅是装装样子,真正的可以做到绝对的压制。但对上真正的元婴,那就如同猎物遇到了猎人,即便是老虎也不敢与猎人对峙,因为他这种虚婴状态对于真正的元婴来说,那可是相当于最好的补品。 当然这些都是李忘川当真正达到元婴境后,再次遇到顾万金时才感觉到的,此时并不知道他为何如此惧怕那元大掌柜。两人正在你一句我一句的闲聊时,顾万金提到了童瑶,但是却没有想到深深的刺中了李忘川的最柔软的地方。 李忘川缓缓的将顺天仙境的遭遇说了一遍,之后找到不死草后才知道根本无法复活童瑶,一时间两人都陷入了回忆。顾万金想到那个被当做李忘川师妹的童瑶,尤其想起当时鼓足勇气找到自己索要进入顺天仙境名额时的可爱模样,一时间也眼睛有些湿润。 甚至有些后悔自己不该将名额给她,也许她不进入顺天仙境就不会遭遇如此危险,而她如果留在炎阳大陆,李忘川也不会来到魔渊位面,那么很可能李忘川此时就成为了炎阳大陆万金商会的炼丹神师了。 就在两人还继续聊着,并且沉浸在一种忧伤的气氛时,内厅外传来了侍女慌乱的声音:“李神师正在会客,诸位贵宾还请容奴婢通报一声,如此闯入实在是有些太不妥了!” 而这时一道阴恻恻的尖锐声音传来:“我半妖天域大皇子想要见一见李神师,还用什么通报?就算你玄机阁的总掌柜也不敢摆这么大的谱,告诉你,今天就算是元矮子出来,也不敢阻拦什么!” 同时一道儒雅的青年声音缓缓响起:“熊师,不要这样,我们这次可是诚心邀请李神师合作的,所以还是要表示一定的诚意,不如还是等侍女通报一声吧!” 阴恻恻的尖锐声音冷哼一声,就听见侍女一声惨叫的没有了声响。这时顾万金显得有些恐惧的说道:“元婴期修士,要不我先走吧!” 李忘川冷冷的注视着门口,却没有回答顾万金,但是下一刻一道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仿佛那速度极快:“熊瞎子,你是不是疯了,敢在我这里闹事,你真觉得我玄机阁怕了你半妖天域不成!” 紧接着又是一道风声,黄泉城轮值长老马长老的声音也同样冰冷的传来:“就算是半妖天域的大皇子,难道就如此蛮横不成?我魔渊位面可从来不怕什么半妖天域,更不怕所谓的半妖天庭!” 即便如此,数道人影还是冲入了内厅,而他们的后面出现了两道长虹,瞬息间便看见马长老和元大掌柜挡在了李忘川的身前。 只见最先冲入内厅的数道人影,居中一人长相和雀儿有些相似,但是给人一种儒雅的气质。身着一身金色龙纹长袍,头戴金冠,看起来真像凡俗王朝中太子的打扮,而他的身后站着四名兽袍老者,散发着野性的气息。 最让人值得注意的便是他的身旁站着一名,身高只是比力士稍矮一分,但是更加强壮,皮肤黝黑,下巴上还有着一撮山羊胡,两只毛茸茸显得十分可爱的圆耳朵与面容上的凶恶呈现了明显的对比。 而他一开口那尖锐且阴恻恻的声音更让人觉得有些滑稽,只见他看向李忘川,毫不客气的问道:“你就是那个李神师?这位是我半妖天域大皇子端木暮!” 李忘川连看都没有看对方一眼,发现顾万金早已不知道何时、用何种遁术逃之夭夭了,随即对着元大掌柜微微拱手地说道:“我累了,不想见客,麻烦前辈帮我打发了!” 第537章 剑拔弩张 当李忘川的话音刚刚落下,整个内厅的气氛瞬间凝固。马长老和元大掌柜的脸色都微微一变,他们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惊讶。李忘川从未如此轻视过任何人,即使是面对两位元婴修士,他眼中也罕见地闪过一抹冷冽的杀意。这种杀意并非伪装,而是从他心底深处散发出来的,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受到他的愤怒与坚定。 那位被元大掌柜称为“熊瞎子”的中年人,此时将鼻孔努力地撑大,仿佛在嗅着什么。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和凶狠,半晌后,他喃喃自语道:“跑得真快,不然那人对于我的修炼将是最佳的补品!” 就在这时,他仿佛终于惊醒一般,瞪着李忘川,眼中闪烁着凶光,大声喝道:“小子,你说什么?打发了我们?你真当自己成为了一个神师,就眼高于顶了?要不是大皇子想要与你合作,老子一巴掌就将你拍成泥了,你信不信?” 李忘川冷冷地瞥了那半妖天域的大皇子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他转身朝着内厅一侧的书房走去,步伐坚定而从容。除了被称为“熊瞎子”的老者,李忘川对于大皇子身后站着的兽袍老者自然是非常熟悉。这样的装束仿佛是半妖天域修士的独有特征,他们身上散发着一种野性的气息,与普通的修士截然不同。 那四名兽袍老者依旧都是辟谷后期的修为,唯有那名被称为“熊瞎子”的中年人,散发出极为强大的元婴气息,证明他乃是一名真正的元婴期强者。但是有着元大掌柜以及马长老的维护,李忘川并不怕什么。何况因为刚才顾万金的询问,让他又一次想到了童瑶,想到了那位二皇子! 心中的仇恨早已深深种在心中,他只是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不然就算面对整个半妖天域的追杀,他也会毫不顾忌地将那二皇子直接斩杀,为童瑶报仇雪恨! 这时,大皇子突然依旧不温不火地朝着李忘川开口道:“你与二弟还有小妹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对于二弟所做之事,我很不齿,但是你也知道因为妖皇选择继承人,所以只有我继承了妖皇之位才能帮你报仇,这是我的承诺,甚至可在此以心魔起誓!” 众人听后都微微一愣,这说的可是斩杀一位半妖天域的皇子,这位大皇子的魄力绝对让人感觉到一丝王者之气。但是看到李忘川依旧没有停下脚步继续离开的样子后,这位大皇子终于眉头微皱,说道:“雀儿,总是提起你的名字,虽然她去了堕妖谷,得知了很多关于你的记忆,但是她现在也成为了皇位继承人中最有利的人选,所以她还有自己的事要做,这次也无法前来!” 李忘川听到“雀儿”的名字,终于停下了脚步,但依旧背对着大皇子。大皇子看到李忘川的举动后,微微一笑,继续说道:“虽然她是我最小的妹妹,我也算是最疼这个妹妹的。只要你答应与我合作,我可以向你保证,等我登上皇位,我可以不用顾忌所谓传承的规矩。只要她离开半妖天域,我将不会取她性命,甚至愿意为你和她主持婚事!这一点,我也愿意以心魔起誓!” 李忘川听后依旧保持着沉默,大概过了盏茶的功夫,忽然笑了起来。那笑声从小到大,从带着一丝忧伤到真正的开怀大笑,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大皇子终于脸色不再保持着平静与儒雅,眼神变得冰冷,甚至闪烁着一丝阴翳,紧紧盯着李忘川的背影。 一时间整个内厅的气氛变得极为凝重,而不仅是那位元婴期强者“熊瞎子”,还是四名兽袍老者,都已经剑拔弩张,仿佛只要大皇子一声令下就要出手。 而元大掌柜与马长老也紧张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元大掌柜自然早已将法诀掐在了手中,只要对方有所动作,自然毫不犹豫地会出手阻拦。 但是马长老心中却正在盘算着,如此的情况下出手,会不会引起什么不必要的麻烦,甚至让半妖天域与魔渊位面真正的对立起来。 终于,李忘川停止了笑声,头也不回地说道:“妖皇的子女,可真的个个都是人中龙凤啊。一个为了最终目标愿意拿任何东西交换,一个趾高气扬目空一切,还有一个……呵呵,算了。与我何干,大皇子是吧,我与你半妖天域一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不会参与你们所谓的夺嫡。至于那位二皇子,就算他继承了妖皇之位,请转告他,等着我,等到我有一天有了足够实力的时候,我亲自将他的人头摘下,来祭奠童瑶!”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决绝,仿佛已经做出了不可更改的决定。 大皇子看着李忘川离开的背影,宛如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保持着儒雅的微笑,对着马长老和元大掌柜微微一礼道:“既如此就不打扰了,至于那仙丹,就在拍卖会上见真章吧。在下告辞!” 言罢,他冲着一旁依旧剑拔弩张,瞪着铜铃般大眼睛看着李忘川离开的侧门方向的元婴强者轻声说道:“好了,熊师,仙丹才是主要目标,那不也是你一直想要得到的吗?至于其他,那就算了,我们走!” 紧接着,“熊瞎子”便又瞪了一眼元大掌柜和马长老,化作一道黑光,带着几人消失在了内厅之中。 看到对方离开,马长老有些无奈地问道:“那位元婴强者到底如何称呼?” 元大掌柜翻了个白眼后,淡淡说道:“半妖天域,都属于半妖一族,熊瞎子就是熊瞎子,因为他本就是一只岩甲妖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对“熊瞎子”的称呼并不在意。 马长老有些尴尬地干笑了两声,而元大掌柜则是微微拱手道:“好了,既然这样,我看马长老还是赶快回去好好准备一下吧,这半妖天域的大皇子参加拍卖会,必定对于那仙丹志在必得,你该知道他们的财力!” 第538章 财大气粗 等到李忘川来到内厅书房的时候,他的心情仿佛被一片沉重的乌云笼罩,沉甸甸地坠到了谷底。无论是顾万金提及童瑶,还是这半妖天域的大皇子,都如同一把把利剑,无情地刺破了他内心深处那层脆弱的防线,让那些被深埋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 就在他沉浸在回忆的旋涡中无法自拔时,忽然感觉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触碰。这突如其来的一下,犹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瞬间将李忘川的警觉神经点燃。他来不及多想,体内的化龙乾坤诀如火山喷发一般瞬间被激发出来。 这股强大的力量犹如狂风暴雨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房间。房间内的家具在强大的力量冲击下,像是被狂风席卷的树叶一般,瞬间化为了漫天的飞灰,飘散在空中。 整个房间瞬间变得一片狼藉,原本整洁的书房在瞬间变得面目全非。而李忘川则如同一尊战神一般,站在房间中央,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势,让整个房间都充满了压迫感。 不过,当李忘川转过头的瞬间,却惊讶地发现顾万金正站在房间的角落里,满脸惊骇地看着他。顾万金的身体似乎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他看着李忘川,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去了语言能力。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震惊,显然是被李忘川展现出的强大实力吓到了。 顾万金的身体似乎因为极度的恐惧而微微颤抖着,他的眼睛瞪得浑圆,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他看着李忘川,嘴巴张得大大的,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仿佛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失去了语言能力。 过了好一会儿,顾万金才终于回过神来,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结结巴巴地开口道:“你……你这是金丹初期?忘川兄弟,这……这太不可思议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显然对李忘川展现出的实力感到难以置信。 李忘川看着顾万金,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他便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激了。他迅速收起了功法,房间里的狂暴气息也随之渐渐平息下来。然后,他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的苦笑,有些不好意思地问道:“你没走?怎么躲到这里来了?” 顾万金的脸色依旧苍白,他显然还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恢复过来。听到李忘川的问题,他稍稍定了定神,略显尴尬地回答道:“我……我本来是想等你回来跟你道个别,没想到……” 但是从他那一直转动的眼珠,李忘川知道他并没有说真话,但是也感觉到他并没有恶意,随即便没有再多问什么。这时元大掌柜也仿佛感觉到了丹元的波动,随即突兀的出现在房间之内。 这时的顾万金看见元大掌柜更加害怕了,只能悄悄的将自己向着李忘川的方向靠了靠。元大掌柜则是扫了一眼顾万金后,便朝着李忘川询问道:“没事吧?” 李忘川则是微微摇了摇头,而元大掌柜也从他的脸色中看出了他心中一定有着什么秘密,同时也对于那半妖天域之人有着极大的恨意。 接下来,李忘川便叹了一口气的说道:“元大掌柜,请你帮个忙!” 元大掌柜则是没有丝毫意外的说道:“好,你说!” 李忘川则是看了一眼顾万金后,露出了一丝奇怪的笑容说道:“好了,顾掌柜,你我的情谊在下绝不会忘记,等我回到尘寰界,一定会去拜访你的。至于这次拍卖,我看你这样的状态还是尽量不要参加的好,就麻烦元大掌柜将你送回住处吧!” 顾万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是挤出了一丝苦笑后便点了点头。元大掌柜则是大手一挥,瞬间将顾万金罩在了其中,紧接着便消失在了房间之中。 等到二人消失之后,不一会儿的功夫侍女便来到了书房进行打扫,而李忘川也朝着自己的阁楼走去,仙丹拍卖会晚上就要开始了。结束了这一切,他就会回到冥蛊道之中,准备开始寻找回归尘寰界的机会,至于冥蛊道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离开,那就是到时候再说了。 晚上的拍卖会如期举行,而因为这一次的压轴物品乃是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所以来参加的都是一些元婴修士。就算也有几个金丹修士参加,他们的背后也都是有着元婴修士坐镇。只不过也许是因为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或是有着其他琐事牵绊,只能派出后辈来参加了。 李忘川坐在一个二楼的包厢之中,身边坐着元大掌柜,而他的包厢对面便是半妖天域的大皇子一行人。这位大皇子依旧保持着儒雅,甚至还专门朝着李忘川举杯表示自己的善意,但李忘川依旧冷冷的连看都没有多看对方一眼。 这一行为让对面那个被称为熊瞎子的元婴强者双眼冒火,恨不得一掌就要当场拍死他,而元大掌柜则是冷冷的与他怒目相对。由于这次拍卖会的物品太过珍稀,加上都是元婴老怪的参加,所以其实人并不多,也并不喧闹。 不过,这些参加拍卖会的元婴老怪自然都是人精,也看出了李神师对于半妖天域的敌意,虽然不明就里,但是也是各有所思,甚至很多都心中暗喜。 很快拍卖会到了尾声,过程中拍卖的物品让李忘川也大涨见识,但是即便是神师也不敢与这些元婴老怪争抢。等到自己的仙丹出现的时候,玉瓶打开,药香飘荡时,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无比激动的表情,恨不得拿出全部身家也要得到这枚仙丹。 可事与愿违,就连李忘川也终于理解了什么叫做财大气粗。拍卖是以上品灵石为基数进行的,底价为十万。可是随着那些元婴老怪的争先恐后的出价,那位大皇子依旧是一脸云淡风轻。 直到达到了六十万的时候,他才淡淡的开口:“一百万!”而这个天文数字的价格,对于他来说仿佛根本不算什么。 接下来又有零星的两三位元婴老怪继续出价,其中以幽冥城长老会的二长老最为显眼,可是当价格来到一百三十万的时候,大皇子继续慵懒的开口:“两百万!” 第539章 刺杀 当听到那令人咋舌的两百万上品灵石的价格时,整个拍卖场瞬间陷入了死寂。所有元婴老怪们都不停地倒吸着凉气,眼中露出了震惊与绝望的神色。 要知道,一枚对于元婴老怪有作用的丹药,至多也就价值几十万上品灵石,就算是达到了仙丹级别,其价格也至多在百万左右。可是,谁会想到,这枚混沌化婴丹竟然拍出了两百万的天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可如今却真真切切地出现在了他们眼前。 拍卖场内,众人的眼神中都流露出了一丝不甘与无奈。他们清楚地知道,这枚混沌化婴丹对于他们来说,无疑是极具价值的宝贝,可如今却被半妖天域的大皇子以如此不可思议的高价拍下。尽管众人对半妖天域大皇子的动机感到疑惑,但最终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这枚仙丹收入囊中。 当一切尘埃落定,尽管李忘川通过拍卖仙丹获得了这一大笔天文数字的灵石,却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大喜过望,自然是因为他的身家可不是他人知晓的原因。 旋即李忘川回到了自己的阁楼,同行的还有幽冥城的二长老、黄泉城的马长老以及元大掌柜。四人踏入阁楼,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幽冥城的二长老仿佛还没有从刚才的拍卖失败中恢复平静,他的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眼神中都透着一丝阴翳。他紧握着双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心中满是不甘与愤怒。不过,就在他陷入沉思之时,李忘川轻声说道:“我能炼制出一次,就能炼制出更多次,二长老不用太过在意!” 这声音如同一缕春风,瞬间拂去了二长老心中的阴霾。他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连忙惊醒过来,满脸堆笑地说道:“李神师说的是,是我太在意了,真是失礼了。”他心中清楚,李忘川的实力和潜力远非他所能想象,这次的失败并不意味着什么,只要李忘川愿意,他完全可以再次炼制出混沌化婴丹。 李忘川微微一笑,继续开口道:“这一次,我加入冥蛊道也是因为当初与蛊道人的一些交情,所以接下来我要前往幽冥城,还请马长老和黄泉城长老会说一下!” 幽冥城作为整个魔渊位面的核心,其地位不言而喻。黄泉城的长老会虽然看起来是各自为政,但实际上还是要以幽冥城为主。马长老听到李忘川的话,心中微微一惊,但很快便反应过来,连忙想要说些客套话,却被二长老抢先开口:“李神师不用担心,黄泉城也好,幽冥城也罢,都是一家人而已,不分彼此!” 马长老只能一脸苦笑地附和称是,但他心里怎么会不知道,嘴上说着是一家人,真到了关键时刻,他们这些在外的长老依旧只能属于干亲。不过,他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反驳二长老的话,只能在心中暗自叹息。 元大掌柜则是在一旁插口说道:“既然这样的话,那我也将回到幽冥城玄机阁之中,毕竟那里才是我原本应该待的地方!” 听到元大掌柜的话,李忘川一脸疑惑地看着他,而马长老和幽冥城二长老则相互对视了一眼,笑了笑并没有多说什么。他们心中清楚,元大掌柜之所以称呼中多出了一个“大”字,那便是因为他乃是整个魔渊位面玄机阁的总掌柜。但是,他为人太耿直,脾气怪异又不善交际,所以玄机阁中的事大多都由二掌柜处理。 甚至几十年前,因为一次拍卖会与幽冥城长老会发生了争执,最终被排挤,无奈之下才来到了黄泉城。而幽冥城的玄机阁作为总部,也无奈全都交给了二掌柜。现在因为李忘川这个神师的关系,自然也没人再会多说什么,至于排挤,本身元大掌柜就几乎不参与玄机阁的事宜,要不是遇见李忘川,他几乎就相当于早已退居幕后了。 接下来,几人又随意地闲聊了几句。李忘川率先开口,询问了一些修炼上的不明事宜。那两位长老身为元婴前辈,竟然有些争先恐后地为李忘川耐心地解答。他们的眼中闪烁着一丝兴奋的光芒,仿佛在教导李忘川的过程中,也重温了自己曾经的修炼之路。这让李忘川受益匪浅,也着实解决了自己在修炼上的一些不解之处。 甚至也许是聊得兴起,三位元婴强者还彼此交流起了元婴境界的心得。他们围坐在一起,时而皱眉沉思,时而点头赞同,气氛热烈而融洽。李忘川虽然听得一知半解,但对于元婴期也提前有了一定的了解。 突然,黄泉城的城市上空出现了数道令人心悸的元婴气息,只听一声暴怒的尖锐声音笼罩了整个城市:“尔等宵小,竟敢出手刺杀我半妖天域大皇子,我看你们是活腻了!” 紧接着城市上空竟然传来了剧烈的撞击与轰鸣声,甚至还有一些作为器魂的妖兽的咆哮声掺杂其中。本来拍卖会结束之后,很多元婴强者便都第一时间离开了黄泉城,因此黄泉城也算一时间恢复了以往的平静。 但没想到却突然发生了此事,顿时整个黄泉城的修士都被惊动,而幽冥城的二长老、黄泉城马长老以及元大掌柜还有李忘川都瞬间出现在了玄机阁阁楼的上空。 马长老仔细的观察着上空的交战,却因为那战斗的速度太快,力量极为狂暴,一时间也没有弄清楚情况。忽然空中再次发出一声尖锐的怒喝:“你敢!他可是半妖天域大皇子!” 紧接着便再次传来了一道剧烈的法术爆炸声,其中还掺杂着一个青年的惨叫之声,随即两道遁光朝着不同方向宛如长虹一般的急速遁走。看不见其中的人影,只有元婴级的强者看见了那两道遁光分别是黑红两色,其中那红色遁光还散发出一抹杀戮气息。 马长老双眼瞪得溜圆的脱口而出:“修罗族?” 但是无论是元大掌柜还是二长老都没有说话,而是依旧紧紧盯着高空之上。过了没多久,只见一个熟悉的人影从高空极速坠落,坠落的人影正是熊瞎子,而他的怀中还抱着一具青年的尸体,正是半妖天域的大皇子! 第540章 赶往幽冥城 二长老看到熊瞎子的瞬间,尤其看到他怀中已经残缺不全的尸体,元神都已经被直接以元婴之力抹杀的干干净净,顿时心中一沉。 马长老也是一脸惊愕,甚至有些慌乱的不知该说些什么。元大掌柜则是一脸肃然的盯着熊瞎子,只有李忘川则是看了一眼那大皇子凄惨的死状后,没有任何的表情,依旧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熊瞎子看到李忘川的刹那,便仿佛想到了什么一般的怒吼道:“是不是你?你竟敢找人刺杀大皇子?” 马长老以及幽冥城二长老都是脸上微微一怔,但元大掌柜却挡在了李忘川的身前说道:“你是不是疯了?胡说什么,拍卖结束我们四人一直在一起。何况就算李神师与你半妖天域有所瓜葛,也曾明确表态不会与你半妖天域的夺嫡产生任何关系。何况,你觉得以他神师的身份,该付出怎样的报酬才能雇佣两位元婴修士不顾一切的刺杀半妖天域的大皇子?” 元大掌柜说话的时候已经将元婴之力弥漫周围,甚至让这个声音传遍了整个城市,让每一个修士都听到了他的话。熊瞎子这时也冷哼一声,甚至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后,却收起了自己火爆的脾气,一时间恢复了平静。 他知道这事绝对不是李忘川这么一个新出现的神师可以做到的,并且这样的刺杀几乎万年已经没有出现过了,何况李忘川虽然对于半妖天域的他们存在了一些敌意,那也是因为顺天仙境与二皇子的私人恩怨而已,绝不会牵扯到大皇子的身上。 如果这次前来的是二皇子还有这样的可能,但是想到之前李忘川所说的,他也确信眼前的这位金丹修士,炼丹神师绝不会将自己的仇怨依靠他人之手。不过现在大皇子竟然在自己的眼皮底下被刺杀,这让他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是好,虽然身为元婴修士,就算回到半妖天域也不会有什么无法承受的惩罚,但是至少自己的名声和未来将毁于一旦是没跑的了。 这时马长老则是连忙拱手问道:“不知道道友是否有出手之人的线索,在我魔渊位面黄泉城发生如此遗憾之事,我们一定会拿出最大的诚意配合半妖天域寻找凶手!” 幽冥城的二长老也是连忙表态,甚至还想要说些什么,毕竟发生如此的大事,他知道,这背后很可能有着一个极大的阴谋。如果处理不好,很可能会引起两个位面的战争,那样的话,必然会生灵涂炭,让魔渊位面将面临一场大劫! 可是熊瞎子此时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刚才对方的出手只在电光火石之间。那可是不亚于自己实力的两位元婴强者出手,甚至对方还开启了元婴出窍的瞬移,就算自己反应已经足够快了,可是仅仅几个呼吸就被对方得手,他现在的心情是无法用言语描述的。 最终他只是将心中的愤怒压抑到了极点,然后冷冷的说道:“在魔渊位面发生大皇子被刺杀一事,其中出手的一名强者我可以感觉到对方一定是修罗族之人,至于另外一个,必定是修炼了某种特殊魔功的人修。你们还是好好想想要怎么和妖皇交代吧!” 言罢,他便拿出了一枚小巧精致的金属令牌,只见他的口中缓慢的咒语声响起,随着咒语声的速度加快,金属令牌上出现了一道璀璨灵光。紧接着只见熊瞎子朝着面前虚空一划,瞬间面前的空间便宛如被划开了一道口子,而以那道口子为中心的四周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阵。 光阵徐徐旋转,随即熊瞎子抱着大皇子的残躯便走进了那道漆黑的口子,消失不见。马长老一脸震惊的脱口而出:“界行令!那是半妖天域独有的界行令!” 可是他的话音刚落,二长老则是脸色阴沉的说道:“行了,我们赶快联系所有长老会成员商议对策,我会尽快将这里发生的一切汇报给大长老!” 马长老连连称是,两位长老都没有来得及与李忘川告别,便化作两道长虹消失在了原地。元大掌柜则是叹了一口气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李忘川则是脑海中浮现着刚才那熊瞎子使用界行令的画面。 界行令,他也有一块,原来这东西竟然如此神奇。顿时想到了当初猿叔说的,界行令拥有穿梭各界的神奇能力。李忘川只以为它只是让自己可以回到堕妖谷的钥匙,却没有想到它本身就是一件强大的空间穿梭宝物。 想到这里,雀儿那可爱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甚至想到了乾坤世界中悬挂高空当做太阳的凤凰眼。当初雀儿神色复杂的讨要凤凰眼的模样,依旧仿佛就在眼前,最终李忘川摇了摇头,心中暗叹:“无论如何,你我相遇相知..相...!” 想到这里,不由心中一阵苦涩,再次叹了一口气的心中暗道:“算了,等到我找到可以提到凤凰眼的太阳,我会将凤凰眼还给你的!” 接下来,李忘川便随着元大掌柜回到了玄机阁。第二日,整个黄泉城甚至感觉整个魔渊位面都沉浸在一种十分沉重的气氛当中。李忘川有些担忧,对于皇子刺杀的事,当初雀儿在顺天仙境就提过,这种事乃是禁忌,甚至会让半妖天域的天庭都会疯狂,不惜发动位面战争。 因此李忘川旋即就和元大掌柜商量赶快前往幽冥城,至少作为冥蛊道师叔的自己,也要第一时间保护自己的宗门,出一份力。而元大掌柜仿佛也早有打算,两人一拍即合,趁着傍晚就直接传送到了幽冥城。 幽冥城,作为魔渊位面最为庞大和神秘的城市,位于整个大陆的最中心,仿佛是整个大陆的心脏。它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幽冥城的建筑风格极为奢华,高大的宫殿、精致的园林和错综复杂的街道构成了这座城市的主体。 城中的建筑大多由一种散发着幽光的黑色玉石建造而成,这些玉石据说是从死灵域深处挖掘出来的,蕴含着强大的阴灵之力。城市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宫殿,被称为“幽冥宫”,那是整个魔渊位面的权力中心,由七大元婴修士居住其中。幽冥宫的周围被一层无形的结界所笼罩,任何人未经允许都无法靠近。 当李忘川通过传送阵到达幽冥城时,立刻感受到这里的气氛极为沉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压抑的气息,仿佛每一口呼吸都带着无尽的威压。街道上行人稀少,每个人都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和冷漠的表情。高耸入云的建筑和错综复杂的街道让李忘川感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巨大的迷宫之中。 第541章 准备离开 李忘川脚步匆匆,似乎一刻也不愿多留,他迅速登上了那辆早已等候多时的玄机阁魔兽兽车。元大掌柜见状,赶忙指挥着兽车朝着冥蛊道所在的楼阁疾驰而去。 兽车在宽阔的街道上疾驰,车轮与黑色玉石铺就的地面摩擦,发出一声声沉闷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历史和底蕴。沿途的景象如诗如画,令人目不暇接。 高大的宫殿巍峨耸立,气势磅礴;精致的园林错落有致,曲径通幽;幽深的巷道纵横交错,神秘莫测。这一切交织在一起,构成了一幅壮丽而神秘的画卷,让人陶醉其中。 但是,车内的李忘川和元大掌柜却都沉默不语,他们的心中都涌起了一丝难以言喻的预感,但谁也没有开口说出来。就这样,一炷香的时间转瞬即逝,李忘川突然感觉到兽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缓缓地停在了一座幽静的楼阁院落前。 李忘川推开车门,迈步下车,抬头望向那座楼阁。只见这座楼阁虽然并不高耸入云,但却散发出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楼阁的大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匾额,上面龙飞凤舞地写着“冥蛊道”三个大字,字迹苍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李忘川定睛一看,原来是御天带领着一众门人从院内匆匆赶来。他们远远地就望见了李忘川,于是加快脚步,迎面向他走来。 而李忘川则是先对着元大掌柜略一拱手,玄机阁的魔兽兽车便疾驰离去。这时御天等一众门人已经来到了李忘川的身前,但是不等对方施礼,李忘川就略一摆手的说道:“行了,我们先进去!” 出来迎接的御天自然就是奇奇传音转告他,但是其他门人则是一脸惊讶的不知道这位整个宗门的支柱是什么时候离开的。虽然他们也知道仙丹拍卖的事,但是也并没有见到这位师叔离开,所以皆是一脸疑惑。 但是现在回到了宗门,他们也算有了主心骨,因为城内已经传来了各种消息。半妖天域大皇子在黄泉城被刺杀的事一夜间就已经传遍了整个位面,而现在虽然半妖天域还没有来人交涉,但是这种事已经流传出了各种版本。 甚至通过幽冥宫传来的消息来分析,这一次很可能半妖天域不会善罢甘休,至于到底会不会引起卫冕战争,现在还不知晓。不过也感觉到了极度压抑的气氛,这证明很可能真正的爆发位面战争。 对于位面战争,几乎所有修士都只是听说过而已,那也仅仅是一些典籍中有过记载,但那样的惨烈画面依旧让所有修士都感到恐惧。尤其一些小型门派的修士,大多都只能作为炮灰,虽然冥蛊道如今已经有了李忘川这位神师乃至金丹修士的坐镇,但是很有可能还是不会摆脱成为炮灰的身份。 李忘川大袖一挥的来到主厅之内,所有门人都对着他恭敬行礼。随即李忘川也不客气的坐到了主座上,旋即开口道:“事情大家应该都已经听说了,这次很可能会引起位面战争!但是我会跟大家保证,冥蛊道绝不会成为炮灰。因为我希望你们做好随我离开这个位面的准备!” 听到李忘川的话,所有门下弟子就连御天以及他师傅都一脸错愕。但是很快想了想后,也便没有多说什么,只有一些新加入的弟子,突然有一位辟谷初期的青年怯生生的问道:“师叔,那我们要去哪里?” 声音一出顿时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甚至御天的眼中露出一抹愤怒,仿佛是因为对方这无礼的询问。但李忘川则是微微一笑,然后缓声说道:“尘寰界。我本就是尘寰界碧波大陆之人,这里真的发生了位面战争的话,到时候就算留下,不被充当炮灰,我想结果也并不乐观。所以我会带着大家一同离开这里,只不过这是自愿的,不愿离开的当然可以继续留在这里!” 言罢语气一顿的扫视每个人的脸上表情,紧接着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极度森寒的说道:“不愿离开的,自然不会勉强,毕竟这里是你们的家乡,但是我希望你们现在就给我答复!” 下一刻,本来还有一些窃窃私语的弟子全部都不敢继续说话了,而是都像是正在自我进行着判断,到底是离开还是不离开! 没多久之后,几乎九成九的弟子全部都表示愿意离开,还有一些刚加入的弟子因为一些牵绊,明确表示不想离开自己的家乡,这也是李忘川所理解的。 接下来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李忘川拿出了一枚枚药丸。那正是当初用醉仙草炼制的一些普通灵丹,然后淡淡说道:“无论离开还是不离开的,我都希望你们服下这枚醉仙丹。放心,这不是毒药,并且还是一种对你们修为有好处的丹药。但是它的副作用是会让你们陷入一段时间的沉睡!” 听到李忘川的话,所有弟子都不敢出声,但是眼中也带着一丝怀疑。甚至那些本就是冥蛊道的老弟子,都看向了御天,仿佛一切都看御天如何做。 而御天则是径直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将盛放药丸的玉瓶拿在了手中,先是自己留下了一颗,然后便一一发放给所有人。这时李忘川再次开口:“我李忘川在此以心魔立誓,绝不会作出强迫行为,不愿离开的就留在修炼室内,三日后便会自行苏醒,而愿意离开的,我保证你们再次醒来的时候,也会发现我们已经离开了这是非之地!” 随即李忘川释放出强大金丹灵压笼罩在了所有弟子的头顶,甚至有些害怕到想要蒙混过关的,有所动摇的,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已经无法操控,只有手托着丹药的手可以上下移动。 接下来,御天的师傅先服下了丹药,御天也连忙服下,直到李忘川盯着每一个人都服下丹药了,片刻后所有人都倒在了地上。 下一刻奇奇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李忘川便安排他将那些不愿离开的送入了修炼室中。而他自己则是来到御天的身旁,拿出一个玉瓶,顺着他的嘴角倒出了一滴晶莹的液体。 第542章 离开的计策 在一片喧嚣与紧张的氛围中,李忘川的计划正在有条不紊地推进。他大手一挥,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弥漫开来,那些同意离开并沉睡弟子们仿佛被一股柔和的光芒包裹,转瞬之间被摄入了乾坤世界之中。 没过多久,御天从昏迷中慢悠悠地醒了过来。他揉了揉有些发昏的脑袋,目光扫过大厅,发现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所有人已经消失不见,这让他有些意外。 可是,当他看到李忘川那熟悉的身影时,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恭敬起来。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了一礼,却没有多问什么。在御天的心中,李忘川就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他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不容置疑的,他的每一个行动都有其深意。 李忘川看着御天,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他并没有急于解释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直到奇奇的身影出现在大厅中,李忘川才缓缓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安抚:“不用担心,那些不愿离开的弟子,我已经全部送到了修炼密室之中。而你醒来,是因为我需要你帮忙才能离开这个位面。至于其他愿意离开的弟子,你放心,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御天没有多问什么,只是再次恭敬地行了一礼。对于李忘川,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甚至带有一种近乎愚昧的忠诚。无论李忘川做什么,他都不会有所怨言,哪怕是死,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追随。 紧接着,李忘川便将自己准备离开的计策告诉了御天。他计划去找二长老一趟,以让御天前往尘寰界采买药材的名义先离开。 至于他会在传送时跟随御天一起离开,至于用何种方法,李忘川并没有明说,但是御天却对此坚信不疑。在御天的心中,李忘川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存在,他的每一个计划都必定能够成功。 接下来的时间,李忘川第一时间便前往幽冥宫去拜访二长老,顺便打探一下消息。他刚走出冥蛊道楼阁,便被一辆力士兽车挡在了身前。李忘川微微一愣,但很快便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双方都没有多说什么,他径直坐上了力士兽车,任由它带着自己前行。 一顿饭的功夫后,兽车来到了一个略显破旧与杂乱的城区。这里宛如贫民窟,房屋低矮破旧,街道狭窄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气息。 但是,尽管环境恶劣,这里却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气息。因为突然所有力士都聚集到了幽冥城,这让这里显得有些拥挤,很多力士就直接坐在甚至躺在路边,等待着什么。 直到李忘川被兽车带入了一间破旧的茅屋前,他才看到了等待着自己的两名力士老者和一名力士老妪。他们正席地而坐,脸上带着一丝期待和紧张。 李忘川下车后没有丝毫犹豫,来到他们面前就直接打开了冥界。随着冥界的门户缓缓打开,一股神秘的气息弥漫开来。两名力士老者和老妪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他们看到了夜叉在冥界生活的画面,甚至已经化为夜叉的部落族长带领着所有夜叉再一次进行了力士之舞。那熟悉的舞蹈,那充满力量的动作,让两名力士老者和老妪的眼中都含满了热泪。 李忘川连忙说道:“好了,各位,现在时间紧迫,很可能会爆发位面战争,我先要去做好离开这个位面的准备。至于力士一族,我希望你们将所有的力士在明天黄昏前聚集在这里!到时候我会打开冥界,让大家进入其中!而我也将离开这个位面!多余的话先不用说,赶快将我送去幽冥宫吧!” 虽然力士老者和力士老妪有着好多感激的话语,但是听到李忘川那犹如机关枪一般的话后,也知道时间紧迫。他们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然后老妪一个眼神,之前带着李忘川来到这里的力士便带着他前往了幽冥宫。 幽冥宫之外此时不仅防守严密,甚至有着很多人都在等待着,仿佛都想要通过关系得到第一手的消息。各种势力的人混杂在一起,有的焦急地踱步,有的低声交谈,还有的则在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而李忘川来到这里的时候也只能耐心等待着,他知道,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容不得丝毫差错。 不一会儿的功夫,一名侍女模样的女修便来到守卫修士的身旁轻语了几句,然后便朝着李忘川走来。接下来便是被侍女引领着进入了幽冥宫,见到了二长老。此时二长老的眼中充斥着血丝,脸上也是一片愁容,不用问也猜到了交涉的结果。 李忘川则是连忙将想要御天前往尘寰界的事说了一遍,而二长老先是一愣,但是听到仅仅是御天离开,如果真的发生位面战争,这位神师的作用绝对可以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 随即心中权衡一番后就故作关切的说道:“既然只是一名弟子的事,没有问题。你也知道,现在因为那大皇子被刺杀的事,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可是很多人都已经想要逃离,要说带着所有人离开那绝对不可能,但是只是一两名弟子的话,自然不是问题!” 紧接着,二长老从怀中掏出一枚玉柬,只见这玉柬通体碧绿,晶莹剔透,宛如羊脂白玉一般,上面还刻有精美的纹路,显然不是凡品。 二长老轻车熟路地掐动法诀,一道青光闪过,玉柬表面的纹路顿时亮了起来,仿佛活了过来一般。二长老手持玉柬,在上面快速地刻画着什么,片刻之后,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玉柬递给了李忘川。 李忘川见状,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恭敬地接过玉柬,口中连声道谢:“多谢二长老!” 二长老摆了摆手,微笑着说道:“不必客气,李神师。不瞒你说,如果真的开启位面战争,那么神师的重要性不言而喻。我希望李神师在将门派弟子安排妥当之后,能够搬到幽冥宫来居住,毕竟这里才是最为安全的地方。” 李忘川自然听出了二长老话语中的意思,他心中明白,这看似是一种邀请,实则是一种命令。尤其是二长老那微眯的双眼,紧紧地盯着自己的脸,似乎在观察着自己的反应。 李忘川稍作犹豫,随即拱手一礼,说道:“多谢二长老的关照,这样吧,明日黄昏之后,我便搬到幽冥宫中来。” 二长老听到李忘川的回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哈哈一笑,点了点头。然后,他特意强调了一番魔渊位面的强大实力,以及如果发生位面战争,修罗族也会加入其中的可能性。 李忘川静静地听着,不时点头表示明白。最后,二长老这才放心地让李忘川离开。 第543章 一切顺利 拿到玉柬走出幽冥宫的李忘川则是脸色极为沉重,眉头紧锁的思索着对策,而识海中传来了巨蟒的声音:“你让奇奇装作你前往幽冥宫,他拥有星辰之力的隐形法术,我也会施展一些秘术,只要传送开启,他毕竟还是你的灵兽,只要掌握好时机,到时候便可以一同离开!” 李忘川一听顿时一脸惊喜的问道:“你醒了?老龙,既然你这么说我就不担心了。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我感觉不会那么容易!” 巨蟒并没有回答,而李忘川离开后,二长老便唤来了几名黑衣修士,眼神微眯的说道:“给我盯紧了那位李神师,等到他的弟子离开后,如果他胆敢不来幽冥宫,你们就算是绑,也一定要给我绑过来!切记,不要伤他的性命,他很重要!” 黑衣修士顿时全部跪拜称是,随即身形一晃便化为一道道黑影般的消失在了原地。二长老则是揉了揉自己的鼻梁喃喃说道:“这些半妖,真是不知好歹,就算开启位面战争,他们又有什么好处,我魔渊位面还真怕了他不成!” 第二日一早,李忘川和往常一样的修炼加冥想,甚至还以开炉炼丹为名,开启了冥蛊道宗门的禁制阵法。而冥蛊道的门外则是出现了一些守城修士时不时的巡逻,美其名曰不想有人打扰李神师的炼丹。 虽然他们也惊讶的发现今日的冥蛊道宗门中变得有些冷清,于是便猜测很可能与这位神师炼丹有关,只有时不时会看见御天在冥蛊道的大门来回穿梭,仿佛正在忙碌着什么。甚至到了下午时分,御天还将宗门的大门全部紧闭,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 正当那些隶属幽冥宫的黑衣修士想要潜入冥蛊道宗门内查看的时候,一股丹香从院内飘来,让人闻到的瞬间便感觉到心旷神怡。因此黑衣修士最终还是打消了潜入的念头,看来这位李神师还是比较上道,应该是为了应对即将出现的意外状况抓紧炼制一些灵丹了。 作为一个神师,这些黑衣修士也不敢太过招惹。毕竟真的开启位面战争,他们必然是首当其冲,也是幽冥宫最隐秘的力量。虽然他们这样的修士共分为十个小队,而这一次负责紧盯李神师的只有他们这一个小队,所以保持好足够的尊重才是与神师达成良好关系的开始,所以就在冥蛊道门外静静等候。 眼看着黄昏即将到来,黑衣修士也不再隐藏,而是带来了一辆装饰奢华的魔兽兽车静静的在冥蛊道门前大大方方地等候,也无形中透露出了一丝催促之意。直到李忘川终于出现,但却没有表现出反感还他用微笑和他们打了招呼,这才终于打消了他们的怀疑。 大概又过了一顿饭的功夫,身着一身白衣的李忘川亲自将御天送到了门外,甚至也不避人的嘱咐了几句后,便大手一挥招来了一辆力士兽车,然后目送着御天坐上力士兽车,朝着位面传送阵的方向疾驰而去。 这时李忘川有些歉意的对着黑衣修士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一切,也让弟子们都服下了一枚醉仙丹,让他们尽量多提升一些实力。各位是来接在下的吧,既如此我们就出发吧!” 黑衣修士中一名头领模样的中年人则是没有说话,仿佛他们根本就不会说话,只是用善意的眼神与微笑来回应。直到李忘川缓缓踏上了兽车后,黑衣修士,甚至那些守城军士的脸上才如释重负,随着魔兽兽车的行驶,在他们看来任务已经圆满完成。 只是等到他们走后,他们没有注意的是,冥蛊道宗门旁的不显眼的小胡同里,一辆看起来像是空车的力士兽车,朝着力士聚集之地,疾驰而去。 力士兽车当然不是空车,而是已经开启了乾坤罩的李忘川正坐在其中。很快来到了力士聚集之地,这里显得拥挤异常,毕竟本身只能容纳两千名力士的区域,现在聚集了上万。只不过,当李忘川来到这里之后,仅仅是盏茶功夫,所有的力士已经全部消失,被他摄入了冥界。 本来力士部落的两位大族部落长也就是那位老者和老妪还要留下一名最强壮的力士保护李忘川,但被李忘川一口拒绝了,在他看来自己一人行动才是最稳妥的。何况不要忘了,送御天离开的力士兽车还有一名力士,而那名力士还假装与御天因此速度太慢而发生争执,这些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其实制作这场争执就是为了给李忘川留下时间跟上而已,最终御天以不敢触怒力士背后的修罗以及不想多浪费钱为由,依旧乘坐力士兽车朝着位面传送阵所在的城市角落赶去。 不一会儿的功夫,力士之感觉兽车之上突然增加了一分重量,而御天的耳中也传来了细弱蚊蝇的李忘川传音:“好了,我来了,装作一切如常,等到传送开启的时候,你尽量多拖延一些时间,我们还要等奇奇赶来!” 御天没有说话,甚至没有任何表示,这是之前早就商量好的计策,只是带着一丝不耐烦的语气朝着力士吼道:“快点吧,早知道我一开始就应该乘坐魔兽兽车,不坐你这垃圾力士兽车了!” 力士听到御天的声音,虽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但是无论是语气还是表情也知道不是好话,旋即也大声的嚷嚷了几句力士语言后,速度却终于提升了,甚至比一般力士兽车都要更快更稳一些。 另一边,奇奇收到了李忘川的元神感应后,瞅准了一个机会,只见他的身体表面的皮肤竟然散发出了宛如星辰一般亮光,甚至还出现了某些特殊的纹路。下一瞬,他便消失在了兽车之内,宛如流星一般的朝着某个方向疾驰而去。 星辰之力的隐身与潜行时间并不长,所以他还施展了一种流星遁术。而魔兽兽车的车夫突然感觉到兽车的速度增加了些许,就宛如减少了重量一般,按照他的经验判断就宛如空车一般。可是他只是脸色微变却不敢多说什么,就连回头看一眼车厢都不敢。 再说御天这边已经到了位面传送阵所在的地方,而他却提前了一个路口就下了车。那名力士兽车则是一转角就拉入了一个不起眼的小巷,而瞬息间便连同兽车都消失在了原地。 第544章 再回尘寰界 随即御天施展了轻身术顷刻间便来到了传送阵所在的大门之外。这时的传送阵所在之地已经是人山人海,这让李忘川不由的想到了现代记忆电影中难民在机场或者火车站的画面。 御天努力的挤到了最前方,手中举着一枚晶莹剔透的玉柬,而前方出现了一道透明结界。结界前排着一队守城修士,一脸冷漠的看着这些想要通过传送阵离开的修士。而他们中的一位老者一眼便看到了御天手中的玉柬。 随即满脸堆笑的迎了上来,然后让守城修士打开了结界,让御天进入其中。老者连忙上前一脸热情的说道:“御天公子对吧,老朽早已收到了通知。实在没办法,太多人想要离开,只能打开结界来防止有人闯入。传送阵已经在准备了,公子先随我来等待一段时间,马上就好!” 御天听到结界的刹那,脸色一沉,但是很快李忘川的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没事,这等禁制不会阻挡我和奇奇的。但是还是要等一下,一炷香时间,奇奇就可以赶到!” 御天没有回应,只是随着老者进入了一间十分宽阔的大厅之中,而大厅的周围已经聚集了很多从装束上就可以看出都是属于雍容华贵之人。每个人都一脸期冀的看着正在忙碌着布置灵石的穿着幽冥宫统一服饰的修士,而那些灵石之上所散发的璀璨灵光,足以证明竟都是极品灵石。 老者满脸堆笑,看着御天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虽然眼底闪过一丝轻蔑,但还是笑眯眯的解释道:“因为这是穿越位面的传送,需要打破位面之间的界壁,所以必须使用极品灵石。至于这大阵,仿佛早就存在,也不知是远古哪位前辈大能布下的!” 御天连忙拱手回礼,却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显得有些紧张。老者看到御天的状态,顿时明白这位冥蛊道的弟子应该是第一次经历位面传送。细细一想也是,整个魔渊位面能够拥有足够势力和财力的修士又能有多少,很多人一辈子无论怎样都无法离开自己出生的家乡,何况还是这种穿越位面了。 这时老者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御天说道:“御天公子,不知这灵石可准备好了?” 御天脸上一囧,随即有些疑惑的看着老者,而老者则是看到御天的表情后也微微一怔道:“难道长老没有交代李神师吗?玉柬只是进入的资格,但是这开启位面传送阵一次就需要上千块极品灵石,所以每个离开的都还要付上一些灵石的。” 御天当然知道这个,只不过是为了拖延时间装傻而已。随即怯生生的询问,甚至双手紧紧的摸在了腰间的乾坤袋上:“需要付多少?师叔并没有说这个,我这里的灵石都是需要购买灵草的!” 老者眼中的轻蔑终于不再掩饰,但依旧客气的说道:“每人一万上品灵石,且概不赊欠!” 御天一听,两只眼睛瞪得宛如铜陵一般,一脸不舍,甚至抓着乾坤袋的手更紧了。而老者则是有些不客气的上下打量着御天说道:“要是公子没有带够灵石的话,那老夫也爱莫能助了。不过我要提醒公子,这是今年最后一次位面传送了,毕竟如果发生了大战,极品灵石可以防护阵法最稀缺的材料!” 御天还在犹豫,这时那极为庞大的阵法竟然开始闪烁起璀璨的光芒,虚空之中宛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旋涡虚影。而老者则是看御天如此小气的模样,有些不耐烦的催促:“快一些吧,公子,这传送可维持不了多久!” 御天显得极为犹豫,最终怯生生的说道:“还请前辈稍等,晚辈虽然带的灵石足够,但是需要和师叔说上一声,马上就好,麻烦了!” 老者显得也并不着急,而只是白了他一眼后,便朝着一旁走去。此时大阵仿佛开始缓缓旋转起来,彩色灵光疯狂的涌入那巨大的旋涡虚影之中,很快旋涡维持在了一个特定的速度。 一旁等待的那些人都已经等不及了的开始催促起来,而老者则是解释了几句后,便再次走向了御天。此时御天的额头也开始渗出了汗水,忽然整个房间竟然出现了地震一般的动荡。 忽然有身着幽冥宫装束的修士大喝一声:“有人闯入禁制,所有人快进入传送阵之中!” 这时御天耳中传来了李忘川的声音:“好了,进入吧,将灵石给他!” 御天一听,顿时双手朝着乾坤袋一挥,旋即一个小一些的乾坤袋出现在手中,只见他朝着迎面走来的老者一抛道:“灵石给你!” 老者一怔,但还是接过了乾坤袋,神识一扫便清楚其中的灵石一块不少。而这时其他的修士已经开始让等待的修士全部都进入传送旋涡的方向,御天也连忙步入其中。 下一刻,一声厉喝响起:“关闭传送阵,谁也不能离开!”可是那些幽冥宫的修士还没有反应,传送旋涡已经一闪而逝的消失了。 这时数道黑衣修士冲入了大厅之内,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看着空空荡荡的阵法大厅,黑衣人朝着一众幽冥宫负责传送的修士吼道:“谁让你们发动传送的?那神师一定是跑了!” 之前带领御天进入的老者仿佛察觉到了自己犯了大错,但是转念一想后便说道:“传送中并没有多出任何一个没有玉柬之人,毕竟名额是有限的,如果真的多出了修士,必然会引起传送动荡,就算不死也会被困在空间裂缝中。现在看起来传送一切正常,所以傀卫大人放心,一定不会有人混入其中的,所有传送之人都有记录!” 黑衣修士一听,顿时明白这位面传送阵的原理,想了想后,心中还是升起了一丝担忧,但很快便让身后黑衣修士以及随后进入的大批守城修士将这里封锁,然后化作遁光朝着幽冥宫的方向遁走。 而李忘川这边自然也大概猜到了传送阵的原理,所以当御天进入传送阵之中后就将奇奇以及御天都收进了乾坤世界,他独自踏入了虚影旋涡之中。 熟悉的传送眩晕感袭来,但只是一瞬,又像是过去了很久一般,当他的眩晕感消失,睁开眼的瞬间,便发现自己与很多修士都挤在了一间极为庞大的大厅之内。 这时一道声音响起:“欢迎各位来到尘寰界,这里只是海岛的中转站而已,走出大厅有着前往每个大陆的传送阵,灵石不一,概不赊欠。” 第545章 重回碧波大陆 李忘川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出了那间宽敞的大厅。眼前是一条悠长的走廊,仿佛一条通往未知世界的通道,两侧的墙壁上分布着一个个房间,每个房间都像是一个神秘的入口,通向不同的修行世界。 走廊的地面铺着青石板,岁月的痕迹在石板上留下了淡淡的磨痕,显得古朴而庄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淡淡的灵力气息,让人心生敬畏。 走廊两侧的房间大门一侧,都挂着一块块木牌,木牌上刻着苍劲有力的文字。这些文字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即便是外族不认识这些文字也可以利用神识明白其中的含义。李忘川自然认得这些文字,他知道这些木牌上写着的,是通往不同修行大陆的传送阵信息。 每个房间的木牌都标注着不同的目的地以及价格:炎阳大陆一千上品灵石,雷渊大陆一千五百上品灵石,寒冥大陆八百上品灵石,碧波大陆一千二百上品灵石。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他从未听说过的大陆或海岛的名字,显然那些地方也是小型的修行大陆,隐藏在浩瀚的修行世界之中。 李忘川的目光落在了寒冥大陆的木牌上,他的眼神微微有些发呆。寒冥大陆,他想起了那一声啼哭,那是童瑶的轮回转世。 童瑶的身影在他的脑海中浮现,李忘川的思绪飘得很远,他想起了很多往事,那些曾经的欢笑与泪水,那些曾经的冒险与挑战。最终,他只是苦笑一声,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向了碧波大陆的房间。 就在他即将踏入碧波大陆房间的时候,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转身看了一眼走廊尽头的大厅。大厅的入口处,赫然写着几个大字:“位面传送阵”。 在大厅的墙壁上,还标注着前往不同位面的价格:前往半妖天域每人两万上品灵石,前往魔渊位面每人一万五千上品灵石。不过,魔渊位面的标注上此时正有修士正在更改。李忘川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他停下脚步,静静地等待着。 过了一会儿,他看见修改后的文字显示:“魔渊位面传送每人一万上品灵石,但此时半妖天域位面正在讨伐魔渊位面,所以还请自己决定,灵石付后概不归还!” 李忘川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感叹,修行世界中总是充满了变数和危险。他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是径直来到了碧波大陆的房间之中。 碧波大陆的房间显得有些冷清,与炎阳大陆和雷渊大陆的房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炎阳大陆的房间修士众多,甚至有些拥挤,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前往那个充满阳光与火焰的世界;而雷渊大陆的房间更是人声鼎沸,那是修行者们向往的冒险之地。相比之下,碧波大陆的房间显得格外安静,甚至冷清到只有他自己来到这里。 房间里有一位长相尖嘴猴腮的黑脸修士,他坐在一张躺椅上,一副慵懒的模样。看到李忘川进来,他抬了抬眼皮,用一种懒洋洋的声音说道:“每人一千二百上品灵石,凑够五人才能开启传送!” 李忘川一听,眉头微微一皱。他本以为可以直接传送,没想到还要凑够人数。不过,他很快便拿出了自己的灵石,放在了黑脸修士的桌上。然后,他便站在阵法的一侧,静静等待着。他注意到,碧波大陆的房间仿佛有一种特殊的禁制,无法用神识查探对方。 李忘川尝试用神识查探那对方,但每次都被黑脸修士轻咳一声打断,甚至又等了一个多时辰,才来了两名女修,他依旧下意识的用神识扫向对方。可刹那间,黑脸修士再次一声轻咳,李忘川只感觉到自己的神识被对方的轻咳瞬间震散,那种强大的力量让他心惊胆战。 他从未想过,一个看似慵懒的黑脸修士,竟然拥有如此强大的实力,这种实力就连元婴修士都没有带给他过。因此,他不由得多看了对方几眼。 又等了一会儿,李忘川实在有些等不下去了。他恭敬地询问道:“前辈,如果一直凑不齐人数,那是不是就一直在这里等着?” 黑脸修士看了一眼李忘川,依旧慵懒地说道:“对!不过你要是着急,只要补齐了所缺人数的灵石我也可以为你开启,哪怕就只有你一人都可以!” 李忘川略微思量了一下,然后拿出了两千四百块灵石,放在了黑脸修士的桌上。黑脸修士一见到灵石,顿时一翻身就从竹椅上站了起来,脸上露出了一丝热情的笑容。 他说道:“多谢贵宾,碧波大陆贵宾三位,传送马上开启!”这一声吆喝让李忘川有一种现代记忆中去洗浴中心的错觉。 两位女修看到李忘川如此大手笔,不由得多望了他几眼。她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和好奇,似乎在猜测李忘川的身份和来历。黑脸修士大手一挥,几枚灵石被他布置在阵法的四周。 等他三人进入阵法的瞬间,阵法开始转动,光芒一闪,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李忘川只能再次闭上了双眼,任由传送阵的力量将他带往碧波大陆。 再次睁开双眼,一股熟悉的天地元力气息袭来。这里的天地元力丰富却又十分驳杂,甚至让人觉得有些稀疏,但是这种熟悉的感觉让李忘川知道,他终于回到了碧波大陆。 走出传送阵所在的楼阁后,便来到了一个巨大的广场,而广场有着很多修士聚集,很多从装束上让他感到陌生,但是也有一些熟悉的装束,其中便有灵剑宗,甚至还有鬼蜮府那特有的黑衣骷髅装束。但是这里无论是魔道还是正道修士都没有任何对立的情绪,让他感到一丝奇怪。 就在这时,广场之中响起了一道声音:“今日传送结束,未能赶上之人可前往客栈休息,而新来者,可离开也可进入城区寻找客栈住宿!” 李忘川有些一头雾水,这时一道身着一身青衫的青年凑到李忘川身旁恭敬行礼道:“前辈初来此地吧,不知是否需要向导,晚辈在这里绝对是活地图,并且最注重信誉,童叟无欺!” 第546章 浩渺城 李忘川扫了一眼对方,发现竟然只是一个炼气期四五层的青年,随即嘴角一翘,拿出了一枚中品灵石扔给了对方。青年吓得差点发出一声尖叫,一只手接过灵石,一只手捂住了嘴,随即有些诧异的看着李忘川,有些不知所措,但接住中品灵石的手却越攥越紧。 就当李忘川想要询问青年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女子的声音:“小六子,你最好看清楚了再骗人,可别撞到了钢板上,你要是惹了这位前辈,到时候出了事,你那师傅可保不住你!” 青年脸色一沉,顿时露出了一副正要争辩的神色,但是看向李忘川的刹那,忽然听到女子所称呼的前辈之言,不由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动,仿佛正在思索着对策。 李忘川则是微转过半个侧身看向身后,正是与自己一同传送到这里来的两名女修。而两名女修看到李忘川望来的目光,连忙恭敬行礼,并一同说道:“晚辈浩渺城城主府青萝,碧宣,拜见前辈!” 李忘川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而这时再次看向青年,眼中带着一丝玩味。其中一名女修则是赶紧说道:“前辈,这孩子就是调皮而已,没有害人之心,还请前辈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李忘川听后一怔,随即看向青年,声音佯装森冷的说道:“孩子?我怎么看他也不是一个孩子啊?” 青年顿时吓得跪倒在地求饶般的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前辈息怒,这只是比喻,何况对于修士来说,晚辈确实只是个孩子,今年才二十二!” 两名女修还想说些什么,但李忘川则是淡淡说道:“好了,多谢二位,我只是想要询问一些消息而已,量他也不敢欺骗的,至于刚才给他的灵石....” 没等李忘川话说完,青年连忙将灵石递了过来,而两名女修也不敢多说的赶紧躬身一礼后的离开了。李忘川笑眯眯的打量了青年一番后说道:“行了,给你了,你就拿着!我且问你,这里是什么地方?” 青年听后大喜,连忙又磕了几个头后站起身说道:“这里是浩渺城,刚才青姨他们不是说了么?”最后那句话属于小声嘀咕,那意思仿佛是在说这个前辈怎么明知故问。 李忘川一怔,随即换了个方式的询问:“这里是浩渺渊的什么地方,距离十国境还有多远?” 青年顿时明白了李忘川想要询问的具体问题,随即滔滔不绝,事无巨细的说了起来。那介绍的模样是要多仔细就有多仔细,一副唾沫横飞的模样,仿佛要让这位前辈至少表面看上去灵石花的不冤一般。 而通过青年的详细解说,李忘川也终于明白了这浩渺城到底是什么地方。浩渺城乃是整个浩渺渊的中心,李忘川没想到的是它竟然矗立在十国境与绝海崖的中间,是距离十国境最近的地方。 浩渺渊所谓乃是最贫瘠最混乱的地域,可是唯独这浩渺城却极为特殊,不仅仅是因为它作为整个浩渺渊的中心,还因为这里坐落着唯一的位面传送大阵。当初的李忘川只是一名炼气修士,对于整个大陆的修行世界了解的并不多,甚至还来得及了解这些常识性的知识就因为想要加入六大宗门,而深入暗渊森林中心。 随后的经历便是进入化龙毒蛟所在山谷,意外前往了堕妖谷。当从堕妖谷离开的时候就来到了整个浩渺渊最边缘的城市——困城,而也在那里因为拍卖会而得罪了柳家,甚至最终被追杀坠崖,随后孤岛潜修,直到意外传送到了炎阳大陆。 现在终于对于这浩渺渊有了一定的了解,也明白浩渺渊确实是贫瘠之地,但是这浩渺城可在千年前乃是整个大陆的中心。只是后来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十国境成为了修行的中心,而浩渺渊也因为海兽兽潮以及大多数魔宗或者被正道排挤之人来到了这里,且这里还生活着妖族,让这里成为了最混乱的地方,仿佛法外之地。 青年还将十国境的正道六宗这些年的变化,也都一一叙述了一遍,虽然正道六宗把持着整个这片修行大陆的核心,但是他们对于这浩渺城也不敢有所觊觎。曾经传说六宗想要联手霸占这浩渺城,可是最终浩渺城城主现身,正道六宗灰溜溜的便回到了十国境范围。 虽然没人知道他们经历了什么,但是按照猜测来看,这浩渺城的城主至少在修为上应该远高于他们,不然这么多年过去,也不会让正道六宗只要提到浩渺渊,便不敢大举追杀那些被他们认定为大恶之人。 听到这些让李忘川第一时间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电影和平饭店的情节,但是现在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里,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他最怀念还是十国境,甚至想要当初的灵剑宗看看,当初没有经过试炼的他,竟也成长到了如此的地步。 青年还在唾沫横飞的介绍着,甚至推荐着浩渺城的一些上好的客栈乃至酒楼,而李忘川也终于淡淡的说道:“好了,给我一份地图,我要先回十国境了!” 青年一愣地连忙说道:“前辈,马上日落了,不多休息一下,或者游览一下浩渺城吗?” 但是看见李忘川一脸肃然的表情后,随即在自己的乾坤袋中翻了好一阵,拿出了一枚玉柬后递给了对方。而李忘川那道玉柬贴向了眉心,只是片刻便化作了一道青虹朝着十国境的方向疾驰而走。 浩渺城有着一个特殊的规矩,金丹以下在城内不得施展飞行术,而李忘川化作遁光飞行,也证明了他金丹修士的身份。青年看着那遁光一闪而逝的模样,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喃喃自语:“我说怎么被青姨二人叫做前辈,原来他真的是一位金丹大修士啊!” 李忘川的心情有些激动,不知道为何,竟然有了一种游子归乡的迫切,甚至还带着一种衣锦还乡的骄傲。脑海中浮现出了很多,不由的想到了当初的童瑶,还有雀儿。甚至还有堕妖谷,还有自己唯一的亲人冯悦。虽然已经离开了一百多年,也许冯悦早已寿终正寝,但是他也想见见冯悦的血脉,想要看看自己有过参与和设想的凉国! 第547章 十国境玄城 浩渺城与十国境之间,相隔千里之遥。在这广袤无垠的大地上,横亘着连绵不绝的天堑山脉。这座山脉宛如一道天然的屏障,巍峨而雄伟,将两地分隔开来,仿佛是天地间特意设置的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山脉的山峰高耸入云,山体上覆盖着茂密的森林,深山老林之中云雾缭绕,给人一种神秘莫测的感觉。 当然,也有一些修士,为了追求修炼的静谧环境,可能会将自己的洞府设立在这片山脉之中。但是,根据那位青年的说法,这些深山老林实际上是妖族的势力范围,人类修士通常不敢轻易涉足其中。 天堑山脉中有一条宽阔的大路,仿佛是连接两个世界的生命线,蜿蜒曲折地穿行于山林之间。不过,这条大路并非日夜都有修士行走。 据传闻,只有在白天,才会有修士匆匆赶路,他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警惕之色,尽量加快脚步,生怕夜幕降临。而一旦夜幕降临,妖族就会开始出没,那黑暗中闪烁的绿光,仿佛是死亡的信号,让人不寒而栗。所以大路两边也有着很多的驿站,容纳那些来往的修士。 这里所说的妖族并非半妖天域中的那些半妖,而是真正意义上的妖物,如魑魅魍魉等各种精怪都生活在这片区域。这些妖族大多不通人性,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冰冷而凶狠的光芒,生性残暴,嗜好杀戮,一旦发现人类修士,就会毫不犹豫地发动攻击。 但是,李忘川此刻却并未因此而却步。一方面,他的修为已经踏入金丹境界,实力大增,体内真元汹涌澎湃,让他充满了自信;另一方面,他归心似箭,急切地想要回到家乡,思念之情如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停下脚步。 此外,身为金丹修士,他可以远距离遁光飞行,这使得千里之遥对他来说,最多只需一个时辰便可抵达目的地,所以也并不想留在浩渺城耽误时间。 日落仿佛从不迟到,当星辰在天空中隐现,皎洁的明月还没有高高悬挂,只是正在慢慢往着天空攀爬的时候,天堑山脉的深山老林之上,一抹青虹一闪而逝,就如同一道流星划破夜空。那青虹的速度极快,仿佛带着一股不可阻挡的气势,瞬间划破了黑暗的夜空,留下一道长长的光痕。 而这道流星自然引起了一些妖物的注意,它们从黑暗中探出头来,朝着高空发出恰似哀嚎的咆哮,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警告。可是,当它们感觉到对方那恐怖的修为后,也仅仅是用咆哮示威,却不敢真的迎上去阻拦。它们的眼睛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身体微微颤抖,最终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青虹远去。 一个时辰之后,李忘川终于远远看见了平原,而平原与密林之间隔着一条大河。大河就像是故意拐了一个弯一般,将一座青色的小城环绕其内。那河水在月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波光粼粼,仿佛是一条流动的银带。 而那座青色的小城,在夜色中显得格外宁静,城墙上灯火通明,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当然这所谓的青色小城乃是十国境中一座极为有名的城池,只是因为李忘川见过了太多巨大的城池,因此再看到人类的城池时,才第一感觉只是一个小城而已。 不过,当他靠近时,却发现这座小城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城中修士与凡人生活在一起,仿佛是这里的特色,也是让李忘川感觉到最亲切的一幕。 只见他化作的青虹朝着城池之上冲来,那青虹的速度渐渐减慢,最终在城池上空缓缓停下,光芒渐渐收敛,李忘川的身影也渐渐清晰起来。而下一瞬,便见到前方出现了几十名御器飞行的修士迎了上来。 那些修士一个个都身穿着青色长袍,衣领处都绣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玄”字,显得十分统一而庄重。他们虽然脚下所御的器,形状不一,各不相同,有的是飞剑,有的是玉牌,有的是木板,但是每个人的身上都绽放着玄青色的光芒,因此远远看去就知道他们都是来自于同一宗门。 李忘川旋即将自己的遁光散去,也慢慢显露了自己的身形,而这时那几十人中领头的青年,看到李忘川的瞬间,脸色瞬间大变,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和敬畏。他连忙朝着李忘川恭敬行礼,动作一丝不苟,态度极为恭敬。 李忘川并没有说话,而是静静的悬浮在天空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修士。而青年则是行礼之后便依旧拱着手弯着腰的说道:“玄光宗二代弟子,玄清子拜见前辈,不知前辈何事如此急迫,赶来我玄城!” 李忘川随即想起了青年所叙述的内容,玄城乃是玄光宗控制的城池,也算是距离浩渺城最近的隶属十国境的城市。顿时明白自己没有走错路,不由的心中一喜。 只不过脸上却依旧平淡,看着玄光宗这位也有着辟谷初期境界的弟子,淡淡回答:“我只是刚刚传送回尘寰界,不想留在浩渺城休息,所以想要第一时间赶回十国境而已。” 玄清子自然清楚位面传送阵以及大陆传送阵的一些消息,随即只是略微沉思便确定眼前的金丹修士并没有什么理由哄骗他们。于是再次恭敬的询问道:“不知前辈隶属哪个宗门,如何称呼,还请见谅,这也是我们的职责所在!” 李忘川微微一笑表示理解,略微思索之后便说道:“冥蛊道,李忘川!” 玄清子听后一脸的疑惑,因为冥蛊道这个宗门他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而这时身后一名老者则是俯身在他的耳边轻语了几句,玄清子才再次问道:“不知前辈所说的冥蛊道可是来自魔渊位面?” 李忘川一听顿时有些诧异,他没想到这冥蛊道的名声十国境的玄光宗竟然也有所了解。随后微微点头,表示承认,紧接着补充解释道:“放心,我只是避祸而来,并且我也本就是十国境修士!” 第548章 李神师 玄清子听到李忘川所说的本就是十国境修士虽然不太相信,但是心中的警惕也消失殆尽,随即便示意后,带着李忘川落在了玄城之内。 甚至还安排了一间上好的房间供其休息,当然李忘川明白这是另外一种监视,同时也需要他将此事汇报给宗门,毕竟一个来自其他位面的宗门到来,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 同时李忘川也并没有隐瞒,毕竟他还要将一百多弟子到时候从乾坤世界中放出,并且接下来还要购买土地,建立山门等事宜,这些都需要和六宗打招呼,他可不想因为对方误会而产生麻烦。回到家乡这是他一直的夙愿,因此他真的想留在这里,无论如何都希望六宗最好不要有什么莫名警惕之心。 当初灵剑宗配合柳家并联合六宗对自己发出通缉,虽然他知道这些事很可能与严敏有关,但是他也懒得和他们算旧账,只要别没事找事,那么就一切安好。真要是找事的话,他也并不怕这些所谓正道六宗,大不了带着门下弟子直接前往浩渺渊,这也是他的后手。 第二天清早,李忘川先是用乾坤罩的隐形功效让自己离开了玄城来到了郊外。然后迅速回到了乾坤世界,让奇奇和御天帮忙将所有的弟子灌下一滴灵液的将他们唤醒。紧接着便将所有弟子在他们苏醒前都从乾坤世界中放了出来,等到那些弟子苏醒的时候才发现,终于来到了一个陌生的位面。 虽然他们对这里十分陌生,但是也知道师叔答应他们的避祸之行已经成功。同时对于这位师叔的神通更加敬佩,他们实在想不出究竟是怎样的神通可以将他们一百多人都带到另一个位面的。只有御天心中对于李忘川更加的崇拜,因为他亲身感受了乾坤世界带给自己的震撼。 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啊,自己的师叔竟然拥有一个真实的世界,这说出去谁会相信。虽然李忘川只是说这是一件近乎于神器的空间仙器而已,但御天知道这位师叔到底是对自己有多么信任才让自己知道了他的秘密。因此御天明白,就算是死,也绝不会说出这个秘密,且永远不会背叛师叔。 接下来李忘川安排他们先暂时在郊外调息,而自己再次回到了玄城玄光宗为自己准备的房间中静静等待对方宗内的长辈来此。他想要看看对方是否对于这避祸而来的其他位面宗门有着怎样的看法,当然如果察觉到对方有所反感或排挤的话,他也就先将御天等人安置到浩渺渊之中后,自己在前往凉国一趟去看看冯悦的后裔。 清晨的初阳刚刚升起,房间外传来了熙攘的叫卖声,枝头的鸟雀也开始轻快的叫了起来。他的房门终于被缓缓敲响:“晚辈玄清子前辈拜见,不知前辈是否方便,我宗内大长老亲自来了,同行的还有天罡宗副宗主、太初宗二长老、紫霄宗总护法以及道德宗大先生!” 李忘川一听顿时心中一惊,他没想到这一下子几乎都来齐了,唯不见灵剑宗来人。于是李忘川站起身打开了房门,只见玄清子恭敬的弯腰站在门前拱手等待,随即便轻声说道:“走吧!” 玄清子连忙带着李忘川朝着小院之外的楼阁走去,而一路上李忘川思索了各种原因,甚至想到了各种不好的结果,让他眉头不仅紧锁,甚至眼神微眯,表情也极为阴沉。 当他瞬间抬头看向即将到达的楼阁大厅时,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竟然极为热情的朝着他走来,同时笑声朗朗的冲着他说道:“小友,不会忘记了老夫吧?老夫玄渊,虽然乃是这碧波大陆玄机阁的负责人,但同时也是玄光宗的大长老!” 听到对方的话,李忘川顿时想起了熟悉的人影到底是谁。只见这位双鬓长髯垂肩,面上皮肤红润细腻犹如婴儿的老者就是当初困城拍卖会给予自己足够帮助,甚至还将玄机令送给自己的金丹修士。 甚至当初自己还认为老者就是这玄机阁的主人,而遇到元大掌柜之后才明白,玄机阁到底有多么庞大,这位老者也仅仅是碧波大陆的负责人而已。 玄机令对于玄机阁确实珍贵,每一个位面或者说每一个大陆也不超过五块,这老者当初也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送给了自己一块。当然,其实老者当初也只是意外之举,因为玄机令的重要无可厚非,但是碧波大陆有资格被赠予的并没有多少。 他执掌玄机阁的百年间也没有送出去一块,当时他也不知为何就看好了李忘川,实际上也因为上面给出压力,让他务必要送出一块玄机令。其实玄机令的重要不仅仅是因为代表着超级贵宾的身份,也是代表着可以成为下一代执掌所在大陆玄机阁的继承者的资格。 所以当李忘川提出想要加入玄机阁的时候,那就证明他将成为一个位面或者一个大陆玄机阁的继承者,而元大掌柜严词拒绝。至于拒绝的原因他无法说出,而李忘川自然也无条件信任这个将自己视为主人的外族老者,因此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加入玄机阁,甚至再也不会出现这种想法。 李忘川看到老者大步走到了自己面前,同时也感觉到老者的修为竟然乃是金丹后期,结合玄机令的帮助,由衷的对着老者一脸郑重的大礼参拜。 老者则是身形一晃便扶住了李忘川,笑呵呵的说道:“好了,当初只是机缘巧合,现在你我同为金丹修士,不必如此。何况李神师的名声我等早已如雷贯耳,无论如何小友还能记得老夫当初的恩惠就好!” 老者说话的同时,眼神激动,却压抑着自己的情绪。因为他送出的这枚玄机令竟然送给了一位炼丹神师,这种事算是在玄机阁也史无前例,因此他所获得的赏赐也多的吓人,甚至最重要的是玄机阁给了他一个成为元婴的机缘。 随后在老者的引荐下,李忘川与正道六宗的五宗仅次于宗主的掌权人都一一见面,同时对于李忘川想要在十国境建立冥蛊道山门的事表示举双手双脚的欢迎。甚至道德宗还有太初宗都表示可以将他们所控制的一座城市送给冥蛊道。 但李忘川还是委婉拒绝了,他不想如此高调,更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而引起这片修行大陆势力的重新划分,他只想安安静静的修炼,追寻自己心中那所谓的道亦或是公平。 第549章 再见顾万金 接下来李忘川便将自己门下弟子还在郊外的事情特意交代了一下。李忘川微微皱了皱眉,沉声道:“我门下弟子还在郊外,尚未进城。” 他的话语虽轻,却如平地惊雷,在场的玄光宗弟子们瞬间愣住了。片刻后,那领头的玄清子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惊慌之色,连忙道:“前辈放心,我宗立刻安排!”话音刚落,他便朝着身后一挥手,几名弟子立刻领命而去。 不过片刻,玄光宗便腾出了一个带楼阁的院落,这院落位于玄城的中心位置,环境清幽,四周花木扶疏,楼阁古朴典雅,雕梁画栋间透着一股庄重之气。玄光宗又迅速派旗下弟子前去专门迎接,这些弟子个个身手矫健,行动迅速,显然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精英。 等到御天等弟子被奉为上宾一般的迎进了玄城之后,安顿在了楼阁院落之后,李忘川也回来一趟做出了简单的安排。他站在院落中央,目光如炬,扫过众弟子,沉声道:“此地虽安,但切不可忘形。我们是来交流,不是来享乐。”众弟子齐声应诺,神色肃然。 而玄光宗的弟子,尤其是那些女弟子们,看到冥蛊道的弟子后,一个个都是一脸娇羞,却无法掩饰她们热情的目光。她们对着那些冥蛊道弟子嘘寒问暖,声音轻柔,笑容甜美,让那些冥蛊道弟子顿时春心萌动。年轻的弟子们脸上涨红,眼神中满是喜悦,甚至有人已经开始在心中幻想未来的生活,连下一代的名字都已经想好了。 御天看到这一幕,眉头紧皱,脸上露出不悦之色。他大步走到众人面前,声音严厉:“你们是来修行的,不是来风花雪月的!收敛心神,莫要忘了初心!”众弟子被他一顿教训,这才有所收敛,但那炽热的目光却依旧难以完全掩饰。 不过,所有弟子对于李忘川这位师叔的钦佩却大幅度的再次增加。在他们心中,李忘川犹如神只一般,高不可攀,威严无比。他们深知,若谁敢诋毁师叔一个字,就算拼了性命也一定会将对方的嘴撕烂。李忘川在他们心中,就是那不可侵犯的存在,是他们修行路上的明灯和依靠。 至于李忘川,他则是在玄光宗高层的邀请下,与六大宗门的五位掌权人聊着一些魔渊位面的事。他们围坐在一间宽敞的书房内,桌上摆放着各种灵茶,香气袅袅。李忘川详细地讲述着魔渊位面的种种情况,包括不知是谁提起的那神秘的顺天仙境。当然,对方更关注的则是混沌化婴丹是否再次开炉。 虽然他们都是金丹修士,但李忘川也明白,这一定是后面的祖师,也就是元婴老怪们最关注的。于是,李忘川将混沌化婴丹的所需材料详细地讲解了一番,甚至连一些罕见仙草的生长环境和采摘季节都一一说明。他还特意交代玄机阁帮助寻找这些仙草,即便达不到仙草级别,就算是灵草也可以。 李忘川将混沌化婴丹的功效详细地说了一遍,尤其是对于金丹修士的帮助,让在场的众人双眼灼热异常,眼中满是渴望。他们知道,虽然碧波灵渊海域的灵草极为丰富,但因为天地元力的驳杂,修士的实力相比其他大陆要远逊于对方。这就相当于面前有着一座宝矿,却没法肆意开采,看得见吃不到,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当然,在李忘川看来,这也说明了天道的公平。不然,如果可以肆意采摘那些灵草,碧波大陆的修士岂不是早已称霸整个尘寰界了? 接下来的日子,李忘川的生活仿佛陷入了某种循环。他天天沉浸在各种拜访和宴请之中,醉生梦死。而冥蛊道的弟子们也是如此,因为想要结交而拜访的人太多了。各种家族,各种下属宗门,甚至浩渺渊中的一些魔宗也都来到了这里拜访这位炼丹神师。 最搞笑的是一些小家族或者小门派,他们甚至不惜跪求要成为冥蛊道下属宗门和家族。这让李忘川哭笑不得,他不禁想到,这就有点像是认干爹。这种不要脸的认亲还不是只对他一个,因为那些家族或者宗门,他只要稍微打听后便知道,竟然早已成为了某某家族或者某某宗门的附属。现在来找他,只不过是想多认一个干爹而已。 这种情况在门下弟子身上也有所展现。甚至很多时候,冥蛊道的弟子一出现,一些家族、门派甚至宗门的女弟子纷纷受到家族或宗门长辈的指示,上赶着与之交好。她们脸上堆着献媚的笑容,眼神中满是算计,这让冥蛊道的弟子们也有些不自在。 这不禁十分完美地诠释了一种说法:鲜花插在牛粪上。只不过,如果把冥蛊道弟子比作牛粪的话,那么那些女修就不是鲜花,而是成为了苍蝇。她们围绕着冥蛊道的弟子,嗡嗡乱转,让人不胜其烦。 最终,在李忘川再次现身之后的严令禁止之下,冥蛊道弟子才有所收敛。他站在院落中央,面色冷峻,声音如洪钟大吕:“此地虽好,但非久留之地。收敛心神,安心修炼!”众弟子立刻低头应诺,神色肃然。 从那以后,他们所在的楼阁院落经常是紧闭大门,弟子们只能在房间内打坐修炼。御天则是严格执行着李忘川的命令,来回在院落中巡视,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违规的弟子。而御天的师父则是整天笑呵呵的,宛如安详地度过生命中最后的,也是最美好的一段时光。 三日后,李忘川终于刚想要安静的休整一番便离开这玄城,而门外传来了御天的声音:“师叔,万金商会顾万金顾大掌柜求见!” 李忘川一愣,没想到这顾胖子的消息是如此灵通,竟然追到了这里。很快两人见面,而这一次顾万金的身边出现了护法岳武鸣的身影,而顾万金也不再是一副谨小慎微的胆怯模样。 “忘川兄弟,没想到你真的逃离了那魔渊位面,那边的战斗可谓是激烈异常啊,你不知道,半妖天域不知是怎么了,十二星君全部出动,仿佛想要真的灭了整个魔渊位面一般!”顾万金与李忘川闲聊着。 第550章 万金商会分会 李忘川随意地抬眼扫视了顾万金一眼,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眼神中似乎藏着几分了然于心的意味,却又并未言语。 与此同时,岳武鸣则静静地坐在一旁,双目紧闭,仿佛正在养精蓄锐,周围一片寂静,只留下顾万金一个人在那里喋喋不休地说着一些他所知晓的关于魔渊位面,甚至是半妖天域的消息。 整个场面显得有些滑稽,尤其看着顾万金肥嘟嘟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显然他来这里找到李忘川,肯定有着自己的打算。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大约过了好一会儿,顾万金似乎终于按捺不住内心的焦躁,突然开口对李忘川说道:“你难道就不好奇我来找你究竟所为何事吗?” 李忘川闻言,脸上的笑容愈发灿烂,他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反问顾万金道:“哦?难道你不是特意来探望我的吗?毕竟我刚刚成功逃离魔渊位面,远离了那可怕的魔渊位面战争,你难道不应该为我庆贺一番吗?” 顾万金听到李忘川的话,明显愣了一下,不过他很快反应过来,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容,连连点头道:“那是自然,我此番前来,主要还是因为关心自家兄弟的安危嘛,所以才特意赶来为你接风洗尘啊!” 可是,顾万金的话显然还没有说完,可就在他正准备继续说下去的时候,李忘川却突然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插嘴道:“且慢,你刚刚说接风洗尘?这词用在这里似乎不太恰当吧。你可别忘了,这尘寰界可是我的家乡,我才是这里的主人啊!按照常理来说,应该是主人为客人接风洗尘才对吧?既然如此,那我可得赶紧去安排一场丰盛的宴席,好好款待一下你这位贵客啦!”说完就要站起身走出楼阁的大厅,同时还大声招呼着门下弟子,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和戏谑。 这时,顾万金气呼呼的说道:“你这小子故意的是不是?” 李忘川则是嘿嘿一笑道:“上次前往魔渊位面,没有岳护法跟着,你是一副唯唯诺诺的模样,现在有了岳护法的保护,像是变了一个人。可是你也忘了我上次的话,你我之间的情谊不用如此客套,有什么事就直说,何必如此拐弯抹角!” 没等顾万金说话,岳武鸣则是轻笑一声后缓缓开口:“上次前往魔渊位面,是老夫和魔渊位面的一位长老有着大仇,所以不便陪着他,他为了见你,可是拼了老命也要去一趟,你可不知道他的虚婴……” 这时岳武鸣话没说完,顾万金则是不知是不是故意的,连忙打断:“好了,既然是兄弟,我也和你直说了,我希望在这碧波大陆建立万金商会分会,而你算是大股东,毕竟这是你的家乡,我需要你的身份才能在这里站稳脚跟!” 李忘川听到顾万金的话,心中不禁有些犹豫。虽然他对于这些并不是很感兴趣,但是这两天玄渊也就是当初送给自己玄机令的老者总是提起玄机令背后的意义,其实主要就是想要邀请李忘川加入玄机阁。 李忘川对这位老者确实十分感激,不仅仅是因为当初的帮忙和赠予玄机令,这玄机令无论是在炎阳大陆还是魔渊位面都给了自己一定的帮助。 然而也因此遇到了元大掌柜,想到了当初自己说出想要加入玄机阁时,元大掌柜仿佛想要说出某些隐秘,但因为某种特殊的禁制,让他一位元婴中期修士都无法强行说出口的痛苦模样,以及对方的言辞拒绝,他都觉得加入玄机阁的背后应该代表着某种神秘势力的禁锢。 同时他已经答应了元大掌柜不会加入玄机阁,因此无论如何都是不会答应的。因为心中的感激,他正不知道该如何拒绝老者的时候,现在出现了顾万金的邀请,不由觉得也许这是最委婉的拒绝,既顾及了老者的面子,同时也是一个培养自己势力的机会。 接下来顾万金详细的说了自己的想法,无非就是将碧波大陆的灵草或者灵丹带回炎阳大陆,同时也将炎阳大陆的矿产带来这里,这样形成一种共赢的商业模式。有了李忘川这位神师在这里作为合作者,那就方便了万金商会在这个陌生的大陆站稳脚跟。 李忘川则是静静的听着,并且顾万金也将万金商会分会的一半股权都给了他,同时基本上在碧波大陆,这个万金商会的分会将全部交给李忘川全权负责,就如同挂着万金商会的名号,而实际上万金商会只是风险投资者,具体的经营全部都是李忘川说了算。 当然李忘川也不想趁人之危的占了顾万金太多便宜,毕竟当初的合作和顾万金的帮助,他都认为顾万金这人觉得值得结交,于是也说了一些自己的想法。 甚至还提到了玄机令和玄机阁,但是顾万金和岳武鸣都表示并不清楚玄机阁的背后势力究竟来自于哪里。只知道玄机阁是唯一一个横跨三个位面的商会,势力极为庞大,就算在半妖天域,那所谓的半妖天庭也不能阻止它在半妖天域近乎垄断的经营模式。 要知道半妖天域中修士基本上八成都是半妖一族,而人修在那里就如同奴隶一般,尤其半妖天庭以一种权力集中的方式管理着整个位面。甚至他们排斥其他位面的修士进入自己的位面,可是唯独对于玄机阁,他们没有做出任何不利措施。 并且还因为玄机阁的出现,半妖天庭不允许任何人、任何势力经营商会,也因此玄机阁在半妖天域中,算是垄断了所有商业买卖资源,这让玄机阁在那里的势力极为庞大。 开始的时候很多人以为玄机阁的总部就是来自那里,可是最后却发现,玄机阁并不接受半妖天庭的领导,反而像是半妖天庭对于玄机阁十分顾忌。并且半妖天域的玄机阁中无论是杂役还是导购以及掌柜、大掌柜都是人类修士,没有一个半妖一族。 听到顾万金的话李忘川对于玄机阁更加感兴趣了,同时也有了一丝忌惮。但最终还是答应了顾万金的请求,同意与万金商会合作,在碧波大陆成立万金商会分会。 第551章 灵剑宗来人 夜幕低垂,如一块巨大的黑色幕布缓缓覆盖了整个碧波大陆。李忘川站在楼阁的窗前,望着窗外逐渐黯淡的天色,心中思绪万千。就在刚才,他与顾万金、岳武鸣三人整整谈了一个下午,直至此刻,顾万金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顾万金的背影在夜色中渐行渐远,李忘川的邀请声还在空中回荡:“要不就住一晚再走吧,明天再赶路也不迟。” 然而顾万金却摆了摆手,坚定地说道:“不了,我得赶快筹备好万金商会分会的事宜,时间不等人啊。”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生怕错过什么重要的机会。 李忘川微微叹了口气,转身看向岳武鸣。岳武鸣依旧是一副从容的模样,微微一笑说道:“这顾万金,做事倒是一向雷厉风行。”李忘川点了点头,心中却在思索着顾万金接下来的计划。 顾万金此次回去,不仅要带着大批珍贵矿产,还要带来一些万金商会最出色的掌柜。他深知,分会的建立需要经验丰富的掌柜来快速培训碧波大陆之人,让他们对矿产有足够的认识。毕竟,在合作中,如果对方派出自己一方的人来接管生意,那可是大忌。顾万金在心中反复告诫自己,绝不能犯这样的错误。 可是,李忘川却直接提出了这个要求,这让顾万金连想都不敢想。李忘川的脸上带着一抹淡然的笑容,语气平静却坚定:“顾兄,不如就让万金商会的掌柜们过来吧,这样也能更好地开展合作。”顾万金愣了一下,随即露出感激的笑容:“忘川兄,你这是……” 李忘川摆了摆手,说道:“合作也好,兄弟也罢,最忌讳的就是顾忌太多。不如把想说的、要说的都说了,能接受就继续,不能接受早点一拍两散也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成熟与豁达,这是他多年来在商场中磨砺出的智慧。 岳武鸣在一旁微微点头,心中暗道:“这李忘川,果然是个不简单的人物。”他深知,在修行的世界里,这种坦荡的思维同样适用。无论是合作还是争斗,只有把话说清楚,才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和矛盾。 李忘川的这种思维,源于他那现代中年人的性格。他深知,兄弟之间难免会有矛盾和分歧,但大多数时候,这些都可以一笑而过。大不了打一架,喝一杯酒,也就过去了。这种性格让他当初结交了很多朋友,但也正是因为太相信“朋友”这个词,最终才让他在商场中一败涂地。 可是,性格本就是天生的。思维或许可以改变,知识也可以学习,但性格却难以改变。李忘川深知这一点,他知道自己无法隐藏自己的性格。如今,他穿越到了修行异界,这里以强者为尊,只有他才知道自己有着怎样的身家。他不想再隐藏自己的性格,他想要的,是追寻那所谓的道。 他常常问巨蟒:“修仙到底是为了什么?是为了长生,还是为了别的?” 巨蟒却总是沉默不语,无法给出答案。李忘川通过一次次的机缘,看到了那些他从来不敢想象的世界背后的记录。虽然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真相,但他却明白了自己心中的道究竟是什么。 那不是鬼与归,不是仙与献,也不是魔与磨,更不是兽与授。他想要看到的,是世界背后的隐秘到底是什么。世界是什么,位面又是什么,修行的终点也许便是看清最终真相的唯一出路。 李忘川站在窗前,夜风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凉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前方的道路。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他都将一往无前,追寻那心中的道。 第二日一早,玄清子便带着玄光宗的弟子以及妖兽兽车来到了楼阁之外,等待着李忘川。因为李忘川知道这是玄光宗与他早就订好的,也是为了正道六宗商议出最终结果并决定冥蛊道山门所在的最后一次集会。 等到李忘川来到了玄光宗在玄城之内的会所时,门外的妖兽兽车已经排成了一列。这次不仅仅是要决定冥蛊道的未来,也是要昭告整个大陆,正道六宗正式认可了冥蛊道的存在。 就当他走下兽车即将走进会所大门的时候,一位金丹期的青年则是早已在大门的位置静静等待。李忘川只是微微一扫,便看见了对方锦袍之上绣着的小剑标志,显然这位便是来自于灵剑宗。 不过与其他灵剑宗修士不同的是,他的腰间以及背后都没有剑修最重要的器宝——剑,而是手中拿着一把闪烁微弱灵光的金属骨架的扇子。 仔细看去才发现,扇骨乃是九柄没有剑柄的小剑剑身组成。此时是一把扇子的模样,而如果出手对敌时,那扇骨便很可能会恢复剑的模样,只不过一次性操控九柄小剑,显然对方的攻击方式更接近于剑阵。 青年看到李忘川后,弯腰行礼,而李忘川也连忙回礼。他的心中一阵忐忑,朝着青年的身后望去,毕竟如果见到严敏,虽然两人的纠葛算是落下帷幕,可是还是会想起曾经缠绵的一幕,会让李忘川无形中感到尴尬。 青年也仿佛猜到了李忘川的担忧,随即开口说道:“在下方云义,灵剑宗任执法堂堂主一职,特代表宗主参加这次正道六宗大会。至于我灵剑宗与当初李神师的误会,早已在严敏师妹从顺天仙境中回来时就已解除,还请李神师见谅,不要纠结于过去的误会!” 李忘川微微一笑说道:“当然,过去的事就不必提了,这次还希望灵剑宗可以不计前嫌,让我这避祸之人在这十国境拥有一席之地。” 青年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回礼,随即二人朝着大厅之内并肩而行,但是没走两步,青年则是轻声说道:“李神师放心,这次只有我带领执法堂弟子前来,严师妹正在闭关冲击金丹,毕竟你知道她拥有金丹传承,看起来这次结丹有望!” 李忘川没有回答,仿佛没有听到一般。而这时道德宗的大先生则是看到李忘川后热情的迎了上来,而李忘川也恭敬行礼,随即对着大先生朝着大厅的一角走去。 灵剑宗青年方云义则是冷笑一声看了一眼李忘川的背影后,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而那里原本窃窃私语的修士连忙站起身恭敬行礼。 第552章 定山门——落霞山 接下来便是宛如宴会一般的会议,正道六宗坐在最上方,因为玄光宗是主人,所以玄渊便坐在居中的位置上。依次排开的是,右侧灵剑宗、道德宗、太初宗,左侧则是凌霄宗与天罡宗。只不过除了灵剑宗来到这里的只是一位堂主,其余五宗出席的都是仅次于宗主的掌权人。 坐在六宗下首的便是李忘川,随后则是一些附属宗门,比如天一派、凌霄阁等中型宗门,他们所到的也都是仅次于一派之主级别的副手。 大厅内更多的都是一些小的门派以及修真家族,而每一个到来之人都是宗主以及族长之类的掌权者,足以看出这一次专门为李忘川以及冥蛊道所设定的商议大会的重视。 而那些中型门派以及那些小门派或家族都对李忘川表达出了足够的尊敬,当然也有一些门派或家族对于李忘川仿佛根本不在意。但李忘川稍微打听便知道,这些都是依附于灵剑宗之下的势力,因此李忘川也看出灵剑宗对自己的敌意。 虽然这一切一定和严敏有着一定的关系,但是其实他也知道,二者之间最大的误会便是由于李忘川当初在顺天仙境当着严敏以及灵剑宗的修士,直接斩杀了那两只已经癫狂的焚天雀。 灵剑宗除了修炼各种灵剑之术,其实还有着一个十分重要的分支就是驭兽,因此妖兽、灵兽甚至是焚天雀这种传说成年可媲美仙兽并具有神兽血脉的灵兽,看的极重。 其实李忘川对于灵剑宗的敌意也早有心理准备,因为整个十国正道六宗的修真界,只有灵剑宗竟然还拥有驭兽的修炼。冥蛊道的主要修炼便是驭虫,虽然方式上有所不同,但是在他们眼中这也属于驭兽的一环。 如果冥蛊道的势力壮大,无形中便会相应的感觉到自己的修炼资源被夺取,所谓同行是冤家,那么又怎么不会产生敌对想法呢?只不过因为李忘川炼丹神师的身份,他们也只能无奈接受而已。 讨论开始之后,一切都很顺利,甚至作为主持这次会议的玄渊总是有意无意的说着一些不相关的话而已,可是所有人也心知肚明。 既然结果早已有了决定,玄渊的顾左右而言他也仅仅是想让大家多聚在一起熟悉一下,毕竟同属一个阵营,那么无论是将来共同面对敌人还是解决弟子间的摩擦,只要他们这些长辈关系融洽,那么一切就都好解决。 就在这时,灵剑宗的方云义则是站起身说道:“其实对于李神师个人,我们灵剑宗是十分欢迎落叶归根,可是那冥蛊道吗?要知道冥蛊道可是来自于魔渊位面,而魔渊位面大多都是修炼一些魔功!” 说到这里,他的眼神环视一周,甚至表情也渐渐森冷。直到所有人都安静的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语后,他才继续说道:“冥蛊道的驭虫之术,我也有所了解。因为很多蛊虫需要以血祭炼,这对于我正道六宗来说,乃是大忌。要知道十国境的特殊便是修士与凡人混居,而正道六宗最主要的职责就是保护那些无辜的凡人,所以冥蛊道的加入,对于这一点,我灵剑宗还是很担心的!” 话音一落,顿时引得大厅之内窃窃私语起来,尤其是那些家族,要知道他们的家族成员大部分都是凡人,所以听到血祭的那一刻,瞬间便联想到了一些魔宗,不由的也担心起来。 玄渊想要帮着冥蛊道解释,但是李忘川却站起身微笑说道:“冥蛊道的主要功法确实乃是驭虫之术,但是弟子所驭的蛊虫乃是拿自己的精血喂养,至于方堂主所说的血祭实在太过夸大了。” 话音一落,那些脸上带着担忧之情的家族才略微出现了安心的神色。而接下来李忘川继续说道:“另外我冥蛊道已经开始让门下弟子自愿选择学习除了蛊虫一道之外的功法。这些年我在外闯荡也积攒了一些身家,所以之前通过玄机阁还有炎阳大陆的万金商会都购买了大量的功法秘籍!” 众人一听,自然相信一位神师有这样的身价,那枚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的成交价格早已传的沸沸扬扬,这种身价几乎已经等同于一个小型门派一年的收入,要知道这还只是一枚仙丹而已。 紧接着李忘川将在堕妖谷时建立学校的那一套理论简单的说了一遍,大概的意思就是师傅也可称之为老师,门下弟子这一生不会只有一个老师。所谓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是老师多了,带领学生走入的门也多了,那么至少让弟子可选择的路也相应的多了很多。 毕竟每个人的体质、喜好、天赋甚至是性格都不同,所以在传承的同时,更应该考虑弟子自己的选择。而不是从单一的某一次试炼或者所谓的天赋就将一名年轻弟子定性,甚至淘汰。当然他的说法如果被过度解读,这相当于有些欺师灭祖的嫌疑,但李忘川并不怕被人抓住这样的小辫子。 并且李忘川还宣布,任何想要加入冥蛊道的弟子都可以随意选择功法,甚至选择自己的归属,冥蛊道只是一个授业之地,而不会成为困住对方的囚牢。而他的言论顿时引起了很多家族的向往,哪怕灵剑宗的方堂主百般刁难甚至挖苦,可是李忘川却根本不屑与之争论。 最后方云义问李忘川:“冥蛊道到底是属于正道还是魔道,希望他给予正面回答。” 但是李忘川却微微一笑的询问:“什么是魔,什么是正,难道出生在魔渊位面就一定是魔道?天地大道本就是公平的,可是人心却将生灵分为了三六九等。万物生灵在同一片天空之下,生而平等!” 这一番言论再次引起了那些小家族小门派的共鸣,因为他们之中也有很多天赋优秀的人才,可是就因为生来在一些大宗门眼中是卑贱的,得不到修炼资源亦或是功法不适合,只能苟延残喘。 最终方云义没有再多说什么,而李忘川也说出了所想要选择的宗门所在地,那就是落霞山。 第553章 魔道三大元婴 选择落霞山,自然是因为李忘川觉得那里才是他步入修行世界的最初一步,而其实与御天聊过冥蛊道的功法,因为冥蛊道所修炼的便是蛊虫。 而那暗渊森林中其实最不缺的就是虫兽,虽然两者也有所不同,冥蛊道的蛊虫大多都是小巧精致的爬虫,但是暗渊森林中更多的都是大型虫兽,就比如鬼面蜘蛛等。 不过李忘川觉得既然那里极为适合虫兽生长,那么对于炼气期的弟子寻找适合自己的蛊虫,应该可以在其中寻到。就算寻不到,借助暗渊森林独特的气息也极为适合喂养蛊虫。 同时他还觉得那里的气息仿佛和魔渊位面的阴气有些相似,虽然不知道原因,他却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也许那里和冥界也有着一定的关系。 落霞山,这个地方原本就处于一个颇为特殊的位置——三不管地带。它与暗渊森林相邻,虽然在地理位置上与太初宗所在的城市较为接近,但按照凡人的划分标准,它实际上隶属于太初宗所管辖的城市周边区域。因此,从表面上来看,落霞山应该是属于太初宗的。 然而,事实却并非如此。太初宗对于落霞山这样的地方根本不屑一顾,他们对这里毫无兴趣,自然也不会花费精力去管理。于是,落霞山就这样成为了一个无人问津、无人管理的地方。 当李忘川做出选择时,太初宗的反应却让人有些意外。他们竟然在第一时间就表示同意,这完全出乎了李忘川的意料。毕竟,当初六宗试炼挑选弟子时,灵剑宗可是占据了主导地位,所以李忘川一直认为落霞山应该是隶属于灵剑宗的。 可现在看来,情况并非如此。尽管落霞山只是因为与城市的距离问题而被凡人划分为归属于太初宗所控制的城市,但既然太初宗如此爽快地同意了,那么这件事情也就这么简单地定了下来。 李忘川也没有忘记象征性的拿出一定的灵石给予太初宗和整个六宗联盟作为补偿,虽然六宗联盟以及太初宗都连忙推辞,但是李忘川还是缴纳了一万上品灵石,算是买下了落霞山这块土地。 同时他也了解到其实进入暗渊森林的入口有很多,对于暗渊森林其实六宗并不是很看重,因此十年一次的试炼也不都是在暗渊森林中举行。 随即六宗在玄渊的带领下,拿出一枚玉柬地图,将其中落霞山的范围铭印下了冥蛊道的冥字。李忘川看到玉柬地图的时候也是大吃一惊,因为这落霞山太大了。 落霞山本以为只是一个小型的山峰而已,可是按照地图来看,这简直就是一个中型山脉。整个落霞山脉上有着七个山峰,其中以落霞山是最矮小的,剩余的六个山峰都濒临着暗渊森林的外围,因此很少有凡人或者修士进入其中,因此回去之后还需要门下弟子将山峰清理出来并建造一些建筑。 只按照地图的标记来看,落霞山作为山门,如果将七座山峰全部清理好之后,那么要比正道六宗的山门都小不了多少了。李忘川是一脸满意,甚至有些暗喜自己的选择。 就在会议即将进入尾声的时候,玄城的天空之上竟然传来了三道冰冷且苍老的声音:“幻月门苏幻尘、九幽宗罗寒霜、阴煞门冥鬼特来邀请李神师及魔渊位面冥蛊道加入我魔道,成为魔道四宗中的第四宗!”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一脸震惊,而李忘川也略感意外。他意外的是童瑶当初的宗门鬼蜮府为何已经覆灭,而当初最弱的阴煞门竟然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位元婴级祖师。从门外之人所传来的气息,他可以清晰的确定那三位都是元婴期修士。 玄渊猛地站起身后,第一时间就捏碎了一块玉柬,随即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门外。与此同时其他五宗之人也都来到了会所大门之外,抬头看向天空。李忘川自然也出现在了他们身后,同时一众正道门派或家族之人都纷纷走了出来,抬头看向天空,一脸惊恐。 只见那天空中,云雾缭绕之间,赫然站立着三位老者。他们身形高大,宛如仙人一般,令人心生敬畏。 居中的那位老者,身着一袭鲜艳的红袍,如火焰般燃烧。他的脚下,踏着一只巨大的骷髅,那骷髅通体洁白,散发着丝丝寒气,仿佛来自幽冥地府。 而在他的两侧,分别站着一名身穿黑袍的老者。这黑袍老者头戴一顶尖尖的黑色帽子,帽子上用金线绣着“索命”二字,这两个字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金光,让人不寒而栗。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宛如从幽冥地府走出来的恶鬼一般,与传说中的黑无常简直一模一样。 李忘川看到这黑无常的模样,不禁觉得有些好笑,因为他可是真正的见过冥界中的黑白无常。他连忙将目光转向另一边,只见那身着一身金光闪闪盔甲的老者,正静静地站在那里。这老者的毛发皆黑,如墨染一般,他的身材匀称,肌肉线条分明,若不是脸上的皱纹,让人看去,至多也只是一个中年人而已。 脚踏巨大骷髅的老者正是幻月门苏幻尘,只见他朝着李忘川微微拱手道:“冥蛊道本就是魔渊位面土生土长的宗派,魔渊位面以魔功为主,自然也该属于我魔道。李神师代理冥蛊道掌门管理一切,不该有什么正魔之分,所以依老夫看,还是加入我魔道最为妥帖!” 玄渊厉声道:“魔道就是邪门歪道,莫不是来我这里耀武扬威的挑衅不成,难道就不怕我六宗祖师赶来,将你们都留在这里吗?” 苏幻尘冷冷的瞥了一眼玄渊,脚下巨大骷髅忽然空洞的双眼之中迸射出彩色光芒,瞬间轰向了玄渊。玄渊早有防备,就连他身旁站着的道德宗大先生也迅速出手,可是两名金丹修士又怎么能扛着元婴修士的一击,顿时两人面无血色,浑身一颤的萎靡在地,脸上七窍都渗出了鲜血。 李忘川连忙从人群中站出,朝着空中说道:“三位前辈,晚辈心中自然没有什么正魔之分,只不过晚辈生于十国境,修行之路也起始于此,唯一的私心便是落叶归根而已,这才带着冥蛊道一众弟子来到这里。还请三位前辈见谅,晚辈已经定下山门落霞山。至于冥蛊道本就是魔宗一说,我倒认为前辈的话太过主观了!” 苏幻尘被李忘川说的一愣,但是没等他说话,就只见头戴无常帽,一身黑无常打扮的老者冷哼一声道:“跟他废什么话,我魔宗行事,以强者为尊,赶紧将他拿下带走,不然一会儿那几个老怪物来了,我们就很难带走他了!” 第554章 元大掌柜出手 李忘川听到黑无常打扮的老者的话后,脸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他的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仿佛能夹死一只苍蝇。他心中暗自思忖着,这魔宗的三位祖师突然现身,显然是早有预谋,肯定是已经策划好了一个周密的计划。 面对如此强敌,李忘川不敢有丝毫大意。他立刻调动起体内的丹元,让其如汹涌的波涛一般在经脉中奔腾咆哮。随着丹元的不断暴涨,他的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起来,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体内酝酿着。他的皮肤微微泛起一层红光,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正在突破身体的束缚。 与此同时,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催动起化龙乾坤诀,这门功法在他的全力运转下,如同一台被点燃的发动机,疯狂地运转着。刹那间,他的体表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一黄一红两条小龙如灵动的游鱼一般,在他的身体周围盘旋飞舞。 这两条小龙并非普通的存在,它们是化龙乾坤诀坤字诀的特殊变化。自从李忘川踏入金丹期,并服用了极品灵丹混沌化婴丹后,这坤字诀便产生了奇妙的异变。当他全力施展功法时,曾经的土龙和火龙就会出现在他的体外,为他提供强大的防御力。 李忘川对这两条小龙的出现并不陌生,他曾经与奇奇进行过多次对练。在对练过程中,他发现自己身体的威力与奇奇那堪比元婴之躯的傀儡之身相比,已经相差无几。这让他对自己的实力有了更清晰的认识,也让他在面对强敌时多了几分自信。 不仅如此,李忘川还有一个秘密武器——碧毒仙珠。这颗圆珠原本是淡绿色的,但随着他修为的提升,当他施展碧毒仙珠时,圆珠竟然呈现出了墨绿色,其中蕴含的毒素也变得更加强大,带有极强的腐蚀之力。 至于乾坤珠,却没有任何变化,唯独他施展乾坤罩的时候,就算是元婴期修士只要不单独用元婴神识扫视,也绝不会发现。 黑无常打扮的老者,也就是阴煞门的冥鬼,感受着李忘川所散发的庞大气息,心中不由一沉。 而一旁身着金色盔甲的老者,也就是九幽宗的祖师罗寒霜,则是缓缓开口,但令人惊讶的是他的声音说不出是男是女,极为中性:“傻乎乎的东西,就不能趁他不备将他拿下带走吗,非要说出来,现在万一他们还有什么后手那就不好说了!赶紧出手,完事迅速离开!” 言罢不等红袍老者苏幻尘说话,罗寒霜便大手一挥,一座漆黑的小塔从他手中朝着天空飘去,然后狠狠地朝着李忘川罩下。 但是小塔在下落的瞬间,只见李忘川手中的翠影剑出现了小影的虚影。虚影在空中宛如仙女一般的翩翩起舞,最终化为了一根巨树,树冠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地将小塔撑在了半空之中。 “咦,这小子不简单啊,他这灵器的器魂有些奇特,冥鬼你还在等什么?”罗寒霜中性的声音传来,让人不寒而栗。 这时冥鬼瞪了一眼罗寒霜之后,只见他手中出现了一道闪烁着黑芒的锁链,宛如一条巨蛇一般的朝着李忘川的身体环绕而来。 只是一个喘息,李忘川就被黑色锁链困了个结结实实,但是其中的李忘川却没有受到什么伤害,而是他在其中努力地正要挣脱锁链的捆缚,却有些力不从心。 但是,李忘川并未放弃,他心中默默催动碧毒仙珠,一股股墨绿色的毒力从体内涌出,开始一点一点地腐蚀那黑色锁链。起初,冥鬼并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突然发现自己的黑色锁链竟然有了断裂的风险。 他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心中暗道:“这是什么灵宝,传说他有着一个仙器,莫不是就是这东西?没想到这仙器的毒力竟然如此霸道!” 就在冥鬼暗自惊骇的时候,苏幻尘一直没有动作。所有人都以为他在犹豫,但很快他们便明白了他的意图。遥远的东方,一道玄青色的光芒一闪而逝,不由分说便与他战在了一起,正是玄光宗的族长玄光祖师。玄光祖师的出现,让局势瞬间变得复杂起来。 李忘川被困在锁链之中,也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支撑天空小塔的巨树渐渐变得萎靡,树干上出现了嘎巴嘎巴碎裂的声音。就在李忘川感觉到一切都难以支撑的时候,一道金芒狠狠地击在了黑色小塔之上。罗寒霜被吓得赶紧收起了黑色小塔,而紧接着金芒再次狠狠地击在锁链之上,顿时黑色锁链断裂成了几截。 李忘川脱困的瞬间,将翠影剑收入乾坤世界之中,抬头看去,只见金芒化为了一块金砖,环绕在自己的头顶。几个喘息后,一声大喝传来:“魔崽子,你们是疯了吗,敢对神师出手!” 李忘川一听那声音就明白了,竟是元大掌柜赶来了。元大掌柜的出现,让李忘川心中一安。 他微微一笑,说道:“多谢前辈,幸亏你及时赶到,否则我可就危险了。” 元大掌柜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随即冷哼一声,看向对面的魔宗众人,说道:“你们魔道真是越来越猖狂了,竟然敢对一位神师出手,今天就让你们知道厉害!” 罗寒霜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谁,非要多管闲事不成!” 元大掌柜冷笑一声,说道:“魔崽子连老夫都不认识,今日就让你见识一下!” 言罢金砖迅速变得极为庞大,遮天蔽日的宛如一座小山一般的朝着罗寒霜罩去,而同时头顶之上竟然出现了一个胖乎乎的婴儿,一脸肃穆的正在转换着手中的法诀。 忽然苏幻尘大喝一声道:“算了,我们赶快离开,我已经感觉到了,那几位老家伙已经赶来了!” 旋即只见他脚下的骷髅眼中彩芒变得璀璨无比,让人不敢直视,就连元大掌柜和玄光祖师都退了几步。而也就是趁着这一丝空隙,苏幻尘、罗寒霜以及冥鬼瞬间朝着某个方向化作遁光而逃。 只有冥鬼气的哇哇乱叫,却不知他说了些什么,毕竟只有他的器宝被碧毒仙珠的腐蚀下,加上金砖的撞击竟然已经碎裂成了几截,受损严重。 元大掌柜还想要追去,玄光祖师则是连忙阻拦道:“算了,元婴对元婴,最多毁了他们的肉身而已,无法彻底杀死对方,并且他们这是逃回浩渺渊了,那里不允许我们肆意出手!” 第555章 特殊的冥蛊道 元大掌柜听到玄光之言后,只是轻哼一声,表情却一点也不客气。这时玄渊也终于苏醒,虽然七窍还残留着丝丝血迹让人看上去极为恐怖,但还是踉踉跄跄的走了过来,同时冲着两位元婴修士恭敬行礼。 尤其对于刚才元大掌柜的表现,有些尴尬的对着玄光说道:“拜见祖师,这位元大掌柜乃是魔渊位面的总掌柜....”还想要解释什么,却不知该如何出口,而玄光祖师微笑的摆了摆手,这才让玄渊放心了些许。 随即玄渊对着元大掌柜说道:“这位是我玄光宗祖师,不知元大掌柜来到尘寰界所为何事?” 要知道每个大陆或者每个位面的负责人大多都是用玉柬交流,而且聊的都是一些关于上级下达的任务或者某些特殊的拍卖会以及拍卖物而已,所以对于这个元大掌柜他也是第一次见,但对于他的名声早已如雷贯耳。 元大掌柜则是冷冷一撇后,淡淡说道:“魔渊位面的战争已经影响到了玄机阁的经营,所以暂时决定关闭魔渊位面玄机阁。而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见我的故交,怎么?不欢迎?还是老夫也要受到你这个碧波大陆玄机阁负责人管束不成?” 玄渊连忙再次躬身说道:“晚辈不敢。晚辈欢迎大掌柜降临碧波大陆,这就安排下人为前辈准备好歇息之地!”虽然他的话语中充满恭敬,但是眼中也闪过一丝阴霾。 对于这位李神师,虽然玄机令是自己授予,但是劝对方加入玄机阁这个功劳如果没有这位元大掌柜的参与,那么自己就会独享。可是元大掌柜与这位李神师在魔渊位面玄机阁的交情,他也早有所闻,而对方来到这里,那么一旦李忘川同意加入玄机阁的话,那么这个功劳就不好说了,很可能会被元大掌柜这位元婴修士抢走。 玄光这时突然朝着李忘川慢慢走来,紧接着微笑着问道:“这位就是李神师了吧?老夫玄光,之前一直闭关,所以没能第一时间来拜访李神师,还请见谅!” 李忘川连忙躬身行礼道:“不敢,不敢。晚辈怎敢承受玄光前辈的拜访,应该是晚辈前往拜见。只是知道元婴修士大多数时间都需要闭关,才不敢随意打扰。感谢前辈出手解救刚才的危机,不知其他祖师何时赶到,晚辈该如何迎接?” 玄光摆了摆手的哈哈一笑道:“不用迎接了,他们已经回去了。既然这里没事了,当然他们还是以修炼为主,被老夫拦了回去。元婴修士依靠天地本源之力修炼,所以一般元婴修士都不会没事进入其他元婴修士所在的范围。” 玄光看到自己说那些祖师被自己拦了回去后李忘川一脸疑惑后,连忙补充解释道。对于这一点李忘川不由的有些纳闷,这元大掌柜不是就这么直接来到了这里,这应该算是闯入了玄光祖师所属区域,难道就是因为他是玄机阁的大掌柜不成? 元大掌柜也猜到了李忘川的疑惑,直接靠在李忘川耳边轻语:“他们这些元婴祖师应该是按照旗下势力划分了这十国境的区域,一般来说元婴修炼依靠天地本源之力锤炼元婴,因此修炼的时候大多都是元婴暴露在外,这种状态最忌同级修士打扰。” 玄光看到元大掌柜的动作,自然明白这是对方在给李忘川解释。这些事本就不是秘密,尤其对于金丹修士来说算是常识,也是他们必须要知道的事情,不然等到冲击元婴的时候触及到了别人的利益,到时候因为什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于是玄光只是微笑的等待着,同时大手一挥一道灵光打入玄渊体内,帮他修复着体内的伤势。 元大掌柜依旧在李忘川耳边耐心解释着:“至于我来到这里一个是因为我玄机阁的身份,另外就是我已经传讯给了对方,不会在这里修炼,那么我来到这里对于那位玄光祖师就没什么影响了。” 李忘川恍然大悟,同时对于这些元婴修士也有了一定的认识,这就难怪魔渊位面的不同城市和不同轮值长老之间也有着地位的不同。 而这时元大掌柜则是对着玄渊大声说道:“不用安排什么住所,我来这里只是为了寻友而已,并且不会在这里修炼。既然已经寻到了故友,自然就跟着故友了!” 玄渊正在借助祖师的元婴之力修复伤势,随即只是睁开双眼微微颔首示意。接下来,玄光也与元大掌柜还有李忘川前往会所内厅聊了几句,而那些其他宗派或家族之人也纷纷离去。 不过在交谈中李忘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最重要的就是宣布自己将和万金商会在十国境成立万金商会分会,这直接断了玄渊还想要努力让李忘川加入玄机阁的想法。 另外就是将自己冥蛊道未来的发展也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尤其将冥蛊道只当做一种授业之地经营,被李忘川称之为学校,而至于学成或未学成的弟子未来归属,由他们自己决定。当然前提是想要进入冥蛊道学习修真功法的弟子必须是之前不隶属任何门派之人,而对于李忘川的畅想,让玄光祖师也听得是惊讶万分。 因为他这种经营,很可能会有很多宗派偷偷派弟子进入其中偷学冥蛊道的功法,等到学成之后就回到自己的门派效力,这让冥蛊道所付出的无论是修炼资源还是功法与教导,就像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不仅不会增加宗门的势力,甚至当真的出现天才弟子的时候,还会因为天才弟子的流失,而给宗门造成恶劣的影响。 就连元大掌柜也私下里劝他改变这种想法,可是李忘川却笑吟吟的置若罔闻。直到元大掌柜显得有些着急的时候,李忘川才慢悠悠的说道:“加入冥蛊道需要那贡献点来换所有的资源,这是一种平价的交易,宗门并不吃亏。另外,就算所谓的天才弟子流失或者被偷学,但是别忘了,人是感性的生灵,师生情、同门情,甚至同门之间还会产生爱情,亦或者另外一种亲情,而这些都会无形中影响着他们!” 元大掌柜听得有些一知半解,直到李忘川嘿嘿一笑的换了一种说法后,才恍然大悟。 “元前辈,你觉得要是某一天无论是六宗也好,还是魔道三宗也罢,如果他们的管理层有一半是出自我冥蛊道授业的时候,你觉得他们会对曾经授业之地有多大的敌对情绪?甚至会不会依旧怀念最初步入修行的那段无忧无虑的时光!”言罢,李忘川哈哈大笑着朝着冥蛊道在玄城的临时住所走去。 第556章 凉城 第二日清晨,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下柔和而温暖的光辉。冥蛊道一行人早早地集合完毕,他们如同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整齐而有序地踏上了前往落霞山的征程。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坚定与期待,步伐稳健有力,气势磅礴,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们让路,为他们开辟出一条通往未来的康庄大道。 经过漫长的旅途,一个月后,他们终于抵达了落霞山。这座山高耸入云,山峰直插云霄,仿佛要与天公试比高。云雾缭绕在山间,宛如仙境一般,美得令人窒息。 山间古木参天,青藤缠绕,鸟鸣声声,溪水潺潺,宛如一幅绝美的山水画卷。不过,对于冥蛊道众人来说,这里并不是终点,而是他们新的起点,是他们修行之路的新征程。 一路上,由于碧波大陆的修行界早已对冥蛊道有所耳闻,所以他们并未遭遇任何修士的阻拦。相反,每经过一个城市,那些小门派和小家族都会表现出极高的热情和诚意。 他们不仅热情地接待冥蛊道一行人,还不惜耗费大量人力物力为他们开辟临时住所,甚至有些地方还举行了盛大的欢迎仪式,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热闹非凡。 可是,这一切并没有让李忘川感到高兴,反而让他心生反感。他觉得这些人的行为过于谄媚和虚伪,完全失去了修行者应有的清高和独立。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功利和算计,仿佛冥蛊道只是他们攀附的工具,而非真正的同道中人。 面对这种情况,李忘川无奈之下只能带领冥蛊道弟子远离城市,专门选择一些人迹罕至的小路前行,希望能避开这些虚伪的奉承。 可是,那些家族和小门派就像苍蝇一样,闻风而动,紧追不舍。无论冥蛊道众人走到哪里,他们都会如影随形,让人不胜其烦。他们或明或暗地打探消息,试图从冥蛊道身上捞取好处,这让李忘川的心情愈发沉重。 在这漫长的旅途中,李忘川也目睹了许多凡人的悲苦生活。他看到那些百姓们辛勤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却只能勉强维持生计。他们的皮肤被烈日晒得黝黑,双手粗糙而布满老茧,但脸上却依然挂着质朴的笑容。 他看到孩子们因为贫困而无法接受教育,只能早早地承担起生活的重担,小小年纪便跟着父母下地干活,眼中满是对未来的迷茫。这些景象让李忘川心中不忍,同时也让他意识到,冥蛊道作为一个修行门派,有责任去帮助这些凡人改善生活,让他们也能有机会接触到修行的世界,改变自己的命运。 于是,本着对冥蛊道授业之地的经营理念,李忘川决定在这一路上收一些有志于修行的弟子。虽然他知道这些人可能资质平平,甚至很多都是一些门派以及修行家族的旁支带着某些特殊的使命或目的,但他相信只要给予他们正确的引导和培养,他们同样能够在修行道路上取得一定的成就并真正成为冥蛊道的弟子。 落霞山还是当初的模样,山间的一切似乎都没有改变,而冥蛊道的弟子此时已经比刚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多出了一倍。三百多名弟子,虽然有小部分还都只是凡人,但是一路上跟着师兄们的学习修真功法,也比一般的凡人要强大许多。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对修行的渴望与执着,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未来的道路。 而且大部分人也都是真正步入修行的弟子,对于开辟山峰并建立一些建筑这种事,根本用不着李忘川操心。何况不仅仅有自己,身边还跟着元大掌柜这个元婴修士,即便开辟山峰的时候遇到了一些妖兽甚至精怪,也只需要元大掌柜稍微勾勾手指就可以解决。 御天则是完全一副门派副手的模样,这也是李忘川有意的培养。他将门派的事务逐渐交给御天处理,让他在实践中积累经验,提升自己的能力。等到一切都差不多的时候,李忘川便告诉御天以及元大掌柜,他要远行一段时间,想要去看看自己的家人。 元大掌柜当然明白李忘川专门告诉对方的意思,一个是让他帮忙留下作为震慑,维护冥蛊道的稳定;另一个就是希望他不要继续跟着自己,以免遇到不必要的麻烦。 李忘川如今的修为,就算遇到元婴修士也可以坚持一炷香的时间,尤其这落霞山距离魔道所在的浩渺渊极为遥远,想必那三名魔道祖师也不敢深入。 就算遇到一些同等级的金丹修士,无论是不是魔道,以李忘川现在的神通,想要击败他们根本不可能,更别说是将其灭杀了。于是元大掌柜只是宛如一个长辈一般的嘱咐了一些关心的话后,李忘川就独自朝着某个方向离开了。 本来李忘川想要回到曾经的北燕去看看,那里曾经是他成长的地方,有着许多珍贵的回忆。可是想了想后,他觉得那里的一切都和自己没有了联系,而他的目的也只是想要看看冯悦的后人,于是就朝着凉城的位置化作一缕遁光疾驰而去。 当初的飞行术加上骑马穿越草原来到落霞山,他经过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而现在身为金丹修士的自己,只过了不到一日的飞行就已经来到了凉城的郊外。他俯瞰着脚下的大地,心中感慨万千,仿佛一切都在飞速地变化,而自己也早已不是当初的自己。 他还特意地路过了曾经柔然部落所在的大帐的位置,而那里依旧生活着一些游牧民族。他们以部落而居,整个部落的男人骑马放羊放牛,甚至驱赶着野狼的侵袭,无一不展示了游牧民族对自由的向往。 他们驰骋在广袤的草原上,马蹄声声,尘土飞扬,如同一群自由的精灵。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豪迈与不羁,眼神中闪烁着对生活的热爱与执着,仿佛这片草原就是他们的全部世界。 只是如今的凉城身为凉朝的都城,已经不再是当初的中原与草原交界的边界小城,而是成为了凡人城市中最奢华最特殊的大城市。 第557章 物是人非 如今的凉城,宛如一个文化交融的大熔炉,汇聚了汉、柔然以及其他少数民族的独特魅力。这座城市坐落在广袤的草原与肥沃的平原之间,仿佛是不同文化碰撞与融合的结晶。 走在凉城的街道上,人们身着各式各样的民族服饰,色彩斑斓,交相辉映,形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线。汉人的长袍宽袖、柔然人的皮袍长靴以及其他少数民族的特色服饰交织在一起,宛如一幅绚丽多彩的画卷。 李忘川深知,凉国虽然以柔然游牧民族为主导,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地域的变迁,越来越多的柔然民族百姓逐渐汉化。远离草原的生活环境,使得他们与汉族文化的接触日益频繁,这种文化的渗透在不知不觉中改变了他们的生活习惯。 街道两旁的店铺中,既有售卖汉式布匹和丝绸的铺子,也有摆满了草原特产和皮毛的摊位,各种文化在这里相互交融,却又保持着各自独特的韵味。 尽管汉族文化在某些方面仍然受到排斥,但由于汉族人口众多,作为社会最底层的百姓,他们的生活方式和习惯却在无形中影响着其他少数民族。 这种影响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日常生活的点滴中慢慢积累。比如,许多柔然家庭开始在饮食中融入汉族的烹饪方式,而汉族的建筑风格也逐渐出现在一些柔然人的宅邸中。 不过,尽管生活方式在悄然改变,但那些身为掌权皇族的柔然人,仍然努力坚守着自己的传统。他们在城市中保留着柔然文化的特色,使得这座城市在文化融合的同时,也保留了多元的民族风情。 李忘川漫步在城市的街道上,感受着这种独特的氛围。他看到街边的孩童们追逐嬉戏,不分民族地玩在一起;看到商人们热情地招揽着来自各地的客人,脸上洋溢着淳朴的笑容。 他不禁想到,凡人的生活虽然艰苦,但却充满了真实的幸福。或许,平凡才是一种别样的幸福,虽然习以为常,却能让人在琐碎的日常中找到内心的安宁。这种平凡的生活,也许正是修行者们在追求大道之余,偶尔会向往的宁静。 李忘川这次的目的便是想要看看冯悦的后人。冯悦作为开朝的第一个皇后,即便他的子嗣不能成为凉国的君主,也一定是皇族中的贵族。毕竟当初的柔然王答应了自己,会好好照顾冯悦这一脉。而且李忘川也看得出,柔然王对于冯悦是真心的爱护,无论如何,冯悦的子嗣都应该过得不会太差。 只是略微施展了法术,李忘川就犹如虚影一般,那些凡人根本看不到甚至感觉不到他的气息。他可以自信地认为,就算是那些术士也无法察觉。于是他便悠哉地进入了巨大的皇城之中,而如今的皇城建筑让他不由得产生了一种回到了曾经北燕皇城的错觉。 凉国的皇城仿佛依照当初北燕皇城的格局所建立,整体布局严谨而大气。高大的城墙环绕着皇城,城墙之上,垛口林立,箭楼巍峨,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座城市的威严与庄重。 皇城的正门是一座巨大的拱形城门,门上雕刻着精美的图案,既有柔然的图腾,也有汉式的花纹,完美地融合了两种文化的特点。城门两侧,石狮雄踞,目光如炬,仿佛在守护着皇城的安宁。 穿过城门,李忘川踏入了皇城内部。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条宽阔的御道,御道两侧是修剪整齐的松柏,笔直地伸向远方。 沿着御道前行,可以看到一座座巍峨耸立的宫殿,这些建筑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皇家的奢华与威严。每一座宫殿都仿佛是一件精美的艺术品,无论是屋顶的琉璃瓦,还是墙壁上的彩绘,都透露出无与伦比的工艺水平。 皇城的中心是一座巨大的宫殿,名为“太极殿”,他知道,这是凉国皇帝处理朝政的地方。太极殿高耸入云,殿顶的金色琉璃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仿佛要与天上的太阳一较高下。殿前是一个巨大的广场,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凉国的国训和历史,供后人瞻仰。 他站在广场的石碑前,仰头仔细地看着。石碑高大而庄严,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文字,记录着凉国的历史与荣耀。阳光洒在石碑上,映照出文字的轮廓,显得格外清晰。 可是,他看了很久,却始终没有找到关于冯悦的内容。他原本以为,作为开朝皇后,冯悦的名字一定会被刻在这石碑之上,成为凉国历史的一部分,然而现实却让他失望。 其实,他想要看看自己那唯一有着血缘的姐姐,到底有着怎样的影响,能让这个皇城几乎宛如复制粘贴一般重现了北燕皇城的往日辉煌。他心中充满了期待,希望能在这些文字中找到一丝关于冯悦的痕迹,哪怕只是一句简单的记载,也能让他感到一丝慰藉。 可是,他前前后后念了几十遍,甚至用手轻轻触摸着那些文字,试图从中感受到一丝熟悉的气息,但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关于皇后的介绍。他的心中一沉,不由自主地暗想:难道说当初的柔然王一切都是装出来的,并没有实现自己的诺言?亦或是当他离开,斩断凡尘之后,冯悦又出现了什么意外不成? 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这些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无法平静。如今百年已过,他不知道该找谁去询问。哪怕就算是找到这凉国如今的皇帝,想必他也未必知道当初的状况。 何况,修行之人有着一个默契的规则,那就是不得参与凡俗朝廷的更迭,更不许对于凡俗皇族出手,尤其是一国的皇帝。这是修行界与凡俗世界之间的一道无形的界限,谁也不能轻易跨越。 当然,李忘川是不会打破这个规则的。他深知修行者与凡人之间的差距,也明白这种界限的重要性。何况,尽管这石碑上没有记载,但他根据这皇城的建筑风格以及布局,依然可以肯定,这一定和冯悦有着特殊的关系。 这些建筑的风格,无论是飞檐斗拱,还是雕梁画栋,都与北燕皇城如出一辙,仿佛是将北燕的建筑艺术完美地移植到了这里。 转念一想,也许这些只是柔然部落的习俗而已。毕竟,在这个时代,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或许冯悦的名字并没有被刻在石碑上,是因为她作为女性,没有被当作重要的历史人物来记载。 第558章 炉鼎故人 李忘川的内心不禁有些黯然,但他并没有放弃。于是,他依旧宛如一个幽灵一般,在皇城之中游荡着。他的身影轻盈而无声,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 同时,他将神识释放出去,按照血脉的气息寻找着可能与冯悦有关系的子嗣。他相信,哪怕时间已经过去百年,血脉的联系依然存在,只要用心去寻找,就一定能找到。 可是,一顿饭的功夫过去,他几乎将整个皇城都扫视了一遍,但尽管释放了血脉气息,依旧一无所获。他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不安,难道如今的凉国已经不是当初的那一条血脉了? 这样的事情并不是没有可能。对于皇朝的更迭,他作为现代人的灵魂,在历史的记载中看过许多。朝代的更替往往伴随着血腥的斗争,血脉的延续也常常被打断。 这时,他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到一丝疲惫。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落寞,不禁暗叹一声,有了物是人非的感觉。曾经熟悉的面孔早已不在,曾经的誓言也似乎随风而逝。他站在皇城的中心,感受着这座城市的威严与辉煌,心中却充满了无尽的孤独与迷茫。 而就在这时,忽然血脉的牵引竟然有了一丝悸动,尽管这不是真正的血脉牵引,但是能够引起悸动,也一定是和当初的冯悦有着一定的关系。 只见他身形一晃,便朝着牵引的方向宛如挪移一般的闪现在了那里。他依旧如同一道虚影,没有人可以感觉到他的气息,但是他却看到了一名面容邪异的青年,正在抱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娇躯不停的缠绵。甚至双手的指甲深深插入了娇躯的背后,血迹顺着伤口缓缓流下,滴在了床上的白色床单,极为可怖。 李忘川只是微微一扫便感觉到眼前的青年竟然有着筑基中期的修为,而那背对着自己的赤裸娇躯竟然也是筑基初期修为,只不过血脉的牵引竟然是来自于那具娇躯。 而李忘川瞬间也明白了,那具娇躯只是青年的炉鼎,而肉眼可见赤裸娇躯的的修为正在疯狂的涌入对方的体内。娇躯的后背上有着一个个五指所留下的深深疤痕,而娇躯后背可以看出并不是雪白之色,而是带着一股草原特色的小麦皮肤。 忽然娇躯传来了一声宛如到达了极点的痛楚呻吟,而那青年也宛如到达了某个高峰,一脸享受着最后的疯狂。呻吟声瞬间将李忘川惊醒,手指一点,瞬间一切都宛如停止一般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了下来。 他将青年的身体用元力一翻就丢到了一边,随即用带有血迹的白色床单将女子包裹了起来,然后将女子的身体慢慢转了过来。看清女子面容的刹那,李忘川心中的愤怒迅速被点燃,原来正是当初送别自己的乌兰,甚至当初冯悦还一直撮合自己和乌兰。 所谓郎有情妾有意,可是李忘川的心中充斥着对于修行的梦想,最终还是将那一丝悸动悄悄的抹去了,追求着修行之路,一路前行。当时李忘川还记得邀请这个敢爱敢恨的柔然女子要不要和自己一起走,但乌兰最终还是为了心中的忠诚和责任,毅然决然的留在了这里。 但是如今,他无论如何没有想到,一百多年的时光,虽然乌兰的修为也到达了筑基境界步入修行,却是因为成为了修士的炉鼎。所谓步入修行,那便要了断凡尘,决不可出现在凡俗王朝之中,而这位青年留在这里自然算是破坏了修士的最基本准则。 李忘川强忍着愤怒,从腰间的储物袋拿出了一只玉瓶,小心的倒出一枚丹药,轻轻的送入了乌兰的口中。盏茶之后,随着又一声轻吟,乌兰渐渐醒转。 当她的眼眸中映射出李忘川的身影时,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但很快又一脸欣慰的喃喃说道:“原来这就是执念,看来一百多年我还是没有忘了你,也不知你是否早已步入了修行,如果你步入了修行,什么时候才会回来,为皇后一脉报仇雪恨!” 李忘川听到乌兰口中的言语刹那,心中一沉,顿时伸手一点,一道灵光冲向了青年的眉心。下一瞬青年一脸愤怒的醒来,同时嘴里怒吼着:“是谁打断了老夫的修炼,老夫乃是当朝太师,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 只不过他刚刚发泄完就看到了李忘川的身影,感受着李忘川所散发出的冰冷气息以及那深不可测的修为,连忙跪倒在地的恭敬说道:“柳元安拜见前辈,不知前辈这是.....?” “姓柳,哪个柳,难道是困城柳家?”李忘川眉头微皱,略作思考后,开口问道。 柳元安一听,心中顿时一喜,他连忙双膝跪地,不停地磕头,口中还谄媚地说道:“正是,正是!晚辈正是困城柳家的柳元安,拜见前辈!不知前辈尊姓大名?难道是家族特意派来保护晚辈的吗?” 说完,柳元安抬起头,满脸感激之色地看着李忘川,似乎已经认定了李忘川就是家族派来保护他的人。 可是,就在柳元安满心欢喜的时候,李忘川却面无表情地从嘴里冷冰冰地挤出了三个字:“李忘川!” 这三个字仿佛一把重锤,狠狠地敲在了柳元安的心上。他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还没等柳元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只见一张血盆大口,如同一座小山一般朝着他罩了下来。 柳元安连尖叫都没有发出,随着巨蟒的吞咽,柳元安的身体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吞噬了一般,瞬间从这个世界上消失得无影无踪。 巨蟒吞下柳元安后,身体迅速缩小,变成了一人多高的大小。它那冰冷的瞳孔扫了一眼李忘川,然后消失在了面前,回到了乾坤世界中。而站在一旁的乌兰,目睹了这一切,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满脸都是难以置信的表情。 她呆呆地看着李忘川,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过了好一会儿,乌兰的眼眶中突然涌出了一颗颗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眼角滑落下来。她的脸上竟然还露出了一抹羞愧之色,仿佛是因为自己此时的情形,亦或是因为被李忘川目睹了刚才的一切。 而李忘川则是挤出了一抹微笑,可是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轻声问道:“你受苦了,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559章 真相与希望 乌兰终于不再忍着自己心中的悲伤,而是嚎啕大哭起来,而李忘川则是轻轻的拍着她包裹着床单的后背,不知该如何安慰。 其实李忘川也猜到了一些,柳家自然是和自己产生了恩怨,当时自己被逼跳下绝海崖,甚至被动的释放了碧毒仙珠,毒杀万里,将整个困城变为了一片废墟。 接下来随着乌兰的叙述,一部分印证了自己的猜测。李忘川离开的二十多年后,凉国一片欣欣向荣,就连濒临的一些小草原部落也俯首称臣,甚至连那魏国也不敢随意与凉国发生纠纷。 于此同时,十国境的十国中也终于有了凉国的一席之地,甚至这种政权王朝的交替也受到了所属宗门太初宗的默认。冯皇后为曾经的柔然王现在的凉国皇帝育有一子一女,可是无论大臣们怎样进谏要求皇帝多纳嫔妃都被拒绝。 甚至最后大臣们无奈向冯皇后施压,最终为了不牵连皇后,皇帝只能纳了许多嫔妃,可是却无论那些嫔妃多么美艳,依旧没有得到皇帝的宠爱,因此一直没有任何子嗣的诞生。 很快当皇帝进入暮年之后,顶着所有的压力毅然决然的将年仅九岁的大皇子立为太子,众大臣才明白,这才是皇帝这么多年来一直想要做的,那就是必须将皇后之子大皇子立为太子。大臣们得知了皇帝的心意后,也不再敢于进谏,只能默认。 可是接下来却没有想到皇族得知皇帝的打算之后,反响激烈,毕竟冯皇后乃是外族人,哪怕他的子嗣土生土长在柔然部落,但依旧血统不纯,因此竟然结党谋反。可是无论是冯皇后还是皇帝早已有了准备,在皇帝的亲弟弟费沁王爷的辅助下,将谋反在萌芽中毁灭。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之时,忽然一天费沁王爷带来了一位姓柳的术士,甚至那并不是术士,而是一位真正的修士,一位达到了筑基后期的修士。 修士被皇帝立为国师,而乌兰他们这些术士也都将国师视为授业恩师。说到这里的时候,乌兰还看了一眼李忘川后淡淡说道:“那时候我还在想,要是你不离开,也一样可以步入修行,因为我们可是有了一位真正的修士作师傅!” 李忘川没有回答,只是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乌兰,心中猛地一痛,仿佛早已猜到了结局。接下来只是仅仅过了十年,柔然王的身体已经开始每况愈下,而太子也只剩下一年便要加冠成年,那样他便成为了整个凉国的储君。 而这时以乌兰为首的几位术士竟然也真正的步入了修行,成为了真正的修士,筑基成功。本以为一切都会向着更美好发展,可是意外却随之到来。 当然后来知道这并不是意外,而是国师与费沁王爷早已订下的大计。乌兰等人巧合的发现,只有他们这些女术士才筑基成功,而那些宫廷男术士全部都依旧困在术士之中,无法步入修行。而随着修为的加深,发现体内的法力却有一种可快速积累却无法成为已用的特点,这仿佛她们的身体就是一个盛放法力的容器。 她们前往询问国师,可是这时国师露出了真正的面目,而她们也终于知道了自己成为了炉鼎。乌兰拼死逃出,直接前往皇帝与皇后所在的寝宫汇报,却发现这里早已是一片火海。皇后被活活烧死,还冠上了为太子上位谋杀了皇帝的罪名。 同时太子被废,费沁王爷被大臣推举登基,且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将太子流放草原,可是没多久便传来了死讯。大公主也就是太子唯一的姐姐,凉国皇帝唯一的血脉被乌兰救走,可是她却因为惊吓与变故,成为了一个疯子。 尽管如此,乌兰还是带着她东躲西藏,甚至为了延续冯氏一族的香火,拿出巨大的利益为她寻了一门亲事,改姓为乌。最终百年之后,乌氏一族也生活在草原的角落中,繁衍生息,也算留下了希望之光。 而这百年时光中,乌兰一直想要突破炉鼎的界限,也经历了一些机遇后,终于达到了筑基后期。可是就在她突破胎息并经历退病天劫的时候,才发现,她并没有突破自己那成为炉鼎的界限。经历雷劫的时候激活了隐藏在体内的魂印,最终让眼前这位新的国师,被封为太师的柳元安找到并抓来。 乌氏部落被灭杀,乌兰自己也被抓进了皇宫,成为了对方真正的炉鼎。这接下来的几十年,乌兰一直饱受着折磨,却根本无力逃离,只能任人宰割。 到了这里李忘川也知道了发生的一切,虽然他还不确定,但是也知道这一定和柳家有关,只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为何一个浩渺渊的修行家族,同时也被正道六宗所排斥被认定魔道的家族会将手伸到了这里。 而在六宗尤其是太初宗的眼皮底下,竟然控制着一个凡俗十国王朝中还具有一定地位的王朝这么多年,看来这背后一定还有着错综复杂的隐秘。 李忘川看着哽咽到无法呼吸的乌兰,轻叹一声问道:“为何刚才我寻到这里的时候却发现你的血脉中有了一丝牵引,你的血脉是怎么回事?” 乌兰这才缓了缓自己的情绪后慢慢说道:“当初我带着大公主逃亡的时候,隐姓埋名。可是为了留下一丝血脉,我便将大公主产下的第一子送往了遥远的魏国。可是我怕将来寻不到便在大公主死前留下了她的一滴心血,这也是她死前的一刻恢复了神智后的要求,务必让我找到这一支血脉!可是...” 说到这里的时候无论再次哽咽的无法出声,直到半柱香之后才略微舒缓了情绪,继续说道:“可是我根本无法逃离这里,又怎么去寻找。” 随即再次无声的哭泣,直到李忘川眼神复杂的想要安慰时,乌兰强忍着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在你来了,那么寻找这唯一血脉的事就交给你了。”脸上还挤出了一丝笑容,只是那笑容中却更显悲伤。 说着乌兰就将包裹自己的床单崩断,然后伸手朝着自己的心脏处狠狠的一插,吓得李忘川连忙就要阻止。可是乌兰却脸上带着一抹红润的摇了摇头,随即一枚被精炼成了精血的血珠缓缓飘向了李忘川。 第560章 乞儿李记(一) 李忘川拿出一个玉瓶小心的装好,正想要帮她修复伤势的时候,乌兰将床单再次包裹自己的身体,随即缓缓说道:“我的寿元本就所剩无几,并且也也早已燃烧了自己的元神,为的是如果死了,我的执念也许会带着这滴精血可以暂存于这一方天地,这样才有时间去寻找那唯一的血脉。现在好了,有你帮我完成,我死而无憾!” 就在李忘川感到一股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出现在乌兰头顶的瞬间,他惊愕地发现这股力量竟然如同天地法则一般无法改变。与此同时,乌兰的元神竟然化为了一道虚影,仿佛是她灵魂的投影一般。这道虚影中的乌兰,依旧保持着她原本那英姿飒爽的模样,仿佛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可是,就在下一刻,天地间突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惨白的火焰,如同一道闪电划破夜空。这道火焰迅速将乌兰的虚影包裹起来,熊熊燃烧着。火焰燃烧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将乌兰的虚影吞噬殆尽。 随着火焰的逐渐消散,乌兰的躯体也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她的身体就像是玻璃一样,突然间开始碎裂,一块一块地剥落下来。每一块碎片都如同镜子一般,反射着周围的光线,然后缓缓地飘散在空中。 这些碎片越来越小,最终化为了无数的粉尘。这些粉尘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轻轻地飘出了房间,飘向了天空。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仿佛是乌兰的灵魂在自由飞翔。 李忘川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切发生,心中充满了无奈和悲痛。他本能地想要用冥界的轮回之力将乌兰的魂魄聚集起来,让她能够步入轮回,重新获得生命。然而,当他尝试调用阴冥珠和黄泉的力量时,得到的回应却是令人绝望的——无法逆转。 因为乌兰已经魂飞魄散,她的灵魂已经彻底消散在这片天地之间,再也无法被召回。李忘川的努力最终只是徒劳,他只能默默地看着乌兰的躯体化为粉尘,随风飘散,飘向那遥远的天际,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李忘川虽然心中充斥着无尽愤怒,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报仇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寻找冯悦最后的血脉,而那也是与自己有所关联的唯一血脉了。 不过,李忘川离开这熟悉却又陌生的皇城时,还是做了一件事,那就是将皇城之内所有的术士乃至修士,只要搜魂得到对方与柳家有关的,全部灭杀。 皇城的宫廷术士甚至太师被灭杀的事情,第二日被现在的皇帝发现,而他却不敢将这个消息传出,只能调来了在外的术士以及最亲信的将军暗中调查。可是他们这些凡俗之士又如何可以查找到一位金丹修士的手笔呢? 李忘川趁着夜幕一路遁光飞行,当太阳初升的时候,他已经来到了北魏的都城——平城。平城对于李忘川并不陌生,而他朝着手中的玉瓶轻轻一点,寻找着那唯一的血脉,甚至他还将自己的一滴精血也加入其中,可是结果却是失望的。 也许是因为那唯一的血脉经过了几十年的沉淀早已消逝,亦或是已经变得太过稀薄,无法通过血脉的牵引去寻找,但他还是不想就这样放弃,宛如一个凡人一般的在平城那喧闹的街头慢悠悠的闲逛着。 在一座破旧的道观里,岁月的痕迹斑驳地爬满了每一寸墙壁,古老的木梁上挂着几缕蜘蛛网,在微弱的光线中轻轻摇曳。道观内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每一砖一瓦都承载着过往的故事。 一名老道士,身着一袭洗得发白的青色道袍,腰间系着一条磨损的麻绳,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从容与淡然。他正小心翼翼地为供奉的神只雕像上着香,那雕像虽历经风雨侵蚀,但依稀能辨出其庄严肃穆的面容,似乎在默默守护着这片宁静之地。 老道士的动作十分虔诚,他双手微微颤抖着,将一根根香插入香炉,眼神专注而恭敬。可是,就在他即将完成这一仪式时,一阵轻微的鼾声突然从雕像后面传来。这鼾声虽不大,却在这寂静的道观中显得格外清晰。老道士微微一愣,旋即嘴角露出一丝了然的笑意,他顿时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他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然后突然一声大喝:“谁在那儿!”声音在道观内回荡,惊得几只栖息在屋梁上的麻雀扑棱着翅膀飞走了。紧接着,老道士缓缓地将手伸向了雕像的缝隙,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量。 可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缝隙时,那熟睡的鼾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是一声尖锐的叫声,如同受惊的小兽。一名七八岁的乞儿,身上穿着破旧不堪的衣衫,头发乱蓬蓬的,像一团杂草,他从雕像缝隙的另一侧一骨碌地跑了出来。 跑出来后,他看到是老道士,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迅速作了一个鬼脸,那模样又顽皮又可爱,仿佛在挑衅老道士。紧接着,他撒开腿朝着道观的大门跑去,动作敏捷得像一只小猴子,瞬间便消失在了门口。 老道士只是轻啐了一口,脸上并没有恼怒之色,反而嘴角还带着一抹宠溺的笑容。他望着那孩子逃跑的背影,语气虽严厉,却透着一股无奈与慈爱:“小乞丐,你再敢来这里睡觉,等我抓到你,一定给你腿打断!” 其实,这个小乞丐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就把这里当成了家。老道士第一次发现他时,他正蜷缩在道观的角落里,身上满是灰尘和伤痕,眼神却透着一股倔强与不屈。老道士看他可怜,便没有赶他走。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道士甚至萌生了将他收入门下的想法,可这小乞丐却死活不同意。有一次,老道士试探性地提出让他入道,可他却立刻嚷嚷起来:“臭道士,你知不知道,我可是皇族,怎么可能在这里跟你一起当道士,总有一天,我要回家,要去继承皇位的!”那模样,仿佛自己真的是高高在上的皇族,而不是一个流浪街头的乞儿。 小乞丐名叫李记,名字很普通,却透着一股质朴。他从小出生在一个还算不错的小家庭,父亲虽然不是什么少爷,但是也好像继承了祖上余荫,比一般种地之人要强上不少,母亲温柔贤惠,日子也过得其乐融融。 第561章 乞儿李记(二)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李记四岁那年,父亲不知怎的染上了赌博的恶习,整日沉迷于赌场,家里的积蓄一点点被输光,原本温馨的小家也渐渐陷入了困境。 没几年,父亲就输得倾家荡产,家里的房子、田地都被抵了债,一家人只能挤在一间破旧的小屋里艰难度日。有一次,父亲又在赌场里输了个精光,被债主抓了个正着。 债主们气急败坏,将他一顿毒打,他回到家后,或许是被打得太重,或许是受了内伤,没多久就撒手人寰,留下李记和母亲相依为命。 母亲本就柔弱,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没了主意。她看着年幼的李记,眼中满是无奈与心痛。没过多久,她狠下心来,留下李记独自一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有人说她是受不了这穷苦的日子,嫁给隔壁村的财主当妾了,也有人说她是去外地投奔亲戚了,总之,李记从此成了一个没人管的孩子。 他所在的村庄并不大,距离都城很近,村民们虽然日子过得紧巴巴,但心地善良,看他可怜,便常常给他一些吃的穿的,李记就这样吃着百家饭慢慢长大。直到有一天,他无意间从家里翻出了一块包裹婴儿的襁褓,上面绣着一小段他不认识的文字。 他拿着襁褓找到了村里的秀才,秀才戴上老花镜,仔细地看了看上面的文字,然后抬起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惊讶:“这是凉国的文字,意思是说被包裹的婴儿乃是皇族之后。” 李记当时还小,对凉国的概念并不清楚,但他知道都城是离他们村庄最近的大城市,而都城之内有皇城,那里住着皇帝。他有着印象,这襁褓就是自己小时候的东西,所以天真地想,自己既然是皇族之后,说不定能在那里找到自己的亲人。于是,他怀揣着那块襁褓,踏上了前往都城的路。 可是,刚进入都城,他就被一伙乞丐盯上了。那些乞丐见他年纪小,手里还拿着一块看起来有些值钱的襁褓,便起了歹心。他们围了上来,壮年乞丐一把抢过襁褓,转身就去了当铺,换了一顿饱饭。 李记又饿又气,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襁褓被抢走。从此,他便成了都城中的一名乞丐,整日里在街头巷尾流浪,寻找着那些能填饱肚子的食物。 尽管如此,他却始终坚信自己是皇族之后,也许真的是皇帝流落在外的皇子。他常常想起那个只知道赌钱的父亲,心中不禁为他感到不平,尤其想到父亲的头上一片绿油油,不禁也有点恨那个抛弃自己的母亲起来。 但他对这些事情还懵懵懂懂,只是在都城之中游荡,期待着有一天能遇到皇帝,甚至被皇帝认出,成为那个流落在外的皇子,重新回到属于自己的位置。 走出道观的大门便寻着小巷朝着一些饭馆酒楼的后门走去,一些客人吃剩下的饭菜都会从后门扔进箩筐中,而这也是他填饱肚子的唯一途径。说他是小乞丐,可是他坚信自己是个皇族,所以根本拉不下脸去伸手讨要,所以就只能用这种半偷的方式来让自己艰难的活下去。 可是即便如此,这种途径也并不是他第一个发现了,因为很多壮年的乞丐他们聚集在一起,还成立了所谓的丐帮。而他们还和那些负责倒掉饭菜的小二达成了一些交易,他们为那些小二撑腰,做一些比如打架勒索的事,而小二就将一些剩菜专门给他们留着作为交换。 今天李记来到的这个酒楼就是和那些乞丐有所交易的一家,其中的小二已然借着这所谓丐帮的撑腰成为了整个酒楼小二中的头目。 不过之所以李记选这里,那是因为这家酒楼的楼上还养着一些貌美的女子,总有一些穿着雍容华贵的老爷出入,而那些老爷仿佛根本就不是来吃饭的,所以这里剩下的饭菜经常还有一些一点没动的美味佳肴。 李记躲在暗处偷偷的观察,终于看到一位小二拿出一些饭菜直接放在了盛放剩饭剩菜的箩筐上,而是没有直接倒入其中,甚至还大声的咳嗽了一声。 等到小二走回酒楼,李记以最快的速度朝着那些饭菜跑去,可是即将就要抓到可口的菜肴时,一只脏兮兮的大手直接掐着他的脖子将其提了起来。 “小混蛋,终于逮到你了,不加入我丐帮,还想吃我们地盘上的剩食,你是找死不成!” 就在李记感觉到自己几乎快要窒息的时候,被放到了地上,可是刹那间只感觉一个拳头直接砸到了自己的面门,顿时被巨大的冲力给冲出了一丈的距离,仰头倒在了地上。 瞬间头昏眼花,鼻子中也感觉到了一股温热顺着嘴唇流进了嘴里。顿时明白了自己当前的情况,连血都不敢擦,站起身转身就跑,可是没想到对方早已有人埋伏,等在了必经之路。 对方又一脚,他只感觉胸口一滞,又被踹飞,回到了刚才挨打的地方,而这时刚才说话的壮年乞丐将他那脏兮兮还露着一跟大脚趾的脚直接踩在了自己的胸口上。 “小子,你今天要还是不加入我丐帮,那么就可以死了,反正留着也是跟我们抢饭吃而已!”对方的声音传来,甚至带着一丝故意咬牙切齿的意味,仿佛想要以此来恐吓他。 李记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突然感觉到周围的一切都静止了。睁开还带着一丝眩晕的双眼,看到胸前踩着自己的乞丐依旧一脸狰狞,却犹如静止一般的一动不动。而他连忙从对方的脚下挪动,直到挪出对方的脚底,然后站起身,朝着身后看去。 只见身后的两个乞丐也都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就连脸上那嘲讽的笑容都保持着,仿佛周围一切都静止了,唯一能动的只有他自己。 想到这里,摸了摸鼻下的猩红,拿起一个砖头,就朝着一只脚还悬空的乞丐的头上狠狠砸去。 可是下一瞬,一个穿着一身白衣,相貌俊朗到要比一般女人都艳美几分,浑身带着一种脱尘的气质,就如同真正的神仙下凡一般的冲着自己一点,顿时李记便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第562章 带你去杀人 李记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好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禁锢住了,完全无法动弹。他惊恐地看着眼前的青年,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疑惑。 而这个青年,竟然就是李忘川!李忘川本来只是在街道上悠闲地闲逛着,双手背在身后,手中还握着一只玉瓶。不过,就在他毫无防备的时候,一股神秘的血脉牵引力量突然袭来,让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一晃,瞬间就消失在了原地。 当李忘川再次出现时,他已经来到了酒楼后面的小巷子里。在这里,他看到了一个被人踩在脚下的乞儿。这个乞儿看起来只有八九岁的年纪,身材瘦小,面容憔悴,让人不禁心生怜悯。 可是,就在李忘川看到乞儿的瞬间,他手中玉瓶里的精血竟然像是被某种力量吸引一样,微微颤动了一下。而乞儿鼻下流出的鲜血,似乎也与玉瓶中的精血产生了一丝微妙的呼应。 也许是因为血脉太过稀薄,这种呼应只有在乞儿流血的那一瞬间才会出现。但就是这短暂的一瞬间,已经足够让李忘川确定,眼前这个可怜的乞儿,就是唯一拥有冯悦血脉的后人。 此时的李记,早已被吓得魂飞魄散。他对所谓的术士和仙人并不陌生,因为在这座城市里,总是流传着一些关于仙人的传说。有时候,他甚至还能看到一些穿着奇装异服的术士,跟在一些少爷小姐的身边,充当着保镖的角色。 终于李记鼓足了勇气想要尝试着说话,而却发现他的声音并没有被阻止。“你是仙人吗?你为何救我,难道是皇帝真的找到了我,知道了我乃是皇族的身份吗?”李记的声音清脆,却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冀。 李忘川被问得一愣,然后走到李记的面前,大手一挥,鼻下的鲜血便已停止流淌,身上的疼痛也一瞬间便消失不见。然后微微一笑问道:“你怎么知道自己是皇族之后?你可知自己的身世?” 这时李记终于感觉自己恢复了行动,就在他朝着那些乞丐愤愤不平的望去时,李忘川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既然你认为自己是皇族,何必要在意这些凡俗之人。和我说说,你为何觉得自己是皇族!” 李记终于恢复了冷静,甚至眼中透出与自己年纪不相匹配的成熟。然后将襁褓的事,以及自己的推测说了一遍,而李忘川听得是一怔一怔的,一脸的哭笑不得,竟然这小子认为自己北魏皇族的后裔。 于是李忘川为他讲了一个故事,那故事是从一个草原的部落开始,而那个部落叫做柔然,后来便成为了凉国。同时李忘川也问了一些李记关于他父亲的问题,最终告诉他,他的外祖母乃是凉国开国皇帝的唯一血脉,而他现在身上也只留着一丝微薄的冯氏血脉而已。 少年显然还难以在第一时间接受这么多的讯息,但是他还是看着眼前宛若仙人一般的青年怯生生的问道:“你的意思我应该姓冯?你是谁?” 李忘川哈哈一笑道:“不,你不姓冯,应该是凉国的张姓,不过随你喜欢,我倒觉得你改姓冯更好!至于我是谁,按照辈分的话,我算是你外祖母舅舅,你觉得该叫我什么?” 少年看着李忘川,一时间也算不清自己该叫他什么,但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后的问道:“你是仙人吗?” 李忘川笑了笑并没有回答,而是对着少年反问道:“现在我将一切都告知你了,所以我期待着你的选择。你是要夺回本属于冯氏一族的荣耀,还是想要安稳的度过余生?” 少年则是努力的沉思着,现在的他一时间还无法做出选择,因为这一切仿佛离自己太遥远了,何况这已经是超过三个辈分,一百多年前的恩怨了,可是不知为何,血脉中却升起了一丝悸动,那就像是皇族之血终于觉醒了一般。 李忘川耐心的等待着,少年依旧沉思,正当少年想要问些什么的时候,李忘川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他笑吟吟的补充道:“如果你想要安稳,我会给你数不尽的财宝,让你成为一方巨富,从此只要将自己的血脉传承下去即可。而你要是想要修行,我也会给你一部最适合你的功法,但是未来只能靠你自己,因为修行之路,只有独行才会找到自己心中的道。” 说到这里,李忘川微微一顿,因为在为别人指明修行的时候,也为自己点醒了某些一直困惑着自己的牵绊,不由的出神。 但是很快他感觉到少年的目光灼灼的看着自己,仿佛等待着那最后的一条路,于是他继续说道:“如果你想要肩负冯氏的荣耀,那么这很可能将改写那所谓的历史,毕竟冯悦皇后的事迹早已被凉国抹除,并且背负着弑夫夺位的骂名,让整个冯皇后一脉,一直隐姓埋名,直到如今只剩下了你这独苗!” 终于少年想了想后说道:“我不想让我的祖宗背负骂名,至于当不当皇帝都无所谓,毕竟已经过去了这么多年,我只希望可以揪出黑手,让我的血脉不带一丝冤屈!” 李忘川怔怔的看着少年,忽然他开怀大笑起来,那笑声宛如传入了云霄,笼罩在了这一方广袤的天地之中,所有的凡人百姓、皇族贵胄、术士乃至于修士都感受到了他那通透的欢愉。 北魏的皇帝大臣以及那些术士都吓得瑟瑟发抖,可是当笑声停止却并没有感觉到任何事的发生,最终还是派出了暗卫前往调查。 只有那道观中的老道士,也许是被那笑声所感染,也许是看到了那个小乞儿的命运已改变而衷心为他感到高兴,在道观中老泪纵横的笑出了声音。 李记,现在也可以称为冯记。他没有一丝惧怕,甚至感觉到面前相当于他老祖的青年无比亲近。终于李忘川对着他说:“既如此,那就和我走吧!” 冯记稚嫩的声音传来:“老祖,我们去干什么?” 李忘川听到这一声老祖,嘴角一翘,但眼神中透出一抹森寒的说道:“带你去杀人!” 第563章 新国师李忘川 就这样,李忘川如同仙人一般,带着那个名叫李记、如今已改名为冯记的乞儿,如同流星划过天际般,瞬间化作一道遁光,消失在了平城之中。 当黄昏的夕阳缓缓落下,余晖洒在大地上,冯记的身影也渐渐显现出来。此时的他,已经不再是那个衣衫褴褛的乞儿,而是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大户人家的少爷。他身着一袭洁白的长衫,衣袂飘飘,宛如仙人下凡。 令人惊讶的是,冯记竟然特意选择了与李忘川一样的白衣装扮。这一大一小,就这么在凉城的街道上慢悠悠地走着,仿佛与周围的世界格格不入。 可是,冯记对这座陌生的城市并没有太多的感觉,他感受不到一丝一毫的温暖。但只要有老祖李忘川在身边,他便觉得无比安心。 走着走着,冯记突然开口问道:“老祖,我现在知道您的真名了,可为何您姓李却不姓冯呢?” 李忘川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他会有此一问,于是便将冯悦和自己的来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 冯氏乃是北燕的皇族,而北燕早在两百年前就被北魏所灭。冯记听完这些,心中虽然有些震惊,但却并未多说什么。因为他发现,老祖李忘川对于这些往事,就像是一个旁观者一样,只是平静地叙述着某些事实,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波动。 可是每次提到冯悦的时候,李忘川的言语中还是透着一抹悲伤,这也影响了冯记,他的心中也一直回荡着李忘川这位老祖对于冯皇后的介绍。 终于冯记还是有些按捺不住的问道:“老祖,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忘川则是想了想后说道:“不知道,但是我们先进皇城,认祖归宗!” 冯记一听,他早已知晓了当初的一切,身为一个八九岁的少年,自然心中升出了一丝怯意。可是看了一眼李忘川后,随即也不再瞎想,只是跟随着在他的身旁,一步一步的朝着皇城之内走去。 如今的凉国皇帝张苗当得知了那太师以及所有与太师走的很近隶属于柳家的术士甚至修士全部一夜之间被灭杀之后,开始的时候自然是恐惧,可是当事后冷静之后想了想,仿佛心中终于得到了一丝释放。 因为自从他登基以来,就如同一个傀儡,任由那些柳家修士摆布,甚至还要在国内寻找特殊体质的女童,从小培养。明面上是成为修士的弟子,但是他知道,其实那只是成为炉鼎而已。 在他很小的时候误入了地牢之中,他看见了一名在族内典籍记载中的跟随着开国皇帝身边的术士。而她也从曾经被视为柔然女战神的位置上成为了最终谋反的囚徒,那便是乌兰。他也偷看了一些特别的典籍记载,而那些都是父皇一直珍藏的手写笔记。 那些笔记来自于冯悦,那位弑夫谋反的皇后。笔记中有着各种新奇的治国之法,甚至还有着一些关于国策的设想,而这些便是自己父皇一直收藏至今的理由吧。毕竟大部分柔然人还对于这位皇后褒贬不一,甚至更多人相信没有冯皇后,就没有如今的凉国。 而张苗也时不时的去看望乌兰,最终乌兰将一切娓娓道来。虽然他当时并不相信自己的祖辈会如此大逆不道,甚至还拿起了鞭子抽打乌兰,可是乌兰给予他的只有不屑的笑容。 直到登基后,自己真的成为了傀儡,他才知道那所谓的国师或是太师都只是将他们视为了玩物而已。如今没有了这些人的控制,他终于可以按照自己的方法,甚至借鉴冯皇后笔记中的内容,来真正治理自己的国家,想到这些,甚至觉得自己是幸运的。 如今他正坐在金銮殿上仔细的看着那本破旧的笔记时,禁军首领传来了慌张的声音:“禀告陛下,一位修士带着一位少年闯入到了皇城之中,我们给予阻击,可是根本无法近身!” 张苗一愣,随即一脸惨白的说道:“所有人不得阻拦,朕亲自去迎接新的国师!” 他以为是柳家又派来了新的国师,于是连忙连滚带爬的前去迎接,可是走出大殿后才看见了那是一位气质出尘的白衣青年,而青年的身旁站着一位白衣少年。少年的脸上带着稚嫩,却还带着一丝灼热与愤怒,紧紧的注视着自己。 张苗连忙恭敬行礼道:“恭迎新国师,不知国师驾到,还望海涵。只是不知贵家族这次带来了多少修士,对于一夜之间所有与贵家族相关的修士、术士都被灭杀的事,与皇族绝对没有一丝牵连,如有任何牵连,我张氏一族愿自裁谢罪!” 听到张苗这位皇帝的话,李忘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竟然对方以为自己乃是柳家派来的新国师,不由的轻笑出声。随即慵懒的说道:“我与柳家无关,那些修士、术士都是被我灭杀的。我叫李忘川,而他姓冯!” 李忘川故意着重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少年冯记,而张苗犹如雷击,终于知道眼前之人的目的究竟是来做什么的了。 这时他却并不再恐惧,而是缓缓挺直了脊背直视着李忘川道:“冯氏一族谋反,全部被诛,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乃是冯氏血脉!” 周围围着的近卫以及刚刚从其他城市调回来的术士全部都虎视眈眈的看着李忘川,同时仿佛在等待着张苗这位皇帝的命令。 李忘川则是嗤笑一声道:“看来你是真不知道,我是冯悦冯皇后的弟弟,原名司马川,步入修行斩断凡尘,我改名李忘川!” 司马川,冯悦这些名字终于让张苗想起了什么,尤其李忘川的名字也终于在他的记忆中被记了起来,因为冯悦的笔记中有着一封写给自己弟弟的信,而那里从一开始称呼对方为司马川,直到最后却改变称呼,称之为李忘川。 冯悦的事迹虽然看起来被抹除,但是身为皇族,身为皇帝却一直知道凉国的来历,还有如何从草原走入平原的过程。其中最重要的记载就是李忘川这位冯皇后的弟弟乃是一位接近于修士的修真之人,而他也与开国皇帝做了一笔重要交易,才让他们建立了凉国。 张苗想要说什么,可是最终还是有些无力,因为他知道自己刚刚想要开展的抱负就这样即将被磨灭。 但这时冯记也突然开口道:“老祖,我不想要做什么皇帝,我只要他将我血脉中的冤屈抹去即可!” 李忘川微微一笑看了一眼冯记,而张苗仿佛得到了什么新的希望一般,一脸激动的说道:“我愿意为冯氏平反,但希望前辈允许,这一切始作俑者还是那柳家!” 李忘川仿佛略微沉思,但很快爽快的答应:“既然你刚才叫了我国师,那我就做一做这新国师吧。至于这少年,他毕竟与你同宗,还希望你可以好好栽培,凉国自然是张氏的凉国,但不要忘了也有着冯氏的功劳!” 张苗听后,一脸激动,甚至重重的点了点头,答应了下来。嘴唇微抖不知该说些什么恭维或感激的话语,可是他却知道,从这一刻开始,真正的凉国再次复生! 第564章 柳家 柳家自从因为那柳元明惹怒了李忘川后所发生的一系列事件,端了几百年珍藏的宝库,困城成为了毒瘴遍布的死地,只能另寻他地之后,便开始了没落。 因为元婴修士的争夺极为惨烈,而柳家老祖实际上的实力在元婴期内也并不是强者,最多只能算是普通而已。因此没有元婴修士的家族争夺地盘倒也简单,可是当涉及到了元婴修士,一些被侵犯了利益的元婴自然就会出手。 经过几次激战之后,柳家老祖也是无奈,不仅没能为柳家寻找到固定的地盘,自己还身受重伤。无奈之下,他只能宣布脱离家族,一个人寻找一些人迹罕至的地域去闭关修炼,同时修复身上的伤势。 不过,这些人迹罕至的地域大多都是天地元力稀薄的地方,所能选择的只有一些海域的边缘,还要时而面对海兽的攻击,所以这么多年来就连他身上争斗所留下的伤势都没等完全恢复,更别说有什么突破了。 至于柳家,因为元婴修士不再参与后,柳家的势力也算得上一般修士家族中上等的水平,很快在浩渺渊的边缘寻到了一座小城。 在柳家新家主柳元涛的经营下,也渐渐恢复,不仅完全控制着这座边陲小城,还同时可以为老祖偷偷奉上一些珍稀的灵丹、灵草甚至是宝物。 柳元涛确实是一个人才,不仅聪明,情商还极高,因此他也结交了一些互换利益的好友。其中一位便是灵剑宗的弟子藤子梦,而在藤子梦的引荐下,认识了太初宗的一名内门弟子。 内门弟子对于柳元涛这位新朋友的大方很快二人就如同失散的亲兄弟一般,在他的帮助下太初宗的一些执事也与柳元涛结下了深厚感情,并对柳家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正是如此,柳元涛最终发现了李忘川的来历,而那个凡俗新建立的凉国皇后正是唯一和李忘川有着血脉联系的亲人。于是柳元涛开始筹谋,不仅让李忘川的亲人付出代价,同时还偷偷的控制了这个凡俗王朝。 曾经作为修行家族的一员,作为修行之人根本就看不起那些犹如蝼蚁一般的凡俗王朝。可是当他完成自己的目标,最后只是以万一还有与李忘川有关一脉逃脱的目的,监视并控制凡俗王朝凉国的时候,意外发现,原来一个凡俗的王朝竟然可以给修士甚至是一个家族带来如此巨大的财富。 而柳家也因此在这百年来终于站稳脚跟并恢复了几分当初荣耀,他对于这个凉国更加重视了,甚至派出了家族的嫡系,并让其留下的命牌。 可是突来的意外却让他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那就是在凉国当太师的嫡系子弟柳元安的命牌竟然碎裂了。柳元涛知道此事后,顿时感觉到这件事并不简单。 虽然之前百年间也出现过几次类似的情况,但最终发现也只是派出的弟子遭遇意外亦或是和一些修士争夺某些宝物而最终被击杀。遇到这样的情况,本来柳家的行为就上不了台面,也就只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只要不影响他们控制这个凡俗王朝就好。 这次却不同,因为他还将一个柳家旁支的弟子在没有任何人知道的情况下也派到了凉国当了一名宫廷术士,负责监视柳元安的一举一动,并留下的命牌。可是命牌也在同一时间碎裂,这顿时让他感觉到对方很可能就是针对柳家。 对于如今这块相当于整个家族最大的收入来源,他自然是无比重视,得到这样的消息后便准备亲自前往凉国一趟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身为辟谷中期即将面对凝结金丹的他,自认为就算被针对之人也许也是某个修行家族,而现在的自己就算不敌也绝对能够自保。 可是突然柳家老祖传来了消息,急需一些灵丹和灵草来最后修复自己的伤势,柳元涛自然知道轻重。虽然老祖宣布脱离家族独自在海域的边缘修行,但实际上老祖才是整个家族的支柱。毕竟柳家如今面对势均力敌的势力时,那些势力不敢下狠手针对的原因也就是顾及柳家的背后有着这么一位元婴老祖。 于是柳元涛只能先安排亲自去给老祖送灵丹灵草修复伤势,而凉国这边最终让他的叔伯辈前往一趟去探查事情的真相。之所以派出这位叔伯辈,正是因为老者就是当初第一个前往凉国筹谋一切并最终控制凉国的第一代国师——柳沛。 同时柳沛现在已经到达了假丹境界,虽然柳元涛知道这位叔伯根本没有结丹的机会,因为他的修为全部都是来自炉鼎的堆积,这种不属于自己的法力,根本无法如臂使指,至多也就是吓唬人而已。 柳元涛又嘱咐了一下这位叔伯后,还派出了两位辟谷中期的供奉随行,在他看来这样的阵容足以应对一切意外了。而他也赶紧先去给柳家老祖送灵丹灵草,然后等待着对方的消息。 如今的凉国仅仅一个月的时间已经焕然一新,对于那些没有任何才华只靠着拍马屁或者供奉了一些灵材才得到高官厚禄的大臣全部被取缔。 同时凉国开始了第一次科举,不限制地位身份,只要有报国之心,才华横溢,便会被如今的朝廷录取。唯一的遗憾是因为时间太紧,因此只能小范围的先选拔人才,毕竟要赶紧顶上那些大臣所留下的空缺。 而这种科举,也是李忘川提出的,张苗听到详细的解释后,顿时觉得这位新国师的提议绝对算得上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因为李忘川不仅提出了科举,还将科举做了小小的修改,让这个考试可以更全面的考察每一位学子。 当然李忘川只是根据自己现代的记忆,将高考的规则借用了一部分。因为这里毕竟是古代,这些学子也没有学习到那么多的科目。 就当一切都在向着最好的方向发展时,科举考试开始的第二天,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仿佛将要有一场暴风雨即将降临一般。而张苗一脸惊恐的看着天空,因为身旁的术士已经告诉他,那不是风雨,而是有强大修士来到这里。 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自然是柳沛,他自认为自己的修为对于这些凡俗之人来说就如同真正的仙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先将自己强大的修为展示来恫吓那些宵小,自然也省的自己费心费力的再去探查了。 第565章 推手与旁观 就在张苗还在战战兢兢之时,坐在他身旁的李忘川以及下首的冯记则都是一脸淡然。让李忘川坐在皇帝身边,自然是出于对李忘川的尊重,李忘川虽然有些哭笑不得,但是对于这个也在某个方面来说算是自己后辈的皇帝,只能无奈的接受了。 李忘川的淡然是出于自己对于强大实力的自信,因为不知不觉间,他体内的第一颗极品灵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已经完全消化,惊喜的是自己竟然也进入了金丹中期境界。 而冯记的淡然则是来自于李忘川,小小年纪的他将这位老祖当做了自己心中的神只,因此无论来的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老祖在,那么一切都会轻易解决。 终于天空中传来了宛如雷霆一般的声音,让整个凉城的百姓,参加考试的学子全部都一脸惊恐的看向天空。 “初代国师柳沛降临,当今皇帝还不出来迎接,更待何时!速速将杀害前国师的凶手交出,亦或是将一切交代清楚,待老夫查清事实再做论断!” 张苗连忙看向一边的李忘川,同时一脸惊恐的喊道:“老祖,怎么办?”因为过度的恐惧,皇帝张苗连国师都没有喊,而是随着冯记直接喊了老祖。 李忘川则是嘴角一翘,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轻轻拍了一下冯记的后脑勺后说道:“天天问来问去的,现在你看清楚了,老祖去杀人了!” 话音一落,李忘川化作一抹青虹朝着天空的乌云飞去,紧接着所有人便感觉到乌云之中电闪雷鸣,仿佛是一幅末日的景象。 只不过,电闪雷鸣只是过了短短的一盏茶的功夫后,乌云消散,天空中出现了一轮骄阳,甚至骄阳显得比平时更加炽热,空中还出现了一道宛如风雨过后的彩虹。 李忘川的身影缓缓出现,正站在那彩虹桥的拱顶,然后身影渐渐虚化,才发现那只是因为速度太快留下的残影而已。 下一瞬,李忘川的手里出现了一个仙风道骨却一脸猥琐容貌的老者,宛如丢一只死狗一般的将老者扔在了张苗的面前。至于那两位供奉,自然张苗他们都不知道,而李忘川也早已让巨蟒生生活吞了。 巨蟒自从消化到了一定程度的残魂之后,也拥有了极强的实力,而它的攻击只有一个那就是一口吞下,这也是当初让巨蟒一口将那柳元安给吞了原因。现在面对一些不值得出手之人,李忘川犹如摆谱一般的都交给巨蟒,而巨蟒也是乐此不疲。 张苗看着面前老者,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李忘川则是再次回到了自己的座位,然后淡淡说道:“先让学子们继续考试,至于这位,他就是所谓的初代国师,也就是当初第一个来到凉国的那位。我已搜魂知道了一切,他杀了柔然王也就是凉国开朝皇帝,然后嫁祸冯皇后,最终将皇后活活烧死,至于太子则是在流放时也被他杀了!” 张苗听后微微一怔,可是下一瞬,脑海中不知为何多出了一段记忆,那是来自初代国师柳沛的记忆,甚至连为什么来到这里都一清二楚。 李忘川自然也不想瞒着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这就是修行的世界,虽然有着一定的规则,可是依旧还有一些自认为强大之人,卑鄙无耻,做出一些腌臜之事。 随即张苗站起身朝着正在考试的学子们朗声道:“宵小来袭,国师已经将其制服。国师之威便显现我凉国之威!一众学子不必恐惧,继续考试。考试时间延长半个时辰,而多出来的时间,你们也可以休息一下平复心情!” 众学子听到皇帝所说,结合着刚才亲眼看见的一幕,也振臂高呼:“国师之威,凉国之威!” 一直持续了半炷香之后,才被皇帝张苗的微微挥手打断,而那些学子全部都是带着一腔热血的继续完成自己的考试。 考试继续,而张苗的心情则是有些跌宕起伏,他没有想到原来凉国之祸的根源竟然就是面前的老祖。可是如今的一切也是老祖的出现让凉国重生,所以他不知该如何评价,甚至不知该如何处理接下来的事。 李忘川自然也看出了张苗复杂的神情,随即缓缓说道:“事情我已经清楚了,我会解决了这一切。而解决了这一切之后,我将永远的与凉国不再产生任何关系。至于冯记,毕竟他也是皇族血脉,希望你好好照顾。所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冯记听到李忘川的话,眼中顿时泪水决堤而出。李忘川轻轻的摸着他的脑袋,轻叹了一声后,拿出了一枚玉柬贴在了冯记的眉心。 皇帝张苗看着这一幕,眼中也有了一丝羡慕,而李忘川笑了笑后,也朝着张苗甩出了一枚玉柬,玉柬贴在张苗的眉心之上,瞬间消失不见。 李忘川看着天空,宛如自语一般的呢喃:“好了,你们都是我的后辈,我传冯记的是一部叫做清心功的修行之法。而给你的是一部天皇帝心经,也是修行之法。我希望你们可以自己修炼的同时可以传承下去,传给冯氏和张氏一脉。” 冯记和皇帝张苗都瞬间跪拜行礼,而李忘川依旧看着天空,继续喃喃自语一般的嘱咐道:“修行之路本就是孤独了,所以才需断凡尘,斩情缘,无牵无挂。当某一天无论是冯氏还是张氏子弟步入修行之路,如果有缘遇到,那我愿成为他的领路人,但切记修行之路不要强求,以民为重,以情为重,以当下为重!” 声音落下,只见李忘川冲着宛如死狗的老者一抓便消失在了原地,冯记哭的更大声了,而皇帝张苗也一脸激动,眼眶也渐渐湿润,因为他知道了真相,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为冯氏一脉平反,让凉国百姓知道真相。虽然百年已过,也许没有人会在乎,但至少这也算是印证了天道轮回,报应轮回! 李忘川没有再回头,如今的凉国甚至冯记应该有着美好的未来。而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带着这个证据,将那些背后的推手和旁观者都揪出来,让他们给自己一个交代! 第566章 李忘川的选择 李忘川化作一道遁光,朝着冥蛊道的方向飞驰而去,他的身影在空中划出一道锐利的轨迹,仿佛要将周围的空气都撕裂。 可是,他的心中早已被怒火填满,那愤怒如同汹涌的潮水,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内心。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如同熊熊燃烧的烈火,几乎要将一切吞噬。 此时,他已经搜魂得到了柳沛所有的记忆。这些记忆如同一把把利刃,狠狠地刺入他的心口。其中不仅包括了柳家的恶毒行径,还包括了他们精心策划的阴谋,以及最终将凉国视为他们获取财富的最大来源的野心。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对柳家的仇恨,他们的行为已经超出了他的底线,而他绝不会放过他们。 尤其记忆中还看到了冯悦的画面。那时的冯悦已经双鬓间有了一丝花白,岁月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但她的目光依然坚定。不过,当她看到强大到如同仙人一般的柳沛时,却没有任何的恐惧。 她只想知道一个理由,一个为什么自己乃至凉国会遭遇如此命运的理由。而当对方提到李忘川,并得知李忘川坠崖的消息之后,她眼中所凸显的绝望,深深烙印在了李忘川的脑海中。那种绝望,仿佛是她对李忘川的牵挂和不舍,却只能化作无声的泪水。 直到最后面对大火时,冯悦的脸上却是一脸坦然,仿佛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李忘川在她的身上看到了司马川的母亲周皇后的影子,她们都有着同样的坚韧和不屈。 而当柳沛将整个冯氏一脉全部被灭绝的消息告诉她时,她眼中才第一次出现了慌乱,只不过仿佛没有来得及悲伤就被大火淹没,化作了飞灰。 这些画面深深刺痛了李忘川,让他几乎无法呼吸。而当他得知这一切背后竟然还有严家的推波助澜时,他的愤怒早已如火山般喷发,怒火滔天。严家,虽然在十国境内算是一个强大的修行家族,但他们却因为严敏让李忘川与他们产生了数不清、理还乱的纠葛。 他们没有亲自参与,却将他的来历告知柳家,为柳家的阴谋提供了关键的助力。他们的行为,就如同在黑暗中点燃了一把火,将他推入了无尽的深渊。 李忘川的拳头紧紧握起,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苍白,他的心中充满了对严家的愤恨。他们明明可以选择沉默,却选择了站在他的对立面,选择了助纣为虐。虽然李忘川可以肯定这些都是严敏并不知道的,但他还是要给对方留下一个深刻的教训! 然而,即便愤怒如潮水般汹涌,李忘川的心中却始终有一道光在闪耀,那是他心中的“道”。他的“道”,便是他一直以来所追求的公平。他深知,在这个复杂的世界中,无论是现实的世界还是这修行的异界,弱肉强食是常态,但公平却如同黑暗中的明灯,指引着他前行的方向。他所追求的,不过是一种付出便有所收获的公平而已! 至于那些太初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执事,他也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哪怕不惜和整个太初宗开战,他也要让那些不公的行为得到应有的惩罚。所以,他才第一时间前往了冥蛊道,至少要让御天和元大掌柜知道自己的选择。 冥蛊道的山门已经就在眼前,而他的气息也第一时间被御天和元大掌柜所发现。只不过,因为他的愤怒与眼中的杀意,让元大掌柜也第一时间迎了上来。 御天连忙恭敬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师叔,您回来了!” 元大掌柜则是打量了一番李忘川后,旋即问道:“怎么了?发生了何事?” 李忘川没有说话,只是将从柳沛脑海中得到的记忆传给了元大掌柜以及御天。一炷香之后,御天依旧是双唇紧闭,一语不发,但他的眼神已经足以说明了他的决定。 而元大掌柜则是略微沉思后,语气平静地说道:“你想要怎么做?我因为玄机阁的身份,虽然无法直接帮你,但我至少可以帮你逃离,亦或是帮你保住这些冥蛊道的弟子!” 李忘川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丝笑容,如同风中残烛般微微颔首,沉声道:“御天,你速与顾万金顾大掌柜取得联系,然后准备带领弟子们奔赴炎阳大陆,至于那些新收的弟子,任其自由抉择!” 御天闻得李忘川的命令,似乎想要辩驳些什么,却被李忘川那犹如寒潭般森冷的眼神生生遏止,只得轻声说道:“遵命行事,此乃我个人私仇,与冥蛊道毫无瓜葛。” 稍作停顿,李忘川蓦然转头,目光如炬地看向元大掌柜,其语气坚定得仿佛磐石,说道:“无论如何,务必要替我守护好他们。至于我,若是不敌,自会给你传递消息。放心,即便元婴出手,也未必能将我当场斩杀!别忘了,我可是拥有三件仙器!” 元大掌柜听后并未多言,只是深深地凝视了一眼李忘川,眼神中流露出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感,随后便领着御天返回了冥蛊道之中。 而李忘川在将一切都安排妥当之后,并没有立刻动身,而是稍作沉思。他的脑海中不断闪过柳沛的记忆片段,以及浩渺渊边缘那座瓮城的模样。片刻之后,他的双眼猛然睁开,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如同两道青色闪电一般。 紧接着,他的身体如同离弦之箭一般,朝着浩渺渊边缘的瓮城疾驰而去。他的速度快如闪电,在空中划过一道绚丽的弧线,宛如一只愤怒的雄鹰,带着无尽的怒火与决心,义无反顾地冲向那片黑暗之地。 浩渺渊,这个名字对于李忘川来说,既熟悉又陌生。他曾经来过这里两次,第一次是从堕妖谷意外闯入,而第二次则是他回到尘寰界的传送。但是,这一次他的心境却完全不同,因为他心中充满了仇恨和愤怒。 李忘川的身影在浩渺渊的黑暗中穿梭,他的速度丝毫未减。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要让整个柳家为他们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他不惜一切代价,甚至愿意将那柳家所在的小城化为浩渺渊的第二个死地。 因为,他手中紧握着碧毒仙珠,这颗大杀器仿佛是他心中愤怒的宣泄口。只有将这颗珠子的威力发挥到极致,他才能平息心头的熊熊怒火。 第567章 柳家瓮城 此时的瓮城郊外,空旷的原野上,一队修士正驾驭着法器,风驰电掣般疾驰而过。这队修士人数不多,但个个气息强大,显然都是实力不俗的高手。而在队伍最前方,一名身材匀称、相貌俊朗的男子正驾驭着一件造型独特的法宝,如流星般划过天际。 这名男子正是柳元涛,他是柳家的如今的族长,此次带领着族内的供奉们前往海域边缘,为柳家老祖送去珍贵的灵丹灵草。但是,在归途中,他得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随柳沛一同前往凉国的两位辟谷中期的供奉,他们的命牌竟然全部碎裂! 柳元涛心中一沉,他深知这意味着什么。命牌是修士们与自身性命相连的法宝,一旦碎裂,就意味着主人已经遭遇不测。而柳沛的命牌却依然完好无损地躺在自己的储物袋中,这让柳元涛不禁心生疑虑。 “难道柳沛凭借着供奉们的掩护,成功逃脱了危险?甚至说不定他已经回到了族内?”柳元涛暗自思忖着,越想越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想到这里,他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但同时也加快了御器飞行的速度,希望能尽快赶回瓮城,确认柳沛的安危,同时也想要尽快知道那凉国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过多久,远处的瓮城便出现在了柳元涛的视野之中。这座小城虽然在浩渺渊内的众多城市中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与凡俗间的城市相比,它依然是一座巨大的城市。 柳元涛还记得当初刚刚控制整个瓮城时,他曾动过将这座城市直接改名为柳城的念头。毕竟,以柳家如今的实力和地位,这样的改名似乎也并无不可。 可是,后来通过查阅一些古老的典籍,他才发现原来瓮城的“瓮”字并非简单的“瓮中捉鳖”之意,而是有着更深层次的含义——鼎。 鼎在古代象征着权力、兴隆和荣华富贵,这与柳家对瓮城的期望不谋而合。因此,经过深思熟虑,柳元涛最终还是决定保留瓮城原来的名字,以期望这座城市能够如鼎一般,承载着柳家的繁荣与昌盛。 如今瓮城就在前方,柳元涛不由加快了步伐,随即便直接落在了瓮城中心最富丽堂皇的楼阁前。如今的瓮城只有柳家人才拥有如此特权,而其他修士来到瓮城便只能遵守瓮城的规矩,不能飞行,甚至在城内不准施展法术。 瓮城柳家如今不仅仅有着一名金丹后期修士坐镇,还有着两位金丹初期的供奉。族内弟子也出现了很多天才人物,甚至连同族长柳元涛在内的几个都出现在了万修道心录之上。 只不过柳元涛几年前得到了新的万修道心录上的信息,其中一个熟悉的名字赫然出现在其中,正是李忘川,这让他不禁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而至于严敏在顺天仙境中遇到李忘川的事却没有公开,就连那位与柳元涛交好的灵剑宗弟子都并不知晓。 但是柳元涛掌管柳家,现在更加注重一些情报消息,关于十国境内正道六宗乃至魔道三宗的动向,也一直关注着。前段时间听到了魔道三宗的长老竟然离开了浩渺渊想要将某位人物硬绑到魔道所控制的区域内,最终被正道六宗的元婴修士所阻拦。 对着这个消息柳元涛十分感兴趣,因为如此的人物必定不是有着重宝在身,那么就是身上有着对于元婴修士都会感兴趣的秘密。而无论是哪个,这对于柳家或许都是一个机会,而他知道一日后便会传回准确的消息,这是他与那些拥有利益交换的好友定下的规矩。 柳元涛回到楼阁之内径直前往了议事大厅,一个是为了赶快见到柳沛,从而知道到底凉国发生了什么,一个就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告诉族内的中层,柳家老祖的伤势在这一次闭关之后,很可能就会恢复如初。 而接下来,就看老祖有着怎样的选择,是继续进入这浩渺渊的中心去争夺一席之地,还是维持原状,但无论是哪一个,柳家都要做好充足的准备。 进入议会大厅,一众族内的中层全部都在等待着自己,可是他却没有看到柳沛的身影。顿时刚刚坐到主位之上,便开口询问:“柳沛柳长老没有回来吗?” 而他的询问却让在场的众人一脸的惊讶,因为自从柳沛离开之后就一直没有回来,而至于柳沛去了哪里,去做什么,只有族长一人知晓。可是现在族长竟然询问他们,这让他们是一头雾水。 柳元涛环视一周之后,随即心中一沉,但还是朗声说道:“对了,我要告诉众位一个好消息,老祖的伤势经过这次闭关之后,就会恢复如初,而接下来我们要做好准备,无论是扩张还是维持原状,都要等待老祖的决定!” 众人一听顿时表情各异,有的希望安于现状,而有的则是希望老祖可以带领他们扩张得到更大的利益,但他们知道现在唯一所能做的就是先准备好。 因为几天前族长柳元涛就传回了消息,让那些在外的柳家弟子全部回到了瓮城之中待命,并强调这事事关老祖。毕竟有关老祖的任何决定,他们没人敢质疑,甚至不敢拖沓,很快就将所有柳家子弟全部召回,齐聚瓮城。 不过这时在场众人也看出了柳元涛脸上的阴沉,其中一位老者忽然站起身,他算是柳元涛直系的大伯,自然也只有他有此特权。只见老者宛如一副要为族内分忧的模样朝着柳元涛问道:“族长,何事如此烦恼,不知是否方便说出来让大家一同参详,没准会有更好的建议!” 柳元涛则是看了一眼老者后,叹了一声,随即将凉国发生的事说了一遍,至于柳沛和两名供奉,供奉命牌碎裂,而柳沛命牌依旧完好的事也没有隐瞒。 老者捋了捋自己的山羊胡后,缓缓说道:“依我看,族长猜的应该没错,只不过也许对方过于强大,柳沛因此受伤严重。亦或是对方的势力庞大,让他暂时还无法脱身而已,我看还是再等几日看看,到时自然会有消息传来!” 众人随声附和,而柳元涛也觉得老者的分析不无道理,可是他的心里还是仿佛被压了一块巨石一般,仿佛让他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 但是柳元涛终于喝了一大口灵茶,然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仰着身子靠在了自己的座位上,像是想要让自己轻松一些。舒气之后,自然就是吸气,柳元涛大口的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可是下一瞬,他却闻到了一股从未闻到过的香甜,那是一种让人一闻之下就心生愉悦、沉溺其中的香甜。 第568章 绿雾索魂(一) 天边的云彩被夕阳染成了血红色,仿佛是天地间最后一抹热烈的色彩。李忘川的身影在天地间飞驰,如同一颗划破天际的流星,风驰电掣,速度之快令人咋舌。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残影,仿佛连空气都被他撕裂。仅仅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便抵达了柳沛记忆中的瓮城。 他的面庞如同一泓静水,波澜不惊,没有丝毫的情绪波动,仿佛所有的表情都已被冻结。不过,这并非是因为他的内心毫无波澜,恰恰相反,怒火在他的胸膛中熊熊燃烧,如同一炉炽热的烈火,随时都可能喷薄而出。但他却以惊人的自制力将其压抑下来,使其不致冲昏自己的头脑。 瓮城的城墙高大而坚固,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壁垒。李忘川来到瓮城的城门前,他的步履从容而坚定,如同一位归家的游子。可是,就在他准备进城的时候,却遭遇了意想不到的阻碍。 门口守城的修士们,身着统一的灰色战袍,腰间佩戴着粗糙的法器,显得有些寒酸。他们看到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与警惕。这些身为附属势力的家伙,看出他乃是一个外来修士,竟然对他百般刁难。 “站住!外来修士入城,需缴纳入城费!”一个守城修士拦在李忘川面前,语气中带着几分蛮横。 李忘川微微皱眉,但他并未动怒。随后缴纳了一块灵石,可是那守城修士看他如此痛苦的缴纳后,又以各种名义索要灵石,最终直到李忘川掏出十块下品灵石后,才终于满足了对方的贪婪。 守城修士们见状,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眼中闪过一丝得意。他们毫不犹豫地收下了灵石,然后才放行让李忘川进城。其中一个修士还故意挑衅地说道:“外来修士,以后可要多来几次,我们可喜欢你这样的大方人。” 尽管遭受了如此不公的待遇,李忘川的脸上依旧没有丝毫变化,他的表情仿佛被冰封一般,让人看上去宛如一脸木讷。 那些守城修士见他这副模样,在大赚了一笔之后,不仅没有丝毫愧疚,反而肆无忌惮地嘲笑着他:“嘿,看这小子,连表情都不会变,真是个傻子!” 李忘川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地在城内走着,他的目光扫过四周,却看到了一幕幕让他心生厌恶的景象。他看到那些身穿着柳家黄色锦袍,衣领处绣着柳家族徽的柳家子弟,或大摇大摆地走进城门,或直接御空而行,如入无人之境。 而那些守城修士们对这些柳家修士则是一脸的谄媚奉承,与之前对待李忘川的态度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纷纷点头哈腰,恭敬地问候:“柳家少爷,您回来了!”“执事,您辛苦了!”仿佛柳家的修士们就是他们的主人,而他们只是卑微的仆从。 李忘川漫步在瓮城之内,这里的街道狭窄而拥挤,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气息。他看到那些修士们三五成群地聚集在酒楼中,畅饮美酒,高谈阔论。 “哈哈,跟着柳家少爷出去一趟,那些小地方的修士们根本就不敢反抗,我们直接把他们的灵石和法宝都抢了过来,真是爽快!”一个修士得意地拍着胸脯,引得周围的人一阵哄笑。 “可不是嘛!在野外遇到了一些小修士,看到我们柳家的族徽,吓得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哈哈,跟着柳家,真是跟着对了!”另一个修士附和着,脸上带着满满的自豪。 而无论那些酒楼的伙计还是掌柜,甚至是一旁经过的路人,都是一脸艳羡的目光,充满着对于他们那些所谓“趣事”的向往。 他们的眼神中带着渴望,仿佛加入柳家就是他们唯一的梦想。所有人都以加入柳家为荣,甚至只要和柳家搭上关系,就犹如野鸡变成了凤凰一般。 就在李忘川依旧漫无目的地在瓮城之中闲逛的时候,他还看见那一队御器而来直接降落在了城中最奢华楼阁之内的景象。那是一队气势恢宏的修士,为首的是一个身着华丽长袍的俊朗男子,而通过身旁修士的讨论最终确定了那便是柳家族长柳元涛。 时间一晃而过,李忘川已经在瓮城中转了整整一圈。他穿梭在狭窄的街巷中,观察着这里的一切。他发现,整个瓮城没有一个凡人,所有的修士都抱着各种各样加入柳家的目的而来。 这里仿佛是一个法外之地,柳家就是这里的主宰,所有人都以柳家为尊,甚至那些原本属于瓮城的修士,也早已被柳家的威势所折服。 稍微了解了一番才知道,原来,柳家控制了这个边陲小城后,将所有的原住民中的凡俗之人都赶了出去,甚至连那些只要表现出有一丝不满的原住民修士,也都无情地赶出瓮城。 那些被赶出的人只能生活在郊外,自行变成了村庄。尽管距离瓮城并不远,但生活却有着天壤之别。瓮城内是奢华与繁荣,而郊外则是贫困与绝望。 终于李忘川知道没有什么可以顾忌的了。在瓮城的某个角落,李忘川的身影悄然伫立,他的眼神深邃而冷冽,仿佛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虚妄。他手中握着那颗碧毒仙珠,它散发着幽幽的翠绿光芒,宛如夜空中最诡异的星辰。 随着李忘川轻轻一挥,碧毒仙珠释放出的浓雾如同潮水般涌出,翠绿欲滴,仿佛是大自然最鲜活的生命之色。不过,当这浓雾升腾到空中,却被夜风轻抚,渐渐散开,化为一抹淡淡的绿色,如同春日初绽的嫩叶,柔和而清新。这淡绿色的雾气在空中缓缓弥漫,如同轻纱般笼罩了整个瓮城,仿佛是生命的气息在夜空中轻轻呼吸。 可是,只有李忘川知道,这看似无害的淡绿雾气,其实是如同死神的呼吸一般,带着冰冷而无情的使命。它悄无声息地弥漫开来,每一个角落都逃不过它的侵袭,它的目标只有一个逐一收割所有生灵。 第569章 绿雾索魂(二) 与此同时,那淡绿色的雾气如同一层轻柔的薄纱,悄然弥漫开来,将整个瓮城笼罩其中。它仿佛是大自然最温柔的呼吸,带着一种奇特的香甜味道。这股味道起初并不浓烈,却如同春日里最清新的花香,丝丝缕缕地钻进人们的鼻腔,让人不禁陶醉其中。 这股香甜的气息仿佛是从某个神秘的地方飘散而来,它既像是哪家女娘新制的香囊,散发着迷人的芬芳;又好似是哪家珍藏已久的果酿,被人悄悄打开,让那醇厚的香气在夜空中肆意弥漫。 人们被这股香气所吸引,纷纷停下脚步,好奇地嗅着空气中的香甜,心中暗自揣测着这香气的来源。 “这是哪家的香囊?味道真好闻。”一个年轻的修士停下脚步,脸上露出惬意的笑容。 “说不定是哪家的果酿,闻着就让人忍不住想喝一口。”另一个修士附和道。 在这股香甜的氛围中,人们的脸上都洋溢着惬意的微笑,仿佛这香气能够带走他们一天的疲惫与烦恼。他们沉浸在这美妙的感觉中,享受着这片刻的宁静与美好。街道上的人们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这股香气永远留在记忆中。 可是,就在人们陶醉于这股香甜的时候,一股诡异的气息却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在空气中蔓延。这股气息与那香甜的味道格格不入,它带着一丝阴冷和腐朽,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升腾而起的瘴气。它悄无声息地融入了那淡绿色的雾气中,开始侵蚀着每一个角落。 有人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眼睛一阵刺痛,仿佛有无数根细针同时扎入一般。他下意识地用手捂住眼睛,却发现手指间竟沾满了鲜血。鲜血如同红色的泪滴,缓缓地从他的眼角滑落,滴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形成一滩触目惊心的血迹。 “啊!我的眼睛!”他惊恐地大喊,声音中带着绝望。 紧接着,更加恐怖的画面出现了。所有人的耳朵、口鼻也开始渗出鲜血,红色的液体与那淡绿的雾气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触目惊心。鲜血从人们的脸上滑落,滴在地上,发出轻微的“嗒嗒”声,仿佛是死亡的节奏。 那些修士们面色惨白,满脸惊恐地想要提起体内的法力来阻挡那股神秘的力量。他们双手颤抖,试图凝聚法力,但惊愕地发现,自己的力量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扼住一般,完全无法调动。 他们的身体开始颤抖,额头上冷汗涔涔,双眼瞪得浑圆,透露出极度的恐惧和绝望,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悲惨的结局。 “这是什么邪术?为什么我的法力无法调动?”一个修士惊恐地大喊,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快跑!快跑!”另一个修士惊慌失措地想要逃离,但他的脚步却如同灌了铅一般沉重,根本无法移动。 当那股香甜的味道钻进他们的鼻腔时,他们的心中就涌起了一股不祥的预感。这股味道看似无害,甚至还有些诱人,但实际上却是死亡的前奏。它如同一股无形的毒雾,悄无声息地侵蚀着他们的生命力,将他们一步步拖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整个瓮城都被这股诡异的氛围所笼罩,原本喧嚣的街道此刻变得鸦雀无声。人们惊恐地捂住口鼻,试图阻止那股毒雾的侵袭,但一切努力都显得徒劳。街道上弥漫着血腥味和恐惧的气息,与那香甜的味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 只有那淡绿色的雾气在空中缓缓飘荡,宛如死神的使者,默默地宣告着这场无声的灾难。它如同一层无形的幕布,将整个瓮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宁静之中。偶尔有几声痛苦的呻吟传来,更显得这寂静的可怕。 而李忘川则静静地站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他的身影在雾气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诡异的场景融为一体。他的目光冷漠而平静,没有丝毫的波澜,就好像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关系。 直到一声怒吼从瓮城中心的楼阁之内发出,旋即便看见那是一位素衣中年人带着七窍流血的柳元涛想要逃离。但是,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后,只见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似乎对眼前发生的一切早有预料,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 碧毒仙珠滴溜溜的急速旋转,下一刻从李忘川的手上朝着二人的背影飞去,转瞬即逝便挡在了对方的面前。而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那位素衣中年人则是一脸的惊恐。身为金丹后期强者,他竟然感觉到一股无力,要是从一开始就屏蔽了毒雾还好,可是他此时的体内也被毒雾所侵蚀。 至少九成的丹元都在抵抗着体内的毒素,现在面对这始作俑者的碧毒仙珠,他又怎能抵挡。李忘川的身影也终于显现在他们的面前,碧毒仙珠旋转的速度更快,瞬间一股漆黑如墨的浓雾形成了一个空间将二人笼罩其中,正是碧毒仙珠的毒域。 这时柳元涛也强忍着体内毒素的侵蚀微微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李忘川,瞬间他的脸色惨白,明白了一切。他不仅仅明白了对方的身份,还明白了这绿雾到底是什么,甚至明白了凉国究竟发生了何事。 柳元涛知道以自己的实力根本无法抵挡,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吼道:“李忘川你疯了吗?还想让瓮城也成为浩渺渊第二个绝地?你的所作所为有伤天和,浩渺城城主一定不会坐视不理的!你的下场也一定是魂飞魄散!” 李忘川却看都懒得多看他一眼,只是朝着碧毒仙珠一点,碧毒仙珠旋转的速度更快了,仿佛加大了毒素的释放一般。同时手中出现了一柄翠绿小剑,看起来与绿雾相映生辉,但只有他自己知道,翠影剑的绿色代表的却是与毒素相悖的生命气息,只不过此时也成为了收割的工具。 顷刻间,面对那个早已被碧毒仙珠无声无息侵蚀的金丹后期强者,也根本没有任何抵挡就被诛杀。碧毒仙珠的厉害在于对方的不了解和偷袭,不然只要金丹境界的修士提前察觉后,关闭六识就足以抵挡。 虽然身为仙器它还有着其他的作用,比如毒域,毒力吞噬,甚至窃取生命力等等,但是这些面对同阶修士,虽然强大,却不足以斩杀对方。而倒霉的柳家金丹后期修士,就在是不察之下着了道,最终身死。 第570章 轰动与后续 解决了柳家的金丹后期修士,此时整个瓮城早已陷入了一片死寂,无论是另外两名金丹初期的修士还是那些向往加入柳家的炼气期修士,全部都被毒杀殆尽。 整个瓮城被一片绿雾所包裹,虽然空气中依旧带着一抹让人心醉的香甜味道,但仔细闻去,其中还掺杂着一抹血腥。就在这时,李忘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神识超越了遥远的距离霎时间便锁定了自己,顿时心中一沉。 “柳家老祖吗?”李忘川心中暗忖,但是他也知道这是自己即将面对的最后挑战,没有一丝恐惧的御空而起,站在瓮城的上空,静静等待。 可是下一瞬,那庞大的神识却传来了一条讯息。顿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想起:“李神师,虽然你贵为神师,但所做的这些有伤天和。虽然柳家罪有应得,可是你却再次毁了一个城市,上一次我当你是修为太低,失控所致,可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给老夫留下一个交代!” 听到这陌生的声音,李忘川顿时想到了柳元涛死前所说的浩渺城的城主。不过这不仅没有让李忘川有所慌乱,还莫名的在心底出现了一抹安心之感。 旋即李忘川也没有说话,只是扫视瓮城之内,看到上万名修士全部都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后,将手中的碧毒仙珠向着城内一抛。碧毒仙珠旋转的更加快速,但是这一次仿佛改变了旋转的方向,那些绿雾竟然不再释放,而是将城内的绿雾全部都吸入了其中。 随着碧毒仙珠旋转的速度越来越快,所有的绿雾竟然全部被收了回去。瓮城之中,只留下了一地死状凄惨的尸体。李忘川随手一挥,体内的丹元全部释放,将那些尸体都聚集在了一起,然后一个简单的火球术在手中出现。朝着堆积如山的尸体一丢,顿时被火焰笼罩其中,焚烧起来。 李忘川此时所施展的火球术属于修士最基础的法术而已,但却不要忘了,他可是可以适应赤焰海域的极度高温,因此他的火球术温度也要比一般的火焰要炽热千百倍。所以仅仅是盏茶的功夫,那些尸体被便焚烧殆尽,然后化作了白色粉尘,随风飘散。 此时的瓮城仿佛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只是一个修士都没有,呈现出一片死一般的寂静。强大的神识仿佛看到了这一幕,最终没有再传来任何信息。毕竟这些修士的消失对于浩渺渊来说并无大碍,而重要的是这座城市恢复了原来的模样,没有成为另一个死地,至于它的未来将是被哪个势力或哪个家族占据,对于浩渺城城主来说根本无所谓。 李忘川感觉到对方的神识依旧锁定着自己,只不过并没有了当初的敌意,而紧接着也想到了什么,身形化作一抹遁光竟然朝着当初的困城飞去。 两个时辰之后,李忘川已经来到了困城的上空。只见曾经一片喧闹繁荣的城市,此时却被浓郁的白雾所笼罩,而内部仿佛没有一丝生命的气息。 李忘川先是御空站在这里朝着绝海崖的方向深深望了一眼,然后手中法诀一变,正是已经好久没有使用过的御宝诀。御宝诀的作用是实力达不到的情况下可以强行操控仙器,但是实际上它还有另一个作用,就是将仙器的威力强行提升一个档次。 要知道仙器也好,哪怕是最基础的法器也罢,所能发挥的威力一方面依靠器宝自身,而更重要的是依靠所控制器宝修士自身的修为。如今这里过去了一百多年,当初的碧毒仙珠的毒素乃是源头,可是经过这么多年的变迁,自然也有了一定的衍变。 为了避免发生意外,李忘川则使用御宝诀来操控碧毒仙珠,这让碧毒仙珠的威力相当于至少是一个金丹后期巅峰的修士操控,它的威力也提高了一个档次。 随着法诀不停地变换,碧毒仙珠以惊人的速度急速旋转着,如同一个绿色的陀螺,直直地朝着下方的毒雾冲去。 碧毒仙珠的高速旋转产生了强大的吸力,周围的白雾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搅动着,纷纷被卷入其中。而在白雾之下,原本被遮蔽的地面也逐渐显露出来。那是一片焦黄的土地,仿佛被火焰灼烧过一般,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颜色。 不过,就在这片焦黄的土地之上,紧挨着地面的一层竟然是漆黑如墨的雾气,与上方的白雾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层黑雾看起来异常浓稠,宛如实质一般,给人一种沉重压抑的感觉。 但是,随着碧毒仙珠的持续旋转,它所带动的不仅仅是周围的白雾,似乎还有那层漆黑如墨的雾气。两者相互交融,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宛如飓风一般。这个旋涡以碧毒仙珠为中心,疯狂地旋转着,将周围的所有雾气都卷入其中。 远远望去,这个旋涡就如同一个巨大的龙卷风,矗立在天地之间,令人惊叹不已。只不过,与普通的龙卷风不同的是,它并没有移动,而是静静地矗立在原地,将周围的所有雾气都吞噬殆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这场壮观的景象持续了一个多时辰。终于,当最后一丝雾气也被吸入旋涡之中时,困城原本的模样终于展现在了李忘川眼前。 尽管历经了这么多年的岁月洗礼,以及毒气的侵蚀,整个城市已经变得残破不堪,宛如一片废墟。但至少,它不再被那层厚厚的毒雾所笼罩,有了恢复昔日繁荣的一线希望。 当完成了这一切后,李忘川静静的矗立在空中仿佛等待着什么,而终于他仿佛听到了一丝叹息后,最终那道强大的神识不再锁定他并消失不见。 李忘川则是眼中依旧带着森寒的光芒,他知道自己现在即便找到了柳家老祖,修为上的差距还无法真正的报仇雪恨,最终略微沉思后便化作一抹遁光朝着一个方向疾驰而去。他的目标是太初宗的山门——太虚山! 接下来的时间,一则消息如春风拂过湖面,瞬间激起千层浪,仅仅一夜的时间便传遍了碧波大陆的每一个角落。修行家族柳家被人一夜之间灭族,而瓮城成为了一座空城。甚至还有另一个让人振奋的消息,那就是困城的毒雾消散,困城也有了恢复曾经繁荣的希望。 困城曾经作为浩渺渊几个繁荣城市中的其中一个,百年来成为了一处遍布毒雾的绝地。但现在有了恢复的希望,顿时很多势力派出门下弟子进行探查确认,而得知消息属实之后,顿时浩渺渊中各大势力对于瓮城以及困城控制权展开了争夺! 第571章 太初宗 又是一个黄昏,经过了一天一夜的飞行,李忘川终于来到了太初宗的上面太虚山之下。抬眼望去,太虚山巍峨耸立于天地之间,宛如一座直插云霄的巨峰,气势磅礴,令人望而生畏。 山体高耸入云,山腰处云雾缭绕,仿佛为它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山峰之巅,夕阳洒下,金光闪烁,如同神灵的居所,神圣而不可侵犯。 山门处,巨大的石碑上刻着“太初宗”三个古朴大字,散发着古老而强大的气息。石碑两侧,两条石龙盘旋而上,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腾空而起。山门内,层层叠叠的殿宇楼宇错落有致,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宗门的威严与辉煌。 太虚山不仅雄伟壮丽,更蕴含着无尽的灵力,山间灵气充沛,草木葱茏,飞瀑流泉,宛如仙境。这里是修道者的圣地,也是天地间灵气汇聚的宝地,每一寸土地都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力量,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可是李忘川却眼中带着森寒,碧毒仙珠悬浮在自己的头顶,此时静静的等待着。因为自从他靠近的时候,就已经感觉到一股元婴神识发现了自己,而他本来的目的也不想与太初宗真正为敌,他只希望可以严惩那些渎职的执事而已。当然如果对方包庇,他也绝不会手下留情,直接毁了这个太虚山,毁了太初宗的山门! 几个喘息之后,便看见几道身影化作道道长虹从山上径直朝着自己飞来。只不过首当其冲便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正是太初宗二长老。最令他感到一丝惊讶的是,竟然那些身影中的最后面,还出现了严敏的身影。 当太初宗二长老带领众人站定后,李忘川微微躬身一礼,透过那些身影向后望去。只见严敏站在最后,如今的她宛如一位成熟而迷人的少妇,散发着独特的韵味。 她的面容精致绝美,眼眸如秋水般清澈,身姿婀娜多姿,曲线玲珑,举手投足间散发着一种成熟女性的优雅与魅力。身着一袭素色长裙,裙摆轻轻摇曳,仿佛风中绽放的花朵,既清雅又动人。但是看到李忘川投来的目光,却显得有一丝慌乱与紧张。 自然当柳家被灭族的消息传遍碧波大陆后,有心人自然清楚了其中的原由,李忘川这个名字在某些人心中宛如一座大山,重重的压着。 在严家得知柳家悲惨下场的那一刻,族内那些知情的叔伯们顿时慌了神。他们深知事情的严重性,急忙将当初柳家被太初宗执事陷害、严家又袖手旁观的经过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严敏。 严敏听后,气得脸色铁青,恨铁不成钢地将这些叔伯狠狠骂了一顿。她深知,严家这次惹了大麻烦,李忘川的怒火可不是那么容易平息的。不过,尽管心中满是懊悔和恐惧,她也清楚,如今只能硬着头皮去面对这一切。 与此同时,太初宗也得知了柳家被灭门的消息。以太初宗的实力,想要查清背后的恩怨并不难。很快,他们就发现,原来太初宗的一些执事竟然渎职,甚至成为了陷害柳家的帮凶。 太初宗虽然实力强大,根本不惧李忘川来寻仇,但也不想真的招惹这个煞星。毕竟,李忘川不仅是一位炼丹神师,结合浩渺渊柳家和当初困城所发生的事情,不得不有所忌惮,不想让太虚山也成为另一个绝地。 二长老在听到老祖的神识传音后,得知李忘川竟然在山门外等待,忐忑不安的心情终于有所好转。他立刻带领着一众长老,亲自下山迎接。当他们来到山门前,看到李忘川头顶悬浮着的碧毒仙珠,二长老微微一怔。 碧毒仙珠就是李忘川当初让困城成为绝地的大杀器,其上散发着幽绿的光芒,显得神秘而强大。但二长老很快回过神来,躬身行礼道:“凉国一事,我太初宗已经查清。对于门内执事的所作所为,我太初宗必定会给李神师一个交代。身为正道六宗之一,尤其在宗门管辖之内发生这样的事,让老夫汗颜。但还请李神师不要误会,这一切并不是太初宗授意而为。无论如何,修士不得干预凡俗朝廷的规矩,我太初宗不敢违背!” 李忘川听后,眼神微微一动,似乎在思考什么。最终,他冷哼一声,随手一扔,将昏迷不醒的柳沛扔到了地上。此时的柳沛宛如死狗一般,浑身满是伤痕,昏迷不醒。 李忘川又朝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只见一道银光从他眉心飞出,化作一道流光飞向二长老。二长老没有犹豫,旋即闭目查看。那记忆中的内容仿佛被李忘川着重标记了一般,只有太初宗的那几个执事的名字,显得非常醒目。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李忘川也有些意外。二长老旋即朝着背后拍了拍手,随后就听见一阵破空声传来。只见几名太初宗的弟子御器飞行赶来,速度极快。 他们每个人的手里都提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执事,这些执事口中还苦苦哀求,试图挽回自己的性命。十一名当初或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或是直接给予了帮助的执事,都被太初宗的弟子径直扔到了李忘川的面前。 然而,在李忘川的印象里,还差了两人。他眉目一挑,冷冷地看向二长老。二长老连忙解释道:“剩余二人,一个在之前外出时遭遇意外早已身亡,另一个是因为寿元无多,自主坐化。不过祖师已经传来命令,对于那位坐化的执事已经从太初宗的族谱划去,迁出宗墓!” 听到二长老的话,李忘川终于眉目间有了一丝动容。他对着二长老以及山顶上一直锁定自己的元婴神识恭敬行礼,却没有说话。而二长老看到李忘川如此模样后,终于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说道:“这些人就交给李神师了。至于凡俗朝廷,我太初宗一定会加大强度的进行关注,绝不会再发生此类事情!” 李忘川朝着二长老再次微微躬身一礼后,眼中的森寒已经射向了那些太初宗执事。旋即,翠影剑出现在他的手中,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翠光,显得锋利无比。 只见他轻轻一挥,翠影剑的器魂化作一棵巨大的大树,其上的树枝瞬间化作无数利剑,分别刺向了那些执事,以及柳沛。刹那间,剑影如雨,鲜血四溅。剑影消散,而那些还苦苦哀求的执事一个个全部斩杀当场,鲜血瞬间散满了太初宗山门前的土地上,染红了一片。 第572章 乞求与赔偿 刚才李忘川所展露的一手,不禁让二长老的眼中都生出了一丝忌惮。要知道,这位神师尽管达到了金丹中期,但从未见他出过手。虽然之前面对三位魔道元婴时曾经有所显露,但当时大家都以为那只是他的仙器厉害而已。 而现在看到他真正的出手,尤其感觉到刚才李忘川所散发出的强大丹元之力,二长老顿时感觉到,眼前的李神师绝不是一个普通的金丹修士,其实力甚至高过了自己。 李忘川紧接着还朝着那些尸体抛出了一个火球术。只见一团炽热的火焰瞬间飞出,瞬间将那些尸体吞噬。只是几个喘息的工夫,那些尸体就被化作了飞灰,连同地面的血迹也被焚烧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发生过一般。 一个简单的火球术,让二长老也不禁暗想,不愧是曾经前往过炎阳大陆的修士,这火系的功法也是炉火纯青。 二长老欠身一礼后,对着李忘川邀请道:“既如此,李神师不如进入我太初宗山门喝杯灵茶吧!宗主也已经等待李神师大驾光临了!” 李忘川则是连忙摆了摆手,说道:“改天一定特意登门拜访,感谢太初宗的大义。在下还有些事要处理,今日就不打搅了!”说完,他冷冷的看着严敏,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严敏自然明白了李忘川所说的还有事要处理代表着什么,随即缓缓从太初宗一众长老后面走了出来。严敏的眼神有些复杂,她看着如今的李忘川,这个已经响彻整个大陆的李神师,一时间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两人就这么互相看着,李忘川是一脸的冷漠,而严敏则是嘴角微颤,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却又无法开口。 终于李忘川冷声道:“既然你没什么话说,那在下就先走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而这时严敏连忙大声喊道:“你想要怎样,就不能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放过他们一次吗?” 李忘川再次转身,冷笑一声:“你我相识?要不是因为你,你严家又怎敢如此,想要让我放过他们,你可知他们的推波助澜让凉国王朝被控制了百年,民不聊生,而冯氏一脉几近灭绝!饶了他们,凭什么!” 严敏在说出那句“看在你我相识的份上”时,双颊已经布满了红润,因为这是她根本不想再次提及的话题。可是听到李忘川那冰冷的质问,瞬间脸色苍白无血。 毕竟主导整件事的就是她的父亲,即便李忘川也只是想要太初宗这样的处理方式,可是她又怎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父亲被人杀死。 虽然修士所谓断凡尘才是第一步,可实际上谁又能真的断了凡尘,何况她的家族、父亲也都是修行之人,只不过资质普通而已。但是严敏知道自己如今与李忘川的差距,不仅仅是来自于实力,还有地位。 如今的严敏一直处于假丹之内,曾经所谓的金丹传承仿佛早已耗尽了威能,让她现在一直困在假丹之中,已经将近一甲子的时光。 也许是心魔所致,也许是她的资质也只能到达如此的极限,因为无法真正的进入金丹,从一开始被备受关注的她,现在的地位和原来早已今非昔比。 甚至宗门内她只能依靠着自己的容貌来引起一定的关注,将这些关注换来一些好处,给予自己的家族尽快成长。但是现在自己的家族竟然惹出了如此事端,灵剑宗的那些爱慕者没有一个敢出来帮她,因此她只能独自来到太初宗等待。 这样还是她利用了一个小心思,那就是如果看到李忘川与太初宗大打出手,那么很可能李忘川就没有余力再去针对自己的家族。可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太初宗竟然如此磊落干脆的将此事处理,这让她如今成为了热锅上的蚂蚁,备受煎熬。 终于轮到了自己,严敏想了很多,终于她为了家族,为了父亲,竟然几步跑到即将离开的李忘川身前跪倒在地,泪水顺着眼角滴落,一脸可怜的对着李忘川乞求道:“那些帮助了或者传递了消息的族内之人,你都可以随意处置,请看在你我相识一场的份上,看在暗渊森林中合欢洞府中你我之间的情谊,求你放过我的父亲可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哪怕是为奴为婢!” 此时的严敏竟然当着那么多的太初宗弟子跪在李忘川的,并如此的乞求着李忘川,甚至说出了为奴为婢的言语,这让李忘川都一时愣在了原地,同时脑海中浮现当初两人相遇的样子。 “你可愿加入我严氏一族,从此成为我的侍从?” “我倒是可以赐予你一个保荐名额,但其中唯一的条件并非让你做我的侍从,而是需要在你身上种下我们严氏一族特有的奴仆印记!” “我保证,从今日起,即便你拿出千块灵石,也不敢有人会与你交易。” 这些话语,当初那刁蛮的性格,身为修行家族时高傲的神态,以及暗渊森林中发生的一切,都浮现在李忘川的面前。就如同他又重新经历了一次一般,可是随着严敏依旧乞求的话语传来,终于让李忘川回到了现实。 他瞥了一眼跪在地上哭泣的严敏,心中竟然还是升起了一丝叹息。严家虽然将自己的出身透露给了柳家,算是罪魁祸首,可是那也是因为自己一时冲动端了柳家的宝库。 随后的每次遇到严敏,无论严敏是为了斩断情劫,还是索要焚天雀,乃至最终在顺天仙境中斩断两人最后的联系,严敏都没有依靠任何外力,只是公平的战斗。 而她也算是李忘川来到这个世界之中,第一个有过缠绵的女人,虽然当初的一切都只是意外而已,但在李忘川的心中不由的还是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终于李忘川冷漠的转身开口:“罢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严家拿出千万灵石与亿万凡俗金银当做赔偿,这件事就当了结!” 严敏听后一怔,这些赔偿也相当于目前整个家族所能够拿出的全部资产,赔偿了这些后,势必会让整个家族暂时陷入低谷,但也算是保住了家族的未来,毕竟命比什么都更加重要。 没等她是否答应,李忘川则是对着二长老一拱手地说道:“还麻烦二长老和太初宗当个证明人,同时将严家的赔偿送往凉国,让凉国皇帝补充国库,当做救济百姓之用。如此的话,恩怨了结,在下先告辞了!” 言罢对着二长老,以及太虚山山顶的那道强大元婴神识郑重行礼,然后转身飘然离去。 第573章 丹之神师与毒之神师 就这样,凉国的恩怨终于暂时告一段落。李忘川在处理完这一切后,径直回到了落霞山的冥蛊道山门之内。回到山门后,李忘川便一头扎进了门下弟子刚刚为自己建成的丹房之内,一边修炼一边钻研炼丹之道。 在冥蛊道之内,除了御天和元大掌柜之外,没人知道李忘川所做的一切。他们都以为这位宗门的顶梁柱师叔一直还在山门之内闭关修炼,对外界的事情一无所知。御天和元大掌柜自然也守口如瓶,没有向任何人透露李忘川的行踪和所作所为。 不过,随着严家拿出了巨额赔偿,在太初宗的监督下送往了凉国之后,李忘川所做的一切终于流传了出来。消息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了整个修行界,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惊。 无论是柳家整族被灭,还是困城当初便是因为李忘川而成为了一个遍布毒雾的绝地,现在又因为李忘川再次恢复,甚至引起了浩渺渊各大势力的争夺,无不凸显着这位李神师的强大。 至于李忘川的来历,也终于在修行的世界中流传开来。他本是一个痴傻的皇子,自幼便被众人忽视,生活在深宫之中。但是,命运的巨轮却在他毫无察觉的情况下悄然转动。 那个世俗王朝最终被灭,整个皇族都被诛杀,只有他侥幸逃离。当然,还有他的同父异母的姐姐,只不过那是在王朝覆灭前,她就被当做和亲的棋子,被送往了柔然部落。 随后,柔然部落迅速发展,立国号为凉,成为了现在十国境中的新的十国之一。而李忘川则在王朝覆灭后,流落到了修行界,凭借着自己的天赋和努力,逐渐成长为一位令人敬畏的炼丹神师。 当李忘川再度回归后,才发现浩渺渊的柳家,这个也被视为魔道的修行家族,竟然敢派人控制了凉国王朝,甚至将与他有关的冯氏一脉全部灭绝。对此,正道修士无一不唾弃,甚至怒骂柳家的腌臜行为。当然这其中还流传着李忘川与柳家当初在困城的恩怨。 如今李忘川李神师衣锦还乡,得知凉国的遭遇后,他毫不犹豫地将整个柳家灭族,才算报了此仇。这一举动,让整个修行界都为之震动,也让李忘川的名字成为了所有人心中的传奇。 不过,对于严家做出赔偿,太初宗处理宗内执事的事情,都没有流传任何消息。甚至还流传出了太初宗大义凛然,将自己所属范围出现这样的事情而严惩了一众执事,至于严家则是深感同情凉国的遭遇,虽然明白现在的凉国与李神师已经几乎没有了关系,但还是悲天悯人地拿出大笔财物去救济百姓的这两个消息。 这些消息在修行界中广为流传,让太初宗和严家都赢得了无数赞誉。不过,李忘川自始至终都没有出来说什么。他选择了沉默,也算是无论给太初宗还是严家都留下了颜面。这让太初宗无比满意,也让严家算是度过了一劫。 三年后,李神师再次开炉炼丹。这一次,虽然并没有出现仙丹级别的丹药,但他还是特意将一部分丹药送去了六宗,当做他们容纳冥蛊道留在碧波大陆的酬谢。 那是一种专门针对金丹级别修士的丹药,而这种丹药大多只能勉强达到灵丹的水准。可是,在李神师的手中,却出现了极品灵丹品质的丹药。这些丹药被送到了六宗之后,那些身为明面掌权人的金丹修士们无不为之惊叹,由衷地感激李神师的慷慨,同时也再次证明了李忘川在炼丹上的超高水平。 消息传开后,整个修行界都为之震动。加上浩渺渊中流传出当初困城被毒雾笼罩杀死数千修士的恐怖场景的消息后,李忘川的名声再次传遍了整个大陆。与此同时,李忘川也随之有了两个称号,丹之神师还有那令人恐惧的毒之神师。 所谓是药三分毒,既然在炼丹一道拥有了如此顶级的天赋,加上所有人都知道李神师的手中还有着一件墨绿珠子的仙器,也是他施展毒雾的媒介,因此让所有修行之人都明白了一个道理。 丹师也是毒师,他们炼丹的时候可以称为人人敬仰的丹师,可是当对敌时也要小心丹师对于灵草功效的了解,瞬间成为人人恐惧的毒师。 修行界对于毒本来并不认可,甚至觉得那根本对修行者没有任何的威胁,直到现在才明白,毒也可成为修行的一条脉络,因此很多人还专门研究起了毒之一道! 浩渺渊依旧还在动荡,不仅仅是因为瓮城的争夺,还包括着困城。毕竟困城当初可是浩渺渊内最繁荣的城市之一,虽然濒临绝海崖,但是这里依旧修炼资源丰富,因此对于这块巨大的蛋糕,所有势力都想要分得一杯羹。 甚至还出现了元婴修士参与的手笔,最终困城的争夺也出现了白热化,最终浩渺城那个神秘的城主出手,才让争夺落下帷幕,成为了一个公共区域。 浩渺渊最外围,濒临海域的某个地方,一个幽深的洞府中忽然出现了一声厉啸,那啸声带着无尽的恨意,同时还带着一抹轻松。紧接着只见洞口之内一道红光乍现,红光消失的瞬间出现了一位满头红发的老者,正是柳家老祖。 柳家老祖如今终于恢复了体内的伤势,脸上的表情洋溢着重见天日的喜悦,拿出一枚玉柬进行传讯,可是等待了半炷香的时间,却没有发现任何回应。这让他有些纳闷,于是他只能隐匿了自己强大的气息,朝着浩渺渊之内瓮城的方向飞去。 等到了瓮城的上空后才发现,瓮城的一切仿佛和当初柳元涛的描述有了巨大的改变,这里是一片祥和,同时也聚集着各种各样的势力,根本不像柳元涛所说的柳家便是这瓮城的主人。 于是他化作了一位普通修士来到了城内,径直到这瓮城中心那最奢华最雄伟的楼阁走去。到了楼阁前,才发现这哪里是柳元涛所说的柳家,而是成为了一座集吃饭住宿甚至各种玩乐场所的奢华场所。 怀着一脸的疑惑,走进了其中,也终于在打听之下,得知了柳家被灭族,以及那位被称为丹之神师和毒之神师的李忘川的消息。 对于柳家当年的所作所为他并没有参与,只是因为不屑,但是也略知一二。而如今得知李忘川竟然没死,还将整个柳家灭族,这不仅让柳家老祖气的差点喷出一口老血。 第574章 柳家老祖来袭 柳家老祖得知了一切之后,他双目中布满了鲜红的血丝,此时唯一想要去做的就是要将李忘川剥皮抽筋,甚至要将他的元神炼制成器魂,让他永远的饱受折磨。打听这位如今大名鼎鼎的李神师的消息,自然并不困难,很快也就知道了大概的消息。 不过,柳家老祖为了保证消息的准确性,还专门花了一些灵石,甚至在前往十国境的范围时,特意杀了几个正道六宗的修士,用搜魂之术来印证,终于知道了李忘川接下来的行踪。 三年的时间,如今的落霞山早已不是当初的模样。曾经那片荒芜的山峦,如今被雕琢得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每一处都散发着令人惊叹的美。 七座山峰拔地而起,宛如天工开物,错落有致地矗立在天地之间。从高处俯瞰,它们犹如北斗七星般依次排列,闪烁着神秘而庄严的光辉。 主峰居中而立,高耸入云,是整个落霞山的核心所在。峰顶之上,一座巍峨的宫殿拔地而起,金碧辉煌,气势恢宏。那是供奉冥蛊道世代祖师的殿堂,庄严肃穆,令人肃然起敬。 殿堂四周,亭台楼阁错落有致,雕梁画栋,飞檐斗拱,每一处都彰显着匠心独运。这里是冥蛊道议事、演武以及举办重要活动的场所,平日里总是热闹非凡,但又秩序井然。 当初御天曾想让李忘川住在主峰之上,享受尊崇的地位和便利的条件。但是,李忘川却拒绝了。他选择了第二高的山峰作为自己的居所。 这座山峰幽静而清雅,紧靠暗渊森林,仿佛与世隔绝。在这里,他可以远离尘世的喧嚣,静心修炼,享受片刻的宁静。从远处望去,这座山峰宛如北斗七星的头部,高耸而神秘,与周围的山峰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幅绝美的画面。 冥蛊道山门的建成,是冥蛊道发展史上的一个重要里程碑。一年前,当最后一块基石被安置到位时,整个落霞山焕然一新。不过,李忘川并没有选择高调地举办开山大典,而是低调地邀请了六宗前来参观。 元大掌柜更是心思巧妙,他根据落霞山脉北斗七星的模样,利用玄机阁的渠道买来了一套北斗星辰大阵的阵旗。这套阵旗被巧妙地布置在落霞山的各个关键位置,形成了一个强大的守山大阵。经过巨蟒稍作改动后,其威力更是惊人,其攻击专门针对元婴以及神识,这让其即便元婴修士进入其中,也势必被困,难以脱身,乃至被重创。 柳家老祖三日前就来到了这里,可是当他想要利用元婴神识进入其中查探的时候,没想到触发了北斗星辰大阵。他的那捋元婴神识不仅仅被困住,甚至最终星辰大阵显露了其恐怖的威力,将其直接炼化成为了大阵的给养,这让柳家老祖受了不小的伤势。 冥蛊道虽然也有所察觉,但是最终却没有找到任何蛛丝马迹,就连李忘川也觉得有些疑惑,到底是谁竟敢如此草率的窥视如今的冥蛊道山门。不过他沉思之后,最终虽然心中早有怀疑,但还是以静制动的等待。 而柳家老祖吃了一个暗亏之后,便不敢再做什么动作,因为他已经清楚了大阵的威力。不过他也并没有着急,因为李忘川与万金商会设立的万金分会,将在一个月后正式开业,而这一次李忘川并没有低调,当然所有事其实更多都是顾万金安排的。 万金分会的开业,高调的邀请了炎阳大陆、寒冥大陆、碧波大陆甚至还有那最为神秘的紫电大陆的势力参加。同时准备借此举行一个盛大的拍卖会,而李忘川也加紧的炼制出了各种各样上品乃至极品灵丹品质的丹药,其中就包含所有人都一直关注的极品灵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 万金商会其实在李忘川回到尘寰界的第二年就已经开始了试营业,虽然即便有着李忘川的支持,丹药这一方面还是无法与原本的玄机阁相比。 要知道虽然李忘川乃是神师,可是碧波大陆因为灵草资源丰富,宗师级的丹师也并不少。而一般的修士谁又能负担得起那些上品乃至极品灵丹,他们的消费能力还是限制在一些低品质的丹药,所以这对万金分会来说并没有优势。 不过顾万金不愧是商业奇才,很快就转变了思路,将炎阳大陆的矿产以及一些灵级的器宝带了过来,而这顿时让整个碧波大陆的修士疯狂,这里最缺少的就是炼器的材料及器宝。 至于李忘川的作用就是利用碧波大陆的灵草炼制出各种高品级的丹药,而这些丹药便被顾万金带回炎阳大陆,成为了万金总会最受欢迎的商品。 李忘川身在碧波大陆继续与顾万金保持着当初在炎阳大陆时两者的合作,而现在李忘川成为了自己的伙伴,甚至隔着一座大陆,顾万金也因此根本不怕被炎阳大陆的一些势力挖了自己的墙角,抢走李忘川。 距离着万金分会的开业还有半个月,李忘川终于离开了落霞山,而柳家老祖也在一个漆黑的洞穴中睁开了双眼。仔细的观察着李忘川的周围,发现那个被称为元大掌柜的元婴修士竟然没有跟在身边,瞬间清楚,自己等待的机会终于出现了。 李忘川化作一抹青虹朝着万金分会所在的德城飞去,之所以将分会设在那里,一个是因为李忘川与道德宗的大先生私交很好。 另一个就是德城在碧波大陆中是唯一一个没有凡俗之人的城市,属于纯修士的所在。步入修行之人第一个目标就是一定要看看那传说中的德城,因为只有到了这里仿佛才能证明自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修行者,有一种不到长城非好汉的信念。 此时李忘川持续飞行着,脑海中还在思索着关于某个丹方描述灵草的替代品,忽然就感觉到全身的汗毛竖起,一道神识将自己锁定。随即只见一柄巨斧带着宛如开天的气势从天而降朝着自己劈来! 顷刻间,李忘川的乾坤化龙诀发动,同时还召唤出了奇奇以及巨蟒,手中翠影剑一挥,器魂小影瞬间化为了一颗参天巨树,巨大的枝叶形成了一面防护罩,碧毒仙珠也浮现在头顶,滴溜溜的旋转着,顿时四周布满了墨绿色的浓雾,将自己的身体保护在其中,若隐若现。 第575章 硬抗元婴一击(一) 巨斧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威势和毁灭的气息。翠影剑器魂小影化成的参天巨树,枝叶繁茂,宛如一个巨大的防护罩,试图阻挡那致命的一击。可是,巨斧的威力实在太过强大,只是稍微接触,那枝叶便如同脆弱的玻璃般崩碎,化为漫天的碎屑。 李忘川甚至听到了一声小影的惨叫,那声音中充满了痛苦和不甘。翠影剑上的灵光瞬间变得极度萎靡,仿佛失去了生命力一般。李忘川心中一紧,毫不犹豫地将翠影剑收入了乾坤世界,他知道,此时的翠影剑已经无法再为他提供任何帮助。 巨斧的攻击依旧锁定着李忘川,仿佛是一道无法逃避的命运。抬眼望去,李忘川终于看见了清晰的一幕。巨斧的器魂宛如一头巨大的黑虎,那黑虎的双目中闪烁着凶狠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撕碎。 尤其在黑虎之上,还站着一位婴儿,满头红发,如同燃烧的火焰。李忘川顿时明白,那正是柳家老祖的元婴。 元婴修士以元婴离体控制器宝攻击,显然是对方拼命的招数。李忘川深知,元婴境界号称元婴不灭,拥有了瞬移的能力,只要元婴不灭,那么即便肉身被毁也可以重塑肉身。 所谓的元婴之躯,并不是说元婴本身有着如何强大的防御力,而是在于它的身躯拥有了重组再生的能力。这种能力,让元婴修士在战斗中拥有了极强的生存能力。 眼看对方如此拼命的招式,李忘川也不敢怠慢,他知道,此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他拿出了所有的压箱底的招数,碧毒仙珠在他的手中滴溜溜地旋转着,漆黑如墨的浓雾宛如实质一般,朝着巨斧狠狠地迎了上去。 但是,仅仅是碰触的瞬间,李忘川就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简单的对手。巨斧的品质虽然一定不是仙器,但那可是一位元婴修士元婴离体的全力操控。 瞬间,碧毒仙珠被弹飞,那黑雾虽然附着在巨斧的利刃上,仿佛在努力地想要将其腐蚀,但巨斧的威势丝毫不减。李忘川清楚地感受到,那巨大的力量如果降临到他的头顶,就算不将他劈成两半,也一定会将他砸成肉泥。 紧接着,乾坤罩发动,瞬间阻隔了对方的神识锁定。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欣慰,他知道,乾坤罩的出现至少为自己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不过,柳家老祖的双眼微眯,他显然没有料到李忘川还有如此的神通,但他的眼中却闪过一丝冷酷。他依旧不管不顾,因为他已经将巨斧锁定的个体转为了那一块区域。 骑在巨大黑虎上的婴儿猛地将双眼瞪得溜圆,那狰狞的形象仿佛要将李忘川的魂魄都吞噬。瞬间,李忘川所在的空间全部都被锁定了,他甚至无法化为遁光离开。 这时,巨蟒也不再等待,它化为了宛如山脉一般的巨大身躯,巨大的尾巴狠狠地一晃,朝着巨斧抽去。可是,即便巨蟒的力量已经如此强大,但依旧无法阻挡巨斧的下落。 巨大的蛇尾被弹开,其上的鳞片被直接崩飞,鲜血淋漓。巨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嘶吼,但它并没有放弃,它知道,李忘川的生死已经与它息息相关。 巨斧依旧在下落,终于与乾坤罩撞在一起。只是几个喘息的时间,乾坤罩便碎裂。这是李忘川至今施展乾坤罩第一次出现这样的场景。然而,来不及他多想,虽然巨斧的速度已经变得缓慢了一些,但依旧可以感觉到其中所带的气势,依旧是自己无法面对的。 这是李忘川第一次和一位元婴修士真正的动手。当初的魔道元婴也只是想要将他制住,并不是要将其置于死地。但现在不同,柳家老祖对于李忘川恨之入骨,相对李忘川对于这柳家老祖也是如此一般。对方早已在他的必杀名单之上,只有杀了对方,才真正的是为冯氏一脉,为冯悦报仇雪恨。 而此时,李忘川终于知道了所谓金丹与元婴的差距。那简直就是一种天与地、云和泥的巨大差距。任凭他的功法多么玄妙,器宝多么强大,甚至经历了如此多的机缘让他已经窥探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一角,但依旧无法阻挡。他的心中甚至产生了一丝无力感。 就在这时,巨蟒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李忘川的识海中炸响:“为我争取片刻时间,我会用龙魂吞噬之法,尝试着将他的元婴撕碎!”虽然听起来十分轻松,但是李忘川知道,这是巨蟒最后的底牌,近乎同归于尽的拼命一击而已。 没等李忘川回答,只见白瑶的身影已经如幽灵般出现在了巨斧之上,瞬间化为了一道披着九条巨尾的白狐虚影,那九条尾巴在空中如灵蛇般舞动,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 冰冷的竖瞳注视着红发婴儿,白瑶的威压瞬间弥漫开来,仿佛整个天地都为她让路。旋即,整个天空仿佛只剩下了一只巨大无比的眼睛,那眼睛中闪烁着无尽的威严与压迫,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而柳家老祖的元婴也终于出现了一丝恍惚,他那原本凶狠的红发在这一刻显得有些凌乱,下降的巨斧终于有了一丝停顿,仿佛是失去了元婴的操控。 紧接着,天空中竟然传出了一丝龙吟,那声音宛如从远古洪荒中传来的呼唤,响彻九霄。而随之,天空中竟然一瞬间乌云密布,仿佛有着雷霆即将降临。 李忘川抬头看向天空的乌云,心中一沉,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那雷霆的目标竟然不是柳家老祖,而是瞄准了巨蟒。 巨蟒没有一丝犹豫,它的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不管不顾地朝着红发婴儿狠狠地吞去。它的巨大獠牙显现,喉咙中仿佛酝酿着无尽的毁灭龙涎,而乌云之中的雷霆也正在凝聚,仿佛下一瞬就要朝着巨蟒狠狠劈去。 李忘川顿时怒吼一声:“老龙,不要!元大掌柜和大先生已经赶来,不用如此拼命,相信我,我自己可以扛得住!”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他不想让巨蟒冒险,也不想让白瑶受到伤害。 第576章 硬抗元婴一击(二) 就在这时,红发婴儿终于从恍惚中惊醒,他那双血红色的眼睛中闪过一丝惊慌,但很快又被愤怒所取代。瞬间,他发出一声厉啸,那声音如同从地狱中传来的诅咒,霎时间,天空的巨大眼睛便消散。 而白瑶也化为了原来的模样,只不过本就只是器魂之身的她如今变得有些虚幻,眼角也流出了一丝鲜血,仿佛刚刚的攻击已经耗尽了她所有的力量。 红发婴儿看着天空中的巨蟒,眼中闪过一丝冷酷,他打出一道法诀,瞬间在自己的头顶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可以扭曲一切。 巨蟒也知道,就算自己不顾雷霆的攻击冲向对方,也无法给予对方任何的伤害。机会转瞬即逝,现在的一切都是徒劳。 李忘川没有犹豫,他瞬间将白瑶以及巨蟒都收入了乾坤世界,巨蟒消失后,天空的雷云也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的消散无踪。 现在只剩下了李忘川,他则是迅速将身形下落,站在了地面之上,浑身上下盘绕着黄红两色的小龙,显得威风凛凛,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最后一击的准备。 不过,就在这一刻,他的头顶突然出现了奇奇的身影,奇奇一直在等待着机会。没有丝毫犹豫,径直朝着巨斧冲去,只听轰的一声,竟然用肩膀扛住了下落的巨斧。 巨斧带来的威压不停地摧毁着奇奇的身体,但它的傀儡之身犹如极品灵器一般坚韧,同时还拥有了元婴之躯的性能,破坏与重组努力地维持成同一个速度。奇奇的双眼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它已经做好了牺牲的准备。 就在这时,柳家老祖已经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不禁微微一怔,他没想到竟然还有第二个李忘川,甚至无法分辨哪一个才是真的。 他心中不由暗忖:“这小子还真是让我刮目相看,难道那就是传说中的分身不成?就算是你的分身,今天我也要将你碎尸万段!” 刹那间,红发婴儿手中的法诀不停地变幻,一道道灵光与符印打入巨斧之内,甚至那红色的头发真如同化为了火焰一般,竟然燃烧起来。 一声尖锐刺耳的厉喝,犹如厉鬼索命一般传来:“李忘川,老夫不惜燃烧元婴也要将你斩杀在此,我看你还有何神通阻止!” 巨斧被奇奇扛在肩上,但是突然斧身上灵光乍现,各种复杂的纹路闪烁不已。“哧!”的一声,那是斧头划过肉体的声音,瞬间将奇奇劈成了两半,巨斧继续急速下落朝着李忘川劈下。 李忘川看到这一幕,不由地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喊:“奇奇!不!”他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仿佛随时都会决堤。 可是,就在他即将崩溃的瞬间,他终于看见了奇奇的傀儡之身那所谓元婴之躯的神通。只见被劈成两半的奇奇,只是几个喘息,傀儡之身内出现了上百道触手,触手与触手之间瞬间相连,然后将两半的躯体融合在一起。 片刻之后,奇奇晃了晃脑袋,眼中带着一丝冷意,恍如从未被劈开一般,朝着巨斧追来。 李忘川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但他朝着奇奇吼道:“不用管,我能扛住,元大掌柜和大先生再有片刻就到了!” 奇奇一愣,但它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最终还是选择了听从李忘川的命令,瞬间消失,回到了乾坤世界。 紧接着,李忘川便看见那巨斧已经来到了头顶,他嘴里发出一声冷哼,然后双手向上挡在头顶,红色与黄色的小龙也同时汇聚在头顶之上,仿佛形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 “砰!”的一声轰鸣,巨斧就这样被他挡在了空中,只不过他的双脚也缓缓地插入了脚下的地面之中,甚至还在缓缓下落,地面被他的力量压出了一道深深的裂痕。 柳家老祖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一幕,一名金丹中期的修士竟然挡住了自己不惜燃烧元婴的一击。此时的他也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加大燃烧元婴的速度,只需要几个喘息,就算击杀了对方,自己也势必会跌落到金丹之境,这辈子也无法再达到元婴。可是不将李忘川杀死,他也难报灭族之仇。 他只能期待李忘川所能抵挡的时间只维持片刻而已,那么虽然燃烧元婴会让自己陷入长时间的虚弱,但是只要找到某些天材地宝,也一定可以恢复。 此时已经到了千钧一发的时刻,李忘川感觉到那巨斧正在一点一点的落下,头发的发丝已经感觉到了巨斧所带来的森寒气息。可是他知道只要坚持住,那么元大掌柜和大先生就会赶来。 自从北斗星辰大阵被触动就已经想到了也许是那柳家老祖来袭,随即李忘川便联系了大先生,让他与元大掌柜在前往德城的路途中等待。 只不过没想到自己刚刚离开落霞山,也许是这柳家老祖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也许是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第一时间就出手了。 要知道此时他距离落霞山的距离只有百里,对于金丹中期的他来说,那简直只需要一个呼吸就可以回到守山大阵之中。可巧合的是李忘川对自己也过于自信了,他没有想到元婴与金丹的差距竟然如此巨大,甚至连一个呼吸的逃离都无法做到。 巨斧依旧在下落,而李忘川的全身竟然开始颤抖起来,但目前还能维持。而柳家老祖看到这一幕,也不由的开始焦急起来,因为元婴的燃烧依旧持续,甚至他已经感觉到自己的元婴进入了一种虚弱期,如果继续维持下去,不仅杀不掉对方,自己也将坠入金丹境界,此生没有不再有重回元婴的希望。 甚至他感觉到,如果此刻继续加大元婴的燃烧,那么自己最终极有可能会和李忘川一起走向毁灭,这是他完全始料未及的情况。他不禁感到一阵愕然,自己堂堂一个元婴前期的强者,竟然会在与一个金丹中期的对手交锋时,被逼到如此绝境。 第577章 三大元婴出手 原本,柳家老祖选择燃烧元婴,只是想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李忘川置于死地。他本以为凭借元婴之力,足以瞬间摧毁李忘川,可是现实却给了他一个沉重的打击。李忘川不仅成功抵挡住了巨斧的攻击,甚至还稳稳地站在了原地,这让柳家老祖陷入了这般艰难的境地。 此时此刻,他心中涌起了一丝无奈、困惑,还有难以遏制的愤怒。他本以为自己已经占据了绝对的优势,却没想到李忘川竟然能够承受住如此强大的攻击,这让他不得不重新审视眼前的局势。 就在他犹豫不决、尚未做出最终决定的时候,突然,三道长虹如闪电般从远处疾驰而来。它们的速度极快,仿佛划破了时空的界限,瞬间出现在了落霞山的上空。 柳家老祖瞬间感受到了那三道气息的强大,它们丝毫不逊色于自己,甚至其中一道气息更是远远超越了自己。这突如其来的变数让他意识到,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面对这三道强大的气息,他知道自己绝无胜算,甚至可能连性命都保不住。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数,柳家老祖毫不犹豫地做出了决定。只见他头顶的元婴火焰骤然熄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住了一般。紧接着,元婴迅速飞回他的肉身之中,与他的身体重新融为一体。 刹那间,柳家老祖的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展开后化作一束耀眼的血光,以惊人的速度朝着与那三道长虹相反的方向疾驰而去。他的速度极快,仿佛瞬间就消失在了天际,只留下一道淡淡的血色残影。 巨斧带来的巨大压力瞬间消失,仿佛柳家老祖连这件灵宝都没有来得及收回就已经逃之夭夭。李忘川只觉得肩头一轻,随即他猛地一用力,将巨斧托起并扔向了一边。轰的一声,宛如巨石一般落在了他的身旁,溅起了灰尘一片。 当灰尘消失,李忘川侧目一看,才发现那柄巨斧已经化为了一柄普通大小的斧子,宛如刚才的一击将它的全部灵力消耗一空,斧身之上竟然出现了道道裂痕,甚至变得锈迹斑斑,仿佛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威严。 这时,元大掌柜已经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担忧,连忙问道:“你没事吧?没想到这家伙在这里就出手了!” 李忘川则是冷冷一瞥柳家老祖逃离的方向,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旋即说道:“绝不能让他逃了,他刚才燃烧元婴,现在必定重伤在身,这是将其灭杀的最佳时机!” 元大掌柜听后没有说话,只是朝着空中看了一眼后,便抓着李忘川朝着柳家老祖离去的方向追去。空中此时出现的还有两位老者,一个就是万金商会总护法岳武鸣,而另一个就是道德宗的大先生。 岳武鸣身为元婴中期修士,自然就是让柳家老祖感觉到气息远胜自己的那个。他的气息强大而稳定,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 至于元大掌柜自然也就是和他不相上下,他的气息中带着一丝商人的精明与果断。而大先生则是刚刚进入元婴初期而已,他的气息虽然稍弱,但也充满了新生的活力。 这也是道德宗大先生与李忘川交好的原因。要知道这位大先生早已困在金丹后期很久了,可是一直没有凝结元婴。但是李忘川的出现,或者说混沌化婴丹的出现给这位大先生带来了希望。 吃过一粒混沌化婴丹后,他便感觉到一直没有希望突破的境界竟然有了一丝松动,于是他单独拜访李忘川,想要再次求购一枚混沌化婴丹。 而当他说明了自己的情况后,李忘川二话没说不仅赠送了两枚混沌化婴丹,还与他专门根据药性详细解说了一下混沌化婴丹的功用,以及需要注意的地方,这让他受益匪浅。 回到道德宗的半年后,这位大先生果然破茧化蝶,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元婴修士。此后大先生与李忘川相交极深,同时还让道德宗一举出现了两位元婴修士,大大增强了道德宗在正道六宗之内的影响力,也让他们控制德城的名望,实至名归! 所以这一次李忘川想要埋伏柳家老祖,想到的人选自然就是大先生和元大掌柜,只是他没有想到竟然顾万金还派出了大护法岳武鸣。三大元婴修士联手之下,带着李忘川紧追不舍那柳家老祖。 不过他们没想到那柳家老祖也算果断,不仅仅第一时间就逃遁远离,甚至还不惜施展了一门类似血遁的法术,这让他的速度堪比元婴后期修士。一时间,三大元婴修士也无可奈何,只能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 然而,无论是三大元婴还是李忘川都知道,这种法术一定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并且还会有很大的副作用。李忘川知道,更不能放虎归山,一定要将柳家老祖斩杀当场!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他知道,这是他为冯氏一脉,为冯悦报仇的最后机会,绝不能错过。 渐渐的在前方逃遁的柳家老祖速度变慢,不仅仅是恢复了元婴初期的速度,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速度越来越慢,明显可以看出正是血遁之术所带来的副作用已经开始显现。 可是,令人意想不到的是,柳家老祖在漫无目的地逃窜过程中,不知不觉间竟然来到了浩渺渊的深处,而且更让人惊讶的是,他的逃窜路线竟然逐渐靠近了困城的方向。 这究竟是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呢?或许只有柳家老祖自己心里才清楚。也许是因为这座困城对于柳家老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毕竟他是从这里开始,带领着家族一步步走向辉煌的;又或许是因为他对这座城市还留存着最后的一丝眷恋,所以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的潜意识里选择了来到这个让他难以割舍的地方。 就在这时,元婴期修士的飞遁速度极快,如同一道血红色的闪电划破天际,瞬间引起了困城修士们的注意。当他们定睛一看,只见那道血光正急速逃窜,而在它的身后,还紧跟着三道庞大而恐怖的气息,紧紧地锁定着它。 这些困城的修士们自然都不是普通人,他们一眼就看出了这是元婴期修士之间的激烈战斗。面对如此强大的力量碰撞,所有人都不禁心生敬畏,只是远远地抬头观望,却没有人敢贸然上前去一窥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毕竟,现在的困城虽然是一个公共区域,但这里并没有元婴修士坐镇,最多只有各大势力派遣来的金丹修士而已。面对这样的局面,这些金丹修士们也只能选择明哲保身,远远地观望着这场可能会波及到他们的激战。 第578章 绝海崖边丧家之犬 终于,一切似乎都回到了原点。柳家老祖的脸色苍白如纸,仿佛所有的生命力都被抽离,他站在绝海崖的山崖边上,身体缓缓地降落着,每一步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随时都会跌落深渊。 与此同时,岳武鸣、大先生和元大掌柜三人紧紧地拉着李忘川的身影,如流星般迅速地降落在柳家老祖的面前。他们的到来如同一道不可阻挡的洪流,瞬间将柳家老祖包围。 这一幕,仿佛是命运的轮回。当初,正是在这绝海崖李忘川被柳家老祖追的陷入了绝境,虽然出手的是严敏,但导致这一切的归根结底还是柳家老祖所逼。 而如今,这片绝海崖却成了柳家老祖的绝地。同样的场景,只是不知道柳家老祖是否也会像李忘川当初那样,拥有跳下绝海崖的勇气,更不知道他是否能像李忘川一般幸运,在劫后余生。 可是,无论如何,此刻的柳家老祖都如同一只丧家之犬,他的眼神极度阴翳,恶狠狠地扫视着面前的三位元婴修士。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仿佛要将眼前的敌人全部撕碎。但最终,他的目光还是停留在了李忘川的身上,仿佛李忘川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桀桀桀~” 柳家老祖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的笑声,声音中还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颤抖。他带着无比怨毒的语气,冲着李忘川怒吼道:“没想到啊,当初那个微不足道的小辈,竟然有胆量灭掉我柳家一族,如今更是将老夫逼到如此绝境!” 声音的颤抖不知是柳家老祖预知了自己的下场,还是因为那血遁之术的副作用。总之,就算他极力掩饰,依旧还是无用。 旋即,他的语气一顿,扫向三大元婴修士,最终用如同深夜鬼魅低吟般的声音吼道:“元婴修士想要完全地灭杀元婴,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尽管我现在已经重伤在身,但你们休想轻易地将我拿下!既然你们逼我,那就别怪老夫了!” 言罢,只见柳家老祖的头顶再次出现了红发婴儿,正是他的元婴。红发婴儿此时的模样一脸狰狞,甚至还带着一抹残忍的笑容。 两只惨白的小手正在不停地变换着某种极为复杂的法诀,口中还传来了晦涩难懂的咒语声。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寒而栗。 紧接着一瞬间,便看到红发婴儿瞬间冒起了白烟,几个喘息之后,整个身体全部沐浴在了黑色火焰之中。那火焰如同来自地狱的幽灵,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气息。 虽然从红发婴儿的表情可以看出那绝对是一种无法承受的痛楚,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烧毁,但他的双手却依旧在不停地变换着法诀。 而让三大元婴修士以及李忘川都感觉到了无比巨大的压力,那黑色火焰中蕴含的力量,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吞噬。 岳武鸣向前迈了一步,他的身形如同山岳般稳重,声音低沉而有力地说道:“我负责出手,元大掌柜辅助,至于大先生你就负责保护李神师吧!这家伙选择了燃烧元婴拼命,那黑色的火焰乃是幽冥婴火,就算是元婴修士沾染到,也非常麻烦,甚至会将自己的元婴引燃。大先生你刚刚步入元婴,你的元婴还没有完全稳定,所以就交给我们吧!” 大先生一听,连忙不敢拒绝地答应,他的脸上闪过一丝担忧,但更多的是对岳武鸣的信任。而元大掌柜则是冷笑一声,站在了岳武鸣的一侧,他的眼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静待时机。 岳武鸣则是冷冷地注视着面前那沐浴在黑色火焰中的婴儿,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畏惧,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出手而已。 柳家老祖的元婴在黑色火焰中挣扎,那火焰如同噬魂的恶鬼,不断侵蚀着他的元婴本体。他的红发在火焰中燃烧,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每一丝火焰都在吞噬他的生命力。 不过,即便他承受着难以想象的痛苦,他的双手却依旧在不停地变换着法诀,一道道黑色的符文从他的指尖飞出,化作一道道攻击,朝着岳武鸣和元大掌柜袭去。 岳武鸣站在前方,他的身上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是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峰。他的双手在身前结印,一道道金色的光芒从他的体内涌出,形成了一道道金色的光幕,将柳家老祖的攻击一一挡下。 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老夫今日便让你见识一下元婴中期修士的真正实力!”随着他的话语落下,一道金色的光柱从他的头顶冲天而起,直冲云霄,那光柱中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元大掌柜则站在岳武鸣的身旁,他的手中握着一枚闪烁着光芒的玉符,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那玉符化作一道道白色的光符,飞向柳家老祖的攻击。 这些光符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它们在空中飞舞,与柳家老祖的黑色符文相互碰撞,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每一次碰撞,都仿佛是天地间的力量在相互较量。 大先生则站在李忘川的身旁,他的手中握着一柄闪烁着光芒的长剑,警惕地注视着周围的动静。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但更多的是对李忘川的保护。而他的目光也不时地扫向那场恐怖的战斗,心中暗自惊叹于元婴修士之间的力量碰撞。 柳家老祖的一切攻击仿佛都只是想要突破岳武鸣和元大掌柜的联手,然后攻击李忘川。他的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可是,即便他燃烧了元婴,以魂飞魄散不入轮回的代价,依旧只能被一次又一次地阻挡。 李忘川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知道,柳家老祖的结局已经注定,而他只是在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他的心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对柳家老祖的仇恨。 终于,柳家老祖的元婴仿佛再也无法承受那婴火的灼烧。他的身体在火焰中剧烈地颤抖,仿佛随时都会被烧毁。然而,他却不想让李忘川看到自己最终的结局。 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随即,他的元婴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对方两大元婴的攻击阻挡。他的元婴化作一道黑色的光芒,朝着碧波灵渊海域的上空飞去。 第579章 位面战争的消息 岳武鸣和元大掌柜看到眼前的一幕,都不禁一愣,元大掌柜更是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不过,就在他刚要迈步的时候,李忘川却突然拦住了他,仿佛早已洞悉了一切。 李忘川深知碧波灵渊海域的恐怖,毕竟他对这里的情况最为了解。他看着元大掌柜,摇了摇头,淡淡地说道:“算了,不用追了,他的结局已定!” 元大掌柜有些不解地看着李忘川,但见他一脸笃定的样子,也只好停下脚步。李忘川不再理会元大掌柜,径直朝着那坐在绝海崖边的柳家老祖的肉身走去。 走到柳家老祖的肉身旁,李忘川停下脚步,手中的翠影剑悄然浮现。他的目光落在柳家老祖的脖颈处,毫不犹豫地一挥剑,只见一道寒光闪过,柳家老祖的头颅瞬间与身体分离,落入了李忘川的手中。 李忘川面无表情地看着手中的头颅,仿佛它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物品。紧接着,他抬起一脚,将柳家老祖的身躯狠狠地踢下了绝海崖,半晌后才传来“噗通”一声,柳家老祖的身体坠入了波涛汹涌的海水中,瞬间被淹没。 做完这一切,李忘川将手中的头颅举到面前,然后猛地将其抛入了空中。头颅在空中翻滚着,突然被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包裹住。仅仅是两个呼吸的时间,那头颅就在火焰中化为了飞灰,随风飘散而去。 李忘川静静地站在原地,抬头仰望着天空,他的嘴唇紧闭,没有说一句话。可是,在他的心中,却仿佛有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呐喊着:“冯悦,我已经为你,为冯氏一脉报仇雪恨,希望你在天之灵可以安息!” 接下来三大元婴修士便带着李忘川朝着德城的方向飞去。万金分会的开业庆典热闹非常,尤其是因为拍卖会的举行,一时间让尘寰界碧波大陆成为了关注的焦点。 没想到的是不仅按照顾万金的安排来了尘寰界各大陆的顶尖势力以及修士,就连那魔渊位面乃至半妖天域也都来了一些顶尖势力之人,同时还带来了卫冕战争中第一手的消息。 半妖天域与魔渊位面的战争无比胶着,甚至很多隐藏于位面中不问世事的隐士出来了很多,这些人每个都拥有着元婴后期的修为,甚至其神通的强大凸显他们根本不是普通的元婴修士。 据传说其中一名魔渊位面的修士竟然有着媲美出窍期的神通,凭着元婴后期的修为竟然施展出了只有出窍期才能拥有的域,这也让他差一点力挽狂澜。 但是半妖天域也出现了惊才绝艳的人物,据说其中一位半妖天庭的隐世长老突然出现,然后凭借半妖天域小公主的残缺神器,直接将那位魔渊位面力挽狂澜的修士击成了重伤,差点直接殒命。 传说那残缺的神器竟然释放出了一只真正的凤凰器魂,半妖天域天庭皇族一脉本就是凤凰一族的支脉——天角凤。天角凤本就是一种传说中的神兽,其融合了凤凰的高贵与独角兽的神秘。 相传真正的天角凤拥有一头流光溢彩的羽毛,色彩斑斓,如同天边最绚烂的晚霞。它的身形优雅,步伐轻盈,每一次振翅都能掀起风暴,其速度之快,几乎无人能及。天角凤的角是其最显着的特征,角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散发着神秘的力量。 在力量上,天角凤拥有操控风、火、雷三种元素的能力,这使得它在战斗中几乎无所不能。它的火焰能焚烧一切,风暴能撕裂空间,雷电能击穿最坚固的防御。 不仅如此,天角凤还拥有治愈之力,能够治愈重伤,甚至传说可以复活生命。当然在已经对轮回有所了解的李忘川看来,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不过这些能力还是使得天角凤在战争中既是最锋利的矛,也是最坚固的盾。 天角凤的血脉配合真正的凤凰器魂,让那位长老在即便这神器并不属于他的情况下施展,也显露了令人恐惧的威力。根据那些不知从哪里得知的消息描述,那残缺的神器乃是一只手镯,当那位隐世长老的一声厉喝之下,半妖天庭的小公主将手镯摘下,扔向了天空。 瞬间在隐士长老的操控下,手镯之内飞出了一只闪烁着七彩灵光的巨大凤凰,遮天蔽日。凤凰的一声啼鸣之下便摧毁了魔渊位面隐士的域,然后再一声啼鸣,一道火焰射向魔渊位面隐士,差点让他命陨当场。 众人听到如此的消息不仅都瞠目结舌,甚至讨论起半妖天庭夺嫡的形势,以及小公主的神器到底来自于哪里。毕竟拥有一个真正的神兽作为器魂的神器,在神器中也定然不是普通之物,威力可媲美那传说中的天灵圣宝。 而只有李忘川的心中再次显现了那道熟悉的倩影,甚至回想当初那位来到魔渊位面参加拍卖会被刺杀并成为位面战争导火索的大皇子说的那些话。她为了寻找丢失的记忆,前往了堕妖谷。 甚至如今也流传着那位小公主也曾经来到过尘寰界,貌似本来想要从尘寰界步入修行,但最终不知道什么原因却没有被选中。最终凭借着天角凤的血脉以及自身的努力,迅速成长,如今也达到了金丹期的修为。 对于这些的答案自然李忘川是全部知晓的,雀儿的成长以及在顺天仙境中得到那残缺的神器凤栖镯,甚至那凤栖镯的核心凤凰之眼现在还在自己的乾坤世界中化作了太阳。 仿佛一切都发生在昨日,而李忘川的心中却升起了一丝叹息,夺嫡也好,哪怕最终的成为妖皇也罢,一切都仿佛物是人非,距离他所期望的越来越远。 拍卖会进展非常顺利,甚至金丹以上的修士还自发的举行了一场交换会,交换会中让李忘川也获益匪浅。当然这也证明了万金分会顺利的开业,他所提供的丹药足以应付一段时间。 同时还有着更多慕名而来的宗师级丹师,都想要加入万金分会而与他这位神师彼此交换炼丹的经验,自然李忘川对他们敞开了大门。 并且李忘川还让御天挑选了一些资质并不是很适合修炼的弟子,让他们开始学习一些商业知识,从而能够在未来接管万金分会。毕竟那些来自于炎阳大陆的掌柜还是会思念自己的家乡,只能等到这些冥蛊道的弟子可以独当一面后,他们便可以回家了。 第580章 灵元境灵使(一) 万金分会在德城的开业、拍卖会的顺利举行等都落下了帷幕,李忘川等待着御天派来学习的弟子到达后,他就想要再去寻找堕妖谷的消息。 堕妖谷是李忘川真正步入修行的起始之路,他在那里筑基,也度过了目前为止最让他感觉到安稳和幸福的生活。他的手中虽然有着当初雀儿留下并让猿叔转交给他的界行令。 甚至他知道这界行令乃是半妖天域的天庭中独有的一种可跨越空间的宝物,也是他唯一可以再次回到堕妖谷的钥匙。 可实际上他曾经搜寻了好久,当初的自己是通过暗渊森林中心的神秘水潭前往了化龙毒蛟的巢穴。最终从化龙毒蛟的巢穴进入了碧波灵渊海域,遇到了鲛人冬青,憨厚的冬青带着他进入了堕妖谷。 暗渊森林现在他是无法进入了,他曾尝试了好几次,那限制炼气期以上修士进入的神秘力量十分可怕。如今他已经成为了金丹修士,并且最强的便是防御,因此刚刚进入时便抵挡住了神秘力量的攻击。 可是随着继续深入,只是仅仅进入了暗渊森林几十里的距离,就发现那神秘力量的攻击越来越强,甚至感觉到如果强行进入,最终很可能自己会殒命于此,只能无奈的退出。 随后他也直接偷偷潜入碧波灵渊海域,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强大在海域中寻找,可是碧波灵渊海域的可怕也终于让他真实的感受到了。因为潜伏其中的海兽不仅仅有着元婴后期的强大修为,甚至仿佛还有着更可怕的海兽盘踞,让他最终不得不逃回了大陆。 目前看来想要进入堕妖谷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而他确定雀儿却曾经再次回到了堕妖谷,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拿着界行令翻来覆去的研究,最终也没有发现如何应用,也许只有半妖一族才拥有施展的能力吧,亦或是有着某种特殊的法诀才可以催动。 想到这里不禁有些费解当初雀儿将他留给自己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他不相信这其中有着某种目的甚至是阴谋,他相信雀儿将他留给自己,那么一定就有道理,只是自己还没有发现其中的秘密而已。 正当他在万金分会自己居住的房间内苦思冥想的时候,门外传来了大先生的声音:“李神师,祖师派我来请你前往道德宗一趟!” 李忘川赶紧打开了房门,一脸诧异的看着大先生道:“道德宗祖师邀请我?大先生不知所为何事?” 大先生则是贼眉鼠眼的看了看四周,然后轻声说道:“灵元境要派灵使来德城,灵使大人要见你!” “什么?灵元境?难道就说那传说中的灵界?灵元境原来真的存在?”李忘川一脸惊讶的惊呼。 大先生则是嘿嘿一笑道:“当然,灵元境真实存在。元婴修士需要依靠天地元力锤炼元婴,而无论是半妖天域,魔渊位面还是尘寰界,天地元力都极为稀薄,这也让元婴修士只能将天地划分成了一块块,所谓的宗门或势力只是负责管理这些被划分后的天地之内的生灵!” 李忘川双眼一眨不眨的听着大先生的话,随即伸手做出邀请道:“还请大先生先进屋喝一杯灵茶,我马上安排好这里的一切就随你去见道德宗祖师!” 大先生一听也不磨叽,而是直接坐在了屋内的桌子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灵茶,笑眯眯的等待着。 李忘川连忙拿出传音玉柬安排着一切,巨蟒、还有白瑶全部都被他安排在密室食用丹药恢复伤势,毕竟乾坤世界中的世界法则并不适合修炼和恢复伤势。 至于奇奇则是跟着御天护送那些冥蛊道弟子去了,焚风狮鹫被李忘川安排去配合那些宗师级丹师炼丹,小影则只能在翠影剑中自主恢复伤势,毕竟翠影剑是她的根。 安排好了一切,李忘川连忙朝着大先生微微躬身一礼,二人化作一抹遁光朝着道德宗的方向飞去。路上大先生还十分神秘的告诉李忘川,那位浩渺城的城主便是来自于灵元境,虽然只有元婴中期境界,但是其神通就算是出窍期强者也不敢与之动手! 一方面说明了对方的强大实力,另一方面是这位神秘的浩渺城城主还有着另一个身份,那就是灵元境的接引使者。也就是当达到出窍期后,因为天地元力的稀薄,根本达不到出窍期修士修炼所需。 如果强行修炼很可能会造成一个大陆甚至一个位面因为天地元力的缺失而造成空间崩塌,因此出窍期修士的唯一出路便是前往灵元境! 得知了这么多秘闻后,李忘川终于对于那些典籍所看到的让他一知半解甚至觉得都是胡编乱造的东西一一对应,看来典籍的记载还是真实的,只不过因为修为的低微让低阶修士还无法理解,只当做了传说而已。 与此同时,另一个神秘空间之内,一名青衣青年,一脸木讷却带着无比诚挚的表情对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前跪拜着。忽然镜子上出现了一个阿拉伯数字,如果李忘川在这里的话一眼就可以认出正是13。 青衣青年看到符号的出现,连忙直接匍匐的趴在地上,大气也不敢喘。而镜子中传来了机械的声音:“根据我的监控发现了在尘寰界出现了禁兽龙的影子,甚至还感觉到天机被泄露!虽然还无法监测出真正的目标,但是确定的是此人现在只有金丹修为,并且是近年来在尘寰界大陆上刚刚崛起之人。” 青衣青年听到禁兽和天机泄露时,一脸的震惊,甚至从心底生出了一丝恐惧。但是镜子中的机械声音仿佛感受到了他的情绪,然后语气一顿的继续说道:“放心,以你的修为如果发现的话,足以将其在萌芽状态铲除。不过大概率你是无法发现的。这次下去的任务是...” 说到这里故意语气一顿,而青衣青年连忙清空了脑海中的胡思乱想,静静的听着,仿佛生怕遗漏任何一个字。 第581章 灵元境灵使(二) 随后,那机械的声音再次响起,听起来似乎对对方的表现颇为满意:“你的任务有两个,其一,告知那些半妖,献祭可以终止了,继续打斗下去恐会引发混乱。其二,依据万修道心录的检测结果,将所有新近崛起的金丹修士中,排名靠前且隶属于尘寰界的全部请到灵元境中来。唯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我方能确切知晓究竟是何人复活了禁兽,甚至窥视了天机!” 青衣青年闻听此言,赶忙应道:“是!”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些许惶恐与敬畏。 就在这时,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镜子的镜面竟然如同水面一般,缓缓地泛起涟漪,然后一根漆黑如墨的石柱从镜子中缓缓浮现出来。这根石柱粗细如人的胳膊,长短也与一般人的手臂相当。 青衣青年见状,不敢有丝毫怠慢,连忙双手伸出,稳稳地接住了这根石柱,并将其高举过头顶。与此同时,他再次双膝跪地,整个身体匍匐在地面上,诚惶诚恐地说道:“小人定当不辱使命,完成大巫所交付的任务!” 话音未落,只见那镜子突然间如同烟雾一般消散无踪,而原本镜子所在的地方,却出现了一道如同漩涡一般的门户,门户中隐隐透出一丝神秘的气息。 青衣青年见状,没有丝毫犹豫,迅速将手中的黑色石柱放入了手腕上的储物手镯中。然后,他深吸一口气,毅然决然地迈步走进了那道门户之中。 青年人的第一个目的地便是那半妖天域的半妖天庭。他在这里仅仅待了半日,冷峻地说出了一句:“卫冕战争结束!” 半妖天庭的妖皇听闻此言,顿时噤若寒蝉,连忙点头答应。随即,半妖天域的讨伐大军便迅速撤回了半妖天域,旷日持久的位面战争就这样草草结束了。 传说半妖天域的妖皇拥有大乘期的修为,甚至传言他具有无限接近神兽的血脉。可是,鲜有人知道所谓的妖皇其实只是一个忠于灵元境的走狗,他那超高的修为也仅仅是因为他拥有唯一一件天灵圣宝,那也是来自于灵元境强者对其忠心走狗的赏赐而已。 魔渊位面对此一头雾水,直到一位被称之为灵使的青年到来。他与魔渊位面的隐士和长老见面后,魔渊位面才明白位面战争是在灵元境强者的干预下结束的。 他们从未想过这场位面战争的导火索是不是真的因为那所谓皇子夺嫡被刺杀,究竟是不是半妖天域天庭为了显示天庭的威严,还是这背后有着其他的目的。 他们只知道灵使一句话就结束了位面战争,甚至他们对于灵使乃是灵元境充满了崇敬,将其视为恩人,甚至当做神只。他们心中充满了尊敬,甚至将之当做信仰,只因灵元境传说那就是曾经的灵界,而那里才是所有修士梦想的世界,也是一路修行的最终目标。 紧接着,灵使的消息便传到了尘寰界,而他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根据万修道心录之上的记载,将修行在金丹期,而修行时间在三百岁之内的修士邀请提前进入灵元境中修行。 这一次灵使的第一站便是德城,而此时正道六宗的祖师都来到了这里迎接。至于李忘川,灵使并没有特别要求,只不过是道德宗祖师出于对这位李神师的交好,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在没有进入那传说中的出窍期就可以前往灵元境的机会而已。 所以他派大先生提前来邀请李忘川前往,并说出了灵使到来的消息。自然,李忘川并不知道对方的好意,只是听到灵元境的消息时,也一脸好奇地随着大先生来到了道德宗山门之内。 道德宗的山门便位于整个德城的东北角,是唯一一个将山门设立在城市中的宗门。尽管如此,道德宗的山门依旧宏伟壮丽,让人一眼望去就心生憧憬。 道德宗的山门由巨大的青石砌成,门前两侧各有一座高大的石狮,威风凛凛,仿佛在守护着这片圣地。山门上方悬挂着一块巨大的匾额,上书“道德宗”三个大字,笔力遒劲,气势磅礴。进入山门后,是一条宽敞的青石大道,两旁种满了苍松翠柏,郁郁葱葱,给人一种宁静而肃穆的感觉。 大道的尽头是一座巍峨的主殿,殿宇高耸,飞檐斗拱,雕梁画栋,尽显古朴与庄重。主殿前的广场上,修士们来来往往,忙碌而有序,显得井井有条。广场中央有一座巨大的铜鼎,鼎中香火缭绕,香烟袅袅,仿佛在诉说着道德宗悠久的历史与辉煌的过去。 李忘川随着大先生一路走来,心中对道德宗的景象充满了好奇与敬仰。他不禁感叹,这样一个宗门,果然名不虚传。大先生带着李忘川来到主殿前,恭敬地向殿内通报了李神师到来的消息。而李忘川走进大殿之后,才发现竟然所有正道六宗的祖师都来到了这里,甚至还有一些仿佛是隐士强者,也听闻了灵使的到来赶来了这里。 他坐在大殿的末尾,大先他坐在大殿的末尾,大先生也说出了祖师的目的。李忘川自然没有拒绝,也没有表示出任何热烈的反应,因为在他看来,是否进入灵元境修行还暂未可知,还是等那灵使到了之后再说。 不过,实际上李忘川对于那万修道心录十分好奇。他只知道这所谓的万修道心录就坐落在浩渺渊边缘的位置。而在这片浩渺渊的边缘,有一座名为万修山的神山,它是所有修士心目中的圣地,无数修行者都梦想着能够踏上这座神山,一睹其壮丽的景色。 万修山巍峨耸立,直插云霄,仿佛是连接尘寰界与灵元境的桥梁。山体高耸入云,山峰被云雾缭绕,若隐若现,宛如仙境。山脚下是一片广袤的森林,古木参天,巨藤缠绕,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给人一种神秘而宁静的感觉。 沿着蜿蜒的山路向上攀登,两旁的景色逐渐变得更加壮丽。山腰处,云海翻腾,如波涛汹涌的大海,将万修山环绕其中。山间瀑布飞泻而下,如银河倒挂,水雾弥漫,阳光透过水雾形成一道道绚丽的彩虹,美不胜收。 当攀登至山顶,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人震撼。山顶是一片开阔的平台,中央矗立着一座通天的石碑,那便是万修道心录。石碑通体呈现黑色,宛如陨石一般的材质,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显得古老而神秘。 石碑高耸入云,仿佛直通天际,给人一种庄严肃穆的感觉。石碑的表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和文字,这些文字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力量。 第582章 灵使到来 李忘川曾经怀着满心的期待和好奇,踏上了前往万修神山的征途。经过一番艰苦的攀登,他终于登上了山顶,亲眼目睹了那座传说中的通天石碑。 可是,当他站在石碑前,凝视着那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时,却突然产生了一种难以言喻的诡异感觉。这种感觉并非来自于石碑本身的外观或文字内容,而是一种深深的直觉,让他觉得这座石碑似乎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真正让李忘川感到好奇的是,自从他踏入金丹境界后,他的实力在众多金丹修士中可谓是出类拔萃。按照常理来说,这样的成就必定会在万修道心录上有所记载。 毕竟,这是一部记录着无数修士修行历程的宝典,对于每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一种至高无上的荣誉。回想起当初筑基期的时候,严敏就曾与他争夺过登上万修道心录的资格。 两人之间的差距仅有一个名次,但就是这微小的差距,让严敏对他产生了极大敌意的原因之一。也正因如此,严敏才得知他并未在暗渊森林深处遇难,而是存活了下来,并最终找到了困城,直面情劫,与之展开了拼斗。 不过,如今当他再次登上万修神山,查看那万修道心录时,却惊讶地发现上面竟然没有了自己的名字!这一发现让李忘川心生疑惑,他不禁开始思考其中的缘由。 万修道心录,筑基期取前一千名修士展示,而这是对于这些修士功法以及未来的判断,同时也证明其巨大的潜力。胎息期也是取排名前一千名修士展示,这是展露修士潜力的开始。 辟谷期则变为了取前五百名修士展示,出现在其上的所有修士几乎都必定可以结成金丹。直到到了金丹期,只展示排名前一百的修士,而这些修士将有极大的可能成就元婴,也是所有势力关注的重点,因为这些人才是真正的天之骄子。 万修道心录的展示原则上只截止到金丹境界,如果成就了元婴,那么至多会在每百年展示出前三名修士的大名。可是此时展示出的名字所有人并不认可,因为曾经就出现过被万修道心录展示所谓元婴第一的修士,被一名隐士不费吹灰之力的击败,甚至差点被击杀。 要知道元婴与元婴之间的战斗,几乎无法分出生死,毕竟元婴可以瞬移,同时只要元婴不死肉身便可以重组。可是如果出现元婴与元婴之间的战斗差点分出生死,那只能说明二者的实力差距十分巨大。 那没有展露在万修道心录上的修士一定是施展了某种大神通遮蔽了万修道心录的窥视,所以元婴期所展露的名单虽然具备一定的参考价值,但不能完全当真。 直到李忘川真正登顶,站在那座通天石碑前时,那种诡异的感觉才愈发强烈起来。他仿佛感觉到石碑散发出一种洞晓天下的神秘力量,而这种力量让他的第一感觉便是有一种在现代时被监控摄像头偷拍的感受。 同时最令他震惊的是,竟然乾坤世界的世界之力在没有他的操控下自然运转,将那通天石碑的窥视抵挡在外。因为世界不同,道也不同,乃至法则也会不同,自然那神秘的窥视之力无法穿透乾坤世界的力量,无法探知李忘川体内的修为状况,因此万修道心录上根本没有李忘川的名字。 因此在外人看来没有登上万修道心录那只能证明李忘川在炼丹上极具天赋,可是在修行上,根本没有能力登上万修道心录那前百的名单之中。而其实只有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相对于那万修道心录来说,就如同自己根本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一般。 好奇归好奇,随着自己修为的加深,他也知道很多事还是低调一些更好。尤其阅读了越来越多的典籍之后,无论是对于无形龙魂,还是自己身为穿越而来的灵魂,甚至还有那神奇的乾坤珠,乾坤世界,自己身上的秘密太多,也许这样不显山不露水的更好。 所以当得知灵使的要求是只要万修道心录上前二十人金丹修士的名单即可,这让李忘川自然知道自己的机会渺茫。就在他还在胡思乱想关于万修道心录的消息时,大殿之外传来了宛若梵音仙乐一般的声音,一众元婴修士都一脸激动的赶快随着道德宗祖师走出大厅亲自迎接。 就在众人的注视下,只见空中正御空而立着一名青衣青年,他的身姿挺拔如松,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不过,他的表情却显得有些木讷,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但这种淡漠却又给人一种宛如不沾染一丝凡尘的气息,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更为奇特的是,青年的身体周围似乎被一层神秘的空间之力所包裹,这层力量使得那些元婴修士们都无法堪破他真正的修为。一时间,众人对这位青衣青年的实力产生了深深的忌惮,他们都认为他必定拥有着远超自己的实力,于是更加恭敬地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示。 可是,就在这一片肃穆之中,李忘川却突兀地望了青年一眼。这一眼,仿佛打破了某种平衡,使得乾坤世界中的世界之力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而在这冥冥之中,李忘川突然感觉到,对方青年的实力其实也不过如此,与自己相差无几,仅仅只是金丹期而已。 想到这里,李忘川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就是这样一个细微的动作,却如同平静湖面上投入的一颗石子,瞬间引起了轩然大波。 那名青衣青年似乎对周围的一切都有着敏锐的感知,他立刻察觉到了李忘川的笑容,于是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忘川,那眼神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 最终,青衣青年错开目光,缓缓开口,他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压:“不知各位是否已经准备好了?我的时间有限,只需带着那些弟子前往灵元境即可!” 道德宗祖师是一位气质儒雅的中年人,他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和蔼可亲。当他看到灵使大人时,连忙快步上前,恭敬地行礼说道:“拜见灵使大人,尘寰界的金丹弟子们已经按照万修道心录的展示,前二十名都已经齐聚于此。” 他稍稍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此,我想恳请灵使大人赏脸喝一杯灵茶,同时也给那些后辈们最后一点与亲人相聚的时间。毕竟,他们一旦离开这里,也许今后便会两界相隔,再无相见之日了!” 第583章 拒绝灵使的邀请 青衣青年听后,似乎有些不耐烦,但当他的目光扫过一众元婴修士时,却发现他们的眼中都流露出期盼的神色。这一瞬间,他仿佛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于是微微点头,答应了道德宗祖师的请求。 就在众人以为青衣青年会慢慢走下来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一幕发生了——只见他的身影如同瞬移一般,瞬间出现在了地面上!这一幕实在太过震撼,以至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禁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 不过,还没等众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道德宗祖师便赶忙上前,引领着青衣青年走进了大殿。顿时所有人都紧跟其后的回到了大殿之内。 坐定之后,一时间,所有元婴修士都一脸殷勤地对着所谓的灵使大人敬茶。他们一个个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地将茶杯递到灵使面前,仿佛生怕惊扰了这位来自灵元境的贵客。随着气氛的逐渐活跃,修士们开始询问一些关于灵元境的问题,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渴望与好奇。 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位身为灵使的青年竟然知无不言,耐心地解答着每一个疑问。他的声音温和而坚定,每一个回答都像是在揭开一个神秘世界的面纱。而众人听后,对于那所谓的灵元境也充满了向往。因为按照灵使所说,那里的天地元力极为浓郁,甚至充满了典籍传说中修真的灵脉、灵泉,仿佛那里才是真正的修行世界。 “在灵元境,天地元力的浓度是你们这里的数倍,甚至数十倍。”灵使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魔力,让在场的修士们听得如痴如醉,“那里的灵脉、灵泉随处可见,修士们可以轻易地吸收天地元力,修炼速度比在尘寰界快得多。” 至于混沌仙元,这个问题自然是李忘川让大先生代为询问的。大先生只以为李忘川是这里唯一的金丹修士,有些不好意思直接开口,自然没有拒绝。灵使将混沌仙元解释为灵脉所释放出的一种最低等的天地元力。 “混沌仙元是灵脉形成时释放出的最基础元力,因为它没有属性,属于最原始的力量。”灵使耐心地解释道,“而更高级的天地元力,或者称为仙元,是以各种属性为主的。虽然在灵元境中,功法的属性与自身的元力属性不同,所能发挥的威力也会有所不同,但修士们可以任意吸收不同属性的仙元之力。”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种具有属性的仙元被称为真元,而属性虽然不同,但有时会因此让自己的功法属性产生变异。变异有好有坏,但如果变异为五行之外的极属性,比如风、雷、冰、电,这些属性的威力巨大,不仅可以让自己发挥超越境界的巨大威力,甚至让越阶战斗也成为了可能。” 众人听得津津有味,却越听越意犹未尽。他们仿佛被灵使的话语带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眼中闪烁着对灵元境的向往与渴望。就当道德宗祖师看出青年脸色的不耐之后,才战战兢兢地介绍李忘川。 “这位是李忘川李道友,他不仅是我们道德宗的炼丹神师,目前也是金丹修士。”道德宗祖师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他详细介绍着李忘川的成就,显得极为仔细。这也显现了道德宗祖师对李忘川的看重。 青年听到李忘川竟然在这下界炼制出了仙丹后,也不禁多看了李忘川几眼。虽然在他看来,这下界的所谓仙丹仅仅相当于灵元境的三品丹药而已,但他却没有明说,反而对李忘川也着实感兴趣起来。 灵元境之中,丹药也是修行的基础,这里没有了所谓是药三分毒的说法,因为灵丹便是修行之路不可或缺之物。灵元境将丹药定位九品,相对于这里,一品就相当于普通灵丹,二品则是对应极品灵丹,三品相当于仙丹。而那之上的四品乃是更高,是下界不敢想象的。 就算在灵元境如果炼制出了九品丹药,那就相当于创造了生命一般,因为六品以上的丹药就有了灵智,炼制之后要渡过天劫,同时还要防止有了灵智的丹药逃跑。 而每一个炼制出六品以上丹药的丹师无一不是灵元境中的大人物,甚至曾经历史上炼制出九品丹药的丹师,已经达到了接近于巫的实力,当然这些他并没有告诉这些下界之人。 巫,便是整个灵元境的主人,而巫之下有着九位皇者,每一位都是大乘期的修士。而青年之所以可以直接与巫对话,只是因为他们乃是巫所创造的一个种族。他们不属于人类,也不属于妖或者妖物,而是一种介于人与妖之间的生物。 他们天生就具有妖的强悍体质,也拥有人的智商,只不过他们没有七情六欲,只知道自己为巫所服务,巫相当于就是他们种族的图腾。 终于青年看向了李忘川,用一种没有任何情绪的声音缓缓问道:“炼丹神师,不错,你确实也具有进入灵元境的资格,不过这需要自愿,不可强迫。现在我问你,你是否愿意随我一同进入灵元境修行?” 李忘川被问的一愣,他没有想到那让人羡慕的机会就如此的出现在自己面前,而一旁的大先生一脸的紧张,甚至仿佛用眼神催促着他赶快答应。 李忘川却忽然想到了很多,寒冥大陆还没有去,那轮回的童瑶他还想要再见一面,甚至还想起了雀儿,他不想看到雀儿因为夺嫡失败而被无情的灭杀,毕竟他的手中还拥有着对方那残缺的神器核心,凤凰之眼。 最终李忘川恭敬的朝着青年行礼,然后眼神坚定的看着青年的双眼说道:“感谢灵使的邀请,我知道这对于下界之人乃是梦寐以求的机会,可是我暂时还不想离开这里,敬请灵使大人见谅!” 一众元婴修士听到李忘川的回答,眼中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光芒,甚至有些人觉得这李神师太过于不知好歹。而青年则是淡淡的点了点头,脸上依旧是一脸木讷,没有任何变化。 随即对着道德宗祖师说道:“好了,既如此,我也该离开了,让那些弟子随我走吧!” 道德宗祖师一脸尴尬,他没有想到李忘川竟然拒绝了前往灵元境的机会,随即吩咐下去,只是片刻,一众弟子便站在了大殿外的广场上。 第584章 孤岛闭关 青年依旧宛如瞬移一般的来到一众等待着的弟子面前,随即拿出一根黑色石柱,双眼紧紧盯着黑色石柱仔细的查看着,仿佛在印证着什么。顷刻间青年露出了满意的表情,随即朝着面前一划,竟然出现了一面犹如镜子一般的门户。 李忘川刹那间透出惊异的眼神,因为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正是在顺天仙境中看见过的。而青年则是头也不回的走入其中,身后则是跟着那些金丹弟子,片刻之后,当最后一名弟子进入其中,镜子门户消失不见。 就在李忘川还沉浸在刚才那镜子般的门户出现的一幕时,大先生则是一脸惋惜的来到他身边说道:“你...唉,这么好的机会为何要拒绝?这里除了冥蛊道还有那所谓的万金分会还有什么需要你挂念的?为了这些放弃如此好的机会,真的值得吗?” 面对大先生的质问,李忘川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对于那灵元境,万修道心录乃至所谓的灵使,他都感觉到了一种莫名之感。 尤其在看到那镜子门户的时候,联想到了顺天仙境所见,以及那龟甲的记录,让他冥冥之中感觉到一种没来由的危机,甚至觉得自己的如此选择才正确。 不过他感觉到大先生的惋惜和好意后,还是深深的对着大先生弯腰行礼,同时瞥见道德宗祖师也正看向这边,于是再次侧身对着道德宗祖师郑重行礼。 道德宗的祖师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微微一笑便去招待那些元婴修士了,而大先生依旧一脸惋惜,毕竟他将李忘川视为了恩人与故交。 终于李忘川缓缓开口道:“好了,真心感谢大先生的安排,感谢祖师给予的机会,不过我还有着许多割舍不下的事情,所以我就先回去了!这次离开,我准备闭关了,至于万金分会就劳烦大先生关照了。至于冥蛊道,有御天主持,如果遇到什么状况,也请大先生多多照顾一下!” 大先生则是轻叹一声道:“放心吧,那元大掌柜已经回魔渊位面了,至于那岳武鸣自然不会常来碧波大陆,所以只剩下老夫,自然当仁不让了,不过你闭关是要离开冥蛊道山门吗?” 李忘川想了想后,点了点头,然后便再次躬身一礼后,便化作一抹遁光离开了道德宗山门。 五日后,御天和奇奇带领着冥蛊道一众弟子来到了万金分会,李忘川简单的安排之后,便带着奇奇、巨蟒、白瑶还有焚风狮鹫朝着绝海崖的方向飞去。 意想不到的是焚风因为长时间的辅助炼丹,让它本就是以火焰为根基的修炼下,在不知不觉间使得火焰得到了大幅度的升华。 如今的焚风正式进入了壮年期,已经拥有了辟谷初期的修为,在灵兽之中也算是极为强大的一类。且它飞行的速度不比李忘川的遁光飞行速度差,因此也让李忘川省去了赶路的时间。 在李忘川的认知中,自然仙人亦或是修行高手都要拥有一个坐骑,这时现代记忆中小说所描写的,就如同代步的车辆,而他现在也拥有了如此便利,当然要充分利用。 因此李忘川端坐在焚风狮鹫平坦的脊背之上,他的目的地正是绝海崖,他想要寻着当初的气息找到曾经与童瑶被困的孤岛闭关,同时也看看那柳家老祖到底会不会像他一般幸运。 虽然通过曾经偷袭他的上品灵器巨斧已经查探出其主人早已魂飞魄散,但是为了自己放心同时也是顺路,正好可以看看那柳家老祖的下场。 如今的碧波灵渊海域依旧遍布着各种恐怖的海兽,而当初他与童瑶被困的孤岛周围最强大的就是一条元婴期的巨大海蛇。 当初跳崖是凭借乾坤罩的自主防护到达,虽然后来想要凭借乾坤罩潜回绝海崖方向的浩渺渊却被元婴期的海蛇所发现,并阻挡。 但如今不同,现在的他可是拥有了金丹中期的修为,所以他自信凭借乾坤罩的隐匿,自己可以躲避元婴期海蛇的神识。并且依靠着自己的记忆,以及当初所留下的印记终于在一月后来到了孤岛之上。一路上也在巨蟒的帮助下用神识搜索柳家老祖的元婴,却一无所获,看来柳家老祖的结局早已注定。 再次踏入孤岛,尽管孤岛的一角有着孤零零的几棵不知名树木耸立,还有飞来飞去的海鸟时不时的在孤岛上停留,但给人一种依旧荒凉的感觉。 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便来到了简陋的洞府,那是相邻的两间石屋而已,一间属于自己,而另一间则是属于童瑶。 他站在童瑶当初生活过的石屋内静静的待了很久,仿佛这里还留有童瑶的气息,只不过他知道那只是自己心中的思念和愧疚作祟而已。 随后唤出了巨蟒、奇奇、白瑶、焚风以及小影,而白瑶出现的瞬间看到就连奇奇也有些呆愣的陷入回忆中,然后通过李忘川那忧伤的眼神中仿佛猜出了什么。 不过有时候任何话语的安慰都不如静静的陪伴,接下来白瑶在小影的帮忙下以石屋为中心竟然开辟出了一个小院,同时又建立出了三个相邻的房间。 三个相邻并依次排列的房间,一个给奇奇,一个给焚风,另一个则是留给了她和小影,至于巨蟒,在开辟的开始时便被拒绝。 当初来到这里的时候巨蟒还属于无形之躯,而现在已经拥有了实体,因此它更愿意将自己庞大的身躯就盘踞在孤岛的边缘,吹吹海风晒晒太阳,仿佛如此才可以让它重温活着的感受。 对于白瑶的安排,李忘川并没有阻拦,他只是依旧沉浸在怀念中,甚至躺在曾经童瑶的石床上,静静的感受着。直到一切都安排好后,所有人都开始了各自的修炼。 巨蟒的修炼只有两种,一个就是沉睡消化体内的游魂,一个就是潜入海底与一些海兽厮杀并吞噬。焚风则是时而叼着天工太虚炉在孤岛上玩耍,时而对着太虚天工炉吞吐火焰,仿佛这就是它修炼的方式。 第585章 闭关三百六十年 对于奇奇来说,修炼从来不是什么艰难的任务。它不需要像人类那样闭关苦修,冥想于它而言,更像是一个缓慢而奇妙的转变过程——将它那锦影鼠兽魂逐步地、一点一滴地往人类的灵魂去转变,这种转变是无时无刻都在进行的。 而它真正的修炼方式,则是直接吞食一些矿石,这种独特的修炼方式,让李忘川都觉得无比神奇。这是奇奇在经过元大掌柜的重新锤炼之后所获得的全新能力。 元大掌柜曾说过,这本就是锦影鼠和傀儡之身想要持续进化的本能,仿佛是它们与生俱来的使命,而奇奇只是在遵循着这股本能的召唤。 李忘川对此从未吝啬,因为在化龙毒蛟的宝库中,他得到最多的便是各种各样的矿石,它们静静地躺在那里,等待着被奇奇吞食,成为它修炼的养分。 与此同时,白瑶和小影也在各自的道路上努力前行。他们都是器魂,有着独特的修炼方式。白瑶一边耐心地指导着小影修炼,一边通过冥想恢复着自己体内的伤势。 不过,现在的白瑶因为失去了寄身的器宝,修炼陷入了停滞的困境。就在她陷入迷茫之时,她意外地发现,将乾坤世界当作自己的栖身之所,反而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这不是将她当作乾坤珠的器魂,而是她以乾坤世界为依托,与之融为一体。经过李忘川的同意后,便特意为她开启了一道穿梭乾坤世界的门户,方便她随时进入乾坤世界修炼。 而这一安排,也同时为奇奇带来了便利。奇奇可以轻松地回到乾坤世界中,拿取那些珍稀的矿石来吞吃。这样一来,就不用担心在李忘川修炼的关键时刻,奇奇会因为矿石耗尽而耽误修炼,也不会打扰到李忘川的修炼。 当所有的伙伴们都开始了各自的修炼之后,李忘川的心终于恢复了平静。他虽然经历了一次在乾坤世界中时间加速的长时间闭关,但相对于外界来说,他却从未真正经历过那种漫长的时间流逝。 对于乾坤世界的时间加速修炼,他也曾再次尝试过。然而,他很快发现,因为他本就是乾坤世界的主人,那里的法则和道对他来说根本无需参悟,他可以随意掌控。 而现在的他,需要感悟的却是这修行异界的法则以及道。因此,他选择了在外界闭关,这是最适合他的修炼方式。 于是,他拿出了剩余的最后两颗极品灵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他毫不犹豫地一口服下,开始了修行路上的第一次长时间闭关。这一次的闭关,他的目的只有一个:尽快强大起来。 他希望凭借两种级别的混沌化婴丹,不仅让自己进入金丹后期巅峰,甚至拥有突破元婴的可能。而这样的修炼加上如此的决心,让他的这一次闭关,无形中多了一丝闭生死关的意味。 然而,李忘川自己却全然不知,他只是想要度过一段安静的修行时光,让自己的心更静一些,乃至让自己的灵魂也沉淀一下,变得更加纯净。 岁月的长河奔涌不息,时光仿若一位步履不停的旅人,悄然走过每一个黎明与黄昏,那些曾经鲜活的过往,如同掌心的流沙,在不经意间便已悄然滑落,融入了时间的荒漠。就这样,时间飞逝而过,转眼间已度过了三百六十年。 三百六十年,在李忘川的感知中,却如同走过了三百六十天而已。也许是巧合,也许是冥冥中的道所注定,所谓的修行悟道,在李忘川的现代灵魂的记忆中,曾经就有道教将一年的计时恒定为十二个月,每月三十天,一年三百六十天的说法。 这让李忘川在修行的感知中,仿佛只是度过了一年,可当他从修行中苏醒时,才发现,竟然时间过去了如此之久。他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时间,对于修行者来说,本就是一种奇妙的存在,它既可以漫长得让人感到无尽的煎熬,也可以短暂得让人来不及察觉。而李忘川,只是在这漫长的修行路上,又迈出了一步,现在的他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巅峰。 白瑶仿佛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李忘川的苏醒,于是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在修炼开始没多久之后,御天便时不时的将一些关于冥蛊道、碧波大陆所发生的大事,甚至是有关魔渊位面乃至半妖天域的夺嫡所发生的事都会汇报给李忘川。 直到李忘川到了修炼的关键时刻时,为了避免打扰自己的修炼,就将玉柬交给了白瑶,让她关注一下冥蛊道乃是碧波大陆所发生的事。只有发生了某些大事难以决断时才让白瑶打断自己的修炼,好在这样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自己的修炼也没有被打断。 李忘川原本还有些担忧,担心自己这一离开,会对冥蛊道的局势造成不小的冲击与影响,害怕宗门会因此陷入动荡,甚至出现一些难以预料的变故。但经过时间的沉淀,他终于深刻地理解了 “修行无岁月” 这句话背后所蕴含的强大力量与深远意义。 他逐渐明白,对于一个真正的强者而言,只要自己依然屹立不倒,依然存在于这世间,那么他所积累的赫赫威名和强大气场,便足以如同坚固的盾牌一般,庇护自己的宗门稳步前行,让其免受外界诸多侵扰与冲击,实现稳定发展。 毕竟,在这个充满神秘与奇幻的修行世界里,那些门内的弟子们也都早已习惯了随时可能进入闭关状态。他们深知闭关对于修行的重要性,每一次闭关都可能是实力的一次飞跃,也可能是对自身境界的深度感悟与升华,所以他们能够坦然面对宗门内强者暂时的离开去追求更高的修行境界。 白瑶随即将冥蛊道的发展以及万金分会的状况乃至碧波大陆这些年所发生的大事都说了一遍,而李忘川只是含笑静静的聆听。 当听完白瑶的叙述后,发觉一切都没有意外变化之后,李忘川才站起身走出了自己的石屋和伙伴们小聚。因为他知道闭关还没有结束,他的目的是突破元婴,毕竟他手中还有着两枚仙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 第586章 短聚后的再次闭关 如今的奇奇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境界,这在修仙界中已是极为罕见的成就。但是,奇奇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那独特的修炼方式。 多年来,它吞吃了各种各样的珍稀矿石,这些矿石不仅为它提供了强大的能量,更让它的傀儡之身变得坚不可摧。如今,它的坚韧强度与仙器也只有一线之隔,仿佛随时都能跨越那最后的一步,成为真正的仙器。 仙器的强大,不仅仅在于其强大的威力,更在于其本身的坚韧。仙器的材料本身就带有珍稀属性,这些属性赋予了仙器神奇的力量,而这一切的基础,正是仙器本身的坚韧强度。 在战斗中,仙器几乎不可能被损毁,这使得它成为了修仙者们梦寐以求的至宝。而奇奇,凭借其傀儡之身的坚韧,已经具备了仙器的大部分特质。 巨蟒还一直监督着奇奇练习形兽术。如今的奇奇,已经能够将一百零八种拟兽动作完全施展出来,动作行云流水,毫无滞涩。虽然它还无法达到精简的程度,但凭借傀儡之身的坚韧以及拟兽动作的灵动,奇奇在战斗中变得更加迅捷和强大。 白瑶,这位曾经的器魂,如今也迎来了她的蜕变。栖身于乾坤世界,仿佛为她带来了某种契机,让她得以突破自身的限制。如今的她,器魂之身更加凝实,甚至宛如拥有了一具真正的躯体一般。 她可以自由地穿梭于乾坤世界与外界之间,不再受到任何束缚。她的存在,仿佛已经超越了器魂的范畴,成为了一个全新的生命体。 小影,曾经在与柳家老祖的战斗中受创极重的器魂,如今也迎来了新生。经过多年的修炼,她不仅恢复了所有的伤势,甚至还有了新的突破。 那场生死之战,仿佛成为了她生命中的转折点,让她在经历了重创之后,爆发出惊人的力量。如今的翠影剑,也因为小影的突破,达到了极品灵宝的级别,剑身散发出的光芒,如同星辰般璀璨,让人不敢直视。 焚风,总是叼着天工太虚炉玩耍的小兽,虽然看起来有些顽皮,但它的进步却让所有人都感到意外。尽管它的进步相对于其他人来说并不明显,但它的修为早已超过了当年它的母亲。 不过,巨蟒却告诉李忘川,焚风的进步之所以缓慢,是因为它自身的血脉禁锢。或许,只有逆天的机缘或者火属性神兽血脉的传承,才能让它突破这最后的瓶颈。 巨蟒如今也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它的庞大身躯竟然缩小了数倍,身上所散发的气息也宛如返璞归真一般,仿佛它已经达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但是,只有在与那些海兽战斗时,它才会显露它的恐怖。 它自信地告诉李忘川,如果再遇到柳家老祖,它有九成的把握施展自己的压箱底吞噬神通,将对方的元婴直接吞噬,而不会造成两败俱伤的结果。 不过,与此同时巨蟒还向李忘川透露了一个惊人的秘密:它的进化已经达到了一个关键的转折点,需要一种特殊的机缘才能继续突破。如果能够成功进化,巨蟒甚至能够预见到自己的下一个形态——化蛟! 但是,要实现这一目标并非易事。且不说能否找到那个特殊的机缘,光是化蛟这一过程,巨蟒就将面临一场前所未有的劫难。李忘川深知这场劫难的严重性,因为在当今的修行世界中,龙被视为禁忌之兽。 即使只是蛟,也会受到某种天道规则的追杀。似乎只要与龙有一丝关联,就会遭遇无尽的困难和阻碍,仿佛这个世界根本不允许龙的存在。 还有一个让李忘川欣喜的消息便是御天竟然也突破到了辟谷后期,即将面临结丹。不过对于这个情况仿佛他早已有了安排,给御天留下了足够多的丹药,甚至其中还有两颗灵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至于说遗憾那就是在两百多年前,御天传消息来,他的师父已经寿终正寝。 生死在李忘川眼中则代表着轮回,轮回之后便是新生,虽然他觉得这些都是自然规律,但还是在恭喜御天的同时也对他师傅的寿终正寝表达了遗憾。 接下来李忘川即将再次闭关,因为他这一次将要尝试突破到元婴境界,而突破元婴的关键便是准备服下混沌化婴仙丹。虽然对于混沌化婴丹的效力他已经无比了解,甚至服用了三颗之多,但是毕竟达到了仙丹级别,在他看来必定会有所不同,因此也更加谨慎。 小聚之后李忘川特意嘱咐了伙伴等人,这一次自己将服用混沌化婴仙丹,并且如果真的能够突破,势必会引起天地异象,到时候很可能会引起周围强大海兽的注意,让他们务必做好防范。 然后李忘川便再次回到了自己闭关的石屋,因为濒临的童瑶原来的房间一直空置,李忘川就用翠影剑开了一道内门。 他先是来到了房间细细的回忆着与童瑶在这里生活的点滴,乃至最后将穿越到这个修行异界的一切都回忆了一遍,仿佛在重温自己的修行之路,终于他感觉到自己的心回归平静后,回到了石屋,直接盘膝坐在地上,开始了修炼。 化龙乾坤诀分为乾坤上下两篇,坤字篇主修的便是肉体,是将自己的七魄化为体内的七大内窍,以此来强化自己的身躯。如今他也大概了解了坤字篇当达到圆满时所会出现的变化,那就是将自己的身体强化为龙躯。 这里的化为龙躯指的并不是化作真正的龙躯,而是龙在修炼到一定境界之后,也需要化形。化形后的龙躯也是人形,只不过浑身布满龙鳞,宛如穿上了一层由龙鳞凝结的铠甲。 同时体内的经脉运行也呈现出龙族特有的运行方式,具体有何不同只能当自己真的到达这种境界时才能明了。 而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便是将自己的天地人三魂凝练在一起,最终化为龙形的状态,以龙威震慑,掌控天地。当三魂合一,化为龙形的瞬间,修炼者周身的气质会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原本的凡人之躯,此刻被龙威所笼罩,周身散发着一股不容亵渎的威严。那龙形虚影,或潜藏于体内,如潜龙勿用,低调而内敛;或浮现于体外,如见龙在田,初露锋芒;或翱翔于九天,如飞龙在天,掌控万物。 以龙威为引,修炼者能够引动天地之力,呼风唤雨,移山倒海。龙威所过之处,万物皆要俯首称臣,一切邪祟皆要退避三舍。 化龙乾坤诀总体看来就是以天地为雏形,乾为天,坤为地,也代表着修行者的魂为天,躯为地,掌握自身便是掌握了天地乾坤。 第587章 混沌化婴仙丹 此时此刻,李忘川的修炼重心已然完全落在了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之上。这一步,是他修行路上的关键一跃,也是他迈向更高境界的必经之路。 他深知,要想在这条道路上取得突破,就必须先将自己的天地人三魂磨砺到极致。这意味着他需要摒弃一切杂念,将心灵洗涤得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纯净无瑕,让三魂之间达到一种高度的和谐与统一,宛如三股清泉汇聚成一汪深邃的湖泊,相互交融,相互依存。 在这个过程中,李忘川仿佛置身于一片空灵的虚无之中。他的意识逐渐下沉,深入到灵魂的最深处,开始仔细地梳理着每一缕魂丝。天地人三魂,分别代表着他对天地规则的感悟、对世间万物的认知以及自身生命的本质。 他需要将这三者完美地融合在一起,让它们不再有丝毫的隔阂与冲突。这不仅需要他拥有强大的意志力,还需要他对自己的灵魂有着无比深刻的理解和掌控。 当三魂达到这种完美状态后,下一步便是将它们合而为一,转化成元婴,以此来取代原本的灵魂。这一步,无疑是整个修炼过程中最为关键的环节,也是李忘川目前所面临的主要任务。 元婴,是修仙者真正踏入高阶境界的标志,它代表着一种全新的生命形态,拥有着无尽的潜力和强大的力量。 不过,这一步也是充满了危险与挑战。乾字篇中所叙述的达到圆满,其极致境界要求体内的元婴必须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每一次的突破都伴随着难以想象的剧痛和巨大的风险。 那是一种仿佛要将灵魂撕裂的痛苦,每一次的尝试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稍有差池,他的灵魂就可能会灰飞烟灭,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可是,李忘川从未退缩。他的心中有着坚定的信念,有着对更高境界的渴望。他知道,如果能够成功地挺过这些难关,当元婴最终化为龙魂的那一刻,所释放出的力量将会是无与伦比的。 那股力量仿佛能够撕裂天地,重塑乾坤,具有毁天灭地之威。龙魂,代表着至高无上的力量与威严,它将赋予李忘川掌控天地的权力,让他在这片修仙世界中成为真正的强者。 当然,这些都还只是未来的事情,对于现在的李忘川来说,并非当务之急。毕竟,万事开头难,只有先打好坚实的基础,才有可能在这条充满荆棘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他明白,修炼之路从来都不是一蹴而就的,每一步都需要脚踏实地,稳扎稳打。只有将自己的天地人三魂磨砺到极致并融合成婴,才能为后续的修炼打下坚实的基础。 接下来,李忘川需要面对的就是在打磨天地人三魂并将其尝试融合的时候,以混沌化婴仙丹作为辅助。混沌化婴丹的主要特性就是将三魂虚化,让其呈现出一种类似融合化作虚婴的状态,就如同置身于成婴的幻境之中。 这种状态,对于李忘川来说,有着至关重要的意义,同时也十分熟悉,毕竟他已经服用过三颗混沌化婴丹。但是他知道接下来服用的可是混沌化婴仙丹,必定药效要比灵丹级别的丹药要更加庞大,更加猛烈,稍有不慎甚至会让一切付诸东流,永坠幻境,不得不让他变得谨慎起来。 当终于达到了李忘川所期待的那种状态时,他缓缓地服下混沌化婴仙丹。他立刻感受到了一股庞大的力量涌入体内。这股力量并非是那种狂暴的冲击,而是一种柔和而深邃的渗透。 它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迅速地找到了李忘川的天地人三魂,并开始缓缓地作用于它们。三魂在他的体内开始微微颤动,仿佛被这股力量唤醒,开始逐渐虚化。 随着三魂的虚化,李忘川的心灵变得无比通透。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中,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虚幻。可是,他的内心却异常清晰,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 他的意识如同一缕清风,穿梭于天地之间,感受着每一丝元力的波动,每一缕规则的存在。他看到了山川河流的脉络,感受到了日月星辰的运转,甚至能够理解花草树木的生长与凋零。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世间万物的一部分,与天地同呼吸,与万物共命运。 混沌化婴丹的药性,不仅仅是一种简单的辅助,它更像是一种神奇的媒介,将李忘川的意识与天地之间的至理连接在一起。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和谐,仿佛自己就是那混沌中初生的婴儿,清澈而纯净,通晓天地至理。 他的心灵在这片混沌中自由地翱翔,没有任何的束缚,没有任何的阻碍。他看到了生命的起源,看到了宇宙的诞生,看到了时间的流转与空间的无限。这一刻,他仿佛触摸到了修行的真谛,触摸到了天地间最本质的法则。 在这种状态下,李忘川的修炼变得异常顺利。他的天地人三魂在混沌化婴丹的作用下,逐渐融合在一起。它们不再有丝毫的隔阂,不再有丝毫的冲突,而是完美地结合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存在。 这种存在,既包含了天地的规则,又包含了世间万物的认知,更包含了自身生命的本质。它是一种全新的灵魂形态,一种即将化为元婴的雏形。 李忘川知道,这只是第一步。虽然混沌化婴丹为他提供了极大的帮助,但真正的修炼还需要他自己的努力和感悟。因为他已经感觉到混沌化婴仙丹只是让他真正提前感受到了这种状态而已,而随着药效的消失,这种状态也在逐渐消失。 他需要在这个基础上,继续磨砺自己的灵魂,继续感悟天地之间的至理。只有这样,他才能将这提前体验的虚幻化作真实,真正地将三魂融合为一,化为元婴,从而踏上更高的修行之路。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修炼逐渐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他的灵魂在这片混沌中不断成长,不断蜕变。每一次的感悟,都让他对自己的灵魂有了更深刻的理解;每一次的磨砺,都让他的灵魂变得更加坚韧和强大。 在这片混沌中,李忘川的心灵变得更加清澈,更加通透。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和谐,仿佛自己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 第588章 成婴(一) 就在李忘川还沉浸在这种宛如虚幻却无比真实的情景之中时,时间一分一秒地悄然流逝,仿佛连空气都在无声地诉说着时光的匆匆。而那混沌化婴仙丹的药效,也在不知不觉中逐渐消散。 突然,他感觉到一股强大而不可抗拒的力量,如同狂风骤雨般猛地将他的天地人三魂从那片混沌的虚幻中拉回了原位。与此同时,之前因药效而暂时消失的五感,也在这一刻瞬间全部回归,仿佛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重新唤醒,让他重新感受到了身体的存在。 他的意识渐渐清晰起来,如同从一场迷离的梦境中缓缓苏醒。他开始意识到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修行者,虽然拥有一定的实力,但在那浩瀚无垠、深不可测的修行之路上,他与真正的道相比,就如同一只微不足道的小蚂蚁,在广阔的天地间显得如此渺小。 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感到不甘和迷茫,仿佛有一团火焰在他的心中燃烧,驱使他不愿意就这样轻易地放弃对更高境界的追求。他知道,自己还有很长的路要走,还有无数的困难需要克服。 尽管眼前的一切都清楚地表明他冲击元婴期瓶颈的尝试已经失败,但他的内心却无法平静,仿佛有一股汹涌的波涛在他的心中翻滚。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曾经的种种经历,那些画面如同电影般在他的眼前一一闪过。 尤其是当初他装成一个傻子时的生活,尽管无忧无虑却蕴含着无奈和凄惨,还有那少女欢儿,她的笑容如同阳光般温暖,可她死时圆睁着双眼的不甘,却如同一把利刃,深深地刺痛着他的心灵。甚至出现了冯悦,在烈火中哀嚎的场景,那痛苦的叫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回荡,让他无法忘怀。 这些回忆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灵,让他无法容忍自己如此平庸。他深知,如果不能突破这个瓶颈,他将永远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也无法实现自己心中的理想。 就在他犹豫不决,心中挣扎不已的时候,忽然间,他不再迟疑,仿佛下定了决心,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只见他的手中又出现了一枚混沌化婴仙丹,这颗丹药宛如龙眼般大小,散发着淡淡的香气,那香气中蕴含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仿佛在诉说着它的珍贵与不凡。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张开嘴巴,将那枚丹药吞入腹中。随着丹药进入体内,一股炽热的能量迅速在他的经脉中游走,所过之处,如同一股烈焰在燃烧,将他的经脉都映照得通红。 这一次不再是柔和与深邃的渗透,而是宛如直接化作了一条巨龙,在他的识海中猛烈地撞击着那抵挡着自己冲破瓶颈的堤坝。撕心裂肺到难以描述的痛楚瞬间充斥着他的识海,仿佛有一把无形的利刃在他的灵魂上反复切割,让他痛得几乎无法承受。 此时的李忘川头痛到无法呼吸,仿佛下一刻整个脑袋就要爆裂一般。他的额头、脖颈、脊背,甚至是全身的每一寸皮肤,都被汗水浸湿,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不断地滴落。 只不过,他感觉到天地人三魂再次虚化,接受着识海之中海水的冲击。那识海之中宛如瞬间翻起了滔天巨浪,一次又一次地冲击着他的三魂。甚至到了最后,那冲击的力量宛如化作了一柄柄巨锤,在不断地锤击着天地人三魂,仿佛要将它们彻底击碎。 体内的丹元也在经脉中急速流动,就像是逆流的鱼儿一般,最终也加入了识海的海水之中。可是,锤击的海水依旧持续,甚至他感觉到在丹元加入的瞬间,就如同化作了一柄柄精巧的刻刀,在打磨的同时还在不停地将虚化的天地人三魂雕刻成某种特殊的雏形。 那是一种无比精细且痛苦的过程,仿佛每一个细节都在被无情地雕琢,每一次的雕琢都让他感到灵魂的颤抖。此时李忘川感觉到了一阵阵晕眩,他的眼前一片模糊,仿佛只要稍微不注意,自己就会晕死过去。 而如果真正晕死后,也注定着他的再一次冲击失败。他此时努力地保持着清醒,可是越清醒那无法言喻的痛楚、灵魂的锤击以及雕刻都让他感觉到无比煎熬。 他的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甚至能尝到唇齿间鲜血的咸涩,但他不能逃避,只能选择面对,因为他知道只有如此,才拥有那成功的一丝希望。 接下来,锤击与雕刻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消散,正当他刚要放松的刹那,就感觉虚化的三魂宛如化作了一个面团,一双无形的大手肆意地揉搓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更加难熬的痛! 如果说将之前的疼痛比作北方的酷暑,阳光则如同一把无情的火把,将大地烤得滚烫。这种干热带来的痛楚,是一种赤裸裸的炙烤,仿佛每一寸皮肤都被放在火上烤着,让人感到一种火辣辣的疼痛,那种痛是直接的、强烈的,让人无处躲藏。 但是现在所感觉到的就如同南方的盛夏,阳光如同一把锋利的刀,无情地切割着大地。它是一种无形的压迫,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大手,紧紧地扼住你的喉咙,让你无法喘息,那种痛是闷热的、窒息的,仿佛连空气都被凝固,让人透不过气来。 可是,李忘川已经没有任何退路可言,他只能咬紧牙关,毫不松懈地承受着这无尽的折磨。每一刻,他都感觉自己像是被开膛破肚的手术台上的患者,痛苦不堪,几乎要被折磨得精神崩溃。 但他深知,只有坚持下去,才有可能突破这道难以逾越的瓶颈,登上更高的境界。于是,他拼命地让自己保持清醒,哪怕身体和精神都已到达极限,也绝不放弃。 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绝不屈服!绝不放弃! 随着这持续不断的摧残,李忘川的精神和体力终于在某一刻达到了极限。他感到自己的一切努力都即将化为泡影,所有的付出都将付诸东流。仿佛时间倒流,他又回到了起点,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在这绝望的时刻,他已经无力再去抗争,只能默默地承受着这残酷的现实亦或是期待着奇迹的出现。 第589章 成婴(二) 一切都似乎已经画上了句号,等待的奇迹就如同那遥不可及的星辰,永远不会在这片天空中闪耀。李忘川就像那伤痕累累却始终无法跃过龙门的鲤鱼,只能默默地随波逐流。 他并非失去了内心的坚定,而是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如同那翻了肚皮的鱼儿,并非是接受了命运的安排,而是实在无力再去挣扎,只能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就在这看似绝望的时刻,奇迹却悄然降临。李忘川的识海中突然涌出了一股暖流,这股暖流犹如被堵塞已久后终于得以流淌的血液,又如黑暗过后那一抹破晓的晨光,温暖而柔和。它缓缓地流淌着,所过之处,那原本破碎不堪的识海竟开始逐渐修复起来。 李忘川心中的希望之火再次被点燃,尽管这次未能成功成婴,但这股暖流的出现无疑代表着未来还有机会去迎接新的挑战。时间仅仅过去了片刻,识海便已被修复得完好如初,甚至连那汹涌的巨浪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一切都恢复了平静。 就在李忘川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他忽然感觉到识海中似乎缺少了什么。他定睛一看,心中猛地一沉——三魂的影子竟然不见了!原本应该存在的三魂此刻消失得无影无踪,识海变得一片空旷,寂静得让人有些害怕。 正当李忘川还在疑惑此时的状态到底代表着什么的时候,他的意识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识海的深处。 在那里,他竟然看到了一枚金丹,那金丹散发着柔和而璀璨的光芒,宛如一颗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静静地悬浮在他的识海之中。 李忘川的心中顿时一冷,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他连忙将意识探入丹田,仔细查看,才发现丹田之中的金丹依旧安然无恙地存在着,而识海中的那枚金丹,不过是放大了无数倍的虚影而已。 此时,李忘川的内视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识海中的金丹虚影,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吸引,无法挪开视线。他突然发现,那原本粟米大小、散发着璀璨光芒的金丹,并非他想象中的实体。 只有在这种极度放大的状态下,他才看清,那表面看似闪烁着金属光泽的金丹,其实只是一团集聚到极致的气。这团气被压缩到了极限,才显露出了宛如真正的金色丹丸的外观,但实际上,它只是一团虚无缥缈的气。 这让他无比震撼,甚至感觉到不可思议,可是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再次感受其中的奇妙。只见那团气开始出现了一个小小的胚囊,这让李忘川瞬间想起了现代的记忆中的b超影像。 在那些影像中,他看到的是生命孕育的过程,从一个微小的胚囊逐渐成长为一个完整的胎儿。只不过当时的他陪着老婆产检时,因为有着时间的间隔,每一次所呈现的都是不同的阶段,同时他自己上学时的生物也学得并不怎么扎实,对这些过程的理解并不深刻。 但是,此刻他竟然神奇地发现,眼前这一幕竟然与生命孕育的过程如出一辙。整个过程虽然看起来速度很快,但每一个细节都在他的眼前展露无遗,仿佛时间被无限拉长,让他能够清晰地看到每一个变化。 从只是一个微小的胚囊,到慢慢地落在了识海的海面上,渐渐形成了一个胚胎。李忘川能够清晰地看到,那近乎透明的胚胎外壁中,心脏开始形成并缓缓跳动。 随后,胚胎逐渐长出四肢,开始发育,头上长出眼睛、耳朵、鼻孔,初具人形。每一个细节都如同雕刻般精细,每一个变化都让他感到震撼。直到四肢的手指和脚趾开始形成,面部特征也逐渐清晰,明显地成为一个胎儿。 李忘川甚至能够感受到胎儿在识海中的每一次心跳,每一次呼吸,仿佛那是一个真实的生命,在他的识海中缓缓孕育。 婴儿继续茁壮成长,直到成为一个完整的婴儿。就在李忘川有些紧张又不知所措地等待着婴儿的降生时,金丹化作的胚囊破碎,一只如玉一般的小手从中伸出,同时识海中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啼哭。 那可爱的婴儿哭了几声后,仿佛感知到了周围的一切,最终无奈地将小手的大拇指放入了自己嘴中,不停地吸吮。这一刻,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情感,仿佛他真的见证了一个新生命的诞生,甚至仿佛那就是自己降生的过程重现而已。 而就在这一刻,李忘川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金丹真正的消失不见,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瞬间抽离。他这才明白,刚才那虚影其实就是金丹全部力量所化的包裹胎儿的胚囊。 随着婴儿的破丹而出,仿佛化茧成蝶,完成了作为茧的使命。李忘川的意识仿佛被某种力量牵引,他看到婴儿缓缓地睁开了眼睛,在识海中仿佛直视着李忘川。 那双眼睛清澈而明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随即,婴儿的面目开始变得恬静,两只小手开始有规律地掐动各种法诀。 随着婴儿的掐动法诀,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由内而外地仿佛经历了某种重组。整个过程没有任何疼痛或不适,仿佛一切都是自然发生的。 如果用他现代的灵魂以科学角度来解释的话,那就是他感觉到自己的细胞更加活跃,每一个细胞都仿佛就是他完整的身体,亦或是将之视为新的起点而瞬间重铸一具新的躯体。 他还感觉到自己那原本仿佛已进入中年的身体,因为婴儿的出现而重新焕发了新的活力,让他有一种回到青年时期的错觉。李忘川知道,这正是寿元的增加所带来的感受。 回归的五感让他感觉到天地与自己仿佛贴得更近,尤其是那空间之力,仿佛更加亲密,有了一种如臂使指的感受。他仿佛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天地间每一丝元力的波动,每一次呼吸都能吸收到无尽的能量。 李忘川意识到,自己已经真正地踏入了元婴修士的境界。他终于明白了为什么元婴修士很难被灭杀,因为元婴拥有了瞬移的神通,只要带着躯体的哪怕是一个细胞,就可以重铸身躯,不死不灭。 第590章 战斗的伙伴 就在此时此刻,李忘川深刻地感受到自己的神识已经变得无比浩瀚,仿佛没有尽头一般。他只需稍稍动用一下神识,所覆盖的区域就比以前扩大了将近百倍之多!这让他不禁惊叹于这种变化的巨大程度。 直到现在,李忘川才真正领悟到金丹和元婴之间的差距究竟有多大。回想起当初与那柳家老祖的激烈战斗,他竟然能够抵挡住对方燃烧元婴的致命一击,这无疑给柳家老祖带来了前所未有的震撼和绝望。 元婴,就如同是在另一个高维度中新生的婴儿。这个高维度与我们所处的世界完全不同,它让修士们感受到的世界、所贴近的道以及思维方式都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虽然这个新生的婴儿在那个维度里还显得十分弱小,但与低纬度的世界以及生活其中的万物生灵相比,他们简直就如同是俯瞰众生的神只一般。 而李忘川在冲击元婴之前,曾经与巨蟒进行过一次深入的交谈。从他踏入修行之路的那一刻起,他就一直在追问关于修行境界的问题。但是,巨蟒只是告诉他要专心修炼,不要过分关注那些自己暂时无法理解的境界。 虽然他随着境界的提高自然而然的便知道了下一个境界,但还是利用自己现代那关于修行的记忆去试探,尽管他知道无论自己记忆的那些是小说杜撰还是真正的道家所说,都可能与这个修行异界有所不同。 于是禁不住好奇,总是询问着筑基、元婴、大乘,甚至那传说中的渡劫成仙,可是巨蟒却从没有回答过。这次冲击元婴前,巨蟒竟然破天荒的主动为他讲述元婴之后的境界。 元婴之后便是出窍,所谓的出窍指的不是元婴离体,而是元婴开始向真正的元神过渡,从低纬度的世界完全割裂,然后慢慢的茁壮成长。而这时修行者在突破时还将要面对第二次天劫,情欲之劫。只不过巨蟒对于天劫的描述少之又少,仿佛情欲是身为龙魂的它也无法理解的。 出窍之后便是分神、合体、洞虚、大乘、渡劫,渡劫之后是成仙还是什么巨蟒也不知道,而对于那些境界的详细描述巨蟒需要慢慢的回忆,但是它确定的是,元婴之后的每一个境界都将要面临天劫。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元婴之下就像是小打小闹,天地大道根本注意不到,亦或是天道以万物为刍狗最好的描述。可是当达到元婴便有所不同,仿佛此时的修士在天道眼中才真正的开始了逆天之旅,而天劫那便是对于他们的惩罚或考验。 李忘川熟悉着自己的元婴,此时他还不敢让自己的元婴离体去畅游一番,只是用庞大的神识扫视着周围,因为他知道虽然自己突破成功,可是作为穿越而来的灵魂,这一切并没有结束。 他将要再次回到自己现实的世界,想要将自己在异界修行的一切用小说的方式记录下来,告诉全世界这一切都是真实的。甚至无论儿子是否相信,他想要骄傲的告诉儿子:“爸爸穿越到了异界,现在已经成为了元婴修士!虽然在这金钱的现实世界爸爸是失败的,但在那修行异界,爸爸是真正的强者!” 终于等待了半个时辰后,却没有那熟悉的穿越感到来,而此时他通过神识却看到了外面的伙伴,依旧在艰难战斗的伙伴们。 当李忘川成婴前的瞬间,孤岛之上的天空,阴云悄然汇聚,如墨汁在宣纸晕染,急速蔓延至岛屿上空,层层叠叠,压抑得令人窒息,将岛屿彻底笼罩,阳光被无情吞噬,天地间黯然失色。 狂风骤起,海面掀起滔天巨浪,巨浪似愤怒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拍向岛屿,溅起的浪花如破碎的晶钻,在乌云下显得苍白无力。紧接着,电闪雷鸣。闪电似天际的利刃,撕裂乌云,照亮了整个海岛,其光芒刺眼而冰冷。雷声轰隆,如万鼓齐鸣,震得人耳膜生疼,整个孤岛都在颤抖,仿佛要被这天地的力量撕碎。 而这异象形成的瞬间便引起了伙伴们的注意,甚至让他们严阵以待,因为他们知道,这异象不仅会引起他们的注意,也会让那些深藏于海域中的强大海兽所关注。毕竟成婴前的虚婴对于真正的元婴来说乃是天地赐予的完美灵丹! 果不其然,巨蟒、奇奇、白瑶、小影乃至焚风环视海面的时候,瞬间便感觉到了几股强大的元婴气息锁定了这里。紧接着一条宛如巨龙一般的海蛇漂浮在海面之上,贪婪的扫视着孤岛。 而这只是开始,接下来海面上又出现了一条金色的鲸鱼,一只躯体隐匿在海面之下八只宛如天柱的触手肆意摇摆的章鱼,还有嘴里长着獠牙的黑色乌龟,浑身闪烁着雷电的紫色水母,甚至还有如果李忘川看见一眼便认出的缩小了数倍的鲛人。 然而巨蟒他们并没有显露一丝恐惧,而是有条不紊的将奇奇围在中间。瞬间奇奇周围显现出了北斗星辰的图案,一座庞大的光罩将整个孤岛笼罩其中。 光罩的表面宛如化作了一只人脸,只不过那人脸之上只有一只冰冷的竖瞳以及一张獠牙外露的深渊巨口。这是巨蟒结合所有伙伴的能力而临时想出的一座阵法,甚至因此在与李忘川深谈之后还要走了数十万上品灵石。 那些元婴海兽仿佛是被这光罩所震慑,亦或是因为其他竞争者的忌惮,静静等待。可是它们知道那机会转瞬即逝,必须把握。终于那触手化作一柄巨鞭狠狠的抽向了光罩,抢先开始了攻击,紧接着只有海蛇也朝着光罩喷出了漆黑的浓雾,而剩余的那些仿佛眼中闪烁出一丝震惊后,便没有出手。 突然,乌云中心出现一道裂缝,阳光像是被挣脱束缚的金蛇,争先恐后地透出云层。裂缝迅速扩大,金光倾泻而下,在海面上洒下碎金,波光粼粼,照亮了整座孤岛。海浪也逐渐平息,浪花变得轻柔,亲吻着岛屿的边缘,发出舒缓的轻吟。 最令人惊叹的是,七彩霞光在阳光中缓缓浮现。起初是淡淡的红光,如初升旭日,带来温暖与希望;随后橙光闪烁,似金桔成熟,满溢生机与活力;接着黄光照耀,仿若麦田丰收,洋溢富足与祥和;绿光轻洒,像雨后新叶,透着清新与宁静;青光流转,若澄澈湖水,蕴含灵动与深邃;蓝光湛然,如高空晴空,彰显宁静与高远;紫光最后出现,如梦幻泡影,充满神秘与神圣。 第591章 李忘川出手 所有的海兽无论是没有出手的还是已经出手的章鱼和海蛇眼中都露出了一丝震惊,因为成婴需要一个化婴的过程,而在这过程中便呈现虚婴的状态,也是想要突破的修行者最脆弱的时间。 可是异象从乌云密布开始到出现七彩霞光仿佛只是顷刻间便完成,而它们所期待的虚婴压根就没有出现,这种特殊的突破在它们的记忆中从未出现过。 但它们不知道的是这就是混沌化婴仙丹的真正效力,让修行者在识海中已经提前感受了虚婴的状态,而如此的效力如果说出去一定会引起所有修士的疯狂。当然李忘川也并不知道,当初大先生的突破他只是送给了对方两枚灵丹级别的混沌化婴丹。 而大先生的突破实际上就在于他自己早已经有了多年的沉淀,距离成婴只需要捅破那一层窗户纸而已,所以即便是大先生也并没有体会到混沌化婴仙丹真正的效用。 看到已经失去了机会,那些海兽则是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到达了元婴虽然还无法化形,但是它们也开启了灵智,自然清楚同级别的战斗无法彻底的杀死对方,甚至面对人类元婴修士,虽然并不惧怕,但也知道人修的诡计多端,就算不交好,也还是不要轻易招惹的道理。 就连那深藏海底的章鱼也瞬间消失不见,可是还剩下了那巨大的海蛇。巨大的海蛇认为孤岛的人修竟然敢在自己的地盘突破,那就是要与自己争抢地盘,夺取这一方天地的天地元力来锤炼元婴,因此它愤怒不已,甚至不惜战斗也务必要将对方赶出这里。 海蛇的目的很简单,但是却苦了李忘川的伙伴们。巨蟒所化的巨口艰难的化解着一次又一次的攻击,甚至白瑶所化的巨大竖瞳尽其所能的干扰着海蛇的神识锁定,但是他们又如何能抵挡一只元婴期海蛇的攻击,只能苦苦支撑。 海兽本就强大,巨蟒当初所说的对于柳家老祖的自信出自于对方元婴燃烧之后的重伤为前提,可是现在面对一条实力维持在巅峰的元婴海蛇,它也力不从心,除非它再次得到进化。 李忘川看到伙伴们的艰难,尤其看到每一个面如血色的模样,瞬间暴怒。他没有犹豫,没有时间去担心自己会不会在此刻穿越回属于自己的现代,刹那间,婴儿离开了他的肉身,出现在了光罩之外。 巨蟒、奇奇、白瑶、小影以及焚风看到闪烁着金光的黑发婴儿出现的瞬间都是一脸的惊喜。只见李忘川的元婴一脸肃穆的掐动着法诀,而海蛇看到正主的出现瞬间再次喷出了更加浓郁的黑雾,这正是它最大的依仗——蛇毒。 李忘川看到这一幕不禁在愤怒间感到了一丝好笑。 “和我玩毒?自寻死路!”轻轻自语之后,元婴法诀一变。 只见一颗墨绿色的圆珠滴溜溜的旋转着出现在面前,然后婴儿朝着正在飘来的黑雾一点,碧毒仙珠直接冲入了黑雾之中。 只是几个喘息的功夫,海蛇的眼中竟然露出了惊恐,那引以为傲最强大的蛇毒竟然被对方全部吸收,甚至仿佛还看到那令它讨厌并恐惧的墨绿珠子还拟人化的打了一个饱嗝。 此时的海蛇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势,甚至心中升起了一丝退意。这时李忘川的元婴展开了瞬移,而海蛇的元婴也出现在水面上空,仿佛只要发现不好就赶快逃离。 下一瞬,李忘川的元婴揪着海蛇的元婴,看上去就是一个黑发婴儿掐着一只小蛇的七寸,婴儿的目光森冷,而小蛇的目光带着无比恐惧。 紧接着就看见黑发婴儿抬起那白玉般的小手狠狠的抽在小蛇的脸上,“啪!啪!啪!”抽打的声音传遍了四周,让巨蟒他们看着如此一幕竟然感到了一丝滑稽。 不过李忘川知道自己无法彻底灭杀对方,只能以此解那心头之恨,同时也要将这讨厌的海蛇从这片海域赶走。因为他想起了当初和童瑶利用乾坤罩的隐匿想要潜回浩渺渊,就是被它发现并阻挡,最终不得已李忘川发现了海底漩涡,那天地自然形成的传送阵才得以逃离。 越想越气,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快,那“啪啪啪”的抽耳光的声音听得让人都不禁感觉到脸上发烫。突然,李忘川却感觉到了人类元婴修士的气息,引起的异象也终于被困城的修士发现,同时汇报给了距离最近的元婴老祖。 来的元婴人修正是苏幻尘,如今幻月门已经在浩渺渊站稳了脚跟,并且发展的极为顺利。苏幻尘如今达到了元婴中期的境界,因此幻月门也成为了魔道三宗的宗门之首。 本来苏幻尘只是远远的观察,毕竟他不知道这新出现的元婴到底是海兽还是人修,甚至他也有着万一出现虚婴的瞬间,想要参与争夺来提升自己修为的打算。但是他的速度还是太慢了,那些元婴海兽都已经离开,他来到这里的时候便远远听到了“啪啪啪”抽耳光的声音。 距离近了之后神识扫动才发现是一位人类元婴正在掐着一条海蛇元婴狠狠的抽着嘴巴,心里震惊的同时对于那人类元婴的气息极为熟悉,瞬间便认出了那正是李忘川,那位当初他们想要绑走的李神师。 看到对方的元婴发现自己之后,只能头疼的缓缓靠近,而李忘川也随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静静等待。手里依旧掐着仿佛蛇脸都被抽肿了的小蛇元婴,看向了苏幻尘,眼中依旧森寒,李忘川对于这魔道三宗实在是没有什么好印象。 苏幻尘连忙恭敬行礼道:“原来是李神师突破元婴,可喜可贺!既然你我已经成为了同辈修士,之前的事还请李神师见谅。成就了元婴那就需要寻找一片没有元婴所在的地域,用天地元力锤炼元婴。” 苏幻尘语气一顿的看向对方,李忘川没有说话依旧眼神冰冷的看着他,仿佛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话。但实际上李忘川此时已经说不出话了,因为他感觉到头顶上仿佛悬着一把利剑,这种感觉他熟悉,那正是天劫到来的预兆。 苏幻尘看到李忘川依旧冰冷的目光,显得有些尴尬,但随后还是缓缓说道:“我幻月门所控区域还算庞大,我愿意接受李神师来我所控的区域修炼,共享那天地元力!” 李忘川脸上微微抽动,努力的挤出了几个字:“多谢好意,不过不用,以后这片海域就是我修炼之所!” 第592章 天劫——情欲之劫 听到李忘川的回答,苏幻尘一时间愣在了原地,忽然看了一眼婴儿手中的小蛇元婴,顿时明白了一切。这元婴海蛇必然就是这靠近绝海崖万里范围海域的霸主,而这里从没有人修敢霸占一方海域当做自己的修炼之所,自然李忘川赶走了这海蛇便相当于成为了这濒临陆地的万里海域的新主人。 此时的李忘川依旧眼神森冷的看着苏幻尘,顿时苏幻尘略显尴尬的再次躬身行礼道:“如此壮举,李神师真乃我人修的典范。自然如此,老夫代表幻月门乃至魔道三宗只是表示出对李神师的善意,总之希望与李神师结下一份情谊,并无他想!” 终于李忘川的元婴对着苏幻尘微微点头,但是依旧注视着苏幻尘的一举一动。此时苏幻尘才想到了如此面对一名刚刚突破元婴修士的不妥,微微一拱手后便迅速飞遁离开。 看到苏幻尘离开之后,李忘川知道自己突破元婴的消息一定会迅速在碧波大陆传播,显然这会给冥蛊道乃至万金分会的发展带来一定好处。 但是此时他已经感觉到了天劫即将降临,于是对着海蛇元婴说道:“滚,离开这里,从今往后,你的地盘便成为了我修炼之所!” 小蛇元婴自然不敢违抗,拟人化的一脸谄媚的点了点头。李忘川随即放开了手,而那海蛇元婴连肉身都没敢收回就展开了瞬移,朝着海域的深处逃离。 本来李忘川相比海蛇的修为还要低上一些,毕竟他只是刚刚凝结元婴,而对方却早已成就元婴几百年,甚至不出百年很可能海蛇就可以再次突破到元婴中期。 只不过无论是化龙乾坤诀还是碧毒仙珠都对海蛇有着天生的克制,也算它倒霉,不然换成任何的海兽李忘川都不会如此轻松的获胜。 看到那海蛇元婴逃离,李忘川的元婴连忙回到了孤岛之上。他焦急的朝着巨蟒以及一众伙伴说道:“老龙,我即将要迎接天劫,你们静静等待即可,当初筑基时我便提前一个境界迎来了退病天劫,现在我应该提前要迎来那情欲之劫!” 李忘川的语速极快,仿佛天劫随时都会降临,无论是巨蟒还是白瑶,甚至是奇奇、小影还有焚风都一脸的诧异,但巨蟒连忙点了点头表示让李忘川放心,随即李忘川的元婴便回到了他的身躯之中。 下一刻,一声闷雷在晴朗乌云的天空中突兀的炸响,随即李忘川的眼前变得模糊一片,周围的景象开始扭曲变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一层朦胧的雾气所笼罩。他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烦躁,他能感受到自己的情绪正在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放大,每一个细微的情绪波动都被无限放大,变得难以控制。 李忘川知道,这是天劫降临。按照常理,情欲之劫应该出现在出窍期,那是修炼者心志的真正考验,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放大,尤其是男女之间的欲念,更是猛烈无比。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刚刚踏入元婴境界,甚至还未稳固根基,情欲之劫竟然提前降临。接下来李忘川的脑海中开始浮现出一幕幕宛如真实的经历。画面如同古老的画卷,缓缓展开。 欢儿的身影出现,此时的他竟然成为了一位帝王。他身着龙袍,头戴金冠,威严而庄重地坐在龙椅之上。他的面容冷峻,眼神深邃,仿佛藏着无尽的智慧与权谋。 在这个梦中,他曾经装傻苟活,最终却获得了机会。他找到了冯宏藏匿的财宝,招兵买马,将北燕旧将都聚到了一起。他挥舞着长剑,指挥着千军万马,将北魏赶跑,改国号为燕,成就了大燕王朝。 他的声音在战场上回荡,如同战神的号令,激励着士兵们奋勇向前。最终,他站在高高的城墙上,俯瞰着脚下的山河,心中充满了满足与自豪。 而当初为他送饭的欢儿,此时成为了他的皇后。她身着华丽的凤袍,头戴凤冠,站在他的身边,笑容温婉而动人。作为皇帝,他也拥有了三宫六院众多嫔妃,子嗣众多,一片安乐。他的宫殿金碧辉煌,花园中百花盛开,乐声悠扬,一派盛世景象。 可是,就在他沉浸在如此幸福圆满的情景之中时,欢儿为他敬上了一杯水酒。他端起便仰头饮下。 下一刻,欢儿那温婉的笑容竟然变得冰冷,而他也感觉到腹内一阵绞痛。 欢儿冰冷的声音传来:“陛下,对不起,子嗣众多你却到如今都未立太子,妾身只能自寻出路了。现在已达冠礼的只有我儿也就是大皇子一人,所以只有你死了,他便可以登基!” 李忘川看着欢儿脸上的冰冷,想要大声质问:“为什么!”可是却说不出话。 他的眼神逐渐迷离,欢儿笑中带泪,凄然道:“对不起,司马川,这一切都是为了我的孩子,谁让你是帝王!” 就是这一声“司马川”让李忘川终于惊醒。他的灵魂乃是穿越而来,名叫李澄心,为了踏入修行,为了纪念那个天生痴傻的皇子,他为自己取名李忘川! 下一瞬,画面全部破碎,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化为了泡影,但依旧感觉到那些画面正在后退重组。 眼前再次变得清晰,身旁却传来了严敏的声音:“夫君快起来吧,你我如今都已及成就金丹,家族也成为了这碧波大陆的第一修士家族,我们夫妻切不可懒惰!虽然他们都觉得你的崛起是依靠严家,但我知道,成就金丹乃是你的天纵之才,不要在意那些闲言碎语!” 李忘川缓缓起身,看着周围的一切。那是一个奢华的卧室,墙壁上挂着精美的画卷,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窗外阳光明媚,鸟鸣声声。 而严敏正背对着他坐在一面铜镜前梳妆打扮着。她的动作轻柔而优雅,长发如瀑布般垂下,映照在铜镜中的姿容绝美动人。 不过,李忘川的脑海中灵光一闪,对于镜子他太敏感了。瞬间就明白这依旧是在天劫之中。于是他与严敏聊着一些夫妻间的话题,通过这种闲聊,他知道现在的自己乃是一个赘婿。 当初为了那进入暗渊森林的名额,他自愿成为严家的奴仆,最终因为严敏的钟爱,他赘入严家,从此踏入修行达到了金丹之境。 李忘川心中冷笑,对于这种幻境,他早已司空见惯。他在修罗秘境的远古天地中经历了百世轮回,早已看透了这些幻象的虚幻本质。他一边与严敏闲聊,一边暗中观察着周围的一切,寻找着破绽。果然,随着他的观察和思考,一切再次消失,亦或是再次重组。 这一次,李忘川早已有了准备,但他还是沉浸其中,虽然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他坐享齐人之福,雀儿和童瑶都陪在他的身边。童瑶温柔体贴,雀儿活泼可爱,她们都对他充满了爱意和依赖。他如今已经达到了传说的渡劫境界,仿佛接下来面临的就是成仙。 他站在一座高山之巅,俯瞰着脚下的世界。他的身体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连天地都为之颤抖。他的声音如同洪钟,回荡在天地之间:“我将成为这世间唯一的仙人,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瑶儿,雀儿你们伴我成仙!” 然而,就在他沉浸在这样的幻境中时,他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丝清明。他知道,这一切不过是幻象而已。 第593章 暴打心魔 他的意识逐渐清醒,那些美好的画面开始慢慢消散,如同晨雾被阳光驱散。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时,一切已经恢复了平静。 李忘川站在原地,心中微微叹息。他的心里知道这一切都是天劫带给自己的幻觉而已,一切都是虚假的,没有意义。 因为他的灵魂乃是穿越而来,他还有着一个天劫也无法洞悉的牵挂,那就是现代世界中自己的儿子。想到儿子的刹那,一切再次化作泡影等待着重组,雀儿与童瑶宛如在一瞬间化作了枯骨,天劫的冰冷无情让他愤怒! 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汗水从额头滑落,浸湿了他的衣衫。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血液在体内奔腾,仿佛要冲破血管的束缚。他的呼吸变得急促,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吸入一团燃烧的火焰,让他感到窒息。 李忘川知道,如果不能挺过这一劫,他可能会彻底迷失在情欲之中,甚至可能疯掉。他的心志将会被彻底摧毁,再也无法踏上更高的修行之路。可是,他不愿意就这样放弃,他不愿意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所左右。 他紧紧地闭上眼睛,试图用意志力将那些纷乱的情绪压制下去。他开始回忆自己修炼的初衷,回忆那些为了修行而付出的无数努力,回忆那些为了突破境界而经历的无数磨难。他告诉自己,不能被这股力量所左右,不能让自己的心志被摧毁。 然而,情欲之劫的力量实在太强大了。李忘川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各种身影和画面,每个人的笑容、每个人的泪水,都在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感官。他的身体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拉扯着他,让他无法平静。 就在李忘川即将被情欲之劫彻底吞噬的那一刻,他突然想起了元婴的力量。元婴,是他的新生,是他的希望,也是他突破劫难的关键。 他缓缓地将意识沉入丹田,与那刚刚诞生的元婴相连。元婴在他的识海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一盏明灯,照亮了他的内心。李忘川将元婴的力量缓缓释放,那股强大的力量如同一股清泉,逐渐冲刷着他内心的混乱与迷茫。 李忘川的脑海中开始变得清晰,那些纷乱的情绪如同被狂风卷走的乌云,逐渐被压制下去。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心志在逐渐稳定,那种强烈的渴望和欲念也在慢慢消退。 他的身体不再颤抖,呼吸也逐渐平稳下来,汗水开始从他的额头滑落,仿佛在为他的坚持而欢呼。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激烈的战斗,而他最终取得了胜利。 可是,那一幕幕天劫带来的异象,尤其是无限放大的每一丝情感,都让他感到无比真实。那些幻境中的经历,无论是成为帝王的辉煌,还是被背叛的痛苦,亦或是与家人团聚的幸福,都让他感同身受。 但当他恢复清明的瞬间,假的就是假的,刹那间破碎消散。甚至那些幻境中竟然还虚构了他带着自己的儿子穿越到了这修行异界,当一切结束的时候,他看见了儿子眼中的不舍和泪水。那种情感的冲击,让他心中隐隐作痛。 现在的李忘川知道自己的天劫已过,但心中却犹如压了一座巨山,难受至极。他的心志虽然已经稳定,但那些幻境中的经历,仿佛在他心中留下了一道难以愈合的伤口。 就在这时,忽然一个宛如来自于域外的魔音响起。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嘲讽和恶意,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诅咒。魔音在识海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李忘川的心灵。 “李忘川,你的天劫虽过,但你的心中充斥着折磨之感,因此我便诞生,我便是你的心魔,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却因你而生,所以你还需直面我,不然我将替代你,生活在这方世界!桀桀桀,你的一切都将属于我,而我则享受你所留下的一切!” 魔音尖锐,甚至还带着肆意嘲讽的笑声。李忘川努力地寻找对方的身影,终于在识海中出现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 两个李忘川,一个眉头紧锁,脸色铁青,因为他的心中早已被怒火填满,嘴唇紧闭,不想再说一个字;另一个则是一脸的邪异,脸上浮现嘲讽的笑容,面色红晕,眼中还带着一抹贪婪,因为只要将面前的那个杀死,他将替代对方,成为新的李忘川,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魔头,然后宛如一个小偷,直接享受对方所留下的一切。 一脸邪异的李忘川还想要用语言刺激对方,让对方无法承受这内心的折磨,从而让它找到可以偷袭的机会。他张开嘴,准备说出更加恶毒的话语,但就在这瞬间,一个巴掌已经直接抽向了他的脸颊。 本应该身为魔头的他才是偷袭的那一个,但这一次却突然转换了身份。在措手不及之下,“啪!”的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识海中响起。同时,身为魔头的他竟然感觉到自己的脸颊滚烫,甚至那火辣辣的感觉竟然导致顺着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 魔头李忘川指着真正的李忘川怒吼:“你攻击我,其实就是在攻击你自己,因为我就是你,你就是我,你杀了我,也等于杀了自己!” 此时,真正的李忘川又怎能不知?因为他现在也感同身受,火辣辣的半边脸让眼角流下了一滴泪水。泪水划过手指流下的痕迹,竟然还感到了一丝丝刺痛。就如同咸咸的泪水给巴掌留下的痕迹正在消毒一般。 可是李忘川管不了那么多,他已经十分憋屈地度过了天劫,尤其那天劫应该是到达出窍期才会面对的。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绝不允许这个心魔替代自己,享受他所留下的一切。 就当那魔头李忘川还想要挑衅亦或是想要说些什么来激怒他的瞬间,他再一次出手了。 他的眼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他的心中只有一个信念:绝不能让这个心魔得逞!他的巴掌带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要将魔头彻底击碎才可以发泄自己心中的情绪。 李忘川没有停手,他的攻击如同暴雨般落下,每一巴掌都带着他的愤怒和决心。仿佛只有用巴掌才能充分的发泄心中的情绪,仿佛只有这样才能无情的侮辱那趁虚而入的魔头! 第594章 魔与磨 魔头李忘川此时已经完全失去了往日的嚣张气焰,它不再挑衅,甚至连嘲讽的时间都没有,因为整个识海中都回荡着它凄惨的哀嚎声。 那清脆的巴掌抽打在脸上和肉体上的声音,仿佛要冲破识海的束缚,响彻整个世界。每一声都像是一把重锤,狠狠地敲打着魔头李忘川的灵魂。 它想要反击,但是它不敢,因为它知道这根本无法对眼前这个疯狂的对手造成任何实质性的伤害,甚至等同于攻击自己。 它深知,只有在精神层面上战胜对方,才能真正实现自己的目的。但是也明白,对方这种物理性的攻击,除了让它感到些许疼痛外,毫无用处,无法杀死自己。 当然这些李忘川也明白,尽管如此,他却依旧像发了疯一样,不停地攻击着魔头李忘川。他紧追不舍,如同饿狼扑食一般,对那抱头鼠窜的魔头李忘川展开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势。 拳头和脚都已经不再重要,只有用巴掌才能让自己得到发泄。巴掌如雨点般落在魔头李忘川的身上,每一下都充满了力量和愤怒。因为只有通过这种方式,他才能稍稍缓解那被天劫压抑得快要爆炸的情绪。 每一次巴掌扇到魔头李忘川身上,他自己的肉体也会承受同样的痛楚,但他根本无暇顾及。在这一刻,他已经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之中,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那憋屈到极致的感觉释放出来。 那凄惨的嚎叫声,如同恶鬼在地狱中受刑一般,不断地回荡在空气中。而李忘川的巴掌却如疾风骤雨般,紧紧地追着那抱头鼠窜的魔头李忘川,仿佛要将他置于死地。 此时此刻,识海中的画面显得异常滑稽。一个拼命逃窜,一个穷追不舍,就像是猫捉老鼠的游戏,但这其中的凶险却不言而喻。 魔头李忘川心中暗自叫苦不迭,他觉得自己简直是倒霉透顶。心魔本就是心中负面情绪的一种显现,它并非真实的生命,仅仅代表着修士内心的黑暗面在某个特定时刻达到了极致,从而孕育而生。 不过,有时候事情并非如此简单。当修士的修炼达到极高境界时,那些负面情绪竟然会产生一丝灵智,宛如一个窃贼,妄图偷走对方的一切,以此来获得真正的新生。而此刻的魔头李忘川,正处于这样的境地,因此它竟然有了一丝后悔。 一旦魔头成功取代了原本的修士,那么它便会肆意妄为,毫无顾忌。它没有七情六欲,一切行为都只凭自己的喜好。而被魔头取代的修士,也会彻底失去感情,变得冷酷无情,无视世间的道理和苍生的疾苦。这样的修士,最终往往会被世人定义为邪修。 即便是那些修为高深的修士,也被定义为了魔修,在强大的力量的震慑下,他们的评价被定义为脾气古怪亦或是睚眦必报! 然而,那些被人们称为魔道修士的存在,实际上仅仅是因为他们所修炼的方法与所谓的正道观念不相容而已。当然,不可否认的是,魔道修士们由于其修炼方式往往过于残忍和残酷,导致他们的心性早已被各种负面情绪所充斥。 当所谓的心魔诞生时,这些魔道修士们竟然毫无察觉,自然而然地将心魔与之融合。这一过程使得他们变得愈发暴虐和残忍,完全失去了原本的理智和人性。 终于,李忘川似乎感到了极度的疲惫,仿佛他已经耗尽了所有的精力。又或者,是留在魔头李忘川身上的那巴掌印记给他的躯体带来了难以承受的压力。他无力地躺在识海的海面之上,身体完全失去了支撑的力量。 与此同时,魔头李忘川却宛如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兽一般,远远地躲在角落,蜷缩着身体,小心翼翼地偷窥着李忘川的一举一动。 此刻的魔头李忘川,满脸都是被巴掌打过的痕迹,它的脸颊肿胀得如同猪头一般,让人几乎无法辨认出原本的面容。不仅如此,它的身上也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巴掌印,这些印记清晰可见,仿佛是对她暴虐行为的一种惩罚。 更糟糕的是,它那原本幻化出的一袭白衣长衫,如今也已破碎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悬挂在它身上,使它看上去宛如一个衣衫褴褛的乞丐。当然李忘川自己也是如此,毕竟他打在魔头上的物理攻击同样会作用于己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一炷香、两炷香……一个时辰、两个时辰……甚至一天、两天,仿佛都已经过去了很久很久。但是,在这片识海之中,两个一模一样的李忘川却始终僵持不下,谁也不肯退让一步。 突然间,一阵轻微的鼾声打破了这片沉寂。这鼾声来自其中真正的李忘川,他似乎已经进入了梦乡。而另一个魔头李忘川听到这鼾声后,心中不禁一喜,终于壮起胆子,小心翼翼地朝着那个睡着的李忘川靠近。 它一步一步地挪动着脚步,每一步都显得格外谨慎,生怕惊醒了对方。就这样,他缓缓地靠近着,越来越近,终于,当他距离对方只有丈许距离的时候,它停了下来。 就在这时,原本睡着的李忘川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两道锐利的目光如同闪电一般直射向魔头李忘川。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魔头李忘川完全措手不及,它被吓得浑身一颤,随即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叫,然后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转身朝着远处狂奔而去。 可是,李忘川却并没有追赶,他只是深深地舒了一口气,然后缓缓地开口说道:“我懂了所谓的鬼与归,也懂了所谓的仙与献,更明白了所谓的兽与授。现在,我终于明白了魔与磨的真正含义!来吧,那所谓的内心的折磨,我将直面于你,你不用再偷袭,可以直接来占据我的身心!” 魔头李忘川一脸的难以置信,甚至有些诧异,看见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李忘川,虽然听不懂对方所说的那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但还是不由自主的缓缓挪动着步伐朝着李忘川走来。 终于当二人合二为一的瞬间,李忘川发出了一声怒吼,眼眸中一片漆黑,仿佛被那魔头李忘川所占据。 可是仅仅是一瞬,双眼恢复了清明,看了一眼遍布伤痕、衣衫褴褛的自己后,摇了摇头自语:“魔本就是虚构而已,它只是自己内心的折磨,负面的情绪!只要认清它,直面它,并用心去消化,不内耗自己的精力,那么魔与磨都只是戏言而已!” 第595章 李澄心的小说 李忘川在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生死劫难后,终于艰难地挺了过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场无情的暴风雨肆虐过,伤痕累累,狼狈不堪。 尽管他无法亲眼看到自己的模样,但脸上和身上不断传来的阵阵剧痛,让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现在的惨状。这些伤势并非仅仅来自外力的攻击,而是从身体内部深处爆发出来的。 当他苏醒的瞬间,所有的痛苦如同潮水般汹涌而至,瞬间淹没了他,让他真切地感受到了身体每一处的创伤,仿佛每一寸肌肤都在诉说着痛苦。 李忘川艰难地从怀中摸索出一枚恢复伤势的灵丹,毫不犹豫地将其吞入腹中。他知道,这枚灵丹虽然能够暂时缓解一些伤痛,但要想完全恢复,恐怕还需要相当长的时间。 他不禁有些后悔,那些落在脸上的巴掌实在不应该,不然自己也不会看起来如此惨烈。但此刻后悔也于事无补,他只能尽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李忘川深知,这场劫难已经结束了。他缓缓地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的心境平静下来,让自己的身体逐渐恢复。然而,就在他还没有完全从混沌中清醒过来的时候,突然间,一股熟悉的穿越之感如汹涌的波涛般袭来。 他的元婴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牵引着,化作一道耀眼的光芒,仿佛穿越了无尽的时空隧道,再次回归到了现实的世界。 当他再次睁开眼,现在的自己不再是李忘川,而是李澄心。他看着四周那熟悉的公寓,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仿佛刚刚离开不久。 他轻轻掀开了窗帘,窗外的阳光直射他的眼睛,仿佛是早已习惯了黑暗,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阳光,他感到十分刺眼。但很快,他的眼睛便适应了这明亮的光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带来了一丝温暖。 李澄心转过身,拿起床边的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让他微微一愣——竟然已经过去了一周的时间。他心中有些疑惑,换算一下,现代的一天已经不再是异界百年,这种时间的错位让他感到有些困惑,但他也没有深究。随即,他洗漱了一番,然后打开微信,查看着朋友圈。 微信中除了新闻和公众号的消息提示,没有任何的消息,唯有朋友圈中出现了各式各样的广告和那些所谓朋友生活的展现。他想要看的只有儿子的讯息而已,但儿子似乎正忙碌在学习生活中,没有时间玩手机。李澄心心中不禁有些失落,但他也理解儿子的忙碌。 休息了一会儿后,他唯一感到有些奇怪的是,除了刚刚回归的瞬间感觉到了一阵口渴,他的身体依旧无恙,甚至没有一丝饥饿的感觉。这一次竟然沉睡了一周,而生理的表现不知意味着什么,但他除了对儿子的惦念,一切都感觉良好。 按照之前的习惯,因为这一次睡了太久,他知道很可能这一次入睡应该没那么简单。毕竟,他曾食用了太多安眠药,也曾担心过自己真的会因此不再醒来。不过,这些担忧现在已经烟消云散了。 很快,他想到了自己的小说。尤其此时已经成婴后的骄傲让他等不及地想要记录并诉说,甚至还妄想着自己的小说终于有了效果,从而给他的生活带来好的变化。 他熟练地打开电脑,迫不及待地点击小说的数据页面,期待着看到那些令人振奋的数字。可是,当他看到那孤零零的十几个阅读量时,他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就如同刚刚被点燃的生命之火瞬间被一盘凉水所熄灭,让他所有的热情瞬间变得冰冷,仿佛一切都失去了希望。他的手指僵在了键盘上,眼神中满是失落和迷茫,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力感。 他不知道该不该坚持,是放弃这一切寻找新的出路,还是依旧坚持。他知道自己的小说可能没有带来给读者带来新鲜感,亦或是自己的写作水平早已跟不上潮流。 自从自己的公司倒闭之后,接下来便是疫情,随着年纪的增长加上社会仿佛突然的改变,让他对于生活仿佛没有了希望。巨大的落差和年纪的增长,那本来应该不惑的年纪却让他开始越来越迷惑,甚至仿佛增加了自己的戾气。 他不明白为何这个世界到处充斥着不公平,你付出了一切却只因信任被骗,而最终骗子却没有得到应有的惩罚。生活中到处都是虚假广告和虚假宣传,但是却没人去指责,仿佛早已习惯了这一切。自己曾经的职业中也渐渐充斥着各种各样的无效社交与骗局,所有人仿佛都在一瞬间远离了自己。 就连他认为这写作中仅存的希望也都被无情的数据所淹没。他有些迷茫了,甚至觉得也许自己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也许永远的沉沦在那梦中的修行异界才更加美好。忽然,手机的微信消息响起,让他猛地惊醒。 当他打开手机时,屏幕上弹出的消息引起了他的注意。仔细一看,原来是来自高中同学群的消息,内容是关于一场聚会的通知,时间就在明天晚上,原来那通知早在四天前就已经发过,这一次只不过是再一次的提醒。 他的家乡位于这座城市的远郊,尽管距离并不算太远,但他从小的生活环境与这座城市有着明显的差异。随着年龄的增长,那些同窗们纷纷离开了故乡,许多人前往了遥远的城市打拼,但是,像他这样依然生活在这座城市的同学也不在少数。 这次聚会之所以特别,是因为那些原本在外地的同学们也会参加。这个消息让他不禁回忆起曾经的少年时光,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怀念之情。于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参加这次聚会。 放下手机后,他的目光再次落在自己正在创作的小说上。尽管这部小说似乎已经失去了希望,但他仍然把它视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记录。他决定摒弃所有杂念,将自己从金丹到元婴期在修行异界所经历的一切都详细地记录下来。 在这个过程中,他仿佛忘却了外界的一切,全身心地沉浸在自己创造的世界里。每一个情节、每一个角色都在他的笔下鲜活起来,仿佛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自己并非一个无用之人,只有这样,他才能证明自己还活着。 第596章 同学聚会 就这样,从白天到黑夜,仿佛李澄心的精力无穷无尽。他将自己在异界经历的一切,无论是惊心动魄的冒险,还是内心的挣扎与成长,都以小说的方式记录了下来。文字在他的笔下流淌,如同一条奔腾不息的河流,承载着他的喜怒哀乐,也记录着他从懵懂到成熟的蜕变。 当一切最终完成的时候,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某种声音在低语:他知道,元婴如同新生的婴儿,那不是修行的终点,而是一个全新的开始。此时,他才真正意识到,真正的修行,寻道和逆天的旅程,才刚刚拉开帷幕。 看看时间,竟然已经到了第二天的中午。而这时,李澄心终于感觉到了饥饿。他微微一笑,虽然他其实平时都是自己做饭,只是为了省钱,也是因为妈妈的督促,但如今妈妈已逝,再也没有了那本让他觉得厌烦的唠叨。他最终决定点了一份外卖,顺便让自己放松一下。 等待外卖的时间,他用最后一点精力看看自己的小说到底有什么不足。而从未关注的评论区,终于引起了他的注意。那些评论如同一把把利刃,刺痛了他的心。 “什么玩意,你这小说是用ai写的吧?简直就是垃圾!”一条条评论如同冰冷的雨水,浇灭了他刚刚升起的希望。 “我看这作者是有毛病,好不容易穿越了,到了那边还得装傻子,随便提炼精盐、用现代的商业模式就可以富甲一方,这种穿越是去受罪的吗?”另一条评论更是让他感到无奈。 “就是就是,这个作者写的修仙不需要灵根,那不是所有人都可以修仙了吗?简直就是扯淡!”评论区里充满了质疑和嘲讽。 “还什么胎息期、辟谷期,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想要瞎编一个修炼境界还没有编好,简直就是胡说八道!”这些评论让他感到无比沮丧。 看到如此恶毒的评价,李澄心那刚刚升起的希望在一瞬间又被浇灭了。网络带动了发展,却同样成为了越来越多人发泄的途径。 他们躲在屏幕后面,肆意地攻击他人,因为他们知道,这些所谓的评价,真的当促成了一桩悲剧的时候,他们只会用“我其实只是好心!”“其实只是提醒一下并无恶意!”又或是“言论自由,如果这点压力都承受不了那就别写!”的简单话语一带而过。可是,他们的心中不会有一丝的愧疚。 他有些觉得好笑,又觉得自己才是好笑的根源,可笑至极。也许自己才是那个小丑,一个无奈之下以追梦的名义去逃避现实的懦夫。他本想着臭骂对方,可是最终他只是默默地关闭了电脑。 外卖到了,他简单地吃过之后,就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阳台。他仿佛在等待着晚上的聚会,希望怀念可以让自己活得轻松一些,希望那氛围影响到自己,让自己觉得依旧还有所眷恋。 傍晚时分,聚会的时间是六点,于是他五点便换了衣服走出了家门。这一次他仿佛好久没有回到这真实的世界,有了一种莫名的陌生。 坐在网约车上,他拿出了手机,看着是儿子放学的时间,于是想要试着与儿子通话,但儿子的手机依旧处于关机的状态。他想要留下一条信息,可是却突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放弃了。 等到了聚会的饭店时,发现时间还没有到达约定的时间,可是走入包厢才知道自己是最晚的一个。所有的同学都热情地打着招呼,这让他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很多同学不约而同地提前到了这里,所以当自己到达的时候大家都已经开始了推杯换盏。毕竟他是最后一个确定要参加的,也是仿佛和大家交流最少的那个,因此大家都以为他不来了呢。 好在那往日的情谊依稀都在,当李澄心两口干了一杯酒来表达自己晚到的歉意后,气氛也开始热烈了起来。所有人一边推杯换盏一边怀念着曾经的情谊,甚至女生们也回忆着曾经每一个人的模样。那些熟悉的笑脸,那些曾经的欢声笑语,仿佛又回到了他的身边。 就这样,也许是因为怀念的氛围,也许是再续情谊的喜悦,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尾声。而李澄心也渐渐地醉了,眼神也开始变得迷离。他仿佛终于宣泄了自己所有的情绪,得到了真正的放松。 最后大家一起拍照,很快微信里传来了拍照的照片。李澄心看着那每一个都与往昔有所改变的面容,看着自己头顶开始变得稀疏的发丝,看着自己那略显佝偻的身板,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 他终于明白了,人生被岁月无情地打磨,但活着便是因为心中还有希望。活着,只是一种心情的诠释而已。岁月虽然带走了青春,但留下了回忆;虽然带走了容颜,但留下了情谊。他微微一笑,心中充满了释然。 当回到熟悉的公寓后时,醉意袭来,仿佛这一次的沉睡不再需要安眠药的辅助,只要躺在床上就会迅速回到那令他魂牵梦萦的修行异界。但是他还是生怕这一次的离开会在中途突然惊醒,那修行的异界只是一场梦而已。 又仿佛是睡前的习惯使然,他还是将安眠药当成了解酒的药丸一般,一股脑的全部吞下。终于他感觉到自己累了,乏了,并带着对那修行异界的向往,躺在的床上。 这一次与以往不同,他仿佛真实的感觉到自己的灵魂离开了自己的躯体,朝着那遥远的天际缓缓的飞去,直到他远离了真实的世界,熟悉的穿越感再次袭来。 睁开眼的瞬间,那熟悉的修行异界气息,那稀薄的天地元力仿佛在无时无刻的锤炼着自己暴露在外的元婴,他知道自己终于回归,现在的他不是李澄心,而是李忘川! 元婴一闪而逝的消失在闭关的石屋,回到了李忘川的识海,缓缓站起身走出了石屋,而伙伴们依旧严阵以待生怕自己被打扰。看到他结束了修炼纷纷围拢过来,李忘川看着熟悉的一个个面孔,眼中带笑,微微颔首道:“好了,我们先回冥蛊道看看,随后再回来这里修炼,谢谢各位!” 白瑶抿嘴一笑,小影则是像是一只小蜜蜂一般的围绕在他的身旁。巨蟒慵懒的打了一个哈欠,而奇奇则是依旧一副冷酷的站在原地,但终于脸上也露出了一抹笑意。焚风则是越来越像是一只宠物一般的用它那巨大的身躯蹭着李忘川的腿,李忘川只能无奈的摸了摸焚风那巨大的头颅。 第597章 梦中的异界 李忘川在经历了情欲天劫和直面心魔的双重考验后,他的实力竟然得到了惊人的提升。然而,尽管他的实力有所增长,他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却依然存在,这让他感到有些尴尬。 白瑶的询问让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伤势,他不禁摸了摸脸颊,那火辣辣的感觉提醒着他刚刚经历的那场激烈战斗。可是,当面对伙伴们的追问时,他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告诉他们,这是因为他直面心魔,与心魔展开了一场激烈的搏斗,而这些巴掌印就是他在暴打心魔时留下的吧?毕竟,心魔本身就是虚幻的存在,也许在他自己的神识中,那是一场惊心动魄的真正战斗,但在外人眼中,这可能仅仅是他在自虐罢了。 每一次他抽打在心魔身上的巴掌,在现实中也许都变成了他狠狠地朝着自己甩出的巴掌,就像一个疯子一样,毫不留情地抽打自己的脸和身体。这样的解释,恐怕没有人会相信,反而会让他成为大家的笑柄。 所以,李忘川最终只能选择含糊其辞地将话题扯开,避免正面回答伙伴们的问题。但这样一来,他原本想要直接回到冥蛊道山门的计划也不得不推迟了。毕竟,他不能就这样带着一脸的伤势回去,至少要等脸上的伤势养好之后再说。 不过他确信只需要两三天就会恢复,毕竟自己可是炼丹神师,乾坤袋中有着数不清的疗伤丹药。至于自己的实力,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虽然之前万金分会的开业典礼上,很多人对于元婴期就可以使用出窍期才能够掌握的域这一消息存在质疑。 元婴之间的战斗能够分出胜负,但是彻底的灭杀却极为艰难,就算是元婴后期修士与元婴初期修士间的战斗,后期可以轻松战胜前期,那是因为锤炼后的元婴所具备的元婴之力所不同。后期想要灭杀前期,只要那前期境界的元婴修士一味的想要逃跑,虽然瞬移的距离上有所不同,但是也几乎不可能将对方完全灭杀。 但是出窍期的修士却有所不同,因为他们的元婴已经脱离了这个维度,真正的达到了更高维度的世界。元婴开始向着元神进化,作为高纬度的生命,便可以肆意的控制低纬度世界的空间之力,甚至形成了自己的独特的域。 元婴的瞬移便是依靠空间之力,可是对方将空间之力冻结,并利用自己特殊的域,本身两者的法力就相差巨大,那么元婴自然无法逃跑,只能直面强大的敌人。因此,对方便可以将元婴直接灭杀,就算是你的元婴再特殊或者再强,就算是一点点的磨,也最终可以磨死。 李忘川现在并没有拥有所谓的域的能力,同时也感觉到自己的元婴还需要这个低纬度世界的天地元力的锤炼。但是有一点不同的是,他感觉到自己的元婴仿佛对于那高纬度的空间也有着一种特殊的亲昵感,这让他确信就算面对出窍期的修士,对方在施展域的时候,却无法将空间冻结,自己虽然不敌却一定可以利用瞬移逃跑。 虽然这种感觉他并没有尝试,也无法尝试,但是那种对任何空间都有着特殊亲昵感的感受让他确信这一点自己可以做到。至于如今的身体,他有种特殊的感觉,那就是坚韧强度不比奇奇的傀儡之身差多少。 当然他也经过了验证,与奇奇用身体对撞,最后证明了他的躯体在化龙乾坤诀的改造下,已经具有了化作龙躯的雏形。因为无论是野兽、异兽、灵兽乃至神兽,最强大的就是身体的防御,而如今的李忘川也具有了这种特殊的属性! 两日后李忘川脸上的巴掌痕迹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是他却不知该如何描述自己的心情,仿佛总是有着一种莫名的担忧。巨蟒自然发觉了他的变化,一人一蟒坐在海边漫无目的的谈了起来。 “老龙,你知道我是穿越而来的吧!”李忘川低声问道。 巨蟒则是并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你想要说什么?” 李忘川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奇奇和白瑶等人的方向,然后说道:“每次的突破我都会回到了我曾经的世界,尽管短暂但是我知道那一切才是真实的。而我来到这里,需要我进入睡梦之中才会回归,所以我觉得这修行的异界对于我来说或许只是一场梦境!” 巨蟒不知该如何回答,陷入了沉思,仿佛想要在它那混乱的记忆中寻找答案,可是最终却找不到任何答案,只能沉默。这时李忘川再次轻声询问:“可是如果这是一场梦,而这里只是梦中的异界,那么你们是什么?” 巨蟒终于缓缓开口:“我们是真实的,这一点毋庸置疑。奇奇是你创造的傀儡,它本是暗渊森林中的锦影鼠。白瑶乃是来自半妖天域的狐之一族的上古残魂,成为了天山姥姥的器魂,现在跟随于你。小影乃是翠影剑随着你的修为增加,吸收了你的气息和法力而进化成的通灵器魂,焚风则是你意外所遇的龙炎狮与狮鹫的变异灵兽。他们一切都可以溯源,本就真实存在!” 李忘川想要反驳,但是巨蟒的声音再次传来:“就算没有你,那奇奇依旧是锦影鼠,白瑶依旧是器魂,焚风依旧是变异的灵兽!还有童瑶他依旧是这里的魔宗女修,雀儿依旧是那半妖天域天庭的小公主,甚至冯悦依旧是柔然部落的嫔妃!” 李忘川一时语塞,是啊,这些人就算自己没有穿越到这里,他们依旧生活在这里。 “虽然你的出现让他们的命运有所变化,可是他们依旧都是真实的。哪怕这修行的世界相对于你真实的世界只是一场梦,但我们至少在这方天地之内,都是真实的!”巨蟒的话一字一句的宛如刀子一般的扎入李忘川的心中,让他无言以对。 是啊,无论踏足的是真实还是梦幻,那生活其中的角色于自身的世界而言皆为绝对的真实。即便本是旁观的外来者,也无需执着于那虚实的边界。只需将自我全然沉浸在每一段生命的旋律之中,便能听见灵魂深处吹奏的长笛。 恰似万丈星河里漂泊的浮舟,我们皆是他人故事里的过客与配角。有人是他人梦境中稍纵即逝的萤火,有人是他人记忆里日夜流转的星辰。 但无论主角或路人,每段人生都是一部正在被书写的诗篇,每颗心灵都是一座静候月光的庭院。重要的是,我们是否能以朝圣者的虔诚,去触碰每一场命运的涟漪,让自己的倒影,融入他人时光的长河。 当李忘川想清楚了这一切的瞬间,心中无比的通畅,他站起身对着海面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就如同张开怀抱拥抱着这在他眼中所谓的梦中异界一般。 忽然他转身对着伙伴们朗声说道:“我的伤差不多了,明日我们便先回冥蛊道吧!” 第598章 冥蛊道的壮大 当苏幻尘将李忘川突破至元婴修士的消息传遍大陆的那一刻,整个修真界仿佛被投入了一颗巨大的炸弹,瞬间引发了剧烈的震动。消息如同狂风骤雨般席卷了每一个角落,无论是正道六宗还是魔道三宗,无论是隐世的散修还是偏远的修士家族,都无一例外地被这惊天动地的消息所震撼。 正道六宗作为大陆修真界的核心力量,自然对李忘川的突破喜忧参半。冥蛊道一直以来都被视为正道阵营中的一员,李忘川作为冥蛊道的领军人物,他的修为提升无疑为正道六宗增添了一份强大的力量。正道六宗的高层们纷纷聚集在一起,讨论着这一重大事件所带来的深远影响。 一方面,李忘川的突破让他们感到欣喜若狂。元婴修士在修真界中是极为罕见的存在,每一个元婴修士的出现都意味着宗门实力的大幅提升。而李忘川不仅是一位元婴修士,更是一位炼丹神师。 他的修为越高,炼制丹药的能力也越强,或许他能够炼制出更高品质的丹药,为正道六宗的弟子们提供更强大的修炼支持。这无疑是正道六宗梦寐以求的事情,他们期待着李忘川能够为他们带来更多的惊喜。 不过,另一方面,正道六宗也感到了深深的忧虑。元婴修士的出现往往会引发宗门之间的重新洗牌。天地资源是有限的,而元婴修士的修炼需要大量的天地元力来锤炼元婴。 这意味着正道六宗需要重新划分宗门的控制范围,将一部分区域划给冥蛊道,作为李忘川修炼的给养之地。这对于正道六宗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挑战,他们需要在满足李忘川需求的同时,尽量减少自身的损失。他们担心李忘川会提出过分的要求,导致正道六宗的利益受损。 灵剑宗作为正道六宗之一,也受到了这一消息的巨大冲击。曾经因为严敏与李忘川之间的纠葛,严敏在宗门中的地位逐渐边缘化。尽管她刚刚结丹成功,但在李忘川的光环下,她的光芒显得黯淡无光。 面对越来越大的实力差距和宗门的有意疏远,严敏最终选择了回到自己的家族,成为了灵剑宗外派到附属修士家族的执事。她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失落,但她也明白,这是她不得不做出的选择。 与此同时,魔道三宗也对李忘川的突破感到深深的担忧。他们害怕李忘川炼制出更高品质的丹药,进一步增强正道六宗的实力。但是,他们又有一种看戏的心态,仿佛在等待着正道六宗之间的争斗和纷争。他们觉得正道六宗的元婴修士们为了划分区域而争得面红耳赤,这无疑是一场精彩的戏码。 魔道三宗的三大元婴此时都聚集在幻月门的山门之内,商讨着这一重大事件。苏幻尘的脸上写满了担忧,而罗寒霜则带着一脸邪异的笑容说道:“苏兄何必如此担忧,那些正道的元婴都将所控制的区域当做存身之所,李忘川的出现必然让他们不得不将自己的区域让出一些。想必范围也不会太大,弄不好就会让那李神师心有嫌隙,我们看戏就好!” 冥鬼也跟着嘿嘿一笑,附和着罗寒霜的话。可是,只有苏幻尘依旧是一脸的担忧。他缓缓开口说道:“如果那李忘川不需要他们分出一定的区域让他作为修炼之所呢?如果他将以绝海崖之外的万里海域作为修炼之所,那么该怎么办?” 罗寒霜和冥鬼互相看了一眼,两人的眼中都出现了不可思议的神情。罗寒霜更是惊呼道:“不可能!海域早已被海兽所占据,海兽的实力在海域中有多么强大,谁不知道!一个人修竟敢占据一片海域?这绝不可能!” 苏幻尘瞥了一眼二人,冷笑一声道:“你们有所不知,绝海崖之外的海域都属于浅海,而真正的海兽强者都在那碧波灵渊海域的深海之中。对于浅海,它们根本就不看重!而绝海崖之外濒临的海域乃是海蛇一族,那元婴期海蛇的实力你们都知道,它的蛇毒,无人不畏惧!” 冥鬼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苏幻尘的话。而罗寒霜则是眼神微眯,仿佛瞬间想到了什么。苏幻尘继续说道:“你猜到了?那李忘川本身还是毒之神师,而他并不畏惧那海蛇的蛇毒!” 罗寒霜终于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慌,但很快苏幻尘又嘿嘿一笑,说道:“我亲眼看到他将那海蛇赶走了,并宣布此后那片海域便是他的修炼之所。不过,你们俩也不用担心,我已经表达了诚意,浩渺渊的范围宽广,我愿意接受他来到我们控制的地盘!” 冥鬼低头紧皱着眉头,仿佛在盘算着什么。而罗寒霜则是看着那欲言又止的苏幻尘,静静等待着他的下文。 苏幻尘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他没有接受,你们俩也无需担心。既然他是万金分会的主人,开门做生意自然不分正魔。这一次我们还要第一时间示好,准备一份厚礼先送去冥蛊道,想必他对于我等不会产生什么恶意!” 罗寒霜终于明白了苏幻尘的意思,连忙问道:“那么我们该送些什么?” 苏幻尘嘿嘿一笑,说道:“神师也好,毒师也罢,想必他更喜欢那些灵草和毒草。浩渺渊虽然荒凉,但唯独这两样都不缺。赶快安排门下弟子收集,毒草和灵草都可以。另外,我也去会会妖兽一族,只要付出足够的代价,我想必定也能有所得的!” 与此同时,正道六宗虽然头疼不已,但也很快做出了反应。他们围绕着落霞山将一定的区域划分给了冥蛊道,至于修炼之所的划分,还需要等李忘川回来之后一起商谈。他们希望通过合理的划分,既能满足李忘川的需求,又能尽量减少自身的损失。 冥蛊道在得知李忘川突破元婴的消息后,门派上下一片喜气洋洋。弟子们欢呼雀跃,纷纷庆祝这一伟大的时刻。就连万金分会也是一样,他们为李忘川的突破感到无比自豪。 冥蛊道这些年的发展极为顺利,弟子们在李忘川的教导下,修炼得非常刻苦。他们以毕业为理由,自由选择是否继续留在冥蛊道修炼。 “毕业”这个词是李忘川在修行异界发明的。那些炼气期的弟子筑基成功后,便相当于最低级别的毕业,可以自由选择依旧留下修炼,亦或是离开冥蛊道这个“学校”。 而筑基之后继续修炼,当达到辟谷境界的时候,依旧可以选择毕业或继续留下修炼。不过,辟谷境界之前的修炼或者学习是一种类似学分制度。弟子们可以用功法换算为学分,或者完成冥蛊道下达的任务,然后用学分去换取一些更深奥的功法以及丹药等价交换的方式。 然而,当弟子们达到辟谷境界之后,情况就有所不同了。如果他们选择留下继续进修,那么就需要心魔立誓,真正地加入到冥蛊道,成为核心弟子。此时,虽然依旧是学分制,但换算的比例有了大幅度的下降。 因为此时的功法都已经定型,最需要的就是灵丹。李忘川身为神师,还有着万金分会作为后盾,这大大增加了结丹的几率。因此,一部分人就选择成为冥蛊道真正的核心弟子。 如今当得知李忘川如今成为了元婴修士后,很多本来带着其他目的的弟子最终也选择了加入,而不是毕业。他们被李忘川的威望和实力所吸引,相信在冥蛊道的庇护下,他们能够获得更好的修炼资源和机会。 而那些选择毕业的弟子,现在也成为了许多家族、小门派的核心掌权人。他们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冥蛊道的发展,甚至当得知李忘川成为元婴修士后,他们以自己曾毕业于冥蛊道为傲,仿佛这是他们一生的荣耀。 第599章 修炼之所 李忘川盘坐在焚风狮鹫那庞大而威严的身躯之上,宛如一位掌控天地的帝王,从浩渺渊的密林上空风驰电掣般一路疾行。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而焚风狮鹫那巨大的身躯更是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峰,遮蔽了大片的阳光,投下一片巨大的阴影。 浩渺渊的密林中,古木参天,藤蔓交织,各种珍稀的灵草和奇花异草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不过,此刻这片宁静的森林却被焚风狮鹫的巨翼所掀起的狂风所打破。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尘土和落叶,仿佛连天地都被这强大的气势所震撼。 当李忘川和焚风狮鹫路过困城等城市的上空时,整个城市瞬间陷入了死寂。仿佛从绝海崖直到十国境的这一条路线,所有人都已经得知了这位新晋元婴修士李神师回归的消息。没有任何人敢上前阻拦,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这位强大的存在。 低阶修士们纷纷抬头仰望,他们看到了焚风狮鹫那宛如遮天蔽日般巨大的身躯。它的体型庞大无比,几乎占据了整个天空。两只金色火焰所形成的巨大翅膀,如同两团燃烧的烈火,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翅膀每一次扇动,都伴随着狂风呼啸,仿佛连天地都被它所掌控。 狮鹫的头部高高扬起,巨大的鹰喙锋利如刀,闪烁着冷冽的寒光。它的眼睛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智慧和威严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 它的身体覆盖着坚硬的鬃毛,鬃毛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显得无比坚固。它的四肢粗壮有力,锋利的爪子如同利刃,让人不寒而栗。 低阶修士们看到这一幕,心中充满了震撼和崇敬。他们从未见过如此强大的存在,也从未见过如此威严的灵兽。 很快到达了十国境的区域,而经过一座座城市的上空时,尤其给那些凡人带来的震撼更是如此,很多凡人百姓甚至皇族都纷纷跪拜在地,双手合十,口中念念有词,向天空那一闪而逝的身影表达着他们的敬意和崇拜。 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敬畏,同时也感到震撼。他们知道,这是一位强大的修士和一只强大的灵兽,他们不敢有任何的冒犯和不敬。 当然这只是李忘川回归心切而已,当终于远远看到了落霞山的时候,御天便早早带着一众弟子在山门前跪拜恭迎。焚风狮鹫一阵盘旋之后便化作了普通狮子大小朝着李忘川居住的山峰飞去,而李忘川则是缓缓落在了山门前。 御天看向李忘川一脸的激动,随即所有弟子朝着李忘川跪拜并异口同声的喊道:“恭迎师叔(师叔祖)进阶元婴,回归山门!” 李忘川则是微笑着挥了挥手,便徒步走进了山门。御天连忙凑到李忘川的身边轻语:“师叔,正道六宗的祖师以及魔道三大元婴还有浩渺渊妖兽一族的使者都送上了贺礼并在大厅等候!” 李忘川听后只对那所谓的妖兽一族有些诧异,浩渺渊之内存在着妖兽一族,这是他早就知晓的,可是从来没有遇见过,就如同妖兽一族偏安一隅,更没人敢去打扰一般。 随即连忙身形一晃,便消失在御天身前,宛如挪移一般的来到了大厅的主座前。对于李忘川的突然出现这些元婴修士仿佛都早有预料,只见李忘川站在最上方的主座前对着所有人躬身行礼,众元婴修士也都是躬身回礼,然后在李忘川的挥手示意下,一众元婴修士坐在了座位上。 看到众人都坐下,李忘川才缓缓坐下,只不过他朝着紧挨着苏幻尘的一名狼首人身的壮汉多看了几眼。至于原因一个就是想必那就是妖兽一族,还有就是狼首人身的壮汉在其他修士眼中就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壮汉,狼首被一种极为深奥的幻术所掩盖,这也是在他看向对方的瞬间,白瑶的竖瞳之力显现,才让李忘川看到了对方的真容。 接下来便是一阵寒暄,只不过正道六宗的灵剑宗的祖师和太初宗的祖师仿佛对于魔道三大元婴的敌意极深,几次在李忘川和大先生的好言相劝之下才有所收敛。 随后苏幻尘将自己的贺礼礼单亲手奉上,李忘川表达了由衷的感激后,才带着其他二位告辞离开。因为他已经看出来接下来很可能就是这些正道六宗与李忘川谈划分区域的问题了,而这些划分他们并不想让身为魔道的三人看到。 现在大厅只剩下了正道六宗的七位元婴,还有那狼首人身的妖兽一族的使者。妖兽一族的使者坐在一旁仿佛根本不在意正道六宗的元婴修士的目光,顿时正道六宗的七大元婴修士也一脸尴尬的继续沉默。 而李忘川知道那妖兽一族的使者留下应该是有什么事想要和自己单独说,于是便出言圆场道:“好了,各位不用顾忌,在下知道你们来此的目的是想要划分一部分修炼区域给李某,不过李某心领各位好意了!” 听到李忘川如此说,大先生连忙站起身说道:“元婴的修士接下来的修炼就在于天地元力的锤炼,你不需要我们为你划出一份区域,你难道要真的选择前往魔道三宗提供的区域去修炼不成?虽然浩渺渊的范围很大,但是要知道那里的天地元力不仅稀薄还十分狂乱,相比十国境内有着天地般的差距的!” 当然大先生如此的想法是之前苏幻尘就已经向李忘川当众表态,他们对于李忘川随时敞开大门,欢迎他前往魔道三宗控制的区域修炼。 除了大先生,那些其他五宗的无名元婴修士则是一脸不解,甚至还闪过一丝窃喜。仿佛在说这是他自己选的,我们没有了损失岂不是更好。 而李忘川则是先喝了一口手中的灵茶,然后缓缓的说道:“放心,我不会前往魔道的区域修炼。只不过我已经找到了自己最佳的修炼之所,绝海崖外的万里海域便是未来我修炼之所,还希望各位帮我公告出去,如有人不告而入,那在下可就不客气了!” “什么!”天罡宗的祖师发出一声惊呼,眼中闪烁出一股难以置信。其他宗门的祖师亦是如此,只有大先生想到了什么,旋即问道:“难道你将那海蛇赶走了?” 李忘川微微一笑的点了点头,众元婴祖师终于想到了什么,丹之神师,毒之神师的称呼可不是戏言,同时对这李忘川也有了更大的忌惮之心。 第600章 密谈 毒之神师这个称号,在这一刻终于名副其实地落在了李忘川的身上,而这个称号所代表的,不仅仅是他在毒术上的造诣,更是他那令人畏惧的实力。 要知道,那盘踞在绝海崖边十万海域的元婴海蛇,可是百年来碧波大陆最大的阻碍。这片碧波灵渊海域虽然灵草资源丰富,但人修们在采集这些资源时,却都只敢在海域的周围活动。因为他们深知,越往海域深处,灵草的品质和年限就越好,但同时也意味着他们将进入海兽中的海蛇一族的领地。 在经历了无数修士的牺牲后,人们终于认识到了那元婴海蛇的强大。尤其是它的蛇毒,就连元婴修士都对其忌惮万分。曾经就有一位元婴修士,因为不慎吸入了过多的蛇毒,最终导致元婴溃散,掉落金丹,这样的惨剧让其他修士们再也不敢轻易涉足这片海域。 于是,当众人得知李忘川成为了那万里海域的主人后,他们的心思都开始活络了起来。毕竟,海底的灵草资源实在是太诱人了,谁不想得到呢?可是,李忘川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些人的想法呢? 李忘川则是微微一笑的继续补充道:“我只是将那海域中的元婴海蛇赶走了而已,至于那片海域中的海蛇一族以及其中盘踞的其他海兽,我也无法全部赶走,何况那里是本属于它们的家园,我无意破坏!” 众人听到李忘川的话,虽然沮丧,但是依旧还在盘算着什么,但是接下来李忘川的话顿时让他们不敢在有所盘算。 “据我所知这海域中还有着至少四种强大的元婴海兽,长着獠牙的黑色巨龟、拥有巨大触手的章鱼、浑身闪烁着雷电的紫色水母以及传说中接近化形的鲛人。总之你们想要采集海底的灵草,且不说那里属于我的修炼之所,要是遇到它们,估计就算你们亲自去,也必定无法安然归来!”李忘川的声音森冷,表面看起来有着一丝威胁之意,但是实际上也是事实。 毕竟李忘川所说的那些恐怖海兽,章鱼和紫色水母就有很多人见过,虽然他们不清楚海兽之间的范围划分,但是知道人修进入其中,就算是他们也很难安然脱身。而李忘川竟然准备将那里当做自己的修炼之所,也可以看出这位新晋的元婴修士的实力该有多么强悍。 接下来众元婴修士知道作为划分区域的贺礼被李忘川婉言谢绝后,他们因此减少了损失。于是便只能拿出一些珍藏已久的灵草以及丹方作为贺礼,然后一一告辞离开了冥蛊道的山门,至于已经划分给冥蛊道的区域,自然没有再收回去的道理。 直到大厅内只留下了大先生、妖兽一族的使者后,李忘川朝着二人微微一笑道:“使者来此想必是有事要和在下商量,大先生乃是我至交好友,不用有所顾忌,这样两位随我去内厅一叙吧!” 妖兽一族的使者毫不在意的跟在李忘川身后,而大先生则是与李忘川并肩而行,径直来到了内厅。内厅所在的空间被划分为了很多区域,而作为谈事的内厅虽然相比大厅狭小了一些,但是更显温馨,就连装饰也凸显着冥蛊道这些年发展后的奢华。 李忘川让二人落座之后,随即让御天亲自沏了一壶新的灵茶并为三人斟满后,对着御天摆了摆手,御天旋即离开了内厅。 这时李忘川微笑的看着那妖兽一族的使者说道:“好了,使者有何事就直说吧,如果只是为了交易灵丹,我现在就可以表态,人修也好,妖兽也罢,都是修行的生灵,在我眼中没有任何区别!” 妖兽使者所化的壮汉听后,终于眼神微动,露出了一抹激动,看来他想要谈的最重要内容正是这个。毕竟妖兽所在的山谷中灵草资源也极为丰富,只是苦于它们不懂炼丹,只能生食灵草,因此多年来很多妖兽因为误食灵草灵果而殒命。 李忘川看到妖兽使者的表情后,顿时明白自己猜的了对方想要和自己谈的话题,随后品了一口茶,保持着沉默等待妖兽使者继续话题。 妖兽使者也终于在喝了一口灵茶后,缓缓开口,声音宛如狼啸显得尖锐:“李神师,我知道冥蛊道乃是来自魔渊位面,现任宗主是蛊道人,并且他现在失踪了!” 李忘川一听,顿时眼眸一阵闪动,然后连忙问道:“使者所说的人尽皆知,只是不知道使者此时提到这个是何意?” 妖兽使者微微一笑,随即看了一眼一旁的大先生后开口问道:“不知李神师是否知道幻墟?” 李忘川一听不禁是一脸疑惑,所谓幻墟他确实曾经看到在一些上古典籍中有所提及,但是那其中只有只字片语,因此让他觉得这只是一个传说,并没有在意。 这时一旁的大先生则是一脸肃穆的说道:“幻墟并不是传说,乃是真实存在的。尘寰界中拥有两个神秘的地域,一个是雷海之渊,另一个便是这幻墟。幻墟就如同魔渊位面的死灵渊以及那半妖天域的上古祭祀之地一般,都是充斥着危机与机缘的绝地!” 李忘川越听越感兴趣,关于死灵渊他可是探寻了其中的隐秘,所以没有打断,而是继续安静的听着大先生的话。 大先生微微一顿随即继续说道:“幻墟与死灵渊不同,我知你曾经深入过死灵渊更是有所奇遇,但是这幻墟乃是只有元婴修士才可以进入的一处绝地,因此只能达到元婴期后才能知道这等秘辛,毕竟传说那幻墟中有着关于那渡过情欲天劫和进阶出窍境界的机遇!” 妖兽使者微微点头,而李忘川则是陷入了沉思,要知道自己已经度过了那情欲天劫,所以对此并不在意。但是如果其中有着进阶出窍期的机遇,那就不同了。 当踏入元婴期,就意味着他已经拥有了长达千年的寿元。但是,即使随着修为的不断提升,这一极限也无法突破一千五百年的寿命。 按照目前的计算方法来看,李忘川实际上已经度过了三分之一的寿元。而要想在剩余的寿元中突破到出窍境界,对他来说无疑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 毕竟,近千年来,几乎没有人能够成功进阶到出窍期,更别提进入那传说中的灵元境了。尽管曾经有许多灵使降临的传闻,但这种现象似乎更多地被看作是灵元境的一种怜悯。 因为只有那些凭借自身实力突破到出窍期的修士,在进入灵元境后才会获得一次雷池筑身的机会。而这雷池筑身,绝非一般的机缘。 它能够使修士的身体变得如同仙器一般强大,实现真正的脱胎换骨。这样的身体,不仅拥有无与伦比的防御力,还能极大地提升修士的实力和潜力。因此,如此难得的机会,却并非人人都能拥有。 第601章 蛊道人最后的踪迹 李忘川心中思绪翻涌,但他的面容却如古井无波,平静得仿佛一潭静水,没有丝毫涟漪。他只是静静地聆听着大先生的话语,仿佛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是,他的内心却早已波澜起伏,如同汹涌的海浪,冲击着他的每一寸思绪。 大先生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中回荡,他耐心地解释道:“幻墟位于碧波大陆与雷渊大陆之间的某片神秘海域上空,那是一个只有元婴修士才能通过传送阵抵达的地方。毕竟,幻墟所对应的是元婴修士,他们可是各个大陆乃至各个位面的顶尖存在。” 听到这里,李忘川的眉头微微一皱,他开始意识到进入幻墟的难度之大。然而,大先生的话还没有说完。 “为了公平起见,所有人都约定了一个期限,那就是每一甲子的时间,可以允许十人进入幻墟。而这十个名额的分配,也是有一定规则的。”大先生顿了顿,脸色一囧地接着说道,“尘寰界只有三个名额,而且这三个名额分别被雷渊大陆、寒冥大陆和炎阳大陆所占据,碧波大陆这一次根本没有进入的资格。这就是实力所决定的现实,因为十年前的比斗,碧波大陆一败涂地!” 李忘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不禁想到,自己身处尘寰界,又是碧波大陆的修士,这意味着他接下来连争取进入幻墟的机会都没有。想到这里,他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唏嘘。 如果想要进入,只能等待下一届的元婴修士比斗来争夺其中一个名额。但是,下一届比斗还有整整四十年的时间,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漫长而艰难的等待。 可是,大先生的话还在继续。“不过,半妖天域倒是拥有四个进入的名额,而魔渊位面则包揽了剩下的三个名额。”大先生的声音在李忘川耳边回荡,却无法抚平他心中的波澜,他当然知道大先生的意思,想必是只有那两个位面才会有交易名额的机会。 李忘川默默地听着,他知道,距离进入幻墟的时间还有整整三十年。但即使时间到了,以他目前的状况,恐怕也难以改变这残酷的现实。他开始盘算着时间,距离下一次比斗还有四十年的时间。虽然对于修士来说,四十年并不算什么,但也要有所准备,无论如何要争取到进入其中的资格。 但是,突然开口的妖族使者却打乱了李忘川的盘算:“据我妖族所知,冥蛊道的宗主蛊道人曾经在四百年前最后出现的地方便是幻墟之外!” 李忘川一脸的诧异,要知道蛊道人被称为金丹之中第一人,并没有进阶元婴的消息传出,但那幻墟不是所谓只有元婴修士才能进入吗?就算蛊道人进阶到了元婴境界,这些名额一定都控制在最顶尖势力的手中,他又如何能够得到进入其中的资格呢? 旋即,李忘川双眼炯炯有神地注视着妖族使者的眼睛,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此消息是否属实?他可只是金丹的境界而已!” 妖兽使者则是双目相对,语气坚定地说道:“我妖兽一族虽然只能偏安一隅,很少参与各方势力的争夺,但是我们的眼线遍布所有位面,对于蛊道人的消息没有一丝虚假。那时的他依旧还只是金丹,至于名额他是怎样得到的,我们无从得知!” 李忘川轻轻抬起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眉头紧锁。他进入顺天仙境可是来自于蛊道人的帮助,虽然那只是一场交易,但无论如何,李忘川还是希望可以再一次见到对方,将不死草交予对方,并将死灵渊所知关于对方道侣的一切都告诉他,也算是圆满完成了彼此的交易。 但想到那进入幻墟的名额,他不禁感到头疼。且不说碧波大陆没有得到进入的名额,余下的雷渊大陆和寒冥大陆,他并没有熟识之人可以交换那进入其中的名额。 至于魔渊位面,当初自己带着冥蛊道避祸离开,必然会引起魔渊位面一众长老的厌恶。就算顾及他炼丹神师的名号,也绝不可能将这样重要的名额与自己交易。毕竟经过位面战争,魔渊位面百废待兴,这样的机会一定是优先提高自己位面的顶尖战力,就算自己拿出仙丹作为筹码,也绝对没有机会。 剩下的便是那半妖天庭。李忘川知道自己和对方没什么好说的,那二皇子也好,还是当初因为参加自己的仙丹拍卖会而被暗杀的大皇子,对方没有找自己麻烦已经算是侥幸了。同时想到那些半妖皇族高高在上的模样,自己也懒得和对方做出什么交易。 现在唯一有希望的便是炎阳大陆的那个名额。李忘川想到了顾万金,身为炎阳大陆第一商会的主人,也许他能够帮自己得到那进入幻墟的名额。这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修炼,也是因为他想要寻找蛊道人的线索,看看那失踪的蛊道人到底发生了何事! 就在这时,妖兽使者缓缓开口道:“寒冥大陆这一次的名额被我妖兽一族的族长得到,因为寒冥大陆欠了我妖兽一族一个大大的人情,所以我们愿意将这个名额给予李神师!” 听到对方的话,大先生一脸惊讶,甚至脸上带着羡慕之色。不过,李忘川却突然变得极为冷静,他目光如炬地看着妖兽使者,语气平淡且带着一丝警惕:“你们想要我做什么?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掉下一张馅饼的幸运之事,还请使者明言!” 妖兽使者则是一脸诧异,但很快便恢复了平静,说道:“两个条件。第一个刚才李神师已经表态,我们会与李神师等价交易灵丹。第二个则是我们希望冥蛊道可以让我妖兽一族也拥有进入学习的机会!” 李忘川自然可以满口答应,但他还是想了想后说道:“进入冥蛊道学习之事,我冥蛊道倒是没什么问题,但毕竟冥蛊道山门坐落在十国境内,我需要得到正道六宗宗门的同意!” 妖兽使者略微思索片刻后便点了点头。随即,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拿出了传讯玉柬,向六宗的祖师说出了与妖兽一族的条件。很快,六宗祖师便传来了消息。意外的是,除了天罡宗有所疑虑之外,其他五宗都同意了李忘川的要求。 很快,少数服从多数,李忘川得到了最后的确认后,便与妖兽使者达成了交易。至于那进入幻墟的资格令牌,对方也直接就扔给了李忘川。李忘川接过令牌,心中不禁有些诧异,他没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 第602章 幻墟 在接下来的日子里,生活似乎恢复了平静。李忘川与妖兽之间展开了一系列令人意想不到的交易。他们以灵丹和灵草作为等价交换,进行了互利共赢的合作。 更令人惊讶的是,李忘川竟然将落霞山的七座山峰中的一座山峰专门留给了妖兽一族,让它们能够进入冥蛊道学习人族的修炼功法。这一举动引起了人们的广泛关注,因为在此之前,从未有过这样的先例。 并且到目前为止妖兽与冥蛊道弟子之间相处的还极为融洽,甚至他们彼此结为伙伴,而不是那所谓的主人与灵兽的关系,因此常常在修行世界中碰到一人一兽的组合,而这正是冥蛊道特有的特征。 而在冥蛊道内,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那座专门为妖兽准备的山峰上,时常会有各种不同种类的妖兽出没。它们或漫步于山林之间,或盘坐于洞穴之中,或相互交流切磋,整个场面热闹非凡。 更有趣的是,这些妖兽中,不仅有根本就无法化形的,还有一些尚未完全化形、只是维持着人身兽首模样的。它们的存在使得这座山峰充满了神秘和奇幻的色彩。 不过,李忘川却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尽管这些妖兽的外貌各异,但它们对于人类的功法表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心。每一个妖兽都全神贯注地研究着那些古老的修炼法门,仿佛化形成人是它们修炼的终极目标。 李忘川凝视着这些妖兽,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感慨。他想起了曾经无形龙魂告诉他兽与授,以及在修罗秘境那片远古天地中所目睹的一切。如今,妖兽们反倒成为了人类修士的学生,这难道不就是另外一种轮回吗? 李忘川深深地叹息一声,他意识到世间万物皆有定数,一切都在不断地循环往复。而他,作为这个时代的见证者,也只能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的发生。 当然这期间他还被邀请前往了妖兽所在的巨大山谷,与妖王见了一面并深谈了许久。这一代的妖王乃是一只七彩孔雀,已经拥有了化形的实力,更是达到了元婴中期的修为,化为了一位美丽少妇。 通过了解得知所谓的妖兽一族拥有着掌管天下万兽的能力,所以即便是那些普通的鸟雀甚至与虫蚁都可以成为它们监视天下的眼线,而至于他们不出谷的原因,仿佛有着难言之隐,但是对方不说李忘川也不好追问。 当然这一次见面更加确定了妖兽一族发现了蛊道人最后踪迹出现在幻墟之外的事情,同时也知道了这一个名额的珍贵,因为他曾试着让顾万金和炎阳大陆的修士联盟商量交易属于炎阳大陆的那个名额,但是被对方一口拒绝。 至于妖兽一族与寒冥大陆之间的关系,妖王七彩孔雀则只是告诉他,寒冥大陆之所以成为一座大陆,那是与妖兽一族有着很大的关系。因为整座寒冥大陆的陆地其实是一只上古神兽冰凤的尸骨所化,这让李忘川不禁对于妖兽一族更感兴趣。 因为在这里让他感觉到了堕妖谷的氛围,同时他心中还有着一个想法求助于妖兽一族,那就是寒冥大陆。因为寒冥大陆上还有着他必须走一趟的理由,不过这只能是当他从幻墟出来之后再说了。 关于幻墟,李忘川收集了大量的资料,所谓知己知彼才百战不殆。他不相信自己的运气会一直那么好,虽然他得知进入幻墟和从其中出来,从未出现过危险,唯一不同的只是是否获得机缘。 获得机缘的大多都拥有着强大的神识和天赋神通,对于这一点他更加好奇,究竟经历了什么会让人类修士拥有了天赋神通,要知道那可是上古记载中只有一些特殊灵兽乃至神兽才能具备的特征。 就像妖王七彩孔雀因为具有稀薄的上古神兽血脉,因此她的天赋神通便是如同出窍期修士一般,拥有封锁空间的能力,唯一不同的是她没有独特的域。但是因此也让她面对同阶元婴修士的时候,占据了先机,甚至有了可以灭杀元婴的可能。 李忘川也没有浪费这个机会,正好印证了一下自己元婴那可以穿越任何封锁空间之力的猜想。这让妖王七彩孔雀对于这位李神师的实力重新评估,同时加上他毒之神师的称号,对他更加忌惮。 因此妖王七彩孔雀也将关于幻墟的详细资料都无偿给予了李忘川来交好他。李忘川查看了那么多人类修士典籍中对于幻墟的记载后才发现,这妖兽一族的古老和神秘让他大吃一惊。 通过妖兽一族关于幻墟的详细介绍才终于大概了解了幻墟。所谓幻墟第一就是以幻为主,幻境也好,虚幻也罢,总之其中仿佛一切都不是真实的。 李忘川自从经历了情欲天劫与心魔入侵,也明白了情欲天劫和心魔都代表了元婴或者说修士灵魂的升华,只有升华之后才可以破除一切虚幻看清事物本质。 幻墟也是一样的道理,就是让修士在其中重新选择自己的人生,仿佛在每一个人生的拐点,无论是坚定的、遗憾的、后悔的还是退缩的,都给你一次重新选择的机会,让你的人生圆满,魂也变得圆满。 当修士看清了命运,看清了不同选择的人生,甚至让你全部体验一遍,心中了然一切,毫无遗憾。最终魂得到圆满,甚至升华,而这种升华便是将魂完全脱离低维度世界的禁锢,从而找到出窍之路。 李忘川不知道自己的魂是否已经圆满,亦或者说自己的魂是否经历情欲天劫和心魔入侵,提前脱离了低维度世界的束缚。 只不过自从达到元婴之后,他便有了一种明悟,化龙乾坤诀的坤字篇在这低纬度的世界已经达到了极点,而乾字篇主修的是魂,他也开始有意的专注于修炼乾字篇。 通过他仔细的研究,功夫不负有心人,最终也发现乾字篇之中竟然还有着与之匹配各种神通。就如同坤字篇当初的土龙之体,以及根据自己混沌体质所开发出的吸纳赤焰海域的火属性从而修炼出了火龙之体,因此他知道如果想要坤字篇再次有所突破,那么就需要修炼出不同属性的龙体,这样才或许出现再次增强的机会。 而乾字篇的分支神通,他现在只发现了一种,那就是乾坤幻影。所谓乾坤幻影就是在战斗中创造出无数个自己的幻影,分散敌人的注意力,同时每一个幻影都可以瞬间成为自己的实体,从而宛如瞬移般,出现在敌人意想不到的位置,发动致命一击。 第603章 幻墟前的战斗 时光匆匆,岁月如梭,转瞬之间,便已到了进入幻墟的时刻,而李忘川则宛如一颗流星,从绝海崖海域上自己修炼的孤岛上疾驰而归,回到了冥蛊道山门。巨蟒对于那些妖兽一族,仿佛有着与生俱来的亲和力,犹如磁石吸引铁块一般。 因此,这么多年来,它第一次与李忘川分别,从李忘川回到孤岛修炼它便留在了妖兽一族所在的冥蛊道的山峰,宛如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孜孜不倦地教导着那些妖兽,而这一次的幻墟之行李忘川也准备将其留下。 奇奇此刻正处于修炼的关键阶段,就如同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稍有不慎便可能前功尽弃。李忘川深知这个道理,因此决定将奇奇留在冥蛊道中,让他能够安心修炼,不受外界干扰。 与此同时,焚风则被安排留在万金分会,与那些宗师级别的丹师一同炼丹。这并非随意的安排,而是焚风独特的修炼方式。通过与丹师们的合作,焚风可以在炼丹的过程中领悟到更多的火焰之道,从而提升自己的实力。 而这一次前往幻墟,李忘川经过深思熟虑后,决定带上白瑶和小影一同前行。白瑶之所以被选中,是因为她无法离开乾坤世界。这个世界对她来说,既是庇护所,也是修炼的圣地。她在其中潜心修炼,不断提升自己的修为。 至于带上小影,其实是一种无奈之举。虽然乾坤珠、阴冥珠以及碧毒仙珠都属于仙器,但它们各自都有一些限制和不足之处。 乾坤珠除了成为一个世界并拥有乾坤罩这个逆天神通外,已无其他实际用途。阴冥珠更是如此,它一直孕育着乾坤世界的背影——新的冥界,自然也不能轻易使用。而碧毒仙珠的毒攻击范围太大且容易失控,使用起来风险较大。 相比之下,翠影剑就显得尤为重要。它不仅是一件强大的武器,更是李忘川在关键时刻的得力帮手。因此,从原则上来说,翠影剑是他唯一可以依靠的武器,必须随身携带。 终于等到了前往幻墟的时间,李忘川悄悄的离开了冥蛊道,只不过没想到的是巨蟒却执意跟随,于是李忘川只能带上了巨蟒。至于蛊道人的消息他只告诉了御天,御天显得无比激动。对于冥蛊道有了奇奇留下守护,加上那北斗星辰大阵,自然也不用李忘川担心。 李忘川化作一抹青虹飞到了浩渺城,这一次依旧没有停留的时间,而是拿出了那代表着进入幻墟的名额,付出了相应的灵石便传到到了幻墟所在的海域。 传送点坐落在一座庞大的岛屿,只不过却显得极为冷清,因为这里只有一位守阵人。守阵人是一位脸上没有一丝皱纹却满头白发,声音苍老的老者。老者仿佛习惯了孤独,没有想要与李忘川攀谈的欲望,因此李忘川便知趣按照玉柬显示的坐标,朝着幻墟所在的位置疾驰离开。 只过了半个时辰,李忘川便来到了坐标所在的标点,只不过这里仿佛是现代记忆中的尼莫点。因为这里仿佛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甚至也没有看到所谓的幻墟入口,海面平静的犹如一面巨大的镜子。 到了这里的李忘川竟然发现他好像是第一个到达之人,于是只能御空盘坐在海面的上空静静的等待。又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发觉由远及近的听到一阵破空之声,下一瞬一位紫袍青年朝着他的方向飞遁而来,通过服饰李忘川却没有认出对方的来历,不过看来不是炎阳大陆就是来自于那神秘的雷渊大陆之人。 但是仔细看去才发现紫袍青年仿佛是一副逃窜的模样,气喘吁吁,额头还带着汗珠,十分狼狈。紫袍青年看到李忘川的瞬间,眼中便升起一丝寒芒,但是手中紧握的令牌仿佛给予了提示,那正是可以出入幻墟的钥匙。 紫袍青年感觉到李忘川竟然也是要进入幻墟之人后,就想要说话,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身后传来一声厉喝:“雷云鹏,你个王八蛋,竟然敢偷了老子的幻墟令牌,让老子逮到你,必要将你抽筋扒皮!” 李忘川顿时看向了紫袍青年,只见被称为雷云鹏的青年,剑眉星目,眼眸似藏着浩瀚星辰,熠熠生辉,一副一表人才的模样,竟然没想到是个小偷。 这让李忘川不禁多看了几眼,雷云鹏仿佛也被李忘川的目光看的有些尴尬,随即用眼神示意算是简单打了个招呼,但是李忘川却并没有回应,他可不想因为一个陌生人陷入什么麻烦之中。 雷云鹏站在原地,朝着身后掐着腰的喊道:“熊电,你这个傻帽,怎么是偷,还不是你输给老子的!你现在想耍赖,晚了,老子只要将元力一动,就要进入幻墟了,我看你还怎么追!” 李忘川随即看向了远方,只见一名紫色短发根根竖立的壮汉追了上来,想必就是雷云鹏所说的熊电了。神识一扫,李忘川便发现这两人竟然都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这时熊电根本没有多废话的就朝着雷云鹏一道法诀打出,顿时只见一道紫色电光瞬间便缠绕上了雷云鹏。 瞬间雷云鹏的长发竟然被电的根根竖立,脸上还冒起了一阵白烟,但是很快雷云鹏便将体内的紫色电光从脚底催了出去,落入了下方海面。 旋即朝着那叫做熊电的壮汉厉喝:“我日你祖宗,你来真的是不是?”话音一落,只见手中法诀一动,瞬间一道金色电光朝着熊电冲去。 只不过在接近对方的瞬间,熊电大手一挥,将袭来的电光径直打入了海面之内,然后冲着雷云鹏哈哈大笑道:“所谓阳雷克阴雷,但是你的阳雷还不过关,所以现在变成了老子的阴雷克制你了。给你十息,交出幻墟令牌,不然我可真要动真格的了!” 这时那叫做雷云鹏的青年眼珠滴溜溜一转,指着李忘川喊道:“熊电你这个傻帽,你看那小子独自一人,还是元婴初期,不是炎阳大陆就是寒冥大陆的,咱俩将他的抢了,一同进去多好?” 熊电眼光一闪顿时看向了李忘川的方向,旋即觉得雷云鹏的提议不错,毕竟两人都来自于雷渊大陆,两人面对一个元婴初期,想要抢夺岂不是简单。旋即对着雷云鹏喊道:“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第604章 最后一个名额 听到对方的话后,李忘川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至极,他的双眼之中猛然迸射出一抹令人心悸的寒芒,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一般。 与此同时,只见他的右手轻轻一挥,一道翠绿色的光芒骤然闪过,原本空无一物的手中,竟然瞬间出现了一把通体碧绿的长剑,正是他的通灵法器——翠影剑! 随着李忘川心念一动,那翠影剑顿时化作了一株参天巨树,其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宛如一座绿色的山岳一般矗立在他的面前。这株巨树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形成了一道领域般的翠绿光罩,将李忘川紧紧地包裹在其中。 紧接着,李忘川头顶上方的虚空微微颤动,一颗碧绿色的珠子缓缓浮现出来,正是他的另一件仙器——碧毒仙珠。这颗珠子散发出丝丝缕缕的碧绿光芒,与那株参天巨树相互呼应,共同构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这是李忘川第一次与同阶修士进行真正的战斗,而且还是要同时面对两位元婴中期的强者,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紧张感。不过,在这种关键时刻,他并没有丝毫的退缩之意,反而毫不犹豫地施展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神通。 就在李忘川准备迎接对方攻击的时候,那紫色短发的壮汉——熊电,也毫不示弱地发动了攻势。只见他瞬间掐动数道法诀,口中念念有词,一道道紫色的电光在他的指尖跳跃闪烁。 下一刻,一张巨大的电网如同凭空出现在天空一般,带着丝丝紫色电光,如同一头凶猛的巨兽,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忘川狠狠地扑了下来。那紫色电光在半空中发出滋滋的声音,仿佛要将被其笼罩的李忘川在一击之下就将他的身躯化作飞灰。 面对如此凌厉的攻势,李忘川却显得异常镇定。他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冷笑,然后竟然任凭那巨大的电网罩在小影所化的参天巨树之上。 原来,李忘川凭借着他的现代记忆常识,深知干燥的树木并不导电。所以,他才会如此有恃无恐地让电网落在小影所化的巨树上,而自己则安然无恙地站在巨树的保护之下。 同时他只是紧紧盯着一旁的雷云鹏,毕竟还有另外一位元婴中期的强者虎视眈眈,他可不想被对方偷袭,并且巨蟒也在乾坤世界中做好了准备,虽然面对元婴中期巨蟒显然不敌,但是也可以在关键时刻抵挡一段时间。 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却让他一怔,因为那雷云鹏仿佛根本没有攻击的意思,而是将体内元力疯狂的涌入幻墟令牌之中,随着幻墟令牌呈现的光芒越来越刺目,整个人都被笼罩其中。 这时熊电仿佛终于知道了雷云鹏的筹谋,狠狠的啐了一口唾沫,紫色电网瞬间改变了方向罩向了雷云鹏,然后怒骂:“你这王八羔子,居然又骗老子,看老子不将你电熟了,当烤猪一般的吃了!” 那雷云鹏则是嘿嘿一笑道:“瞅你那傻样,还想吃老子,下辈子吧,老子先进幻墟咯!” 这时李忘川突然感觉到自己手中的幻墟令牌竟然开始震动起来,但是下一瞬仿佛感觉到了什么,顿时毫不在意的轻笑一声看向了远方的天空。 紧接着仿佛那雷云鹏即将要进入幻墟之中的刹那,那令牌之上的光芒竟然消失无踪,随即整个人被紫色电网包裹在其中。霎时间头上冒出了白烟,紫色长袍也支离破碎,甚至很快传来了一股酸涩的熟肉的味道。 李忘川微微皱眉,那人肉烤熟的味道让他感觉到一阵恶心,而雷云鹏也发出了求饶的声音:“我错了,熊电,熊大爷,放了我这一次吧!” 然而熊电瞬间来到他的身边抢走了雷云鹏手中的幻墟令牌,然后转身看向了天空之上。 下一瞬,只见天空中出现了几名穿着各异的老者以及中年人。穿着一身兽袍露出半个上身的李忘川一眼就认出是来自于半妖天域的修士,三位中年人和一位老者,老者居中应该是以他为首。 随后三名花白胡须的黑袍老者出现,李忘川也一眼认出正是来自于魔渊位面独有的穿着。现在进入幻墟的十个名额就差那来自于炎阳大陆的修士一人。 半妖天域的兽袍老者则是一脸不屑的扫了一眼李忘川,雷云鹏以及那熊电一眼,然后冰冷的开口:“幻墟是在海底,而只有十个令牌聚齐才能一同进入,你们连这些常识都不知道。如此修养的大陆强者可以看出你们所在大陆的不堪,这尘寰界真可谓是贫瘠之所!” 魔渊位面的三位黑衣老者其中一人仿佛认出了李忘川,在其中居中的老者耳边轻语。随后居中的老者冲着李忘川一拱手道:“李神师,在下魔渊幽冥城大长老沈春来。一直久闻大名,没想到这一次在这里见到,只是不知李神师的名额来自于哪里?如有不便就当老夫没有问过即可!” 李忘川则是恭敬的朝着老者微微拱手还礼道:“李忘川一直久仰大长老大名,但是毕竟乃是尘寰界修士,所以当初归乡心切,还请大长老不要见怪。至于在下手中的名额,乃是来自于寒冥大陆赠予!” 李忘川此时看到那些魔渊位面的三位长老居然都是元婴后期修士,而半妖天域的四人只有说话的老者乃是元婴后期,其余三人都是元婴中期。 看起来魔渊位面的实力才是这里最强,虽然之前因为他逃离魔渊位面有所误会,但是见对方主动和自己打招呼,自然顺着台阶还特意解释了一下当初的选择。至于名额来自于寒冥大陆,则是妖王让他如此说即可。 魔渊位面的大长老微微颔首,甚至冲着他微微一笑,而半妖天域听到大长老沈春来之言后,不禁多看了李忘川几眼,这李神师的名号看来也早已传进了半妖天庭的耳中。 而熊电听到李忘川的名字,狠狠的瞪了一眼一脸萎靡的雷云鹏,然后冲着李忘川抱拳欠身道:“抱歉,刚才只是误会,还请李神师见谅!” 没等李忘川回答,这时沈春来则是缓缓开口:“现在就剩下那炎阳大陆的修士到来我们就可以进入了。至于雷渊大陆的道友,你们的事自己解决,不要因此影响了其他人进入的时间!” 第605章 海底幻墟入口 熊电连忙微微欠身一礼,然后提着雷云鹏就要走向一边,而就在这时海底则是蹦出了一个满头红发却已经变得一片焦黑的大汉。 只见大汉的身高极高,几乎有一丈有余,整个身体却瘦的犹如一根竹竿一般,远远看去要不是满头红发变成了一片焦黑,仿佛一根点燃的蜡烛一般。 随即大汉怒吼道:“日你祖宗的,是谁打扰老子在海底修炼。老子修炼的好好的,两道雷电直接导入身体,吓得老子以为是天劫到了,是谁,给我滚出来!” 熊电再次瞪了一眼雷云鹏,随即偷偷瞟了一眼李忘川,仿佛生怕他打小报告。而李忘川则是当做没有听见一般,眼观鼻、鼻观心地静静等待。 这时大汉看向了熊电和雷云鹏的方向,怒吼一声道:“日你祖宗的 ,是不是你们!对了,就是你们两个吧,只有你们两个拥有一身雷电属性功法!” 熊电吓得不敢说话的看向大汉,因为他已经感觉到瘦的如同竹竿一般的中年人竟然拥有元婴后期的修为。而这时大长老沈春来则是缓缓开口:“好了,道友就是火焱宗老祖火焚心了吧?既然我们已经令牌聚齐,还是赶快进入幻墟之中吧!” 火焚心仿佛还想不依不饶,但是一扫沈春来身旁的另外两个元婴后期长老一眼后,狠狠的瞪着熊电和雷云鹏,不再说话。 这时大长老沈春来则是扫了一眼熊电手中的幻墟令牌后,再次开口:“既然你拿着令牌,那就你进入其中吧,至于另外一个你想要怎么处置就快点,所有人就等你了!” 李忘川则是看向了熊电,要知道这两人刚才的战斗可是没有一丝留手,当然也知道那雷云鹏最多就是肉身被毁而已,想要完全灭杀是不可能的。但意想不到的是,只见那熊电竟然将束缚雷云鹏的电网收起,然后语气憨憨的说道:“师弟,这次本就轮到我了,所以你还是赶快回宗门吧!” 雷云鹏还想要说什么,最终一脸不情愿的点了点头,随即化作金色闪电一闪而逝。解决了这一切后,大长老沈春来则是朝着海底坠落,所有人立刻都紧随其后。 这里的海底似乎深不见底,李忘川一路下沉,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足足一个时辰后,他竟然开始感觉到四周的海水带来了巨大的压力。这种压力就像是一座无形的山,无时无刻不在挤压着他的身体,让他的每一寸肌肤都感受到了沉重的负担。 李忘川的脸上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他惊讶地看着四周,恰好与大长老沈春来的目光交汇。沈春来的脸上看到李忘川的表现后,露出了一丝惊讶,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而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挤出了一丝微笑作为回应。 李忘川的目光继续扫视着周围,他发现那些兽袍老者们的脸上也都呈现出一副肃穆的表情,他们的眉头时而紧皱,时而舒展,显然也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不仅如此,他还时不时地听到一些骨骼被海水压力挤压得嘎嘎作响的声音,这让他心中不禁一紧。 而在这群人中,熊电的情况显然最为糟糕。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毫无血色,嘴角甚至还流出了一丝血痕。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叹,这熊电的肉身竟然如此脆弱,恐怕是这里最弱的一个了。 大长老沈春来注意到了李忘川的微笑,心中暗自惊讶。以李忘川元婴初期的修为,能够在如此巨大的压力下表现得如此从容,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看起来,对方的实力并不仅仅依靠炼丹神师或毒之神师的称号,他的肉身竟然也如此强大。 当众人终于抵达海底时,海水的压力已经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周围的海水仿佛是一堵无形的墙壁,紧紧地压迫着他们的身体,甚至连呼吸都变得艰难。熊电的脸色已经变得有些扭曲,他咬紧牙关,艰难地维持着身形,显然已经到达了极限。 就在这一刻,海底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光罩。它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屏障,将海水隔绝在外。李忘川的目光瞬间被吸引过去,只见魔渊位面和半妖天域的人纷纷拿出了幻墟令牌,毫不犹豫地踏入了光罩之中。光芒一闪,他们便消失在了原地。 李忘川看了一眼熊电,发现他的脸上已经满是汗水,显然是在苦苦支撑。李忘川微微点头,示意他也进入光罩。两人同时拿出了幻墟令牌,令牌在手中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当他们踏入光罩的瞬间,之前那种压迫感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熊电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轻松之色,他长舒一口气,仿佛从地狱回到了人间。 然而此时,当李忘川抬起头来,眼前的景象让他瞬间愣在了当场,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定住了身体,连呼吸都忘记了。 前方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旋涡,它的规模之大,超出了李忘川的想象。旋涡的中心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宇宙的中心,吸引着一切物质向它靠拢。而旋涡的边缘,无数的光点宛如星辰一般,组成了一个壮丽的景象。这些光点闪烁着不同的光芒,有的炽热如火,有的冷冽如冰,还有的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如同梦幻一般。 从远处看,这个旋涡仿佛是静止的,宛如一幅永恒的画卷。可是,当李忘川仔细望去,他却发现那些宛如星辰的光点正在缓缓地朝着固定的方向流动。 它们的流动速度极慢,几乎让人察觉不到,但正是这种缓慢的流动,让整个旋涡显得更加神秘和深邃。光点们在流动的过程中,相互交织、碰撞,发出细微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 李忘川站在光罩之中,周围的海水被光罩挤出,形成了一片真空地带。这种真空的环境让他更加真实地感受到了自己仿佛置身于宇宙之中。他仿佛站在一颗孤独的星球上,近距离地观看银河的壮丽景象。那种震撼感,如同一股无形的浪潮,瞬间淹没了他的心灵。 第606章 进入幻墟 就在这时,大长老沈春来仿佛有意为李忘川解释道:“这里便是幻墟,只要你踏入其中,就会被传送到里面。当年我第一次来到这里时,也被那震撼人心的景象当场震住。不过,这幻墟对修士来说极为特殊,一生只能进入两次。老夫如今便是第二次踏入这里。” 他的话音刚落,便仿佛陷入了深深的回忆之中,眼神中闪烁着对往昔岁月的怀念。 但很快,他又回过神来,继续说道:“进入幻墟之后,所有人会被分开,只能独自寻找各自的机缘。进入的时间并不固定,但所有位面已经达成了共识,只能在里面待五年。五年时间一到,必须出来。如果有人没有出来,那他就不用再出来了,不然将受到所有位面势力的追杀!李神师,老夫就先进去了,希望你可以找到属于自己的机缘!”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魔渊位面的三位老者缓缓地踏入了那神秘的旋涡之中。他们的身影在踏入的瞬间,竟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拉扯,直到最终消失不见。紧接着,半妖天域之人还有那炎阳大陆火炎宗的祖师也依次踏入旋涡,身影同样变得扭曲,最终消失在众人眼前。整个光罩的真空中,只剩下了李忘川和熊电。 熊电一脸警惕地看着李忘川,生怕此时会受到对方的报复。而李忘川则是随手从怀中拿出了一只玉瓶,轻轻抛向了熊电,并说道:“这是疗伤的,吃了会很快恢复,我先进去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温和,带着一丝安抚之意。 熊电怔怔地看着李忘川缓缓地踏入了那美轮美奂的旋涡之中,眼中闪过一丝感动。李忘川踏入的瞬间,便感觉到了那熟悉的传送带来的短暂眩晕感。他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心中清楚地知道,自己即将踏入那传说中的幻墟之中。 这种传送带来的眩晕感,李忘川曾经询问过其他修士,发现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有这样的感觉。它就像晕车一样,虽然不会对身体造成太大的伤害,但确实会让人感到非常不舒服。 不过,在一些古老的典籍中,这种眩晕感也有过记载。据说,这是因为在传送的瞬间,人的灵魂会与天道空间之力产生一种契合。而很多人都试图利用这短暂的时刻去体悟那神秘的空间之力。 于是,这一次当李忘川闭上眼睛的瞬间,他也决定尝试一下这种体悟。刹那间,他仿佛进入了一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停滞了。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无边无际的虚空中,周围一片寂静,却又充满了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李忘川竟然听到了各种各样来自人与兽的哀嚎之音。这些声音在他的识海中回荡,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让人毛骨悚然。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仿佛有无数的生灵在他耳边哭诉着他们的痛苦和绝望。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无助、挣扎和不甘,仿佛在诉说着一个个悲惨的故事,让人心生怜悯却又无能为力。 李忘川被这突如其来的感受吓得浑身一颤,不由自主地睁开了眼睛。可是,就在他睁开眼睛的瞬间,时间又恢复了原本的流动,一切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他的耳边再次恢复了宁静,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在微微回响。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眼前突然展现出了一幅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那是一个完全无法用言语来描绘的世界。 这里的一切都是那么洁白,没有天地之分,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无尽的白色所吞噬。抬头望去,天空中悬挂着一面巨大的镜子,它宛如一面无边无际的银盘,将李忘川的身影清晰地映照其中。 再低头看去,地面竟然是由一片类似海面的液体所构成。那液体波光粼粼,闪烁着柔和的光芒,宛如无数颗细碎的钻石在其中跳跃。可是,当李忘川小心翼翼地踏出一步,踏入这片看似波涛汹涌的液体时,他却惊讶地发现,自己并没有感受到任何浮动之感。 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神秘而诡异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敬畏。在这个奇异的世界里,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却又如此引人入胜,仿佛隐藏着无数的秘密等待着李忘川去揭开。 李忘川站在原地,微微皱眉,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回忆起沈春来的话,环顾四周,目光如炬,试图捕捉任何一丝线索。他甚至将神识小心翼翼地探出去,试图感知周围的环境。 不过,他发现四周空无一人,只有自己孤零零地站在这片神秘的幻墟之中。但奇怪的是,他竟然感觉到这里仿佛对神识有着某种奇妙的增强,让他扫视的范围扩大了一倍。这种感觉让他既感到惊喜,又隐隐有些不安。 李忘川缓缓地朝着前方迈开脚步,每一步都走得极为谨慎。他不知道机缘在哪里,也不知道蛊道人是否还在这里。此刻,他仿佛只能一边行走在这幻墟之中,一边寻找着可能的线索。 然而,他的速度却越来越慢,因为他突然感觉到与所有器宝失去了联系。无论是翠影剑那熟悉的剑气,还是碧毒仙珠的温润光泽,甚至那阴冥珠的存在感,乃至乾坤珠都仿佛在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他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独自面对这片未知的世界。 因此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但紧接着,巨蟒的声音如同一阵清风般浮现在他的脑海之中:“这里很奇特,给我一种特殊的感觉,仿佛整个空间都是由灵魂的力量组成。你仔细想想,这里像不像是识海在现实中的构建?” 听到巨蟒的声音,李忘川的心中微微一松,紧张的情绪也缓解了一些。他随即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仔细观察着这片神秘的天地。 果然,脚下的海面波光粼粼,与识海的海水极为相似,仿佛是某种虚幻的映照。只不过,识海的天空是随着修士的心情时而晴朗时而阴霾,而这里的天空却只有一片巨大的镜面,只有映照着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第607章 初探幻墟危机现 李忘川抬头望向那镜面般的天空,只是一瞬间,便感觉到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开始吸扯自己的灵魂。那力量仿佛来自另一个维度,无形无质,却又无比真实,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试图将自己的元婴从体内强行拉出,吸入那镜面之中。 李忘川瞬间意识到危险,他猛地低下头,不敢再去看那如同镜面的天空,同时在识海中急切地询问道:“老龙,你感觉到没有,这天空好像有问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元婴作为修士的根本,一旦受损,后果不堪设想。 巨蟒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缓缓响起:“你的感觉我也有一丝感触,至于原因我并不知晓。但是这一次我能够与你对话,是因为进入幻墟之前,我将蟒魂依附在你的元婴之上。毕竟我曾经是你的天魂的一部分,总之还是小心一点。” 巨蟒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它也无法完全理解这幻墟的规则。 李忘川点了点头,此时,他平视着前方,不敢再看向天空。可是,随着时间推移,即便只是看着前方,那宛如海面的大地竟然将天空镜面映照的自己倒映其中。紧接着,那股吸扯的力量再次出现,仿佛无处不在,无处不透,让他无处可躲。 只不过相比刚才那直接强制吸扯的力量,现在显得十分温柔,仿佛在抽丝剥茧一般地将体内的元婴从体内剥离。李忘川连忙盘膝坐地,紧闭双眼,体内的元婴也一脸肃穆,不停地掐着一个个复杂的法诀。这些法诀仿佛是元婴与生俱来的,蕴含着天道至理。 然而,时间不停地流逝,李忘川竟然感觉到元婴仿佛正在缓缓地缩小。眼看着此时识海中那三寸高的元婴,竟然已经仅剩下了两寸有余。那诡异的吸扯之力仿佛作用的不是元婴本身,而是直指元婴的本质——魂。 这种诡异的表现让李忘川惊恐的同时感到了一丝恐惧,心中不由得怒骂:“靠,难道是因为我倒霉,上来就碰见了某种不可逆的危机不成?不是说修士在这里根本不会遇到危及生命的危险吗?可是元婴甚至于魂都消失了,那岂不是代表着魂飞魄散!” 巨蟒似乎是从沉思中刚刚苏醒一般,它那巨大的身躯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微微颤抖着,然后张开血盆大口,发出一阵低沉而沙哑的声音:“元婴并没有消失,它好像是被吸入了那天空中的镜子里的世界。可是,这种诡异的情况让我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危险气息,可我就是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 李忘川听到巨蟒的回答后,心中猛地一紧。他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那仍然在缓缓缩小的元婴,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他觉得无论如何都必须阻止元婴进入那天空中的巨大镜面,因为一旦进入其中,他就会有一种自己的小命完全被他人掌控的感觉。 而且,冥冥之中,李忘川有一种直觉,那就是如果元婴真的进入了那镜面世界,当它再次回归到自己体内时,那个元婴是否还是原来的它呢?这个念头让他不寒而栗,他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就在这时,巨蟒不再陷入自己那混乱的记忆的搜索之中,而是对着李忘川说道:“本来我想要在你达到出窍期之后才会传授你一个阵法,阵法名叫清心,以魂为基在识海中构建,唯一的作用是它可以让你的魂永远保持清醒。但是……” 巨蟒说到这里显得有些犹豫,而李忘川眼看着自己仅剩下一寸的元婴,一脸焦急地说道:“别犹豫了,有什么就直接说,我相信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元婴依旧在持续着所需,这让他根本没有时间多想。 巨蟒这次继续开口:“但是这清心阵法并不完整,以我现在的能力只能简略的布置,并且以魂为基在识海中建立阵法,阵法成,它是否有副作用我并不知晓,可如果阵法不成,你将瞬间魂飞魄散!” 李忘川此时看着元婴仅仅片刻就剩下了半寸而已,仿佛元婴缩小了数倍,那吸扯仿佛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快。他根本来不及多想,便说道:“我相信你,快点,不然来不及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他已经没有退路。 紧接着,巨蟒不再犹豫,只见元婴的头顶突然浮现出一道缩小了无数倍的蟒魂。那蟒魂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如同一缕灵性的火焰,盘踞在元婴头顶之上。 蟒魂的嘴里发出了宛如梵音一般的咒语声,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来自远古的呼唤,又如同寺庙晨诵经文时的庄严与肃穆。李忘川瞬间被这声音吸引,但他很快便将全部精神都专注到了识海之中。 元婴仿佛也被那咒语声感染,小嘴微张,跟着一起念诵着咒语。与此同时,蟒魂射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精准地落在元婴的小手上,仿佛在指导它掐动某种复杂且神秘的法诀。 随着咒语声的响起,李忘川已经发现元婴的缩小之势戛然而止。他心中微微一松,但紧接着便全神贯注地观察着元婴的动作。 随着元婴的法诀不停变换,李忘川的手也开始跟着掐动相同的法诀。一股清凉的力量从内到外游走全身,最终汇聚到识海之中。这种力量仿佛是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的灵魂,让他感到一丝安心。但是,法诀越来越复杂,那咒语声也越来越晦涩难懂,速度也越来越快。 终于,仿佛到达了某个极限,元婴的脸上浮现出一抹痛苦之色,眉头紧锁,小嘴微微颤抖。而李忘川感同身受,那是一种宛如在切割自己灵魂的痛楚,仿佛每一丝灵魂都被无情地撕扯着。 但他知道绝不能半途而废,不然即将面对的不只是元婴溃散,甚至还有了一丝恐惧。他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自己在这修行异界魂飞魄散,那么现实中的自己也将永远无法醒来。这种念头让他咬紧牙关,强忍着那撕心裂肺的痛苦,继续跟着元婴的动作,一丝不苟地掐动着法诀。 第608章 蛊道人的线索——蛊虫现 直到到了某个关键的时刻,巨蟒的口中响起了一道龙吟之声,那声音高亢而悠长,如同龙吟九天,震撼整个识海。整个识海都开始微微颤动起来,仿佛被这龙吟之声唤醒。 随后,以元婴为中心,一道道复杂的符文从天而降,缓缓地汇聚成了一个巨大的光阵。光阵缓缓地扩大,直到到达了识海的边缘后,终于停止,然后缓缓地转动起来。 但是那齿轮一般的光阵转动得极为艰难,就如同机械缺少了润滑油一般,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下一瞬,在巨蟒的引导下,李忘川从丹田之中凝聚了一滴精血。这滴精血散发着炽热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精血经过经脉,一路直达心脏,仿佛经过了某种淬炼,最终来到了识海。它缓缓地滴落在光阵中心的元婴头顶,然后顺着元婴缓缓流到光阵之上,随着光阵上的纹路蔓延到整个光阵。 刹那间,光阵光芒璀璨,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伴随着某种特定的速度转动起来。那光芒如同流水般流淌,将整个识海都映照得一片光明。 随后,光阵缓缓地消失不见,但李忘川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它依旧存在,依旧在转动,仿佛成为识海的一部分,默默地守护着他的元婴。 元婴这时再次法诀一变,竟然只过了几个喘息的时间,便肉眼可见的迅速胀大,恢复到了原本的三寸大小。它的小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中却闪烁着一丝欣慰。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感觉到一股深深的疲惫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仿佛他是一个已经很久很久没有睡过觉的凡人一般。这种疲惫感已经到了极致,哪怕只是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让他瞬间昏睡过去。 巨蟒的提醒瞬间响起:“千万别睡,精血损耗,相当于失血过多,赶快调息凝聚新的精血!” 不过,在巨蟒提醒之前,他似乎就已经预料到了这种情况。他心里清楚,这是因为精血融入光阵所导致的。这就好比一个失血过多的病人,如果一旦沉睡,就会陷入昏迷,甚至可能直至死亡。 尽管如此,李忘川还是拼命地强忍着因失血过多而带来的强烈瞌睡感。他紧紧咬着自己的舌根,试图用疼痛来保持清醒,但那种无力感却如汹涌的波涛一般,不断地向他袭来,让他变得越来越昏沉。 就在他感觉自己即将无法支撑的时候,奇迹发生了。只见他的丹田内竟然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两个光点,一黑一白,宛如夜空中的两颗星星。这两个光点渐渐变化成了两条小鱼,它们相互围绕着,又仿佛在互相追逐着游动起来。 紧接着,一股暖流从丹田内涌起,如同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柔和。这股暖流逐渐汇聚成一滴新的精血,由小到大,缓缓地流淌进了他的血管之中。 刹那间,李忘川的身体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一般,原本已经凋零的细胞重新焕发出了活力。瞌睡感如烟雾般消散,他的头脑也变得异常清醒,仿佛刚刚睡醒一般。 可是,这一切的变化都发生得如此突然,以至于他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衣衫紧紧地贴在了皮肤上。 李忘川长舒了一口气后轻语:“我靠,差一点就挂了!” 巨蟒竟然发出了一声轻笑:“呵呵,还好和我预想的一样,阴阳化生,生生不息。虽然金丹消失,但是丹田依旧具有如此奇特的功效,不然我也不敢轻易让你尝试!” 李忘川则是翻了个白眼,心想:你开始也没告诉我这些啊,这还不是我自救的缘故。巨蟒仿佛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只是又尴尬的嘿嘿笑了两声后,便不再发出声音。 结束了这一切,李忘川终于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如利箭般猛地射向头顶那片宛如镜面的天空。那天空如同一面巨大的镜子,倒映着无尽的虚无,而一种无形的吸扯之力依然如影随形般缠绕着他,似乎依旧想要将他的灵魂拖入那无尽的深渊。 可是,就在这一刻,李忘川的眉心处突然浮现出一道奇异的光阵印记。这印记宛如一个精致的齿轮,缓缓地旋转着,散发出耀眼而柔和的光芒。 那光芒如同一层无形的护盾,将他的识海和元婴紧紧地守护起来。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这道神秘的光阵印记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它成功地抵挡住了那股强大的吸扯之力,使其无法再侵入他的身体分毫。 李忘川的目光始终凝视着头顶那宛如镜面的天空,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而凝重,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双眼在不知不觉中发生了奇妙的变化,眼球仿佛化作了两个光阵,闪烁着神秘的光芒。透过这两个光阵,他的目光变得无比敏锐,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幻的表象。 刹那间,李忘川透过镜面天空看到了那镜面背后的世界。令他震惊的是,那个世界竟然与他所处的空间毫无二致。所谓的地面依然是波涛汹涌的海面,而头顶上方的天空依旧是那巨大的镜面,没有丝毫变化。 这个发现如同一道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让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明悟:原来这脚底踩着的海面,竟然就是镜面天空的背面! 随着他的目光越发专注,眼中的光阵也变得愈发璀璨夺目。那光芒如同星辰般闪耀,仿佛能够穿透一切虚幻的迷雾,让他看清这个空间的真实面目。 他惊讶地发现,这个看似单一的空间,实际上竟然有着许多层,每一层都与他所在的空间一模一样。这些空间层层叠叠,相互映照,仿佛无穷无尽。 这一发现让李忘川不禁联想到现代的记忆,就如同一座高楼大厦,每一层的装饰都是相同的,唯一不同的只是站在其中的人,亦或是空荡荡的一片而已。 李忘川随即继续向前走着,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时不时仔细地透过镜子亦或是脚底的海面寻找着线索。不过,这些空间实在太大了,一时间让他有些迷茫,甚至失去了方向感。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无尽的虚空中,不知该往何处去。 就在他低下头的瞬间,眼中的精芒一闪,他看到了脚下距离自己六层的空间内,竟然有一只白色的蠕虫静静的趴在地上。要不是刚才它微微地蠕动了一下,李忘川绝对无法发现。这只蠕虫通体雪白,晶莹剔透,宛如透明,与他曾经见过的蛊虫截然不同。 “蛊虫?怎么是白色的?不应该是黑色或者红色吗?”李忘川脱口而出心中的疑惑,声音中带着一丝惊讶。 第609章 幻境幻象生 他曾经亲眼目睹过蛊道人施展蛊虫之术,那种诡异而强大的力量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之后,他又通过冥蛊道的功法典籍了解到,修炼蛊虫一道的修士一生中可以修炼数量众多的蛊虫,但大多数修士却只选择一条本命血蛊,然后额外再修炼一两条不同属性的蛊虫而已。在他们眼中,蛊虫在于精而不在于多。 关于蛊道人的信息,李忘川更是从御天那里得知了许多。他知道蛊道人的本命血蛊是一只红色的蛊虫,而黑色的那只算是另外一只修炼的蛊虫,且蛊道人只有这两条蛊虫,甚至其中那条本命血蛊已经开始向着蛊虫之母的方向进化,一旦进化成功,也便是蛊虫一道以蛊为婴的元婴境界。 但是,现在出现在他眼前的这只蠕虫,却是通体雪白,晶莹剔透,与他所知的蛊道人的蛊虫完全不符。甚至按照典籍上记载,蛊虫大多都为五行属性并蕴含毒素,其颜色也大多因为属性或毒素的不同呈现不同颜色,却唯独没有白色,这让他感到无比奇怪。 不过,在这里看到蛊虫,李忘川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蛊道人。他立刻用神识牢牢锁定那只白色的蠕虫,心中思索着如何能够进入蛊虫所在的空间。他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地盯着那只蠕虫,仿佛要将它的秘密全部看透。 只见那只白色的蛊虫仿佛融入了周围的环境,看上去犹如透明一般。因为距离太远,李忘川无法看到蛊虫的眼睛,更无法直观的感受蛊虫的气息乃至情绪,但是却可以感觉到此时蛊虫活力不高,犹如陷入沉睡一般,而那蠕动就如同熟睡中无意识的举动而已。 李忘川依旧牢牢锁定着蛊虫,同时展开了遁光化作一抹青虹在整个空间内寻找着离开这一层空间进入下一个空间的线索。可是,无论他怎么寻找,这里仿佛没有边际,只有海面为地,镜面为天。 不过他知道如果能如此轻易的就找到这空间的出口乃至秘密,那么幻墟也就不能被称之为一种绝地了。虽然这绝地在修士看来一直觉得不符,因为它从不吞噬修士的生命。 李忘川随后开始慢慢的徒步行走,一步一步,犹如闲云野鹤般不再着急,但是脑海中仿佛在不停的盘算着,就连巨蟒也在自己那残破混乱的记忆中努力的寻找着有没有关于幻墟的记忆,彼此沉默,继续慢慢行走。 一晃时间已经过去了至少两个时辰,虽然这里完全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但是自从李忘川拥有了乾坤世界并且经历了你远古天地机缘后,他便有了自己计算时间的习惯。这对于元婴修士来说并不难,而他的方法也很简单,那就是数数。 按照现代的记忆一个时辰等于两个小时,所以数数就如同读秒,然后换算为小时,最后换算为时辰。眼看两个时辰过去,李忘川虽然没有疲惫之感,但是神识一直锁定那白色蛊虫,可是那蛊虫依旧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般,连那时不时不自主的轻微蠕动都消失了。 李忘川站在原地,眼神专注而深邃,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正悄然穿梭于空间的缝隙之中,试图探寻那蛊虫所在的空间的线索。不过,就在这时,蛊虫仿佛终于察觉到了他的神识锁定,猛地抬起头来。 蛊虫的动作迅猛而突然,仿佛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惊醒。它顺着神识的锁定方向,缓缓地将目光投向了李忘川的方向。李忘川的瞳孔微微一缩,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 蛊虫的目光并非直视,而是带着一丝迷茫和疑惑,仿佛它只是感应到了某种陌生而强大的力量,正疑惑地仰望着天空。它的白色躯体在这一刻突然发生了变化,瞬间化为了血红色,仿佛是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瞬间点燃。而它那两只小如针尖的眼睛,却因为漆黑的色泽变得无比鲜明,如同两颗深邃的黑珍珠,在血红色的躯体上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李忘川与蛊虫四目相对,这一刻,仿佛空间的阻隔被瞬间打破。蛊虫的小眼睛开始变得深邃无底,空洞得让人看不到任何东西。李忘川凝视着那双眼睛,只觉得仿佛被吸入了一个无尽的黑暗旋涡。 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冰冷而凝重,所有的勇气和力量都在这一刻被瞬间吞噬。那种空洞中似乎隐藏着无尽的诅咒,让人不寒而栗。李忘川的心中升起了一丝警觉,但他并没有退缩,反而更加专注地凝视着蛊虫的眼睛。 但是,就在下一瞬间,蛊虫仿佛认出了李忘川。它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仿佛是在回忆着什么。李忘川的心中一震,因为他知道,这只蛊虫正是当初蛊道人的本命血蛊。 无尽的诅咒在这一刻仿佛瞬间改变,蛊虫的眼睛变得柔和而深邃,仿佛藏着一片星空。无数闪烁的星辰在其中跳跃,那星辰的光芒时而明亮,时而黯淡,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秘密。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被蛊虫的眼睛牵引着,即将陷入一个未知的奇幻世界。 就在这一刻,李忘川眉心的印记突然显现,光芒闪烁,仿佛要将对方的牵引抵挡。李忘川的心中一惊,他连忙阻止了光阵的阻挡。他的眼前一阵恍惚,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入了幻境之中。 李忘川知道,面对未知,他应该小心谨慎。但是,当他感受到蛊虫从想要反击到认出自己之后的牵引,他相信蛊虫对自己一定没有敌意,而是想要传递某种情绪。而那情绪,便是对生的最后期盼。 那些幻境仿佛都是来自于蛊虫的视角所拥有的记忆,而现在的李忘川就宛如蛊虫本身。他仿佛回到了蛊虫降生的那一刻,睁开眼睛的第一眼,便看见了一个青年道士的身影。青年道士从眉眼间可以看出正是年轻时的蛊道人。在蛊虫的印象中,无法区分英俊还是丑陋,只记住了那双极具特点的眼睛。 第610章 无尽幻境 蛊道人的眼睛在李忘川看来属于典型的桃花眼,眼眸细长而微翘,眼角处微微上扬,宛如绽放的桃花瓣。瞳仁如幽潭般深邃,泛着点点神秘的幽光,似藏着无数不为人知的秘密。 眼尾的弧度带着一丝天然的妩媚与多情,可其中又透着一股清冷与疏离。当他静静地凝视时,仿佛能将人的灵魂都吸进去;而当他轻轻一笑,那眼中便似有万千星辰闪烁,让人心神荡漾,却又觉高不可攀。 在蛊虫的记忆中,仿佛蛊道人年轻时总是因为这双眼睛被师兄弟取笑。甚至连他的师父都委婉地告诫他:“眼带桃花,乃是情劫之兆,勿要因此贻误修行!” 师父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忧虑和无奈,仿佛已经预见到了这双眼睛将会给蛊道人带来的种种麻烦。当然这些告诫,其中的意思更多是告诉他不要沉浸在男女情欲之中,因此生出太多事端,于己耽误修行,于他人谨防因爱生恨,生怕他因为这双桃花眼而欠下太多风流债,给自己招致无妄之灾。 可是,蛊道人只是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倔强和执着。他并没有将师父的告诫放在心上,反而更加珍惜这双眼睛,因为这双眼睛让他看到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爱情。 与师父的担忧正相反但结局却不尽相同,蛊道人一生只爱一人,如痴如醉般执着,不惜放弃了一切,甚至是自己的生命。他的爱情故事在蛊虫的记忆中如同一幅幅画面,缓缓展开。 他与爱人相遇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喜和温柔;他与爱人相守的时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宠溺和珍惜;而当他与爱人分离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不舍。蛊道人的一生,都在这双眼睛中得到了完美的诠释。他的爱,他的执着,他的痛苦,都在这双桃花眼中留下了深深的印记。 李忘川的心神完全沉浸在蛊虫的记忆幻境之中,如同置身于一个虚幻而真实的梦境。虽然他清楚自己只是化身为蛊道人的本命蛊虫,无法真正感同身受蛊道人的情感与经历,但那些画面却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脑海,让他仿佛亲身经历了蛊道人的一生。 蛊道人的故事在蛊虫的记忆中缓缓展开。他年轻时的意气风发,那双桃花眼在人群中闪烁着独特的光芒,既有妩媚又有清冷,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美好与虚伪。 他与爱人相遇的那一刻,眼神中充满了惊喜与温柔,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亮。他们相守的时光,蛊道人的眼中满是宠溺,每一个微笑都像是星辰闪烁,让人心生向往。 可是,命运的无常总是让人猝不及防,蛊道人与爱人分离的那一刻,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与不舍,那双桃花眼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只剩下无尽的哀伤。 最终,李忘川看到了蛊道人进入这幻墟之后最后的一幕场景。蛊道人缓缓走向一面矗立于天地之间的巨大镜子,那镜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 蛊道人的背影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坚定,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与执着,仿佛那面镜子是他唯一的救赎。李忘川看到这一幕,心中微微一震,他终于明白了蛊道人踪迹的线索,也从那充满希望的背影中看到了蛊道人对情的执着。 当蛊道人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镜子中,李忘川从幻境中缓缓醒来。他的眼前一片恍惚,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漫长而真实的梦境。蛊虫再次化为通体雪白,融入了周围的幻境之中。 它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量,没有了一丝声息。李忘川心中一紧,他知道,如果不尽快到达蛊虫所在的空间并及时救治,蛊虫的结局必然是死亡。而本命蛊虫的死亡,也意味着蛊道人的结局。 蛊虫之道,是一种极为独特的修行方式。以蛊虫为基,铸就金丹,蛊道人的强大之处就在于他的蛊虫不仅是他的金丹,体内还藏着虫丹,相当于他拥有两种金丹的力量。当成就元婴时,也是以蛊母为婴,但蛊母自身同样拥有虫婴,这让蛊道修士拥有了两种元婴的力量,强大无匹。 然而,这种逆天的修行方式也注定了蛊虫一道的艰难。蛊道人虽然惊才绝艳,却依旧困在了金丹之境,也因此被称为金丹第一人。如果本命血蛊死亡,他的修为将瞬间消散,从此只能成为一个凡人,甚至不如凡人的废人。 李忘川紧紧锁定着那雪白的蛊虫,他的神识如同无形的丝线,紧紧缠绕着蛊虫的踪迹,仿佛在黑暗中抓住了一丝微弱的光。他依旧缓慢地行走着,每一步都像是在与空间的阻力抗争,寻找着可以抵达那一层空间的方法。 但是,就在这一刻,仿佛蛊虫的记忆构建的幻境只是一个引子,整个天地突然开始剧烈动荡。天空中的镜面、海面上的波光,都开始泛起巨大的涟漪。李忘川的周围,空间的纹理开始扭曲,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撕扯着。 紧接着,李忘川身周的清心光阵突然失去了原本的力量。光阵的光芒变得黯淡,原本稳固的防护瞬间变得支离破碎,仿佛被无形的浪潮冲刷得一干二净。一个个关于李忘川自己的幻境瞬间将他拉入其中,这些幻境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 李忘川站在幻境之中,眼神坚定而从容。他的心中没有丝毫慌乱,因为他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初出茅庐的修行者。 他在远古天地中经历了百世轮回,面对情欲天劫时经历了不同人生选择,就连心魔的出现依旧是想要依靠他深陷幻境进行偷袭但最终被李忘川用巴掌暴揍。这些经历让他对幻境的套路无比熟悉,甚至有了一丝免疫。 此时此刻,他站在幻境之中,眼神坚定而从容。这些幻境在他眼中,宛如过眼云烟,虽然影响似乎依然存在,但也仅仅只是片刻之间,便会被他轻易识破。 但是,这里却宛如一个完全由幻境组成的世界,那些幻境如潮水般源源不断地涌现,无穷无尽,让他根本无法得到一丝喘息的机会。每一个幻境都试图牵引他的心神,让他迷失在虚幻之中。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空间里,天似镜面,地如海面,李忘川紧闭双眼,却依旧一步一步地坚定前行着。他的步伐虽然缓慢,但却无比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时间的脉搏上。 他仿佛不知疲惫,也不知起点在何处,更不知终点究竟在哪里。但他的心中有一个声音在告诉他:只要不放弃,终会找到答案。 第611章 天地法眼与幻墟深处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空间中,李忘川紧闭双眼,缓缓地迈着步伐。他的脚下是波光粼粼的海面,每一步都像是踏在虚幻的镜面上,发出细微的涟漪声。 头顶是如同镜面般的天空,反射着下方的波光,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虚幻的薄雾笼罩,荒凉而寂静。李忘川的身形显得格外孤独,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虚无缥缈,仿佛随时都会消散。 他的心中充满了孤独与迷茫,现在的他无论是魂还是他的躯体都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迷宫,找不到出口。唯一不同的是魂所在的迷宫是由无穷无尽的幻境组建,而躯体则是无法逃离这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无边空间。 但是,他的脚步却从未停下,甚至已经无法停下,但他知道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找到一丝希望。他的神识如同一盏明灯,在黑暗中照亮了前行的道路,但幻境的浪潮却不断冲击着他,试图将他吞噬。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元婴仿佛再次化为了魂的状态。他的魂魄在这虚幻的空间中游荡,经历着无穷无尽的幻境。每一个幻境都试图牵引他的心神,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对幻境的免疫能力越来越强。 渐渐地,他的眉心处,光阵印记悄然凝聚,光芒越来越亮。忽然光阵的转动仿佛戛然而止,顿时让他再次感觉到那股天空镜面带来的撕扯之力。 但这种感觉只是维持了一瞬便消失,因为他的眉心光阵再次转动,只不过转动的方向变为了反方向。旋即眉心光阵形成了一种吞噬之力,这就如同光阵对于那镜面吸扯之力的反击,反过来将天空镜面乃是脚底海面的力量吞噬到己身,成为了李忘川自己的力量。 眉心光阵转动的越来越快,吞噬的力量也越来越多,忽然间李忘川感觉到眉心中升出一丝灼烧感,旋即便感觉到眉心的头骨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生生撕裂,但痛楚转瞬即逝,如同他还没有来得及感受。 紧接着是一阵瘙痒,恨不得抬手去抓挠,但是他现在只有魂是清醒的,身体仿佛提线木偶一般,只不过那提线控制的不是自己而已。当一切感触完全消失,最终在他眉心处形成了一只虚幻的金瞳之眼。 这只金瞳之眼虽然虚幻,但李忘川却能真切地感受到它的存在。他的心境瞬间通明,明白了这只眼睛的名字——天地法眼。法眼可以破除幻象与遮掩,直达事物的本质,甚至可以看透修为低于自己的修士的内心所想。 李忘川知道,法眼的形成绝非偶然,它是因为某种特定的情况才能修炼而成。在修士的典籍中,也有过类似的记载,但大多这种修士都是先天或后天的眼盲之人。李忘川心中不禁有些害怕,法眼的形成会不会让自己也成为眼盲之人? 但是此时根本没有思考的时间,他依旧继续在这片虚幻的空间中闭眼行走,眉心处的金瞳之眼则是滴溜溜的转动,仿佛在帮他寻找着前行之路,但他不知道自己已经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自己究竟走了多远亦或是还要走多久还要走多远。 一切并没有结束,李忘川突然感觉到自己的魂仿佛开始分裂,但分裂的过程并没有带来任何痛苦,反而显得异常简单。最初,他的魂一分为二,紧接着,二化为三。在经历了三分之后,李忘川本能的以为这就是法眼所带来的副作用,但却很快意外的发现,魂的分裂竟然带来了意想不到的好处。 一个魂依旧经历着数之不尽的幻境,不断与虚幻的影像抗争,寻找着破除幻境的方法;另一个魂则开始盘算着如何到达其他空间,寻找可以抵达蛊虫所在空间的线索;而第三个魂则专注于观察自己的身体乃至灵魂的变化,生怕分裂会带来不可逆的伤害。 尽管被动的享受着魂分裂为三带来的好处,可是他依旧联想到现代记忆中的人格分裂,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担忧。但他也知道,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他必须找到蛊虫,拯救蛊道人。他的魂在分裂的过程中,虽然没有痛苦,但每一个部分都在努力地为同一个目标而努力。 就这样外界的一切仿佛都没有任何变化,唯一的变化就在于李忘川的本身,而这些变化便是来自于他的法眼乃至魂。而现在的他就连巨蟒也无法联系,只能维持着,仿佛只能被动的接受着一切。 行走依旧在继续,神识依旧锁定着白色蛊虫,依旧还在沉浸在那无穷无尽的幻境之中,甚至那幻境仿佛变得越来越真实。而那个分裂之后一直关注己身的魂,在李忘川的控制下开始想办法努力的控制自己的身体。 他将化龙乾坤诀的运转到极限,身体表面出现了一身由红黄两色组成的鳞片铠甲。胸前和后心肉眼可见的盘踞着两条小龙,胸前的是火龙,而后心的是土龙,这就是坤字篇目前他所能达到的极致。而乾字篇的极致则是瞬间在整片空间中出现了数以万计相同的身影,远远看去,仿佛不再是他一人,而是一个军队。 但是只要仔细观看那些身影的动作以及表情后就可以看出,尽管整个空间因为身影的增多仿佛热闹了起来,但是却依旧没有任何声息,寂静的可怕,而此时让人感觉到更加荒凉和寂静,因为那些身影都依旧属于一个人而已。 时间的流逝渐渐加快,神识锁定的那雪白蛊虫,仿佛已经失去了所有生机,变得奄奄一息,甚至已经到了弥留之际。顿时李忘川更加的焦急起来,而法眼也因为一切运转到了极限,竟然迸射出更加璀璨的光芒。 分裂的魂再次有了变化,而这一次仿佛就是他所期待的,竟然开始了凝聚。观察己身并运转功法的魂与盘算并寻找线索的魂凝聚融合在了一起,旋即没有任何的停顿,二魂凝聚的魂与那沉浸与幻境的魂再次凝聚且融合,当三魂合一的瞬间,所有的幻境全部破碎。 终于李忘川恢复了清醒,然而此时的他两只眼睛无比清明,同时眉心的法眼也变得无比威严。李忘川看向前方,仿佛若有所悟的喃喃自语,嘴角还带着一丝笑意:“原来是这样!” 下一瞬,他的身体朝着那万千身影中的一个挪移过去,同时万千身影也最终汇聚成为了一个,而此时李忘川便怔怔的抬头看着一面矗立在天地之间巨大镜面之前,这里便是幻墟的深处。 第612章 幻蛊之母 李忘川此时完全被眼前巨大的镜面吸引住了,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镜面上,根本无暇去思考法眼以及灵魂分裂所带来的收获。他只是静静地凝视着那巨大的镜面,仿佛能透过它看到另一个世界。 随着法眼的扫视,李忘川突然发现镜面之中时隐时现地出现了一个符号。这个符号对于这个修行异界来说可能非常陌生,但对于李忘川来说却是再熟悉不过了。那是一个类似于阿拉伯数字的符号,简单而明了,它所代表的含义也十分直接——19。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震撼、疑惑、迷茫、惊讶……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完全呆住了,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可是,就在他还在为这个符号而震惊的时候,他突然感觉到那蛊虫的气息越来越微弱。 他立刻回过神来,意识到不能再耽搁下去了。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大踏步走进了镜面之中。一进入镜面,他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条没有尽头的走廊,走廊的两侧排列着数不清的门,每扇门上都标注着一个若隐若现的图案,而这些图案都代表着不同的数字。 此时他意外的感受到锁定蛊虫的神识在进入镜面的瞬间便被切断,但是此时体内的宝物与自己的联系却瞬间恢复,无论是翠影剑还是乾坤珠、碧毒仙珠亦或是阴冥珠全部都有了联系。 思索了片刻,他只是将翠影剑拿在了手中,同时扫视了一眼乾坤世界的内部,无论是那些冥界中的夜叉还是白瑶,都安然无恙,仿佛根本不知道外界的变化,这才放下了心。 按照他的推测,如果那阿拉伯数字的符号代表着每一个空间的层数,那么蛊道人亦或是说至少雪白蛊虫所在的空间与自己相差六层,那么不是25就是13,只不过他不知道每一层空间的顺序是由上而下还是由下而上排列。 但他来不及多想,凭着现代人的习惯,如果将自己所在的层数作为整座高楼大厦其中一层的话,那么既然蛊虫所在的位置位于脚下,很可能那就代表着它所在的层数是13层,于是不再犹豫,朝着带有符号13的位置走入其中。 因为害怕再次失去与器宝的联系,他在进入前将翠影剑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还拿着几只装着专门恢复伤势的丹药的玉瓶,显然这些都是准备用于救治蛊虫。 眼前的场景变幻,当他踏入标注着13的空间之内的瞬间,依旧是镜面为天,海面为地,无边无际的空间。但是,与之前不同的是,当他的神识扫过这片空间时,他竟然能够瞬间感知到蛊虫的位置! 更令他惊讶的是,他发现自己的器宝并没有与他失去联系。尽管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这个意外的发现还是让他心中一喜。 没有丝毫犹豫,他身形一闪,如同一道长虹般疾驰而出,径直朝着蛊虫所在的方向飞去。这一次,他终于有了明确的目标,不再像之前那样盲目地在这片神秘的空间中徘徊。 而且,他还惊喜地发现,那原本在天地之间强大无比的吸扯之力,此刻对他竟然完全失去了作用!不仅如此,那吸扯之力反而像是被他的法眼所吞噬和吸收一般,源源不断地为他提供着力量。 这意味着,在这里即便是一直施展法眼神通,体内的丹元和识海的元婴之力都不会有任何消耗。如此一来,他可以更加自由地运用法眼的力量,探索这个空间的奥秘。 法眼微微颤动,仿佛能够洞察一切。李忘川的目光如炬,迅速锁定了雪白蛊虫的方位。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瞬间便抵达了蛊虫所在之地。 不过,当他靠近时,却发现雪白蛊虫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几乎快要消失不见。这让李忘川心中一紧,但他并没有丝毫犹豫。因为他深知这蛊虫与蛊道人的紧密联系,若蛊虫有个三长两短,恐怕会对后续的事情产生不利影响。 李忘川心念一动,毫不犹豫地从乾坤世界以及腰间的乾坤袋中取出了更多的瓶瓶罐罐。他的手指轻轻朝着蛊虫的头部一点,蛊虫像是感受到了他的意图,突然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呻吟。 紧接着,蛊虫缓缓张开了嘴巴,那一瞬间,李忘川看到了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蛊虫的嘴巴里竟然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犹如恶魔的獠牙一般。 不过,李忘川并没有被这恐怖的景象吓倒,他迅速将几枚疗伤的灵丹扔进了蛊虫的嘴巴里。这些灵丹都是他的珍藏,具有极强的药效,能够快速治愈伤势。 做完这一切后,李忘川静静地站在一旁,目不转睛地盯着蛊虫,等待着灵丹发挥作用。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的心情也愈发焦急起来。 而紧接着蛊虫仿佛有了丹药的辅助后,竟然闪烁着奇异的光芒,直到最后开始宛如挣扎一般的剧烈颤动起来。这时巨蟒的神识扫动,仿佛也发现了蛊虫的反应,但是却一筹莫展,仿佛欲言又止。 正当李忘川想要催促巨蟒的时候,白瑶的声音却在识海中传来:“让我出去,这蛊虫应该是正在经历某种特殊的进化!” 下一瞬,李忘川心念一动,白瑶出现在他的身旁。紧接着白瑶的双瞳开始剧烈的闪动,手中法诀变幻朝着蛊虫的头颅一点,但是依旧没有减轻蛊虫的颤动,仿佛根本没有任何作用。 这时白瑶依旧变幻法诀,同时对着李忘川说道:“你还有没有增加修为的灵丹,混沌化婴丹最佳!” 但是李忘川眉头紧皱,混沌化婴仙丹他并没有,但是却剩下了三枚混沌化婴灵丹,没有丝毫的犹豫便拿了出来。白瑶随即再次朝着蛊虫一点,蛊虫再次张开了嘴巴,李忘川也没有犹豫将三枚灵丹全部扔进了蛊虫的口中。 时间飞速流逝,终于在一炷香以后,蛊虫的颤抖消失,但是身体上的雪白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透过透明的皮肤连体内的内脏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白瑶的法诀依旧变幻不停,直到蛊虫化为了一枚巨茧后,才一脸疲惫的收起了自己的元力。然后对着李忘川说道:“等一下吧,很快应该就可以破茧而出,而破茧之后它应该达到了所谓的蛊母境界,成就了元婴!” 李忘川看到白瑶脸上的疲惫后,连忙心念一动让她回到了乾坤世界。至于各种恢复的丹药,乾坤世界本就相当于李忘川特殊的乾坤袋,里面各种各样的都有,白瑶自然会自己选取,无需他担心。现在的他则是紧紧盯着巨茧,等待着蛊虫的破茧而出。 第613章 永坠轮回的蛊道人 李忘川站在巨茧的面前,眼神紧紧锁定着它的一举一动。他的目光中充满了专注和期待,仿佛整个世界都已消失,只剩下他和眼前的巨茧。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异常缓慢,仿佛每一秒都被无限拉长。不过,白瑶口中所说的“很快”,却在李忘川的等待中悄然流逝。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李忘川的耐心似乎也被一点点磨砺。他的眼神中偶尔闪过一丝焦虑,但很快又被坚定所取代。他深知,蛊虫的破茧而出是决定一切的关键,而他必须耐心等待这一刻的到来。 八个时辰,对于常人来说或许只是短暂的一天,但对于李忘川来说,却如同漫长的等待。他没有动过一步,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已经与这片土地融为一体。他的呼吸变得缓慢而深沉,仿佛在与时间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就在李忘川的等待中,巨茧终于开始出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最初,巨茧的表面似乎变得有些湿润,竟然在这奇异的空间中生成了一层薄薄的水汽在茧壁上凝结。李忘川的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知道,这是蛊虫即将破茧而出的征兆。 巨茧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洁白的茧壁逐渐变得有些发黄,仿佛是生命能量在茧内不断积累的体现。李忘川的神识微微波动,他能感受到茧内的生命正在缓缓苏醒,一股强大的生命力在茧内悄然涌动。 随着时间的推移,巨茧的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小的裂纹。这些裂纹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虽然并不明显,但却让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丝期待。他能感受到茧内的蛊虫正在努力挣扎,试图突破这层束缚。 终于,巨茧的变化进入了最为剧烈的阶段。茧壁开始剧烈地颤动,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茧内不断冲击着茧壁。李忘川的神识紧紧锁定着茧内的动静,他能感受到蛊虫的力量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 李忘川站在巨茧前,眼神紧紧锁定着茧内的一切。他能感受到茧内的蛊虫正在努力挣扎,仿佛随时都会破茧而出。他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伸手去帮助茧内的蛊虫,哪怕只是轻轻一触,或许就能让它更快地解脱。 但是,就在这时,巨蟒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不要插手,无论是虫还是兽的进化,都不需要外界的帮助。只有依靠自身的力量,才能最终化茧成蝶。” 李忘川的手微微停在半空中,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重新将注意力集中在巨茧上。 巨茧的颜色变得更加深沉,仿佛是生命能量在茧内不断凝聚的体现。茧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深,如同蛛网般蔓延开来。这些裂纹在阳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被完全撕裂。李忘川的心中既紧张又期待,他知道,这一刻即将到来。 突然,一声清脆的破裂声响起,巨茧的表面被撕开了一道口子。茧内的蛊虫开始缓缓地从这道口子中探出身体。它的身体还带着一丝湿润,仿佛刚刚从一个神秘的世界中走出。 随着蛊虫的身体完全从巨茧中挣脱出来,巨茧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它的表面变得有些干枯,失去了之前的光泽,仿佛是一个完成了任务的守护者,静静地守护着生命的诞生。李忘川的目光紧紧锁定着蛊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 不过,蛊虫并没有如他所期望的那样化蝶。它依然保持着蛊虫的形态,只是皮肤变得更加绚丽多彩,闪烁着绚丽的光芒,甚至连李忘川都不敢直视。 仿佛如果直视之后,自己将再次坠入那无穷无尽的幻境之中。蛊虫的身躯维持着近乎透明的颜色,不再是之前的血红之色。它那两只如针尖一般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环视四周,直到它看到了李忘川。 一开始,蛊虫还有些警惕,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确认眼前这个人的身份。但很快,它的身体放松了下来,仿佛记忆回归让它想起了这一切。 失去了主人的它,仿佛只能依靠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去救助自己的主人。终于,它对着李忘川显得十分亲昵,并且发出了一道神识与李忘川相连。 李忘川当然不会拒绝。神识相连的瞬间,他仿佛感受到了蛊虫的温暖与信任。蛊虫仿佛一只失去了主人的宠物般,快速地诉说着一切。 原来,蛊道人竟然不知为何得到了某种召唤。那召唤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回荡,仿佛是一种无法抗拒的诱惑。蛊道人不由自主地来到了幻墟之外,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前行。 然而,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抵达幻墟所在的位置时,却惊愕地发现,距离幻墟开启的时间还有一段时间。同时得知了这里便是幻墟后,这意味着,即使此时到达了幻墟开启的时间,如果他没有进入幻墟的令牌,他依然无法踏入那神秘的幻墟之门。 可是那神秘的召唤让蛊道人无法拒绝,最终他只能尝试着潜入海底强行进入幻墟之中。但糟糕的是,巨大的海水压力如同一座沉重的大山压在他身上,令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而那凝聚在幻墟门口的真空阵法,更是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铜墙铁壁,将他死死地挡在外面。 就在他感到绝望,以为自己即将命丧黄泉的时候,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力量如同一道闪电划破黑暗,直直地冲向他。这股力量来得如此突兀,以至于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这股强大的力量直接卷入了幻墟之中。 也正是因为这股神秘力量的出现,使得人类修士们完全没有察觉到蛊道人的进入。毕竟,在他们的认知中没有人可以不持有幻墟令牌而通过那真空阵法的阻挡偷偷进入幻墟,而如果强行冲破了阵法,所有持有幻墟令牌的势力则会第一时间就会发现,因为那令牌是钥匙,也是这阵法的阵旗。 不过,这一切都被一只偶然飞过的海鸟看在眼里。这只海鸟目睹了蛊道人潜入海底的全过程,然后将这个消息传递给了妖兽一族。 进入幻墟之后,蛊道人只是低着头在无边无际的空间中游走。他的心中思索着那召唤时所说的内容:“天地轮回,万法轮回,逝去的道侣无法复生,但进入幻墟可以找到那一丝轮回之机,而你将与挚爱之人逃脱轮回,永远的在一起!” 随后便是蛊道人发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但是在进入镜子之前,他切断了与蛊虫的心神联系,让蛊虫恢复了自由,只有自己踏入了其中。 虽然心神联系被切断,但是蛊虫依旧在恍惚间看到了蛊道人进入镜子后的模糊场景,而那里仿佛是专门为蛊道人准备的一场美梦。每一场梦都是一场轮回,而每一次的轮回他都不再孤单,身边自然都有着挚爱之人的身影。 第614章 三面镜子 李忘川看到此处,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叹。他凝视着眼前的景象,喃喃自语道:“这哪里是逃脱轮回啊,分明就是他心甘情愿地永坠轮回!” 他的目光缓缓转向幻蛊之母,那只晶莹剔透的蛊虫,宛如一件精美的艺术品。它的两只小眼睛滴溜溜地转动着,好奇地打量着李忘川,仿佛在与他交流一般。 一人一虫,就这样静静地对视着,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终于,李忘川轻声开口,打破了这份静谧:“现在的你,已经是自由之身了。关于解救你主人的事情,我会尽我所能去做的。只是,你如今得到了这幻墟的机缘,你是打算离开这里,还是有其他的想法呢?” 幻蛊之母似乎听懂了李忘川的话,它连忙通过与李忘川相连的神识,急切地表达着自己的意愿。李忘川仔细聆听着,脸上的表情却渐渐变得惊讶起来。 “什么?你自己无法离开这幻墟?而且,你还希望能够回到主人的身旁?”李忘川难以置信地问道。 幻蛊之母再次通过神识传达着自己的想法,李忘川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帮你一把吧。我会将你收入我的世界,你不要抗拒,好吗?” 幻蛊之母听后,竟然像人一样,努力地抬起头,然后点了点,仿佛在表示同意。 李忘川见状,心中微微一动,他集中精神,心念一转。刹那间,一道光芒闪过,幻蛊之母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它已经稳稳地落入了李忘川的乾坤世界之中。 幻蛊之母刚踏入乾坤世界时,它的脸上满是震惊的表情。四周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却又透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熟悉感,仿佛这里才是它真正的归宿。 它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一片茂密的森林上。那片森林郁郁葱葱,枝叶繁茂,仿佛是一个天然的避风港。幻蛊之母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轻影,飞快地钻入了森林之中。 它找到一棵粗壮的树,轻巧地落在一根枝叶茂密的树枝上,身体微微蜷缩,闭上眼睛,开始静静地修炼起来。周围的气息似乎在这一刻与它完美融合,它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体内缓缓流淌,仿佛这片乾坤世界就是它修炼的绝佳之地。 这一切,当然都在李忘川的观察之下,目光如炬,紧紧地注视着幻蛊之母的一举一动。看到幻蛊之母如此喜欢并适应这里,李忘川终于松了一口气。 但是,他的眉头很快又微微皱起,心中想起了蛊道人。他深吸一口气,法眼开始绽放出更加璀璨的光芒,如同星辰闪烁,开始在乾坤世界中寻找着蛊道人所在的镜子。 随着法眼光芒的不断闪烁,李忘川逐渐熟悉了施展法眼的神通。他发现乾坤世界中隐藏着许多秘密,而其中最为关键的,便是整个空间竟然有着三面镜子。这三面镜子,每一面都仿佛有着不同的使命,而他之前所在的那片空间,或许是因为一心只想着解救蛊虫,未能发现它们的存在。 他来到这层空间的那面镜子,仿佛是一个连接不同空间的通道。那镜子世界中的走廊,宛如一部巨大的电梯,能够凭借它到达幻墟之内的每一层空间。 而蛊道人进入的那面镜子,它似乎有着唯一且特殊的使命,那就是为每一个踏入这层空间的人编织一场最完美的轮回梦境。至于第三面镜子,李忘川虽然没有直接通过法眼找到它,但他心中却有着一种强烈的感觉,那面镜子一定存在着,只是它的作用,他暂时还无法知晓。 李忘川不再耽搁,很快便来到了蛊道人进入的那面镜子面前。当他靠近时,才发现这面镜子的背面竟然也是一面镜子,就如同一个双面镜一般。 他对眼前这面镜子的作用了如指掌,然而那背面的镜子,却如蒙娜丽莎的微笑般神秘莫测,让他瞬间洞悉这便是那之前感觉到的第三面镜子。他试图靠近,却惊觉近在咫尺的背面镜子竟如天涯海角般难以企及。 他将法眼神通施展到极限,凝视着周围的空间,终于发现这里看似广袤无垠,实则暗藏玄机,无数无形的空气墙如蛛丝般交织,将整个空间编织成一座巨大的迷宫。这些空气墙宛如拥有生命的精灵,无时无刻不在变幻重组。 它们似乎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掌控着,犹如忠诚的卫士,引导着所有人只能走进眼前这面为所有人编织美梦的巨大镜子,仿佛这就是它们存在的唯一意义。 李忘川心中涌起一种强烈的感觉,这背面的第三面镜子,它宛如一把开启幻墟秘密的金钥匙,因为似乎唯有这第三面镜子才是真实的存在。 与此同时,他心里非常清楚,想要抵达这第三面镜子面前绝非易事,可谓是困难重重。面对如此艰难的挑战,他毫不退缩,毅然决然地紧闭双眼,将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法眼之上。 刹那间,法眼绽放出耀眼夺目的光芒,宛如探照灯一般,在空气中来回扫射,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角落。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的神情却愈发专注,仿佛整个世界都已与他无关,唯有他和这些看不见摸不着的空气墙相依相伴。 终于,在他全神贯注的凝视下,法眼成功地捕捉到了一丝线索。原来,要到达镜子背面的镜子面前,唯一的方法就是从最初进入的地方入手。这就好比是一个迷宫,只有找到正确的入口,才能顺利抵达目的地。 他必须依靠法眼的神通,仔细寻觅那些空气墙在重组时所留下的缝隙,而那每一个缝隙都是通往正确之路的路口,不能错过任何一个。 这是一项极其艰巨的任务,稍有不慎便会前功尽弃。因为一旦错过这些缝隙,他就会被空气墙阻挡只能再次来到这面只为编织美梦的镜子面前。 得知了方法之后,他深深地看了一眼背面的镜子。尽管因为角度的关系,或者是空气墙的阻挡,他无法看清其中隐藏的秘密,但他并没有过多地纠结于此。 因为他心里明白,当务之急是先救助蛊道人,其他的事情都可以暂且放在一边。于是,他迅速调整好心态,深吸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踏入了眼前的镜子之中。 第615章 蛊道人的轮回梦 李忘川踏入镜子的瞬间,只觉得眼前的世界瞬间变得模糊不清,仿佛整个天地都在剧烈旋转,四周的一切都在扭曲变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摇晃起来,仿佛随时都会摔倒。 就在这时,他的法眼神通突然闪烁出璀璨的金光,如同黎明的第一缕曙光,穿透了那片迷雾。光芒如同利剑一般,划破了眼前的混沌,让他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他发现自己仍然置身于那个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奇异空间之中,但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他一直在寻找的蛊道人。 蛊道人的背影显得无比落寞和凄凉,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一个人。他的身影在镜面的映照下显得格外孤寂,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弃。李忘川心中一阵惊喜,他连忙向前走了两步,轻声呼唤道:“前辈,终于找到你了!” 尽管如今李忘川的修为已经远高于蛊道人,但他依然保持着当初对蛊道人的尊敬,称呼依旧未变。不过,蛊道人却毫无反应,就像完全听不到他的声音一样,依然保持着那个落寞的姿势,一动不动。 李忘川有些诧异,他加快脚步,走到了蛊道人的面前,想要看清楚他的情况。可是,当他抬起头时,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差点叫出声来。 只见蛊道人身上依旧穿着那件破旧不堪的紫色道袍,上面布满了补丁和污垢,使得他看上去就像一个乞丐。但抬眼看向蛊道人的脸后,蛊道人的脸上表情异常狰狞,尤其是那双原本应该是桃花眼的地方,竟然消失不见了,只剩下两个黑漆漆的孔洞,仿佛被什么东西硬生生地挖去了一般。 李忘川心中一紧,连忙伸手去探查蛊道人的鼻息,甚至想要知道是否还有救治的可能。但是,就在他的手指即将触碰到蛊道人身体的瞬间,整个躯体就如同冰雪遇到了烈火一般,发出了“咔咔”的破裂声。 紧接着,蛊道人的身躯竟然化作了飞灰,虽然这空间中并没有风,但那些飞灰还是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推动,呈现出随风飘散的模样。李忘川瞬间感到不知所措,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惋惜。 而就在这时,巨蟒的声音突然传来:“别急,蛊虫已经进化到了幻蛊之母,成就了元婴。只要找到蛊道人的魂之所在,让他的魂与幻蛊之母再次形成联系,那么很可能就可以让他重铸身躯!” 李忘川沉思片刻,觉得巨蟒所说有理。他连忙催动法眼,努力寻找着这个空间之内的线索。但是,片刻之后,他却发现这个空间与外面不同。这里没有那矗立天地的三面镜子,而是空旷且无边无际,仿佛一片虚无。他的法眼光芒在虚空中闪烁,却什么也找不到。 忽然,他感觉到幻蛊之母传来了一道讯息,如同一道闪电划过他的脑海。这道讯息告诉他,这里遍布着蛊道人的魂,亦或者可以说这里便是蛊道人的识海。 这道讯息犹如一道霹雳,让李忘川顿时明白了什么。于是他连忙收起了法眼,并闭上了自己的双眼,用自己的元婴乃至魂去感触周围的一切。 紧接着,那吸扯灵魂的力量再次出现,只不过并不猛烈反而温柔了许多。虽然他的双眼紧闭,但依然可以感觉到一阵恍惚,仿佛整个世界都在旋转。他知道自己成功了,他即将进入蛊道人的幻境之中。 可是,下一瞬,仿佛他的进入影响了这片天地的平衡,整个空间宛如末日一般开始震颤起来。周围的镜面和海面都在剧烈晃动,仿佛片刻间就要崩塌。李忘川心中一惊,不知该如何应对。 就在这时,幻蛊之母又传出了一道讯息。只见身在乾坤世界中的幻蛊之母浑身突然迸发出七色光彩,那光彩如同彩虹一般绚烂夺目。随即,七色的光彩在李忘川的心念一动之下,离开了乾坤世界,来到了这片空间。 七色的光彩瞬间包裹着李忘川的元婴,瞬间,四周的震颤消失,空间重新恢复了平静。而李忘川也终于化作了一只蛊虫,宛如成为了一个旁观者,清晰地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是一个个截然不同的梦境,每一个梦境都如同一个独立的世界,充满了奇幻与虚幻。而蛊道人的魂仿佛被分散在了这些数不尽的轮回之梦中,他的灵魂分裂成了千万道碎片,每一道碎片都承载着一段不同的故事。作为旁观者的李忘川,静静地悬浮在这些梦境之间,他的目光穿透了虚幻的迷雾,仔细地观察着每一个梦境。 虽然每个梦境的情景各不相同,有的是繁华的都市,有的是荒芜的沙漠,有的是古老的宫殿,但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点:蛊道人与一位黄衫女子的身影。黄衫女子的面容与鬼皇幽凝霜略有相似,但气质却天差地别。 在这些梦境中,黄衫女子总是安静地陪伴在蛊道人的身边,无论蛊道人在轮回幻梦中是何种身份,他们总会在特定的时间、特定的地点相遇。 从相遇到相知,再到相爱,他们的故事总是如此相似。他们彼此呵护,享受着短暂的幸福时光。可是,无论是在哪一个梦境中,他们的结局都是相同的:黄衫女子总会遭遇意外,而蛊道人则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离去。仿佛这是一个既定的剧本,无法改变,蛊道人只能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着这个痛苦的过程。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蛊道人似乎在这些无尽的轮回中找到了一种“完美”的结局。当黄衫女子遭遇意外之后,他便迅速地殉情,然后与她一同进入下一次轮回。 虽然他们在一起的幸福时光总是如此短暂,但这种永无止境的轮回却让蛊道人甘愿沉沦其中。情真的可以让人如此癫狂吗?李忘川不禁在心中暗自思索。 就在这时,七色光彩中传来了幻蛊之母的讯息。那讯息如同一阵微风,轻轻拂过李忘川的心田,却让他心中一片黯然。幻蛊之母告诉他,蛊道人的魂的分裂是不可逆的。 此时,蛊道人的魂乃至识海已经分裂成了千万块碎片,如同破碎的镜子,再也无法拼凑完整。即使幻蛊之母与他再次达成联系,结局也只能是幻蛊之母的元婴也将分裂千万,与蛊道人一起永坠轮回,无法解脱。 第616章 与蛊道人的了结 李忘川怔怔地望着那些幻梦画面中的蛊道人,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起了雀儿,想起了在堕妖谷中的一幕幕场景。 雀儿的笑脸、她的温柔,还有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如同电影一般在脑海中闪过。可是,就在这一刻,童瑶的身影突然浮现,那种负罪感瞬间将他的内心填满,让他的心宛如被刀割一般疼痛。 也就是在此刻,李忘川终于明白了蛊道人的执着。所有的深爱,也许并非仅仅因为爱情本身,而是因为遗憾和负罪感,才让人刻骨铭心。 蛊道人无法忘记黄衫女子,也许是因为他无法弥补她遭遇的意外,也许是因为他无法改变那个既定的结局。而李忘川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他对童瑶的负罪感,让他无法释怀,无法忘记。这一刻,他终于理解了蛊道人的心境,也理解了那些深陷轮回的灵魂。 可是因为这种执着,却忽略了自己的内心,因为只有那瞬间的心动才真正的代表了内心的抉择。尽管许多爱情最终会归于平凡,但正是这种平凡,才最值得铭记。 此时的李忘川终于理解了蛊道人的执着,他想要做些什么,既然无法拯救蛊道人的结局,那么至少要让那梦境更加接近于完美和真实。 就在他的想法刚刚升起的瞬间,幻蛊之母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心意,立刻有了动作。只见那七彩光芒瞬间笼罩了其中某一个梦境,如同一位伟大的导演,又似一位天才的作家,开始按照自己的心意编织那其中的故事。 李忘川将自己的记忆与幻蛊之母的记忆融合在一起,这些记忆都来自真实的经历。从蛊道人与黄衫女子的相遇,到他们一同进入死灵渊,为了帮助蛊道人寻找化婴之路而遭遇的意外,再到蛊道人之后在各个位面中不停奔波,直到遇到李忘川,得知顺天仙境开启的消息……所有这些片段,如同拼图一般,被重新拼凑起来。 从这里开始,李忘川利用幻蛊之母的能力,改变了梦境的结局。因为在他所知的故事中,李忘川拿到了不死草。他真的从乾坤世界中取出那最后一株不死草,轻轻一挥手,将它扔进了那幻梦的世界。 但是,他却将自己遇到鬼皇幽凝霜的事情彻底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结局。他构建了一个场景:蛊道人拿到不死草之后,终于让黄衫女子起死回生。 当那不死草交到幻梦中蛊道人的魂之碎片手中时,蛊道人的眼中仿佛恢复了一抹清明。他努力地看清了李忘川的面容,眼神中充满了感激。 当那梦境中的不死草终于将黄衫女子复活的瞬间,蛊道人带着黄衫女子朝着李忘川微笑点头,表示自己的感激。那一刹那,仿佛所有的一切都回归了原点,蛊道人的眼中也终于恢复了清明。李忘川则微笑着与他挥手告别,七色光彩闪烁着更加璀璨的光芒,仿佛也在向着自己的主人告别。 完成了这一切后,李忘川感觉到自己的心中有了一丝圆满。而幻蛊之母则显得一脸疲惫,还带着无比的落寞与忧伤,回到了乾坤世界中。它那针尖般的小眼睛怔怔地看向天空,仿佛看出了很远很远,沉浸在自己的回忆之中。 李忘川缓缓睁开双眼,法眼微微一动,迅速将自己从蛊道人的幻梦中脱离。他看到了离开时的那一幕,不知为何,所有的幻梦都因为那个被改变的梦境结局而发生了变化。 每一个幻梦中,都出现了一个神秘人,而那不死草在不同的幻梦中有着不同的名字,唯一相同的是,它将黄衫女子复活,让蛊道人与黄衫女子再次相聚,没有了心中的遗憾。 李忘川再次轻叹一声,随即转身从镜子中走回了原来的空间。他的心中也随着将不死草交给蛊道人之后,变得圆满。彼此的交易、纠葛、恩惠,全部了结。他微微一笑,仿佛放下了一切,心中充满了宁静。 下一瞬他的法眼一动,再次看到了这片空间的一切,看到了镜子背面那神秘的第三面镜子,同时还看到了远方的起点。 蛊道人的遭遇让他知道这所谓的幻墟一定有着什么秘密,无论是蛊道人为何被召唤进入这里,还是他们这些来到这里寻找机缘的修士,仿佛一切都有着一种无形的力量操控并引导着一切。 虽然李忘川知道目前为止自己的收获已经很大,不仅有了法眼,还得到了幻蛊之母。甚至他一直没有敢去琢磨的是,因为他也曾经历了灵魂的分裂,只不过最终再次凝聚。 但是凝聚之后,现在的他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变得无比强大,这就如同一句现代记忆中看似很好理解却实际上蕴含着万般深奥的话。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这个三却是因为自己的魂再次凝聚成了那个一才做到的。他现在无法尝试,但是他知道魂乃是元婴的基础,就如同元婴体内的法力一般。而现在元婴体内的法力十分的充盈,仿佛这种充盈达到了一个难以想象的高度。 并且他还感觉到,这种力量结合自己乾字篇的神通乾坤幻影的话,可以瞬间制造出千万个真实的自己,因为那每个幻影都不再是幻影,因为其中都蕴含着真正的魂。 这种神通按照李忘川现代的记忆的解释,那就如同西游记中齐天大圣孙悟空的三根毫毛一般,瞬间召唤出千万个自己进行战斗,虽然他现在还无法得知那召唤出的自己到底具有自身修为的几成功力。 现在的他无法尝试,更不敢去尝试,仿佛冥冥中有一种感觉,如果在此展现如此逆天的神通一定会引起某些神秘力量的注意,甚至很可能会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得不偿失。 所以现在李忘川最想做的就是想要来到那第三面镜子的面前,真实的感受一下,那第三面镜子的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或者说这幻墟背后到底隐藏着怎样的秘密! 第617章 第三面镜子 李忘川身形如电,瞬间便移动到了起点之处。他的法眼依然清晰地显现在眉心处,散发着微弱的光芒,仿佛一颗璀璨的星辰镶嵌在他的额头。这独特的第三只眼,让他看起来宛如一个三眼怪物一般。 但是,这诡异的外表却没有丝毫减弱他身上那股无与伦比的威严,反而更增添了几分神秘的气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绝,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前进的步伐。 这个所谓的起点之处,实际上只是一个距离足够远的地方。它位于这片空间的边缘,远离了那些不断重组的空气墙。 这里仿佛是这片空间所有空气墙运转的中心,只有在这里,空气墙才不会发生重组。因为这里,是整个空间的平衡点,是所有力量汇聚的地方。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格外宁静,仿佛在等待着某种契机。 李忘川静静地看着面前那时刻在重组的空气墙,它们如同流动的迷雾,不断地变化着形状和位置,仿佛根本没有任何规律可循。他微微皱眉,将法眼催动到极限,试图穿透这层虚幻的迷雾,看清其中的奥秘。 可是,当他靠近的瞬间,他发现那空气墙的重组仿佛都是在某种神秘的力量控制下,引导着他再次回到那编织梦境的镜子面前。这种力量仿佛有着自己的意志,不允许他轻易离开这片区域。 忽然,他心中一动,想到了自己所在的第19层是否也如这里一样。他被传送到这里,是否代表着只有从那里才可以更容易到达那神秘的第三面镜子的面前?这个念头在他心中迅速生根发芽。 他不想因为自己的闯入打扰到蛊道人,毕竟蛊道人已经得到了解脱,而他也不想再让自己的行为影响到这片空间的平衡。既然已经了结了与蛊道人的一切,回到自己所在的第19层才是最好的选择。 于是,他转身朝着远处那面仿佛只具有电梯功能的镜子走去。一路上,他依然能看到空气墙的重组与变化,但这里的空气墙十分稀薄,根本无法阻挡他的步伐。他的身形如同穿梭在虚幻之中的幽灵,轻松地穿过一道道无形的障碍。很快,他便来到了镜子面前。 他转头回望了一眼蛊道人所在的方向,心中微微一叹。他知道,自己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而蛊道人也终于得到了解脱。他不再犹豫,一步踏入镜子之中。 如他所料,眼前依旧是一条长长的走廊。通过法眼的仔细观察,他甚至可以看到走廊呈现出一种现代感,仿佛是某种高科技的产物。不过,他知道这里的作用单一,并没有什么秘密。于是,他迅速朝着标注有阿拉伯数字符号“19”的镜子走去。 踏入其中的瞬间,他依旧感到一阵恍惚。但这次的恍惚时间仿佛因为法眼的关系,只有几个喘息便消失了。依旧是熟悉的空间,镜面为天,海面为地。 不过,现在的李忘川第一时间将自己的法眼催动到了极限。瞬间,他便看见了那仿佛位于整个空间最中心的巨大镜子。它如同一颗巨大的明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吸引着他的目光。 依旧是看到两面镜子,中心所在的地方是一面镜子,同时身后还有一面镜子。至于第三面镜子,他只有感觉,无法看到它真实的存在。 要不是他在蛊道人所在的那层空间已经看到了镜子背面就是那第三面镜子的所在,他根本没有任何参照物。然而,既然现在有了参照物,他便一边用法眼扫视,一边努力地查探着那些空气墙的重组规律,期待可以找到某种方法,让他得以进入到那第三面镜子的面前。 可是,让他始料未及的是,尽管他已经将法眼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并且将自身的功法也运转到了目前所能达到的极限状态,就像瞬间挪移一般,以惊人的速度抵达了那空气墙重组时的缝隙之处。 但就在下一刻,那原本一直按照既定速度和规律进行重组的空气墙,却在他出现在缝隙所在的瞬间,像是被一股神秘力量干扰了一般,完全打乱了原有的节奏。紧接着,空气墙的重组竟然突兀地停滞了下来! 这停滞的空气墙,每一次都精准无误地横亘在前往第三面镜子的必经之路上,仿佛是故意要阻止他前进似的。而此时,他面前唯一可供通行的道路只有两条:一条是原路返回,回到起点;另一条则是一眼就能看到的,位于中心位置、专门为他自己编织幻梦的那面镜子。 尽管一次又一次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但他并没有因此而气馁或放弃。他不断地尝试着各种方法,想要突破这道看似无法逾越的障碍。 无论他怎样努力,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不知不觉间,他还是会来到那座矗立在中心、仿佛是专门为他量身定制的巨大镜子面前。 李忘川站在镜子前,心中满是无奈。他甚至有些哭笑不得,竟然真的走进了那面镜子之中,试图寻找一丝突破的可能。可是,迎接他的依旧是幻梦与轮回,相同的套路,相同的场景。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从新奇变成了乏味,甚至有些令人厌倦。 那些仿佛专门为他构建的场景,如同一场场精心编排的戏剧。画面中有童瑶、有欢儿、有冯悦还有冯宏和冯琪、当然还有那总是带着一顶毛茸茸的帽子,帽子上还有着两只可爱的小耳朵的雀儿。 只不过,在李忘川的眼中,这一切都只是梦幻泡影,仿佛一撮就破,脆弱不堪。他知道这些幻象不过是这片空间为了迷惑他而制造的幻境,而他早已看穿了这一切的虚幻。他轻轻一挥手,那些幻象如同被风吹散的烟雾,瞬间消散无踪。 此时的李忘川静静盘坐在起点的位置,闭目沉思。他的眉心微微皱起,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终于,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灵光,如同黑暗中的一道曙光。 他想到了乾坤幻影的神通。在这里,他可以瞬间召唤出千万个幻影,但只要他不将魂分裂,那么幻影就依旧是幻影,并不会因此被那神秘的力量所注意。 李忘川心中一动,乾坤幻影的神通最神奇之处在于,它可以瞬间让他的真身置换到幻影所在之处。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他不再犹豫,身形一动,就在刚要踏出的瞬间,他迅速施展乾坤幻影。刹那间,前方的空间瞬间被密密麻麻的幻影填满,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的身影所覆盖。 第618章 法眼之威 许多幻影出现在了空气墙重组的空隙之中,但那些重组的空气墙仿佛微微一滞,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它们似乎察觉到这些只是幻影,便不再理会,继续按照自己的规律重组和运转。 李忘川则不停地收回神通,再次施展,他的目标只有一个——让其中一道幻影到达那位于中心镜子的背面,也就是第三面镜子所在的地方。 时间在一次次的施展中悄然流逝,李忘川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疲惫,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终于,在不停地施展了多次之后,一道幻影出现在了他所期待的地方。他的心中一喜,法诀瞬间一变。位于起点的真身一晃,留下了一道幻影,而在那既定位置的幻影也在一阵晃动下,显现出了李忘川的真身。 他成功了!李忘川的真身终于出现在了那第三面镜子的面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而真正的挑战或许才刚刚到来。 李忘川站在一片虚无的空间中,四周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寂静。他的目光抬起,缓缓转向面前那面巨大的镜子。镜子的表面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显得朦胧而神秘。 可是,当他的目光聚焦在镜子上时,他发现除了自己的身影之外,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模糊不清,仿佛被某种力量刻意模糊了轮廓。唯有他自己的倒影,被映照得异常清晰,甚至过于真实,仿佛每一个细节都被放大了无数倍。 李忘川不由自主地靠近镜子,仔细端详着镜中的自己。但是,当他凝视得越久,就越觉得镜中的身影有些不对劲。那身影虽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又似乎有着某种无法言说的陌生感,仿佛是一个与他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陌生人。 他继续凝视着,突然,镜中的自己微微一笑。那笑容在镜面上缓缓展开,如同一朵诡异的花朵在黑暗中绽放。李忘川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寒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冰冷之手紧紧握住。这种感觉让他想起了现代记忆中的恐怖片,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 然而,更让他震惊的是,他发现自己脸上的表情竟然也在不知不觉中跟着镜中的自己变化。他的嘴角开始微微上扬,最终露出一个与镜中一模一样的笑容。 这一刻,李忘川仿佛失去了对自己表情的控制,仿佛他才是镜中的倒影,而镜中的那个“他”才是真正的自己。这种错乱的感觉让他感到极度不安,但他的目光却被牢牢地吸引住了,无法移开。 镜中的李忘川的笑容逐渐扩大,从微笑变成了大笑。他的心中却只有一种情绪在蔓延——喜悦。这种喜悦并非来自他的内心,而是被镜中的自己强行植入的。 紧接着,镜中的自己表情突然转变,开始哭泣。那泪水从镜中的脸颊滑落,从小声的呜咽,到最终的痛哭流涕。李忘川的心中也随之被悲伤填满,仿佛他的灵魂被镜中的自己完全掌控。 悲伤之后,镜中的李忘川的表情开始缓慢切换。从担忧到思念,从恐惧到惊讶,每一种情绪都在他的脸上清晰地展现出来。 最后,镜中的他脸上只剩下了愤怒。这种愤怒仿佛才是最真实的情绪,但他的愤怒并非通过大喊大叫来表达,而是通过阴沉的脸色和紧闭的双唇来展现。这是他愤怒到极点时的典型表情。 就在李忘川陷入这种情绪的旋涡时,他竟然在恍惚中看到了周皇后的死、看到了欢儿的死、看到了冯悦的死、看到了童瑶的死。 最后,他看到了雀儿的死,那画面无比真实,仿佛是一种预知的结局。他看见雀儿被半妖天庭的兽袍修士押往刑场,承受了碎魂炼尸的酷刑。每一个画面都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心。 李忘川的情绪愈发失控,他甚至看到了现代世界中,父母离世的场景,还有自己的儿子溺亡在河边的画面。他清楚地记得儿子从小最喜欢游泳,而此刻,那溺亡的画面仿佛就在眼前。当看到儿子的那一刻,李忘川的心仿佛被无形的大手狠狠揉碎,那种刺痛让他瞬间清醒了过来。 他猛地抬起头,挪开了看向镜子的目光,看向了天空。他的目光穿透了虚无的空间,仿佛看到了很远很远的地方。随即,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带着一种解脱和疯狂。他的眼角甚至滴落了一滴泪水,那是愤怒与悲伤交织的泪水。 紧接着,他的法眼动了,周围的幻境开始逐渐消散,化为虚妄。他喃喃自语道:“这一次的幻梦的确影响到了我,可是你却激怒了我!” 李忘川的双手开始快速变幻法诀,一股强大的力量在他的掌心凝聚。乾坤珠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这是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看到乾坤珠的样子。乾坤珠闪烁着璀璨的玄黄之光,那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玄黄之下,布满了密密麻麻古老的符文,每一个符文都散发着神秘的气息。 紧接着,阴冥珠和碧毒仙珠也出现在乾坤珠的两侧,三枚大小不一的珠子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它们都在滴溜溜地旋转着,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下一刻,阴冥珠和碧毒仙珠同时融入了乾坤珠之内,仿佛被乾坤珠的力量完全吞噬。与此同时,李忘川的法眼也仿佛脱离了他的眉心,直接印在了融合了阴冥珠和碧毒仙珠的乾坤珠之上。 李忘川朝着面前的第三面镜子一点,乾坤珠在他的操控下狠狠地朝着镜子砸去。镜子在乾坤珠的冲击下发出“咚!轰隆!”两声巨响,整个空间都开始剧烈颤抖,仿佛即将崩塌。 不过,就在乾坤珠即将击碎镜子的瞬间,李忘川突然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他意识到,如果镜子毁灭,那么幻墟也将毁灭,而他自己的结局也只会是毁灭。 就在这时,那第三面镜子仿佛也感受到了危险,传递出了一抹恐惧与求饶的情绪。李忘川的心中突然听到了巨蟒的呼喊:“不,不可,醒醒!”与此同时,一声声龙吟在他的识海中不停地响起,仿佛在提醒他保持清醒。 终于,李忘川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的法眼也真实地浮现于眉心,他这才明白,刚才的一切依旧是一个一环套一环的幻境。虽然其中也掺杂着一些真实,但大部分都是幻象。 他不禁苦笑,因为刚才的他竟然拿着自己的头猛撞着那巨大的镜子,试图用这种方式打破幻境。而面前的镜子仿佛是真实的,因此碰撞之下,他的额头已经布满了鲜血。 鲜血顺着他的额头滑落,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他的法眼也不得不暂时躲回眉心之下,仿佛这幻境正是针对他的法眼而构建的。 第619章 镜子的秘密 李忘川站在幻墟之中,面对着那第三面镜子,心中涌起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这恐惧并非来自于眼前的幻境本身,而是来自于这幻境背后隐藏的神秘力量。 他意识到,这第三面镜子仿佛拥有某种穿透灵魂的能力,它不仅看透了他的秘密,甚至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提及的隐秘暴露无遗。 他的乾坤珠、阴冥珠、碧毒仙珠,这三件至宝,是他在这个世界立足的根本,是他力量的源泉。而他那穿越而来的灵魂,更是他最大的秘密,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理解的秘密。这些秘密,即使是他的伙伴白瑶和奇奇,他也从未透露过一丝一毫。 只有巨蟒,那个曾经的无形龙魂,李忘川并没有隐瞒亦或是无法隐瞒。毕竟曾经便是因为它自己才成为了八皇子司马川,因为它才步入了修行成为了李忘川,只不过让李忘川也没有想到的是,巨蟒始终保持着一种半信半疑的态度。 李忘川知道,也许是巨蟒那古老且混乱的记忆也无法解释这一切,因此他选择沉默,同时李忘川便没有告诉白瑶、奇奇他们。这不是有意的隐瞒,而是觉得他们根本就不会相信,更懒得解释。 可是,这第三面镜子却将这一切毫无保留地暴露在了他的面前。李忘川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寒意。他意识到,这幻墟背后一定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一切。 这种力量似乎能够洞悉他的内心,甚至能够操控他的情绪。他不知道这些秘密是否已经被那些神秘的力量所知晓,而这正是他恐惧的根源。因为他清楚地知道,现在的他还不够强大,无法对抗这种未知的力量。 最让他不安的是,那幻境中构建的关于他最关心之人的画面。他无法确定那些画面是真是假。对于雀儿的一切,他或许可以通过离开幻墟去确认,但对于他现代世界中唯一挂念的儿子,他却无能为力。 只有当他突破一个大境界,才有可能回到现代世界,去确认儿子是否安好。他害怕在自己努力修行的这段时间里,那些可怕的画面会变成现实。 李忘川的内心陷入了深深的慌乱之中。他无法平静下来,那些画面如同幽灵一般,萦绕在他的脑海中,挥之不去。不过,就在这时,他眉心处的法眼突然释放出一道道金光,仿佛在为他抵挡着那第三面镜子的无形影响。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盘膝坐在地上,将心神沉入识海之中,开始进行冥想。他的元婴缓缓操控着清心大阵,让其缓缓转动,试图将所有的杂念清除。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两个时辰过去了。李忘川终于感觉到了一丝平静。他的心境逐渐清明,雀儿和现代世界中的儿子,这两个他在两个世界中最为关心的人,如同两座大山,压在他的心头。想要摆脱那幻境的影响,绝非易事。 但此时,他只能暂时将担忧隐藏,让自己的内心尽量消除一切杂念和情绪,保持清明。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那第三面镜子上。但是,此时的镜子却显得一片模糊,仿佛失去了映照影像的能力。李忘川的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这镜子,或许只是表象。 他想起了禅道中所说的“看山是山,看水是水”和“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的境界。或许,这第三面镜子也是如此,它所映照的,只是他内心的幻象,而非真相。 这个想法如同一颗怀疑的种子,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而有了怀疑,便有了探索之心。李忘川知道,只有通过探索,他才能接近真相。 他站起身来缓缓靠近,目光坚定地注视着那第三面镜子,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揭开这幻墟背后的神秘力量,找到真相。 于是,接下来的他,仿佛化身为一位现代的考古专家,面对着一件古老而神秘的文物,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小心翼翼的探索和对未知的渴望。 他首先缓缓靠近镜子,目光紧紧地盯着镜面,试图从中寻找任何一丝线索。镜子的表面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深邃,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李忘川伸出手指,轻轻触摸着镜子的边缘,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那种冰冷仿佛从镜子深处透出,直刺他的灵魂。 接着,他后退几步,双手开始快速地掐动法诀。一道道灵光从他的指尖飞出,如同流星般划过空气,最终落在镜子的表面。灵光与镜子接触的瞬间,发出轻微的“滋滋”声,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形的较量。 李忘川专注地看着镜子的变化,只见镜面上闪烁起一阵阵微弱的光芒,这些光芒仿佛在回应着他的试探,却又很快消散在虚空中,心中若有所悟。 但他并未因此放弃,他单手一晃翠影剑便出现在手中,紧握剑柄,轻轻一挥,剑尖在镜子表面划过。翠影剑锋利无比,然而,当它接触到镜子时,却如同划过虚空一般,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他不甘心就此罢休,再次调整姿势,将更多的真气注入剑中。翠影剑的光芒瞬间大盛,他用力将剑尖刺向镜子。这一次,镜子表面终于出现了细微的波动,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阻挡,但依然没有被破坏。 他收回翠影剑,站在镜子前,目光深邃。旋即深吸一口气,元婴从体内释放,这一次,他没有使用任何法诀或武器,而是试图用元婴的感知去触摸镜子。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变得缓慢,李忘川的感知逐渐深入镜子的内部。他仿佛看到了无数的光影在镜子中交织,这些光影如同一个个复杂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仔细看去那些复杂的符文仿佛在不停的进行着分裂与重组,眼前的场景让他想到了外面的空气墙,可是又有所不同。此时的他心无旁骛的寻找着那些分裂与重组时的缝隙,随着时间的推移,终于在某个瞬间他看到了那些符文的中心的情景。 第620章 再现龟甲 符文世界的正中央,一枚与众不同的符文格外引人注目。它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静静地矗立在那里,与周围不断蠕动、重组、分裂的符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枚符文散发着微弱而神秘的光芒,时隐时现,仿佛在与李忘川捉迷藏。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这道符文上,仿佛要透过它的表面,看清其内部的形状和纹路。 他试图透过符文的表面,看清其内部的形状和纹路,但就在他即将看清符文全貌的时候,一股无形的力量悄然降临,如同一层薄纱般挡在了他与符文之间。这股力量看似轻柔,却坚如磐石,无论李忘川如何努力,都无法穿透它的阻挡。 李忘川心中明白,这枚符文或许是解开镜子秘密的关键,甚至可能与整个幻墟背后的神秘力量有关。他深吸一口气,毫不犹豫地催动眉心的法眼,将其威力发挥到极致。瞬间,一道耀眼的金芒从他的眉心喷涌而出,如同一轮金日冉冉升起,照亮了整个空间。 随着法眼的催动,金芒愈发璀璨夺目,连李忘川自己的眉心处都感受到了一丝灼烧之感。但他毫不退缩,咬紧牙关,忍受着这股灼热,坚持用尽全力去看清那薄纱之后的符文。可是,那无形的力量却如同他强任他强,清风拂山岗一般,一动不动,始终阻挡着他的视线。 终于,眉心无法承受那种灼烧,让他不得不将法眼的神通施展化为原来的程度。此时,李忘川顿时感觉到了一股眩晕,这是法眼的力量消耗一空所导致的。他甚至感觉如果不赶快离开,那么当法眼神通消失,自己的元婴将永远被困在这里。 旋即,李忘川的元婴迅速离开了镜子里的世界,回到了那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幻墟空间。而到了这里,法眼的消耗迅速得到了补充,也终于让李忘川弄清楚了法眼的力量源泉是什么。 在这片空间内,法眼的消耗来自于那天空镜面的吸扯之力,而进入镜子之内的世界则消耗的是自己元婴的感知之力,也就是魂的力量。由此看来,只有在这里,法眼神通才可以肆意施展;若是离开了这幻墟,那么施展便消耗魂的力量,并且消耗极为巨大。 这让李忘川喃喃自语道:“看来这法眼当走出幻墟只能在关键时刻才能动用,也只有在这幻墟之中才可以肆无忌惮的施展!” 旋即,李忘川忽然呼唤起巨蟒来商量对策:“老龙,你刚才看到了镜子之中的世界没?那个符文很可能就代表着这镜子乃至整个幻墟的秘密!” 巨蟒带着疑惑的语气说道:“我看不到,因为你的感知进入那镜子之中的时候,我便被排斥在外了。但是你可以描述一下你所看到的画面!” 李忘川一怔,这是他所没有想到的,于是连忙将镜子之内所看到的符文详细地叙述了一遍。而巨蟒则陷入了沉思,最终语气无奈地说道:“我从未见过这样的情景,我的记忆中也没有关于这些的描述,亦或许是我现在的实力还无法将混乱的记忆全部整理完全。不过,我想到了一个办法!” 李忘川听后眼中一亮:“什么办法?” 巨蟒连忙解释:“我曾经是你的天魂,也因此我能够融入你的元婴之中,虽然联系不再,但是我的魂依旧有着你的天魂的气息。我可以将我的魂分裂出一部分融入你的感知之中,但是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一炷香之后我所分裂的魂将完全化为你的!” “这样?你不许骗我!如果这样的话,会不会给你带来某种不可逆的伤害?”李忘川毫不犹豫地反问,对于魂的分裂,他知道一定存在着某种不可逆的伤害,毕竟这与之前他的魂在这幻墟内分裂再凝聚有着本质的不同。巨蟒的魂之分裂是真正分裂与舍弃,虽然他知道这将给自己带来一定的好处。 巨蟒的声音悠悠响起:“影响肯定存在,只不过会让我的进化延后而已,毕竟我的魂才是根本,也是唯一进化的途径。但是只要之后你寻找更多的游魂给我吞噬就好了,大不了你陪我再走一趟死灵渊就好了!” 尽管此时听到巨蟒的语气显得极为轻松,但他知道这是巨蟒有意为之不让他担心而已。知道了后果,李忘川沉思片刻,最终也装作一脸轻松的长舒了一口气。随即撇了撇嘴,带着一丝苦笑道:“那如果是这样的,我们就试一试!” 话音一落,一人一蟒的默契让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巨蟒的魂仿佛被一道无形大手狠狠地扯出了一缕,然后直接被李忘川的元婴吞入腹中。下一刻,巨蟒用虚弱且疲惫的声音催促:“快,只能维持一炷香的时间!” 紧接着,李忘川再次操控着元婴,元婴的小手轻轻按在镜面之上,他的感知也再一次回到了镜子中的世界。依旧是那个遍布符文的世界,而有了上一次的经验,他瞬间便通过那些符文分裂重组的空隙看到了位于中心的那枚神秘符文。 法眼神通再次催动到了极限,但是那薄纱的力量依旧阻挡。而这时,元婴的感知中传出了一声龙吟。龙吟宛如声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冲击着薄纱,很快将薄纱的力量冲散。而就在冲散的刹那间,李忘川看见了那符文的形状和纹路。 同时,脑海中浮现了那枚符文所代表的含义,很简单,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抵! 李忘川不明白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但这时眉心的灼烧感再次袭来,因此不得不赶紧收回自己的感知,离开这镜子中的空间。 可是,意想不到的是,就在他将感知退出的瞬间,符文迸射出一道灵光,朝着下方射去。而随着灵光的落下,李忘川终于看到了符文之下的地面上赫然躺着一枚古老残旧的龟甲! 镜子前的李忘川猛地睁开了眼睛,一脸震惊的说道:“老龙看到了吗?龟甲,那是龟甲!而那符文代表着抵,它仿佛在镇压着龟甲!” 巨蟒仿佛正在陷入沉思,不知该如何回答,因为对于龟甲,虽然它曾和李忘川在离开顺天仙境的时候见到过,但是无论是自己的记忆,还是后来李忘川查找了很多的典籍,却从未发现有关龟甲的记录,甚至不知那龟甲让李忘川看到的情景到底是真是假。 第621章 巨蟒的选择 李忘川站在幻墟之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冲击。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如同被雷击中一般,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他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惊和困惑,这种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原本,李忘川一直认为那神秘的符文代表着某种巨大的秘密,是解开幻墟之谜的关键。不过,当他看到符文之下那枚古老残旧的龟甲时,他惊愕地发现,这符文的真正使命竟然是镇压龟甲,使其永远被困在这个地方,无法重见天日。这一刻,他的世界观被彻底颠覆了。 他开始意识到,也许这个幻墟并非仅仅是一个普通的地方,而是一座专门用来囚禁龟甲的巨大囚牢。这个惊人的发现让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撼,同时也让他对整个幻墟的认知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意识到,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测和努力,可能都只是在围绕着一个错误的方向打转。 尽管他对龟甲所代表的意义一无所知,也不确定龟甲上所记录的“鬼与归”“仙与献”的信息究竟是真是假,但他却清楚地知道,这龟甲似乎是一种记录,或者是解开这个世界背后谜团的唯一线索。 这一刻,他的脑海中完全被那枚龟甲的影子所占据。他急切地想要看清这龟甲到底记录了什么,又或者它想要诉说怎样的故事。 可是,他也深知,如果那符文的作用真的是镇压龟甲,那么即使他发挥出猜想中的三成能量,恐怕也根本不可能接近龟甲。 如果不能接近,那么更别说想要探索龟甲所记录的内容。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这简直犹如痴人说梦一般。可是他也明白,想要探索背后的秘密,亦或者说得知这幻墟到底代表着什么,只有这一条路可走。 巨蟒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打破了李忘川的沉思。巨蟒仿佛通过思考,最终决定了什么。 它对着李忘川说道:“我能感觉到那龟甲才是最重要的东西,无论是对于你我的修行还是得知这个世界的真相!你知道吗,随着我的进化,我的记忆也越来越混乱,就仿佛这些记忆本就不是属于我的,而是因为我吞噬了太多的魂,而那些记忆便属于它们!” 李忘川抬起头,怔怔地看着那镜面天空,但他的耳边依旧传来巨蟒的声音:“我将这些记忆整理,甚至想要探索那些记忆深处最古老的记忆,可是却发现,那些也并不属于我。哪怕是那些关于神兽与龙族的记忆,仿佛都根本不属于我。可是,如果这些记忆不属于我,那么作为无形龙魂的我,到底是什么?亦或者我是否是真实的!” 听到巨蟒那悲哀且落寞的声音,尤其是最后那句“我是否是真实的”,李忘川不禁想起了自己曾经心中的疑问。那时的巨蟒告诉自己,这修行的异界对于李忘川来说是真实的。 因为这真实的参照物便是这些真实的伙伴,无论是巨蟒还是奇奇他们,甚至包括童瑶、雀儿以及御天,这个世界相对于他们就是真实的。 然而,现在巨蟒因为进化而整理自己的记忆,尤其是那些最深处的记忆,竟然产生了怀疑。这让李忘川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安慰。 巨蟒的声音再次响起:“不用安慰,现在的我是真实的,只是因为现在我有些不确定自己的来处而已!但是那龟甲,我可以感觉它的唯一作用就是记录真相,而那些真相便是代表着这个世界为何支离破碎,这世界的道为何混乱不堪!” 李忘川微微颔首,脸上露出无比肃穆的表情,缓缓说道:“我明白了,可是我不确定是否可以接近那龟甲。不能接近,我又怎能探知它所记载的内容?何况还有那个神秘的符文‘抵’的镇压。我只是不确定是否能够做到,如果因此我永远被困在这里,那么我更不甘心!” 他的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和坚定,仿佛在与自己的命运抗争。他知道,这是一场艰难的挑战,但他也明白,只有面对挑战,才有可能找到真相。 接下来李忘川和巨蟒都再次陷入了沉默之中,这段时间也让他们好好的思考,同时李忘川的法眼消耗也需要恢复。 按照李忘川的计算,又过了五个时辰后,他还是在犹豫着。但这时巨蟒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由我来感知,我本就是你的天魂,你作为魂的主人,不用分裂就可以操控我的魂,这样的话如果遇到了危险,你赶紧离开那里即可,不用管我!” 巨蟒的话仿佛还没有说完,李忘川则是怒喝道:“不行!你是我的伙伴,你也说了你是我的天魂,虽然已经分离,但是只要曾经是,那就永远是,我绝对不会拿你去冒险!” 巨蟒第一次声音显得有些激动的但却努力的强忍着情绪,用尽量平静的语气说道:“听我的,我乃是无形龙魂,自然会留下后路,如果失败我最多只会回到无形之体而已。” 李忘川还想要拒绝,但是巨蟒的声音显得有些急促且骄傲的说道:“你知道什么是无形吗?那就是哪怕这天道也无法困住我,而仅仅是一个符文和一面镜子,绝对无法将我困在其中,这便是无形!” 终于李忘川听到巨蟒的话后,心中有了一丝动摇,而紧接着那本就留在那乾坤世界之中的巨蟒庞大身躯,竟然开始飞速分解重组,仿佛穿越了时光回到了最初。 直到只剩下一团无形之体后,浮现在了李忘川的身前,正是无形龙魂,而这时它已经无法开口只能用神识传递讯息,而那讯息十分简单:“走!” 李忘川来不及犹豫,无形龙魂便散发出一股庞大的龙魂力量,包裹着李忘川的元婴径直进入了镜子之中。再一次进入镜子中的符文世界,感觉并不相同,因为这一次他仿佛在一条巨龙的身体里肆意靠近那符文的中心。 依旧薄纱一般的力量阻挡在前方,李忘川将法眼神通发动,瞬间无形龙魂化作一个巨大的龙头朝着前方发出一声震慑天地的龙吟,而那薄纱般阻挡的力量瞬间支离破碎。 第622章 龟甲异象起 薄纱的力量在瞬间崩解,化作无数细碎的光点,如同破碎的梦境般消散在虚空中。李忘川的感知,也就是他的魂,如同被解放的飞鸟,朝着中心符文所在的位置极速冲去。他的魂在这一刻充满了坚定与渴望,仿佛即将触及那神秘力量的核心。 可是,就在距离中心符文只有两丈远的刹那间,李忘川的魂突然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压迫感。那中心的符文猛地射出一道如钉子一般的灵光,光芒刺目,带着冰冷而强大的能量,仿佛洞悉了李忘川的目的。 这道灵光在空中划出一道诡异的轨迹,旋即化为两道,其中一道坠入地面,朝着龟甲而去,而另一道则狠狠地插入李忘川的魂中。 “啊~嘶!~”李忘川不由自主地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那声音瞬间响彻整个镜子之内的空间,让人听去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这一刻,仿佛有一根冰冷的钉子,直直地刺入灵魂最深处。那尖锐的钉头,带着蚀骨的寒意,毫不留情地撕裂着灵魂的防线。每一寸灵魂都在发出绝望的哀嚎,每一丝精神都被那剧烈的疼痛绞得粉碎。 这疼痛,不像肉体上的伤痛那般直观,却更加刻骨铭心。它如同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揪住灵魂的核心,不断地拧动、拉扯。每一次跳动,都伴随着钻心的刺痛,像是钉子在灵魂里疯狂地转动,刮擦着每一处敏感的角落。 李忘川的灵魂在痛苦中颤抖,在黑暗中挣扎,却始终无法摆脱那根钉子的折磨。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模糊而遥远,只剩下这深入灵魂的剧痛,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将自己紧紧笼罩。 他想伸手去拔除那根钉子,却发现根本无从下手。那钉子仿佛与灵魂融为一体,每一次试图触碰,都只会让疼痛更加汹涌地袭来。只能蜷缩在这无尽的痛苦中,任由那钉子在灵魂里肆虐,仿佛要将自己的意志彻底摧毁。 李忘川的惨叫依旧不停地从嘴里发出,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仿佛在向这无尽的黑暗发出最后的呐喊。 无形龙魂在一旁焦急万分,它作为整个行动的主导,此刻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李忘川陷入痛苦之中。无形龙魂虽然蕴含着无尽的龙威,但它只是李忘川的天魂,真正的行动实施者依旧是李忘川自己。 此时,无形龙魂只能努力地用自己的龙吟之声来唤醒他,一声声龙吟如同在黑暗中挣扎的希望之光,但在这强大的痛苦面前,似乎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李忘川仿佛现在能做的只有发出惨叫,连法眼都开始变得忽明忽暗,仿佛随时都会消散。他的魂在痛苦中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形的折磨彻底摧毁。 而就在这时,中心的符文再一次射出一道灵光,这一次的灵光比之前的钉子一般的灵光强大了许多,甚至宛如一柄利剑一般,带着森寒的锋芒,仿佛还带着嘲讽的冷笑,瞬间便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 无形龙魂再次发出一声响彻天地的龙吟,声音中充满了决绝与不甘。随即,无形龙魂仿佛化为了真正的巨龙,巨大的龙身挡在李忘川面前,龙鳞闪烁着耀眼的光芒,龙威如同山岳般压向那道利剑。 然而,无形龙魂只是无形之体,哪怕它依旧蕴含着无尽龙威,现在的它与利剑的区别就在于,利剑虽然也只是灵光所化,但却是有形之体,面对无形,天生相克。无形龙魂的龙威虽然稍微影响了一下利剑的速度,但利剑的光芒却并未减弱,反而更加明亮,带着冷冽的寒意,继续朝着李忘川射来。 这一刻,时间仿佛凝固,无形龙魂与利剑的对峙如同一场无声的风暴,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紧张而压抑。李忘川的魂在无形龙魂的庇护下,微微颤抖,似乎在等待着最后的结局。而那利剑,带着无情的光芒,正朝着他的魂,缓缓逼近。 在这千钧一发的瞬间,整个空间都仿佛被紧张的气氛凝固住了。那破旧不堪、表面连一丝灵力波动都没有的龟甲,仿佛在这一刻才后知后觉地洞悉了李忘川的目的。 原本龟甲之上漆黑一片,连纹路都不可见,但现在却突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如同被唤醒的古老力量,开始缓缓闪烁。 这些符文宛如一只只小蚂蚁,努力地朝着中心靠近,它们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互相协作,逐渐组成了一枚奇特的巨大符文。这枚巨大符文的出现,仿佛是某种神秘力量的觉醒,它的光芒越来越亮,仿佛在积蓄着某种强大的能量。 霎时间,也许是因为镇压它的符文将全部的力量都化为利剑攻向了李忘川,亦或是龟甲一直在暗中集聚着能量,等待着这一刻的到来,巨大符文化作了一面龟甲盾牌,直接挪移到了李忘川魂的面前。盾牌的表面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防护力量。 利剑和盾牌狠狠地撞击在了一起。这一刻,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微微颤抖起来。不过,奇怪的是,两者相撞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仿佛那声音已经超越了维度,所以才无法听见。 李忘川的灵魂在这一刻也感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但随着龟甲盾牌的出现,插入他魂内的钉子仿佛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终于消散无踪。李忘川终于恢复了清醒,他的魂重新凝聚,法眼也重新变得明亮起来。 看到眼前的一幕,李忘川下意识地掐动手中法诀,浑身的丹元疯狂涌动,仿佛要将他体内所有的力量都调动起来。他抬起手,朝着龟甲盾牌一按,强大的丹元涌入盾牌之中,瞬间让盾牌的光芒更加耀眼。 最锋利的剑与最坚韧的盾牌因为李忘川丹元的涌入,仿佛打破了平衡,龟甲盾牌竟然缓缓地将利剑朝着中心符文的方向推去,从而远离李忘川。 可是,中心符文又岂是如此简单就能够击溃的?它仿佛感受到了威胁,旋即再次迸射出一股璀璨的灵光,径直涌入利剑之中。瞬间,利剑增大了无数倍,化作一柄巨剑,剑刃之上的锋芒变得更加森寒冷冽,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斩成齑粉。 第623章 龟甲中的玄武之魂 盾牌与巨剑依旧连接在一起,但此时却发出了刺耳的“擦擦声”,仿佛是两者力量碰撞的摩擦声。很快,刺耳的擦擦声消失,随之传入耳中的竟然是“嘎崩嘎嘣”的声音。 李忘川此时也看到了龟甲盾牌上竟然开始浮现了丝丝裂纹,这些裂纹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仿佛这已经到达了它的极限。 剑与盾的斗争仿佛随时都会落幕,而目前看来,获胜的只能是利剑。但如果龟甲盾牌失败,那么也注定了李忘川的结局。 可是,不知为何,李忘川心中竟然没有惊慌,反而有了一抹突来的灵光乍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已经找到了某种解决的办法。 与此同时,镜子之外的李忘川的躯体,原本瘫坐在地上,此刻却缓缓地站起身来。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他紧闭着双眼,仿佛在集中所有的精神力量。 随后,他将手指送入嘴中,用力咬破。鲜血瞬间蜂拥而出,滴落在地上,发出细微的“滴答”声。李忘川的躯体缓缓地将手指按在了镜面之上,鲜血顺着手指流淌,渐渐在镜面上形成了一道道诡异的血痕。 血痕在镜面之上缓缓流淌,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所牵引,紧接着,神奇的一幕显现。那些血痕并没有被镜面阻挡,而是宛如融化了镜面一般,直接来到了镜子之中的世界。 丝丝血痕化作一团团血雾,仿佛随风飘动,轻盈而缓慢地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它们没有一丝停留,旋即没入了龟甲的裂纹之中。 龟甲如同干瘪的海绵,贪婪地吸收着血雾。那裂痕在血雾的滋润下,宛如被涂抹了一层强力胶,迅速愈合,裂痕消失不见。龟甲盾牌之上竟然开始闪烁着更多密密麻麻的符文,这些符文仿佛是被唤醒的古老力量,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密密麻麻的符文宛如一只只绝对服从命令的小蚂蚁,竟然开始蔓延到了巨剑之上。虽然巨剑依旧看起来庞大而威严,仿佛是蚂蚁与大象的区别,但李忘川却能感受到,这些符文正在努力地啃噬着巨剑的力量。 随着时间的推移,巨剑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而龟甲盾牌却变得越来越小,最终只剩下了挡住剑刃的巴掌大小。 李忘川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密密麻麻的符文真的犹如一只只小蚂蚁正在努力地啃噬着巨剑。巨剑的力量正在越来越弱,而龟甲盾牌的力量却越来越强。 龟甲盾牌仿佛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推着巨剑缓缓远离李忘川,直至抵到了中心符文。此时,龟甲盾牌与中心符文之间,巨剑成为了彼此的桥梁。 时间匆匆流逝,盏茶功夫后,巨剑肉眼可见地正在缓缓缩小,仿佛被符文一点点吞噬。这变化也拉近了龟甲盾牌与中心符文之间的距离。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龟甲盾牌再次恢复了原来的大小,而巨剑已经完全消失,中心符文之上覆盖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忽然,龟甲盾牌一闪而逝,没入了地面的龟甲之内。紧接着,龟甲宛如活了过来一般,从龟甲之内探出了蛇头、蛇尾以及四只粗壮的龙爪。 李忘川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但很快发现那龟甲的头、爪、尾都只是虚幻的影子而已。无形龙魂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这……这是玄武!” 不过随着无形龙魂的惊呼响起的同时,龟甲与虚影也渐渐有了变化。只见龟甲那巨大的蛇头虚影猛地张开了嘴巴,露出嘴边的獠牙,朝着中心符文狠狠地咬去。看上去就犹如吃饼干一般,几口将符文吞入腹内。 咀嚼了片刻后,竟然仿佛听到了一股吞咽之声。巨大的蛇头宛如十分享受,随后看了一眼李忘川,同时也穿过李忘川的元婴仿佛看到了无形龙魂,虚幻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悸动。 随即,它猛地睁开了巨口,射出两道光芒,分别落在了李忘川和无形龙魂之上。在这一刹那,无形龙魂如同闪电一般迅速消失在这片空间之中,仿佛它从未存在过。可是,李忘川却能清晰地感觉到无形龙魂瞬间回到了乾坤世界之中。 在乾坤世界里,无形龙魂迅速重新凝聚成了巨蟒之躯,那庞大而威严的身躯再次展现在眼前。与此同时,蟒魂也如同归家的游子一般,毫不犹豫地重新融入了李忘川的元婴之中。 原本,无形龙魂需要重新吸纳游魂的力量,经历漫长的进化过程才能恢复到之前的状态。但那道神秘的灵光却让这一切都变得不再必要。它就像一道神奇的咒语,瞬间将无形龙魂的实力恢复到了进入幻墟之前的水平。 而对于李忘川来说,他也感受到了一股磅礴的灵魂力量如洪流般涌入自己的识海。这股力量犹如春雨滋润大地,迅速补充了他元婴的消耗,使其恢复到了最佳状态。 不仅如此,那剩余的大半磅礴力量更是让李忘川惊讶不已。这股力量似乎比天地元力还要精纯,宛如宇宙间最纯净的能量。有了这些力量的滋养,李忘川的元婴在一段时间内将不再需要吸收外界的天地元力。 这意味着,他的元婴可以无时无刻地进行锤炼,不断提升自身的强度和纯度,直至将这些力量完全消耗殆尽。 感受到如此奇妙的变化,李忘川的心中不禁涌起一阵喜悦。他觉得这一切就像是对他这次付出的最好回报,让他之前的努力都变得格外有意义。 随后,李忘川看着龟甲中玄武的虚影,而玄武那巨大的蛇头也静静地看着李忘川,四目相对。玄武终于发出了一声震天咆哮,紧接着镜子里的空间竟然开始坍塌碎裂。 玄武抬起头,向着李忘川传来了一道讯息:“你竟然拥有一片自己的世界,我愿在你的世界中步入轮回,你可愿接纳!” 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打开了乾坤世界。玄武眼中闪过一抹感激,随即再次一声咆哮之后,李忘川便被送出了即将坍塌的镜子空间。 紧闭着双眼的李忘川的身躯在同一时间睁开了双眼。此时,他感觉到一个无比庞大的虚影没入了自己的乾坤世界,化作了一座巨山,而玄武的魂则是进入了冥界之中,坠入了黄泉清潭,步入轮回。 第624章 龟甲中的异象(一) 李忘川此时低头看去,只见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龟甲。突然,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响起,只见面前的第三面镜子布满了裂痕,而那裂痕的背后仿佛有着一双巨大的眼睛正在缓缓睁开。 没来由的心中升起一抹忌惮和恐慌,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朝着那面可以传送到其他空间的镜子疾驰而去,甚至不敢回头去看。 来到传送的镜子面前,他头也不回地走入其中,仿佛来不及犹豫,随便找了一个镜子门户便走入其中。因为他感觉到有一种极为恐怖的力量仿佛正在酝酿着牢牢锁定自己,而他知道如果被对方锁定,那么面对的将是被彻底灭杀! 直到他来到了又一片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世界后,那股被某种神秘力量紧紧锁定的感觉才终于消失。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喃喃自语道:“那究竟是什么样的力量?这背后的力量到底代表着什么?” 而随着他的自语,他再次低头看见手中依旧紧握着那巴掌大小的黑色龟甲,同时感觉到龟甲之内缓缓传来一股股温暖,仿佛是某种强大的力量正在沉睡,等待着被唤醒。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抚摸着手中的龟甲,感受着它那古老而神秘的气息。可是,就在他不经意间,之前被他咬破的手指突然又开始渗出鲜血。鲜血顺着他的手指缓缓流淌,滴落在龟甲上,仿佛被龟甲贪婪地吸收了进去。 还没等李忘川反应过来,一股强大而磅礴的力量如同一股洪流般将他紧紧包裹。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身体像是失去了重量一般,瞬间被这股力量吞噬。眨眼之间,他便消失在了这片幻墟空间之中,仿佛他从未到过这里一样。 就在李忘川消失的一刹那,原本平静的镜面天空突然泛起了一丝涟漪。紧接着,两只巨大的血色眼睛缓缓浮现出来。这双眼睛如同燃烧着的火焰一般,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它们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 整个空间都在这股威压下颤抖着,仿佛被压抑得无法动弹。时间似乎在这一刻凝固了,一切都变得异常安静,只有那两只血色巨眼冷漠地注视着空间内的一切。 这双眼睛毫无感情,它们就像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冰冷而无情。它们的注视使得整个空间的温度骤然下降,寒冷刺骨的气息弥漫开来,让人不寒而栗。 血色巨眼扫视了一圈空间后,仅仅过了几个短暂的喘息时间,便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随着它们的离去,那股恐怖的威压和刺骨的寒意也随之消散,整个空间逐渐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于此同时,李忘川仿佛置身于一个古老而神秘的幻境之中,周围的一切都显得虚幻而真实。他的身体被龟甲包裹着,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保护着,让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这属于龟甲的记忆。 眼前的一切开始迅速倒退,这让他想起了小时候观看录像带时倒带的情景,画面不断闪烁,时间仿佛在倒流。片刻之后,画面终于稳定下来,一幅震撼的画面出现在他的眼前。 一只遮天蔽日的巨大鲸鱼出现在视野中,它的体型庞大得令人难以置信,仿佛占据了整个天地。可是,这只鲸鱼与普通的鲸鱼不同,它的身上竟然长着一双巨大的翅膀,翅膀的边缘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无边无际。巨鲸身上散发出一种强大的威压,让李忘川的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和心悸。 他瞬间脑海中浮现出了“鲲鹏”二字,这眼前的巨大生物正是传说中的鲲鹏。鲲鹏的翅膀轻轻扇动,每一次扇动都带起狂风暴雨,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掀翻。可是,就在鲲鹏即将展翅高飞之时,天地间突然突兀地出现了一双巨大的手掌。 这双手掌仿佛是从虚空中诞生,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它们没有丝毫犹豫,直接朝着鲲鹏狠狠抓去。鲲鹏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但它已经来不及反应。巨手瞬间抓住了鲲鹏身上的两只巨大翅膀,狠狠地一扯。 刹那间,鲲鹏的口中发出了一声惨烈至极的哀嚎,那声音如同天崩地裂,震撼着整个天地。鲜血如雨一般从鲲鹏的伤口中喷洒而出,瞬间将山川河流全部染红。 失去了翅膀的鲲鹏,如同越出了水面的鱼儿,只能在地上扭曲着身体,试图逃离这致命的伤害。但是,它的速度太慢了,根本无法逃脱。 很快,那双大手再次从天而降,这一次,它们的手中多了一把利刃。这把利刃闪烁着寒光,仿佛是天地间最锋利的武器。巨手迅速且熟练地将失去了翅膀的鲲鹏活活肢解,每一下都精准无比,仿佛经过了无数次的练习。鲲鹏的身躯被撕裂,鲜血和内脏散落一地,曾经强大的生命在这一刻变得无比脆弱。 画面突然转换,这一次,李忘川看到的是一只飞翔在天空中的巨大火鸟。这只火鸟的体型同样庞大,它的翎羽闪烁着七色光彩,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是一团燃烧的火焰。七彩羽毛沐浴在火焰之下,闪烁着金色的光辉,让人误以为它仿佛是用金子铸就而成。 火鸟展翅高飞,自由翱翔在天际之上,它的身影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照亮了整个天空。李忘川的心中不禁被这震撼的景象所吸引,他知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凤凰。 这不仅仅是浮现在脑海中的凤凰二字,还有乾坤世界中那凤凰之眼所化的骄阳竟然瞬间变得黯淡无光。随着凤凰之眼的黯淡,整个乾坤世界都弥漫着一股悲伤的气息。 天空中突然下起了瓢泼大雨,雨水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仿佛这雨水便是凤凰的眼泪,印证着它即将面对的凄惨结局。 果然,下一瞬,天空中再次出现了那双巨手。这双手掌带着无尽的冷酷和残忍,狠狠地掐在了凤凰的脖颈之上。凤凰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啼鸣,然后它的身体被巨手狠狠地甩在地上。 凤凰身上的火焰瞬间升腾而起,仿佛要将整片天地都焚烧殆尽。但是,那巨手只是轻轻一扇,剧烈的狂风便将火焰吹灭。 巨手再次出现的瞬间,手中多了一柄利刃。在某个恍惚的瞬间,让李忘川仿佛终于看清了利刃真实的模样,那正是现代医学中的手术刀。巨手拿着手术刀,宛如对待鲲鹏时一般,开始对凤凰进行肢解。 它动作熟练,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残忍的行为。不仅如此,李忘川还感觉到一股特殊的能量从巨手中散发出来,这股能量将凤凰禁锢,不仅仅是禁锢了它的力量,甚至连它那浴火重生的天赋血脉也被彻底封印。 第625章 龟甲中的异象(二) 凤凰和鲲鹏的命运当然只是众多画面中其中之一,那些画面中还包含着各种各样传说中的神兽。那些画面犹如一幕幕神话画卷般缓缓展开,那些被岁月遗忘的神兽命运,恰似命运之手编织的血色挽歌,让李忘川不忍目睹却又无法躲避,只能在心中泛起一片凄凉。 画面中,一只黑色巨虎悄然出现。它通体漆黑如夜幕深处最幽暗的角落,却又夹杂着皎洁的洁白条纹,宛如被星河遗落的神秘符篆。 巨虎身姿庞大,肌肉如铁铸般紧绷,皮毛下的肌肉如同暗潮涌动,每一次呼吸都似能掀起无形的气浪。它的獠牙如淬毒的匕首,锋利到能划破虚空,寒光冷冽如霜刃。 巨爪踏地时,脚下的岩石化作齑粉,每一步都像是在向世界宣告它的威严。它缓缓踱步,周围的空气因它的存在而变得压抑,仿佛连时间都被它的锋芒所冻结。 与此同时,九色孔雀在天际展翅飞翔。它的羽翼如同七彩霓虹般绚烂夺目,每一根羽毛都像是精心雕琢的宝石,闪耀着让人移不开眼的光芒。 它在空中翱翔,拖曳出绚丽的霞光,仿佛是天空中最璀璨的星辰坠落而成的幻影。它的鸣叫声空灵而清脆,如同天籁之音,回荡在山川湖海之间,让所有生灵都为之倾倒。 在青空之上,金乌高悬。它的赤金双目宛如两颗燃烧的星辰,锐利的光芒足以洞穿一切虚伪与黑暗。三足踏在烈焰之上,火焰随着它的动作而舞动,像是被驯服的狂兽。 金乌的身体散发着炽热的光芒,如同金色的瀑布从天而降,每一缕光芒都充满了生命的活力与热烈。它振翅时,周围的云朵都被点燃,化作金色的云海,映照出它那伟岸而神圣的身躯。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为大地注入生机,让万物沐浴在它的光辉之下。 大鹏则盘旋于暗空,周身雷光闪烁,如同被黑色闪电缠绕的灵魂。它的羽翼锐利如刀,每一次划过长空都伴随着惊雷的轰鸣,仿佛是大自然最狂野的力量在它的掌控之中。 大鹏的眼眸深邃而冷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像是能看透时空的裂隙。它的每一次俯冲都像是要撕裂天穹,留下一道道闪电的轨迹。周围的空气因它的存在而变得狂暴,狂风呼啸,电闪雷鸣,仿佛连天地都在为它的威严而颤抖。 还有麒麟,昂首立于炎阳之下,赤金鳞甲在烈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披着一身由金色熔岩凝铸而成的战甲。龙首凤目间透着威严,凤尾轻轻摇曳,扫出的弧度中都蕴含着祥瑞之气。 脚下生出的祥云似是天地间最纯净的精华凝聚而成,每一片云朵都似在诉说着古老而神秘的传说。它脖子上的鬃毛随风飘动,发出如竖琴般空灵的声响,仿佛在低吟古老的咒语。 可是,这些神兽的命运最终都被一只无情的手所终结。从天而降的神秘力量,手持着宛如现代手术刀一般的利刃,那利刃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没有一丝温度。 神秘力量的动作精准而迅速,它们如同接受了一场毫无怜悯的手术,被肢解得支离破碎。不仅是它们的躯体,连灵魂都被无情地撕裂,消散于虚无之中,仿佛它们在这世间从未存在过,只留下一片空荡荡的寂静和深深的悲哀。 李忘川站在那片虚幻与现实交织的混沌之中,眼前的画面如同一场场惊心动魄的幻影,不断冲击着他的心灵。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些情景到底是真还是假? 如果是假的,那还好,也许这些画面的记录只是在描述某种末日到来般的情景而已。可一旦这些是真的,李忘川不禁想要知道,那从天而降的巨手到底属于谁?它们到底是什么?它们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么? 可是,就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时,又一个画面显现,而这一次的画面中的情景却无比清晰和真实。那是一条绵延万里仿佛覆盖了整个世界的金色巨龙。 只见金龙盘踞于云海之上,通体金光璀璨,鳞片如黄金铸就,每一枚都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太阳的碎片镶嵌在它的躯体之上。 它的龙须飘逸如金色流苏,随风轻轻摆动,透出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龙目如两颗燃烧的烈焰,深邃而炽热,透着无尽的威严与智慧,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真相。 金龙的身躯庞大而矫健,脊背上隆起的骨刺如同金色的利刃,锋芒毕露。它的四肢强健有力,龙爪如钢钩,锋利无比,轻轻一挥便能撕裂山岳。 它在云海中穿梭,云雾被它的身躯轻易拨开,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金龙的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金色的光芒涌动,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点燃。 可是,李忘川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他和金龙仿佛不分彼此。现在的他如同就是金龙,亦或者说金龙代表了自己。一人一龙的灵魂纠缠融合在一起,随即金龙的竖瞳变得极为明亮。 金龙的眼眸变得炯炯有神,透着一抹对抗不公的叛逆。而李忘川的感官也变得无比真实,他仿佛能感受到金龙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想到之前的那些神兽被肢解的画面,李忘川迅速地落在了地面之上,虎视眈眈地盯着那冰冷的天空。他的心中充满了警惕,仿佛预感到了即将到来的危险。 下一瞬,一只巨手从天而降,直取它的要害。那巨手巨大无比,仿佛能遮蔽整个天空,手掌上散发着冰冷的寒意,让人不寒而栗。 而李忘川在看到那巨手出现的刹那,便感觉到一股冰冷的窒息感,巨大的威压压得他几乎无法呼吸。他能感受到那巨手的主人所散发出的冰冷而强大的气息,仿佛它拥有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力量。 可是,李忘川又怎能坐以待毙?他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反抗之意,一阵腾挪,金龙矫健的身躯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巧妙地摆脱了巨手的锁定。 第626章 龟甲中的异象(三) 不仅如此,甚至还在摆脱的刹那用巨大的龙尾狠狠地抽击在那双巨手之上,发出剧烈的轰鸣之声。那巨手被龙尾击中,瞬间被震得微微一颤,仿佛也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巨手如影随形,速度极快地想要掐住龙身的七寸。李忘川知道,一旦被抓住七寸,金龙将失去反抗的能力,而他也将陷入绝境。可是,他又怎能让他们轻易如愿? 当他感觉到背脊七寸处的寒风到来的瞬间,猛地龙身翻转。看上去仿佛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命运一般,但他有着自己的盘算。 就当巨手即将抓住龙身七寸,宛如李忘川自己就要被巨手掐住咽喉的刹那,只见龙身腹下的第五爪猛地朝着巨手的掌心刺去。金龙的第五爪才是最锋利的武器,瞬间穿透了巨手,随之巨手吃痛般地迅速收回。 不过,即便如此,还是留下了一滴鲜血。只不过巨手流出的鲜血却呈现出墨绿之色,且腥臭无比,仿佛是一种邪恶的毒液。 巨手受伤仿佛让它变得极为愤怒,天空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轰隆隆的霹雳之声,宛如是巨手的主人正在怒吼。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仿佛在为自己的失败而咆哮。然而,李忘川却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仿佛是那巨手的主人正在召唤同伴! 当这种感觉刚刚出现,李忘川便发现天空中竟然出现了又一双巨手,朝着他狠狠地抓来。这两只巨手同样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使者,带着无尽的恶意与杀机。金龙的龙身翻转,四只龙爪深深地抓在地面之上,第五爪再次缩回腹下,做好了迎战的准备。 不过,李忘川早已有了对策。金龙猛地张开了巨口,喉咙处一道龙涎正在酝酿。那龙涎散发着炽热的温度,仿佛能将世间一切腐蚀加灼烧殆尽。李忘川的内心充满了坚定与勇气,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也是他唯一的希望。 “嗷呜!~”一声龙吟之声响彻天地,那声音中充满了威严与力量,也如同李忘川发出了一声厉喝。随即,龙涎从巨口之中迸射而出,带着无比炽热的温度,带着腐蚀世间一切的威势,落在了巨手之上。 瞬间,巨手那晶莹的皮肤上便在龙涎腐蚀般的灼烧下出现了大面积的伤口。那伤口中流出的墨绿色液体,仿佛是它痛苦的证明。 而巨手则瞬间消失在天空之上,仿佛是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震慑,不敢再轻易靠近。李忘川的内心充满了激动与喜悦,他知道,他成功了! 他不仅成功地抵抗了巨手的攻击,还让它们感到了恐惧。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宰,而那些邪恶的力量,再也无法轻易地伤害他。 可是,李忘川也清楚,刚才的胜利只是暂时的喘息,那些巨手的主人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它们一定会卷土重来,而这一次,它们会更加凶狠,更加无情。 果不其然,仅仅片刻之后,天空中传来了雷霆与霹雳的轰鸣,宛如滚滚战鼓,震得大地都在颤抖。李忘川抬起头,眼中闪过一抹惊疑,仿佛能感受到那些巨手的主人正在召唤更多的同伴。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嘈杂,仿佛是无数邪恶力量正在汇聚。 “我靠,难道还有第三双巨手?”李忘川心中咒骂,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愤怒。他刚刚还沉浸在短暂的胜利之中,可现在,新的危机已经迫在眉睫。 咒骂的话音未落,李忘川的瞳孔瞬间紧缩。只见天空中再次出现了巨手,这一次,不是一双,而是两双巨手。它们从天而降,分别从两侧夹击而来,巨大的手掌散发着冰冷的寒意,仿佛要将一切吞噬。李忘川心中一紧,他知道,这一次的攻击更加难以躲避。 金龙迅速扭动龙身,四只巨爪踩着祥云,朝着两双巨手封锁的空隙疾驰而去。它的速度犹如挪移一般,巨大的龙身在瞬间迅速缩小,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虚空中,企图尽快逃离,然后再寻觅良机进行反击。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逃亡。 可是,就在金龙即将到达那空隙的瞬间,又一双巨手突然挡在了前方。李忘川的眼眸一扫,只见那新出现的巨手掌心赫然出现一个血洞,血洞中的皮肉正在缓缓愈合,但显然刚才的伤势极重,还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全恢复。 眼看前方有着受伤的巨手阻挡,李忘川心中一沉。他知道,即便对方受伤,但只要耽搁片刻,那两侧的另外两双巨手的攻击就会落在龙身之上。他没有时间犹豫,只能迅速做出反应。 金龙身上绽放出刺目的金色光芒,仿佛要将周围的黑暗驱散。龙口之内传来了晦涩难懂的咒语之声,那是古老的龙族密语,充满了强大的力量。李忘川发出一声厉喝:“呵!你们以为这就能困住我?” 随着他的喝声,金龙的身躯宛如陷入了虚幻之中,时隐时现。周围的空气仿佛被扭曲,龙身在瞬间消失。当两个呼吸之后再次出现时,已经来到了另一侧的空隙所在。三双巨手的封锁显然已经来不及阻挡,但李忘川知道,此刻还不能掉以轻心。 不出所料,就在他即将离开三双巨手封锁的瞬息间,前方又出现了一双巨手。这第四双巨手的掌心和手背上依旧布满了龙涎,仿佛依旧在无时无刻地腐蚀灼烧着巨手的皮肉。李忘川心中一紧,他知道,这双巨手一定是在等待着时机,准备给他致命一击。 金龙的巨口再次猛地张开,龙涎在喉咙处迅速酝酿。李忘川知道,金龙只能喷吐出三口龙涎,而这一口龙涎,或许是他解除危机的唯一机会。 “嗷呜!”龙吟咆哮,李忘川也朝着那挡在前方的第四双巨手怒吼:“我看你是否还能挡得住这第二口龙涎!” 第627章 巫之存在 随着他的怒吼,龙涎从口中喷射而出,带着无比炽热的温度和腐蚀世间一切的威势,瞬间朝着第四双巨手再次攻击而去。那巨手仿佛感觉到了危机又像是害怕再次沾染那恐怖的龙涎,迅速消失。李忘川抓住这个机会,瞬间从那空隙中钻出,来到了万里之外。 不过,金龙的眼中已经充满了疲惫,李忘川也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有一种无法描述的刺痛。但他不敢停留,他知道,四双巨手绝不会轻易放过他。如果落入巨手的掌控之中,后果不堪设想。 可是,就在他还没来得及喘息的瞬间,李忘川突兀地感觉到龙尾处传来一股大力。他转头一看,正是一双巨手牢牢地抓住了龙尾。这让李忘川不禁感到一丝慌乱,他连忙努力地摆动着龙身,想要将巨手甩掉。 然而,几个呼吸之后,令人绝望的一幕出现了。天空之上突兀地出现了更多巨手,宛如巨钳一般从天而降。龙尾、龙腹、龙脊、龙爪、龙头、龙嘴,乃至那最脆弱的七寸处,分别有一双巨手紧紧地握住。 此时的金龙犹如五花大绑一般,龙身之上出现了九双巨手,而李忘川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天空,发不出任何声音,也做不出任何的动作。 最终,天空中再次出现了第十双巨手。这第十双巨手的手中正拿着那宛如手术刀一般的利刃,闪烁着冰冷而无情的光芒。李忘川的瞳孔瞬间紧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龙眸闪烁,瞬间,他的魂与之分离,而接下来,他像是一个旁观者一般,看着金龙被肢解,就如同看着自己被慢慢肢解。 这一刻,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不甘。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那些巨手的主人,那些隐藏在黑暗中的邪恶力量,已经将他逼入了绝境。 但是,即便如此,他的心中依然燃烧着一丝不灭的火焰,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对反抗的执着。他发誓,只要有一线生机,他绝不会放弃。同时他也要看看,这些巨手的主人到底是为何做出如此惨无人道的磨灭神兽的举动。 李忘川的心中此刻如同被狂风暴雨肆虐过的湖面,波澜起伏,难以平静。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复杂情绪,凄凉与悲伤如同潮水般涌来,而愤怒和刺痛则如利刃般划过他的心房。他仿佛被卷入了一个巨大的旋涡,无法自拔。 画面突然转换,眼前的世界让李忘川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他仔细观察,这才发现,那正是之前他所到过的那被称之为修罗秘境的远古天地,但此刻的这里与他记忆中的破碎不堪截然不同。 这是一个完整的天地,弥漫着浓郁的远古气息,天地元力如潮水般涌动,充满了生机与活力。李忘川心中一震,他隐隐觉得,这或许就是曾经的世界,那完整的世界,甚至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上古仙界。 在这片美好的天地中,生活着各种各样的生物。一只身形矫健的妖兽出现在李忘川的视野中,它的体魄强健,肌肉紧实,四肢粗壮有力,锋利的爪子犹如钢钩。 它的面部特征与黑虎极为相似,额头上清晰的“王”字纹路,虎牙尖锐,微微露出嘴外。李忘川一眼便认出,这便是之前的黑虎,只不过它仿佛经过了基因重组,变得更加完美。它的名字不再是黑虎,而是狴犴。 天空中,巨大的飞鸟翱翔,羽毛华丽,有着眼状斑纹。李忘川一眼便认出,这必定与九色孔雀有关。它的羽毛色彩斑斓,两翼上布满赤黄色及白色眼状斑纹,如同繁星点缀,使其在飞翔时仿佛带着梦幻般的光辉。它被称为青鸾。 某个山峰之上,矗立着一只三足的神鸟。它与金乌类似,都是三足的神鸟,象征着太阳与光明。它的羽毛呈现出金黄色,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甚至蕴含着一丝凤凰的气息。在这里,它被称作三足乌。 天空的边际,飞来一只巨鸟,形状像鹤,修长的腿和优雅的脖子为其增添了一份高贵。青色的羽毛之上有红色的斑纹,如同燃烧的火焰,使其在飞行时显得格外醒目。它长着白色的嘴巴,与青色羽毛形成鲜明对比。它被称为毕方,同时蕴含着大鹏与凤凰的稀薄血脉。 长相似麒麟的生物在这里被称作獬豸,黑毛如缎,光泽亮丽。独角挺立于额头之上,闪烁着神秘的光芒。双目如炬,透着锐利与威严,仿佛能洞察人心。 与凤凰最为相似甚至血脉最为接近的则是朱雀,赤红羽毛如同火焰般燃烧的巨大火鸟。它的身体修长而优雅,翅膀宽大,羽毛在阳光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当然,还有与李忘川息息相关的金龙。这里与龙类似的生物更多。有身体修长而强壮,覆盖着鳞片,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并拥有巨大翅膀的应龙;还有龙首鱼身或龙形无角,身体像鱼一样流线型,但头部却保留着龙的威严的水中霸主螭龙;更有那遨游于天际之上,通体散发着幽深的青色光芒,甚至拥有相比金龙更具威严的青龙。 李忘川看着眼前的一幕幕,心中不禁想起了现代记忆中传承几千年的《山海经》中的记载。这些耳熟能详的神兽,每一个都有着它们自己的传说和故事。但是,亲历了之前与巨手的战斗后,李忘川觉得这些新的神兽仿佛都是一个个杂交后的产物。 故事仿佛即将结束,画面再次转换。这一次,依旧是那一方远古且完整的世界。终于,出现了人类的身影。在昏暗的篝火旁,身着兽皮的部落人类围成一圈,随着悠扬而神秘的鼓点起舞。 他们手持骨杖,脸上涂着斑斓的彩绘,神情庄重而虔诚。随着节奏的加快,他们的动作愈发激烈,身体在火光中摇曳生姿,仿佛与天地间的神秘力量融为一体。 他们口中吟唱着古老的咒语,声音低沉而有力,回荡在山谷之间。李忘川通过魂的感知,才明白他们似乎在向神灵诉说着心中的祈愿,希望得到庇佑与指引。 只不过,那神灵的名字被他们称之为巫,甚至仿佛巫只是一个泛泛的称呼,并不是只有一个,他们每一个都拥有着独属于自己的名字。 第628章 人面蛇身的神只 那些披着兽袍脸上涂抹着斑斓彩绘手持骨杖的古人类们虔诚的舞蹈着,歌唱着,进行着祈愿。虽然不知道他们所祈愿的内容是什么,可是却让李忘川感受到一股从未有过的虔诚与衷心。 终于不知过了多久,在他们祈愿的上空那片浩瀚无垠的天地之间,一座巍峨壮丽的巨山拔地而起,如同一座直插云霄的天柱,震撼着每一个目睹它的人。 这座巨山由三座山峰上下排列而成,却又宛如彼此悬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举在空中,彼此并不相连,却又相互呼应,构成了一幅令人叹为观止的奇景。 最底部的山峰宛如一座巨大的基石,山体雄浑厚重,山脚被云雾缭绕,仿佛是天地间最坚实的支撑。它的山体呈现出深沉的墨绿色,山石间生长着苍劲的古木,枝叶繁茂,遮天蔽日。山峰的轮廓在云雾中若隐若现,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与力量,为整座巨山奠定了威严的基础。 中间的山峰则如同一座悬浮的孤岛,与底部山峰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却又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着,悬停在半空之中。它的山体较为陡峭,山石嶙峋,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霜雪,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 山峰的顶部生长着一片片低矮的灌木,随风摇曳,为这座孤岛般的山峰增添了一抹生机。从远处望去,它仿佛是一座飘浮在云端的仙境,令人不禁心生向往。 最顶部的山峰则是整座巨山的精华所在,它高耸入云,直插天际,仿佛要与天穹相接。山峰的形状尖锐而挺拔,宛如一把利剑直指苍穹。山体表面的岩石呈现出一种奇异的青灰色,仿佛是经过了无数岁月的风霜洗礼。 山顶被一层薄薄的云雾所笼罩,时而散开,时而聚拢,宛如一位神秘的仙人披着轻纱,若隐若现。在这座山峰的顶端,生长着一株巨大的古树,其枝叶繁茂,树冠如云,仿佛是天地间最古老的生灵,静静地守护着这片神秘的领域。 三座山峰上下排列,却又宛如彼此悬浮,彼此之间并不相连。它们之间仿佛存在着一种微妙的平衡,既相互独立,又相互依存,构成了一座令人难以置信的巨山。 阳光洒在这座巨山上,山体的轮廓被勾勒得清晰而分明,仿佛是大自然最精妙的杰作。山间的云雾如同轻纱般飘动,时而缠绕在山腰,时而飘散在山巅,为这座巨山增添了一份灵动与神秘。 站在远处眺望这座巨山,李忘川也不禁会被它的壮观景象所震撼,甚至呼吸都不自主的开始变得急促起来。下一刻,巨山之上飞出了一道巨大且优雅的身影,而当李忘川看到那身影的瞬间,不由的屏住了呼吸。 只见那天空中的身影,她的面容如同最精致的玉石雕琢而成,完美无瑕,眉目如画,双眸深邃而明亮,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真相。她的眉宇间透着一种母性的温柔与慈悲,却又不失威严与庄重。 她的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在诉说着对世间万物的怜爱与庇佑。可不知为何,李忘川却能从她的眼神中感受到一种隐藏的冷冽,仿佛她对世间的一切都早已看透,却又保持着一种超然的距离。 她的头发如瀑布般垂落,乌黑发亮,长及腰际,随风轻轻飘动,仿佛带着天地间的灵气。发间点缀着几朵洁白的花朵,增添了几分清雅与脱俗。 她的身躯是一条巨大的蛇身,蜿蜒而修长,覆盖着光滑的鳞片,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如同流动的液体般闪耀。她的蛇身强壮而有力,肌肉线条流畅而优美,展现出一种强大的生命力与神秘的力量。 蛇身的鳞片呈现出深蓝色,夹杂着淡淡的银色光泽,仿佛是大海与星空的融合,神秘而深邃。她的蛇尾轻轻摆动,如同波浪般起伏,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感,仿佛能搅动风云变幻。 她身着一件轻薄的纱衣,纱衣上绣着精美的图案,图案中既有山川湖海,又有日月星辰,仿佛将整个世界都浓缩在她的衣衫之上。纱衣随风飘动,露出她蛇身的一部分,展现出一种独特的美感与神秘感。 她的姿态优雅而从容,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微微闭目,仿佛在沉思,又仿佛在聆听世间万物的声音。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靠近,却又忍不住被她的美丽与威严所吸引。 同时,最让李忘川感到震撼的是她的双手。她的双手修长而优雅,手指纤细,仿佛能轻易捏碎世间一切虚伪与邪恶。李忘川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双手便是他在之前异象中见到的那肢解神兽的巨手。 尽管此刻她的双手显得如此美丽精致,但李忘川却能感受到一种冰冷的气息,仿佛这双手曾经触摸过无数生命的终结。 李忘川站在远处,凝视着那被称为巫的神只,不得不让他将这称为巫的身影与现代记忆中传说中的创世女神女娲联系到了一起。同时他的心中又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她的敬畏,又有对那双手的恐惧。 他知道,这位巫的双手,曾经在异象中肢解了无数神兽,而如今,她却以一种如此美丽而庄严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李忘川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个疑问:她究竟是创造生命的神只,还是毁灭一切的魔神?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位被称为巫的神秘神只身上,他的心跳在这一刻几乎停滞。只见她缓缓抬起那双修长而优雅的手,动作轻柔得仿佛怕惊扰了天地间的宁静。 她的手指在虚空中轻轻一握,仿佛从无尽的虚无中捕捉到了一丝生命的痕迹。随着她的动作,一捧黄泥悄然出现在她的掌心,那黄泥仿佛被她的力量所吸引,从虚空中凝聚而成。 她微微低头,眼神专注而温柔,仿佛在对待一件无价之宝。她的手指开始小心翼翼地揉捏那捧黄泥,动作轻柔而精准。 黄泥在她的手中逐渐成型,从一团无生命的泥土变成了一个栩栩如生的小人形象。每一个细节都被她精心雕琢,仿佛她能感受到那小人即将拥有的灵魂。 终于,她完成了最后的修饰。她轻轻抬起头,深邃的双眸中闪烁着一丝温暖的光芒。她对着手中的小人轻轻吹出一口气,那气息仿佛带着生命的火花。 下一瞬间,黄泥随风飘落到了地面,而当它触碰到地面的那一刻,奇迹发生了——那黄泥小人竟然化作了一个活生生的青年。 第629章 世界破碎的真相 青年初现时,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呆滞,仿佛刚刚从混沌中醒来。但只在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清澈而明亮,仿佛瞬间了解了一切。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过层层云雾,朝着天空中的神只跪拜。他的动作虽然简单,但却充满了虔诚与敬畏,仿佛在感谢这位赋予他生命的神只。 而天空中的巫并没有停歇,她的动作仿佛是一种神圣的仪式,一次次重复着之前的过程。她的双手再次从虚空中捏出黄泥,再次小心翼翼地揉捏,再次吹出那赋予生命的气息。 每一次,黄泥都会化作一个青年,每一个青年都会在落地的瞬间跪拜,然后融入到这片土地之中。 随着时间的推移,地面上的青年越来越多,他们的眼神中都带着对天空中神只的敬畏与感激。这些青年逐渐聚集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部落。 他们的出现,让这片原本荒芜的土地逐渐充满了生机与活力。部落的人们开始在这片土地上劳作、生活,他们的存在让这片天地变得更加完整。 李忘川站在远处,目睹着这一切的发生,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与敬畏。他看到的不仅仅是一个个生命的诞生,更是一种创造的力量,一种让世界变得更加美好的力量。 他知道,这位巫的双手不仅仅是毁灭的工具,更是创造的源泉。她用自己的力量赋予了这片土地以生命,让一个部落从无到有,从弱小变得强大。 这一刻,李忘川更加迷惑。他不明白,这位巫的存在到底是为了毁灭,还是为了创造。她的双手,虽然曾经在异象中肢解了无数神兽,但此刻,她却在用同样的双手创造着新的生命。这种力量,这种创造与毁灭并存的力量,让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 紧接着仿佛龟甲带来的异象再次发生了变幻,甚至李忘川冥冥中有一种感觉,这最后的一幕也许才是解惑一切的最重要一环。 画面再次变幻,李忘川发现自己回到了那个破碎的远古天地。龙,作为世间最古老的生物,甚至可以说是始祖,它的诞生仿佛为这片混沌的世界带来了一线希望。 李忘川仿佛能感受到,如果将世界比作一件天灵圣宝,甚至比天灵圣宝更高级别的宝物,那么龙就是它的器魂。世界为躯,以龙为魂,万物随之降生,但唯独没有人。 突然,苍穹之上降下了一座巨山,正是之前看到的那巫所在的奇特巨山。巫们创造了人类,他们仔细地观察着人类的发展和生活,仿佛在寻找某种奇特的规律,亦或是想要见证生命从无到有,从没有独立思维到拥有自主思想的过程。 龙发现了巫的存在,但它却只能隐藏自己。龙有一种直觉,只有它能够看清真相,并揭露巫的真面目。于是,龙偷偷地将自己的修行之法传授给世间其他兽类,无论是鸟兽鱼虫,都一视同仁,平等对待,让其自保。 可是,意外悄然发生。不知是不是因为巫的出现改变了天道规则,仿佛只有人类才是这方天地的真灵。兽类也渐渐明白,似乎只有化作人形,才能突破自身血脉的禁锢,达到更高的境界。 于是,修行之法开始在兽类中传播,最终由一只修行了万年的九尾狐开始,人类也逐渐接触到了这些修行之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类开始强大起来。他们沉迷于修行之中,获得了越来越强大的力量。人类对巫的祈愿变得越来越少,甚至开始不再相信巫,心中升起了反抗巫的念头。 巫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们将这一切都归咎于龙,归咎于兽类传授的修行之法,仿佛这就是罪恶的源泉。巫愤怒了,他们将更多的欲望偷偷注入人类的心中,等待这些欲望萌芽。同时,他们开始寻找龙的踪迹。 龙本不想化形,但因为巫的追查,不得不走出了化形的一步,获得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人类的欲望在巫的刻意布置下慢慢萌芽并茁壮成长,除了爱和贪婪,还有了更多的情绪。巫将这些情绪统称为七情六欲。 最终,因为欲望的增长,人与兽在巫的欲望操控下开始了战争。人类在战争中获胜,变得更加强大。欲望让他们仿佛洞悉了天地的秘密,认为自己才是这天地间的真灵。 为了自由,为了获得至高无上的力量,也为了摆脱巫的控制,尤其人类在与兽类战斗中获得了自信,最终向巫发起了战争。 然而,人类低估了巫的力量。最终,人类被巫灭杀殆尽。当人类消失后,巫开始灭杀天地间的兽类。但不知为何,巫最终改变了目的,开始将兽类肢解,并通过巫的力量重新组合,形成了新的兽。这些新的兽仿佛经过了改造,成为了巫最忠实的奴仆。 巫突然意识到人类对于这个世界的重要性,他们决定重新创造人类,以弥补之前的错误。可这时却惊讶地发现,天道已经成为了一个既定的循环,其中蕴含着所有生灵的印记,这导致了轮回的出现。 那些曾经被灭杀的人类,在轮回的作用下,竟然再次诞生在这方世界中。更令人震惊的是,这轮回似乎不仅仅是简单的重复,而是代表着一种新生。这预示着那些被肢解、被抹杀的最古老的兽类,也将在轮回中获得新的生命。 面对这一发现,巫感到无比恐惧。为了阻止这一切的发生,巫决定利用那座奇特巨山的力量,将这个世界以及其所蕴含的轮回天道全部击碎。他们相信,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消除天道的影响,让一切重新开始。 庆幸的是,尽管巫们付出了巨大的努力,道虽然被破碎,但它的余威依然存在。无论巫们如何尝试,都无法将其彻底抹杀。 最终,世界在经历了一场惊天动地的变故之后,虽然破碎成无数片,但却奇妙地形成了不同层次的空间。其中,最大的那片空间蕴含着天地轮回大道,仿佛是整个世界的核心所在,而这片空间则由他们亲自掌控。 至于其他那些破碎的小世界,巫们并没有过多地干预,任由它们自生自灭,或是毁灭,或是重生。令人意想不到的是,世界似乎有着自己独特的运行方式,这些小世界并没有如巫们所期望的那样简单地毁灭或重生,而是以一种奇特的方式重新组合,形成了三个不同的位面。 第630章 巫的惊鸿一瞥 画面在刹那间戛然而止,仿佛被无形的巨手猛地掐断,之后的画面变得模糊不清,如同被狂风撕扯的残破画卷,支离破碎。李忘川的眉头紧紧地皱成了一团,他不甘心地想要努力看清剩余的内容,双眼几乎要瞪出血来。 可是,无论他如何凝视,那画面始终如一团混沌的迷雾,无法再拼凑出完整的模样。就在他几乎要放弃的时候,他不自主地启动了法眼,一道道神秘的光芒从他的眼中射出,仿佛要穿透这混沌的迷雾。 终于,在他的努力下,画面再次拼凑成了一个并不完整的故事,但那画面依旧摇摇欲坠,仿佛随时都会再次崩塌。 在这段残缺的故事中,他看到了三个破碎后自主形成的位面,它们与巫所在的空间完全隔绝,彼此之间也没有任何联系,仿佛是被命运的巨手强行撕裂开来的孤岛。 更令人震惊的是,在这三个位面中,竟然没有关于巫的任何记载或描述,仿佛巫在这个世界上从未存在过一般。 由于这三个位面的资源极度匮乏,无论是兽类还是人类,甚至是其他万物生灵,都只能修行到出窍的境界,无法再进一步突破。 这种看似禁锢般的限制,却也在某种程度上保护了这些生灵,使它们免受外界的干扰和侵害。李忘川仿佛看到了那些生灵们在这贫瘠的位面中艰难修行的身影,他们的眼中既有对突破的渴望,又有对命运的无奈。 不过,巫们并非对此毫无察觉。他们能够感受到这三个位面的存在,但却无法进入其中。如果强行闯入,不仅会导致自身的毁灭,还可能引发三个位面的崩溃,进而牵连到巫所在的世界,使其全部毁灭。 尽管巫们并不惧怕这种结局,但他们还有许多未完成的目标和使命,因此只能选择对这三个位面进行监测,而无法采取更进一步的行动。他们就像被困在黑暗中的巨人,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三个位面,却无法伸手触摸。 不过,出窍之后的境界,无论是人还是兽,仿佛才终于理解了天道至理,开始了真正的探索与参悟。可是这贫瘠的三个位面无法满足他们的需求,想要再次突破只能寻找新的契机。 这种禁锢似的保护,虽然保护了他们,却同时也成为了阻止修士再次突破的最大阻碍。李忘川仿佛听到了那些修士们在出窍之后的叹息,他们的眼中既有对更高境界的向往,又有对命运的不甘。 与此同时,巫在不知岁月的监测中发现了这个具有显着缺点的保护机制,于是他们开始尝试与这个位面进行沟通,终于让他们找到了方法,那就是将忠诚于自己的人类派遣到三个位面之中。 李忘川仿佛看到了那些被派遣的人类,他们带着对巫的信仰,踏入了那三个贫瘠的位面,眼中充满了坚定和希望。 可是,一切并没有他们所想象的那般容易。因为发现这些人来到三个贫瘠的位面之后,只有两种选择。 第一个是带着对巫的信仰一路修行到出窍,但出窍之后他们必须离开,不然将受到这一方天地的无情灭杀。李忘川仿佛看到了那些修士们在出窍之后,面对着那无情的天地规则,他们的眼中充满了恐惧和无奈,只能带着遗憾离开。 而另外一个则是当寿元终结后,便坠入轮回,但轮回破碎,所以在轮回中大部分都迷失了,只有小部分通过轮回获得新生。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因为这些获得新生的人同时也失去了对巫的信仰,甚至忘记了自己来到这里的任务。李忘川仿佛看到了那些在轮回中迷失的人类,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迷茫和困惑,再也找不到来时的路。 李忘川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呆地站在原地,心中的震惊如同惊涛骇浪一般,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心灵。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漆黑的龟甲,仿佛要透过它看到隐藏在背后的真相。 他的双手微微颤抖着,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那龟甲在他的眼中仿佛成了一扇通往未知世界的神秘之门,而他却不知道该如何打开这扇门。 故事到这里戛然而止,无论他怎样施展法眼神通,或者再次将自己的鲜血滴在龟甲上,都没有任何反应。那龟甲就像是一个完成了使命的战士,突然间失去了所有的力量,变得无比脆弱和破旧。它静静地躺在那里,仿佛在诉说着一段古老的传说,却再也不愿开口。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龟甲,感受着它那粗糙的表面和干枯的质地。他的手指微微颤抖着,仿佛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将这龟甲碰碎。 他能感觉到这龟甲已经到了极限,似乎只要再施加一点点压力,它就会立刻崩解,化为无数细小的碎片,飘散在空气之中,从此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心中充满了惋惜和不舍,仿佛这龟甲是他唯一的希望,而如今这希望却即将破灭。 然而,李忘川的心情却异常复杂,他不知道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这龟甲所引发的异象,完全颠覆了他的世界观,让他对这个修行异界,乃至现代世界中的那些神话传说,尤其是关于女娲和山海经的记载,都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那些曾经被视为真理的故事和传说,如今在这龟甲的面前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李忘川的脑海中不停地盘旋着这个问题,就像一只被惊扰的蜂群,嗡嗡作响,让人烦躁不安。那龟甲上的记录究竟是真实存在的,还是只是一场荒诞的梦境?他苦苦思索,却始终找不到一个能够令自己信服的答案。 就在李忘川陷入沉思之际,那异象如同被一阵狂风席卷而过般,骤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的身影也如同鬼魅一般,再次出现在那幻墟之中,那个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诡异空间里。 李忘川环顾四周,只见四周依旧是一片空旷与凄凉。这片空间仿佛是被时间遗忘的角落,永远沉浸在一片死寂之中。 可是,就在他稍稍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异变突然发生。只见那镜面的天空之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双巨大的血色眼睛。这双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透露出迷惑与愤怒,死死地盯着李忘川。 仅仅是惊鸿一瞥,李忘川便感觉到一股仿佛超越了天道的巨大威压扑面而来。这股威压如同泰山压卵,让人喘不过气来。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无力的绝望,他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只被蛛网困住的飞蛾,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逃脱那注定的命运。 第631章 巨手一击 就在李忘川被那恐怖的威压死死锁定,满脸绝望地望着天空中那巨大的血红色眼睛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巨眼竟然突然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响彻天地的质问:“你是谁?是不是你打碎了我的镜子,摧毁了我的镜中界!” 这声音如同九天惊雷一般,在李忘川的耳边轰然炸响,不仅让他的耳膜嗡嗡作响,甚至连他的元婴都感受到了一种毁天灭地般的震撼。 他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仿佛随时都会被这股威压碾成齑粉。可是,面对如此恐怖的质问,李忘川根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生怕自己稍有不慎,就会引来这巨眼的雷霆之怒。 紧接着,第二声怒吼如同怒涛拍岸一般传了出来:“你是不是我的奴仆?我乃巫抵!难道是你恢复了轮回前的记忆,既如此就应该好好地完成自己的任务!” 这一声怒吼比之前更加威猛,其中蕴含的威势更是让李忘川的灵魂都为之颤抖。 尽管心中充满了恐惧,但李忘川还是强忍着没有回应。他紧紧地盯着那血色巨眼,脑海中飞速地搜索着所有关于巫抵的信息。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到任何与之相关的线索,这反而让他感到愈发的迷茫和困惑。 过了一会儿,第三声质问如同闷雷一般缓缓传来。只不过这一次,那声音似乎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愤怒,反而更像是在喃喃自语:“不对,如果是我的奴仆,绝不敢让我的镜中界崩塌,更会在听到我的名字后由衷地祈祷。你到底是谁?” 李忘川依旧沉默不语,他的喉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扼住,即使想要回答也难以发出一丝声音。那股强大的威压如同一座山一般压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不过,他的目光却没有丝毫的停滞,反而在不断闪烁着。显然,他正在竭尽全力地对眼前的情形进行分析和思考。那三句话虽然都是询问,但其中似乎隐藏着某种深意,仿佛是在试探他的身份,又或者是想要了解更多关于当前状况的信息。 突然间,李忘川的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仿佛他猜到了什么关键的线索。他的思绪迅速回到之前在龟甲中看到的那个故事,联系起现在所面临的情况,一个惊人的推断在他脑海中浮现。 根据他的判断,那拥有血色眼睛的主人巫抵,应该就是那些传说中的巫们中的一员。而从龟甲中的故事可以得知,这些巫根本无法抵达这三个位面之中。 尽管此刻他身处于幻墟之内,这里看起来像是巫们曾经的实验场,但实际上,这里仍然属于尘寰界,也就是那三个自主形成的位面中的其中一个。 结合这些,因此他大胆猜测出那带给自己绝望的巫看起来不仅仅是无法来到尘寰界之内,甚至那血色巨眼也如同摆设,连自己是谁都无法看清。顿时,心中的恐惧慢慢消散,李忘川眼眸微动,轻蔑一笑,身形一晃便朝着远处遁走。 然而,仅仅是几个喘息的时间,他依旧可以感觉到一种莫名的锁定,就如同只要存在那镜面为天的空间,那双血色巨眼便会牢牢锁定自己,无法逃脱。 李忘川的脑海中急速转动,如同狂风卷起的浪涛,思维的火花在瞬间被点燃。他旋即想到了那面只具备传送作用的巨大镜子。 那镜子仿佛是连接不同世界的神秘通道,而镜子内的空间只有一条狭窄的走廊,那里与众不同,不是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诡异空间。李忘川心中一动,顿时毫不犹豫地再次调转方向,朝着那条走廊急速飞驰而去。 就在这时,空中的血色巨眼仿佛也确定了什么,随即又发出了一声震天怒吼。那声音如同远古巨兽的咆哮,仿佛将整个幻墟所在的空间都震得颤动了起来,连镜面天空和海面大地都宛如经历着地震一般的动荡。 “小小的蝼蚁,竟然敢窥视天机,那你的结局已经注定,灭亡吧!”这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威严与杀意,仿佛是命运的宣判,让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绝望。 李忘川只感觉天地间突兀地出现了一股诡异的力量,那力量不仅仅是锁定,甚至让他的身体乃至灵魂都失去了逃脱的力气。 一瞬间,他就像被这天地所抛弃,失去了修士的丹元之力,失去了带有阴阳化生气息的丹田,失去了识海和元婴,成为了一个毫无力量的凡人。 他抬头看向天空,血色巨眼竟然化为了两只血色巨手,一时间让李忘川心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而此时的他也再次联想到了曾经化身为金龙时与巨手战斗的情景,但现在的他不是金龙,只是一个凡人。 血色巨手缓缓地穿透了天地,穿越了镜面,朝着他狠狠地压了下来。李忘川感觉到,如果那巨手与自己碰触的瞬间,自己将毫无抵抗之力地被灭杀。 可是,就在这一刻,李忘川眉心处的法眼再次亮起,甚至开始释放出璀璨的金光。他透过法眼看去,那血色巨手仿佛是因为天地的抗拒正在不停地灼烧,因此巨手皮开肉绽,流淌出了鲜血,所以看上去才是一双血手。 刹那间,他想到了化作金龙时与巨手战斗的场景,那巨手的鲜血乃是墨绿色,并不是鲜红。他心中一震,发出一声厉喝,法眼也随之施展到了极限,终于再一次看清了巨手。那不是血色巨手,而是一双随着灼烧而流淌着墨绿色血液的手。 “啊!你要灭杀我,我又怎能束手就擒!”李忘川的厉喝声中带着一抹凄厉和愤怒,仿佛是对命运的反抗。 他继续吼道:“天地并没有抛弃我,而是它没有余力保护罢了,既如此,那我就用自己的力量看一看,你到底如何将我灭杀!”他的声音在空中回荡,如同战鼓敲响,激起了他内心深处的斗志。 第632章 无法抵抗 就在下一个瞬间,整个天地似乎都被李忘川的气势所震撼,仿佛是对他内心深处那股不屈不挠的斗志的回应。 刹那间,李忘川身上的气息骤然一变,他原本平凡的身躯此刻散发出一股强大而威严的修士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终于苏醒,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 他体内的丹田,带着阴阳化生气息的神秘核心,犹如被点燃的火药桶一般,开始以惊人的速度飞速运转起来。 丹元在他的经脉之中如脱缰野马般狂奔,其势如同汹涌澎湃的江河,源源不断的力量在他的体内奔腾咆哮,仿佛要冲破一切束缚,释放出无尽的能量。 李忘川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体内翻涌,如同烈火在燃烧,如同狂风在呼啸,让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自信与力量。 与此同时,他的元婴也在识海中迅速掐动法诀,动作敏捷而精准,仿佛每一个手势都蕴含着天地间的奥秘。只见一道清心大阵如同一层透明的光罩,瞬间从他的识海中涌现出来,并迅速蔓延至他的身体之外。 这道清心大阵宛如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将他紧紧地护在其中,任何外界的攻击都难以突破这道防线。它散发着柔和而坚定的光芒,如同守护神一般,为李忘川挡住了来自四面八方的威胁。 但是,这一切对于李忘川来说,还远远不够。他的化龙乾坤诀已经被催动到了极致,土龙之体与火龙之体相互交融,共同铸就了一身黄红两色的龙鳞铠甲。 铠甲上散发着火焰的炽热与大地的坚韧,仿佛既能够焚烧万物又可以抵挡任何攻击,共同铸就了进可攻退可守的防御之势。 铠甲的表面闪烁着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随着李忘川的气息流动而微微颤动,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波动。 紧接着,乾坤幻影发动。整个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空间中,突然间涌现出无数个李忘川的身影。这些身影或在空中飞舞,或在地面疾驰,或在海面上踏浪而行,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速度。 甚至最终魂化万千,使得每一个幻影都宛如真实的李忘川一般。无数的幻影在空中交织飞舞,如同漫天繁星闪烁,令人眼花缭乱,目不暇接。 它们仿佛是李忘川的分身,却又不仅仅是分身,每一个幻影都蕴含着他的意志与力量,让人无法分辨哪个是真身,哪个是幻影。 一切并没有结束,紧接着,一阵惊天动地的龙吟声响彻云霄。那声音犹如雷霆万钧,震撼人心,其中蕴含的威严与霸气令人不寒而栗。 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为之震动,连远处的山川都在龙吟声中微微颤抖。只见那巨蟒的龙魂在瞬间化作了一条巨大的黑色巨龙虚影,它宛如从地狱中崛起一般,周身散发着无尽的黑暗气息,仿佛要吞噬一切光明。 黑龙的口中,龙涎如波涛汹涌的海浪般翻涌,巨大的龙身则如同山岳一般盘踞在地面之上,将李忘川紧紧地包裹在其中。它那庞大的身躯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山峰,给人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黑龙昂首向天,张开那足以吞天噬地的巨口,似乎正在积蓄着最后一击的力量,等待着将那一口恐怖至极的龙涎喷吐而出。 它的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炭火,闪烁着冰冷而凶狠的光芒,紧紧地盯着天空中那缓缓坠落的巨手,仿佛要将一切敌人撕碎。 此时此刻,李忘川仿佛与黑龙融为了一体,他的力量与巨龙的力量完美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足以撼动天地的强大力量。 他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闪烁着无比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挑战的准备。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成为了天地间的力量核心,所有的一切都在为他所用,让他拥有了无畏的勇气。 可是,当他抬头望向天空中那依旧缓缓坠落的巨手时,心中依旧不由自主地涌起了一抹恐慌。这并不是因为他对自己的实力没有信心,而是一种宛如恐惧种子般的情绪,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这种恐慌,或许是人类与生俱来的七情六欲中的一种,又或许是在面对如此巨大压力时,内心深处最真实的反应。李忘川的双手微微颤抖,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尽管他努力想要压制这种情绪,但它却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让他感到一丝无力。 终于,巨手已经近在咫尺,仿佛一只遮天蔽日的乌云,笼罩在李忘川的头顶。 而空中的声音再次传来,震耳欲聋,如同远古神灵的怒吼:“我竟然感觉到了最让我讨厌的气息,龙的气息吗?不,并不是,只是一道残破的龙魂而已。但是我依旧不会给你机会,龙的残魂更不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之中!” “嚯!呵!”两声更加震撼人心的厉喝从空中传来,巨手的速度瞬间加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李忘川的头顶。 首先与黑龙虚影碰触在一起,龙涎如瀑布般喷涌而出,仿佛要将那双巨手彻底淹没。可是,龙涎虽然发出,却只是仅仅让那双巨手停滞了几个喘息的工夫。随着一声凄厉的哀嚎,黑龙虚影在巨手的压迫下开始破碎,化作一片片黑色的光点,仿佛随时都要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了一道龙魂虚影。 李忘川的心中闪过一丝痛惜,但他早已有了准备。心念一动,无论龙魂是否愿意,都被他强行摄入了乾坤世界之中。 这是他的后手,也是他没有动用乾坤珠以及阴冥珠的原因。至于碧毒仙珠,在他看来那是最后反击时的最关键一击,也是唯一有可能给予对方造成创伤的契机。 紧接着,接触到那双巨手的便是清心大阵。但只听见一声清脆的“啪啦”声音响起,清心大阵就如同玻璃一般碎裂,散落四周并消散无踪。李忘川的心中微微一沉,但他没有时间去悲伤,因为他知道,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随即是李忘川举过头顶朝着巨手狠狠击出的双拳。他的拳头如同两颗燃烧的流星,带着无尽的力量,朝着巨手砸去。 可仅仅是过了几个喘息的工夫,覆盖拳头表面乃至身上的黄红两色的龙鳞铠甲便崩碎,甚至双拳也宛如冰雪遇到烈火一般消融。李忘川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因为此时他的双眼中依旧充斥着烈焰一般的灼热,但心却宛如沉入冰川般寒冷。 第633章 化作游魂 巨手终于落在了头顶之上,将他狠狠地压跪在地面之上,直到最终整个身体被压在了地面。李忘川能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正在支离破碎,甚至连元婴乃至魂都开始慢慢凋零。他的意识开始模糊,眼前的一切都变得昏暗起来,仿佛死亡的气息已经笼罩了他。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终于那枚被收入乾坤世界的龟甲竟然穿透了时空的阻隔,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然后刹那间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龟甲,将李忘川完全地包裹在其中。龟甲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一道最后的屏障,为李忘川争取到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遗憾的是,这并不是结束。依旧只是几个喘息的工夫,龟甲便传来了“咔嚓咔嚓”崩裂的声音。随着声音的陆续响起,龟甲终于再次崩碎,化作一片片碎片,消散在天地之间。李忘川的心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无力回天。 就待李忘川只能无力地等死时,巨手的力量仿佛终于也被天地和自己的神通磨灭一空,开始迅速地减弱。李忘川心中终于升起了一丝劫后余生的喜悦,只是这喜悦仅仅维持了片刻。巨手犹如回光返照一般,再次朝着凄惨地趴在地面的李忘川用力一按。 这一次,巨手终于溃散消失,整个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空间也归于了平静。唯独只有那犹如海面的地面上,只剩下了一道人形印记,仿佛是李忘川最后的痕迹。 忽然,一道时隐时现的银色圆珠飞起,如同一颗从黑暗中诞生的星辰,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只是一个闪动之下,它便隐匿在了这一方天地之间,仿佛是自主发动了乾坤罩,让人乃至天地都无法感觉它的存在。 这颗银色圆珠仿佛是李忘川最后的希望,正是乾坤珠,此时它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等待着下一个契机。 可是,李忘川的躯体乃至元婴都在那巨手的一击之下支离破碎。现在的他化作了一道游魂,游荡在乾坤世界的冥界之中。 他的灵魂仿佛失去了一切的记忆,就像一片被风暴吹散的落叶,随波逐流般地游荡着。他仿佛是一具没有了思想的残魂,甚至连游魂都称不上,只是在冥界的黑暗中漂浮。 冥界的轮回之力想要将其包裹,试图将他带入永恒的轮回之中。但是,却被黄泉和曼陀罗花阻止。 黄泉的水流如同一条条无形的丝线,缠绕在李忘川的游魂周围,而曼陀罗花则散发着淡淡的香气,仿佛在安抚他的灵魂。甚至阴冥珠中也传来了一抹叹息的情绪,时隐时现地尾随着他,仿佛是在衷心地守护。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仅仅只是一霎,亦或是早已过了万年,他终于来到了夜叉的部落上空。第一个夜叉,现在夜叉一族的族长,也就是当初的元奴瞬间发现了他。 元奴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与悲伤,随即开始施展夜叉独有的神通,想要将其捉拿。可是,阴冥珠瞬间显现在元奴的面前阻挡。元奴当然不敢违抗,只是着急地用夜叉的语言诉说着,并不停地朝着阴冥珠跪拜。 而李忘川化作的游魂也就在这个空隙逃离出了夜叉的部落范围。阴冥珠不明白元奴的意思,甚至释放出毁灭的气息,仿佛要将一切化为灰烬。终于,黄泉发出了一道惨白的光芒,如同一座桥梁,连接起了元奴和阴冥珠之间的沟通。 元奴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意图,那就是夜叉将李忘川当做了信仰。它们可以利用献祭夜叉之魂的方法将李忘川唤醒,虽然无法让他恢复到元婴,至少可以让他恢复成为一只拥有意识的残魂。 阴冥珠知晓了元奴的方法后,没有一丝犹豫,便带着元奴朝着李忘川所化游魂的方向追去。经过一番艰难的努力,最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阴冥珠和元奴将李忘川的游魂擒拿。 上万夜叉朝着李忘川所化的游魂跪拜,阴冥珠则散发出一道玄黄色的灵光,将他困在原地。任凭他肆意地冲撞,也无法离开。 最终,元奴用夜叉一族的语言朝着族人们呼喊着。而那些族人的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惧,甚至当听到可以献祭救助眼前的李忘川时,每个夜叉的脸上都升起了一丝骄傲的神色。仿佛他们为了这一刻已经等待了太久,而这一刻终于到来。 仪式开始,夜叉族点起了篝火。只不过那篝火的火焰虽然灼热,却闪烁着漆黑的光芒,仿佛是地狱的火焰。它们再一次跳起了力士之舞,不,也许应该叫做夜叉之舞。 然后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夜叉们一个接一个地冲入那篝火的火焰之中,他们的身体在火焰中化为灰烬,而他们的灵魂则融入了李忘川的游魂之中。 李忘川也仿佛做了一个梦。梦中,他看见了那夜叉飞蛾扑火的场景,看见了幻墟中发生的一切,甚至还看见了现代世界中躺在熟悉的公寓床上宛如沉睡的李澄心。 只不过此时的李澄心仿佛已经陷入了死亡一般,因为他的心跳接近了停滞,呼吸微弱。如此真实的梦让他恐惧害怕,他努力地想要将其唤醒,却无能为力,直到仿佛梦醒一般的睁开了双眼。 这一刻,所有的记忆回归。李忘川无法看清自己此时的面貌,但是通过元奴那血红眼眸中的倒映,他仿佛感觉到自己现在只是一道游魂而已。 他看着眼前少了一半的夜叉部落,他知道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就连那现代记忆中宛如几近死亡的李澄心也是真的。 只有找到恢复的契机,也许才会恢复生的希望。这生的希望不仅仅是指李忘川,还有那现代的李澄心,因为他们拥有相同的魂,相同的本质。 化作游魂的李忘川无法言说和表达自己的情绪,但还是静静地看着元奴和剩余的夜叉很久很久。最终,他向着阴冥珠传出了一道讯息,冥界的大门缓缓打开,他回到了乾坤世界。 第634章 修行的终点——巫? 乾坤世界中的万物生灵都在茁壮地成长着,一片生机勃勃的景象。不过,这里却没有人迹,只有灵兽、草木和山川。李忘川的目光扫过这片世界,最终停留在那座由玄武所化的巨山上。 巨山巍峨耸立,仿佛是乾坤世界的脊梁,而巨山之上,一条巨大的蟒蛇正沉睡着,它的身体缠绕在山峰之上,如同一条巨大的黑色丝带。 看起来巨蟒虽然被巨手重伤,但生命力依然顽强。只要吞噬更多的游魂,它便可以恢复。相比之下,李忘川却陷入了深深的迷茫。 他想要恢复元婴,但前路和方法都是一片黑暗,仿佛被无尽的迷雾笼罩。他知道自己在乾坤世界之中,只能以游魂的形式存在,而想要寻找恢复的希望,依旧只能回到那幻墟之中。 他随后看了一眼沉浸在修炼中的白瑶,心中微微叹了口气。白瑶的身影在乾坤世界中显得格外孤独,她的气息虽然微弱,但却坚定地朝着某个方向努力。李忘川知道,白瑶也有自己的道路要走,而他却只能独自面对自己的困境。 然后,他向乾坤珠发出了一道让自己回到幻墟空间的命令。乾坤珠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光芒微微闪烁,准备开启通往幻墟的门户。 但就在这时,巨蟒的龙魂仿佛察觉到了什么,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龙魂的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的星辰,闪烁着神秘的光芒。 一个游魂,一个龙魂四目相对,气氛凝重而静谧。随即龙魂缓缓地传音:“我也需要恢复,既然你想要回到幻墟,那么我们一起!毕竟我本就是你的天魂!”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 游魂李忘川当然明白这只是一个借口。自从无形龙魂与自己天魂的联系切断之后,它便是一个独立的存在。它总是拿着这一点当做借口,甚至随着它的进化,读懂了越来越多的记忆后,开始变得沉默寡言。 最终,龙魂融入李忘川所化的游魂之中,仿佛两股力量在瞬间融合,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而这时,乾坤珠也打开了乾坤世界的大门。 李忘川所化的游魂在光芒中缓缓飘出,再次回到了幻墟之中,带着一丝希望,也带着一丝未知的未来。 幻墟依旧是一片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诡异空间,仿佛是一个被扭曲的世界。只不过当李忘川出现在这里的瞬间,仿佛一切都有了变化。 化作游魂的李忘川仿佛终于看清了幻墟的本质,那镜面的天空与海面的大地都是由魂的力量组成,甚至还可以感觉到其中的魂无比强大,至少要比现在的自己强大得多。 同时,他还有一种奇妙的感觉,那就是现在的天地已经无法阻止自己,更无法阻隔一个个相同的空间。他有着一种感觉,现在的自己随时可以穿越镜面天空亦或是海面大地前往濒临的其他空间。 他静静地看着那镜面,心中依旧存着谨慎与警惕,可是忽然发现镜面中却看不见自己的影子。李忘川的心中升起了一丝悲哀,甚至有些绝望。他仿佛失去了自己的存在感,只是一道飘荡的游魂,连影子都无法留下。 再次陷入了沉思,他想到了龟甲中记录的画面,那究竟是否是真相,他不敢现在就确定。但那巨手将自己无情灭杀的威势,却依旧历历在目。他和那巨手,亦或是所谓的巫之间的差距太大了。 他仔细地回想,甚至拿已知的修行境界去比较,也许只有那最终的渡劫期才能有着一丝抗衡的希望而已。 想到这里,他甚至觉得修行仿佛只是自圆其说的虚假之物。因为那渡劫之上是否真的有着真正的仙人,亦或是这修行的终点是自己现代记忆中网络小说中记载的所谓真仙、神仙,乃至所谓的天尊与道尊是否真的存在? 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修行的尽头是否真的存在,还是只是人类一厢情愿的幻想?这里也许修行的尽头只是渡劫,渡劫之后代表着什么并不知晓。 但同时这一切距离那所谓的巫依旧有着天差地别的实力差距。如果巫便是这个世界的尽头,那么是否渡劫之后也便成为了巫的一员? 可是那所谓的巫在他看来并不是正义的,甚至必定有着某种特殊的目的。虽然他无法知道这背后的目的究竟是什么,但至少如果自己修行的终点是渡劫之后成为巫的一员,他宁可永远地停滞在那渡劫境界。 因为他冥冥中感觉到,哪怕是最终的渡劫,依旧还是人,依旧拥有人性。可是如果成为了巫,便像是失去了人性,不知到底变成了什么东西,是否还属于万物生灵涵盖之中。 所有的疑惑围绕着他,让他不能平静。可是现在的情形让他又不得不平静面对,终于他再次看向了镜面天空,身形一动,只见一道光芒包裹着一个人形的虚影,没入其中。 果然,镜面天空以及那海面地面无法再成为每一层空间的阻隔,至少对于游魂无效。李忘川穿越那镜面天空的瞬间,心中涌起了一股本能的恐惧。 那形成镜面的魂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汹涌,散发出强大的威势,仿佛随时都能将他吞噬。然而,当他仔细感受时,却发现那魂只是拥有着威势,却失去了思维,只是一种单纯的能量而已。 他心中询问龙魂是否可以吞噬那镜面中的魂的力量,但龙魂却没有给予确切的回答。 沉默了片刻后,龙魂终于挤出了几个字:“要不我们试试,我先试一下,如果行的话你再吞噬。这样要是成功的话,我们将很快便能恢复!”龙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试探和不确定,仿佛连它自己也不确定这是否可行。 李忘川自然不敢让它去冒险。他知道,龙魂虽然强大,但一旦失败,可能会带来不可挽回的后果。 他立刻给予了否定的回应,说道:“不行,我们不能冒险。如果连你都无法吞噬,那我更没有希望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但同时也有一丝无奈。 第635章 探索幻墟 随后李忘川的身形在镜面天空中如同一道虚幻的光影,穿梭于层层叠叠的空间之中。每一次穿越,都让他感受到那股强大的魂力,仿佛是在与无尽的虚无抗争,但每一次他都能凭借自身的意志和力量顺利通过。他的心中只有一个目标:寻找幻墟的尽头,看看那里究竟是什么。 他不知道自己已经穿越了多少层空间,时间在他身边悄然流逝,仿佛变得无限延长。但李忘川从未有过丝毫停歇,他的脚步坚定而执着。 他想要看看这幻墟的空间尽头到底是什么,是一片混沌,还是最终发现这里是一个巨大的囚牢。他需要确定自己所在的幻墟到底是什么,哪怕只是找到一丝线索,也许就能找到恢复的希望。 终于,在不知过了多久之后,李忘川到达了顶点。而顶点依旧是一面镜面,只不过这一次,他无法再利用游魂的本质穿越。这面镜面仿佛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与之前的镜面完全不同,它就像是一面真实的镜子,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显得格外神秘。 他缓缓靠近镜面,仔细观察。镜中映照出的,是他此时真实的面貌。那是一团散发着微弱灵光的光团,光团之中有一个缩小版的自己,而缩小版的自己周围,盘旋着一只迷你黑龙。 李忘川看着镜中的自己,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意识到,这面镜子不仅仅是普通的镜面,它仿佛是一道分界线,将他与外界彻底隔绝,让这里宛如成为了一座囚牢。 他伸出手,试图触摸镜面,但指尖却在接触到镜面的瞬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反弹回来。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强大,仿佛是天地间的一种规则,将他牢牢束缚在这片幻墟之中。 他意识到,这面镜子不仅仅是一个障碍,它还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也许这就是幻墟的尽头,也许这就是他无法逾越的界限。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无奈。他不知道这面镜子的另一边是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被困在了这里。但他知道,自己不能放弃,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要继续寻找离开幻墟的方法。 此时此刻,他的脑海中逐渐勾勒出了一个关于自身恢复的初步构想。这个构想就如同当初那无形的龙魂一样,从吞噬游魂开始,逐步实现进化。 元婴的根本在于魂,而如今的他,尽管元婴已经破碎不堪,仅仅只是一个游魂,但这游魂与普通的游魂却有着本质的区别。如果他现在处于无意识的状态,那么他的确与普通的游魂毫无二致,不过是那些无法堕入轮回的人之残魂罢了。 但是,经过夜叉一族的献祭之后,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尽管他依然是游魂,但却已经有了质的变化。 这就好比他现在是一枚元婴遗留下来的种子,只要能够吞噬并吸收足够的魂的能量,他必定能够像进化一样茁壮成长,最终恢复到完整的元婴状态。 而一旦元婴得以恢复,元婴便不会轻易泯灭。同时,只要还存有他的一个细胞,他就能够重塑肉身,从而重获新生。 虽然他之前与巨手的战斗看似没有留下丝毫痕迹,肉身已经被全部泯灭,但其实他早已将自己的几缕发丝以及盛放在一个玉瓶之中的鲜血存放于乾坤世界之中,以备不时之需。这些珍贵的物品,或许就是他重新崛起的关键。 因此,现在李忘川最需要的便是离开这幻墟,然后回到冥蛊道,亦或者传讯给奇奇,让奇奇带他前往死灵渊。毕竟死灵渊才是魂之归处,那里有着数不尽的游魂,并且他还与现在的鬼皇幽凝霜有着一丝机缘,至少与这幻墟相比,要安全不少。 可是看着眼前的镜子,李忘川不由地怔怔出神,但脑海中却在不停地思索。如果镜面天空的尽头是一面真实的镜子,那么海面大地的尽头难道是一片真正的海洋? 他回想起自己在这幻墟中的种种经历,每一次的穿越都像是在探索一个未知的世界,而每一次的突破都让他离真相更近一步。 他突然意识到,只有亲自去验证,才能找到答案。于是他连忙调转方向,朝着海面地面直接穿越而去。他的身影在虚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是在与这片神秘的空间进行最后的抗争。 接下来,他继续重复着之前的动作,毫不犹豫地穿越着一层又一层的海面大地。他的心境异常平静,毫无杂念,完全沉浸在这一过程之中。 即使在穿越过程中,他偶尔会感受到一些熟悉的气息,但他也并未因此而停下脚步。因为仅仅是一瞬间,他就能敏锐地察觉到,这些熟悉的气息其实源自于与他一同进入幻墟的那些元婴修士。 但是,以他目前的状态,根本无暇去顾及那些元婴修士到底遭遇了什么。他心中只有一个坚定的目标,那就是尽快逃离这个幻墟,然后按照自己的计划去寻找恢复元婴的方法。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随着他不断地穿越海面大地,一个令人惊讶的现象逐渐显现出来。他竟然发现自己仿佛因为这一次次的穿越,而得到了某种特殊的滋养。 这种滋养不仅使得他游魂所化的光团内那缩小版的自己以及龙魂变得更加凝实,而且他穿越的速度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越来越快。 李忘川心中暗自诧异,他不禁与巨蟒进行着交流:“老龙,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海面大地似乎对我的恢复有着某种奇妙的效果!” 巨蟒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带着些许警觉:“嗯,我也有同感。不过还是要小心啊,不知道为何,我感觉到这种滋养就如同一种洗礼,而这种洗礼让我的记忆再次破碎重组!” 听到巨蟒的回答,李忘川的心头猛地一沉,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意识到事情可能并不像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感知沉入记忆之中,想要一探究竟。果然,没过多久,他便感觉到自己的记忆开始变得模糊起来,就像被一层浓雾笼罩着,让人难以看清其中的细节。 只不过,令他感到奇怪的是,这些模糊的记忆似乎都与司马川小时候的经历有关。这就好像司马川儿时的记忆成为了他的一道盾牌,阻挡着那诡异的洗礼。 虽然对于李忘川来说,遗失或忘记这些关于司马川小时候的记忆并没有太大的影响,但这无疑印证了巨蟒的感受——这种洗礼确实对他们的记忆产生了某种作用。 第636章 逃出幻墟的方法 就在这时,李忘川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预感,他觉得如果继续这样下去,自己最终将会失去所有的记忆,甚至可能会变成一个没有意识的真正游魂。到那时,就算再次经历一次夜叉的献祭,恐怕也无法挽回局面了。 想到这里,李忘川不禁感到一阵恐惧,他的心跳开始加速,额头上也冒出了一层细汗。但是,他并没有被恐惧吓倒,而是迅速冷静下来,开始思考应对之策。 他转念一想,既然这海面大地具有如此恶毒的效果,那么它的存在必然有其目的。很可能是为了阻止游魂去探寻海面大地的尽头,而这尽头或许就是这座囚牢的出口所在。即使那里不是出口,也极有可能隐藏着这座囚牢以及所谓幻墟的最大秘密。 于是,李忘川决定不放弃,他要继续穿越这片海面大地,去揭开其中的真相。尽管他知道这其中充满了未知的危险,但他坚信只有勇往直前,才能找到出路。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迈开脚步,继续朝着海面大地的深处前进。他的身影在虚空中显得格外坚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命运的轨迹上。 与此同时,他用严肃的语气嘱咐着身边的巨蟒:“你要小心一些,我的记忆相当于两个人的记忆,应该还能抵挡一段时间。但你的记忆太过错乱,如果坚持不住,一定要及时告诉我!” 巨蟒微微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它知道,李忘川的记忆虽然复杂,但有着清晰的脉络,而它自己的记忆却如同一团乱麻,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混乱。它回应道:“放心吧,我会小心的。”这简短的话语,让李忘川放下了心。 就这样,穿越依旧在持续。越来越多的记忆在经历洗礼后悄然消失,仿佛被无尽的虚无吞噬。但李忘川却感觉到光团中那缩小版的自己正在变得更加凝实,仿佛距离那元婴的种子生根发芽越来越近了。 他心中明白,每一次记忆的流失,都是他走向恢复的一步,可是这种恢复到底代表着什么,他无力深究。 不知过了多久,李忘川的记忆因为不停的洗礼已经变得模糊不清,甚至他的意识也逐渐变得模糊。但他依然保持着不停的穿越,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巨蟒自然感觉到了他的状态,它没想到的是,自己反而因为脑海中的记忆太多、太过错乱,有意识地控制着那些认为无用的意识来阻挡洗礼,只保留那关于龙的记忆。 这让它的记忆虽然显得更加凌乱,但将这些凌乱的关于龙的记忆组合之后,反而让它仿佛找到了某种契机。它发现自己比李忘川坚持得更久,但此刻它却十分担心李忘川的状态,只能不停地呼唤着,希望他可以清醒过来,停下穿越海面大地的脚步。 但是,一切仿佛都是徒劳。李忘川仿佛陷入了一种执着之中,无意识地不停穿越。就在巨蟒不停地呼唤,甚至那呼唤变成了呐喊和龙吟的瞬间,李忘川所化的游魂光团狠狠地撞在了海面大地上,被反弹而回。 这一次,他没能穿越,而是宛如撞在了一个真正的海面上。海面的浮力让身为游魂的他无法渗入其中,也因为碰撞,终于让李忘川仿佛苏醒过来。 此时,李忘川感受着脑海中带来的刺痛,那感觉就像一个曾经装满水的水瓶,现在却变得空空如也。正是这种消耗一空,让他感受到了疲惫而带来的刺痛。 巨蟒的呼唤依旧持续:“忘川,忘川,你没事吧?你还记得我是谁吗?知道不知道自己是谁?” 李忘川用力地摇晃着自己的头,虽然他现在只是一个游魂,只是一个光团,这些动作都只是习惯或幻想,但光团内那缩小版的李忘川就如同是一个真正的自己一般,竟然真的在晃动着自己刺痛的头颅。 直到一炷香之后,巨蟒呼喊、怒吼乃至龙吟,让它的声音竟然显得有些沙哑。而李忘川终于恢复了清醒。听到巨蟒沙哑的声音,他连忙挤出了几个字,仿佛是牙牙学语一般:“老...虫....额...没....四!” 语气不带任何情绪,更显得冰冷,甚至连口齿都变得模糊不清。但巨蟒终于放下了心,并连忙问道:“你怎么了,为何变得如此!” 李忘川想要继续回答,但吐字对他来说仿佛变得极为困难。于是他只是传递出一股放心的情绪后,便一言不发地看向海面大地。 脚下的海面大地果然不出他所料,仿佛就是一个真实的大海,如果他现在不是幽魂,必然可以沉入其中。而他坚信这海底一定有着走出幻墟的出口。 可是现在的他乃是幽魂,一道虚影,没有一丝的重量。因此海面与生俱来的浮力将他排斥。无论他怎样努力,这种宛如天地规则的至理根本无法打破。现在李忘川终于明白了,只有在幻墟之内恢复元婴并重铸肉身,才可以离开。 忽然,他想到了乾坤珠,不由心中暗忖:“乾坤珠化为了乾坤世界,它一定是有重量的,足以应对这眼前海面的浮力。只要将乾坤珠带到这里,那么一定就可以找到离开的办法!” 想到这里,他心中一喜,但随即新的烦恼出现了。因为乾坤珠甚至那翠影剑,现在的他根本无法控制。无奈之下,他才让乾坤珠留在了之前所在的空间,想要带到这里,也许只能寻求一同前来修士的帮助。 不过,这样的话很可能需要让乾坤珠暂时认其他人为主,然后自己藏在乾坤珠之内,引导着对方来到此处。可是这样的话,很可能对方会发现乾坤珠的秘密,更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李忘川不由地开始犹豫。巨蟒也洞悉了他的想法,但一时却不好给出更好的建议,因此它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 忽然,李忘川吃力地开口询问:“了....虫...你...肉...身!” 瞬间,巨蟒明白了李忘川的意思,连忙说道:“你不用开口,只要心中所想,我与你一体便会知晓。但是想要利用我的肉身来到这里,很难。先不说乾坤珠我无法认主,我的肉身具有了龙威,如果我将肉身显露,很可能寸步难行!” 李忘川一愣,随即联想到金龙和巨手,是啊,那叫做“抵”的巫虽然消失了,但巫可不是只有一个。那么要是被其他的巫发现的话,显然必然会再次被灭杀。 他再次陷入沉思,于是决定还是先去看看那些修士到底经历了什么。至于是否采用自己预想的方法,还是衡量一番后再说,因为以暴露自己的秘密来换取这无法确定的求生之法,实在太过冒险,没准会得不偿失。 第637章 所谓的幻墟机缘(一) 在幻墟之中,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空间也变得扭曲而神秘。李忘川站在镜面天空的边缘,深吸一口气,随即毫不犹豫地朝着镜面天空飞去。他的动作迅速而果断,仿佛在这幻墟之中,他没有犹豫的时间。 之前的穿越经历让他对这片神秘的空间有了一定的了解,但现在的他因为穿越海面大地的洗礼,记忆所剩无几,只剩下几个片段:无形龙魂、巨蟒、乾坤珠、元婴复生……至于其他太过久远的记忆,都变得极为模糊。 李忘川努力回忆着,那些熟悉的名字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又无法抓住具体的细节。如果现在有人问他冯悦是谁,他可能会努力回忆一番,但最终只能是一脸迷茫。 这种熟悉又陌生的感觉让他有些无奈,哪怕现在有人问他童瑶,他能给出的回应也只是最熟悉的陌生人一般的迷茫之语。 可是,对于幻墟以及进入幻墟的修士,他还是有些印象的,只是脑海中却没有对方准确的相貌和名字。这种感觉就像人们常说的:“我先看一眼,然后应该能想起!”他的记忆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隐约可见却难以触及。 李忘川轻轻穿越镜面天空,那穿越的几个喘息的时间里,他依旧感受着那强大的魂力波动。但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些不同寻常的东西。 仿佛还看到了很多混乱的记忆,那些记忆中不仅有他的,还有各种各样支离破碎的古怪记忆。他的心念一动,奇迹发生了,那些丢失的记忆竟然犹如迷路的孩子终于看到了母亲一般,疯了似的朝着他冲来。 下一瞬,丢失的记忆回归,但凝实的缩小版自己却依旧凝实。他不明白这是什么法则,又是哪一种天地至理,但他只是觉得丢失的记忆找回,仿佛自己那空空如也的脑海终于有了熟悉的东西,带给他一种失而复得的愉悦。 于是他一次又一次地穿越,记忆也一点一点地恢复。这让他终于恢复了语言功能,只不过暂时用不到,毕竟巨蟒已经告诉他了,他们之间的沟通只需要心念一动即可。 一次次的穿越还让李忘川开始记录着空间数目,仿佛想要数清到底有多少如此相同的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空间。当然,这只是顺带,他的目的是想要观察一同进入的那些修士到底经历了什么。 随着记忆的恢复,李忘川想起了进入幻墟的修士。其中以魔渊位面的大长老沈春来修为最高,乃是元婴后期巅峰修士。 而除了他之外,还有四名元婴后期,但都是普通后期修士,那就是魔渊位面的另外两位长老,炎阳大陆的火焱宗祖师焚心,以及来自半妖天域的那名兽袍黑瘦老者。 至于其他人都是元婴中期,也就是半妖天域的三名兽袍老者和熊电。只有李忘川自己一个元婴初期竟然在这一次也进入了幻墟。 李忘川思考着,进入幻墟之后的传送是不是以修为排列,亦或是只是随机。甚至想要看看排列是以上到下还是以下到上。随后很快,他便来到了之前蛊道人所在的空间,他知道接下来还有六层便是自己传送进来时的空间。 至于这穿越镜面天空所路过的空间中没有任何修士的气息,他并没有气馁,更像是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随即继续向上穿越。 终于,他来到了按照自己记录的数字,那是第一百六十四层,而这里也终于让他感觉到了熟悉的修士气息。光团迅速朝着修士所在的方向疾驰,那些本来的空气墙仿佛失去了原有的作用,亦或者对于游魂根本毫无作用一般,仅仅片刻,李忘川便来到了修士的背后,静静观察。 巨大的镜子面前盘坐着的正是熊电。只见此时的熊电双目圆睁,直直地看着面前巨大的镜子,眼眸一动不动,甚至仿佛蒙上了一层白纱。很显然,此时的熊电已经陷入了幻境之中。 李忘川甚至想要进入熊电面前的镜子看看他正在经历怎样的幻境,可是那巨大的镜子,也是自己之前轻易便可以探知的镜子,却成为了一面真实的镜子,直接将他反弹而回,根本无法进入其中。 镜子映照着李忘川真实的模样,依旧是光团、缩小版的自己以及环绕在周围的迷你黑龙。对于现在的变化,他有些发呆,随即飞遁找到了传送的镜子以及神秘的第三面镜子。 试验之后,他发现只有那传送的镜子可以任由自己出入,其他两面镜子都将其阻挡,无法进入。神秘的第三面镜子还好,他知道那其中蕴含着关于巫的秘密,而引导修士来到面前的那面镜子为何也阻挡游魂的进入。 此时,李忘川陷入了沉思。这种沉思不仅仅是思考着那阻挡游魂进入的镜子,还思考着为何当初自己传送到那一层,在自己的计算中是第一百六十三层,可是那传送的走廊之中只有一到三十六。 因此,他径直前往了那面镜子内的空间走廊确认了一次。而现在所在的便是一百六十四层,也就是传送空间中的第二十层。 随即,李忘川竟然再次返回下面的空间,来到了三十六层的第一层,也就是第一百零六层的位置,然后穿越到了濒临下一层空间。 径直来到了只具有传送功能的镜子内的空间,竟然其中显示的是第三十六层。 于是他再次向下跨越三十六层,走廊空间中显示的依旧是三十六。 “我明白了,这里是每三十六层为一个循环!”李忘川恍然大悟般的惊呼。 此时,他再一次向着镜面天空穿越,直到到达了尽头,发现按照自己总体的记录是一共三百六十层,并确定了每三十六层为一个循环,共有十个循环。他并不清楚这样循环的意义,无论是三十六还是三百六十代表着什么。 随即,他从上而下,来到了距离顶层最近的具有修士的那一层空间,而这里便是魔渊大长老沈春来的所在。 李忘川特地确认了沈春来所在的循环仿佛与自己乃至其他一同进入的修士都不同,因为他所在的空间在以三十六层为一个循环的体系中,显示的是第一层。但是按照李忘川的计算,从下而上按照现代的电梯规则数来,他所在的乃是第二百一十七层。 李忘川好奇地打量着盘坐在巨大镜子面前的沈春来。他不知道这种不同的循环是以修为的高低来划分,还是因为他记起了沈春来进来时便说过的,他这是第二次进入这里。 第638章 所谓的幻墟机缘(二)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春来的身上,他的游魂光团如同幽灵一般,毫无声息地悄然悬停在沈春来的身后,仿佛完全融入了周围的环境之中。它像一个隐身的观察者,仔细端详着沈春来的一举一动,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当他感受到沈春来的气息时,他并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多跑了几趟,以确保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和分析,他终于确定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只有沈春来没有进入幻墟的十人之中的循环,而其他人都被困在了同一个循环之中。 按照这个循环,再结合现代记忆中的电梯规则来数,蛊道人位于第十三层,李忘川所在的则是第十九层,紧邻李忘川的第二十层便是熊电所在之处。 然后,第二十五、二十六以及二十七层分别是来自半妖天域的三名元婴中期修士。接下来,第三十层是炎阳大陆火焱宗的祖师焚心,第三十三和三十四层则是魔渊位面的其他两位元婴后期长老。而第三十五层,正是半妖天域的那位唯一的元婴后期老者。 原本,他以为沈春来会出现在第三十六层,毕竟按照之前的规律,这似乎是最合理的位置。可是,令他大为震惊的是,沈春来竟然来到了完全不属于这个循环的第一层,因此他想要看看沈春来在幻墟中的机缘到底和他们会有怎样的不同。 在那巨大的镜面之前,沈春来宛如一座雕塑般盘坐其中,双目紧闭,周身散发出淡淡的灵光,仿佛进入了一种忘我的修炼境界。但是,就在李忘川凝视着沈春来的时候,一些细微的变化开始引起了他的警觉。 起初,这些变化并不明显,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们逐渐变得清晰起来。沈春来的身体在修炼过程中微微颤抖着,这种颤抖并非因为寒冷或者其他外在因素,而是似乎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进行着激烈的抗争。 他的面容时而扭曲,时而恢复平静,就像是在幻境中经历着各种极端的情绪波动,痛苦、恐惧、狂喜……这些情绪在他的脸上交替闪现,让人不禁为他的状况担忧。 李忘川的目光紧紧锁定在沈春来身上,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他注意到,在沈春来的灵光中,似乎有一丝异样的波动。这丝波动与普通的灵光不同,它显得有些杂乱无章,而且隐隐散发出一种不属于人类修士的气息。李忘川眉头微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经过一番仔细观察,李忘川终于发现了这丝异样波动的源头——一枚小小的魂种。这枚魂种如同种子一般,悄然生长在沈春来的灵魂深处,与他的灵魂逐渐融合。它散发着微弱的兽魂气息,显然是来自这片空间中游荡的残破兽魂。 李忘川的心中越发沉重,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甚至会给沈春来带来怎样的变化,可是一种危机感油然而生。他甚至尝试着打断沈春来的修炼,虽然他与对方仅有一面之缘,也并不是悲天悯人的想要拯救对方。 因为他感觉到那魂种就如同巫奴役修士的某种特殊印记,同为人族修士自然不想这位魔渊位面的大长老成为了巫的奴仆,可惜一切都是徒劳。 随着李忘川的观察,他逐渐明白了这一切的真相。原来,这片幻墟并非单纯的试炼之地,而是一个充满陷阱的地方。修士们在经历幻境的过程中,不知不觉间被种下了一枚魂种。 这枚魂种来自游荡在这片空间中的残破兽魂,它们在不知不觉中侵入修士的灵魂,与之融合。因此,那些看似经历了幻墟机遇的修士,实际上却如同人兽杂交后的产物。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通过打断修炼的尝试让他知道,这种所谓的 “机缘” 其实是一种不可逆的诅咒。一旦修士接受了这枚魂种,便无法抗拒它的影响。它如同一颗定时炸弹,悄然埋藏在修士的灵魂深处,随时可能爆发。 更令人不安的是,这种人兽杂交后的产物,似乎被种下了一种特殊的信仰。李忘川发现,这些修士的心中对 “巫” 产生了一种来自血脉的信仰。 这时李忘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将自己的神识如同羽毛一般轻轻地飘向沈春来的耳边,然后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轻声呢喃道:“我是巫,名抵!” 这一句话仿佛具有某种神奇的魔力,话音未落,一股难以言喻的联系就在李忘川和沈春来之间迅速建立起来。这种联系如同一条看不见的丝线,将两人紧紧地缠绕在一起,形成了一种特殊的链接。 紧接着,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在两人之间竟然凭空出现了一道闪烁着墨绿光芒的符文!这道符文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短暂而耀眼地划过,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盖在了对方的灵魂深处,也就是那魂种所在的位置。 李忘川定睛一看,发现这道符文与他曾经在第三面镜子中见到过的符文极为相似,但又似乎有着一些细微的差别。他来不及细想这些差别意味着什么,因为他突然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他意识到,只要说出巫的名字,就能够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奴仆,就如同现代社会中的催眠术一般。巫的名字,就像是一把开启这种催眠的钥匙,一旦被说出,便会触发这种神奇的效果。 而且,更为重要的是,那些被种下魂种并与他形成契约的修士,根本无法察觉到这一点。除非李忘川以‘抵’的名义强行发布指令,或者直接将其抹杀,否则他们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已经被控制。并形成契约的修士根本无法知晓,除非李忘川以抵的名义强行发布指令亦或是将其抹杀。 李忘川回想起自己之前损毁了那巫抵的镜子。他意识到,自己已经破坏了巫抵在这片空间的掌控。因此,至少属于巫抵空间之内的修士,只要听到 “抵” 这个名字,便成为了自己的奴仆。 这种力量的转移,让他感到既震惊又不安,仿佛此时就是一个小偷,一个窃取了巫的成果的小偷。巫现在对于自己太强大了,而这时沈春来也仿佛因为自己激活了奴仆的开关,他的修炼也到了尾声,即将苏醒。 第639章 收元婴修士作奴仆 李忘川站在那层空间的边缘,微微皱眉,他能感觉到沈春来的气息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这代表着他即将醒来,此时他还不想让对方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更不想让对方感觉到成为了自己的奴仆,因此不再停留。他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原地,朝着自己所在的三十六层循环飞去。 盏茶时间过去,沈春来的双眼缓缓睁开,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他微微摇头,仿佛在驱散脑中的迷雾。片刻之后,他的眼神逐渐清明,记忆如潮水般回归。 他环顾四周,脸上露出一丝苦笑,自言自语道:“虽然再次遇到了机缘,但还是差那么一点,看来我这一生只能终于这元婴境界了!” 他口中呢喃不止,突然,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感觉到了什么。沈春来手中法诀一变,瞬间,他身体四周百丈空间仿佛自成一片天地,空间微微扭曲,一股强大的威压弥漫开来。 沈春来的目光中闪烁着一抹激动之色,他再次自言自语道:“原来这就是域!看来我还不是一无所获!呵呵!” 另一边,李忘川已经来到了自己所在的三十六层循环的第三十五层。他的眼神冷冽,目光锁定在半妖天域那位元婴后期老者的身上。他对于半妖天域之人实在没有什么好感,因为半妖的血脉仿佛让他们自觉比世间修士高贵,甚至有些霸道。 李忘川心中暗道:“既然我可以窃取巫抵的收获,那么第一个目标就从这半妖天域的老者开始。” 他心中已经有了计划,如果能让对方成为自己的奴仆,那么至少自己让对方带着乾坤珠以及自己潜入最底层海底的想法可以实现,且没有任何后顾之忧。 因为这种奴仆的印记仿佛是天地之间的至理,无法阻挡更无法清除。有了如此的手段,李忘川根本不怕对方勘破自己的秘密,更不怕对方心中升起贪婪抢夺自己的乾坤珠。 他身形一闪,瞬间出现在半妖天域老者的面前。老者正沉浸在修炼之中,五感尽闭,对外界的一切毫无察觉。李忘川所化的光团缓缓靠近老者的耳边。 靠在对方的耳边是无奈之举,因为对方沉浸在修炼之中关闭了五感,而且李忘川现在只是游魂的状态,所以想要将自己的声音传入对方耳中只能如此。 他微微皱眉,因为即使听起来那是只有彼此才能听见的轻语,但对于李忘川来说,以现在游魂的状态想要做到这一点也极为不易。 无奈之下,他只能以这种略显暧昧的方式发动。只听得李忘川的声音悠悠传进那老者的耳中:“我是巫,名抵!你将是我最忠诚的奴仆!” 下一刻,那老者猛地浑身一颤,瞬间,墨绿色的符文再现。李忘川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眼神闪烁着奇异之光。因为这一次仿佛和面对沈春来时有所不同,这一次的墨绿色符文更加璀璨,且更加霸道。 只见墨绿色的符文狠狠地印在老者的灵魂之上,仿佛将他的灵魂彻底束缚。李忘川不禁想起了现代记忆中猪肉被打上蓝色标签的情景,心中微微一凛。 他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只是感觉自己的感知中多了一些信息。信息并不复杂,只有简单的几个字——竺尔曼,元婴后期,血脉地蚕兽。 李忘川的眉头紧紧皱起,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关于地蚕兽的各种信息。这种神秘而强大的虫兽,他虽然只是在一些上古的典籍中略有耳闻,但却给他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根据他所了解到的,地蚕兽在上古虫兽中堪称王者般的存在,其稀有程度堪比神兽。而且,他还发现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在冥蛊道的记载中,如今的蛊虫似乎都流淌着这种虫兽的稀薄血脉。这意味着地蚕兽的特征与蛊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两者之间的相似之处令人惊叹。 地蚕兽通常潜伏在荒芜的山地之中,它的体型大约有三尺长,圆柱形的躯干被一层厚厚的茧所覆盖,茧上镶嵌着无数的石粒,远远望去,就像一座移动的沙丘。它的头部呈现出扁平的铲状,双眼如同暗红灯笼一般,透露出嗜血的光芒,让人不寒而栗。而它的口器中则分泌着一种能够溶解岩石的强酸唾液,这无疑是它强大捕猎能力的体现。 这种昼伏夜出的虫兽,会在地下挖掘出一个错综复杂的捕猎迷宫,将猎物引入其中。而这个迷宫的尽头,往往是一个灌满岩浆的熔洞,一旦猎物掉入其中,便会被高温的岩浆瞬间吞噬。 但是,地蚕兽最为恐怖的地方还在于它那独特的“蚕吞”本能。当它咬住猎物时,会将一种具有强烈腐蚀性的毒液注入其体内。这种毒液会在短短三天内,将活生生的猎物化为半流质的养分,然后被地蚕兽彻底吸收殆尽。 紧接着李忘川没有停留而是径直来到了其他半妖天域修士的空间,依次按照如此的方法将他们全部烙印下奴仆印记。而每一个仿佛都因为他的举动而即将从修炼中苏醒,不过他也知道了这些兽袍修士的真实信息。 竟然四名半妖天域的修士都是拥有地蚕兽血脉,并且都姓竺,显然他们都是同宗血脉。转念一想之后,李忘川也顺带着将炎阳大陆的焚心老祖以及魔渊位面的另外两个长老都进行了烙印,因此一同前来的十名修士八名元婴修士都成为了自己的奴仆。 只不过对方并不知道,只要李忘川不以‘抵’的名义发布命令他们就不会发现自己的变化。至于那熊电,李忘川并没有如此做,因为他不知为何对于这个来自于雷渊大陆的修士,虽然在进来的时候对自己出过手,但却并没有什么恶感。 随后他再一次来到了第三十五层,出现的刹那便发现了那叫做竺尔曼的兽袍老者已然苏醒。宛如挪移一般的出现在了竺尔曼的面前,对方也瞬间捕捉到了他的气息。 只见竺尔曼看到李忘川的刹那,只是微微一愣便哈哈大笑地说道:“哎呦,这李神师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看来修为不到进入幻墟,也只能自吞苦果。不过这也说明了,修为太低进入这幻墟,依旧有着莫大的危险!” 第640章 收服竺尔曼 李忘川所化的光团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静静地漂浮在空中,仿佛在注视着竺尔曼。这种无声的注视让竺尔曼极为不舒服,他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正从四面八方压迫而来。 他微微皱眉,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随后露出了一抹嘲讽之意,冷笑道:“游魂而已,既然你我遇到那就是缘分,不如让老夫将你摄入灵器之中算了。留在这里游荡还不如追随老夫,也正好试试,以元婴人修的魂当作器魂是否会有什么不同!” 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慢,仿佛李忘川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存在。但是,他没有注意到李忘川眼中那抹深邃的寒光。 言罢,竺尔曼微微抬手,只见一双虚影大手宛如从天而降一般朝着李忘川所化的游魂光团抓来。这双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仿佛要将李忘川所化的游魂光团瞬间吞噬。李忘川看着那幻化而出的大手,顿时联想到了之前自己被巫的巨手攻击,怒从心中起! 随即,只听到一声宛如鬼哭一般的尖锐声音传来:“竺尔曼,我的奴仆,你难道想弑主?我乃巫抵!” “抵”字一出,竺尔曼仿佛听到无数个“抵”的声音,一股来自于血脉的压制油然而生,那是一种无法阻挡更无法抵抗的信仰之力在灵魂深处升起。他施展的法术瞬间化为泡影,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灵魂之中,竺尔曼想要抵抗、想要阻挡甚至不屑的情绪越浓,那灵魂中便仿佛有一道火焰在灼烧。灼烧的程度仿佛随着他的心中所想而变化,而他也瞬间有了一种明悟,那就是自己真的成为了对方的奴仆,如果反抗,那么自己的结局只有死亡! 面对如此的情形,竺尔曼有些不知所措,但最终还是被愤怒填满。身为半妖天域高贵的半妖王族,他怎么能让自己成为一个人修的奴仆,这种屈辱就算是死也绝不妥协! 但李忘川又怎么不知他心中所想,转瞬间,竺尔曼便感觉到那灵魂中的火焰带来的灼烧感仿佛受到了控制。 一会儿灼烧感增强,仿佛灵魂被一只老虎大口的撕咬,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无法承受,仿佛死亡就在眼前;一会儿灼烧感减弱,又如同被千万只蚂蚁在慢慢啃噬,那种细碎的疼痛让他更加难受,可是死亡却又如顽童般故意的远离。 这时李忘川也终于开口,虽然那游魂所发出的声音依旧犹如鬼哭狼嚎一般,但所表达的意思却极为清晰:“你以为反抗的结局无非是死亡而已?呵呵,你错了,我可以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永远承受如此无尽的折磨!” 竺尔曼此时已经犹如一个凡人般的在海面大地上不停的打滚,甚至嘴里不自主的传出了哀嚎之声。尽管如此,他依旧没有屈服,眼中透着宛如实质的恨意,如果眼神能杀人,那么李忘川早已死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就这样,一直持续了两个时辰,竺尔曼在如此的折磨下也终于有了改变。眼神不再充满仇恨而是带着深深的恐惧,甚至嘴里的哀嚎也因为持续的时间太长而变得沙哑,空有一身神通,却没有任何机会施展,更无力去施展。 终于,竺尔曼服软了,只见他紧咬牙关,艰难地挤出几个字,声音颤抖:“求你了,无论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拒绝,求你不要继续了!” 但是李忘川依旧没有停下,只是冷冷地注视着,直到那带着哀嚎的求饶声从竺尔曼口中不停地传出:“主人,主人,我错了,以后你就是我的主人,我愿意为你付出一切!” 李忘川随即心念一动,控制着对方灵魂中的印记让灼烧消失。竺尔曼此时只能躺在海面大地之上,不停地喘息着。虽然表面上看来他并没有任何的伤势,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种灼烧灵魂带来的折磨,要比任何神通或者器宝所造成的伤势都要恐怖。 又过了一会儿后,竺尔曼的眼中再也没有了抵抗之意,更没有了其他想法,因为他知道这种奴仆的控制只要对方心念一动就可以随时再次出现。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甚至那是一种来自于血脉的压制,也终于认清了自己奴仆的身份。 随后,李忘川径直来到他的面前,竺尔曼双手恭敬地将李忘川托在手中,然后按照李忘川的引导朝着空间负责传送的镜子疾驰而去。 很快,他们便来到了第十九层,然后站在了李忘川的乾坤珠所在的位置。乾坤珠突兀地出现在竺尔曼的面前,他看着眼前那无时无刻闪烁着银色灵光的银珠,不由的眼中充满了贪婪之意。他怎么看不出眼前的珠子一定是一个仙器,并且还是一个绝不普通的仙器。 李忘川心念一动,顿时竺尔曼灵魂深处的印记一闪,这让他瞬间恐惧战胜了贪婪。随即李忘川没有再看他一眼,直接没入了乾坤珠之中,接着便是漫长的等待。竺尔曼只能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待,甚至连头都不敢抬,更不敢有任何想法。 此时,李忘川则是在乾坤珠之内与乾坤珠进行着沟通。他将自己的想法传递给乾坤珠后,尽管乾坤珠仿佛没有器魂,但是依旧给予了回应。 李忘川听后大喜:“什么?不用认他为主?只需要他心甘情愿地献出精血,那么自主权就在于你,也就是说相当于他成为了你对于外界施展神通的媒介?” 李忘川的话音刚落,巨蟒发出一声惊呼:“这可是传说中天灵圣宝才有的能力,这家伙怎么会?” 语气微微一顿后,巨蟒察觉到李忘川心中的疑问,随即继续解释道:“所谓器宝不仅仅是修士的武器,也可以称之为一种特殊的伙伴关系。但大多数器宝神智懵懂,只能在修士的指挥下才得以施展神通。但传说中天灵圣宝不同,它具有自己的灵智,因此它如果成为修士的器宝,那么修士只是伙伴,只是它施展神通的媒介,而不是所谓的主从关系!” 李忘川听后不再犹豫,随即发出一道讯息。很快,竺尔曼依照他的指示将一滴精血滴在了乾坤珠之上。随即,二者产生了联系。 只不过竺尔曼现在对于李忘川的恐惧更甚,他以为让他拿出精血是暂时让眼前的仙器认主,可是没想到精血被吸收之后,他却发现根本无法控制那银色的珠子。 他仔细地思索着脑海中的记忆,最终只想到了一种情况,那就是这银色的珠子并不是仙器,而是那传说中的天灵圣宝。 可是又有着疑惑,因为银色珠子并没有天灵圣宝拥有的威压,也没有真正的灵智,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只有懵懂的感知而已,甚至连天灵圣宝最显着的七彩宝光都没有。 尽管如此心中对于李忘川,不仅有了更深的恐惧,也因为对方的神秘让他在不知不觉中真的升出了一丝恭敬,那恭敬也犹如信仰之力的种子终于生根发芽。 第641章 万魂归墟之处 接下来的事情其实非常简单,李忘川回到了乾坤珠内部乾坤世界之中。乾坤珠此时闪烁着柔和的银光,仿佛一颗拥有无尽奥秘的星辰。 与此同时,李忘川心念一动,巨蟒的龙魂缓缓从乾坤珠中飘出,回归到它那庞大的身躯之中。巨蟒的身躯在这一刻微微颤抖,仿佛在吸收着自己体内残存的游魂能量进行着恢复与疗伤。 竺尔曼紧握着乾坤珠,那颗闪烁着银光的珠子在他的掌心中显得格外耀眼。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向远方,按照李忘川的指引,朝着那能够进行传送的镜子空间走去。 传送的规则是每三十六层为一个循环,当他到达第一层后,会发现镜子内的传送走廊尽头出现了一道漆黑的楼梯,就好像是一座大厦的安全出口一样。竺尔曼沿着楼梯一步步向下走去,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 可是,当竺尔曼沿着楼梯走到一定程度时,却遇到了一道光幕的阻挡。那光幕仿佛是一道无形的墙壁,散发着淡淡的蓝光,无论他怎样努力都无法穿越过去。竺尔曼尝试着用各种法术攻击光幕,但光幕纹丝不动,仿佛坚不可摧。 就在竺尔曼和李忘川都感到绝望的时候,乾坤珠再次发挥了神奇的作用。乾坤珠在他的掌心中突然闪烁起强烈的光芒,一股柔和的力量从珠子中涌出,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这股力量仿佛是一层无形的护罩,将他与光幕隔离开来。 每次遇到这种光幕,乾坤珠都会自动开启乾坤罩,帮助竺尔曼顺利穿越,进入新的循环之中。不过,这一切都并非李忘川事先所预料到的。 他也是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尝试,才偶然发现乾坤罩竟然有着如此奇特的功效。如果没有这个发现,恐怕他和竺尔曼都将再次陷入绝境。 李忘川实在没有想到,只有身为游魂可以随意穿越,但是作为修士,每个循环之间的光幕根本无法逾越。好在他还有乾坤珠。他心中暗暗庆幸,乾坤珠的神奇之处远超他的想象。 就这样,每次都是来到第三十六层后,然后直接前往那镜子之内的传送走廊,径直穿越到第一层,然后再次走到走廊的尽头徒步而行。直到遇到光幕,乾坤罩发动,穿越光幕后再寻着台阶而下,片刻就会到达另一个三十六层循环的第三十六层。 时间飞逝,三个时辰之后,他们终于来到了海面大地的最底层。这里是一片真正的海洋,波涛汹涌,海浪拍打着岸边的礁石,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竺尔曼只能运用飞行法术悬浮在海面上空,不然一定会沉入海底。 到了这里竺尔曼的脸上露出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充满了难以置信,他不知道这里到底是何处,更不知道李忘川为何要来到这里。而李忘川也终于从乾坤珠内飘出,他的身影在海面上显得格外渺小,但他的眼神却无比锐利。 他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环境,确认这里便是最后一层后,对着竺尔曼发出了讯息:“你将乾坤珠抛向海面,我会随着乾坤珠去确认一下海底到底有什么,亦或是到底是不是出口。如果有危险我会让乾坤珠与你的气息连接,那样我们便会返回海面!” 竺尔曼不敢有任何想法,现在他对于李忘川来说是最为忠心的奴仆,没有一丝忤逆的心思,甚至在那信仰之力的影响下,李忘川的地位在他心中就犹如帝王一般。他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恭敬,等待着李忘川再次回到乾坤珠。 李忘川再次融入乾坤珠后,竺尔曼深吸一口气,将乾坤珠抛向了海面。他特意将一股灵识烙印在乾坤珠之上,这灵识只是确定方位,以便出现意外后方便寻找而已。李忘川自然也没有拒绝,他知道这是竺尔曼的谨慎之举。 看着乾坤珠坠入海面之中,缓缓沉入海底,竺尔曼便盘膝悬浮在海面之上,静静的等待着。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也有着一丝紧张。 坠入海中之后,李忘川所化的光团紧紧地盯着乾坤珠反馈而来的画面,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这种感觉就犹如乘坐着一艘高科技的潜艇,透过透明的舷窗,他能看到外面的世界。 海水之下变得越来越暗,随着深度的增加,光线逐渐被黑暗吞噬,仿佛如同普通的深海一般。对于这些,他有着自己的常识,他知道深海的黑暗和寂静,也知道那隐藏在黑暗中的未知。 但是,李忘川同时知道这里是修行异界,是幻墟,是海面大地之下。这里的一切都不按常理出牌,显然这里一定隐藏着某种秘密,而那秘密很可能就和逃离这幻墟有关。 其实,收服了竺尔曼之后,李忘川并不是没有考虑就此离开幻墟。竺尔曼已经将离开幻墟的方法告诉了他:所有人都在那所谓的机缘下清醒后,幻墟自然而然会将他们传送出去。 现在,沉浸在所谓机缘下修炼的只有熊电一人。只要李忘川将他也收为奴仆,那么熊电苏醒,他们就会自然离开,甚至不用传讯给奇奇,就可以让竺尔曼带着自己前往魔渊位面的死灵渊之中。 可是,冥冥中李忘川有一种感觉,那海面大地的最后一层,真正的海面之下一定隐藏着某种隐秘。他想要看看这巫所设置的带有特殊目的的幻墟到底是什么,他想要揭开这层神秘的面纱。 随着乾坤珠的继续下沉,周围变得越来越安静,只有海水流动的声音。虽然一路上也遇到了很多的暗流和漩涡,但乾坤珠仿佛承载着一个世界,重量惊人,不动如钟地继续下沉。 李忘川紧紧地盯着画面,他的心跳加速,紧张的气氛笼罩着他。虽然他对乾坤珠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未知总是让人感到恐惧,这种恐惧来自于本能。 突然,仿佛有了一种即将达到尽头的预感。李忘川的心中一紧,紧接着,乾坤珠仿佛撞在了海底的地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海底的地面仿佛无法承载乾坤珠的重量,开始发出轰隆隆的巨响,仿佛整个海底都在震动。而乾坤珠依旧在不停地下沉,仿佛要穿透海底。 不知过了多久,乾坤珠仿佛来到了一个神奇的空间。这里没有尽头,乾坤珠仿佛在持续地下落,但又因为周围没有任何的参照物,让人感觉宛如悬浮。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疑惑,这是哪里?是幻墟的底部,还是另一个未知的空间? 第642章 追与逃 李忘川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想要离开乾坤珠,亲自去探索这个神秘的空间。就在这时,巨蟒也感到了外界的变化。他的龙魂再次化为了一条迷你黑龙,谨慎地说道:“也许我们真的应该出去看看,因为我仿佛听到了很多熟悉的呼唤!” “什么?呼唤?”李忘川一脸震惊,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疑惑。巨蟒的龙魂在他的心中引起了共鸣,他能感觉到那种熟悉的呼唤,仿佛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召唤。 李忘川不再犹豫,他向着乾坤珠发出了一道命令。迷你黑龙再次融入李忘川所化的光团之中,下一瞬,他们出现在了乾坤珠之外。李忘川的光团在水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一盏明灯在黑暗中照亮前路。 猛地,李忘川的灵魂中宛如降下一道霹雳,让他刹那间沉浸在眩晕之中。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他的意识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但就在这时,他的心念中接受了一道讯息——万魂归墟之处! 这道讯息如同一道闪电,瞬间照亮了他的内心。万魂归墟?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名字?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好奇。 ### 李忘川的惊愕与巨蟒的应对 就在这时,忽然远方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兽吼,那声音穿透了周围的寂静,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压迫感。李忘川抬眼望去,只见远处的黑暗中,一个光团缓缓浮现。那光团中,一头怪异的野兽正朝着他快速靠近。 这头野兽的头部怪异至极,似鹿非鹿,一对鹿角枝杈横生,却带着几分羊角的螺旋纹路,仿佛是大自然的错乱拼接。它的眼眸深邃而冰冷,闪烁着幽绿的光芒,透出一股野性和狡黠。 它的身躯融合了多种动物的特征,背部线条流畅如马,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发力冲刺;四肢粗壮有力,前肢似狮,爪子锋利如刀,后肢却似牛,蹄子宽厚,踏在地面沉稳有力。最奇特的是它的尾巴,又细又长,末端分叉,一半似狐尾蓬松,一半似蛇尾灵活,轻轻摆动间,带着一股难以捉摸的气息。 “我靠,这是什么?”李忘川不禁咒骂道,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安。然而,下一刻那怪兽竟然朝着李忘川迅速冲来,并且张开了充满了尖牙的巨口,仿佛要将李忘川一口吞噬。 李忘川迅速转身就逃,同时在心中对巨蟒问道:“那是什么东西?它是不是要吞了我们?老龙你能不能吞了它?” 巨蟒则是焦急地回答:“不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仿佛是随意拼接的,据我猜测应该就是吞噬了其他的兽魂才变成了这样。至于我能不能吞了它,只能试试,但是你要知道,如果我离开了你的游魂,那么你就只能自己小心了!” 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果断说道:“放心,这里我们太陌生了,也不知道这样的东西还有多少,只要是游魂,那不就是互相吞噬吗?来吧,至于我,你不用担心!” 下一瞬,迷你黑龙离开了李忘川的身体,瞬间出现在那怪兽的面前。迷你黑龙的出现让怪兽的眼中升起了一丝恐惧之意,它的行动也微微一顿。 但随后迷你黑龙张开了巨口朝着对方冲去的瞬间,也许是施展了神通,亦或是那迷你黑龙只是表象,迷你黑龙再次化为了巨蟒的模样。 巨蟒的身形瞬间变得庞大无比,它那巨大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朝着怪兽扑去。怪兽眼中的恐惧瞬间消失,凶性再现,它也朝着巨蟒径直冲了过来,仿佛毫不畏惧。 巨蟒看着眼前怪兽前后的变化,心中顿时怒急:“你以为龙魂是我的表象吗?错了,那才是我的根基,看不起我,老子吞了你!” 李忘川紧张地注视着眼前的一切,只见巨蟒与怪兽在空中狠狠地撞在了一起。那一刻,仿佛整个空间都为之颤抖,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 巨蟒的身体瞬间缠绕住了怪兽,强大的力量将怪兽紧紧束缚。怪兽发出一声凄厉的嘶吼,它的四肢拼命挣扎,试图挣脱巨蟒的束缚,但巨蟒的力量太过强大,它根本无法动弹。 巨蟒的嘴巴缓缓张开,露出了一排锋利的牙齿。它的眼中闪烁着冷酷的光芒,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战斗的结局。怪兽的挣扎越来越微弱,最终被巨蟒的巨口吞入腹中。 可是,战斗并没有就此结束。巨蟒的腹部瞬间胀得很大,仿佛吞下了一个巨大的物体。它微微颤抖,似乎在努力消化这头怪兽。李忘川紧张地看着巨蟒,他知道这场战斗远没有结束。 巨蟒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它的腹部不断起伏,仿佛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他知道巨蟒虽然强大,但吞噬这样的怪兽也绝非易事。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巨蟒的颤抖越来越剧烈,它的身体似乎在与某种力量抗争。李忘川紧紧地盯着巨蟒,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和期待。他知道,这场战斗的结果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终于,在经过了漫长的盏茶功夫后,巨蟒的颤抖逐渐平息。它的腹部虽然依然鼓胀,但已经不再像之前那样剧烈地起伏。巨蟒缓缓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一种胜利的喜悦。 “呼,这东西真不好消化。”巨蟒的声音在李忘川的心中响起,带着一丝疲惫和轻松。 李忘川松了一口气,他的心中充满了骄傲和感激:“老龙,你太厉害了!” 巨蟒微微一笑:“别高兴得太早,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还得小心。” 就在两人对话间,一声声兽吼再次由远及近的朝着他们冲来,巨蟒像是还要战斗,但是李忘川知道它现在最佳的选择还是先消化。 随即一声焦急的催促传来:“老龙,我们快跑,我知道了什么是万魂归墟之处了,因为这里有着数不尽的兽魂,就是那些被巫肢解的兽魂所在之地!” 片刻后,就看见四面八方冲来了密密麻麻的光团,光团之中的兽魂都是奇形怪状,仿佛都是因为吞噬而随意拼接而成的兽魂。 巨蟒没有一丝耽搁融入到李忘川的光团之内,随即李忘川疯狂的朝着前方逃窜着,而后面则是追着密密麻麻光团,仿佛不将它们吞噬,誓不罢休! 第643章 疯狂逃窜 在一片混沌的虚空中,李忘川所化的游魂光团闪烁着幽邃的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一盏孤灯。光团之内,迷你黑龙的身形愈发清晰,它的肚子高高隆起,宛如一颗即将破壳而出的蛋,让人不禁联想到即将临盆的女子。 可是,李忘川此时却无暇顾及这奇异的景象,他只是用心念与迷你黑龙进行着紧张的沟通,一边飞速逃窜,一边焦急地催促着:“老龙,你赶快消化!既然难消化,那就说明对方的能量巨大!这些兽魂可不是一般的游魂,它们一定对你的伤势乃至进化有着巨大的作用!” 迷你黑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和担忧:“不行,如果没有了我的保护,万一它们追上了你,以你现在这游魂的力量必死无疑!你要明白,你死了,我也会死亡,这是我真实的感知!” 李忘川心中一怔,思绪如潮水般涌来。从遇到无形龙魂被其强行打入司马川的身体,到苏醒后发现乃是自己的魂作为主导,从那时起,他与无形龙魂之间便建立了一种共生的关系。 步入修行之后,随着修为的不断提高,无形龙魂也逐渐进化,从无形龙魂到白玉小蛇,再到如今的巨蟒。在这个过程中,巨蟒已经成长为一个完整的生命,但听到巨蟒如此的回答,李忘川的心中也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 这种共生的关系宛如二者之间缺一不可,哪怕是巨蟒死亡,李忘川也势必随之消亡。这是天地给予他们的规则,一种牢不可破的规则,除非有一天,无论是巨蟒还是李忘川都能凌驾于那天道之上。 李忘川的目光扫过迷你黑龙那高高隆起的腹部,瞬间捕捉到了一个细节。在逃窜飞行时,迷你黑龙输出自己的魂力来增加速度,但眼中时不时透着一抹痛苦之色。 这一刻,李忘川第一次宛如主人一般发出了命令,语气中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老龙,我让你安心消化,逃窜的事交给我!这是命令,不是再和你商量!”他的声音中带着愠怒和冰冷,仿佛是在驱使一个下属。 可是,迷你黑龙却在刹那间愣住了。它看向李忘川,虽然对方的脸上冰冷似霜,眼中也紧紧盯着前方,但迷你黑龙却能感受到这一切都是对方装出来的。 那不敢与之对视的眼神,以及那为了让自己脸上看上去一片冰寒而紧闭的嘴唇微微颤抖,都让迷你黑龙明白,李忘川这是在为它好。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在迷你黑龙的心中悄然升起,它仿佛有了一丝明悟。 它想起了李忘川在堕妖谷建立学校时,以及在冥蛊道推行新的招收弟子规则时,总是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宗派也好,学校也罢,我们只是为他们提供了一个学习的平台而已!总有一天,会有弟子超过师傅,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到那时,不是宗派保护着他们,而是换成了他们保护着宗派,保护着自己的师傅!这也如同天地循环,自然规律罢了!” 无形龙魂对于李忘川来说,亦师亦友,甚至是一种共生的存在,就如同他们是彼此唯一的亲人。迷你黑龙此时深深地看了一眼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不再抗拒,而是缓缓闭上眼睛,宛如沉睡一般,开始努力地消化腹中的怪物兽魂。 李忘川自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嘴角轻轻一翘,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但眼中的精光却更盛。他瞬间加快了速度,朝着前方逃去。虽然此时的他也是一片迷茫,但他知道,只要巨蟒能够成功消化那些兽魂,王者归来之际,便是他们反击的时刻降临。 就这样,李忘川在虚空中急速逃遁,他的身影如同一道流星,划破黑暗。可是,他的心中却一片迷茫,因为他并不知道该往哪里去,只能宛如没头苍蝇一般,尽量远离后方追来的那些奇形怪状的兽魂。那些兽魂如同黑暗中的幽灵,紧紧地跟在他的身后,发出阵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声。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身形逐渐变得虚幻起来,他感觉到了无比的疲惫。因为他现在游魂的状态太过弱小,魂力几乎消耗殆尽,因此也感受到后面那些锲而不舍追逐自己的奇形怪状的兽魂距离自己越来越近。那些兽魂的眼睛如同燃烧的火焰,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随时都会将他吞噬。 不过,就在李忘川几乎要绝望的时候,他忽然发现,那些密密麻麻追击自己的兽魂也并不是齐心协力。他看到,很多兽魂在追击的过程中竟然开始自相残杀,仿佛吞噬游魂乃是它们的本能,而它们本身却根本没有灵智。它们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 李忘川在继续逃遁的瞬间,也在仔细观察着。终于,他发现了那些兽魂争斗的原因。每一个兽魂都仿佛有着自己的一方空间,如果被其他兽魂侵入,仿佛瞬间激发了它们的领地意识。于是,它们便放弃了李忘川这个追击的目标,而是互相撕咬吞噬起来。 明白了这关键的一点,尤其感觉到自己现在的速度越来越慢,李忘川的心中忽然做出了某个重要的决定。他深知,自己已经没有退路,所谓“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向死而生才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随即,他竟然调转了方向,朝着身后那些密密麻麻的兽魂冲去。只不过,他有着自己的目的。只见他先是来到了一个熊头蛇身的兽魂面前,犹如一个滑溜溜的泥鳅,灵活地躲避着对方的追击。而这时,其他兽魂瞬间追入了熊头蛇身兽魂的地盘。 下一瞬,蛇头熊身的兽魂顿时大怒,它的眼睛里闪烁着愤怒的火焰,竟然放弃了李忘川,朝着那些侵入自己领地的兽魂而去。瞬间,一场混战产生了,那些兽魂互相撕咬,互相吞噬,发出阵阵凄厉的惨叫声。而李忘川则趁机在对方混战的空隙逃出。 第644章 鲲之残魂 只不过现在的他有了目标,而是径直又朝着下一个兽魂冲去。虽然这种方法确实给他带来了喘息之机,可是因为自己的弱小,依旧还是承受了不少的撕咬。 他的光团内,那个缩小版的李忘川,看上去有些残缺,就如同一个人伤痕累累的模样,甚至看上去显得更加血腥恐怖。他的身上布满了参差不齐咬痕,但他没有办法,只能寻找着那些兽魂混战的空隙,疯狂逃窜。 忽然,他注意到了这些兽魂仿佛对于某个方向十分忌惮,甚至不敢靠近。李忘川没有多想,瞬间朝着那个方向疾驰。因为他知道,如果再承受一些撕咬,那么他的结局必定是被吞噬而亡,坚持不到迷你黑龙苏醒的反击时刻了。 眼前突兀地出现了一处真空地带,这里仿佛是密密麻麻兽魂的中心,而那些兽魂看见李忘川进入其中后,虽然依旧虎视眈眈,却根本不敢进入其中。李忘川的心中微微一喜,以为自己终于有了一丝喘息的机会。 可是,就在这一刻,忽然一道声音宛如滚滚阴雷般传来:“你是谁,我感觉到了你身上有我熟悉的气息!”这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迷茫和困惑。 李忘川心中瞬间涌起一股绝望,但还是怯生生地反问:“你是谁?难道你是这些兽魂的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又带着一丝坚定。 而这时,对方宛如喃喃自语一般,仿佛说话者自己也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只是一味的重复着:“我是谁?我……我到底是谁?我是谁?”声音中充满了迷茫和痛苦,仿佛在寻找着自己丢失的记忆。 突然对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当平静被打破,一切宁静都化作虚无。那原本低沉、安稳的情绪,突然间仿佛被烈火点燃,瞬间变得极度愤怒。 一声震耳欲聋、凄厉至极的咆哮猛地炸响,犹如无数道雷霆在李忘川的耳边同时击落,带着无尽的怒意和威严,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的黑暗都驱散。李忘川的灵魂在这一刻仿佛被狠狠地撕扯了一把,剧烈地颤抖起来。 那咆哮声宛如一只巨大的鲸鱼正在深海中哀嚎,声音低沉而悠长,“呜——呼——!” 这声音在李忘川的耳边回荡,久久不散,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撕裂开来。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灵魂仿佛被一个巨大的磨盘不停地揉搓碾压着,那种痛苦简直难以言喻。 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折磨,每一寸灵魂都被碾压得支离破碎,仿佛整个灵魂都要在这股力量的折磨下彻底粉碎。他感到自己的意识在一点点地模糊,仿佛随时都会在这痛苦中彻底消散。 而这种感觉并非只有李忘川一个人能感受到,就连那远在这片真空之外的兽魂们,也都纷纷发出了凄厉的哀嚎。它们在痛苦中不停地翻滚着,身体扭曲成各种可怕的形状,似乎完全无法承受这股咆哮所带来的威压。整个空间都仿佛被这咆哮声所填满,无处可躲,无处可逃。 就在李忘川感到绝望,仿佛死亡已经迫在眉睫的瞬间,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骤然响起。这声音如同惊雷破空,又似巨浪拍岸,带着无尽的威严和霸势,如同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般席卷而来。 “你是谁?我感觉到了你的身上有着巫的气息!死!死!死!~~” 这一连串的“死”字,如同审判的钟声一般,宣告着李忘川的结局。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重重地砸在李忘川的心上。 就在这一刹那间,一道巨大无比的虚影骤然出现在李忘川的面前。这道虚影虽然看起来有些模糊不清,仿佛是由无数破碎的片段拼凑而成,但李忘川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它——这正是他在龟甲幻想中曾经见到过的那只鲲鹏! 可是,这只鲲鹏的虚影却显得异常凄凉和滑稽。它的身体上布满了明显的裂痕,就像是被什么强大的力量撕裂过一样,让人不禁为它感到惋惜。那些裂痕如同一道道伤疤,诉说着它曾经经历的苦难。 而那些拼凑起来的碎块,更是显得杂乱无章,很多地方的碎块根本就不属于鲲鹏本身,使得这只虚影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它仿佛是一个被随意拼凑起来的怪物,失去了原本的威严与庄重。 尤其是那对遮天蔽日的翅膀,更是让人啼笑皆非。一边的翅膀宛如鹰翅,宽大而有力,仿佛能够振翅高飞,翱翔于九天之上;而另一边的翅膀却像是蝴蝶的翅膀,轻盈而小巧,与另一边的翅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样的对比,使得这只鲲鹏的虚影看上去既不威武,也不庄重,反而透露出一种莫名的滑稽感。 可是,尽管如此,这只鲲鹏的虚影仍然散发出一种无与伦比的威压,仿佛它是来自远古时代的巨兽,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这股威压如同一座山一般压在李忘川的身上,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面对如此恐怖的威压,李忘川感到自己的身体完全失去了控制。他的双腿像被钉住了一样,无法挪动分毫。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甚至连眼睛都无法睁开,只能闭上双眼默默地等待着那最终的结局。 在这一刻,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情绪。他既为自己即将面临的命运感到恐惧,又为眼前这只可怜的鲲鹏感到悲哀。这只曾经威风凛凛的巨兽,如今却只剩下这道破碎的虚影,实在是让人唏嘘不已。 一滴晶莹的泪珠顺着李忘川的眼角缓缓流淌而下,刹那间仿佛滴落在他脚下的土地上,溅起了一小片尘土。这滴泪珠,仿佛是他对这个世界最后的眷恋,也仿佛是他对自己命运的无奈接受。 可是,就在这滴泪珠落下的瞬间,李忘川突然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他仿佛感觉到了脚下的土地在微微颤动,那是一种真实而踏实的感觉。 就好像他终于回到了曾经的魏国都城,回到了柔然草原,回到了冥蛊道,回到了暗渊森林,更回到了现代中那熟悉的家乡,回到了母亲的怀抱。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了一种安全感,一种久违的安心。 第645章 残魂献祭 下一刻,突兀的威压消失,鲲鹏仿佛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李忘川头顶的玄武之影微微一闪而逝,仿佛那是它留在李忘川体内的最后一丝印记。那虚影在这一刻微微晃动,仿佛也被这神秘的气息所触动。 巨大的兽魂怔怔地看着李忘川,而威压消失的瞬间,李忘川也睁开了眼睛。四目相对,虽然在这巨大的差距面前,李忘川犹如蝼蚁面对大象,但彼此之间仿佛有了某种奇异的变化。 李忘川的眼中满是温柔和悲悯,仿佛看到了鲲鹏曾经的辉煌与如今的落魄。而鲲鹏兽魂的眼中,也透露出一丝疑惑和彷徨,仿佛在思索着什么。 旋即它看到了李忘川在幻墟中经历的一切,那些艰难的挑战,那些生死的考验,尤其是看到了巫之巨手将他的躯体乃至魂一击抹杀的决心。 而李忘川也看见了鲲鹏兽魂的经历,那些曾经的荣耀,那些曾经的苦难,以及如今的破碎与迷茫。此时,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心中的共情让他的眼中充满了悲伤。 原来,眼前这只看似鲲鹏的巨兽,实际上只能被称为鲲。因为那鹏之魂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如今眼前的巨兽,不过是鲲所残留下来的一缕残魂罢了。 所谓鲲鹏,本应是一个不可分割的整体,它是由天地孕育而生的最古老的神兽。鲲与鹏,一为深海之灵,一为天际之翼,它们共同构成了这个神兽的完整形态。 可是,这一神奇的存在却遭到了肢解,甚至被那所谓的巫硬生生地一分为二,使得鲲与鹏被迫分离。鹏的灵魂或许已经被他们改造成了其他鸟类的血脉,尽管鹏之魂与那大鹏鸟有着相似之处,甚至它们的命运也几乎相同。 但相比之下,鲲或许才是这古老神兽的基础,所以它更为强大。也正因如此,它才能够在如此艰难的情况下,逃出这么一缕残魂,让它以另一种方式在这个世界上存续下去。 可是,这一缕残魂却无力改变什么。它最终只能成为这万魂归墟之地的王者,在浑浑噩噩中,延续着对生的一丝希望罢了。 面前的兽魂之中的王者,亦或者称之为鲲之残魂的巨兽,眼神也开始变得复杂,仿佛看到了李忘川的经历,也让它终于想起了自己究竟是谁。 它轻轻叹了一口气,那气息却犹如飓风一般,将四周所有的兽魂全部吹散驱离。只有李忘川仿佛被一股宛如轻柔海风的力量所笼罩,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随即,再一次传来了宛如清空霹雳又像是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徐徐传来,就像是对方已经尽力在压制自己的威压所造成。 “人类,我看到了,虽然我不知道为何你可以获得玄武的认可,窥探了这来自远古的隐秘,但我愿意相信玄武的选择。人本就是不属于这里,可因为人的出现却改变了天道,仿佛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也让兽仿佛终于找到了修行的终点!” 说到这里,鲲之残魂仿佛陷入了回忆之中,而那回忆仿佛是它珍视的美好所在。它再次叹了一口气,眼神显得疲惫与沧桑,又像是做了某个重要的决定,变得更加坚定。 然后它继续说道:“我可以看到你的灵魂中还存在着一抹生的气息,我知道那就是人类修士所谓的元婴吧!我愿意帮你恢复元婴,所谓元婴不灭,肉身不灭,即便肉身毁灭,夺舍对你来说也应该不难!” 话音一落,鲲之残魂仿佛再一次的陷入了回忆之中,它就像是回光返照的待亡之人一般,趁着最后这短暂的时间来回顾自己的一生。 终于,李忘川伸出手,轻轻的想要碰触眼前这巨大的鲲之残魂,可是他和它都只是魂的状态,感受不到任何碰触,更感受不到任何的温暖。 旋即,李忘川轻声开口解释道:“我窃取了巫抵留在这幻墟之中的种子,让那些与我一同进入这里的修士成为了我的奴仆,所以你开始感觉到我仿佛有着巫的气息。” 但是鲲之残魂听后只是深深的看了李忘川一眼,仿佛根本不在意这些,因为那玄武最后的印记早已证明了一切。 而李忘川继续开口,只不过这一次是询问:“你知道到底有多少巫吗?‘抵’是其中一个,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 鲲之残魂这一次听后则是宛如陷入了沉思,最终缓缓开口:“我遇到了六个,至于还有没有其他我并不知道!” “那你知道他们的名字是什么吗?我在龟甲所记录的对战中,见到了十个,我想确认他们真正有多少个!”李忘川迫不及待的继续问道。 但是这一次鲲之残魂则是陷入了沉默,直到一顿饭的功夫过后,才缓缓的再次说道:“不知,就连你刚才所说的‘抵’的名字,我也是第一次听到。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不要想太遥远的事,现在的你还是好好修炼,恢复已身才是最重要的,至于未来的事,便等到未来再说吧!” 李忘川依旧与鲲之残魂四目相对,最终缓缓点了点头,但就当鲲之残魂仿佛即将要施展那救治之法的瞬间,他再次打断:“等下,我的魂之内还有我的伙伴,我需要先将它放出。请原谅,如此的话,即便发生什么意外,我希望它可以继续活下去!” 鲲之残魂并没有回应,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静静等待。直到李忘川将陷入沉睡正在消化高高隆起的腹部中兽魂的迷你黑龙送离自己游魂的光团时,鲲之残魂的眼中露出了一丝震惊,但转瞬即逝,仿佛思索着什么。 就当李忘川开始盘膝悬浮在空中静静等待的瞬间,鲲之残魂有了行动。一声又一声咆哮声响起,只不过这一次对李忘川毫无影响。 咆哮声仿佛达到了一个高潮,而那些咆哮如同一声声晦涩难懂的咒语。直到鲲之残魂绽放出彩虹一般的七彩光芒,然后径直升入高空,高空之上瞬间由那七彩的光芒构建出了一个五芒形状的七彩光阵。 七彩光阵的中心迸射出四人环抱粗细的七色光柱朝着李忘川的头顶射来。七色光柱与李忘川光团接触的瞬间,他的眼中露出了一抹悲伤和震撼,因为瞬间他感知到,这不是单纯的法术神通,而是献祭! 第646章 元婴恢复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惊愕与悲怆,他万万没想到,鲲之残魂所谓的救助,竟然是以它自身的残魂作为代价。这仿佛是鲲之残魂自断了它唯一追寻的生之希望,将自身最后的生机与力量,毫无保留地赠予了他。 李忘川能感受到那残魂中蕴含的无尽能量,那是鲲之残魂在无尽岁月中积累的精华,如今却要消散在这片虚空中。这让他心中不禁涌起了一抹挥之不去的悲伤,仿佛有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在了他的胸口,让他难以呼吸。 而这时,鲲之残魂虚弱的声音宛如微风中的烛光,摇曳着传来:“不要多想,好好的吸收残魂的能量,这不仅仅是为了你,也是为了我自己。我只是一缕残魂罢了,已经没有了生的希望,我不想如此浑浑噩噩的苟活,所以我希望你带着我的意志好好的活下去,直到可以直面巫的那一天!” 这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绝与释然,仿佛鲲之残魂已经看透了一切,它的存在已经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李忘川,就是它最后的寄托。 李忘川的内心在这一刻被一股从未有过的坚定所填满,仿佛是终于激活了心中那一粒求真的种子,让他无比坚定地走下去。他能感受到鲲之残魂的能量正在缓缓融入他的游魂之中,那是一种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仿佛在告诉他,他并不孤单。 他的游魂的光团开始缓缓消散,而其中缩小版的自己竟然化作了一枚七彩的光点。这枚光点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这让他仿佛又一次感受到了成就金丹的过程,只不过他的金丹乃是阴阳金丹,来自于阴阳化生大阵的阵眼,充满了阴阳调和的力量。而现在的这枚七彩光点,却代表着所有属性的七色光芒。 红色代表了火,那是炽热与力量的象征;橙色代表了土,那是稳重与坚韧的体现;黄色代表了金,那是锐利与坚韧的标志;绿色代表了木,那是生机与生长的源泉;青色代表了水,那是灵动与变化的精灵;而最重要的是蓝色代表了阴,紫色代表了阳,那是天地间最根本的阴阳之力。 七色光点聚集到了一起,宛如代表了混沌。混沌乃是包含万物,就如同他之前的魂之分裂一般,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而李忘川本身就是那被称为最鸡肋的混沌体质,如今不仅仅是金丹,就连魂也都具有了混沌的属性。 虽然他不知道这对于修行意味着什么,只是感觉到极为强大,也极为浩瀚。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流淌,仿佛他的身体已经成为了这片混沌的一部分,与天地万物紧密相连。 这时,鲲之残魂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宛如那待亡临终时的嘱托一般,气若游丝却又铿锵有力:“孩子,好好的活下去。本来我想要用万魂为你打造新的元婴,但是当我看到龙的那一刻,我便明白了一切,这就是玄武对你认可的缘由吧!现在你带着我的意志一路前行,希望你最终突破一切桎梏,求得那至真大道!” 这声音中带着一种深深的眷恋与期望,仿佛鲲之残魂已经将自己的未来寄托在了李忘川的身上。随着这最后一句话的落下,声音渐渐消失,李忘川顿时感觉到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了鲲之残魂,更没有鲲鹏神兽。 这种突然的离别,不知为何让他想到了轮回,轮回乃是生与死的转换,死后的轮回是获得新生,而生之中的轮回便是天道因果的循环。他仿佛能看到鲲之残魂在轮回的尽头,微笑着向他挥手告别,而他则带着鲲之残魂的意志,踏上了新的旅程。 也许这就是他这个所谓的现代之魂穿越到这个修行异界的使命,也是天道为这一方世界寻找到的唯一变数。如果之前的修行李忘川只是想要得到那些有所付出便有所得的公平,但现在却已经有了改变。 他的修行不再是为了追求公平,而是为了求真。他的修行应该被称为修真,那所修的真乃是大道的真实,世界的真实,万物生灵的真实,以及那所谓的巫背后隐秘揭露后的真实。 当那七色光柱即将消散的刹那,仿佛天地间的时间都凝固了。就在这一刻,七色光柱分出一束,径直笼罩在了沉睡的迷你黑龙之上。这束光柱如同一道温柔的守护,将迷你黑龙包裹其中。 迷你黑龙那高高隆起的腹部,原本如同一座小山丘,此刻却开始肉眼可见地变得平坦,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悄然变化。 与此同时,迷你黑龙的身体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它的身形逐渐拉长,化为了巨蟒的模样。而这一次,巨蟒的头顶竟然凸起了两个小鼓包,让它看上去更具威严。这两个小鼓包仿佛是它新生的象征,带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气息。 头上鼓起两个小鼓包的巨蟒瞬间睁开了他的双眼,眼中冰冷的竖瞳闪烁着寒光,冷冷地注视着天空。它仿佛是在与那鲲之残魂告别,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与哀伤。 很快,它便发现了李忘川此时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一声龙吟从巨蟒的口中传出,那声音宛如惊雷,震得四周的空间都微微颤动。这声龙吟宛如警告,让周围那些蠢蠢欲动、一直虎视眈眈的兽魂不得靠近。 而李忘川此时只感觉到那七彩光点宛如一枚种子,缓缓地落在了他的灵魂深处。这枚种子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根茎缓缓地深深扎入虚空之中,随即开始茁壮成长。他能感受到这棵种子在虚空中汲取着能量,迅速地生长起来。瞬间,它长成了一株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这棵大树宛如时间加速一般,从绿叶到枯黄,经历了一个又一个循环。每一个循环都仿佛是一个生命的轮回,充满了生机与死亡的交替。 李忘川能感受到这棵大树的每一次变化,仿佛他的灵魂也在随之成长。经过了三十六个循环之后,这棵大树终于在最后一次开出了朵朵七色花朵。这些花朵散发着柔和而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天地间最美丽的存在。 第647章 重塑身躯 花谢花开,又仿佛经过了三十六个循环之后,终于一枚沉甸甸的果子出现在巨大枝叶的唯一空隙处。这枚果子并未成熟,仿佛还在继续经历着循环。 它的颜色从紫色到蓝色,从蓝色到青色,直到最终的红色,让人看去不禁垂涎欲滴。但仿佛红色依旧不是重点,循环继续,直到果实的循环也经历了三十六个循环之后,果子呈现出了七色光彩,甚至飘着一种奇异的香气。 远处那些兽魂仿佛都被这股香气所吸引,疯狂地冲击而来。它们如同一群饥饿的野兽,被这股香气刺激得失去了理智。但是,它们却被这一方空间边缘的光罩所阻挡。 这道光罩仿佛是鲲之残魂最后的保护,将李忘川和巨蟒笼罩其中。光罩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将那些兽魂阻挡在外。 可是,鲲之残魂早已逝去,那光罩也变得摇摇欲坠。随着那数以万计的兽魂的冲击,光罩渐渐出现了裂痕。每一次冲击都让光罩的光芒黯淡一分,仿佛随时都会破碎。 但这些时间已经足够,香气消失,果实坠落在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啪啦”破裂声。果子崩裂,显现出了一个白玉般的婴儿。 这个婴儿通体洁白如玉,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天地间最纯净的存在。他的眼神清澈而坚定,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婴儿的身上散发着七色光彩,那光芒柔和而耀眼,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洒落的光辉。这七色光彩映照着周围的一切,使得整个空间都呈现出了一种超凡脱俗的气息。 这气息是真正的超凡,它超越了凡俗,超越了修士的平凡,甚至超越了世界的规则,仿佛连维度都无法束缚它的存在。 婴儿终于眼眸微动,那一瞬间,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一震。他的手指轻轻一动,一道道法诀在手中不停地打出,每一个法诀都带着无尽的力量和威严。 瞬间,他的气息如同火山爆发般瞬间达到了某个顶峰,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力量,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围的兽魂们感受到了这股强大的气息,纷纷吓得魂飞魄散,瞬间四散逃窜。它们仿佛遇到了比鲲之残魂更可怕的东西,那是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仿佛如果逃得慢了,便代表了真正的死亡。它们的嘶吼声和逃窜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片混乱的景象,但无一例外,它们都在拼命地远离这个婴儿。 那是一种真正的轮回之力,一种超越了生死的力量。游魂的归处不是归墟,而应该是轮回。因为李忘川拥有一个真实的未成熟世界,同时拥有了世界的背影冥界,他的轮回之力让那些兽魂不敢与之反抗,更无法躲避。这股力量仿佛是天地间最根本的规则,无人能够违背。 可是,李忘川并没有追击那些逃窜的兽魂。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巨蟒。巨蟒静静地注视着他,眼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仿佛在回应他的目光。 李忘川的眼中微动,虽然对于现在巨蟒的状态有着一抹疑惑,但也有着一丝欣慰。他能感受到巨蟒的意志,仿佛他们之间有着一种心有灵犀的默契。 他们都知道,接下来李忘川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他需要重塑身躯,只有如此,他才能真正地恢复。他的灵魂虽然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但没有一个强大的身躯,这一切都只是空中楼阁。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调动那股强大的轮回之力。他能感受到这股力量在他的体内缓缓流动,仿佛是一条奔腾的河流,充满了无尽的生命力。他开始引导这股力量,让它在他的体内形成一个稳定的循环。 随着李忘川的意志集中,乾坤珠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召唤,瞬间从虚空中飞来,稳稳地停在了他的面前。乾坤珠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天地间最珍贵的宝物,静静地等待着李忘川的下一步指令。 紧接着,一个装着李忘川鲜血的玉瓶和一缕发丝缓缓漂浮在他们之间。玉瓶通体晶莹剔透,里面盛放着一滴殷红的鲜血,那鲜血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微微地颤动着。而那一缕发丝则在空中轻轻飘动,仿佛在寻找着什么。 李忘川的元婴没有一丝耽搁,瞬间朝着发丝和玉瓶轻轻一点。这一指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和意志,玉瓶缓缓倾斜,倒出了那滴鲜血。那鲜血在空中悬浮,仿佛被无形的力量托住,缓缓地转动着。与此同时,那一缕发丝瞬间融入其中,两者开始彼此交融。 鲜血和发丝的融合仿佛是一个奇妙的化学反应,瞬间产生了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滴鲜血开始变得越来越浓稠,而发丝则逐渐融入其中,两者开始相互渗透,彼此融合。 渐渐地,鲜血和发丝的融合体开始变得有形,化作了一枚小小的肉球。这枚肉球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有着无尽的生命力。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枚肉球开始缓缓地生长。它的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裂痕,仿佛是生命即将破壳而出的前奏。突然,几条细小的四肢从肉球中缓缓伸出,它们还很细小,但已经可以清晰地看到形状。这些四肢在空中微微颤动,仿佛在试探这个世界。 紧接着,肉球的表面开始出现一些褶皱,这些褶皱逐渐变得清晰,最终化作了一张人脸。这张脸虽然还很模糊,但已经可以辨认出李忘川的轮廓。他的眼睛、鼻子、嘴巴逐渐显现出来,每一处细节都在逐渐完善。 随着人脸的形成,四肢也开始变得更加丰满和有力。手臂和腿部的肌肉逐渐显现,手指和脚趾也开始分化出来。这些肢体在空中微微摆动,仿佛在寻找着平衡。李忘川的元婴则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期待和欣慰。 终于,这枚肉球完全化作了一个完整的人形。这个人形的身上还带着一些淡淡的光芒,仿佛刚刚从虚空中诞生。他的身体逐渐变得坚实,皮肤也变得光滑而有弹性。 元婴瞬间融入其中,他的眼睛缓缓睁开,露出了一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眸。这双眼睛中闪烁着智慧和力量,仿佛已经看透了世间的一切。 李忘川看着这个新生的自己,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动。他终于恢复了,恢复到了他原来的样子。他的身体充满了力量,他的灵魂也变得无比强大。他能感受到自己的生命力在体内奔腾,仿佛有无穷无尽的能量等待着他去释放。 他缓缓地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四肢,感受着身体的每一个部分。他的动作虽然还略显生硬,但已经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熟悉的力量。 第648章 突破!元婴中期! 就在李忘川恢复的瞬间,海面之上,波涛翻涌,浪花如碎玉般飞溅。盘膝而坐的竺尔曼心中忽地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这感觉犹如潮水般汹涌而来,瞬间将他淹没。 这并非仅仅源自乾坤珠将他那一滴精血逼出并回归本体,那精血在乾坤珠的威能下,犹如被烈火焚烧的残烛,瞬间化为虚无,回归他的本体。 更重要的是,他灵魂深处的印记,那原本如同微弱烛光般闪烁的印记,似乎因李忘川的复原而产生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变化。 这种变化难以言喻,仿佛是一种超越了常规认知的力量,犹如黑暗中的一道曙光,照亮了他灵魂的每一个角落。它让竺尔曼对李忘川的恭敬和忠诚变得愈发深刻,那种感觉,就如同被烙印在灵魂深处一般,无法磨灭。 这种印记的强化,犹如狂风暴雨般席卷了他内心的最后一丝抵抗,使得竺尔曼原本仅存的一丝尊严也荡然无存,如同被狂风卷走的落叶,无处可寻。 此时此刻,竺尔曼已彻底沦为一个毫无保留的奴仆。他的心中不再有任何其他杂念或想法,那些曾经的挣扎与不甘,都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他的存在,似乎完全是为了侍奉李忘川,这种转变是如此突然,以至于在那刹那间,竺尔曼仿佛在最后一丝清明的时刻,露出了一丝苦笑。那苦笑中,既有对命运的无奈,也有对自己过往的嘲讽,仿佛在嘲笑自己曾经的挣扎是多么的可笑。 可是,这丝苦笑仅仅持续了一瞬,随即便被无力所淹没。他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连抬手都显得如此艰难。 竺尔曼无奈地接受了这命运的安排,因为他深知,这一切都像是某种高于天地法则的至理,无法抗拒。那股力量,犹如天地间最强大的洪流,将他的一切挣扎都碾得粉碎。 与此同时,那些原本对李忘川虎视眈眈的兽魂们,也像是感受到了什么恐怖的气息一般,如惊弓之鸟般飞速逃离。它们的双眼中,原本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此刻却只剩下惊恐与畏惧。它们的身躯在海面上飞速穿梭,激起一道道白色的水花,仿佛在拼命逃离这恐怖的源头。 而那头上顶着两个远远凸起鼓包的巨蟒,那原本狰狞的面孔,此刻却是满脸激动地凝视着李忘川,眼中流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敬畏和期待。 李忘川此时沉浸在这重塑的新身躯的熟悉中,这是一种失而复得的感慨,亦是一种宛如获得了新生的愉悦和激动。他缓缓地摆动着手臂,那手臂的每一次摆动,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与生机。 起初,他的动作还显得有些缓慢而笨拙,犹如婴儿蹒跚学步一般,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但是,随着他对新身躯的逐渐熟悉,他的动作越来越流畅,越来越有力,最终竟健步如飞,仿佛要将这世间的一切都踩在脚下。 他感受着自己的呼吸,那湿润带着腥气的海风,如同温柔的手掌,轻轻拂过他的脸颊,带来一丝丝凉意。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仿佛能穿透他的灵魂,让他感受到生命的活力。 他感受着自己的眼眸,环视着这大千世界的五彩斑斓。那远处的山峦,那近处的海浪,那天空中飞翔的海鸟,一切都显得如此清晰,如此真实。 他感受着自己的脉搏和心脏的跳动,那声音如同战鼓一般,激昂而有力,演奏着生命新的篇章。这一刻,李忘川仿佛成为了这世间最强大的存在,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无尽的力量与希望。 突然,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空灵之感,仿佛自己与这天地万物融为一体,再无界限。他的意识如同一缕轻烟,飘散在无垠的天地之间,海浪的每一次起伏,山峦的每一次呼吸,仿佛都在与他的心跳同频共振。 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这天地的一部分,而天地也成为了他的一部分。与此同时,李忘川体内的修为也在悄然发生变化。原本处于元婴初期的修为,犹如沉睡的火山,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唤醒。 那股力量从他的丹田深处涌出,犹如岩浆般汹涌澎湃,迅速在经脉中奔腾。他的经脉仿佛被这股力量冲刷得更加通畅,原本狭窄的地方逐渐拓宽,原本堵塞的地方逐渐疏通。 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这股力量的汹涌,它如同潮水般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修为境界。他的元婴在识海之内缓缓转动,每一次转动都伴随着修为的增长。 那元婴原本只有拳头大小,此刻却逐渐变得饱满,也渐渐绽放出耀眼的七色光芒。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如同火箭般飞速攀升,每一步都踏在了坚实的大地上,每一步都充满了力量。 可是,当他即将突破到元婴中期时,却遇到了一道无形的堤坝。这道堤坝仿佛是天地设下的限制,阻挡着他前进的步伐。 李忘川能感受到那堤坝的坚固,它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横亘在他面前。他的修为冲击着这道堤坝,每一次冲击都激起一阵阵涟漪,但堤坝却纹丝不动。 李忘川并未气馁,他深知这道堤坝并非不可逾越。他闭上眼睛,将意识沉入丹田,感受着那股空灵的力量。那股力量仿佛与天地相连,无穷无尽。 他将这股力量汇聚于一点,再次冲击那道堤坝。这一次,他不再是盲目地冲击,而是以一种近乎完美的节奏,将力量一波又一波地释放出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李忘川的冲击持续了许久,他的额头渗出了汗水,但他的眼神却愈发坚定。终于,在他几乎要耗尽所有力量的时候,那道堤坝出现了裂痕。那裂痕如同一道闪电,瞬间蔓延开来,最终在一声轰鸣中崩塌。 李忘川的修为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破了那道堤坝,涌入了更广阔的天地。他的元婴在识海之内欢快地旋转,七色光芒愈发耀眼,仿佛要照亮整个天地。 他的修为从元婴初期,一跃突破到了元婴中期。这一刻,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那种力量让他仿佛能够掌控天地万物。他的身体周围,空气都开始震动,仿佛在为他的突破而欢呼。海浪也变得更加汹涌,仿佛在为他奏响胜利的乐章。 第649章 域的雏形 李忘川缓缓地睁开了双眼,那双眸子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在海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他的眼眸中透露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自信和坚定,这种自信并非来自于外在的表象,而是源自内心深处对自身实力的清晰认知。 他静静地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那力量如同汹涌的海潮,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他的经脉。这是他修为突破的证明,每一次脉搏的跳动,每一次呼吸的起伏,都在提醒着他,他已经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按照他自己的估算,距离元婴初期的突破,竟然仅仅过去了不到一甲子的时间!这对于任何一个修士来说,都是一个近乎奇迹般的速度。在修真界,修士们往往需要数百年甚至上千年才能达到元婴中期,而李忘川却在短短时间内完成了这一跨越。 可是,李忘川心里清楚,这样的成就并非偶然。他深知外界之人会如何看待他在幻墟中的机缘,恐怕会将其传得更加离谱和奇妙。但只有他自己明白,这一切的背后,真正的功臣是那鲲之残魂。 正是因为鲲之残魂的力量恢复,使得李忘川仿佛经历了一场脱胎换骨的蜕变。他的身体从内到外都被混沌的本源所浸润,这种变化不仅仅是表面上的,更是深层次的。 他的经脉变得更加坚韧,他的丹田变得更加深邃,他的元婴变得更加灵动。这一切的变化,都源自鲲之残魂的力量。 混沌,这个概念对于李忘川来说,既是修行的起点,也是修行的终点。它就像是一个无尽的循环,无论他如何修炼,最终都会回归到混沌的怀抱。 混沌之中,蕴含着无尽的可能性,也蕴含着无尽的力量。李忘川的每一次突破,都是在混沌中寻找新的方向,每一次修炼,都是在混沌中汲取新的力量。 如今的李忘川,将修行视为一种修真的过程。而在他眼中,真与混沌或许本就是同一个原点。真,代表着最初的本心和真实的自我,而混沌,则是这种本真的一种极致体现。 他的修行之路,就是在混沌中寻找真,在真中回归混沌。这种修行的理念,让他在突破的过程中,始终保持着一种平和而坚定的心态。 突破的过程仿佛十分短暂且顺利,但在巨蟒的眼中,却仿佛是一场激烈的过程。它看到李忘川的身体在眼前微微颤动,仿佛在与天地抗争。 每一次脉搏的跳动,都似乎在挑战着天地的极限。那过程一步一荆棘,危险异常,稍有不慎,就可能功亏一篑。好在现在一切都结束了,李忘川也终于得到了突破。 只是作为共生的伙伴,甚至是彼此在这世界上唯一的亲人,此时巨蟒依旧在紧张且兴奋的矛盾心情中,注视着依旧一动不动的李忘川。 它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因为刚才的李忘川突破之后,可以感受到他体内丹元的疯狂涌动,也肉眼可见地看到他睁开了双眼。 但现在,李忘川突然间却再次闭上了双眼,仿佛在感受着某种奇特的意境。巨蟒因为关心所以紧张,因为未知所以焦虑,因为期待所以兴奋异常。它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静静的等待,等待李忘川真正苏醒的那一刻的到来。 不出所料,此时李忘川确实进入了一种特殊的意境。他感觉周围的天地不仅仅与自己融为了一体,仿佛那天地乃是自己修为的延伸。 李忘川沉浸在那种特殊的意境中,他的意识如同无边的海洋,波澜壮阔,却又深邃宁静。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与天地之间的联系,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他的元婴在体内缓缓转动,散发出柔和而强大的光芒,仿佛在与天地之间进行着某种神秘的交流。 突然,李忘川的意识中闪过一道灵光,他仿佛看到了一幅无比宏大的画面。在这幅画面中,天地之间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束缚所笼罩,这层束缚如同一张巨大的网,将万物生灵紧紧束缚其中。 但是,在这层束缚之下,却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悄然生长,这股力量源自于修士们对自由的渴望,对更高境界的追求。 李忘川的心中涌现出一个全新的概念——域。域,本是达到出窍境界后,元婴脱离了维度的束缚所能操控的天地。出窍境界的修士,他们的元婴已经突破了肉身的限制,能够在更广阔的天地间自由穿梭。 而域,就是他们在突破维度束缚后,所能够掌控的一片天地。这片天地,是他们力量的延伸,是他们意志的体现。可是,李忘川深知,域的产生并非一蹴而就。 在元婴后期巅峰的修士中,只有极少数人能够拥有域。这是因为天地之间存在着一种禁锢,这种禁锢并非是为了限制修士的发展,而是出于对万物生灵的一种保护。 虽然这种保护对于修士被看做禁锢,但李忘川却明白其中的因由,那便是因为那强大的巫。不过,这种禁锢下的保护依旧有着临界点,当修士的力量足够强大,虽然已经具备了突破出窍境界的资格,但终究还没有真正突破桎梏的能力,最终就如同一种补偿,让修士拥有了域。 而域的产生,正是已经到达突破临界点的证明。拥有域的修士,已经站在了元婴境界的巅峰,他们的力量足以撼动天地,他们的意志足以掌控一片天地。 可是,李忘川在这一刻,竟然在元婴中期拥有了域的雏形。虽然这还不是真正的域,但依旧让他自己都感到难以置信。他的元婴虽然还未达到出窍境界,但已经能够感受到一种超越维度的力量。 这种力量在他的体内悄然生长,仿佛在为未来的突破做着准备。他的元婴在体内缓缓转动,散发出越来越强烈的光芒,那光芒仿佛在与天地之间的禁锢进行着某种微妙的交流。 李忘川的意识中,那层无形的束缚仿佛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痕。这道裂痕虽然微小,但却充满了希望。他的元婴在裂痕中缓缓穿梭,每一次穿梭都让他感受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自由。 李忘川的心中涌现出一种无比强烈的喜悦。虽然他目前还无法完全发挥域的作用,但至少他已经拥有了域的雏形。这意味着他不再惧怕元婴后期修士所拥有的域的束缚。 他的力量已经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度,他的意志已经足够强大,足以让他在未来的道路上走得更远。 第650章 老龙给我吞了它们! 当李忘川缓缓地睁开双眼时,他的眼眸逐渐恢复了清明,仿佛一层迷雾被驱散开来。那双眸子中闪烁着一种深邃的光芒,犹如星辰般璀璨,却又带着一丝深不可测的神秘。 尽管之前的修行给他留下了一丝遗憾,但此刻的他已经能够以一种全新的视角看待这个世界。他的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未知的渴望,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条全新的修行之路在脚下缓缓铺开。 在修行的过程中,李忘川逐渐认识到所谓的“域”并非仅仅是一种力量的象征,而是一种极其强大的存在。它的威力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想象,这让他对这种力量充满了渴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据为己有。 他能感受到域的力量在体内悄然生长,仿佛是一股潜藏的洪流,随时准备爆发。虽然他对域的了解越深刻,越知晓域的强大,也愈加渴望。不过,他也明白修行就如同建造一座高楼大厦,需要稳固的基础才能支撑起更高的楼层。 虽然他知道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仅仅是一个雏形,还无法真正发挥出它的全部潜力,但李忘川并没有因此而气馁。他的性格中有着一种坚韧不拔的毅力,这种毅力让他在面对困难时从不退缩。 他深知只有通过不断地努力和积累,才能让自己的域逐渐成长和完善。这种遗憾只是暂时的,他相信只要坚持不懈,终有一天能够掌握这种强大的力量。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的信念,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站在修行巅峰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巨蟒察觉到李忘川已经结束了修炼,真正地苏醒过来。它立刻如闪电般朝着李忘川疾驰而来,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巨蟒的身躯在海面上划过一道黑色的影子,仿佛一道黑色的闪电,瞬间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 李忘川看着巨蟒头顶上那两个凸起的鼓包,不禁感到有些好奇。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轻笑,戏谑地问道:“老龙啊,你这头顶上的东西是怎么回事?是长了肿瘤呢,还是新弄的装饰品啊?” 巨蟒被问得一怔,随即声音传来:“当然不是装饰,不过何为肿瘤?” 李忘川嘿嘿一笑,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随即巨蟒便明白了李忘川的言语必定是来自他所谓的现代世界,于是也不再纠结,而是开口说道:“头上的凸起应该是角!我已经感觉到自己的突破在即,只不过需要更多的游魂能量!” 话音一落,李忘川并没有回应,而是用动作当做了自己的回答。只见李忘川伸手朝着自己的眉心一点,法眼显现,随即宛如射出玄黄金光,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他的法眼如同一盏明灯,照亮了周围的一切,每一个角落都无处遁形。 终于他将眼前的万魂归墟之处看了一个通透,眼前的万魂归墟之处只是一片处于海底的奇特空间而已,仿佛是一种自发却又迎合着天地循环的虚假冥界的轮回之所,至多算是这些游魂无处而去的归处而已。 这里充满了阴森的气息,无数的游魂在其中徘徊,它们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绝望,仿佛在寻找着一个出口,却又不知该往何处去。 这个世界的轮回早已破败不堪,甚至对于它们这些强大的兽魂,根本无力让它们进入轮回之中。李忘川想要利用自己的冥界让它们坠入轮回,可是最终发现,它们的互相吞噬早已失去了原有的血脉和神智,就算强行拉入轮回,那么轮回之后获得新生的兽也不再是以前的兽了。 忽然他的心中再次升起一抹共情的悲伤,沉思片刻之后,他手中法诀一变,将四周那鲲之残魂最后遗留且已经岌岌可危濒临破碎的光罩收起。 他的动作轻柔而坚定,仿佛在呵护着一件珍贵的宝物。然后将巨蟒在乾坤世界之内的巨大身躯召唤而出,李忘川的恢复也让巨蟒有了回归自己身躯的能力。 头顶带着两只凸起鼓包的巨蟒之魂融入到巨蟒庞大的身躯之中,随即巨蟒的身躯也开始了变化。 最显着的便是巨蟒的身躯头颅之上也缓缓地凸起两个鼓包,巨大的蛇尾变得异常粗壮,显得与整个蛇身有些格格不入,但却呈现出了一种更为强大的力量与威压,仿佛这已经不再是蛇尾,而是应该称为蛟尾。 巨蟒的身躯有了这些变化之后,猛地睁开了它冰冷的褐色竖瞳,然后看向了李忘川,仿佛带着疑惑。 就在这时,李忘川嘿嘿一笑说道:“老龙,给我吞了它们,我想这些应该够了,既然不入轮回,那不如让它们真的消逝,成为你的养料!” 虽然那笑声显得阴森且狡诈,但还是给人一种莫名悲怆的感觉,仿佛李忘川也知晓,也许这便是它们最好的归途,也是生命中唯一的终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却又带着一种决绝。他知道,这些游魂已经失去了回归的机会,与其让它们在无尽的痛苦中徘徊,不如让它们成为巨蟒的力量,至少这样还能让它们的灵魂得到一丝安宁。 随即,巨蟒发出了一声震撼天地的咆哮,那声音犹如山崩地裂,震得整个万魂归墟都为之颤抖。它那庞大的身躯在海面上划过一道黑色的影子,朝着那些游魂疯狂地冲去。 游魂们在巨蟒的面前显得如此渺小,它们虽然强大,但面对拥有了实体的真正生命,依旧犹如以卵击石,螳臂当车。 巨蟒的魂乃是龙魂,因为突破在即,已经达到了一种巅峰状态。它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强大的光芒,宛如真正的发挥了其中蕴含的龙威。 面对具备龙威的蟒魂,那些杂乱拼接的兽魂又怎能抵抗?它们在巨蟒的威压下瑟瑟发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 此时的巨蟒就如同落入羊群的一只饿狼,狼终归是狼,羊只能是羊。只见巨蟒张着那充斥着獠牙的巨口,将那些游魂一口接一口地吞入腹中。 它的獠牙闪烁着寒光,每一口都带着一种无情的决绝。游魂们在巨蟒的口中挣扎着,发出凄厉的惨叫,但很快就被巨蟒强大的力量碾碎,化为能量被吸收。 第651章 巨蟒蜕变 当那些游魂终于意识到彼此的差距,想要逃窜的时候,这一方天地却宛如圈养着它们的囚笼。天地间弥漫着一种无形的束缚,仿佛在告诉它们,无论它们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命运的安排。 巨蟒的龙威在这一方天地中弥漫开来,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气场,让游魂们连逃跑的勇气都失去了。 最终,巨蟒仿佛终于将自己的吞噬游魂的神通发挥到了极限。它不再追逐那些游魂,而是盘踞在原地,张开血盆大口,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旋涡。 这旋涡带着不可抗拒的撕扯力量,瞬间将那些游魂一个接一个地吸入口中。游魂们在旋涡中挣扎着,但很快就被强大的力量拉扯进去,化为能量被巨蟒吸收。 巨蟒的腹部渐渐开始隆起,宛如临盆在即的孕妇。它的身体在吸收了大量游魂的能量后,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它的鳞片闪烁着光芒,仿佛在诉说着它的强大和威严。 李忘川站在一旁,看着巨蟒的变化,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欣慰。他知道,巨蟒的突破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而这些游魂的能量,将成为它突破的关键。 随着巨蟒的吞噬,周围的天地也逐渐发生了变化。原本阴森的万魂归墟,渐渐变得平静下来。那些游魂的惨叫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宁静的氛围。李忘川的心中也逐渐平静下来,他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更好的未来。 而这时,巨蟒也宛如因为吞噬了过多的游魂,尤其是如此强大的兽魂之后,整个上身躯开始了莫名的变化。 巨蟒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仿佛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它的鳞片开始发出淡淡的光芒,这些光芒逐渐变得越来越明亮,仿佛要将整个万魂归墟照亮。李忘川能感受到巨蟒体内能量的剧烈波动,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攸关的蜕变。 突然,巨蟒的身躯开始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破裂。紧接着,它的鳞片开始逐渐松动,仿佛要脱落一般。李忘川紧张地看着这一切,他知道,这是巨蟒蜕变的开始。 巨蟒身上的鳞片如同被风吹落的花瓣一般,一片片地剥落下来。这些鳞片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巨蟒过去所拥有力量的象征。它们在空中轻盈地飘舞着,如同金色的雪花,最终缓缓地降落在巨蟒新的身躯之上,形成了一层璀璨的金色光晕。 随着鳞片的不断脱落,巨蟒原本粗糙的皮肤逐渐展露出来。这层新的皮肤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宛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细腻。在这层新皮肤的覆盖下,巨蟒的肌肉线条变得更加分明,每一块肌肉都充满了力量,似乎蕴含着无尽的潜力。 每一次蜕皮,对于巨蟒来说都像是一个全新的开始,一个新的循环。它的身体在这个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强大,力量也在不断地积累和增强。 李忘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巨蟒体内那股澎湃的能量正在源源不断地汇聚,每一次蜕变都让它离突破的那一刻更近一步。 巨蟒的蜕皮过程持续了四十八次,每一次蜕皮都伴随着强大的能量波动。每一次蜕皮,巨蟒的身躯都会变得更加庞大,力量也会更加强大。李忘川站在一旁,默默地观察着这一切,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和紧张。 每一次蜕皮,巨蟒的鳞片都会变得更加坚硬,光芒也会更加明亮。它的身躯在蜕皮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完美,仿佛每一片鳞片都在诉说着它的强大。李忘川能感受到巨蟒体内能量的不断积累,每一次蜕变都让它更接近突破的那一刻。 当巨蟒完成第四十八次蜕皮时,它的身躯已经变得无比庞大,宛如一座移动的山岳,力量也达到了一个令人咋舌的高度。它的每一片鳞片都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如同被太阳照射过一般,熠熠生辉,仿佛是它强大力量的象征。 李忘川站在远处,凝视着这头巨蟒,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他深知,这已经是一个巨大的突破,但巨蟒的蜕变似乎还远未结束。 突然间,巨蟒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起来,这种颤抖并非是因为恐惧或不安,而是好像在承受着某种巨大的压力。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颤抖愈发剧烈,巨蟒的鳞片也开始发出更加耀眼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金色的火焰一般,逐渐汇聚成一道道金色的光柱,直直地冲向天际。 就在这惊心动魄的一刻,巨蟒的身躯再次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这声音既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它的体内破裂,又像是某种新生的力量正在挣脱束缚。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巨蟒的鳞片在一瞬间竟然全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神秘的符文,这些符文如同活物一般,在空中飞舞、盘旋,仿佛正在进行着一场复杂而又神奇的重组与改造。 李忘川紧张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额头甚至冒出了一层细汗。他知道,这是巨蟒最后的蜕变,也是最为关键的一步。一旦成功,这条巨蟒必将成为一种超乎想象的存在。 终于,第四十九次蜕变即将完成。这是一场漫长而艰难的旅程,但巨蟒从未有过丝毫的退缩。在无数次的蜕变与成长中,它的身躯已经变得无比庞大,力量也达到了一个惊人的高度。 它的鳞片开始逐渐融合,原本坚硬的鳞片相互交织,形成了一种全新的纹理。这些纹理仿佛是一种古老的符文,闪烁着神秘的光芒,让人不禁想起那些古老传说中的神秘力量。 鳞片的颜色也不再是金色为主,而是从深沉的黑色逐渐转变为一种至极的黑色,这种黑色深邃而神秘,仿佛能吞噬一切光芒。 巨蟒的身躯在这些符文的笼罩下,开始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这种气息如同一股无形的压力,让人感到窒息。 它的头颅上,那两个凸起的鼓包已经完全变成了真正的龙角。这对龙角闪烁着一种漆黑到宛如透明般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深邃的星辰,既神秘又威严。每一道光芒都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让人不敢直视。 巨蟒的身躯在这些符文的笼罩下,散发出的强大气息愈发浓烈。它的存在仿佛就是这片天地的中心,所有的一切都围绕着它旋转。 第652章 巨蟒化蛟之寂灭天劫 眼前的巨蟒,早已不是昔日那条普通的存在。它静静地盘卧在海面上,身体微微颤动,仿佛正在积蓄着某种惊天动地的力量。 随着一阵微弱却逐渐增强的光芒闪烁,巨蟒的身体开始缓缓伸展,每一片鳞片都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发生的奇迹。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震撼,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那是对未知的敬畏,对力量的向往,更是对即将诞生的新的生命的期待。 只见巨蟒的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至极的黑色光芒,那是一种深邃而神秘的黑,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光线,却又在不经意间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 每一片鳞片都如同精心雕琢的黑宝石,光滑而细腻,上面似乎还隐隐流动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光泽。它们紧密地排列在一起,仿佛是大自然最为完美的杰作,让人不禁为之惊叹。 巨蟒的身体在伸展的过程中,逐渐变得更加修长而优雅。它的脊背微微隆起,形成了一条优美的弧线,宛如天地间最完美的曲线,流畅而自然。这条弧线仿佛蕴含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让整个巨蟒的身躯显得更加灵动和富有生机。 巨蟒的尾巴也变得更加灵活,每一次摆动都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力量感。它的尾巴在海面上划过一道道深邃的痕迹,仿佛是它力量的延伸,又宛如在诉说着它的强大。 李忘川心中暗想,这或许就是蛟的形态吧,一种介于巨蟒与龙之间的存在,拥有着两者的力量与智慧,却又有着自己独特的魅力。 巨蟒的身体表面开始出现一些细微的变化。它的鳞片逐渐变得更加细腻,颜色从深沉的黑色逐渐转变为一种至极的黑色,仿佛深海中的暗流,深邃而神秘。 这些鳞片在阳光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给人一种神秘而威严的感觉,仿佛它们不仅仅是普通的鳞片,而是蕴含着某种强大的力量,能够抵御一切外来的侵袭。 李忘川发现,巨蟒的身体上开始出现一些透明的纹路,这些纹路如同古老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这些符文在巨蟒的身上交织着,形成了一幅幅神秘的图案,仿佛是天地间最古老的印记,记录着这个世界的秘密与力量。它们时而闪烁,时而隐匿,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而神秘的故事,让李忘川不禁为之着迷。 在头颅上的两只龙角的衬托下,巨蟒的双眼也发生了变化,原本冰冷的褐色竖瞳变得更加深邃,仿佛能看穿一切。它们宛如两颗深邃的星空,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世间的一切秘密。 看着眼前的一切,不禁让李忘川回想起龟甲异象中所化的金龙,那金龙全身金光闪闪,鳞片如同黄金铸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不禁与之对比起来。 金龙的金色鳞片如同阳光般耀眼,而巨蟒化蛟后的漆黑色鳞片则如同深海般神秘。金龙的龙角高耸入云,散发着强烈的威严,而巨蟒化蛟后的龙角则更加锐利,仿佛能刺破一切阻碍。 金龙的双眼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而巨蟒化蛟后的双眼则如同深邃的星空,充满了智慧和神秘。 李忘川注意到,巨蟒化蛟后的身体上那些金色的纹路与龟甲异象中金龙身上的符文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它们在巨蟒的身上闪烁着,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它们彼此间的联系。 目光再次落在黑蛟身上,它的身体在阳光下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与整个天地融为一体。那光芒并非刺眼的金黄,而是一种深邃而幽邃的蓝黑色,像是夜空中最深的那片星域,又似是海底最幽暗的深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秘与威严。 阳光洒在它的鳞片上,仿佛被吸收又仿佛被折射,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光影效果,让它的身体看起来既真实又虚幻,仿佛它本就属于这片天地,与天地同生共存,不可分割。 它缓缓地抬起头,那深邃的双眼仿佛两颗古老的星辰,闪烁着智慧与岁月的光芒。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的慌乱与恐惧,有的只是一种平静而深沉的凝视。 它仿佛在凝视着李忘川,又仿佛在凝视着整个世界,那目光穿透了空间与时间的限制,似乎能看到世间万物的本质与真相。 突然在这万魂归墟之处的天空之上,竟然有着滚滚雷云凝聚而成。原本湛蓝的天空在瞬间变得阴沉起来,乌云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迅速地堆积起来,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仿佛要将整个天空都遮蔽。 雷云的颜色并不是普通的灰黑色,而是一种深沉的墨色,带着一种诡异的紫色光晕,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扭曲和染色。那雷云的形状也不规则,边缘如同被火焰灼烧过一般,呈现出一种狰狞而扭曲的状态,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而黑蛟和李忘川不由的全都抬头凝视那天空中雷云。李忘川的脸色微微一变,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雷云,眼中闪过一丝凝重与警惕。黑蛟的身体也微微绷紧,它那原本平静的双眼此时也闪烁着一丝警惕的光芒,仿佛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威胁。 雷云带来的威压,尤其那种抹杀一切的冰冷与肃杀,让李忘川不由心中一沉。那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与那巨手带来的气息如出一辙。那种冰冷的气息仿佛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一种无情的杀意,仿佛要将世间一切生灵都抹杀殆尽。 李忘川的眉心微微皱起,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有对这种力量的敬畏,也有对未知的恐惧。只不过这一次,雷云仿佛带着一种劫难。虽然雷劫本就是对于修士或者兽来说是极为普通的事,可是眼前的雷云中的雷劫却让李忘川乃至黑蛟都感觉到了针对之感。 雷劫本是天地对生灵的一种考验,是一种磨砺与成长的机会。但是,眼前的雷云却与普通的雷劫截然不同。它的气息中带着一种强烈的恶意与针对性,仿佛是专门为了黑蛟而存在。 第653章 意外的遮蔽 李忘川坚信如果眼前的是正常雷劫,对于巨蟒来说压根就谈不上危险,甚至仿佛在某种程度上来说算是一种恩赐。雷劫的力量可以促使巨蟒尽快稳固并熟悉自己进化后的新形态,让它的力量得到进一步的提升。 可遗憾的是,眼前的雷劫显然不同。李忘川有一种感觉,那就是这雷劫仿佛在其基础上经历了巫的改造。这种改造就如同他们将整个天地都当做了他们的域,将自己的力量融入域中,创造出了一种特殊的雷劫。这种雷劫不再是自然的产物,而是被人为地扭曲和改变,带上了一种强烈的恶意和针对性。 而这种雷劫的功能不再是历练,也不再是磨难,更不再是天地规则的束缚,而只有一种,那便是寂灭。寂灭乃是无声的抹杀,它没有丝毫的预兆,没有丝毫的犹豫,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刃,直接斩断一切生机。它如同命运的审判者,无情地宣判着生灵的死刑,而你只能无奈地接受。 就在这一刻,黑蛟的眼眸中竟然流露出了对命运不公的深深哀怨,似乎它已经洞悉到这漫天的雷劫就是冲着它来的。它那深邃的双眼如同两颗燃烧着愤怒火焰的星辰,闪烁着不甘与反抗的光芒。 它的眼中充满了对这不公命运的控诉,仿佛在质问着天地为何要如此对待它。它那庞大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 与此同时,李忘川也如临大敌,全神贯注地戒备着。他的身体紧绷着,如同一张拉满的弓,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攻击。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那天空中的雷云,眼中闪烁着警惕和坚定的光芒。 令人诧异的是,原本安安静静待在乾坤世界里的碧毒仙珠,此刻却突然像发了疯一样,在其中剧烈地翻腾涌动。它却如同被点燃的火山,剧烈地翻腾着,光芒闪烁不定,仿佛随时都会爆发出强大的能量。 它的表面仿佛被一层愤怒的火焰所包裹,那火焰不是红色的,而是一种诡异的紫色,带着一种强烈的杀意。它仿佛在呐喊,在咆哮,想要挣脱乾坤世界的束缚,带着满腔的不甘和愤恨,急切地想要冲破这乾坤世界的束缚,去与那雷云一决高下。 这可是李忘川从未见过的情景,碧毒仙珠竟然会如此失控!他分明能够感觉到,这颗仙珠此刻仿佛被一股强烈的愤怒情绪所笼罩,就如同遇到了不共戴天的仇敌一般,迫不及待地想要为自己报仇雪恨。 更让人震惊的是,李忘川居然还听到了一阵仿佛穿越时空的哀嚎声。那声音,正是来自于曾经那化龙毒蛟的怒吼与咆哮。那声音中充满了愤怒、不甘和仇恨,仿佛是从九幽深处传来,带着一种强烈的复仇欲望。毫无疑问,这寂灭天劫就是当初将它灭杀的元凶,也是阻止它化龙成功、踏出最后一步的罪魁祸首。 面对如此诡异的状况,李忘川根本不敢轻易将碧毒仙珠释放出来。毕竟,这碧毒仙珠本身就是一枚蛟丹,如果将其释放,恐怕会引发眼前雷劫的异变。他能够感受到雷劫中蕴含的强烈杀意,如果碧毒仙珠与之正面碰撞,那将会是一场灾难。 而黑蛟,不仅是他的伙伴,更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他实在不敢去冒这个险。他不能让黑蛟陷入更加危险的境地,他必须谨慎行事,寻找应对之策。 与此同时,不仅仅在这万魂归墟之处,甚至在那幻墟之中的镜面天空中,也宛如末日一般。墨色的雷云在镜面天空之内疯狂地涌动,仿佛正在酝酿一场末日一般的寂灭之劫。 那雷云的颜色如同最深沉的黑夜,带着一种诡异的紫色光晕,仿佛是被邪恶的力量所染色。它们在雷云中穿梭,仿佛在寻找着猎物,随时都会爆发出毁灭性的力量。 此时幻墟空间中的修士,除了熊电之外的所有人,包括竺尔曼,乃至单独在另一个三十六层循环已经拥有了域的魔渊位面大长老沈春来都一脸恐惧地看着镜面天空,直视着那墨色的雷云。他们的脸上写满了惊恐和不安,仿佛看到了末日的降临。 他们的身体微微颤抖着,眼中闪烁着绝望的光芒。他们能够感受到雷云中蕴含的强大杀意,仿佛那雷云就是针对他们每一个人,仿佛是因为那雷云要灭杀的目标就是他们自己。哪怕是竺尔曼也是如此的感觉,甚至这种恐惧让他忘了这海面之下还有着李忘川,李忘川才是这雷劫的根源。 他们不知道的是,幻墟之外的尘寰界之中,雷云的形成规模更加巨大,甚至让白日在一瞬间化作了阴沉的黑夜。天空中原本明亮的阳光在瞬间被乌云所遮蔽,整个世界仿佛被一层黑色的幕布所笼罩。那雷云如同一座巨大的山岳,压在天空之上,让整个世界都失去了生机。 万物生灵都怔怔地看着那天空中的雷云,无论是凡人、修士、妖兽、魑魅魍魉那一类的妖物,甚至包括家禽、野兽、虫蚁全部都感到了一股让他们无力的肃杀。 那肃杀之气如同一把无形的刀刃,压在他们的心头,让他们无法呼吸。他们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仿佛看到了末日的降临。他们不知道这雷云为何会出现,他们不知道这雷云要做什么,他们只能无力地等待着命运的宣判。 尽管那雷云仍然在不断地翻滚、聚集,仿佛是在积蓄力量一般,但令人奇怪的是,它却始终没有发动攻击。就在这时,黑蛟似乎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它的心中涌起一股明悟。 原来,正是因为这幻墟和万魂归墟之处的遮蔽,使得天空中那带着寂灭气息的雷云无法准确地确定目标,更难以降下那致命的一击。 就在黑蛟心中有所感悟的时候,李忘川也仿佛察觉到了黑蛟的想法。他迅速来到黑蛟的身旁,与它一同凝视着天空,轻声说道:“老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看起来这幻墟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遮蔽效果,导致这巫所创造的寂灭之劫完全无法锁定目标啊!” 黑蛟的声音紧接着响起,带着一丝疑惑和迷茫:“我能够清晰地感觉到,这雷云的目标就是我,这显然是出于那所谓的巫对我们龙族的愤恨。可是,现在的情况却让我感到有些无所适从,不知道该如何去应对这样的局面。” 第654章 蛟魂藏识海 李忘川听后一怔,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仿佛在瞬间捕捉到了黑蛟话语中的关键信息。但很快,他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了然的神情,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沉思片刻后,他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稳和坚定:“我能感觉到它因为无法锁定目标所以将我也视为它一直检测的气息。老龙,别急,你等我问问!”他的声音不高,但却充满了力量,仿佛能够驱散一切的迷茫和恐惧。 黑蛟愣了愣,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迷茫,显然它还没有反应过来李忘川的意思。它微微低下头,目光中带着一丝不解和期待,仿佛在等待着李忘川的进一步解释。 随即只见李忘川盘膝而坐,他的身体微微散发出一种淡淡的光芒,仿佛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他的双眼缓缓闭上,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的身上散发出来,那是法眼显现的征兆。同时,一缕神识如同一道无形的丝线,朝着天空而去。 这样危险的举动不禁让黑蛟为李忘川捏了一把汗。它知道,这种举动稍有不慎,就会引发雷劫的攻击,甚至可能会危及李忘川的生命。 不过,李忘川自己也极为小心谨慎,他的每一步都走得如履薄冰。甚至他这缕神识乃是分裂而出的分魂,动用了乾坤幻影的神通,因为即便雷劫降下,他也可以瞬间切断彼此的联系,最多失去的只是一缕分魂而已。 他将这缕分魂小心翼翼地送出,仿佛是在黑暗中摸索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谨慎。他的目的很简单,那就是看看万魂归墟之处天空的雷云是否是雷云的真身降临。因为无法锁定目标,他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果然,当那缕分魂缓缓到达海面的时候,刹那间便看见了抬头盯着天空甚至瑟瑟发抖的竺尔曼的身影。他的身影在雷云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渺小,仿佛随时都会被这强大的威压所吞噬。李忘川的分魂微微一顿,随即抬头看向海面之上的镜面天空,顿时明白了自己的猜测果然正确。 万魂归墟之处的雷云只是投影,甚至连这镜面天空之内翻滚的雷云也许依旧是投影。毕竟,那巫从未想过自己在这下界位面之中设立的制造自己奴仆的陷阱之中,会产生如此的异变。 巫的检测也许是针对着整个三个位面,甚至这种检测就连这本排斥他们的天地法则都无法干涉,亦或者可以说无力阻止。但是巫再强大,他们也绝不会想到,自己的陷阱,自己真正能够延伸力量的所在竟然会出现如此重要的异变。 与此同时,李忘川也坚信,正是巫们对于龙的愤恨乃至重视,结合自己在龟甲异象中亲身经历的战斗,龙才是巫们最忌惮的力量。因为只有龙拥有可以击伤他们的力量,只有龙的力量也许只差一步就可以拥有与之抗衡的威胁。 这种威胁让他们恐惧,所以重视,让所有一切接近龙,甚至将要进化为龙的种子在萌芽之下必须灭杀。可是他们却因为自己的自信从未想过这幻墟之中会出现龙的影子,当然这也归功于李忘川。 如果李忘川没有将“抵”的力量消耗,巫抵如果依旧存在,那么很可能依旧无法逃脱检测。可就是这种阴错阳差的巧合,李忘川以差一点魂飞魄散的代价消耗了“抵”的一击,也消耗了他全部的力量。然后不仅仅让自己的这个制造奴仆的陷阱被窃取了成果,同时还成为了遮蔽检测的最佳场所。 李忘川迅速地唤醒了瑟瑟发抖的竺尔曼,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竺尔曼,快告诉我你的感觉!” 竺尔曼抬起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但在李忘川的催促下,他还是努力地说道:“我……我感觉那天空的寂灭之劫无法锁定目标,而我有一种自己就是目标的感受。” 李忘川心中一沉,这种感觉和他自己的如出一辙。同时,他的心中也有了担忧,如果幻墟之内的镜面天空中的雷云依旧是投影,那说明真正的寂灭天劫存在于外面的尘寰界之内。 以此继续猜测的话,那么万物生灵都被那寂灭天劫检测并锁定,按照黑蛟心中的疑虑来看,实在不好确定如果黑蛟躲避,那么这寂灭天劫是否会将万物生灵都当做被灭杀的目标。 所谓宁可错杀千万也不可放过一个,但很快他推翻了自己的判断,如果可以做到的话,那么巫当初就应该灭杀这三位下界位面的万物生灵了。无论是不能做到还是他们有着其他的未完成的目的,显然这并非是他们的初衷。 随即,李忘川的分魂如同一道无形的清风,轻盈地回到了万魂归墟之处的本体。他的身体微微一震,仿佛从遥远的天际收回了一道重要的讯息。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明。 他抬起头,目光如炬,对着黑蛟说道:“放心,我觉得你的担忧绝不会发生!现在我们需要做的就是该如何躲避它的检测和锁定!”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黑蛟的心上,给予它无尽的信心。 虽然黑蛟不知道李忘川的心中经历了怎样反复猜测与推翻才得出的最终结果,甚至它觉得李忘川自己也并不是百分百的确定,但看着李忘川那坚定的眼神,黑蛟还是选择了相信,选择了赌一把。 黑蛟微微低下头,沉吟片刻后,它的声音再次传来,低沉而有力:“看来只能将我的蛟魂藏在你的识海之中。我曾是你的天魂,虽然现在成为了单独的生命,但是那种宛如襁褓的联系依旧存在。我融入其中,将躯体堕入乾坤世界,应该可以进行躲避!” 李忘川一愣,瞬间想到了什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疑:“你的魂与躯体必须分离?这……” 他的话还没说完,黑蛟就连忙解释道:“我的魂与躯体必须分离,不然龙威太过明显,我怕即便是你的乾坤世界也无法遮挡!” 李忘川这才恍然大悟,他的心中微微一沉,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明白,黑蛟的选择虽然艰难,但却可能是唯一的出路。他心念一动,乾坤世界瞬间展开,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将黑蛟摄入其中。 第655章 新的感悟 果然,即便黑蛟消失在万魂归墟之处,消失在这幻墟之内,那天空中的雷云依旧在酝酿。雷云翻滚,电光闪烁,仿佛在寻找着什么,却又始终无法锁定目标。 它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整个幻墟都喘不过气来,但黑蛟的消失,似乎让它更加愤怒,雷云的翻滚更加剧烈,电光更加频繁。 黑蛟再次来到了乾坤世界的玄武山顶,它庞大的蛟身微微颤抖,仿佛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它将庞大的蛟身盘踞在山顶,那巨大的身躯仿佛一座小山,鳞片在乾坤世界的光芒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 下一刻,蛟魂一晃,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来到了李忘川的识海之中。李忘川的识海如同一片浩瀚的海洋,波涛汹涌,充满了无尽的力量。蛟魂进入识海的瞬间,李忘川竟然有了一种沉重之感。 他的识海仿佛被一块巨石投入,激起了千层巨浪。他的身体微微一震,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知道,这是黑蛟的力量与他的识海融合的征兆,虽然有些不适,但却是在意料之中。 他闭上双眼,感受着识海中的变化。蛟魂在识海中缓缓游动,仿佛一条巨大的鱼,在海洋中寻找着自己的位置。它的力量与李忘川的意识逐渐融合,虽然有些生涩,但却在慢慢地适应。李忘川的识海变得更加深邃,更加强大,仿佛吸收了蛟魂的力量,变得更加不可一世。 与此同时,乾坤世界中的黑蛟躯体也逐渐稳定下来。它庞大的身躯盘踞在玄武山顶,宛如在玄武山顶之上成长出了一座新的黑色山峰,最终灵光消失,仿佛与玄武山融为了一个整体。 它的鳞片在乾坤世界的光芒下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与玄武山的山石融为一体,再也分不出彼此。它的气息也渐渐收敛,不再散发出那种强烈的龙威,仿佛它已经与乾坤世界达成了某种默契,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天地。 这时,李忘川来不及感受识海中的变化,猛地睁开了双眼,紧紧盯着那天空之上凝聚的墨色雷云。墨色的雷云再一次翻涌,速度更快,更加恐怖,尤其身上的那种锁定之感更加真实,宛如悬在头顶的闸刀即将落下。 雷云翻滚着,电光闪烁,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那种冰冷的肃杀之气,让李忘川的心中也微微一沉,他知道,这雷云的攻击已经迫在眉睫。 不仅仅是李忘川,包括所在幻墟中除了熊电的元婴修士以及幻墟之外那些所有的万物生灵都有着相同的感觉。这种感觉极为真实,甚至因此很多凡人在他们视为天威的注视与锁定下,一些心神不定的人竟然有了异变。 有的昏厥,倒在了地上,失去了知觉;有的直接七窍出血,鲜血从他们的鼻孔、耳朵和口中流出,身体微微颤抖着,却无力回天;还有的甚至直接疯了,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迷茫,嘴里胡言乱语,仿佛失去了理智。 甚至一些低阶的修士也在如此紧张的注视下,修行的道心破碎,让他们的修为毁于一旦。他们原本坚定的信念在这一刻崩塌,多年的修炼化为泡影,只能无奈地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可仿佛那雷云来得快消失得也快,没有了目标之后,霎时间,雷云消散一空,白日的天空出现了一轮骄阳,阳光洒在每个人的身上,仿佛出现了一股暖流。 这正是雷云消失后,宛如天道带给万物生灵劫后余生下的安抚一般,只不过只有那些坚持下来的凡人乃是修士才享受到了这种安慰。阳光照在他们的脸上,带来了一丝温暖和希望,仿佛在告诉他们,一切已经过去,新的生活即将开始。 而那些昏厥的也许会苏醒,也许会死亡;那些七窍出血的则是轻轻擦拭流出的鲜血,但身体内的暗伤却无力回天;那些疯了的依旧疯癫,变为了一个痴傻疯癫之人;还有那些道心破碎的修士最终只能化作凡人来度过余生,此生大道与他们无缘;更有经历了这一切的所有万物生灵,尤其是那些弱小的凡俗百姓,他们的心神已伤,仿佛只有通过未来慢慢的调养才能恢复如初。 浩劫已过,可是带来的却不是无限生机,只有留下了满目疮痍。万物生灵的心仿佛被一场暴风雨洗礼过,到处都是残垣断壁,一片狼藉。 李忘川则是仿佛瞬间感知到了巫所造下的罪孽,他只能深深地将之埋藏,因为他知道自己还没有与之对抗的力量。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奈,但他明白,现在不是冲动的时候,他需要等待,等待自己变得足够强大。 此时他再次闭上了双眼,因为那识海中的沉重依旧存在,尽管此时他感知到自己的魂已经变得极为强大,仿佛连元婴又有了莫名的变化,最直接的是仿佛他对于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有了更深的感悟。 化龙乾坤诀的终点他已经看到,那就是最终身体乃至元婴都拥有至高无上的龙之威严。这就如同凡俗中总是称之帝王为天子真龙一般,这是一种矗立于天地之间的帝王威严。 当李忘川的元婴逐渐融入这种威严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他的身体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光环所笼罩,那是一种强大的气场,让周围的一切都感受到了他的存在。 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威严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世间万物的本质。他的气息也变得更加深沉和强大,仿佛能够震慑一切。 这种帝王之威不仅仅是一种力量的象征,更是一种精神的体现。它让李忘川的内心变得更加坚定和自信,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他前进的脚步。 他的身体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奇妙的变化,皮肤变得更加坚韧,肌肉充满了力量,甚至连他的骨骼都仿佛变得更加坚硬。他的动作变得更加从容不迫,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声音也变得更加低沉有力,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直达人心。 第656章 乾字篇小圆满 此时的李忘川,完全沉浸在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的介绍之中,仿佛忘却了周围的一切。他的识海如同一片浩瀚的星空,闪烁着无数的星辰,而那些文字和法诀则如同灵动的精灵,在他的识海上空翩翩起舞,闪耀着神秘的光芒。 黑蛟的融入,使得李忘川的识海产生了奇妙的变化。他仿佛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直面真正的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那些原本由无形龙魂传授并经过改动的法诀,此刻竟然恢复了它们最真实的模样。 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星辰,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仿佛在引导着李忘川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这些文字仿佛拥有了生命一般,它们开始缓缓地摇曳、轻舞,像是在进行一场神秘的仪式。 它们在分解、重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韵律和美感,仿佛是宇宙间最精妙的舞蹈。它们时而汇聚成一条蜿蜒的长河,时而分散成无数闪烁的光点,仿佛在演绎着天地间的奥秘。 当一切真正的再次重组完成的瞬间,那些文字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组成了一条真正的巨龙!这条巨龙在李忘川的识海内上下翻飞,它的鳞片闪烁着金色的光芒,每一片都如同精雕细琢的艺术品,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龙的身姿矫健而优美,它在识海中畅游,仿佛戏于水之间,却又有着翱翔天际的雄姿。它腾云驾雾,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威严和气势,美轮美奂,令人叹为观止。 李忘川的元婴一脸肃穆地凝视着这条巨龙,那个三寸大小的婴儿此时眼中闪烁着璀璨的金芒,与巨龙的光芒交相辉映。元婴的脸上带着一丝敬畏和好奇,仿佛在面对着一位至高无上的神灵。 终于,巨龙发出了一声悠远而绵长的龙吟,那声音如同来自远古的呼唤,穿透了时空的限制,让李忘川的心中升起了一抹崇敬之意,这便是龙威。 在这一刻,李忘川的元婴终于看清了那巨龙的真实面目。它的身躯巨大而威猛,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可见。它的双眼如同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智慧的光芒;它的爪子锋利如刀,仿佛能够撕裂一切;它的尾巴如同一条巨大的鞭子,每一次摆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他终于明白了化龙乾坤诀中化龙的真意,因为那是真正属于龙族的功法,是那所谓始祖的神兽龙修行的唯一真法。 就连融入识海的黑蛟也从未想过会有如此的变化,因为在它的认知下,兽与授,乃是重组和改造后的功法。而人类修行兽族的功法必然会造成异变,毕竟修行的方式,经脉的运转都彼此有着显着的区别。 可是此时的功法组成的龙却宛如这世间一切修行之法的起点,甚至这真法是无法传授的,就连黑蛟也从未见过,从未如此真实地感受过。 在李忘川的眼中,这就如同现代记忆中的武侠小说中的情节,功法晦涩难懂,需要个人的体悟,随着每个人的理解和体悟不同,那么其实所修炼的功法所展现的威力也略有不同。 不要小看这细微的差别,随着悠悠的岁月,乃至一代又一代的口口相传,最终也不再是当初的真法,而是渐渐有了区别。 如今这些法诀竟然再一次回归本真,甚至没有属性,没有人类亦或者兽类修行的区别,因为这是对天地的感悟,是对天道法则最真实的认知。 终于,那上下翻飞由文字组成的巨龙在元婴的注视下,终于有了一丝明悟。元婴不再静静的观看,因为李忘川在这种明悟中想到了真正观看的方式。于是元婴开始笨拙地按照李忘川的引导在识海中练习着形兽术。 如今的形兽术只剩下了三十二个动作,元婴竟然在识海中也能练习,这是李忘川的突发奇想。他的元婴如同一个初学走路的孩童,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有些生涩,但却充满了认真和执着。 就在元婴练习完一遍的瞬间,仿佛眼中那上下翻飞的龙终于有了和之前些许的不同。既然自己的推测正确,于是便操控元婴在一边练习的时候一边将眼神投向识海中的那文字组成的龙。 刹那间,他看清了,那组成龙的文字竟然是一个个晦涩难懂的符文,眼前的巨龙也变成了符文之龙!那些符文仿佛就是在诉说着这真法中所蕴含的真正意义。每一个符文都如同一个神秘的符号,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在等待着李忘川的解读。 就这样一遍又一遍的练习形兽术,同时一遍又一遍地努力记录着那些符文所代表的含义。李忘川有一种感觉,想要完整且清晰地看清那每一个符文所代表的含义,只有当形兽术大成的时候才能做到。虽然他不知道形兽术的终点是什么,并且以他现在的实力也根本无力做到,但是眼下看到的符文却足够他参悟的了。 一刻不停地施展形兽术并记录,只是因为李忘川怕这代表着真法的符文之龙,不再出现而已。随着一遍又一遍的练习,终于到达了李忘川的极点,也是元婴的极点。 元婴无力地盘坐在识海之中,呆呆地望着那上下翻飞的符文之龙。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已经耗尽了所有的力量,但他的眼神中却充满了坚定和不舍。 突然,符文之龙也像是感受到了李忘川的变化,最终消散于天地之间。也就在这一刻,李忘川的元婴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因为他明白自己的担忧已经多余,因为那符文之龙已经在识海中烙印下了印记,而那些印记更加清晰和明显,远比自己傻傻地直视那符文之龙要简单得多。 既如此,李忘川的身躯乃至元婴这一次完全地沉浸在了体悟之中,经脉的运行也开始模仿那符文之龙上下翻飞宛如舞蹈的轨迹。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仿佛在经历着一场蜕变。 他的经脉中流淌着一种全新的力量,这种力量强大而神秘,仿佛能够穿透一切阻碍。他的元婴也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逐渐变得强大起来,仿佛在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就这样,化龙乾坤诀的坤字篇在体悟中变得渐渐圆满,不仅解惑了之前修行之中的疑惑,也对于未来仿佛有了期待和明确的认知。 第657章 元婴龙威初现 时间在如此的体悟中飞速流逝,转眼之间过去了一年的时间。幻墟中的那些已经苏醒的修士都有些焦虑了起来,因为距离他们进来这幻墟,已经快到了五年的时间。 一般来说在接近五年的时间中,无论是遇到了机缘还是没有遇到机缘的修士都将苏醒,加上一些巩固修为的时间,几乎都是在四年半左右的时间便全部苏醒。 而那进入幻墟的令牌不仅仅是让他们进入这幻墟的钥匙,也是在这里彼此交流的唯一途径。按照以往的习惯,到了这个时间,他们会在此刻进行着交流,商量着是准备就此出去还是继续碰碰的运气,这是之前进入幻墟的前辈特意嘱托的关键环节。 可是,这一次的情况却大不相同。李忘川竟然毫无消息传来,仿佛他完全沉浸在修炼之中,对外界的一切都浑然不觉。更令人惊讶的是,就连那熊电也没有苏醒,似乎仍然沉浸在他所认为的机缘之中,无法自拔。 竺尔曼此时也有些着急,对于李忘川,他此时能够感觉到对方的状态,因为主仆的关系,他感觉到李忘川的修炼已经接近了尾声,因此很快就会苏醒。毕竟距离离开还有着三个月的时间,在他看来足够李忘川修炼结束了,即便无法结束,他也可以利用主仆的联系来通知对方。 他的担忧在于那熊电,虽然现在他知道了这幻墟所谓的三十六为一层的循环,但是他不知那有人的空间是否可以进入,进入之后会不会因为突然出现两个修士而引起不必要的异变。 在这未知的幻墟之中,在他看来一切还是按照规矩来,打破了规矩便象征着出现难以预料的变化,他可不想如今获得机缘的自己因为一时冲动而最终无法离开。 此时幻墟的令牌中传来了讯息,正是与他同宗的那三位来自半妖天域的修士的其中之一。传来讯息的修士按照辈分来说是他的亲侄子,因此也只有他敢如此冒昧的传来讯息,不怕打扰到他的修炼。 “大伯,你醒了吗?这一次是否遇到了机缘?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正是他的侄子竺昊传来的讯息。 竺尔曼想了想后,虽然自己的确获得了机缘,甚至他感觉自己距离那所谓的域已经只差一层窗户纸,可是想到自己成为了别人的奴仆,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 叹息一声后,旋即他通过令牌发出了讯息:“我获得了机缘,你们怎么样?你表叔他们醒了没?” 很快对方有了回复,只不过这一次是一连三条。第一条和第二条都是来自于他那同宗但不同脉的两个兄弟,传来的讯息也很简单。基本上就是告诉他,他们早已苏醒,至于机缘有些困惑,说不清到底是遇到了还是没有遇到。 竺尔曼只能叹息一声,但是如果李忘川在这里的话,自然就会明白,因为那二人沉浸在幻境中时,刚刚被种下兽魂烙印之后便被自己强行唤醒成为了自己的奴仆,所以他们也算是得到了一半所谓的机缘。 而第三条讯息依旧是自己的亲侄子竺昊:“大伯,我联系了其他人,现在只有那李神师和熊电没有回应。那个熊电就是个废物,也不知道遇到了什么。至于那个李神师,听说他对于咱们半妖天域之人极为反感,要不要出去之后找个机会给他做了!回去之后,至少那二皇子一定会很高兴的!” 看见竺昊的消息,竺尔曼不仅后背发凉,赶紧训斥道:“闭嘴,这一次我们只是来试炼的。至于那夺嫡之事,我早已说过,我族不得参与其中,如果你参与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只能将其赶出族落了!” 听到竺尔曼如此严厉的训斥,竺昊只能委屈的表达他只是随口一说,绝不会违背大伯的命令。竺尔曼身为半妖地蚕兽一族的族长,自然清楚那每一位妖皇的夺嫡之争会带来什么。 这就如同赌博,赌对了那将是大展宏图,飞黄腾达,可是赌错了的代价,他不敢想象,那可是将要被诛灭十族!想到曾经与之分庭抗礼的另一个半妖种族因为参与夺嫡最终失败后的结局,让他至今都不堪回首。 此时想到了这一次的夺嫡,尤其听到这个自己看做亲子的侄子之言,不由的担忧起来。随即他语重心长的回道:“昊儿,千万不要参与夺嫡,现在夺嫡之争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那二皇子和小公主平分秋色。虽然看上去二皇子更具优势,但不要忘了,那小公主可是拥有着残缺的神器,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最终的结局!所以万万不可参与其中,不能因此牵连整个族落!” 竺昊则是没有了回应,不知是知道了自己的错误,还是对于竺尔曼的话嗤之以鼻。而这时陷入沉思的竺尔曼被一道强大的威压所惊醒。 只见海面之下他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朝着自己所在之地冲来,那种强大的压力宛如是来自于血脉之中,毕竟他身为半妖,这些血脉的压制在半妖之中极为常见,可是在这幻墟之内感受到,不禁让他有些惊慌失措。 就在他犹豫是否赶快逃离还是留在原地的瞬间,一道带着玩味的声音传来:“很好,竺尔曼你做的不错,放心,从这里回去后,你身为我奴仆之事,我定然不会流出,同时也不会前往你半妖天域,自此之后你我分道扬镳,所以不用担心什么!” 竺尔曼连忙抬眼看去,只见此时的李忘川身着一身似雪白衫,那让无论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为之倾倒的男人女相的容貌,尤其那微微翘起嘴角的邪异笑容,让他不禁愣住。 不过这些还都不是重点,因为他感觉到了一股来自于血脉的压制,绝对的压制。这与主仆关系无关,就是单纯作为半妖血脉的压制,人修根本不可能带给他此种压制的气息,只有那高高在上的妖皇才让他曾经感受过。 而他当然不知道,这是因为李忘川的坤字篇已经达到了小圆满,让他的元婴初具龙威的体现,此时刚刚结束修炼并苏醒的李忘川还没来得及隐藏而已。 他此时着急的出来也是因为他的幻墟令牌中传来了数道讯息,不仅有来自半妖天域其他修士的催促,更有来自魔渊位面大长老沈春来那宛如关切的询问,显然这才让他明白,已经到了即将出去的时间。 第658章 返回幻墟空间 李忘川说出那番话后,本以为会看到竺尔曼的神情中流露出喜悦或惊讶,可是,他却看到竺尔曼依旧怔怔地望着自己,脸上满是复杂的情绪。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自己元婴之中散发出的龙威,对妖兽而言,似乎有着极为显着的效果。 龙威,是一种深邃而强大的信念,它如同一座巍峨的山峰,令人不敢直视,更不敢有丝毫冒犯。这是一种源自于血脉深处的威严,它仿佛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能够从内而外地对妖兽的血脉产生压制。 无论是多么强大的妖兽,亦或是拥有妖兽血脉的半妖,当面对龙威时,都会从心底升起一种敬畏之情,甚至不敢升起反抗之心,这完全是出于本能的反应。 而帝王之气,则是另一种令人震撼的气势。当一位帝王端坐在龙椅之上,面沉如水,朝堂之上瞬间变得鸦雀无声,大臣们大气都不敢出。帝王一声令下,山河为之震动,生死、兴衰皆在其一念之间。 这种威严如同寒冬的凛冽寒风,能让人心生敬畏,不敢有丝毫违抗。不过,这种威严并非单纯的暴力压迫,更多的是源于臣民对帝王的权力、智慧和功绩的认可与崇拜。 龙威与帝王之气虽然在本质上有着相似之处,但也有着一些细微的区别。如今,李忘川的坤字篇只是达到了小圆满的境界,对于人类修士而言,他的帝王之气仅仅会对对手的信心产生一定的影响,使其在战斗的起初便陷入被动。而对手一旦失去了信心,李忘川便能在战斗中占据先机。 但对于妖兽来说,李忘川元婴所蕴含的这种帝王之气,却被视为龙威。尽管这种龙威还无法做到绝对的压制,但已经初具雏形,效果更为显着。 此时,竺尔曼作为半妖一族,便是第一个感受到了这种来自血脉的压制。尽管他们之间存在着修为的差距,但也不能排除那奴仆印记对竺尔曼无形中产生的影响,使得这种压制更加明显。 李忘川微微一笑,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终于明白了龙威乃至这帝王之气的妙处。旋即,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闭上了双眼,仿佛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在他的识海之中,元婴瞬间灵动起来,打出数道法诀。这些法诀宛如一道道无形的封印,精准地作用在自己身上,瞬间,那令人敬畏的龙威悄然消失,只展现出他元婴中期的修为。与此同时,竺尔曼也在龙威消失的瞬间,双眼恢复了清明,仿佛从某种无形的压迫中解脱出来。 尽管竺尔曼心中满是疑惑,但他修行了上千年,早已明白世间有许多秘密,若他人不想透露,自己便不该强行探知。 眼前的一切让他想到了一个可怕的后果——一个人类修士竟然拥有天生压制妖兽血脉的神通,这对于高高在上的半妖天域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是,他很快便释然了。因为面前的青年是他的主人,而他也是对方的第一个奴仆。或许是奴仆印记的影响,又或许是其他竺尔曼自己的原因,总之,他心中竟然升起了一丝莫名的骄傲。 就在这时,李忘川微笑着开口了:“竺尔曼,他们给你传讯息了没?看来我们要离开这幻墟了!” 竺尔曼连忙恭敬地弯腰拱手,动作流畅而自然,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礼节:“主人,除了熊电和魔渊位面之人,其他人都传来了消息。至于那大长老沈春来的话……”他的话显得有些犹豫,仿佛对于主动联系对方有些顾虑。 李忘川自然看出了竺尔曼的犹豫,没等他把话说完,便轻声打断道:“他已苏醒并给我发来了讯息,看来因为之前的位面战争,你们彼此之间的关系还是很紧张啊!” 竺尔曼看着李忘川那玩味的笑容,只能露出一丝苦笑:“战争本就是残酷的,因为位面战争彼此间自然生出了很多仇恨,这些仇恨无法那么容易解开,只希望时间能冲淡这一切吧!”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对战争的残酷有着深深的感慨。 李忘川深深看了一眼竺尔曼,显然也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意思。看来这场位面战争的发起,对于他们这些半妖部族来说,也属于无奈的被动者而已。 不过,他很快想起了竺尔曼的话,自己的令牌讯息中也没有关于熊电的讯息,看来现在只剩下熊电苏醒,他们就可以离开了。 旋即,李忘川拿起幻墟令牌,手指轻轻在上面划动,回复了沈春来。他知道,这自然也就代表他结束修炼并苏醒的消息会由沈春来传给另外两个长老。 同时,他也传讯给了炎焱宗的焚心老祖,并且特意给熊电发去一道讯息。然而,熊电依旧如同石沉大海,没有任何消息回复。 至于半妖天域之人,自然有竺尔曼通知。对方那总是高高在上的口吻,实在让李忘川感到反感,懒得和他们废话。此时,竺尔曼束手而立,静静等待着李忘川的安排,眼中满是恭敬。 李忘川思索了一阵后,缓缓说道:“既如此,我们还是先回我们所在的那个循环吧。” 竺尔曼连忙拱手答应,然后率先开路,向着具有传送功能的镜子飞去。李忘川悠闲地双手背后,跟在竺尔曼身后,很快便来到了镜子内的传送走廊。 这种按照一个一个循环的传送,让竺尔曼感到幻墟中的神奇,也因此对李忘川更加恭敬。他深知,没有乾坤罩的神通,自己根本无法进入镜子内的空间,只有跟在李忘川身边,才能如此自如地穿梭在幻墟之内。 终于到了他们所在循环的传送走廊,李忘川停下脚步,竺尔曼依旧静静束手而立等待。片刻后,李忘川再次说道:“竺尔曼,我希望对于之前的所见全部保密,包括你是我的奴仆这一点!” 竺尔曼一怔,随即朗声回道:“竺尔曼以血脉发誓,如有透露在幻墟之中随主人所见的一切,让我乃至整个部族将受天罚!” 李忘川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了,我之前所说的话,是真的,所以你先回你所在的那一层空间等待吧,我去看看熊电。等出去后,你我无需联系,就当互不相识,放心!” 竺尔曼听后,再次恭敬地朝着李忘川弯腰行礼,随即十分干脆地转身走进了那在李忘川提示下,标注着35的镜子之中,回到了自己原来的空间。 第659章 拯救熊电 传送走廊中只剩下了李忘川一人,他静静地看着眼前那一个个带着数字的镜子,眼神深邃而专注。沉思片刻之后,李忘川迈着沉稳的步伐,来到了标注第二十层的镜子面前,毫不犹豫地踏入其中。 当他踏入这个空间的瞬间,原本熟悉的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景象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布满雷电的诡异世界,仿佛被无尽的怒火与狂暴的力量所主宰。李忘川的脚步微微一顿,他的目光迅速扫过四周,试图适应这个全新的环境。 天空呈现出一种深邃而扭曲的墨黑色,厚重的乌云如同被黑暗吞噬的巨兽,层层叠叠地堆积在一起,几乎要将整个天空压得透不过气来。 这些乌云并非普通的云朵,它们在狂风的撕扯下,不断翻滚、扭曲,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抑感。狂风呼啸着,带着一种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绝望与疯狂。 雷电在乌云之间肆意穿梭,如同一条条愤怒的银色巨龙,它们的身躯在云层中若隐若现,每一次闪烁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这些雷电的光芒并不像普通的闪电那样短暂而明亮,而是带着一种诡异的幽蓝,仿佛蕴含着某种未知的能量,让人不敢直视。它们的轨迹也极为诡异,不是简单的直线,而是扭曲成各种复杂的形状,仿佛在遵循着某种神秘的规则。 整个世界被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只有雷电的光芒偶尔划破黑暗,照亮大地。大地也并非普通的土地,而是一片荒芜而扭曲的景象。 地面呈现出一种灰黑色,布满了裂缝和坑洼,仿佛被无数次的雷击所摧毁。这些裂缝中不时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隐藏着无尽的危险。 偶尔可以看到一些被雷电击中的岩石,它们被烧得通红,然后迅速冷却,变成了一块块扭曲的黑色晶体,散发着诡异的光泽。 在这里,没有一丝生机,没有一棵植物,没有一只动物,只有无尽的雷电和狂风。狂风呼啸着,带着一种尖锐而刺耳的声音,仿佛在诉说着这个世界的绝望与疯狂。 远处,一座座扭曲的山峰耸立在黑暗之中,它们的形状怪异,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强行扭曲过。这些山峰的表面布满了裂缝和孔洞,不时有雷电从这些孔洞中窜出,发出刺耳的嘶鸣声。 李忘川怔怔地看着这诡异的世界,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他不知道为何这个空间会变成这般模样,尤其是当他看向远处山顶上的身影时,他的心跳不禁加速。 那是熊电,他的身影显得渺小,却又带着无可比拟的气势,不动如钟地盘膝坐在那里。李忘川的目光与熊电的目光在这一刻交汇,熊电的双眸猛地睁开,那双眸子中布满了雷电,仿佛他便是这个世界的中心,乃是这异变的起源一般。 但是,在那让人心悸的目光背后,李忘川还是不经意地看到了模糊的影像。那是一个沐浴在雷电中不停哀嚎的灵魂,仿佛在呼唤着他,期待他来拯救。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责任感,他知道,无论如何,只有唤醒熊电才能解救这一切,只有唤醒他,才能让包括自己在内的其他人离开这诡异的幻墟。 片刻之后,李忘川深吸一口气,迈开步伐,开始在雷电之中前行。每一步都充满了危险,天空中降下的雷电宛如一道道雷劫,不仅仅携带着毁灭的力量,还仿佛蕴含着某种天地至理一般的规律。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即使他的修为已经到了元婴中期,甚至他的魂内已经具备了龙威,他依旧无法躲避这些雷电,只能直面它们。 他缓缓抬起手,掌心散发出淡淡的光芒,试图抵挡那些不断落下的雷电。但是,这些雷电的力量远超他的想象,每一次接触都让他感到一阵阵刺痛。但他没有退缩,他的眼神坚定,步伐稳健,仿佛在与这个世界的狂暴力量进行一场无声的较量。 就这样他一步又一步的靠近着那山顶之上的身影,而那道身影仿佛也感觉到了他的到来,只不过眼中竟然迸射出一股森冷的寒意。 寒意转瞬即逝,又变得迫切,宛如知道他的到来是要拯救自己。熊电的眼眸就在寒冷与迫切之间不停的转换,就如同现在的身体之内有了两道灵魂,正在夺取着这唯一的躯体。 李忘川忽的眼中一紧,察觉到随着眼眸中寒冷与迫切的变化,他的气息也在无形中有着不同的变化。不由的发出一声惊呼:“夺舍?难道他这是被夺舍了吗?” 黑蛟的声音在他的识海响起:“不,这不仅仅是夺舍,我倒想到了另一个词语来解释这样的景象。那就是降临!” “什么意思?”李忘川有些难以置信,但最终还是继续追问道:“降临是何意?代表着什么?” 黑蛟仿佛陷入了思索,又像是正在整理自己的记忆,不过很快还是耐心的解释:“这就比如某一天你达到了出窍的境界,脱离了这一方天道的束缚,当你再次想要回到这里的时候,你的真身无法来到这个世界,尽管它将你孕育,但是因为你的成长,无法负担甚至排斥!” 李忘川静静的听着,而黑蛟的声音在微微一顿后继续传来:“如果强行回到这里,那么势必会被天道所排斥,同时也因为你的到来给这一方天地带来巨大的负荷,因此产生某种毁灭性的异变。但想要回到这里还有另一种方法,那就是降临,比夺舍更高级,找到一个近似体质的躯体,将一缕分魂占据被选中躯体的灵魂!” 李忘川恍然大悟,终于明白了熊电所经历的到底是什么,忽然他的心中有了一丝疑虑,不知是不是因为自己偷窃的‘抵’的收获,引起了‘抵’或者其他巫注意才引起了如今的降临。 不过很快这种想法被他推翻,巫的强大即便是一缕分魂也让这世界的天道无法承受,显然降临的并非是巫,更有可能的是巫抵或者其他巫的奴仆而已。 李忘川眼中精芒四射,带着一种森寒,心中瞬间被对巫的愤恨所填满,口中不禁的发出一声冷哼。旋即迅速来到了熊电所在的山顶。 这里的雷电更加密集,仿佛成为了一道将其阻隔在外的防御,可是现在的他已经不是游魂的状态,更不需要贴耳轻语,而是朝着熊电大喊道:“我乃巫抵,我的奴仆还不醒来!” 第660章 熊电还是原来的熊电吗? 随着李忘川这声怒喝的响起,整个空间仿佛都被震颤了一下。熊电的身躯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仿佛被一股无形而强大的力量所震撼。 他的双眸中,原本密布的雷电此刻也似乎受到了某种影响,开始微微摇曳,仿佛在挣扎,在抗拒,又仿佛在寻找着某种解脱。 而在这雷电的深处,一种微妙的情绪正在悄然萌芽。起初,这种情绪如同微弱的火苗,在熊电的灵魂深处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情绪逐渐壮大,最终占据了主导地位。那是对自由的渴望,对自我意识的坚守,以及对李忘川呼唤的回应。 李忘川全神贯注地观察着熊电的变化,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他的厉喝依旧在持续,每一声厉喝都如同惊雷一般,在熊电的耳边炸响。 这些厉喝仿佛具有某种魔力,让那些原本凶猛的雷电都生出了恐惧的情绪,不敢轻易上前。它们在空中盘旋,闪烁,却始终不敢靠近李忘川一步,仿佛被他的气势所震慑。 更令人惊奇的是,李忘川发现自己每向前踏出一步,那些雷电就会不由自主地向后退缩一步。这种现象让他信心倍增,仿佛他与这片雷电世界之间有着某种奇妙的联系。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继续迈步向前,步伐坚定而有力,每一步都踏在雷电的边缘,仿佛在挑战着这片世界的极限。直到退无可退,那些雷电终于消散在彼此之间,化作一片片幽蓝的光芒,融入了这片空间的深处。 终于,李忘川来到了熊电的面前。他伸出手指,朝着熊电的眉心轻轻一点。这一动作看似轻柔,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就在这一刹那,又一声震耳欲聋的厉喝从他口中传出:“我乃巫抵,我的奴仆你还不醒来,更待何时!”这声厉喝如同洪钟大吕,响彻整个空间,仿佛要穿透这片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唤醒沉睡的灵魂。 熊电的身体像是被一股强大的电流击中,猛地一颤。这种洗礼不仅波及到他的肉体,更深入到他的灵魂深处。他的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战斗。 而那奴仆的符文印记,就如同天地间不可逆转的至理一般,牢牢地印刻在熊电的灵魂之上。在这股强大力量的作用下,熊电自己的灵魂最终战胜了降临之魂,重新夺回了对身体的控制权。 就当李忘川以为这一切即将结束的瞬间,熊电的口中传来了一声声凄厉的嘶吼。那嘶吼声宛如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怒吼,充满了不甘与愤恨。 它宛如是对于降临失败所发出的怒吼,又像是对于李忘川的阻止而生出的嫉恨之意。熊电的身体在嘶吼中剧烈地扭曲,仿佛要将所有的愤怒都释放出来。 突然,熊电的目光仿佛回光返照一般,猛地抬起头,紧紧盯着李忘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与不甘,仿佛想要牢牢记住李忘川的样子,记住他的气息。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那天道如同厚厚的幕布,将一切都遮挡得严严实实,让那降临之人也无计可施。 李忘川虽然不知道天道的遮挡,但对于对方那最后的嘶吼,却露出了一丝嘲讽之意。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力。 下一刻,嘲讽的笑容背后,他的眉心法眼却突然自动运转起来。透过法眼,李忘川竟然在雷电的眼眸深处看到了一个令他恐惧的符号。 这个符号很小,但却散发着一股让李忘川感到来自本能的恐惧。那是曾经与巫战斗所留下的失败之心。这种失败之心在彼此力量宛如天地之别的差距中被无限放大,即便是帝王之气和龙威也难以掩盖。 但是,龙威最终还是赋予了李忘川与之对视的胆量。在那符号的注视下,李忘川的心跳加速,但他没有退缩,而是凝视着那个符号。 在李忘川的仔细审视下,那个符号渐渐放大,最终在某个瞬间,他看清了那符号的意义——“即”。这个字如同一道闪电,击中了李忘川的心灵。他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这个符号代表着什么?难道是另一个巫的名字?还是某种特殊的标记? 随后,熊电眼中的符号消失无踪,那降临的气息也随之消散。而这片雷电的空间也终于恢复了原来的模样,依旧是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宁静空间。 空间中的熊电面对着巨大的镜子盘膝打坐,他的气息在飞速攀升,正是李忘川熟悉的那本属于熊电的气息。唯一的异变是熊电面对的巨大镜子竟然碎裂了,仿佛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击碎。 感觉到熊电气息的变化,李忘川终于放下了悬着的心。尽管他的脑海中充斥着所看到的那个符号的疑惑和猜测,但无论如何也知道,等到熊电苏醒便是离开的时候了。 李忘川再次看了一眼熊电,感受着熊电体内那雷属性的功法气息正在急速增长。显然,降临给他带来的不仅仅是躯体和灵魂被占据的坏处。在李忘川的阻止下,熊电正在承受那降临失败后所带来的好处,那就是对方那分魂所带着的记忆、领悟乃至力量全部都被他快速吸收。 李忘川沉思片刻之后,没有留在这里,而是回到了自己的第十九层空间。同时,他向着其他人发出了同样的消息:“熊电即将苏醒,等他苏醒后我们便可以离开这里!” 果然在半月之后,熊电苏醒,并给每一个催促之人都发出了讯息。随即在魔渊位面大长老沈春来的引导下,他们各自祭出手中的幻墟令牌,结成了一个法阵,让他们再次回到了尘寰界。 海域的上空,竺尔曼在离开之际深深的看了一眼李忘川后,并没有多说什么。沈春来则是和李忘川客套了一番后才离开。当竺尔曼和沈春来各自带着自己的同行之人离开后,火焱宗的焚心老祖只是对着李忘川一抱拳后便也离开了,对于熊电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现在这里只剩下了熊电和李忘川,熊电仿佛是在有意的等待,直到其他人离开,他朝着李忘川郑重的弯腰一礼道:“多谢!” 话音未落便化作一抹雷光遁走,只留下李忘川愣在原地。此时的李忘川眼中有着一抹思索之意,他所思索的问题很简单,那就是眼前的熊电还是原来的那个熊电吗? 第661章 李神师,你回来了? 这一次的幻墟之行,进来的十名元婴修士,只有李忘川、沈春来、熊电以及竺尔曼各有收获,但从明面上来看,熊电和李忘川的收获最大,毕竟他们都在这短短时间内突破了原来的境界。 但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一次李忘川才是收获最丰之人。虽然经历了生死,但是不仅自主修成了法眼神通,同时还因为鲲之残魂的帮助,让他的元婴和魂初具龙威。 最重要的是巨蟒也因为吞噬兽魂进化到了黑蛟的形态,同时他们深知,当黑蛟再次进化,那么下一个形态必定是真正的龙。 更加重要的是李忘川再次得到了龟甲,洞悉了那所谓天机中的隐秘,更是窃取了巫的收获,得到了九个元婴修士奴仆。同时让这幻墟作为巫的陷阱失去了意义,俨然成了一个为李忘川制造奴仆的场所。 要知道这些进入幻墟的修士,每一个都代表着修为高深和位高权重,他们来自不同的位面和大陆,拥有着各自强大的背景和资源。 李忘川深知,这些修士将成为他未来修行道路上的宝贵财富。他们不仅能够为他提供强大的助力,还能帮助他拓展人脉,获取更多的资源和信息。这些资源和人脉,对于他未来的修行之路来说,将是不可估量的财富。 尽管李忘川在这次幻墟之行中真正的经历了生死,但他却仿佛对轮回有了更多的理解。他冥冥中有一种感觉,想要达到出窍的境界,甚至拥有那所谓的域,他不仅仅需要将自己的元婴锤炼到脱离下界位面的天道,还需要堪破轮回。 他明白,尽管自己拥有一个未成熟的冥界,可以近距离地观察万物生灵的每一次轮回,但这只是对轮回的初步认知。真正的轮回,不仅仅代表着生死,还有着其他更为深刻的内涵。 李忘川的脑海中,依旧充斥着幻墟之行给他带来的疑惑和迷茫。这些疑惑和迷茫,仿佛如同一片浓雾,笼罩在他的心头,让他无法看清前方的道路。他知道,这些疑惑和迷茫都源于自己的修为还不够高,对修行的理解还不够深刻。 他明白,自己所追求的修行之路,才刚刚踏入正确的轨道——修真。随着他对修行的领悟越来越深,这些疑惑和迷茫自然会逐渐消散。可是,尽管他明白这一点,但他却依旧无法阻止自己对这些疑惑和迷茫的沉沦。 就这样李忘川传送到碧波大陆之后,便慢悠悠的,并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的朝着冥蛊道的方向飞行。途中也遇到了一些御器飞行的修士,但是每一个遇见李忘川的修士见到他遁光飞行的姿态后,顿时都被吓得一动不敢动,甚至恭敬的弯腰行礼。 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青年必定是一个元婴期老怪,所以自然不敢招惹,甚至害怕因为自己的疏忽让对方感觉到不敬而引火烧身。 当然其中也有一眼便认出李忘川的其他宗派的弟子,只不过他们的眼中都透着一丝迷惑,迅速拿出玉柬将消息转告给自己宗门内的长老甚至宗主。 李忘川的行进速度不快,这也是他刻意而为,毕竟他现在心中依旧沉沦在那些疑惑与迷茫之中,何况他相信这短暂的五年,冥蛊道中有着奇奇坐镇并且还有着大先生以及妖兽一族的关照,也不会出现什么大事。 突然前方出现两道青虹,由远及近的朝着李忘川而来。随即李忘川停在了原地,静静等待,直到对方来到身前的瞬间,李忘川一眼就认出竟然是灵剑宗的两位长老,而其中一位便是曾经带着严敏追到绝海崖的那位少年。 虽然灵剑宗这些年已经和李忘川的冥蛊道保持着良好的关系,但是李忘川在得知了严敏此时的境地之后,对于这些宗派的情之凉薄以及追名逐利之心实在反感。 曾经严敏被视为瑰宝一般,可是最终因为她一直困在假丹之境,无法凝结金丹,尤其因为与自己的恩怨被灵剑宗迅速抛弃这一点,实在是让他对这些所谓的宗门没有一丝好感。 突然看到两名来自灵剑宗的长老后,不禁有些好奇。而这时灵剑宗的大长老也就是那位少年扫了一眼李忘川后,双眼瞳孔微缩,因为他发现如今的李忘川竟然拥有了元婴中期的修为,他困在元婴前期境界几百年,可是李忘川却用了短短几十年便做到,又让他怎能不动容? 另一位便是灵剑宗的二长老,看见大长老一直沉默后,知道因为严敏的关系他和这位李神师的关系一直谈不上好,于是连忙打着圆场问道:“李神师,您回来了?这半妖天域之行可还好?” 李忘川一愣,被问得是一头雾水,随即反问道:“不知两位长老拦截在下是何意,还请直言!” 少年终于开口,声音却显得苍老至极:“李神师误会了,这并不是拦截,只是你将要进入我灵剑宗山门所在,我二人想要问问李神师所为何事?” 李忘川瞬间神识一扫,才发现竟然自己沉浸在那些由幻墟之行产生的疑惑和迷茫中时,一个没注意竟然走错了方向,俨然已经距离灵剑宗的山门只有千里之遥。 作为灵剑宗山门所在,对方感觉到一位元婴修士的不请自来,自然要弄明白所为何事。尤其是发现乃是他前来之后,自然更是如临大敌,所以前来拦截。只不过这拦截的意义并不大,更多是想要询问,生怕李忘川还因为严敏而记恨着灵剑宗。 李忘川尴尬的轻咳两声,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然后却理直气壮的说道:“走错了!抱歉!” 两名灵剑宗的长老瞬间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李忘川转身朝着冥蛊道的方向化作青虹遁走,甚至还谨慎的用神识锁定直到发现李忘川确实离开了自己宗门的范围后,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二长老忽然问道:“这李神师竟然从半妖天域回来了?难道对方真的只是要他帮忙炼丹?” 少年则是冷哼一声后,转身拂袖而走,空中冷冷的留下一句:“哼!与其关心他人,不如多多关心自己的修为以及门下弟子的修炼,冥蛊道已经快要顶替灵剑宗成为正道六宗之一了!” 二长老则是苦笑一声,朝着少年所化的青虹追去。 第662章 半妖天域的霸道 李忘川心急如焚地一路狂奔,速度快如闪电。可是,之前走错路时灵剑宗二长老的询问,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心头,让他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毫不犹豫地取出传讯玉柬,急切地向奇奇发送消息,但却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没有得到丝毫回应。李忘川的眉头紧紧皱起,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 为了找到奇奇的下落,他立刻调动自己与奇奇之间的神识相连,全力搜索着奇奇的踪迹。但令他失望的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察觉到奇奇的丝毫气息。 李忘川的心情愈发沉重,他决定不再等待,立刻展开全速前进。他将自己的坤字篇修炼到圆满境界,再加上黑蛟融入其中,使得他的元婴变得异常强大。这种强大的元婴力量,让他的速度相比元婴后期修士的遁速还要快上几分。 万里的距离,在他风驰电掣般的速度下,竟然仅仅用了一顿饭的功夫就已经到达。远远地,冥蛊道的山门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不过,从外表上看,这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的气氛。 李忘川稍稍松了一口气,但他并没有掉以轻心。就在他接近山门的时候,山门的大阵突然察觉到了他的气息,并迅速将这一信息反馈给了御天。 御天在得知李忘川归来的消息后,脸色微微一变,他立刻取出玉柬,毫不犹豫地向一个特定的目标发送了一条紧急传讯。而这个目标,正是在奇奇原来闭关的密室中坐镇的大先生。 大先生迅速从修炼中清醒,随即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冥蛊道山门的上空,御天也在此静静的等待。很快一道青虹急速而来,那速度之快让大先生不禁呼吸急促起来,而御天则像是终于见到了依靠,眼眶竟然变得湿润。 等到李忘川出现在二人面前后,李忘川看了一眼大先生,瞬间感受到大先生体内的伤势极重,甚至境界显得有些动荡,一直徘徊在元婴和虚婴的状态之间。 御天连忙就要跪拜,大先生也显得是一脸激动,但李忘川连忙大袖一挥将二人罩在其中,然后掩人耳目的化作一团浓雾飘入自己所住的山峰。 来到自己熟悉的山峰大殿,没有停顿,径直带着二人来到了内厅。到了内厅之后,李忘川不等二人说话,便拿出了一枚混沌化婴灵丹以及数个装着恢复伤势珍稀丹药的玉瓶抛给了大先生。 旋即说道:“你的伤势不可再拖,先将丹药服下,就在我的密室之内闭关,等到完全稳定了境界之后再说。这里有御天会告诉我发生了何事,你勿需担心!” 大先生拱手一礼后也不废话,便朝着李忘川所指的密室遁去,等到大先生进入其中后,李忘川便将密室的门关闭,并且还特意打上了几道法诀,用作防止打扰的禁制,同时也具有一定的防御功效。 完成了这一切后,李忘川看向了御天,而御天则是双眼通红,泪水犹如决堤一般无声的哭着。李忘川皱了皱眉头,然后问道:“好了,成何体统,一个大男人哭哭啼啼,快说发生了什么事,奇奇呢?大先生为何在我们这里并且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势?” 御天这才抹了抹脸上的泪水,然后对着李忘川娓娓道来。原来李忘川进入幻墟之行只有妖兽一族、御天还有大先生知晓,只不过无论是妖兽一族还是大先生根本不知道奇奇的存在。 就在李忘川进入幻墟没有多久之后,半妖天域突然来了三名兽袍修士,每一个都拥有元婴中期的修为,其中领头的那名壮硕的中年修士距离突破元婴后期也只差一步。 他们来到冥蛊道的山门上空,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妖皇邀请李神师前往半妖天域帮助炼丹。御天以李忘川正在闭生死关为由婉拒,可是没想到对方竟然直接开始攻击山门大阵。 攻击山门的响动自然引起了大先生的注意,迅速赶来,其目的也只是为了打圆场而已。可是对方不由分说就让其中一名元婴中期的兽袍修士攻击大先生,泥人也有三分脾气,大先生自然予以反击。 可是对方毕竟比他高了一个阶段,元婴期修士的每一个境界都宛如具有着天与地的鸿沟。很快大先生便被重伤,要不是奇奇操控北斗星辰大阵救下他,可能他就已经身死道消了。 北斗星辰大阵虽然坚固,可是毕竟奇奇只有金丹巅峰的境界,还未成就元婴,与对方差距甚大,最终大阵被破。当对方看到冥蛊道之中的弟子竟然有着妖兽一族时,那三位兽袍修士顿时大怒,想要将整个冥蛊道夷为平地。 最终大先生的师父也是道德宗的祖师到来,同时妖兽一族的族长七彩孔雀也赶来,尤其看到七彩孔雀之后,那兽袍中年人终于失去了底气,最终收手。 但是他依旧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请李神师和他们走一趟,妖兽一族族长虽然拥有着元婴中期的修为,但是妖兽一族修行极难,因此只能偏安一隅,对此也无能为力。 不过她却知道李忘川早已进入了幻墟,就在为难之际,奇奇只能出现,为了不给冥蛊道带来毁灭的打击,也为了不让道德宗祖师和妖兽一族的族长为难,最终只能随着半妖天域的兽袍修士离开。 随后道德宗的祖师想要让大先生随自己回到宗门,可是大先生虽然身受重伤,但仍对于李忘川的托付有着执念,最终留在了冥蛊道镇守。而妖兽一族的族长帮冥蛊道恢复了北斗星辰大阵后,为了防止对方重蹈覆辙,无奈带走了在冥蛊道修行的妖兽一族。 听到这一切,李忘川的怒火早已在心中升腾,但是想到了奇奇只是冒充自己,不由的又担心起来。随即对着御天摆了摆手,让御天先回去主持冥蛊道的一切,然后掏出了传讯玉柬,这正是竺尔曼留给他的。 很快发出一道讯息将冥蛊道发生的一切都简略说了一遍,然后让他帮忙关注奇奇的消息,同时希望他以及同他一起进入幻墟的部族之人将自己进入幻墟的事保密,如此才有机会让他前往半妖天域去解救奇奇。 第663章 李忘川的安排 竺尔曼十分意外这么快便收到了来自李忘川的讯息,但是查看讯息之后,才明白了所为何事。对于李忘川所提到的奇奇,自然对于见多识广的他来说,很快就明白了那是李忘川的傀儡。 傀儡尤其是人形的傀儡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足以见到李忘川的神秘和恐怖,不禁心中对于李忘川更加崇敬。于是连忙召集了另外三名族落中一起前往幻墟之人,特意嘱咐三人尤其是自己的那位亲侄子不要暴露李忘川前往幻墟的行踪。 只不过竺尔曼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那位亲侄子早已暗中成为了二皇子的附庸。他有些迫不及待的便想要将此隐秘报告给二皇子,只是因为之前自己的言语让竺尔曼升起了警觉之心,暂时将让他没有机会走出族落去汇报。 不过他已想到了应对之法,还有七天便是妖皇朝拜之日,到那时他也定会有机会将这个不知道是否有用的秘密汇报给对方。 但他不知道的是,李忘川之所以以辅助炼丹的理由被妖皇强行请到半妖天域,也正是来自于二皇子的游说。 二皇子一直记着李忘川与自己的小妹,也就是目前与自己分庭抗礼的小公主雀儿的特殊关系,同时自己的顺天仙境中将李忘川的伙伴用妖皇剑杀死,必然结下了不可弥补的血海深仇。 对于他来说,凡是对自己有潜在威胁的人或事,如果不能成为自己的附庸,那么就一定要在萌芽中彻底灭杀,这便是他的风格,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尤其想到李忘川还与雀儿有着那么一层关系,这正是他要利用的点,他要看看雀儿到底会不会犯错,会不会让自己找到那给予绝杀的契机。 李忘川这一边则是迅速做着准备,虽然他的愤怒已经到达了顶点,但是也知道现在还不是爆发的时机。因为半妖天域的霸道,他需要仔细的筹谋,尤其要做好万全的准备,不想因为自己的怒火而牵连到冥蛊道,牵连到尘寰界碧波大陆。 深夜李忘川依旧在忙碌着,直到第二日上午,顾万金直接来到了冥蛊道之内。对于冥蛊道发生的事,顾万金也早已知晓,可是当他带着岳武鸣赶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结束。不过他深知即便赶到,又能怎样,面对强大的半妖天域,他也无力且无奈。 只不过当他接到李忘川的消息后,还以为是李忘川终于从半妖天域归来,心中异常的欣喜。但是当他来到冥蛊道的时候,见到李忘川的瞬间,才明白了一切,也瞬间清楚了那被带走的只是李忘川的傀儡。 李忘川要做的便是要分割,他知道自己这一去半妖天域,很可能会引起轩然大波,甚至会做出自己都无法预测之事。对于那二皇子,他唯一的想法就是为童瑶报仇,对于奇奇他一定要救,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 于是李忘川对着顾万金一脸诚挚的说道:“万金分会我希望交还给你,从此以后你我再无关联,只不过希望你能够好好关照冥蛊道。至于那些丹师,因为的身份,我也将混沌化婴丹的丹方作为交换让他们继续留在万金分会百年,所以暂时万金分会的生意你勿需担心!” 顾万金仿佛早已猜到了李忘川为何会这么做,只能无奈的点了点头,声音略带感伤的说道:“一切小心,如果有朝一日真的无处可去,就来万金商会找我,给你提供一个藏匿的地点,这是我最后可以做到的!” 顾万金走后,李忘川便施展了神通,并将北斗星辰大阵开启到了极致,这山门大阵终于发挥了其强大的威力。 以李忘川元婴中期并且那媲美元婴后期的元婴之力为阵基,北斗星辰大阵将落霞山脉直接隔断,仿佛成为了一方特殊的天地。而他开启大阵的目的只有一个,他要再次开炉炼丹! 焚风狮鹫已经被李忘川召回,无论是辅助炼丹还是作为他的灵兽,仿佛这时它唯一的归宿。太虚天工炉在李忘川的面前急速旋转,焚风的火焰已经变得比原来更加猛烈,仿佛天生就是为了炼丹而生,这也是焚风在李忘川不在的日子里成长之后的结果。 这一次李忘川炼制的便是一炉混沌化婴仙丹,果然当丹成的瞬间,天空中雷云滚滚,只不过很快被北斗星辰大阵吸收并遮掩,只有身在大阵中的弟子才见到了如此奇异的景象——丹劫。 李忘川不怕这些弟子中有着其他势力乃至半妖天域的探子,就算被对方发觉,按照时间来算也来不及抓到自己,毕竟丹成之后他便要离开这冥蛊道,独自前往那半妖天域来寻找奇奇。他早已想好,大不了就将奇奇的身份公开,自己这个真正的神师自投罗网,想来半妖天域的天庭也并不会怎样。 丹劫之后,丹香四溢,正是李忘川炼制而出的混沌化婴仙丹,一共九枚,甚至他感觉这九枚的品质要比自己之前两炼制的那些高出一个层次。 丹药在手,他将丹药留下一颗,其余的分成了四份。旋即来到自己闭关的密室前,将大先生唤醒,将其中的一份交给了他,这不仅可以让大先生快速恢复伤势,甚至也许会让他的修为更加精进,因此让大先生极为感动,这便是李忘川的行为准则,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 随后李忘川分别前往了妖兽山谷和道德宗,将两个盛放着混沌化婴仙丹玉瓶交给了在关键时刻出手护住冥蛊道的那两位。虽然李忘川明白他们都是各有目的,妖兽一族的族长所护的乃是那些在冥蛊道修行的妖兽同族,而道德宗祖师所护的只是大先生的执着而已。 最后李忘川再次回到了冥蛊道之内,唤来了御天。他静静的看着御天,两人虽然没有师徒之谊,但御天早已将他视为冥蛊道的祖师,因为李忘川才有了冥蛊道的今天。 彼此对视,御天仿佛感觉到了离别之意,他想要挽留却说不出话,因为自己太弱小了,自己什么都无法改变。 李忘川终于开口:“好了,这是两枚混沌化婴仙丹,就作为你将来突破到元婴期的辅助丹药了,另外我也将当初自己通过混沌化婴仙丹突破的感悟都记在了这里,你可以作为参考!” 话音一落,一枚玉柬连同那个玉瓶缓缓飞向了御天,御天知道自己不在乎这些,唯一在乎的便是李忘川留在冥蛊道。可是他知道这已然没有了可能,对于李忘川的决定没人可以左右。 第664章 幻蛊之母与御天 离别之意越来越浓,宛如一层无形的雾霭,悄然笼罩在御天和李忘川之间。御天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说的预感,他甚至感觉到,李忘川的这一次离开,也许自己的余生都不会再遇见对方。这并非生死的离别,而是一种缘尽的无奈,仿佛他们之间那条无形的缘分之线,已经走到了尽头。 心中的悲伤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心中那宛如总是有着一棵大树让他躲在余荫之下的安全感在悄然消逝。此时的御天,就如同失去了大树余荫的小草,未来只有直视那天空中炽热的高阳,独自承受烈日的炙烤;好似脱离了港湾庇护的小舟,未来唯有勇闯那波涛汹涌的茫茫大海,独自面对未知的风浪;更像是离开了温暖怀抱的幼崽,未来唯有在冷酷的现实世界中独自成长,学会坚强。 李忘川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沉重。他知道,很多事情无法用言语去安慰,只能让御天自己去想清楚。身为修士,身为一个成年人,这都是必修的课程,是成长的必经之路。 最终,李忘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凝重:“御天,这次的幻墟之行,我找到了蛊道人!” 御天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紧紧地盯着李忘川,眼中有着惊讶,有着迷茫,更有着一丝炽热。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仿佛看到了一线希望。 但是,接下来李忘川的话却犹如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他心中的火焰:“他进入了幻墟,并且以蛊入道成就了元婴,可是他的魂已经分裂成了琐碎的碎片,永远沉沦在了他那美幻的梦中,而我能做的只有让他的梦更加圆满!” 御天听到蛊道人的下场,再想到李忘川即将的离别,心中那最后一道防线终于崩塌。他终于还是没有忍住,痛哭流涕。 只不过那是无声的,他的泪水在如决堤的洪水顺着脸颊流淌,他乃至李忘川都知道,这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的发泄。 而这也将是他最后的一次哭泣,因为当李忘川离开之后,冥蛊道还需要他来支撑,他也将成为冥蛊道弟子的大树余荫。 随后,李忘川手掌一翻,一只晶莹剔透宛如透明的白色蛊虫出现在了他的手中。蛊虫显得有些诧异,宛如它正在熟睡却被人强行打断,仿佛还带着一丝起床气的环视四周。它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终于,它看到了御天的刹那,一股熟悉之感瞬间涌上心头。它瞬间全身灵光璀璨,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仿佛在向御天诉说着什么。就在这一瞬间,整个冥蛊道修行蛊虫的弟子都仿佛心有所感,体内的本命蛊虫全部不受控制地离开丹田,浮现在每个人的面前。 就在他们诧异的刹那,只见面前的蛊虫宛如一个虔诚的信徒一般,将身子站立而起,然后朝着某个特定的方向跪拜。这不仅仅是跪拜,而是一种朝拜,因为它们都感觉到了蛊虫之母的气息。那是一种源自本能的敬畏和归属感,仿佛它们的灵魂都在这一刻被触动。 此时在李忘川所在山峰的大殿内厅里,御天的蛊虫也是如此。它仿佛感受到了蛊虫之母的气息,瞬间变得无比活跃,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崇拜,朝着御天的方向跪拜。 而御天也瞬间跪倒在地,仿佛对着蛊虫也对着李忘川跪拜。他的心中充满了敬畏和感激,他知道这将是冥蛊道新的希望。 李忘川则是温柔地看着御天,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慈爱和坚定。他对着蛊虫之母沟通着:“你本是冥蛊道掌门蛊道人的本命蛊虫,你的主人为了心中执念永坠沉沦,我将你所救。而如今你也恢复,我希望你认眼前之人为主,为你的主人履行那未完成的职责!” 蛊虫之母看了看李忘川,又看了看御天。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回忆着什么。同时,它也感受着四周那些同类朝拜的气息,让它尘封的心也渐渐有了松动。 一幕幕回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从自己的出生,成为蛊道人的蛊虫,在冥蛊道中和同类的伙伴玩耍修炼,冥蛊道对于它们来说也带着宛如襁褓的联系,这里仿佛才是它们的家园,这里才是它们最终的归宿。 盏茶功夫之后,它终于明白了李忘川的意思,同时也明白了自己的职责。它看向了御天,一人一虫就这样彼此对视,仿佛正在等待某个重要的时刻到来。 御天的心中复杂无比,他知道这是李忘川给冥蛊道最后的馈赠。这种馈赠让他将在最短的时间内成为新的元婴修士,也成为真正冥蛊道的支柱,成为所有弟子的余荫。他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也充满了责任感。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命运已经与冥蛊道紧紧相连,他将成为冥蛊道新的守护者。 “好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奇奇对于我的重要你该知道,我本就不该拥有牵绊。”李忘川说到这里,忽然也像是想起了自己的出身,自己的职责乃至自己的宿命。 他的眼神变得深邃起来,仿佛看出了很远,一瞬间仿佛便穿透了大殿的阻隔,看清了落霞山的一草一木;又像是穿透了时间的流逝,看清了以往经历每一个画面;更像是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于是他的声音再次缓缓传来:“我本就是孤独的,你我的缘分乃至我与这冥蛊道的缘分已尽,勿需伤悲,这本就是天道。好了,御天,我为你护法,尽快与蛊虫之母融合,让它成为你的本命蛊虫!” 御天也像是终于想通了一切,此时他的心中充满着坚定,甚至还带着一丝憧憬。冥蛊道的强大将是自己余生的职责,而他和冥蛊道终将有一天将成为李忘川最强大的后盾,这便是他余生修行的唯一目标! 接下来,御天与幻蛊之母的融合开始了。整个过程极其危险,更换本命蛊虫就宛如一种生死间的转换,稍有不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但在李忘川的守护下,御天凭借着坚定的意志和对冥蛊道的责任感,一步步克服了困难。 他的身体在融合过程中不断颤抖,仿佛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但他的眼神始终坚定。蛊虫之母也感受到了他的决心,它开始主动与御天的身体融合,将自己的力量一点点传递给他。御天的体内仿佛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涌动,他的气息也在不断变化,从最初的虚弱到逐渐变得强大。 最终,在李忘川的守护下,御天有惊无险地完成了融合。他的身体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他已经与蛊虫之母融为一体。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方向。 第665章 冥蛊道宗主御天 接下来的几天,碧波大陆上几个消息如同投入湖面的巨石,激起了轩然大波,让每一个修士都感觉到了因为那位李神师被半妖天域带走而引起的一系列变化。消息一出,众说纷纭,所有人所表现的也各有不同。 有的人心中窃喜,比如灵剑宗的两位长老。他们的眼中闪烁着难以掩饰的光芒,嘴角微微上扬,显然他们知道李忘川的离开,也代表着他们所担心的威胁不再存在。 冥蛊道在他们眼中,只能成为一个二流的门派。因此,他们喜形于色,甚至影响了门下的弟子。那些弟子们也仿佛拥有了新的希望,终于将心中的压抑宣泄出来,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仿佛看到了宗门复兴的曙光。 有的人则眉头紧锁,满脸忧虑。这就比如依旧闭关修炼的大先生,还有万金分会的那些身为冥蛊道弟子的掌柜。他们似乎预感到了未来的艰难,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甚至还有着一些与冥蛊道关系密切并且依附于冥蛊道的家族或小宗派,所有人对未来都充满了担忧。他们聚在一起,低声讨论着未来的出路,脸上写满了无奈和焦虑。 更多的人则是无悲无喜,但是眼中却暗藏着深深的思索。因为他们正在小心地观察,试图决定未来与冥蛊道乃至万金分会的关系。毕竟,李忘川李神师的离去,不仅仅代表着半妖天域的强大,也代表着一个时代的即将结束。 但是,他们还不能因此做出决定,只能等待着未来的发展再权衡利弊,做出正确的选择。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谨慎,仿佛在等待着命运的天平最终倾斜的方向。 消息是李忘川委托道德宗、冥蛊道以及万金分会发出的。第一个消息便是因为李忘川被请去了半妖天域辅助炼丹。这一消息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碧波大陆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万金商会的总掌柜顾万金宣布:“从此之后,万金分会与李忘川再无关联。”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宣告了一个时代的结束。 只不过,有人却发现,拥有冥蛊道弟子身份的那些掌柜,依旧还坐在掌柜的位置上。他们看起来仿佛有意无意地与冥蛊道渐行渐远,仿佛被万金商会收编了一般。 第二个消息则是道德宗的大先生也最终离开了冥蛊道,回到了自己的宗门。当然,这个消息并不是有意宣传,只是道德宗稍微放出一些风声,便达到了想要的效果。 大先生的离开,代表着从此冥蛊道之内没有元婴修士坐镇。虽然那北斗星辰大阵极为厉害,但之前已经有了前车之鉴,只要两位元婴中期修士合力便可以破除。这一消息让许多人的心中都蒙上了一层阴影,仿佛冥蛊道的未来已经注定。 与此同时,妖兽一族离开冥蛊道的消息也在李忘川的示意下流传开来。这一消息让那些本还顾忌妖兽一族的势力,终于放下了心。 他们确认了冥蛊道这个已经被视为一流宗门的势力,开始走向了下坡路,认为很快就会成为二流乃至三流势力。然而,他们也知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暂时还不是落井下石的最好时机。 最后的一个消息,便是因为李忘川的离开,冥蛊道最终推举御天成为正式的冥蛊道宗主。对于御天,很多人本就未曾听说过,也没有什么关于他的消息流传。 曾经,他只是李忘川身边的一个小跟班似的角色,借着李忘川的余荫管理着整个宗派。他的实力也仅仅是金丹初期而已,根本没有人在意,甚至觉得他只是一个空架子而已。 可是,令所有人没有想到的是,冥蛊道向着所有人发出消息,要在冥蛊道山门,落霞山脉中举行即位大典,诚邀各方势力参加。 此邀请一出,仅仅两日时间,无论是那些事不关己的,还是那些或忧虑或窃喜的势力,纷纷都来到了落霞山,冥蛊道山门。 落霞山脉的天空被云雾笼罩,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风雨。山门之前,人头攒动,来自各方的修士汇聚于此。有的修士脸上带着好奇,似乎想看看这个新宗主到底有何能耐;有的修士则带着审视的目光,似乎在评估冥蛊道未来的走向;还有的修士则是抱着观望的态度,准备随时调整自己的立场。 即位大典进行得极为顺利,整个落霞山脉的天空都显得格外晴朗,仿佛在为冥蛊道的新宗主御天送上一份特别的祝福。 六大宗门都象征性地派来了元婴期的长老。他们的到来并非单纯为了祝贺,背后有着更深层的用意。 首先,当然是为了祝贺冥蛊道的新宗主即位,这是礼节上的必须;其次,元婴期的强者坐镇,无疑是对冥蛊道的一种震慑,他们要让冥蛊道知道,随着李忘川离开,六大宗门依旧是碧波大陆的主宰;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他们要亲自审视这冥蛊道新的宗主御天到底有怎样的能耐,是否值得他们重视。 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御天虽然只有金丹中期的境界,可是在展示自己的实力时,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震惊。随着御天一声轻喝,幻蛊之母从他的袖袍中缓缓飞出,瞬间,一股强大的气息弥漫开来。 那是一种元婴级别的气息,强大而神秘,让在场的众人无不心生敬畏。尤其是幻蛊之母那让人在无形中坠入幻境的能力,就连元婴修士也极难抵抗。 幻蛊本就属于十分奇特的属性,而幻蛊之母更是蛊虫中的王者。那些对于蛊虫一道稍有研究的修士,眼中纷纷显露出忌惮之芒。他们深知幻蛊的可怕,而幻蛊之母的存在,更是让他们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他们意识到,御天只需要短短的几十年,必将成为新的元婴修士,并且由于那幻蛊的特性,他绝对不是一般的元婴修士。这一刻,他们开始重新评估御天的实力,以及冥蛊道的未来。 冥蛊道的弟子们发出了热烈的欢呼,他们的脸上洋溢着自豪和喜悦。他们为自己的宗主感到骄傲,也为冥蛊道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而那些原本担忧的宗门乃至家族,也如释重负。他们原本担心李忘川离开后,冥蛊道会走向衰落,然而御天的表现让他们彻底打消了顾虑。 甚至那些一直观望的势力,也终于有了正确的选择。他们庆幸自己的观望,没有做出有损与冥蛊道关系的决定。他们意识到,冥蛊道依旧是碧波大陆上不可忽视的力量,而御天则是这个宗门新的希望。 至于那些刚刚还在窃喜的势力之流,心中不禁苦涩不已。他们原本以为李忘川离开后,冥蛊道会失去靠山,他们可以趁机渔利。可是,御天的表现让他们意识到,就算李忘川离开了,冥蛊道依旧无法阻挡成为一流宗门、顶尖势力的道路。 御天站在山门之内,望着眼前这熙熙攘攘的人群,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方向,又像是在和某人进行着最后的道别! 而远处,李忘川站在高处,望着这一切,脸上露出了一丝欣慰的笑容。他知道,御天已经准备好迎接新的挑战,而冥蛊道也将在他的带领下,走向一个新的时代。 第666章 再临浩渺城 李忘川化作一抹青虹,朝着浩渺城的方向极速飞来。他的身形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如同一道灵动的光影,瞬间划破天际。 而此时,他已经通过巧妙的手段控制着自己躯体的肌肉,化为了一个无须老者。虽然依旧身着一身白衫,但与之前的相貌相比,已经有了大相径庭的感觉。 他的面容变得褶皱而干枯,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岁月的沉淀,仿佛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却又无法掩盖他那独特的气质。 李忘川本就男人女相,容貌极为俊秀,倾国倾城之貌长在一个男人身上,这本身就是他最显着的特征。一直以来,他的容貌都维持在青年的状态,这种反常仿佛在证明他在这修行异界中是一个变数,岁月无法在他的脸上刻下印记。 要知道,这可是所有修士都渴望的。那些维持不老容颜的修士,要么是因为功法导致,要么是服用了某些具有定颜功效的灵丹或者灵草,唯独李忘川在这一点上宛如异类。 尤其随着修为的愈加深邃,他的气质也更加出尘,总是爱穿一身白衣,这让他看起来如同谪仙下凡一般,总是给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 为了掩人耳目,也为了心中所想,李忘川按照记忆中李澄心本来的容貌,操控着躯体的肌肉,宛如自然苍老一般,提前看一看真实的自己苍老之后的模样。 至于修为,他倒没有掩饰。在这修行异界之中,当然不缺一些隐士,而他现在看上去就是一个籍籍无名的隐士,但他的元婴中期的修为任谁也不敢小觑。 终于,李忘川再次来到了浩渺城。这座传说中整个碧波大陆最古老的城市依旧人声鼎沸,宛如才是修士的天堂。这里没有任何凡俗的侵染,十分单纯地只属于修士的城市,也如同只有在这里才真正斩断了凡俗,步入了真正的修行。 李忘川没有犹豫,而是朝着传送大殿所在的广场徒步走去。周围的修士当感觉到来自于李忘川身上的元婴中期的修为,纷纷为他让开了道路,甚至有的修士弯腰行礼,眼中充满了恭敬之意。 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了一个带着迟暮气息的老者。李忘川一眼就认出了他,正是自己当初带着冥蛊道弟子来到浩渺城所遇的那个只有炼气期的青年。 近百年的时光一晃而逝,而那之前的青年也因为岁月的流逝变成了一个迟暮的老者。只不过唯一保留的依旧是当初那青年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 老者靠近了李忘川身边,恭敬地行礼,同时连忙介绍道:“前辈看似出来浩渺城,我乃是这浩渺城出了名的包打听和向导,不知前辈是否需要?” 李忘川听后露出了一抹和煦如风的微笑,微微颔首。老者自然大喜过望,凑到了李忘川的身旁,弓着身子,仿佛听候着差遣一般。 只不过李忘川却没有说话,而是依旧朝着传送大殿走去,老者也瞬间仿佛明白了什么,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神色。 随即,老者想到自己那急需灵石购买丹药准备筑基的儿子,还是强忍着心中的恐惧问道:“前辈,不知晚辈有何可以帮助的?灵石好说!” 李忘川听后停下了脚步,嘴角一翘,带着一抹玩味的问道:“你已经走到了暮年,何必还如此奔波?到如今你也仅是一个炼气八层的修士,根本没有了筑基的可能!” 老者听后一怔,但随即苦笑一声,不敢有所隐瞒地说道:“晚辈确实没有机会筑基了,可是晚辈的儿子却是一个修炼奇才。”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不由地露出了一抹激动和骄傲,但看见李忘川静静看着自己的模样,连忙继续说道:“晚辈老来得子,没想到这个孩子像是上天的赏赐一般,修炼资质极佳,短短三十多年修炼就已经即将筑基。所以为了让他不像晚辈如此蹉跎一生,只求多赚点灵石,让他得以筑基,那晚辈即便是死也含笑九泉了!” 李忘川看着老者,不禁想到了自己在现代中的儿子,不由地感同身受。 是啊,哪怕是在这修行的异界也无法脱俗,一生的修行当有了下一代之后,尤其看清了自己修行的终点后,接下来所有的努力都转移了目标,那就是希望下一代通过自己的努力而过上与自己不同的人生。 可是谁又知道自己是否真的可以决定下一代的人生呢?只能拼尽全力的努力,按照现代记忆中的话来描述,那就是不让他输在起跑线上。 因为李忘川已经追随着老者的气息看见了他那所谓修炼天才的儿子,只不过在李忘川的眼中也仅仅是平庸之辈而已,之所以修炼得快,仅仅是因为与之对比的老者资质太差而已。 老者仿佛察觉到了自己的失礼,连忙垂手而立在一旁等待着李忘川,期待着他提出一些简单的要求,而这便是老者的工作,完成之后,期望面前的前辈可以大方地赏赐几块灵石。 可是他仿佛早已知晓,面前的前辈应该仅仅是来这里传送而已,而对于传送即便有一些不熟悉的地方,对于此类的帮助,就算面前的不是一个前辈,在他们这一行的规矩里也不能收取灵石。 忽然,李忘川笑了笑,对着老者说道:“你看出了,我只是要从这里传送离开而已。” 老者连忙躬身行礼,脸上依旧挤出一丝笑容,然后热情地说道:“晚辈预祝前辈一路顺风,既如此就不打扰了!” 就当他想要慢慢退后离开并寻找下一单生意的时候,李忘川叫住了他:“你我有缘,你如此奔波只是为了积攒灵石筑基而已,为了了却你我的缘分,我便帮你一次!” 随即掏出了一枚玉瓶抛给了老者。老者慌乱中接过,而李忘川早已消失在了眼前,径直走入了传送大殿。 老者一脸的受宠若惊,但还是轻轻打开了玉瓶的瓶盖。刹那间,老泪纵横。 宛如呢喃又像是自言自语一般,朝着传送大殿的方向跪拜:“晚辈拜谢前辈所赐!” 如此的举动只是因为那玉瓶中竟然有着两枚丹药,那丹药所散发的极度浓郁的药力,让他知道这一定是极为珍贵的丹药,甚至比那传说中已然绝版的筑基丹功效都要好。 以至于现在他的眼中有了一丝期待,如果自己的儿子能够吃上一粒便筑基的话,那么自己也许吃下剩余的一粒,没准因此也有了筑基的希望! 第667章 人族如奴(一) 遇见老者只是李忘川再临浩渺城的一个插曲,而他的目标始终明确。在花费了足够的灵石之后,他踏入了传送阵,光芒一闪,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当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置身于半妖天域。 半妖天域的天地元力果然要比尘寰界甚至魔渊位面都要浓郁得多。这里的空气中仿佛弥漫着一种无形的灵力,让李忘川的感官瞬间变得敏锐起来。 他能感受到周围每一寸空间中蕴含的磅礴能量,仿佛随时都能被吸纳利用。这种浓郁的天地元力,对于修士来说无疑是极大的助力,但是,李忘川的心中却并无太多欣喜。 当传送结束,李忘川从传送阵中走出时,管理传送阵的修士抬起头,目光扫过李忘川。尽管他一眼就看出了李忘川那元婴中期的强大修为,眼中却依旧显露出一丝极为明显的轻蔑。 这种轻蔑并非出于对李忘川实力的不认可,而是源自半妖天域修士骨子里的高傲与优越感。他们将自己视为高高在上的存在,总是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仿佛人族修士不过是他们眼中的蝼蚁。 李忘川自然懒得理会这种轻蔑的目光,更不会因此动怒。他的目的简单而明确:救出奇奇,然后逃离这半妖天域。他对半妖天域实在没有一丝好感,不仅仅是因为那些半妖天域的半妖高高在上的态度,还有他们那仿佛将人族修士视为蝼蚁且自命清高的神态。 没有来得及与竺尔曼联系,李忘川径直走入了传送阵所在的城市。眼前的景象瞬间吸引了他的全部注意力,让他暂时忘却了心中的不快。 这座城市,宛如一座古老的传说,屹立在岁月的长河中,散发着无尽的威严与沧桑。巨大的石制建筑错落有致地分布在城市的各个角落,每一座建筑都仿佛是时间的见证者,诉说着古老的故事。这 些建筑的风格古老而独特,充满了神秘的气息。高耸的塔楼直插云霄,其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和图案,这些符文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巨大的拱门和桥梁连接着各个区域,上面爬满了青藤和苔藓,岁月的痕迹清晰可见。 街道两旁,古老的店铺林立,店铺的招牌随风飘动,发出轻微的声响。这些店铺中售卖着各种稀奇古怪的物品,从闪烁着神秘光芒的法宝到散发着奇异香气的灵草,应有尽有。 街道上,修士们来来往往,他们的服饰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高傲的气质。他们或独自漫步,或结伴而行,低声交谈着,偶尔投向李忘川的目光中,依旧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蔑。 不过,这座城市最令人震撼的,还是它那古老的气息。仿佛每一寸土地,每一块石头,都承载着无数年的历史。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味道,让人不禁陷入沉思。 李忘川走在街道上,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历史的长河中。他能感受到这座城市的生命力,它古老而强大,仿佛经历了无数的风雨,却依然屹立不倒。 李忘川正宛如一个游客般悠闲地观看着四周的建筑,他的目光在古老的石雕、高耸的塔楼和神秘的符文间徘徊,仿佛在试图解读这座城市的历史。 可是,就在他沉浸于这种宁静的探索中时,一道突兀而尖锐的声音将他打断:“喂,前面那个人族修士,你只能贴边而行,如此肆意地走在路中间,你以为你的修为达到了元婴就可以如此不守规矩吗?” 李忘川一愣,目光缓缓转向声音的来源。只见一个半妖修士站在不远处,正用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这个修士的修为不过筑基期,但从他的气息中可以判断出他与狼族有着一丝关联。 他的血脉稀薄,没有展开法眼神通的话,实在难以确认他的具体身份。不过,李忘川身为元婴中期修士,第一次在这里看见一个筑基期修士敢如此和一个元婴中期修士说话,这让他在有些诧异的同时,甚至感到了一丝可笑。 李忘川微微皱眉,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懒得理会这个不自量力的筑基修士,依旧继续悠闲地走着。然而,他的眼光一扫,却发现周围的商户乃至修士,凡是具有半妖血脉的本土之人,看向他的眼中都带着一抹轻蔑,甚至带着一种可怜的目光。这种目光让李忘川感到不解,他不明白为何这些半妖修士会对一个元婴中期的修士如此轻视。 就在李忘川不解的瞬间,刚才大声斥责他的筑基修士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随即大吼了起来:“兵士,兵士,你们没看见吗,一个人族修士居然敢在路中行走,如此不守规矩,当以废了修为,扔去矿山劳作处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得意和嚣张,仿佛自己已经掌握了李忘川的生死。 紧接着,那些本在巡逻、身着盔甲的兵士连忙朝着这边跑了过来。他们的眼中带着森冷的光芒,显然已经习惯了对人族修士的严厉执法。 但是,当他们与李忘川四目相对,神识一扫发现李忘川元婴中期的修为后,顿时一脸尴尬,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意识到自己可能惹上了大麻烦,但又不敢表现出任何软弱。 李忘川冷冷地看着刚才的筑基修士,只见那筑基修士依旧义愤填膺,显得大义凛然地朝着李忘川露出轻蔑的眼神,同时还在朝着兵士催促着,仿佛一定要当场处置。李忘川的怒气在瞬间升腾而起,但他还没有来得及发作,就从一边走出了一个女子。 这个女子的出现宛如一阵清风,她拉着李忘川的胳膊,将他拉到了路边。她的动作轻柔而迅速,仿佛早已习惯了这种突发状况。 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看向女子。女子的脸上带着一丝娇红,显然因为她拉着一个陌生男子而感到有些羞涩。她轻声说道:“前辈,这里是半妖天域,人族修士无论修为高低,只能在路边行走。随意踏入大路之内者,半妖修士可随意诛杀!” 第668章 人族如奴(二) 李忘川的目光随着女子的指引落在了自己所在的地方。他这才发现,这里有一条狭窄的道路,仅能容纳一人通过,且略显泥泞。 道路两边用方砖砌成宛如沟渠一般,污水从沟渠中缓缓流过,让这里既像是一条道路,又像是一条污水渠。不仅如此,这条路明显比主路低了寸许,仿佛是特意设计的。在道路的起点,还特意标注了两个字——“人行”! 那些兵士看见李忘川被女子拉到了路边,顿时松了一口气,借坡下驴地朝着李忘川警告了一番,便迅速离去。而刚才大声斥责李忘川的筑基修士,一脸趾高气扬且十分轻蔑地瞥了一眼李忘川后,哈哈大笑着向前走去,仿佛对于自己当众斥责了一位元婴期的人族修士而感到无比骄傲。 李忘川的脸色阴沉了下来,他终于明白这里的人族修士为何会被如此轻视。在这个半妖天域,人族修士的地位低到尘埃里,他们的存在仿佛只是为了衬托半妖修士的高贵。李忘川的内心涌起一股强烈的愤怒,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发泄的时候。他必须忍耐,为了救出奇奇,他必须暂时忍受这种屈辱。 女子见李忘川的脸色不好,连忙低声安慰道:“前辈,这里的情况就是这样,我们人族修士在这里只能忍耐。前辈若是有事,我可以帮您。我是这里的居民,对这里的情况比较熟悉。” 李忘川微微点头,心中对眼前这位女修充满了感激。他知道,虽然自己根本不需要眼前这个只有胎息期女修的帮助,毕竟他有着竺尔曼为他打听消息,但是为了了解人族修士在这半妖天域中的真实境遇,也唯有如此。 女修见到李忘川点头,脸上顿时露出一丝欣喜,仿佛得到了某种认可。她微微低下头,轻声说道:“晚辈,刘芳。前辈是第一次来到这里的吧?不知前辈来自哪片大陆?”她的声音轻柔而恭敬,带着一丝少女的羞涩。 听到对方的询问,李忘川不由一笑,随即用一种老态龙钟的口吻问道:“小丫头,你怎么猜到我来自于尘寰界?直接询问哪片大陆,难道老夫身上带着尘寰界的气息不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但语气却十分温和。 刘芳微微一笑,露出一个俏皮的表情,说道:“前辈说笑了,位面战争刚刚结束,魔渊位面的修士断不可能敢来到这半妖天域,尤其来到这忸密城,这里可是距离皇都最近的城池,所以前辈必定来自尘寰界!”说完,她还吐了吐舌头,显得可爱至极。 就当李忘川还想询问什么的时候,刘芳连忙躬身一礼,说道:“前辈,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如果前辈没有落脚之地,不如就去我所住之所吧!”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不想在这里多停留。 李忘川一愣,大街上一个陌生的少女邀请自己前往对方的住处,这确实容易引起臆想。但很快,少女刘芳也连忙解释道:“我所住之所还有哥哥,所以前辈不要误会!”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显然是怕李忘川误会。 李忘川尴尬一笑,正要开口,就在这时,忽然他们所在区域的上方,正是一间酒楼的窗户。而这时,正巧一个长相猥琐的半妖族男子一眼便瞧见了刘芳。他嬉笑着拿出酒杯,瞄准了刘芳的头顶,慢悠悠地将酒浇了下来,吓得刘芳一个激灵,还以为是下雨了。 刘芳抬头一看,瞬间发现是上方猥琐男子的恶作剧,脸上微变,却不敢斥责,连忙催促着李忘川就要离开。而这时,酒楼上的猥琐男子则是带着污言秽语地说道:“小娘们,别跑,还是这些人族修士的女子皮肤光滑,让人流连忘返!”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猥琐和轻蔑,显然是将刘芳当作了玩物。 说着,他就朝着刘芳一点,李忘川瞬间发现对方乃是辟谷期的修士,而那法术的唯一功效就是要将刘芳束缚。刹那间,李忘川抬头看向了男子,正好与那猥琐男子对视。瞬间,龙威发动,一瞬间击碎了男子的元神。 龙威对于妖兽一族,不仅仅拥有血脉的压制,面对彼此修为差距巨大,也可以利用龙威进行攻击。对于修为太低的,瞬间就可以击碎对方的元神。 刘芳本来预要闪躲,但沟渠太狭窄,根本没有闪躲的可能。但下一瞬,便看见楼上的猥琐男子,忽然眼神一暗,便垂下来头颅,宛如喝醉睡着了一般。随之那束缚的法术也在接触身体的瞬间消散。 只听李忘川轻声说道:“走吧,去你的住所再说!”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意,显然是对这种行为感到厌恶。 旋即,二人朝着前方一路疾行,很快便穿街走巷,兜兜转转来到了一个小院前。而顺着小院看去,后面如此破旧不堪的院落很多,这不仅让李忘川想起了“贫民窟”一词。 这些院落大多低矮破旧,墙壁上爬满了青苔,显得十分陈旧。狭窄的巷道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气息,让人不禁皱眉。 刘芳连忙朝着院内轻喊:“哥,我带着一位前辈回来了,哥,快出来迎接!”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显然希望哥哥能尽快出来。 随后,只见一名身材壮硕、皮肤黝黑的壮汉从院内走出。他的脸上带着一抹惊恐,但当他看见李忘川后,惊恐消失,崇敬之意显现,对着李忘川恭敬行礼。李忘川微微点头,示意他起身。 通过兄妹二人的对话,李忘川才明白,原来壮汉以为妹妹领来的是半妖修士,没想到是一位人修。当察觉到李忘川元婴期的修为后,自然带着憧憬之意。李忘川和兄妹二人聊着自己的疑问,也终于明白了这半妖天域内人族的境遇。 人族在这里,李忘川可以想到的,形容最恰当的词语就是“亡国奴”。何为亡国奴?那就是没有自己的文化,接触的、学习的、灌输的都是别人强加给你的。 同时,生来就低人一等,这低人一等反映在生活的方方面面。说话要小声,走路要走那单独的沟渠,而身为女子如果被对方看上,只要对方付出一只家禽的价钱便可以强行买卖。 如若不从,便可随意诛杀,且如同当众弄死一只猪狗一般,虽然也许会受到良心的谴责,却不会付出任何法律上的代价。因为人族在这里就如同牲畜,如同奴隶,没有自由,甚至不得离开。 哪怕就算是李忘川这样的本地元婴修士,即便你的修为足够高,但身份不会有所变化。就如同牲畜依旧是牲畜,只是对于主人的作用不同而已。 当然,李忘川也明白刘芳救助自己的实际目的。那就是如果到了李忘川离开的时候,曾经有过其他位面的修士来到半妖天域,借着办公事的契机,在半妖天域某些大人物的帮助下,带走了几名人族修士。虽然名义上乃是他的妾侍,但实际上是给了这些人族修士一个逃离的机会。 刘芳当确定李忘川来自尘寰界之后,她对于尘寰界的向往,已经到达了顶点。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尘寰界象征着自由,象征着自己不再是任人宰割的牲畜。 第669章 真相初现 面对着兄妹俩的苦苦哀求,李忘川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自己肩负着更重要的使命,尤其是连他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还能离开这半妖天域。 然而,看着兄妹俩那充满期待的眼神,他最终只能勉强答应了他们。如果真的拥有可以离开这半妖天域的那一天,到时候一定会带上他们二人。 兄妹二人听到李忘川的答应,虽然心中也明白这是一个极难达成的目标,但在这暗无天日的生活中,仿佛终于有了一缕曙光。他们的脸上露出了欣喜异常的表情,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刘芳紧紧握住李忘川的手,眼中闪烁着感激的泪光,而她的哥哥则深深地鞠了一躬,口中喃喃道:“前辈的大恩大德,我们永生难忘。” 随后,李忘川从怀中取出一枚玉柬,轻轻一挥,一道光芒闪过,玉柬化作一道灵光飞向远方。这是他联系竺尔曼的方式。当竺尔曼得知李忘川已经到了忸密城时,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告诉李忘川他将亲自来迎接。 李忘川知道,有了竺尔曼的帮助,他在这里才能方便许多。否则,面对半妖天域那些低人一等的规矩,他实在是寸步难行。 与此同时,半妖天域的皇都者舌城内,一座宏大的宫殿中,竺尔曼的侄子竺昊正一脸谄媚地诉说着在幻墟之外遇到李忘川,并且一同进入幻墟中的事。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兴奋和期待,仿佛在期待着某种巨大的回报。 二皇子静静地坐在宝座上,听着竺昊的禀报,眉头越皱越紧。“你可确定那真的是李忘川?那个尘寰界的李神师?” 二皇子的声音显得极为肃然,仿佛带着一股难以置信。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怀疑,似乎对竺昊的话并不完全相信。 竺昊连忙恭敬地回答:“当然,殿下,此事见到的可不仅仅是我一人。尤其那魔渊位面的大长老沈春来对于李忘川极为客气,一直称呼他为李神师的!”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笃定,仿佛在强调自己所言的真实性。 二皇子仿佛陷入了沉思,终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前一亮,眼中的精芒四射。 他随后对着竺昊极为和蔼地说道:“你做得很好,如果你的消息属实,那么你就算是为本殿下立下了大功一件,到时候一定会好好封赏于你!但如果你的消息不真,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话音一落,他便拂袖离开了大殿,只剩下数十个附庸于自己的门客。 竺昊连忙吓得跪倒在地,心中充满了恐惧。他实在不明白,为何亲眼所见的事情还会被认为消息不真。而这时,另外一个部族的青年则是在二皇子离开后,连忙对着竺昊问道:“你确定那李神师和你一起进了幻墟?” 竺昊被问得一愣,连忙回答:“当然了,这事我有何要欺骗殿下的?何况这汇报我只当是如实汇报而已,并没有联想到什么功劳!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青年随后沉思片刻后才说道:“那位李神师在你们进入幻墟之后,就在殿下的游说下,妖皇陛下下令,将他强行请到了我半妖天域之中。熊之一族的族长带着两位长老,亲自前往尘寰界冥蛊道,将李神师请到了半妖天域!” “什么?这根本不可能!我亲眼看见他和我们一同进入幻墟,随后一同离开,难道会有两个李神师不成?”竺昊一脸难以置信地反驳道。 而面前的青年也仿佛长舒了一口气道:“也许只有一个李神师,只不过不知道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李神师了!你别忘了,无论是分身神通,还是傀儡之术,这可都不只是传说,说不定此人就拥有这样的神通!但这也是一个机会,如果是真的,那么你真的立了大功一件!” 竺昊并没有联想所谓的大功是什么,此时他却陷入了那幻墟一行的记忆中。突然,他想到了归来之后,自己的大伯——如今的族长着重嘱咐的一幕。所嘱咐的内容极为简单,那就是保密李忘川李神师在幻墟一行的行踪。显然,自己的大伯应该是知道些什么。 就当他还在沉浸在如何去探查大伯所知的关于李忘川的一切时,忽然想到了所谓的大功。如果被请来的李神师是假的,那就可以将之冠上一个欺君之罪,可以堂而皇之地诛杀。 可是,他还是没有明白,诛杀一个人修,尽管他乃是炼丹神师,这与他们所恭贺自己的大功有着怎样的关系。而随着越想越深,他还为自己的大伯感到担心。因为归来之后,必然知道了李忘川被强行请到半妖天域一事。 就在前不久拜见妖皇的时候,大伯却只字未提,这种知情不报的大罪,如果被妖皇得知,那牵连的可能是整个族落。想到这里,他甚至有些后悔自己这一次的汇报了,因为现在他陷入了一种进退两难之中。 同一时间竺尔曼则是带着自己的堂弟,也就是竺昊的父亲已经来到了忸密城,顺着李忘川给予的指引来到了李忘川所在人族的贫民窟区域。 竺昊的父亲,竺明玉则是一脸的厌烦,他身为半妖之中的王族一脉,早已对人族修士的蔑视到了一个极点。一路上当得知自己的族长、自己的大哥竟然亲自来迎接一位人族修士,不禁让他感到厌烦和抵触,在他看来即便是同一境界的修士,也依旧犹如牲畜,可随意诛杀。 直到竺尔曼来到一个小院前静静等待时,那恭敬的样子让他感觉到了一丝不正常。竺尔曼自然也察觉到了他的抵触,终于轻声开口:“收起你的抵触之心,要知道眼前之人只要心念一动我便会死无葬身之地,且还包括你儿子,竺昊!” 瞬间竺明玉捕捉到了什么,就当他还想要询问的瞬间,李忘川走出了小院。竺明玉怒目圆睁的看向李忘川,而这时李忘川的眼神肆无忌惮的与之对视,刹那间,一股来自于血脉的压制,让他差一点直接跪倒在地上。 正是李忘川发动了自己的龙威,竺尔曼则是连忙恭敬行礼,对于身旁的竺明玉连看都没看一眼的说道:“主人,你让我打听的消息,已经打听清楚,不知是否在这里告知!” 竺明玉顿时心中一惊,心中的联想和刚才的一幕让他再也没有了抵触之心,甚至对眼前的修士极为忌惮,也连忙恭敬行礼,却嘴唇颤抖的没有说一句话。 第670章 奇奇的消息 李忘川面无表情地冲着竺尔曼微微颔首示意,动作轻缓而又自然,此时他已经恢复了本来的面貌。然而,就在他的目光与竺明玉交汇的瞬间,那原本平淡如水的眼眸却突然变得冰冷如霜,仿佛两道寒芒直刺竺明玉的灵魂深处。 竺明玉只觉得心头一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笼罩,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他凝视着李忘川那清冷的目光,脑海中像是掀起了一场狂风暴雨,各种思绪在脑海中翻涌不息。 竺尔曼的话在他耳边不断回响,尤其是那一声“主人”,更是如同一道惊雷,在他心头炸裂开来。他突然意识到,事情的发展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而他的儿子竺昊竟然也深陷其中,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 竺昊在族落中的资质堪称卓越,一直以来都是下一任族长的不二人选。可是,如今因为眼前这个神秘的人修的出现,竺明玉心中竟生出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紧张和不安。 竺尔曼见李忘川发话,连忙对着他抱拳施礼,然后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李忘川随他一同离去。但竺明玉却似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依旧呆呆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竺尔曼见状,只能暗暗用法力进行提醒,将一股温和的力量传递到竺明玉体内,试图唤醒他的意识。这股力量如春风拂面,轻柔而又温暖,竺明玉的身体微微一颤,终于回过神来。 随后三人转身离开了这里,而小院内的兄妹二人则是透过院门的缝隙偷偷看着这一幕。他们没有现身是李忘川的命令,这也是李忘川为他们好,不想因此让他们深陷那未知的麻烦之中。毕竟对于李忘川来说前路漫漫,他也不知自己即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 只不过那兄妹二人看见李忘川被两位看起来身份极高的半妖元婴修士接走,甚至也听到了那一声“主人”后,他们的欣喜早已抑制不住,仿佛希望的曙光就在前方,距离完成离开这暗无天日生活的目标近在咫尺。 很快竺尔曼带着李忘川来到了自己族落在这忸密城的一处商铺,然后在法术的遮掩下,三人径直来到了商铺的内室。 随后李忘川十分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之上,竺尔曼和竺明玉则束手而立。竺尔曼的脸上古井无波,仿佛在等待着李忘川的询问,而竺明玉则是依旧眼神复杂的思索着。 李忘川扫了一眼竺明玉后,随即眼神瞟向了竺尔曼,很快竺尔曼察觉到了李忘川眼神中的疑惑,然后连忙解释道:“这是我的堂弟,也是族落中与我最亲近之人,还有一个原因便是他是竺昊,我那侄子的父亲!” 瞬间李忘川明白了竺尔曼的用意,然后淡淡的看着竺明玉说道:“幻墟之行,意外让我将所有同行之人纳为了我的奴仆,这并不是我的本意,只是无奈之举。无论你信不信,我并没有什么不良的目的,要不是突然我的傀儡之身被当做我本人强行请到了这里,我这一生也不愿来到这半妖天域之中,更不会打扰到你们。” 竺明玉听后没有说话,只不过听到李忘川所说的所有人三个字的时候,他只感到一股凉气在后背蔓延。整个族落只有五位族人具备元婴期的境界,而他只有元婴初期,并且寿元也仅仅剩下不到百年,想要突破极难。 也因此这次的幻墟之行轮到了他们族落后,只留下了他在族落中坐镇。可是如今不仅包括自己的大哥,自己的儿子,甚至连同那两个同宗不同脉的兄弟也都成为了对方的奴仆,这相当于整个族落的生死都握在了对方手中。 尤其就算对方所说属实,一切都只是意外,可是半妖天域中将人族修士视为牲畜的观念早已深种在心。如果自己一族四位元婴期强者成为人族修士奴仆之事外泄,那么就算眼前的人族修士不出手,他们整个族落也都会因为这一点,瞬间被其他族落蚕食,就算是妖皇也将会施以重刑惩处。 想到这些,瞬间他仿佛也做了和竺尔曼同样的决定,随即眼中露出了恭敬之意,静静的束手而立。李忘川看到竺明玉眼神的变化,顿时明白对方心中所想,然后对着竺尔曼轻声问道:“好了,既如此,那就说说你查到的消息吧!” 竺尔曼再次抱拳,然后缓缓的将他所查到的消息一一汇报给了李忘川。李忘川被妖皇以炼丹为名强行请到半妖天域,这件事的背后仿佛也涉及到了夺嫡。 很久之前,二皇子便开始游说妖皇要将李忘川请到半妖天域,而小公主雀儿则是极力反对。但是随着位面战争的结束,虽然半妖天域是进攻方,可是他们的损失也极为严重。整个半妖天域显现出一副百废待兴的景象,为了尽快恢复巅峰的实力,丹药便是最佳方式。 在这样的情况下,二皇子再次提出邀请李忘川这位炼丹神师的时候,妖皇终于有了动摇。最终,在二皇子的不断劝说下,妖皇下达了强行邀请李忘川前来炼丹的命令。 李忘川听后虽然脸上古井无波,但是心中对于那二皇子端木云杰的恨意,早已犹如烈火一般在心中升腾。长长呼出了一口浊气后,朝着竺尔曼问道:“那么关于“我”被请来之后的消息,可有查到?” 没等竺尔曼说话,竺明玉则是抢先开口,仿佛迫不及待的要给对方留下一个好印象。 “主...您被请来之后,妖皇便要求您开炉炼丹,但是都被您以突破的关键时期所推辞。加上很多人看到您的时候,发现您的修为介于一种元婴金丹的游离之间,因此也就暂时没有强逼!”竺明玉对于主人这个称呼实在很难出口,所以只能用尊称代替。 李忘川听后,静静的看着竺明玉,而一旁的竺尔曼看到竺明玉的表现后,自然也没有争抢什么,显然对于他来说更希望看到如此的情形。 竺明玉语气微微一顿,发现竺尔曼和李忘川都在静静的等待,于是继续补充道:“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直没有炼丹,加上二皇子的手段,妖皇已经偷偷下令,如果您再炼不出丹药,那就直接抹去神识,余生都只能成为灵石矿脉中的奴隶!” 第671章 再相见——端木云雀(一) 李忘川听完竺尔曼的汇报,依旧面无表情,但他的眉头却紧紧皱起,仿佛一座山峰般横亘在眉宇之间。他的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显然是因为问了半天也没有听到关于奇奇的消息,这让他心中有些不满。他微微侧头,目光如刀般扫过竺尔曼,似乎在无声地催促他继续说下去。 竺尔曼察觉到李忘川的不满,心中微微一紧,连忙插口说道:“至于主人的傀儡之身,暂时还没有被任何人发现其名不副实的身份。至于他现在在哪里,我们并不敢确定。只不过有一则消息,不知真假,需要主人自己来判断了!” 竺尔曼说到最后的时候,表情略显尴尬,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深知这则消息的敏感性,若是稍有不慎,可能会引起李忘川的更大不满,甚至可能危及他们族落的安全。可是,他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将这些信息说出来。 李忘川则一脸迷惑,他微微挑眉,冷声回道:“但说无妨,我会自行判断!” 竺尔曼连忙朝着竺明玉使了一个眼色,眼神中带着一丝急切。竺明玉瞬间明白了那眼色的意义,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情绪,然后缓缓开口说道:“是这样,有传言您与小公主殿下有着一些特殊的关系!” 他的语气特意将“特殊”二字拉长,仿佛是在一边说一边查看李忘川脸上的变化,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捕捉到一些有用的信息。 李忘川的眼神微微一冷,一丝不耐烦从他的眼中闪过。他冷冷地盯着竺明玉,没有说话,但那种压迫感让竺明玉感到一阵窒息。 他连忙继续说道:“因为您和小公主殿下的关系,所以一直都是小公主殿下帮您与妖皇周旋,但是随着时间的拖延,加上二皇子的步步紧逼,炼丹之期只剩下了一个月。而以此推断,很可能您的傀儡之身,应该就在公主殿下府内。” 话音一落,竺明玉显得有些欲言又止,眼神中带着一丝忐忑。而李忘川终于没有忍住,不耐烦地催促道:“还有什么消息一并说出,不要吞吞吐吐!” 竺明玉被李忘川脸上的不耐烦吓得一怔,身体微微一颤,差点没站稳。但竺尔曼连忙开口,试图缓解这种紧张的气氛:“传言有很多,大多都是关于主人和小公主殿下的私情,要知道半妖皇族想要与人族通婚,这乃是皇族大忌,也成为了夺嫡大势之中,二皇子一直拿捏小公主殿下的关键点。” 李忘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冰冷的目光如同利剑般扫过两人。这一次,他是真的动怒了。对于那位二皇子端木云杰的杀心更盛,哪怕对方最终成为了新一代的妖皇,李忘川也绝不会让他存活。哪怕面对整个半妖天域,他也一定要将他灭杀,才能解心头之恨。 竺明玉终于再次开口,声音有些颤抖:“虽然无法确定您的傀儡之身现在到底在哪里,但是根据我族落得到的消息,小公主殿下最近收购了很多丹方和灵草,甚至还有丹炉。加上炼丹日期的临近,我推测,您的傀儡之身就在小公主府内的几率超过八成!只不过……” 他的话还没说完,竺尔曼就急忙打断他,生怕他再吞吞吐吐惹怒李忘川。竺尔曼咽了一口唾沫,声音有些干涩:“只不过想要进入公主府,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毕竟我们虽然也属于王族一脉,但是半妖天域等阶分明,我等没有足够的能力越权将主人送入公主府。而之前询问那些传言主人与小公主殿下的关系便是用意在此。” 竺尔曼说完,眼神中带着一丝恳求,希望李忘川能够理解他们的难处。竺明玉也趁机继续说道:“如果传言是真,那就简单,我们只需要将您到来的消息告诉小公主殿下即可。但传言为虚,我们只能寻找其他的契机,去探查您那傀儡之身的所在之处,至于如何解救,更需要从长计议!” 终于说完了一切,竺尔曼和竺明玉彼此相视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紧张和期待。他们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李忘川的决断。 李忘川沉默了片刻,他的眼神深邃而冷冽,仿佛在思考着什么。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既如此,那就将我到来这里的消息告诉雀儿,我想她会来接我的!” 虽然李忘川心中如同一团乱麻般复杂,对于雀儿的感情更是让他难以用言语来形容。若说当初的相遇和相知促成了那短暂而炽热的爱恋,那么当童瑶如同一道明亮的流星划过他的生命时,他的心便开始有些慌乱了。 尤其是在顺天仙境的那次重逢,童瑶的相救和最终的离世,以及雀儿那丢失的记忆,这一切都像重重的山峦压在他的心头,让他不得不陷入痛苦的挣扎之中。 最终,他狠下心来斩断了与雀儿之间的情丝。可是,他却不知道,所谓至情至性的情感又怎能如此轻易地被斩断呢? 在他内心的最深处,尽管对童瑶的死充满了无尽的遗憾,对童瑶的陪伴充满了深深的眷恋,但实际上,他的心中总有那么一块安静的角落,是属于雀儿的。 这种感觉就如同初恋时的青涩与美好,因为那份遗憾,使得每一个经历过的人都难以忘怀。尽管他的灵魂是一个成熟的现代中年人的灵魂,但在这一刻,他却突然有了一种如青涩少年般的感受。 他总是会在不经意间偷偷地想起,如果当初事情的发展是这样的,也许他们就不会分开了吧…… 另一边,竺尔曼、竺明玉两兄弟当听到李忘川的回复后,心中不禁暗喜,因为这至少让他们完成自己的任务变得简单了起来。但同时他们也想到,也许因为李忘川的关系,对于本不愿参与夺嫡一事的他们也不得不深陷其中。 紧接着竺尔曼、竺明玉在第二天一早就带着李忘川前往了半妖天庭所在的皇都者舌城。而收到讯息的雀儿却早早的就在城外百里处静静的等待,直到天空中三道青虹由远及近,雀儿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期待和紧张。 李忘川也在第一时间便发现了雀儿的气息,远远望去,那雍容华贵的气质和那与可爱面容不协调的成熟,让他的心中不由得叹了一口气。他知道眼前之人不再是堕妖谷中可爱的雀儿,而是半妖天域天庭的小公主——端木云雀。 第672章 再相见——端木云雀(二) 两人四目相对,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种微妙的气氛。雀儿只带来了半妖狐族的苏星河,而他果然如今也进入了元婴境界,成为了一名元婴初期修士。 李忘川这边则是带着竺尔曼、竺明玉两兄弟,两人的气势丝毫不弱,尤其是竺尔曼,其修为远高于半妖狐族的苏星河,可此刻,他们看向苏星河的时候,却略显尴尬。 半妖一族对于狐族天生有着一抹崇敬之意,这种情感源自于狐族在半妖族群中的古老传说与崇高地位。因此,尽管修为上占据优势,竺尔曼和竺明玉却只能低头不语,仿佛在向苏星河表达一种无形的尊重。 而苏星河唯一感兴趣的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这两个地蚕兽一族的强者与李忘川竟然走得这么近。他心中充满了疑惑,目光在李忘川和竺氏兄弟之间来回扫视,试图寻找答案。 三人看到李忘川与雀儿两人的对视,气氛瞬间凝固。虽然苏星河早知二人特殊的关系,但对于竺尔曼、竺明玉来说,显得十分惊讶与好奇。 他们从未想过,李忘川与雀儿之间竟然有着如此深厚的情感纽带。但很快在苏星河的轻咳提醒下,二人走到了密林之外的主路上,留给二人独处的时间。 雀儿,或者说如今的公主殿下端木云雀,静静地看着眼前的李忘川。她的眼神中既有熟悉,又带着一丝陌生。虽然她在天庭那优越的资源的帮助下,百年间也达到了元婴初期,但她感觉到李忘川竟然达到了元婴中期,心中充满了好奇。 尽管她一直关注李忘川的消息,知道他进入元婴初期境界的时间只有短短几十年,而突破到元婴中期的消息也是从竺尔曼的简短话语中得知的,这一切都出自于幻墟的缘故,但她还是对李忘川如此快速的成长感到不可思议。 对于奇奇,虽然她并不知道那是李忘川的傀儡之身,尽管在顺天仙境中出现过一次,但当时奇奇与李忘川的相貌仅仅是相似而已。而现在的奇奇,无论从气息还是相貌都与李忘川极度相似,连她都无法分辨。 但是,自从再次见到奇奇的那一刻,奇奇的冰冷和寡言少语,让她不得不怀疑奇奇的身份。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失落,直到竺尔曼的讯息传来,她终于确定奇奇为何对自己如此冷淡,为何依旧不肯炼制丹药,原来他根本就不是自己心中一直牵挂的那个他。 从顺天仙境出来之后,雀儿第一时间便是回到了堕妖谷。她看到了那些被驱逐出半妖天域的同胞,也见到了很多的故人。在李忘川离开时留下的各种功法典籍以及不再敝帚自珍的影响下,堕妖谷的半妖们也逐渐变得强大了起来。 她曾希望他们回到半妖天域,但最终还是失败了。因为那些半妖因为年月的久远早已失去了对半妖天域的向往,甚至将堕妖谷当成了自己唯一的家,所以他们并不想离开,只想要安静的生活。雀儿自然不会强迫他们,最终以自身的法力加固了堕妖谷的防护后,才回到了半妖天域。 回到半妖天域的雀儿,虽然并没有找回自己的记忆,但听到那些半妖的诉说,让她以旁观者的角度知道了自己曾经和李忘川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她仿佛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与李忘川在半妖天域的点点滴滴,那些画面虽然模糊,但却让她的心中涌起一股温暖。 随即,她明白了顺天仙境中李忘川眼中的悲伤,更明白了为何与李忘川相遇时,自己没有任何警惕之心,而是冥冥中感觉到了一股宛如本能的安全感。 尽管没有了亲身经历的记忆,但那些画面却在她心中种下了李忘川的身影。她的心中仿佛被一股温暖的光芒照亮,让她明白,即使失去了记忆,李忘川在她心中依然有着不可替代的位置。 这就像是人们口中所谓的缘,尽管我已经失去了关于你的记忆,但再次相识,我依旧还会义无反顾地爱上你。 终于,雀儿轻启朱唇,声音轻柔而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你来了。他在我的府内修炼,一切都好,你放心吧!” 李忘川张了张嘴,像是有一肚子的话却不知该如何说起。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急切,最终还是轻声说道:“谢谢。不过,不知你是否可以帮他脱身,他对我来说很重要,是我的伙伴,是我的兄弟!” 雀儿听后,眼中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失望,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没有回答李忘川的问题,而是继续说道:“我回去了堕妖谷,虽然没有真正的找回记忆,但是知道了我们的过往。” 李忘川一愣,但很快轻轻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后答道:“我也曾找过堕妖谷,只不过无法找到堕妖谷的方位,我想就算可以找到,应该也很难再回到那里的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 雀儿听后,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久违的可爱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周围的阴霾。 她随即用略带轻快的语气说道:“那是一个单独的空间,没有血脉的指引,人修是无法找到的。至于真的找到后若想要进去其中,别人无法做到,但你不同,因为你拥有我送给你的钥匙!” 话音一落,李忘川手掌一翻,顿时一枚小巧而精致的金属令牌出现在他的手中,正是界行令。雀儿的目光落在李忘川手中的界行令上。 而李忘川则是紧握手中,不停地用大拇指抚摸着令牌上的符文。两人无话,仿佛都不知该说些什么,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凝重起来。 忽然,雀儿仿佛想到了什么,随即开口道:“解救的事,至少需要你先帮妖皇炼制出丹药之后再说,毕竟那是他装作你在朝堂之上答应陛下的,这一点我也无力改变!” 李忘川顿时明白了雀儿的意思,连忙说道:“既如此,那就带我回你的府邸吧,我会将他收入我的法宝之中,至于炼丹,我会尽力而为!” 第673章 二皇子的筹谋 雀儿听到“带我回你府邸”的瞬间,双颊上不禁泛起了一丝红润,像是被晚霞映照的云朵,美丽而动人。但眉眼中却带着一抹欣喜,仿佛心中有某种期待被点燃。 然而,就在这时,她突然感觉到自己的传讯玉简有了紧急讯息传来。她的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取出玉简查看,脸色瞬间变得阴沉无比。 而这时,苏星河也已经走了过来,焦急地催促道:“殿下,府中传来消息,二皇子突然驾到,说要亲自见一见李神师的炼丹神技。此时府内兵士阻挡,却遭到二皇子硬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显然对这种突发情况感到不安。 李忘川听到这话,却用轻松的语气说道:“没事,我们尽快赶回,只要到达一定的距离我便可以心神传音,只需让他施展神通躲避一时即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早已有了应对之策。 苏星河以及之后跟来的竺尔曼和竺明玉都是一脸疑惑,他们不明白李忘川为何如此镇定,但雀儿却根本没有一丝犹豫的说道:“既如此,我们赶快赶回去。” 话音刚落,雀儿便率先转身,朝着府邸的方向飞驰而去,李忘川紧随其后,苏星河、竺尔曼和竺明玉也立刻跟上。一路上,风声呼啸,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与不安,不知道府中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变故会带来怎样的后果。 忽然李忘川想到了什么,一边飞行一边对着竺尔曼说道:“你们先回去吧,无论如何还不是暴露你们的时候,我住在公主府,不会有什么事的!” 竺尔曼随即看了一眼竺明玉,二人随后对着李忘川说道:“好,那我们先回族落,如有其它需要,随时吩咐!”言罢因为急速遁行的原因,对着李忘川点头行礼,同时对着公主殿下雀儿是如此,然后便变换了方向后离开了。 雀儿此时也感觉到那竺尔曼和竺明玉对于李忘川的恭敬之意,不由的有些好奇,但她知道眼下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只能施展极限的遁速在皇都上空带着李忘川一路疾行。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地面上响起,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与愤怒:“谁如此大胆,敢在皇都上空飞行,藐视天庭威严,给我下来!” 紧接着,只见天空中的云层急速翻涌,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搅动。云层中闪烁着刺目的光芒,最终化为一只巨大的拳头,带着雷霆万钧之势朝着三人猛地砸来。拳头之上,雷电交织,威势惊人,仿佛要将一切阻挡之物碾碎。 苏星河见状,眼中闪过一丝怒意,正要出手。李忘川眼中冷芒一闪,却最终还是静静地看着那巨大的拳头砸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而雀儿则是娇喝一声,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苏星河退下,交给我!敢阻拦本殿下,我看看到底是谁给你的胆子,以下犯上者,死!” 刹那间,只见雀儿的手腕一抖,一声清脆的凤啼之声响彻天空。紧接着,一只金色的凤凰凭空出现,通体散发着宛如烈日的高温,气势磅礴,勇往直前。 金色凤凰径直迎着那天空中巨大的拳头而去,毫不畏惧。它带着炽热的火焰,直接钻进了巨大拳头之中,通体穿透而过。瞬间,巨大的拳头便消散一空,同时还传出了一声冷哼,显然对方已经受伤不轻。 金色凤凰仿佛依旧不依不饶,继续在天空中盘旋,寻找着那巨大拳头的主人。可是,凤凰的眼中仿佛没有眼眸,只能依靠气息锁定对方。但由于都城大阵的遮挡,让它一时间无法锁定那拳头的主人,只能在天空中盘旋不已,并传出一声声暴怒的啼鸣之声。 顿时,空中的动静引起了都城内半妖修士的注意,纷纷抬头看向天空,议论纷纷。这时,那只巨大拳头的主人也赶紧来到了雀儿的面前,悬空跪拜,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不知是公主殿下,还请恕罪。但在都城上空疾行,阻拦乃是属下必尽的职责,殿下行为实在不妥!” 此时,李忘川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中年人。他穿着半妖天域典型的兽袍修士,只不过兽袍的肩头却带着金属的肩甲,显得与众不同。中年人瞬间也看到了李忘川,但仿佛早有预料,根本就没有多看李忘川一眼,只是匍匐在地,不再发出任何言语。 瞬间,李忘川明白了对方的意图,连忙用神识搜索着奇奇。很快,奇奇便有了回应,但也许是大阵的遮挡,也许是距离太远,彼此的联系显得十分模糊。不过,李忘川迅速传出了一道讯息:“隐藏自己,等我!” 雀儿终于收起了天空中盘旋的凤凰,凤栖镯瞬间出现在她那皓腕之上。随即,她冷冷地看了兽袍中年人一眼,冷冷地说道:“本殿下带着李神师前往皇都之外寻找灵草,为了节省时间才御空飞行。规矩和妖皇陛下的任务相比,哪个更重要你该清楚!炼丹之期在即,难道为了完成陛下的任务,我还没有御空飞行的特权不成?” 兽袍中年人听后,顿时身子一颤,身子匍匐得更低,仿佛压根没想到眼前的公主殿下会有如此冠冕堂皇的理由。而瞬间也想到了,就算此时自己被诛杀,也绝对不会让朝堂中引起任何涟漪。 就在他仿佛已经断定自己的结局,心中不禁后悔不该听信那二皇子的蛊惑而参与到夺嫡之中时,雀儿的声音响起:“好了,看在你也是职责所在,这次就不追究了。但还是劝将军,身为皇都禁军首领,还是多多关注陛下与皇都的安危即可,其他事还是少参与的好!” 就当兽袍中年人还想说些什么的时候,雀儿已经带着苏星河和李忘川朝着自己的府邸疾驰而去。 公主府内,二皇子端木云杰眼中带着阴翳的寒光,扫视着眼前的几名兽袍老者,冷冷地说道:“怎么?这李神师竟然成为了你公主府的私产不成,本殿下要见李神师,难道还需要得到端木云雀的许可不成?” 居中的兽袍老者则是捋了捋两鬓长髯,笑呵呵地说道:“此言差矣,不是需要得到公主殿下的许可,只是老夫已经告知二皇子殿下,李神师随公主外出了,暂时未归。可是殿下如此强闯公主府邸,传出去的话,这可实在是有点不好听了。” 第674章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二皇子端木云杰听到老者的话后,竟然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大笑。他的笑声中充满了嘲讽和不屑,仿佛在嘲笑老者的无能和懦弱。他那双冰冷的眼睛微微眯起,寒芒闪烁,如同两把利刃般扫视着众人。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的威胁:“哈哈哈哈,如果要是我在这里找到了李神师,那就说明你这老匹夫以下欺上,当诛三族!” 话音刚落,五名兽袍修士瞬间出现在他的身前,他们的身影仿佛从虚空中凝聚而成,带着一股强大的压迫感。这五名修士的气势瞬间升腾而起,强大的威压如同一座座无形的山峰,压得众人喘不过气来。 尤其是领头的三人,正是当初强行邀请李忘川并攻破冥蛊道山门大阵的半妖熊族。他们的气息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让人不寒而栗。 面对着五名元婴修士那犹如泰山压卵般的强大威压,公主府内的众人都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压力。除了长髯老者以及他身旁的那名黑脸老者还能勉强站立之外,其他人都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一般,纷纷瘫倒在地。 有些修为较弱的兵士,甚至直接晕厥了过去,而那些仆从侍女们更是不堪重负,一个个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整个公主府内一片死寂,只有那五名兽袍修士的脚步声,在这寂静的氛围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五名兽袍修士迈着稳健的步伐,一步步地朝着长髯老者和黑脸老者走去。他们的每一步都仿佛踩在众人的心上,让人喘不过气来。 而在他们的身上,元婴修士的强大威压如同一股无形的巨浪,汹涌澎湃地席卷而来。他们的目光冰冷而锐利,仿佛能穿透一切,直视人心。 尤其是二皇子端木云杰,他的双眼微眯着,目光紧紧地盯着两名老者身后的院落,仿佛已经能够透过那紧闭的院门,看到那个冒牌的李神师正躲藏在其中。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眼中闪烁着狡黠和贪婪的光芒。 端木云杰心中暗自思忖着,只要能够找到那个冒牌的李神师,略施一些手段,将欺君的罪名成功地安插到端木云雀的身上,那么就算端木云雀不会因此而丧命,但在这场激烈的夺嫡之争中,她也会瞬间失去所有的优势。他想象着李忘川身死的一幕以及端木云雀那张震惊和绝望的面孔,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快意。 想到这里,端木云杰的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了胜利的喜悦。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在夺嫡之路上一帆风顺、势如破竹的情景。只要能够绊倒端木云雀这个最大的绊脚石,那么剩下的那个三妹端木婉,对他来说根本就不足为惧。 毕竟,以端木婉那势单力薄的处境,根本无法与他相抗衡。他甚至已经开始盘算如何利用这个机会,进一步巩固自己的地位,最终登上那个至高无上的皇位。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狠辣,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成为新一代妖皇的辉煌未来。而眼前的这一切,不过是通往他目标的小小障碍罢了。 下一刻,长髯老者和黑脸老者互看一眼后,就在即将出手的一刹那,他们突然像是听到了某种声音一般,竟然不约而同地让开了院门。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二皇子不禁一怔,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两人会有如此举动。 但是,就在二皇子还在惊愕之际,那半妖熊族中那位元婴中期顶峰的壮汉却毫不犹豫地伸手一挥。只听得一声巨响,原本紧闭的院门瞬间炸裂成无数碎片,四处飞溅。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这惊人的一幕吸引住了,没有人注意到在院门炸裂的瞬间,在那漫天飞舞的碎屑与尘土之中,一道微弱的光芒如流星般一闪即逝,直直地飘向了空中。 这道光芒正是奇奇所施展的短暂隐形神通。这一神通是在元大掌柜加入星辉晶后,奇奇的身体自主孕育而成的。之前在离开魔渊位面时,奇奇曾使用过一次这个神通,而这次则是它的第二次亮相。 随着奇奇修为的不断提升,他如今距离凝结元婴仅有一步之遥。不过,要真正突破这最后一步,显然不仅仅需要自身的领悟,还需要外界的助力。而对于奇奇来说,最佳的途径便是寻找更为珍稀的矿石,并将其凝练到体内。 可惜的是,目前对奇奇的傀儡之身有用的珍稀矿石实在是少之又少,这也导致他在这方面一直进展缓慢,不得不暂时耽搁下来。 而他刚才施展神通是李忘川已然传音,让他施展神通回到自己身边。雀儿、苏星河以及李忘川三人一路遁行,很快就来到了府邸的上空,而此时李忘川才恍然大悟为何与奇奇的联系如此模糊,正是因为公主府邸的防护大阵导致。 要知道他本以为是因为皇都的护城大阵所遮掩,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如果是护城大阵,那么瞬间就可以将整个皇都隔绝为一个单独的小世界,那样的话别说感应模糊,应该就根本感应不到。 护城大阵只有在危急之时才会打开,毕竟消耗巨大。而公主府作为皇家府邸,自然拥有着更为严密的防护阵法,这阵法是随时开启的,时刻守护着府邸的安全。 对于同为皇子的端木云杰来说,这府邸的阵法就如同透明的存在,毫无阻碍。他的府邸同样拥有相同的大阵,且他也拥有操控阵法的阵旗,这让他在府邸中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 当端木云杰强闯城主府的时候,府邸的阵法被他轻易关闭,而李忘川与奇奇的神识联系也随之变得清晰起来。李忘川与奇奇通过神识沟通,让他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 而那半妖熊族的壮汉出手的瞬间,便是最佳施展神通的契机。李忘川的心中早已算准了这一刻,他知道,只要奇奇能够抓住这个机会,便能成功回到他的身边。 此时,这一切甚至连雀儿也毫不知情。就在他们三人到达府邸上空的刹那,正好碰见壮汉出手的一幕。而奇奇则是在那一刻,利用暂时隐形的神通,在神不知鬼不觉的空隙中,悄然来到了李忘川的身边。李忘川心念一动,手掌微微一翻,将其瞬间收入了乾坤世界之内。 雀儿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李忘川,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仿佛正在担心着奇奇是否会被发现。 而李忘川的眸子冷冽如冰锥,透出的凶光仿佛能瞬间冻结一切生机,此时正与地面上趾高气扬的二皇子端木云杰对视着。 同样那二皇子端木云杰的眼中一抹厉色抹过眼底,如同猎豹锁定猎物般冷酷无情。两人的对视可谓是仇人见面,分为眼红! 第675章 一败涂地 就在两人对视的几个喘息之间,空气仿佛凝固,周围的气氛紧张得让人窒息。雀儿的眉头微微一皱,瞬间明白了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仿佛洞察了一切。 旋即,她朝着那半妖熊族的壮汉,冷冷地厉喝道:“半妖熊族在公主府邸出手,造成院门损毁,你可知罪!” 半妖熊族的壮汉听到这话,瞬间吓得不敢与之对视,只能低下头,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安。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来,只能静静等待着自己的主子帮忙说话。 果然,下一刻,二皇子端木云杰收起了阴翳的目光,脸上露出一副和蔼的笑容,仿佛之前的冷酷与敌意都已烟消云散。他笑眯眯地看着雀儿,语气中带着一丝故作的关切,说道:“小妹,为兄想要拜见李神师,可是你这些下人竟然阻拦你二哥我,实在不懂规矩,所以这才……既然李神师归来,不知可否聊聊?在下对于炼丹也颇感兴趣,对于一些炼丹技艺有着诸多疑惑!” 李忘川依旧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注视着二皇子,眼神中透出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雀儿则是从袖中拿出一枚玉柬,嘴唇微动,似乎在传音给什么人。 然后她略带一抹嘲讽的笑意,回道:“我的管家黑老已经告诉过你,李神师随我外出寻觅灵草了。在我不在府邸之时强闯我府邸,并且还动手损毁我公主府院门,你真以为这事就这么容易过去了?二哥!” 这一声“二哥”在雀儿的口中故意拉长,带着一丝明显的嘲讽意味,仿佛在嘲笑端木云杰的虚伪与无理。 二皇子听后眉头一皱,但还是含糊其辞地说道:“小妹啊,你要知道为兄想要为父皇陛下分忧,这李神师一直没能炼制出灵丹,外界流言四起。我这也是不得已,只能自己尝试研究一下炼丹之道,可是炼丹之道实在是晦涩难懂,所以才想着拜见一下李神师,想要他为我解惑!” 雀儿听后冷哼一声,冷笑中带着一丝不屑。而二皇子则是不以为然地继续说道:“所谓人言可畏,只是炼制灵丹而已,但这位李神师却一直没能炼制。我这也是为了李神师好,为我解惑一些丹药之道的疑惑,也算是自证清白,省得被人误会乃是沽名钓誉之辈!” 就在这时,空中传来几道破空的风声,紧接着便出现了之前在半路上阻拦雀儿三人的禁军首领。此时二皇子看清了来人后,脸上的笑容竟然更加浓郁起来,仿佛之前的担忧瞬间消散一空。 禁军首领站在天空之上,朝着二皇子和雀儿各自行了一礼,然后声如洪钟地问道:“谁敢在殿下府邸出手?这乃是重罪,不知公主殿下府内是否有所损毁?” 雀儿只是淡淡地瞟了一眼,身旁的苏星河便开口了。他的声音平静而有力,说道:“将军,半妖熊族熊大出手损毁公主府邸院门,尤其这院门可是李神师居住所在,如此无礼蛮横,难道要让人落下口实,说我半妖天域以势欺人不懂礼数不成?要知道陛下一直以仁治国,希望改变半妖天庭在其他位面修士中的形象,让半妖天域成为名副其实的礼仪之邦!” 禁军首领听到这话,眉头微微一皱,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仿佛陷入了沉思。而这时,长髯老者则是接口说道:“我府内兵士在熊族三兄弟的巨大威压下,伤七人,死六人,仆从侍女全部在其元婴威压之下死亡。这乃是重罪!如将军连一个在王族族落中都排不上号的半妖熊族都处置不了的话,那我主势必会进谏陛下,求陛下主持公道了!” 李忘川此时忽然感觉到一股诡异的波动。在长髯老者的话音未落之时,那些本只是重伤的仆从侍女,一共二十九人,突然同时自断心脉而亡。 而瘫倒在地只是轻伤的十三名兵士,瞬间也宛如得到了某种指令一般,七人在自身法力的操控下瞬间变成了重伤,鲜血从口中流出;而另外六人则也直接效仿那些仆从侍女,自断心脉而亡。整个场景瞬间变得血腥而恐怖,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死亡气息。 雀儿的脸上微微露出一丝动容,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便被她强行压抑下去。她知道,在这个复杂的政治漩涡中,任何一丝软弱都可能成为对手的把柄。 李忘川看到眼前的情景,心中瞬间明白了一切。苏星河应该是想要当众处置那半妖熊组的熊大一人,但长髯老者更加狠辣,他想要的是付出那些仆从侍女乃至兵士的性命,换取当众处置半妖熊组三位元婴修士。 虽然他清楚这至少可以报了那三名半妖熊族强行邀请奇奇来到半妖天域,乃至强行攻破冥蛊道山门之仇,但一时间还是难以接受如此血腥的场景,心头不禁一颤。 二皇子端木杰此时终于收起了脸上那伪装的笑容,取而代之的是一双极为阴翳的目光,怔怔地盯着天空中的禁军首领。他虽然已经清楚了眼前的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但也知道那禁军首领早已被自己收买,因此还抱着一丝希望。 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禁军首领竟然毫不犹豫地从怀中拿出了一枚刻有金色符文的令牌,朝着身旁的兵士大吼道:“半妖熊族熊大、熊二、熊三,此三人无视律法,竟敢在公主府邸肆意出手,不仅损毁院门,还杀死公主府邸兵士以及仆从侍女,当诛!” 话音刚落,二皇子的身体微微颤抖起来,愤怒与震惊交织在他的脸上,显然是怒极攻心。可是,禁军首领的声音却依旧宛如催命的符咒般传来:“速速将三人躯体击杀,元婴束缚听候发落,其族人全部种下奴印,送往灵脉矿场,终身为奴!” 半妖熊族三人吓得魂飞魄散,连忙跪倒在地,朝着二皇子磕头求饶,希望他能出手相救。可是,当他们看到二皇子眼中那冰冷而无情的光芒时,终于明白了一切——在二皇子眼中,他们只是无关痛痒的棋子,随时可以被牺牲。 随即,三人竟然开始朝着雀儿不停地跪拜,口中传来了求饶的哀嚎之音。雀儿瞬间心中不忍,刚要开口说话,却被长髯老者的声音打断:“将军,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第676章 唇枪舌剑 雀儿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长髯老者,最终还是没有说话,更是将脸别了过去,不忍看着接下来的一幕。李忘川也只是冷冷地看着,突然他明白了,长髯老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雀儿,为了夺嫡之路上少了一丝威胁。虽然手段狠辣,却也象征着夺嫡之路的血腥。 这不禁让李忘川想起了现代记忆中那句“一将功成万骨枯”,以及自古以来所描述的皇权夺嫡之路上的血雨腥风,现实往往比历史的记载更加残酷。 下一刻,只见禁军首领手中的令牌一挥,三道刺目的光芒迅速罩向了半妖熊族三兄弟。身旁的兵士们抽出腰间的灵器长刀,狠狠地劈去,瞬间将三人的躯体剁成了肉泥,只剩下了三个熊身人面的元婴,在光芒之中挣扎哀嚎。 随后,禁军首领连看都没有看一眼二皇子,便朝着雀儿恭敬行礼后,带着三个元婴迅速离去。二皇子此时脸色惨白,但他很快挤出了一丝笑容,看着雀儿,咬牙切齿地说道:“他们只是不懂规矩的奴才而已,如果小妹还未消气,刚才这两位鹰族奴才也释放了元婴威压。为了表示为兄的歉意,依旧交给小妹随意处置!” 声音一出,吓得那两个元婴初期的半妖鹰族——也就是一直站在半妖熊族身后的一老一少——瞬间跪倒在地,不停地对着雀儿磕头求饶,而他们的眼中不敢对二皇子有任何的不敬。 终于雀儿先是瞟了一眼长髯老者之后,见到长髯老者没有在说话的意图,然后才冷冷的说道:“今日之事,小妹必定会禀告陛下,二哥所为实在不妥,既如此就请回吧,我与李神师准备开始讨论炼丹事宜了!” 地上跪拜求饶的一老一少见此情景,这才继续匍匐在地,但再也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的汗水早已浸湿了衣衫,后背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显得狼狈不堪。周围的气氛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二皇子接下来的动作。 就在这时,二皇子却突然将目光转向李忘川,语气中带着一丝挑衅和威胁,说道:“我已经说了,本殿下来这里便是为了拜访李神师,希望李神师可以为我解惑炼丹之道的疑惑。毕竟现在流言四起,甚至前些日子听说,眼前的李神师并不是真的神师,乃是一个沽名钓誉之辈。小妹如此阻拦,难道是故意的,想要帮这个李神师遮掩什么不成?” 此话一出,就连那长髯老者乃至苏星河都身子一颤。他们深知,虽然话语中看似处处针对李忘川,但众人也明白,如果这李神师是假的,那么一下子就将那欺君之罪也转移到了小公主雀儿身上。此等重罪,远比刚才发生的一幕要更加严重,甚至将会让小公主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雀儿自然也清楚眼前自己这二哥的用意,但心中却早已没有了之前的紧张。因为她知道,眼前的李忘川乃是货真价实的李神师,绝非冒牌货。她微微抬起头,目光坚定地看着二皇子,似乎在等待李忘川的回应。 李忘川也自然明白这一切,尤其看到那半妖熊族的时候,就已经确定了自己被强行邀请到这半妖天域之举,不仅仅是来自于这位二皇子的游说,更相当于都是他一手造成。 而看着二皇子那森寒的目光,就在雀儿还想要说什么进行阻拦的时候,他冲着雀儿挥了挥手,示意她稍安勿躁。随后,李忘川向前踏出一步,下一瞬便来到了府邸的地面之上,与二皇子仅仅相隔两丈的距离。 二皇子在李忘川出现在自己面前的瞬间,便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元婴威压降临。他的瞳孔瞬间微缩,察觉到眼前之人竟然拥有了元婴中期的修为,瞬间一股不好的预感在心中升腾而起。 李忘川眼中带着明显的轻蔑,扫了一眼二皇子后,不卑不亢地问道:“请问殿下这解惑一事是否有陛下的旨意?” 二皇子被问得一愣,但随即还是摇了摇头,然后用尽量压抑情绪的语气说道:“这点小事何必劳烦陛下,本殿下为了给陛下解忧,也算是给李神师一个证明那些流言实乃造谣的机会而已。还劳烦……” 话还没有说完,就听李忘川突然转身对着长髯老者说道:“黑管家,还请送客,在下需要静修几日便准备开炉炼丹了!” 长髯老者也是一怔,但很快明白了李忘川的用意,随即笑呵呵地就要对着二皇子说话。 这时,二皇子却带着一副高高在上且飞扬跋扈的神态冷声道:“怎么?李忘川你敢违抗本殿下的旨意不成?告诉你,我这也是给你一个机会,别等到时候你要是炼制不出灵丹,或者被人查出眼前的你只是一个冒牌货的话,到时候死无葬身之地!” 威胁的话语出口,二皇子的眼中还带着一丝阴险的笑意。不过,雀儿此时却冷冷地开口道:“二哥,难道你来此是为了拖延炼丹不成?擅闯小妹府邸,又一再出言挑衅,眼看炼丹交丹之期在即,如此行为让人不得不认为二哥有公报私仇之嫌!” 二皇子却没有反驳,当然也没有承认。雀儿继续说道:“只不过,希望二哥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莫要听信了谗言。要知道目前炼丹一事最为重要,这可是陛下最渴望的。” 二皇子此时才缓缓说道:“本殿下自然知道这一点,所以才希望看一看这所谓的神师为何这么久一直炼制不出哪怕一枚丹药。要知道如果眼前之人并不是所谓的李神师本人,那么这可是欺君之罪,对于我半妖天庭来说乃是奇耻大辱。陛下震怒,因此要灭了那冥蛊道一脉也不是不可能的!” 眼中的威胁之意更浓,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但很快,二皇子继续说道:“当然,如果眼前的人就算是真正的李神师,可如今却不肯为天庭炼丹,也可视为对我半妖天庭的藐视,依旧当诛,以下犯上,当诛十族!” 雀儿则是冷冷地回答:“炼丹交丹之期还没有到,现在二哥就如此说,是不是太早了一点?” 第677章 李忘川的杀机 李忘川径直往自己的院子中走去,步伐沉稳而坚定,仿佛周围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二皇子看着李忘川的背影,愤怒如同烈火般在他心中燃烧,他怒喝道:“本殿下说了,想要你为我解惑炼丹之道的疑惑,你难道想拒绝,以下犯上不成?” 瞬间,二皇子的气息飙升到顶点,元婴初期的威压如同狂风暴雨般笼罩在李忘川的身上。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妖皇剑强大的锁定气息,仿佛只要他说出一个“不”字,剑芒就会瞬间斩下,将他碎尸万段。 但是,李忘川的脚步并未停下。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如寒星般锐利,直视着二皇子那森寒的面孔。二皇子的脸上带着阴沉之意,冷冷地看着他,头顶的妖皇剑若隐若现,闪烁着冰冷的寒芒,仿佛随时都会发动致命一击。 李忘川眼中寒芒一闪,注视着那若隐若现的妖皇剑,最终冷冷地挤出两个字:“傻逼!” 这两个字虽然简短,却如同两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二皇子的脸上。众人皆是一愣,虽然并不完全明白这话的含义,但通过“傻”这个字,可以断定一定不是什么好话。现场的气氛瞬间凝固,紧张得几乎让人窒息。 就在二皇子想要继续质问的瞬间,李忘川已经转身走进了院内。他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冷冷地说道:“准备开炉炼丹,告知你们的陛下,如果因为别人的阻拦让我无法炼制灵丹,那就别将那莫须有的罪名落在李某头上!” 二皇子看着李忘川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愤怒和不甘。他恨不得一剑劈下,就如同当初在顺天仙境中一般。尤其想到李忘川那眼中的轻蔑,他顿时感觉到了一股从出生到现在从未感受过的侮辱。 但是,他知道,现在还不是出手的时机。他感受到了李忘川那货真价实的元婴气息,终于明白,这端木云雀,自己夺嫡之路上最大的敌人还是将真正的李忘川接到了自己的府邸,显然自己只差一步。 同时,他还感受到了凤栖镯炽热的气息,那熟悉的凤威让他清楚,如果自己真的出手,也定然会遭到对方的阻拦。他只能暂时收起妖皇剑,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让李忘川付出代价。 看着渐行渐远的李忘川,二皇子最终还是希望至少眼下嘴上不输分毫。他故意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小公主端木云雀,然后阴阳怪气地喃喃道:“只是一个躲在女人背后的废物而已,上一次那个女人救了你一命,而这一次依旧靠着另外一个女人,我们走着瞧,看看这个女人的下场是否会与上一个有所不同!” 话音一落,他的脸上浮现了一抹嘲讽的笑容,甚至几声讥讽的轻笑声响起。然而就在下一刻,一道宛如实质的杀意瞬间将二皇子锁定。 这杀意如同潜伏在黑暗中的毒蛇,冰冷而致命,一点点爬上心头。每一次呼吸,都似被浓稠的恶意填满,胸腔压抑得生疼。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不规则地跳动着,每一下都重重撞击着肋骨,发出沉闷又慌乱的声响。 目光所及之处,原本平常的事物都扭曲起来,仿佛被杀意镀上了一层血光。二皇子的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感觉不到疼痛。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甚至连妖皇剑都没有了提起的勇气。 李忘川的身影瞬间出现在二皇子面前,他的气息如龙吟般威严,龙威降临,让二皇子根本不敢有一丝反抗之意。而那原本匍匐在地的半妖鹰族则是连忙站起身,挡在了二皇子的身前。 可是,仅仅一瞬,李忘川的双眸一扫,瞬间龙威将二人压制,宛如二人元婴初期的元婴在一瞬间便暴露在空气之中。紧接着,只见一道血盆巨口朝着二人吞去,几个喘息之间,便将他们吞噬,只剩下了一副失去了元婴的躯体,静静矗立。 微风吹过,躯体宛如木偶一般直直地倒在了地上,没有了一丝声息。而这时,二皇子竟然不由自主地腿部发软,跪在了地上。 李忘川俯视着他,目光冰冷如霜,宛如耳语一般的声音轻轻传入了二皇子的耳中:“很快,你的下场要比他们更加凄惨,这不是威胁,而是我的承诺!” 此时,雀儿已然来到了李忘川的身旁,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对于童瑶一事,这无疑是横亘在她和李忘川之间的一道天堑,如同一座难以逾越的高山,始终让她感到不安。 但是,雀儿深知,端木云杰贵为皇子,李忘川断不可轻易出手。否则,不仅李忘川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自己也难以幸免。 李忘川瞥了一眼雀儿,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如视蝼蚁般不再多看一眼那跪在地上颤抖的二皇子,只是云淡风轻地说道:“方才这两位半妖鹰族的元婴修士也已出手,他亦言只要你消气,便可一并受罚,故而我便代你处罚了!” 雀儿见李忘川眼中的杀意消散,心中那块高悬的巨石这才落了地。她微微松了一口气,随即便娇柔婉转地对着一旁同样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的长髯老者说道:“黑老,鹰族之事就有劳你处理了。至于二哥,还是派人将他送回府邸吧,我要为李神师护法,准备开炉炼丹!” 长髯老者赶忙点头应是,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恭敬和紧张:“属下明白,公主殿下放心,属下一定妥善处理此事!” 而苏星河则是眼神复杂地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二皇子。他看到二皇子那惊魂未定的模样,心中不禁有些感慨。苏星河手中法诀轻动,瞬间几道清心的灵光一闪而逝,没入了二皇子的体内。终于,二皇子稍稍恢复了些许清明,他的眼神中充斥着劫后余生的恐惧。 紧接着,苏星河恭敬地施礼道:“在下送殿下回府!” 刹那间,二皇子犹如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惶惶然地说道:“快,苏大人快送我回府!” 而就在苏星河将二皇子搀扶起身的瞬间,二皇子的目光又一次望向了李忘川的背影。只是此时他的眼中仅剩下劫后余生的恐惧,仿佛在他的心底已然埋下了一颗种子,一颗卑微与恐惧的种子。 第678章 开炉炼丹 二皇子在公主府内的经历本应是个秘密,但不知为何,这个消息却像长了翅膀一样,飞快地传遍了外界。这一场激烈的交锋,使得二皇子一方瞬间损失了五位元婴修士,这样的结果无疑让所有人都大为震惊。很明显,在这场争斗中,小公主端木云雀取得了压倒性的胜利。 但是,关于炼丹一事,外界的流言蜚语却并未平息。这些谣言显然是二皇子事先精心策划的,他企图通过舆论的压力来迫使李忘川就范,同时也是因为之前所得到的关于李忘川进入幻墟的消息的验证。 随着炼丹交丹的日子越来越近,开炉炼丹已经成为了无法回避的事情。此时此刻,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期待着李忘川的下一步行动。而这场炼丹之战,也将成为半妖天域权力斗争的关键所在。 与此同时,在小院里的凉亭中,李忘川和雀儿正静静地坐着,一同品味着香茗。雀儿看上去有些犹豫不决,似乎有什么话想说却又不敢开口。 她担心李忘川会因为妖皇陛下的强行邀请而心存芥蒂,甚至不惜违背陛下的旨意而不愿意炼丹。虽然她也觉得妖皇的行为有些不妥,但这里是半妖天域,妖皇的旨意就是绝对的权威。 一旦违背,等待他们的将是妖皇的震怒,后果不堪设想。雀儿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她既不想让李忘川为难,又不想看到自己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李忘川坐在一旁,目光平静地看着雀儿,他自然能感受到雀儿的纠结和担忧。但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情绪,只是静静地等待着,直到长髯老者——公主府的管家黑老前来禀报:“殿下,地蚕兽一族,竺尔曼,竺昊前来拜见。” 雀儿听后微微一怔,显然有些意外。她看了一眼李忘川,只见他嘴角微微上翘,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雀儿白了他一眼,声音宛如黄鹂般动听,说道:“快请,直接将他们请到此处就好!” 不一会儿,竺尔曼便带着竺昊前来。两人一进入凉亭,便连忙恭敬地对着雀儿行礼。竺尔曼站起身来,神色从容,但竺昊却依旧跪在地上,一脸的恐慌,眼神中满是不安。 雀儿微微皱眉,露出了一脸的疑惑,而李忘川则轻声开口道:“我本不想激活你的奴仆印记,但没办法,没想到你竟然也参与进了这夺嫡之争中。既如此,那就让你感受一下!” 瞬间,李忘川的双眼紧紧看向了竺昊。竺昊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穿透了他的灵魂,他感觉到自己灵魂深处出现了一道印记,那是一种高于血脉,高于天地法则的奴仆印记。 他的心中瞬间充满了对李忘川的崇敬之意,仿佛眼前能让他臣服的只有李忘川,甚至忘记了什么所谓的妖皇,忘却了主公殿下,忘却了族落的族长——自己的大伯。 李忘川激活了奴仆印记之后,不再说话,而竺昊则匍匐在地上,不停地诉说着自己之前加入了二皇子一方,归来后将李忘川幻墟之行的行踪汇报给二皇子的所有事情。 他甚至还将一些附庸在二皇子身边的各个势力,乃至人名都极为详细地叙述了一遍,生怕遗漏了任何细节。雀儿看着眼前的一幕,震惊得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惊愕地看着。 而李忘川则没有再看竺昊,而是对着竺尔曼说道:“既然他早已参与了夺嫡,那么你的族落自然无法抽身世外。只不过现在我希望你们改为支持雀儿公主!” 竺尔曼连忙恭敬行礼,而竺昊依旧匍匐在地,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之心。竺尔曼斩钉截铁地说道:“谨遵主人吩咐!” 李忘川摆了摆手,随后说道:“既如此,你们先退下吧。暂时还是隐藏在暗处,甚至竺昊依旧可以去参加二皇子附庸门客的聚会。如有什么消息,迅速告知即可!” 竺昊和竺尔曼连忙称是,旋即二人离开了公主府邸。雀儿则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忘川,实在不明白眼前的男子为何变得如此可怕。 李忘川微微一笑,说道:“这便是我在幻墟之内的机缘。无奈之下,所有进入之人都成为了我的奴仆!” 雀儿依旧惊愕得嘴巴微张,不知该说什么。但李忘川却笑眯眯地说道:“好了,此事已了。至于丹方,我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明日一早开炉炼丹,你只需让其他人在院外护法即可。因为这一次,我可能要炼制一炉仙丹,丹劫势必会降临。我可不想丹劫降临之际被任何人打扰!” 第二日清晨,天色尚未大亮,整个公主府邸便被一种紧张而肃杀的气氛笼罩。府邸上下如临大敌,新的仆从丫鬟们脚步匆匆,低声交谈,脸上带着紧张与不安。 府邸的大门紧闭,门前摆放着两排装备精良的禁军士兵,他们身着统一的铠甲,手持长枪,腰间佩戴着寒光闪闪的利刃,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这些士兵并非普通士卒,而是从禁军之中精心挑选出来、修为高深的精英,他们被雀儿借调而来,负责守卫公主府邸,确保府内不被打扰。 府邸内的变化很快引起了外界的注意。那些一直密切关注炼丹乃至夺嫡形势的官员和势力,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里。他们或在府邸外远远观望,或在茶馆酒肆中窃窃私语,猜测着公主府邸的异动究竟意味着什么。 皇都的皇城之内,妖皇也很快得到了消息。他坐在龙椅之上,微微一笑,眼神深邃而平静。他并未多言,只是淡淡地吩咐下去:“禁军多多给予配合,务必不要出现任何差错,违令者斩!” 与此同时,二皇子这边也自然得到了消息。他的府邸内,那些附庸的门客们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他们或在府内来回踱步,或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却始终不敢贸然行动。 可是,二皇子本人却显得异常冷静,甚至有些冷淡。他深居简出,连那些平日里与他形影不离的门客都很难见到他一面。不知是不是二皇子还没有从之前的恐惧中抽离,亦或是他正在筹谋着什么,等待着新的契机出现。总之,他仿佛将自己隐藏在了一片阴影之中,让人难以捉摸。而这些门客中,也少不了竺昊的身影。 第679章 丹劫现,仙丹问世 皇都之外的皇家别院中,此时却人声鼎沸。这里住着表面上看起来最为势危的三公主端木婉。她乃是皇后所生,可惜皇后早逝,因此虽然有着这一层关系,但她在夺嫡之争中似乎并没有太多优势。 为了让人看起来觉得她对夺嫡之事并不上心且没有威胁,她借着悼念自己母后的名义,住进了这母后生前最喜欢的皇家别院。平日里,这里显得冷冷清清,偶尔只有几声鸟鸣打破宁静。 不过,自从二皇子与小公主雀儿的事件之后,三公主仿佛看到了机会。尤其当得到消息,那所谓的人修李神师准备开始炼丹之后,她更加关注起来。她的附庸门客们也开始渐渐活跃了起来,仿佛他们就是那等待两败俱伤的黄雀,终于找到了机会。 别院中,三公主坐在窗前,望着远处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而这时,一个黄袍长衫的人修老者来到了她的面前,语气恭敬地说道:“殿下放心,如果那李神师真的拥有神师般的炼丹技艺,只能说明他的重要性会与日俱增而已,对我们并没有什么影响,只是借着机会殿下交好一下即可!” 三公主没有说话,她的容貌美艳无双,仿佛是上天精心雕琢的绝世佳人。她拥有一头流光溢彩的长发,如同天边最绚烂的晚霞,色彩斑斓,每一缕发丝都闪烁着柔和的光泽,仿佛蕴含着神秘的力量。 她的面容精致绝伦,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波流转,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智慧,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她的肌肤白皙如雪,透着淡淡的光泽,仿佛一掐就能滴出水来,而她的气质更是典雅而慵懒,仿佛天生带着一种让人不敢靠近的威严,却又在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慵懒的风情。 在她的额心正中,有一根晶莹剔透的独角,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宛如镶嵌在夜空中的星辰。这根独角是她作为天角凤一脉的独特标志,与雀儿和二皇子的双角不同,它显得更加独特而神秘,仿佛象征着她与众不同的身份和力量。在阳光的照耀下,独角的光芒与她流光溢彩的长发交相辉映,更增添了几分神秘与高贵。 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轻垂,随着微风轻轻摆动。裙身绣着精致的花纹,仿佛是天角凤羽毛的图案,既不显得繁复,反而衬得她更加清雅脱俗。 听到黄袍长衫人修老者的话,三公主微微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她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几分高深莫测,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 只见她轻声道:“你也是宗师级别的丹师,只有你们人修才对那炼丹一道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本宫还以为如果那李神师真的只是沽名钓誉之辈,正好将你推上去呢,现在看来机会渺茫。” 站在她面前的老者连忙恭敬行礼,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只听三公主的声音带着宛如刻在骨子里的慵懒继续传来:“不过,还是要看那李神师到底怎么证明他炼丹神师的身份了,除非他能够炼制出仙丹。只要炼制出的不是仙丹,那么你就还有机会,可是若他真的炼制出仙丹,的确对我没有好处,不过也没有坏处!” 老者听后一愣,眼睛一转后,微微躬身问道:“感谢殿下的知遇之恩,这半妖天域内只有殿下的眼中没有所谓的人修和半妖的血脉之分,一视同仁,想必只要找到机会与那李神师交好的话,应该不会被拒绝。只是不知殿下刚才所说的那没有好处也没有坏处仿佛意有所指,不知是何意?” 三公主轻笑一声,随即双手杵腮,慵懒地说道:“你想啊,如果炼制出仙丹,虽然看起来我那二哥和那李神师的关系有些紧张,但也会因举荐有功而必定获得封赏。而我那小妹,她与李神师的关系流言早已四起,你也知道通过我们的调查,他们之间的关系的确非比寻常,现在明显是站在小妹一方,因此他们都或多或少有了好处!” 老者顿时恍然大悟,同时三公主也仿佛语气一滞的不想再解释下去,只是静静陷入了沉思。突然,一阵异样的气息从远处传来,三公主猛地站起身,目光如电般看向了皇都的方向,身旁的老者也是一脸震惊地看去。 只见皇都的上空忽然乌云密布,仿佛有某种强大的力量在酝酿。可是,就在众人惊愕之际,乌云却在几个喘息之间化作了七彩祥云,正是丹劫之相。三公主愣愣地看着天空中的异变,宛如喃喃自语一般道:“丹劫,仙丹问世,看来要赶快找机会见一见那李神师了。” 与此同时,皇都之内的所有修士都看到了公主府邸上空的异变。从炼丹到丹劫出现,仅仅过了七日,距离那交丹日期也仅仅只差一日而已。但是,谁也不会想到,这李神师竟然在万众瞩目之下炼制出了仙丹。 很快,所有关注此事的官员和势力都开始调整着自己的应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那二皇子有着举荐之功,但是只要稍微有心,便会得知那些关于小公主与李神师的流言,甚至也挖出了当年在顺天仙境中所发生的一切。 无论如何,这李神师必定都不会站在二皇子一边,十分明显他将成为小公主夺嫡之路上最大的助力。纷纷不禁觉得这二皇子实在是不智,相当于引狼入室,不仅没能给自己消除威胁,亦或增添助力,反而是从此多了一个十分重要的大敌。 终于,丹劫结束,公主府内一片欣喜。雀儿眼中带着激动和喜悦,此时正在府邸中李忘川所在的院中静静等待,怔怔地看着那紧闭的房门。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独角,眼中满是对李忘川的信任与期待。 房门终于缓缓打开,李忘川走了出来,他的眼神略带疲惫,但嘴角却带着一丝满意的微笑。他直接将一只玉瓶抛出,平静地说道:“这是一十三枚化元仙丹,应该足够应付妖皇的旨意了!” 雀儿连忙接过空中的玉瓶,小心翼翼地摸索着玉瓶,眼中满是惊喜。这化元丹全名乃是灵妖化元丹,是掺杂了妖兽之血的专门对半妖一族有效的丹药。但更重要的是,这灵妖化元仙丹却从未出现过,因为那丹方只是一张灵丹级别的丹方而已。 第680章 气急败坏的二皇子 雀儿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法掩饰的激动和欣喜,就像夜空中最亮的星星一样引人注目。她紧紧握着那装有仙丹的玉瓶,仿佛握着整个世界的宝藏。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敲门声打破了院中的宁静。长髯老者迅速而轻柔地敲响了院门,他的动作显得既恭敬又谨慎,仿佛生怕打扰到府内的安宁。 随着敲门声的响起,雀儿那如同黄鹂一般悦耳动听的声音也随之传来:“何事?” 长髯老者连忙高声回答道:“禁军首领元将军求见,并且还带来了陛下的口谕!” 雀儿听到这个消息,先是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李忘川虽然看起来有些疲惫,但他的眼神依然清澈而坚定。他微微颔首,表示同意接见。 雀儿这才放下心来,转身缓缓走向院门的方向。她的步伐轻盈而优雅,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一般,每一步都显得那么从容不迫。 院门缓缓打开,露出了站在门外的禁军首领。只见他早已恭敬地等候在此,身姿挺拔如松,一脸肃穆。 雀儿微笑着,手中托着一只精美的玉瓶,宛如捧着稀世珍宝一般。她的目光落在禁军首领身上,柔声问道:“不知将军带来了陛下什么口谕?” 这位禁军首领,正是当初在皇都之上阻拦他们三人御空飞行的那位。他见到雀儿,连忙大礼参拜,然后用一种极为崇敬的语气说道:“陛下问,仙丹问世,实乃可喜可贺之事。只是不知此乃何种丹药?丹名又是什么?” 雀儿听后,眼中欣喜再也无法掩饰,语气中甚至带着一丝骄傲的说道:“丹名灵妖化元仙丹!” 此时不仅长髯老者,连面前的禁军首领的眼中都露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震惊,忽然一道庞大的气息笼罩了整个公主府,随即一道威严的声音在天空中响起,整个皇都半妖修士都眼带崇敬的朝着天空跪拜。 “李神师之名当之无愧,竟然只依靠灵丹级丹方灵妖化元丹便炼制出了仙丹,可谓是天下第一丹师,赐极品灵石一万,享天域国师之权!” 雀儿乃至所有人听后都不禁跪地跪拜,甚至所有人脸上都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国师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从未有过人修担任国师的先例,这无疑显示着眼前这位妖皇的豁达与仁慈。 可是,李忘川却依旧静静坐在凉亭中,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吹了吹茶面上的浮沫,然后静静品着。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那充满威严的声音,更不在乎什么所谓的国师之权。 在他看来,这半妖天域依旧是半妖修士的天域,人族修士在这里依旧宛如牲畜,如同亡国奴一般的悲惨生活。国师只是一个称呼,他无力改变什么,甚至这国师之名更像是将他狠狠捆在这半妖天域的枷锁。 庞大气息和威严声音的主人,也就是那所谓的妖皇自然看到了李忘川的表现,但他却没有在意,仿佛根本不在意李忘川心中所想。 而是再次声音传来,只不过这一次只有府邸之内的人可以听见:“将丹药交给元爱卿带回天庭之中,明日朝堂,雀儿带着李国师一同上殿!” 雀儿连忙谢恩,旋即将手中玉瓶小心地递给了禁军首领元将军。而那元将军本就是一个壮汉,尤其他的胳膊直垂可过膝,同时那双大手显得极为不协调。 他本就是半妖猿族,因此所有的神通都在一双大手之上,但此刻却显得小心翼翼,给人一种张飞绣花的滑稽感,却又显得粗中有细。 随后他仿佛都忘了拜别公主殿下的礼数,直接御空而走,朝着皇都内的皇宫大殿飞去。而他的身旁带着上百名兵士保护,生怕出现了什么差错。 雀儿则是看着对方离开后,然后朝着长髯老者轻声说道:“好了,一切都恢复正常吧,李神师需要休息,此偏院务必不能让人随意靠近!” 长髯老者连忙答应着离开了这里,而雀儿自然看到了刚才李忘川的表现,心中不禁微微一叹,朝着凉亭的方向缓缓走去。两人无话,仿佛心照不宣,有着只有彼此才懂的默契,又像是不想让那些烦心事打扰了眼前的宁静。 李忘川依旧坐在凉亭中,目光透过亭外的翠竹,投向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雀儿走到他身边,轻轻坐下,两人并肩而立,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 与此同时,二皇子府邸的大厅之中,气氛紧张而压抑。数十个附庸势力的代表齐聚一堂,他们的目光不时扫向坐在主位的二皇子,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安与期待。竺昊也身在其中,他站在一个角落里,尽量让自己不那么显眼,但他的眼神却紧紧盯着二皇子,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大厅中,门客们的声音此起彼伏,他们都在努力尽着自己门客的义务,为二皇子分析着未来的境况,甚至给出了各种各样的建议。 可是,二皇子却仿佛完全听不进去,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那一次在公主府内的对峙,让他对李忘川这个名字产生了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仿佛出自于血脉,甚至高于血脉的一种压制,而这种感觉只有在面对自己的父皇时才会如此强烈。 他甚至有一种感觉,如果自己的父皇在没有戴上那代表着天庭妖皇的皇冠之时,也无法让自己感到这种压制。可是李忘川实实在在只是一个人修,那低贱的血脉又怎会让自己有如此的感觉?这是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的。 这几天,他一直沉浸在这种恐惧之中,仿佛李忘川从那个刹那开始,就成为了自己挥之不去的噩梦。甚至他也开始后悔,为何自己当初要游说妖皇将这个煞星请到这半妖天域之中。 门客们的建议和分析依旧在耳边喋喋不休,可突然,二皇子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他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双手紧紧抓住扶手,指甲深深嵌入木头之中,发出“嘎吱”一声脆响。 “够了!”二皇子突然歇斯底里地怒吼起来,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和绝望。这一刻,他完全没有了皇家子弟的威严,甚至像是一个疯子一般。 所有门客都被这突如其来的怒吼吓了一跳,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因为他们知道眼前这位二皇子的疯狂与狠辣,仿佛生怕稍有不慎就引火烧身。 第681章 暗潮涌动 大厅内静得可怕,没有一点声音,甚至连人们的呼吸都似乎被压抑住了。整个空间都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氛围,只有二皇子那急促的呼吸声,在这死一般的寂静中显得格外突兀,回荡在空气中,让人毛骨悚然。 二皇子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眼睛被阴影遮住,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但那隐藏在阴影中的目光却透露出一种无法形容的阴翳。那阴翳仿佛是从地狱中冒出来的一般,越来越浓重,越来越恐怖,仿佛有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在他的眼中燃烧。 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心中渐渐升起,这个念头如此恐怖,以至于他心中原本的恐惧都在一瞬间被驱散得无影无踪。他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抹极其残忍的笑容,那笑容中不仅带着一丝疯狂,更像是他已经完全陷入了疯癫的状态。 “明日大殿之上,如果他真的拥有了实权……”二皇子的声音低沉而阴森,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一般,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那么,就让他在归来的路上,永远地消失吧!” 他的话语如同恶魔的低语,在这寂静的大厅中回荡,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禁浑身一颤。竺昊看着那一脸疯狂的二皇子,心中猛地一紧,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 不过,就在这一刻,他的心中却又似乎升起了一丝窃喜。他仿佛看到了一个垂死之人的最后疯狂,那是一种回光返照的绝望与癫狂。因为他知道,他真正的主人乃是李忘川,而他乃至整个族落支持的便是小公主雀儿。 就这样,当一切结束之后,那些被视为最忠诚且最重要的门客被留下,而诸如竺昊之流的门客则被请出了二皇子的府邸。所有人都保持着一种肃穆的静默,不敢表现出对二皇子的决定的支持或者反对,只是都在仔细地思索着什么。 甚至在竺昊的眼中已经看到了那些门客眼中的失望和落寞,因为在他看来,无论李忘川是否得到了实权,只要得到了那国师的封赏,那么就成为了天庭朝廷最为重要的一员。 而如果二皇子想要在众目睽睽之下劫杀,先不说以李忘川的实力他们是否可以在无声无息中做到,即便真的可以做到,这也相当于违抗了妖皇陛下的旨意。 尽管他知道二皇子最擅长的就是寻找替罪羊,将自己撇得一干二净,可是这种事和以往之事不可相提并论。世上根本没有不透风的墙,何况还有自己,这劫杀的消息势必会第一时间汇报给李忘川以及小公主。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有了他的消息,那么如此疯狂的行动,绝不会有成功的可能。想到这里的时候,竺昊的眼中欣喜已然无法掩饰,只能快速地朝着自己的族落所在商铺走去。 很快,竺昊将二皇子的疯狂汇报给了竺尔曼,而竺尔曼第一时间便同时汇报给了雀儿和李忘川。雀儿手中捏着传讯玉柬,眼中的寒芒宛如实质,而李忘川依旧平静,仿佛根本不在乎。 雀儿终于忍不住问道:“难道不该做些准备吗?你到底怎么想的?” 李忘川呵呵一笑着说道:“有你在,我又怕什么,何况明日朝堂之后,我可就是你这半妖天庭的国师,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雀儿则是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后,依旧一脸忧虑地说道:“不要小看他,有时候疯狂的背后也代表着真正的实力。不要小看了我那二哥,大哥的死,很可能就和他脱不了关系!” 李忘川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肃然,随即说道:“如果他真的要杀我,而我将之反杀的话,会怎么样?” 雀儿听后一怔,旋即站起身走到他的身边,轻轻用手扶着李忘川的脸说道:“决不可有如此的想法,如果这样的话,你也将会为其陪葬。为了给童瑶报仇,如果你的下场是如此的话,我想她也不会同意!” 李忘川眼中的光芒瞬间黯淡无光,轻叹一口气说道:“这样的天庭,这样的皇族,还真是霸道,只能他杀人,无论对错,却不能反抗!你争夺如此荒唐的天庭妖皇之位,到底为的是什么?” 雀儿的声音缓缓传来,却让李忘川第一次感觉到眼前可爱的少女竟然在刹那间变得如此崇高。 “正是因为如此,我希望改变,至少不能让二哥那样的人成为新一代的妖皇,不是吗?如果他成为了新的妖皇,那么人族修士,包括那些堕妖谷之流的半妖同族将会面临更加凄惨的结局!我所争夺的是一个机会,即使也许依旧无力改变一切,但至少我还可以做些什么,甚至可以保证他们不会更加悲惨!” 李忘川沉默了片刻,眼中的杀意在微微闪烁,最终说道:“放心,我明白了,如果他真的如此疯狂,我保证不会以我的手杀他,至少现在还不会。因为死亡对于他来说,有些便宜了他!” 另一边,皇都之外的皇家别院中,黄袍人修老者、头长鹿角的少年以及一位身着黑袍将全身都笼罩其中看不清相貌的修士站在三公主的端木婉的面前。 而没想到的是此时三公主端木婉也得知了二皇子的疯狂,此时她一时无话的依旧带着慵懒的气质,怔怔出神。直到少年开口问道:“殿下,我们该怎么做,依我看倒是两不相帮的好,反正本来我们的策略便是鹬蚌相争,黄雀在后,目前我们还是只是旁观即可!” 黄袍人修老者和黑袍人依旧保持着沉默,而三公主端木婉则是轻笑一声说道:“方老和影子,你们怎么看?” 黄袍人修老者思索片刻之后,终于开口道:“老夫倒觉得这是一个机会,是一个交好的机会。我们只要在危难之际施以援手,那么只要李忘川没死,二皇子便代表着违抗了陛下的旨意,触犯了龙威。而同时也给小公主一个讯号,那就是我们无意与之为敌,让她至少在目前不将我们视为敌人!” 少年发出一声嗤笑:“你以为身为皇子就会如此轻易的被排出夺嫡之路吗?结交了李忘川,也代表着将彻底惹怒了二皇子,如果他反击的话,我们该怎么办?” 这时三公主端木婉轻轻挥了挥手,而是看向黑袍人,只不过黑袍人的声音宛如来自于九幽,空灵且无悲无喜:“殿下早有定论,还是由殿下决定吧!” 端木婉传出一声娇笑,旋即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就倾力相助李忘川,不是在危难之际,而是从离开朝堂开始,便务必要保护好他,这一次我和影子出手,你们二人留在别院即可!” 面前三人中,少年和黄袍人修老者纷纷称是,而黑袍人则是依旧沉默,仿佛根本不会拒绝三公主的任何决定,且不问缘由。 第682章 封赏还是宣判? 在半妖天域的天庭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而压抑。李忘川身姿挺拔,站在雀儿的身旁,他的气质清冷而高远,仿佛与这喧嚣的朝堂格格不入。雀儿则站在他身边,微微低着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温柔与从容,仿佛是李忘川的影子,安静而坚定地陪伴着他。 二皇子站在他们的上首,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的眼神中满是阴鸷与算计,不时扫向李忘川和雀儿,似乎在盘算着什么阴谋。他的双手紧紧握成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显然内心极为紧张。他身上的服饰华贵无比,却掩盖不住他身上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 而另一侧,三公主端木婉静静地站着。她的身姿优雅,气质高贵,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艳而不俗。她的容貌与她母后极为相似,那曾经的皇后曾被赞誉为半妖族内第一美女,美貌与智慧并存。端木婉继承了母后的容貌,更增添了几分灵动与聪慧。 所有的族落族长乃至天庭的各路官员全部束手而立,静静地等待着妖皇的降临。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只听见众人轻微的呼吸声。所有人都低着头,仿佛都在沉思,亦或是在猜测今天的朝堂会引起怎样的争端。 夺嫡之争在他们看来,影响着整个朝堂的走向,乃至整个半妖天域的未来。尽管有的族落实际上并没有参与其中,但依旧关注着每一步的发展。 三公主端木婉的出现让所有人顿感此时朝堂的局势显得更加焦灼。毕竟这位皇后的唯一嫡女已经好久没有出现了。甚至很多人都忘了,在这场夺嫡之路上,她也是其中的一员。她的出现,仿佛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瞬间引发了无数的涟漪。 端木婉与雀儿属于两种截然不同的美女。雀儿的美,是一种清冷而淡雅的美,仿佛一缕清风,让人感到宁静与舒适。而端木婉的美,则是艳丽而夺目的,仿佛一轮炽热的骄阳,让人无法忽视。端木婉的相貌让人一见便会很难忘记,她的眼神时不时瞟向李忘川,目光中带着一丝惊艳与好奇。 李忘川那男人女相的相貌,在端木婉看来,如果穿上女装,与自己艳丽无双的容貌相比都不遑多让。他的容貌倾国倾城,沉鱼落雁,竟然是如此自然且真实,没有一丝体内法力操控肌肉的痕迹。 端木婉从未有过春心萌动的感觉,但在看到李忘川的第一眼,她不禁有了一种错觉,这天下男子,无论是容貌还是才华,似乎只有他可以配得上自己。 雀儿自然察觉到了端木婉的关注,但她只是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表示回应。她并不知道端木婉心中所想,只是觉得这位三公主的出现,让朝堂的气氛更加复杂了。而端木婉依旧时不时看向李忘川,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欣赏。 李忘川也自然感觉到了端木婉那异样的眼神。对于这位三公主,他曾经侧面打听过一些消息。他对她的印象还算不错。这位三公主的门客中有很多人族修士,甚至仆从侍女中也有很多人族修士。 在她的眼中,似乎没有什么血脉的高贵与低贱,一切都以才华为主。无论是修炼的才华,还是诗词歌赋,甚至是一些杂七杂八的天赋,只要她看得上眼,就会纳入府内。因此,她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让他们从凄惨的境地中解脱出来。 但是,她的这些行为也给她招来了很多非议。很多皇族和王族的族落都看不上她这种逾矩的行为,甚至就连她母后所在的族落也都选择支持了大皇子而不是她。她的夺嫡之路也因此变得异常艰难。 尽管如此,她依旧我行我素,仿佛给所有人一种信号,那就是她对于夺嫡没有任何的野心。她甚至搬出了皇都,前往了皇家别院。而妖皇看在已逝皇后的面上,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不管束。 因为这些,李忘川自然会对她另眼相看。端木婉的所作所为,在这半妖天域中显得尤为特别,她的不拘一格、她的包容与智慧,都让他觉得她并非寻常的皇族女子。 而现在,他感觉到对方那肆无忌惮的关注,那目光中透露出的毫无掩饰的欣赏,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他想起了好久好久以前,自己与童瑶的第一次见面。 无论是曾经冷若寒霜还是现在高高在上,两人看自己的眼神是如此相似,就宛如看到了天定的情缘,毫无掩饰,却又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坚定。 就在李忘川还沉浸在回忆之中的瞬间,大殿之外突然传来了一声洪亮的高呼:“陛下驾到!” 所有人,包括雀儿、二皇子还有端木婉,全部匍匐在地,大礼参拜,唯独李忘川站在远处,只是微微躬身。 只见在突然出现的缭绕紫雾中,妖皇缓缓现身,随即自然的坐在了那皇座之上。他仿若从无尽黑暗深渊走出的主宰,周身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他的相貌邪魅而深邃,一双狭长的眼眸如幽潭般泛着摄人心魄的幽光,似能看穿世间一切虚妄。 身着一袭黑袍,袍上绣着银色的暗纹,在幽暗中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仿佛每一道纹路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袍角随风猎猎作响,更衬出他身形的高大挺拔。腰间束着一条黑色的蟒纹腰带,其上镶嵌着数颗散发着幽光的宝石,每一颗宝石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能量,彰显着他无上的地位。 虽然从相貌上看去,妖皇已经步入中年,但那岁月的沉淀反而更显他周身那令人胆寒的威严。尤其他头上的金色皇冠,仿佛让空气都凝固,那股仿佛由皇冠所散发的帝王之气,让天地都为之变色,也让李忘川瞬间瞳孔微缩,不敢直视。 妖皇微微扫了一眼李忘川,旋即缓缓开口,声音不怒而威,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天威:“朕知道李神师也出自凡俗皇族,难道不知拜见帝王之礼吗?亦或是看不起我半妖天庭?” 这声音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的心头。所有人都仿佛屏住了呼吸,雀儿乃至端木婉都不禁为之紧张,暗道李忘川行为实在不妥。可现在她们谁也不敢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等待,仿佛只要李忘川的应对不好,便会不顾一切地为他求情。 李忘川则是深深躬身,却依旧站立,随后不卑不亢地说道:“虽曾为凡俗皇族,却早已斩断了凡尘。自步入修行之日,只跪天地与父母,这乃是修士的风骨,并不是看不起亦或是看得起!” 妖皇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玩味,继续开口:“我已封你为国师,你我乃是君臣,可比父子。即便比喻不当,难道你觉得朕不可与这天地争锋吗?” 李忘川只是沉默,依旧保持着躬身,但骨子里的倔强让他依旧没有跪拜。终于,妖皇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宽容:“罢了,身为国师,朕就免去你我之间的君臣之礼,还希望李爱卿之后为半妖天庭乃至整个天域炼制出更多的仙丹,甚至是神丹!希望你不要辜负朕的好意!” 第683章 金蚕脱壳 李忘川心中一沉,这简单的几句话仿佛是一种宣判,让他永远无法离开这令自己厌恶的半妖天域,至少在自己没有抗衡的力量时,无法做到这一点。他微微抬起头,目光与妖皇对视了一眼,却只看到妖皇那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满意。 看到李忘川依旧保持着沉默,妖皇才满意的收回了目光。但接下来看着那些匍匐在地的所有人,妖皇只是淡淡地说道:“古明阳,影子二人留下,其他人退下吧,今日朕乏了,国师任命昨日已经宣告天下,至于极品灵石,随后让元爱卿送到雀儿府上交给李爱卿就好了!” 言罢,只见皇座之上的妖皇再次化为缭绕紫雾,消失不见。所有人呼喊着 “陛下万岁” 后,缓缓起身。只不过二皇子和端木婉的脸色却显得很不好看,仿佛心中各自都盘算着妖皇陛下刚才的话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 对于二皇子来说,他的心情更加阴沉。因为古明阳乃是他最强的力量,也是劫杀李忘川最后的手段。古明阳乃是古老的半妖麒麟一脉,元婴后期巅峰,同时且拥有了只有出窍期修士才能拥有的域,且他的域乃是最具攻击性的天火之域。 那是一种可以焚烧一切的火焰,一旦施展,足以让任何敌人灰飞烟灭。但现在没有了他的帮助,二皇子一时间不知道是否该继续计划。至少以他所准备的力量,想要无声无息地杀死李忘川,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在皇城之外的街道,自己的力量已然都准备好,现在他哪怕想要阻止,最好的办法也只能是撇清关系。但这将意味着巨大的损失,五名元婴修士的损失已经让他感到了肉疼,甚至让一些本就游离不定的族落开始慢慢远离,此时的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骑虎难下。 而对于端木婉,影子乃是母后留给自己最大的依仗。他的实力无限接近于元婴后期巅峰,尤其是他也拥有着传说中的域。他的域便是黑暗之域,在黑暗之域中,影子会真的化为万物的影子,神出鬼没,暗杀与保护对立,却也实际上乃是相辅相成。 最好的杀手,也许便是最佳的保镖。影子的存在,让端木婉在复杂的朝堂争斗中始终保持着一份从容。这一次她带着影子同行,其目的就是为了保护李忘川,可是现在被妖皇陛下叫走,让她心中不由地思索,妖皇留下古明阳和影子,到底是什么意图? 李忘川和雀儿随着朝堂之中的各族落乃至官员们缓缓离开了朝堂之上。端木婉的目光紧紧追随着李忘川的背影,来不及继续沉思,便急忙追了上去。 此时朝堂上,只剩下二皇子,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在李忘川转身的刹那,二皇子分明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嘲讽之意,那冰冷的目光仿佛一把利刃,刺得他如坐针毡。一直等到所有人都离开了朝堂,只剩下了自己,二皇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赶紧走出大殿,然后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离开。 端木婉追上了李忘川和雀儿之后,连忙拦住二人,微微躬身施礼。这一举动让雀儿一脸惊讶,而李忘川依旧是古井无波,平静地看着对方。雀儿有些意外地问道:“三公主,您这是……” 端木婉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说道:“李国师,你可知道我那二哥已经陷入了疯狂,想要在路上劫杀于你。为了你的安全,我想邀请国师乘我的兽车离开。当然,这只是金蝉脱壳之策而已,本宫不希望国师陷入危境之中,并无他意!” 雀儿微微一愣,但很快眉头紧皱起来。她警惕地看着端木婉,显然对这位三公主的突然援手感到意外。 端木婉仿佛察觉到了雀儿的警惕,连忙解释道:“二哥那边有我的内应,只是为了确保自身安全而已,并不是为了其他,请小妹放心,本宫绝没有夺嫡之心!” 雀儿自然在犹豫。虽然他们已经商量好了对策,但面对突然伸出援手的端木婉,显然不与对方发生冲突才是最佳的选择。她微微皱眉,低声说道:“这……” 就在雀儿犹豫期间,李忘川微微一笑,开口道:“我又不能反杀,如此憋屈还不如避开。既然三公主施以援手,自然不能不知好歹。我看不如就按三公主殿下所说的做吧!” 端木婉的眼中带着一抹惊讶,紧紧盯着李忘川。她没想到李忘川会如此欣然地接受,更没想到他会说出 “我又不能反杀” 这样直白的话。这让她有些措手不及,但很快她便恢复了平静,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国师随我来吧。” 雀儿这才微微颔首,说道:“那就如此安排吧,稍候我们公主府见!”话音一落,她眼神微动地看了一眼李忘川,仿佛是在提醒他即便如此也要保持着警惕之心。 端木婉的邀请其实只是临时起意。原本她只是打算带着影子紧紧跟随在雀儿和李忘川身后,等到对方出手,她也会派影子出手保护。 但是影子和那位古明阳被妖皇喊走,虽然一时之间没能真正想明白妖皇的用意,但也像是捕捉到了某种契机。所以在一瞬间,她做出了邀请李忘川的决定。 就这样,李忘川随着端木婉来到了她的兽车前。因为端木婉乃是皇后嫡女,且有了封号,因此她的兽车可以直接驶入皇城外城,而其他人哪怕是二皇子和雀儿的兽车也只能在皇城之外等候。 李忘川一点也不客气,率先坐上了兽车,端木婉则是嘴角一翘,跟着一起坐了进去。兽车很大,足够两人乘坐且一点都不会拥挤。旋即,兽车朝着皇城之外匆匆驶离。 雀儿这一边,本可以直接坐自己的兽车离开,但为了不让二皇子发觉,最终却临时改变主意。她自己乘坐着李忘川的兽车,将自己的兽车空置在前面开路。 天庭皇城虽然矗立在皇都之内,但皇城之外的百里范围被一片竹林环绕,将皇城与皇都的百姓及修士分离开,宛如一个城中之城。 这片竹林被称为 “翠竹屏”,是半妖天域的天然屏障,既能保护皇城的安全,又能为皇都增添一份清幽。而二皇子之所以选择在皇都之内、皇城之外劫杀,正是因为这片竹林的存在,让他觉得这里是一个绝佳的伏击地点。 第684章 争锋!凤栖镯与妖皇剑 虽然失去了古明阳这张底牌,但二皇子仿佛在李忘川那挑衅的目光与嘲讽中迷失了自我。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执着,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驱使着。 他这一次带来了十一位元婴修士,每一位都是元婴中期的境界,实力不容小觑。加上他自己,虽然只有元婴初期的修为,但他手中握着的妖皇剑,却赋予了他足以比肩元婴中期修士的强大实力。 二皇子深知李忘川也拥有一个类似隐匿气息的仙器,但他的妖皇剑却是一件传承已久的仙器,主攻,锋利无匹。这把剑是当初他拼尽全力才获得的赏赐,当他踏入元婴期后,才真正领略到妖皇剑的恐怖。他相信,凭借这把剑,他绝对可以将李忘川斩杀当场。 上一次在公主府中,他只是带着妖皇剑的一缕剑气而已。因为作为自己的本命器宝,妖皇剑一直留在府邸深处的水牢中,吸收灵魂之力。妖皇剑的强大之处在于它宛如具有生命,而它的 “食物” 就是万物的灵魂。 他府邸深处的水牢,便是它的 “食堂”,从未间断地为它提供着鲜血和灵魂的供养。随着妖皇剑不断吸收灵魂之力,它的力量也在不断增长。 二皇子甚至期盼着有一天,妖皇剑能够由量变达到质变,生成真正的剑魂,从而进化为神器。到那时,他坚信就算面对妖皇的皇冠也毫不畏惧。如果能顺理成章地成为新的妖皇固然最好,但即便无法成为妖皇,他也有底气去抢夺这个位置。 这是隐藏在古明阳这张底牌之下的最终底牌。所以平时他只是带着妖皇剑的一缕剑气作为防护而已。所以,在李忘川的一击之下,他心神崩溃,甚至一直沉浸在恐惧之中,无法自拔。 直到他最终下定决心要将李忘川劫杀,他才亲自前往府邸深处的水牢。那是一个血流成河、宛如地狱的地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和死亡的气息。 在水牢中,他将妖皇剑暂时取出。当妖皇剑回到他的丹田瞬间,他心中对李忘川的恐惧在瞬间便消散一空,取而代之的是原本强大的自信。他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那种强大的力量让他再次变得不可一世。 无论是朝堂之上还是之前在门客面前的疯癫,都是一种策略。这是一种虚虚实实的手段,甚至他故意让自己显得疯癫,给敌人一个信号:越疯癫说明他越无能,从而让敌人对他放松警惕。而当他拿出自己全部的实力时,才会让人大吃一惊,猝不及防之下,死在他的杀招之中。 此时的二皇子,没有了高高在上的傲慢,没有了阴沉和恐惧,而是像一个老谋深算的谋士一般。他借着妖皇剑的神通,早已来到了那些对自己死忠的修士面前,静静等待着雀儿以及李国师的兽车出现。 当这些元婴修士看到如此冷静的二皇子出现的瞬间,他们甚至感受到了他身上那冰寒如刀的杀意和气势,不禁心中一凛,纷纷盘算着接下来的行动。但只见二皇子眼眸微动,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你们所有人帮我困住端木云雀即可,至于那李国师,交给我!” 有人正想要提出更好的建议的瞬间,二皇子冰冷的双眸一动,一双森寒的目光投来。众人仿佛感受到了一股血腥味道,最终不禁咽了咽唾沫,默默低下了头,不敢再多言。 就在这时,一直等待的两辆兽车终于出现在竹林中的小路上,因为只有皇族才可以从这条固定的小路离开。二皇子冷漠的眼中寒光一闪,冰冷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动手,速战速决!” 下一瞬,十一名元婴中期修士纷纷祭出了自己的器宝与神通,强大的灵力波动瞬间弥漫开来,将小公主端木云雀的兽车笼罩。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熟练,显然是经过多次演练的结果。而二皇子则是一步一步地朝着本属于李忘川的兽车走去,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带来无尽的压迫感。 妖皇剑闪烁着血色寒光,剑身散发着冰冷而邪恶的气息。就连二皇子的气息也在不断地攀升,宛如一个收割生命的恶魔。抬手间,他一剑将拉着兽车的妖兽和车夫砍成了碎肉,鲜血四溅,而对方的灵魂则被妖皇剑迅速吸收,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哀嚎。 但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在他准备进一步行动时,一声清脆而高亢的啼鸣在面前响起。只见一只巨大的凤凰在面前展翅而飞,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鸟。一股炽热的气息袭来,带着洞穿一切的威势,朝着他狠狠地冲击。 妖皇剑变得巨大无比,瞬间与巨大的凤凰撞击在一起。两者的力量碰撞,发出了剧烈的轰鸣,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震颤。强大的元力波动如同波涛般向四周扩散,只不过周围的竹林乃至山石却丝毫没有异样,正是他早已再次布置了隐匿天地元力波动的阵法。 雀儿随即出现,她的身影在光芒中显得格外娇小,但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惊恐,紧紧注视着二皇子。 而这时之前去攻击雀儿兽车的修士纷纷聚集而来,同时一抹传音在识海中响起:“殿下,前面的兽车乃是空车,并没有小公主殿下的身影!” 二皇子脸上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容道:“我知道,她在我这里,只不过那废物却离开了,你们迅速将这里所有的气息遮掩,既然让那废物逃了,我也动用了最后的底牌,端木云雀,那你就不要离开了!” 雀儿眉头紧皱,她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二皇子,声音微微颤抖,但依旧带着一丝倔强:“你敢杀我不成?我的二哥!” 二皇子哈哈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残忍:“杀你?不用,我将让妖皇剑吞噬你的元婴,然后只需要安排人将你夺舍就好!这样的话,就算那废物依旧活着,对我也没有了威胁!本不想这么早就对你出手,只怪你运气不好,过于自信!” 言罢,妖皇剑宛如擎天巨柱一般,朝着雀儿狠狠劈去。剑身散发着血红色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吞噬。周围的空气都被剑势所压迫,仿佛连空间都被撕裂开来。 而凤栖镯的凤凰之魂终于爆发出了强大的力量。凤凰之魂张开嘴,一道炽热的金色火焰从它的口中喷出,如同一条火龙,朝着妖皇剑迎了上去。火焰所过之处,空气都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仿佛连空间都被烧得扭曲。 金色的火焰与血色的剑光在空中激烈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两者的力量相互交织,相互抵消,仿佛在进行彼此争锋。 第685章 二皇子真正的实力 周围的修士们被这强大的力量波动震得连连后退,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击。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可是,这种惊愕并没有持续太久。很快,他们的注意力就被周围的竹林所吸引。那残缺的神器与传承仙器妖皇剑之间的战斗,就像是在进行一场生死较量。每一次撞击都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之颤抖。 而这撞击所产生的力量,更是让那原本布置好遮掩气息的大阵摇摇欲坠。如果不是二皇子及时提醒,此地的战斗恐怕早已被妖皇乃至所有人发现。 修士们意识到了这一点,他们的心中顿时明白了二皇子的底气所在。甚至,他们的眼中还闪烁着激动的精光,仿佛看到了某种希望。 于是,他们毫不犹豫地用尽全力,将体内的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阵法之中,以维持阵法的运行。他们的额头上冒出了豆大的汗珠,双手也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颤抖,但他们不敢有丝毫松懈,生怕一个不小心就让阵法崩溃。 在这紧张的氛围中,二皇子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凝重。他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对凤栖镯的凤凰之魂有了足够的了解,但此刻他才发现,这凤凰之魂的力量竟然如此强大。 妖皇剑在他的操控下,不断闪烁着血光,试图压制住凤凰之魂的火焰。可是,凤凰之魂的火焰却如同不灭的烈火,一次次地冲击着妖皇剑的剑身,丝毫没有被压制的迹象。 妖皇剑在吸收了足够多的灵魂之后,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剑身不再仅仅是冰冷的金属质感,而是仿佛被一层血色的雾气所笼罩,散发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邪恶气息。 这把传承已久的仙器,如今宛如一件血炼而出的器宝,每一次挥动,都带着一股吞噬一切的欲望。剑身上的血色纹路仿佛在蠕动,仿佛有无数灵魂在其中挣扎,发出微弱的哀嚎声。 而凤栖镯,虽然本是神器,但因为残缺了最重要的凤凰之眼,它的力量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如今,它只能发挥出仙器的能力。凤栖镯的表面原本闪耀着金色的光芒,如今却显得有些黯淡。 凤凰之魂虽然强大,但在长时间的战斗中,渐渐显露出疲惫之态。它的火焰虽然依旧炽热,但已经无法像最初那样轻易压制妖皇剑的血光。 妖皇剑与凤栖镯的战斗愈发激烈。妖皇剑在二皇子的操控下,不断闪烁着血光,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吸力,试图吞噬凤凰之魂的力量。剑身上的血色纹路仿佛在贪婪地寻找着新的灵魂,每一次撞击都让周围的空气都充满了血腥味。 凤栖镯的凤凰之魂则在拼命抵抗。它的火焰虽然依旧炽热,但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易抵挡妖皇剑的攻击。每一次撞击,凤凰之魂都会发出一声清脆的啼鸣,仿佛在呼唤着失去的凤凰之眼。可是,没有了凤凰之眼的加持,它的力量已经无法完全发挥。 雀儿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她的双手紧紧握住凤栖镯,仿佛在拼命汲取着它的力量。她的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透着一丝绝望。她知道,如果凤栖镯再无法压制妖皇剑,她将失去一切,甚至生命。 “坚持住,凤凰之魂!”雀儿咬着牙,低声说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但依旧充满了坚定。 可是,妖皇剑的攻击却越来越凌厉。二皇子看到胜利在望,心中的疯狂再也无法按捺。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 “妖皇剑,给我吞噬一切!”二皇子大声咆哮,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随着他的命令,妖皇剑的血光瞬间暴涨,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剑身散发出来,试图将凤凰之魂的火焰吞噬。 另一边,在端木婉的兽车中,李忘川与端木婉相对而坐,两人之间保持着一种微妙的沉默。兽车的车厢宽敞而舒适,车壁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透着一股奢华的气息。 端木婉的眼神依旧肆无忌惮,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想要从李忘川的脸上读出些什么。而李忘川则平静无波,仿佛早已熟悉了这样的注视,他的眼神深邃而宁静,宛如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 终于,端木婉忍不住打破了沉默,她的声音清脆而动听,带着一丝少女的娇羞:“不知公子对于一见钟情怎么看?我觉得那就像是天定的情缘,仿佛上天早已注定了一切!” 李忘川静静地看着端木婉,他的眼神中仿佛带着一抹追忆,但依旧保持着沉默。他的目光穿透了端木婉的外表,仿佛看到了她内心深处的某些东西。端木婉的脸颊微微泛起一丝绯红,在李忘川的注视下显得格外娇艳。 她微微低下头,又迅速抬起,眼神中闪过一丝调皮,随即朝着李忘川嘟着小嘴,尽显俏皮。然后用她独有的慵懒语气问道:“公子如此肆无忌惮地看着本宫,不知本宫的容貌是否入得了公子之眼,可还好看吗?” 李忘川终于眼中恢复了清明,他轻咳一声,声音温和而有礼:“抱歉,只是在殿下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之感,有些失态,还请见谅!”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歉意,但眼神却依旧平静。 端木婉自然早已将李忘川的过往查了一遍,对于他的过往了解的事无巨细,包括当初与雀儿相遇,乃至在堕妖谷中简短的陪伴。她知道李忘川的过去,知道他的每一段经历,每一个重要的人。可是,看着眼前的李忘川,她却明白,他所指的并不是雀儿。 端木婉也清楚李忘川和雀儿乃至二皇子在顺天仙境中的经历。尽管她不知道雀儿是如何得到那逆天的残缺神器,但通过总结可以确定,这一切必定和李忘川有关。他的存在,仿佛是一个关键的节点,串联起了所有的重要事件。 但是此时,她更关注的是李忘川眼中的追忆。她自然猜到了李忘川所指的乃是童瑶。童瑶是李忘川一直以来陪伴在身边的唯一女修,却在顺天仙境中被二皇子所杀。甚至因为雀儿阻止李忘川当时想要击杀二皇子的举动,让二人的关系变得微妙且有了裂痕。 第686章 真正神器,凤凰之魂 想到这里,端木婉心中微微叹息。她清楚有些事无法比较,更难以忘记。李忘川对童瑶的感情,是深沉而复杂的,那是他心中的一道伤疤,永远无法愈合。而她,只是一个旁观者,无法真正走进他的内心。 她本就是一个聪明的女人,很快便转移了话题,且改变了称呼:“李神师难道不担心小妹吗?要知道二哥如果真的要劫杀,发现你不在的话,也许他会真的疯狂到威胁到小妹的安全!不要小看他,要知道夺嫡之路,隐藏才是最佳手段!” 李忘川笑了笑,这是他第一次在端木婉面前露出笑容。他终于第一次郑重地看向了端木婉,眼神中带着一丝赞赏:“隐藏才是最佳手段,那么三公主殿下,不知你隐藏了多少?” 端木婉微微一愣,随即眼神中闪过一丝赞赏。她知道李忘川并非表面上那么简单,他的智慧和深沉,远非一般人所能理解。她微微一笑,回答道:“隐藏,是为了更好地出击。李神师,你又隐藏了多少呢?”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等待李忘川的回答。 两人之间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微妙起来,仿佛一场无声的较量。兽车继续在竹林中的小路上缓缓前行,而车厢内的对话,却仿佛隐藏着整个半妖天域的未来。 端木婉依旧注视着李忘川,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探究,仿佛想要从他的身上读出些什么。可是,下一瞬李忘川缓缓闭上了双眼,同时他的气息却变得时隐时现,仿佛他的境界在元婴与金丹之间不断游离。端木婉微微皱眉,转念一想,也许这就是对方功法的奇异所在,便没有在意。 片刻之后,端木婉渐渐感到一丝乏意。这辆兽车的车厢宽敞而舒适,四周弥漫着一种惬意与安静的氛围,让她在不知不觉中沉浸其中。她微微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均匀,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这是她从未有过的失态表现,尤其是在一个刚刚见了一面的男人面前。 就在端木婉睡着的瞬间,李忘川终于睁开双眼,眼中精芒一闪。他的指尖不知何时夹着一个指甲盖大小的草尖,正是曾经在堕妖谷得到的醉仙草。 这么多年过去,他在乾坤世界中培育出了十几株,而手中的乃是从一株已经达到仙草级别的醉仙草上折下的。他只需要轻轻用体内元力催发,便会发出一股无色无味的味道,而这股味道唯一的效力便是让修士在不知不觉中安然入睡。 李忘川的目的并不是让端木婉真正醉倒睡着,只需要她的精神有一丝恍惚就足够。他迅速收起醉仙草,然后发动乾坤罩,身影瞬间消失。不过,就在刹那间,他的身影再次出现,但脸上的平静已经变得十分冰冷。 紧接着,兽车的窗户被掀起一道小小的空隙,但很快又恢复。忽然,兽车竟然一个颠簸,端木婉迅速惊醒。她先是看向了李忘川,只见眼前的李忘川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动作,紧闭着双目,身上的气息时隐时现,修为仿佛维持在元婴与金丹之间游离的状态。 端木婉怔怔地看着李忘川,眼中仿佛有了一丝怀疑。这是女人的直觉,尤其是对钟情之人的第六感。她觉得眼前的李忘川宛如变了一个人,但又没有证据,更无法分辨。她想要找些话题,但感受到对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后,一赌气也不再说话,保持了沉默。 她心中一边赌气,一边带着一抹疑惑,实在没想到自己竟然在刚才不知不觉中睡着了。身在宫墙之内,从小她便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喜怒不形于色,学会了隐藏和警惕,可是今天却打破了这一切。 这让她对眼前的男子更加好奇,甚至心中仿佛终于确定,哪怕不去夺取那妖皇之位,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不会轻易让给端木云雀。 不过,她不知道的是,李忘川早已利用乾坤罩朝着雀儿所在的方向疾驰而去。这是他的计谋,也是利用了端木婉。就如同现代记忆中的权谋小说中所说,你以为是金蝉脱壳,可实际上你成为了我的不在场证明。 与此同时另一边的战斗已经到了尾声,凤栖镯的凤凰之魂在这一刻发出了最后一声清脆的啼鸣。它的火焰瞬间变得炽热无比,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可是,妖皇剑的血光已经完全压制了它的火焰,强大的吸力让凤凰之魂的力量不断流失。 “不!”雀儿大声喊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她知道,如果凤栖镯的力量被完全吞噬,她将无法再抵抗二皇子的攻击。就在这一刻,凤栖镯的表面突然闪过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那是它残存的力量,虽然微弱,却带着一丝希望。 “妖皇剑,给我吞了她的魂!”二皇子大声喝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妖皇剑瞬间化为一道血光,朝着雀儿狠狠劈去。剑光如虹,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雀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知道,自己已经无法再抵抗。但她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李忘川,再见了,希望你好好的活下去!”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泪光,仿佛在向这个世界告别。 就在雀儿乃至二皇子都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的瞬间,忽然一轮炽热骄阳突然出现在凤栖镯与妖皇剑的中间。紧接着,只见那骄阳化作了一颗火红色的晶体圆珠,几个喘息间再次一分为二,然后直接印在了凤凰之魂那空洞的眼眶之中。 霎时间,凤凰仿佛终于有了生命。一声凤啼从它的口中传出,带着欢快和愉悦,宛如终于获得了新生。凤凰之魂的火焰瞬间变得更加炽热,金色的光芒瞬间将妖皇剑的血光完全压制。 “这是……”二皇子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他不敢相信,原本已经陷入绝境的凤栖镯,竟然在这一刻发生了如此惊人的变化。 雀儿也愣住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不可思议。她看着眼前的凤凰之魂,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她知道,这颗火红色的晶体圆珠,便是凤栖镯所缺少的最重要的凤凰之眼。 第687章 劫杀与反劫杀 就在此时此刻,凤凰之眼终于回归到了它应有的位置,凤栖镯的真正力量也如沉睡已久的巨兽被猛然唤醒。凤凰之魂所燃起的熊熊烈焰,犹如狂风暴雨一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带着无尽的威严和无与伦比的强大力量。 这火焰仿佛是从地狱深处喷涌而出的岩浆,炽热而狂暴,所过之处,一切都被焚烧殆尽。它以一种摧枯拉朽之势,毫不留情地狠狠压制着妖皇剑所散发出的血光。 妖皇剑固然强大无比,但在这真正的神器面前,却显得如此微不足道。凤凰之魂的火焰就像是一把无形的利刃,无孔不入地不断侵蚀着妖皇剑的力量,将其一点一点地蚕食、吞噬。 “不!妖皇剑,给我反击啊!”眼见妖皇剑的血光在凤凰之魂的火焰面前不断黯淡,二皇子心急如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疯狂。 可是,无论他如何嘶吼,妖皇剑的血光都无法抵挡凤凰之魂的火焰,反而在这熊熊烈焰的灼烧下,变得越来越微弱,最终被完全压制。 与此同时,一股强大的吸力从凤凰之魂中源源不断地散发出来,如同一个无底的黑洞,将妖皇剑的力量源源不断地抽取进去,甚至还带着一抹净化之力,将妖皇剑之中的邪恶与血腥逐一净化。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妖皇剑作为他的本命器宝,与他的生命息息相关。如今,妖皇剑的力量被压制,他也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反噬之力,让他深受重伤。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冲击,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那些维持阵法的元婴中期修士们,他们都是二皇子忠心耿耿的附庸者。当他们看到凤栖镯的力量即将完全爆发时,心中都涌起了一股绝望和恐惧。他们深知,如果凤栖镯的力量真的完全释放出来,他们恐怕将无一幸免,全部葬身于此。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些修士们别无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出手。他们迅速商议后决定,从原本的十一位修士中分出三位,去攻击并阻挡神器凤栖镯,希望能够稍稍延缓一下它的爆发速度。 可是,雀儿又怎会给他们这样的机会呢?她的美眸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对于这些敢于反抗的人,她丝毫不会留情。只见她轻启朱唇,念动咒语,凤栖镯的力量瞬间如火山喷发一般喷涌而出。 那剩下的八位修士眼见同伴被凤栖镯的力量瞬间击溃,心中的恐惧更甚。他们咬咬牙,再次分出五位修士,企图继续阻挡和攻击凤栖镯。可是,此时的凤栖镯已经彻底被激发,其力量之强大,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凤凰之魂的火焰如同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将这五位修士的攻击轻易地化解掉,甚至还将这股力量反噬回去。这五位修士在凤栖镯的强大威压下,根本无法抵挡,纷纷重伤倒地,失去了再战之力。 眼看着最后只剩下三位修士,他们仿佛下了某种最后的决定,也纷纷祭出自己的器宝乃至神通朝着天空中的凤凰和雀儿冲去。 可是依旧犹如以卵击石一般,只是片刻便浑身焦黑的躺在了地面之上,甚至连体内的元婴都来不及逃窜,就被凤凰火焰所吞噬。此时他们的识海中充斥着火焰,元婴正在金色的火焰中发出凄厉的哀嚎。 而因为没有了这些修士的元力维持,那隐匿气息的阵法也终于开始摇摇欲坠。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股奇特的力量突然涌现出来,竟然像是故意要维持住这阵法的运转一般。正是李忘川,他利用乾坤罩悄然来到此地,暗中维持着阵法的运转,为的就是遮掩这里的气息。 直到十一位元婴中期修士被神器击杀,这一刻,神器凤栖镯的威能终于完全展现出来。强大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出,将周围的一切都化为灰烬。 二皇子的身体被强大的力量冲击,瞬间重伤倒地。他的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重重地摔在地上,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他艰难地抬起头,看着雀儿,眼中满是不敢置信:“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赢?” “难道你敢杀我不成?”二皇子忽然状如癫狂地朝着雀儿怒吼,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和绝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嗜血的光芒,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可是,雀儿此时却显得有些力竭。她第一次操控真正的神器,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量。她无力地瘫倒在地,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她的呼吸变得急促,身体微微颤抖,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二皇子看到这一幕,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中带着一丝嘲讽,仿佛在嘲讽雀儿的懦弱,又仿佛嘲讽着她的力竭让他终于有了反击的机会。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眼神中带着一丝疯狂:“你以为你能赢?你以为你能杀了我?你太天真了!” 雀儿无力地抬起头,看着二皇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她咬紧牙关,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身体却已经不听使唤。就在她想要再次站起身迎战的瞬间,忽然感到一股天旋地转,竟然直接晕了过去。 凤栖镯仿佛也因为刚才面对妖皇剑乃至十一名元婴中期修士的战斗耗尽了自己的力量。它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瞬间化为了一枚雕刻着精美符文的金属手镯,飞回了雀儿的皓腕之上。 然而,此时更神奇的一幕出现,凤栖镯在回到雀儿手腕前,两颗火红的晶莹圆珠漂浮在空中,紧接着融合在一起,滴溜溜地转动。它们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缓缓地旋转,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 突然间,一个旋涡在空中出现,火红色的晶莹圆珠径直飞入了旋涡之中。刹那间,二皇子透过漩涡宛如看到了另一个世界。那晶莹圆珠化为了一轮骄阳,出现在了天空之上,散发着无尽的光芒和温暖。 二皇子的心中闪过一丝震撼,但他很快将这种震撼抛诸脑后。“你以为你赢了?只要我杀了你,那么胜利的依旧是我。只要你死了,那个废物国师将对我毫无威胁,桀桀桀!” 此时的二皇子只关注着自己的成败,他手中握着气息萎靡的妖皇剑,一步一步朝着雀儿走去,嘴里发出难听的笑声。 突然间,李忘川的身影出现在了二皇子的前方,他的出现如同一道闪电,瞬间打断了二皇子的行动。二皇子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掐住了他的喉咙,让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李忘川走到雀儿的身旁,轻轻将她抱起,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他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送入雀儿的口中。然后,他看着宛如熟睡的雀儿,低声说道:“凤凰之眼现在对我很重要,等我找到可以替换之物,我会还给你的!” 第688章 黑蛟吞魂 做好了这一切,李忘川大手一挥,忽然白瑶出现在他的身旁。白瑶的出现瞬间让二皇子的眼中出现了一抹难以置信。他能够清晰地感觉到白瑶身上那强大的妖魂气息,这种气息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正是来自于半妖狐族。狐族的妖魂气息独特而强大,带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力量。 李忘川看了一眼白瑶,轻声说道:“帮我照顾她,并且最好将这隐匿气息的大阵维持原状,我可不想最后一步因为大阵的损毁而被人打搅!”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下达一个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她的双瞳在眼眶中一转,原本明亮普通的瞳孔消失,被一双褐色竖瞳所替代,迸射出两道锐利的光芒。 紧接着,整个大阵所笼罩的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是狐妖一族最古老的神通——幻境之眼。这只眼睛仿佛能够洞察一切且迷惑一切,将整个大阵笼罩在一种神秘的虚幻之中。 此时的大阵宛如变得更加坚固,甚至连一丝战斗的气息都无法泄露。李忘川满意地看着这一幕,随后对着白瑶点了点头。白瑶则将雀儿扶起靠在自己的怀中,静静地看着李忘川,仿佛连看都懒得看那二皇子一眼。 李忘川终于看向了二皇子。下一瞬,二皇子被掐住的喉咙仿佛终于有了喘息之机,但他此时知道已经没有了余力反抗。眼中的恐惧越来越明显,最终不禁让他发出了宛如哀嚎般的怒吼:“你敢杀我?李忘川,只要你杀了我,定然会被妖皇所发现,这是皇族血脉的诅咒!这种诅咒对皇族无效,但是对于人族来说,哪怕你逃出万里也犹如海中灯塔一般,无可遁行!” 李忘川没有说话,眼中的杀意宛如实质,只是一步一步地走近二皇子。而二皇子仿佛像是一个被吓哭了的幼童一般,竟然带着哽咽的且宛如胡言乱语一般的说着:“你不能杀我,你若杀了我,雀儿也会和你一起倒霉的,到时候只会便宜了别人。对,便宜了别人,便宜了端木婉,她是最阴险狡诈的,你不要小看她!” 李忘川终于停下了脚步,但却宛如看死人一般的看着二皇子,冷冷地开口:“杀了你?太简单了,但是这对你来说太便宜了!你的底牌就是它吧?” 他用脚踢了一下地面上气息萎靡的妖皇剑,二皇子则是宛如对于死亡恐惧到了极点,挤出了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你想要,那你就拿去,只要你不杀了我,我可以给你更多!” “哼,它是你最后的底牌,我要你亲眼看着我毁了它,让你的所谓底牌一点一点的消失,让你的下场生不如死!”李忘川的声音如同死神的镰刀,一字一句都在摧毁着二皇子的信心。此时之前那龙威之下恐惧的种子竟然在他的心中生根发芽,让他根本不敢有任何反抗之心。 下一瞬,李忘川转身看了一眼白瑶,而白瑶则是微微颔首。但李忘川仿佛还是不放心,将乾坤罩的范围扩张到最大,不仅将白瑶和雀儿笼罩,甚至连那二皇子以及妖皇剑也笼罩其中。 做足了准备,终于李忘川眉心出现了一只漆黑的竖瞳,像是一只眼睛又像是一道门户,正是法眼神通。而此时法眼之中竟然晃晃悠悠地钻出了一只黑蛟。黑蛟显得小心翼翼,直到它看见了妖皇剑,眼中露出了一抹贪婪。 而识海中李忘川和黑蛟正在进行着交流:“老龙给我吞了它,我可以感觉到那妖皇剑之中有着一道邪恶的游魂之力,不知是不是这仙器的器魂!” 黑蛟则是感应了一番,随后说道:“当然不是器魂,如果拥有了器魂,那不是相当于这玩意进化为了神器?那只是一枚邪恶的种子,就如同你当初所遭遇的心魔。这个二皇子也是个人才,竟然将自己的心魔注入这妖皇剑之内,期望着最终可以进化为真正的剑魂!” 李忘川则是一怔,连忙问道:“剑魂?小影是不是剑魂,为何当初只说她只是器魂?” “器魂和剑魂不同,剑魂是极特殊的存在,不仅仅拥有灵智,并且还能感悟了剑意。就如同修士修炼功法,只有拥有了剑意的修士才能成为剑修,不然即便使用的器宝是剑,那么也只是用剑的修士,而不是剑修!”黑蛟耐心地解释着。 李忘川恍然大悟,随即想了想后催促道:“算了,既如此就赶紧吞了它吧,心魔对你来说应该没问题吧!” 黑蛟嘿嘿一笑道:“没问题,不过这一次好处不都是我的,我会留下这妖皇剑的剑意,让小影来感悟,同时这妖皇剑的材料极为珍贵,乃是传说中的万年建木的树心,小影本就是木属性,我会教她一种吞噬之法,然后让她操控翠影剑将妖皇剑全部吞噬,如此的话,必定收获颇丰!” 李忘川略微沉思,不禁想到了什么,随即在乾坤世界中唤出了翠影剑以及器魂小影。紧接着加快了时间流速,黑蛟便传音教导着小影。乾坤世界内的小影宛如刹那间度过了百年时光,但对于现实来说,宛如只是一瞬便将黑蛟的传授融汇贯通。 随即黑蛟在二皇子惊恐的注视下,忽然张开了血盆大口。只见那血盆之口中,宛如出现了一道针对于灵魂不可抗的撕扯之力。 一道漆黑之芒迅速蔓延到了妖皇剑之上,片刻之后,二皇子只感觉到自己和妖皇剑之间的联系被强行抹去。而在最后彼此相连的一刻,仿佛听到了一声凄厉的哀嚎。 二皇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他看着自己的本命器宝被黑蛟吞噬,心中充满了不甘。他曾经寄予厚望的妖皇剑,如今却在眼前被毁,他的所有计划瞬间化为泡影。 “不!我的妖皇剑!”二皇子发出一声绝望的怒吼,但已经无人理会他的哀嚎。李忘川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一丝同情,因为他知道,这只是自己复仇的开始。 而白瑶则静静地抱着雀儿,眼神中带着一丝淡然。她知道,李忘川的计划已经成功,而她只需要按照他的安排,维持好这个大阵,等待一切结束。 第689章 翠影进化,神器翠影剑(一) 就在二皇子沉浸在与妖皇剑被强行切断联系的痛苦中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无法形容的力量正从妖皇剑中喷涌而出,如同一股狂暴的飓风,将他紧紧包裹。这股力量并非仅仅是几百年在他府邸水牢中吸收的灵魂,而是涵盖了万年来在妖皇手中时所蕴含的全部灵魂之力。 这些灵魂之力如同汹涌的洪流一般,在他的身体内横冲直撞,仿佛要将他的每一个细胞都撕裂开来。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这些灵魂之力在他的经脉、骨骼和血液中肆虐,带来难以忍受的剧痛。 更可怕的是,随着那些反哺于他自身的灵魂之力不断流失,他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也在一点一滴地消逝。这种感觉就像是他的生命之火正在被无情地扑灭,让他陷入了一种万念俱灰的绝望之中。 要知道,妖皇剑可不是一般的仙器,它不仅是妖皇陛下赐予二皇子的宝物,更是妖皇陛下从年轻时便佩戴在身边的传承仙器。这把剑承载着妖皇陛下的无上威严和无尽力量,如今却在他手中承受了如此严重的创伤,这对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这把剑经历了无数次的杀伐锤炼,它以直接攻击敌人的三魂为主,具有极其特殊的威能,甚至还能将对方的灵魂之力给予自身反哺,从而让自己的元婴乃至灵魂更加强大。同时作为妖皇陛下所赐,其中更蕴含着妖皇陛下的心血和期望。它不仅仅是一件武器,更是一种象征,代表着妖皇陛下对二皇子的器重和期待。 二皇子原本想要张开嘴巴,对李忘川发出严厉的警告。他想说,李忘川竟敢毁掉这妖皇陛下所赐的神器,这绝对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是十恶不赦中的一恶之重罪! 可是,当他面对李忘川那冷漠而又无情的目光时,他突然发现自己连警告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感觉到李忘川似乎根本不在乎他的警告,甚至连杀他都毫不顾忌。在李忘川眼中,毁掉这把仙器可能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更不用说这把仙器还是在二皇子自己的手中被摧毁。 这让二皇子感到无比的屈辱和自责。他意识到,这不仅是对所谓皇权的不敬,更是对自己的一种侮辱。如果这件事情被妖皇陛下或者其他皇族得知,他必然会成为众人的笑柄,而且这无疑会对他的夺嫡之路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 是的,到了如今他依旧还想着自己的夺嫡之路,还梦想着自己成为新的妖皇,那时他将是这整个半妖天域的主人。修行千年,他从懂事的那一刻就有人开始为他筹谋,直到自己慢慢的成长,他的心机和智商在所有竞争者中都是佼佼者。 他明白夺嫡的残酷,更明白这条路上的血腥,只有踏着鲜血铺成的红毯,才能最终到达那王者之路的尽头,坐上那至高无上的皇座,以及戴上那象征着实力乃至至高权力的皇冠。 忽然,他感觉到那妖皇剑只是其中孕育了多年的灵魂之力被一扫而空,但妖皇剑本身的材料以及其中所蕴含的剑意依旧留存其中。 虽然灵性尽失,但是只要回到自己府邸的水牢,再次增加杀戮,将那些低贱的灵魂喂养,一定还有恢复的可能。他不相信,李忘川可以将妖皇剑真正的摧毁,甚至将其中的剑意破坏。 可是下一刻,当他看到李忘川的手中突然出现一把翠绿小剑的瞬间,一种压抑和恐慌在心中蔓延,仿佛已经预感到了妖皇剑的结局。只见,翠影剑出现的刹那,剑身之中飞出了一束幽光。 幽光瞬间化作了一个宛如精灵的袖珍少女,少女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地面上的妖皇剑后,便开始嘴唇微动,晦涩难懂却宛如来自远古的咒语声响起。咒语声宛如来自于九天之上,又像是穿越了时空的阻挡,带着古老的气息。 此时二皇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少女身后的那棵初生的巨树上,那是翠影剑所化的生命体,而此刻,它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起初,这棵巨树不过是一棵普通的树木,树干粗壮而质朴,树皮呈现出深沉的褐色,上面布满了岁月的纹理。树枝向四周伸展,树叶繁茂而翠绿,随风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 但是,随着咒语的持续,这棵树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神秘的力量,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和变化。 树干迅速拔高,变得愈发粗壮,仿佛要顶破苍穹。它的表面开始闪烁着淡淡的翠绿色光芒,仿佛有生命在其中流动。 树皮逐渐变得光滑,上面出现了一道道奇异的纹路,这些纹路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古老的符文,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每一根树枝都在不断伸展,向着四面八方蔓延,每一根树枝都像是在寻找着什么,却又似乎在构建着一个庞大的生命体系。 树叶变得更加巨大,每一片叶子都像是一个小世界,散发着浓郁的生机。它们的边缘开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是被神力所加持。 随着树叶的不断生长,它们逐渐变得晶莹剔透,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宛如镶嵌了无数宝石。这些树叶在微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铃铛般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秘密。 树枝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树冠中心,一道耀眼的光芒缓缓升起,仿佛是生命的源泉,为整棵树提供着无尽的能量。这道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盛,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照亮。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得扭曲,仿佛被这股强大的能量所影响。 二皇子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这棵巨树。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因为他意识到,这绝非普通的树木,而是一棵传说中的神树——建木! 妖皇剑的剑身只是建木的一截树心所炼制,但眼前的这棵巨树,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进化,向着一棵完整建木的形态靠近。 终于,当咒语声戛然而止时,这棵巨树已经完全蜕变成为了一棵真正的神树——建木。它的树干高耸入云,仿佛直插天际,树皮上闪烁着金色的符文,散发着强大的能量波动。 树枝如同龙蛇般盘旋交错,每一片树叶都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无数颗璀璨的星辰。树冠中心的光芒已经凝聚成了一颗巨大的光球,散发着无尽的生机与力量。 第690章 翠影进化,神器翠影剑(二) 二皇子忽然想到了什么,连忙将自己的目光从建木上移开,落在了地面上的妖皇剑上。他突然发现,妖皇剑在建木出现的瞬间,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吸引,剑身上出现了道道裂痕,剑身也开始变得干枯,如同病入膏肓的老人,失去了往日的光泽和威严。 剑身上的裂痕越来越多,越来越深,仿佛随时都会破碎。二皇子的心也跟着碎裂,他不敢相信,自己视若珍宝的妖皇剑,竟然会落得如此下场。 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巨锤狠狠地砸在了胸口。他感到自己的身体在颤抖,双腿也在不自觉地发软。他的脑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那妖皇剑干枯、破碎的画面。 他想起妖皇陛下将这把剑赐予自己时的期望,想起自己多年来对这把剑的珍视和依赖,想起这把剑在夺嫡路上为他立下的赫赫战功。而现在,它却要在他眼前被摧毁,这让他感到无比的痛苦和无助。 可是,事情还没有结束。就在二皇子陷入绝望之时,建木的树干突然裂开,一道身影缓缓从中走出。正是刚才那如精灵一般的少女。她一步、两步、三步,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二皇子的心上,让他感到无比的沉重和恐惧。 少女的身形逐渐变得更加真实,身形也从袖珍慢慢的变大,最终化为了一个货真价实的少女。她的五官变得更加精致,皮肤白皙如玉,仿佛是用最纯净的玉石雕琢而成。 她的耳朵依旧尖尖的,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她身穿着一抹淡绿色的宫装,衣袂飘飘,宛如从仙界降临的仙女,身上散发着一种宛如花草树木中女王的威严,带着一股木属性极致的气息。 二皇子看到这一幕,终于整个人崩溃了。他瘫倒在地,眼中充满了不敢置信和绝望。少女快步来到妖皇剑的面前,弯下腰,将妖皇剑轻轻拿起。 她仔细端详了片刻,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然后竟然犹如吃水果一般,一口一口地将妖皇剑咬下并咀嚼。她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品尝世间最美味的佳肴,眼中带着一丝享受。 随着少女的咀嚼,妖皇剑的剑身逐渐消失,化作一缕缕精纯的能量被她吸收。她的气质也在悄然发生着变化,原本的灵动与神秘逐渐被一种强大的剑之意境所取代。 周围的花草树木仿佛感受到了她的气息,开始微微颤动,仿佛在向她臣服,少女的身上更是散发出极为凌厉的剑之气息。 二皇子的绝望达到了极点。他看到妖皇剑被少女一口一口地吞下,心中仿佛被千万把刀子在切割。他的身体在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 他的眼中充满了泪水,却无法流出。他感到自己的灵魂也在随着妖皇剑的消失而逐渐消散,他的夺嫡之路,他的野心,他的未来,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泡影。 直到少女将妖皇剑全部吞下,她的气质再次发生了变化。她身上的剑气愈发凌厉,仿佛形成了一道无形的剑域,将周围的一切都笼罩其中。任何花草树木在她的剑意之下,都化为了她的剑,仿佛她只需轻轻一动,就能发动一场惊天动地的剑雨。 李忘川、白瑶乃至黑蛟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他们的眼睛瞪得圆圆的,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他们终于明白了何为剑魂。 少女小影此时浑身散发着极为凌厉的剑之意境,仿佛根本不用她出手,只要她站在那里,任何花草树木全部都成为了她的剑。甚至只要她四周的花草树木足够多,便可以形成一种只有剑的世界,亦或是一个剑域。 李忘川、白瑶乃至黑蛟都心中大喜,因为他们都可以感觉到翠影剑进化为了仙器,而仙器有魂便成为了神器。这种进化不仅仅是力量的提升,更是质的飞跃。 而二皇子,却只能在绝望中看着这一切,他的世界已经彻底崩塌。他的眼神空洞而迷茫,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他看着地面上那把曾经无比强大的妖皇剑,如今却如同废铁一般,剑身上布满了裂痕和锈迹,失去了往日的威严和光泽。 小影此时已经完全吞噬了妖皇剑的剑意,而她也成为了真正的剑魂。虽然有着一定的局限性,只有在植物茂密的环境中才能发挥出她全部的实力,但是她的强大不仅于此。因为在小影结束进化的瞬间,李忘川便感受到了彼此的联系。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花草树木皆可为剑的剑域中的恐怖,甚至小影吞噬了那妖皇剑之后,还继承了对方的威能。只不过所继承的威能仿佛更加恐怖。 妖皇剑是攻击敌人的灵魂,破坏和吸收;可是如今的神器翠影剑拥有的更为特殊的威能是在攻击中窃取敌人的生命力。这种窃取是无形的,并且很难被发现,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产生了巨大且不可逆的影响。 小影如今的模样像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半妖族少女,毕竟她的耳朵尖尖的,身后还拥有一对透明的翅膀。不过让李忘川有些哭笑不得的是,她的长相却一半像自己,一半像白瑶。 仿佛是因为李忘川是主人,但是平时都是白瑶的照顾,让她从出生的时候便感受到了父母之爱,无形中将李忘川当做了父亲,而将白瑶当做了母亲。 只见她顽皮地蹦跳着朝着白瑶跑去,同时对着李忘川还吐了吐舌头,露出一个俏皮的笑容。李忘川顺着她的背影看向白瑶的瞬间,不禁看到白瑶的脖颈乃至脸颊红彤彤的一片,仿佛被火烧过一般。 旋即小影站在白瑶的身旁,仿佛在说着悄悄话,一只手还轻轻摇晃着白瑶的胳膊,要不是因为雀儿还因为昏迷靠在白瑶的身上,她就要直接钻入白瑶的怀抱了,仿佛依旧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这时李忘川终于看向了二皇子。二皇子依旧怔怔地盯着地面上那把带着裂痕且锈迹斑斑的妖皇剑,仿佛刚才小影吞噬的只有妖皇剑的木属性以及剑意,至于其他的材料根本看不上眼。因此妖皇剑依旧保持着剑的造型,却犹如废铁,失去了所有的价值。 李忘川冷冷地看着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冷冷地说道:“端木云杰,你的下场绝不是死亡那么简单,等着吧!” 言罢,李忘川大手一挥,四周的隐匿大阵瞬间崩溃,光芒四散。黑蛟早已回到了自己的识海,小影和白瑶也在李忘川的示意下,径直回到了乾坤世界。而李忘川则是温柔地抱着雀儿,在乾坤罩的笼罩下,瞬间消失不见。 第691章 朝堂震动 竹林之中,微风轻拂,带着竹叶的沙沙声,似乎在诉说着无尽的宁静。可是,这份宁静却被二皇子的沉默打破。他依旧怔怔地盯着地上那把宛如废铁的妖皇剑,眼神中充满了迷茫与绝望。 那把曾经象征着无上力量与荣耀的剑,如今却如同被遗弃的破铜烂铁,失去了往日的光芒。二皇子的心仿佛也被这把剑的黯淡所笼罩,他感到自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仿佛被命运无情地抛弃在了这片竹林之中。 直到巡逻的兵士偶然路过,才发现这位皇子的异常,慌忙将他送回了府邸。一路上,二皇子的目光始终空洞,仿佛灵魂已经迷失在了那片竹林之中。 另一边,李忘川施展乾坤罩,一路潜行,在神不知鬼不觉之间,将雀儿送回了公主府。回到公主府将雀儿送回她的房间后,他没有停留,径直来到了偏院,宛如一切都没有发生的安静休息,而奇奇早已回到了这里。 在李忘川带着雀儿回来之前,奇奇已经乘坐端木婉的兽车早早的回到了公主府。在他下车的时候,身上那游离在金丹与元婴的状态终于引起了三公主端木婉的怀疑,甚至想要试探,可是奇奇根本不与之纠缠地就施展神通溜进了公主府。 端木婉终于想起了之前的流言,甚至想到了自己在兽车上的瞌睡,瞬间仿佛想明白了什么,随即气呼呼的自语:“好你个李忘川,竟然给本宫玩了一个灯下黑?可是他这究竟是什么意思呢?难道只是因为不相信我,怕我如同二哥一般疯狂?” 最终怀揣着疑问回到了皇都之外的皇家别院之中,但是她的脑海中依旧盘踞着李忘川的身影,甚至这一次被李忘川无形中利用了也不知道。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她也是愿意的,因为她已经开始盘算要怎样从自己那小妹的手中将他夺过来,仿佛夺嫡根本不重要,但这个男人一定属于自己。 公主府内,夜晚降临,一切都仿佛变得幽静,从未出现过任何的意外。直到雀儿猛地惊醒,第一时间看向凤栖镯,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了一抹失望。 她仔细回忆白天所发生的一切,仿佛只是一个梦,但直到最后耳边仿佛传来了李忘川的那句话:“它对我暂时很重要,等到我找到可以代替之物后,我会将它还给你的!”雀儿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绪,既有失落,又有期待。 而偏院之内的李忘川则是盘膝坐在床边,仿佛在冥想,却将自己的整个心神都沉入了乾坤世界之内。自从翠影剑和剑魂小影回到乾坤世界之后,翠影剑便化作了参天巨木,正是建木神树。 建木神树出现在乾坤世界之中的刹那,李忘川竟然感到自己的乾坤世界仿佛再一次出现了变化。仿佛天地之间有了彼此沟通的桥梁,而自己作为这个世界的主人与这里的万物生灵有了更多的联系。 他宛如化身于万物,倾听着它们的声音,又像是这世界中唯一的神明,通晓它们所有的祈祷。更为显着的是,他与冥界之间尤其是夜叉族落的沟通变得异常简单,不再需要夜叉一族的语言,更不需要任何话语。 作为冥界中最古老的生物,夜叉的职责仿佛现代记忆中的警察,维护着冥界的秩序,不仅仅拥有审判罪恶之魂的能力,还是审判之后的执行者。 虽然李忘川不知道如今的自己该如何利用夜叉的能力,但他已经在冥冥中感受到,如果有一天自己的修为足够,通过夜叉的战舞,同时经过阴冥珠的传导,这将成为他另一个强大的神通。 而此时,李忘川也发现,自从建木出现在乾坤世界之后,小影虽然宛如成为了一个大姑娘,却依旧如同长不大的孩子,拉着白瑶住进了建木的庞大树冠之中。神识稍微一扫,他便发现那建木神树的气息不仅对小影还是白瑶都有着莫大的好处,因此他也并没有干涉。 当第一缕晨光穿透夜幕,洒在皇都的城墙上时,整个皇都仿佛从沉睡中缓缓苏醒。清晨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却也清新无比。街道上,早起的商贩已经开始忙碌,准备迎接新的一天。然而,这看似平静的清晨却仿佛预示着新的朝堂局势即将到来。 天空中,云层低垂,仿佛压抑着某种无形的力量。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在低语着即将到来的动荡。皇宫的高墙内,侍卫们如往常一般巡逻,但他们的目光却比往常更加警惕,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朝堂之上,大臣们陆续到来,他们的脸上带着或深或浅的忧虑,低声交谈着。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息,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这一切的静谧,不过是动荡前的片刻安宁,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预示着一场新的风波即将席卷整个皇都。 这一次,李忘川身为国师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甚至二皇子、三公主端木婉乃至小公主雀儿也都没有出现在朝堂之内。往日喧嚣的朝堂,如今却显得格外寂静,仿佛被一层无形的阴影笼罩。 直到妖皇的到来,这种寂静才被打破。妖皇的面容带着罕见的愤怒,他的眼神如同利剑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族长和官员。众人在他的目光下不自觉地低下头,心中充满了忐忑。 妖皇的声音低沉而威严,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的雷霆:“今日之事,关乎我族的未来与尊严!二皇子和小公主雀儿同时遭到了袭击,而袭击之人,正是那十一名元婴中期修士,以及他们背后的族落!”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妖皇继续说道:“二皇子的仙器妖皇剑被毁,小公主雀儿深受重伤,至今仍未醒来。可是,虽然那十一名修士已经伏法,却始终查不出酝酿这一切的幕后之人!”朝堂之上,众人的脸色愈发凝重。 这种说辞无疑会让人第一时间想到获利最多的三公主端木婉。但是,她也并没有出现在朝堂之上,仿佛是身正不怕影子歪,根本不需要证明什么。从妖皇陛下的震怒中,众人也没有听到任何关于怀疑端木婉的语气,这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意外。 朝堂之上,气氛愈发压抑。大臣们和族长们面面相觑,心中充满了疑问。这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为何妖皇陛下没有对端木婉有任何怀疑?为何这一切仿佛成了一个悬案?众人的心中充满了不安,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而他们却毫无准备。 另一边,对于朝堂上发生的一切,三公主端木婉早已知晓。当她的影子从朝堂返回皇家别院时,她终于明白了一切。李忘川的消失并非偶然,他去复仇了。虽然他没有直接击杀二皇子,但他的行动已经发出了一个强烈的信号——对二皇子的复仇终于开始了。 第692章 朝堂对峙 五日之后,劫杀一案的阴影仍然笼罩着所有人,如同悬在他们头顶的利刃,令人胆寒。朝堂之上,气氛异常凝重,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妖皇亲自下令,要求李忘川和三公主端木婉一同前来参加。这一命令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安,仿佛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众人皆知,这起案件的关键人物正是二皇子。可是,随之所公布中所描述的案情,却完全源自于二皇子的叙述。这让人不禁怀疑,二皇子是否在隐瞒什么,或者说,他是否故意将所有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以保全自己。 事实上,妖皇对二皇子的疯狂行为早已心生不满。那一天,他之所以直接叫走古明阳和影子,就是因为他对二皇子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这两位半妖天庭中最顶尖的战力,他绝不希望他们卷入这场纷争,更不希望他们自相残杀。 妖皇深知二皇子的计划,他早就知道二皇子要对李忘川下手。但他万万没有料到,最终的结果竟然会如此惨烈。妖皇的愤怒,不仅源于妖皇剑的损毁,更因为雀儿身受重伤。 要知道,无论是作为曾经的仙器,还是作为皇子皇女,他们在这半妖天域之内都绝不能有任何闪失。这不仅关乎他们自身的安危,更象征着皇权威严的不可侵犯。 对于二皇子所说的劫杀,尤其是妖皇剑被真真切切地损毁,让妖皇陛下对这位原本寄予厚望的二皇子失望至极。虽然在这半妖天域之中,没有所谓的重男轻女,可是在妖皇的心中,依旧觉得妖皇之位应该还是由男子继承。 虽然在半妖天域的历史上也有过女子身为妖皇的先例,但是无论是皇女还是女修,在这个修行的世界中,依旧会给人一种阴柔且懦弱的感觉。 本来,大皇子才是妖皇的首选,他最像年轻时的妖皇,是妖皇心中理想的继承人。可是,因为妖皇的一次疏忽,大皇子死在了魔渊位面。 位面战争虽然背后有着其他的原因,但在妖皇心中,大皇子的陨落让他愤怒到只有以血才能祭奠亡魂。如今,二皇子的表现越来越让妖皇失望,甚至连自己赐予的妖皇剑都被损毁,这让妖皇终于改变了心中的想法。 他开始看好雀儿,甚至还有那总是不表现一丝野心的端木婉。雀儿虽然受伤,但她的潜力和天赋让妖皇看到了希望。而端木婉虽然表面上看似毫无野心,但她的智慧和沉稳也让妖皇刮目相看。 不过,现在妖皇想要做的是看看李忘川到底拥有怎样的实力。他不仅躲过了劫杀,还让二皇子自食恶果。无论是从心机还是从胆量上来看,李忘川都展现出了非凡的才能。 如果他成为助力,必然将影响整个半妖天域的发展;但如果他成为敌人,那将是一个最可怕的敌人。妖皇深知,必须在萌芽中将其抹杀,否则后患无穷。 朝堂之上,妖皇的目光如刀锋般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了空无一人的位置上。李忘川和端木婉尚未到来,但妖皇已经做好了准备。他要亲自试探李忘川的实力,看看他是否真的值得信任,或者是否需要被清除。 随着通传之音的响起,朝堂之上一片寂静。大臣们和族长们纷纷停下交谈,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大门的方向。李忘川和雀儿缓缓走入朝堂之内,两人的身影在众人眼中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雀儿的脸上透出一丝惨白,这种苍白并非简单的虚弱,而是力竭受伤后的表现,让人看去不寒而栗。她的步伐略显迟缓,但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端木婉则不紧不慢地跟在二人身后,她的步伐从容而优雅,仿佛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她的目光扫过朝堂,最终落在了妖皇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 李忘川和雀儿的出现瞬间打破了朝堂的寂静。大臣们和族长们交头接耳,低声议论着,但没有人敢大声说话,仿佛生怕引起妖皇的不满。朝堂之上,气氛愈发凝重,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不安。 二皇子站在朝堂距离皇座最近的地方,他的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可是,当他看到李忘川的刹那,他的眼中不禁透出一抹慌乱与恐惧。 这种恐惧仿佛来自于本能,来自于灵魂深处,让他无法掩饰。妖皇自然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厌恶,甚至有一种恨不得一巴掌将二皇子拍死当场的冲动。 三人来到朝堂之上,正要对着妖皇参拜,但妖皇却大手一挥,说道:“免礼吧。雀儿,你的伤势可还好?为小公主赐座!” 话音刚落,太监模样的内侍便将一把椅子搬到距离皇座最近的另一侧,与二皇子持平的位置。这种安排瞬间让所有人都不禁猜到了什么,仿佛是一种预示,朝堂之上一片哗然。 雀儿连忙拜谢,随后坐在椅子上,古井无波地等待着妖皇的询问。妖皇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轻声开口道:“雀儿,你就说说当日到底遇到了什么吧。” 雀儿连忙就要站起身行礼,但妖皇再次挥手,打断了她的礼仪。雀儿这才坐下,将当日所遇到的事情说了一遍。她将十一名元婴中期修士当做了自己的敌人,最终自己将凤栖镯的力量全部释放。她解释说,这不仅仅是因为那十一名元婴中期修士,还因为那时出现了一只黑蛟。 关于黑蛟一事,自然是李忘川为她编撰的理由。既然妖皇和二皇子将劫杀全都推给了那十一名元婴中期修士,甚至不惜牵连他们背后的族落,那么李忘川便决定将这件事搅乱,不然也无法解释究竟是谁有如此实力不仅重伤小公主还摧毁了妖皇剑。 李忘川深知,妖皇剑的损毁是妖皇最大的愤怒所在。他甚至想好了,如果二皇子将实情说出,自己也会死不承认。他可以感觉到,自己的乾坤世界任何人都无法窥探,哪怕传说中这位妖皇拥有出窍期的实力。 当初猿叔将妖皇描述为大乘期修士,但随着李忘川修为的不断提高,他明白那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在这个世界,出窍期都不允许存在,而妖皇具有真正出窍期的修为乃是一个特例,更是依靠那传说中代表半妖天庭至高皇权的皇冠才可以做到。 妖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激动的神情,甚至连他头上的金色皇冠都瞬间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这股威压如同实质,让整个朝堂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仿佛那黑蛟就如同禁忌,一切与龙有关的都将成为禁忌。 而此时,李忘川瞬间捕捉到了什么。那皇冠之上的威压,让他感到如此的熟悉,却又想不出究竟来自于哪里。他的眉头紧皱,暗暗沉思,仿佛在努力回忆着什么。 第693章 互为不在场证据 就在这时,妖皇终于脸色阴沉似水,眼神带着一抹冷冽寒芒,缓缓看向二皇子。二皇子在妖皇的巨大威压之下,瞬间感到一股无形的压力如山岳般压在身上。 他直接匍匐在地,声音颤抖地说道:“儿臣并没有看清,因为那时至少一半的元婴中期修士围攻,同时妖皇剑已然和我失去了联系,情势危急。虽然我感觉到了那股宛如龙威的气息,但儿臣知道这乃是禁忌,在没有亲自看到时不敢乱说!” 妖皇仿佛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微微闪烁,因为残破如废铁的妖皇剑确实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心悸的气息,但就连他也无法查探出那究竟是不是龙威。朝堂之上一片寂静,仿佛连呼吸的声音都消失不见。众人的心中都充满了紧张,等待着妖皇的下一步动作。 终于,妖皇眉目微动,看向了李忘川,语气古井无波,无悲无喜地问道:“李国师,据我所知,那日你和雀儿一同离开,不知为何你没有遇到劫杀?我知你拥有隐匿气息的神通或仙器,可是如果你在场却不出手营救,也属同罪,当诛!” 李忘川抬头直视着妖皇的眼睛,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仿佛对于妖皇所说的一切根本毫无惧意。 妖皇则是眼神微眯,继续说道:“你乃是新的国师,也是炼丹神师,对于我半妖天庭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朕还是希望你可以给朕一个合理的解释!” 朝堂之上,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李忘川身上,等待着他的回答。李忘川微微一笑,语气平静而坚定:“禀告陛下,那日雀儿殿下和我一同离开,但途中三公主端木婉突然邀请我与她同行。雀儿殿下并未反对,于是我便乘坐三公主的兽车离开了。至于劫杀之事,我并不知情。” 就在这时,三公主端木婉向前一步,直接大力参拜,然后用她那独特的略带慵懒的声音说道:“禀告父皇,那日朝堂之后,影子和古明阳被父皇留在宫内,儿臣觉得无趣,也怕路上无聊,于是邀请李国师与儿臣一路同行。雀儿妹妹也并未阻拦,所以李国师则是和儿臣一同乘坐儿臣兽车离开皇城的!” 妖皇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嘴角一翘,笑着问道:“和你一同离开?据朕所知,你与这李神师可是并不熟悉,好像上一次更是你二人第一次见面而已。” 端木婉听后微微一笑,脸上甚至露出了一抹俏皮的红晕,然后当着大庭广众之下,恭敬地回答:“确实如此,上次朝堂之上乃是第一次见面。可父皇有所不知,儿臣从未有过萌动之心,但是自从见到李国师的那一刻,儿臣便觉得与李国师有缘。” 端木婉的话语毫无顾忌,甚至妖皇通过感知她的神识波动,确定她的一字一句都没有任何伪装,仿佛一切都出自真心。妖皇的脸上露出一丝柔和的笑容,对于眼前这皇后的嫡女,他甚至看到了那已逝皇后的影子。 妖皇对于皇后的情谊极深,无奈皇后的性子随心,就连修炼也是随心而行,最终因此耽误了修炼,加上难产所留下的暗疾,无奈早逝。 这也是身为妖皇心中隐藏极深的痛楚,也因此对于端木婉,在心底留着一丝偏心,无论是谁当上新的妖皇,他都将会让端木婉安稳地度过余生。 朝堂之上的族长和大臣们听到端木婉的话,都纷纷议论起来,甚至有些皇族对于端木婉如此无所顾忌地表达对人族修士的感情,感到愤怒,甚至故意大声地表达对端木婉的不满,期待妖皇可以听到。 在他们看来,身为皇子绝不可以与人族修士通婚,就算是普通百姓,也绝不能因为人族修士而污染了自己高贵的血脉。那些被驱赶出半妖天域前往四处堕妖谷的半妖就是如此,他们就是先例,因为血脉的污染让他们变得弱小,甚至也因此变得卑贱且肮脏。 妖皇头顶的皇冠瞬间绽放出璀璨的金光,紧接着所有人都感到了令人窒息的威压,朝堂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妖皇的目光如利剑般扫过众人,瞬间恢复了安静。 妖皇看向李忘川,开口问道:“李爱卿,三公主所说可是真的?” 李忘川连忙躬身回答:“禀告陛下,确实如此。在下虽然一直居住在小公主府,但雀儿殿下对在下一直礼遇有加。那日三公主殿下突然邀请,雀儿殿下也并未反对,于是便乘坐三公主殿下在外城等待的兽车一同离开了。” 雀儿此时也连忙开口证实道:“禀告父皇,确实如此。三姐对儿臣不仅从未表现出任何敌意,反而总是爱护有加。因此三姐提出想要与李国师一叙的请求后,儿臣并未拒绝。他二人同乘三姐的兽车离开,这些当时很多族落族长和官员都应该看见了的!” 随即一些族落的族长和官员也纷纷点头,并小声地议论,而至于到底有没有看到只有这些人自己心里清楚了。毕竟这些人大多都是附庸于小公主雀儿旗下,还有三公主端木婉的附庸者,甚至还有一些乃是因为与竺尔曼族落交好,在竺尔曼的要求下所表现出的假象。 妖皇自然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深究这些,只不过他看向端木婉,同时又看向雀儿。两个女儿都是自己的血肉,却无论性格还是相貌截然不同。 他此时看向了李忘川,最终开口问道:“李爱卿,如果说让你选择入赘驸马,你会选择雀儿还是婉儿呢?” 李忘川一怔,而那些听到妖皇陛下的话想要第一时间发声的皇族,在妖皇的眼神微动之下,瞬间宛如被人掐住了喉咙,根本说不出任何话,甚至眼中充斥着万念俱灰的恐惧。 就在这时,端木婉抢先开口:“父皇,不用入赘,如果真要赐婚,我想国师身份绝对可以配得上公主身份,婉儿愿意嫁给李国师!” 妖皇哈哈一笑道:“你要知道,如果你嫁给了他,你可就失去了夺取妖皇之位的资格,你可愿意?” 端木婉没有一丝的犹豫,正要说出“愿意”二字,但这时妖皇轻轻挥了挥手,顿时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那是一种强大的域,让所有人只能静静地看着并听着。 李忘川亦是如此,但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只要元婴反抗,就会马上恢复自由,只不过他不想,更不敢暴露。 终于,妖皇的声音再次传来:“参与劫杀的族落全部流放灵石矿脉,妖皇剑毁,端木云杰,此后就在家休养即可,朝堂之上还是勿需露面了。” 第694章 失势,众叛亲离 今日的朝堂之上,气氛凝重而诡异,仿佛一场巨大的风暴即将席卷整个妖族的权力中心。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等待着那劫杀事件的最终了结。然而,这不仅仅是一场事件的收尾,更是一个强烈而明确的信号——新的格局已然悄然降临。 端木云雀被赐座,这一举动本身就足以让朝堂上的众人惊愕不已。赐座,这是何等的荣耀与特权?在等级森严的半妖朝堂之上,这无疑是对其地位的极大提升。 而当妖皇的宣判声响起时,整个朝堂仿佛被一道晴天霹雳击中,空气都为之凝固。二皇子端木云杰和他的附庸们心中巨震,他们从未想过,仅仅因为妖皇剑的损毁,端木云杰竟会被如此严厉地处置。 端木云杰曾带着自己的门客,夜以继日地分析局势。他们推测出的最坏结局,也不过是闭门思过,毕竟妖皇剑虽毁,但妖皇之位终究还是要由皇子继承。 可是,妖皇那一句“以后的朝堂不需要再露面”,如同一把利刃,直插他的心窝。这比闭门思过严重得多,这意味着他从此被彻底排除在权力核心之外,夺嫡之路已然断绝。 端木云杰心中一片混乱,他看着妖皇剑被毁时,心中就已隐隐预感到类似的结局。但他深知妖皇的性情,如今妖皇只剩下他这唯一的皇子,按理说,妖皇之位在没有意外的情况下,必定只能由皇子继承。至于皇女,那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 然而,如今局势突变,他的心中竟生出一种冲动,想要将一切实情全盘托出,让所有人都陷入困境。这样,就算是被冠上欺君之罪,所有人也都难逃一劫。李忘川、端木云雀乃至端木婉,都将成为这场风波的牺牲品。 但最终,他还是放弃了这个念头。皇家的冷酷,他比谁都清楚。此案既然是因他而起,如今也以他的结局告一段落。如果他现在将一切全盘托出,也许李忘川会因为摧毁妖皇剑而陪葬,但端木云雀和端木婉却不会受到任何牵连。 那所谓的欺君之罪,全部都会由他一力承担。想到这里,他的心中突然感到莫名的颤栗,灵魂深处一片冰寒。冰寒之后,他竟然冷静了下来,确切地说,不是冷静,而是失去了抵抗之心,眼神空洞无神。直到太监装束的宫中仆从提醒,他才略显踉跄地走出了皇城,回到了府邸。 与此同时,端木婉在朝堂上毫无顾忌地表达出对李忘川的爱慕之情,但李忘川却显得极为木讷,没有任何回应。这让端木婉心中不禁有些失落,甚至从妹妹雀儿的眼中,她看到了一丝敌意。那是从小到大从未出现过的,雀儿竟然因为李忘川而对她产生了敌意。 端木婉深知,雀儿天生有着一种责任感,她公正无私,更看重所谓的大局,也更在乎所有人的感受,哪怕是那些让她感到厌烦的皇族。雀儿为人宅心仁厚,端木婉确定,哪怕自己在夺嫡之路上一败涂地,等雀儿成为新的妖皇之后,也绝不会对自己做出什么灭绝之事。 端木婉深知雀儿的性格,她若能成为新的妖皇,那自然是最适合不过的。雀儿看重情,这不仅仅包括爱情,更包括亲情、民情乃至国情。而端木婉自己却太过随心,甚至还带着一丝阴狠。如果她成为妖皇,必定要将一切危险灭绝在萌芽之中,这便是身为皇者,孤家寡人的无情。 最终,端木婉还是没有后悔自己的表现,对于李忘川这个男人,她势在必得。虽然她心中带着一丝忧伤和不解,为何自己如此勇敢地表达爱意,却没有换来对方正常的回应。但她很快将这一切归结为时间和相处。 人族修士仿佛永远都困在那所谓礼数的囚笼之中,慢热便是他们的表现。对于这一点,端木婉早已有了自己的筹谋。她坚信,以自己的容貌和随心的个性,必定能让李忘川慢慢接受自己,这是她与生俱来的自信。 至于那朝堂之上,二皇子端木云杰最后的表现如同一场荒诞的戏剧,最终落得个凄凉的下场。他的举动被所有官员和势力尽收眼底,尤其是那些曾经附庸于他的族落族长们,他们原本对二皇子寄予厚望,期待着他能在朝堂上大放异彩,带领他们走向更高的权力巅峰。 可是,如今他们看到的却是一个彻底崩溃的二皇子,他的眼神空洞、举止失态,仿佛失去了灵魂。族长们原本对他的敬畏和期待,瞬间化作厌恶与失望,那双眼中闪烁的光芒,也从崇拜变成了冷漠。 与此同时,局势开始悄然转变。竺昊的作用开始逐渐显现,他在雀儿的帮助下,在朝堂上崭露头角。而他的大伯竺尔曼也无所顾忌地奔走在公主府邸之间,为小公主雀儿出谋划策,传递着各种有利的信息。 那些曾经摇摆不定的族落势力和官员们,看到竺昊的崛起,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纷纷效仿,试图在新的权力格局中寻找自己的立足之地。 附庸于二皇子的人们发现,曾经为二皇子效力的竺昊,如今却得到了小公主雀儿的重用。这让那些附庸者们仿佛看到了一线生机,他们开始通过竺昊去试探,试图慢慢靠近小公主雀儿。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喜忧参半。 喜的是,小公主雀儿表现出了极大的豁达与包容。她一视同仁,虽然没有直接将这些人视为真正的门客,但也没有对他们做出任何针对的报复之事。她的大度让那些曾经背叛二皇子的人们松了一口气,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 但同时忧的是,小公主雀儿也并不是来者不拒。面对那些曾经阴险狠辣、针对自己以及门客的族落或官员,她选择了闭门不见。这种态度让那些附庸者们陷入了深深的焦虑之中。 他们无法分清,当小公主雀儿真正成为新的妖皇之后,他们的结局到底会是什么。如果是仁厚对待,最多只是会被稍加打压,这也是他们所能接受的;可如果是秋后算账,他们将背水一战,继续附庸于二皇子,试图寻找最后的奇迹。 二皇子端木云杰的府邸,如今早已不复往日的热闹。曾经熙熙攘攘的大厅,如今只剩下寥寥数人。他依旧坐在那张曾经象征着权力与威严的宝座上,眼神空洞地怔怔发呆,仿佛失去了所有生机。 他失去了以往那高高在上的戾气,宛如一个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暮者。他的附庸者们,看着他那毫无生气的模样,纷纷摇头叹息,最终一个个离去,只留下古明阳还站在他的身边。 第695章 古明阳来袭 古明阳与二皇子的关系,并不是主仆,而是一种复杂的利益联盟。曾经,二皇子在少年时期帮助过古明阳的族落,虽然古明阳清楚,那不过是二皇子为了让他所属的族落附庸于他的手段。 但即便如此,二皇子在古明阳闭关时,从未吝啬地提供足够的修炼资源,助力他的实力增长。古明阳的实力提升,也伴随着二皇子在朝堂上逐渐意气风发。 虽然古明阳知道,无论谁成为新的妖皇,以他的实力都不会受到太大影响,但他与二皇子之间的关系,早已超越了单纯的交易。相处了几百年,古明阳心底还是生出了一丝关切之意。 当最后几个附庸者也悄然离去后,古明阳站在二皇子的面前,轻声问道:“你甘心吗?现在还不是颓废的时机,你还有翻盘的可能,你要知道,毕竟你还是皇子!你忘了当初的妖皇陛下吗?他最惨的时候,甚至失去了皇子的封号,难道这不是他专门给予你的一次试炼吗?” 二皇子仿佛瞬间被这句话唤醒,眼中闪过一丝希望的光芒。但很快,那光芒又黯淡下去。他捂着自己的头,狠狠地摇晃着,嘴里发出凄厉的吼声:“我做不到!我的脑海中全都是他的影子!除非他死了,不然我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痛苦,仿佛被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无法挣脱。 古明阳站在二皇子端木云杰的面前,目光中满是失望。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意气风发的皇子,如今却像是一具行尸走肉,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 然而,他最终还是暗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既如此,我便为你做最后一件事,无论是成功或失败,你我从此都不会再有任何关系。” 古明阳心中清楚,自己与二皇子的关系早已超出了普通的利益联盟,但如今的局势已经容不得他再有任何犹豫。他回想起那一日被妖皇陛下留下时,两人之间的对话。 妖皇对李忘川的态度充满了矛盾,既欣赏又警惕。李忘川,这位来自人族的修士,虽然如今被尊称为李国师,但他终究只是一个人修。 古明阳深知,李忘川永远不会真心留在半妖天域,为整个半妖一族服务。或许有一天,当他足够强大时,甚至会成为半妖天庭最恐怖的敌人。 妖皇陛下对李忘川的试探从未停止,古明阳也明白,只要李忘川有任何不忠或反抗的迹象,妖皇必然会以最凌厉的手段将其诛杀。而古明阳如今的决定,不仅是为了最后帮助一次二皇子,更是为了整个半妖天庭。 他需要一次试探,哪怕这可能会让他成为一个罪人。但他心中也明白,凭借自己的实力,绝不会因此连累自己的族落。或许,正是因为他的试探,反而会让妖皇对他刮目相看,从而让自己的族落得到更好的关照。 想到这里,古明阳不再犹豫,身形一晃,便消失在二皇子的府邸。而下一刻,他宛如一抹虚影,缓缓浮现在公主府邸的上空,随即隐匿在一抹云彩之中,静静等候着出手的最佳契机。 与此同时,公主府内的别院中,李忘川静静坐在院中的凉亭里,眼神深邃,仿佛在思索着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做。他来到半妖天域,本是为了营救奇奇,如今他已经做到了。而他的第二个目的,便是为童瑶报仇。如今,报仇的机会已经近在咫尺,他只需要一个契机,便会彻底雪恨。 李忘川心中清楚,自己绝不能永远被困在这半妖天域。他还有自己的追求,还有自己想要去做的事。脚步声缓缓响起,李忘川微微抬头,他知道那是雀儿来了。 这些时日,雀儿因为劫杀事件在夺嫡路上已然势不可挡,因此极为忙碌。不过,无论她有多忙,她依旧会抽出时间来这里陪着李忘川坐一会儿。哪怕他们彼此并没有太多的话语,只是静静坐着,时而喝着一杯香茶,彼此的陪伴便已足够。 今天的一切都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不同。雀儿像往常一样,轻盈地走到李忘川的面前,然后毫不犹豫地坐了下来。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这是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李忘川静静地坐在那里,他的目光落在雀儿身上,眼神平静而深邃。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让他朝思暮想的人,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 尽管雀儿还是那个雀儿,她的容貌依旧美丽动人,她的笑容依旧灿烂如阳光。可是,在李忘川的眼中,她似乎已经不再是那个单纯可爱的少女了。 不知从何时起,李忘川开始在雀儿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微妙的变化。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气质,一种正在逐渐孕育而生的帝王之气。 这种帝王之气并非来自于雀儿的外表,而是从她的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它如同晨雾中的朝阳,虽然还很微弱,但却蕴含着无尽的潜力和能量。 李忘川身具龙威,这种龙威在他身上体现出来的便是帝王之气。而他的帝王之气与雀儿身上正在孕育而生的半妖一族的帝王之气相比,李忘川的帝王之气更为高级,也更加深邃。但正因为如此,他对这种帝王之气的感知也更为敏锐。 早在雀儿身上的帝王之气刚刚开始孕育的时候,李忘川便已经察觉到了它的存在。这种变化让他心中不禁有些复杂,他不知道这对雀儿意味着什么,也不知道这对他们之间的关系会产生怎样的影响。 两人无话,忽然门外传来侍从的禀报声:“禀报公主殿下,禀报李国师,三公主端木婉来访,已在门外等候!” 李忘川微微一笑,并没有回应。而雀儿则是腾的一下从椅子上坐起,气呼呼地说道:“她烦不烦啊,我去将她打发了,你就留在这里,离她远点!” 这一刻,李忘川仿佛终于看到了曾经那个可爱的雀儿。这些日子,端木婉总是逮住机会就往这里跑,用她那略带慵懒的声音围着李忘川喋喋不休。 她时而回忆儿时的经历,时而怀念自己的母后,甚至憧憬未来的日子。而李忘川总是静静听着,偶尔看着她出神,仿佛又一次陷入了追忆,想起了童瑶。 就在雀儿离开偏远的瞬间,忽然李忘川的心中一沉,竟然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这种感觉他已经好久没有遇到过了。 第696章 天火之域(一) 就在李忘川心中升起不祥预感的刹那间,整个偏院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住,瞬间凝固静止。周围的空气变得黏稠而沉重,仿佛连时间都停止了流动。 李忘川猛地感到一股宛如天地的威压狠狠地压在自己身上,那威压不仅来自身体的外部,甚至直透灵魂,让他感到了一丝战栗和束缚。 可是,李忘川毕竟不是寻常修士。他的眉心突然裂开,一道竖瞳缓缓浮现,正是他引以为傲的法眼神通发动。瞬间,他的视野变得无比清晰,仿佛穿透了空间的束缚,看到了一切的真相。一束空间波纹从天而降,如同一张巨大的捕鱼网,将他笼罩其中。 “果然你一直隐藏了修为,没想到李神师能以元婴中期的实力,如此轻松地摆脱了域的束缚,实在是让古某惊讶!”一声略带惊讶的轻咦从天空中响起。 古明阳的身影从云彩中缓缓显露,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轻蔑和嘲讽,“不过你以为如此就可以真正摆脱在下的攻击吗?哼哼,不出手则已,但只要出手,我从未轻看过任何人!” 李忘川眼神精芒闪动,冷冷地望着天空中的古明阳。对于这位传说中的半妖天域四大高手之一,李忘川自然早有耳闻,但在朝堂之上,他并未真正将对方放在心上。 半妖天域四大高手,分别是妖皇、古明阳、影子以及已经很久没有现身的半妖狐族的老祖白莫言。他们都是以元婴后期巅峰的实力,便拥有了出窍期修士才能施展的“域”,这也是顶尖高手的标志。 古明阳的天火领域早已名震三大位面,尤其是在上次的位面战争中,他借助小公主雀儿的残缺神器凤栖镯施展了自己的域,几乎一击就差点将魔渊位面的隐士高手击杀,也让他的威名更胜。可是,李忘川没想到的是,身为四大高手之一的古明阳,竟然会公然在公主府邸对他出手。 古明阳本不该参与夺嫡之争。虽然他总是出现在二皇子的身边,但明面上也只是妖皇陛下因大皇子死后,为仅剩下的独子派出的保护而已。 雀儿曾经与李忘川提过,古明阳或许早已成为二皇子的附庸,但李忘川始终觉得,身为高手的风骨,古明阳不会轻易就范。即便他与二皇子之间真有某些见不得人的交易,明面上也绝不会以大欺小地出手。 李忘川对自己的实力一直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觉得就算不能与古明阳一战,要逃也并非没有机会。但是,如今真正面对古明阳,他的脸色不由地阴沉如水。 他没想到对方竟敢如此明目张胆地对他出手,同时这也是他第一次感受到了那所谓“域”的神通,那是一种超越了天道的巨大威压。不过,李忘川并没有畏惧,反而瞬间将翠影剑召唤而出,同时碧毒仙珠也在头顶滴溜溜地旋转不停,散发出阵阵绿雾,将他紧紧包裹。 古明阳感受到李忘川手中翠绿小剑的强悍威压,以及碧毒仙珠散发出的绿雾,那是仙器的域,也是极为罕见的仙器才能具有的威能。 他的脸色不禁变得肃然起来。既然已经出手,就如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根本没有犹豫的空隙。没有任何试探,他当即施展出了自己最为犀利的神通——天火领域。 就在一瞬间,那道笼罩着李忘川的光束突然变得如同一个独立的世界一般,与外界完全隔绝开来。与此同时,天空中竟然开始飘下了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 可是,当这些“雪花”逐渐靠近李忘川时,他才惊讶地发现,这些根本不是真正的雪花,而是一簇簇白色的火焰!这些火焰在空中熊熊燃烧着,却没有散发出丝毫的热量,反而透露出一种令人心悸的冰冷杀意,仿佛要将一切都烧成灰烬。 李忘川凝视着这漫天飞舞的白色火焰,心中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他深知,这便是古明阳真正的天火领域,其威力早已超乎自己的想象。 这些宛如雪花般缓缓飘落的火焰,不仅炽热无比,仿佛能够灼烧世间万物生灵,更蕴含着一抹真正的毁灭气息。那是一种让人绝望的气息,仿佛被它焚烧的万物生灵都将永远摆脱轮回,彻底地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李忘川心里很清楚,他与古明阳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但此时此刻,他已经别无选择,只能直面对方的攻击。因为他知道,如果自己试图逃跑,那么等待他的结局只有毁灭。 天火如同烈焰般在空中燃烧,每一簇火焰都如同一颗炽热的心脏,跳动着毁灭的节奏。它们在古明阳的操控下,如同一群疯狂的猎犬,朝着李忘川扑去。 李忘川的翠影剑已经进化为神器,此刻发挥了它巨大的威力,化作了一棵参天巨树的虚影,正是建木神树。这建木神树枝叶繁茂,根须深入大地,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纳入其掌控之中。 不过,尽管建木神树的木属性强大无比,但面对天火领域这种极致的火属性攻击,它仍然处于明显的劣势。小影虽然成功吞噬了妖皇剑的剑意,但要完全消化这些剑意还需要一定的时间。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她根本不敢轻易释放妖皇剑的剑意,因为稍有不慎就可能导致反噬,让自己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并且如此轻易的就暴露了妖皇剑的剑意,李忘川也怕被对方发现摧毁妖皇剑的罪魁祸首乃是自己。 于是,翠影剑只能被动地承受着天火领域的猛烈攻击,竭尽全力地坚持着。只见那参天巨树的虚影不断地释放出无数道凌厉的剑光,如同倾盆大雨一般,疯狂地迎击着从天而降的白色火焰。遗憾的是,这些剑光在与火焰碰触的瞬间,就像是被点燃的干柴一样,瞬间被引燃,化作一片片飞灰飘散在空中。 李忘川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心中焦急万分。他深知这样下去绝对不是办法,必须尽快找到破解天火领域的方法,否则他们迟早会被这熊熊燃烧的火焰吞噬殆尽。 第697章 天火之域(二) 就在他苦思冥想之际,突然间,他的目光被碧毒仙珠所释放出的绿色雾气吸引住了。这些绿色雾气原本只是静静地环绕在周围,形成了一个碧毒仙珠的毒域,起到一定的防护作用。 不过,这种仙器的域其实也仅仅是一种伪装罢了,虽然它在面对同阶修士时可以显现出极大的威力,尤其是能够窃取对方的元力来补充自身,但在此时此刻,这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可是,就在这一瞬间,那些绿色雾气却像是被激发了某种特殊的能力一样,开始缓缓地蔓延开来。它们宛如一层透明的保护罩一般,渐渐地围绕在建木神树的四周。这一幕让李忘川不禁瞪大了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好奇。 紧接着,当那些携带着绿雾的剑影与天火碰触的瞬间,尽管它们在天火的炙烤下依旧显得脆弱不堪,仿佛随时都会被烧成灰烬,但李忘川却敏锐地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感觉。他定睛一看,惊讶地发现这些绿色雾气竟然在悄悄地窃取着白色火焰中所蕴含的古明阳的丹元之力! 更令人震惊的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窃取的速度越来越快,效果也越来越明显。那些原本微不足道的绿色雾气,此刻却像是拥有了生命一般,贪婪地吞噬着古明阳的丹元之力,而天火似乎对此毫无察觉。 不仅如此,这些被窃取的丹元之力并没有被浪费,而是被碧毒仙珠巧妙地转化成了一种滋养建木神树的力量。在建木神树得到了这些额外的能量补充之后,它的木属性力量似乎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增强,开始逐渐与天火领域的火属性力量形成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剑雨与火焰的碰撞愈发激烈,虽然剑雨依旧被引燃,但形成的速度渐渐超过了火焰凝聚并下落的速度。李忘川的双眼,不,应该说是三只眼紧紧盯着府邸上空古明阳的身影。 不仅仅是因为观察着古明阳是否察觉了这一点,还因为他知道,作为四大高手之一的古明阳,还有着最后一记杀招。而这一杀招,很可能需要他动用所有力量才能堪堪抵挡。 这是他不愿的,因为无论是黑蛟还是自己的龙威都将暴露,最重要的是,如果这一切都被暴露出来,那么就算自己能够抵挡住古明阳的攻击,也肯定会引起妖皇的注意。 甚至,李忘川还想起了当初黑蛟形成时的情景,当时天空中呈现出的那代表着巫的力量的寂灭天劫,无疑预示着自己的结局将会是死无葬身之地,后果不堪设想。 果不其然,古明阳的攻击变得越发诡异起来。那些原本应该从天而降的白色火焰,此刻竟然不再下落,而是静静地悬浮在天空之中,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束缚。紧接着,这些白色火焰迅速地凝聚在一起,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操控着一般。 突然,就在这团白色火焰的中央,宛如一道花苞凭空出现。这道花苞慢慢地绽开,露出了里面的花蕊。而这花蕊,竟然是一朵洁白如雪的莲花!这朵白色莲花晶莹剔透,宛如玉雕一般,美丽至极。然而,在这美丽的外表之下,却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强大威压。 那威压如同火焰中的热浪一般,铺天盖地地席卷而来,将李忘川紧紧地包裹其中。李忘川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座大山压在身上,沉重无比,连呼吸都变得异常困难。 就在白色莲花完全绽开的瞬间,李忘川再也承受不住这股强大的威压,猛地喷出了一口鲜血。这口鲜血如同箭一般,直直地落在了他手中的碧毒仙珠之上。 刹那间,碧毒仙珠绽放出了一缕墨绿色的幽芒,这缕幽芒虽然微弱,但却蕴含着碧毒仙珠作为毒属性仙器的极致力量。 鲜血喷到翠影剑上,建木神树的虚影更加凝实,每一颗枝叶都化为利剑,如同吞吐着蛇芯的毒蛇,仿佛要吞噬对方的生命力。 鲜血喷到阴冥珠和乾坤珠上,彩色与银色交融在一起,一股腐朽与新生的力量在其中升腾。李忘川身上也穿上了红黄两色的铠甲,胸前和背后各有一条小龙盘踞,宛如被浓雾遮掩,让古明阳无法直视。 下一瞬,古明阳感到一阵惊骇。他发现锁定的李忘川竟然化作了千万个分身,仿佛整个他所控制的域中充斥着李忘川的身影。他无法锁定到底哪一个才是李忘川的真身,又像是每一个都是他的真身。古明阳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感,他知道,这场战斗的胜负还未可知。 可是这时,他们之间的战斗波动早已引起了雀儿和端木婉的注意,甚至影子的气息也时隐时现地靠近。古明阳知道,他只有一次机会,必须全力以赴,但这一击可能会让他失去引以为傲的域。他犹豫了,这样的代价到底值不值得。 就在古明阳犹豫之际,李忘川的身影突然凝聚成一个真实的存在。他的三只眼闪烁着诡异的光芒,手中的翠影剑散发着无尽的威严。 他大喝一声,建木神树的枝叶如同无数利剑,直指古明阳。同时,碧毒仙珠的绿色雾气如同潮水般涌向古明阳,这一次不仅窃取的是他的丹元之力,还将吞噬着他的生命力。 古明阳心中一惊,他意识到,这可能是李忘川的最后攻击。他咬牙切齿,双手结印,天空中的白色莲花突然绽放出万丈光芒。那光芒中蕴含着无尽的毁灭之力,直冲李忘川而去。 李忘川的三只眼光芒大盛,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但他知道,这是一场生死之战,必须拼尽全力。他将所有的力量都凝聚在翠影剑上,建木神树的枝叶如同无数利箭,直射那白色的莲花。 两股力量在空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巨响。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李忘川的口中喷涌而出,溅落在地上,形成了一片猩红的血迹,仿佛细雨一般纷纷洒落。然而,尽管身体遭受如此重创,李忘川仍然感觉到一种深深的无力和绝望。 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但他心中的不甘却如火焰般燃烧。他想要催动体内的黑蛟之力,甚至激发龙威,与古明阳正面交锋。就在他准备拼死一搏的瞬间,古明阳突然抬起了手,那只手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似乎要不顾一切地将李忘川彻底毁灭。 第698章 试探而已?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两道娇声厉喝一前一后如雷霆般传来。 “古明阳,你敢出手!我定要将你碎尸万段,连同你的族落,所有人都将万劫不复!”这是雀儿的声音,她如同一道闪电疾驰而来,速度快如疾风。 紧接着,另一道声音响起:“影子,快出手!一定要给我挡下!古明阳,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这是端木婉的怒吼,她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和决绝。 而就在这两道声音刚刚落下之际,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怒喝,如洪钟大吕,震撼人心。 “够了!滚回你的族落,从此千年不得出现在我的面前!”这一声怒喝如同来自九天之上,带着无上的威严和威压,让人不寒而栗。 这正是妖皇的声音,他的出现犹如定海神针,瞬间平息了这场即将爆发的生死较量。古明阳无奈地收回了手,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目光投向皇城的方向,那里正是妖皇所在之处。 随后,古明阳身形一晃,无论是他自身还是面前的空间波动,以及那些雪白且晶莹剔透的莲花,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与此同时,李忘川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紧接着,两声惊呼几乎同时响起:“李忘川!”和“忘川!” 奇怪的是,第一声“李忘川”来自雀儿,而第二声“忘川”则来自端木婉。 端木婉对待感情,从来都是勇往直前的。她就像一颗燃烧的火球,炽热而直接,哪怕为了获得自己的爱情,甚至不惜使用一些卑鄙的手段,也在所不惜。这就是她随心的个性,如同狂风中的烈火,肆意燃烧,不顾一切。 她的爱,是热烈的、冲动的,仿佛一场汹涌的浪潮,势不可挡。她坚信,爱是心灵的独奏,无需他者和声,爱是内心的选择,与外界回应无关。 最简单最直白的描述,就是那句:“我爱你,是因为爱情,你爱不爱我,不是我能左右的,但我爱你,也不是能左右的,我不可能让你不爱我,但我也不会因为你不爱我就不爱你。” 可是,雀儿的爱却显得那么理性,甚至有些小心翼翼。即便与李忘川朝夕相处,即便两人两心相悦,她却始终有着太多的情感束缚。她像一片被霜冻过的树叶,小心翼翼地守护着自己的情感,不敢轻易展露。 她心中有着太多的责任和理想,这些如同沉重的枷锁,让她不敢轻易表达自己的爱意。她的爱,是温柔的、细腻的,仿佛一缕春风,轻柔而含蓄。 她害怕自己的爱会成为负担,害怕自己的情感会打破现有的平衡。她总是试图在爱与理想之间找到一个微妙的平衡点,却又常常陷入两难的境地。她的爱,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细雨,滋润着心田,却又不敢惊扰世间。 端木婉的爱,是烈火,是狂风,是汹涌的浪潮;而雀儿的爱,是春风,是细雨,是温柔的月光。一个热烈而直接,一个含蓄而内敛,两种截然不同的爱,在这一刻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却又都在为同一个人——李忘川。 雀儿的修为显然要比端木婉更高一些,她的身影如同一道疾风,瞬间掠到了李忘川的身边。来到李忘川身边的第一时间,雀儿便将他拥在怀中,甚至都忘记了去查探他的状态,亦或是拿出丹药为其疗伤。 她只是静静地抱着他,泪水止不住地在脸上流淌,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滴落在李忘川的衣衫上,浸湿了一大片。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所有的恐惧和担忧都在这一刻爆发了出来。 而随后而来的端木婉则是一把将李忘川从雀儿怀中抢了过来,紧紧地抱在自己怀中。她没有丝毫犹豫,直接运转法力将李忘川抱起,同时朝着空中大喊:“影子,出来,快帮我救救他!”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慌乱,仿佛整个世界都塌了下来。 霎时间,一道身影凭空出现在一旁,一身宽大的黑袍将身体乃至面貌完全遮掩,只露出一双深邃而冰冷的眼睛。影子站在那里,双手负于身后,束手而立,并没有立刻动作。 直到端木婉双眼通红,想要说出命令的瞬间,他才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且冰冷:“他并没有生命之忧,且还有余力,放心吧。只是刚才战斗的余波让他力竭而已。但是依我看,这小子的伤与他的收获相比,收获更大!” 端木婉和影子虽然是主仆,但是她却将影子当成自己的叔伯一般,骨子里带着恭敬,听到影子的话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她微微一怔,但最终只是一脸心疼的看着怀中的李忘川。 雀儿此时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冷芒,就要走向偏院甚至是府邸之外。长髯老者,也就是公主府的管家黑老连忙拦住了她。 雀儿冷声道:“干什么?我要去找陛下评评理,古明阳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想要杀死李国师,难道就没有其他处置了吗?” 黑老连忙大礼参拜,语气中带着一丝急切地劝道:“殿下,不要冲动!刚才在最后的关键时刻陛下出言阻止,显然早已察觉到了这里的动静。您应该了解陛下的脾气,如此的处理便是陛下不想将事情闹大。殿下现在形势大好,不值得如此忤逆圣意啊!”他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示意雀儿,不时瞥向一旁的端木婉,仿佛在提醒雀儿不该做这个出头鸟。 端木婉何等冰雪聪明,很快便看到了黑老的眼神。而雀儿终究还是陷入了犹豫之中。忽然,端木婉仿佛感觉到李忘川的眼眸在眼皮下微微动了动,旋即她像是想到了什么。 于是,她冷笑一声,故意抬高了声调,对着雀儿说道:“当然了,雀儿妹妹现在依然成为了夺嫡之路上最大的赢家,为了一个男人不值得如此。而我不同,从来我便没有夺嫡之心,我也不怕所谓的忤逆圣意,那就由我来给忘川讨个公道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甚至故意将忘川二字着重强调。 就在这一刻,影子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突然一闪,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眨眼间便横在了端木婉的身前。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端木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她瞪大了眼睛,满脸惊愕,心中的怒火瞬间被点燃。她觉得自己的面子被狠狠地丢在了地上,一股强烈的羞耻感涌上心头,让她几乎要当场发作。 她张开嘴,正欲质问影子为何如此无礼地打断她,可是,就在她即将发出声音的一刹那,影子的声音却如同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激起了层层涟漪,迅速地传入了她的耳中。 “殿下,刚才黑老已经说了,陛下从一开始就发现了古明阳的动作。这意味着什么呢?这或许说明,这本来就是一次试探。”影子的声音低沉而冷静,仿佛带着一种让人无法抗拒的力量,“至于古明阳最后竟然拿出了自己压箱底的神通想要击杀李国师,也许只是一个意外。陛下的阻止如此及时,这说明这里发生的一切,都逃不过陛下的眼睛。” 第699章 重伤的国师 影子的这一番话,犹如一道晴天霹雳,在端木婉的脑海中炸响。她的质问被硬生生地憋了回去,取而代之的是一阵惊愕和沉思。 不仅是端木婉,就连站在一旁的雀儿也被影子的话惊得呆住了。她原本以为古明阳的行为只是一场简单的冲突亦或者与二皇子有关,却没想到背后竟然隐藏着如此多的玄机和深意。 而那位长髯老者黑老,在听到影子的话后,原本舒展的眉头也瞬间紧紧地皱了起来,仿佛在思考着其中的关联和可能性。 很快,他们都不由自主地想到:也许这一次的试探本就是陛下的本意呢?亦或者说这次试探就是陛下授意古明阳所做!如此一想,前因后果瞬间明朗起来。 就在这时,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雀儿和端木婉这两位原本优雅高贵的女子,突然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矜持与风度,竟然当众像两个市井泼妇一样吵了起来! 她们争吵的焦点,竟然是李忘川的归属问题。端木婉一心想要借着这个机会,将李忘川带走,带他去自己的皇家别院。可是,雀儿又怎么可能轻易地答应呢?毕竟,她对李忘川也有着特殊的情感。 于是,一场激烈的口水战就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爆发了。端木婉言辞犀利,毫不留情地指责雀儿的不是;而雀儿也毫不示弱,针锋相对地反驳着端木婉的每一句话。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互不相让,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站在一旁的影子和黑老,此时也只能无奈地看着这一切。他们显然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面对两位殿下的争吵,他们根本插不上嘴,只能尴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尤其是影子,他实在是听不下去了,终于忍不住,趁着两人争吵得正激烈的时候,像一阵风一样,“嗖”的一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而黑老看到影子这样,心中虽然有些不满,但也不好说什么,最后也只能尴尬地偷偷溜走,并吩咐府内的所有人,绝对不允许靠近偏院。 其实,最尴尬的还是李忘川。他躺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昏厥过去。但他其实并没有真正失去意识。在最后的千钧一发之际,黑蛟的龙吟声让他保持了清醒。 他的昏厥只是伪装,因为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也许重伤是他此刻最好的掩饰,也将是他最终去找那二皇子报仇雪恨的最佳契机。 古明阳的试探,无论是来自二皇子的指示,还是来自妖皇陛下的授意,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古明阳绝不会继续守护在二皇子的身边,甚至很可能因此受到一些惩罚。 妖皇那所谓的“闭门思过”,就如同一个借口,让古明阳由此远离二皇子。而没有了这位高手的保护,李忘川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潜入对方的府邸下手。 对于乾坤罩的隐匿与潜入能力,李忘川有着绝对的自信。他甚至早已拿公主府的阵法进行过实验,这守护府邸的阵法即便运转到极限,也必定无法阻挡乾坤罩。 之前一直等待的契机,便是害怕古明阳一直守护在二皇子身边。面对如此高手,李忘川虽然有着绝对的自信,但也不想因此暴露太多。而这一次真正面对古明阳后,他终于有了清晰的认知,无论是对于“域”的威力,还是自己的实力。 拥有了“域”的高手,仿佛已经脱离了天道的束缚。至少“域”这种独特的神通,是完全超越了这下界位面天道的极限。而李忘川终于感到了一丝威胁。 他本以为,自从修为达到了元婴期后,在这三个下界位面之中,虽然不能说是无敌,但自己也绝没有了死亡的危险。但现在他不得不重新审视:古明阳可以凭着自己的“域”崩溃将自己杀死,那么比他更强的妖皇则绝对可以轻易将自己杀死。这让李忘川不得不更加小心,更加谨慎。 重伤是自己的掩饰,也可以当作自己的“不在场证明”。那么接下来,便寻找一个契机,潜入二皇子的府邸,这是唯一的机会。 不然等到某一天妖皇开始重视二皇子的安全,甚至古明阳再次回归的时候,自己将没有任何机会去复仇。虽然他的复仇不是简单的杀死对方,而是早已有了自己的计划。 眼下,李忘川躺在冰冷的青石地面上,清晰地听着雀儿和端木婉的争吵,心中实在是哭笑不得。他只能默默祈祷,两人的争吵赶快结束,无论自己最终归属于谁,哪怕是归属端木婉,随她一同前往皇家别院也好。这样至少能让他有机会脱身,去完成自己的复仇计划。 就当李忘川沉浸在焦急的祈祷中时,两女的争吵仿佛终于有了转机,也让他看到了希望。可是,当他听到二人的对话时,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 端木婉忽然咽了口唾沫,眼神中闪过一丝狡黠,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不然就这样,以后每日我来探视他,你不可阻拦。反正你现在也忙,毕竟你现在没有了二哥的阻碍,妖皇之位唾手可得!”她的话中带着一丝挑衅,仿佛在暗示雀儿已经占据了更大的优势,而自己只是想要一点小小的 “补偿”。 雀儿微微皱眉,沉吟片刻后连忙拒绝:“不行,你每日都来我这里不行。这会影响皇家威严,甚至会让那些皇族乃至陛下误会,你我二人结党营私。”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严肃,眼神中也透出几分坚定,仿佛不容置疑。 端木婉原本还想继续争辩,但看着雀儿那严肃的表情,忽然觉得她说的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她微微叹了口气,用一种退一步海阔天空的语气说道:“那就隔一日一来,单日归你,双日便归我,我可以自由探视,你不得阻拦!”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这是她能接受的底线。 雀儿心中虽然依旧不情愿,但看着端木婉那势在必得的神情,最终无奈地点了点头。然而,就在端木婉笑吟吟地要去抱李忘川的时候,雀儿却直接伸出手,拦住了她。 端木婉杏眼圆睁,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满:“今天是双日,应该由我照顾!” 雀儿则是一副毫不相让的态度,断然拒绝:“不行,从明天开始,今天不算,你赶快离开这里。最多我会将他的伤势和状况派人通知于你,这是我最后的底线,别忘了这里可是我的府邸!” 端木婉气呼呼地瞪着雀儿,眼中闪过一丝愤怒,最终还是用脚狠狠跺了一脚地面,发出 “咚” 的一声闷响。她转身离去,步伐中带着几分不甘和愤怒,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发泄心中的不满。 雀儿看着端木婉离开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终于露出了胜利的笑容。可是,她很快又想起了地上躺着的李忘川,心中一惊,发出一声惊呼:“哎呀,忘川!” 她连忙转身,小心翼翼地将李忘川抱起,动作轻柔而小心,仿佛生怕惊扰了他。抱着李忘川,雀儿快步朝偏远的卧室走去,眼神中满是关切与温柔。 第700章 潜入皇子府 接下来的日子,李忘川依旧保持着昏迷的状态,这让端木婉和雀儿都非常紧张。她们轮流守在李忘川的床边,眼中满是担忧。 为了寻找一丝希望,她们甚至将御医请来诊断,但御医们却束手无策,只能摇头叹息。李忘川的 “昏迷” 状态毫无改善,仿佛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过,这一切只是表面的假象。实际上,李忘川早已让奇奇代替了自己,而奇奇的锦影鼠兽魂则陷入了一种类似于假死的沉睡之中。这种沉睡是一种特殊的修炼之法,是黑蛟传授给奇奇的。 在上古时期,兽的修炼中,恢复伤势的最佳方式便是沉睡,而这种能力,只有神兽才具备。虽然锦影鼠算不上神兽,但因为傀儡之身的改造,它的兽魂逐渐开始向着人魂转变,因此有了一种神性。这也是黑蛟对于奇奇无法凝结元婴而苦思冥想出的另一种尝试。 黑蛟深知,元婴境界本就是魂的进化,也是心中意境的改变。虽然奇奇作为傀儡可以依靠傀儡之身的进化从而影响魂向着元婴改变,但这属于下乘之法。因为如此的话,反而并没有顺应天地自然循环的规律,自然会承受天地规则的强烈抵制。 有了傀儡之身,以兽化形依旧只是兽魂,虽然形体上化为人类躯体,但兽魂依旧是兽魂。就如同半妖一族,他们虽然天生就具备了人类躯体,但他们的元婴依旧会保持血脉中的兽的形态。 半妖一族的实力虽然强大,但所耗费的修炼资源却更加庞大。他们不得不通过抢夺其他位面的资源,甚至使用献祭之法来得到祖辈的庇护,甚至是所谓神灵的馈赠,才能让自己的修行更加顺利。 天庭的建立便是为了集权,而集权的目的便是为了让修炼资源完全集中掌控,然后给予极少的一部分人使用,从而让那些所谓的半妖皇族和王族更加强大。 实际上,半妖天域中的半妖一族,大大小小族落近百万,但真正能够活得舒适且有尊严的,却只有数十个而已。这就是阶级的残酷,也是所谓天庭的真实作用。弱小者因为恐惧而选择团结,强者则利用这种恐惧来巩固自己的地位,这便是本质。 黑蛟作为无形龙魂的进化体,虽然它的记忆依旧混乱,但与最初的无形龙魂形态相比,它已经对修炼有了更清晰的认识。那些记忆中宝贵的经验,终于在这一刻起了更重要的作用。 因此,他才想出了让奇奇以假死状态进行魂的蜕变,尝试进阶元婴并最终进化成真正的人类元婴。当然,黑蛟在提出这个方法的时候,也曾与李忘川和奇奇深入探讨过,并最终让奇奇自己做出选择。 李忘川一直犹豫不决,但奇奇却坚定地表示,他相信黑蛟,更相信李忘川。从自己成为傀儡的那一刻起,他的目标便是想要真正挣脱禁锢。 从筑基开始,每一次的进化都宛如一场与天地自然形成的生死之战。如今,只要成就元婴,他便可以完全摆脱兽魂,拥有真正的人魂,从此摆脱兽之血脉的禁锢。面对这样的机会,奇奇自然不愿放弃。 奇奇的这种决心,在李忘川面对古明阳一战中的生死危机时,终于被彻底激发。他想要给予帮助,哪怕是自己代替李忘川去面对死亡,却被李忘川阻止,牢牢地困在乾坤世界之内,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不甘终于化作了动力,这一次,他希望可以按照黑蛟的修炼之法,以假死状态来进行魂的蜕变。 李忘川如今假装重伤昏迷,也是为了给奇奇创造一个安静的修炼环境,同时也为了让自己活动更方便。他答应了奇奇的请求,心中既充满了期待,也带着一丝担忧。他深知,奇奇的这次蜕变,将是决定他未来的关键一步。 随后奇奇装作了李忘川,而他的假死蜕变的状态让御医感到不可思议,甚至连影子在端木婉的坚持下发现此时昏迷的李忘川仿佛正在经历一种魂的蜕变。 就如同之前的战斗深深的重创了他的元婴乃至魂,这让他不得不让他的魂形成了一种自我保护似的蜕变。生则脱胎换骨,而失败则将面临的真正的死亡。 当然他不敢将这些直接告诉端木婉还有雀儿,只能含糊其辞的说,他的魂因为之前的战斗开启了自我保护,这种状况不会持续太久,让她们不用担心。 对于李忘川的伤势,妖皇不能亲自来探查,但最终从影子这里得到了消息。这让妖皇也有些措手不及,之前的战斗以及古明阳那没有一丝余力的攻击都被他看在眼中,甚至对于李忘川的实力让他不得不重新评估,乃至心生忌惮。 但如今却让他打消了心中疑虑,如此看来李忘川的实力虽然远高于同阶修士,但是面对一个拥有域的强者,依旧是不堪一击。 所有的一切渐渐平息之后,二皇子的府邸中依旧是风声鹤唳,因为他也得到了古明阳没有杀死李忘川的消息。虽然他同样得知李忘川的重伤昏迷,但是因为古明阳受罚而因此失去了他的保护,让他感到不安。 他的心底在冥冥中有一种预感,那就是李忘川并没有死,他之所以作出如此的伪装都是因为要对自己出手。他的猜测并没有错,甚至那冥冥中的感觉也是李忘川的心中所想。重伤后的第六日夜晚,直到雀儿离开房间后,李忘川终于显露了自己的身形。 李忘川看着昏迷的奇奇不禁叹了一口气,因为此时的奇奇只能靠他自己,任何人都帮不了他。紧接着乾坤罩发动,李忘川的身形乃至气息消失无踪,仿佛被一股力量强行从这个天地间抹去一般。 现在的乾坤罩随着李忘川修为的提升,他感到就算古明阳的高手如果不施展域,也无法捕捉甚至发现自己的气息。 夜黑风高,杀人夜。今晚的夜色一片阴沉,仿佛还带着一抹凉风,吹拂在脸上让人不禁感到一阵森寒。二皇子的府邸大阵没日没夜地运转到极限,那散发着彩色荧光的光罩在整个皇都之内显得是那样的明显,仿佛一座巨大的牢笼,将府邸紧紧笼罩。 要知道,如此运转府邸大阵,消耗的灵石可谓是天文数字,甚至因此引起了皇族和一些官员的不满。他们纷纷在背后议论,认为二皇子此举过于浪费,甚至有些小题大做。 而妖皇,虽然对二皇子的行为感到厌烦,但最终还是没有过问。他只是将二皇子视为一个被之前一系列遭遇吓破胆的孩子,身为父亲便只能任他胡闹一段时间就好了。 第701章 恐惧之花 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即便如此,却根本无法阻挡乾坤罩的威能,更无法阻挡李忘川的决心。相反,这大阵的运转,反而为潜入的李忘川提供了一层更好的遮掩。 就算妖皇乃至其他高手一直关注着二皇子府邸内的状况,但由于大阵的遮掩必定无法第一时间看清其内所发生的一切。 那彩色荧光的光罩,如同一层薄雾,掩盖了他的身形,让他悄无声息地靠近了二皇子的卧室。李忘川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到了复仇的曙光。 终于,当万籁俱寂之时,李忘川化作一缕青烟,飘入了二皇子的卧室之中。可是,这里却是一片空荡,李忘川用神识搜索,却无法找到二皇子端木云杰的身影。 但龙威在二皇子灵魂深处种下的那颗代表着恐惧的种子,与李忘川有着清晰的联系,而这种联系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李忘川,二皇子就隐藏在这里。 终于,李忘川的目光落在了一个正在缓缓飘出奇异香气的香炉上。这个香炉与其他摆设显得与众不同,它的表面雕刻着复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幽光,仿佛隐藏着某种秘密。 李忘川的神识微微一扫,立刻察觉到香炉四周的灵力波动异常,心中一动,暗道:“这应该是一个机关!” 他缓缓走向香炉,眼神中透出一丝冷冽。伸手轻轻触摸香炉,李忘川运转法力,一股无形的力量渗透进香炉之中。随着他的动作,香炉底部的符文突然亮起,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紧接着,整个香炉缓缓下沉,露出一个通往地下的漆黑通道。 通道内一片漆黑,只有偶尔传来的滴水声,显得格外阴森。李忘川毫不犹豫地踏入通道,乾坤罩的光芒在黑暗中微微闪烁,照亮了前方的道路。随着他逐渐深入,一股血腥之气迎面扑来,刺鼻而令人作呕。李忘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但他并未停下脚步,反而加快了速度。 当李忘川终于来到通道的深处时,眼前的景象让他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水牢,四周弥漫着潮湿的雾气,空气中弥漫着腐臭和血腥的味道。 水牢中,冰冷的水面上漂浮着无数的尸骨,有的已经腐烂不堪,有的还保持着完整的形态。这些尸骨中,既有半妖一族的,也有人族的,它们堆积如山,仿佛无声地诉说着这里曾经发生的血腥与残酷。 李忘川的目光在水牢中扫视,最终停留在最深处的一个房间内。房间的门微微敞开,里面透出一丝微弱的灯光。李忘川缓缓走近,只见一个身影蜷缩在角落,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当他看清那人的面容时,心中不禁一沉——那是二皇子端木云杰。 此时的二皇子,早已失去了往日的威严与从容。他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绝望,看到李忘川的那一刻,他宛如疯子一般,嘴里不断重复着求饶的话语:“别杀我,别杀我……求求你,饶了我……”他的声音中带着哭腔,仿佛已经失去了理智。 李忘川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他知道,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皇子,如今却沦落至此,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而他,也将在这里,结束这场恩怨。 忽然,二皇子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仿佛在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寒芒。只见他从身后缓缓抽出了一柄残破的剑,剑身布满了裂痕,却依旧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这柄剑正是妖皇剑,曾经的仙器如今却沦为废铁。二皇子身形一动,剑锋带着一股残破的气势,径直朝着李忘川劈去。 李忘川的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了平静。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柄剑,妖皇剑的轮廓和气息他再熟悉不过。不过,二皇子身形一动的瞬间,李忘川的目光却被他身后的一块巨大晶石所吸引。 那是一块散发着幽光的晶石,晶石上按照妖皇剑的样子雕刻了凹槽,正好将妖皇剑置于其中。晶石之上闪烁着灵动的光芒,仿佛正在吸收着某种特殊的力量。不过,其上雕刻的复杂纹路却将这些力量纷纷引入凹槽之内,像是在喂养其中的妖皇剑。 此时的妖皇剑犹如废铁,即便李忘川一时不察让其劈中,也根本伤不了他分毫。但二皇子依旧紧握着他引以为傲的妖皇剑,仿佛这把曾经的仙器是他唯一的希望。李忘川稍稍闪身,轻松躲开了他的攻击。 可是,下一刻,李忘川却发现二皇子见到自己躲开之后,竟然化作一抹遁光,朝着水牢的出口逃去。一声冷哼突然在水牢中响起,瞬间如同一道霹雳在二皇子的脑海中炸开,震得他差点当场晕厥。 他化作遁光的丹元之力瞬间土崩瓦解,而他的身体也直接坠落在地,甚至连爬起来的力量都失去了,只是宛如一个死人一般匍匐在地,发出微弱的呻吟。 “这晶石有点意思,好像在吸收着灵魂之力!”黑蛟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带着一丝好奇和兴奋。 李忘川一怔,但随后白瑶的声音竟然也在他的识海中传来讯息。李忘川没有犹豫,立刻将白瑶从乾坤世界中召唤而出。 白瑶一出现,便一眼看见了眼前巨大的晶石,她的眼中瞬间充斥着惊惧和难以置信,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这...这是魂晶!”白瑶的声音微微颤抖,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李忘川一愣,随即一脸惊异地问道:“魂晶,这是什么?” 白瑶的眼中弥漫着无法言喻的悲伤和震惊,她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万物生灵的魂重一两,一两魂可炼一钱一重的魂晶,而眼前的魂晶至少重达千斤!” “什么?我靠,这...这得是杀了多少人才凝聚了如此大的魂晶?有什么作用?”李忘川惊愕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解。 白瑶宛如陷入了追忆,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最终缓缓说道:“这是我狐族独有的炼制手法,至于作用我想应该是他为了孕育妖皇剑的剑魂而做的。” 李忘川猛地看向了匍匐在地的二皇子,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而地面上装死的二皇子仿佛瞬间感到了李忘川那如同实质的杀意。就当他还想扭过身体求饶的瞬间,他看到李忘川的双眼时,只见李忘川的双眼中仿佛凝现出了一朵白花。 第702章 痴傻的皇子 下一瞬,那颗由龙威种下的恐惧种子,仿佛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催化,迅速在二皇子的灵魂中生根发芽。恐惧如同一条无形的藤蔓,疯狂地蔓延开来,缠绕着他的每一寸意识。 随着恐惧的蔓延,一朵洁白无瑕的花朵在他的灵魂深处悄然绽放。这朵花初绽时,如同初生的婴儿般娇嫩,花瓣洁白如玉,透出一丝圣洁的光芒。可是,随着它的生长,一种冰冷且恐怖的气息开始弥漫开来。 恐惧之花的花瓣开始扭曲变形,原本柔和的轮廓变得狰狞起来。它的花蕊中,一道道血红色的光芒闪烁,仿佛有无数双无形的眼睛在注视着二皇子。二皇子只感觉自己的灵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抓住,那股力量冰冷刺骨,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冻结。 突然,洁白的花朵化作了一张血盆大口,那张大口的边缘锋利如刀,散发着血腥的气息。它狠狠地朝着二皇子的灵魂咬了下去,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一口吞噬。二皇子的全身瞬间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所笼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声。 紧接着,他的记忆开始变得混乱。那些曾经清晰的画面,如今如同破碎的镜子,一片片散落开来。他记得自己是二皇子,记得自己曾经的权势和荣耀,记得自己对李忘川的仇恨。可是,这些记忆如今却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一片片飘散,再也无法拼凑完整。 他的思维也变得混乱不堪。他试图去抓住那些飘散的记忆,试图去理清自己的思绪,但一切努力都如同徒劳。他的脑海中只剩下一片混乱,只剩下那朵冰冷的恐惧之花,以及它带来的无尽恐惧。 最终,二皇子只能发出一阵阵机械的傻笑,那笑声空洞而单调,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回音。他的眼神变得空洞无光,失去了所有的神采。他的身体瘫软在冰冷的地面上,四肢无力地摊开,宛如一具没有生命的躯壳。 李忘川冷冷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没有一丝怜悯。因为这是他给予眼前二皇子的最后结局。恐惧之花犹如抽丝剥茧一般,将二皇子的元婴一点点拆散,最终将其中蕴含的天魂找了出来,一口吞下。没有了天魂,二皇子注定将成为一个痴傻之人。 在这冷酷且最看重血脉与皇权威严的天庭中,让这个二皇子成为一个傻子,这就像是李忘川的恶趣味亦或者是一种自嘲,因为他觉得只有如此才能让他好好的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凄惨。并且这种行为是不可逆的,除非有人真的找到了那恐惧之花,并将恐惧之花的主人杀死。 可是,恐惧之花是李忘川的龙威与黑蛟的吞噬神通结合而衍变出来的,而吞噬了二皇子的恐惧之花也被李忘川藏在了黑蛟体内。 其实,这种龙威的利用,仅仅是因为李忘川当初见到二皇子时,心中对他充满了恨意,从而产生了一丝执念,就如同他当初一直寻找复活童瑶的方法一样。 龙威带着这丝执念,狠狠地震慑了二皇子,而二皇子心中的恐惧竟然让龙威将这丝执念牢牢地烙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随着二皇子对李忘川的恐惧越来越深,尤其是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妖皇剑被李忘川亲手摧毁的瞬间,恐惧的种子终于开始缓缓孕育,只等待一个彻底激活的瞬间。 此时,李忘川看着那巨大的晶石,怔怔出神。白瑶似乎读懂了他的心思,却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已经被炼制成了晶石,无法让他们再次步入轮回。也许最好的归宿只能是成为修士的养分。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了执念,没有了记忆,成为了一种世间最纯净的力量而已。” 黑蛟的声音连忙传来:“要不我吞了吧,我感觉对我的帮助极大!”可换来的只是李忘川的一记白眼。 李忘川随即看向白瑶,白瑶想了想后说道:“希望不大,只能尽力而为。至于……”她一时间仿佛不知该如何称呼黑蛟,因为她知道黑蛟乃是龙魂,甚至对于自己来说乃是兽之始祖,但她还是继续开口道:“即使被你吞了,对你的帮助也不大,不如还是交给我吧!” 李忘川这才开口问道:“怎么做?”白瑶再次轻启朱唇,说道:“送入乾坤世界的建木神树之下吧,我会尝试着让他们在幻境中度过一世轮回。” 随即,李忘川手掌一翻,瞬间出现了一个旋涡,他轻轻按向了晶石。在一阵喘息间,晶石消失不见,随后白瑶也化作一缕白光,钻入了旋涡之中。 当李忘川回到公主府邸偏院的时候,天边已经升起了朝霞,一抹光亮正努力地想要挣脱黑暗的束缚,徐徐升起,新的一天即将到来。 朝堂之上,妖皇再次震怒。因为二皇子竟然成了一个疯癫之人。之所以只是称之为疯癫,是因为顾及了皇族的威严。二皇子变成了一个傻子,这对整个半妖一族来说都是巨大的侮辱。 可查来查去,甚至妖皇亲自前往二皇子府邸查探,也并未找到任何蛛丝马迹。最终,只能将这一切归咎于二皇子承受不住妖皇剑被毁,以及失去了夺嫡之路的打击,变成了一个疯子。 一个痴傻的皇子,让妖皇来不及悲伤自己骨肉的命运。身为妖皇,他自然要以整个皇族的荣耀为根基。甚至觉得如今的二皇子成为了他的眼中钉,还不如直接死了的好。这让妖皇陷入了两难之中,杀不得,更留不得! 至于雀儿这边,显得更加忙碌了。端木婉有时趁着雀儿不在,便不遵守二人的约定,来到偏院照顾昏迷的李忘川。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端木婉也变得忙碌起来。 那些曾经与雀儿敌对的皇族和族落,那些不认可雀儿为人处事作风的势力和官员,只能选择端木婉。也因此,端木婉竟然也被琐事缠身,甚至影子的督促让她不得不接受那些人的附庸。埋藏已久的夺嫡之心,渐渐再次升起。毕竟现在只有她还有着与雀儿竞争的资格。 第703章 半妖的节日 季节的更迭仿佛在这半妖天域之中并不明显,但还是可以匆匆见到那春的盎然,百花齐放;夏的热烈,鸟雀齐鸣;秋的萧瑟,枯叶纷飞;冬的凛冽,寒风凛冽。 可是,当第一缕春光在冰封的湖面上划出一道裂痕,当第一朵夏花在炽热的阳光下绽放,当第一片秋叶在微凉的风中飘落,当第一场冬雪在寂静的夜空中飘洒,时间便在这四季的轮回中悄然流逝。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工夫,四季的轮回便已完成了它的使命,而时间的车轮却从未停歇。在这半妖天域,时间的流逝如同一场无声的幻梦,悄无声息地改变着一切,却又仿佛从未改变。 李忘川也早已醒来,奇奇的修炼依旧未结束,于是他只能将他收入了乾坤世界。身为国师的他,自然无奈地履行着自己的职责,眨眼间六年已过。 只不过每次炼丹的时候,焚风仿佛十分讨厌这半妖天域的气息,总是不肯轻易出现。李忘川只能像哄孩子一样,用温柔的语气和耐心的等待,才能将它唤出。 但李忘川的炼丹能够炼制出仙丹也仅仅存在一次,其他时候大多是灵丹而已。不过,妖皇也并没有过多要求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妖皇也渐渐习惯了李忘川总是以研究炼丹之道为由,不再出现在朝堂上。 六年间,朝堂之上已经发生了巨大的转变。端木婉也终于不再隐忍,虽然相比雀儿来说,她的权力远远比不上对方。毕竟雀儿如今的地位宛如储君,几乎无人能撼动。端木婉的出现,仿佛只是给一面倒的形势中增加了一丝拉扯而已,却根本造不成任何威胁。 不过,这种牵制仿佛是妖皇想要看到的,因此总是有意无意地透露出一丝关注和偏袒。也因此,虽然在朝堂之上雀儿的地位如日中天,但也因为端木婉的存在让她还有所顾忌。虽然称不上维持着某种平衡,但也有着一种微妙的关系。 至于二人对于李忘川的态度,雀儿依旧是无论多忙都会抽出时间来到偏院之中,静静陪伴着李忘川品茶。就算时而聊天,也仅仅是追忆着堕妖谷的短暂时光。 可是,李忘川感觉到她距离自己越来越远。不过,这也给了李忘川希望,因为等到雀儿成为新的妖皇,他知道也许那将是自己拥有自由的开始。 端木婉这边则是因为和雀儿两人对立的关系,不再来这里看望李忘川,甚至有一段时间仿佛失去了联系。但最终还是不知从哪一天起,端木婉开始以探讨炼丹之道的借口向他发出邀请。 端木婉的身边也出现了一位总是穿着一身黄袍长衫的人族老者,此人也是一位丹师,不过却只有宗师级的水平,名叫黄裳。黄裳与李忘川都来自人族,又同是丹师,自然也让李忘川十分感兴趣。 尝试第一次去赴约之后,雀儿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阻拦之意。这一次的见面,的确也让李忘川受益良多,因此渐渐的李忘川就如此的往返于雀儿的府邸和皇都之外的皇家别院之中。 要知道,虽然李忘川的炼丹天赋乃至水平要比对方高很多,但他和黄裳相比,就像是一个出自体制内得到了系统且良好的教导,而李忘川却完全都是野路子,全都来自于自学。 如果不是因为李忘川拥有碧毒仙珠,对于各种灵草乃至仙草的药性极其了解,单以炼丹的认知和理论还有技巧上说,李忘川远远比不上对方。 因此,两人很快成为了一种亦师亦友的关系,亦师则是互相借鉴互相学习,只不过李忘川借鉴与学习的更多,毕竟黄裳不可能向他一样亲自的去尝草来感受灵草的药性。 而亦友乃是同为人族,且老者乃是从这半妖天域最底层一步一步有了如今的修为和地位,让李忘川由衷地佩服。 至于端木婉,她总是静静地看着二人或讨论、或争论的样子,时而插句嘴为两人打着圆场,同时依旧肆无忌惮地表达着对李忘川的欣赏之意。但李忘川总是装作一副木讷与糊涂来蒙混过关。 端木婉自然也不想强迫他,甚至得知李忘川当初在冥蛊道提出的理念后大加赞赏,顶着各方压力专门在半妖天域内办起了学校。 学校中没有什么血脉和阶级,无论是谁都可免费得到学习的机会,虽然至今为止她的学校中,只有那些皇族眼中卑贱的人族和弱小的半妖而已。 李忘川十分赞赏她的魄力,甚至还时不时地会出现在学校中,不仅仅是为了给那些学生讲道,还为他们讲解一些关于炼丹的知识。当然,黄裳在这一点上更不会落后,甚至更为上心,毕竟他一步一步走来更知其中的艰难与困苦。 端木婉的兽车足够豪华也足够宽敞,车厢内装饰着精美的雕花木板和柔软的绒毯,散发着淡淡的檀香。端木婉坐在主位,她的两侧分别是黄裳和李忘川。车厢内气氛安静,只有车轮滚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 忽然,端木婉开口说道:“十二年一度的灵祭辰就要到了,这是你在我们天域的最盛大节日,你有何打算?” 李忘川一怔,他从未听过什么节日,尤其灵祭辰这个名字在他看来中间带着一个祭字,给他一种不好的感觉。 他微微皱眉,正准备询问,便看见了对面的黄裳脸上显得极为复杂。黄裳的脸上没有对节日的期盼,反而是露出了一丝恐惧,眼底深处透露出一丝不安。 李忘川心中一动,他清了清嗓子,终于开口问道:“何为灵祭辰之日?这是什么节日?” 端木婉微微一笑,脸上带着一抹俏皮:“哦,我忘了,你并不是土生土长的天域之人,灵祭辰之日就如同你们尘寰界凡俗中的岁旦一般。只不过唯一不同的是,每年一次的叫做灵旦,而灵祭辰是十二年才举办一次。” 李忘川恍然大悟,对于这一点他有过研究,无论是灵旦还是岁旦相当于现代记忆中的过年。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但心中对于黄裳的表情有了一丝疑惑。 端木婉看到李忘川的反应,旋即邀请李忘川来皇家别院过节:“既然你没有安排,不如来皇家别院过节吧,我们会有许多有趣的活动,你一定会喜欢的。” 李忘川微微一笑,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他心中清楚,自己一直住在雀儿的公主府,这种事还是等到回去看看雀儿是否有安排再说。 见到李忘川的反应,端木婉撅起了嘴,但也并没有继续追问。车厢内的气氛再次安静下来,只有车轮滚滚的声音在耳边回响。李忘川心中却在思考这个灵祭辰的真正含义,以及黄裳那复杂的表情背后究竟隐藏着什么。 第704章 人族的祭日 直到他们到达了学校之后,端木婉则是进入其中和那些人族的孩子和弱小的半妖玩耍去了。她总是能和孩子们打成一片,脸上挂着温暖的笑容,仿佛忘却了自己身为权贵的身份。而李忘川则是和黄裳走向了丹房,这也是他们每次到这里来第一个检查的项目。 李忘川只是想要看看是否有对炼丹极具天赋的孩子,给予一定的指导,而黄裳的目的极为单纯,那就是找到具有天赋的孩子收为弟子。丹房内正在尝试炼丹的孩子寥寥无几,具有天赋的当然也很难找到,不过一些半妖却引起了李忘川的兴趣。 因为半妖中有的自己便拥有控火的天赋神通,虽然他们体内的火焰还难以达到炼丹的需求,但是如果随着成长,利用自己体内的控火神通来进行炼丹的话,也不失是一种便利的条件。 两人各自认真指导了一下关于炼丹的技巧之后,终于有了一丝闲暇的时间。走出丹房,朝着两人休息的厢房走去,李忘川终于忍不住地询问道:“黄兄,不知你对那灵祭辰为何心生恐惧,这不就是灵旦,如人族岁旦一般的节日吗,不该是所有人都期盼的吗?” 黄裳听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尴尬,但却显得吞吞吐吐的不知该如何回答。而他的态度却让李忘川感到了一丝不耐,故意板起脸孔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李某也不是婆婆妈妈之人,对于这种无聊的事,也懒得多管闲事!” 黄裳最主要的角色不是炼丹,而是当做了结交李忘川的辅助而已。他被端木婉赋予的唯一任务就是结交李忘川,如今因为两人的交好,他不仅成为了这学校的负责人,还总是跟在端木婉的身边,让他的地位一时比那些附庸的门客要高出很多。 可是现在看到李忘川板起的面孔,顿时让他紧张了起来。看到李忘川故意加快了脚步的背影,连忙追了上去,直到两人常常喝茶休息的厢房中后,一脸肃然地说道:“李兄,不要生气,如果你想要知道,我自然不敢隐瞒!” 李忘川看到黄裳那紧张的表情,终于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即开口:“这才对嘛!和我说说,这本是最盛大的节日,为何你的脸上看不到期待却满是恐惧,要不是刚才端木婉的注意力都在我这里,必定会引起她的不快,这可不像你的性格啊!” 黄裳苍老的脸上显出了尴尬的表情,让他那布满皱纹的脸上因为尴尬和僵硬,反而平整了很多。 最终叹了一口气,说道:“灵祭辰乃是半妖一族最重要的节日,灵旦确实等同于人族的岁旦,就连两者的日子也差不多都是同一天。可是李兄有所不知,但这灵祭辰对于半妖来说更像是一种祭祀,而这种祭祀却只是那些血脉高贵的种族向神灵祈祷的最重要日子!” 李忘川看着黄裳那一脸惨然的表情,心中的疑惑更甚,却没有打断,而是静静的听着。 黄裳仿佛陷入了一种追忆之中,旋即声音略带哽咽地继续说道:“祭祀便需要祭品,而人族的岁旦也会祭祀祖宗,我们会供上一些吃食,香火。而平时的灵旦祭祀大多也是如此,可是灵祭辰便有所不同,到了那些王族乃至皇族的眼中,为他们的神灵上供的祭品便是我们人族和弱小的半妖族落!” “什么?妖皇不是自诩仁厚治国吗,难道他对此视而不见吗?”李忘川一脸难以置信,甚至对于这半妖天域的厌恶再次从心中涌起,怒火也在缓缓升腾。 黄裳不屑的一笑,然后回答道:“皇族的祭祀便是那些所谓犯了重罪的人族和半妖,但是你觉得那些所谓的以下犯上,所谓的不义或谋逆之罪哪一个不是强加之罪?而这些罪人大多都出自于人族以及弱小的半妖。” 语气一顿,仿佛想到了什么,黄裳的眼中也充斥着愤怒。“这还不算,在那些王族乃至皇族的眼中,这些祭品也是将他们所犯的罪行付诸一炬的最佳契机,那些玩腻了人族女修以及出生就被视为杂种的婴孩,都将成为他们献祭于神灵的祭品。” 李忘川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而黄裳此时也第一次眼中显露出了对于这些半妖一族的厌恶。 “甚至他们的神灵仿佛更喜欢这种献祭的方式,献祭的越多,赐予的便越多,因此成为了一种恶性循环。这种事就算妖皇,就算是端木婉和你的雀儿,也只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李忘川有了一种冲动,那是想要质问端木婉和雀儿,乃至妖皇的冲动,但最终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 黄裳也仿佛终于在无力与绝望中恢复了平时的谨小慎微,最终无奈的长舒一口气道:“十二年一次的灵祭辰,半妖的节日,人族的祭日。这便是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族对于这灵祭辰最好的诠释!” 一炷香之后,端木婉仿佛是知道两人这个时间一般都会来到这里休息,为了和李忘川多待一会儿,自然掐着时间便来到了这里。她轻快地走进厢房,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仿佛期待着与李忘川的又一次交谈。 可是这一次到了这里之后,却只剩下了黄裳在窗边怔怔的看着天空,喝着茶水。黄裳的身影显得有些落寞,手中的茶杯微微颤抖,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的对话。 见到端木婉的到来,他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声音中带着一丝紧张:“殿下,您来了。” 端木婉微微一愣,眼中的疑惑迅速闪过,随即带着一丝急切问道:“他人呢?还在丹房不成?” 黄裳则是略显尴尬地恭敬回答:“李国师从丹房归来没多久便突然感到不适,然后不顾老夫的劝阻便径直离开了。” “离开?为何,难道是你或者谁冲撞了他?”端木婉的质问虽然语气依旧温柔,但是眼中的寒芒却极为冷冽,仿佛能刺穿人心。 黄裳连忙跪倒在地,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老夫怎敢顶撞国师,至于那些孩子更不可能了。还望殿下明察!” 终于,端木婉眼中带着疑惑坐在了主位之上,厢房之内一片寂静。黄裳跪倒在地,连头都不敢抬,只能听到他微微急促的呼吸声。 半晌之后,端木婉仿佛也失去了所有的兴致,旋即宛如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既如此,我也回去吧!这家伙不知犯什么神经,难道是雀儿那边发生了什么事不成?” 就这样,黄裳依旧跪在地上,而端木婉站起身,缓缓走出了厢房。这一次她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黄裳,步伐显得有些沉重。 而黄裳也知趣地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心中不由的发出只有自己知道的叹息。 第705章 灵祭辰 俗话说得好,每逢佳节倍思亲。李忘川身处半妖天域,这个特殊的节日让他的心情愈发沉重。他不仅对灵祭辰背后隐藏的恐怖真相感到震惊,更因为心中那份深深的思念而无法释怀。 他独自一人坐在厢房的窗边,望着窗外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涌起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惆怅。微风轻轻吹动着窗纱,带来了一丝凉意,却也吹不散他心中的忧愁。 当他回忆起曾经自己身为痴傻的司马川时,他的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他知道在这样的日子里,必定会得到一顿丰盛的饭菜。那是一种简单而温暖的幸福,让他的心中多了一丝慰藉。 接着,他的思绪飘向了冯悦。他不知道在那遥远的柔然草原上,是否也有这样的节日,而冯悦又会如何度过呢?或许她会和族人们一起围坐在篝火旁,分享着美食,讲述着古老的传说。 然后,他想起了童瑶。两人相识相知的几十年里,似乎总是在逃亡和修炼中度过,从未真正享受过一个节日的欢乐。这让李忘川心中涌起了一丝遗憾,他多么希望能够和童瑶一起度过一个温馨的节日,共同创造一些美好的回忆。 李忘川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许多人的身影,他开始牵挂起李记那个孩子。不知道在这岁旦之日,李记会做些什么呢?他是否已经长大成人,是否也有了自己真正的家? 他还想起了冥蛊道,那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他不知道冥蛊道是否也会过如此重要的节日,毕竟在他的记忆中,他从未留意过这些。对于节日,他几乎没有任何印象,这让他感到有些陌生和失落。 最后,他的思绪竟然穿越时空,回到了现代世界。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那个小时候总是跟在他屁股后面放烟花的小家伙。那时候的日子虽然平凡,但却充满了幸福和温暖。 他记得儿子明亮的眼睛,灿烂的笑容,还有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尽管他觉得因为时间的流速不同,现代世界中也许并没有到新年的降临,但那些记忆却始终清晰地留在他的心底,让他心中充满了对家的思念和对过去的怀念。 李忘川轻轻叹了口气,将头靠在窗边,闭上了眼睛。窗外的天色渐渐暗淡,微风轻轻吹动着窗纱,带来了一丝凉意,却也吹不散他心中的忧愁。 而熟悉的脚步声终于响起,正是雀儿的到来。李忘川微微睁开眼睛,看到雀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李忘川竟然在前几日提出了一个要求,他希望亲眼看看皇族中的灵祭辰。 雀儿自然不知道他的目的,他想要亲眼看看那祭祀的场面,虽然他知道无力去改变什么,却大胆地想要将冥界的轮回之力释放,让那些祭品在自己的乾坤世界中经过轮回,而获得新生。 乾坤世界如今依旧没有人类的出现,但是那些在乾坤世界中步入轮回的游魂,却化作了万物生灵,或是鸟雀鱼虫,或是化作各种野兽,但却无忧无虑地生活其中。 他不明白为何乾坤世界中为何无法出现人类的身影,最终只能认为也许这都是因为世界还未成熟的原因。如果在这混乱的世界中没有了轮回与新生,那还不如让它们在自己的乾坤世界中获得另一种轮回,至少那新生没有悲惨与凄苦,只有自由和欢愉。 李忘川缓缓地走出了房间,而雀儿身穿一身大红宫装,带着一片喜气,甚至在李忘川看来犹如一个美丽的新娘。但是因为理想和追求的不同,只能在心中暗自幻想着某些神往的画面。 雀儿看到李忘川走出来,微微一笑,说道:“走吧,我们该出发了。” 随即李忘川随着雀儿坐上了兽车,雀儿看到李忘川那充满沧桑的眼神,不由地心中一凛。她知道他并不属于这里,也不属于自己。 但还是开口问道:“你随我一同进宫过节之事,妖皇并没有拒绝,反而十分欢迎,所以你勿需担心。妖皇退位在即,我将会还你自由!” 李忘川一愣,随即问道:“以妖皇的修为至少拥有五千载的寿元,如今还有一半的寿元为何退位在即?” 雀儿看了一眼李忘川,眼中带着思索的说道:“这乃是半妖天域最大的隐秘,我……我也确实不知。但只要妖皇的实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后,便不得不退位并离开这里!” “离开?难道是前往灵元境不成?”李忘川只是脱口而出,语气也显得玩世不恭。 但雀儿听后眼中竟然闪过一丝警惕,直到她也想到李忘川只是随口胡说而已,然后便没有回答,更没有故意岔开话题,瞬间兽车恢复了安静。 李忘川心中一凛,仿佛捕捉到了一些什么,却又显得十分模糊,最终也闭上了双眼,宛如进入了冥想之中。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他便没有修炼,因为半妖天域的天地元力划分更为严格,而他即便成为了国师却身为异族,并没有资格。 而李忘川自从境界提升到元婴中期之后,境界的提升却缺少必须的感悟,何况仅仅是六年多的时间而已,修行无岁月,因此他也便没有在意。 毕竟他的收获已然极多,奇奇的修炼已经到了最后一步,他可以感觉到奇奇的突破很顺利,即将凝结元婴,可是要想遮掩凝结元婴的气息,将是一个难题。 同时翠影剑的一步登天成为了神器,小影依旧在消化着妖皇剑的剑意,因此他更关注小影的变化,生怕发生某些异变引起妖皇的注意,而如果妖皇出手,意味着那二皇子将有了一线生机,这种事绝不能发生。 就在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维中时,雀儿的声音响起:“到了,我们先参加祭祀仪式,然后吃完宫宴便结束了。皇族的灵祭辰并没有你所想象的复杂!” 而李忘川听到祭祀的瞬间,猛地睁开了双眼,甚至眉心感到了一丝炽热,正是自己的法眼神通。他迅速的调整自己的状态,让自己的丹元恢复平静,随着雀儿走向了祭祀所在之处。 当他们到这里的时候,祭祀已经开始,从表面上看去,只是一些仪式在进行而已,妖皇则是站在祭祀队伍的最前方,他头上的金色皇冠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在宣告着他的至高无上。 李忘川随着所有人跪在地上,这是雀儿答应他参加皇族灵祭辰的唯一条件,因为这祭祀的是神灵,任何人不得冒犯。他低下头,心中却在默默思考着接下来的计划,以及如何在这场祭祀中找到机会,实现自己的目的。 第706章 妖皇王冠 就在李忘川也随着众人沉浸在仪式的庄严肃穆之中,丝毫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变的时候,站在最前方的妖皇突然开口,从他嘴里念出的咒语晦涩难懂,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古老而强大的力量。 随着咒语的吟唱,妖皇头上的王冠瞬间爆发出璀璨夺目的光芒,这光芒瞬间变得更为刺眼,仿佛瞬间穿透了整个天地,照亮了整个半妖天域,让这庞大而神秘的位面不会出现一丝黑暗,仿佛黑暗在这个光芒面前无处遁形。 光芒中带着宛如圣洁的气息,一切都给人一种美好而神圣的感觉。可是,这美好之中似乎又隐藏着一丝未知的威严。突然,皇城之中最高处的祭坛之上,天空中的云彩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开始疯狂地涌动不已。 云彩的翻滚越来越剧烈,仿佛整个天空都被搅动起来,直到一个巨大的旋涡在天空中形成。这个旋涡仿佛是天空的伤口,又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门户,而那旋涡中还仿佛正在酝酿着什么,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欲要降临,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压抑和期待交织的氛围。 此时,所有人都匍匐在地,他们的脸上的表情也更为恭敬,仿佛这仪式是他们信仰的核心,而天空中的异变则是他们虔诚的回报。只有李忘川偷偷地抬起头,看着那天空中的旋涡,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甚至有着一种释放法眼神通的冲动。 经过这么多年的研究,他也终于了解了法眼的一些威能,最重要的有两个。一个便是洞察任何幻境乃至虚妄的遮掩,能够看穿一切虚幻的表象,直击事物的本质;而另一个便是结合自己的龙威施展,可以直接穿透对方的防御直达识海,让龙威直面对方的元婴乃至魂。 现在的李忘川只能强忍着心中的冲动,怔怔地望着天空,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直到一旁的雀儿发现了他的举动,悄悄用灵识传讯给予提醒,这才让李忘川无奈地低下了头,重新将自己隐藏在众人之中。 晦涩的咒语声依旧响彻在所有人的耳边,如同古老的歌谣,回荡在这片天地之间。而天空之中也传来了轰隆声,宛如雷劫降临前的前兆,让人感到一种压抑和不安。 不仅如此,还伴随着犹如天威一般巨大的威压,让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起来,仿佛整个天地都在这一刻变得沉重无比,让人难以承受。 终于仿佛在一瞬间,一切都回归了平静,一股暖流从天而降,仿佛带着无尽的温柔和慈悲,让所有人的身心乃至灵魂,甚至是修为都得到了莫名的增长。 尤其那些困在瓶颈中的半妖修士,甚至感觉到如此下去自己的瓶颈将会顺利突破,仿佛这股力量能够解开他们修炼道路上的枷锁,让他们更进一步。 只有李忘川在接受这股暖流的瞬间,身子一颤,虽然他和所有人的感觉差不多,但唯一不同的是,他却感觉到了一股熟悉。这熟悉感不是来自于修为的增长和身心的洗礼,而是这力量本身让他熟悉,甚至这种熟悉宛如刻在骨子里。 那是来自于本能的恐惧,也仿佛瞬间便洞悉了力量的本质,与当初那一击将他的肉身抹杀且差点让他魂飞魄散的巨手同出一辙。 李忘川心中不禁暗忖:难道这时巫抵的手吗?可瞬间觉得却又有所不同,虽然他不知道究竟不同之处在哪,只是有这么一种感觉。 突兀的脑海中浮现出了巫即的名字,而他的身体瞬间将那股暖流排挤在外,仿佛这股暖流对他来说是一种异物,一种他无法接受的力量。 暖流的消失让他感到一种透心的寒冷,宛如那是来自灵魂和内心,由内而发的一种寒冷,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而他终于鼓足勇气的抬头,眉心处出现了一道裂缝,只不过这一次法眼并没有完全显露,只是隐藏在那裂缝之内,如同一双隐藏在黑暗中的眼睛,警惕地看向了天空。 天空之上的旋涡缓缓的落下了一根漆黑色的圆柱,像是天柱一般,仿佛天地是因为它的支撑才能彻底分离。当然李忘川身为现代的灵魂,自然不会相信如此荒谬的说法,可是眼前带给他的感觉便是如此。 忽然,熟悉的记忆在脑海中浮现,万修道心录所在的神山以及那石柱仿佛与现在降下的巨大如天柱的黑色圆柱如出一辙。只不过现在的圆柱仿佛才是它的本体,散发着一种更为强大的气息。 甚至通过法眼看见了其实所刻画的精美纹路,这些纹路仿佛是古老的文字,又像是神秘的符咒,可是在黑色的衬托下,却透露出一丝诡异且神秘的气息。 终于,在一片死寂之中,妖皇发出了一声震天的怒吼:“祭!”这声音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回荡在整个半妖天域,让大地都为之颤抖。 随着妖皇的怒吼,他头上的王冠突然射出一道血红色的光束,这光束并非射向天空,而是笔直地射向了祭坛之下,仿佛要穿透地面,直达地底深处。 一股血腥的味道在空气中弥漫开来,随风飘荡,让人感到一阵阵的恶心和不安。可是,那些匍匐在地的人却仿佛习以为常,他们的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恐,反而带着一种虔诚和期待,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们早已知晓的仪式的一部分。 李忘川看向身边的雀儿,却发现她的双眸中仿佛被蒙上了一层白纱,失去了往日的灵动和光芒。而李忘川此时有一种感觉,雀儿的五感已经被天空中漆黑巨柱的力量所遮掩,甚至那些虞城的人也都是如此。 仿佛此地唯一保持清醒的只有自己,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和愤怒。他将法眼顺着王冠的血红色光束朝着祭坛之下看去。 刹那间,法眼的光芒穿透了祭坛的地面,直达深处,仿佛撕开了一个空间的裂缝,让李忘川看到了隐藏在地底的恐怖真相。 恐怖的一幕袭来,那里只有一个漆黑深邃的巨坑,仿佛是通往地狱的入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黑暗和绝望。而巨坑中却有着数万人族和弱小半妖在哀嚎着,他们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绝望,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冤屈。 他们伸出手,仿佛想要抓住什么,期望自己可以从深坑之中得救,但他们的挣扎却显得如此无力,仿佛只是在黑暗中徒劳地挥舞着双手。 第707章 洞悉王冠的秘密 可最终一切都徒劳,当血红色光束射向他们的瞬间,哀嚎戛然而止,他们的身体也静止不动,仿佛被定格在了这一刻。 然而,在李忘川的法眼中,却看到了更为恐怖的一幕:万千的灵魂被生生地扯出,从他们的身体中飘然而起,径直升空,宛如飞蛾扑火一般,有意识地朝着漆黑的圆柱扑去。 漆黑的圆柱巍然不动,只有那其上的符文仿佛化作了一道道小蛇般,宛如等待投喂一般张开了数以万计的小嘴,将这些灵魂当做了自己的补品,贪婪地吸收着。 每一个灵魂被吸入其中,都仿佛被吞噬在无尽的黑暗之中,再也无法逃脱。李忘川此时只能无力地看着,他的心中充满了愤怒和无力感,甚至连自己冥界之中的轮回之力都不敢释放。 因为他突然感觉到,即便自己释放了轮回之力,也无法改变这一切,甚至还会被巫所察觉,让自己陷入更大的危险之中。因此,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些灵魂前赴后继地向着黑色巨柱冲去,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无法抗拒。 突然,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灵魂,竟然是二皇子。此时的他也如那些弱小一般,不顾一切地朝着黑色巨柱冲去,仿佛那才是他最终的归宿,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恐惧和犹豫,只有对那黑色巨柱的向往和依赖。 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绪,他无法理解二皇子为何会如此,为何会放弃抵抗,任由自己的灵魂被吞噬。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但即便可以阻止,他也不会阻止。 直到看到二皇子的灵魂被吸入黑色巨柱之中,消失在那无尽的黑暗之中,仿佛从未存在过的瞬间,他的心中竟然有了一丝痛快之感,因为这代表着自己终于为童瑶报仇雪恨。 而这种祭祀持续的时间并不长,虽然那漆黑的巨柱仿佛还意犹未尽,但最终也只能无奈地缓缓升空,回到了天空中的旋涡之内。 不过,就在它即将消失的刹那,宛如反哺一般,射出一道圣洁的白光,径直射入了妖皇的王冠之内。这道白光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让整个王冠都为之颤抖,仿佛在吸收着某种强大的能量。 瞬间,妖皇的眼中浮现了一抹激动和虞城,他作为这半妖天域天庭的妖皇,深深地朝着天空跪拜,仿佛在感谢这股力量的馈赠。 而他头上的王冠却更具威严,甚至发出更为璀璨的光芒,仿佛昭示着皇权的至高无上。那光芒如同太阳一般耀眼,让所有人都不敢直视,仿佛这王冠就是半妖天域的象征,代表着无上的权威和力量。 而这时,李忘川看向王冠的瞬间,他的法眼穿透了那璀璨光芒的遮掩,看到了王冠的本质。在那光鲜的外表之下,却充斥着血腥与腐朽的气息,仿佛这王冠并非由金银珠宝打造,而是由无数的冤魂和鲜血凝结而成。王冠的表面仿佛有一层薄薄的血膜,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腥臭味,让人不寒而栗。 更让李忘川震惊的是,王冠之下有着密密麻麻的触手,这些触手如同黑色的蛇藤,缠绕在妖皇的头上,仿佛在控制着他的每一个动作。这些触手不断蠕动着,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它们的表面覆盖着一层黏液,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李忘川不禁想到了现代记忆中在一些恐怖电影中出现的场景。而那些触手宛如控制着并同时吸收着来自于妖皇的信仰之力,同时也通过他吸收着他的臣民的信仰之力。 这些触手不断地从妖皇的体内抽取能量,仿佛他是一个巨大的能量源泉,而王冠则是这些能量的汇聚点。 李忘川看到,每当妖皇的头微微低下,那些触手就会更加紧密地缠绕在他的头上,仿佛在汲取更多的力量。 妖皇的脸上竟然流露出一种狂热的崇拜之情。他似乎对那些缠绕在身上的触手毫不在意,亦或许是根本察觉不到它们的存在。 李忘川见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强烈的厌恶感。他深知这其中的缘由,这就如同幻墟中的巫抵,利用幻境在每个强大修士的灵魂深处种下一枚奴仆的种子。 那看似圣洁的表象,实际上不过是一种莫大的讽刺。所谓的妖皇,实际上也不过是那所谓神灵的奴仆罢了。这妖皇的王冠,从原理上来说,就如同传说中的驭兽环一般。 无论谁成为新的妖皇,都会自然而然地成为巫的奴仆,甚至沦为灵兽,生死完全被他们掌控。这顶王冠仿佛是一个无形的枷锁,将妖皇牢牢地束缚在巫的意志之下,让他无法摆脱,只能任由巫的摆布。 不仅如此,这妖皇王冠似乎还有着另一种作用,那就是能够遮掩这下界位面天道的探查。尽管这使得妖皇拥有了至高无上的力量,但当王冠达到其所能遮掩的极限之后,妖皇便只能退位离开这个位面。 而妖皇接下来的目的地,自然是灵元境。可是,即便到了那里,那奴印依然会存在,他依旧只能成为巫的奴仆,别无他选。这仿佛是一个无尽的轮回,让每一个妖皇都无法逃脱被奴役的命运,只能在巫的阴影下苟延残喘。 李忘川终于清楚了所谓的妖皇王冠的秘密,更洞悉了王冠背后悲哀的结局。突然,他仿佛不再惧怕妖皇的强横力量,因为他知道了“即”的名字,这就如同幻墟之中得知了“抵”的名字后,可以随时窃取对方的奴仆。 尽管他知道如此的话却最终也无法让他们摆脱依旧成为巫之奴仆的结局,毕竟他的窃取只是因为这下界位面天道的遮掩才能成功。但因此也让他有了最终的底牌,至少面对强大的妖皇,他不仅不会有所恐惧,甚至关键时刻还能拥有一个强大的奴仆。 想到这里,虽然心中有了一片怅然,但同时也增加了心中的担忧。收起了法眼,李忘川看向了一旁的雀儿,眼中不由地升起一丝悲哀。 而祭祀也终于结束,雀儿乃至所有人都恢复了五感,雀儿自然发现了李忘川眼中的忧伤,但她此时没有时间去询问,只是给予了一个微笑作为回答,仿佛在无声地安慰他,告诉他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宫宴中,李忘川依旧是一言不发,宛如一个行尸走肉一般坐在那里。他的眼神空洞而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此时他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重要的决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雀儿成为新的妖皇! 第708章 告知真相 宫宴之后,李忘川和雀儿一起离开了皇城大殿,回到了雀儿的府邸。一路上,两人无话,气氛显得有些凝重。 李忘川的脑海中不断回放着祭祀的场景,思索着该如何告知雀儿真相,让她放下争夺皇位之心。他甚至在想,当自己说出真相的时候,雀儿是否会相信,是否会理解他的良苦用心。 至于雀儿,她看到李忘川的表情后,心中有些难以启齿。对于祭祀的祭品,她早已知晓,但这种习俗或惯例并不是她现在有能力改变的。虽然心中也有不忍,但在这样重要的日子,她只能选择接受。 雀儿的心中一直有着一个信念,那就是如果自己成就了妖皇之位,她会在自己即位的千年岁月中,一点一点地改变天域的血脉阶级,改变这些不公和凄惨,尽量让生活在这里的弱小半妖以及人族都可以真正且有尊严地活着。 一直等到回到了公主府邸,两人一前一后来到了李忘川所住的偏院之中。如同往常一般,他们先后坐在了院内的凉亭之内,侍女已经备好了香茗。 虽然正值寒冬,但凉亭之内却仿佛没有任何影响,只要稍微施展法力就可以将冷冽的寒风隔离,让院内的凉亭也宛如春天般温暖。 李忘川端起眼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茶香在口中弥漫,却无法驱散他心中的沉重。雀儿也喝了一口茶水后,静静地看着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不安。 终于,雀儿开口问道:“我以为你想要参加皇宫内的灵祭辰是为了提升自己的修为,现在想来,我可能是想错了。你应该是听到了某些流言,想要亲自去验证吧!” 李忘川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验证?算是吧。不过你觉得这样的天庭,所谓的皇位有什么意义?何必如此费心费力地争夺?依我看,雀儿不如和我离开吧,随便去到哪里,只要远离这里,不好吗?” 雀儿显得有些措手不及,甚至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红霞,但她很快调整了情绪,轻轻开口:“为何你不愿和我留下呢?我成为了妖皇会尽力让人族和弱小的半妖,乃至那些堕妖谷的半妖都拥有美好且有尊严的生活。虽然这将会极为艰难,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就不害怕任何阻力,只要给我足够的时间,我便可以真正地做到!” 李忘川忽然发出了一声嗤笑,这让雀儿感到不解,甚至心中也有了一丝怒气。但她还是没有发作,而是直视着李忘川的眼睛,仿佛等待着他的解释。 李忘川长舒了一口气,虽然他依旧没有想好怎么和雀儿说出真相,甚至让她相信,但他还是无奈地问道:“妖皇即位是因为他的修为在这样一次又一次的祭祀下,通过那所谓神灵的反哺让他拥有了真正的出窍期修为对吧?而当他真正达到出窍期后,妖皇王冠的遮掩便到达了极限,而他也只能退位并离开这下界位面,前往灵元境是吗?” 雀儿听后一怔,眼中流露出难以置信的震惊。因为只有皇族,只有拥有夺嫡资格的皇子皇女才知道妖皇退位的秘密。可是如今李忘川却如此准确地说出这些,这不禁让她怀疑是不是端木婉透露了这一切。 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会,因为他们将这个秘密都种下了心魔毒誓,无法对任何人提起。不过现在她无法反驳,因为这就是真相。雀儿的心中有些恐惧,只想尽快结束这个话题。她害怕李忘川因此会遭到妖皇的抹杀,毕竟王冠作为顶级神器,拥有着无限威能。 雀儿的沉默让李忘川知道他的推测是正确的。虽然他不知道妖皇将要利用怎样的途径前往灵元境,这也许是最后的隐秘,但现在的他只想要将真相全盘说出,由此打消雀儿的夺嫡之心。他不想看到自己在这世间唯一关心且惦念的人,最终成为了一个没有了思想的奴仆。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沉重和无奈:“雀儿,你听我说。你知道妖皇王冠的真正秘密吗?你知道它背后的真相吗?这顶王冠不仅仅是一个神器,它是一个诅咒,一个让每一个妖皇都沦为巫的奴仆的诅咒。你一旦戴上它,就会失去自我,成为他们的工具。你所梦想的一切,你想要改变的一切,都会化为泡影。你真的愿意为了一个虚无的皇位,放弃自己的自由和灵魂吗?” 雀儿旋即站起身,语气中带着一丝疲惫和逃避:“我乏了,先回去休息了,你也早些休息吧。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当初你教我的形兽术,我觉得十分适合现在的情形。每次练习后,都会让我的身心格外清爽。” 但是,李忘川没有给她离开的机会。他突然一把拉住了雀儿的皓腕,甚至紧紧抓住了她的玉手。一股柔弱无骨的温柔之感瞬间传遍了他的全身,让李忘川仿佛终于勾起了心中隐藏已久的爱恋。这一刻,他不再隐藏自己的情感,只想让雀儿明白真相。 雀儿对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感到措手不及,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是感觉到全身一紧,僵硬地站在原地。直到不知为何,院内的凉亭那隔绝寒风的法力仿佛出现了一道缝隙,一股寒风袭来,瞬间让雀儿恢复了清醒。 她急忙从李忘川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退后几步,脸上带着一丝怒意和不解。而李忘川则是眼带哀求地说道:“为了我,能不能放弃那妖皇之位?相信我,那妖皇之位只是所谓神灵的陷阱而已,如果你成为了妖皇,最终只能成为神灵的奴隶!” 听到李忘川的话,雀儿心中没来由地升腾起一抹愤怒。她的眼中第一次带着冷冽的光芒看着李忘川,冷冷地说道:“此言不可再说,这一次我就当没听到。神灵乃是整个半妖一族的神灵,任何人不得侮辱!下不为例!” 李忘川的眼中带着一丝忧伤,但刹那间变成了嘲笑。他的笑声不绝于耳,让雀儿眼中的冷冽竟然变成了一抹杀意。 而李忘川也看清了雀儿的眼神,但他还是没有任何惧意地说道:“你知道那神灵是什么吗?只是巫而已。而妖皇头上的王冠就如同牲畜拴在脖颈之上的枷锁而已,什么神器,什么传承都是谎言!” 第709章 雀儿的动摇 雀儿的身体微微一颤,似乎被李忘川的话击中了内心深处的某处。 李忘川依旧朝着她吼道:“祭祀的魂便是神灵的补品,你知道吗,那祭祀的魂中还有着你曾经的那个二哥。虎毒尚不食子,可是妖皇却最终将自己的儿子也当做了祭品。虽然我感到了痛快,为童瑶的大仇得报而痛快!” 此时,雀儿也仿佛终于有了一丝动容。她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眼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李忘川继续说道:“你们的信仰之力也成为了巫最好的给养,而巫便是亲手将这个世界变得如此混乱的罪魁祸首。你们这些半妖的血脉来自于远古的神兽,可是那些神兽为何会消失且死亡?正是因为你们所崇拜的巫将它们肢解并杀死!” 李忘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悲愤和绝望,仿佛在诉说着一个被隐藏了无数年的真相。他不想让雀儿成为下一个牺牲者,不想让她陷入那个无尽的黑暗旋涡之中。他希望她能看清这一切,能从那个虚幻的梦中醒来,和他一起逃离这个充满了欺骗和血腥的世界。 可是,雀儿的脸上却渐渐浮现出一种坚定和决绝。她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李忘川,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但你的话我无法接受。神灵是我们半妖一族的信仰,是我们生存的根基。或许你说的有些道理,但我不能因为你的几句话就放弃我的信念和责任。我必须去争取那个位置,哪怕最终的结果如你所说,我也要亲手去验证。” 李忘川看着雀儿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了一股无力感。他知道,他无法改变她的决定,也无法阻止她走向那个危险的深渊。但他仍然不愿放弃,不愿失去她。他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她能在那个黑暗的世界中找到一线光明,希望她能平安归来。 接下来的几天,雀儿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再来到这偏院之中。李忘川心中依旧带着一丝期盼,希望雀儿可以好好思索自己所说的话,甚至希望她可以从此刻起就开始去验证。 他觉得在半妖一族悠久的历史记载中,以及那众多的典籍之中,必定会有着关于王冠和巫的记载。或许,那些古老的文献中隐藏着解开真相的钥匙。 与此同时,雀儿真的如此做了。她独自一人来到了半妖天域的藏书阁,那里收藏着无数古老的典籍和史书,记录着半妖一族从起源到如今的点点滴滴。她翻阅了大量的书籍,虽然没有找到关于巫的记载,但却在史书中看到了王冠的来历,以及半妖一族的起源和发展。 在上古时期,天域位面乃是人族和妖兽生活的地方。人族拥有高度的智慧和强大的修炼天赋,而妖兽则拥有强大的身体和天赋神通。不知从何时起,一个新的族落悄然出现。 他们有着妖兽的血脉,却拥有着人类的外形。虽然在一些微小的方面,比如耳朵、瞳孔,甚至拥有人类没有的尾巴,与人族有着些许的差异,但他们的存在却引起了人族和妖兽的注意。因此,他们被称之为半妖。 半妖一族虽然在血统上与人族和妖兽都有联系,但他们却拥有着人族的高智商,同时因为经脉和身躯几乎和人类一模一样,作为这天地间所谓的真灵,他们的修炼速度极快。 并且因为具备了妖兽的血脉,让他们本身就具有妖兽一般的天赋神通。因此,他们不仅越来越强大,甚至模仿人族的发展,建立起了自己的文明,愈加壮大。 等到妖兽和人族发现这些半妖的实力远高于自己的时候,却已经失去了与之抗衡的最佳时机。最终,妖兽被赶出了半妖天域,而人族则成为了被奴役的对象。 不知过了多久,整个天域位面都被半妖族落所控制。他们将这里取名为半妖天域,并且还效仿尘寰界的凡俗王朝,建立了半妖天庭。 第一任的妖皇乃是妖狐一族,当他登基称帝的那一天,天空中乌云密布,宛如遭遇天劫即将降临。可是,就在所有人都陷入恐慌之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只巨大的眼睛。 这只眼睛散发着神秘而强大的气息,它告诉半妖一族,它是他们的创造者,他们不是妖兽与人类杂交的产物,而是它作为神灵将他们创造而出。 半妖一族感受着那神灵所散发的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半妖气息,最终将那天空中巨大的眼睛作为了信仰,作为了自己独一无二的神灵。 而神灵的赐予随之而来,不仅仅赐予了王冠,还赐予了半妖一族更加强大的力量。半妖一族在神灵的庇护下,迅速发展,建立了强大的天庭,统治着整个半妖天域。 随后,每年的灵旦便成为灵祭辰,开始只是祭祀神灵,拿出一些野兽吃食和香火。但是,不知从何时起,天角凤一族发现将祭品换成活物,神灵所赐予的力量将会更多。 于是,天角凤一族开始祭祀人族以及附庸于自己的弱小半妖,而天角凤一族的实力也迅速增长,直到最终有一天站在了整个半妖天域所有族落的顶端,就连妖狐一族也只能俯首称臣。从此,天角凤一族成为了皇族,统治整个半妖天域。 不过,随着一年一次的祭祀,加上其他族落的效仿,半妖天域的人族乃至弱小半妖几近灭绝。为了预防其他族落效仿得到更为强大的力量,也为了整个半妖天域的发展,天角凤一族最终决定将灵祭辰改为每十二年才能举行一次,而所有的祭品将全部由皇族统一祭祀。 雀儿在藏书阁中翻阅着这些古老的典籍,心中充满了震惊和疑惑。她从未想过,半妖一族的历史竟然如此复杂,而那个所谓的神灵,竟然会以如此残忍的方式赐予他们力量。 她意识到,李忘川所说的“巫”可能并非空穴来风,这一次她终于内心有了动摇。她开始思考,如果神灵真的是巫,那么半妖一族的信仰是否建立在了一个巨大的谎言之上? 如果王冠真的只是一个诅咒,那么他们所追求的皇位,是否只是一个虚幻的幻象?她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挣扎,但她知道,她必须找到更多的证据,才能揭开这一切的真相。 第710章 情谊与大义 就这样,雀儿如同一个执着的探险家一般,在追寻半妖一族真相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她翻阅古老的典籍,探寻被遗忘的传说,不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线索。 但是,经过漫长而艰苦的探索,雀儿最终却惊讶地发现,半妖一族的真实身份竟然与她之前所想象的完全不同。那神灵所言并非虚妄,半妖一族的确并非妖兽与人族的杂交,而是有着更为神秘的起源。 面对这个惊人的事实,雀儿陷入了深深的思考。既然半妖一族并非自然产生,那么就只剩下两种可能:要么他们是凭空出现的,要么就如同那神灵所说,是被它所创造出来的。 如果是后者,那么半妖一族所信奉的神灵,岂不就是他们的创造者,也就是他们的祖先?如此一来,他们的信仰便有了坚实的依据,也证明了他们的虔诚并非毫无意义。 而半妖一族的使命,便是侍奉和服务于这位创造了他们的神灵。尽管在万年的统治下,这种信仰导致了越来越多的悲惨和苦难,但从血脉和种族的角度来看,这似乎也无可厚非。 不过,如今的雀儿对于那些半妖和人族,却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同情。这种同情并非源自她对半妖一族的了解,而是她性格中的善良和被人族情感所同化的结果。 在与人类的接触中,雀儿感受到了一种生命的奇迹。人类不仅拥有着丰富多彩的情感,还能够将这种情感传递给周围的生灵,使它们也受到影响。这种能力,是雀儿在其他种族中从未见过的。 甚至她开始研究起了人族的起源,可是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真相。至于王冠,即便那只是一个诅咒,可是作为整个半妖一族乃至整个位面的至高统治者,自己失去了自由,成为了神灵的奴仆,却换来了其他族人的自由。 如果半妖一族的使命就是如此,那么获得至高权力的条件便是奉献自己,而这也只是一种高于种族的大义。 在这段时间里,雀儿的举动引起了朝堂的广泛关注,尤其是她身边的那些人,无论是苏星河还是黑老以及长髯老者,都敏锐地察觉到了雀儿的改变。 经过一番商议,三人决定在这一天来到藏书阁,静静地等待。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直到雀儿一脸疲惫地从藏书阁中走出,看见了三人,她顿时明白了他们的来意。 不过,没等三人开口,雀儿便先一步看着苏星河,淡淡地问道:“半妖狐族,苏大人,你可知你们狐族的历史?这些时日,我阅读了大量的史书和典籍,才知道原来半妖狐族竟是这半妖天域的第一任皇族,而你们的族长也是第一任妖皇!” 苏星河一愣,虽然对于这些传说,他早有耳闻,但随着年代的久远,这些早已被当做了传说而已。此时听到雀儿的话,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心中还升起了一丝警惕。 长髯老者则是向前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他的声音极为阴柔:“殿下所说的却是事实,但是在这修行的世界,以实力为尊。何况我们整个半妖一族,信奉的都是同一个祖先,亦或者说同一个神灵。至于谁成为妖皇,谁是第一任妖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没什么意义不是吗?” 雀儿似笑非笑地看着长髯老者,而苏星河却从长髯老者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但又不确定,只是怔怔地看着对方。 终于,黑老仿佛是打着圆场一般说道:“殿下,这些都是历史而已,不知殿下这些日子到底想要知道什么?老夫斗胆,也许不如帮殿下解答一番!” 雀儿看着一脸惊讶的苏星河,最终却没有回答黑老的话,只是淡淡地说道:“走吧,该知道的我已经知道了!” 黑老尴尬地轻咳了一声,苏星河和长髯老者则连忙跟在雀儿的身后。藏书阁本就坐落在皇城外竹林的深处,位于朝臣每天的必经之路上。当雀儿那鲜明的兽车在路边静静等待的时候,自然引起了很多朝臣的注意。 他们对于这一段时间雀儿的突然变化,虽然抱着各自不同的目的,无论是那些附庸的,还是示好的,甚至是那些敌对的,都在这里监视着一切。 当雀儿走出藏书阁的瞬间,便察觉到了这一切。她忽然感到了一丝厌烦,心中更是有些不耐。但黑老则在她的身旁轻语:“殿下,已经看到了吧?您的一举一动都关乎着所有人的命运。附庸之人害怕您会因为某些执念而在未来的路上行差踏错,从而让他们乃至整个族落坠入深渊;示好之人也生怕再出现变故,让他们更加难以抉择!” 雀儿没有说话,但眼中透着复杂。这时,那本是很少开口的长髯老者,用他那阴柔的声音说道:“妖皇是权力的顶峰,也被凡俗说成孤家寡人。可是亦有不同,当站在那个高峰的时候,才真正地拥有了高瞻远瞩的视野,因为一举一动便代表着整个时代的变更,甚至关乎着每一个人的生死!” 苏星河此时低着头,仿佛在努力地回忆着那熟悉的声音,至于内容并不知道他是否听清。雀儿则是宛如有了一抹明悟,只不过还有着最后一层薄纱遮盖,让眼前的一切依旧模糊,但依旧仿佛看到了未来的终点。 黑老想要继续说话,但长髯老者则是眼神微动,阻止了他,旋即继续开口:“我知道你的理想,可是任何理想的实现都将会付出相应的代价。雀儿,既然走到了现在的程度,就如同滚雪球,现在不是你能停下就可以停下的了,你的一举一动关乎着万千人的生死!”这一声雀儿显得极为自然,仿佛也印证了他的身份不单单是一个附庸者。 雀儿怔怔地看着远方,眼中既有对未来美好的憧憬,又带着一抹只有她自己才明白的忧愁。终于,她微微颔首:“白老,我明白了!” 苏星河听到这一声“白老”,仿佛终于想到了什么,不自主地瞪大了眼睛看着长髯老者,却最终在对方的一扫之下,生生将即将脱口的话又咽了回去,眼中只剩下了恭敬! 第711章 雀儿的梦想 雀儿一行人的身影渐渐隐没在远方的暮色中,那些或明目张胆监视、或暗中关注、或只是旁观的各路势力,也如潮水般悄然退去。 藏书阁重新陷入一片死寂,仿佛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的涟漪在时间的推移下逐渐消散,水面又恢复了最初的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李忘川像是被定格在了偏院之中,他的身影静止在那方小小的院落里,仿佛在等待着某个注定不会到来的奇迹,又像是在期盼着一场遥不可及的梦。 端木婉和黄裳的邀请,如同飘落的树叶,轻轻落在他的世界边缘,却无法引起他丝毫的波澜。他的改变,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让端木婉满心的疑惑,而这份疑惑的重负,最终却落在了黄裳的肩上。 黄裳的地位,仿佛从云端坠落,跌入了凡尘乃至地狱,但所谓的“地狱”,也不过是回到了他原本应有的位置。如今的他,已经搬离了皇家别院,将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端木婉创立的学校里。 或许是端木婉心中还残存着一丝不甘,她时常会派人送来一些灵石和日常所需的物品,这些物资如同她未曾熄灭的希望之火,让黄裳的心中也有了些许慰藉。 不过,黄裳对于李忘川的突然离去,以及他那前后判若两人的态度转变,满心都是不解与怨恨。他无奈地看着自己的境遇,只能在心底默默期盼,李忘川哪怕偶尔来学校露个面也好,那样他的处境或许还能稍有改善。 与此同时,李忘川这些日子将自己深锁在偏院中的消息,如同一阵微风,最终吹进了雀儿的耳中。她一直在逃避,不敢面对李忘川,因为那些复杂的情感和未解的谜团,像是一座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血脉的秘密、心中的大义,还有那些无法言说的情感,都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李忘川,甚至不知该如何面对自己。 当最后一缕阳光慵懒地眷恋着地平线,天空被铺就成一幅凄美绝伦的画卷。 那晚霞,宛如被神灵打翻的调色盘,将最绚丽、最浓烈的色彩倾洒而下。嫣红似火,如燃烧的玫瑰;橙黄如金,仿若熔化的阳光;紫罗兰色交织其中,为这绚烂的画面增添了一份神秘与忧郁。 它们相互交融、碰撞,肆意地在天幕上涂抹,却又在边缘渐渐消散,像是被泪水冲淡的颜料,带着淡淡的忧伤。 这绚烂的晚霞,仿佛那无法言说的爱恋与牵挂,如同这绚烂的色彩,曾经如此耀眼夺目。可是,那逐渐褪去的光芒,又如同两人渐渐背离的轨迹,带着无尽的忧伤。 李忘川站在偏院的角落,他的身影被这残阳拉得老长,仿佛是被孤独拉扯的影子,无处可逃。他望着那满天的晚霞,眼神空洞而落寞,直到熟悉的脚步声在背后响起,让他猛地转过身,眼带惊喜的看向了雀儿。 可仅仅是刹那,李忘川从雀儿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坚定,瞬间让他感到了由内而外的冰凉,仿佛猜到了什么。 依旧如往常一般,雀儿轻轻的坐在了他的对面,李忘川为她倒上茶水。酒要斟满,茶要斟半,但这一次李忘川仿佛是因为心中的不舍,却直到茶水溢出,才尴尬的收回了手中的茶壶。 雀儿并没有去看茶杯,甚至任由那溢出的茶水缓缓顺着桌面流淌。眼底微红,仿佛在努力地克制着心中的忧伤,挤出了一抹甜甜的熟悉笑容。 “忘川!你知道吗,我一直都有着一个理想。我希望堕妖谷的那些同族都能回归这独属于半妖一族的位面,让同族都自由自在的生活在这里,毕竟这里是我们的家!” 雀儿的声音依旧犹如黄鹂一般好听,而李忘川却只是静静的听着,甚至从雀儿的声音传来时,忘记了自己端着茶杯停在半空中的手。 他不知该如何反驳,仿佛无论自己说什么都将代表着自己的自私而已,与之相比,他只是为了她好,而她是为了整个半妖一族。 雀儿抿了抿嘴,仿佛因为口干,而李忘川竟然将自己的茶杯递了过去,让雀儿的双颊瞬间染上了一抹绯红。她并没有接过茶杯,而是继续温柔的说道:“也许我无法改变所谓血脉的阶级观念,但是我可以给予所有半妖天域的人族自由,任由他们离开,亦或者留下。但即便留下,我也会为他们划分一个特殊的区域,从此两族不再打扰!” 李忘川手中的茶杯依旧停留在空中,仿佛是冷风袭来,亦或是两人此时心中的悲伤所致,茶水仿佛都要比平时冷的快一些。 最终李忘川将茶杯收回,宛如喝酒畅饮般的仰头倒进了嘴里,凉茶本就是苦的,但此刻却不如李忘川心中的苦,又或者是带着雀儿心中的苦涩。那苦涩的味道在舌尖蔓延,像是他们心中无法言说的痛。 沉默了一会儿后,雀儿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宛如如释重负一般,然后继续说道:“我读了很多的典籍,也会在最后一刻询问父皇,是否王冠真的会影响自己的神智。甚至我已经决定,在我没有完成这一切的时候,不会戴上王冠,那样我便不会忘记心中的理想。” 终于李忘川不再沉默,仿佛找到了最后一个希望一般的问道:“之后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未来的不确定,也是对雀儿的不舍。 雀儿看着李忘川那充满期冀的眼神,带着一丝心疼,最终不敢与之对视的看向了天边即将没入黑暗的晚霞。那晚霞如同燃烧的火焰,红得热烈却又带着几分凄凉,像是他们心中未曾熄灭的情感,在最后的时刻绽放出最耀眼的光芒,然后缓缓消散在无尽的夜色中。 她宛如自语般的说道:“每个人都有心中的大义,如果以我之躯换来整个半妖一族的自由,这也许便是拥有这至高无上权利,且完成我心中理想的代价吧!” 李忘川的眼神最终变得无悲无喜,这一次他轻轻的站起身,走向了雀儿。就在雀儿看到他的举动感到一丝错愕的瞬间,李忘川不容拒绝的将她紧紧抱在了怀中。 他的怀抱温暖而有力,像是要将雀儿融入自己的身体,再也不分开。雀儿想要挣扎,但最终却无力的沉醉在了怀抱的温暖之中,她可以感觉到李忘川那灼热的呼吸,但却在下一刻的轻语中,如坠冰窟。 “我会成为你夺嫡之路上最大的阻碍,也许在你看来这是我的自私,但我想自私一次,因为我不想眼睁睁的看着你成为巫的奴仆!”李忘川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第712章 决裂 当夜幕降临的帷幕悄然拉开,偏院之中只剩下了雀儿孤零零的身影。凉亭之中,没有燃起一丝烛光,四周一片漆黑,只有冷冽的寒风肆意地吹荡着那些曾经阻挡寒冷的纱幕。 如今,失去了法力的控制,这些纱幕也失去了它们原本阻御寒冷的作用,只能任由寒风穿透,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凄凉。 直到黑老察觉到了什么,他轻轻踏入了偏院之中。月光洒在他的身上,映照出他那略显疲惫的身影。他看着眼神空洞的雀儿,她就这样沐浴在寒风之中,发呆得仿佛失去了灵魂。 黑老轻声说道:“殿下,虽然身为修士不惧寒冷,但还是回寝宫吧,李国师已经离开!我吩咐人去跟着,最终发现他前往了三公主在皇城之内开办的所谓学校中去了!依老夫看,等到他相通了就会回来,这并不代表着他依附于三公主了!” 雀儿没有说话,只是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原地。黑老望着那化作遁光返回寝宫的背影,最终无奈地摇了摇头,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这时,身旁一道虚幻的影子渐渐凝实,正是长髯老者。只见他淡淡地说道:“他们都会想清楚的,所有修士都声称斩断了情丝,可是又怎是那么容易斩断的!情之一物,说不清,剪不断!” 与此同时,黄裳此刻正在学校那原来属于他和李忘川暂时休息的厢房准备休息。对于修士来说,休息仅仅是冥想而已。而身为人族的黄裳,修炼之路异常艰难,他根本没有资格去分享那仅有的天地元力,利用天地元力的锤炼。 除非他远离皇城,甚至逃离半妖天域,不然这辈子只能停留在元婴初期而已。人族修士的元婴期在这半妖天域更确切的描述应该是最终的一条死路,只能静静的等待寿元将近! 突然,身后的桌边出现了一道身影。黄裳定睛看去,一眼便认出了正是李忘川。此时的李忘川眼中迷离,手中还拿着一个酒壶,不停地仰头往嘴中灌着。 他很了解李忘川,曾多次邀请李忘川对饮,却都被对方拒绝。本以为李忘川对于饮酒有着什么原因排斥,几次试探才知道竟然是因为对方不善饮酒。 此时看到李忘川那迷离的眼神,乃至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都变得一片通红,显然印证了他不善饮酒这一点。可现在李忘川的样子,那根本就不是喝酒,而是灌酒,仿佛是他追求着一种由内而外的醉,才能让自己舒服一点。 黄裳连忙试探着走到李忘川身旁,关切地问道:“李兄,这是因为何事买醉?你这全身通红一片,看来是真的不善饮酒啊。虽然身为修士并不惧怕那酒醉之意,但还是要注意身体才好!” 李忘川则是嘴里嘟囔着:“没事,酒精过敏而已,死不了!” 黄裳一愣,随即问道:“何为酒精过敏?” 李忘川放下酒壶,眼神迷离地看着黄裳,语无伦次地说道:“你们这个古人,连科学都不懂,酒精过敏就是酒精过敏,这又有什么好解释的!” 随即,他继续灌着酒,嘴里却嘟囔着越来越多奇奇怪怪的话。黄裳听了半天,却一句也没有听懂。直到李忘川宛如失去了一丝清醒后,他听懂了对方口中的念叨:“我这不是背叛,是为了你好!” 黄裳最终看着李忘川醉倒在桌子上的模样,连忙施展了法力将他放到了床上。直到看着李忘川陷入了熟睡之中,他才松了一口气。 忽然,他仿佛是想到了什么,连忙拿起了传讯玉柬:“禀报殿下,李国师回到了学校,不知遇到了什么烦心事,喝多了。老奴刚刚照顾他睡下!” 黄裳怔怔地看着传讯玉柬,仿佛等待着那期待已久的回复。可是最终半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任何动静。他只能用也许殿下这时已经进入了冥想或修炼,所以没有看到传讯,只能等明天了! 突然,学校的外面传来了兽车的嘶吼声,紧接着一道带着香气的遁光闪现在厢房之内。只见三公主端木婉穿着一件贴身的白纱,显然是一副寝宫内正准备休息的打扮。那白纱轻薄而透明,微微透出她姣好的身形,让黄裳不禁连忙低下头,不敢多看一眼。 端木婉的身形如同一道轻盈的影子,在夜色中悄然穿梭,没有一刻停留,她已经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此时的李忘川,正沉浸在沉睡之中,他的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通红,像是被烈火灼烧过一般,透着几分病态的美感。 端木婉凝视着李忘川,目光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她看到了李忘川眼角挂着的一滴泪水,那泪水在灯光的映照下,闪烁着晶莹的光芒,像是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在悄然流淌。 最终,端木婉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那叹息声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仿佛是她内心无奈情绪的一种宣泄。旋即,端木婉直接将李忘川抱起,她的动作轻柔而有力,仿佛生怕惊醒了李忘川。 她抱着李忘川,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说道:“我将他带去皇家别院了!” 黄裳站在一旁,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惶恐和不安,听到端木婉的话,他自然不敢拒绝,连忙恭声道:“如此甚好,这么晚打扰殿下休息,老奴深感不安!”。 下一刻,端木婉便抱着李忘川化作一道遁光,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迅速消失在房间之内。而细细听去,院外的兽车也随着一声嘶吼,迅速远去,那声音在夜色中回荡,仿佛是这夜色中的一道独特的音符。 就当黄裳还沉浸在这一切宛如一场梦幻一般的思索之中时,一道细弱蚊蝇的传音在耳中响起:“明日起,你也搬回皇家别院吧,另外皇家别院外粟特城外五万里乃是我的封地,你可以在那里随意修炼!” 他瞬间犹如雷击,仿佛从未想过这从天而降的馅饼,虽然有些大,但只要李忘川在,那么他绝不会被砸死,反而会犹如蚂蚁吃象一般的慢慢啃噬,直到让自己吃的撑撑的。如果说之前还对李忘川有一丝怨恨,现在心中充满的全部都是感激,犹如再生父母。 与此同时,在皇家别院内的寝宫中,端木婉感受着李忘川那通红的皮肤犹如有火在燃烧一般,滚烫无比。而这时已经到了子夜时分,夜色更加深沉,四周一片寂静。 第713章 国师变驸马(一) 她不想打扰仆从侍女,便温柔地为李忘川宽衣解带,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致,仿佛在对待一件珍贵的宝物。随后,她用玄冰之水轻轻的为他擦拭着身体,那玄冰之水带着一丝冰凉的气息,在李忘川滚烫的皮肤上缓缓流淌,仿佛是一股清泉在滋润着干涸的土地。 滚烫和冰凉碰触,刹那间让李忘川有了舒适之感,那冰凉的刺激也让他微微有了一丝意识。朦胧间,他仿佛看见了雀儿,那熟悉的身影在他的眼前若隐若现,这一次他再也没有任何的顾及,甚至拥抱的更加有力,仿佛不容反抗的将她狠狠的抱在了怀中,感受着那柔软的娇躯,沉沉的再次睡去。 今日的三公主端木婉仿佛和以往不同,她的气息平稳而深沉,仿佛是修炼或冥想太过专注,亦或是真的如凡人一般的睡去,多日的疲惫让她睡得很熟,因此也起得很晚。 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在她的身上,为她增添了几分柔和的光晕。她的面容在睡梦中显得格外宁静,仿佛所有的烦恼都被暂时抛却,只留下一片宁静与安详。 仆从侍女们都在寝宫之外静静的等候,他们或站或蹲,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地都保持着安静。谁也不敢打扰三公主的休息,因为她们深知端木婉的威严和不可触碰的尊贵。 寝宫的门虚掩着,偶尔有微风拂过,带来一丝凉意,但无人敢擅自进入。时间在无声中缓缓流逝,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声打破了这份宁静。 而谁也不知道寝宫之中,那相拥而眠的男女中的男人,悄然苏醒。正是李忘川,此时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头依旧带着一丝眩晕,但却并没有头痛,显然昨夜的酒真的不错,就如同记忆中人们常说的,这酒不上头。 他微微动了动身子,感觉到了怀中的柔软与温暖,微微睁开了眼。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只晶莹剔透的独角,那独角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芒,如同一件精美的艺术品。 顺着那独角向下看去,那是一张足以用倾国倾城形容且不施任何粉黛的精致面孔,五官精致得仿佛是上天的杰作。继续往下看去,洁白如玉的脖颈略带红润,皮肤白里透红,如同初绽的桃花,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直到看见了薄纱亵衣上面露出了两团白花花,李忘川不禁愣了。这种情形在他的记忆中,身为一个现代中年男人的灵魂并不陌生,只是在这修行异界,略显意外。 他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一种难以言喻的冲动涌上心头,但他很快意识到自己的处境,努力地回忆着昨夜的一切,却毫无印象。最终,他只能将这种行为用现代的词语准确描述,那就是——断片。 眼前的女子便是端木婉,而李忘川只能尴尬地屏住呼吸,依旧装睡。可是刚才的一幕对于他还是有着难以磨灭的吸引力,他微微虚睁双眼,紧紧地盯着那里,甚至不自觉地感到某些部位正在缓缓崛起。他自知自己不是古代典籍中描写的君子,这只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忽然,一道略带娇羞且清冷的声音响起:“看够了吗?” 李忘川瞬间如遭雷击,慌乱地闭上了双眼,同时略带慌张地说道:“啊?没……不,不是,我没看!” 随后,他听到了悉悉索索穿衣服的声音,这让他更加紧张,甚至心中有了一个埋怨,不由地暗忖:“这小妮子故意的,身为修士不是元力一动就可以换好一身衣服吗,可她如此,那就是故意的!反正我喝多了不知道,爱咋咋地吧!” 片刻之后,一声噗嗤轻笑声响起:“行了,别装了,快起来吧!对了,你说我和雀儿相比谁的身材更好?” 李忘川的心中一惊,他没想到端木婉会如此直接地提及雀儿,这让他更加不知所措。直到听到一串银铃般的笑声渐渐远离,这才终于睁开了眼睛。 此时李忘川也终于恢复了平静,因为那一声雀儿让他如雷灌顶,甚至心中升起了一丝歉意和悔恨。他意识到自己昨夜的失态,心中不禁有些自责。 他心念一动,一套崭新的白色长衫穿在了身上,然后慢慢地坐起,眼神微动在柔软的床上寻找着什么。直到确定那粉色的床上并没有什么之后,这才放心了下来,终于确定了昨夜自己并没有做出更出格的事情。 随后,他缓缓地走出了寝宫,在所有仆从侍女的诧异目光注视下,不知该何去何从。 忽然,一名侍女躬身行礼道:“李国师,殿下让您去内厅等她!” 李忘川赶紧随着侍女的引领,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般快速朝着内厅走去。内厅中已经备好了茶水,而侍女将他带到这里之后,只留下了他独自一人。 他喝着面前的茶水,显然这茶水具有解酒的作用,让他脑中的眩晕消失。虽然对于修士来说只需要运转元力就可以解决,但直到现在他仿佛忘了自己是个修士,脑中一片混乱,直到现在才终于平静了下来。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端木婉从内厅之后徐徐走来,似笑非笑地看了李忘川一眼,然后坐在了主位上。她的脸上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对李忘川的尴尬了如指掌。 随后,她轻声开口:“昨夜你喝多了,我从学校将你接到了这里!” “哦,多谢!”李忘川答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尴尬和不安。 端木婉眉梢一挑,微微一笑,说道:“那么多次的邀约都石沉大海,这一次突然过来,不知李国师是何意?” 李忘川心中竟然有了一丝矛盾,他想到了自己的自私,想到了很多,但眼前只有端木婉拥有夺嫡的资格,让他不知该如何回答。 忽然,端木婉像是会错了意,旋即冷冷地说道:“放心,昨夜你我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本宫也不会像那些凡俗女子一般,因此就需要你负责,所以你不用顾虑什么!”她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冷意,仿佛也在掩饰自己的尴尬。 第714章 国师变驸马(二) 李忘川终于眼神复杂的看了一眼端木婉,慢吞吞地说道:“如果我让你不参与夺嫡,你如何做?” 端木婉的脸上一怔,旋即冷笑一声道:“可以,除非你成为我的驸马!” 而这时李忘川听到端木婉如此的回答,仿佛更加矛盾,不知该如何说出接下来的话。 但很快端木婉则是一脸肃然的说道:“好了,不逗你了。如果你是来当雀儿的说客,那就不必了。因为这夺嫡犹如滚雪球,一旦开始就无法停止,因为我的背后有着那么多的附庸者,他们也不许我作出这样的选择!”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黯然,最终陷入了沉默。 终于,李忘川看着端木婉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我愿意成为你的驸马,你可愿意放弃夺嫡?” 端木婉这一次仿佛听到了让她难以置信的话语,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答。 而李忘川看出了她的犹豫,无奈地苦笑,然后说道:“无论你是否相信,这一次我来这里是助你夺嫡,从此与那一方决裂!” 听到李忘川的话,虽然这是端木婉一直期待的,无论于公于私,但她却看到了李忘川再说这句话时眼中的哀伤。 终于,她缓缓地点了点头,只挤出了一个字:“好!” 李忘川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喝着面前的茶水,茶香袅袅,弥漫在内厅之中。他的眼神平静如水,仿佛心中没有任何波澜。而这时,厅外传来了一阵禀报声:“殿下,黄丹师回来了,并且皇族外戚安明安大人求见!” 端木婉连忙看了一眼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李忘川也知趣地站起身,准备离开,以免打扰端木婉与外戚的会面。但是,端木婉轻咬了一下嘴唇,似乎在犹豫,最终开口说道:“既然如此,你不用避嫌,就留下听一听吧!” 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重新坐回了原来的座位上,继续端起茶杯品着香茗。片刻之后,只见那皇族外戚安明安大人径直走了进来,他的步伐沉稳,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威严。 只不过他身后远远跟着黄裳,显得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安明的目光微微扫了一眼李忘川,随即对着端木婉稍一躬身,便坐在了李忘川对面的座位上。而黄裳则是站在了李忘川座位的身后,束手而立,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 端木婉看了一眼安明,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开口问道:“不知舅父这一次来所为何事?上次我已经明确答复了,你们的条件我无法满足,无论是人族还是半妖,我都一视同仁!” 安明的眉头紧皱,他先是看了一眼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这位炼丹神师李国师,他自然是知道的。虽然骨子里对于人族修士依旧看不起,但对于李忘川却不由地有些佩服。 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炼丹的水平,还因为能在古明阳的天火之域中只是重伤,留下了性命,对于他的修为也不禁有了忌惮之意。 如今看到李忘川坐在这里,让他感到意外,谁不知道李忘川与小公主端木云雀的关系。但是看到端木婉没有一丝避嫌的意思,顿时有些糊涂了。 端木婉看穿了他的意外,开口解释道:“李国师从今日起便住在我这皇家别院,并且将全力助我,舅父不用猜了,我的话说得非常清楚,如果皇族外戚这一支还是提出那些条件,本宫只能送客了!” 安明的眼中充满着奇异光芒,心中的顾忌也终于消散。虽然他们第一个目标本是雀儿,可是仿佛雀儿知道他们的固执,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给,加上已逝皇后的关系,最终还是决定和端木婉进行一番讨价还价。 直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端木婉的手段,甚至对于端木婉的隐忍感到了一丝恐惧。这么多年的隐忍,直到那二皇子完全退出了夺嫡之路,才终于爆发,如今又以神不知鬼不觉的手段拉拢了李忘川,吃惊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钦佩。 随即,安明心中仿佛经过了迅速权衡,朗声说道:“殿下误会了,老臣这次来只是向殿下表明我们的立场,那便是决定全面支持殿下,至于条件,关于人族的那些不提也罢,但是皇族外戚的未来希望殿下允诺绝不会有任何变化即可!” 端木婉听后,一手拄腮,仿佛陷入了沉思。片刻后,她轻声道:“感谢舅父的好意,不过本宫还需要考虑一番,也算给皇族外戚一个机会,希望你们不会后悔,因为马上我要做一件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所以不如等到这件事之后我们再谈吧!” 安明一惊,眼中透露出不可思议,但想了想后微微颔首道:“既如此,也罢!反正老臣只是传递一个讯息而已,那就等到殿下完成那所谓让所有人意外的事之后再说。老臣告退!” 言罢,他微微躬身后,转头便离开了内厅。李忘川古井无波,而黄裳则是眼中带着疑惑。他知道端木婉一直渴望着皇族外戚的支持,如今却是带着婉言拒绝的意味,同时也没有想到李忘川竟然真的成为了端木婉的附庸。并且他却无论如何都想不明白,端木婉口中那让所有人都意外的事到底指的是什么。 当然,李忘川也没有明白端木婉所说让所有人意外的事指的是什么,对于端木婉没有直接同意皇族外戚的附庸感到疑惑,但他也并没有多想,只是保持着沉默。 终于,端木婉轻声道:“你们也下去吧,这几日就先不要去学校了,就在这别院内安心休息吧,一切等我见过妖皇之后再说!” 李忘川站起身,朝着内厅之外走去,他的步伐沉稳而从容。黄裳则是恭敬行礼后赶紧追了上去。而端木婉静静地看着李忘川的背影,眼神中带着一丝深意,仿佛她即将要做的事与李忘川有关。 三日后,端木婉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回到了别院,只不过那疲惫之中仿佛带着一丝惊喜。紧跟着,妖皇的谕旨颁布,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谁也不知道端木婉和妖皇之间发生了什么,但明白这个旨意仿佛代表着妖皇对这个皇后之女最后的偏爱。谕旨的内容很简单,那便是李忘川的国师之位被免去,但同时换了另一个身份,便是成为了端木婉的驸马! 第715章 新的夺嫡之势 这道谕旨如同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在朝堂和民间引起了轩然大波。朝堂之上,大臣们议论纷纷,猜测端木婉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妖皇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而李忘川,这位曾经的国师,如今的驸马,他的心中也充满了疑惑。他的眼神依然平静,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但内心深处却波澜起伏。他隐隐感到,这一切背后必有隐情,而只有端木婉才能给出最好的解释。 雀儿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无法掩饰心中的悲伤。她依旧静静地坐在偏院的凉亭之中,眼神空洞,仿佛失去了所有的光彩。 黑老和白老二人则是远远地看着,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心疼。因为他们知道有些事,别人劝是劝不了的,只能让她自己消化,自己去想清楚。 黑老忽然朝着白老问道:“你说,这端木婉到底答应了妖皇什么?妖皇不是曾经试探过吗?驸马与夺嫡只能二选一!” 白老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即淡淡地答道:“你也说了那只是试探而已。对于李忘川的重要性你我都应该知道,妖皇也自然明白,既然不能杀,其实最好的结果便是留下,将他拴住。而那试探何尝又不是考验如今仅剩下夺嫡资格的两女呢?” “试探两位殿下,什么意思?”黑老一脸惊讶地问道。 白老嘿嘿一笑,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你知道为何陛下没有剥夺三公主的夺嫡之路吗?” 黑老疑惑地摇了摇头,静静等待白老的答案。白老这次意味深长地说道:“因为他的心中早已有了妖皇的最佳人选,而保留竞争,也只是表象,就像是警示,也像是提醒,让她明白,这皇位来之不易!” 黑老恍然大悟般地脱口而出:“你是说,雀儿殿下其实早已在陛下心中成为了妖皇的……” 可是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雀儿的声音却远远地传来:“可是我却不如她有勇气……如果……哎!” 这一声叹息仿佛要将心中所有的哀伤都发泄而出,但一切只是徒劳。她只能用自己心中的大义和理想来安慰自己,可是心中的苦涩却没人能够明白。 另一边,端木婉和李忘川坐在内厅之中,此时偌大的房间只有他们两人。 李忘川不明白端木婉的意思,而端木婉则是开口解释着:“夺嫡之路显然身不由己,从我出生的那一刻便早已注定。大哥的被暗杀,二哥的疯狂直到最后的疯癫,注定了我失去了后退之路,因为如果退缩,我的身后只剩下万丈深渊!” 她的语气微微一顿,仿佛这便是皇家尊贵的身份而付出的代价。李忘川虽然不全明白,但是也有所共情。 端木婉继续说道:“可是你的出现让我有了一丝希望,哪怕背后是万丈深渊,我也不惧,只要有你相陪,坠入深渊又何妨?”李忘川一愣,旋即苦笑着摇了摇头,话在口中却无法出口。 端木婉轻轻挽了挽耳边垂落的发丝,这一举动显得妩媚动人,然后轻笑一声说道:“那天的你说出那句让我退出夺嫡的话,我便好像明白了一切。你与雀儿的决裂也许便是因为如此吧!” 李忘川猛地抬眼望去,心中的震惊让他感到莫名的慌乱,但端木婉则是看着他的眼睛说道:“没关系,无论你发现了什么,都不用告诉我。因为我已经去尝试了,我希望用放弃夺嫡之路换取你成为我的驸马,乃至我们的自由。可是父皇说了,夺嫡必须继续,而你也可以成为我的驸马!他说这是神灵的旨意,不能改变!” 端木婉的话音一落,随之带着一丝惨然的笑容。听到端木婉的话,李忘川压制不住心中的怒意,甚至对于那妖皇乃至背后的巫感到了一丝厌恶。 端木婉则是站起身,轻轻走到他的面前,将脸颊靠在了他的心脏处,喃喃轻语:“既如此,那就委屈你一下,有你在身旁,夺嫡便该有夺嫡的样子,不需要你做什么,我已经有了自己的安排!” 李忘川僵硬地站在原地,心中的复杂与混乱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心中隐隐带着一丝刺痛。胸前的暖意却依旧无法抚平心中的冰凉,而端木婉紧紧闭上了双眼,眼角的泪水让她用元力烘干,而不至于被眼前这个被她认定唯一可以配得上自己的男人发现。 接下来的日子里,一切都仿佛加快了速度,仿佛所有人都在为夺嫡的最后一刻决战做着最后的准备。端木婉与雀儿的不同是,她忙的时候总是晕头转向,甚至有些忽略了李忘川,这让李忘川更加享受这份宁静。 在这些宁静的日子里李忘川则是每天留在皇家别院中的偏殿中,静静的喝茶,看书。他的生活显得格外静谧,仿佛与朝堂上的纷争完全隔绝。 看书则是他自己的要求,而每一本书都是曾经雀儿在藏书阁看过的。端木婉总是拿这个举动调侃他的余情未了,而李忘川则是用“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来推脱。 但是端木婉不忙的时候,就总围在李忘川的周围不停地叽叽喳喳。她会兴奋地讲述朝堂上的最新动态,也会抱怨自己的疲惫和无奈。而李忘川只是一脸无奈地被动接受,并且保持着沉默。 朝堂之上,气氛愈发紧张,每一次会议都充满了火药味。端木婉因为有了皇族外戚的支持,渐渐与雀儿形成了分庭抗礼之势。尤其是雀儿这一方,仿佛只能被动防守,失去了主动攻击的余力。 随着李忘川的加入,竺尔曼的族落以及与之关系互为帮扶的族落也都一窝蜂地背叛了雀儿一方。这些人在之前早已被雀儿在朝堂中赋予了关键的职位,而此时却发挥了关键的反作用。 雀儿虽然依旧坚强,但她的眼神中已经多了一丝疲惫和无奈。她站在朝堂之上,面对着端木婉的步步紧逼,只能尽力防守,每一次的反击都显得有些力不从心。 端木婉则显得愈发从容,她的每一步都仿佛经过了精心的策划。她的支持者越来越多,每一次的发言都能引起朝堂上的共鸣。她的目光坚定,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端木婉和雀儿在朝堂上总是不停地争抢着每一个对自己有利的人或事。尽管形势对自己极为不利,雀儿却从未放弃。她的眼神中虽然带着疲惫,但依旧坚定。 第716章 夺嫡主动权 朝堂的变化犹如风云变幻,每一天都有新的动态,每一次会议都充满了紧张和不确定性。不过,这一切却都仿佛在李忘川的预料之中。 他那深邃的眼眸,似乎早已洞悉了这一切的发展。他的生活,却并未因新的夺嫡之势而受到丝毫影响,依旧保持着往日的宁静与从容。 竺尔曼的作用在这其中显得尤为显着。尤其是地蚕兽一族,它们乃是地下虫兽一族的王者,其地位尊崇无比。更为惊人的是,地蚕兽还有另外一个名字——地龙。但是,由于神灵的禁忌,这个名字被改为了地蚕兽。这一事实,就连李忘川也是后来才慢慢了解到的。 尽管李忘川的生活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实际上,他早已在心中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他决心要为这新的夺嫡之势再添上一把火,让端木婉在夺嫡之势上更具主动。他深知,只有在关键时刻展现出自己的价值,才能真正帮助端木婉赢得这场夺嫡之战。 曾经,在雀儿的协助下,李忘川成功炼制出了一炉仙丹。不过,那是用灵丹级药方炼制而成的。自那以后,直至如今的数年时间里,他再也没有炼制出任何仙丹。 起初,妖皇乃至所有人都认为这是李忘川故意为之。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渐渐意识到,李忘川的神师之名或许仅仅意味着仙丹依旧是可遇而不可求的稀世珍宝。 现在李忘川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知道,自己是不可或缺的,因为炼制仙丹对于他来说并不难,唯一需要的便是丹方而已。于是,李忘川在私下里让黄裳收集了很多的丹方,但都不满意。他想要找到一种对半妖一族极为特殊,作用也更加明显,且还是仙丹的丹方。 而这一日,终于有了收获。黄裳径直来到了偏殿之中,略带神秘且狂喜地呼喊着李忘川的名字。巧的是端木婉今天也在这里,直到黄裳看见端木婉脸上略显冰冷的目光后,连忙大礼参拜。 李忘川则是朝着端木婉摆了摆手,然后对着黄裳说道:“好了,快说,我交代你的事怎么样了?” 端木婉一听顿时来了兴趣,对于刚才黄裳的失礼也瞬间不在乎了,一双美眸看着黄裳,仿佛催促着他赶快说出好消息。 黄裳连忙恭敬地说道:“得到了一个丹方,乃是皇族外戚送来的,我看了,这丹方绝对适合,只不过那些丹方有些特殊,不仅那些仙草很难收集,就连丹方也只是一种设想...” 李忘川顿时来了兴趣,连忙一脸兴奋地说道:“拿出来我看看,至于其他,稍后再说!” 黄裳连忙双手捧着一块已然发黄的玉柬递给了李忘川,而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将玉柬贴在了眉心,查看着里面的内容。 玄灵启元丹,配方包括灵渊草、血晶石、玄冰晶、龙鳞草、凤血花……至于功效,李忘川看后不仅也发出惊呼,因为这不仅仅对于修炼有着极大的作用,甚至还能在关键时刻当做救命的丹药。 对于修炼,它可以激活半妖体内最强大的兽之血脉,从而让修炼之人去感悟那些已经灭绝的神通,而这样的感悟李忘川自然知道其强大的作用。 幻墟之内的他便是化身了金龙与巫对战,也是在那一刻感悟到了金龙的各种神通,虽然那些神通对于人族修士的他来说作用不大,可是也因此让他真正的感受到了龙威,从而让自己的化龙乾坤诀,乾字篇圆满,真正的具有了龙威。 至于保命,那就是当遇到强敌的时候,服下丹药不进入修炼,从而百分百的激活血脉中最强大的一脉兽之力量,让自己的实力暴增,从而可以击败敌人,或者逃出生天。 看到最后,李忘川心中的激动被一段话打断:“此丹乃是老夫一生研究所致,原理清晰,只是老夫的能力有限,不能尝试,但我觉得只要按照老夫提出的仙草的药性结合,定会炼制成功,而一旦成功必定是仙丹级别!人族万青留字!” 李忘川的眼中闪过一丝光芒,他深知这丹方的价值。他抬起头,看向端木婉,眼中带着一丝坚定:“这个丹方,就是我们需要的!” 端木婉也感受到了李忘川的兴奋,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你俩有什么瞒着我,到底想要做什么?” 李忘川微微一笑,眼中带着一丝神秘:“我要帮你炼制出一种只有你才拥有的仙丹,不过物以稀为贵,丹药足够的情况下,三年我才能炼制一炉!” 端木婉听后,心中既惊讶又兴奋,她知道李忘川的炼丹能力,但也知道炼丹的风险。她抢过李忘川手中的玉柬,贴在额头细细查看。看到最后,她不由地发出惊呼:“这是从未炼制过的丹方,你疯了不成,万一出了差错该怎么办?” 李忘川则神秘一笑,语气坚定:“相信我,我要证明的便是炼丹神师的重要性!” 二人对视,端木婉的担忧最终被李忘川的坚定所感染,她无奈地点头,心中既期待又有些担忧。 一个月后,皇家别院的天空之上显现出了丹劫之兆。这一次的丹劫仿佛比所有人认知中的丹劫都要强大几分,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滚滚,仿佛预示着一场惊天动地的变革。妖皇也亲自来到这里观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和好奇。 当丹劫结束的那一刻,端木婉感觉到了皇家别院外的气息,这里已经聚集了整个朝堂所有重要的人物,包括雀儿。端木婉连忙迎接妖皇,而妖皇仿佛对那天空中的丹劫更感兴趣。这时,李忘川也慢慢走了出来,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从容和自信。 妖皇好奇地问道:“虽然尚未举行婚礼,但你现在也算朕的驸马,不知这一次炼制出的是何种丹药?” 李忘川没有说话,只是将一个玉瓶扔向了妖皇。对于他如此不敬的举动,妖皇微微一笑并没有在意,伸手接过玉瓶,打开一看,十三枚晶莹剔透的丹药赫然显现其中。妖皇的眼中竟然也不自觉地出现了一抹激动。 端木婉将玄灵启元丹的功效当众说了一遍,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呼吸变得急促。妖皇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这……这丹药无限接近于神丹,乃是仙丹极品!”所有人的血脉中都有着一股冲动,恨不得马上就要将其抢到手里。 第717章 矛盾与挣扎 李忘川的成功不仅证明了他的炼丹能力,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价值。尤其加上仙丹的吸引,让端木婉从此刻起成为了所有中立势力的最佳选择。 皇家别院外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在思考如何才能得到这玄灵启元丹。端木婉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笑,她知道,李忘川的这一手,不仅为她赢得了更多的支持,也为他们的夺嫡之路增添了一份重要的筹码。 妖皇看了看李忘川,又看了看端木婉,最后还看向了雀儿,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复杂,但转瞬即逝。原本他只是希望给予警醒,让雀儿明白妖皇之位的重要性以及得之不易。 可是最终他还是小看了李忘川,甚至有些疑惑,为何李忘川突然和雀儿决裂。他和她的关系所有人都看在眼中,妖皇自然亦是如此,尤其此刻他看到了雀儿看向李忘川那忧伤且眷恋的眼神,不由的心中发出一声叹息。 所谓手心手背都是肉,也就是如此。不过妖皇知道还有着最后一个机会,修士以实力为尊,而想要得到皇位,还需要那最重要的一步,只不过他明白,眼下需要快一些提上日程了。 旋即看着李忘川微微颔首并说道:“你不错,很不错!”李忘川仅是微微躬身,而妖皇也并未在意他的无礼,因为现在看来只将这当做了李忘川内心中的高傲而已,此时的他有这样的资格。 妖皇将手中的玉瓶抛回了端木婉,并对着端木婉说道:“虽然接近于神丹但依旧是仙丹,还要多多努力。至于这丹药朕也听说过,只不过从没有真正的看到过它的效力,所以还需要等到看到效果才能决定它的作用。” 此话一出终于让那些血脉早已沸腾的半妖修士们终于恢复了冷静。无论是李忘川还是端木婉却只是微笑不语,无论是端木婉还是李忘川自己,都有着绝对的自信,而这里除了他俩之外,雀儿以及竺尔曼亦是如此。 竺尔曼对李忘川的自信并不都是来自于主仆的关系,而是因为竺昊。因为竺昊便吃过一枚化元仙丹,这让他弥补了在幻墟中没有寻找机缘的遗憾,让他的修为距离元婴后期也仅有一步之差。 一旁的竺昊眼中更是充满了火热,他此时心中全部都是盘算着作为李忘川的奴仆,他会在什么时候得到眼前的极品仙丹。甚至此时让他有了一种错觉,幻墟之行不是没有获得机缘,成为李忘川的奴仆便是他最大的机缘。 端木婉恭敬的说道:“父皇陛下,不如进别院休息一下吧,您好久都没有来了!” 妖皇则是微微一笑,却干脆的拒绝:“今日朕有些乏了,驸马炼丹有功,封爵位,封地悉万金城,这曾是云杰的封地,现在归他了。你们的婚期也该与礼部商讨一下,尽快提上日程!” 言罢,妖皇的身影渐渐的虚化,消失的无影无踪。而端木婉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抹红霞,她宛如挑衅一般的看向了雀儿,只不过换来的却是雀儿的冰冷,转身离开。 雀儿的离开自然也带走了一部分她的附庸势力,但此刻皇家别院外依旧显得热闹非凡。拜帖纷纷递上,同时恭贺的声音此起彼伏,尤其恭贺的话语也不尽相同。因为有恭贺炼丹成功的,有恭贺三殿下夺嫡大势已成的,更有甚者则是恭贺她和李忘川永结同心! 可是,端木婉看向李忘川所站的方向,却发现那里空空如也。她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黯然,但很快,这份黯然便在忙碌的应酬中被迅速遗忘。她知道,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还有更远的路要走。 一晃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初夏的微风带着暖意轻轻拂过大地,万物在季节的更迭中悄然焕发出新的生机。阳光变得愈发明媚,金色的光辉洒在每一寸土地上,为大地披上了一层柔和的纱衣。 树木的枝叶愈发繁茂,嫩绿的叶片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诉说着夏日的序曲。皇家别院中的花朵们也竞相绽放,五彩斑斓的花瓣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鲜艳,散发出阵阵迷人的芬芳,吸引着蜜蜂和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 李忘川依旧每天只是读书,亦或是前往自己的封地,因为这意味着他可以在那里开始修炼。端木婉现在与雀儿一方成为了货真价实的分庭抗礼,因为竺昊服下了玄灵启元丹后,突破到了元婴后期,甚至还开启了地蚕兽一族的一项传说神通——土遁术,因此让这丹药的作用显而易见的变得极为重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连锁反应所带来的影响愈发明显。越来越多原本保持中立的势力开始倾向于端木婉,纷纷选择附庸在她的旗下。这使得端木婉的势力迅速膨胀,在各个方面都展现出强大的实力。 相比之下,雀儿一方虽然没有明显的衰落迹象,但在某些方面已经逐渐被端木婉超越。然而,雀儿并没有因此而惊慌失措,她依旧保持着镇定自若的态度。 因为她早已得知一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无论局势如何发展,最终决定夺嫡胜负的关键因素并非这些表面上的势力对比,而是另一件更为重要的事情。而这件事情,已经被妖皇提上了日程。 不过,无论多么繁忙,雀儿总是会抽出时间来到偏院的凉亭。这里种植着许多李忘川亲手栽种的茶树,每一棵都承载着他们曾经的回忆。 雀儿常常静静地坐在凉亭里,凝视着那些茶树,仿佛能透过它们看到过去的点点滴滴。她的思绪时而飘向远方,追忆着与李忘川在一起的美好时光;时而又回到现实,感慨着时光的流逝和人事的变迁。 就这样,雀儿在凉亭中一坐就是很久,直到眼前的茶水渐渐变得冰凉。 李忘川也时而在皇家别院中,看上去是在读着那些史书和典籍,而他的思绪也飘向了很远很远。因为在最后一次看到雀儿的瞬间,他竟然有了一丝彷徨,让自己陷入了矛盾与挣扎之中。 他不知道这种自私的爱究竟是对是错,很多人说爱是成全,可当你知道这种成全将让你的爱人陷入无尽深渊的时候,那么你到底该如何抉择! 第718章 妖皇的决定 妖皇坐在高高的王座上,目光深邃而复杂,望着殿外那逐渐暗淡的天色,心中满是忧虑。夺嫡的形势越来越复杂,局势的发展完全超出了他的掌控,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之中。 雀儿与端木婉的分庭抗礼,更是给妖皇带来了各种苦恼。他原本以为,只要一方势力稍显薄弱,局势就会逐渐明朗,纷争也会随之平息。 毕竟天庭与凡俗的王朝不同,本质上还是修士的王朝。在修士的世界里,兵权并没有那么重要,自身实力才是最为关键的。元婴之下皆为蝼蚁,这是修士们共同的认知。 而妖皇自己,已经完全达到了出窍期,对于他来说,元婴与他的境界有着天地之别,根本无需担心会有宫变发生。可是,即便如此,妖皇依旧为此烦恼不已。 这种势均力敌的局面,代表着太多意外的发生,而这些意外,都是他不愿看到的。他自认为在自己在位期间,无论是对下还是面对神灵,都做到了自己应该做的。 他努力维护着天庭的稳定与繁荣,尽力让每一位臣民都能安居乐业。哪怕不能被称为千古明君,他也完成了自己作为妖皇的使命,为天庭带来了长久的和平与安宁。 但如今,夺嫡之事却让他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深知,无论是雀儿还是端木婉,她们都有着各自的优势和劣势。雀儿自幼聪慧,深得他的喜爱,她的实力也在不断地提升,有着成为新一代妖皇的潜力。 而端木婉,作为他与已逝皇后的女儿,同样有着不俗的实力和智慧。她与李忘川的联姻,更是为她增添了一份强大的助力。李忘川的炼丹能力,无疑是端木婉手中的一张王牌,这让她在夺嫡之争中占据了不小的优势。 李忘川才是关键,而这让妖皇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担忧。他不想看到自己的子女为了皇位而争得头破血流,他更不想看到天庭因为夺嫡之事而陷入混乱,尤其不想看到一个卑贱的人族竟然成为了夺嫡之争中最关键的因素。 他深知,一旦局势失控,不仅会伤害到他的子女,更会危及到天庭的稳定。他努力地寻找着平衡,试图在两方势力之间找到一个合适的解决方案,但每一次的努力都似乎无济于事。 他回想起自己年轻时的经历,也曾经历过无数的争斗和磨难。他知道,权力的争夺是残酷的,但那时的他,心中只有一个目标,那就是成为妖皇,带领天庭走向繁荣。而如今,当他坐在这个位置上,看着自己的子女为了这个位置而争斗,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奈和痛苦。 他开始反思自己的决策,是否在某些方面做得不够好,才导致了如今的局面。可是这一切都是天庭的传统,甚至回想起自己的两个儿子,大皇子是个意外,而二皇子则是因为他的疯狂,最终自食恶果。 妖皇深知,他绝对不能就这样消极地等待命运的安排,坐以待毙。这场夺嫡之争所牵涉的远非仅仅是权力的争夺那么简单,其中还交织着各方势力的利益纠葛以及错综复杂的情感关系。 在如此紧张激烈的局势面前,他意识到必须加快推进那至关重要的最后一步计划。毕竟,回顾历史长河,他的祖先们在面对类似的白热化夺嫡局面时,早已深思熟虑,想出了应对之策。 而这个对策,无疑是解决当前这种恶劣夺嫡形势的最佳途径,甚至可以说是每一任妖皇证明自身合法性和正统性的关键一步。 想当年,正是因为他在夺嫡过程中的果断反击,将所有竞争对手都狠狠地踩在了脚下,才最终登上了皇位。但是,他的父皇却未能果断地迈出这最后一步,导致他在登基之初,天庭局势动荡不安,差一点就被人指责为名不正言不顺。 这是他心中永远无法磨灭的痛,是他一生的遗憾。因为以他当时的天赋和实力,即使开启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也绝对能够战胜所有对手,登上那至高无上的宝座。 不过,他的父皇却认为这个仪式只有在双方实力相当的时候才能启动,当一方占据绝对优势时,根本没有必要使用。 作为妖皇,他这一代唯独在子女方面显得有些单薄。或许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当出现了一些无法预料的变故后,他只能逼迫那个原本打算退出夺嫡之争的三女,去充当一次陪衬。 可令他始料未及的是,他竟然低估了一个卑微的人族修士。这个看似不起眼的人族修士,却在关键时刻展现出了惊人的实力,让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困境。 面对如此局面,他别无选择,只能毅然决然地迈出这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尽管心中早已下定决心,但他还是决定前往祭祀的神殿,祈求神灵的指引和庇佑。 祭坛所在之处,乃是一片空旷之地,四周并无任何遮蔽物,直接暴露于天地之间。高耸入云的石柱,给人一种庄严肃穆之感,仿佛它们是这片天地的支柱,承载着无尽的重量和责任。 他站在祭坛前,心中充满了敬畏之情。这里是他与神灵沟通的地方,也是他祈求神灵旨意的场所。他要在这里为这场复杂的夺嫡之事画上一个句号,让一切都尘埃落定。 他缓缓地走向祭坛的中心,每一步都显得格外沉重。他的王冠在阳光下闪耀着光芒,那光芒似乎随着他的心意而跳动,仿佛在呼应着他内心的期待。当他走到祭坛中心时,王冠上的光芒突然一闪,一个凹槽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在凹槽中,静静地躺着一块巨大乌黑的晶石,它散发着神秘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他凝视着这块晶石,仿佛能透过它看到神灵的旨意。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缓缓地将双手按在了晶石之上。刹那间,天空中的云彩像是被惊扰的蜂群一般,疯狂地涌动起来。它们翻滚着、咆哮着,似乎整个半妖天域都能感受到这股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天空之上出现了巨大的符文,它们如同古老的文字一般,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些符文逐渐汇聚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图案,仿佛是神灵在天空中留下的印记。 而就在这神奇的异象出现的同时,无论是人族还是半妖,他们的灵识之海中最终映现出了两个字——祈禳。 第719章 天域祈禳大典 此时的雀儿,依旧静静地坐在偏院的凉亭中,她身着一袭素雅的长裙,裙摆随风轻轻摆动,宛如一朵静谧的幽兰。她的目光凝视着远方,仿佛穿透了层层云雾,看到了那未知的未来。 当灵识之内的异象突生的瞬间,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却并没有意外,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一切的发生。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轻声说道:“终于开始了吗?”声音轻柔而坚定,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从容。 端木婉的心中虽然涌起了一丝惊讶,但这丝惊讶如同流星划过夜空一般,转瞬即逝。她的面容迅速恢复了平静,宛如一潭静水,不起丝毫波澜。 她的眼神深邃而冷静,仿佛能洞察世间的一切虚妄。她的目光穿透虚空,仿佛能看到隐藏在其中的影子,轻声说道:“影子,时间到了,那个人是否已经答应了呢?”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却又显得无比镇定。 可是,影子并未如端木婉所期望的那样应声出现,也没有给出任何回应。四周一片静谧,只有微风轻拂树叶的沙沙声,以及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这宁静的氛围中,似乎隐藏着一种无形的张力,让人不禁感到一丝压抑。 与此同时,李忘川也因为刚才灵识之中产生的异象,猛地从冥想中惊醒过来。他的身体微微一颤,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冲击了一下。他的额头渗出一层细汗,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了几分。 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刚才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一股陌生而强大的力量侵入了自己的灵识,这种感觉让他心生恐惧。 尽管他并不知晓“祈禳”二字的具体含义,但仅仅是这股力量的冲击,就让他对巫的强大有了全新的认识。他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内心的波动,但那种不安的感觉却始终萦绕在心头。 与此同时,在场的其他人脸上也都浮现出各异的神色。有的人面露惊愕,眼中满是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奇迹;有的人则是若有所思,眉头紧锁,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问题;还有的人似乎对这一幕早有预料,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微笑,显得从容不迫。 但是,无论他们的表情如何变化,有一点却是相同的——他们都流露出一种期待已久的神情,仿佛这一切都是他们一直渴望看到的。 在这短暂的沉默之后,人们不约而同地抬起头,望向天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受到了某种无形力量的牵引。紧接着,他们缓缓跪下,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向着天空虔诚地叩拜。 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重,仿佛在向某种至高无上的力量表达着敬意。这一刻,整个天地都仿佛静止了,只有他们的叩拜声在空气中回荡,显得庄严肃穆。 天空中,云层开始缓缓聚集,仿佛在回应着他们的叩拜。一道道神秘的光芒从云层中透出,照亮了整个天地。这光芒中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与神圣,让人不禁感到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 随着异象的出现,局势仿佛进入了一个新的阶段。接下来,各方势力便开始各自准备起来,而那些原本为各自主子奔走呼号的附庸者们,却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他们不再像之前那样四处活动,试图为自己的主子争取更多的支持和资源。仿佛从这一刻开始,他们便成为了旁观者,而他们原本的作用也暂时失去了意义。整个局势变得诡异而平静,仿佛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让人不禁感到一种压抑的紧张。 李忘川坐在皇家别院的内厅之中,这里除了端木婉,还有着寥寥数人。内厅的气氛显得有些压抑,众人围坐在一起,面色凝重。 随着众人商议的深入,他终于明白了“祈禳”的含义,那便是所谓神灵的旨意。当夺嫡到达了一种难分胜负的白热化之际,这种类似擂台比武的形势便孕育而生。 祈禳代表着神灵的关注,也是神灵对于信仰者最后的爱护。为了让夺嫡不再因为时间的拖沓和形势的转变而受到影响,便由这两千年来从未出现过的仪式来决定。 仪式本身很简单,类似于灵祭辰,只不过没有了祭祀的这一环。亦或者即便还有祭祀的关键一环,却不会被任何人发现。而整个仪式的最重要一点便是任何人都可以登上擂台。 皇族之间竞争,而除了皇族之外的强者甚至可以挑战那皇族中的胜者。如果胜利,将成为新的皇族。只不过在历史上,除了天角凤一族敢于冒着整个族落血脉被断绝的风险成为了胜者,此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任何敢于挑战皇权的族落。 在皇族看来,这只是夺嫡之争的最终一战,而这场最终战的胜者也仿佛得到了神灵的认可,因此名正言顺地登上了储君之位,并意味着夺嫡的落幕。 然而,对于李忘川来说,这一切显得有些滑稽。最终的夺嫡竟成为了一种擂台比武,这让李忘川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荒诞。这一刻,他感觉到了那所谓神灵的恶趣味,也感到了这修士异界的修士,虽然他们看清了天地,看清了天道,看清了很多东西,但依旧让他感觉到了一种愚昧。 他在这里显得无聊,那些人对于出战人选的争论也让他感到了厌烦。众人你一言我一语,争论不休,试图说服对方,但谁也无法达成一致。李忘川坐在一旁,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耐,他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 忽然,他站起身来,端木婉也早已察觉到他的不耐。所有人都在端木婉的冷冽眼神中,瞬间安静下来,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震慑住了。李忘川则是对着端木婉轻声说道:“算我一个,有些乏了,先走了!”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却又显得无比坚定。 端木婉轻笑着对着他温柔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和理解。李忘川则是一步一步地走出了内厅,直接前往了自己的偏殿。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尽管心中乱得不行,但他却直接倒头就睡。仿佛很久没有睡得如此香甜,这一觉宛如证明了他依旧还真实地活着。他需要休息,需要在这场即将到来的风暴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和充沛的精力。 第720章 决战前夕 祭坛所在处,紧张的气氛几乎凝固了空气。工匠们忙碌地搭建着比试的擂台,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格外谨慎和精准。擂台显得很特殊,不同于寻常的比武擂台,它被设计得更为复杂和坚固。 于此同时,为了确保战斗不会对外界造成影响,擂台之内还有着一些对于阵法一道有着极深研究的修士,正在努力的刻画着一道道符文,仿佛正在布置着某个类似防御结界的大阵。 神秘的符文在空中闪烁,一道道光芒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层无形的屏障。那里的空间宛如被隔绝成了一片新的天地,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开来。 皇城之外,人群熙熙攘攘,所有人都仿佛在等待着这最后决战的到来。在他们眼中,这不仅仅是一场简单的比试,而是最伟大的仪式,是神灵旨意的体现。 万众瞩目之下,每一个人都显得格外庄重和期待。他们的目光不时地扫向神殿,仿佛在等待着某个重要的时刻的到来。议论声此起彼伏,但每一个声音都带着一种压抑的兴奋,仿佛在讨论着即将见证的历史性时刻。 雀儿和端木婉双方都在紧张地打探着对方出战的人选。情报在暗中迅速传递,每一个细节都被仔细分析和研究。雀儿的脸上带着一丝冷静的沉思,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黑老站在雀儿的身后,他的目光深邃而冷静,仿佛能洞察一切。苏星河则站在一旁,正带领着众人讨论着他们的推测。气氛显得格外紧张,每一个人都在为即将到来的比试做着最后的准备。 “殿下,不知那李忘川是否会出战,而如果他出战的话,该有谁来对付,要知道他可不仅仅是一个炼丹神师,当初可以用自己的实力挡住了古明阳的天火领域!”不知道是谁提出了这么一个疑问,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雀儿的眉头紧皱,她知道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李忘川的实力不容小觑,他的存在对她们的计划构成了巨大的威胁。 一时间,雀儿却不知该如何回答,而苏星河则是开口道:“不如就交给我吧,对于他的能力我多少有些了解,毕竟当初在顺天仙境,就有过简单的交手!” 雀儿没有说话,这时黑老则是笑呵呵地开口道:“祈禳虽然严格来说是一种比武,但实质上并不是一对一战斗,其实无所谓谁一定会对上谁。依老夫看还是先决定自己的人选,至于到时候究竟谁对上谁,还是随机应变吧!” 苏星河等人连忙点头应是,最终雀儿这一方确定了四个人选,那便是:雀儿、黑老、苏星河,以及最让人意外的一个神秘青年。这个神秘青年的身份一直是个谜,但他的实力不容小觑,而雀儿看向他的时候总是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复杂。 当苏星河等人离开之后,黑老则是紧皱着眉头说道:“原本白老对战影子是最好的选择,可是他的突然失踪,这到底意味着什么,难道是出现了某些变故不成?”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忧虑,白老的失踪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雀儿也陷入了沉思,但随后还是轻声说道:“没事,白老在离开前已经做好了预备方案,影子无疑是端木婉一方最强大的底牌,而我早已有了人选,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黑老若有所思,随即不再说话,而是朝着雀儿恭敬一礼后便离开了。而雀儿也是身形一动,离开了议事的内厅。当她再一次现身时,依旧来到了偏院的凉亭,静静坐下,双手拄腮,怔怔出神。 与此同时,端木婉则显得更为从容。她的目光深邃而冷静,仿佛早已看透了一切。她坐在自己的府邸中,手中把玩着一枚玉佩,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信的微笑。 她的人选早已选好,唯一还没有确定的便是那个人,但她知道即使那个人不答应的话,只要他不出现在对面,那么己方依旧占据着绝对的优势。 参战的人选是端木婉、李忘川、影子、竺尔曼,还有总是一直陪伴着他的那个头长鹿角的少年。虽然自从李忘川出现后,他便很少出现在皇家别院之中,但他深爱着端木婉,尽管端木婉知道他的心意,可是情之一字,不是陪伴的时间长就代表着所有。 所谓情缘在很多时候,陪伴万年也不及刹那间的一眼万年。不过即便如此,端木婉也不会觉得对方会因此因爱生恨,因为他不仅仅代表着自己,还代表着他身后那日渐没落的族落,他是整个族落崛起的唯一希望。 至于端木婉自己,她明白因为那残破的神器凤栖镯,让她与雀儿之间有着一定的差距,但她也不惧,多年的隐忍才让她从不显露自己的实力。 但她知道如果光靠修炼的资质来看,自己绝对不输雀儿,对于那残缺的神器,虽然她并不知道李忘川早已有了准备,而她也有着自己的后手。 至于竺尔曼,乃是李忘川的提议,毕竟竺尔曼的实力也已经接近了元婴后期巅峰,同时她也只是等待着最后的那个人的回复。如果对方答应了自己的邀请,那么一切都将不是问题,甚至她坚信胜局已定。 可是即便对方不答应,只要不在大战中出现,那么以影子的实力也决定着整个对战己方占据了绝对优势。虽然她也想到了最坏的结果,如果对方出现在了雀儿一方的阵营,影子也绝对可以将对方拖住。 想来想去,雀儿一方能够被她放入眼中的也就是那么几个人,所以无论怎样,在她看来,都觉得自己这一次自己一方占据了绝对主动。 岁月的脚步从未停歇,它像一位无声的旅者,悄然穿梭于时光的长河之中。不知不觉间,日子在指尖悄然溜走,如同沙漏中细碎的沙粒,一粒接一粒地落下,无声地诉说着时间的流逝。清晨的阳光还带着露水的清新,傍晚的余晖却已染红了天际,一天一天就这样在不经意间过去。 万众瞩目的天域祈禳大典也在这一刻顺利举行。妖皇依旧和灵祭辰那日一般,带着所有人朝着祭坛上的石碑恭敬跪拜并祷告。他的声音庄严而肃穆,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神圣的力量,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了这场仪式的庄重。 随后,一切准备就绪后,众人各自回到了观战的位置上,等待着吉时的到来。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而期待的气氛,所有人都知道,这一刻,历史的车轮即将转动,一个新的时代即将开启。 第721章 大战开启 随着吉时的准时到来,妖皇那雄浑而威严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在浩瀚的天地间瞬间响彻云霄,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让在场的所有生灵都为之震撼,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屏息凝神,静候着接下来的盛事。 与此同时,天空中奇迹般地出现了五彩祥云。那祥云绚丽多彩,红的如火,黄的似金,绿的如翠,蓝的像海,紫的若霞,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层层叠叠,仿佛连天地都在为这场祈禳大典增添光彩,彰显着它的与众不同和非凡意义。 在这壮观的景象之下,巨大的擂台缓缓开启。擂台的表面雕刻着各种神秘的符文和图案,这些图案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幽幽的光芒。而当人们将神识扫向擂台内部时,不禁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 擂台内部空间巨大,宛如一个小世界一般,这方空间的神奇之处在于,一个巨大的光罩将其笼罩,却让外面的众人可以看到其中战斗的景象。 妖皇站在高高的皇座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下方的众人。他的声音再次响起,宛如天籁之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一次的祈禳乃是根据以往祈禳大典总结出的经验,甚至朕将天域一直收藏的一枚空间碎片加以祭炼,让擂台之内成为了一方独立的世界。这将让对战双方更具挑战,也更具公平性!” 听到妖皇的介绍,众人纷纷激动不已,他们纷纷应声参拜,口中喊着“陛下万岁”,声音震天响,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表达着对妖皇的敬意和感激。 妖皇满意的点着头,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仿佛很是享受这样的朝拜与恭敬。他那高大的身影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伟岸,头上的王冠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彰显着他的尊贵和权威。 紧接着,妖皇开始介绍那人人皆知却又备受瞩目的祈禳规则:“这一次的祈禳为了确保公平性,擂台之内每次出战只能一人,败者捏碎玉柬便可传送出擂台空间。胜者可留下继续战斗,亦或者由其他人接替,且可以在其中恢复伤势,伤势恢复之后可继续参加战斗,直到失败。” 再一次的应声参拜,再一次的喊着“万岁”,整个场面庄严肃穆,却又充满了紧张和期待的气氛。终于,妖皇从皇座上缓缓站起,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带着一种无与伦比的威严和气势。 他口中传出宛如梵音的咒语声,那声音低沉而悠扬,仿佛有着神奇的魔力,让整个擂台都随之震动起来。随着咒语的吟唱,擂台的入口开始发生变化,化作一面宛如镜子般的门户。那门户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周围的一切景象,却又仿佛隐藏着一个神秘的世界,等待着勇敢的挑战者踏入其中。 妖皇头上的王冠依旧闪烁着璀璨的光芒,宛如夜空中最亮的星辰,照亮着整个仪式现场。最终,当一些宫内仆从与侍女小心翼翼地将一枚枚玉柬用法力使其漂浮在入口旁的虚空中时,整个场面达到了高潮。 妖皇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仪式已成,擂台已开,无论王族还是皇族都可参与,胜者将成为新的储君,下一代的妖皇!” 这声音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人群中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不仅仅是王族族落、皇族外戚和官员,此时遥远的竹林之外的天空也出现了很多修士。他们纷纷关注着这场盛事,眼中闪烁着兴奋和期待的光芒。 甚至一些年轻人不禁跃跃欲试,想要加入这场关乎荣耀和权力的争夺战。但是,最终在族落长者的责骂声中,他们还是压抑了心中的冲动,只能眼巴巴地看着擂台之内的景象。 端木婉用极为挑衅的眼神看向雀儿,那眼神中充满了不屑和挑衅,仿佛在向雀儿宣战。不过,雀儿却宛如没有看到一般,只是平静地注视着擂台入口的方向,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和坚定,仿佛在静静等待着什么。 终于,端木婉朱唇轻启,吐出一个“走”字。随着她自信的声音响起,她径直飞向了擂台入口的位置,身后跟着李忘川、鹿角少年和竺尔曼三人。他们各自摄入手中一枚玉柬后,便毫不犹豫地飞入其中。 远处一些很少走出族落的少年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一脸不解的表情,议论声也此起彼伏:“不是五人参赛吗?为何三殿下一方只有四人?” 随即,他们的长者缓缓开口,细细地解释道:“三殿下的身旁还有那传说中的影子大人,影子大人轻易不会露面,这也是因为他特殊的功法和血脉。你仔细数数那些剩下的玉柬,是不是缺少了五枚!” 少年们听了长者的话,赶紧仔细数了数那些玉柬,果然发现少了五枚。他们这才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一丝惊叹的表情,原来如此,三殿下一方确实有五人参赛,只是影子大人隐藏了身形,让人难以察觉。 可是,就在他们以为事情已经明了的时候,雀儿这一方却让他们再次陷入了疑惑之中。因为雀儿这一方没有丝毫犹豫,也随后进入了擂台入口之内。 但是在所有人看来,雀儿这一方也是四人,雀儿在前,身后跟着黑老、苏星河以及另一位长相俊秀却很多人都不认识更看不出他的半妖血脉的青年。 这一幕让那些少年们再次议论纷纷,他们看着那些已经全部被取走的玉柬,心中充满了疑惑:“为何小殿下也只进入了四人?” “什么四人,你看看那些玉柬,是不是全部都没有了,一共十枚,没有剩余,那说明小殿下这一方一定也有着一个类似那影子大人一般的高手隐匿了身形进入其中!”一位少年突然恍然大悟,大声说道。 他的声音引起了其他少年们的注意,他们纷纷点头,表示赞同。这一次,就连那些长者们也带着一丝疑惑,他们仔细观察着那些玉柬,又看了看雀儿一方进入擂台的背影,心中暗暗猜测着那个隐藏的高手究竟是谁,为何他们竟然没有察觉到他的存在。 整个场面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寂静,所有人都在思考着这个问题,而擂台入口处的那面镜子般的门户,却依旧静静地等待着,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勇敢的挑战者踏入其中,开启这场关乎荣耀和权力的争夺战。 第722章 雀儿与端木婉 双方都已经站在了擂台之上,擂台之内的广阔空间不禁让所有人为之侧目,众人的眼中满是惊叹与震撼。就连李忘川也不由得对这妖皇的大手笔震惊不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仿佛在为这眼前的一切而感到不可思议。 因为这所谓的空间碎片让这里宛如成为了一个独立的世界,仿佛与外界完全隔绝,却又有着自己的规则和秩序。就算你的神通再强大,只要不具有破碎空间的能力,那么这里的一切都不会影响半妖天域,实在神奇。 端木婉突然走向前几步,她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众人的心上。她朝着雀儿勾了勾手,那修长的手指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眼神中满是轻蔑与不屑。 然后她一脸轻蔑地说道:“来吧!你我之战就当做吹响最终决战的号角,毕竟你我之间要争夺的不仅仅是皇位,还有着他!”她的声音清冷而高傲,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气势,仿佛在宣告着这场战斗的真正意义。 雀儿听后,深深地望了一眼李忘川,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有着千言万语想要倾诉,却又最终化作了一声叹息。但依旧没有言语,她只是走出几步,与端木婉呈对决之势。 两人之间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周围的众人也都屏息凝神,等待着这场战斗的爆发。 就在这时,端木婉抢先出手,她的动作迅速而果断,只见她的手中早已掐着一道法诀,一股磅礴的元力瞬间从她的体内涌出,化作一只鹰隼一般朝着雀儿狠狠地冲去。 那鹰隼的速度极快,甚至还带着破空之声,发出刺耳的震鸣,宛如那鹰隼活了过来一般,震鸣成为了它口中的啼鸣,狠狠地直插雀儿的心脏之处。它的双目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要将雀儿撕成碎片。 速度之快甚至让在外界观战的众人都不禁发出一声惊呼,鹰隼之后伴随着一串残影,喘息间便来到了雀儿的面前。 不过端木婉的这一手虽然令所有人惊愕,但在雀儿的眼中却早有预料,对于端木婉的隐忍她从心底佩服。她知道端木婉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刻,等待着用尽全力将她击败。 雀儿的手中法诀迅速变化,她的动作流畅而优雅,仿佛在跳着一支神秘的舞蹈。刹那间,面前出现了一道五芒形状的光盾。 光盾宛如虚幻,却依旧可以看出那光盾的中心却时隐时现地露出一只比鹰隼更坚硬更大的鸟喙。那鸟喙闪烁着寒光,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蕴含其中,等待着将一切来犯之敌撕碎。 碰撞声猛然响起,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擂台之上回荡。雀儿和端木婉则都是面色不变,冷冷地看着对方,两人的眼神中都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用眼神进行着一场无声的较量。 鹰隼在一次撞击之下仿佛根本无法穿透那光盾的阻挡,但它却宛如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一般的一次又一次地冲向光盾,每一次的撞击都发出震耳欲聋的声响,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震碎。 端木婉的眼中透着一丝阴翳,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仿佛在嘲笑雀儿的无力。而雀儿的眼神也逐渐变得更加冰冷,她的嘴角紧紧地抿着,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端木婉,她绝不会轻易放弃。 下一刻,光盾竟然在鹰隼再一次的冲来之际,仿佛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一声尖锐的啼鸣声响起,那声音如同利剑一般,刺破了空气,直冲云霄。霎时间,一道庞大的身影从其内钻出,径直朝着鹰隼迎了上去。 那是一只巨大的金雕,羽毛尖锐,呈披针形,浑身呈现出金黄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与鹰隼的栗褐色呈现鲜明的对比,仿佛一个是光明的使者,一个是黑暗的化身。 金雕比鹰隼要庞大一倍有余,它的体型庞大而威严,给人一种不可一世的感觉。金雕的喙大而坚硬,上嘴向下钩,远比鹰隼的喙更坚硬,更长,更具威势。 尤其鹰隼看到金雕出现的瞬间,它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恐,连忙向着天空攀升,试图躲避金雕的攻击。而金雕却并没有追逐,而是盘旋着寻找着更好的机会,它的双目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寻找着最佳的时机。 此时金雕的盘旋角度越来越大,它飞行的高度也越来越高,仿佛在积蓄着强大的力量。而鹰隼最终只能快速地低空盘旋,仿佛在寻找着反击的契机,它的双目中闪烁着不甘的光芒,似乎并不愿意就这样放弃。 只见金雕忽然宛如坠落一般冲向了鹰隼,它的速度极快,带着强大的威势,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撕碎。而鹰隼也并无惧意地迎了上去,它的双爪紧紧地握着,准备迎接金雕的攻击。 可是就在二者即将接触的瞬间,鹰隼才发现,它面对的是金雕黑色锋利的巨爪。那巨爪如同铁钳一般,闪烁着冰冷的寒光,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蕴含其中。鹰隼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绝望,它知道,它已经没有了反抗的机会。 “轰”的一声响起,伴随着一声凄厉的哀鸣,鹰隼消散在了空中,化作了一缕青烟。而金雕猛地再一次拔高,盘旋在天空之上,双目冰冷地盯着端木婉,仿佛在向她宣战。雀儿的眼神微凝,她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瞬间,金雕再一次地盘旋,它的动作优雅而从容,仿佛在享受着这场战斗。直到升到最高处后,猛地向着端木婉冲去。它的速度极快,带着强大的威势,仿佛一击要将端木婉穿胸而过。 端木婉冷哼一声,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嘲笑金雕的不自量力。法诀变幻,她的手中闪过一道道神秘的光芒,竟然身前忽然出现了一道巨熊的身影。 巨熊向着天空咆哮一声,那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擂台之上回荡。面对那从天而降带着强大威势的金雕,它只是巨爪猛地一扇,瞬间将金雕扇飞出了很远很远。 金雕在空中翻滚了几圈,最终没等落地便消散无踪,化作了一缕青烟。不过巨熊也宛如并不是端木婉本身的神通,它的眼神中闪烁着迷茫的光芒,仿佛并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天角凤拥有凤凰的血脉,乃是百鸟之王,而无论是雀儿还是端木婉更擅长的便是控制百鸟的魂,施展它们的神通对敌。巨熊显然是端木婉不知利用了什么神通,类似于借来的外力一般,所以在这一击之上,也仿佛用尽了全力。 最终,巨熊消散,只留下了一滴鲜血,滴落在了擂台的地面之上。那鲜血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诡异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残酷。 第723章 雀儿的优势,凤栖镯的力量 端木婉一脸嘲讽地看着雀儿,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屑的笑容。她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在嘲笑雀儿的无力。旋即,她手中法诀一动,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群乌压压的黑影。 这些黑影密密麻麻,遮天蔽日,仿佛将整个天空都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眼前的景象让所有外界的观战者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他们的脸上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仔细看去,这些乌压压的黑影乃是千百只各式各样、形态各异的鸟雀。它们有的像乌鸦般漆黑,有的像老鹰般凶猛,还有的像夜莺般小巧。 它们在空中盘旋飞舞,发出阵阵刺耳的啼鸣声,仿佛在为即将到来的攻击而欢呼。这些鸟雀的眼睛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控制,没有丝毫的自由意志。 端木婉的神通显然极为强大,她能够轻易地召唤出如此众多的鸟雀,让它们听从自己的指挥,进行攻击。当然,这其中所蕴含的意义非同小可。这意味着端木婉的隐忍,同时还代表着她内心从未展露的残忍。 因为这不仅是找到了如此众多不同种类的鸟雀妖兽,她还成功地将这些鸟雀妖兽的灵魂抽取出来,并通过独特的凝练之法,将其转化为属于自己的神通。 要知道,这种凝练过程并非易事,只有在鸟雀妖兽尚存活的时候才能施展。这也就意味着,在她多年的修炼生涯中,竟然残忍地杀害了如此众多的无辜生灵。 尽管在她的眼中无可厚非,鸟雀妖兽对于半妖一族来说,也许根本算不上生灵,而是最纯粹的牲畜而已。那血腥的味道,仿佛在瞬间冲破了天际,弥漫在整个空间之中,令人作呕。 李忘川闻到这股浓烈的血腥味,不禁感到一阵窒息,他的眉头也不由自主地紧紧皱起,因为他仿佛看到了那些攻击的鸟雀之中的灵魂充满了愤怒与哀嚎。 与此同时,雀儿也同样施展了这种神通,但是在数量上却远远不及对方。毕竟,她所获得的这些鸟雀血液和灵魂,要么是那些附庸者的馈赠,要么是她自己偶然间寻得的。 而且,只有当那些鸟雀妖兽处于濒死状态时,她才会无奈地去收集它们的血液和灵魂,这便是她的仁厚之心,但在其他半妖一族人的眼中,这种仁厚则是显得实在愚蠢。 正是由于数量上的巨大差距,导致了两种相同的神通在威力上呈现出了截然不同的效果。雀儿召唤出来的鸟雀,很快就被端木婉一方召唤出的鸟雀神通所淹没。 那些凶猛的鸟雀如饿虎扑食一般,迅速将雀儿的鸟雀分食殆尽。仅仅过了片刻功夫,雀儿的鸟雀就消散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只留下了缕缕青烟,缓缓升入空中,最终回归到了轮回之中。 而现在的雀儿只能无奈地闪躲,亦或是用类似于鸟雀一般的短暂飞行身法进行着闪避。她在空中灵活地穿梭,躲避着端木婉召唤的鸟雀的攻击,显得十分被动。甚至此时在李忘川的眼中竟然还看到了形兽术的影子,心中不禁再次发出叹息之音,充满了矛盾。 就在这时,端木婉一边指挥着召唤出的各种鸟雀进行着攻击,一边还在厉声地嘲讽道:“如果你没有那残缺的神器,以你的资质又有什么资格与我争锋?不过是个靠着神器才能勉强一战的废物罢了!” 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充满了挑衅和不屑,仿佛在刻意打击雀儿的自信心。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雀儿此时终于不再隐忍,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仿佛被端木婉的话语彻底激怒。她冷哼一声,回应道:“既然你想要看看我那残缺神器的力量,那我就让你真实的感受一下。” 话音刚落,她手腕上的凤栖镯突然闪烁出万丈光芒,那光芒耀眼夺目,仿佛要将整个擂台都照亮。那光芒如同烈焰一般,瞬间将周围的黑暗驱散,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 随即,一声凤凰的啼鸣在下一刻响起,那声音高亢而悠扬,仿佛穿透了整个空间,直冲云霄。一只金红色的凤凰宛如沐浴在火焰之中,瞬间出现在天空之上。 它的羽毛金红相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每一片羽毛都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它的翅膀轻轻一扇,便带起一阵狂风,将那些攻击的鸟雀吹得东倒西歪。 追击的百鸟见到凤凰的那一刻,终于失去了攻击的勇气。它们原本凶狠的眼神瞬间变得惊恐起来,仿佛被凤凰的威压所震慑。只能在不停地盘旋,不敢再轻易靠近。它们的啼鸣声也变得低沉而胆怯,仿佛在向凤凰表示臣服。 端木婉见状,一边催动法诀,一边厉声地指挥着那些百鸟之魂继续攻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不甘:“不要害怕,给我杀了她,那凤凰只是虚像罢了,残缺的神器,残缺的魂魄,不足为惧!” 不过,雀儿只是口中轻轻的念动咒语,手中的法诀不停地催动与变幻。凤凰再一次发出一声啼鸣,那声音如同天籁之音,在空中回荡。随着这声啼鸣,整个天空的气氛瞬间发生了变化。 那些百鸟之魂仿佛最终臣服,在凤凰的威压之下,发出了臣服的啼鸣,甚至无论端木婉怎样催动手中的法诀都无法改变眼下的情形。 它们的攻击动作逐渐停止,反而开始围绕着凤凰盘旋飞舞,形成了百鸟朝凤的恢宏景象。那景象如同一幅绝美的画卷,让所有人都为之震撼。 紧接着,凤凰的口中射出万道光芒,那光芒如同烈焰一般,瞬间将整个空间的温度骤升。周围的空气都仿佛被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那些百鸟之魂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变得透明,最终化为了一个个金色火焰,在空中缓缓飘落,最终焚烧殆尽。但此时所有人都仿佛听到了一声声愉悦的啼鸣,宛如它们终于摆脱了控制,成为了自由的魂,将在这凤凰火焰中步入轮回,涅盘重生。 整个擂台之上,只剩下天空中凤凰那高傲的身影,以及雀儿那冷冽的眼神。端木婉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的嘴角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敢置信。 她怎么也没想到,雀儿竟然能够凭借那残缺的神器,展现出如此强大的力量,轻易地将她的神通破解。她的身体微微后退,眼神中带着一丝惊恐,仿佛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第724章 李忘川的关键作用,局势逆转 端木婉怔怔地看着天空中那庞大无比的凤凰,她的瞳孔中映照着凤凰那金红色的羽翼,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吸引。也许是血脉的作祟,也许是对于神器的畏惧,她的心中升出了一丝无法匹敌的恐惧之心。 这种恐惧在出现的瞬间,就犹如干柴遇上了烈火一般,迅速在心中蔓延,甚至逐渐让自己的元婴乃至魂都展现出了一抹不可磨灭的臣服之意。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威压压得喘不过气来。 李忘川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神复杂而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重要的事情。他复杂的看着雀儿,尤其看着那天空中巨大的凤凰之魂,突兀的发现,原来那并不是真正的凤凰,依旧仿佛是经过了杂交的魂而已。 这也正说明了,为何雀儿使用这残缺的神器之时,当召唤出与禁忌中的龙相媲美的神兽之魂的时候,巫对此没有任何的反应。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和复杂的情绪,因为他深知雀儿的处境,也明白她所面临的巨大压力。 虽然心中矛盾且复杂,但他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他不希望雀儿成为新的妖皇,成为那巫的奴仆。他只是希望她可以拥有自由,无忧无虑的活下去而已。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在为自己做出的决定而感到自豪。 本来李忘川的准备是利用自己的凤凰之眼吸收那天空中凤凰之魂的大部分能量,毕竟凤凰之眼才是凤栖镯的魂,才是那所谓凤凰之魂的核心。同时他深刻的感觉到,也许凤凰之眼才是属于那真正神兽的力量,也是那所谓巫所忌惮且厌恶的东西。 他无奈的发出一声叹息,最终改变了原来的准备。抬头看向天空,这个所谓空间的碎片仅仅是一种对力量波动的阻拦而已,对于气息没有任何的遮掩。于是他淡定的手掌一翻,一颗火红色的晶体圆珠出现在手中,不再犹豫朝着天空一抛。 他的动作自然引起了雀儿一方的注意,黑老、苏星河和那位长相俊秀的青年都紧张地看着李忘川的动作。就当黑老等人想要出手阻拦的时候,天空中的凤啼打断了一切。那凤啼之声高亢而悠扬,仿佛穿透了整个空间,直冲云霄。 雀儿的眼中充满了振奋之意,而端木婉的眼中则是带着疑惑,仿佛她不明白为何李忘川此时出手的意义,甚至心中升起了一丝担忧,难道说他的附庸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凤凰之眼在空中滴溜溜的旋转不停,紧接着化为了两颗并绽放出比天空中的凤凰虚影更加璀璨的光芒。凤凰的啼鸣也显得激动不已,瞬间飞到了火红晶珠的一旁。 下一刻,两颗火红晶珠径直涌入了凤凰那紧闭的双眸之内,原本空洞的眼中绽放出更为璀璨更为绚丽的金色之芒。凤凰终于有了魂,原本的虚影仿佛终于有了实体,眼前的虚影仿佛在这片刻之间化为了一只来自远古的真正神兽。 端木婉的眼中满是哀伤,甚至竺尔曼的眼中也显现出不解的神情,而那鹿角少年本就深深隐藏的嫉恨在这一瞬间爆发而出,恨不得对李忘川马上出手。 雀儿的眼中满是兴奋,因为这是她再一次充分的感受到了神器的力量,这种力量甚至让她觉得要比那妖皇王冠还要更胜几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 所有观战的人都看着眼前情形的变化,呼吸变得急促了起来,就连妖皇也不禁微眯着双眼,一抹杀意在眼眸之中流转。 巨大的金色凤凰在天空中自由地飞翔,啼鸣之声也响彻天地,仿佛在庆祝着自己的新生,又像是在享受着片刻真实活着的愉悦。 突然,就在喘息间,天空之上的五彩祥云竟然逐渐变得阴沉起来,让所有生灵都感到了一种窒息之感。妖皇猛地从皇座上坐起,因为这种气息他太熟悉了,正是来自于他们敬畏的神灵的气息。 可是他却隐隐觉得这一次和以往的每一次都不同,因为这一次的神灵带着令人恐惧的肃杀之意。 雀儿此时正要向着天空中的凤凰发出召唤,而妖皇的声音则是瞬间响起:“不要,这真正的凤凰之魂看起来乃是禁忌之魂,神灵不允许其存在于世!” 雀儿一怔,就连端木婉也是愣在了原地。下一刻,只见天空中的乌云化作了一道雷霆。雷霆宛如化作了一条闪电巨蟒,朝着凤凰之魂极速冲去。那巨蟒的身体庞大而狰狞,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撕碎。 天空中原本享受着新生的愉悦的凤凰终于在这一刻愤怒了,因为那熟悉的气息是它最厌恶的,也是它最为恐惧的。这一次没有凤啼之音,而是从它的喙中射出了一道极为恐怖的金色火舌,迎着闪电巨蟒冲去。那火舌如同烈焰一般,瞬间将周围的空气点燃,发出“滋滋”的声响。 轰隆之声不绝于耳,天空中的闪电巨蟒却越来越多,而凤凰的身上也宛如被巨蟒盘绕在了一起,让它感到了巨大的束缚之力,甚至连飞翔都无法做到。任凭它如何的挣扎,可最终随着一声凄厉的啼鸣声响起,凤凰和巨蟒都消失在了天际,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雀儿怔怔地看着手腕上仿佛已经失去了灵性的凤栖镯,她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冰冷的表面,眼神中满是悲痛。她缓缓地抬起头,看向了李忘川,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彼此对视,可是在这一刻却是没有了任何言语和感情。 李忘川心中依旧在叹息,因为这一次他的损失也不少,因为凤凰之眼的消失,乾坤世界中没有了太阳,虽然没有因此让乾坤世界恢复到没有太阳之前的境地,但也从此乾坤世界的日夜只有灰黑来区分。 雀儿身后长相英俊的少年发出一声厉喝,就要重新对李忘川出手,但雀儿最终打出一道元力进行阻挡,然后淡淡的说道:“我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你们所有人不得出手!” 端木婉心中的恐惧与臣服消失殆尽,此时她看向李忘川的眼神带着激动和羞愧,激动的是没想到李忘川的出手竟然毁了雀儿那引以为傲的神器,羞愧的是因为自己的猜疑,还以为他临阵倒戈。 第725章 穿云钗与朱雀衣 在那片充满紧张气氛的战场上,端木婉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她微微一扫对面的雀儿,尤其是那手腕上宛如失去了灵性的凤栖镯,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哼,这一次没有了残缺的神器,我倒要看看你还有什么能耐!” 言罢,端木婉缓缓地从自己的发髻之上拔出了一枚白色的玉钗。这玉钗看似普通,却在她手中渐渐散发出神秘的气息。 她轻启朱唇,低吟咒语,刹那间,那玉钗表面浮现出复杂繁琐的纹路,灵光乍现,最终化作了一枚时隐时现、近乎透明的小剑,仿佛随时都能穿透空间,消失在无形之中。 黑老见状,连忙提醒道:“殿下小心,那是仙器穿云钗,乃是皇后的遗物。它的威能接近顶阶仙器,可隐于空间之中,杀人于无形!” 而外界观战的观众们也都不禁吸了一口凉气。穿云钗在半妖天域中鼎鼎大名,曾经与妖皇的妖皇剑齐名,也是在曾经妖皇的夺嫡之路上成为了重要转折,并立下了汗马功劳。 妖皇看着那熟悉的钗子,也不禁陷入了回忆,眼中充满了怀念,但此刻他只能静静地看着,尽量掩饰着心中那久违的温暖。 皇后虽然一切随心,但那枚玉钗却是她在偶然的一个上古空间碎片中,找到了上古神兽青鸾的半只爪子。随后经过各种珍稀材料的祭炼,加上多年的打磨,最终炼制成了一只钗子,且具有隐于周围环境的神通。因为青鸾的爪子中依旧蕴含着青鸾的高傲血脉,因此任何器魂都无法融入,无奈只能成为了中阶仙器。 雀儿依旧沉浸在凤栖镯的器魂被毁的悲哀中,仿佛根本没有听到黑老的提醒。她的眼中充斥着哀伤、疑惑和不甘,甚至最为心痛的是没有想到李忘川会如此的狠心。那凤栖镯被毁的那一刻,她的心终于碎了,唯一的希望也终于破灭。 端木婉自然不会放弃如此的机会,旋即朝着那宛如小剑一般的玉钗一点。刹那间,天空中响起了一声清脆悦耳、婉转动听的凤啼,不禁让雀儿有了错觉,仿佛那凤凰之魂再次回归了一般。 可是,当她看向天空,却发现那只是错觉。那凤啼之声根本不是来自于自己的凤凰之魂,虽然相似,却有着极为显着的区别。因为那声音中蕴含的威严不同。 真正的凤啼就如同父爱一般含蓄内敛却又不失威严,而刚才的那一声就像是母爱一般细腻温柔,尽显慈爱,唯独缺少了一种无法言说的厚度。 此时,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雀儿身后的三人已经紧张到要违反规则出手阻挡,就连李忘川也不禁握紧了拳头,紧张不已。因为他想要的是雀儿断绝夺嫡之路,却不想让她血溅当场。 他的灵魂瞬间分裂为万千,体内元力也瞬间疯狂涌动起来,仿佛只要觉察到一丝危险,他会不顾一切地去阻拦,甚至拿自己的身体去阻挡。 终于,穿云钗已经来到了雀儿的胸前。这时,雀儿的眼神也宛如终于恢复了清醒。所有人都在屏息以待她该如何防御或者躲避的时候,甚至在很多元婴修士看来,凤栖镯虽然失去了凤凰之魂,但依旧是一件顶阶的仙器,因此一定还拥有仙器的神通,也许依旧有余力用它来阻挡。 然而,下一刻,令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一幕出现了。只见雀儿竟然不躲不避,甚至身形一动,径直迎着穿云钗撞去。刹那间,穿云钗没有任何阻挡地穿胸而过,雀儿的胸前宛如出现了一个细小的窟窿,让人看去不寒而栗。 李忘川心中一惊,可是他的元婴早已分裂成了万千,因此雀儿的周围弥漫着他的元婴。这可不单单是神识之力锁定,而是让他更直接、更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生命的气息在一瞬间凋零,可喘息间便已恢复,不禁让李忘川疑惑,这究竟是什么神通? 穿胸而过的穿云钗也仿佛因为端木婉的一呆而悬浮在不远处的虚空。端木婉看着雀儿的行为,不禁心中升起一丝不忍。 她对于雀儿虽然因为夺嫡而走到了对立,因为对李忘川的欣赏而升起一丝嫉恨,但她的本意只是亲眼看着雀儿失败而已,并不是真的想要杀了她。 甚至此时有了一丝后悔,因为她没有雀儿那般伟大,仿佛刚才雀儿的举动是因为受到了李忘川借助那神灵之手摧毁了她的残缺神器,而让她心伤,让她选择了一条为爱殉情的祭奠之路。 但就在此时,影子的声音却在端木婉的心头响起:“愣着干什么,她没事,继续攻击,不然你就没有机会了!” 端木婉只觉得自己的脑海中像是有一道闪电划过,瞬间将她从混沌的状态中惊醒过来。可是,当她的目光落在雀儿身上时,却惊愕地发现雀儿身上不知何时披上了一件鲜艳的红色宫装长裙。 这件长裙如火焰般燃烧,与雀儿那娇柔的面容相互映衬,使得她的容貌越发艳丽无双,仿佛一朵盛开的牡丹,散发着迷人的芬芳。而此时此刻的雀儿,宛如一个即将步入婚礼殿堂的新娘,美丽而端庄。 端木婉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她瞪大眼睛,死死地盯着雀儿,似乎想要从她的身上找到一些端倪。忽然间,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转头看向悬浮于半空的穿云钗。 端木婉毫不犹豫地伸手一点,穿云钗如同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瞬间隐入虚空,如同一道闪电般朝着雀儿的后心疾驰而去。 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穿云钗依旧毫无阻碍地穿过了雀儿的身体,仿佛她的身体只是一片虚无的幻影。端木婉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的神色。 雀儿却只是眼神冰冷地看着端木婉,甚至在她的眼底深处,还闪过了一丝淡淡的轻蔑。端木婉终于无法抑制内心的愤怒和绝望,她歇斯底里地吼道:“为什么?父皇竟然如此偏心,将朱雀衣赐给了你!” 雀儿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嘲讽的笑容,她冷冷地回答道:“你错了,端木婉。朱雀衣并非是父皇的赏赐,而是它自主的选择。从我出生的那一刻起,它便选择了我,以我的鲜血来滋养它,孕育它。” 第726章 天角凤之力 端木婉的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不甘与绝望。尽管她知道朱雀衣的强大力量,但面对雀儿身上那件能够涅盘重生的仙器,她依然不愿放弃。 她知道,唯有真正的神器或者拥有域的高手,如影子、妖皇,才能限制甚至摧毁朱雀衣的力量。然而,她自己并不具备这样的力量。 端木婉银牙轻咬,脸上的表情逐渐狰狞起来,她大声吼道:“你我同为天角凤一脉,我是独一无二的独角,而你是双角,你敢不敢以血脉之力定输赢!” 雀儿的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她微微点头,轻声回答:“如你所愿!” 瞬间,雀儿身上的红色宫装长裙如烟雾般消散,恢复了原本的白色长裙模样。她缓缓摘掉了头上那毛茸茸的带有两只可爱小耳朵的帽子,露出两只晶莹剔透、宛如宝石一般的小角,闪烁着雷电一般的流光。端木婉也收回了穿云钗,轻轻撩起了遮挡额头的刘海,露出了一只晶莹剔透却闪烁着五彩灵光的独角。 旋即,二人分别盘膝坐在了擂台之上。下一瞬间,两个人的头顶各自出现了自己的元婴。半妖一族的元婴乃是人形兽首,因此两人的元婴也都是胖乎乎的女婴,女婴的头上是两颗披着流光溢彩羽毛的鸟头。唯一的区别则是一个长着独角,一个长着双角。 天角凤,传说中的神兽,其身形优雅,步伐轻盈,每一次振翅都能掀起风暴,速度之快,几乎无人能及。天角凤的角是其最显着的特征,角上镶嵌着璀璨的宝石,拥有着操控风、雷两种元素的能力,这使得它在战斗中几乎无所不能。 端木婉的元婴缓缓睁开眼睛,那独角闪烁着五彩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她轻声念动咒语,独角开始旋转,周围的空气逐渐凝聚成一股强大的风力,环绕在她的周围。 风力越来越强,形成了一道道透明的风刃,仿佛随时都能撕裂一切。风刃在空中飞舞,发出“呼呼”的声响,如同无数把无形的利剑,锋利无比。 雀儿的元婴同样睁开眼睛,她的双角闪烁着雷电的光芒,仿佛两颗宝石在发光。她轻轻一挥手,双角之间开始汇聚起强大的雷电之力,雷电在她的周围跳跃,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雷电之力不仅强大,还带着一种无形的威压。 端木婉的元婴率先发动攻击,她将独角的力量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风刃,朝着雀儿的元婴飞去。风刃的速度极快,仿佛一道无形的利剑,带着强大的破坏力。风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透明的轨迹,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雀儿的元婴微微一笑,她将双角的力量凝聚成一道雷之力,迎上了端木婉的风刃。雷之力与风刃碰撞在一起,发出一声巨响,仿佛整个擂台都在震动。 两股力量相互抵消,但雀儿的雷之力明显更胜一筹,将端木婉的风刃直接击散。因为那雷之力中竟然还仿佛蕴含着一股风之力,使得这股力量更加复杂和强大。 端木婉的元婴脸上露出一丝惊讶,但她并未放弃。她再次凝聚力量,独角闪烁着更加强烈的光芒,形成了一道道旋转的风涡。这些风涡带着强大的吸力,试图将雀儿的元婴卷入其中。风涡在空中旋转,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雀儿的元婴再次挥手,双角的力量再次凝聚,形成了一道道雷电光柱,与风涡相互交织。雷电光柱带着强大的破坏力,直接击碎了端木婉的风涡。不仅如此,雷电光柱还继续向前推进,朝着端木婉的元婴而去。 端木婉的元婴感到了一丝危机,她将独角的力量凝聚到极致,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风墙,试图阻挡雀儿的雷电光柱。可是,雀儿的雷之力太过强大,风墙在雷电光柱的冲击下瞬间破碎。 但很快端木婉元婴之上的独角五彩光芒极速流转,只是顷刻间便也凝聚出了一道巨大雷电光柱。两种几乎分不清彼此的雷电光柱撞击在一起,再一次的破碎消散在空中。雷电光柱在空中交织,发出“滋啦”的声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震动。 此时雀儿的脸上依旧古井无波,而端木婉的脸上则是露出了一丝窃喜。独角的优势就在于她可以心念一动便将自己天角凤之力的属性进行转变,而双角当然无法做到这些。 紧接着端木婉的独角元婴瞬间将雷电光柱凝聚成巨剑一般,从上而下的朝着雀儿的双角元婴劈去,而她所散发的雷电之力仿佛要比刚才雀儿元婴所释放的雷电之力要更加庞大,更加凌厉。雷电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轨迹,仿佛要将一切劈开。 雀儿的双角元婴连忙催动法诀,凝聚出更加庞大的雷电光柱阻挡。一声“滋啦”声响起,最终消散无踪。只不过可以看到雀儿的双角元婴依旧被对方的雷电余力所侵袭,一瞬间的麻木,让雀儿不禁皱起了眉头。 端木婉的独角元婴极度念动着咒语,手中的法诀也越变越快,随之整个天地间宛如出现了一道旋风,但很快旋风变得越来越大,直到成为了天地间的飓风。 飓风在空中旋转,发出“呼呼”的声响,仿佛要将一切吞噬。端木婉在此刻眼中带着一丝胜利在望的喜悦,而她也仿佛终于证明了自己,因为这种程度的风之力,也只有身为独角的天角凤血脉才可以做到! 雀儿的双角元婴看着眼前的飓风,依旧面不改色。下一刻,只见元婴的双角仿佛各自酝酿着不同属性的力量,一角为风,一角为雷。 风之力化作了旋风,渐渐也化为了小型飓风,但相比对方的飓风却显得有些渺小。可是雷之力化作了闪电,闪电化作了雷霆,雷霆与飓风交融,一瞬间天地为之变色,形成了一股更为强大的风雷之力。 飓风带着雷霆,就如同少年带着武器与青年战斗,瞬间飓风被冲撞得混乱不堪,甚至端木婉觉得如果自己不赶紧让那飓风消散,自己将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她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力量,飓风在空中逐渐消散,终于明白了双角代表着什么。但天空中的风雷之力依旧在流转涌动,那是属于雀儿的双角元婴的力量。 端木婉的独角元婴怔怔地看着天空,最终无奈地露出了一丝惨笑,轻声道:“我输了!” 旋即二人元婴归体,雀儿回到了黑老的身旁,脸上却没有任何喜色。端木婉则是满脸铁青地回到了自己的一方,却故意地远离了李忘川,仿佛无颜面对。而李忘川犹如视而不见一般地怔怔出神! 第727章 苍狼白鹿战妖狐 与此同时,端木婉身旁的鹿角少年微微侧目,目光如冷电般扫过李忘川,随后径直迈出两步,站到了战斗的前沿。 他的身影挺拔而沉稳,鹿角在阳光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而雀儿一方,苏星河缓步踏出,步伐沉稳而从容,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众人的心弦上,激起层层涟漪。 两人瞬间眼中带着战意,目光如刀般相互对视,空气中的紧张气氛几乎凝固。 苏星河看向少年,微微一笑,轻轻说道:“半妖狐族苏星河!” 但少年却没有说出任何一个字,只是瞬间头顶的鹿角涌出庞大的元力,仿佛天空都被这股力量所震撼。 刹那间,天空中瞬间出现了两只巨大的三叉戟,带着净化一切的力量,狠狠地朝着苏星河砸去。三叉戟在空中划过一道道耀眼的轨迹,仿佛要将一切撕裂,那股力量之强,让观战的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苏星河眉目一动,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口中轻语:“鹿族吗?鹿又如何比得上狐,就让你见识一下狐族的能力!” 下一瞬,苏星河一拍头顶,只见一只人形狐头的元婴出现在天空之上。元婴的面容精致而冷峻,狐头上的毛发在风中轻轻飘动,仿佛有着自己的生命。此时它手中的法诀不停地变幻,旋即两只手臂化作了两只巨大的白色狐尾,朝着那砸来的三叉戟狠狠地扫去。 “轰隆”一声巨响,二者碰撞在一起,鹿角本是鹿族最引以为傲的武器,可是如今面对那白色巨尾的瞬间,却在一瞬间被击溃,这让少年不禁脸色一变。 巨大的白色巨尾在鹿角所化的三叉戟的碰撞之下也摇摇欲坠,甚至苏星河的元婴感觉到传来了一股巨大的震颤,好在最终还是坚持了下来。 紧接着苏星河采取了攻击,对方竟然依旧没有显出元婴作战,这对于他来说宛如是一种轻视和侮辱。半妖狐族的神通除了巨尾的能力,那便是魅惑之力。 所谓的魅惑之力,并非仅仅局限于儿女情长,而是一种能够让人深陷幻境、无法自拔的强大能力。这种魅惑之力可以深入对方的内心,找到他们内心深处的弱点,并将其放大,从而让对方在幻境中迷失自我。 就在苏星河思考的瞬间,他的元婴突然双眼迸发出虚幻的光芒,如同两道闪电一般直射向鹿角少年。鹿角少年见状,心中一惊,连忙想要躲闪。 可是,就在他准备侧身避开的时候,他的脑海中突然响起了一个声音,这个声音仿佛来自他的灵魂深处,不断地呼唤着他,让他无法抗拒地看向苏星河。 仅仅是一个刹那,鹿角少年的双眼便与苏星河的元婴目光交汇在一起。刹那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迷雾,将他整个人都笼罩其中。 在这片迷雾中,鹿角少年看到了自己内心深处的恐惧、欲望和弱点。这些原本被他深埋在心底的东西,此刻都被一一揭露出来,让他无处可逃。 而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也变得僵直,完全失去了对自己的控制。他的动作变得迟缓,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仿佛他的灵魂已经被抽离,只剩下了一个空荡荡的躯壳。 苏星河元婴的两只手臂再次化为了两只白色巨尾,而这一次白色巨尾则是化作了两根闪烁着寒芒的长枪,朝着鹿角少年缓缓地刺去。 那速度极为缓慢,就像是仿佛快一分就会将对方惊醒,只是慢慢地接近着。可是二者的距离本就不远,仅仅十几个喘息的时间,白色长枪便已经即将接触到了鹿角少年的身体。一枪的目标是眉心,而另一枪的目标则是心脏。 森寒的杀意越来越近,甚至让观战之人都感觉到一抹寒冷,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仿佛等待着这一场战斗竟然如此快速地结束。 只有端木婉冷笑一声,仿佛根本不屑去出声提醒。当然,如此的状况,如果鹿角少年真的陷入了对方的魅惑之中,那么外界的提醒也根本毫无作用。 不过端木婉的冷笑却被很多人瞬间捕捉,甚至苏星河也在刹那间感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可是他没有退路,因为机会稍纵即逝,他又怎能错过。 白色长枪仿佛已经抵在了目标之上,但是下一刻,一声狼嚎之音响起,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野性和力量,瞬间穿透了整个战场。鹿角少年的头顶终于显现了他的元婴。 元婴依旧是人形兽首,只不过他的兽首并不是鹿,而是一只长着白色鹿角的青色狼头。狼头上的双目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两颗寒星,让人不寒而栗。 元婴的双臂一抖,瞬间化为了两只锋利的狼爪,朝着白色长枪由下而上的一扫。狼爪之上的利爪犹如冰冷的利刃,不仅将白色长枪阻挡,甚至只是微微碰触,便将白色长枪切成了数段。 苏星河的眼中露出一抹痛楚,同时还充满着惊讶,旋即轻轻开口道:“原来不是鹿族,竟然拥有着传说中的神兽苍狼白鹿的血脉!” 鹿角少年冷哼一声,那冷哼中带着不屑与轻蔑,仿佛根本懒得和苏星河多废话什么。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仿佛已经将苏星河视为手下败将。 旋即,鹿角狼首的元婴竟然宛如真的化作了一只苍狼白鹿,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狼嚎。这声狼嚎如同从远古洪荒中传来的呼唤,充满了野性和力量,瞬间穿透了整个战场。 紧接着,仿佛四周出现了千百只狼嚎,就如同是狼群对于狼王的回应。千百只狼嚎声响彻天地,那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意和威严,让人不寒而栗。 随着狼嚎声的响起,一只只青色妖狼从虚空中显现,它们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气势汹汹地朝着苏星河的元婴冲去。这些青色妖狼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它们的动作整齐划一,如同训练有素的军队,朝着苏星河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而狼族少年鹿角狼首的元婴也迅速朝着苏星河冲去,速度极快,以至于身后留下的串串虚影,却根本无法捕捉到他真实的踪迹,只有那闪烁着寒芒的狼爪时隐时现。他的动作如同闪电,每一次挥动狼爪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一切撕裂。 第728章 极致魅惑——亦真亦幻 苏星河的元婴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咒语声宛如来自于远古的召唤,每一个音节都充满了神秘的力量。咒语声在空中回荡,仿佛能够穿透时空,唤醒沉睡的古老力量。紧接着,在法诀的驱动下,苏星河的元婴又一次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只见元婴的两只手臂迅速地伸展、变形,最终化作了两只巨大的白色狐尾。这两只狐尾在空中挥舞,散发出阵阵寒光,仿佛拥有着无尽的力量。狐尾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气流,仿佛能够撕裂空间,让人不敢靠近。 但这还不是全部,刹那间,苏星河的身后竟然也在瞬间涌现出了三只更加巨大、更加真实的火红狐尾!这三只狐尾与前面的两只相比,不仅体型更为庞大,而且其毛发的质感和光泽也显得更为逼真,仿佛这三只狐尾才是他真实血脉的代表,三尾火狐。 五只狐尾在空中舞动,如同两道白色的闪电与三道血色火焰,速度快如疾风,充满了灵动与力量。它们相互交织、缠绕,形成了一道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观。狐尾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抵挡住任何攻击。 就在这时,鹿角少年的攻击如暴风骤雨般袭来。他所化的巨狼张牙舞爪,气势汹汹地扑向苏星河。巨狼的眼睛闪烁着幽绿的光芒,仿佛两颗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杀意。他的狼爪锋利无比,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撕裂之力,仿佛要将一切撕成碎片。 然而,苏星河却不慌不忙,他的五只巨大狐尾如同有灵智一般,瞬间将他的身体以及元婴完全笼罩其中,宛如一个巨大莲花的花苞一般。这五只狐尾在空中交织,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 任凭那狼群以及鹿角少年所化的巨狼如何猛烈地攻击,这道防线都稳如泰山,丝毫不为所动。狐尾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气流,将攻击反弹回去,甚至对攻击者造成反伤。 苏星河的元婴站在狐尾形成的保护罩中,他的眼神冷静而犀利,宛如寒星一般。他并没有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感到慌乱,相反,他显得异常镇定自若。因为他深知,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真正的战斗才刚刚拉开帷幕。 尽管苏星河的狐尾防御住了鹿角少年的攻击,但鹿角少年的攻势并未停止。他继续发动着一波又一波的攻击,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狼群的攻击也愈发猛烈,仿佛要将苏星河的防线彻底击溃。 此时苏星河的元婴继续念动着咒语,法诀不停地变幻。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仿佛已经找到了反击的机会。他知道,鹿角少年的攻势虽然强大,但总有破绽可寻。他只需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便可以发动致命的反击。 鹿角少年的攻击愈发猛烈,但苏星河的防线依然坚不可摧。狐尾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将攻击反弹回去,甚至对攻击者造成反伤。苏星河的元婴站在保护罩中,冷静地观察着每一个攻击的细节,寻找着破绽。 终于,苏星河找到了机会。鹿角少年的一次攻击中,他的狼爪微微露出了一丝破绽。苏星河的元婴瞬间抓住这个机会,五只狐尾瞬间化作五道闪电,从保护罩中飞出,朝着鹿角少年的破绽狠狠地扫去。 狐尾的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撕裂一切。鹿角少年所化的巨狼虽然强大,但在苏星河的反击下,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慌乱。 苏星河的巨尾宛如五只巨大的触手,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强大的力量,仿佛能够撕裂一切。他的两只白色狐尾依旧呈防御状态,保护着他自己,而剩下的三只火红色巨尾则是见缝插针地持续攻击。 这三只火红的狐尾在空中舞动,如同三道血色火焰,每一次攻击都带着强大的力量和速度,让鹿角少年所化的巨狼节节败退。 鹿角少年的双眸中透露出一抹阴沉,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不甘和愤怒。他所化的巨狼虽然强大,但在苏星河的反击下,也不禁露出了一丝慌乱。 巨狼的每一次攻击都被苏星河的狐尾轻易化解,甚至被反伤。鹿角少年的攻势逐渐减弱,而苏星河的反击却越来越猛烈。所有人都知道,以现在的情形看来,鹿角少年的败局已定。 苏星河也一直在观察着鹿角少年的动作,可是之所以没有拿出所有的力量进行追击,那是因为他的心底莫名的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仿佛自己时刻都暴露在危险之中,甚至随着战斗的愈发白热化,这种感觉在他的心中更加明显。 苏星河的元婴站在狐尾形成的保护罩中,他的眼神冷静而犀利,宛如寒星一般。他并没有因为敌人的强大而感到慌乱,相反,他显得异常镇定自若。他一直在观察着鹿角少年的动作,寻找着破绽。 不过,他的心底莫名地升起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仿佛自己时刻都暴露在危险之中,这种感觉随着战斗的愈发白热化,变得更加明显。 下一刻,危险的感觉仿佛达到了高潮。瞬间,苏星河发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双眼中的瞳孔消失,只剩下白茫茫的一片。 他的元婴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咆哮,四周的空间瞬间被他的力量所影响,竟然变成了一片风景秀丽、幽静封闭的山谷。 山谷中生活着很多半妖,他们的血脉极为稀薄,甚至显得十分的弱小。这些半妖在山谷中劳作,他们的身影显得格外疲惫,仿佛生活的重担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李忘川看见这一刻的瞬间,不禁想到了堕妖谷,他知道眼前的山谷就是堕妖谷中的一个。最为神奇的是,鹿角少年竟然看到山谷出现的瞬间,浑身一颤,紧接着便僵在了原地。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恐惧,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幻境所震撼。 更加奇特的是,一瞬间鹿角少年那原本十五六岁的身体,竟然化为了一个五六岁的顽童模样。他的身体变得瘦小而脆弱,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恐惧。 忽然,一名壮汉向着他走来,那壮汉的脸上带着严厉的神情,大声斥责道:“想什么呢?快去干活,堕妖谷内不养闲人,只有劳动才能换来相应的食物,不然就将你卖给那些人修去,让他们将你当做宠物!”顽童被吓得一激灵,连忙就跑去一边采摘野果等劳动。 第729章 净化与审判 顽童瘦小的身体努力地踮起脚尖,因为他发现那树上的角落竟然长着一枚又大又红的野果。那野果在阳光下闪烁着诱人的光泽,仿佛在召唤着他。 但身高的原因却让他根本够不到,显得十分的费力。他的小手紧紧地抓住树干,努力地伸长手臂,但那野果依然高高在上,仿佛在嘲笑他的无力。 就在这时,一个比他高出一头,看上去七八岁的顽童直接将他狠狠推开。力道非常大,让他直接旋转了身体,摔了一个大马趴。 身后推他的顽童带着几个小伙伴笑得前仰后合,仿佛看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旋即,那顽童看也没看他一眼,直接踮起脚尖,朝着树下那又大又红的野果摘去。 随后,那顽童摘完野果后,还对着他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咬了一口手中又大又红的野果。他的眼中充满着鄙夷,大声说道:“一个半妖鹿族,在我们之中也是废物,真不知道将他留在这里干什么!”他的声音中带着明显的嘲笑和不屑,仿佛在宣泄他对这个弱小顽童的不满。 忽然,一声剧烈的咳嗽声传来,瞬间让那些顽童一溜烟的跑了,只留下了趴在地上哭泣的他。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泪水在脸上留下了一道道痕迹。 直到一个步履蹒跚,身形佝偻的老妪缓缓走来,她的脸上带着慈祥的笑容,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脑袋,温柔地说道:“好了好了,男儿有泪不轻弹,来,给你!”她从手中变出了一枚比之前树上的那个更红更大的野果。 他转过身,看见老妪的手中竟然出现了一个比之前树上的那个更红更大的野果。他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泪水也停止了流淌。 他破涕为笑,依偎在老妪的身旁,怔怔地看着远方的天空。那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闲地飘过,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他感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温暖和安心,仿佛这一老一少依偎在一起的时光是他这辈子感觉到最温暖,最怀念的时刻。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眼中的神色渐渐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光芒也变得愈加明亮。他仿佛看到了希望,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 但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老妪的眼中神色却仿佛看到了生命的终结,光芒也越来越浑浊,越来越淡。她的身体逐渐变得僵硬且寒冷,仿佛生命的火焰已经熄灭。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不舍,缓缓闭上了眼睛。 当老妪身体的冰冷将鹿角少年所化顽童那暖如火炉一般的身体唤醒时,他的眼神黯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的灵动与光彩,就像是一片被乌云遮蔽的天空,再也看不到阳光。 他的眼眸深处,似乎有着无尽的黑暗在蔓延,仿佛预示着他未来的生活将是一片灰暗,没有希望的曙光,只有无尽的痛苦与绝望。 总是一脸严厉的壮汉,他的脸上刻着岁月的沧桑,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冷酷与无情。他简单地将老妪的身体包裹起来,动作粗鲁而迅速,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毫无价值的物品。 随即,他将老妪的尸体扔到了山谷之外。在他看来,这是一个自然循环,他们以野兽野果为食,而死后也将成为野兽的食物,成为野果的肥料。 这种观念在他的心中根深蒂固,他没有丝毫的怜悯与不舍,只是冷冷地看着老妪的尸体被扔出山谷,仿佛那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结局。 鹿角少年所化的顽童,他的心中充满了对老妪的感激与眷恋。他不想让老妪成为这所谓天地循环的一部分,他想要将老妪的尸体埋葬,让她能够安息。于是,他偷偷地走出了山谷,眼神坚定而执着。 当他刚刚找到老妪的尸体时,却发现自己已经陷入了危险之中。一只只恶狼早已埋伏在了周围,它们的眼睛里闪烁着贪婪与凶狠的光芒,看到如此新鲜的食物,自然将他当做了目标。这些恶狼的牙齿锋利如刀,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嗜血的欲望,仿佛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将他撕成碎片。 瘦骨嶙峋的他拖着老妪的尸体与那些恶狼们不顾一切的拼杀,最终浑身鲜血淋漓的他来到了山谷的入口。他知道只要进入山谷便安全了,可是山谷的入口却在这一刻关闭了,任凭他怎样的哀求,换来的却是沉默,毫无回应。 他的心中充满了恨意,这种怨恨不仅仅是对那山谷之内的同族的恨,还有对着天地不公的恨,更有那些高高在上将他们这样的半妖赶出天域的半妖一族的恨。 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可却不是因为恐惧,那是一种来自于灵魂的愤怒,是一种对命运的不甘与反抗。突然头顶的鹿角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于此同时他的身体竟然开始了变化,直到最终化为了一只头长鹿角的青色巨狼! 身后追来的狼群看到这一幕显得不知所措,它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恐惧与敬畏。青色巨狼则是仰头嚎叫,这一声狼嚎宛如唤醒了那些野狼体内的稀薄血脉之力,让它们从野狼完成了一场匪夷所思的进化,成为了一头头妖狼。 青色巨狼再次发出一声狼嚎,所有的妖狼也发出臣服的嚎叫,随即在它的指挥下将山谷入口的阵法狠狠的撕裂,山谷之内的所有半妖成为了狼口下的食物。 青色巨狼就这样带领着妖狼将山谷占据,而他最终发泄之后也再次化为了原来的模样。他忘了一切,甚至忘了老妪,直到这堕妖谷出现的意外状况引起了半妖一族的注意,一名半妖狼族的老者来到了这里,并发现了他。 面对金丹修为的老者,他的妖狼被驱逐,却并没有被灭杀,只有他被带回了半妖狼族。从此成为了整个狼族的希望,因为他拥有着最为独特且稀有的神兽苍狼白鹿的血脉! 所有人看着这一幕有的为他凄惨的身世所感染,为之动容,但更多的只是冷眼旁观,甚至觉得他只是运气好罢了。就在这时,苏星河的眼眸依旧一片惨白,仿佛正在承受着巨大的压力。 刹那间,顽童再次化为了少年,他的身体迅速地成长着,脸上的稚气也逐渐褪去,甚至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一身老成的神态,宛如瞬间化为了一个地地道道的青年。紧接着,他仰起头看向了远方,嘴里也传出了咒语之声。 他的元婴轻轻的将头上的鹿角狠狠的掰下,然后两只闪烁着寒芒的狼爪紧握着鹿角,嘴里的咒语之声越来越快。光芒乍现,最终化为了一柄三叉戟,戟尖上流转着洁白与幽蓝的光芒。 苏星河猛地闭上了眼睛,山谷瞬间消散,五只巨大狐尾将自己包裹其中。可是下一刻,鹿角少年的元婴发出了一声厉喝:“净化与审判,苍狼白鹿的真正力量!” 第730章 地蚕兽vs血炎蚁 三叉戟狠狠的一掷,瞬息便到了巨大狐尾所化的巨大花苞之上。洁白代表着净化,净化的是魅惑之力;而幽蓝代表着审判,审判的是苏星河,因为他让自己再次回忆起了曾经那不堪的记忆。 狐尾所化的花苞寸寸崩裂,而三叉戟也竟然在缓缓的断裂。鹿角少年的元婴脸上充满着狰狞之色,当苏星河的元婴因为花苞崩碎的瞬间看见鹿角少年元婴脸上的狰狞瞬间,发出了一声惊呼:“我认输!” 即便那近在眼前的三叉戟其实也因为断裂只剩下了最后一截而已,可是认输仿佛是他唯一的出路,因为他感觉到这一击的余力足够将自己灭杀。 可是三叉戟仿佛已经失去了控制,苏星河只能捏碎了玉柬,瞬间他便被传送出了擂台之内。鹿角少年也在下一刻轰然倒地,不省人事。竺尔曼则是在端木婉眼神的示意下,帮鹿角少年捏碎了玉柬,随即也被传送出了擂台。 双方的人马各自围着被传送而出的二人,只不过苏星河的眼中充斥着惊惧之意,虽然精神萎靡,但是却并没有承受什么严重的伤势。而鹿角少年也仅仅是力竭而已,不过他头上的鹿角却少了一根。 战斗的硝烟渐渐散去,擂台上的尘埃也慢慢落下,这一次端木婉一方成为了胜利者。可是端木婉却不知为何没有感到一丝胜利的痛快与欢愉,只是静静的沉吟不语。 新的战斗即将拉开帷幕,紧张的气氛在擂台周围弥漫开来。这一次,竺尔曼站在了前方,他的身影显得有些孤独,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与从容。他静静地等待着对手的出现,双手自然地垂在身体两侧,手指微微蜷曲,仿佛随时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挑战。 而雀儿一边,黑老的眼神微微一动,仿佛传递着某种讯号。随着黑老的目光所及,那个充满神秘感的青年缓步走了出来。他的步伐沉稳而有力,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众人的心上。他的到来,仿佛就是为了应对竺尔曼,两人之间的对峙,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 青年的修为仅仅是元婴中期巅峰,而竺尔曼则是名副其实的元婴后期。两者的修为有着显着的差距,但竺尔曼却感觉到了一抹莫名的紧张。这种紧张并非来自于修为的差距,而是一种直觉。 青年与竺尔曼只是微微点头示意,二者之间没有任何的话语。旋即便攻向了对方。竺尔曼手持一根黑色的铁棒,铁棒表面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但青年却没有任何武器,他的双手空空如也,但那冲来的气势却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冲击之感,宛如他的身体就是武器。 黑色铁棒狠狠地朝着青年的头上砸落,但青年宛如不知一般,只是稍微偏头将肩膀露给了竺尔曼。而他的拳头直逼竺尔曼的胸口。以伤换伤?不,在所有人眼中这几乎就是以命换伤。 因为竺尔曼的铁棒可是货真价实的极品灵器,对方的拳头再硬又能给竺尔曼造成怎样的伤害?何况铁棒落下的位置是他的肩膀,那巨大的力量足以瞬间将一般半妖修士的躯体震碎。虽然元婴修士只要元婴不灭便可以恢复身躯,但是此种情况下,依旧是不智之举。 可是,竺尔曼竟然还是有了一种莫名的心悸。他深知对方的神秘,但无论如何看起来优势都在己方,又怎能不把握住。 只不过攻击到达的瞬间,他还是谨慎地将体内元力迅速在胸口处集结,同时心念一动,一个简单的防御光罩闪现而出。光罩呈现出淡淡的蓝色,仿佛一层薄薄的冰晶,将他的胸口紧紧包裹。 “轰”的一声,铁棒与青年的肩膀接触在一起。传递到竺尔曼手中的感觉却犹如铁棒砸在了山峰之上,巨大的反震力量让他的胳膊感到了一阵酸爽。 与此同时,对方的拳头已经来到了胸口。胸前那可是一位元婴后期修士所凝聚的防御光罩,虽然相对来说只是简单的术法,但任何术法在一个元婴修士的手中出现,谁又能小看。 清脆的破裂声响起,紧接着竺尔曼只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宛如被千斤铁锤狠狠地锤击了一下。顿时,竺尔曼的身体迅速地后退,仿佛是想要卸掉对方的冲击之力。 这一退竟然让他退出了万里之遥。此时在那些观者的眼中,擂台的面积并不大,只有十丈左右的大小,但其中的人全部都可以感觉到这里是一个单独的世界一般,而万里之遥便是它的极限。 竺尔曼狠狠地撞在擂台空间的光罩上,一口鲜血喷出,脸色惨白。这一击竟然让他受了伤,虽然并不致命,但还是让他的眼中露出了难以置信。身形一晃,他化作一抹遁光,迅速飞回了神秘青年的面前。 青年的眉头微皱,轻微的晃动着自己的拳头,因为刚才那铁棒的一击也让他浑身酸痛不已。最为惊讶的是自己的全力一击竟然没能将竺尔曼重伤。 青年冲着竺尔曼拱手一礼,声音低沉而有力:“不愧为元婴后期,地龙一脉,半妖王族。既如此,我们也不用再试探了,也展开血脉一战吧!” 竺尔曼冷笑一声,下一刻头顶上出现了自己的元婴。元婴胖乎乎的,婴儿的模样十分可爱,但盯着一个地蚕兽的白胖头颅,不仔细看还以为是一个略显人形的圆球一般。 神秘青年也是朝着头顶一拍,瞬间他的元婴也显露了出来。典型的人形兽首,但仔细看去,他那元婴的兽首却犹如虫族的头颅,头顶上长着两颗长须,鼓鼓的眼睛,尤其是两颗巨大的獠牙宛如两柄闸刀一般,里外开合,显得狰狞无比。 竺尔曼终于明白了对方的血脉,眼中也变得极为肃然。不过,他还是口中淡淡说道:“难怪,原来是蚁族,只是不知道是哪一种了!” 神秘青年嘿嘿一笑道:“就是专克你地蚕兽一族的那种,血炎蚁!”言罢,手中法诀不停的变化,瞬间一件巨大的蚂蚁虚影出现在天空之上。 蚂蚁虚影足有数十丈高,鼓鼓的眼睛充斥着血色的光芒,而两只巨大的獠牙开合间口中竟然时不时地吐出一阵白烟。白烟带着极为炽热的高温,仿佛要将所有一切可以引燃的东西全部点燃,燃烧殆尽。 竺尔曼冷笑一声:“克我一族?地蚕兽乃是掌握金与土两种元素,哪有相克之理!”厉喝一声,瞬间竺尔曼的元婴也口念咒语,天空中浮现了一只巨大且洁白的蚕兽。 蚕兽足有数十丈长,两只圆圆的眼睛看起来十分憨态可掬,但稍微仔细一看,便可以看到胖墩墩的体型下隐藏着一张向着两边裂开的巨口。 巨口不是上下开合,而是左右分裂,那分裂宛如呼吸,但在分裂的瞬间可以看见口中竟然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尖牙,更为恐怖。 第731章 神灵洗涤过的血脉 随着两人的元婴各自召唤出自己的血脉虚影,整个擂台的空间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所笼罩。蚂蚁虚影与蚕兽虚影在空中对峙,两者之间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紧张气氛。 周围的观众们都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仿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细节。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与期待,等待着接下来的战斗。 蚂蚁虚影的白烟不断喷吐,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连空间都被这股炽热的力量所扭曲。白烟弥漫在空中,形成了一片片白色的雾气,让人难以看清虚影的真实形态。 而蚕兽虚影则是一动不动,仿佛在积蓄着力量,等待着最佳的时机。它的身体虽然庞大,但却显得异常沉稳,仿佛是一座山峰般稳固。 两人瞬间操控着巨大的虚影战在了一起,瞬间天空之上不时传来撞击的爆炸声,宛如整片天地都在微微地晃动。蚂蚁虚影的身躯庞大而坚固,身体表面的盔甲更加坚硬如铁,仿佛是一座移动的堡垒。 它的四肢强壮有力,每一次挥动都带着巨大的力量,仿佛能够撕裂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而地蚕兽虚影则操控着金土两种元素,不停地发动着攻击。 尽管它的身体显得肥胖,但却速度极快,大多时候只是一触即开,因为它还要小心着巨大蚂蚁口中的白烟。那种炽热给它带来了极为不舒服的感觉,仿佛每一次接触到白烟,它的身体都会被灼烧。 蚂蚁虚影的两只巨大的獠牙宛如两柄锋利的闸刀,不断地开合,每一次开合都伴随着炽热的白烟喷吐而出。白烟带着极高的温度,仿佛能够将一切点燃。它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充满了凶狠与杀意。 而蚕兽虚影则利用金土元素的力量,不断地在空中穿梭,它的身体虽然庞大,但却异常灵活。它的巨口左右分裂,每一次分裂都伴随着一股强大的吸力,仿佛能够将周围的一切吞噬。 尤其它已经偷偷的吞噬了一些对方口中所散发的炽热白烟,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后,才放下了心。而蚂蚁虚影自然察觉到了它的吞噬白烟的举动,眼中闪烁一丝嘲讽与轻蔑。 随着战斗的进行,两者的虚影都开始逐渐展现出更强大的力量。蚂蚁虚影的白烟变得更加浓密,高温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炽热无比。 它的身体开始闪烁着红色的光芒,仿佛被火焰所包围。而蚕兽虚影则开始发出低沉的咆哮,它的身体表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它的体内涌动。 蚂蚁虚影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它的身体瞬间膨胀,变得更为庞大。它的四肢用力一蹬,身体如同一颗巨大的陨石般朝着蚕兽虚影冲去。它的獠牙张开,炽热的白烟如同火焰般喷吐而出,仿佛要将蚕兽虚影引燃,将其燃烧殆尽。 蚕兽虚影也不甘示弱,它的巨口突然张开,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形成,没有一丝犹豫的将蚂蚁虚影的白烟全部吞噬。它的身体如同一道金色的闪电般迎着蚂蚁虚影冲向天空。 两者在空中相遇,瞬间爆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蚂蚁虚影的白烟与蚕兽虚影的金光相互碰撞,仿佛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对撞。 周围的空气被瞬间压缩,形成了一道道强大的冲击波,朝着四面八方扩散而去。冲击波所过之处,擂台的地面都被震得微微颤抖,仿佛随时都会崩塌。 蚂蚁虚影的身体被蚕兽虚影的金光所包围,它的白烟被蚕兽虚影的吸力所吞噬,但它的身体却依然坚如磐石。它的獠牙不断地开合,试图撕裂蚕兽虚影的身体。 但是,蚕兽虚影利用金元素的力量,不断地在空中穿梭,试图躲避蚂蚁虚影的攻击。同时身体表面还呈现出了一抹黄褐色,正是土元素将它的表面皮肤石化,变得坚硬如铁。土元素的作用不仅仅是阻止了巨大獠牙的撕裂,还阻隔了炽热的温度。 蚂蚁虚影看到自己的獠牙无法穿透对方的皮肤后,突然发出一声震天的咆哮,它的身体再次膨胀,变得更为庞大。这一次,它将口中的白烟酝酿,宛如凝聚成了实质一般,喷向了蚕兽。当那些白烟被喷出后,蚂蚁虚影的眼中竟然显露出了一丝疲惫。 蚕兽虚影眼见宛如实质并带着炽热气息的白烟袭来,猛地将巨口左右分裂而开。那裂开的程度宛如到了一定的极限,一股强大的吸力瞬间形成,将蚂蚁虚影的白烟一丝不剩地吞入腹中。可是,随着那炽热的白烟被吞噬,蚕兽虚影的躯体竟然由内而外变得宛如烙铁一般通红。 蚂蚁虚影口中传来了青年的声音:“所谓地龙还有着断肢复生的神通,但是现在你的体内吞噬了如此多引燃之力,我倒是想要看看,当你的躯体由内而外的燃烧后,你该如何重生!爆!爆!爆!” 三声厉喝之后,蚕兽虚影竟然宛如化作了火焰一般的颜色,并且体内开始剧烈地膨胀起来。蚕兽虚影的身体仿佛随时都要爆炸裂开,宛如一个巨大的热气球,随风飘荡。 就在所有人以为蚕兽虚影即将爆炸的瞬间,竺尔曼的声音也从蚕兽虚影中响起:“井底之蛙,我和你的不同便是因为我经历了幻墟一行,而幻墟中我的血脉经过了神灵的洗涤!” 言罢,只见蚕兽虚影仿佛依旧在膨胀,如同随时都要爆炸裂开一般。但顷刻间,蚕兽虚影的两只小小的眼睛猛地圆睁,它的灵魂竟然在这一刻传出了一道暖流。 与此同时,李忘川也清晰地感受到了竺尔曼灵魂之内的变化,因为那一道暖流便是从那奴仆的种子之中流出,让李忘川感到了一丝战栗,因为那是真正来自于巫的力量。 下一瞬,膨胀到了极限的巨大球体竟然迅速恢复,变为了原来的大小。而此时面前的蚂蚁虚影口中的白烟已经变得极为稀薄,仿佛刚才的喷吐已经耗尽了体内的燃烧之力一般。 旋即,蚂蚁虚影消散,而蚕兽虚影也渐渐消失。最终,青年一脸无奈地说道:“我输了!”随后连头也没有回的捏碎了玉柬。 但是让所有人意外的是,竺尔曼看向了李忘川,两者目光微微一滞后,竺尔曼也捏碎了玉柬,瞬间被传送到了擂台之外。 要知道,在祈禳中的对战胜者是可以留在其中的,或休息或继续战斗。但竺尔曼本就不想参与到夺嫡之中,并且因为李忘川的转变,从支持雀儿又改为支持端木婉。 虽然身为主仆,但这也是竺尔曼提出的唯一要求,就是无论胜负他都不会参加接下来的战斗,算是为自己的族落留下一线生机。 第732章 端木婉的底牌——影子 在那喧嚣的祈禳擂台之外,众人原本嘈杂的议论声戛然而止。端木婉一方在擂台上一连取得了两场胜利,这突如其来的战果宛如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层层涟漪,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意外。 人们交头接耳,议论声不绝于耳,仿佛整个空间都被这股震惊的氛围所笼罩。就连高高在上的妖皇,那向来波澜不惊的面容上,也不由得微微皱起了眉头,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捉摸的光芒,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阳光洒在擂台外的入口处,四枚令牌悬浮在空中,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晕所包围。这些令牌不仅代表着进入擂台的资格,更象征着无上的荣耀与权力。阳光下,令牌的表面闪烁着金色的光芒,宛如四颗璀璨的星辰,吸引着无数贪婪的目光。 一些有心之人站在人群之中,他们的双手紧紧握拳,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变得发白。他们的眼神紧紧盯着那四枚令牌,仿佛那便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他们的呼吸急促,心跳加速,内心的渴望如同火焰般燃烧。 他们渴望成为新的皇族,渴望掌握那无上的权力,渴望让自己的族落在这片土地上崛起。尤其是那些皇族外戚,这些年来,他们凭借着皇族的身份,让自己的族落更加强大,族中高手层出不穷,但唯独缺少一个拥有域的真正高手。 因为在这修行世界中,域是一个极其重要的概念。它代表着修士对自身元婴和魂力的极致掌控,是成为高手的显着特征之一。只有当修士真正掌握了域,他的修为才会无限接近出窍期。 出窍期是一个非常特殊的阶段,元婴和魂会脱离这一方天地的束缚,甚至有可能超越这个世界维度的禁锢,达到一种超脱的境界。在这个阶段,修士的修炼方式发生了根本性的变化。 元婴修士们主要依赖于天地间的元力来锤炼自己的元婴。可是,当他们达到拥有域之后,境界无限接近于出窍期后,这种传统的修炼方法就不再适用了。 在这个阶段,修士们需要通过对自身和天地的感悟来提升修为。他们要深入理解自己所追求的道,并探索天地大道与规则之间的奥秘。这种感悟式的修炼方式虽然更为艰难,但却更能触及到天地的本质。 实际上,从某种意义上说,此时的修士们的修行也可以被称为修真。因为他们已经不仅仅是在锤炼元婴,而是在追求一种更高层次的本真境界。 不过,需要特别指出的是,一旦修士进入了这个境界,并非意味着他们完全不能使用原始的修炼方式来继续锤炼元婴以增加修为。只是由于他们所引动的天地元力实在过于庞大,这与天地的自然循环背道而驰。 如果强行继续使用原始的锤炼方式,将会给修士带来巨大的风险。他们可能会遭到天地的排斥,甚至因为与天地争夺那象征着自然循环的元力而引发与天道的激烈争斗。 这些修士在本质上仍然是元婴修士。他们的修炼之路虽然发生了变化,但他们所追求的目标并没有改变。就算是真的达到了出窍期,天道在这低阶位面中,也就是它的主场,依旧无法匹敌,最终的结局已经只有被灭杀一途。 所以,他们这些所谓的高手无法继续修炼,只能静静的等待,等待着一个被接引离开的机会。他们只能在漫长的等待中,不断感悟着道心和天地本真,可是领悟道心太难,领悟这天地本真更是难上加难。最终的结局往往时间被漫长的等待无限拉长,而他们也只能被淹没在时间长河之中。 不过,拥有了域的高手,他们因为对域的掌控,真正拥有了杀死元婴的实力。元婴的瞬移在他们的域中失效,因此元婴修士在这方世界中唯一的天敌便是这些拥有了域的高手。 而此时,那些有心之人,哪怕是皇族外戚,之所以不敢参与到祈禳擂台之中,眼睁睁地看着那成为新的皇族,成为妖皇的机会慢慢溜走,便是因为清楚地知道,虽然妖皇无法参与其中,但皇族一定有着自己的后手。 端木婉的影子,还有那个古明阳,甚至是很久没有露面的白莫言,都是他们最大的阻碍。这些名字背后,代表着强大的实力和未知的变数,足以让他们望而却步。 妖皇此时环顾四周,王冠上的威压如同实质一般,让所有人不禁收起了内心的悸动,纷纷投以臣服的目光。议论声也随之消失,整个空间变得安静下来,只剩下众人静静地看着擂台内的变化,只能期待着新的战斗。 当然,除了那些有心之人,其他的族落和官员则是有喜有忧。喜得一方自然是端木婉的附庸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端木婉成功的希望,脸上洋溢着期待和兴奋的笑容,仿佛胜利已经在向他们招手。 而忧的一方则是雀儿的附庸者,他们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因为他们知道,端木婉这一边还有着一个顶点的高手影子没有出场,甚至他们知道端木婉的隐忍中更代表着她的狠辣。如果她成为新的妖皇,他们将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此时擂台之中,端木婉的面庞恰似一泓静水,波澜不惊,往昔的嫉恨如潮水般褪去,嘲讽的笑容亦如晨雾般消散,更不见丝毫胜利的喜悦。她淡淡的走向前,看向了雀儿,而雀儿也随即走向前,静静的看着端木婉的一举一动。 祈禳的规则不是败者必须离开,而是只有生死存亡之际捏碎手中的玉柬才算失去了资格,因此端木婉哪怕想要和雀儿再战,这也是符合规则的。 端木婉轻轻开口道:“放心,我还没有那么无耻,不是要求你我再战。当然我也知道就算再战,也无法胜过你。我只是想要告诉你,接下来我会派出影子,你知道的,他是我最后的底牌,希望你还有足够的实力应对!” 雀儿依旧平静的看着端木婉,端木婉转身走向了李忘川的身旁,忽然她转过身莞尔一笑道:“对了,忘了告诉你,我只是不想劳烦我的男人出手,更不想让他为难,还有便是祈禳之后,册封储君之时便是我与他的大婚之期!” 第733章 意外的帮手——古明阳 雀儿的瞳孔中闪过一抹哀伤,仿佛被命运的重锤狠狠击中。她旋即看向了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期盼与不安。可是,李忘川也并没有想到端木婉会在此时说出这样的话,脸上一片错愕。 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与无奈,明白自己被妖皇赐婚,并不是自己的初衷,只是一个意外。但为了能够让雀儿不会继承那妖皇之位,成为所谓神灵的奴仆,他最终还是选择了默认。 他的目光不敢与雀儿直视,甚至显得有些闪躲。而这样的表情却给了雀儿一种错误的信号,那就是端木婉说的一切都是真的。雀儿的心中仿佛被一把无形的刀狠狠地刺中,她的脸上露出了惨然的笑容。 她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甚至到了最后显得有些尖锐,仿佛在嘲笑自己,又像是在嘲笑着天地,最终更宛如是在嘲笑李忘川与端木婉。 端木婉眼中的寒冷与冷静最终被雀儿的笑容所淹没,她的目光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就在这时,一身宽大黑袍的影子则是适时地挡在了端木婉的面前。 他的目光空洞,却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威压。他一步一步地向前走去,身边的空间仿佛被他感染,原本的光亮瞬间被黑暗所吞没,仿佛他为自己所走过的空间全部蒙上了一层巨大的黑幕。 雀儿的笑声终于停止,眼角的泪水也迅速蒸发。即便面对黑暗就要将自己笼罩其中,她却依旧没有一丝惧意,只是静静地站在原地,一步不退。她的身影在即将到来的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与不屈。 下一瞬,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影子,何必欺负小辈,何况她可是小公主殿下,身为臣子,以下犯上者当诛!”这声音如同一道清泉,打破了周围的凝重气氛。 影子的目光看向天空之上,而这时李忘川也瞬间抬头望向了天空。因为这个声音以及身影他实在是太熟悉了,那带着气宇轩昂气质的中年儒士缓缓地从天而降,正是古明阳。 端木婉则是冷冷地注视着古明阳,心中不由地一沉。虽然自己也有过如此的预防,但眼前最让自己难以接受的结果还是出现了。 她实在不明白自己当初拿出了那么多的诱惑为何依旧没有打动这个被妖皇惩戒面壁思过的高手。直到现在,她仿佛想到了什么,眼神微微一动,看向了擂台之外。 虽然擂台的设计便是外面的人可以看见内部,而内部的人却看不到外面,因为他们所在的擂台乃是一个真正的空间碎片,自成一界。 但端木婉的目光依旧在所有人的眼中看来瞬间便洞悉了她的含义,因为她所看的方向便是妖皇所在的位置。显然,古明阳的出现至少是得到了妖皇的默许,亦或者本来这就是他的安排。 古明阳现身之后,瞬间整个擂台内空间的温度仿佛都升高了几分,冰与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影子所在的一方仿佛是冬夜,寒冷而幽静;而古明阳所在的一方则如同夏日,炎热而喧闹,仿佛夏蝉在不停地鸣叫。 古明阳和影子两人彼此对峙,而所有人都仿佛屏住了呼吸,关注着接下来的战斗。因为这是顶尖高手之间的战斗,也是一种域对域的比拼,甚至还涉及了两者道心的纷争。尤其所有人还想要看看如此的高手,他们的血脉力量到底是什么。 下一刻,影子冰冷的声音传来,宛如来自九幽的恶鬼:“我们的力量太庞大,如果全力一战很可能会让这空间破碎,甚至会引动天地的反噬,所以还是不要引动血脉之力,我们还是比拼一下域吧!” 古明阳笑了笑,没有回答。而雀儿此时却将失去了灵性的凤栖镯从手腕上拿下,递给了他。古明阳接过并轻轻的将其扣在了自己的手腕之上。 影子嘴角泛起一抹不屑的冷笑,嘲讽地说道:“怎么?一个已经失去了灵性、破损不堪的神器,难道还能对我们之间的战局产生什么实质性的影响吗?别太天真了,你可别忘了,我手中也有极品仙器!” 话刚落音,只见影子的手掌微微一动,一道黑色的光芒骤然亮起。紧接着,一根通体漆黑、闪烁着阵阵寒气的锁链如同幽灵一般,缓缓地从他的手中浮现出来。 这根锁链看起来异常沉重,其上还雕刻着复杂而神秘的符文,散发出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影子轻轻地抖动了一下锁链,只听“哗啦”一声,锁链发出清脆的响声,仿佛是在回应他的召唤。 然后,影子猛地一扯锁链,刹那间,就像是从虚空之中硬生生地抽出了什么东西一样。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破空声,所有人定睛一看,竟然是一柄长约丈许的长柄镰刀! 这柄镰刀通体呈现出一种深邃的黑色,刀刃闪烁着寒光,仿佛能够轻易地撕裂虚空。而更令人惊讶的是,这柄镰刀宛如具有生命一般,在空中盘旋飞舞,不时发出嗡嗡的低鸣,宛如在向敌人示威。 镰刀的长柄一端与那根漆黑的锁链紧密相连,而锁链的另一端则紧紧地缠绕在影子的手腕上,就像是一条忠实的猎犬,紧紧地咬住了它的主人。这,正是影子最为引以为傲的仙器——夜魇飞镰! 古明阳淡淡一笑道:“在你的眼里它只是一个失去了器魂的损毁神器,甚至已经变成了一件普通的仙器。可是在我手里却不同,别忘了,我的火莲可以成为它新的器魂,对我极为适合,在我的手中它能够依旧发挥出神器的水准!” 古明阳的话不假,影子瞬间眼神一凛,想要开口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什么,只是淡淡地看着对方。这时古明阳却再次开口道:“当然,如果你想要只比拼域的话,我也可以吃点亏,但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说!”影子冰冷的声音响起。 古明阳则是仿佛早有预料的说道:“无论胜败,你我之战结束之后,必须离开这擂台之中,不得参与接下来的战斗!” 第734章 天火与黑暗 影子听后仿佛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最终,他缓缓抬头,这一次则是看向了擂台之外妖皇所在的方向,心中顿时升起一丝明悟。原来这才是妖皇的目的,他不想这场祈禳对战出现意外。 影子此时的眼神充斥着一丝黯然与轻蔑,那是出自于对妖皇的不信任,也是对于妖皇如此谨慎举动的一种嘲讽。他想到了曾经自己深爱的皇后,乃至想到了上一任妖皇故意没有开启祈禳仪式便让妖皇继承了皇位,终于明白了这一切原来都是对于自己的忌惮。 影子看向古明阳,没有回答,却微微颔首表示了同意。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只想尽快结束这一场战斗。因为无论胜败,他已经有了自己的决定。胜了,他将远离这充满尔虞我诈的天庭;败了,他也将带着皇后的嫡女端木婉离开,谁也不能阻挡! 旋即,古明阳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平静地看着影子。他的姿态从容不迫,仿佛已经做好了应对一切的准备。影子则是法诀一动,面前的空间宛如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将自己的极品仙器夜魇飞镰随意一抛,镰刀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宛如扔进了另一个神秘空间之中。 下一刻,影子的域迅速展开,黑暗降临。瞬间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仿佛将所有的光明全部吞噬。而他的身形也隐入了黑暗之中,宛如与黑暗融为一体。 冰冷的黑暗中,好像每一寸的黑暗之中都有着他的存在,又如同他本就是这黑暗本身,让他成为了这黑暗中的王者。 古明阳依旧没有任何动作,只不过脸上的微笑换做了肃然。他静静地看着前方,仿佛在等待着那必杀的一击。可是,影子仿佛是故意没有显露,亦或是他依旧在耐心地等待那必杀的契机降临。 时间一分一秒地飞逝,影子依旧没有动。耐心才是杀手最佳的特质,他在等待。古明阳却突然动了,忽然他面前的某一点中仿佛炽热在瞬间凝聚。刹那间,一道宛如烛光的白色火苗出现,将他周围的黑暗驱散,照亮了面前的一切。 而这时,火苗出现的一刻,映照出古明阳的身形在地面上出现了一道模糊的影子。下一刻,影子中一片扭曲,瞬间出现了一道身影。 他以指为剑,直插向古明阳的双眼。原来黑暗不是他的契机,就如同他的名字一般,影子才是他必杀的契机。古明阳的火苗瞬间升腾,变为巨大的火柱。他的身形微微一动,瞬间躲在了火苗的背后。 火苗的炽热与映照,让古明阳的影子在黑暗中愈加清晰和明显。也正是如此,影子的攻击变得更加凌厉,同时每一次的角度都宛如瞬移一般,总是出现在古明阳的视野盲区,或是身侧或者背后。 二人在追逐中,瞬间经历了近百次的攻击。而古明阳每一次都是险之又险地避过,但他的青色长袍却变得衣衫褴褛。终于在某一刻,古明阳传来了一声闷哼,而他的脖颈处出现了一道细细的伤痕,宛如被利刃割过。 但是那利刃仿佛太过凌厉,以至于脖颈处的伤痕还没来得及裂开便已经开始愈合。只不过脖颈处乃是修士最薄弱的区域,鲜血在那一刻还是喷涌而出,沾染在了他的青色长袍上,宛如几朵鲜红的花朵。 终于,古明阳还是将面前的火焰熄灭,静静地矗立在黑暗之中。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仿佛是在利用这一丝喘息,让自己脖颈的伤口完全愈合。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峻,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远没有结束。 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黑暗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气氛。古明阳的呼吸渐渐平稳,影子则依旧隐藏在黑暗中,他的身影仿佛与黑暗融为一体,让人难以捉摸。 他的耐心仿佛无穷无尽,仿佛在等待着下一个必杀的契机。而古明阳则静静地站在原地,他的身影在黑暗中显得格外孤独,但他的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坚定与不屈。 擂台外的观众们屏住了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擂台。他们知道这场战斗已经进入了白热化阶段,每一个细节都可能决定胜负。 终于,古明阳再一次动了。这一次,他的动作仿佛带着一种决绝的气势。在他的头顶之上,炽热在瞬间降临,光明也随之到来。那是一朵巨大的莲花,不仅将冰冷的气息驱逐,也将黑暗全部遮掩。这朵莲花散发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光明的化身,瞬间将整个空间照亮。 李忘川看向天空,心中不由得升起一丝叹息。因为他知道,影子输了。那巨大的莲花在他看来就如同现代记忆中手术台上的无影灯,瞬间的强烈亮光将所有黑暗淹没,且没有留下任何一道影子。光明的力量如此强大,以至于黑暗无处遁形。 古明阳看向前方的某处,那里正显露出了一道淡淡的虚影,就如同一道影子。可是在强光之下,让那影子无可遁形,也成为了显着的目标。 古明阳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他的手中法诀一动,瞬间巨大的莲花盛开,一枚枚洁白的花瓣从天而降。看上去犹如雪花,但实际上却是一簇簇白色的火焰,随风飘荡。 对于这情景,显然在场的只有李忘川是最为熟悉的。因为他曾在这一击之下,感受到了真正的死亡。域是如此的强大,无论是古明阳的天火,还是影子的黑暗。 但是这一次的对战,所有人都知道,影子输在了属性的克制下。瞬间原本由黑暗所笼罩的空间变成了一片火焰的海洋。 李忘川此时眼中的忌惮之意更甚,原来此时他才知道,这天火不仅仅化作飞雪飘落,而是将整个空间都沐浴在火焰之中。他深知这一击的威力,足以让任何人在瞬间灰飞烟灭。 刹那间,影子捏碎了玉柬,他的影子瞬间被传送出了擂台空间。身形一晃便消失无踪,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只有那一枚刚刚出现并悬浮在擂台空间入口的玉柬证明了一切。 古明阳的眼中也露出了一抹疲惫。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这一击耗费了他大量的力量。他转身看了一眼雀儿,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将凤栖镯抛出,然后捏碎了玉柬消失在擂台空间之内。 擂台之外的传送阵却没有出现一丝涟漪,因为古明阳仿佛在传送出的瞬间就离开了这里。唯一可以感觉到的就是炽热的温度闪现刹那,还有那一枚传送玉柬慢慢漂浮到了原来的位置。 第735章 万物生灵的王者(一) 祈禳之战的硝烟尚未散去,擂台空间中只剩下了李忘川、黑老、端木婉和雀儿四人。此时的气氛极为焦灼,紧张的氛围几乎凝固了空气。 外界对雀儿的管家黑白二老知之甚少,只知道他具有元婴后期的修为,却无人知晓他到底是何种血脉的半妖一族。白老虽未现身,但黑老依旧稳稳地站在擂台上,他的存在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压迫着每一个人的神经。 雀儿的双眸一眨不眨地盯着李忘川,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端木婉同样目光如炬,紧紧地盯着李忘川,她的心中极为紧张。尽管她对李忘川的实力有着足够的自信,但面对那未知的黑老,她还是不由自主地担忧起来。 李忘川目不斜视地看向黑老,却故意将眼神掠过雀儿。他不敢去看雀儿,甚至心中的矛盾让他再次犹豫不决。可是,如今他只能装作坚定,因为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黑老迎向李忘川的目光,脸上微微一笑,身体略显佝偻的踏出一步,瞬间宛如闪现一般站在李忘川的丈许之外。 李忘川躬身一礼,黑老则是还礼并说道:“各为其主,还请李神师手下留情!” 黑老的称呼无论是李忘川身为国师时还是现在身为驸马,从未变更。李忘川也听出了其中的含义,在黑老的眼里,他根本不属于半妖天域,更不属于天庭,当然也不属于雀儿。仿佛黑老才是那个最清醒的一个,他知道李忘川的未来不在这里,总有一天他将离开,展翅高飞。 出于对黑老的尊敬,李忘川并没有抢先出手,而是静静地等待。黑老仿佛看出了他的意思,微微颔首示意。 下一刻,他闭上了双眼,法诀和咒语声同步而出,刹那间头顶之上浮现了他的元婴。元婴的光芒并不刺眼,但却带着一种深沉而古老的力量,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威严。 没等所有人去查看他元婴的模样,便只见天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虚影。这虚影宛如之前影子的域一般,将天空的阳光遮掩,瞬间将整个擂台空间淹没在黑暗之中。 只不过这黑暗并不是伸手不见五指那般,而是一种特殊的灰暗,仿佛是某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在悄然涌动。李忘川抬头望天,宛如自己被遮盖在一片阴影之下,仔细看去,终于看清了黑老所召唤出的血脉的力量。那是一只体型巨大、且威严无比的灰色大鸟。 大鸟的身高足有近百丈,翼展更是惊人,展开双翼时,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它的羽毛以深灰色为主,带有金属光泽,显得威严而神秘。 在阳光的折射下,这些羽毛反射出淡淡的蓝光,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尾羽长而华丽,末端带有黑色的斑点,如同夜空中的星星,闪烁着幽光,随风轻轻飘动,如同一面巨大的旗帜。 大鸟的头部高耸着一簇黑色的冠羽,如同一顶华丽的王冠,象征着它的高贵和权威。它的眼睛巨大而明亮,如同两颗黑色的宝石,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眼神中透露出一种高傲和威严,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 喙部锋利如钩,呈黑色,带有金属质感,边缘锋利无比,能轻易撕裂猎物,甚至能啄穿岩石。它的爪子巨大而有力,呈黑色,带有金属光泽。 每个爪子都如同一把巨大的镰刀,锋利无比,能轻易抓起巨大的猎物,甚至能撕裂岩石。爪钩上带有倒刺,能牢牢抓住猎物,使其无法逃脱。爪钩的长度可达数尺,如同一把巨大的利刃。 大鸟在空中翱翔时,姿态优雅而威严,双翼展开,如同一片巨大的乌云,遮天蔽日。此时,它只是静静悬浮在空中,仿佛这里的空间根本不足以让它尽情飞翔,但依旧可以感受到它飞行时的速度。它所到之处,狂风大作,飞沙走石,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它的掌控之中。 李忘川站在擂台上,仰望着这只巨大的灰色大鸟,心中不禁生出一丝敬畏。因为他已经听到了黑老的声音:“李神师,这便是老夫血脉的力量,大风!世间流传的太多龙之九子,而大风乃是凤之九子之一,今日就让老夫感受一下阁下的真正实力吧!” 李忘川依旧没有动,天空上的巨大虚影缓缓地朝着李忘川伸出一爪。瞬间,狂风弥漫,李忘川亲身感受着那凌冽的寒芒距离自己越来越近,身体上的肌肤不禁升起了一片鸡皮疙瘩。那巨大的爪子如同一把巨大的镰刀,锋利无比,带着无尽的威压,仿佛能轻易撕裂一切。 就当所有人以为这个人类修士已经被那大风的威压吓傻了的时候,巨爪落在了李忘川所在的位置。擂台地面的石板瞬间被击成了碎末,甚至出现了一个一人大小的深坑。 深坑只有几丈深,而这时候所有人才发现,原来这擂台之内的空间碎片炼制成的光罩乃是一个球体,暴露在外的只有三分之二,剩余的三分之一则是保护着地下。 灰色大鸟的眼中充斥着不可思议,此时正在不停地寻找着李忘川的身影。但是,下一刻它仿佛终于发现,整个空间中出现了数以万计的李忘川。此刻,李忘川施展的正是乾坤幻影神通。这些幻影如同镜花水月,虚幻而真实,让大风的攻击失去了目标。 只不过,李忘川的魂并没有分裂,那些幻影也不是实体,只是一种迷惑对方的手段而已。因为对于那高高在上的神灵乃至擂台之外的妖皇,他依旧有着太多的顾忌。他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全部实力,因为他知道,一旦如此,他将面临更大的危险。 灰色大鸟中传来了苍老的声音:“李神师,你这幻影神通的确巧妙,可是徒有虚表,没有实魂,这与那传说中的分身之术相差甚远。你以为老夫找不到你吗?” 话音一落,下一刻灰色大鸟的眼中闪烁出五彩之芒,宛如探照灯一般从天而降,扫视着擂台之内的所有空间。那五彩之芒与李忘川乾坤幻影神通所化的虚影接触的瞬间便消散一空。这些幻影在五彩之芒的照耀下,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第736章 万物生灵的王者(二) 就在一瞬间,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原本还在整个空间中分布的众多身影,突然间就如同烟雾一般消散得无影无踪,只剩下李忘川真正的身影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一击之下的深坑旁边。他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仿佛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灰色大鸟的眼睛微微眯起,原本的不满此刻已经转化成了熊熊的怒火。它死死地盯着李忘川,心中的愤怒如同一座即将喷发的火山。 黑老作为半妖天域的原住民,对自身血脉的高傲已经深入骨髓。虽然在雀儿影响下,他一直以来都以彬彬有礼的形象示人,但这并不代表他没有脾气。 李忘川竟然连元婴都没有释放,就如此轻易地躲开了他的攻击,这让黑老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侮辱。他原本以为李忘川会像其他人类修士一样,全力以赴地展现出自己的真正实力。可是,李忘川的谨慎和保留却让他大失所望,甚至产生了一种被轻视的感觉。 黑老的目光变得越发锐利,他紧紧地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就这样轻易地放过李忘川。至少,他要让李忘川也付出一些代价,哪怕是两败俱伤。这样一来,剩下的雀儿和端木婉就不足为惧了,胜利自然也就属于他这一方了。 天空中的灰色巨鸟双眼依旧蒙上了一层五彩之芒,那光芒闪烁不定,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神秘力量。它紧紧盯着李忘川,那锐利的目光如同两道寒芒,直刺李忘川的心脏。 巨鸟的双爪狠狠地朝着下方伸出,爪子之上那宛如利刃一般的爪钩闪烁着金属的光泽,锋利无比,朝着李忘川缓缓逼近。每一步的移动,都带起一阵狂风,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 忽然,巨鸟的黑色喙猛然睁开,一股巨大的狂风宛如化作了一条风之巨龙,那狰狞的巨兽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杀意,宛如就要将李忘川直接吞入腹中,没有一丝的留手。这股狂风的力量之大,仿佛连整个擂台空间都在颤抖,周围的空气都被扭曲,形成了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波纹。 爪与喙的攻击相辅相成,同时各具不同的威势,不禁让端木婉发出一声惊呼。而雀儿也是眼中带着一丝不忍的撇过头去,仿佛这一切都只是无奈的结局。 不过这一次,李忘川终于动了。他的身影在瞬间变得模糊,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一柄翠绿小剑出现在了他的手中,正是如今已经达到神器级别的翠影剑。翠影剑的剑身散发着淡淡的翠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 他不会在这里使用剑意,因为那属于妖皇剑,在妖皇的面前使用必然会暴露之前他对二皇子端木云杰所做的一切。虽然他不惧妖皇,却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翠绿小剑出现的瞬间,李忘川口中响起了一阵低沉的咒语声。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剑身之上,小影那亭亭玉立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身着一袭翠绿的长裙,如同从剑中走出的精灵,美丽而神秘。小影的双手轻轻合十,口中也在念动着咒语,她的声音清脆而悦耳,与李忘川的声音重合在一起,让咒语的声音变得更加通透,仿佛能穿透一切阻碍。 霎时间,一棵巨大的参天巨树从地面之上宛如只是瞬息便生根发芽,直到成长成熟,正是建木神树。建木神树的巨大枝叶宛如一把大伞,将巨爪和喙的攻击全部阻挡。 虽然枝叶至少有一半被击溃,碎片纷飞,但那些纷飞的枝叶迅速枯萎,然后宛如有一股吸力一般,将它们再次吸到了建木神树的树根下,化作了肥料,成为了新的滋养之力,让建木神树那巨大的树冠再次恢复。 直到一双巨爪和喙的攻击全部在阻挡中消散,建木神树也仿佛由于阻挡那凌厉的攻击而枝叶不再茂密。但仔细看去,依旧可以看到那些变秃的枝叶上正在缓缓地生出新的嫩芽。这些嫩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生机勃勃的光芒,只需要一定的时间,便会恢复成一片繁茂的树冠。 灰色巨鸟的攻击依旧在持续,而建木神树的巨大树冠依旧在不停的阻挡,一次、两次、十次、百次,终于灰色巨鸟的眼中透出一丝疲惫,而建木神树此时巨大的树冠之上也变得光秃秃的一片,虽然枝条之上的嫩芽依旧在缓慢的生长,但这需要一定的时间。 灰色巨鸟仿佛也没有余力进行攻击,但它的双眼依旧蒙着一层五彩之芒,这光芒愈发鲜艳,仿佛燃烧的火焰,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下一刻,五彩之芒突然化作两道凌厉至极的五彩之光,瞬间穿透了建木神树的树冠。树冠虽然强大,但只能阻挡物理攻击,而五彩之芒显然是一种针对灵魂的攻击,因此根本无法阻拦一丝。 雀儿此时忽然发出了惊呼:“别!不要!”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但已经太迟了。 她知道这是黑老的底牌,也是一种同归于尽的招式,因为这攻击只针对元婴乃至魂。她的脸上再一次露出了惨然苦笑,宛如自语一般喃喃道:“何必呢?这不是我想要的!”五彩之芒瞬间袭入了李忘川的识海,下一瞬,他的识海宛如翻起了滔天巨浪。 那五彩之芒化作了一条巨大的凤凰,但仔细看去却发现并不是真正的凤凰,只是一只无限接近凤凰血脉的凤鸟而已。李忘川瞬间明悟,如果它真的化作了凤凰,那根本不需要自己出手,巫便会亲自出手将其诛杀! 黑蛟在李忘川的元婴之中蠢蠢欲动,仿佛那突然出现的五彩凤鸟对于它是一种挑衅。黑蛟的双眼闪烁着凶光,似乎随时准备冲出,将这五彩凤鸟吞噬。 但李忘川却阻止了它,因为李忘川知道,如果黑蛟出现,那么为了保护自己的秘密,五彩凤鸟的下场必定是死亡。而那是黑老用所有血脉之力和元婴交融而形成的力量。如果黑蛟将其吞噬,那便代表着黑老将彻底的死亡,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旋即,清心大阵浮现在李忘川的识海之上,化作了数道光丝,将五彩凤鸟牢牢地束缚住。李忘川的元婴朝着那空中还在不停扭动、想要摆脱光丝束缚的五彩凤鸟踏步而行。 几步便来到了五彩凤鸟的面前,二者四目相对。李忘川叹了一口气,说道:“凤鸟而已,你我何必如此。黑老,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让你沉睡一段时间了!” 第737章 祈禳擂台之上的三人 五彩凤鸟仿佛不能说话,但眼中充斥着轻蔑之意。它不知道为何一个人修会说出如此可笑的言语。它可是无限接近于真正凤凰血脉的凤鸟,甚至要比本身的大风血脉还要高出一个等阶,面对一个区区人修,它不知道是什么给予了对方如此的勇气。 可是下一刻,它的双眼充满了惊惧之意。李忘川的元婴散发出了一种极大的威压,正是龙威。如果说在外面李忘川释放龙威的话,也许会让其恐惧,但却无法造成如此直观的感受。 此时的龙威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完全释放,虽然相比真正的龙威还有巨大的差距,但龙与凤本就以龙为尊,何况眼前只是一个相当于杂交的凤鸟而已。真正的龙威可比作帝王威严,但这种威严却并不是如此简单,因为那乃是万物生灵的王者! 一声龙啸之音响起,而这也是五彩凤鸟最后听到的声音。因为此时的它已经陷入了沉睡,这种强烈的冲击和创伤,至少需要数十年才会得以恢复。 此时的外界,所有人只感觉那一瞬李忘川的身体微微一僵,但下一刻他们所想象的情形并没有出现。反而是天空中的灰色巨鸟瞬间消散,而黑老的元婴回到了黑老的本体,仰头倒下,宛如陷入了熟睡一般,一动不动。 雀儿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但看到黑老的情形后,连忙快步走到黑老的身旁,仔细地检查了一番后才终于放下了心,只不过此刻她的心情变得更加复杂。 李忘川此时淡淡地说道:“放心,他没事,回去之后多用一些恢复元婴的丹药调养,三十年应该就可以恢复了。当然这是无奈之举,希望你理解!还有便是,等他醒来你便会清楚一切,这次的伤势对于他来说也许是因祸得福的一场造化罢了!” 雀儿看着李忘川那一脸诚挚的表情,心中无奈叹息一声,但她却对李忘川依旧无条件地信任。随即,她拿出黑老的玉柬轻轻捏碎。而雀儿一方的仆从侍女早已等在了传送阵的边缘。当黑老出现后,他们迅速将黑老抬走,径直回到了公主府邸之内。 擂台上,只剩下李忘川、端木婉和雀儿三人。此时的擂台空间显得格外寂静,只有三人的呼吸声在空气中微微回荡。端木婉走到李忘川身边,此时的她终于再一次将内心的喜悦溢于言表,甚至有些迫不及待地对着雀儿说道:“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三人了,我看你还是退出吧!”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和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取得胜利的场景。可是,雀儿并没有看向端木婉,而是怔怔地望着李忘川,眼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李忘川的反应却是沉默,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矛盾。 端木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她的语气更加坚定:“给你五息时间考虑,到底放不放弃,不然可别怪我手下无情!”她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在给雀儿最后的通牒。五息的时间在寂静中缓缓流逝,雀儿依旧看着李忘川,而李忘川则是看向了地面,仿佛在躲闪着投来的目光。 五息已过,端木婉看到两人如此的表现后,心中的嫉恨再次被点燃。这一次她没有一丝的掩饰,冲着李忘川说道:“给我杀了她!别忘了现在你是我的驸马,这不就是你一直期待的吗?为何还在犹豫?” 李忘川的眉头紧皱,随即看向了端木婉。那眼神中带着一丝陌生,甚至最终变为了一抹厌恶。端木婉被李忘川的眼神看得生出了一丝惧意,她的心中充满了不解和愤怒。 忽然,李忘川冷冷地说道:“这是我和她的战斗,你离开吧!”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仿佛已经做出了最终的决定。 端木婉听后,浑身一僵,随即宛如泼妇一般地吼道:“为什么?这不是你一直期待的吗?你不是不想要她继任妖皇之位吗?我为了你宁可被责罚甚至退出夺嫡去向父皇禀报我的心意,可是你为何如此对我!”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绝望和不甘,仿佛无法接受李忘川的拒绝。 李忘川沉默不语,他的嘴唇微微颤动着,却始终说不出一句话来。他的目光交汇在端木婉的身上,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其中包含了太多的情感和无奈。 他知道自己不能告诉端木婉他这样做的真正原因,因为那完全是出于他自私的爱。他明白,很多时候,那句“我是为你好!”看似是一种无私的表达,但实际上却剥夺了爱人选择的权利。这难道不是一句最自私、最无情的话语吗? 端木婉凝视着李忘川,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终于像决堤的洪水一般,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她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如同一串串断了线的珠子,晶莹剔透,却又令人心碎。 她似乎已经猜到了故事的开始,却怎么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结局。她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但这种不甘并非是针对那所谓的夺嫡和皇位,而是对于眼前这个男人的爱。 可是,她知道自己无力去改变什么。所谓的爱,很多时候却成为了伤害自己最深的利刃。但她知道,这是自己选的,又能怪谁呢?终于,端木婉发出了嘲讽的笑声,笑声却宛如哽咽一般,因为她嘲讽的只是自己。 最终在一片沉默之中,端木婉缓缓的掏出了玉柬,甚至直到最后一刻还仿佛充满了期待的看着李忘川。直到她发现自己就像是一个小丑,无奈的捏碎了玉柬。 瞬间端木婉消失在擂台之中,擂台之外的传送阵显现出她的身影。只不过她的身影此刻却显得极为落寞,哪怕李忘川赢了这一场战斗,自己成为了新的储君乃至妖皇,她却明白自己在这一刻输了一切。 雀儿依旧看着李忘川,最终无奈的问道:“为什么?” 李忘川则是不敢去看雀儿的眼睛,只是淡淡的回答:“最后一战,我不会留手,因为我不想让你继任妖皇!” 下一瞬,李忘川的手中紧握着翠影剑朝着雀儿一步一步的逼近,而雀儿身上的白纱也化作了一片血红,正是她的朱雀衣! 第738章 异变突生 擂台之上,李忘川与雀儿各自怀着复杂的心情对峙着。李忘川的身形如山般屹立,他的眼神中既有决绝,又带着一丝难以割舍的温柔。 之前,他步步逼近雀儿,那只是他的一种策略,试图逼迫雀儿先出手。可是,雀儿却始终不相信他会真的对她绝情,她的眼神中满是对他的信任与依赖,这让李忘川的计划彻底落空,最终陷入了眼前这尴尬的局面。 雀儿站在李忘川的对面,她的身子微微颤抖,紧紧地握着双手,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依旧无法平复内心的波澜。两人就这样静静对视着,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李忘川的翠影剑轻轻垂在身旁,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而雀儿身上的朱雀衣也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似乎在默默守护着她。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仿佛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擂台之外,夕阳西下,那最后一抹余晖洒在擂台上,仿佛是大自然在为这场战斗的落幕做最后的铺垫。夕阳的余晖将整个擂台染成了一片金黄,那光芒仿佛在诉说着这场战斗的非凡意义。 所有人都知道,当眼下的战斗结束,整个祈禳仪式也将随之画上句号。而妖皇,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绝不会允许任何人有机会威胁到皇族至尊的地位。 他坐在高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紧紧盯着擂台上的两人,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的结果,也时刻准备着宣布祈禳仪式的结束。 观众们屏住了呼吸,静静地看着擂台中的李忘川和雀儿。他们能够感受到这对有情人所面临的内心的痛楚与抉择。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沉默依旧在持续。朱雀衣与翠影剑的器宝威压竟然不增反减,这让整个擂台上的气氛变得更加微妙。 原本紧张的氛围中,似乎多了一丝不确定。不过,越来越多的人却因为等待的煎熬而开始变得不耐烦。议论声渐渐变得嘈杂起来,人们开始窃窃私语,猜测着这场战斗的最终结果。 李忘川眼中依旧保留着最后的深情,他轻声问道:“可否愿意为了我,不要去做这所谓的妖皇之位,我不想你成为那神灵的奴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发自内心的恳求。 雀儿的眼中充满了柔情,她看着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动容。可是,她的内心却依旧有一丝坚定在其中酝酿。最终,她无奈地摇了摇头,那摇头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是在告诉李忘川,她已经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李忘川终于无奈地深吸了一口气,随后仿佛连带着体内的浊气长长地舒出。他手中的翠影剑瞬间绽放出更加夺目的光芒,原本垂下的剑尖也缓缓抬手直指雀儿。 雀儿的朱雀衣也变得更加鲜艳,甚至宛如全身被一层血色火焰包裹。那是朱雀衣发动的威能到达极点的特征,她的身体周围仿佛燃烧着熊熊烈火,那火焰中带着一种不屈的力量。 最后决定性的战斗终于即将开启。整个擂台上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这场战斗的爆发。 可是,就在这时,妖皇的双眸微微一闪,他的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仿佛只有他注意到了擂台之外的玉柬竟然不知何时少了一个。 与此同时,在李忘川与雀儿所在的擂台之内,局势突然发生了戏剧性的变化。一个身着白袍的老者,缓缓地踏入了擂台。他的步伐沉稳而缓慢,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所有人的心弦上。他的出现,瞬间打破了原本紧张对峙的局面。 妖皇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惊愕。他想要阻止这个白袍老者的踏入,但已经来不及了。 白袍老者仿佛早已猜到了妖皇的目的,他的目光穿透空间的阻隔,直视妖皇,声音平静而坚定:“陛下,这可是祈禳,所谓的祈禳不仅仅代表着皇族之内的最终夺嫡,也代表着可以出现新的族落来挑战祈禳仪式内的皇族。这也是当初你的祖先所做的,因为这是神灵的旨意,没人可以改变!” 妖皇的眼中充满了宛如实质的杀意,他的拳头紧握,青筋暴起。但是,面对白袍老者的话,他却无可奈何,只能静静地看着,说不出任何可以反驳的言语。 雀儿则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白袍老者,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白老,你这是何意?你要挑战皇族,挑战我?” 白袍老者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神秘和从容。他没有直接回答雀儿的问题,而是缓缓地抬起脚,向着雀儿和李忘川踏空而行。他的每一步都仿佛穿越了时空,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魔力。 一步,他的身材变得娇小却丰沃,仿佛从一个老者变成了一个中年妇人; 两步,他的面容竟然恢复了青春,化作了一名长相艳美的少妇; 三步,她仿佛将所有的遮掩全部撕掉,恢复了本来的面目! 雀儿震惊当场,她的嘴巴微微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就连李忘川也感到不可思议,不过看到那略显熟悉的容颜后,眼底闪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狡黠。 白袍老者,不,现在应该说是身穿白色宫装的少妇,站在了他们的中间,呈现出三足鼎立之势。少妇看着雀儿,又像是在向着全天域的修士宣布,她的声音动听雅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自我介绍一下,曾经的皇族,半妖狐族白莫言,挑战祈禳胜者。”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李忘川和雀儿相视一眼,随后再次看向了白莫言。他们的脸上都充斥着震惊,白莫言这个被誉为拥有域的四大高手之一,直到如今所有人才知道她竟然是一位女子。 旋即,白莫言再次开口,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戏谑和不耐烦:“原本我还想要等到你们决出胜负我再出现,可是你们这对有情人实在是太墨迹了。如此的话,那么不如就早点结束,省点事,你们就一起出手算了!” 李忘川和雀儿的脸色微微一变,他们意识到,白莫言的实力远超他们的想象,因为她可是一位拥有域的真正高手。白莫言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因为她等待这一刻实在是太久了! 第739章 真正的域 李忘川的身形在刹那间化作一道流光,没有丝毫的迟疑与犹豫,便闪电般地来到了雀儿的身旁。二人并肩而立,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面前的白莫言。 此时的白莫言,只见她的眉心处竟然诡异地出现了一朵莲花般的殷红印记,那印记宛如一朵盛开的血色莲花,散发着一种诡异而强大的气息。 紧接着,她的双眼瞬间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宛如失去了瞳孔一般,变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没有丝毫的光彩与灵动,却透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下一刻,银芒乍现,那耀眼的银色光芒犹如一道道闪电,瞬间将整个擂台空间全部笼罩其中。雀儿此时身上的朱雀衣,在银光的映衬下显得更加鲜艳夺目,仿佛燃烧着的烈火,散发着炽热的光芒。 她竟然毫不犹豫地踏出脚步,就要向着白莫言发动攻击。她的身形刚动,李忘川便连忙伸手拉住了雀儿的胳膊,声音轻柔而坚定地说道:“别,再等等!” 雀儿的目光带着一丝疑惑,她的声音也旋即响起,带着几分急切:“如果等下去,让她完全的施展出了域,我们就没有机会了,你要做什么?” 听到雀儿的话,李忘川一脸不解地问道:“域不是心念一动便会施展吗,还有什么完全施展和不完全施展之分吗?”他虽然对域有所了解,但并不像雀儿那样深入,因此有些困惑。 雀儿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对于域,李忘川当然不如雀儿这种半妖天域的皇族了解得更多,甚至更多的修士亦是如此。 现在雀儿心中虽然焦急无比,但还是努力让自己保持耐心,认真地解释道:“之前你看到古明阳和影子的域,那只是最为简单的施展,相当于三分之一的实力。如果真正的发挥域的实力,他们需要提前酝酿元婴之力到极致,并加以阵法的辅助才能将域完全地施展!” 李忘川尽管此时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天地仿佛正在向着某种未知进行着微妙而巨大的变化,但他却毫不在意,反而听得津津有味,仿佛对这些新知识充满了好奇。 “如果他们这些拥有域的高手心念一动便可以完全施展域,那他们就不是元婴修士了,乃是货真价实的出窍期修士了!所以不要小看这些高手,因为他们每次战斗施展的域,只是具备了三分之一的力量而已!”雀儿一脸郑重地提醒着李忘川,希望他能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 而此时白莫言那一边仿佛因为眼中的银芒越来越盛,她所影响的空间变化也越来越明显,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扭曲变形,一股强大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李忘川则是嘴角一翘,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问道:“雀儿,她为何能在这里安然地完全催动她的域,难道说她提前就在这里布置好了辅助阵法不成?” 雀儿一听顿时眉头紧皱,之前她已经有了这样的猜想,但只是隐隐约约的一种感觉,而此时通过李忘川的再一次提起,仿佛瞬间便确定了自己的猜想。 显然,白莫言对中祈禳早已有了准备,她一定在这里布置了某种强大的阵法,以便能够毫无顾忌地施展自己的域。雀儿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她知道他们现在面临的局势极为严峻。 就当雀儿还在沉思的刹那,李忘川却突然动了。他手持翠影剑,剑身散发着幽绿的光芒,宛如一条灵动的翠蛇,朝着白莫言冲去。 同时,他的头顶之上,碧毒仙珠缓缓悬浮而起,散发着幽幽的绿光。那绿色的毒雾从仙珠中缓缓溢出,瞬间将他的四周笼罩其中,形成了一片毒雾缭绕的区域,正是碧毒仙珠自带的毒域。 不过,就在李忘川即将冲到白莫言面前的瞬间,忽然,一只巨大的白色妖狐凭空出现在他的面前。只见那妖狐全身雪白,宛如一块无瑕的白玉,散发着一种高贵而神秘的气息。 只有它眼眉上有着两朵宛如火焰一般的殷红印记,仿佛是它身上唯一的装饰,却又透着一种诡异的美感。它身后八只巨大的不同颜色的狐尾朝天摇摆,每一只狐尾都散发着不同的光芒,或红、或蓝、或紫、或绿,如同一道道绚丽的彩虹,美得令人窒息。 它宛如一只来自远古的九尾妖狐再现一般,只不过它距离真正的妖狐还差了一尾而已。那妖狐的双目中闪烁着冰冷而凌厉的光芒,仿佛在警告着李忘川不要靠近,它的存在仿佛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防线,守护着白莫言。 李忘川的身形在刹那间化作一道流光,没有丝毫犹豫地发动了攻击。只见他手中的翠影剑瞬间光芒大盛,一道道剑气如龙般呼啸而出,直指八尾妖狐。与此同时,他的器魂小影也瞬间浮现,化作一道灵动的光影,围绕在他的身边,仿佛为他增添了一份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而那建木神树,宛如一座巨大的天柱,从李忘川的身前缓缓升起。它的树干粗壮无比,朝着妖狐狠狠的砸去。同时无数的枝条从树干上延伸而出,形成了一张巨大的绿网,朝着八尾妖狐罩去,仿佛要将它彻底吞噬。 与此同时,李忘川头顶上的碧毒仙珠也开始发挥了它的威能。不过,这一次它所散发出的并非是毒雾,而是独有的特殊神通窃取法力,绿色的雾气汇聚到建木神树的枝条上,与建木神树上的枝条窃取生命的威能相辅相成,形成了一种强大的攻击力量。 八尾妖狐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攻击,却毫不畏惧。它的八只巨尾在空中灵活地舞动着,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一般。其中红色与金色两尾彼此交错着,宛如两条交织的火焰,瞬间迎向了建木神树的虚影。 轰隆巨响震颤着整个擂台空间,那巨大的冲击力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开来。甚至连外界的祭坛和皇城都像是经历了小型地震一般,晃动的嘎吱作响起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崩塌。 紧接着,面对被碧毒仙珠毒雾所覆盖的那些建木神树的枝条的袭来,三只蓝、紫、绿色的巨尾交叉在一起,宛如编织一般瞬间化为了一面巨盾,阻挡着那些枝条的侵入。可是,枝条并没有躲闪巨盾的阻挡,反而狠狠地扎进了巨盾之中。它们宛如化为了一只只吸管,努力地吸收着其中的能量。 第740章 曾经的皇族 妖狐冷哼一声,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仿佛在嘲笑李忘川的不自量力。它那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嘲讽和轻蔑,缓缓说道:“呵!窃取法力和生命,这器宝倒也有点意思,不过以你的实力吸得过来吗?不怕撑死吗!” 言罢,巨盾仿佛根本不惧这种窃取,反而更加坚不可摧。它再次将两只紫色和褐色巨尾化作两柄利刃,朝着李忘川狠狠地刺去。这两柄利刃在空中划过一道道凌厉的轨迹,仿佛要将李忘川瞬间斩杀。 那紫色的巨尾宛如一条缠绕的紫藤,散发着一种诡异的紫色光芒,而褐色的巨尾则如同一条巨大的蟒蛇,带着一种沉重而强大的力量,两柄利刃在空中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道致命的攻击。 而那最后一尾,却仿佛与众不同,它闪烁着的正是白莫言双眼中绽放的银色光芒,宛如一道道银色的闪电,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 它静静地在空中摇摆不定,仿佛那才是所有力量的源泉,为整个妖狐提供着强大的支持和保护。那银色的光芒仿佛在不断地流动,宛如一条银色的河流,源源不断地为妖狐输送着力量。 就在此刻,一道火红色的虚影径直朝着那最后一尾冲去,正是雀儿。她的身形在朱雀衣的衬托下,宛如化作了真正的朱雀一般,双翼展开,带着一种无畏的气势,寻找着那些巨尾间的缝隙而过,冲向了最后那银色如闪电的一尾。 她已经发现,那银色的最后一尾才是关键,亦或者说宛如整个辅助阵法的阵基所在,只要将其破坏或打断,至少白莫言将无法发挥出真正的域的作用。 虽然那最便捷的域,哪怕只有三分之一的实力,对于他们二人来说想要获胜的希望也极其渺茫。可是至少相比来说,如果让她发挥出真正的域,那显然自己和李忘川将没有任何获胜的希望,失败和死亡也许才是最终的结局。 因此,雀儿带着破釜沉舟的决心,冲向了银色巨尾,并将要利用朱雀衣的涅盘之焰将其点燃并焚毁,因为这是他们唯一的机会。 李忘川也仿佛察觉到了雀儿的意图,虽然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但他还是迅速加大了手中的法诀和元力输出。他的双手在空中快速地舞动着,一道道法诀如流水般不断打出,元力源源不断地注入到建木神树和碧毒仙珠之中。 他深知,无论如何至少要将七只巨尾纠缠住,这样至少会让雀儿的危险相对小一些。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 雀儿终于来到了银色巨尾之前,她的双手在空中快速地变幻着法诀,涅盘的金色火焰开始升腾不已,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点燃。 她手中的法诀瞬间完成,对着近在咫尺的银色巨尾轻轻一点,金色的火焰宛如一条小蛇一般的蜿蜒爬上了银色巨尾。那金色的火焰带着一种炽热而强大的力量,仿佛要将银色巨尾瞬间焚毁。 可是就在这一刻,所有的巨尾竟然瞬间消失,金色火焰的小蛇失去了目标,只能无奈地掉落在了地面。它在地面上微微闪烁了几下,最终回到了雀儿的朱雀衣之中。 与此同时,建木神树的枝条也缓缓掉落在地面,因为失去了目标,只能慢慢缩回了建木神树之上。整个空间瞬间变得寂静而空旷,仿佛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李忘川看到雀儿此时愣在了原地的情形,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赶紧身形一动,瞬间飘到了雀儿的身边。他刚要开口询问,下一刻,天空上竟然出现了一枚巨大的银色眼睛。 那银色的眼睛仿佛能穿越灵魂,哪怕是你不看它,也会被它的注视所影响。因为它乃是真正的域所化,它的目标是元婴乃至魂魄! 那银色的眼睛在空中缓缓旋转,散发着一种冰冷而强大的气息。它仿佛在审视着一切,每一个角落都逃不过它的注视。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凝固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扑面而来,让人几乎无法呼吸。 下一刻,李忘川和雀儿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幕令人震惊的景象。他们仿佛穿越了万年的时空,回到了遥远的上古时期。这种感觉对李忘川来说极为熟悉,但对雀儿来说,这一切却充满了不可思议。她的脸上露出了震惊和好奇的神情,眼中闪烁着对未知的探索欲望。 李忘川知道这是幻境,虽然他不知道这幻境的目的是什么,但心中的担忧让他不由自主地牵起了雀儿的柔夷。雀儿也十分自然地与他五指并拢,紧紧地拉在了一起。她的目光在四周扫视,眼中充满了好奇,仿佛在试图从这幻境中寻找出一些线索。 此时,天域的天空、大地乃至那皇城都和现在一模一样,但尽管如此,他们二人身处其中却依旧可以清晰地感知,这不是现实,而是那遥远的上古。周围的空气仿佛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让人不禁沉浸其中。 忽然,天空中出现了一枚巨大的银色眼睛。那眼睛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光芒,仿佛能够洞察一切。那些曾经的半妖全部都跪在地上,朝着巨眼跪拜着,眼中充斥着深深的膜拜。他们口中不停地低语,仿佛在念诵着巨眼的强大和功绩,声音中带着一种虔诚和敬畏。 下一瞬,那些跪拜的半妖们的兽魂全部显现在头顶之上。李忘川和雀儿清晰地看到了那些半妖的兽魂的面目。它们或是鸟雀,或是妖兽,或是虫兽,甚至他们看到了天角凤一族。这些兽魂在空中飘荡,仿佛在回应着巨眼的召唤。 忽然,银色巨眼宛如传道一般绽放出璀璨的光芒,那光芒如同一道道金色的瀑布,倾泻而下,让所有半妖的兽魂都沐浴在那光芒之中。而那光芒的唯一作用便是让它们变得更加强大,更加凝实。李忘川和雀儿看到,那些兽魂在光芒的照耀下,逐渐变得更加清晰,仿佛获得了新的力量。 第741章 白瑶出手 最神奇的是,李忘川和雀儿二人看到的这一幕,擂台外的每个半妖修士也都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敬畏,仿佛被这幻境深深吸引。 终于,白莫言的声音再次传入二人的耳中,甚至直接穿透了擂台空间的阻隔,传遍了整个半妖天域:“看到了吗,这便是最初的天域,也是身为曾经的皇族半妖狐族的最顶峰的时刻!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你们却忘了,最初乃是我半妖狐族带领你们强大,并战胜了所有敌人,让你们能够在这安逸的生活在半妖天域这个位面!” 白莫言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威严和自豪,仿佛在提醒着每一个半妖修士,他们的根源和力量的来源。她的声音在空中回荡,仿佛在唤醒那些沉睡的记忆。 妖皇的脸色变得更加阴沉,他紧皱着眉头,仿佛对白莫言的话感到不满。他头顶的王冠也收敛了所有的光芒,仿佛在积蓄着力量。 但所有人都知道,当王冠的光芒再次绽放的那一刻,将是展现其全部力量的时刻。整个半妖天域仿佛都被这股紧张的气氛所笼罩,每一个人都在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白莫言仿佛也感知到了妖皇的愤怒,但她毫不在意,脸上露出一丝冷酷的微笑。她的声音再次缓缓地响起,仿佛在宣告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命运:“今日我便要恢复我半妖狐族的威严,而为了纪念这一刻,我会让你们回到那个时期,而半妖天域的半妖天庭将从曾经的这一刻开始延续,属于半妖天角凤一族的辉煌,将被时间抹去,谁也不会记起!” 妖皇猛地站起身,他的眼神中闪烁着愤怒和不甘,头顶的王冠瞬间释放出强大的威压,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然而,就在刹那间,天空中的祥云化作了一束七彩之芒,射向了妖皇的王冠,将其禁锢。 那七彩之芒散发着一种神秘而强大的力量,仿佛是某种不可抗拒的规则在发挥作用。甚至仿佛出于妖皇想要破坏祈禳的规则的责罚,一道雷霆化作雷鞭一般狠狠抽在了妖皇的后背之上。 顿时,妖皇踉跄地向前踏出好几步,后背的漆黑锦袍出现了一道巨大的裂口,鲜血从伤口中流淌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 此时的妖皇狼狈不堪,失去了所有的威严。而那些官员、族落的族长乃至皇族外戚全部都大气也不敢出,惊恐地看着这一幕,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不敢动弹。 与此同时,那擂台空间中的银色巨眼竟然穿透了擂台,浮现在了天域天空之上。可是,就在这时,所有半妖修士竟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无论是法力、丹元之力还是元力全部都被天空中的银色巨眼所吸收。 只是片刻的功夫,那些修为低微的半妖修士竟然修为境界迅速下落,甚至直到成为了毫无修为的半妖之后,那体内的兽魂竟然也在天空中的巨眼所吞噬吸收,只剩下了一副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除了妖皇,所有半妖一族都不禁恐惧地看着这一幕,因为如此下去他们将全部成为那天空银色巨眼的给养而失去生命。而妖皇知道,因为祈禳的规则他不能出手,甚至他的心中洞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所谓的神灵仿佛更希望出现如此的情形,因为那些半妖才是对于它来说最好的祭品。 雀儿此时也看到了外面的一幕,她的眼中充满了愤怒和悲痛,看着那些弱小的半妖被银色巨眼所吞噬吸收失去了生命后,她再也忍不住地朝着巨眼吼道:“一个人的成功让这么多半妖一族陪葬,你疯了吗?” 白莫言则是冷笑一声,她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冷酷和无情:“废物就不该活着,那只是浪费资源。何况,神灵都没有阻止,你们谁又能阻止得了呢?我的域将永远地笼罩整个半妖天域,这需要这些弱小的废物作为给养,直到我带上那王冠的一刻,此后的半妖狐族将再次回归,成为真正的皇族!” 雀儿此时想要甩掉李忘川的手,不顾一切地去阻止白莫言,因为她的底线便是要让所有的半妖一族无论弱小或强大,生而平等。 这是当初李忘川在堕妖谷建立学校的时候便传输给她的新的观念,也让她从那一刻起心中有了自己坚定的理想。她的双手微微颤抖,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自己,无论如何都要阻止这场灾难。 李忘川此时也仿佛终于理解了雀儿的执着,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柔和坚定。而他却没有撒开雀儿的手,当雀儿转头看来的时候,李忘川忽然轻声说道:“答应我,不要带上那王冠。皇权的威严来自于内心的仁厚,并不需要所谓什么神器的威慑!只要你答应我,我便不再阻止你,也不会成为你祈禳擂台上的敌人!” 雀儿仔细地看着李忘川,她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困惑。就在这一刻,曾经在顺天仙境丢失的记忆竟然在这一瞬间全部回归。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和感动,仿佛重新找回了自己曾经的信念和力量。 她轻轻踮起脚,温柔地吻向了李忘川,随即轻声说道:“我全都想起来了,忘川!我答应你,此生只要不面对威胁整个半妖天域的生死劫难,我绝不会带上妖皇王冠!” 李忘川轻轻舔了舔刚才被轻吻过的嘴唇,仿佛终于在此刻看到了曾经那个可爱熟悉的雀儿。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欣慰和满足,仿佛所有的付出都得到了回报。此时擂台之外传来了刺耳的哀嚎,雀儿的眼中也透出了急切和担忧。 终于,李忘川就那样依旧深情地看着雀儿,然后喃喃说道:“我的伙伴,白瑶,白莫言交给你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信任和坚定,仿佛在告诉雀儿,他相信她能够做到。 下一刻,他的背后出现了一道传送旋涡般的门户,而一个身穿黄色宫装的少女从其中缓步踏出。踏出的那一刻她看向了李忘川的背影,却没有一丝的迟疑,瞬间转头走出几步,看向了天空中的银色巨眼。 第742章 何为幻何为真 只见白瑶那双眸中原本漆黑的眸子突然在下一刻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被一股神秘的力量吞噬了一般。紧接着,那普通的瞳孔之下却宛如自转一般,缓缓地浮现出一双诡异的竖瞳! 这双竖瞳闪烁着与天空上的巨眼如出一辙的银光,冰冷而锐利,仿佛能够穿透人的灵魂。那银光如同最纯净的月光,却又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伪与真相。而此时的白莫言,更是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产生的颤栗,仿佛她的整个身体都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所压制,无法动弹。她的血脉也在这一刻突然毫无征兆地沸腾起来,仿佛要冲破她的身体束缚,喷涌而出。 而这时,白莫言来不及多想便口中再次念动法诀,她的声音虽然微弱,但却带着一种坚定与决绝。天空中的巨眼随之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只见那巨眼竟然在瞬间分化出一缕银色光芒,这光芒如同闪电一般迅速,只是在眨眼之间,便再次化作了一只巨大的八尾妖狐! 这只八尾妖狐体型巨大,浑身覆盖着银色的毛发,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仿佛是由最纯净的银子打造而成。每一条尾巴都如同银鞭一般,在空中挥舞,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它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嚎叫之音,如同雷霆万钧,响彻整个空间。 紧接着,这只八尾妖狐以惊人的速度猛地冲向了白瑶所在之地,速度之快,犹如闪电划过夜空。它的眼中闪烁着一种疯狂的光芒,仿佛要将白瑶彻底撕碎。不过,面对这来势汹汹的八尾妖皇,白瑶却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脸上没有丝毫惧色。 要知道,白瑶可是半妖狐族的祖先,也是真正的九尾妖狐!在她看来,眼下的攻击,这就如同一个成年人看着一个顽童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实在是有些可笑。 她的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场,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她的威严与强大。白瑶手中的法诀不停地变幻,她的手指如同在跳动着一曲神秘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与美感。仿佛在迅速凝结一种复杂的法诀印记,那印记在空中闪烁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 就当八尾妖狐带着磅礴威势冲来的片刻空隙,印记结成,她的头顶瞬间出现了一只迷你的白狐。这只迷你的白狐小巧玲珑,如同一个精致的玩偶,但却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 她本就是魂体,所以那迷你的白狐无法分清到底是元婴还是她的血脉力量。只不过迷你白狐的双眼没有一丝厉色,而是充斥着温柔的光芒,仿佛能照亮周围的一切。它甚至可爱的吐出了小舌头舔了舔嘴唇,那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下一刻八尾妖狐到来,而迷你白狐则是口中传出一声清朗的嚎叫。那嚎叫声虽然清脆,但却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瞬间就让那八尾妖狐浑身颤抖的趴在了地上。 八尾妖狐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仿佛看到了什么让它感到害怕的东西。迷你白狐脚踏虚空的走向巨大的八尾妖狐,它的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强大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直至来到了它的面前,四目相对。 紧接着,迷你白狐伸出了粉红的小舌头舔了舔八尾妖狐的额头,那动作轻柔而温柔,仿佛在安抚着一个受惊的孩子。这时巨大的八尾妖狐的目光中全是臣服的目光,甚至不敢与之对视,甚至将头埋进了自己的前爪之中。 天空中的银色巨眼发出了一声惊惧的声音:“你是谁?不可能!”话音刚落,她的声音便再次响起:“我知道了,你是当初被魔渊位面盗走的那一缕祖先之魂!” 白瑶再一次看向了天空中的银色巨眼,而她的眼中也宛如陷入了追忆。她本就是一缕残魂而已,成为了天山姥姥的器魂,可是当她遇到了李忘川的那一刻,她庆幸当初所作的选择。 她与李忘川共同经历了上古世界的碎片,也就是那修罗一族称之为的修罗秘境,在那里她和李忘川共同经历了一场对于他们来说只是虚幻,但对于那其中的九尾狐和上古人族修士来说本就真实的爱恋。 作为一缕残魂虽然在那经历中他和李忘川一样都宛如只是演绎者,可是她却在那一段的演绎或经历中得到了九尾狐真正的记忆。而那记忆中则便是完整保存着九尾狐一族的真正传承! 随后在乾坤世界这个未成熟的真实世界中,经过传承的孕育,加上那其中天地元力的锤炼,现在的她已经就像是获得了新生的新九尾妖狐一般。 这种继承,这种延续就如同轮回一般,曾经的九尾妖狐真正的逝去,而留下的白瑶则是代表了新生,成为了新的九尾妖狐。 白瑶淡淡地看向天空,那双竖瞳中闪烁着银光,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与真相。她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直视那巨大的银色巨眼,而同时,她也用一种无形的感知,注视着远处擂台之上白莫言的躯壳。 旋即,她的声音宛如春日里的暖风,带着一丝温柔与细腻,轻轻拂过心田,让人感觉如同被拥抱一般温暖。那声音中蕴含着一种柔和的力量,仿佛能抚慰世间所有的伤痛与疲惫。 “你的域是幻,你想要让你的域达到亦真亦幻,可是何为真?何为幻?”白瑶的声音轻柔而坚定,如同一位智者在向迷途者提问。 这声音传入白莫言的耳中,却犹如坠入寒渊。白莫言的身体微微一颤,她的内心被这声音深深触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撕扯着她的灵魂。 白莫言不知该如何回答,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思绪如潮水般涌来。她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找不到合适的言辞。她的心中充满了迷茫与困惑,仿佛被白瑶的这一问彻底打乱了阵脚。 白瑶则是再次缓缓说道:“真也好,幻也罢,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都是虚妄。”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深邃的哲理,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永恒的真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赋予了无尽的重量,压在白莫言的心头。白瑶的目光依然平静,仿佛她早已看透了白莫言的内心,看到了她最深处的恐惧与渴望。 “我知你心有不甘,作为曾经的皇族,你想要复兴你的族落,可是你却忘了,也许当初祖先的抉择其中更有深意,因为她早已看到了那背后的真实!”白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仿佛在为白莫言的执念而感到遗憾。她的话语如同一把利剑,直刺白莫言的内心深处,让她无法逃避。 第743章 白莫言的结局 言罢,白瑶竟然转头看向了李忘川的背影。李忘川的背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挺拔,仿佛是一座不可逾越的山峰。他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摇曳,却给人一种无比坚定的感觉。白瑶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温柔,仿佛在李忘川的身上看到了一种特别的力量。 这时,雀儿透过李忘川的肩头望来,她的眼中带着一丝好奇与期待。雀儿的目光清澈而明亮,二者的目光在空中交织碰撞,仿佛在无声地交流着什么。 白瑶只是莞尔一笑,她的笑容中带着一丝温暖与欣慰,仿佛在为雀儿的决定而感到高兴。雀儿的心中也仿佛有了一种明悟,那便是她终于理解了李忘川不惜一切的阻止她登上妖皇之位的初衷,那一切都出自于他看清了真相还有对自己的爱与保护。 随后,白瑶再次看向了天空中的巨眼。她的目光中带着一种坚定与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旋即,她朝着迷你白狐一点,迷你白狐瞬间变得无比庞大起来。 迷你白狐所化的身躯庞大而雄伟,长数十丈,肩高数丈,肌肉蕴含惊天力量,却静谧而灵动。全身银白毛发如月华凝练,阳光下折射七彩光晕,背部浓密,腹部轻盈,尽显生机与飘逸。 九条银色巨尾,每一条都粗壮有力,长于其身,宛如九条灵动的银色巨龙,在空中肆意舞动。九条尾巴或垂于身侧,或轻轻摆动,如同九道银色的流苏,为它增添了几分优雅与高贵。 头部精致如玉雕,双眼深邃神秘,洞察世间虚伪。尖耳微倾,银毛颤动,鼻尖冷峻。四肢修长有力,爪如利刃,却步态优雅。 此时无论是白莫言,还是擂台之外的观战者,甚至是妖皇都惊愕的看着那巨大的九尾妖狐。尤其那些半妖狐族的族人,连带那刚刚伤势刚刚恢复些许的苏星河,全部都虔诚的匍匐在地的跪拜着。 因为这才是真正的九尾妖狐,也是整个半妖狐族的祖先,每一个族人的血脉都在这一刻被激荡的沸腾不已,仿佛他们真正的找到了魂之归宿一般。 白莫言此时依旧脸上带着不甘,她竟然歇斯底里的朝着白瑶怒吼:“你只是一缕残魂而已,又怎能代表先祖。即便是先祖降临,我妖狐一族怎能屈居人下,必定应该成为万兽中的皇者。大阵已成,域的运转也将持续吸收并运转,我不信你能阻止!” 白瑶凝视着眼前仿佛陷入癫狂状态的白莫言,心中涌起一股无奈之情。她深知,以她目前的实力,面对其他领域的强者,她不过是一个尚未完全成型的灵魂罢了,根本无法与之抗衡。 然而,白瑶所代表的并非仅仅是她个人,而是半妖狐族的先祖。即便她距离真正的九尾妖狐的实力还相差甚远,但她在面对幻这一属性时,依然拥有着绝对的优势。 如今的白瑶,其实力已经相当于半妖狐族先祖的巅峰状态。在这种状态下,她对于幻的掌控可谓是登峰造极,在这些半妖狐族之中几近无敌。 更重要的是,当李忘川修炼出法眼神通时,白瑶也从中获得了意想不到的好处。而这一好处的唯一体现,便是让她在某种程度上等同于幻之本身。这意味着,她对于幻的理解和运用,甚至已经超越了当初的半妖狐族的先祖,达到了一种近乎于本能的境界。 白瑶和李忘川之间的关系,确实是一种颇为微妙的存在。她既非李忘川的灵兽,亦非其器魂,但却因在乾坤世界中历经天地元力的锤炼,而在某种意义上成为了这个世界的首个生命。尽管她的存在尚不完全,但这一特殊身份却使得她与李忘川的关系超越了寻常的灵兽或器魂。 每当李忘川获得某些奇遇或好处时,白瑶往往能最为敏锐地感知到这些变化。这种紧密的联系,使得她在某种程度上能够分享李忘川所获得的益处。不过,这并非是简单的因果关系,而是一种更为复杂且难以言喻的纽带。 此时的白瑶,其双眼中的银瞳愈发显得诡异。那银色的瞳孔,在原本就神秘的氛围中更增添了一抹迷离的色彩。而在这银瞳之后,竟然还隐藏着另一双漆黑的瞳孔。 这双黑瞳看起来平凡无奇,但由于白瑶本身就拥有双瞳这一特征,这双黑瞳却仿佛代表着真实与虚幻的两个极端。 就在下一个瞬间,令人瞠目结舌的景象展现在眼前——天空中突然升起了一轮明月,仿佛是擂台外的夕阳终于缓缓落下,而那皎洁的圆月则宛如刚刚挂上天空一般。这轮巨大的月亮散发着清冷的光辉,照亮了整个天地。 在这轮明月的映照下,那只巨大的九尾银狐仰起头,发出一声长啸,声音震耳欲聋,仿佛是在向这轮明月致敬,又好似这轮明月才是它力量的源泉。 就在众人惊叹之际,天空中的圆月却开始发生奇异的变化。它渐渐地一分为二,原本洁白无瑕的月光也在瞬间变成了银色,宛如被镀上了一层银辉,刹那间银辉之上又宛如被蒙上了一层红纱,红银两色相映成辉。 仔细观察,人们惊讶地发现,天空中的这轮圆月竟然如同一双巨大眼睛的瞳孔,一红一银,相互映衬。而白莫言的域,也就是那天空中的银色巨眼,在这双如同月亮一般的瞳孔出现的瞬间,便失去了所有的色彩,变得黯淡无光。 紧接着,在那双一红一银的瞳孔的注视下,银色巨眼竟然开始颤抖起来,宛如一种瞌睡感突然袭来。这种颤抖让人感觉银色巨眼似乎陷入了一种极度的困倦之中,却在白莫言的控制下,它又拼命地想要维持住清醒。 于是,瞌睡的沉重与白莫言的执着这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这一刻展开了激烈的争斗。但那争斗中的力量却属于白莫言的自身和域,随着时间的推移,天空终于变成了伸手不见五指般的黑暗,而银色巨眼也终于缓缓的闭上,并消失不见。 白莫言的口中发出一声冷哼宛如受到了重创,刹那间,她面孔上的双眼,流出了两行血泪,眉心的血色炼化印记变成了一片铁青。 终于一切都结束了,擂台中的天空在本来仿佛就挂在天边的圆月那皎洁的月光照耀下,变得一片通明。擂台之外夕阳西下,但早已在天庭仆从侍女的布置下,一片灯火通明。 擂台中的白莫言不停的发出凄惨的哀嚎,她成了一个瞎子,失去了所有的力量,步履蹒跚,精神恍惚,曾经的荣耀如今只能在指尖徘徊,却再也无法触及。此时不用李忘川和雀儿出手,哪怕随便出现一个筑基期的半妖修士就可以轻易的将她杀死。 第744章 世间安得两全法 白瑶无奈地叹息一声,这声叹息仿佛包含了无尽的哀愁和无奈。然而,就在她叹息的瞬间,她的目光突然转向了雀儿所在的方向。那一瞬间,她的眼神似乎穿透了雀儿,也直接落在了擂台之外的妖皇身上。 她的声音虽然温柔,但其中却蕴含着一种冷冽冰寒般的威严,让人不禁为之颤抖。“不可伤半妖狐族任何一人!”她的话语如同一道命令,不容置疑。接着,她稍稍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此后,半妖狐族族落远离半妖天域!” 但是,就在白瑶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脸上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她便下定决心,继续开口说道:“就赐予我们一个堕妖谷那般的空间碎片吧,让他们在其中休养生息。” 雀儿听到白瑶的话后,明显一怔,似乎没有预料到白瑶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不过,她很快便回过神来,对着白瑶微微颔首,表示明白。 而坐在王座之上的妖皇,在听到白瑶的话后,也陷入了沉思。片刻之后,他终于抬起头来,朗声说道:“半妖狐族从此驱离半妖天域,这祈禳擂台的空间碎片,等到祈禳结束后,赐予半妖狐族,成为妖狐一族的堕妖谷!” 白瑶听后身形一晃便消失不见,没人注意到的是李忘川的手掌一翻,一道旋涡般的门户转瞬即逝的出现与消失,正是白瑶回到了乾坤世界之内。 妖皇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所有半妖狐族的族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他们的心情在这一刻变得极为复杂,从最初的恐惧、激动、兴奋,到后来的臣服、失落,再到现在听到最终的结局,他们的心情如坐过山车一般,跌宕起伏。 最终,所有的半妖狐族族人只能默默地匍匐在地,用最谦卑的姿态表示他们的服从和敬意。忽然,只有一个长相俊朗风度翩翩的青年走了出来,正是苏星河。 苏星河的伤势让他的身体依旧显得有些虚弱,但他却挺直了腰板的对着妖皇微微一礼道:“谢陛下!”言罢看向了擂台之内的雀儿,并朝着雀儿恭敬行礼,而擂台内的雀儿仿佛亦有所感的点头回应。 苏星河依旧站在擂台空间外的传送阵旁边,静静的等待着。而这时白瑶也身形宛如瞬移一般的来到了白莫言的身旁,将其揽入了怀中。 白莫言眼中流出的鲜血让她看起来失去了往日的风采,甚至有些狰狞。当白瑶将她揽入怀中的那一刻,终于她不再隐忍的嚎啕大哭起来,如同一个孩童一般的趴在长辈的怀中哭泣。 白瑶忽然低头对着她耳语道:“别怕,将域凝练于天赋神通的眼眸之内,这实乃下乘。真正的幻是在自己的心中,直至连自己也分不清何为幻,何为真。好好修炼,你的域将会更加强大,好了,出去吧,你的族人在等你!” 白莫言一愣,下一刻只感觉一阵传送的眩晕感袭来,而就在她迷茫的胡乱抓着什么的时候,一双温暖的手拉住了他,正是一直等待的苏星河。 旋即苏星河轻声说道:“言姨,我是星河!我们先回到族落所在之处,等祈禳结束之后,我们便离开这里!” 一声言姨让白莫言竟然有些激动,仿佛终于让她想起了很多很多遗忘的记忆。而苏星河则是轻轻扶着她的手臂,将她带到了半妖狐族的族落之中。 此时祈禳擂台之内还剩下李忘川和雀儿,两人彼此对视着,终于在这一刻他理解了她,她也理解了他。端木婉在擂台之外怔怔的看着擂台之中的一幕,她的心终于变得一片冰冷,再也没有了一丝温度。 她想要逃离,可是祈禳还没有结束,她只能静静地等待,但她已经知道了最终的结果。她失去了妖皇之位,更失去了自己深爱的男人,此时她才是真正的一败涂地。 李忘川目光如水,凝视着眼前的雀儿,那熟悉的身影仿佛穿越了时空的迷雾,终于回到了他的眼前。他的眼眸深处,涌动着复杂而深沉的情感。曾经的回忆,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零星地飘落在他的心头。 第一次相见时的懵懂,还有雀儿为他求来的那块推荐玉柬,直到堕妖谷中的再次重逢,还有那些短暂却甜蜜的相知相恋时光……这些记忆如同碎片,拼凑出了他们曾经的幸福,却也更加衬托出如今的无奈与伤感。 这一次,李忘川清楚地知道,只要他再次开口,让雀儿退出夺嫡,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答应。他能从她的眼中读出那份坚定和柔情,那是她对他的信任,也是她对这段感情的执着。 但是,李忘川的心中却如同被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他知道,自己不能如此自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宿命,即便这选择可能会让他失去某些珍贵的东西。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他明白这个道理,却也痛彻心扉。 雀儿也柔情脉脉地看着李忘川,她的眼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曾经的误会如同被风吹散的阴霾,瞬间消散无踪,只剩下堕妖谷中那些甜蜜的记忆,如同温暖的阳光,照亮了她的心房。 可是,她的心中却渐渐弥漫起一层薄雾般的恐惧。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的宿命,也明白自己心中的理想,那是她一直以来坚守的信念。 此刻的她却害怕起来,害怕李忘川再次提出那个要求。她知道,如果面对重新的选择,她可能会放弃心中的理想,而这样的放弃,对她来说,不仅痛苦还有着不甘。 两人对视着,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只剩下彼此眼中的深情与无奈。他们都知道,这段感情已经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而每一步的选择,都可能改变他们的未来。 李忘川的嘴角微微颤抖,却始终没有说出那句话,而雀儿的眼中,泪光闪烁,却也始终没有打破这份沉默。他们都在等待,等待对方的决定,等待命运的裁决,而这份等待,充满了伤感与无尽的眷恋。 终于李忘川挤出了一抹苦笑道:“记得你的承诺,不可带上那妖皇王冠,如果真的遇到了什么生死危机,就传讯给我,只要我还在这下界位面之中,一定会第一时间来到你的身边!” 雀儿的心中涌起了一股想要狠狠抱住对方的冲动,因为她已经猜到了,他终将离开这里,离开自己。但直到最后,她眼中带着柔情,朝着他重重的点头,嘴唇微颤却依旧努力的挤出一丝甜美可爱的笑容。 第745章 夺嫡落幕,储君端木云雀 直到雀儿看着一身白衣的李忘川,他的身影在祈禳擂台的光影中显得格外清冷。李忘川轻轻捏碎了手中的传送玉柬,那玉柬化作一片碎屑,随风飘散。 祈禳擂台之上,熟悉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我认输!”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在这一刻,他终于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雀儿依旧站在那里,宛如一尊雕塑,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无助。她想要留下他,却发现自己无法做到。她知道,李忘川的选择,是为了让她能够更好地承担起未来的责任,而她,也必须接受这个现实。这一刻,她仿佛真的成了货真价实的孤家寡人,孤独地站在命运的十字路口。 妖皇看着这一切,终于朗声道:“可还有其他人挑战皇族,挑战储君之位!”他的声音威严而庄重,仿佛能穿透整个皇城,甚至蔓延到整个半妖天域。 妖皇头上的王冠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一股巨大的威压笼罩着整个皇城,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直到一炷香之后,妖皇的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他开口宣布:“祈禳结束,端木云雀成为新的储君,下一次的灵祭辰之日便是新的新妖皇登基之时,而朕也将闭关一甲子,等待神灵接引!” 下一瞬,所有人匍匐在地,跪拜着,口中发出“万岁,万万岁”的臣服之音。 终于,雀儿也捏碎了传送玉柬,来到了祈禳擂台之外。她站在那里,看着那些一个个臣服跪拜的半妖们,她的气质仿佛在一瞬间有了变化,自带一股皇权的威严。她的目光扫过众人,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不再是那个柔弱的女子,而是即将成为整个半妖天域的主宰。 端木婉仿佛猜到了这一切,在李忘川与雀儿最后对话的那一刻,她宛如失魂落魄一般逃离,朝着皇家别院的位置飞遁而走。她的身影在空中显得格外落寞,仿佛那里才是她的家,那里才是她唯一可以释放一切情绪的地方。 她不知道雀儿登基之后自己会有怎样的下场,此时的她只想要永远地留在皇家别院之中,哪怕最终那里成为自己的囚牢,亦或是坟墓,也在所不惜。 那些附庸她的族落势力和官员,此时全部都战战兢兢地匍匐在地,眼中充满了失落和恐惧。他们不知道等待自己的将是什么,更不知自己背后的族人的下场又该是如何。他们的命运,仿佛在这一刻被彻底改写,而他们只能在恐惧中等待。 雀儿的声音响彻:“父皇,祈禳的意外让在场的很多弱小半妖死伤不少,让那些族落也有了不小的损失,儿臣请求陛下让他们都回去修养吧。只要一心为了半妖天域,儿臣承诺今后将一视同仁!” 妖皇听后眼光一亮,虽然微微颔首道:“储君当以仁厚治国,还希望你善待半妖臣民。既如此,都退下吧,之后的天庭事务便都由雀儿料理了,朕操劳了千年,也该歇一歇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同时也带着一丝欣慰和喜悦。 这一次,那些依旧匍匐跪拜的半妖们全都再次高喊臣服之音,那些附庸端木婉的族落势力和官员,还有那些一直中立亦或是墙头草的势力,在他们宛如得到大赦的感激心情下,让那臣服之音更加响彻天地。因为现在的臣服不仅是对于妖皇,仿佛还有着对未来妖皇雀儿的臣服与感激。 妖皇终于发出了爽朗的笑声,最终站起身就要离开。忽然他想到了什么,看向了擂台边的角落,那里站着的正是李忘川。 李忘川自从来到半妖天域就住在雀儿的府邸,之后因为他不想让雀儿继承妖皇之位,反水住进了端木婉的皇家别院。所以即便是身为国师,还是身为驸马,他仿佛在这里没有一个真正属于自己的容身之所。 虽然册封了封地,但那只是他的修炼之所而已,并没有任何的实权。所以现在的他显得有些尴尬,因为他无处可去,又不能擅自离开半妖天域,何况也根本无法离开,因为所有的传送阵都被控制在天庭手中。 妖皇自然清楚这一切,随即冲着李忘川说道:“李神师,随朕进宫吧,朕会为你安排好住所,希望将来你可以好好辅佐储君!” 雀儿想要说些什么,但看到妖皇那不容置疑的目光,有些犹豫。而正是这犹豫的空隙,她的附庸者连忙将其阻拦。他们知道雀儿与李忘川的关系,但他们更怕因为雀儿的忤逆而让刚刚胜利的局面变得复杂。 李忘川淡淡地看了妖皇一眼后,旋即便感觉到一股庞大的元力将自己笼罩。他没有一丝抗拒,便随着妖皇消失在了这里。 雀儿的眼中带着一丝担忧,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后,看向了苏星河。苏星河此时也投来了一抹欣喜的目光,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选择果然没错。 随后雀儿转头对着那些宫内的仆从侍女以及负责祈禳的礼部官员说道:“迅速拆除祈禳擂台,将那祭炼好的空间碎片交给苏星河,至于堕妖谷的地点,任他们选择,且务必派出天庭内最好的阵法禁制大师辅助!”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严,仿佛在这一刻,她已经完全承担起了储君的责任。 苏星河听后一脸感激,而那些仆从侍女乃至礼部的官员也连忙称是。这时,苏星河的身后传来了虚弱的声音:“星河,我们什么时候离开?” 苏星河连忙转身,恭敬地说道:“言姨,我们先回族落,待空间碎片交给我们之后,我们便彻底离开这里,寻个世外桃源,星河为您养老!” 一切终于落下了帷幕,但无论是雀儿还是李忘川依旧有着漫长的人生之路要走。另一边李忘川则是被妖皇带着来到了一座陌生的大殿之内,妖皇慢悠悠的坐在了王座之上,而李忘川依旧是束手而立,脸上古井无波。 妖皇一手拄腮一手把玩着一枚玉柬,上下审视着李忘川,头上的王冠灵光时不时的闪烁,仿佛是代表着妖皇正在思索着该怎么对待眼前的人族修士。 第746章 灵元接引 终于,妖皇朝着李忘川伸出手示意,一旁的仆从迅速搬来了一张椅子,显然是让李忘川坐下。李忘川没有丝毫扭捏,他迈着沉稳的步伐,缓缓走到椅子前,旋即坐下。他静静地坐在那里,目光平静地看着妖皇,眼中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已经猜到了妖皇有事要说。 妖皇的神情平静而庄重,他微微一笑,开口说道:“虽然我不明白其中的原因,但我可以看出,你和婉儿之间已然没有结果。而你与雀儿,也终究不会有什么结果。”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可改变的事实。 李忘川的瞳孔微缩却没有表现出任何反应,眼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显得坦然。妖皇继续说道:“至于你,你的小剑器宝我已经看出了其中不凡,想必是已经达到了神器的威能了吧!” 李忘川则是一脸平静的回应道:“并没有达到神器的水准,因为其中并没有蕴含剑意。对于剑意的孕养,想必陛下比我清楚,那比器魂和材料本身更难!” 妖皇眼带笑意,似乎猜到了李忘川的翠影剑想要达到神器级别是多么艰难。他心中清楚,妖皇剑的剑意是在某个远古空间碎片中得到的一场造化,意外吞噬了一把残破仙剑的剑意,并经过百年杀戮和千年的孕养,才最终形成了独特的噬魂剑意。 对于神器来说,这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尤其对于李忘川这个人族修士来说,显然更是极不可能,因为所有的空间碎片都掌握在各个位面高层的手中。 虽然妖皇心中对于翠影剑所展现出的建木神树的虚影感到眼熟,但曾经的妖皇剑虽然损毁,却依旧存在。对于这种吞噬器宝材料本身的威能,至少在他看来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 旋即妖皇换了个话题,语气变得温和起来:“驸马册封显然已经没有了可能,国师之称也只是徒有虚名,并没有实权,也让你无法拥有归属感。不如这样吧!”他故意顿了顿,肃然的看着李忘川,眼中带着一丝期待。 可是,李忘川依旧古井无波地看向地面,像是沉思又像是在静静聆听,脸上没有任何期待。妖皇的脸上笑意渐渐消失,眉头微微皱起,但依旧继续说道:“我可以封你为王,整个半妖天域的人族都将成为你的族落,从此之后你便是他们的王。只需要你从此臣服半妖天庭,那么所有的人族都与半妖一族拥有同样的权利,成为半妖天域真正的臣民!” 李忘川抬起头,目光与妖皇对视。此时,他心中的思绪已然飘出了很远。他想起了刚刚来到半妖天域时遇见的刘芳兄妹二人,这么多年过去了,不知他们过得可还好。 毕竟他还答应过他们,当自己可以离开这个半妖天域位面的时候,要带上他们二人。不过很快,他已经有了决定,这件事不如交给黄裳帮忙去照顾一二,因为现在的李忘川并不是很期待离开这个位面。他对于妖皇之前提到的神灵的接引更加感兴趣。 忽然,妖皇传来了一声轻咳,像是在提醒李忘川,他正在等待着李忘川的回答。李忘川微微一礼,声音平静而坚定:“同为人族,这本是我应该做的。可是既然雀儿成为了新的妖皇,我相信她会有所安排,并不需要我这么一个人王的出现。所以还是多谢陛下美意!” 妖皇的眉头皱得更紧,无欲无求便代表着无法控制,而无法控制也代表着潜在的威胁。虽然他知道雀儿与李忘川两人之间的深深爱意,但为了整个半妖天庭的稳定,他最后要做的依旧是为雀儿排除一切潜在的危险。 他深知李忘川的重要性,同时也因为雀儿的关系,他不想杀了他。但妖皇心中仍在继续盘算着该如何让李忘川有了归属感,有了永远为半妖天庭服务的认知。他知道,只有让李忘川真正融入半妖天庭,才能确保天庭的稳定和未来。 李忘川又怎能不知妖皇的心中盘算?这一次,他的脸上浮现一丝恳切,主动开口:“陛下,在下有个请求,一直是心中的疑惑,想要陛下说明。算是在下欠了半妖天庭一个人情,有生之年绝不会对半妖天庭做出任何不利之事!” 听到李忘川的话,妖皇紧皱的眉头终于被抚平,眼中带着笑意的问道:“你心中的疑惑?只有我才能解答?你问吧,只要不涉及隐秘,我可以为你解答!” 话音一落,妖皇的眼神低垂,仿佛正在等待聆听李忘川那所谓的疑惑。片刻之后,李忘川旋即开口问道:“不知何为神灵接引?妖皇的修为达到出窍期之后,是否意味着将前往那灵元境之中?” 李忘川的眼神紧紧注视着妖皇的一举一动,而妖皇在听到“灵元境”的刹那,把玩着玉柬的手也终于停了下来。他抬起头,目光深邃地看着李忘川,眼中并无喜怒。 半柱香之后,他才缓缓开口:“这件事涉及到了皇族的隐秘,虽然不该对你这个外族人说起,但是我知道等到雀儿登基之后,你只要开口询问,她必定也会告诉你。既如此,那不如我以此换取你刚才的承诺,对我来说算是稳赚不赔!” 话音一落,妖皇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精明,他现在的样子哪里像是一个拥有至高权力的半妖之皇,看起来更像是一个奸商。 紧接着他便继续说道:“所谓神灵接引,乃是我半妖一族对神灵的敬畏,实际上叫做灵元接引。而你已经猜到了,历代妖皇达到了出窍境界,寿元将达到三千年。而因为这一方天地的禁锢和排斥,只有前往灵元境一途!” 李忘川认真地听着,妖皇则扫了一眼李忘川,稍作停顿后继续说道:“只不过神灵对于我半妖一族有着特殊的照顾,灵元接引和尘寰界的那下界使者的接引不同,而是将我们直接接引到化仙池之内。化仙池拥有洗筋伐髓、脱胎换骨的功效,并且可以让那刚刚脱离天地束缚的未成熟元婴迅速凝实并成熟。” 说到这里,妖皇再次看向了李忘川,嘴角微翘,露出一抹笑意道:“一般来说,进入化仙池每个修士一生只有一次机会,而且有很大的可能会让困在瓶颈的修士突破瓶颈,进入到下一个境界。这便是我选择提前退位闭关的原因,同时我也可以告诉你,古明阳会随我一同在灵元接引的时候进入灵元境,毕竟身为妖皇可携带两个奴仆一同进入!” 第747章 妖皇的盘算 李忘川听完妖皇的话后,面无表情,没有显露出丝毫的激动之情。尤其是当他听到妖皇可以携带两名奴仆一同进入灵元境的特别说明时,他的反应依然平淡如水,就好像这一切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的双眸平静如潭水,看似毫无波澜,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那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正有思绪在翻涌。可是,他并没有将这些情绪表露出来,让人难以揣测他内心真正的想法。 而妖皇在为李忘川解惑灵元接引的过程中,心中竟渐渐升起了一丝贪婪之意。他暗自思忖着,如果自己在前往灵元境时,能带上一位神师专门在灵元境为自己炼制丹药,那将会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于是,妖皇故意提及了他与古明阳之间的私下交易,说是为了让古明阳帮助雀儿出战,才答应了他这个条件。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李忘川的反应,不过李忘川却始终如一,毫无波动。 面对李忘川的无动于衷,妖皇并不着急。在他看来,这不过是一次小小的试探罢了。毕竟,还有七十多年的时间呢,足够让李忘川慢慢意识到能够前往灵元境的机会是多么的珍贵。 到那时,李忘川自然会再次向自己求助的。想到这里,妖皇的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种种可能性。同时也突然觉得这样的选择,既能解除了对半妖天域的潜在威胁,且不用太多的付出,可谓是一举多得的最好办法。 妖皇的心中此刻如同被狂风卷起的波涛,汹涌澎湃。他原本只是想让李忘川对半妖天庭有一种归属感,让他心甘情愿地服务于半妖天庭。但是,随着李忘川的出现,他的想法悄然发生了变化。 现在,他想要的不再是简单的归属感,而是如何带着李忘川离开,让他成为自己专属的炼丹神师,成为自己的奴仆。如此一来,等到进入灵元境之后,无论是面对族落中的历任妖皇长辈,还是面对同族的半妖,他都将拥有一张无比强大的底牌。 灵元境对于出窍修士来说,便是真正的仙界。只有在那里,修士们才能继续修炼,从而达到分神、合体、洞虚、大乘乃至渡劫,最终成为真正的仙人。 妖皇心中的贪婪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被点燃,而李忘川就如同那催动火势的狂风,让那火焰升腾到无法扑灭的地步。他知道,以自己的资质,只要足够多的丹药供给,必定会以很快的速度达到更强大的境界。 此时的妖皇,宛如看到了那充满诱惑的未来,甚至偷偷地想着,也许当自己的实力足够强大时,他将成为整个半妖一族的神灵。这不是他对神灵的力量毫无了解,也不是他对神灵的崇敬失去了原有的虔诚,而是贪婪让他放飞了自我,迷失了自我。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开口道:“陛下,天色已晚,不打扰您休息了,还请让仆从为我安排住所!” 妖皇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刚才的沉浸让他一时间太过忘我,以至于没有注意到李忘川。而这时,一旁的仆从赶紧走了上来,因为李忘川的住所早已安排好,乃是一座冷宫旁的偏殿。 终于,妖皇微微颔首,侍从跪拜行礼。李忘川只是微微一躬身,然后便随着侍从的指引走出了大殿。看着李忘川的背影,妖皇的眼中满是贪婪之芒,旋即微微一挥手,片刻后,一道身影出现在王座之下,恭敬跪拜。 如果李忘川在这里,一眼便可以看出,那跪拜的壮汉正是禁军的首领,也是当初在皇都上空阻拦雀儿和自己的那一位。他的出现其实并不显得突兀,只不过妖皇的开口,让一切变得有些神秘且诡异。 “最高级别的魂印之法准备得怎么样了?还有那封魂大阵是否已经安排?”妖皇的声音冰冷异常,仿佛来自九幽炼狱。 壮汉连忙恭敬答道:“已经准备妥当,不过那封魂大阵还需要血引,还在搜集!”他的声音微微颤抖,显然对妖皇的威严感到敬畏。 妖皇的眼中闪过一丝利芒:“血引还需要搜集什么,那么多的囚犯不就是天然的血引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耐烦,仿佛对壮汉的无能感到愤怒。 壮汉听到妖皇那不满的声音,连忙匍匐在地,不敢抬头,同时说道:“灵祭辰刚过,囚牢中的犯人都已献祭,所以需要时间筹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惶恐,生怕妖皇的怒火会降临到自己头上。 这时,妖皇猛地站起身,大袖一挥,空气中传来了一连串气爆声,仿佛连空气都被他的愤怒所撕裂。然后,他语气森寒且不屑地说道:“那些弱小的半妖和人族不就是最好的人选?白莫言的话,有一句我深表赞同,那就是废物活着只是浪费资源!” 壮汉连忙称是,妖皇随即就要走出大殿。而即将到了大殿门口的瞬间,他仿佛想到了什么,然后说道:“至少准备十万,血引越多,那封魂大阵的威力便更加强横!这一次,不仅仅是针对古明阳,现在又多了一个目标。”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阴冷,仿佛在宣告一场阴谋的开始。 壮汉,也就是那禁军首领,此时眼中充斥着恐惧之意,整个身体也开始微微的颤抖不已。而妖皇则是不屑扫了一眼后便斥道:“放心,不是你,你不配!” 言罢,他便消失在大殿之内,留下壮汉一个人跪在地上,他的兽袍乃至盔甲仿佛瞬间被冷汗浸湿,整个人半晌都没能站起。 就在祈禳结束、储君设立的同一时间,雀儿突然发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场登基后的处置天庭事务预演之中。她的生活变得异常忙碌,不仅要处理各种政务,还要应对各方势力的挑战和压力。 不过,雀儿并没有被这些困难吓倒。她决心推行一系列新的政策,以改善那些弱小半妖和人族的处境。她深知这些群体在半妖天域中处于弱势地位,常常受到欺凌和压迫。因此,她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为他们创造一个更加公平和公正的环境。 第748章 修行?修道?修心? 可是,还没等雀儿来得及应对那些皇族外戚以及根深蒂固的半妖族落的抵触,麻烦就已经接踵而至。最近,在最偏远的城市中,越来越多的弱小半妖和人族莫名其妙地消失了。据不完全统计,目前至少已经有上万人失踪。 这一事件引起了雀儿的高度重视。在她看来,这显然是有人故意给她执政设置的第一个关卡。而那些大族落和官员的态度,更是让她深感失望。 他们似乎对这些弱小生命的失踪毫不在意,甚至认为就算这些半妖和人族全部灭绝,也不会对半妖天域产生任何影响,反而会让他们能够分享更多的资源。 面对这样的局面,雀儿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但她并没有退缩,而是决定亲自调查这起事件,找出背后的黑手,并让那些失踪的生命得到公正的对待。 另一边,李忘川每日都端坐在偏殿之中,双目紧闭,身形纹丝不动,仿佛与整个世界隔绝开来,只沉浸在自己的内心世界里。他周身环绕着淡淡的灵力波动,宛如一圈圈涟漪在空气中悄然扩散,却又很快消散无踪,显得格外宁静而神秘。 他虽然无法像往常那般借助天地元力去锤炼元婴,但这座皇城却让他感受到了一种不同寻常的气息。整个皇城,宛如被一层无形的巨幕笼罩,那巨幕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仔细看去,光芒中似乎蕴含着某种深邃而复杂的纹理,仿佛是无数细小的符文在流转,却又难以辨认其具体含义。这便是那座大阵,它如同一位沉睡的巨人,静静地守护着皇城,给人一种强大的压迫感和神秘感。 而构成这大阵的阵基,竟是七枚小型空间碎片。这些空间碎片悬浮在皇城的各个角落,它们表面闪烁着幽幽的光芒,光芒中蕴含着一种古老而强大的力量。这些碎片虽然看似微小,却仿佛蕴含着整个世界的奥秘。 它们彼此间因为阵法以及符文的联系,宛如有一条条无形的丝线,将整个皇城紧密地联系在一起。当危险来临时,这些空间碎片会瞬间激活,形成一个独立的界域,将皇城与外界完全隔绝,仿佛是一片独立的天地,任凭外界风云变幻,这里却能安然无恙。 更令人惊叹的是,这些上古空间碎片中蕴含着极为浓郁的仙元。这些仙元宛如一股股温暖的泉水,不断地滋养着皇城内的天地元力,使其底蕴深厚无比。 相比普通一方天地所蕴含的天地元力,这里的天地元力几乎达到了十倍有余。这种强大且浓郁的天地元力,即便李忘川不主动修炼,也会不由自主地涌入他的识海之中,无时无刻地悄然滋养着他的元婴。 李忘川深知,利用天地元力锤炼元婴,让元婴之力变为固态的丹元之力,就如同在骨骼、肌肉、皮肤甚至是细胞表面都覆盖了一层坚固的保护层。不过,这种锤炼需要时断时续,不然锤炼之力给予元婴的压力过大,足以造成元婴被天地同化的不可逆后果。 但在皇城之中,那种温润的慢慢滋养却无需担心这种后果。哪怕只是在这里吃饭睡觉,元婴也在不停地修炼。李忘川估算过,外界锤炼元婴,一次最多只能持续一个月便需要休息等待元婴适应,而这里最多只能维持十天,不然元婴会被瞬间同化。 这足以证明皇城的神奇之处,原来真正的关键不在于那妖皇王冠,而是因为这皇城大阵。也难怪历代妖皇能够借助这里的力量冲破天地的桎梏,真正达到出窍境界。 李忘川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虽然他知道自己不能修炼也不敢修炼,但他却选择打坐冥想,试图领悟其中的奥秘。他早已有了一种感觉,那就是想要达到元婴后期,想要拥有域甚至真正的达到出窍境界,对他来说需要的是感悟。所谓的域,便是道之法则,只有感悟了道之法则,才能拥有域并操控域。 修行只是一个统称,修道才是对于修士人生的最准确的描述。但是,对于李忘川来说,他却有一种冥冥中的感觉,修道对他来说也是一条岔路。 真正的修行,或许并不是修道,感悟那天道法则。因为如此的话,即便成仙,也最终成为了天道法则的操控者而已,他无法超越天道,那么面对天道也惧怕的敌人,根本没有一丝抵抗之力。 李忘川曾几次直观地感受到巫的力量,那种力量强大到足以将世界摧毁。虽然整个世界的天道也做出了相应的对策,将世界一分为四,将三个低阶位面保护其中,让那巫无法降临并过多干预其中的万物生灵,但总体上来看,天道乃至世界都落了下风。 这种选择以及优缺点极为明显的保护极为被动,李忘川明白,想要战胜巫,自己至少要找到一条可以超越天道的路。他想到了乾坤世界,因为那是属于他的世界,他是乾坤世界乃至成熟后形成的天道的主人。 可是先不说乾坤世界是否比得上这修行异界强大,自己是否会因此获得超越天道的力量,就算是想要让乾坤世界逐渐成熟,他也没有一丝头绪。 因为一个修士的法宝形成了一个真实的世界,这种事从未出现过,也没有任何参考。回想几次的乾坤世界进化,阴冥珠、凤栖镯的凤凰之眼、还有在远古空间碎片中找到的曼陀罗花和黄泉,每一样都代表着运气,严格来说也都只算是意外而已。 所以,李忘川现在也极为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该感悟什么,即便天道就在面前,他却因为目标的难以达成,根本无心关注。他想起了曾经的斩断凡尘、斩去情丝,甚至联想到了窥破轮回。这些全部都是要修士重复天道的束缚与禁锢,可到头来,一眼便看到了终点,那就是成为了天道法则的一员甚至成为天道本身。 凡尘斩断却依旧牵绊,就像是凉国、乞儿李记,甚至心中时不时想起的少女欢儿;情丝虽断,可最终却依旧斩不断理还乱,无论是雀儿还是端木婉,甚至是童瑶都深深印在了心中;窥破轮回,可轮回到底代表了生与死,还是天地循环的新生,或者还有其他什么,这些都是他难以堪破的。 第749章 何为修真 于是,他的冥想中只有一个思量,那便是自己修的该是什么,是修道还是修心,甚至是当初追求的公平,他无法判断,也无法肯定。 就在李忘川陷入深深的迷茫之中时,他却不知何时,法眼神通竟然不自觉地开启了。这一刻,他仿佛成为了天地之眼,眼中光芒大盛,宛如两道璀璨的星辰,瞬间照亮了整个皇城。 李忘川的法眼神通在开启的刹那,整个皇城的灵韵仿佛都被他纳入眼底。他看到了那棵参天古树的根脉如何与大地的元力相互缠绕,每一寸枝丫都在遵循着某种神秘的生长法则;他看到了石板路上的青苔如何在昼夜交替中吞吐着微弱的灵息,它们的本真并非简单的植物,而是承载着岁月重量的生灵。 李忘川的意识在天地间遨游,他看到了山川河流的灵性,看到了凡人孩童眼中的纯真与妖族战士眼中的血性——这些,都是生命的本质。 修行并非单纯的修心或修道,而是对\"真\"的追寻。真正的修行,不是被天道束缚的棋子,而是能与天道并肩共舞的存在,甚至是超越天道,凌驾天道。 他的灵识沉入识海,那里悬浮着的乾坤世界突然发出柔和的金芒。那些曾经散落的碎片——阴冥珠的腐朽与新生、凤凰之眼即便消失依旧在天空中留下的余温、曼陀罗花的业力、黄泉的命泉之水,此刻竟在乾坤世界的虚空中缓缓拼凑成一扇模糊的门扉。 门上流转着因果的纹路,如同福尔摩斯的蛛丝马迹,暗示着某种宿命的轨迹。李忘川的瞳孔骤缩,这一刻,他终于明悟了。他修行的未来,不是修心,也不是修道,而是修真。 修真的本质,是真正的斩断凡尘,斩断的是凡尘之心,并非摒弃七情六欲,而是让内心的执念化作护佑苍生的力量。这种信念,不是简单的勇气,而是一种对自我的绝对信任,对未来的坚定执着。 斩去情丝,也非灭绝爱意,而是将小我的爱升华为对万物的悲悯。斩去的是心中的小我之爱,而留下的是无私的大爱。李忘川看到了那些妖族修炼者之间的亲情、友情、爱情,这些情感虽然美好,却也成为了他们修行路上的羁绊。 而真正的修真者,需要将这些情感升华,转化为一种无私的大爱。这种大爱,如同母爱父爱一般伟大且无私,它不是对某一个人的眷恋,而是对整个世界的关怀。只有拥有了这种大爱,才能在修行的道路上走得更远,才能真正理解天地的宽广与包容。 堪破轮回,则是以无情胜有情的无畏之心,去寻找轮回最后的深意。更非逃避生死,而是以无畏之心直面因果的纠缠,找到那扇通往真相的门扉。 李忘川看到了轮回的循环,生与死、兴与衰,都在不断地重复。而轮回的真正意义,并非只是简单的生死循环,而是一种对存在的深刻理解。 轮回的每一次循环,都是对生命意义的一次探索,都是对天地法则的一次挑战。只有真正理解了轮回的深意,才能找到堪破轮回本质的方法。 因果无声无息地渗入,李忘川也因此看到了修真的最后一步。即便李忘川这个穿越而来的变数之人,依旧在这方世界产生了因果。他看到了自己的每一个选择、每一个行动,都在无形中影响着这个世界。 那些被他拯救的人,那些被他改变的命运,都在因果的链条上留下了深深的印记。而这些因果,让天地乃至人都产生了变化,也代表着这一方世界的天道所期待的改变。 天道并非无情,它在等待着一个能够打破常规、创造奇迹的存在。而李忘川自己,正是那个存在,也是他来到这修行异界的真正因由。 凡尘已断,情丝也斩,李忘川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让它们升华。他需要将内心的信念、大爱和对轮回的理解,转化为真正的力量。 而想要堪破轮回,童瑶的轮回转世也许是他唯一的契机。童瑶,那个曾经深深印在他心中的女子,她的轮回转世,或许就是他找到轮回深意的关键。 于是,李忘川的心中有了决定。他要前往寒冥大陆,那里是童瑶轮回转世的地方,也是他修行的下一个目标。 他要在那里,找到轮回的真相,找到超越轮回的方法。他要让自己的修行,真正达到修真的境界,成为天地的主宰,而不是被天地所束缚的棋子。 法眼中的光芒逐渐暗淡,李忘川的嘴角勾起一丝决绝的弧度。他站起身来,偏殿的琉璃瓦在他头顶折射出七彩光晕。元婴在识海中跃动,散发出前所未有的锋芒。 李忘川知道,他的修行之路已然脱离了常规的道途,而是一条以\"真\"为名的独行道。这条路没有前人足迹,只有因果交织的荆棘,和那扇等待开启的、名为轮回的门。 忽然,法眼在眉心即将淹没在裂开之内的瞬间,忽然一股来自于天地的反馈让李忘川的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抹心悸。如今他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修行之路,不知不觉间他的修为竟然到达了元婴中期的顶峰,刚才的冥想宛如是一场顿悟,无法计算时间,也许是片刻也许是永恒。 到了如今这样的修为境界,李忘川对于天地之间的玄妙感应自然已经有了深刻的理解。他深知那天地反馈而来的危机绝非偶然,其中必定蕴含着某种深意。 于是,他毫不犹豫地抓住这稍纵即逝的顿悟时机,趁着与天地的交融尚未消退,让法眼再一次浮现于眉心之间。这一次,他并非漫无目的地观察,而是带着明确的目的去审视那隐藏在暗处的危险。 果然,当他的法眼再次睁开时,那原本模糊不清的危险仿佛被精准定位一般,清晰地展现在他的眼前。他看到了那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祭坛之下的深处,血腥之气如怒涛般冲天而起,巨大的深坑中遍布着累累骸骨以及刚刚死亡的逝者,而那只有他能够听见的游魂哀嚎之音,更是在这恐怖的场景中回荡不息。 不仅如此,他还看到了那禁军首领壮汉正站在深坑边缘,冷酷地指挥着一群兵士们对那些人族和弱小的半妖展开残酷的屠杀。鲜血如泉涌般汩汩流淌,顺着一道道宛若符文的纹路缓缓流淌,仿佛这些纹路是专门为了引导鲜血而存在。 第750章 危险的讯号 李忘川的法眼神通渐渐融入天地之间,仿佛他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无处不在,无处不觉。他仔细地观察着那些布满鲜血的纹路,就在他看清了整个纹路的乃是一座阵法的瞬间,他的神识之中突然浮现出“封魂”二字,仿佛这两个字就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 下一刻,李忘川眉心的裂口缓缓关闭,法眼与天地的交融也在这一刻结束。他的身体微微一颤,瞬间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醒了过来。 就在他刚刚睁开双眼的瞬间,偏殿之外传来了一阵急促而整齐的脚步声,那声音中带着一股肃杀之意,仿佛是一支训练有素的军队正在快速逼近。李忘川的眉目微微一挑,眼中顿时露出了一抹寒光。他迅速站起身来,目光如电,扫向殿门方向。 片刻之后,一名宫中侍从模样的老者缓缓走了进来。他身着一袭深色长袍,袍子上绣着复杂的金色花纹,显得庄重而神秘。老者的面容干瘦,眼神深邃,给人一种捉摸不透的感觉。 在他身后,冲进来了一群禁军兵士,他们身穿黑色战甲,战甲上闪烁着冷冽的光芒,显得杀气腾腾。这些兵士步伐整齐,身上的气息沉稳而强大,无一不是金丹级的强者。他们的目光如刀,紧紧盯着李忘川,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 李忘川微微眯起眼睛,观察着这些来人。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们身上的肃杀之意,那种冰冷的杀气让他不禁心中一凛。他看向那名老者,眼中露出一丝警惕。 老者的气息深不可测,李忘川根本无法探查到他的修为。如果说老者只是一个普通半妖,可是面对着那些金丹级禁军的肃杀之意,他却毫无反应,这绝不寻常。 唯一的解释便是这老者必定也是一个元婴后期的半妖修士,甚至很可能到达了巅峰。只有如此,在他没有散发威压暴露实力的时候,李忘川这个元婴中期巅峰的强者才无法感知对方的修为。 这时老者则是恭敬的对着李忘川行礼道:“拜见李神师,刚才发现这偏殿之内有元力波动,引起了大阵天地元力紊乱,所以受命前来检查,一是提醒李神师不得在皇城之内修炼,而是担心是不是有宵小之人图谋不轨,还请您见谅!” 李忘川心中暗自警惕,他知道这些人的来意不善。他微微拱手,语气平静而有礼地说道:“抱歉,刚才冥想中一时兴起,并没有修炼,而是刚刚修习了一种神通。施展神通的时候引起了一些异象,还请向陛下解释。” 老者看着李忘川,微微颔首,似乎对他的话表示认可。他知晓李忘川确实没有修炼,虽然天地元力紊乱,但是并没有减少。这无形中表示李忘川的确没有修炼,否则天地元力必定会有流失。 不过,老者依旧紧紧盯着李忘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的光芒,缓缓说道:“老奴会替李神师向陛下解释的。不过,不知这新修炼的神通竟然引起阵法的警觉,显然神通威能不小。请李神师见谅,不知这修炼的神通究竟是何神通,有何功效?” 随着老者话语的落下,那些禁军的肃杀之意更加浓郁,仿佛他们已经做好了随时出手的准备。李忘川眉头紧皱,他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不祥的预感。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打听的如此仔细,甚至感觉到那老者的眼中也渐渐变得阴冷,仿佛隐藏着某种阴谋。 老者看到李忘川的沉默后,脸上露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仿佛是在安抚一个受惊的孩子。他再次开口说道:“还请见谅,这也是为了陛下的安全。要知道这皇城之内住着的全都是皇亲国戚,老幼妇孺,这只是一种对未知的警觉措施而已。当然,李神师可以不用详细描述,只是简单告诉老奴大概即可,让老奴可以轻松交差即可!” 李忘川微微皱眉,心中明白对方的用意。他知道,自己不能说得太多,也不能说得太少。他需要在不暴露太多信息的情况下,让对方满意。 于是,他终于淡淡地开口:“法眼神通,至于威能仅仅是因为祈禳之上身处白莫言那幻之域中有感,加上器魂引导,有了洞悉幻境的能力而已!” 他的回答十分巧妙,不仅将法眼神通说出了大概,同时还将白瑶的身份也简单带上一笔。器魂一说是最好的借口,省得被人胡乱猜测。李忘川心中清楚,自己与白瑶的关系不能轻易暴露,但也不能完全隐瞒。 老者听后,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微微躬身一礼,随后带着禁军兵士走出了偏殿。李忘川也随着他们的离开来到了偏殿的院内,目送着这些人离开。他的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不过,李忘川此时心中的警觉依旧让他的心咚咚咚地猛跳不已。那种不祥的预感,如同一块巨石压在他的心上,让他心神不宁。 无论是那诡异的封神大阵,还是那血腥的一幕,甚至是这老者与兵士的过度警惕,都让他不由得联想到妖皇对自己是否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从这一天起,李忘川总是没来由地升起一丝警惕危险的信号。这信号让他总是心中宛如压着一块巨石一般,心神不宁,甚至连冥想都很难入定。他知道自己必须小心行事,否则可能会陷入一场难以预料的危机之中。 旋即,他拿出了一枚传讯玉柬,目标正是竺尔曼。玉柬中的信息很简单,转告雀儿,让她来宫内与自己相见。如今竺尔曼的地蚕兽一族不仅没有因为当初的反水招致雀儿的报复,反而被雀儿重用。 这自然是一个雀儿向外界释放善意的讯号,何况她知道竺尔曼族落的反水是因为李忘川,而因为如今想起了关于李忘川的一切,对于竺尔曼的族落自然升起一股善意,重用他们自然成了水到渠成,可谓一举多得。 竺尔曼收到李忘川的传讯后,急急火火地便来到了储君寝宫。虽然依旧是原来的府邸,但称呼已经改变。雀儿在得知李忘川的传讯后,迅速放下了手中的一切来到了宫中。 偏殿之内,两人略显拘谨。李忘川坐在一侧,目光平静,而雀儿则叽叽喳喳地说着她的忙碌,甚至说着她正在推行的政策。她的话语中充满了热情和希望,仿佛她已经看到了一个崭新的未来。 不过,当她提到了她的烦恼——数万人失踪的时候,李忘川的眼中终于不再平静,而是露出了一抹寒光。李忘川的表情变化引起了雀儿的注意。 她停下话语,目光微微一凝,随后李忘川将他的发现说了一遍。雀儿有些难以置信,但最终还是表示自己将亲自暗查一番。 第751章 吾乃即,妖皇奴仆 就在这时,之前的老者再次来到了偏殿。他冲着二人一礼,恭敬地说道:“拜见储君,陛下有重要事找储君相谈,请储君随老奴见驾!” 李忘川并没有说什么,因为他此时心中的危险讯号更加明显。他的目光微微一凝,紧紧盯着老者。雀儿则是微微一怔,随后无奈地看了李忘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担忧。她知道,李忘川的直觉从未出错,这次的危险或许只是开始。 最终,雀儿还是随着老者缓步离去,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偏殿的门口。李忘川的目光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他知道,这场危机才刚刚开始,而他必须做好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挑战。 当雀儿离开没有多久之后,李忘川所在的偏殿突然弥漫出一股诡异的气息。这股力量悄然降临,仿佛无形的幽灵,无声无息地侵蚀着周围的空气。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了这股力量,他的心中瞬间警觉起来。 无论是碧毒仙珠的窃取法力还是建木神树虚影的窃取生命,对于这种感觉他极为熟悉。他的第一感受就是窃取,不过眼下被窃取的是他的元婴之力,还有魂的力量。虽然这种窃取不足以带来致命的伤害,却会让他的魂变得极为虚弱,仿佛被无形的丝线一点点抽离。 李忘川的元婴在识海中微微颤抖,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正试图侵入他的灵魂深处。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心中暗自警惕。就当他想要逃离的瞬间,一股庞大的力量将整个偏殿笼罩。 这股力量宛如一座无形的巨山,压迫得整个空间都微微扭曲。李忘川虽然不知道这股力量的具体威能,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的气息,那正是来自妖皇。 刹那间,妖皇便出现在李忘川的十丈开外。他的身影高大而威严,身上的气息强大而深不可测。他微微一笑,轻声说道:“李爱卿,朕赐你随朕一同进入灵元境,接受灵元接引的资格。只不过这之前需要你成为朕的奴仆,朕对此也很无奈,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 李忘川看见妖皇出现的刹那,心中的危险讯号在一瞬间消失。因为他并不怕妖皇,只是怕自己处于危险的时候妖皇不会现身。而现在妖皇的出现,让他终于安心。 李忘川看着那带着一脸诡异危险的妖皇,竟然也露出了一抹冰冷的笑容,淡淡说道:“其实你要是不动手的话,我还看在雀儿的面子上不知该如何出手,可是现在吗,便没有顾忌,因为这是你自找的!” 妖皇听后,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听到了什么最好笑的笑话。他身为出窍境界的修士,拥有神器王冠,还有那封神大阵,实在想不出李忘川为何还敢如此大言不惭。 他缓步走向李忘川,身上出现了若隐若现、密密麻麻的诡异红丝。这些红丝如同无数条细小的毒蛇,迅速延伸到李忘川的身体各处,努力地吸收着他的魂之力量,让他的魂迅速虚弱。只有这样,当妖皇施展那魂印之法的时候,才更加容易。 李忘川并没有坐以待毙,他竟然也迈开了脚步,向妖皇走去。妖皇一惊,瞬间怔在了原地。要知道那红丝来自封魂大阵,自己身为封魂阵的受益者,距离越近,对方的魂力将被吸收得越快,虚弱得也越快。他实在不明白李忘川的举动代表着什么。 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李忘川的魂力正在飞速减弱,元婴甚至宛如即将陷入沉睡。他的心中不由暗忖,难道这李忘川被吓傻了不成? 可是,就在李忘川的元婴虚弱到即将陷入沉睡的关键时刻,他突然紧盯着妖皇,目光中闪过一丝冷冽的光芒,轻声说道:“吾乃即,我的奴仆,你要做什么!” 这一刻,李忘川的声音虽然轻柔,却蕴含着一种无形的威严和力量。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被窃取魂力的修士,而是掌控一切的主宰。他的声音在偏殿内回荡,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直击妖皇的灵魂深处。 瞬间,妖皇王冠之上的光芒竟然变得黯淡不已,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压制。那些原本密密麻麻、贪婪地吸收着李忘川魂力的红丝,突然间改变了方向。 它们不再是吸收,而是开始释放。这不仅让李忘川的元婴和魂迅速恢复,甚至还在吸收着妖皇那出窍级别的元婴和魂的力量。 妖皇的瞳孔瞬间紧缩,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魂力正在飞速地流失。他的元婴在识海中微微颤抖,仿佛被无形的枷锁束缚。 他可以感觉到,如果这种状态一直持续下去,他将魂飞魄散。然而,很快这种感觉便消失了,因为李忘川的元婴和魂仿佛无法承受如此庞大的力量,开始微微抗拒。 就当妖皇以为自己将逃出生天的瞬间,他的身躯微微一颤。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涌上心头,他感觉到自己的魂中仿佛早已被烙印了什么。此时,那印记竟然被激活,瞬间变得极为清晰。一种宛如来自于本能的臣服之心在他的心中升起。 他是至高无上的妖皇,这一生从未有过臣服之心。就算是对于那所谓的神灵,他也仅仅是恭敬而已。可是,如今在他的感受中,李忘川就是那所谓的神灵,恭敬也在瞬间化为了不可逆的臣服。这种臣服宛如来自本能,来自血脉,来自于天地大道。 魂之内的印记越来越清晰,甚至宛如开始绽放出真正的光彩。与此同时,就连他魂中那蕴含的来自于古明阳主仆魂印的主印都不自觉地颤栗起来。 那是在妖皇看来最强大的魂印之法,可是此时与他魂种的印记相比,却显得微不足道。仿佛是因为那封魂大阵的辅助,仅仅过了盏茶的功夫,一切都已经结束。 李忘川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对于妖皇灵魂的操控,这种操控甚至高于他当初对于竺尔曼的操控。只要心念一动,哪怕是让妖皇去死,他也不敢违抗半分。 妖皇的眼中充斥着恐惧与复杂。他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会陷入这种境地。他知道自己无力改变,即便他的境界高于李忘川一整个大级别,这种奴仆的印记也无法抵抗。他的心中充满了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终于,他缓缓地跪在了地上。在位千年的妖皇,从他成为妖皇的那一刻开始便从未跪拜过。哪怕是灵祭辰时面对神灵,他也只是躬身行礼。可是,现在他跪在了地上,那种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袭来,让他终于清楚了自己的地位。 第752章 百年接引 他的膝盖触碰到冰冷的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仿佛是命运的宣判。他的身体微微颤抖,每一次颤抖都像是在抗拒着这种屈辱。但他的心中却清楚地知道,这一切已经无法改变。他的灵魂已经被李忘川牢牢掌控,他的命运已经不再掌握在自己手中。 李忘川站在原地,目光平静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妖皇。他的心中没有丝毫的得意,只有深深的平静。他知道,这一切并非偶然,而是因为他对于巫的了解,他的灵魂深处,那股窃取自巫“即”的力量,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 李忘川比谁都清楚这种力量只是一种在天道掩饰下的窃取而已,这也是他并不想主动使用这种窃取的原因。因为等到被巫发现的那一刻,将会给自己带来无尽的麻烦,他只有尽快的强大起来,才能找到那一丝生机。 妖皇抬起头,目光中带着一丝哀求,似乎在寻求最后的希望。可是,李忘川只是微微摇头,轻声说道:“妖皇,你已经做出了选择,现在,你必须接受后果。” 妖皇的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退路。他只能接受这个现实,成为李忘川的奴仆。紧接着,李忘川听到了一抹破空之声,竟然是雀儿。 天际之上,只见雀儿一身红衣,正是朱雀衣发动到了极限的模样,显然她只是被困住一时,而如今她不顾一切地冲破禁锢赶来解救李忘川。她的身后紧紧追着数道遁光,而李忘川则是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妖皇,便不再说话。 妖皇只是微微张口,一道宛若滚雷的声音响彻在雀儿身后追来的那些人的耳中:“滚!有多远,滚多远!” 瞬间所有遁光一滞,因为那愤怒的声音让他们纷纷不寒而栗,甚至那声音宛如嘶吼一般,证明妖皇此时的怒意几乎到达了顶点。几个喘息间,那些人便迅速飞遁离开,不敢有丝毫停留。 雀儿落在了李忘川与妖皇的旁边,她的眼中充斥着震惊,一脸的难以置信。因为那高高在上的妖皇,她的父皇,半妖天庭的陛下,此时却虔诚地跪在李忘川的面前,甚至那身形显得有些佝偻,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沧桑不已。 李忘川看了一眼雀儿,然后对着妖皇说道:“从你带上妖皇王冠的那一刻起,便被种下了奴印,那是来自于你所崇敬的神灵。妖皇,我本不愿对你出手,可是你的贪婪让你不惜将数万人族和弱小半妖当做血引,开启封魂大阵,枉你还自称仁厚治国,真是个天大的笑话!” 雀儿一脸复杂的看向妖皇,仿佛期待着他的反驳,但是她却在妖皇的脸上看出了胆怯,尽管没有愧疚,但那胆怯足以证明了李忘川所说的事实。这一刻,她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父皇的失望,也有对李忘川的信任。 这时李忘川微微叹了一口气,柔声对着雀儿说道:“现在你明白了吗?这便是我不想你成为妖皇的原因,即便那幻墟也只是你们所谓神灵留在这一个位面的奴仆陷阱而已!” 此时雀儿哪怕是跪在地上的妖皇眼中都透着一股愤怒和不甘,因为他们已经不得不相信李忘川,眼前的情形代表了一切,虽然他们不明白为何李忘川可以代替那所谓的神灵将其奴役,因为这本就不是重点。 雀儿的脸上也终于浮现了坚定之色,而李忘川则是看着妖皇缓缓说道:“灵元接引就定在百年之后吧,你我之间有了奴印相连,想必只要不是神灵亲自接引,便不会被发现,我会随你一同进入灵元境!” 妖皇又怎敢拒绝,无形中就当做了多闭关一些时间而已罢了。 随后李忘川继续说道:“雀儿的登基不需要等到下一次灵祭辰了,就在下一个灵旦之日举行好了!” 妖皇的面色微变,双眼中不停变换着光芒,仿佛在寻找着对策,可是最终只能无奈地匍匐在地说道:“谨遵主人命令!” 李忘川此时看向了雀儿,虽然他看到了雀儿脸上的不忍,但还是说道:“他身为太上皇,那妖皇王冠就戴在他头上吧,你应该明白,皇权的威慑不是因为那神器,而是来自于臣民的爱戴。你我的承诺务必谨记,我相信你会成为半妖天域最成功的妖皇!” 雀儿此时终于抬起头看向了李忘川,她的眼中带着坚定,轻咬着自己的嘴唇,因为她已经宛如听出了李忘川的话外之意,那便是他已经到了离开的时候了。 忽然李忘川显得有些欲言又止,但雀儿旋即便想到了什么,轻声开口:“放心,端木婉现在完全沉浸在了与你一同创立的学校之中,而我将大力支持她将那学校遍布整个半妖天域。至于她,我希望你离开之前去见她一次,无论如何,她对你的爱是真挚的!” 李忘川抬头望向了天空,长舒了一口气,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随后雀儿带着妖皇一同离开,而从这一刻开始,半妖天域开启了新的篇章。妖皇的背影也终于浮现了一抹老态龙钟,他宛如即将落下的夕阳,而雀儿才是那代表新的一天到来正在徐徐升起的朝阳。 时间一晃而逝,而李忘川也终于自由的行走在半妖天域之中。他实现了对于刘芳的承诺,虽然刘芳的哥哥在他离开后没有多久因为得罪了某一个半妖族落的大人物被杀死,略显遗憾,但还是让刘芳前往了尘寰界,甚至为她安排直接前往冥蛊道生活。 黄裳则是努力的帮着端木婉建立学校,这一日李忘川也终于来到了皇都之内的学校之中。寻着端木婉的气息,他找到了她。二人四目相对,仿佛有着很多话要说,有着很多误会要解释,可是却保持着沉默。 终于在李忘川即将离开的那一瞬,端木婉慵懒的声音再次传来:“对你的欣赏我从未后悔,哪一天如果你真的累了,或者....” 说到这里,她的脸颊浮现了一对红霞,但看着李忘川即将消失的背影,还是最终大声的喊道:“或者你需要我的时候,无论你在何处,我都会不顾一切的去找你,永伴在你身边!” 李忘川摇了摇头,露出了一丝苦笑,旋即化作一抹遁光,瞬间消失无踪。 第753章 登基,新的妖皇 灵旦的曙光初破,者舌城便被一片喜庆祥和的氛围笼罩。可是,这祥和之下,曾经的阴影仍历历在目。曾经,人族在这半妖天域中如同蝼蚁,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他们被迫在妖族的压迫下劳作,面朝黄土背朝天,每日只能得到微薄的食物,稍有差池便会被无情地惩罚,甚至他们在街头也只能行走在街边的沟渠之中。弱小的半妖亦是如此,他们的能力不足以在妖族社会中立足,只能在夹缝中艰难求生,时刻面临着被排挤和欺凌的危险。 街道两旁,商贩们早已摆好了摊位,琳琅满目的商品令人目不暇接。曾经,人族和弱小半妖根本不敢靠近这些摊位,他们只能在角落里偷偷地望着那些精美的物品,眼中满是羡慕和无奈。但是,如今这一切都已改变。 在储君雀儿的一系列政策下,人族和弱小半妖终于看到了曙光和希望。他们可以正大光明地走上街头,参与到节日的欢庆之中。商贩们热情地招呼着过往的行人,叫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汇成了一首欢快的节日乐章。 人族和弱小半妖们也纷纷加入其中,他们手中拿着自己辛苦赚来的钱,挑选着心仪的物品,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孩子们穿着崭新的衣裳,在街头巷尾追逐嬉戏,手中拿着各种玩具。曾经,人族和弱小半妖的孩子们只能在破旧的屋子里玩耍,不敢出门。如今,他们可以自由地奔跑在街头,享受着童年的快乐。 有的孩子拿着用灵木雕成的鸟儿,轻轻一吹,鸟儿便振翅高飞,在空中盘旋;有的孩子拿着灵石制成的弹弓,瞄准着远处的靶子,发出“嗖嗖”的声响;还有的孩子围在一起,玩着用灵草编织的毽子,欢声笑语回荡在空中。 这些孩子的父母眼中满是欣慰,他们知道,这一切都得益于储君雀儿的政策,让他们的孩子能够拥有一个美好的童年。 在这热闹非凡的节日氛围中,者舌城的中心广场更是人山人海。皇城之外的广场上搭建了一个巨大的高台,高台四周装饰着华丽的帷幔和彩带,上面绣着各种祥瑞的图案,如灵鸟展翅、灵兽奔腾、灵花盛开等,栩栩如生。 高台的正前方,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龙椅,龙椅上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散发着威严的气息,这是为新妖皇端木云雀准备的登基之位。 当端木云雀也就是雀儿登上高台坐上龙椅的那瞬间,她的名字便从此深深的烙印在半妖天庭的历史之中,从此她的称呼只有一个,那便是妖皇陛下! 高台周围,整齐地排列着一排排的座位,座位上坐着者舌城的文武百官和各界精英。他们身着华丽的朝服,头戴高冠,面容庄重,目光紧紧地注视着高台。 在他们的身后,是无数的百姓,他们或站或坐,脸上洋溢着喜悦和期待,等待着新妖皇的登基仪式。人族和弱小半妖们也混杂其中,他们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他们知道,这一刻,是他们命运的转折点。 伴随着一阵悠扬而庄重的乐声,登基仪式在庄严肃穆的氛围中正式拉开帷幕。这乐声如潺潺流水,又似九天仙乐,令人心旷神怡。 在这美妙的乐声中,一队身着金甲的卫士如同一道金色的洪流,从高台两侧缓缓走来。这些卫士们手持各种仪仗,有的高举着巨大的旗帜,有的捧着象征权力的玉玺,有的则抬着精美的华盖,为新妖皇雀儿开道。 紧接着,新妖皇雀儿在一群侍女的簇拥下,宛如仙子下凡般缓缓登上高台。雀儿身着一件黑色的锦袍,这件锦袍以金丝银线绣制而成,上面绣着一只巨大的天角凤。 天角凤的双角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仿佛能够刺破云霄,其羽毛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能展翅高飞。这件锦袍不仅彰显了雀儿的尊贵地位,更衬托出她的威严与霸气。 雀儿的面容清秀,眉眼间透着一股英气,犹如春日里的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温润,一头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双肩上,轻轻拂过她的肌肤,更添几分潇洒与不羁。 当雀儿登上高台后,她的目光缓缓扫过四周,她的眼神中既有着温柔,又透露出一种坚定不移的决心。最后,她的目光落在了那把象征着至高无上权力的龙椅上。 雀儿轻移莲步,缓缓走到龙椅前,然后优雅地坐下。她的动作轻盈而流畅,没有丝毫的迟疑和犹豫。就在她坐稳的那一刻,乐声骤然变得更加激昂,如同汹涌澎湃的海浪,一波接着一波地冲击着人们的耳膜。卫士们高举的仪仗也在这一刻显得更加威严庄重,仿佛在向世人宣告着新妖皇的权威与荣耀。 一位身着红袍的官员走上前来,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王冠。他将王冠恭恭敬敬地交给端木云雀,端木云雀接过王冠,随后轻轻戴在了头上,然后朗声说道:“今日,本皇登基,定当以民为本,带领半妖天域走向繁荣昌盛!” 随着她的话语落下,广场上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欢呼声。百姓们纷纷跪下,高呼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响彻云霄。文武百官也纷纷起身,向新妖皇行礼,表示效忠。 人族和弱小半妖们的心情愈发激动,泪水像决堤的洪水一般奔涌而出。他们深知,就在这一瞬间,他们的人生轨迹将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长久以来,他们一直被压迫、被歧视,生活在社会的底层,如同蝼蚁一般卑微。但是,此刻,他们终于迎来了解放的曙光,能够昂首挺胸,堂堂正正地生活在这片土地上。 他们对未来充满了无限的憧憬和希望,坚信在新妖皇的英明领导下,他们必将迎来一个更加辉煌灿烂的明天。在这片充满生机与活力的土地上,他们将不再受到欺凌和压迫,而是能够自由地追逐自己的梦想,创造属于自己的幸福生活。 就在众人沉浸在喜悦之中时,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一道道绚丽多彩的光芒。这些光芒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璀璨夺目,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原来,这是各族的妖族强者为了庆祝新妖皇登基,特意施展的灵力幻术。 有的幻术呈现出一片繁花似锦的景象,五颜六色的花朵在空中争奇斗艳,散发出阵阵芬芳;有的幻术则展现出一片浩瀚的星空,繁星点点,宛如银河倒挂,令人叹为观止;还有的幻术幻化出各种灵兽的形象,它们在空中翩翩起舞,或威猛雄壮,或灵动可爱,仿佛是一场盛大的狂欢派对。 这些幻术相互交织,彼此映衬,将整个天空装点得如梦如幻,宛如一个巨大的画卷。这个画卷展示着半妖天域的繁荣昌盛和强大实力,也预示着在新妖皇的统治下,半妖天域将会迎来更加辉煌的未来。 第754章 别离 雀儿威严的坐在高台的龙椅之上,微风轻拂,带来丝丝凉意,却也吹不散她内心的波澜。她那双灵动的眸子,目光缓缓地抬起,如同初升的朝阳般,带着一种温柔又坚定的力量,望向那片湛蓝的天空。 雀儿的心脏在这一刻剧烈地跳动着,仿佛要冲破胸膛,一种难以言喻的感慨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她的心灵淹没。从今天开始,她将带着自己坚定不移的理想,去开启半妖天域崭新的篇章。 不过,就在雀儿满怀憧憬地展望未来之时,她的内心深处,却仍然缠绕着一丝淡淡的思念,如同一缕轻烟,萦绕在心间,挥之不去。她深知,李忘川尚未离开半妖天域,今天的他,必定会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里,默默地注视着自己。 雀儿知道,李忘川的默默注视,是一种无声的守护,是一种深沉的爱意,他愿意为她承担一切,哪怕是在暗处默默承受孤独与寂寞。 雀儿轻轻地抬起手,那纤细的手指在阳光下闪烁着柔和的光芒,轻柔地抚摸着头上的王冠。这顶王冠,是她即将踏上新征程的象征,也是她身份的标志。它的外观精美绝伦,每一寸都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与真正的神器王冠几乎一模一样。 那精致的花纹,如同古老的符文,诉说着千年的传说;那闪耀的宝石,仿佛是星辰的碎片,镶嵌在王冠之上,散发着璀璨的光芒。但是,雀儿心里却很清楚,这顶王冠并没有那神器王冠所具有的种下奴印的特殊效果。 她深知,真正的力量,不应该来自于外物的威慑,而应该源自内心的坚定与信念。皇权,不应该由一个王冠来彰显,而是要通过智慧、仁爱与勇气来赢得众生的敬仰。 尽管如此,王冠作为每一任妖皇的特征,却有着不可替代的意义。它代表着传承,代表着责任,代表着对过去的尊重与对未来的期许。因此,雀儿最终决定打造这件仿品。 为了制作这顶王冠,李忘川不惜动用自己的关系,让众人跑了一趟魔渊位面,找到了元大掌柜这个仅存的矮人一族帮忙。 在元大掌柜的精心打造下,这顶王冠达到了初阶仙器的水准,其惟妙惟肖的程度,几乎让人难以辨认真假。它不仅在外观上与神器王冠无异,更蕴含着强大的能量。 李忘川也站在高台之下的街边的某个角落,一脸眷恋的注视着高台之上的雀儿,旁边则是站着一个黄袍人修,正是黄裳。 黄裳也已经决定离开半妖天域,前往冥蛊道,虽然他知道此时的半妖天域已经有了不同,未来将充满希望,可是最终还是在深思熟虑之后想要离开这里,走出去多看一看这世界的不同。 今日来到这里便是他想要与李忘川结伴而行,只不过没想到李忘川的目的地却不是尘寰界,但他也并没有奢求什么,哪怕一同前往传送阵的短暂同行,他就已经满足。 终于一切结束,李忘川深吸了一口气后,对着黄裳说道:“好了,我们走吧,冥蛊道就劳烦你关照一下了,怎么说你也是一个元婴初期修士!” 黄裳则是连忙拱手行礼道:“不敢,李神师,这一次多谢你了,不然老夫离开这里后,还真的是无处可去!不过你的目的地到底是哪里?为何这般保密!” 李忘川眼带笑意的瞄了一眼黄裳,下一刻,猛地化作一道遁光冲天而去,弄得黄裳是一头雾水。而这时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元婴微微一颤,刹那间他的身后便出现了端木婉的身影。 正当黄裳一脸疑惑之际,端木婉开口说道:“抱歉,我在你的灵魂中种下了一道魂印,放心不是奴印,只是伙伴等级的临时契约,这是最后一次使用,契约已废,对你不会有影响的!” 黄裳听后连忙深深一礼,一脸后怕并带着尴尬的说道:“王爷就算种下奴印,老奴也绝不敢拒绝的,多谢王爷手下留情!” 端木婉则是好像根本懒得和他客套,而是焦急的问道:“李忘川呢?他要去哪里?” 这瞬间,黄裳顿时明白了李忘川为何将他下一站的目的地保密了。心中一阵焦急的顿时出了一脑门子汗,但支支吾吾的实在不知该如何回答。 端木婉好像有些不耐烦了,怒气冲冲的说道:“快说,算我求你了,不然他该跑了!” 黄裳连忙一脸尴尬的回答:“老奴实在不知,但我离开这里和他商量过,他给老奴安排了去处,那就是尘寰界的冥蛊道!” 端木婉眼珠子滴溜溜一转,然后抓着黄裳说道:“走,我们赶去位面传送阵,一会儿那家伙该跑了,想要甩掉我,哼!不可能,老娘看你能跑到哪去!” 黄裳看着眼前的端木婉一脸的苦笑,这哪里还有一个半妖天域王爷的威严,简直就是一个骄横的泼妇。旋即二人化作两道长虹径直朝着位面传送阵疾驰而去。 位面传送阵这里如今是人声鼎沸,在雀儿颁布了自由出入的命令后,那些人族修士只要是修为达到一定程度的都还是决定先离开这里去外面看看。 端木婉拉着黄裳穿梭在人流中,黄裳则是战战兢兢的问道:“王爷要是你也走了,学校怎么办?” “没事,已经交给了下面人安排,何况还有雀儿监督,用不着我!”端木婉的话显得有些不耐烦,眼睛却飞速的扫过每一个人,仿佛寻找着李忘川的身影。 终于来到了位面传送阵的房间,而那些官员看到端木婉后赶紧恭敬行礼,端木婉则是气呼呼的说道:“你们看没看到李神师,他买了去哪里的传送阵资格?” 官员不敢隐瞒,连忙回答:“李神师确实来过,不过他买了前往魔渊位面、尘寰界以及寒冥大陆的传送资格,至于要去哪里,属下不知!” 这时前往寒冥大陆的传送阵已经即将开始传送,端木婉瞬间来到这里查看,可是整个传送阵中只有寥寥数人,一眼便看了个遍,却没有发现李忘川的身影。 旋即拉着黄裳道:“跟我玩金蝉脱壳?哼,走,我们先去尘寰界,冥蛊道是他的老巢,我就不信他不回去,实在不行我再去魔渊位面找找!至于那寒冥大陆,只是一个破碎的世界碎片形成的特殊位面而已,他绝不会去那里!” 第755章 寒冥大陆 黄裳一脸无语,眼神中带着几分无奈和担忧,任凭端木婉拉着他的胳膊,匆匆进入了前往尘寰界的传送阵。传送阵的能量波动微微闪烁,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信号。因为前往尘寰界的人最多,所以传送阵并不按固定时间发动,只要满了名额就会立刻启动。 就在他们传送走的瞬间,一个苍老的身影悄然出现在某个角落,那是一位老态龙钟的白发老者,他的面容枯槁,眼神却依旧深邃而锐利。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轻轻摇了摇头,然后缓缓走向了寒冥大陆传送阵所在的房间。这位老者正是李忘川,他用操控肌肉外貌的法术改变了自己的容貌,将自己伪装成一个普通的白发老者,以此来隐藏自己的身份。 与此同时,奇奇的身影出现在他的身旁。如今的奇奇终于完成了修炼,他的元婴已经脱去了兽魂之态,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婴儿模样。只不过,那婴儿按照人类的容貌来对比,长相与躯体的外观实在是相差巨大。 躯体的外貌几乎和李忘川一模一样,男人女相,俊美异常,但元婴却长得贼眉鼠眼,给人一种不是长得不好看,就是耗子成了精一般的感受。不过,只要元婴不经常展现,只凭外观,谁也无法分辨他和李忘川的区别。 李忘川所化的白发老者对着奇奇轻语道:“我先走,然后你先传送尘寰界,然后再从那里传送到寒冥大陆与我汇合。端木婉可以买通这里的位面传送阵守卫,尘寰界的位面传送阵守卫却不一定会被她收买,所以你小心的打一晃就赶紧过来!” 奇奇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灵动的光芒,随即朝着前往尘寰界的传送阵走去。按照李忘川的指示,他需要等到傍晚最后一次传送才进入,这也是为了小心端木婉在那一头蹲守。 而李忘川自己则是交了费用后,静静的站在寒冥大陆的传送阵中等待着。传送阵的光芒渐渐亮起,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开始扭曲。 直到时间一到,依旧是寥寥数人,那管理位面传送阵的官员一脸无奈地开启了传送阵。光芒一闪,李忘川的身影便消失在了传送阵中。 寒冥大陆,简单来说这里可以称之为另一个位面,它很特殊,不属于三大位面中的任何一个。而李忘川也在半妖天域的典籍中查过,寒冥大陆实际上就是当初世界破碎后的其中一个最大的世界碎片组成。 世界碎片与空间碎片不同,因为其中蕴含了一道完整的法则之力,宛如是一个单独世界的雏形。在李忘川看来,更准确的解释是,按照他现代的记忆,可以将原来的这个世界看作是一个平行空间,可是因为世界的破碎,它被隔离开来。 随后不知是什么原因,让它其中蕴含的那道法则之力成为了这个世界碎片的天道,只不过因为它乃是五行中的水属性,然后经过了某些变异形成了寒冰法则,最终让这里成为了一片冰天雪地的特殊位面。 也因为如此特殊的法则和天道,让这里的气候独特,甚至生灵也极为独特,大多数都是水属性或冰属性,而冰属性在这里则是属于王者般的体质。 当初李忘川带着童瑶在顺天仙境中碰见了清寒宫的人,而她的寒髓之身属于冰属性中最为罕见的一种,因此想要带她回到寒冥大陆,甚至接任那所谓的圣女一职,可最终因为阻挡妖皇剑的一击,天魂被妖皇剑吞噬,死在了那里。 所以选择将童瑶转生在这里,便是如此原因,因为李忘川觉得也许这里对于她来说,相当于含着金汤匙出生,一定会拥有不一样的人生。 传送的短暂眩晕感结束,李忘川缓缓走出了位面传送阵的房间。而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和他一同走出的人瞬间都感到了一抹刺骨的寒冷袭来,让他们极为难受,甚至连忙释放体内的法力阻挡寒意侵袭。寒冥大陆的寒意仿佛是一种无形的利刃,切割着每一个初来乍到者的肌肤,让人不寒而栗。 李忘川虽然属于混沌体质,可是面对突然袭来的刺骨寒意,也极为不适应。好在他的修为如今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顶峰,因此没有表现出任何不妥,但实际上也在努力地运转体内的元力,来适应这寒意的侵袭。 那些修士纷纷察觉到了这位老者的与众不同,他们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与敬畏。这位老者虽然看起来老态龙钟,但他的气质却与众不同,仿佛有一种无形的威严,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修士们纷纷善意地让出了空间,因为他们此时堵在了传送阵的门口,而只有那个拥有位面传送阵的房间中才显得温暖一些。 管理位面传送阵的人并没有驱赶他们,而是任凭他们堵在那里。他深知,在这个寒冷的位面,每一个初来乍到的人都会感到难以适应。 他知道这些人总会有一些坚持不住或对此位面的气候感到极为不适的人出现,然后再次花费一定的灵石离开。因为这里的寒意就算是他这个土生土长的寒冥大陆之人也不敢随意在大陆之中走动。 李忘川微微一笑,依旧站在那里静静伫立,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够看透一切。那些修士看到李忘川并没有接受他们的善意后,也不敢有什么不满,只是尽量尝试着适应此地的寒意。他们围在一起,低声交谈着,试图从彼此的交流中找到一些温暖与安慰。 时间一点点流逝,寒意却丝毫没有减弱。最终,那些人在适应了一段时间后,还是无奈地想要离开。他们纷纷与管理位面传送阵的人讨价还价着,希望能以更低的价格离开这个寒冷的地方。 管理位面传送阵的人一脸无奈,他知道这些人的心情,但价格却不能随意降低。经过一番激烈的讨价还价,最终在傍晚时分,双方谈好了价格,那些修士们带着一丝庆幸和无奈,纷纷离开了这里。 此时,位面传送阵的大殿只剩下了传送阵管理者和李忘川。一个站在传送阵所在的房间里面,一个站在外面。位面传送阵的管理者一脸焦急地看着李忘川,因为如果不是李忘川依旧在这里,他便可以收拾收拾东西提前下班了。 他忍不住在心里抱怨着,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就当他想要询问并提醒一声的时候,传送阵竟然再次亮起。光芒闪烁,仿佛有一股强大的能量在其中涌动。 下一瞬,一位白衣青年从中走出,他的出现让整个大殿的气氛都为之一变。白衣青年的容貌男人女相,俊美异常,仿佛是从画中走出来的仙人。 要不是修士特殊的气息让他知道眼前之人是一位男修,他就要不顾一切地表露心中的爱意了。但即便是一个男修,他也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心中暗暗惊叹。 第756章 刺骨削魂的天地元力 白衣青年面无表情地径直走出大殿,他的步伐稳健而迅速,仿佛对周围的一切都视若无睹。这一举动让传送阵管理者有些吃惊,他原本以为这位青年会在大殿内稍作停留,或者至少向他询问一些关于寒冥大陆的事情。但是,青年却毫不犹豫地朝着殿门走去,似乎对即将踏入的未知世界毫无畏惧。 传送阵管理者见状,顾不得对方是男修还是女修连忙迎上前去,想要拦住这位青年并好心提醒他寒冥大陆的危险性。然而,当他看到青年走到大殿门口时,突然惊愕地停住了脚步。 原来,青年在踏出殿门的瞬间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一丝寒意,与站在门外的李忘川相视一笑。那笑容中似乎蕴含着一种默契和信任,显然他们彼此熟识。 在这一刹那,传送阵管理者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看着李忘川和白衣青年的身影在夜幕中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风雪之中。那两人的步伐虽然有些艰难,但却异常坚定,仿佛任何困难都无法阻挡他们前进的脚步。 风雪在他们周围肆虐,呼啸的风声如同恶鬼的咆哮,寒冷的雪花如刀割般刺痛着皮肤。但这一切都无法动摇李忘川和白衣青年的决心。他们的身影在夜色中若隐若现,仿佛与这片冰天雪地融为一体。 传送阵管理者站在原地,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深知寒冥大陆的夜晚是多么恐怖,即使是像他这样土生土长的金丹修士,也对这寒夜心生恐惧。可是,李忘川和白衣青年却如此毫不畏惧地踏入这片恐怖的黑夜,这让他不禁对他们的勇气和实力感到钦佩。 夜幕如浓墨般在寒冥大陆上肆意泼洒,将每一寸土地都笼罩在黑暗之中。狂风呼啸着,卷起漫天的雪花,它们像是被施了魔法的精灵,肆意地在空中飞舞、旋转,然后无情地砸向大地。风雪越来越大,仿佛要将整个世界吞噬。 寒冥大陆的寒冷在这一刻似乎达到了极致,那刺骨的寒意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让人不寒而栗。白衣青年自然就是奇奇,当他们步入那风雪之中的时候,奇奇的躯体对于那寒冷宛若悠然不知,可是慢慢的他的元婴却感觉到了一股好似刀削的痛楚。 李忘川深知,奇奇的躯体虽然达到了仙器般坚硬,但是元婴相比自己还要弱小不少。这种寒意能够直接侵入识海作用于灵魂,所以时间长了奇奇自然将承受不住。于是,他毫不犹豫将奇奇收入了乾坤世界之中,而自己也将容颜恢复了本来的面目,然后独自走在这风雪覆盖的寒夜之中。 寒冥大陆的夜,带着一种刺骨削魂的寒意,仿佛能将人的灵魂冻结。这里的天地元力在李忘川的感知中与他曾经去过的所有位面、大陆甚至秘境都不同。 它并不稀薄,反而显得极为浓郁,仿佛是一片无尽的海洋,充满了强大的能量。但是,这些天地元力却显得紊乱而狂暴,它们在风雪中肆意地翻滚着,仿佛是一群失去了控制的野兽。 这些天地元力蕴含在风雪之中,它们仿佛是一柄柄利刃,透过修士的皮肤和肌肉,甚至穿透体内法力和元力的保护,直接作用在骨头上。这就像是一个匠人在细心的打磨并雕刻,但是这匠人所使用的材料乃是修士的骨头。 这还不算, 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天地元力带着极寒,慢慢渗透了识海,直接作用于元婴之上。这一次,那天地元力所化的匠人竟然改变了之前的风格,不再是小心翼翼地打磨与雕刻,而是变得大刀阔斧。 元婴此时也进入了另一种状态,它仿佛真的成为了一块上好的材料,只能尽力地去适应。因为如果抵抗,就好像过刚易折,会让那大刀阔斧更加难以抵御,甚至有可能将元婴碎成数块。但如果完全不抵抗,又显得太过软弱,会让那天地元力更加肆无忌惮地侵蚀元婴。 这种感觉是李忘川在努力地适应这天地元力的暴虐中,慢慢总结出来的。他只能用恰到好处的力量,一边抵抗,一边接受。他将这种感受当做了另类的修炼,宛如用这种变态的方式来锤炼着自己的元婴。 虽然收效甚微,但他并不在意。因为他知道,他的目的地是追寻着当初轮回时所看到的那一幕的指引,他必须匆匆而行。 因为他心中充满了对童瑶的思念,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牵挂。他想要尽快看到轮回转世后的童瑶,想要看到她意气风发的模样,看到她的幸福和圆满。对于他来说,这些比什么都重要。相比之下,堪破轮回的奥秘反而显得不那么重要了。 可是,随着夜色的加深,风雪也愈发猛烈,李忘川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后悔。他想起了之前管理传送阵的修士,如果当时他能多问几句,找个地方先度过一夜,等天亮之后再出发,或许就不会陷入现在的困境。 当时,他只感觉在这片大陆上,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牵引,他知道那是来自童瑶的呼唤,而牵引的力量也源自黄泉。毕竟,当初正是黄泉的力量为童瑶洗涤了记忆,让她步入轮回。 现在,李忘川终于明白了那管理传送阵修士最后眼中的震惊。这寒冥大陆的夜实在是太过恐怖,即使是身为元婴中期巅峰境界的自己,也感到了一丝力不从心。在这天地元力的肆虐和风雪的覆盖下,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牵引被切断了,让他最终失去了方向。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他想起了刚刚到达魔渊位面时的阴灵之气,那也只对低阶修士有所影响。可是谁会想到,这寒冥大陆的寒意竟然连他这等修士都难以承受。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缓慢,李忘川根本不知道何时才能等到太阳升起。他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决定自己也先进入乾坤世界中躲避,等到天亮再仔细感受那一抹牵引,然后继续前行。 可是,就在他准备进入乾坤世界的时候,突然感觉识海中的元婴发生了微妙的变化。经过之前那大刀阔斧的变态方式锤炼后,元婴宛如被浓缩了几分,变得更加精炼和凝实。 紧接着,元婴开始努力地大口吸收着隐匿在风雪之中的天地元力,甚至根本不在乎这些元力是否暴虐,而元婴也再次回到了原来的大小。 李忘川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元婴中所蕴含的元力竟然变得更加浓郁且精纯。仅仅一两个时辰的时间,元力的浓郁和精纯程度就比之前提升了倍许。 这一发现让李忘川感到不可思议,同时也让他大喜过望。他意识到,这寒冥大陆的恶劣环境虽然危险,但却也蕴含着巨大的修炼机会。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或许,这正是他所需要的,一场艰难的挑战,一次难得的机遇。 第757章 特殊的锤炼 就当李忘川还沉浸在这种经历风雨之后终见彩虹的喜悦中时,他突然感到体内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在涌动。他的元婴开始缓慢而艰难地浓缩与恢复,仿佛在经历一场剧烈的蜕变。 灵识之海位于眉心和大脑的虚拟空间,就像丹田一样,看得见、感觉得到却摸不着,仿佛存在于另一个未知维度。因此,无论是识海还是丹田,它们都没有实际的重量,即便有,也难以感知。 不过,白瑶曾说过,人的魂重一两,但从未有人真正感受到过。但现在的李忘川却能真实地感受到它的重量,因为那仿佛不是一两,而是千斤。 这种浓缩仿佛让元婴乃至魂的重量发生了改变,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连带着整个识海变得无比沉重。这种由内而外的重量压得李忘川的骨骼砰砰作响,宛如即将被那重量压得碎裂一般。 刹那间,李忘川感到体内的痛苦无法言喻,就好像有上千只小锤子在狠狠地敲击着每一寸骨头,让他痛不欲生。他不禁发出了一声声凄厉的低吼,但风雪依旧肆虐,那吼声迅速被风雪呼啸的声音淹没。 寒夜中,月光照在地面的白雪之上,映出淡淡的荧光,却依旧无法让人看清地面的变化,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李忘川颤抖翻滚的身躯显得与这寒夜格格不入。 他的额头因为极度的痛楚布满了汗水,汗水迅速被风雪吹拂成冰,但新生的汗水带着体温又将冰融化,如此反复。此时的李忘川已经几乎陷入昏厥,情况危急。如果他昏厥,哪怕骨头不会被那重量压碎,也必定会被风雪与极寒淹没,死亡仿佛正在一步一步地靠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黑蛟的声音突然传来:“别放弃,练习形兽术试试,无论如何,你修行到如今,如果在此殒命,你甘心吗?” 李忘川听到黑蛟的话,心中一震,自然明白黑蛟的意思。可是现在他的骨头仿佛即将碎裂,浑身的痛让他根本没有一点力气可以站起,甚至那颤抖还在持续,而为了摆脱那痛楚,身体不停地翻滚且还带着抽搐。 他想要努力控制自己的身体,想要操控体内的丹元之力,但一切都仿佛徒劳,身体根本没有一丝力气,丹田也仿佛与他失去了联系,甚至精神也即将崩溃。 突然,在即将昏厥之际,李忘川想到了什么。他努力地用自己仅剩的那一丝清醒,也就是他的精神呼唤着自己的元婴。这一次,元婴仿佛感受到了他的呼唤,第一时间便有了反应。旋即,元婴按照李忘川的命令,在识海之中开始练习起了形兽术。 元婴虽然之前也练习过形兽术,但与李忘川的躯体不同。因为躯体如今的形兽术已经进化了三次,彼此结合只剩下了三十二个动作。而元婴此时练习的形兽术依旧是最初的一百零八个动作,甚至此时的练习依旧显得笨拙不堪。 尤其是只要元婴一动,李忘川浑身的骨头就如同遭遇电击一般,痛入骨髓,让他恨不得立刻陷入沉睡昏厥,甚至哪怕死了都不怕,因为现在的感觉对他来说简直是生不如死。 但是,元婴的练习形兽术反而让他更加清醒,甚至感官更加敏锐。而这种敏锐仿佛是死亡的催化剂一般,让他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体内骨头乃至细胞的痛。 每一寸肌肉都在颤抖,每一根神经都在抽搐,仿佛整个身体都在抗拒着这种痛苦,但元婴却依旧在坚持,仿佛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李忘川,只有坚持下去,才能突破这最后的瓶颈,获得新生。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元婴中期顶峰的大修士,此时竟在这风雪呼啸的寒夜中,在这陌生而荒芜的大陆上,经历着一场生死劫难。李忘川的元婴依旧在识海中坚持练习着形兽术,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就好似被那风雪的冷冽冻住了一般。李忘川的元婴在识海中一遍又一遍地练习形兽术,那一百零八个动作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重复,就像是在播放一段广播体操的短片。 每一个动作都显得笨拙而艰难,但元婴却始终没有放弃。它仿佛在用一种近乎固执的方式,试图突破那最后的障碍。然而,在经历了无数次的重复之后,李忘川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开始习惯这种痛苦。 与此同时,他敏锐地察觉到,那一百零八个形兽术的动作竟然已经达到了进化的界限。这种熟悉的感觉让他心中一震,他知道,这是突破的前奏。 果然,李忘川强打起精神,用仅剩的一丝清醒给予元婴加快练习速度的命令。元婴仿佛感受到了主人的意志,动作开始变得越来越快,越来越流畅。在这一刻,李忘川的识海中仿佛掀起了一场风暴,元婴的动作如同闪电般迅速,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和美感。 终于,在元婴的动作达到极致的那一刻,形兽术进化了。一百零八个动作彼此连贯并简化为六十四个动作。这一瞬间,李忘川终于感觉到痛楚的刺激消失了片刻。在这短暂的时间里,他甚至感受到了一股极度舒适的感受,仿佛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欢呼雀跃,庆祝这来之不易的突破。 随着痛楚的消失,李忘川的身体不再抽搐,也不再翻滚。他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识海中涌出,迅速流遍全身。这股力量仿佛是一股清泉,滋润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每一个细胞。他的骨骼不再作响,肌肉不再颤抖,甚至连呼吸都变得平稳而深沉。 渐渐地,李忘川有了力气,他努力地控制自己的身体,让双腿盘坐在冰冷的地面上。他的双手轻轻放在膝盖上,闭上眼睛,开始调整自己的呼吸。随着呼吸的平稳,他感到体内的力量开始逐渐凝聚,形成一股强大的气场,将他整个人包裹其中。 在这股气场的保护下,风雪仿佛也失去了威力,不再那么肆虐。李忘川的脸上终于多了一份安宁少了一丝痛楚,他知道,自己已经成功地突破了这一关卡。 此时,寒夜依旧,风雪依旧,但李忘川的心境却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和期待,他知道,只要坚持下去,前方的路将不再艰难。 第758章 形兽术的第三次进化 就这样在一遍又一遍的练习中,李忘川的元婴竟然脱离了识海,悬浮于他的头顶。任凭那凛冽的寒风如刀割般吹打,任凭那纷飞的雪花似利箭般击打,元婴却依旧岿然不动,仿佛有着某种强大的力量在守护着它。而它只是全神贯注地一遍又一遍地练习着那神秘莫测的形兽术。 形兽术一直以来都充满了神秘色彩,当初李忘川曾多次向那无形龙魂询问关于形兽术的种种细节,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可是,即便无形龙魂进化为了如今的黑蛟,它的记忆虽然不再像之前那般混乱,但依旧无法为李忘川提供任何有关形兽术的合理解释。 这形兽术就好像是源自于一种本能,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存在。无论是现在的黑蛟还是当初的无形龙魂,它们都只是单纯地觉得形兽术很重要,对于修行之人来说更是有着不可替代的重要性。 李忘川自踏入修行之路后,虽然能够感受到形兽术带来的一些好处,但其实也并没有真正领略到形兽术所蕴含的惊人神通,甚至一度觉得它有些平平无奇。 形兽术除了让李忘川的筋骨得到了一定程度的凝练,使他的身法变得更加迅捷、灵动之外,似乎并没有展现出更显着的效用。 在与修士的对战中,只有在短兵相接、近身搏斗的瞬间,李忘川才能够明显地感觉到自己仿佛成为了凡俗武林中的高手。他相信,即便自己没有踏入修行之路,凭借形兽术也足以在凡俗武林中成为顶尖高手。 因为形兽术让他的招式没有所谓的固定套路与花哨招式,正所谓“无招胜有招”,从而让他能够以不变应万变,轻松应对各种突发状况。 然而,身为修士,这种短兵相接的战斗方式在修行世界中几乎很少遇到。毕竟,所有的修士都会运用强大的法术、神通,乃至借助各种神奇的器宝来进行战斗,谁又会愿意与他比拼那些看似普通的武功呢? 真到了山穷水尽、斗法到了最后关头的时刻,即便对方还想继续缠斗,也一定会留下最后一丝法力,迅速施展瞬移或者御风而行等手段逃离战场。 因此,从表面上来看,这形兽术似乎有些鸡肋,可实际上它又的确在某些特定的关键时刻,让李忘川得以突破重重困境,成功化解危机。 而眼下,正是因为形兽术的存在,李忘川才终于宛如抓住了那一根仅剩的救命稻草,让他在这风雪交加的恶劣环境中看到了一线生机。 元婴依旧沉浸在形兽术的练习之中,而李忘川身体所感受到的痛苦也渐渐地开始消散。直到第二次进化悄然到来,形兽术原本的六十四个动作终于再次连贯地简化,只剩下了三十二个动作,这与他身体练习形兽术所达到的状态终于达成了一致。 也就在这一刻,他那重约千斤,对骨骼乃至细胞进行着无情锤击所带来的痛楚,才终于如同潮水般退去,消失得无影无踪。但元婴并没有因此而停止它的修炼。因为那带着冷冽寒意的天地元力,依旧如同一把把锋利的刻刀,在大刀阔斧地雕琢着元婴乃至魂。 元婴也一次又一次地被动地接受着浓缩与恢复原来体型大小的过程,唯一改变的只有其中所蕴含的天地元力变得更加精纯、强大。 不过,随着元婴一次次被动地接受那狂暴天地元力的锤炼,平衡终究还是被打破,在某一刻再次让李忘川陷入了无法言喻的痛楚之中。 这时,也只有形兽术再次发挥了它至关重要的作用。在持续不断的练习下,它让李忘川的身心才能勉强承受住这种痛楚,并且逐渐地消除这种痛苦的感觉。 随着练习的越来越流畅,李忘川忽然感觉到元婴的练习与身体的练习终于达到了同一个阶段,仿佛终于站在了同一个起跑线的瞬间。他不再继续盘坐修炼,而是颤抖着站起了身体,也随着悬浮在头顶的元婴一同练习了起来。 身体的颤抖并不是因为痛楚,而是因为长时间的修炼以及天地元力的不断冲击,让他身体的消耗达到了一个极为严重的程度。 但是就在他与元婴同步练习形兽术的瞬间,竟然感到了一丝莫名的恢复。那恢复的力量并不是来自于外界的任何辅助,而是完全来自于他自身,就像是在这一刻,他体内最后的潜力被彻底激活了一般。 与此同时,他的身体以及魂魄对于那凌厉的严寒早已适应,甚至可以说早已习以为常。而体内的丹田也在这关键时刻恢复了与身体的紧密联系,丹田之中传来一缕缕暖意,如同一股温暖的暖流在身体内流淌,让他不禁感觉不到寒冷,甚至渐渐有汗水从身体的各个毛孔中流出。 而最神奇的是,按照常理来说,汗水流出的瞬间应该会被这严寒的天气极速冷冻成冰,但现在汗水依旧是汗水,它只能被蒸发,却无法被冰冻。 因此,在李忘川练习的周围,被一层白色的雾气所笼罩,哪怕外面的风雪再大,也无法给这片区域带来一丝影响,仿佛形成了一处独立的空间,让他能够在这恶劣的环境中安心地修炼形兽术,继续向着更高层次的境界迈进。 一大一小,一虚一实,李忘川和元婴同步的练习着,他们的动作宛如复刻一般同步进行,仿佛正在进行一场无声的双人舞。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充满了节奏感和美感,宛如天地间最和谐的旋律。 就这样,当天空中缓缓升起了一轮朝阳,风雪也早已停止消失,但他们依旧沉浸其中。而其实如果有人可以看到的话,李忘川与元婴一同练习的动作如今只剩下了十六个。 它们不再是简单的招式,而是一种与天地元力共鸣的语言,一种灵魂深处的舞蹈。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每一个转折都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力量。 李忘川和元婴的动作时而轻盈如燕,时而沉稳如山,时而灵动如水,时而刚猛如火。他们的身体仿佛与周围的自然融为一体,每一个动作都带动着周围的空气流动,形成一圈圈无形的涟漪。 随着动作的进行,李忘川和元婴的身体周围开始弥漫起一层淡淡的白雾,那是他们体内元力与外界天地元力相互交融的迹象。 白雾在他们身边缭绕,如同仙境中的轻纱,为这场舞蹈增添了一份神秘和超凡的色彩。这一刻,他们仿佛不再是两个独立的存在,而是天地间的一部分,与大自然共同呼吸,共同舞动。 第759章 天道赐予的祝福 日月轮转,时间悄然流逝。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李忘川与他的元婴依旧沉浸在形兽术的循环往复练习中。他们一大一小,一虚一实,动作同步,宛如一场无声的双人舞。 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而自然,充满了节奏感和美感,仿佛与天地元力完美共鸣。在这片荒野中,他们仿佛成了天地间最和谐的存在,周围的一切都为他们让路,风雪不再肆虐,阳光温柔地洒在他们身上,为他们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辉。 寒冥大陆上,唯一的城市——寒冥城,是这片大陆的核心。寒冥城巨大无比,容纳了千万人,甚至城市中很多地方都需要传送阵才能节省时间。 想要住在寒冥城中,只有两种方法:一是拥有一处住所,二是成为有一定职位的公差。传送阵管理者老吴,即便已经成为了金丹修士,也只能住在寒冥城内专门提供公差居住的简易洞府中。 老吴时常打听着关于那个面容俊美青年的消息,甚至还打听那个老者。整个寒冥大陆或者说寒冥位面只有一座城市,因此这里必定是外来修士的唯一目的地,但最终他没有打听到关于二人的一丝消息。 这二人仿佛从未到过寒冥大陆一般。老吴的打听目的,只是因为那青年给自己留下的印象太深刻了。当初他根本无法洞察对方的修为,但对方的风姿却让他难以忘怀。 由于没有二人的消息,老吴心中有些不安。他认为,因为二人的托大,深夜走入荒野,必然无法抵抗那令人恐惧的冷冽寒意,很可能葬身于风雪之中。 不过,他的心中还带着一丝庆幸。寒冥城虽然只有一个,但周围有着很多的村落,这些村落是一些无法住进寒冥城的修士自发组成的抱团取暖之地。 虽然生活艰苦,但至少也能保证一定的安全。在老吴看来,那样风姿之人不像是短命之人,想必只有如此的结果才能解释为何没有打听到他们进入寒冥城的消息。 寒冥城,其规模之大令人惊叹。城中修士众多,各种店铺林立,热闹非凡。想要住在寒冥城中,除了拥有一处住所或成为公差外,还有一种最佳的方式——成为清寒宫的弟子。 清寒宫是整个寒冥大陆的霸主,其弟子无一不是拥有极为罕有资质的天才。在普通修士眼中,这些清寒宫弟子无疑是寒冥大陆上最幸福的人。 就在老吴还沉浸在自己的胡思乱想中时,一个长相俊朗的中年儒士走进了他所在的茶铺。中年儒士环视四周一眼,看见老吴后便径直走来,笑呵呵地问道:“老吴,今天轮休吗?很少看你这么闲啊!”说着,他不客气地拿起桌上的茶壶,直接往嘴里灌。 老吴翻了一个白眼,不耐烦地说道:“你小子,就不能要个茶杯吗?对了,我跟你打听的事,有消息没?你可是就负责管理登记的!” 中年儒士哈哈一笑,说道:“我这不是着急吗,找你就是为了说这事。你说的那两个人肯定没有来到寒冥城之中,依我看要么就是死在了半路,要么就是去那些村落了!怎么着,你这么关心,和你什么关系?” 听到中年儒士的言语,老吴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见到中年儒士就要离开,他连忙问道:“什么事这么急?坐下喝杯茶歇会呗!” 中年儒士苦笑一声,然后压低了声音,一脸神秘地说道:“不行,马上就要出发。这事你轮休不知道,不然肯定知道的比我清楚。位面传送阵东南方百里处,不知道为何出现了大片白雾,不知是瘴气还是什么。长老得知了消息,派我们去看一眼!放心,距离你差事的地方虽近,但也不会有什么影响的!” 传送阵管理者老吴还想问什么,但中年儒士已经风风火火地离开了,根本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老吴心中暗忖:东南方百里,岂不正是那青年和老者离开的方向吗?难道说……不,不可能,他们不可能在荒野生活一个月,除非他达到了宫主那般的实力,这绝不可能! 在那片荒凉的旷野中,李忘川依旧沉浸在形兽术的练习之中。他的四周布满了白色的雾气,这些雾气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神秘。靠近这些雾气,便能感受到其中的温暖,显然这只是普通的水蒸气。但是,在这严寒的旷野之中,出现这样的水蒸气,便无疑是极为诡异的现象。 尽管在旷野中被发现的机会很小,但这种诡异的现象还是引起了周围一些村落的注意。这些村落的修士们无奈地将这一异象汇报给了寒冥城,清寒宫的长老们旋即组织人员前来查探。 不过,村落的修士们决定提前查探,毕竟等到那些人到来还需要一定的时间。因此,他们中修为最高的几人小心翼翼地靠近,想要知道那雾气之中到底隐藏着什么。 李忘川的形兽术已经再次进化,现在的动作只剩下了十六个。虽然动作比当初少了许多,但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涵盖了更多。 这些动作宛如兽类祖先的动作,也就是那些传说中的神兽的动作——或攻击、或捕食、或防御。每一个动作都仿佛是一个独立的体系,蕴含了所有已知乃至未知的神兽的精髓。 随着李忘川的动作越来越熟练和顺畅,天地间仿佛传来了一声声兽吼。这些兽吼低沉而悠远,仿佛是那些神兽的残魂正在与之呼应,庆幸自己残存的血脉和族人。 李忘川闭目练习,感受着与天地的共鸣。他的元婴不知在何时被他收入了体内,而他的动作也不再是一味的迅速,而是时缓时急,仿佛在寻找着最佳的规律,以达到一种与规则的共鸣。 当李忘川终于找到了那唯一正确的规律后,天地间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天地震颤,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在欢呼。天地元力不再狂暴,而是变得极为温柔,仿佛在给予李忘川一种特殊的赐福。 李忘川感到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身体,这股力量与他体内的元力完美融合,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和安宁。 在这股力量的滋润下,李忘川的身体逐渐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他的皮肤变得光滑而坚韧,仿佛能够抵御一切外来的伤害。他的筋骨变得更加坚固,仿佛能够承受任何重压。他的内脏也变得更加健康,仿佛能够抵御一切毒素和疾病。 第760章 元婴后期(一) 随着天地的赐福,李忘川获得了一种超脱于五行的被动神通——“不惧水火”。他的身体不再受到五行之力的束缚,能够自由地在各种极端环境中生存。 无论是熊熊烈火,还是滔滔洪水,都无法对他造成丝毫伤害。他的身体仿佛成为了一个独立的小宇宙,能够抵御一切外界的侵袭。 李忘川睁开眼睛,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心中充满了惊喜。他轻轻一跃,身体轻盈地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仿佛已经与天地融为一体。他伸出手,感受着周围的空气流动,心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 他清晰的感受到,经过那暴虐天地元力的锤炼,以及形兽术的不断练习,李忘川的元婴已经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饱满状态。这种饱满,不仅仅是力量的积累,更是元婴本身的一种极限。 元婴在李忘川的识海之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它的表面光滑如镜,每一寸都充满了力量。 不过,这种力量的积累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点。元婴的每一个细胞、每一丝能量,都已经被填充到了极致。它就像一个瓶子,已经装满了水,再也无法容纳更多的东西。 这种饱满是一种绝对的饱满。元婴的力量、空气、甚至是能量的流动,都已经达到了极限。它不再有任何多余的空间来容纳更多的力量,也不再有任何余地来进一步提升。 这种状态,就像一个瓶子只有一升的空间,而无论是力量、空气还是水,都已经到达了饱满。除非让瓶子本身增加容量,亦或是让瓶子的本身材质更加坚韧,才能改变存储的本质,让其能够容纳更多或者更精纯的能量。 李忘川能够清晰地感受到元婴的这种状态。他知道,元婴已经达到了一个瓶颈,一个必须突破的瓶颈。只有突破到元婴后期,才能为元婴提供更多的空间,让其能够容纳更强大的力量,进一步提升自己的修为。 他闭上眼睛,开始仔细地感受元婴的每一个细节。他能够感受到元婴内部的能量流动,感受到每一个细胞的饱和状态。盘坐在无尽的旷野之中,雾气的中心便只有他一人。 在这片雾气中,他宛如融入了天地之中,就好像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天地元力在他的周围缓缓流动,仿佛在等待他的进一步引导。 那些村落的修士中修为最高的也仅仅只有辟谷初期而已,他们小心翼翼地走入雾气之中。当他们感觉到那雾气只是普通的水蒸气时,不禁都为之愕然。 雾气中的暖意斩断了外界的寒意,让他们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适。他们觉得这里就是一个风水宝地,让他们再也不惧怕那冷冽的极寒。 不过兴奋和激动并没有让他们迷失,他们依旧小心翼翼地接近,想要看看这雾气的中心到底是什么。是天材地宝,亦或者某种更加神奇的存在?毕竟他们没有感到一丝威胁,除了温暖与舒适,并没有其他。 于是他们继续深入,直到来到了中心所在。而此时他们却看见了惊愕的一幕,因为那是一位盘坐冥想的青年。他们可以感受到青年的强大,宛若神只般无法阻挡的强大。 李忘川自然也感觉到了这些修士的进入,但他却没有阻止。本就不是嗜杀之人,更不冷血,因此只要他们不打扰自己的修炼,那便由他们了。 那些村落的修士慌忙跪拜,但看到那青年依旧静静地冥想打坐,旋即不敢打扰。突然,一名修为最低只有胎息境界的少女竟然不由自主地催动了体内的功法。只不过那不是想要攻击或者防御,而是修炼。 辟谷期的老者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可是胎息境界的少女处于修炼之中,所有修士肉眼可见地感觉到少女的修为正宛如填压一般的疯狂增长。只是几个喘息,竟然已经从胎息中期到达了胎息中期的顶峰。 老者看向了李忘川,直到确认对方毫不在意,甚至宛若不觉地继续沉浸在自己的修炼中后,老者咬了咬牙,再次大礼参拜,然后便也进入了修炼之中。 虽然以他们的修为只能压缩体内的法力、灵力甚至将向着元力过渡,无法感知到此处的天地元力究竟有多么的浓郁且温顺,他们只将这里当做了修炼的最佳之所,将这一次的探查当做了一场造化。 雾气的中心,李忘川感悟着,而距离他数丈之外的一处,那些修士也疯狂运转着自己的功法进行修炼。而雾气之外,已然在一位清寒宫金丹后期的长老带领下,来到了这里。 长老乃是一位长相秀气的少妇,虽然眼角的皱纹显然代表着她的年龄已经不小,甚至那眼中的睿智与浑浊足以证明着她丰富的阅历,但看到如此奇异的景象让她依旧谨慎地探查,且不敢怠慢。 直到她在让那些寒冥城的公差们查探雾气并没有任何危险之后,她才大胆地将神识弥漫其中,朝着雾气的中心快速接近。而就当她即将到达中心的瞬间,她竟然感觉到这里的天地元力竟然是如此的浓郁和温柔,甚至要比那传说中的仙元都要更加适合修炼。 刹那间,心中的贪婪升起,而她的身体也化作一抹遁光疾驰而入,同时将体内的功法运转到了极限,努力地吸收着那些浓郁的天地元力。此时的她早已被兴奋与激动所填满,因为如此下去,她仿佛看到了凝结元婴的希望。 忽然一声叹息传入耳中:“唉,你如此的吸收只不过是囫囵吞枣,吸收了太多的力量并不是好事,过刚易折的道理要时刻谨记。你看你的金丹,如果如此吸收下去,最终结局只有碎裂一途。元婴的凝结在于感悟,感悟天地,感悟内心,感悟自己的道!” 此时的少妇瞬间清醒,而她的眼中没有了兴奋与激动,更多的是恐惧,因为她的金丹如果不是这位前辈的提醒,已然已经碎裂。而现在的清醒正好,修为有了极大的增长,距离那元婴凝结只有一步之遥。 少妇的身边终于追上来了那些寒冥城的公差,他们纷纷感受到了仅仅几个喘息之间少妇修为乃至气质的变化,不由地怔怔发呆。 少妇则是朝着雾气的中心大礼参拜,并朗声道:“感谢前辈再造之恩,许珊从此以尊师之礼侍奉前辈,还请前辈不要拒绝!” 李忘川听后嘴角多了一丝笑意,他从未有过收徒之心,可是他只是好心提醒,却被对方奉为了师尊。虽然他知道自己那两句简单的提醒对一个修士到底意味着什么,但想到自己来到这里还要待上一段时间,也感觉到那少妇在这里应该具有一定的身份,也就没有拒绝。 第761章 元婴后期(二) 他回想刚才的一切,看向依旧沉浸在修炼中的修士,他终于想到了什么。是啊,功法!化龙乾坤诀他已经好久没有运转修炼了,自从他凝结元婴之后,无论是幻墟还是半妖天域,一直就专注于元婴的修炼,几乎就没有修炼过功法。 功法乃是基础,可是即便达到了元婴境界,功法依旧是修炼的核心。虽然感悟和锤炼元婴也同样重要,但他却忘记了功法。而此时看见这些修士的修炼,尤其刚才金丹修士也是以功法为基,他终于明白了,自己距离突破只差那最后一丝差的到底是什么。 于是他缓缓站起身,一步踏出,宛如挪移一般的来到了少妇的面前。少妇抬头看向李忘川,刹那间呆住了,他没有想到这位前辈竟然还拥有着容颜不老的神通。 同时对于李忘川那男人女相极度俊美的容颜震惊了,她可以感觉到对方的容颜没有一丝法力的掩饰,那是浑然天成的本来容貌。无法想象天下竟然还能有如此俊美的男人,宛如谪仙一般的气质,简直就不属于这个世界,而属于那传说中真正的仙界,而他就是那传说中的谪仙人。 李忘川微微一笑,顿时让少妇沉沦,就好似那修行体系之中独特的媚术一般,让她的心狠狠地被撞了一下,然后她的心乃至魂都被深深地烙印上了对方的形象。 一旁的修士们也都大礼参拜的匍匐在地,只有一个中年儒士偷偷瞟了几眼,因为眼前的青年他已然断定正是自己好友托自己打听的那一位。 他的心中充满了骇然,甚至不知道这青年到底与自己的好友是什么关系,甚至盘算着也许自己的将来只能依助于好友,因为好友老吴竟然与眼前强大如神只的青年有了一丝关联。 终于李忘川缓缓开口:“许珊是吧,这里乃是我修炼之所,天地共鸣切断了寒意,让天地元力变得无限温和,对于你们来说应该算是一场造化。但是这里没有了我的存在,只能维持七日。你帮我照顾好他们,接下来的你需要寻找那一丝凝结元婴的契机,急不得!” 许珊连忙跪拜,心中充满着激动,因为对方没有拒绝之前自己那奉为尊师之礼相待的言语,尤其听到对方直呼自己的姓名,她的心瞬间融化,对于眼前青年的崇敬更加虔诚。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的询问道:“不知前辈要去哪里?晚辈乃是清寒宫长老,负责轮值管理寒冥城,这寒冥大陆极度危险,不如还是随晚辈前往寒冥城吧,如果还有其他吩咐,晚辈也在所不辞!” 李忘川微微摇头道:“放心,寒冥城我会去的,我只是需要修炼,需要利用那暴虐的天地寒意,所以不会离开太远。等到这里的雾气消散,你就唤醒他们让他们离去即可,待我的修炼完成,会去寒冥城寻你的!” 许珊一脸大喜过望的说道:“是,谨遵前辈指示,晚辈会在寒冥城静候前辈,只不过进入寒冥城需要登记,还请前辈收下这令牌,到时便可随意出入!” 话音未落,许珊忽然觉得如此大神通的修士,就算没有令牌,他要是不想被人发现,谁又能察觉的到,自己显然此举有些画蛇添足。 但是李忘川并没有拒绝,旋即接过了对方的令牌,然后身形缓缓消失。瞬间,所有人感觉这雾气之中虽然依旧极其适合于修炼,但却失去了灵性,明显按照那位前辈所说,只能维持最后的七日。 许珊这时才抬头看向远方,但很快转身说道:“你们还不赶紧修炼等什么,这可是你们一生中最大的造化,不能浪费!” 所有人连忙盘膝打坐运转着自己的功法,而许珊则像是一个怀春少女般怔怔的望着天空,甚至还用体内的丹元小心的操控着脸上的肌肉,将那些皱纹渐渐抚平,一下子年轻了至少十岁。 李忘川则是离开了这里,这一次他只是徒步行走,体内的化龙乾坤诀急速的运转,竟然不顾一切的吸收着那些来自于天地间的寒意。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最初步入修行时的情景。那时,他还是一个懵懂的少年,通过吸收土之力,让自己的化龙乾坤诀形成了土龙。土龙的力量厚重而稳定,为他奠定了坚实的修行基础。 随后,他又在赤焰焚天海域中,吸收了炙热之力,形成了火龙。火龙的力量炽热而狂暴,让他在修行的道路上更进一步。而现在,他要做的就是吸收这些寒气,让化龙乾坤诀再一次提升,甚至进化。 寒冥大陆的环境极为恶劣,但李忘川却视若无睹。他仿佛与这片土地有着某种特殊的联系,每一步都走得从容不迫。寒风呼啸,雪花纷飞,但这些都无法阻挡他的步伐。 他的身体在寒风中变得更加坚韧,他的意志在冰雪中变得更加坚定。他不断地吸收着天地间的寒意,每一次吸收都让他的化龙乾坤诀更加强大。 时光匆匆,岁月无情,寒冥大陆,这片广袤无垠的天地,虽无四季更迭,但时间的脚步从未停歇。三年的光阴,仿若一瞬,悄然溜走。 在这三年里,许珊的修为突飞猛进,已然踏入了元婴初期的境界,成为了众人眼中的佼佼者。她时常站在寒冥城的高处,目光遥望远方,心中满是对那位青年的思念。 当初,她以尊师之礼相待的那位青年,却再也没有出现过,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只留下一场如梦如幻的回忆。然而,许珊并不是唯一记得他的人。 曾经在那雾气中修炼的修士们,也都在各自的修炼之路上,将那位青年的身影铭记于心。他们自发地聚集在一起,谈论着那位青年的种种事迹,将他视为自己的恩人,乃至信仰的源泉。 距离寒冥城外千里之外的旷野,一片风雪交加的荒芜之地。狂风呼啸,卷起漫天的雪花,如白色的洪流般肆虐。在这恶劣的环境中,一位青年悠然行走,正是李忘川。 风雪扑面而来,却无法阻挡他的步伐。他的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发丝飞扬,眼神中透着坚定与从容。三年的修炼,让他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的化龙乾坤诀再次进化,却不是冰龙,而是水龙。那水龙的形态,充满了灵动与神秘。寒意凝聚成一种阴沉的水,时而刚硬如冰,时而柔韧如水,千变万化,蕴含着无穷的力量。 就在进化的那刻,李忘川的修为也有了质的飞跃。他从元婴中期,一跃而入元婴后期。同时,他再次感悟到了域的雏形。但是,这个域的雏形,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惑之中。 它没有任何属性,无论是五行属性,还是那些更加深奥的空间、时间等属性,都与它毫无关联。李忘川甚至有一种直觉,哪怕这个域真的完全形成,也将没有任何属性。 至于它会拥有怎样的神通,李忘川只能无奈地被动接受,等待着那一刻的到来,去亲自去感受。此刻,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了一股莫名的牵引。 这种牵引时有时无,无形中给他带来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抬起头,目光穿透风雪,望向寒冥城的方向。那里,便是他的目的地,也是她所在的地方! 第762章 清寒宫赢玉 寒冥城,宛如一颗遗落在冰原上的璀璨明珠,它的巨大与宏伟,早已超出了常人能够轻易描述的范畴。在这片被严寒笼罩的寒冥大陆,乃至整个特殊位面之中,它仿佛是唯一的温暖港湾,承载着无数生灵的希望与安宁。 它背靠着一座巍峨的雪山,那雪山高耸入云,山顶的积雪千年不化,宛如一顶洁白的王冠,为寒冥城增添了无尽的威严。两侧的山脉宛如两条蜿蜒的巨龙,环绕着这座城池,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赋予了它天然的屏障,使其能够抵御那凛冽的风雪,为城中的居民遮风挡寒。 抬头仰望,整个城市的上空被一层薄薄的光膜所覆盖,这是护城大阵的奇妙所在。这层光膜并非如钢铁般坚硬,却有着坚不可摧的防御力量,它没有强大的攻击力,却能将天地间暴虐的寒意拒之门外。虽然城内并非温暖如春,但足以让所有人都能安全无虞地承受严寒,不至于被冻伤。 城市的街道上,没有冰雪覆盖的痕迹,却有着别样的景致。街道两旁的房檐上,挂着一串串晶莹剔透的冰晶,在阳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宛如一串串璀璨的钻石项链,为这座城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美丽。这些冰晶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发出清脆的声响,宛如天籁之音,让人心旷神怡。 城市的建筑风格独特,与其他位面或大陆的建筑不尽相同。这里的墙壁异常厚实,仿佛是为了抵御那无处不在的严寒而精心建造。所有的建筑都是由砖瓦搭建而成,木头在这里显然无法承受那严寒的侵袭。 这些建筑的风格更加简化,也更加倾向于现代建筑,没有过多繁复的装饰,却显得格外坚固实用。这些砖瓦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淡淡的光泽,宛如一块块精美的玉石,为这座城增添了几分古朴与典雅。 如果按照李忘川的现代记忆,这里的建筑风格似乎更加贴近他所熟悉的现代建筑。在这里,砖瓦的使用更为广泛,而古代建筑中常见的木质结构则显得稀少。这不仅凸显了寒冥城特殊的风格,也体现了它在面对严寒环境时的智慧与适应力。 这些建筑虽然没有华丽的装饰,却在细节之处透露着匠心独运。每一砖一瓦都仿佛经过精心挑选,严丝合缝地搭建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坚固而实用的房屋。 然而,在寒冥城之内,还有一个特殊的地方,那便是最靠近雪山的千丈区域。这里只属于一个门派,那就是整个大陆的霸主——清寒宫。清寒宫的建筑布局与众不同,与凡俗的皇城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亭台楼阁林立,错落有致,宛如一幅精美的画卷。这些建筑大多以木质结构为主,与寒冥城其他区域的砖瓦建筑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木质的建筑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淡淡的光泽,显得格外温暖而典雅。这些建筑的装饰富丽堂皇,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足以证明这里的与众不同。每一处细节都透露着奢华与尊贵,仿佛在诉说着清寒宫的超然地位。 在这片区域之上,还笼罩着一层遍布符文与灵光的巨大光罩。这层光罩散发着肃杀之意,让人不寒而栗。它不仅能够防御突如其来的攻击,还带着极强的攻击性,可以将来犯之人迅速灭杀。 清寒宫之内,仿佛置身于一个温暖如春的人间仙境。这里与外面的寒冥城形成了显着的区别。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各种花草树木在这里茁壮生长,繁花似锦,绿树成荫。 各式各样的鸟兽鱼虫在这里自由地生活,它们或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或在树枝上欢快地歌唱,或在水中自由地游弋,构成了一幅生机勃勃的画面。时不时地,天空中飞过几只白鹤,它们优雅地展翅飞翔,发出清脆的鸣叫声,为这片仙境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 这时,许珊正在自己所在的楼阁之上怔怔的看向了远处的荒野,风雪哀嚎与这里的宁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而这时楼下的嘈杂引起了她的注意,抬眼望去,只见迎面有一个女子眼角带着泪水的跑着,而她的身后则是紧紧跟着几个女子,宛如在劝说,又像是在追逐。 许珊眉头微皱,却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叹了一口气后,无奈的看着被众人追上并围在中间的女子。这女子许珊是认识的,乃是清寒宫内六代弟子赢玉,而她的父母本就是清寒宫四代弟子,她也曾是清寒宫重点的培养对象。 可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她的身体不知发生了什么变故,曾经那引以为傲的资质却渐渐的步入平庸,如今要不是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她早已被清寒宫除名。 唯一让人印象深刻的便是她的容貌,也是如今她唯一的依仗,只不过这依仗也随着她的平庸成为了她最大的麻烦。 赢玉的眉眼如画,眉如远山含翠,轻轻一蹙,似有千般愁绪,却又在瞬间舒展,化作万种风情。那眉心的一颗小痣,恰似一点朱砂,为这如黛的眉峰添了几分灵动。 它微微凸起,仿佛是上天不小心遗落的一颗璀璨星辰,镶嵌在她眉心,与那弯弯的眉形相得益彰。当她低头沉思时,这颗痣便隐匿在微垂的发丝间,似有似无,增添了几分神秘;而当她抬头仰望时,它又在眉心中央熠熠生辉,宛如眉眼的点睛之笔,让她的整个面容都鲜活起来。 她的眼眸深邃而明亮,仿佛藏着无尽的故事,流转着灵动的光华。眼角下的一颗小痣,宛如一颗晶莹的露珠,静静地栖息在眼尾。这颗痣与她的眼眸相互映衬,让那双眼睛更添了几分娇俏与灵动。 当她微微一笑,眼角的鱼尾纹还未生出,这颗痣却仿佛在笑,随着她眼波的流转而轻轻颤动,像是在诉说着她心底的喜悦。 她的鼻梁挺直,鼻尖小巧而精致,恰似精雕细琢的玉器。鼻尖右侧的那颗小痣,宛如一颗小巧的珍珠,静静地镶嵌在那里。它与她的鼻梁线条完美融合,不仅没有破坏面部的和谐,反而增添了一份俏皮与可爱。 当她微微侧脸,阳光洒在她的脸上,这颗痣便在光影中闪烁着柔和的光芒,仿佛是她脸上的一抹独特的装饰,让她的面容更加立体,更具辨识度。 三颗小痣,一颗在眉心,一颗在眼角下,最后一颗长在鼻尖右侧,它们相互呼应,宛如夜空中闪烁的星辰,点缀在她的脸上,不仅没有瑕疵之感,反而让她的面容更加生动、富有韵味。 第763章 逼婚 只不过这时的赢玉却满脸的抗拒,她的脸上却写满了抗拒,那原本清冷的面容因愤怒和不甘而微微扭曲,眼中满是泪水,不自主地掉落,显得楚楚可怜,仿佛一只被困在牢笼中的小鸟,挣扎着想要逃离。 围绕着她的,是一群女子,她们的脸上带着苦口婆心的神情,嘴里不停地劝说着,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急切。她们或许是赢玉的同门师姐妹,或许是清寒宫中的女弟子,但此刻,她们的话语却显得那么无力,仿佛只是在重复着一种早已注定的命运。 就在这时,一对中年夫妇匆匆追了上来。赢玉的父亲,一个中年男子,他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忍,眼神躲闪,不敢直视赢玉。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而他身旁的少妇,赢玉的母亲,眉头紧皱,脸上满是愁容。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与不舍,看着女儿,仿佛在心中挣扎着什么。她没有说话,只是那眼神中流露出的母爱,让人感受到了她的痛苦和无奈。 就在这一片沉默和压抑的氛围中,他们的身后走出了一名老者。这老者身材壮硕,布满横肉的脸上长着一脸凶相,眼神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狠劲。但当他看到赢玉的瞬间,他的双眼却满是贪婪之色,仿佛看到了一件珍贵的宝物。 他尽量让自己的表情看起来没有那么凶狠,对着中年夫妇说道:“赢玉要不是老夫和师尊的保护,早已被赶出清寒宫了。现在只是希望你我两家亲上加亲而已,又不是嫁给老夫为妾,何必如此婆婆妈妈。我那孙儿虽然有些痴傻,但是长相也算是一表人才,足以配得上你家赢玉了!” 赢玉的父亲,那个中年男子,他的嘴唇再次动了动,似乎想要辩驳什么,但当他看到老者那一脸的凶相后,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他的心中充满了无力和愤怒,但面对这样的强权,他却无能为力。 而赢玉的母亲则是语气带着哀求,说道:“汪长老,我们一家感谢你这些年的照顾,可是赢玉还小,不如先定下亲事,等她突破了眼下的胎息之境,再成婚也不迟。您知道,她的寒髓素女功最重要的便是元阴,如果此时破了元阴,她这辈子也不可能再精进一丝了,求求您,高抬贵手!” 汪长老则是眉目一挑,冷笑着说道:“等什么等,寒髓素女功乃是以寒髓之力为基,可是赢玉的寒髓早已化水,水属性在这寒冥大陆就是鸡肋体质,就算成了有什么用,还不如早点成婚,用她这最后一点本钱为你们夫妇二人换个安稳的生活岂不是更好!” 中年夫妇还想辩驳或乞求,但汪长老已经显得极不耐烦,他吼道:“怎么着?聘礼都已经收了,你二人可是毫不犹豫便服下了我师尊赐予的冰魄丸,你们也因此突破了禁锢几十年的瓶颈,让你们的寿元增加了数十年,难道想要反悔不成?告诉你,不用我师尊出手,我就能让你们从此在寒冥城中消失!” 赢玉这时怒视着汪长老,看到自己的父母脸上惨白,她咬了咬嘴唇,稍微平复了情绪后说道:“此事与我父母何干,你不用威胁他们,是我自己不愿,就算是死,我也不会嫁给你汪家!”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种决绝,仿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的准备。她的眼神坚定而冷冽,仿佛在告诉所有人,她不会屈服于这样的命运。 汪长老的脸庞在阴暗的光线中扭曲着,他原本就凶狠的面容此刻更是狰狞可怖,仿佛一头嗜血的野兽。但是,他却强行挤出一副笑吟吟的模样,那笑容里满是虚伪与阴险,让人不寒而栗。 他对着赢玉温柔地说道:“既然你这么说也行,就当是你父母将你卖给我汪家了,如此的话,那就由我汪家处置了。”他的声音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霸道,仿佛赢玉的命运已经完全掌握在他手中,任由他随意摆布。 他接着冷笑着说道:“死也不愿?哈哈哈,你以为对于你这点修为来说,在老夫面前想死就真的能死吗?” 他的笑声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嘲讽与威胁,仿佛在向赢玉宣告,她在他面前毫无反抗之力。最后,他恶狠狠地说道:“我劝你,好孙媳妇还是乖乖听话的好,不然我就叫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言罢,只见汪长老的手指朝着赢玉一点,瞬间赢玉的脸色苍白如纸,她的眼神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汪长老的魔爪之中,无法挣脱。 她拼命地想要反抗,但是身体却仿佛被定住了一般,一动不动,甚至连体内的灵力都动用不了丝毫。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汪长老那张扭曲的面容,听着他的威胁,心中充满了无助与悲愤。 中年夫妇看到这一幕,脸上露出了极度的恐惧与无奈。于是,他们连忙跪在地上,对着汪长老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道:“汪长老求你行行好,我们夫妇会帮您劝说的,还是不要如此,不然说出去谁也不好看,事情闹大了对你我两家都不好!” 他们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眼神中满是乞求,希望汪长老能够放过他们的女儿。可是,汪长老却毫不理会他们的哀求,只是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便将目光重新投向了赢玉。 汪长老看向赢玉的眼中带着一丝淫邪,甚至还带着迫不及待。他的眼神仿佛已经将赢玉当成了自己的猎物,准备随时下手。 他大手一挥,嚣张地说道:“事情闹大?闹大了,我汪家也是占理,何况我师尊乃是清寒宫唯一的丹师,地位尊崇,他老人家亲自主持婚礼,就算宫主大人出面,也说不出什么!” 接着,他毫不留情地继续说道:“行了,你们回家等消息吧,稍后我会再让人送点灵石过去,现在就抓赢玉回去拜堂成亲,今晚就洞房,哈哈哈哈!”他的狂笑声在空气中回荡,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中年夫妇听到汪长老的话,脸上露出了更加悲伤和无奈的神情。他们知道,自己的女儿已经陷入了绝境,而他们却无能为力。他们后悔当初的行为,虽然那也是被逼无奈,不是出于自愿,可是他们最终还是接受了那地位尊崇的于长老的安排! 第764章 天然的炉鼎 此时赢玉被定住的身体则任由那些女子上下摸索着,将一切危险之物都搜了出来。那些女子的眼神中带着冷漠与麻木,仿佛已经习惯了这种残忍的行为。 她们将赢玉身上的武器、灵石等物品全部搜出扔给了中年夫妇,然后将她抬着就要离开。赢玉只能在心中默默祈祷,希望有人能够来救她,将她从这无尽的黑暗中解救出来。 许珊站在楼阁上方,冷冷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厌恶,她早就听说过汪家与汪长老所谓的那个师尊的恶行,但是却没想到他们竟然如此肆无忌惮。 她冷哼一声,因为她知道,汪家这些年利用这种手段霸占的年轻女子不计其数,表面上是嫁给汪家子弟为妻,但总归还是纸包不住火,一则令人不齿的流言传出,那便是这些女子的元阴竟然全都献给了汪长老的那位师尊。 随后这些所谓的王家人之妻,在汪家根本没有一点地位,甚至成为了汪家子弟的炉鼎,而她们最终的下场都是十分悲惨的。 于海,于长老则是清寒宫唯一的丹师,也是天罡三十六排行第三的长老,他的地位尊崇,更是清寒宫唯一的丹师。传说那些女子的元阴他所夺取,成为了他修炼邪异功法的药引,这也是他的实力越来越深不可测,容貌不仅不会苍老反而越来越年轻的最大秘密。 只不过这些流言并没有足够的证据,清寒宫的宫主大人本就天天沉浸在修炼之中,宫中的琐事几乎就不参与。同时汪家人的实力连带势力也越来越强大,在外人看来宫主大人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因此这些流言自然也就不了了之,没有人再敢多说什么。 汪长老听到许珊的冷哼声,瞬间抬头看向了楼阁上方。他一眼看见了许珊,眼中竟然毫无畏惧,反而淫邪更盛。 他轻蔑一笑的说道:“我道是谁,原来是许长老,当初你我二人可是同为七十二地煞长老,现在你凝结了元婴,成为了天罡三十六长老之一,不过别忘了,老夫也到了金丹后期顶峰,距离那凝结元婴也只差一步。” 说到这里,汪长老的语气微微一顿,然后忽然咧着嘴大笑着说道:“待不久后,老夫凝结了元婴,必然也将步入天罡长老之列,老夫发妻死得早,我看不如你我二人结成双修道侣,到时候也将成为这寒冥大陆中的一段佳话!”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贪婪与期待,因为他发现这许珊自从凝结元婴之后,竟然变得越来越年轻,甚至还带着一抹独有的韵味,更加具有吸引力。 许珊听到汪长老的话,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与厌恶。她冷哼一声,冷冷地说道:“与我结成双修道侣,不怕风大闪了舌头,你也配?我看你还是少做一些恶事,不然因果循环,报应早晚会到,到时候别牵连了整个汪家,甚至整个清寒宫!” 汪长老听后,依旧咧着嘴,那张满是褶皱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他哈哈大笑着说道:“那就不劳你牵挂了,依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与老夫结成双修道侣的事吧,老夫不出月许,必定会凝结元婴,步入三十六天罡之位!”他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充满了自信与狂妄,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达成的目标。 许珊站在楼阁之上,听到汪长老的话,心中不禁一惊。她敏锐地察觉到汪长老话中的自信似乎有些不正常,这种自信背后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 她的眉头紧皱,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和疑惑,最终她的目光看向了那被抬走的赢玉的背影。赢玉的身影在人群中渐渐远去,但许珊却仿佛看到了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悄然展开。 同为女人,许珊心中对赢玉充满了同情,但更多的是无奈。她厌恶汪长老的行径,却也清楚自己如今的处境。汪家的势力庞大,她根本无法撼动,更何况他们的背后还有着那位于海三长老,一个在清寒宫中地位尊崇、令人敬畏的存在。 而汪长老此时的心情却大好,他的眼中闪烁着贪婪与兴奋的光芒。因为他知道,这一次的赢玉,正是为他的师尊于海准备的。 赢玉的出生便与众不同,她体内伴随着寒髓之身,这是一种极为罕见且珍贵的体质。在老宫主的帮助下,赢玉从小便修炼寒髓素女功,以寒髓为基,她的修炼速度惊人,甚至被视为了未来的圣女,与老宫主的孙女王琳分庭抗礼。 不过,随着赢玉的慢慢长大,她体内的寒髓竟然慢慢稀释,甚至消失。这其中一定发生了什么,而这一切的背后,便是于海和少宫主达成的某种交易。 于海利用了一种特殊的丹药,让赢玉变成了一个废物。老宫主寿终正寝后,宫主之位自然而然传给了王琳。王琳一心想要变得更强,她害怕死亡,渴望成为清寒宫中唯一一个可以达到出窍并突破天地桎梏的存在,进入传说中的灵元境,寻找真正的长生。 而这些秘密,汪长老自然清楚,他本就是参与者之一。他清楚地知道,眼前的赢玉,由于寒髓稀释,已经变成了最纯净的水属性之身。她的元阴不仅能够帮助他的师尊于海的修为再进一步,同时她自己也成了一个天然的炉鼎。 因为冰属性的功法本质上都是以水属性为基,以水属性变异而来。即便没有了最珍贵的元阴,只要将她视为天然的炉鼎,加入各种师尊提供的丹药为辅,定然可以帮助自己突破现在的瓶颈,凝结元婴。 凝结了元婴,就意味着汪家终于有人可以进入三十六天罡之列,成为清寒宫中地位尊崇的长老。这对于汪家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荣耀和提升。 汪家还有着三名金丹修士被列入七十二地煞长老之列,加上一名三十六天罡长老,汪家的势力将成为清寒宫这个寒冥大陆的霸主有史以来的第一家族。 汪长老一边走着,一边肆无忌忌地瞄着赢玉那曼妙的身躯,尤其是她那倾国倾城的容貌,早已被他这个老色胚注意到了。 如今,眼看着自己的愿望即将达成,他不仅修为能更进一步,地位也随之提升,他心中的兴奋和激动溢于言表。他的眼神中闪烁着贪婪与期待,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拥有一切的美好未来。 第765章 寒髓中的那一丝混沌 赢玉被径直送往了汪家的内宅,一路上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当她被抬进房间时,房间里空无一人,只剩下她自己。 她躺在冰冷的床上,身体依旧无法动弹,体内的灵力也被完全封禁,她只能无助地躺在那里,任由命运的摆布。她的眼神中充满了泪水,却无法流出。 汪长老此时早已前往清寒宫的天罡殿,去向自己的师尊于海禀报这个好消息。虽然这一切本就是于海的安排,但汪长老知道,这是一个邀功的好机会,他绝不能错过。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与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即将获得的荣耀与地位。 天罡殿是清寒宫中最为庄严的地方,这里是天罡长老议事的场所。而能够住在天罡殿内的,只有于海一人。尽管他只是三长老,同时也是清寒宫唯一的丹师,但他的地位几乎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的炼丹级别虽然在其他大陆上只是刚刚步入宗师级别,但在清寒宫中,他的话语权无人能及。 清寒宫宫主王琳,是一位一心求道的女子。她对权力和地位毫无兴趣,唯一的追求便是长生不老,突破自身的极限,成为真正的强者。 至于大长老和二长老,他们只是一个虚职,只有在清寒宫面临生死危机时才会出现,平时他们永远隐藏在暗处,甚至连于海都没有亲自见过他们。 因此,清寒宫的一切事务实际上都由于海做主。表面上他是三长老,但实际上他才是清寒宫的掌事之人。寒冥大陆宛如他的私人领地,他在这里拥有绝对的权力。 但是,他的野心远不止于此,他想要的不仅仅是明面上的掌控,而是要提升自己的修为,成为真正的第一人,成为整个大陆的唯一霸主。 他的资质有限,若非早年间前往魔渊位面参与一次丹方拍卖,意外得到了一本叫做夺元功的上古邪修功法,他将永远只是一个丹师。 夺元功正如其名,其修炼方式便是夺取处女元阴,辅以一种叫做叱阴丹的丹药,让体内生出一种至阴至寒的幽冥之力。幽冥代表着阴寒,而寒冥大陆的称呼中寒便是寒冷的象征,冥也证明这里蕴含着幽冥之力。 当于海第一次修炼这门功法时,他便感觉到了一种天时地利人和的滋养。这门功法仿佛是为寒冥大陆量身定制的顶尖邪法,让他的修为增长得越来越快。 直到他凝结元婴之后,他才意识到,若想得到更大的突破,需要他不停的吸收少女的元阴乃至怨念,当达到一定的程度之后便可以拥有一种特殊的域。 这特殊的域便是幽冥,在幽冥之中,他将成为那里的鬼皇,不仅可以收割敌人的生命,还能收割敌人的灵魂,反哺己身。 同时随着修为的愈加高深,他终于明白,想要那特殊的域大成,则需要从小培养一个天然的炉鼎,然后以其元阴和寿元为引,加上对方极深的怨念才能突破最后的禁锢,真正的拥有幽冥之域。 正巧就在这个时候,他发现了少宫主王琳的担忧,而那时的王琳还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同时,于海也发现了赢玉那特殊的体质和天资,于是他开始策划一场阴谋。 在于海的蛊惑下,王琳将他的建议当成了忠诚和善意,同意了他的计策。王琳将老宫主每日让她们服下的丹药,其中赢玉的那一份换成了于海提供的毒药。 就这样,赢玉开始变得平庸,甚至成为了废物,而王琳则依靠着自己的资质飞速成长。于海的阴谋一步步得逞,而赢玉则成了他实现野心的牺牲品。 于海在达成第一步计划之后,表面上每天都在“好心”地为赢玉及其父母提供着特殊的丹药。这些丹药看似是为了帮助他们修炼,实则暗藏玄机。赢玉的父母在不知不觉中被蒙在鼓里,而赢玉自己虽然修为被压制,却也无力察觉这其中的阴谋。 如今,赢玉表面上看起来只是胎息初期的修为,但实际上,她早已被于海改造成了一个后天的天材地宝。她的元阴被特殊手段培养得相当于虚婴的状态,对于元婴修士来说,这无疑是大补之物。 而赢玉的寿元,也将在关键时刻被于海利用,化为他修炼幽冥之域最佳的营养。于海计划在吸收赢玉元阴的瞬间告诉她一切真相,那时她心中的怨念将被无限放大,从而让自己的幽冥之域完全的吸收得以大成。 他深知怨念的力量对于修炼这种邪功的重要性,因此他必须确保赢玉在最后时刻的怨念达到最强。所以,于海并没有将自己的目的完全告诉汪长老。 他不是怕对方不上心或有叛逆之心,而是担心汪长老会提前透露计划,从而影响赢玉在关键时刻的怨念强度。汪长老虽然期待着将赢玉作为自己的天然炉鼎,但于海并不担心他会叛逆。 此时,于海静静地听着汪长老的汇报,表面上古井无波,但内心早已按捺不住激动。他知道,过了今晚,他将走出那最后的一步,真的拥有了域,他将成为清寒宫真正的第一人。 汪长老的喜悦也溢于言表,他盘算着过了今晚之后,他将好好培养赢玉这个天然的炉鼎。他期待着一月有余后,享受那美妙的一刻,同时凝结元婴,步入三十六天罡之列。 与此同时,在汪家的府邸内,赢玉瞪着一双美目,眼中空洞地看着房顶。她的身体无法动弹,目光也无法移动,只能静静地等待着那悲惨一刻的降临。她的心中充满了绝望和无助,但在这绝望中,她开始怀念曾经的一切。 她怀念儿时的万众瞩目,那时的她被视为未来的圣女,受到众人的敬仰和爱戴。她怀念老宫主的慈祥,那位如同祖父般的存在,总是给予她温暖和关怀。她怀念父母的疼爱,那些充满爱的回忆如今只能在心中回味。 而在这绝望的回忆中,她的思绪渐渐飘远,恍惚中看到了一个青年。这个青年无论是长相还是气质,都宛如传说中的谪仙人一般,俊美无比,气质超凡。 从小,她总是做着一个梦,梦中只有那位青年的身影。她在梦中时而看到青年在火焰之中走来,时而又从幽深的海底走来,时而看到他双眼中的柔情,乃至那些让她面红耳赤、心跳加速、舌口相对的画面。不过,她却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也许这本就是一个梦而已。唯一让她有些怀疑的是,每当在梦中的时候,她便感觉到体内的寒髓被激活,甚至疯狂地涌动。可是,最终却在青年的叹息中,在那些让她面红耳赤的画面中,一股暖流在体内升起,将她的寒髓淹没。 她不知该恨这股暖流还是该感激它,因为寒髓对于她来说乃是修炼的根基,却被无情地阻拦。但是,梦中的情景让她感受到,当初寒髓爆发时的艰险,仿佛如果没有那股暖流,她将被寒髓的爆发冻成一具冰雕,死亡是唯一的结局。 她心中的复杂情感既有向往又有失落,甚至还有一丝思念与眷恋,但她知道这一切都只是梦而已。她不知道的是,每当她梦到那个青年的瞬间,她的丹田之中竟然真的有一股暖流在四下游走,那便是在她寒髓之身中留下的一道混沌本源。 第766章 艰难的抉择 汪家府邸,高大巍峨的朱红院墙,飞檐流角,雕梁画栋,每一寸都彰显着汪家的权势与奢华。夜色如墨,繁星点点,华灯初上,汪家上下热闹非凡,喜庆的氛围弥漫在每一个角落。红绸喜字高高挂起,红灯笼依次亮起,将汪府照耀得红彤彤、亮堂堂。 男女老少的脸上都被喜气盈盈的笑容包裹着,仿佛是有什么惊天喜事即将降临,足以将汪家推上全新的高度。不过,这笑容,似乎还带着几分诡异,像是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让人忍不住心生寒意。 汪家大院的内堂里,一位身材臃肿的胖子正坐在巨大的圆桌前,嘴里塞满了香喷喷的烤肉,油光闪闪的双手不停的抓取着食物,狼吞虎咽。他圆滚滚的肚子像一个鼓鼓的气球,随着呼吸一晃一晃。 周围的侍女们忙得团团转,麻利地为他去除身上的外衣,然后小心翼翼地帮他换上了一身崭新的大红色锦袍。侍女们还为他戴上了头上的冠髻,这冠髻也镶嵌着各种宝石,即便是在微弱的灯光下,也熠熠生辉。 可是,仔细观察那些侍女们的表情,她们的眼中却隐隐透露出一丝厌恶和嫌弃。原来,这个所谓的汪家家主汪长老的孙子,只是一个临时被找来的、头脑痴呆的乞儿。 尽管被打扮得如此光鲜亮丽,却掩盖不了他身上散发出的乞儿气息,侍女们表面上恭敬,心底却在暗暗发笑,只觉得这场闹剧荒唐至极。 另一边,赢玉的房间却截然不同。原本安静的屋内,突然被一阵杂乱的脚步声打破。一群半老徐娘的少妇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她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兴奋和熟练,仿佛这种场景在汪家已经是家常便饭,她们轻车熟路地开始为赢玉换装。 赢玉是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脸庞白皙娇嫩,此刻在众人的目光下,她全身上下都泛起了一片红润,脸颊更是烫得像火烧似的。这些少妇们却毫不在意,一边嬉笑着,一边手脚利落地将赢玉的衣服一点一点地脱下,直到她一丝不挂。 她们的笑声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赢玉只是一件物品,任由她们摆布,毫无尊严可言。接着,她们拿起锦帕,仔细地为赢玉擦拭着身体,甚至还有两名少妇的手伸向了赢玉的下体,仔细检查着什么。虽然修士可以通过心念查看少女的元阴,但她们依旧凭借自己的经验进行检查,确保一切符合汪家的要求。 很快,她们便为赢玉穿上了崭新的衣服,这套衣服是专为这场“喜事”准备的,精致而华丽。她们还为她轻轻上了胭脂,抹了口红,让赢玉的美貌在精致妆容的衬托下更加美艳动人,宛如从画中走出的仙女一般。 可是,赢玉的泪水却不停地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衣服上,破坏了精心打造的妆容。那些少妇们立刻埋怨起来,责怪她不听话,让她们白费力气。为了保持她的妆容,她们离开时还留下了两人专门看守,随时为她补妆,好让她以最美的样子,迎接自己最后的悲惨一刻。 与此同时,清寒宫的夜色中,一道纤细的身影悄然穿梭在阴影之间,时隐时现,带着一种神秘的韵味。她走过之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香风,那香气轻柔而独特,仿佛是一朵盛开的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 这香风飘过之处,任何闻到的人都能断定,这身影的主人一定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极美的女人。她步履轻盈,身形灵动,宛如一只在黑暗中游走的精灵,无声无息却又引人注目。 正是许珊。她看着汪家的所作所为,心中的愤懑难以平息。她从小就看着赢玉长大,曾经她是赢玉的护卫之一,负责保护她的安全。虽然那个时期很短,赢玉那时还小,没有留下太多关于她的记忆。 而身影的主人正是许珊,她实在看不惯汪家的行为,尤其那赢玉她也是自小便看着长大,甚至当初她还是赢玉的护卫之一。只不过那日子极为简短,而那时的赢玉还小,甚至还没有到记事的年纪,因此对许珊几乎没有什么印象。 但是许珊却亲眼看着赢玉从天际坠入深渊,从明珠化作尘埃的过程,她知道这背后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可以她的能力,又无力去做什么。 随后汪家的关照与那三长老时不时的关注赢玉一家,虽然也有一点觉得奇怪,但最终便不再关心。她的道便是顺其自然,命运一途仿若天定,谁又能改变呢? 可是今日看见赢玉最终还是成为了这么一个下场,虽然她努力的想要说服自己,少管闲事,甚至有些闲事会为她带来灭顶之灾,但是最终她还是忍不住的想要伸出援手,亦或是给予这个曾经的小主人一个自主选择的机会。 赢玉所在的房间忽然发出一声轻响,那两名留守的妇人连忙站起身就要查看,可是下一瞬,她们便缓缓的摊在了地上,一道时隐时现的身影甚至还用温柔的力量托着她们,让她们倒地不至于发出任何声响。 赢玉自然看到了这一幕,下一刻一副让她感觉到有些熟悉却其实十分陌生的脸孔浮现在眼前。许珊看到了赢玉眼中的迷惑,旋即轻声道:“玉儿,你忘了吗,我是珊姐姐,你那时太小总是叫我三姐!” 瞬间赢玉陷入了回忆,可是自己那时的年纪太小了,记忆极为模糊,只是对于三姐这个称呼有那么一丝印象而已。许珊叹息一声后,也不再纠缠这个问题,而是手上灵光闪烁朝着她一点,瞬间解除了赢玉身体的控制。 终于恢复了自由的赢玉一脸感激,可是许珊无奈的说道:“我先去了你家,不过你父母并不在家,显然是被汪家控制了,具体在哪里我也不知道。玉儿,现在便是你抉择的时候,要么先逃,待以后有机会为他们报仇,亦或是接受这一切,而你的结局在我看来不单单是死亡那么简单!” 第767章 大喜之夜 许珊的话语如一道惊雷,在赢玉的心湖中掀起滔天巨浪。赢玉的身躯猛地一震,仿佛被无形的巨手定在了原地,她的眼眸中瞬间涌起了无尽的迷茫与慌乱。 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像是要冲破胸腔,血液在血管里奔腾,发出“咚咚”的声响,如同战鼓在催促着她做出抉择。她的脑海中一片混乱,无数的思绪如乱麻般交织在一起。 她想起了自己的父母,那曾经温柔而坚定的面容此刻在她的记忆中变得模糊而遥远。她知道,父母也是这场阴谋的受害者,他们无力反抗,只能任由命运的摆布。赢玉的心中没有一丝嫉恨,反而充满了愧疚。 她觉得,这一切的灾祸都是因为自己这副皮囊而起,是自己的存在给全家带来了麻烦。她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冲动,想要毁掉自己的容貌,以此来摆脱这场灾难。可是,她又知道,对方的实力强大无比,即使她毁了容,对方也能轻易地恢复她的容貌,她的挣扎不过是徒劳。 就在这时,许珊再次轻声提醒:“不要犯傻,你死了也救不了你的父母。并且我可以告诉你,你的祸事不是因为你这一身皮囊,当然也许有部分原因,而真正的原因应该是你这特殊的体质。因为整个寒冥大陆,虽然也有水属性的修士,但你的水属性不同,因为它的纯净已经接近了水之本源!” 赢玉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期待,她紧紧地盯着许珊,渴望从她口中得知更多的真相。然而,就在许珊即将继续说下去的瞬间,一道厉喝声如雷霆般在空气中炸响,震得整个房间都微微颤动。 紧接着,一股庞大的丹元之力如同海啸般汹涌而来,朝着许珊所在的位置狠狠地冲击过来。这股力量强大无比,带着一种毁灭性的威压,仿佛要将一切阻挡在它面前的东西都碾碎。 赢玉的瞳孔瞬间紧缩,她的心中却没有一丝惧意。她已经凝结了元婴,对于一个金丹修士的丹元之力,她根本不在意。只见许珊的手中迅速结出一道法诀,她的手指轻轻一动,一股强大的元力瞬间从她的指尖冲出。 这股元力宛如一条灵动的鞭子,在空气中划出一道道绚丽的轨迹,狠狠地抽打在了那股丹元之力上。那鞭子般的元力顺着丹元之力一路蔓延,瞬间击中了攻击者的身体。 而攻击者便是汪长老,随之他的口中发出了一声闷哼,他的身体微微一晃,脸上露出了一丝痛苦的神情。就在这一刻,房间的门窗突然“轰”的一声全部炸碎,无数的碎屑如暴雨般四散飞溅。许珊和赢玉的身影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房间外面早已布满了汪家的子弟,他们一个个手持武器,脸上带着狰狞的神色,将许珊和赢玉团团围住。汪家的另外三名地煞长老此时站在汪长老的身后,他们的脸上带着一丝冷笑,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而汪长老的脸上则出现了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缓缓地流淌下来,与他那一脸横肉的模样凑在一起,显得更加狰狞可怖。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声音从远处传来。那声音宛如来自于九幽地狱,表面温和,却给人一种宛若穿透灵魂的阴森之感。这声音在空气中缓缓回荡,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力,让人不寒而栗。 “痴儿,金丹巅峰也依旧只是金丹而已,又怎能与元婴修士对战,真是不自量力。退下吧,这里交给我!”这声音中透露出一种高高在上、不容置疑的威严,仿佛说话的人拥有着无上的权威和力量。 许珊听到这声音的瞬间,全身的毛孔瞬间张开,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她的汗毛根根竖立,仿佛有无数只冰冷的手在触摸着她的肌肤。她的识海中,元婴也不禁在一种没来由的颤栗中颤抖不已,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法抵抗的恐惧。 下一瞬,一位仙风道骨的紫发青年,身着一件大红长袍,脚踏虚空,一步一步朝着许珊走来。他的每一步都仿佛踏在了时间的节点上,每一步落下,周围的空气都会发出轻微的“嗡嗡”声,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为他的到来而颤抖。 那巨大的威压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许珊根本生不出一丝反抗之意。她只觉得自己的身体仿佛被无形的绳索紧紧束缚,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她的心中充满了恐惧,仿佛眼前的青年便是天道,便是这天地的主宰,他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足以决定她的生死。 许珊紧咬着嘴唇,嘴唇被咬得微微发白,渗出了一丝血迹。她的眼中闪烁着恐惧的光芒,看着那一步一步接近的青年。 而这时,汪长老则躬身行礼,他的脸上带着一丝谄媚的笑容,仿佛在讨好一位高高在上的神灵:“师尊,不要动怒。这许长老也是天罡长老之一,如果出事必定会给师尊引来不必要的麻烦。不如还是将她束缚,让她与弟子结为道侣。女人么,只要成了我汪家的人,就定会认命,到时候汪家实力增强,也能更好地为师尊做事!” 紫发青年便是于海,也是如今这清寒宫真正的掌事之人。他的脸上带着一抹邪异的微笑,紫色的发丝在无风中自动飘动,仿佛有生命一般。 他听到汪长老的话后,不仅没有厌烦,反而露出了一抹笑容,旋即开口:“既如此,那就罢了。不过许长老还是给老夫一个准确的答复吧,如答应那就算了,如若不答应,杀一个天罡长老而已,根本算不上麻烦!” 许珊终于愤愤不平地开口,但是在那巨大的威压之下,她的声音沙哑甚至带着颤抖,但话中的意思却没有一丝的软弱:“堂堂天罡三长老,竟然纵容弟子强抢、霸占女弟子,难道你真的认为这寒冥大陆、甚至这清寒宫乃是你一人所有不成?” 汪长老的脸上浮现一抹愕然,他没有想到如此情形下,许珊的胆子这么大,竟然敢顶撞自己的师尊。可是他此时也知道,无论师尊要如何处置她,他都无法再为她说话了,也不是他可以说得上话的了。旋即只能默默地低头,站在一旁不敢作声。 不过,于海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邪异的微笑,紫色发丝无风自动,一股更加庞大的威压降临。他轻声说道:“强抢?霸占?何出此言,这明明是双方都心甘情愿的事情而已。即已进入天罡三十六排行之列,也算站在了这个大陆的顶端,如此毫无证据的妄言,实乃不妥!” 话音一落,于海的眼神扫向了汪长老,而汪长老则是一脸谄媚的点头,仿佛生怕因此让师尊误会了自己。同时,他看向赢玉,而赢玉的眼眸瞬间宛若被蒙上了一层白纱。 虽然她内心中还没有真正的抉择,但于海已经替她做出了选择。赢玉竟然机械地点了点头,然后束手站立在一旁,宛如一个木偶。 第768章 终相见 另一边,许珊在那巨大的威压之下,她感觉到四周的天地在不停地挤压着自己,心中莫名升起了一丝烦躁,就如同恶鬼的怨念附身在自己身上一般。 她知道只要自己奋起反抗,拼着不要这个肉身,元婴出窍瞬移定然能够找到一丝生机,可是如此的话她将在这寒冥大陆没有任何容身之地。 就在许珊还盘算着自己该如何离开的时候,下一瞬,四周的天地竟然变得阴翳起来。天空中仿佛被一层黑色的雾气笼罩,月光被遮挡得严严实实,只留下一丝微弱的光亮。 耳边仿佛出现了各种哀嚎之音,宛如一个个少女的哭泣,弄得她心烦意乱。她喘息间,忽然感受到自己的元婴竟然被那阴翳的天地束缚当中,宛如一个囚笼突然笼罩将元婴囚禁其中。 许珊的双眼充满了震惊与愕然,她想到了什么,随之发出了一声惊呼:“域!你竟然拥有了域!” 于海微微摇头,脸上的笑容依旧,但是眼神中却充满了淫邪与贪婪:“不,这还不是真正的域,只能算是域的雏形而已,不然也不能只是囚困你的元婴而已!好了,闹剧就这样结束了,不要耽误了这良辰美景。汪海明,今日老夫就成全了你,让你来个双喜临门!” 汪海明自然就是汪长老的全名,但是能够有资格呼唤他全名的也只有自己的师尊于海一人而已。以至于在刚刚于海叫出那个名字的时候,他竟然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不过,很快他便带着一脸谄媚与感激的匍匐在地,不停地跪拜,口中念叨着:“多谢师尊成全,多谢师尊成全!”整个汪家子弟亦是如此,他们纷纷跪拜,脸上带着谄媚的笑容,仿佛在庆祝一场盛大的喜事。 终于,于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因为仪式的时间即将开始。夜已深,子时便是一天中的至阴时刻,也正是他展开修炼,采纳元阴与寿元,放大怨念的最佳时间。他可不想错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夜深人静,但汪家府邸却灯火通明,热闹非凡。府邸的大堂内,张灯结彩,红绸飘扬,仿佛要将这黑夜照亮。汪海明和那个宛如圆球一般的痴傻胖子,身着鲜艳的红袍,站在大堂的中央,静静等待着仪式的开始。 他们的脸上都带着虚假的笑容,尽管那胖子并不明白这一切的意义,但他也随着汪海明哈哈大笑,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这场闹剧的主角之一。 于海坐在主座之上,他的身上也穿着一件红袍,但与汪海明和胖子的红袍不同,他的红袍更像是一种血干之后的紫红色,显得格外阴森。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两名身穿红色宫装的女子被牵到了两个新郎的面前。她们的脸上都蒙着大红的盖头,只能看到她们微微颤抖的身躯。 红色宫装,大红盖头下的女子,便是赢玉和许珊。许珊此时浑身没有一丝元力,甚至元婴都宛如沉睡一般,虽然可以感知到一切,却没有一丝余力反抗。而赢玉则是恢复了清醒,因为自己没想到竟然连许珊也被牵连甚至遭遇了如此的结局,她的心中被无力和绝望充满,只能无奈地接受了眼下的命运。 现在的赢玉就如同一个活死人,人活着,心已死,魂也早早地坠入了轮回,只能暗暗地祈祷下一世,能够让自己活得轻松一点,哪怕只是一个一生只有数十载的普通人。 仪式中,许珊眼中更多的是愤怒,而赢玉的眼中则只有悲哀。她们被那些少妇用力地按着头,或拜天、或拜地,直到拜那所谓的高堂后,仪式已成。少妇们手脚麻利地将两个女子分别送入了东、西相对的两个房间。 汪海明脸上带着大喜过望的喜悦,静静等待着于海的指示。这时,身旁的汪家子弟低声询问:“大伯,那傻子怎么处理?” 汪海明一脸不耐烦地说道:“和以前一样,杀了之后烧了,不要留下一丝痕迹,对外就说修炼出了岔子走火入魔!” 旋即,那个汪家子弟连忙走向了胖子,而于海也随即从主座上站起,因为时辰已到,这便是他的吉时。 汪海明的眼中充斥着激动与迫不及待,但还是恭敬地对着于海行礼道:“请师尊享用,那许珊也身具元阴,不知师尊是否需要!” 于海的脸上浮现了一抹邪异的笑容,随即摆了摆手道:“不用了,既为你的双修道侣,为师又怎么逾矩。不过你且不要贪图色欲,好好利用老夫教你的采纳元阴之法进行修炼,如此的话,依我看过不了多久你也定能凝结元婴!” 汪海明连忙笑吟吟地应承着,然后两人心照不宣地朝着房间走去。 就在这一刻,清寒宫的大阵传来了一声震耳欲聋的炸响。大阵在措不及防之下竟然被撕裂出了一道口子,那声炸响如同惊雷,让清寒宫内的所有建筑都不停地颤抖,尘土木屑纷纷从房顶掉落。 汪海明一脸错愕,而于海则是眉头紧皱地看向了天空,紧紧盯着那道裂口。瞬息间,一个青年顺着那极为明显的牵引来到了汪府的上空,正是李忘川。 李忘川的身影在空中显得格外醒目,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决绝。他的出现,仿佛给这黑暗的夜晚带来了一丝光明和希望。他的身影在空中微微停顿,然后缓缓落下,每一步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震动。 他的目光如剑,直直地盯着于海和汪海明,仿佛要将他们的心思看透。这一刻,整个汪家府邸的气氛瞬间凝固,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刹那间,李忘川感觉到了那牵引的气息,看了不看地上的二人一眼,便走入了赢玉所在的房间。房间中赢玉静静的坐着,忽然房间的门被打开,她仿佛感到了一丝夜的寒意袭来,身上的皮肤顿时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她想要躲闪,却最终僵在了原地,眼中充满了悲伤的看向了前方,刹那间,她宛如进入了梦境。因为眼前的男子曾经在她的梦中出现过无数次,她以为那是梦而已,但如今却成为了现实。 第769章 血洗清寒宫——暴怒的李忘川 四目相对,李忘川的眼中满是疑惑与担忧,同时心中的怒火也终于被点燃。看见赢玉眼中的胆怯,最终还是无奈的轻叹一声道:“别怕,我来晚了!” 终于赢玉在李忘川那温暖的声音中沉沦,虽然她不知道他是谁,可是那种宛如来自于本能的安全感让她终于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失声痛哭起来。 她哭的是那么的伤心,仿佛将这短短数十载的委屈全部都释放了出来,就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父母一般,肆意的发泄。失声痛哭带着哽咽直到嚎啕大哭,让李忘川一脸心疼的看着,却无能为力。 李忘川知道,只有当她发泄了所有的委屈之后,才能归于平静,而在那哭声之中,李忘川的愤怒让他的气息无限攀升,甚至杀意笼罩了整个清寒宫。清寒宫之内因为阵法的保护温暖如春,可是此刻起却坠入了凛冽的寒冬,甚至要比那荒野的风雪严寒更加恐怖。 汪海明自然感觉的最为明显,他此时脚步慢慢的移动,生怕发出一丝声响的靠近于海。而于海也感觉到了这一生中从未感受过的压力,将那保护清寒宫的大阵撕裂,他也没有如此的实力,显然这位突然出现的青年要比自己的实力高出一筹。 下一瞬,李忘川冲着赢玉伸出了手,而赢玉竟然没有一丝恐惧与躲闪,脚步蹒跚的扑进了对方的怀抱。赢玉就像是一个失魂落魄的孩童,紧紧的抱着李忘川,而李忘川一手轻轻环抱她的腰肢,身形一晃来到了对面的房间。 许珊看见李忘川的那一刻,眼中充斥着震惊和难以置信,但是这一刻她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依靠。眼前的青年便是被她以至尊之礼相待并奉为信仰的那个前辈,如今他出现在这里,许珊心中有了一丝底气,无论是谁都无法伤害自己。 李忘川抬起手指朝着许珊一点,瞬间许珊的身体乃至元婴恢复了自由,而许珊则是连忙跪在地上大礼参拜,而李忘川也没有躲闪,承受着许珊的跪拜。 终于李忘川轻声说道:“好了,照顾好她,接下来便交给我!” 随即李忘川手臂轻轻一送,将怀中的赢玉送到了许珊的身旁,而许珊则是微微点头,眼中透着一丝坚定,那便是如果有人想要伤害赢玉,只有踏着自己的躯体才行。 但是下一刻,李忘川还是有些不放心,旋即嘴唇微动,仿佛与谁在沟通着什么。紧接着,手掌一翻,面前出现了一道旋涡般的门户,一位不亚于赢玉之美的白纱女子缓缓走出。 正是白瑶,白瑶看向李忘川,因为这是他第二次见到他如此的眼神,第一次是在面对天山姥姥的阴阳化生大阵的幻境中,而这是第二次。童瑶的事她早就知晓,看着面前的赢玉,心中也不禁升起一丝同情,同为女子,哪怕她只是一道魂体,自然对这种事也是十分厌恶。 李忘川看着白瑶,白瑶缓步走向了赢玉和许珊,然后轻声说道:“放心吧,谁也伤不了她!” 终于,李忘川眼中的温柔化作了冰冷如刀,转身走出了房间。一步、两步、三步,李忘川的气势已经攀升到了极点,他的存在感如同一座无形的山岳,压得周围的一切都喘不过气来。 他的身上瞬间浮现了一套红、白、褐三色的铠甲,这套铠甲散发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是从远古时代传承下来的神器。铠甲的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仿佛有无数的符文在其中闪烁,这些符文时隐时现,充满了神秘的力量。 最为显着的是那铠甲之上盘踞着三颗龙头。红色和白色的龙头分别分布在左右两肩,而胸前则盘踞着一颗褐色的龙头。这三颗龙头栩栩如生,仿佛随时都会从铠甲上跃起,发出震天的咆哮。 它们的眼睛熠熠生辉,宛如两颗燃烧的火球,闪烁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光芒,仿佛真的具有了生命一般。红色龙头的双眼中透出一种炽热的火焰,仿佛能焚烧一切邪恶;褐色龙头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种沉稳的光芒,仿佛能镇压一切不祥;而白色龙头的双眼中则透出一种冷冽的寒光,仿佛能冻结一切生机。 在于海的眼中,他可以看到这一切不过是李忘川体内元力的凝聚,但即便如此,那威压也让他感到了一丝不安。他紧紧地盯着李忘川,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惕和忌惮。 李忘川冷冷地看着汪海明和于海,他的眼神如同两道冰刃,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于海的双眼微眯,毫不畏惧地与李忘川对视。而汪海明早已微微侧身,藏在于海的身后,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惊恐和不安,眼神时不时地瞥向李忘川,仿佛随时准备逃跑。 终于,李忘川冷冷地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是你吗?” 于海想要开口,但最终在李忘川冰冷的杀意之下,还是紧闭着双唇。他的嘴唇因为紧紧地闭在一起,颜色从红润变成了惨白,仿佛连血液都被这股杀意冻结。 他能感觉到李忘川身上散发出的威压,那是一种足以让人心生恐惧的力量,仿佛只要他一开口,就会被这股力量瞬间碾碎。 汪海明看了一眼于海,发现于海的脸上第一次浮现了肃然。他的眼睛滴溜溜一转,赶紧躬身行礼,声音颤抖地说:“不知前辈来我汪家有何贵干,在下清寒宫地煞长老汪海明,拜见前辈!” 李忘川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微微一动左肩。瞬间,一道龙吟之声响起,仿佛是从天际传来的怒吼。只见一条巨大的冰龙从天而降,带着无尽的寒气和威压,朝着汪海明袭来。汪海明被吓得发出了一声求救:“师尊救我!” 可是话音未落,冰龙已经扑到了他的身上。瞬间,汪海明被冻成了一具冰雕,他的身体在冰龙的寒气中瞬间凝固,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一阵微风袭来,冰雕倒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汪海明的身体碎成了一个个碎块,死得不能再死。 李忘川依旧冷冷地看着于海,他的声音更加阴森,仿佛是从地狱深处传来的低语:“是你吗?” 于海依旧没有开口,因为他感觉自己无法开口。他能感觉到,这天地竟然开始排斥自己,所有的天地之力都汇聚到了李忘川的周围,仿佛李忘川就是这片天地的主宰,而他所在的地方宛如一片真空。 第770章 血洗清寒宫——于海的下场 于海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惊恐,但他又怎能坐以待毙?喉咙中挤出了一声厉喝,旋即他的幽冥之域便罩向了李忘川。他的幽冥之域如同一片黑暗的迷雾,带着一种阴森的气息,仿佛要将李忘川吞噬其中。 可是,李忘川不闪不避,任凭他的域将自己笼罩。于海预想的结果并没有出现,只听到李忘川不屑的声音响起:“幽冥?有点意思,可是你可知真正的幽冥是什么吗?” 于海根本没有回答,手中的法诀不停变换,嘴唇快速地上下翻动。瞬间,李忘川的面前竟然出现了一只只狰狞的恶鬼,它们的眼睛闪烁着血红色的光芒,张开血盆大口,猛地朝着李忘川冲来。这些恶鬼仿佛是从地狱中爬出来的怪物,带着无尽的怨念和杀意,仿佛要将李忘川撕成碎片。 但是,李忘川只是微微一笑,他的手掌一翻,一道旋涡般的门户瞬间出现。门户中传来一阵阴森的风声,紧接着,三只高约三丈的夜叉出现在面前。 这可是真正的夜叉,它们的身体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眼神中透露出一种无情和残忍。其中最高最壮的那一只便是元奴,它的身体如同一座小山,肌肉虬结,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它的脸上带着一丝不屑的笑容,仿佛这些恶鬼根本不在话下。 李忘川的声音依旧冰冷而低沉:“真正的幽冥,不是你这种小丑能够理解的。这些恶鬼,在真正的夜叉面前,不过是蝼蚁罢了。” 于海的脸上露出了惊惧到极点的神情,他的域乃是模仿幽冥,模仿那真正的冥界,以那些被他强行摘取了元阴的少女怨念为基,让自己的元婴化为冥界的鬼皇乃至鬼帝。 可是他又怎么知道李忘川却拥有着一个真正的冥界,而夜叉更是所有恶鬼的克星,哪怕就是李忘川现在再闯死灵渊,面对那个新的鬼皇幽凝霜,即便她拥有着出窍期的修为,李忘川也不惧,便是因为他拥有着近万的夜叉。 不过对于幽凝霜,李忘川一直有着一个疑问,那就是为何她突破了天地桎梏,达到了出窍,却没有受到天地的排斥。当然李忘川也猜测很可能因为这便是她不能走出死灵渊的重要原因之一,不然只要她出现,那么至少魔渊位面将会被她的实力所震慑并统治。 就在这时,李忘川只是冷冷的看着于海,眼中的杀意更浓,但其中还蕴含着一丝戏谑。而夜叉部落的首领元奴看见那些怨念所化的恶鬼冲向李忘川的瞬间,瞬间双眼一瞪的踏出一步。 紧接着从自己的后背脊骨中抽出了一条血淋淋的鞭子,那正是他的脊骨。另外两名夜叉还想帮忙,却被元奴抬手阻止,随即手中的鞭子扬起狠狠的抽向了那些怨念所化的恶鬼。 血淋淋的鞭子与恶鬼接触的瞬间,就像是冰雪遇到了烈火,喘息间便被卷起,然后被元奴大口一张的吞入了腹中。于海眼睁睁的看着这难以置信的一幕,他终于从骨子里升出了恐惧,嘴里不停的说着:“不可能,这怎么可能,冥界早已破碎,这世界怎么还会有夜叉存在!” 元奴轻蔑了扫了一眼于海,旋即看向了李忘川,眼中透着一股兴奋,而两人正在进行着元神传讯。 “主人,这家伙的元婴竟然已经被幽冥之力同化,人不人鬼不鬼的,我可以直接将他拉入真正的幽冥之中,而那样的话,到时候我的族人可以将他炼化,对于我们的实力将有很大的提升!” 元奴用力士的语言激动地说着,他和李忘川的交谈很顺畅,因为李忘川懂得力士一族的语言,这也是元奴乃至整个夜叉一族对李忘川无比忠诚的其中一点。 李忘川的声音传入元奴的耳中,让元奴不禁都感到了一丝恐慌,因为他从没有听过李忘川的声音是如此的阴寒如刀,可见现在的李忘川是有多么的愤怒。 “既如此那就按你说的办,不过我要他历经十八层地狱的所有刑罚之后才能被炼化,元奴你能不能做到!” 元奴听后拍着胸脯的向着李忘川保证:“夜叉本就是冥界的冥差,我们的传承已复,记忆当然也渐渐的回归,所以绝对没有人比我们更清楚那些刑罚的用处。主人放心,我们炼化的乃是他元婴被幽冥同化的那部分,剩下了那部分才是他真正的魂魄,所以我一定会做到!” 李忘川微微颔首,依旧冷冷的看着于海。元奴那血红的眼睛也兴奋的看着于海,就如同猎人看到了心仪的猎物,因为在猎人的眼中猎物早已成为了美餐。 于海看向李忘川,旋即又看向了巨大夜叉的血红眼睛,因为从元奴向着李忘川拍胸脯的那一刻,他便有了一丝生死危机的预感,知道对方一定在互相传讯商量着什么。 此时的于海自从成为丹师的那一天起,就从未出现过的恐惧,也从未感受过的卑微,一股脑的全部袭来。现在他知道面对李忘川,他只有逃。不再犹豫,元婴瞬间出现在头顶,自己的躯壳都不要了,现在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赶快展开瞬息离开,疯狂的逃! 李忘川看到于海元婴出现的瞬间双眼微眯的就要发动自己的神通,不过这时元奴早已出手,只见他手中血淋淋的鞭子径直冲向了于海的元婴。 与此同时,身后的两名夜叉也早早的等在一旁,各自拿着一根血淋淋的脊骨鞭子从上下两个方向抽向了于海的元婴。于海见到这一幕,眼中露出一丝不屑,这些夜叉至多也只是金丹级别的实力,又怎么可能如此简单的抓住自己即将瞬移的元婴?在他看来,这根本不可能。 可是下一瞬,就当他感觉自己的元婴已经展开了瞬移,穿越了时空的刹那,忽然发现自己的元婴竟然被三根血淋淋的鞭子缠住,一根缠在腰间,一根缠住了双手,而最后那一根直接缠在了自己元婴的脖子上。 此时的于海就像是一个待宰的羔羊,被那血淋淋的鞭子一点一点的拉回原地。他想要继续展开瞬移,可是这时候才发现,竟然自己的元婴冒着黑气,而那黑气便是那些让他引以为傲并吸收的怨念。 这些黑气如今却成为了困住自己的囚牢,他想要放弃这些黑气,可是喘息间便传来了宛如元婴分裂的痛楚,让他不得不放弃这个想法。 就在这时空中响起了一声娇喝,声音宛如百灵却带着一种上位者的威严:“住手,何人闯我清寒宫,擒拿我清寒宫天罡长老!” 第771章 血洗清寒宫——清寒宫宫主 天空中,一道白虹如闪电般疾驰而来,瞬间吸引了众人的目光。但是,李忘川只是冷冷地瞥了一眼,脸上满是不屑,根本懒得开口回应。他的眼神冷冽,仿佛将那白虹的来意早已看穿,不屑一顾。 元奴则像是一个粗鲁的捕鱼人,手中握着一条血淋淋的鞭子,那鞭子上还带着点点血迹,显得格外狰狞。他用力拉着鞭子,而他身后的两名夜叉也已经收回了自己的血鞭,不再攻击,而是靠向了李忘川,警惕地紧盯着天空中的白虹,似乎在等待着李忘川的下一步指令。 此时,于海的处境极为狼狈。原本捆住他双腿和腰间的两条血鞭被收回,只剩下脖颈处的一条血鞭。在元奴的拉拽下,他如同一条丧家之犬,被血鞭一点一点地拉向元奴的面前。 他的元婴仿佛用尽了最后的力气,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中的希望,嘶哑地吼道:“宫主救我,此人乃是赢玉的帮手,切不可……”话音未落,他已被拽到了元奴的面前。 元奴看到于海还在求救,眼中闪过一丝不耐烦,大手狠狠地抽在了于海元婴的脸上。于海的元婴瞬间昏迷过去,软塌塌地垂下手臂。元奴抓了抓自己的后脑勺,憨憨地摆动了一下于海元婴的手臂,一脸尴尬地看向李忘川,生怕因为自己的手重而引起李忘川的不满。 李忘川扫了元奴一眼,嘴角微微勾起,那森寒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你们先回去吧,按照你向我保证的进行,这里交给我,不用担心!”他的声音虽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元奴和两名夜叉连忙应声,然后用血鞭宛如拉死狗一般,拉着于海的元婴走向了李忘川身前刚刚出现的旋涡门户。那旋涡门户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 此时,天空中的白虹已经来到了众人头顶之上,几个喘息间,二十多个各色遁光也紧跟着到来,化作一个个人影站在那虚空之上。这些人影的出现,让原本紧张的气氛更加凝重。 他们的眼中看向那宛如死狗被拉拽着的于海,表情各异。有的惊惧,有的窃喜,有的愤怒,还有的冷眼旁观。这些不同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着一场风暴即将来临。 元奴带着两名夜叉径直走入了旋涡门户,消失不见。李忘川手掌一翻,目光如刀,看向了天空。他早已听出于海最后求救之言中的威胁之意,虽然不清楚真正的缘由,但也知道赢玉的悲惨遭遇和这位高高在上的宫主大人脱不了干系。 清寒宫宫主王琳,她的出现仿佛给这片天地带来了一股清冷的寒意。她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上绣着几朵寒梅,似是将冬日的清寒都凝结在了衣衫之上。那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仿佛带着冰雪的灵气,在微风中翩然起舞。 她的面容精致得仿佛是上天用最细腻的笔触勾勒而成,眉如远山含翠,眼眸深邃而幽冷,宛如两汪冰泉,透着股清冷的寒意。 她的气质更是独特,周身仿佛散发着一股寒气,不是那种刺骨的冰冷,而是一种清冷的气场,让人不敢轻易靠近。她站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孤高的冰山,屹立在茫茫雪海之中,不染尘世的喧嚣与浮躁。 不过,在李忘川的眼中,王琳却只是红粉骷髅。他的情丝已断,情欲之劫已度,面对和自己根本扯不上关系的女子,即便再美也毫不在意。何况在他看来,赢玉的遭遇定然与对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让他的心宛若冰刀。 王琳身后站着二十多道人影,这些人全部都是元婴期的修为,甚至还有几个达到了元婴中期,但只有王琳这个清寒宫的宫主拥有着元婴后期的修为。 她的目光如刀,扫过李忘川,也同时看向了赢玉和许珊,更看见了站在赢玉许珊身旁那美艳到让她都感到窒息的白瑶。 赢玉的眼中充斥着以往的追忆,泪水依旧不停地顺着眼角滴落,哽咽到无法出声。许珊则是低下头故意错开了目光,因为她现在才是最尴尬的,一边是自己的师门,清寒宫的宫主还有着那么多的同僚,而另一边是李忘川这个被自己视为师尊甚至带着一丝偷偷爱慕的男子,她一时间只能如此。 白瑶则是平静地看着王琳,甚至看着那天空中二十多道人影,依旧古井无波,仿佛对于自己亦或是对于李忘川有着绝对的自信。 王琳最后看向了李忘川,那森冷的目光和杀意,她知道有些事最终只能以实力为尊,才能得到最完美的解决。她的道本就是追逐强大,追逐那所谓的长生,因此不仅没有惧怕,甚至战意也渐渐攀升! 下一刻,王琳的娇喝声再次传来,如同一道命令,划破了紧张的空气:“诛杀此人,擒拿叛徒赢玉和许珊,解救三长老!莫忘了,三长老乃是我清寒宫唯一的丹师,失去了丹师,接下来所有人的修炼都会受到影响,对方强闯我清寒宫,我清寒宫也将威名扫地!”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动了。他们手中掐着法诀,手持闪烁着各色灵光的器宝,如同一群愤怒的飞鸟,冲向了地面。许珊和赢玉的眼中都透着一股不甘和难以置信,愣在了原地。她们实在没想到自己却落下了这个下场,她们才是受害者,如今却成为了叛徒。 李忘川则是冷笑一声,白瑶也向前踏出一步,挡在了许珊与赢玉身前。她目光扫过李忘川的背影,眼中透着无比的自信,看向天空时则是眼中透着轻蔑。 翠影剑出现在了李忘川的手中,器魂小影浮现在剑身之上,随着她的法诀与咒语,建木神树的虚影迅速生根发芽,巨大的树冠遮天蔽日,所有的枝条化作翠绿的利剑,如同暴雨般射向了天空。 与此同时,李忘川的身影瞬间化成了上百道,每一个都带着凌厉的气势与威压,每一个的身上都身着三色龙头铠甲,不由分说地展开了单方面的屠戮。 第772章 血洗清寒宫——势不可挡 王琳手持一柄银色长枪,如同一道银色的闪电,径直冲向了李忘川。面对那上百个身影,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在她看来,这不过是一种迷惑人心的神通罢了。 她深知,就算是分身神通,也绝不会有如此多的分身。传说中的分身神通最多也只是一两个而已,像李忘川这种瞬间分化出上百个分身,明显是不可能的。 可是,她不知道的是,那上百个分身每一个都有着相当于李忘川一半的实力。寒冥大陆,亦或者说寒冥位面,乃是一个特殊的世界碎片。 这里的天道与众不同,不仅仅是因为它所蕴含的寒冰法则,还因为这法则让这方天地宛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将这里的一切遮蔽,将那些让它感觉到危险的事物排斥在外。 这不是因为它的强大,反而是因为它的渺小和倔强。因此,这里没有任何关于巫的信息,仿佛巫也将这残破又特殊的位面遗忘了一般。 在修炼中,李忘川在突破元婴后期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那具有无限分裂特性的魂竟然暴露在天道之下,元婴中所蕴含的龙威也暴露无疑。 但是,却没有被巫所发现,甚至连寂灭天劫的气息都没有出现一丝。这让李忘川不禁感到,在这里突破宛如是命运的注定。不然的话,突破的瞬间必然会被巫所发觉,并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另一方面,他发现在突破的时候,元婴的龙威和分裂特性一一暴露,自然也显露出了黑蛟之魂。但黑蛟却感觉到了这一方天地带给它的巨大威胁。因为这特殊的天道、特殊的法则在黑蛟的身上感觉到了威胁,对于这种威胁,天道不由分说地就要将其灭杀在萌芽之中。 无奈之下,李忘川只能让黑蛟暂时躲入乾坤世界之中,因此才逃过了天道的探查。李忘川发现,乾坤世界可以逃过天道,逃过法则,但绝不会逃过那凌驾天道之上的巫的洞察。所以,只有在这特殊的情况下,才能让黑蛟甚至让自己躲入其中。 如果是在其他位面,他绝不敢如此,因为冥冥中有一种感觉,乾坤世界如果被发现,那么他的下场绝不会是承受寂灭天劫那般简单,很可能他的结局将更加悲惨,成为小白鼠一般的新的实验场和实验品。虽然只是一个感觉,但他绝不敢赌,这也是几次面对巫的时候,他不敢轻易尝试的重要原因。 所以如今,他分裂出的分身实际上每一个都拥有着分裂后完整的魂,每一个都是他,虽然仅仅拥有他一半的力量,但对战那些所谓的天罡三十六长老却绰绰有余。 同时,分裂上百也是他在一次又一次的尝试中找到的极限。他虽然可以分裂上千、上万乃至百万,但那时分身所具有的实力将会大幅度下降,甚至最后只相当于百分之一的实力。如此的话,要是不敌逃遁的话还好,用来对战的话,将如同鸡肋。 王琳已经和李忘川战在了一起。银色长枪带着这方天地独有的寒意,进行着凌厉的攻击。不过,李忘川的翠影剑却根本不惧,甚至还在缠斗之中窃取着对方的寿元。只不过那窃取十分隐秘,也十分微弱,一时间让王琳还难以察觉。 天空中的战斗很快便有了结果。墨绿色的圆珠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天空之上,正是碧毒仙珠。碧毒仙珠的毒雾分化成上百团,围绕在那些分身的周围,不仅仅窃取着与其对战的敌方法力,还将毒素悄然地渗入对方的身体。 虽然分身手中的翠影剑只是建木神树虚影的枝条所化,但窃取生命、窃取法力相得益彰,加上李忘川本身的实力,褐色的巨龙环绕在身前防守,而火龙与那冰龙攻击着敌人。半炷香的时间刚过,便传来了受伤的闷哼乃至被击杀肉身的哀嚎。 王琳的耳边传来了那些天罡长老的闷哼与哀嚎,显然她知道眼前青年的分身神通极为不凡,甚至有些后悔让那些长老也参与其中。因为这不仅没能帮助到自己,还让自己因此分心。 李忘川则是手中的翠影剑攻击更加凌厉起来,剑影纷飞,翠绿色剑光在不停地凝聚,从各种不同的角度刺向王琳。尽管她将手中的器宝长枪舞得密不透风,但随着时间的推移,额头之上也布满了汗水,只能苦苦支撑。 战斗依旧在持续,闷哼化作了哀嚎,而哀嚎最终化作了一片死寂。因为今日有两名元婴初期的天罡长老在建木神树枝条的偷袭之下,元婴被击碎,魂飞魄散! 如此下去,尽管李忘川没有施展类似域的这种大神通,但想要击杀这些元婴修士,那些元婴初期的长老定然会损失惨重。即便可以挪移逃离,但清寒宫将一败涂地。 王琳已经变得开始焦急起来,甚至她不惜使出以伤换伤的招数。可是李忘川又怎会让她得逞,几乎总是在关键时刻躲过长枪的攻击,而自己的翠影剑则在对方的青色长裙上留下一点嫣红。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也竟然在不察之下,亦或是王琳不顾一切的凌厉攻击之下,在其身上留下了几道伤口。可是相比来说,李忘川的白衣带着几道鲜红,而王琳则是浑身浴血。 刹那间,王琳在彼此缠斗的空隙中看到了让她绝望的一幕。她看见李忘川身上的三色铠甲的白色冰龙竟然变为了淡蓝色,而冰龙也渐渐融化变为水龙。 水龙在月光的映衬下晶莹剔透,宛如这才是它本来的面目。旋即便看见水龙环绕在李忘川的伤口处,张开巨口吐出了一抹蓝色的灵光。下一刻,伤口便消失不见,甚至连破损的白色锦袍也恢复如初。 王琳终于明白了,土龙防御,火龙攻击,而水龙则是疗伤。只有不需要疗伤的时候,才化作冰龙与火龙一同攻击。两种相反的属性带给敌人更加恐怖的伤害。 王琳的战意在这样的情况下渐渐消散,甚至有些后悔自己的决定,可最终只能无奈地坚持。 而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传来:“李神师,你与我寒冥大陆清寒宫并没有深仇大恨,何必如此苦苦相逼?为了清寒宫的声誉,老夫二人那就不得不出手了!” 第773章 血洗清寒宫——合击冰之域 言罢,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耀眼的光芒,紧接着两位白发苍苍的老者缓缓现身,仿佛是从虚空中踏步而来。这两位老者,一位紧闭着双眼,面容枯槁,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另一位嘴巴微张,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脸上带着一种无奈而又坚毅的神情。 这两位老者虽然看起来有些怪异,但他们的出现却让那些早已被李忘川的分身逼得疲惫不堪、眼中满是恐惧的众人眼中,瞬间浮现出了一丝希望之芒。 闭眼的老者猛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虽然睁开了,但却一片空洞,没有一丝生机,看上去极为恐怖。他的双手不停地变幻着复杂的法诀,每一个手势都仿佛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而另一位张口却发不出声音的老者,也与他同步地变幻着繁琐的法诀。更令人震惊的是,从这位老者的腹部竟然传来了宛如机械般晦涩难懂的咒语声,那声音虽然低沉,但却充满了威严和神秘。 转瞬间,整个大战的天空中肉眼可见地降下了一个巨大的光幕,那光幕呈现出一种淡淡的蓝色,带着森冷的寒意,将所有人笼罩其中。 紧接着,便看到李忘川所有的分身全部被一股极寒之力针对,瞬间化作了一个个冰雕。那些冰雕在寒光中闪烁,仿佛是时间被冻结了一般。 李忘川连忙将所有的分裂之魂收回,极寒之力不禁让他的识海的海面上浮现了一层薄薄的冰层。而那些冰雕瞬间掉落在地,碎裂成块。 只不过那些分身乃是分魂所化,所以当分魂被收回的瞬间,冰块之中宛如还能见到李忘川的分身,但碎裂成块后却只留下一块块晶莹剔透的冰块而已,仿佛这些冰块只是分魂的临时寄托,如今魂归本体,它们也失去了意义。 李忘川终于眼中露出了一丝忌惮,口中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轻语:“竟然是域,冰之域,不过看来这是清寒宫最后的底牌,合击之术才能形成!” 这时,许珊的声音急促传来,带着一丝焦急和担忧:“前辈小心,那是我清寒宫的天罡三十六长老中的大长老和二长老,盲老与哑老,他们以合击之术闻名,二人的实力加在一起就连老宫主也要忌惮三分!”许珊的话语中充满了对李忘川的关心,同时也透露出对两位长老合击之术的敬畏。 王琳则是愤愤地看向了赢玉和许珊,尤其看到赢玉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心中的嫉恨让她宛如失去了理智一般。她对着许珊愤怒地吼道:“闭嘴!” 紧接着,李忘川便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竟然也被一股极寒之力侵入,让他的动作僵在了原地。他的身体仿佛被冻结在了冰层之中,甚至连元婴也因为极寒之力的侵袭,行动变得越来越缓慢。他感觉到自己的识海海面薄薄的冰层正在缓缓地加厚,宛如那极寒之力将整个海面都冻成了冰面一般。 李忘川知道,如果如此下去,他最终将被对方擒拿。此时,翠影剑之上也布满了冰晶,那翠绿且遮天蔽日的建木神树也宛如被一层白霜覆盖,不仅让那些枝条失去了韧性而变得十分脆弱,甚至还斩断了窃取寿元的神通。 与此同时,碧毒仙珠以及环绕在周围的绿色浓雾也被一层白雾所包裹,虽然看起来暂时无碍,但是只要一定的时间,必然也将被极寒之力侵袭,最终灵性尽失。 李忘川感受过古明阳的天火之域,也观战过影子的黑暗之域,但是这冰之域在这特殊的寒冰法则作为天道的寒冥大陆之中,加上此时处于深夜,真乃是天时地利人和全部聚齐,让他生出了一丝无力之感。 而这时,一旁的王琳则仿佛看准了时机,端起手中的长枪朝着李忘川的咽喉狠狠刺去。瞬间,李忘川的心念蠢蠢欲动,他想要将自己摄入乾坤世界之中。 就在这一刻,赢玉看到李忘川遭遇的危险,竟然发出了一声惊呼:“啊!不,不要!” 这一声惊呼让李忘川顿时乱了精神,再想要动用心念已然来不及了。而且李忘川也不敢再动用心念躲入乾坤世界之中,因为如果他逃了,那么赢玉和许珊将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他不怕失去肉身,只是眼中的寒意更浓,直视着王琳,眼带嘲讽地看着那即将穿透咽喉的枪尖。霎时间,老者的声音带着一丝愠怒传来:“你要做什么?一个于海而已,他的那些龌龊事早就够他死上千万次了!” 紧接着,王琳便感觉到一股极寒之力瞬间将自己的胳膊以及长枪冻结在了原地,距离穿透李忘川的咽喉只差一个呼吸。 王琳愤怒地朝着两位老者质问:“我可是当今清寒宫的宫主,二位长老这是何意?难道你们不知道于长老可是我清寒宫唯一的丹师吗?” 两位老者中宛如相视一眼,随后双眼空洞的老者哈哈哈地笑了起来,那笑声中带着一种沧桑和无奈。最终,他说道:“宫主大人,你可知眼前这位是谁?” 王琳一怔,随即看向了李忘川,此时她上下打量着对方。李忘川那男人女相的绝美容貌让她这个一心追求长生的女子不禁升起了一丝春心萌动。但很快,她转移了目光,这一次声音带着一丝恭敬的问道:“盲老还请为本宫解惑!” 盲老继续开口说道:“于海只是一个刚刚步入宗师级别的丹师而已,而宫主眼前的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炼丹神师李忘川,李神师!我们失去了一个于海,可是得到了李神师,宫主觉得哪个更值得?” 王琳这一次愣了,甚至所有人都愣了。炼丹神师,消息闭塞的他们又怎会知道,其他位面和大陆竟然出现了一位炼丹神师。但是他们却知道神师代表着什么,那将是可以炼制仙丹的丹师。如果将这个青年擒拿并控制,对于清寒宫乃至寒冥大陆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终于,王琳心中的盘算有了最终的决定。其实对于当初自己听信于海的话害了赢玉的事,她的心中也有些于心不忍,毕竟她们是一起长大的。而如今可以擒拿甚至控制李忘川,那么正好可以借李忘川之手杀了于海,然后得到一位神师。 甚至王琳的心中想起了祖训,一定要为清寒宫留后,无论是否有心仪之人,也必须遵循这条祖训。而放眼整个寒冥大陆,乃至所有位面所有大陆,王琳觉得没人配得上自己。 如今李忘川的出现却让她觉得,也许眼前的青年才是上天对自己的褒奖,因为只有他无论从实力还是相貌上都可以配得上自己。 一时间,王琳想了很多很多,但最终还是看向了赢玉和许珊,她的眼中尤其看向赢玉的时候,一脸复杂。 可是看见赢玉那一脸焦急和担忧的眼中只有李忘川的瞬间,心中的嫉恨再次升腾。随即,王琳大声命令道:“给我拿下那两个叛徒,这位李神师就交给两位长老即可!” 第774章 血洗清寒宫——李忘川的域 下一瞬,那些哪怕是已经失去了肉身只剩下元婴的天罡长老,也气势汹汹地冲向了许珊和赢玉。他们的元婴在虚空中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是一群愤怒的幽灵,带着无尽的怨气和杀意。二女的脸色瞬间变得一片惨白,赢玉紧紧抓住许珊的手,眼中满是惊恐和无助。 然而,无论是她们还是那些长老,都忘了,还有白瑶。白瑶的双眼中双瞳迅速轮转,仿佛两颗星辰在瞬间被点亮。下一刻,两只漆黑的瞳孔化作了两只银色的竖瞳,冰冷地注视着冲向她的所有修士。那眼神中透露出的寒意,让每一个靠近的修士都感到不寒而栗。 瞬间,天空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双巨大的双目,那双目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投射而来,凝望着所有人,甚至凝望着所有人的魂与心。盲老和哑老不禁眉头一皱,他们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诡异和强大,连忙催动手中的法诀,控制着极寒之力去冻结那天空中的巨眼。 天空中的巨大双眼瞬间被蒙上了一层白霜,仿佛被冰封在了寒冷之中。可是极寒之力可以冻结双眼,甚至冻结灵魂,却无法冻结那目光。巨大双眼中的竖瞳依旧迸发出璀璨之芒,瞬间所有人都仿佛被人洞察了内心中隐藏最深的秘密。 紧接着,一个个幻境突然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这些幻境如同虚幻的泡泡,将每一个修士包裹其中。或恐惧,或惊喜,或悲伤,或痛苦,而他们的动作也精彩纷呈。 有的害怕地惊叫,像是看见了自己最恐惧的事物;有的开心地笑着,双手对着虚空抓挠着,像是见到了唾手可得之物;有的悲伤地痛哭,仿佛终于见到了那惦念之人或事;有的痛苦地哀嚎,仿佛再一次经历了让他不敢记起的一切。 盲老显得有些焦急,他的双手不停地变幻着法诀,试图驱散这些幻境。而身旁的哑老则是眼中透着一抹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幕,并将所见一切用传讯的方式告诉盲老。 盲老空洞的双眼迷茫地看着一切,最终缓缓说道:“这难道是域的力量,幻熟悉的域?”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和震惊。 可是白瑶根本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王琳。因为王琳此时也陷入了幻境之中,她的秘密便是恐惧。在幻境中,她仿佛成为了赢玉。 她不停的大喊:“不,我不吃,吃了这丹药我便会成为废物。不,不要给我,拿走!”她的声音中充满了绝望和恐惧,仿佛在挣扎着逃离某种命运的束缚。 王琳甚至茫然地坐在了地上,一边痛哭一边狼狈地向后爬行。而赢玉看到这一幕,终于想到了什么。赢玉的眼中透着愤怒与悲伤,因为她从没想过自己的资质成为废物是因为王琳将丹药换成了毒药,她一直只是以为自己的资质本就是上天注定而已。 赢玉竟然越过了白瑶,缓缓地走向了王琳。许珊想要拉住她的胳膊,却被她轻轻一甩。而白瑶则是给予了许珊一个放心的眼神。赢玉走到了王琳的面前,忽然她朝着王琳声音哽咽地大喊:“为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做!” 王琳听到了赢玉的声音,瞬间她的脸上变得更加慌张,语无伦次地说道:“不是我,是于海蛊惑我这么做的,他说如果不这么做,那么爷爷就会只喜欢你一个人,到时候你便成为了这清寒宫的宫主,而我将沦为一个废物!” 听到王琳的回答,赢玉竟然不再哽咽,而是仰头笑了起来。直到她的脸上没有痛苦,没有楚楚可怜,更没有任何表情的时候,她转过身朝着许珊和白瑶走去。 只不过她背对着王琳说道:“你知道吗,老宫主一直告诉我,好好修炼,将来好好辅佐琳琳。虽然清寒宫从未有过副宫主一职,但你可以永远成为圣女,保护琳琳,保护清寒宫,保护寒冥大陆!” 王琳在这一刻,她的幻境瞬间崩塌,而清醒后的她没有愤怒,没有悔恨,更没有嫉妒,只是愣愣地看着赢玉的背影。 这时白瑶则是看向了天空中的老者,同时却像是在和李忘川说话一般说道:“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丹药被换成了毒药,而天才成为了废物。” 李忘川依旧没有任何动作,他的身体被极寒之力冻结,仿佛即将成为一具冰雕。但是,他的心中却在经历着一场前所未有的风暴。 白瑶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划破了他心中的迷雾:“域不是天地的法则,而是你的内心所追寻的道的无限放大。它控制着天地元力,营造出一种内心最期待的战斗场景,这就和幻境有些相似,只是一种模拟而已。” 李忘川自然听到了白瑶的话,他的心中开始疯狂地思索。他的道是修真,修炼一切事物的本真。可是,什么是真?他的域该是什么? 他忽然想到了形兽术,那是一种将自身化作野兽的秘术,让他在战斗中拥有了无与伦比的力量和速度。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化作一头巨兽,撕裂着一切阻碍他的敌人。但这并不是他的全部,更像是一个契机。 他又想到了法眼,那双能够看透一切虚幻的眼睛,让他在复杂的局势中看清真相。他看到了自己用法眼洞察着每一个人的内心,揭穿他们的伪装和谎言。 他想到了化龙乾坤诀,那让他拥有无尽力量的功法,让他在修炼的道路上一路高歌猛进。他看到了自己化作一条巨龙,翱翔在天地之间,无人能敌。 他想到了翠影剑,那把能够窃取敌人寿元的神剑,让他在战斗中如鱼得水。他看到了自己挥舞着翠影剑,斩杀着一个个强大的敌人。 李忘川的心境仿若被乌云笼罩的天空,阴霾重重。他脑海中最终闪过乾坤世界的念头,那是一个充满无限可能的奇妙所在,一个完整的世界,但思虑良久,他还是将其否决。他深知,那依旧并非属于他的域。 第775章 血洗清寒宫——禁法之域 域,于修士而言,是至关重要的存在,它是形成一种能为自身神通与功法提供助力的虚拟天地。在这片天地中,修士便是那至高无上的主宰,是那独一无二的法则。李忘川回想起自己域的雏形,距离完全掌控它,似乎只差一步之遥,可这一步,却仿若隔着千山万水,难以跨越。 他的内心深处,恐惧如一条蜿蜒的毒蛇,始终缠绕着他的心脉,让他始终无法迈出那最后一步。他明白,并非所有未知都蕴含着美好,一个人的运气,也不可能永远如烈日般炽热。 他曾向黑蛟询问,每一个修士在获得域之时,会有怎样的前兆。无论是人类修士,还是妖兽,似乎都没有他如今这般情形。他的域之雏形,感受不到丝毫属性,这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与困惑之中。 无奈之下,李忘川不断感悟,试图探寻其中的奥秘,可最终,所有的努力都化作了无力。而这种无力,又渐渐转化为了失望。这失望,如同一盆冷水,从头浇下,让他第一次感到了胆怯,第一次有了退缩的念头。 此时,他的思绪飘向了现代的自己,那个平凡而又平庸的中年人。在那个世界,没有法术与修行,只有简单的人与人之间的交际。曾经的辉煌,早已成为模糊的记忆,就如同他现在在这修行世界一般,如果失败将渐渐被岁月的尘埃掩埋。 丹师也好,修行也罢,如今在他眼中,宛如成为了他辉煌的顶峰。他从现代世界穿越到这个修行异界,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或许是变数,或许是希望,可只有他自己心中清楚,于他自身而言,这只是一种逃避。 他的担忧与胆怯,无处诉说,只能深埋心底。哪怕白瑶的提醒是出于好意,他却还是装作糊涂,不敢去迈出那最后一步。逃避之心,如同野火烧不尽的花草,在他心中悄然生根发芽,迅速蔓延开来。 他的身体,不知何时已经布满了冰霜,那冰霜如同一层坚硬的铠甲,将他紧紧包裹。甚至他体内的元力,乃至元婴,都感受到了一种麻木。 白瑶眼中的自信,终于在这一刻变为了担忧,那双美丽的眼眸中,满是对他安危的牵挂。黑蛟也在他的识海之中不停地咆哮,那咆哮声如同滚滚惊雷,震得他的灵魂都微微颤抖。黑蛟仿佛在提醒他,如果不走出这最后一步,等待他的,将是死亡。 刹那间,李忘川的脑海中,如同潮水般涌起了所有的伙伴。黑蛟的进化之路,白瑶的复生之梦,奇奇那傀儡般的人生,夜叉一族的再续传承,还有赢玉,那个依旧过着悲惨人生的童瑶转世。 所有的画面,如同一幅幅破碎的画卷,在他眼前飞速闪过。他突然明白,如今,他就算死,都将成为一种错误。因为所有人都将唯一的希望,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心中的乱,早已成麻,千丝万缕,纠缠不清。他只能再次回忆起自己的修行之路。化龙乾坤诀、翠影剑、乾坤珠、阴冥珠、碧毒仙珠、还有那双洞察一切的法眼,让他看透世间虚妄。 刹那间,他突然明白了,他追寻的道为本真,而他的域,之所以没有属性,并非因为它残缺,而是因为它并非一种简单的模拟。 它,是可以禁止一切他不愿意看到的事情发生,禁止一切虚伪和欺骗,禁止一切不公和不义。他的心中,涌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力量,那是一种对世界的掌控感。 李忘川的内心世界,宛如一场惊心动魄的风暴,终于渐渐平息。他站在混沌的边缘,回望着那片曾经让他迷茫的迷雾。原来,一切竟是如此简单。 识海中的黑蛟,此刻正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如同远古的雷霆,震得他的灵魂都微微发颤。他难受不已,连忙传音道:“老龙,别叫了,你的记忆中有没有出现过禁法之域!” 黑蛟听后,浑身一颤,仿佛被一道闪电击中。它那双大眼睛中,瞳孔瞬间微缩,第一次让李忘川感受到了它竟然生出了一丝恐惧之意。但这种沉默只是片刻,黑蛟似乎在努力整理着自己的思绪,最终缓缓闭上了双眼,甚至将自己的身躯再次融入了李忘川的元婴之中。 然而,它的声音却缓缓地响起,仿佛在讲述一段传说,一段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天地初开,万物生灵复苏,而天地之间有着两条龙。它们没有名字,甚至灵智未开,只能相依为命,为了活着与其他妖兽争夺有限的资源。但突然有一天,它们发现了一颗神奇的珠子,并发现了珠子中蕴含着整个天地,整个世界的本源。于是,它们成为了这天地的主宰,成为了万兽敬仰的存在。” 黑蛟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蕴含着无尽的重量。 说到这里,黑蛟的声音突然停顿了,仿佛它的记忆产生了断层。它只能努力地回忆,而李忘川也静静等待,仿佛身外的一切已经和他无关。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最终黑蛟想起了什么,再次缓缓开口:“它们随着越来越强大,心中的贪婪也油然而生,最终它们选择了对立,选择了争夺那颗神奇的珠子。之后我记不清了,但只记得金龙胜了,黑龙消失了,随后天地便有了巨变,巫也出现在了这片懵懂的世界!” 李忘川依旧没有插嘴,只是静静聆听,虽然看起来这个简短的故事仿佛和他的问题没有任何关系,但他没有一丝不耐。黑蛟沉默片刻之后,声音变得颤抖,仿佛想起了令它恐惧的情形:“那黑龙的神通只有一个,那便是禁法!” 这一刻,李忘川笑了,那笑容中带着释然与明悟。原来他并不是第一个,终于明悟了所有的一切。但此时外界,他的身体和元婴被厚厚的冰晶包裹,甚至没有了一丝气息,宛如他的生命也在这一刻静止。 白瑶的银色双眸绽放出更加璀璨的银芒,那光芒如同寒星,照亮了整个清寒宫。而她脸上的表情也变得狰狞,仿佛要让这清寒宫所有人为之陪葬。赢玉的眼中再次被泪水填满,那泪水如同断线的珠子,滚落而下,甚至许珊也不由自主地痛哭出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失去了支撑。 王琳则是依旧麻木,她的目光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那些天罡长老们则更加疯狂地沉沦在自己的幻境之中,他们的身体在虚空中舞动,仿佛在演绎着一场无声的悲剧。这时哪怕一个凡人在场也可以轻易地杀死他们,因为他们的元婴竟然在慢慢地虚化,与那幻境交融在一起,再也分不清彼此。 第776章 血洗清寒宫——禁 天空中,只有那两位老人依旧在不停地掐动着法诀,咒语声依旧此起彼伏地响起。他们的空洞双眼中迸发出五彩之芒,而旁边的哑老口中竟然浮现了一座巨钟虚影,如同一个扩声器,将他们的声音传遍整个清寒宫。 终于,仿佛天地间出现了一声脆裂的声响,那声响如同天崩地裂,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而天空中的银色巨眼终于被冻成了巨大冰雕,厚厚的冰层将其目光暂时遮挡。 白瑶的口中喷出一道血雾,那血雾如同绚烂的烟火,在空中绽放。整个人的神色瞬间变得萎靡,她的身体也渐渐虚化,宛如恢复了魂体的状态。 所有人终于暂时逃离了幻境,但那幻境中的一切,无论是悲伤、喜悦还是痛苦,在他们的心中都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让他们身心疲惫,状若寒蝉。 两位老者好似终于松了一口气,看向那被冻结成冰块的李忘川之时,眼中带着一丝不舍,仿佛对于失去了擒拿并操控这位神师的好机会,有些遗憾。但对于其死亡,却仿佛觉得这便是对他咎由自取的惩罚,没有任何同情。 可是就在刹那间,李忘川的声音竟然缓缓地响起:“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这句话仿佛是对每一个关心他的人所说,白瑶的眼中再次恢复了自信,那自信如同璀璨的星辰,照亮了她的内心。赢玉和许珊则满是惊喜,她们的眼中闪烁着泪光,仿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紧接着,李忘川身体上的冰霜,开始缓缓消融。那冰霜如同被阳光照耀的雪,渐渐融化,化作一滴滴晶莹的水珠,顺着他的身体滑落。 他的眼神中,重新焕发出光芒,那光芒如同破晓的曙光,驱散了他心中的阴霾。他的心中,充满了力量和自信。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不同的李忘川,因为李忘川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域。 接下来的一幕,如同一场震撼人心的奇迹,让所有人都震惊当场。那极寒之力,原本是清寒宫大长老盲老和二长老哑老的杀手锏,任凭他们如何催动,肉眼可见地穿过李忘川的身体以及元婴,却无法带给他一丝伤害。 就如同李忘川仿佛根本不存在于这天地之中,亦或者他早已超脱了这个世界的维度,看得见却摸不着。 盲老不禁发出了惊呼:“这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突破域的束缚?”他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置信和惊恐,仿佛眼前的李忘川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法理解的存在。 而李忘川则是根本懒得回答,他的目光转向了白瑶。他伸手冲着天空一点,然后那被冻结的幻之力便疯狂涌入了白瑶的体内。 这不仅仅让白瑶在一瞬间恢复,甚至那些元婴修士被同化的元婴之力也被其吸收,让此时的白瑶更像是一个真实的人。透明的皮肤也再次变为了洁白,且慢慢地从那皮肤之下泛起了一丝红润。 白瑶双眼中透着一抹好奇与惊喜,没有拒绝李忘川的好意,而是心安理得地吸收着。她的身体逐渐恢复了活力,仿佛重新获得了新生。 随后,李忘川的目光转向了赢玉,他的眼中充满了无尽温柔,甚至在赢玉觉察他眼神的瞬间,她的脸上乃至脖子上都浮现了红霞。虽然她对于这样的目光极为熟悉,但她可以感觉到李忘川的目光中并没有一丝淫邪,反而那目光中的温柔让她感到无比的安心和喜悦。 李忘川终于轻轻开口:“我知道你心中有着许多的疑问,可是我也无法回答,总之我希望你相信我,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愿你一生平安喜乐,仅此而已!”他的声音低沉而温柔,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让赢玉的心中充满了信任。 赢玉对着李忘川轻轻点头,因为这青年早已在梦中出现过无数次,那股来自灵魂的熟悉乃至亲密感让她无条件地信任他。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仿佛在回应他的关心。 盲老和哑老依旧在用尽全力地催动那极寒之力,天空中仿佛一瞬间出现了风雪,风雪片刻间便化作了暴风雪,肆虐着四周的一切。他们已经不管不顾那些本已受伤严重以及只剩下了些许元婴的天罡长老,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无论如何也要杀死李忘川。 暴风雪带着极寒之力,夹杂着那些天罡长老,甚至是清寒宫普通修士,尤其整个汪府的汪姓弟子。这本是他们的家,本是他们骄傲的起点,但此刻却成为了他们的终点,成为了他们的坟墓。 一个个修士早已被冻成了一个个冰雕,剧烈的风雪宛如冰刀迅速将冰雕打碎,他们的生命也终于此时此地。哀嚎声、恐惧声,甚至咒骂声随着暴风雪向着李忘川袭来,可是他依旧静静地站在那里。 当即将接触他的背影的瞬间,终于他转过了身,嘴里轻轻传出了一个字:“禁!” 下一刻,整个汪府、整个清寒宫,甚至整个寒冥城都在这一声之下,凝固了。因为所有寒冥城内的修士感觉到他们体内的无论是法力、灵力、丹元还是元力,一瞬间被抽空,成为了一个普通的凡人。 风雪消散,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也一瞬间消失,此时才完美地诠释了什么叫做夜深人静。整个世界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只剩下李忘川那平静而坚定的身影。 两名盘膝浮空坐在天空之上的老者瞬间摔落到了地上,宛如凡人从高墙坠落,骨头与地面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已然断裂。盲老和哑老此时宛如两只苟延残喘的老人,毫无缚鸡之力。 他们心中的惊恐早已化作了对死亡的恐惧,可是如今的盲老也发不出任何的声音,只能一脸恐惧地等待着接下来的死亡。 突然传来了脚步声,那是来自于李忘川。而整个世界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响起,但在所有人的眼中却成为了催命符一般。每一步都沉重而有力,仿佛踏在每个人的心上。 终于他走到了盲老和哑老的面前,眼中没有悲悯,也没有愤怒,只有一片冰冷。 第777章 许珊的抉择 李忘川的声音如同寒冬中的冰刃,冷冽而无情:“你二人早已发现了于海的龌龊却不予阻止,所以你二人与他同罪!”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波动,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不可更改的事实。 盲老和哑老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们的眼中满是惊恐与不可思议,仿佛不敢相信自己会面临如此结局。 很快,李忘川的目光又转向了清寒宫宫主王琳,那目光如剑,直刺她的灵魂深处:“卑鄙无耻,助纣为虐,便是你的罪,你也与于海同罪!” 王琳的身子微微一颤,她看向李忘川,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最终却只能呆呆地看着远处的赢玉,仿佛在寻找一丝辩解的可能,但最终却说不出任何话来。 李忘川的目光如刀,扫过清寒宫的所有人,他的声音低沉而森寒:“你们所有人畏惧强权,没有一丝正义之心,失去了修士的尊严与追求,和畜生有何区别,你们也与那于海同罪!”他的声音在寒冥城的上空回荡,如同一道道惊雷,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话音一落,所有人的目光中都充斥着绝望,甚至悔恨。他们低着头,不敢与李忘川对视,因为他们知道自己无力辩驳。 人心便是如此,当一家独大失去了竞争的时候,骄奢淫逸之心便会滋生,而心中的良知也在享受当下的愉悦中被淹没,这便是人最大的缺点。李忘川的审判,如同一面镜子,映照出了他们内心的丑陋与懦弱。 随即,李忘川抬起手,翠影剑在他手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尽管此时他的元力也被禁锢,但拥有形兽术的他,如同一个凡俗的宗师级武者,依然威风凛凛。 翠影剑尽管也被自己的禁域所禁锢,但李忘川却偶然发现,翠影剑中吞噬自妖皇剑并一直被小影消化吸收的剑意,此时却依旧可以发挥其强大的威力。 小影作为器魂,虽然也被禁锢在剑身之中,但却传来了欣喜之意,仿佛如此干脆的情形反而加快了她消化那剑意的速度。 凭借形兽术以及翠影剑中的噬魂剑意,李忘川在自己的禁域之中便处于不败之地。他不再犹豫,高举着翠影剑,剑尖指向四周,剑身散发出的寒芒如同噬魂的利刃。他心中早已有了决断,今日他便要血洗清寒宫,让这些罪人付出应有的代价。 不过,就在这时,许珊突然几步跑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同时大礼参拜,跪倒在地。这一举动让李忘川微微一愣,他没有准备,一脸惊异地看着许珊。 许珊的脸上布满了泪水,她抬起头,用极为可怜的语气说道:“求前辈开恩,宫主王琳所作所为与那于海同罪,这一点晚辈不敢有所辩驳。可是那些清寒宫的长老和弟子则不同,前辈,以他们的实力又怎敢去和于海还有那汪家敌对,那简直相当于以卵击石,死无葬身之地啊!” 李忘川听后,却对于许珊的说法并不赞同。一个人或许是以卵击石,但若是他们团结在一起呢?至少会让汪家乃至海有所收敛,不至于肆无忌惮地制造一桩桩惨案。 正是他们每一个人的置身事外,将心底的良知隐藏,才会让于海与汪家如此猖狂,看似无罪,实则也是另一种方式的帮凶。 此时,李忘川看着匍匐在地的许珊,心中虽然反感,却也有些犹豫。他深知,眼前的这些人或许有他们的无奈,但这种无奈并不能掩盖他们的懦弱与自私。 正当他陷入沉思之时,他的眉心突然裂开了一道口子,一只银色的竖眼显现其中。紧接着,一道银光迅速笼罩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仿佛要洞察他们的内心深处,寻找出那些隐藏的真相。 许珊感觉到异样,连忙抬头,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惊恐与不解。而李忘川则是冷冷地看着她,声音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你觉得他们乃是无心,那我就让你看看,他们的内心到底是怎么想的!” 启动法眼只是李忘川突来的想法,而他也没想到,法眼在禁域之中竟然能够如此纯粹地发挥出最大的神通能力。仿佛这片禁域为法眼提供了一个毫无阻碍的施展空间,让其能够直接穿透人心,将所有隐藏在心底的黑暗与丑恶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 旋即,许珊的耳中便传来了各种各样的声音,那些声音的主人,她再熟悉不过。每一个声音都如同一把刀,狠狠地刺在她的心上。 “看见了吗?要不是她天天总是打扮得花枝招展,又怎会有了如此的下场。汪家虽然可恨,但所有人的修炼都需要依靠长老的丹药,相比之下孰轻孰重,自有分晓!”一个声音冷嘲热讽,带着一丝幸灾乐祸。 “哼,上次汪长老帮我求了一枚破障丹,让我得以境界突破,所以此事依我看一定有着内情,那黄姓女子定然是勾引了汪家子弟!”另一个声音带着明显的自私与偏见。 “喂,看见了吗?那欧阳倩就是一心要嫁入汪家这个豪门,修行以实力为尊,她选择嫁给汪家那旁支子弟,真是自找苦吃!”又一个声音带着嘲讽与不屑。 如此的风凉话还有很多,甚至其中带着一些咒骂与妒忌。这些声音如同潮水般涌来,让许珊的脸色变得一片惨白。她不敢相信,这些平日里熟悉的面孔,内心竟然如此黑暗。 可是,更让她震惊的是,最恶毒的还是针对赢玉的那些话。很多人竟然认为女人长得美就是错,如果有足够的实力保护自己那还说得过去,可偏偏赢玉还是一个废物,于是他们便将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赢玉身上,认为她自己便是那祸根。 当然,在法眼神通施展的顷刻间,不仅仅许珊听到了那些人内心的想法,赢玉也听到了。甚至她还因此得知了父母的结局。 正是来自于依旧苟延残喘的汪家其中一个地煞长老,她的父母早在仪式开始前便被他们轻松地杀死,毁尸灭迹。这一刻,赢玉的心如同被无数钢针刺穿,鲜血淋漓。 赢玉径直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她的脸上满是泪痕,眼神中却透着一股决绝:“前辈,将你的剑借我如何?”她的声音微微颤抖,但每一个字都无比坚定。 李忘川没有犹豫,他将翠影剑递给了赢玉。下一瞬,她几步走到了那汪家长老的面前,翠影剑直插心脏,甚至连一丝血都没有流出,宛如他的心是黑的,血已经冰冷凝固一般。 随后,她又找到了另外几个一同出手杀死自己父母的汪家子弟,尽管其中有人早已化作了冰雕,但她还是不解恨地随意劈砍。 第778章 审判的血鞭 这时,李忘川看向了匍匐在地的许珊,他的声音低沉而缓慢:“看到了也听到了,现在你该如何抉择?”他的目光如剑,直刺许珊的灵魂。 许珊的脸上一片惨白,她终于环视了一眼四周,而所有人的眼中都充斥着羞愧与恐惧。 她深吸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前辈,你的审判我无力辩驳,可晚辈也是这清寒宫的一员,也是那些旁观者之中的一个,所以许珊知罪,接受前辈的惩罚!” 李忘川无奈地叹了口气,而这时,被撕裂的大阵也终于缓缓地愈合。愈合之后,一道苍老而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叹息:“道友,我能感受到你的愤怒,老夫也只剩下这一缕残魂守护这清寒宫而已。发生了如此恶事,老夫羞愧难当,可还请道友为清寒宫留下一些种子,毕竟这清寒宫的目的不是称霸寒冥大陆,而是守护!” 老者的声音温和却也带着无奈,语气一顿后,宛如鼓足勇气一般继续说道:“寒冥大陆的特殊让这里根本不适于居住,可是在清寒宫一辈又一辈的努力下,终于让这里的修士稳定地发展,算是看在我清寒宫一脉数辈人付出的功劳下,老夫只求道友可以留下一些年轻的种子!” 此时,李忘川并没有回答,而老者的声音再次叹了一口气:“老夫老眼昏花,虽然身死却依旧不敢独善其身,老夫愿意连这一缕留下步入轮回的残魂,放弃轮回之机,为所有寒冥大陆的修士洗涤纯净之心,为清寒宫恕罪,只求道友让清寒宫留下最后的种子!” 这时,所有清寒宫长老以及弟子纷纷痛哭流涕地朝天跪拜,而王琳正是状若癫狂地哽咽着喊道:“爷爷,我错了,对不起!”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 赢玉也哭着跪在了地上,看向了天空,嘴里喃喃着说道:“玉儿,拜见老宫主!”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仿佛在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一丝慰藉。 这时,王琳竟然朝着李忘川甚至赢玉不停地叩拜,嘴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赢玉,我对不起你,我错了,我知道错了!”她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悔恨与绝望,仿佛在这一刻,她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下一刻,那刚刚恢复的大阵之上浮现了数以万计的符文,并绽放出七彩之芒,瞬间将整个寒冥城笼罩其中。所有人的心都仿佛被一股温柔的暖意不停地冲刷,就连李忘川也有此感觉,不禁感受着其中的神奇。 盏茶过后,一切消失无踪,老者的声音也没有再响起,宛如他从未出现过一般。那守护清寒宫的大阵竟然失去了所有的光彩,变得灵光不再,萎靡不振。仿佛在这一刻,它已经完成了最后的使命,静静地守护着这片土地,直到最后一刻。 赢玉提着翠影剑,一步步走到李忘川面前,她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单薄,却透着一股坚定。她将翠影剑递还给李忘川,但下一刻,她也跪倒在地,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一边叩拜一边乞求道:“求前辈开恩,放过清寒宫那些弟子和长老。王琳与我自幼一齐长大,她只是被蛊惑了而已,也求前辈可以放她一条生路,毕竟除了于我之事,她从未做出任何伤天害理之事!”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却无比诚恳。李忘川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她,眼神中透着一丝不解。赢玉看到李忘川阴沉的脸色,心中微微一颤,但还是鼓起勇气再次哀求道:“我与她之事,我愿意原谅她,毕竟她是我儿时最好的玩伴!” 李忘川终于叹了一口气,他甚至想要骂醒赢玉,因为在他的记忆中,这种行为便是所谓的“圣母心”,而这种圣母心,往往才是助长更多罪孽的本源。不过,他也能理解,这或许只是一种善良,一种不忍心看到旧友受苦的善良。 面对赢玉的哀求,他终究不忍拒绝,只能淡淡开口道:“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些人都是罪人之身,我便让你们感受一下,带着如此的罪孽,当到了坠入轮回,冥界审判的那一天,你们该受到如何的惩罚!” 话音刚落,李忘川收起了翠影剑,也收起了自己的禁域。所有人瞬间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回归,他们从凡人再次成为了修士。但是,他们看向李忘川的目光中,没有一丝抗拒,更不敢有任何嫉恨,只有无尽的畏惧与崇敬。 而就在这一刻,李忘川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道旋涡般的门户。那门户如同通往另一个世界的通道,散发着诡异而神秘的气息。只见李忘川嘴唇微动,随后,上百名夜叉从那门户中迅速走出。 这些夜叉个个身材高大,面容狰狞,血红的眼睛盯着每一个修士,充斥着冰冷与无情。它们仿佛便是所有罪孽的敌人,心中只有着对于罪孽的审判。 随即,李忘川开始一一宣布每一个人的罪行。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如同一道道利箭,射向那些罪人的心脏。即使是许珊,也将要承受血鞭之罚。 不过,李忘川念在她敢于与于海和汪家对抗,抵消了大半罪孽,但最终还是让她承受一鞭的审判。这一鞭,是对她曾经懦弱与自私的惩罚,也是对她勇敢的肯定。 大体上,清寒宫的那些长老和弟子都将受到七道血鞭之罚。李忘川冷冷地说道:“挺得过去,就好好活下去;挺不过去,死了也活该。”他的声音中没有一丝怜悯,只有公正的审判。 至于哑老与盲老,他们将承受十八血鞭,每一道血鞭代表着一层地狱之罚。他们只能苦笑着承受,尽管李忘川看出他们的修为足以承受这十八血鞭,至多也就是重伤,几十年便可以恢复。但是,这十八血鞭,依然是对他们罪行的最好惩罚。 至于王琳,李忘川则是判她承受七七四十九道血鞭。这个数字,让王琳的脸上瞬间充斥着惨白之色。她不知道自己究竟能不能扛住,尽管心中满是羞愧与后悔,但眼下,她只能无力地承受。 当然李忘川也和夜叉一族稍微交代了一番,血鞭的惩罚力度不同,那么承受着感受的痛苦也不同,对于那些真正罪大恶极之人,一道血鞭足以让其魂飞魄散,就算是元婴也至多承受三鞭而已。 第779章 来自清寒宫之内的哀嚎之音 可是,在李忘川交代夜叉一族的时候,却一时不察被赢玉看到了。于是,赢玉便不停地缠着李忘川为王琳求情。她的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前辈,求求你,再给王琳一次机会吧!她真的知错了,她只是被于海迷惑了而已!” 李忘川无奈地看着赢玉,最终只能又交代了几句,让夜叉一族在惩罚时稍微手下留情。他轻轻拍了拍赢玉的肩膀,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赢玉,有些事情,不是原谅就可以过去的。但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会让他们尽量减轻她的痛苦。” 赢玉这才停止了哀求,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感激,随后乖巧地点了点头。李忘川看着她,心中微微叹息,或许,这就是她的善良吧。最终,他带着赢玉离开了清寒宫,留下那些罪人,在夜叉的审判下,接受他们应有的惩罚。 接下来的日子里,李忘川便住进了清寒宫的天罡殿之内。天罡殿气势恢宏,雕梁画栋,每一处细节都彰显着古老的威严与神秘。 而他的身边则是有着赢玉和许珊的陪伴。赢玉灵动聪慧,眼神中透着一丝灵动与好奇;许珊则温柔沉稳,眉宇间带着一丝淡淡的忧愁,仿佛藏着许多未说出口的心事。 不过,为了维持清寒宫的稳定,许珊很快被派去暂时主持清寒宫的大局。由于李忘川的出现,那些曾经将其视为信仰之源的村落中的修士纷纷前来拜见。他们眼中满是虔诚与期待,仿佛李忘川就是他们唯一的救星。 但是,清寒宫乃至寒冥城有着它本来的规矩,李忘川也不好打破。最终,很多修士只能或在寒冥城外,或在清寒宫外,对着天罡殿所在的方向虔诚跪拜。 李忘川站在天罡殿的高处,俯瞰着那些跪拜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他沉思片刻,才缓缓说道:“既然他们将我视为信仰亦或是救星,当然我也不便打破寒冥城乃至清寒宫的规矩。许珊,你去帮我购置几处房产,然后安排那些人住在城内吧!” 许珊没有任何异议,转身就走。可这时,李忘川连忙喊住了她:“说了不要破坏规矩,给,这是所需的灵石!”话音一落,一个看起来要比普通乾坤袋大上两圈的乾坤袋徐徐朝着许珊飘来。 许珊俏脸一红,接过了乾坤袋转身就走。她的心跳得飞快,即便已经和李忘川如此熟悉了,但每次见面的时候,她的内心还是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的紧张。她知道这不是因为对方的实力,只是因为自己那心底的萌动。 直到走出了天罡殿,许珊神识一扫,向着乾坤袋内查看。顿时,她惊愕地张开了嘴巴,因为她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灵石。那些灵石散发着淡淡的光芒,尤其是里面还有将近一半都是上品灵石,价值连城。 忽然,一道哀嚎之音从清寒宫的深处传来,就如同狗吠一般。随着一声哀嚎出现,其他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许珊微微皱眉,脸上带着一丝不忍,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叹了一口气,继续前往寒冥城主管住宅登记的地方。 那些将李忘川视为信仰的人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他们竟然有一天能够住进寒冥城之中,甚至拥有一处真正的家。而如此情形也一传十、十传百地流传开。那些寒冥城外的村落甚至寒冥城内本来就流离失所、濒临被赶出寒冥城的修士也纷纷效仿。 寒冥城内便出现了一道奇特的景象。总是有着密密麻麻的修士聚集在清寒宫的大阵之外,牵扯着朝着天罡殿的方向跪拜。而那些清寒宫的长老甚至弟子却不敢有任何的阻拦。他们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敬畏,仿佛李忘川的每一个决定都是不容置疑的。 “你要不要出去看看,那些人不一定都是真正的视前辈为信仰或者救星,必定有很多滥竽充数之人。前辈,我知道你是神师,灵石对于你来说并不算什么,但是总还是觉得这样下去不妥!”赢玉鼓足了勇气,皱着眉头抱怨着。 正当她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哀嚎之音再次响起。那声音凄惨而刺耳,不禁让赢玉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都没有说出,只是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 李忘川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他柔声说道:“那些人做错了事必须要接受惩罚,而那些惩罚也不能过轻,不然他们不会记住。这是无可厚非的。我知你善良,于心不忍,但是有时候善良太过便成了圣母心,圣母心便最终被别人误解为懦弱,这个道理我已经和你说过很多遍了,希望你明白!” 赢玉小嘴一嘟,想了很多反驳的话,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她只能小声地嘟囔:“圣母心,圣母心,到底圣母心是什么意思,你也没有解释清楚过啊!” 赢玉和李忘川接触的时间里,发现这个前辈虽然实力高深,但依旧时不时的还会露出一些放荡不羁,并不稳重。尤其加上来自本能的亲密感,渐渐地她也不再紧张,而无意之中流露出小女儿的可爱之态。 李忘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他偷瞄了一眼赢玉,发现她嘟着嘴的样子格外可爱,不禁有些失神。有道是男人至死是少年,何况他这个穿越而来的现代人。 虽然他在现代也是一个父亲,是个中年人,但他依旧喜欢看动画片,依旧喜欢刀枪那些玩具。他并不是不想长大,只不过每一次长大都需要一段经历,往往那些经历却都充满了挫折,因此他宁愿永远的不成熟下去。 忽然,李忘川还是想到了什么,大袖一挥,一股元力将赢玉包裹。两人瞬间朝着清寒宫之外的方向飞遁而去。只用了几个呼吸的时间,李忘川和赢玉便凌空站在清寒宫的大阵护罩之上。 那些跪拜之人顿时发现了李忘川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狂热,甚至高呼着心中的愿望,期待这位被视为神只的大修士给予帮助。 第780章 弟子赢玉 赢玉显得有些无措,连忙看向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而李忘川则是瞬间眉心法眼显现而出,一道金光闪烁,下一刻,一道光芒将那些跪拜的人全部笼罩。 赢玉透过法眼之光朝着地面上的人看去,只见那些人的身影仿佛被一层淡淡的光芒笼罩,而他们的内心想法也瞬间清晰地传入她的耳中。 有满是虔诚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前辈,求您救救我们!” 更有滥竽充数的声音,带着一丝抱怨:“反正大家都在跪拜,我跟着凑个热闹,说不定也能得到好处。” 甚至还有道貌岸然的声音,心中满是不屑:“哼,这些人真是愚蠢,竟然相信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不过既然能分一杯羹,我也无所谓了。” 这时,李忘川的声音在赢玉耳边响起:“明白了吧!” 赢玉微微颔首,眼中虽还有疑惑,但却瞬间冰冷。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仿佛明白了李忘川的良苦用心。那些人的心思各异,而李忘川的决定,是为了让真正需要帮助的人得到机会,也让那些心怀不轨的人无处遁形。 李忘川站在清寒宫大阵护罩之上,目光如炬,扫视着那些跪拜的修士。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峻,仿佛已经看透了这些人内心的种种念头。 突然,他大手一挥,动作潇洒而有力,仿佛掌控着天地间的力量。瞬间,禁法之域如同波涛般展开,一股无形的威压瞬间笼罩了整个区域。 那些跪拜的修士们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修为,变得如同普通人一般。他们惊恐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紧接着,李忘川的身影化为了万千分身,每一个分身都如同实体般清晰,站在每一个人的身边,凝视着他们。他的眼神深邃而冷冽,仿佛能洞察人心。 很快,万千分身开始行动。那些滥竽充数和道貌岸然的人被无情地抓起,扔出了禁法之域外。力度之大,让他们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凄惨的弧线,重重地摔在地上。 他们感到自己的骨头仿佛被摔散了一般,疼痛难忍。但是因为瞬间回归的体内修为,他们也并没有收到多大的伤害。那些人不敢愤怒,甚至一脸慌乱地狼狈而逃。李忘川并没有阻止,只是他的声音如同天籁般笼罩了整个寒冥城,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我并不需要你们将我视为信仰,更不是你们口中的神只,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修士而已。”他的声音冷漠而坚定,却带着一丝温和与善意,“只要好好修炼,总有一天你们也能达到我所在的高度。天道不仁,视万物为刍狗,我只是一个修炼之人罢了。但身为同族,既然你们有求且虔诚,我也不好不管。我会为你们安排寒冥城内的住处,至于其他,我满足不了!” 话音微微一顿,李忘川的声音再次响起:“此后,我会安排我的弟子适当给予帮助,但希望你们明白,我并不是神,并不是无所不能,我只是一个修士,与你们一样!好了,从今日起,赢玉便是我的弟子,她将代表我为你们安排一切!” 李忘川的话如同一道惊雷,震撼了在场的每一个人。他的目光转向了赢玉,微微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赢玉则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震撼在了原地,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满是震惊和不可思议。 那些虔诚的跪拜之人依旧高呼着各种恭敬的话语,只不过这一次,那些话语中出现了赢玉的名字,仿佛她也成了他们心中的希望。 终于,赢玉清醒了过来。她的脸上却充斥着五味杂陈的表情,有惊讶、有紧张,也有深深的荣幸。 李忘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怎么?不愿意?” 赢玉连忙朝着李忘川大礼参拜,动作恭敬而虔诚。她的俏脸一红,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徒儿拜见师尊!” 李忘川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一丝欣慰和开怀。他转身,身形如同流光般消失在原地,回到了天罡殿之内。而赢玉则缓缓抬起头,看向了地面。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随即缓步轻踏,朝着那些跪拜之人走来。 阳光洒在她的身上,仿佛为她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衣。她宛如画中的仙子,气质高雅而脱俗。刹那间,她那本就倾城的美貌,在这一刻竟然从气质上有了升华。 她不沾染一丝风尘,虽然冰冷,却带着一股对善恶分明的肃杀之气,让人感到高不可攀。那些跪拜的修士们纷纷抬起头,眼中满是敬畏和期待,仿佛看到了新的希望。 接下来,赢玉和许珊两人都忙得不可开交。赢玉负责安排那些修士的住处,她穿梭在寒冥城的大街小巷,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认真地处理着每一件事。她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忙碌,仿佛是一只不知疲倦的蜜蜂,为了那些修士的安顿而奔波。 而许珊则是在清寒宫内协调各方事务,她的眉头常常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忧虑,但依旧努力地维持着清寒宫的稳定。她忙碌的身影在宫殿的各个角落出现,仿佛是一道温柔而坚定的光,照亮了清寒宫的每一个角落。 而李忘川这边,盲老和哑老也终于挺过了夜叉血鞭之罚。两位老人从神态上显得有些疲惫,他们的面容略显憔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黯淡。 甚至脖颈处还露出了无法掩饰的鞭痕,那些鞭痕如同一道道血色的印记,触目惊心。但他们依旧努力地保持着自己的精神,面对着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坚定。 李忘川抢先开口,声音温和而平静:“二位还请放心,至多百年我便会离开,这一次来到这里也仅仅是为了赢玉而已。”他的眼神微微闪烁,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的身份二位也不用猜,只要记住现在她成为了我的弟子。如果你们介意,待我离去之时我可以将她带走。” 盲老伸手摸了摸哑老的胳膊,似乎正在用他们独特的方式迅速交流。很快,盲老开口说道,声音沙哑却带着一丝温和:“虽然她是你的弟子,但曾经她也是这清寒宫的圣女,我们自然不会介意,更希望她留下。” 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仿佛在为赢玉的未来祈祷,“至于百年时光,一闪而逝,既然道友这样说,我二人也便放心了。”他微微顿了顿,接着说道,“我们还需要养伤,那就先离开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但语气却十分坚定。 李忘川也不阻拦,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理解。二老化作一团遁光,瞬间消失不见,只留下一片淡淡的余晖。 第781章 雪仙之魂 紧接着,赢玉便冲了进来,她的脸上带着一丝急切,眼神中满是担忧。她的眼角带着湿润,仿佛刚刚哭过一般。她急切地说道:“师尊,你离开这里要去哪?弟子愿永远陪伴师尊左右,只要师尊不离不弃,我便生死相随!”她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眼神中满是坚定。 李忘川一怔,随即心疼地看着眼前的赢玉。这一瞬间,他仿佛再次看到了曾经的童瑶,那个曾经与他并肩作战的女子。可是他明白,她不是她,她只是赢玉,一个有着自己命运和未来的弟子。 他的心中不由得想起,到底何为轮回。轮回代表着生死往复,代表着过去与新生,可究竟在自己的修行中,所谓追求的修真之中,到底代表了什么,他一时间还是想不清楚。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仿佛在寻找着答案。 赢玉看着李忘川那充满纠结与迷茫的眼神,脑海中莫名地出现了很多画面。那些画面虽然模糊,却依稀看到了些许。 而李忘川则是柔声说道:“不要瞎想,待我离开时,我会尊重你的决定,但你要明白,你的人生将独属于你自己,而最终我们依旧还会分别,因为我要去的地方你暂时还去不了,除非你的修为达到了我的高度!”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却也充满了对赢玉的期望。 瞬间,赢玉仿佛想到了什么,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她想要开口惊呼,却在惊愕之中双手不由自主地掩住了嘴,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而李忘川则是依旧微笑,旋即对着她轻轻点了点头,眼神中带着一丝鼓励和期待。 时光匆匆而逝,仿佛只是一场短暂的梦。在寒冥大陆上,虽然没有四季的轮转,没有春花秋月、夏蝉冬雪的更替,但在这平静的时光中,岁月依旧悄然走过了十载。 在这漫长的岁月里,赢玉的修为却依旧停滞在胎息期,没有丝毫的进展。每一次修炼,她都全力以赴,然而那修为的瓶颈却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始终横亘在她的面前。 她的心中充满了疑惑,甚至显得有些焦急,但她从未在李忘川的面前表现出一丝不满。她知道,师尊自有他的安排,而她所能做的,就是信任与等待。 赢玉仿佛熟悉了自己的角色,成为了李忘川的代言人,行走在寒冥城的大街小巷,甚至穿梭于寒冥大陆的那些偏远村落之中。 而李忘川自然没有忘记赢玉体内的情况。在旁人看来或许复杂难解,但在他看来却极为简单。寒髓化水,只是因为当初他为童瑶解决寒髓爆发时所用的纳气之法。那时,他将一丝混沌之气留在了她的体内,而如今,这股混沌之气却成了赢玉体内最为关键的存在。 混沌之气本是好好地隐藏在赢玉体内,但命运的波澜却总是难以预料。于海的毒,那是一种慢性毒药,赢玉只是喝了一次,却没想到它会在体内瞬间爆发。连于海自己都没有想明白,为何这毒会如此的凸显奇效。因为正是这毒,意外地唤醒了赢玉体内的混沌之气。 混沌之气爆发,将寒髓压制,甚至慢慢地让其化为最基础的水属性。这一变化,虽然让赢玉的修炼之路变得艰难,但也成为了李忘川和她唯一的牵绊。 转世的童瑶,也就是如今的赢玉,仿佛拥有了新的人生,乃至新的人格。她不再是那个曾经的童瑶,而是一个全新的生命,有着自己的喜怒哀乐,有着自己的梦想与追求。 李忘川虽然不舍这最后的牵绊,但他知道,他不能永远将她束缚在自己的世界里。他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一个能让赢玉真正独立的时机。 赢玉体内的寒髓因为混沌之气的稀释而化水,李忘川也希望赢玉能好好感悟水属性中所蕴含的法则。毕竟,冰的本质依旧是水,而水属性的感悟,将有助于她未来的修炼。 然而,更重要的是,如果此时将混沌之气抽出,寒髓被压抑了这么多年,必定会爆发。而赢玉能否承受得住,谁也无法确定。一旦她承受不住,必然很可能遭遇生死危机。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李忘川知道自己帮不了她。真正能够帮她的,除了她自己,便是器宝。 童瑶的冥杀针一直留在自己的冥界之中。这么多年,它吸收着冥界的轮回之力,隐隐有着进阶的状态。不过,当初的器魂在童瑶身死之时便消散了,失去了器魂的冥杀针,虽然强大,却始终无法达到更高的境界。 李忘川想要找到一个新的器魂,不仅可以帮助冥杀针进阶仙器,甚至,拥有了合适的器魂,它还有可能进阶为神器。而这一切,都需要时间,需要耐心,需要等待那个最适合的契机。 在这看似平静的十年间,李忘川的生活并没有表面上那般清闲。他没有选择留在清寒宫享受片刻的宁静,而是踏上了漫长而艰险的旅程,行走在寒冥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终于,在一处偏远而幽深的山谷中,李忘川找到了他此行的目标——一道残魂。山谷中弥漫着淡淡的雾气,李忘川站在山谷的入口,目光如炬,穿透了迷雾,看到了那道在风雪中飘荡的残魂。 那是一道雪仙残魂。雪仙,在古老的传说中,曾被认为是一种拥有高深修为的存在,但实际上,它只是一种魅。魅,是介于精灵与妖兽之间的特殊存在,它们有灵,却并不强大。 雪仙常以女人的形态现身,她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凄美,仿佛尽管她的灵智不高,却早已认定了人类才是这天地间的万物之灵。也因此,她常被人称之为雪女,一个带着几分神秘与哀怨的名字。 李忘川对兽与授的渊源有着深刻的理解,他深知每一个生命都有其存在的意义,因此他并不想真的去伤害一个活着的妖兽或是灵。当他遇到这道残魂时,瞬间便意识到,这正是冥杀针最好的器魂。 第782章 伪神器冥杀针 沟通与交流是基础。李忘川缓缓走向那道残魂,他的声音温和而平静:“雪仙,我知道你心中有许多未了的遗憾,但请相信我,我可以帮你。”他的声音如同春风,温暖而柔和,试图安抚那道在风雪中飘荡的残魂。 雪仙残魂微微颤抖,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恐惧。李忘川并没有急于施展法术,而是耐心地与她交流。他告诉她,她可以拥有一个新的寄托之所,不再需要在风雪中飘荡。他的话语中充满了诚意,让雪仙残魂渐渐平静下来。 不过,仅仅依靠沟通是不够的。最终,李忘川还是施展了一定的法术作为辅助。他双手结印,一道道柔和的光芒从他的掌心散发出来,笼罩在雪仙残魂的周围。光芒中带着一丝温暖,仿佛是希望的曙光,让雪仙残魂感受到了一丝从未有过的安宁。 而在这关键时刻,白瑶的帮助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她帮助雪仙残魂在幻境中度过了它所期待的美好一生,让雪仙残魂的心中再无怨念和遗憾,终于让雪仙的眼神中渐渐露出了释然。 器魂融于器宝的过程十分简单。李忘川将雪仙残魂引入冥杀针之中,让器魂接受一个新的寄托之所。雪仙残魂在冥杀针中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归属感,她不再是一道无根飘荡的残魂,而是有了一个温暖的家。 最后,需要的便是认主。器魂与主人相连,这一步至关重要。但是这一步李忘川则是需要赢玉的参与,因为这时为她准备的一件礼物,也是李忘川将要解决赢玉体质的最佳时机。 此时,赢玉正身处一个偏远的村落,这里被风雪覆盖,显得格外冷清。她身着一袭素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淡青色的丝绦,显得格外清雅。 每一次出行,李忘川都会陪伴在她的身边。但是,当赢玉到达一个村落时,李忘川总会神秘地消失一段时间。赢玉虽然不知道师尊在忙些什么,但她从不追问,只是在完成了自己的工作后,静静地等待。 风雪咆哮,夜色显得更加低沉。小小的村落被一层淡淡的光幕笼罩,那是赢玉带来的阵法,让其中的气温显得温暖了不少。虽然比不上寒冥城的温暖,但至少让这里的修士生活不再那么艰难。 “赢玉姐姐,你怎么还不休息?我娘喊我了,我就不陪你了,夜里风雪凛冽,你要乖乖的,不能走出村落之外哦!”一个皮肤白皙的小丫头,扎着两个羊角辫,站在赢玉面前,一脸关切地嘱咐道。她那故意严肃的语气和口吻,更添几分可爱。 赢玉刚要回答,忽然看见小丫头的身后出现了李忘川的身影。她微微一愣,脸上露出错愕的神情。而小姑娘却宛如没有看到一般,穿过李忘川的身影,跑向了一座木屋。那里正传来一个少妇呼唤的声音:“妞妞,别玩了,赶紧睡觉!” 直到小女孩走进了木屋,赢玉才对着李忘川恭敬行礼:“拜见师尊,我们是要走了吗?” 李忘川并没有回答,而是微微一笑,语气平和地问道:“你可知为何这么多年为师没有解决你身体内的毒素吗?” 赢玉微微摇头,眼神中却充满了炽热,紧紧盯着李忘川,等待着他的解释。 李忘川轻笑一声,语气中带着一丝宠溺:“其实你的体内没有毒,曾经于海的毒只是激活了你体内的一道混沌之气而已。混沌之气中和了你的寒髓,让它化为了水属性,而水本就是冰的本质!” 赢玉若有所思,眼神中闪过一丝明悟,却依旧静静地听着。 李忘川叹了一口气,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那在你体内的混沌之气本来自我,你与我的关系,只是因为你的前世与我有着一段……”他停顿了一下,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他犹豫了,因为他也实在不知该如何来描述,那一段是情还是缘,亦或是其他。 赢玉这时看着李忘川,恭敬地点头答道:“我知道,师尊。虽然这一世我只是赢玉,但我愿永伴师尊身旁,至于修为,赢玉并不看重!” 李忘川朗声大笑,片刻后带着玩味的笑容说道:“你好好修炼,不然等为师去了那灵元境,你如何永伴为师?难道说你的话都只是不切实际的妄想不成?”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逗弄赢玉。 赢玉顿时脸上浮现了两片红霞,一副小女儿的羞涩模样。而这时,李忘川则是一脸认真地看着赢玉,语气严肃地问道:“我可以帮你抽出那道混沌之气,那时你的资质将成为这个大陆上万里无一的极寒冰髓体质,而你的修为也将突飞猛进。但这么多年的压抑,冰髓爆发将十分艰险,很可能你会遭遇生死危机,而为师帮不了你。” 四目相对,赢玉的眼神有些躲闪,但很快她抬起头,坚定地说道:“徒儿不怕,为了可以永伴师尊,赢玉愿意试一试,哪怕就是死,也将无憾!”。 李忘川深深看了一眼赢玉,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他朝着赢玉一点,两人便消失在了村落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下一刻,两人宛如挪移一般来到了一处山谷。凛冽的风雪被李忘川阻挡在外,形成了一片温暖的区域。顷刻间,冥杀针出现在赢玉面前。 冥杀针在出现的刹那,化为了九根,一根居中极为粗壮,散发着淡淡的寒光,而其余八根则是忽隐忽现,显得极为诡异。正待赢玉想要询问的刹那,冥杀针上出现了一道极为美艳的女子虚影。 虚影与赢玉瞬间四目相对,那女子虚影眉眼如画,美得令人窒息,却带着一丝冷冽的气质。转瞬间,李忘川的声音在她们彼此间响起:“认主,这是为师送你的器宝冥杀针,认主成功之时,便是为师为你抽出那道混沌之气的时机,接下来便靠你自己了!” 赢玉没有丝毫的犹豫,手指一动,一滴鲜血飘向了虚影。虚影看着鲜血越来越近,终于朱唇轻启,将鲜血吞入腹中。顷刻间,冥杀针之上显现出了璀璨之芒,光芒四溢,仿佛要照亮整个山谷。而赢玉的眼眸仿佛被蒙上了一层薄纱,瞬间越来越多的画面在眼前一一浮现。 认主的仪式很成功,冥杀针与赢玉的灵魂紧密相连,仿佛成为了她身体的一部分。不过,唯一的遗憾是并没有达到真正神器的水准。按照李忘川的感觉,至多相当于伪神器,介于神器与顶阶灵宝之间。但即便如此,冥杀针的力量也足以让赢玉在未来对敌中大杀四方。 第783章 追来的端木婉 另一边,李忘川一脸肃然的看着身旁不远处的赢玉。此时赢玉正在承受着寒髓爆发的痛苦。她的全身早已宛如冰雕一般被冻结,没有了一丝声息。她的身体被一层厚厚的冰晶覆盖,仿佛已经失去了生机。 要不是李忘川可以感觉到赢玉灵魂的微弱波动,甚至会觉得对方几乎已经被寒髓冰封,陷入了死亡。山谷中,风雪依旧肆虐,而赢玉的生死,却在此一线之间。 冥杀针如同灵蛇般缠绕在她的身体周围,这些针原本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但此刻却因为雪仙之魂的融入,呈现出几近透明的白色,仿佛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却又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威压。 忽然,一道虚影在赢玉的头顶缓缓浮现,那是一个七八岁女童的形象,她有着精致的五官,灵动的大眼睛中闪烁着聪慧的光芒。李忘川一眼便认出,这正是器魂雪仙。 雪仙气呼呼地叉着腰,嘟着小嘴,不满地对李忘川说道:“怎么回事,我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难道是要我重新长大一回吗?” 李忘川看着雪仙的模样,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好笑,但他还是忍住了笑意,认真地说道:“和她一起成长,慢慢地走向顶峰岂不是更好?再说了,现在你应该代表着她的修为,当她凝结元婴后,也许你便会恢复原来的模样了。这应该是压抑了你的实力的表现!”他顿了顿,又关切地问道,“对了,她怎么样?” 雪仙所化的女童依旧气呼呼的,嘟着嘴说道:“她应该没事了,不过至多也就突破到金丹顶峰,至于凝结元婴还需要一段时间的沉淀。希望你没有骗我,不然到时候我一定饶不了你!”说完还举起了自己白皙的小拳头。 李忘川苦笑着摇了摇头,正准备回应,却看到赢玉的身体正在缓缓融化。她被水浸湿的衣衫紧紧贴在身上,瞬间凸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许多地方若隐若现。 李忘川刚要尴尬地转头,就听到雪仙所化的女童一脸揶揄地说道:“别偷看,人类总是对这种男女之事十分看重,真不知道害臊!”李忘川顿时感到一阵尴尬,脖颈和脸上一片通红,但他还是想要反驳雪仙几句。 就在这时,赢玉的声音传来:“小雪,回来吧。感谢师尊,如今我已经到了金丹顶峰境界,只要一段时间的沉淀,必定可以凝结元婴。冥杀针的威力巨大,赢玉谢师尊大恩,就算师尊前往灵元境,赢玉定会努力修行,将来前去灵元境永伴左右!” 而赢玉说话的同时,李忘川只听到悉悉索索换衣服的声音,直到片刻后,赢玉细若蚊蝇的声音传来:“师尊,我已经好了!” 李忘川这才回头看向赢玉,可是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有了一种错觉。赢玉的眼神中满是复杂,尤其是四目相对的瞬间,赢玉仿佛想起了纳气之法,粉红色的小舌头不禁舔了舔嘴唇,让李忘川想起了童瑶,那些被深埋却刻骨铭心的记忆再一次充斥在脑海之中。 接下来,李忘川带着赢玉直接回到了寒冥城天罡殿。这一次赢玉的回归和修为提升,让所有人都不禁为之惊愕。甚至连哑老和盲老都被惊动了。 这两个老头感觉到赢玉体内磅礴的丹元,不由地十分客气地商量,甚至是带着乞求的口吻希望李忘川离开的时候不要将赢玉带走。 清寒宫深处的哀嚎虽然少了很多,但依旧有人还在承受着,那便是清寒宫宫主王琳。四十九道血鞭,如果一次性接受,任凭她的修为多么高深也无法承受,必定魂飞魄散。好在有许珊与赢玉的央求,李忘川答应让王琳一年承受一鞭,虽然煎熬,却不至于身死道消。 王琳自然也知道了赢玉恢复修为的事情,但她却没有和任何人商量,直接将宫主令牌交了出来,对外宣称此后自己将闭生死关,赢玉恢复圣女身份,清寒宫一切都交给赢玉打理。盲老和哑老得知此事后,虽然嘴上说这个丫头太执拗,但实际上心里乐开了花,觉得此举干得漂亮。 赢玉本就善良,她和王琳从小一起长大,自然知道王琳此举也仅仅是和李忘川赌气而已,想要将自己乃至李忘川与清寒宫乃至整个寒冥大陆拴在一起。为此,赢玉还专门去见了一次王琳,虽然不知她们谈了什么,但最终赢玉还是接受了王琳的安排。 至于李忘川,他本来倒也没觉得这事对自己有什么影响,直到猛然发现,赢玉总是躲着自己,不由地气呼呼地找了王琳一趟。 谁也不知王琳说了什么,最后李忘川宛如第一次吃了瘪,虽然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但给负责王琳鞭刑的夜叉使了使眼色。此后每一年的血鞭时刻,王琳总是在咒骂李忘川公报私仇。 其实这件事很简单,无非是李忘川知道赢玉在混沌之气被抽出的那一刻,脑海中多出了童瑶与李忘川施展纳气之法那极度暧昧的一幕。虽然看起来那属于赢玉的前世,但在赢玉的心中却好似自己亲身经历了一般,让她每次看到师尊李忘川的时候,心里不禁多了一些紧张和萌动。 时间如同一个永不停歇的齿轮,哪怕是这天地也无法阻挡,悄然流逝间,转眼三十年过去。王琳的鞭刑依旧,只不过是刚刚养好了旧伤便到了增添心伤的时刻,让她是身心疲惫,又无可奈何。 赢玉则是充当了王琳这个宫主的角色,作为圣女成为了整个清寒宫乃至整座大陆的主宰。尽管她已经接受了自己的前世与李忘川的暧昧一幕,但她现在也是有心无力,实在太忙,根本顾不上李忘川。 寒冥大陆的传送阵在今日再一次亮起,只不过这一次却好像根本没有按照传送的时间,而是特意为某个人单独亮起,顿时引起了传送阵管理人的注意。 盏茶功夫后,管理人一脸惊恐地赶紧拿出玉柬汇报,因为对方清清楚楚地说出了自己的要求:“让李忘川来接老娘,我看你这回往哪跑!” 赢玉收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赶紧来到了天罡殿。而李忘川则正在练习着形兽术,直到练习结束,才发现了赢玉。 他连忙问道:“今日不忙吗?怎么想到来为师这里?” 赢玉显得有些犹豫,但还是将玉柬递给了李忘川。李忘川一脸疑惑地接过玉柬,顿时双眼一暗,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无奈地说道:“真……我靠了,她怎么追到这来了?” 第784章 师娘? 赢玉站在一旁,目光微微闪烁,她看到李忘川的窘境,嘴角微微上扬,似乎想要笑出声来。可是,笑容还未完全绽开,她的眉间便微微蹙起,一丝苦涩悄然涌上心头。 前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赢玉对李忘川的感情早已超越了对师尊的单纯尊重。她的心中藏着一份深深的爱意,这份爱意在她心中生根发芽,却始终无法开花结果。 她知道,在李忘川的心中,自己或许只是一个替代品,一个用来弥补他心中遗憾的存在。这种认知如同一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心。她只能将这份情感深埋心底,不让任何人察觉。 这几十年来,端木婉带着黄裳走遍了尘寰界的大陆,甚至还踏入了与半妖天域关系微妙的魔渊位面,只为寻找李忘川的踪迹。可是,无论他们如何努力,始终没有找到李忘川的下落。最终,他们断定李忘川必定来到了寒冥大陆。 为了尽快找到李忘川,端木婉不惜多花了一份传送的灵石,先传送回半妖天域。她以王爷的身份强行命令传送阵管理人单独为她和黄裳开启了传送,来到了寒冥大陆。 黄裳本打算按照李忘川的安排,在冥蛊道安享晚年,研究炼丹。但他骨子里对端木婉仍有一丝愚忠。端木婉也曾劝他不必陪着自己,但黄裳知道端木婉一心想要追上李忘川,希望与他再续前缘后,便对眼前的事情表现出了兴趣,决定跟随端木婉。 当他们来到寒冥大陆时,凛冽的寒风扑面而来,两人不禁打了个寒战。这里的环境与他们熟悉的半妖天域截然不同,让他们感到极为不适应。 不过,当端木婉向管理传送阵的官员打听李忘川的名字时,官员们的反应立刻引起了她的注意。原来,李忘川在这里早已声名远扬,宛如整个寒冥大陆的帝王一般。 端木婉见状,心中虽有些疑惑,但也不想在众人面前失了威风,于是高声喊着“李忘川,还不快来接我!”的口号,吓得那官员赶紧将这消息汇报给清寒宫的高层。 然而,李忘川并没有出现,而是赢玉专门安排了许珊带着另外几名元婴期长老,摆出了极为奢华的排场来迎接他们。端木婉看到这样的排场,心中微微一愣,但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满。 她本就是半妖天域的三公主,如今更是货真价实的王爷,对于这种排场早已司空见惯。她表现得极为得体,让周围的人都能感受到她非凡的身份和气质。 哑老和盲老看到端木婉的身份后,亲自出面迎接。他们深知半妖天域的实力远在寒冥大陆之上,但对于李忘川与半妖一族的纠葛,他们也感到好奇,甚至有些疑惑李忘川的身份。 端木婉随着寒冥大陆的高层一路前行,来到了寒冥城内,朝着清寒宫的方向款款走去。她一边走,一边好奇地打量着四周,眼中满是疑惑。她实在不明白,这片寒冷荒芜之地究竟有什么魔力,能让李忘川甘愿留在这里。 当高耸雄伟的天罡殿映入眼帘时,许珊恭敬地说道:“端木小姐,前面就是前辈所住之处了,还等我去通报一声,请您稍等!”端木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静静等待。 不一会儿,赢玉在许珊的陪同下迎面走来。两人四目相对,瞬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微妙的紧张气息。赢玉的美貌清冷而高贵,宛如冰雪中盛开的莲花,而端木婉的美则带着一种尊贵与傲然,仿佛天生的公主。两人各具独特的气质,彼此心中都不禁升起了一丝艳羡。 哑老和盲老以及身后的长老们看到赢玉,连忙恭敬行礼。赢玉微微颔首,声音清冷而威严,却又带着一丝如沐春风的温柔:“好了,这里交给我吧,你们都下去吧!”哑老和盲老随即消失无踪,长老们再次恭敬行礼后也离开了。 黄裳虽然年事已高,但依旧被赢玉的美貌所吸引,不禁看得有些呆了。端木婉扫了他一眼,心中暗自生出一丝恨铁不成钢,随即轻咳一声,不等赢玉开口便不客气地问道:“李忘川呢?他怎么不出来?你是谁?” 显然,端木婉已经将赢玉当做了情敌,她的口吻中没有丝毫客气,这让许珊的眉头微微皱起。赢玉听后,微微一笑,声音依旧清冷:“师尊刚刚闭关,所以只能由赢玉招待贵客。不知端木小姐找我师尊所为何事,不知赢玉是否可以帮忙?” 赢玉只是勉为其难地替李忘川撒了个谎,同时心中也好奇,眼前这位来自半妖天域的王爷,究竟与自己的师尊有着怎样的关系。 端木婉听到赢玉的话,脸上瞬间露出一抹窃喜,随即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温和有礼:“原来是这样啊,既然你是他的徒弟,那就叫我师娘吧!” 赢玉一愣,身旁的许珊也惊得张大了嘴巴,硬生生将那一声惊呼咽了下去。 端木婉看到她们的反应,心中不由有些心虚,但她很快调整情绪,将声音提高了分贝:“怎么?不信?在我曾是半妖天域三公主的时候,我父皇赐婚于他,他便是我的驸马,这事整个半妖天域人尽皆知。虽然我们还未成婚,但基本上也算是有了夫妻之实,所以你这声师娘叫得并不委屈!” 赢玉依旧紧咬着嘴唇,怔怔地看着端木婉。端木婉则瞬间板起面孔,语气森冷:“难道你们清寒宫就如此待客不成?你这圣女也是一点规矩都没有,难道就让师娘我一直在这里站下去不成?” 赢玉被端木婉的不满声音瞬间惊醒,连忙恭敬一礼,说道:“那师……端木小姐就随我先去休息一下吧,待师尊出关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她本想喊出那一声“师娘”,但最终还是改口为“端木小姐”。端木婉也不在意,轻哼一声,便随着赢玉向着前方走去。 就这样,端木婉竟然就在这天罡殿之内住了下来,而李忘川则是天天把自己关在密室中坐立不安。其实他并不是害怕端木婉,只是觉得麻烦而已。 他当初与端木婉的结合只是为了阻止雀儿的夺嫡,甚至他觉得端木婉应该有着一定的自知,甚至端木婉又怎会不知自己和雀儿的感情,实在没想到她会勇敢到如此地追着自己。 第785章 爱本就自私 这些日子,李忘川发现竟然连赢玉都很少来见自己了,甚至连他的传音也置之不理,不禁让他更加心虚是不是端木婉说了什么不该说的。 他自认为和端木婉并没有什么,尤其是自己和端木婉的关系也只是逢场作戏,不过他还是心虚那喝多的一夜,虽然端木婉十足的肯定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什么,但是酒色相连,他实在想不起那一夜所发生的事。 最终李忘川想到了许珊,于是连忙传音,很快许珊便来到了密室中。“端木婉走了没?赢玉最近在忙些什么?为何连我的传音都置之不理!”李忘川尽量平静的询问。 许珊的眼中也透出复杂的神色,显得欲言又止。而李忘川顿时没好气的催促:“有什么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 终于许珊鼓足了勇气的说道:“端木小姐住在了天罡殿的西厢房内,至于圣女,妾身不好多说什么。不过,端木婉自称师娘,还说与...与...”这时的许珊双颊绯红的实在难以启齿。 李忘川则是没有了原来的稳重和威严,而是脸色阴沉的问道:“继续说,不要隐瞒!” 许珊旋即低着头,红着脸的说道:“她说与前辈有了夫妻之实。前辈如此躲着她,不由的让我们都觉得前辈不该始乱终弃,我想圣女不想见前辈的原因也就是在此,她对您的情感不仅仅是师徒之情,您应该明白的!” 李忘川的脸是青一阵紫一阵,长长的喘着粗气,随即气呼呼的打开了密室之门走了出去,许珊一愣,连忙跟在了后面。 西厢房内,端木婉百无聊赖的把玩着手中的茶杯,而黄裳则是束手而立的站在一旁,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端木婉则是翻了个白眼的看了一眼黄裳道:“想说什么就说,何必如此!” 黄裳这才长舒了一口气的说道:“王爷,您和李神师的事情,确实驸马一事是事实,不过当初那只是为了合作阻止陛下的夺嫡,您不该如此认真。甚至您说和他有了夫妻之实,这实在不妥!您应该明白,他本就不属于这里,他的未来将在遥远的灵元境之中,您又何必如此执拗,到头来受伤害的依旧是您啊!” 端木婉听后神色黯然,但还是嘴硬的说道:“追求美好又有何不可?雀儿最终成为了半妖天域的妖皇,但她与李忘川却根本不会有结果,而我不同,虽然输了皇位,但他依旧是我的驸马。无论是雀儿还是父皇,并没有颁布旨意,那他就依旧是我的驸马,无论未来怎样,他没有拒绝,他就一直是我的驸马。” 说到最后的时候,端木婉的声音越来越低,就如同呢喃般自言自语。而黄裳则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劝。 端木婉忽然用她那独特的慵懒声音淡淡道:“我只是希望有个结果,哪怕那结果我早已猜到,我只是希望静静的伴着他走过最后的一段路,等到他前往了灵元境,那时候我便会努力修炼,有朝一日一定会去灵元境找他,哪怕没有结果,我也无悔!” 她的话此时早已传到了赢玉的耳中,天罡殿的一切其实都被清寒宫正殿所监视,当然这只是一种预防,而赢玉也是为了探知端木婉的真正目的,第一次使用了在她看来如此下作的手段。 下一刻,赢玉看到了李忘川气呼呼地朝着西厢房走去。赢玉自然可以感觉到李忘川脸上的愤怒,她想要阻拦已然来不及。忽然,她将所看到的端木婉的话,化作了一道传讯影像,传给了李忘川。然后,她身形一晃,从密室中走出,一路飞遁朝着西厢房赶去。 西厢房的门前,李忘川的脸色极为阴沉,他紧握着双拳,眼中满是怒火。虽然他知道爱是自私的,但他依旧觉得端木婉此举实在太不负责任。 就在他即将闯入西厢房的瞬间,传讯玉柬突然闪亮起来。李忘川神识微微一扫,将刚才端木婉和黄裳对话的一幕迅速看了一遍。 刹那间,李忘川心中更加复杂起来,那满腔的怒火仿佛迅速被风雪浇灭,心中的愧疚也油然而生。端木婉又有什么错?当初自己为了阻止雀儿,本质上就是在利用端木婉而已,而端木婉对自己的爱慕却是真挚的,不掺杂一丝假意。 要怪也只能怪自己,甚至顷刻间他想起了赢玉,想起了童瑶。当初他的心中只有一个雀儿,但他无论是出于无奈还是善良,依旧没有拒绝童瑶。 最终相伴的短暂时间里,他感受到了童瑶那真挚的情谊,却一味地选择逃避。而当童瑶帮他挡住妖皇剑的一击时,成为了他最大的遗憾。他的心情无法言喻,心中充满了无奈。他本就不是一个君子,但现在他觉得自己更像是一个自私自利的小人。 这时,许珊追了上来,看着李忘川伫立在西厢房的门口,宛如静止的模样,眼中充斥着疑惑。而这时,端木婉好像感觉到了什么,一脸欣喜地打开了西厢房的房门。 “你出关了?算你有良心,第一时间就来找我,哼,这么多年你跑到这穷乡僻壤来干嘛?解释一下,为何不告而别!”端木婉嘟着嘴,故意扮着脸孔质问,但眼中的喜色却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住。 李忘川叹了一口气,说道:“你怎么找到这来了?就你自己吗?” 这时,黄裳从屋内走了出来,对着李忘川恭敬行礼,却没有说话。端木婉旋即跺了跺脚,装作一副故意生气的模样走进了房内。 黄裳连忙三步并作两步地对着李忘川说道:“李神师,好久不见。老夫没能按照你的安排前往冥蛊道还请见谅,这些年一直陪着王爷寻你的踪迹,好不容易才找到这里,无论如何,还请……!” 话未说完,端木婉的声音瞬间打断:“好了,你别多嘴,进来说吧!”言罢,端木婉的眼中不知何时多出了晶莹的泪光。 这时,赢玉也化作一道遁光而来。她看到李忘川站在西厢房门口后,与李忘川四目相对。李忘川的眼中充斥着五味杂陈,他叹了一口气后,走入了房内。 旋即,赢玉也走了进去。黄裳转身就要进入其中,许珊则是快走两步拉住了黄裳。顿时,黄裳明白了什么。 紧接着,许珊说道:“听说黄丹师也是宗师级丹师,我清寒宫内也有一些独特的丹方和典籍,不知您是否感兴趣?” 黄裳连忙大笑着说道:“哦,那太好了,感兴趣,当然感兴趣!” 第786章 黄泉中遗留的记忆 三人走进房内,赢玉特意关上了房门,但依然秉持着弟子之礼,只是束手站在一旁,微微低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端木婉则像是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低着头,手指不自觉地把玩着空茶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而李忘川看了一眼赢玉,随即目光转向了端木婉,眼神中带着一丝歉意和无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仿佛空气都凝固了一般。终于,李忘川打破了这压抑的平静,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婉儿,我这次来这里便是为了她,我并不想瞒你。接引当初定在百年之后,我想这些你是知道的。如今四十年已过,再有一甲子,我便要前往灵元境了!” 端木婉听到那一声“婉儿”,眼中终于闪过一丝动容和激动。她微微抬起头,看向了赢玉,但最终还是将目光聚焦在李忘川的脸上,微微颔首,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我知道,这事虽然隐秘,但我想要知道并不难。” 赢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虽然她听见了李忘川提到了自己,但她此时却只能默默地品味着心中的苦涩。 端木婉则是一眨不眨地看着李忘川,然后指着赢玉问道:“就为了收这个徒弟?我看她即将凝结元婴,资质确实不错!” 李忘川也看向了赢玉,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随即又转向端木婉,语气中带着一丝愧疚:“当初的事是我的错,我不该利用你,但我想你早已明白。妖皇之位只是成为上界之巫的奴隶而已,而我不愿雀儿最终如此,所以才选择了帮你夺嫡。至于那一夜我酒醉后所发生的一切,我确实不知,但如果真的因此玷污了你的清白,我愿意负责!” 端木婉的眼中泪水终于夺眶而出,她捂着耳朵,大声喊道:“不要说了,不要说了,我都明白!那一夜,你我确实并没有发生什么,所以我不用你负责,这并不是虚言!我要的不是负责,而是哪怕一丝丝的喜欢,仅此而已!” 看到端木婉如此癫狂的表现,李忘川却无奈地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却不知该如何安慰。而赢玉则是快步走到了端木婉的身边,将她揽入怀中。也许是共情,也许是想到了自己,她竟然也泪水止不住地掉落。 就这样,两个有着倾国倾城之貌的女人被泪水所淹没,她们的哭声在房间里回荡,显得格外凄凉。而李忘川眉头紧蹙,眼中带着无奈和忧伤,一时间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 一炷香之后,赢玉强忍着悲伤止住了哭泣,她的声音空灵而悠远,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却没有针对着李忘川或端木婉:“曾经的我,万众瞩目,成为了所有人眼中的天资之才,可是最终我差一点成为了别人的炉鼎。好在师尊到来,给了我希望,甚至让我再一次成为了万众瞩目的圣女。当我得知,师尊的到来便是因为我,没人能知道我心中有多么的高兴!” 哽咽让她只能暂时停止了诉说,但她很快还是努力地平复了情绪。这一次,端木婉仿佛也感受到了赢玉心中的悲伤并不比自己少,角色仿佛进行了转换,她将赢玉抱在怀中,一只手轻轻拍打着赢玉的后背。 “师尊让我有了希望,甚至助我修行,可是修行之中,那些记忆的画面却充斥在我的心中,让我感觉自己原来只是另一个人的影子。师尊为我而来,因为我只是师尊心中的遗憾罢了,而我也只是一个替代品,仅此而已。可是我依旧相信,师尊永远还是我的师尊,我的人生依旧只是我的,并不属于任何人。所以无论如何,无论心中是崇敬还是依恋,哪怕是爱意,我也无怨无悔,只愿努力修炼,有朝一日可以永伴在至尊身旁而已!” 哭声再次充斥着房间,不仅有赢玉的,还有端木婉的。她们的泪水交织在一起,仿佛在诉说着各自的无奈与执着。而李忘川则是静静的沉默,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愧疚。 终于,在某一刻,李忘川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猛地抬起头,望向了遥远的天空,仿佛看到了那个头戴王冠的身影——雀儿。雀儿的眼中只有无尽深沉的爱意,没有甜蜜,也是一片忧伤。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他知道自己必须做些什么。 李忘川猛地站起身,手掌一翻,一道门户般的旋涡出现在面前。他的大袖一挥,一道温柔的元力将二女包裹,下一刻,他们便一同出现在了一个陌生而神秘的地方——冥界之中。 赢玉和端木婉都不禁一脸震惊地扫视着周围的一切。这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陌生,却又透着一股神秘的气息。 李忘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地传来:“这是我的世界,乾坤世界,只不过这里是乾坤冥界。虽然这里还未成熟,但是却可以让万物生灵步入轮回。” 赢玉和端木婉依旧震惊得一句话都说不出。她们知道这必定是李忘川最大的秘密,但却不知李忘川为何将她们带来这里。 但下一刻,李忘川带着她们宛如瞬移一般出现在了一处山谷。山谷中宛如白日和黑夜同在,如同阴阳相生般,显得十分神秘。李忘川对着山谷轻轻一点,下一刻,山谷的入口变成了一个宽大的荧幕,而里面则浮现出了很多的画面。 那些画面中只有李忘川,但却好似是来自于另外一个人的记忆,通过她的视角记录着眼前的一切。 “你好,师傅说寒髓之身需要天定情缘,而我见到你的那一刻,体内寒髓涌动,你便是我的天定情缘!”少女的声音透着清冷与坚定。 “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我还以为你坠入那深潭之内已经死了。我的寒髓从见到你之后便涌动不已,可是如今师傅却告诉我,那只是骗我的,我将成为少宗主的炉鼎!”她的声音充斥着忧伤和无助。 “纳气之法?舌下四窍相对?那岂不是……不过我相信你,我愿意!”这一次少女的声音略显羞涩。 “今日我们跳下这绝海崖,有你相伴我亦无悔,只要有你在,刀山火海我也不惧!”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无畏的勇气。 “如今我的修为提升的很慢,我希望你可以用纳气之法帮我!”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与羞涩,甚至还有着某种期待。 “这里好热,我很难受,这是什么灵草?难道是仙草不成,我好多了!”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喜。 “不,我不想独自留在这里,让我陪你一起进入顺天仙境好吗,我偷偷让顾大掌柜要来了名额!”而此时少女的声音带着恳求,更凸显了她的无助与孤独。 “小心,忘川,那是神器之威!”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慌,甚至显得极为凄厉。 “别担心,我没事的,只要你没事就好,无论如何,一定要离开这里,至于我,没事的,也许这便是宿命,帮你挡下这一击,我亦无悔!”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却因为李忘川的无恙还显露出一抹淡然与心安。 “雀儿是谁?你真的很爱她吗?那我是什么,难道无论如何我都不能走进你心里吗?算我求你,哪怕是侍妾也好,只要不离开你!”少女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甚至带着无尽的哀求。 第787章 分别是为了更好的相见 最后的画面中依旧是李忘川,但此时所记录的画面宛如只剩下了一道残破之魂,画面极为模糊,仿佛被岁月的风霜侵蚀过一般。然而,即便画面如此模糊,依然能清晰地看到李忘川眼中那深沉的悲伤。 一滴晶莹的泪水从他的眼中滑落,闪烁着一丝微弱的光芒。就在泪水即将坠落的瞬间,一只虚幻而温柔的手伸了出来,将那滴泪水稳稳地接在了手中。 虚幻的手紧紧攥着手中滚烫的泪水,仿佛在感受着其中蕴含的情感。这滴泪水穿越了时空的阻隔,仿佛带着无尽的思念和遗憾,来到了一个风雪遍布的世界。 风雪如刀割般凛冽,但在这片冰冷的世界中,却传来了一声清脆而充满生命力的啼哭声。画面的最后,李忘川一脸坚定而欣慰地看着这一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希望,直到画面渐渐模糊,慢慢地消失在虚空中。 赢玉和端木婉看着这些画面,泪水再次滑落脸颊。赢玉此时缓缓张开了自己的右手,她的手掌中竟然有一抹灵光在忽隐忽现地闪烁,那是一滴泪水的痕迹,仿佛与画面中的泪水有着某种神秘的联系。 端木婉的声音带着无尽的忧伤,轻声问道:“她便是童瑶吧?我听雀儿说过,因为再一次见到你时,她觉得你好像变了,因为你的心中充斥着遗憾,而那遗憾便是你心中最大的逆鳞!”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叹息,仿佛在为李忘川的命运感到惋惜。 赢玉也怔怔地出神地看着那不断重复的画面,旋即略带哽咽地问道:“她便是我的前世吗?她叫做童瑶,好美的名字!”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羡慕,仿佛在为前世的自己感到自豪。 李忘川沉浸在画面中,心中满是忧伤。下一刻,他的大袖一挥,带着赢玉和端木婉来到了黄泉河畔。黄泉河畔,色彩艳丽的曼陀罗花散发着淡淡的荧光,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故事。 当李忘川一行人到来的瞬间,黄泉中闪过一道七彩之芒,化作一道虚幻的大手,与曼陀罗花巨大的叶子一同摇摆着,仿佛在打着招呼,欢迎他们的到来。 但是,李忘川并没有停留,他的身影再次挪移。转瞬间,他们来到了夜叉部落。所有的夜叉看到李忘川的刹那,不由自主地开始了舞蹈。那是他们专属于祈福和显露勇气与忠诚的战舞,舞姿狂野而充满力量,仿佛在向李忘川表达着他们最深的敬意。 再一次挪移,这一次天空虽然依旧灰暗,却给人一种生息磅礴的新鲜感。他们已经不再冥界之中,而是来到了乾坤世界。乾坤世界的一切都显得如此神奇和陌生,让赢玉和端木婉不禁惊叹。 挪移一次又一次地进行,赢玉和端木婉欣赏着新世界的一切。她们看到了玄武巨山,那是一座巍峨而雄伟的山脉,巨山之上竟然盘踞着黑蛟的身躯,威严而神秘。她们见到了各种各样的小兽,有的灵动可爱,有的威猛凶悍,仿佛这里是另一个充满生机的世界。 直到他们回到了一座宛如世外桃源的山谷。在这里,她们见到了白瑶。无论是端木婉还是赢玉,对于白瑶都有着极为深刻的印象。 白瑶所在的地方长着一棵高耸入云的建木神树,那不是虚影,而是一棵真实的巨树,它的枝叶繁茂,仿佛连接着天地。 而白瑶就如同这个世界中唯一存在的真正的人类,无论是感官还是触觉都是真实的,甚至连她身上的气息都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她们还看见了小影。虽然李忘川的翠影剑器魂端木婉是见过的,但印象并不深,赢玉当然也偶然间见过一次。如今看到宛如真实生命一般和白瑶站在一起的亭亭玉立的尖耳少女,她们不由地感到万物的神奇。 小影的双耳尖尖,眼神灵动,仿佛是这个世界中的一股清泉,给人带来无尽的惊喜。尤其小影在这里仿佛也并不是器魂,而是一个真实的精灵生活其中。 她们还看见了一只盘膝打坐沉浸冥想中的奇奇。端木婉却不像赢玉那般意外,因为她早就听说过奇奇的存在。那简直就是另外一个李忘川,通过李忘川的解释,她们才知道他的名字叫奇奇,只不过他只是一具拥有锦影鼠之魂的傀儡。 最后,她们见到了焚风狮鹫。焚风顽皮得像一只小狗一般,环绕着李忘川,甚至不停地拿自己的鹰头蹭着李忘川的腿脚,仿佛在撒娇。 直到李忘川让它带着赢玉和端木婉再一次地观赏着乾坤世界中的美景,它才依依不舍地带着她们离开。李忘川则留在了建木神树一旁的空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她们的归来。 不知过了多久,赢玉和端木婉终于回到了李忘川的面前。她们的眼中不再只是悲伤,更带着一抹关切。她们看到了乾坤世界的美丽与神奇,也感受到了李忘川在这个世界中的孤独与执着。她们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既有对李忘川的担忧,也有对未来的期待。 李忘川看着二女轻声说道:“童瑶是我的遗憾,我不敢接受她的感情,直到她离开时,我才明白了珍惜。” 端木婉轻声叹气,而赢玉则是热泪盈眶。李忘川看着赢玉说道:“当你见到你的那瞬间,我便明白了你并不是她,也不是她的影子,你就是你,而你对我的情感,无法否认,也许便是因为她的影响不是吗?所以就像你说的一样,你的人生需要你自己去体会,而你的情也需要时间去洗礼,让你确定那是否真的是你心中所想!” 赢玉忽然明白了什么,虽然泪水依旧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其掉落。李忘川接着看向了端木婉,轻声道:“我和雀儿在落霞山外相遇,但我们在堕妖谷中相知和相爱,直到我再次遇见她,才确定她早已在我心中无法抹除。我的犹豫让我不敢去面对童瑶,而对于你,我当然有着一丝喜欢!” 端木婉听后脸上浮现了一抹红霞,而这时李忘川则是继续说道:“可是你们看到了我的秘密,还有更多的秘密我不知该如何告知,总之哪怕我到了灵元境之后,我的敌人将是要比这天地更为强大的存在,所以我不想因为我而连累了你们,如果那样我将追悔不已!” 端木婉轻轻的点着头,但很快又摇着头想要说些什么,而李忘川则是再次柔声打断。这一次则是对着两人一同说道:“分别只是为了更好的相见!” 第788章 相伴的时光 在乾坤世界的深处,赢玉和端木婉的身影愈发频繁地出现。她们像是终于参透了某种玄机,眉眼间不再有往昔的迷茫与困惑,多了一份从容与坚定。李忘川也像是在这一刻卸下了长久以来背负的沉重枷锁,不再逃避,而是坦然地面对着一切。 李忘川本就是现代中年人,经历了岁月的洗礼,早已不是那个懵懂的少年。他的情感世界复杂而丰富,他深知自己并非专情之人,但他也明白,多情并不等同于滥情。面对赢玉、端木婉,甚至是雀儿,他选择了坦然面对。 他清楚,有些事情或许他无法做到完美,但他需要倾诉,哪怕只是将心中的疑问诉说出来,也是一种发泄的方式。于是,赢玉和端木婉成了乾坤世界中的常客。李忘川向她们详细解释了乾坤世界的由来,从它的起源到它的演变,从它的神秘力量到它的存在意义。 他讲述了凤栖镯的故事,那枚神秘的凤栖镯,其上的凤凰之眼化作乾坤世界的太阳,为这个世界带来了光明。但是,为了阻止雀儿的夺嫡,他不得不让凤栖镯恢复完整。而端木婉,作为亲身经历这一切的人,亲眼目睹了凤栖镯的最终结局。 凤栖镯的来历一直是个谜。没有人知道是谁创造了它,甚至没有人知道为何会将完整的火凤之魂摄入其中作为器魂。制造它的人是否知道,火凤之魂乃是上界之巫所不容的存在?这一切仿佛都被隐藏在层层迷雾之中,等待着有人去揭开。 李忘川没有隐瞒关于巫的一切。他将自己在龟甲中看到的一切,毫无保留地告诉了赢玉和端木婉。他将所有的信息整理成一份玉柬,准备在离开的时候交给雀儿。 他她们希望能够自己想清楚一切,而不是被感情所干扰,做出错误的判断。其实,他更希望她们能够留在下界,过上悠然自得的生活,享受平凡的岁月。而探寻巫背后的秘密,只是他来到这个世间唯一的任务,是他命中注定的宿命。 时光如梭,岁月无声。乾坤世界的天空依旧湛蓝,但转眼间,五十年的时光已匆匆而逝。五十年,足以让沧海化为桑田,足以让青丝染上霜花。在这漫长的岁月里,乾坤世界经历了无数的变迁,而无论是李忘川、赢玉、端木婉还是雀儿,也在这时光的长河中,各自走过了属于自己的旅程。 在寒冥大陆这片风雪凛冽的广袤天地中,赢玉和端木婉无疑是幸运的。她们始终陪伴在李忘川的身边,这份陪伴如同冬日里的一缕暖阳,温暖而坚定。 尽管寒冥大陆的风雪依旧肆虐,但二女的心中却被一种宛若爱情的暖意填满,这种情感,宛如爱情,却又似乎超越了爱情的范畴。 自从清寒宫宫主王琳将所剩余的血鞭之罚受完之后,赢玉便开始逐步将清寒宫的事务转交给王琳。这一决定并非轻易做出,而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王琳虽然曾经犯下过错,但她的悔改之心是真诚的,而赢玉也深知,只有给予她机会,才能真正让她放下过去,重新开始。 为此,赢玉与王琳进行了一次深夜长谈。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清寒宫的殿堂中只有两人相对而坐。没有人知道她们谈了什么,更没人知道那一夜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所有人都能感受到,从那天开始,无论是王琳还是赢玉,都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王琳终于理解了赢玉的良苦用心,她开始真正肩负起宫主的职责,成为了名副其实的清寒宫宫主。不过接下来,她时常来到天罡殿,向李忘川请教修炼上的迷惑。起初,李忘川并没有在意,他毫不吝啬地为她解答修炼的疑惑,毕竟,帮助他人也是修行的一部分。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逐渐察觉到了其中的不对劲。王琳开始将他视为师尊,这种关系让他感到十分为难。毕竟,王琳曾经给赢玉带来了极大的伤害,她的前半生正是因为王琳的过错而变得无比悲惨。 李忘川没有杀她,已经是对赢玉最大的尊重,也是他所能表现出的最大宽容。但如今,王琳竟然将他视为师尊,这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接受。 直到赢玉的劝解和引导,甚至加上了端木婉的“威胁”,李忘川才不得不重新考虑这个问题。 “你霸占着人家的天罡殿,人家就是问你一些修炼中的疑惑,你何必如此小气!” 端木婉的声音慵懒却眼带一丝笑意,甚至眼中还带着一丝诡秘的继续说道:“我告诉你,那小妮子心高气傲,跟你当初遇到的那个严敏有点像,明眼人都可以看出那小妮子也对你有意思,你要是不接受如此的关系,难道你想要再次逼着她变成另外一个严敏不成?” 李忘川听后尴尬的摸了摸鼻子,而端木婉则是瞟了一眼赢玉,两人的目光相对,仿佛她们早就商量好了一般。于是端木婉继续补充道:“你有了我俩享受这齐人之福还不够吗?我们这是为了以绝后患,总之现在这种关系是最好的结果,我们的事我都已经汇报给了雀儿,但是如果再出现一个,就算我俩愿意,雀儿也不会答应的!” 李忘川听到此话,猛地从座位上站起身,然后对着端木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你能不能别胡说,什么齐人之福,我们只是伙伴,还没有到那种程度!好了好了,我接受了,但我不会承认她是我的徒弟,不过她再来询问一些修炼上的疑惑时,我会认真对待的!” 端木婉此时脸上露出了目的达成的可爱笑容,但一旁的赢玉则是脸和脖颈都通红一片。李忘川无奈的看了一眼端木婉后,便转身离开了大厅。 而这时端木婉笑嘻嘻的走到赢玉身旁道:“害羞什么,你不是决定了吗?你要是后悔了,我更高兴,那就没人和我抢了!” 赢玉则是脸和脖颈都通红一片,她低着头,用细若蚊蝇般的声音说道:“婉儿姐姐胡说什么,我没有反悔,只……只不过当面说出那样的话,任谁都会害羞的吧!” 端木婉嬉笑着走到赢玉身旁,神秘地看了一眼她,说道:“如今你也凝结了元婴,我和你说,双修不仅仅是男女肉体上的交流,元婴与元婴的相通与交融,才是我们修士最佳的方式!”她的话语中带着几分调侃,但也透露出一丝认真。 赢玉的脸色变得更加红润,她错愕地看着端木婉,随后问道:“难道婉儿姐姐得手了不成?” 端木婉的脸色顿时垮了下来,她无奈地说道:“没有,不过总会想到办法的。我最近让黄裳专门炼制一些针对修士的春药,等完成之后,我准备再试试。你要不要一起?” 赢玉听后,脸上的红霞变得更加鲜艳,她连忙摆了摆手,说道:“不……不了,婉儿姐姐,我……我还是先走了。”说完,她便匆匆离开了。 端木婉叉着腰,朝着赢玉的背影喊道:“你别后悔,别说姐姐我有好事没告诉你!” 就在这时,李忘川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一脸疑惑地问道:“什么好事?为何不告诉我?” 端木婉被吓了一跳,她连忙捂住嘴,呜嗷一声,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跑去。 第789章 再见故人(一) 时光如梭,岁月匆匆。当初定下的接引时间,宛如一颗流星划过天际,悄无声息地临近。李忘川的修为在这漫长的修炼中,终于达到了元婴期的大圆满。 他的禁法之域愈发强大,那是一种几乎无法撼动的力量。域中甚至蕴含着一丝他的帝王之气,这股气息如同无形的枷锁,让身处其中的同阶修士未战之时,便生出臣服之心。李忘川在自己的域中,占据着绝对的优势,仿佛是这片天地的主宰。 他很认真地评估过自己的实力,在这下界之中的所有位面和大陆,他将是无敌的存在。这种无敌并非是狂妄,而是他对自己实力的清醒认知。 甚至有一种感觉,就算是对上曾经的妖皇,没有奴印的束缚,他也将拥有与之匹敌的实力,甚至将占据绝对的优势。这种自信,源自于他无数次的修炼与战斗,源自于他对自身力量的深刻理解。 今日的风雪仿佛要比一年中的任何一日都更加凛冽,寒风呼啸,仿佛连天地都被冻结。而寒冥大陆传送阵的宫殿外,清寒宫的天罡地煞所有长老以及清寒宫宫主王琳和圣女赢玉都来到了此处。他们的身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庄重,而他们的唯一目的便是恭送李忘川和端木婉离开。 至于黄裳,既然他是丹师,也渐渐地在受到了清寒宫的重视。在李忘川的劝说下,他最终选择了留下。黄裳明白,这里有更适合他发展的天地,他可以在这里继续钻研丹道,为清寒宫的弟子们提供更多的帮助。 而赢玉,李忘川也觉得她留在这里继续修炼才是最适合的。赢玉明白李忘川的良苦用心,她知道,只有在这里,她才能更好地提升自己的实力。当然,加上王琳与哑老、盲老的挽留,赢玉最终也选择了留下。 只不过她的心里有了一颗种子,那不仅仅是为了自己为了守护而修炼,而是一种为了李忘川,为了与他并肩作战而努力修炼的信念。 当有一天种子成为了大树之后,无论李忘川面对的是什么,她都将义无反顾地站在他的身旁,就如同当初的童瑶一般,哪怕只是为他挡下那致命一击,她也无怨无悔。 传送阵开启,璀璨的光芒照亮了整个宫殿。只不过先传送走的是端木婉,这是李忘川好说歹说之下,让她先回半妖天域。端木婉虽然不舍,但看着李忘川坚定的眼神,她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而李忘川自己的目的地则是想要先回一趟尘寰界,他想要看一看曾经的故人,然后再前往半妖天域。 直到尘寰界的传送阵开启,李忘川走入了其中。这时,王琳则是看了一眼赢玉后,冲着传送阵闪过的璀璨之芒大声道:“恭送师尊,徒儿定当记得师尊教导,好好守护这寒冥位面!”她的声音在风雪中回荡,充满了坚定与忠诚。 赢玉的眼中泪光闪烁,她看着李忘川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直到李忘川消失在阵法之中,王琳走了过来,轻轻地搀扶着她,朝着寒冥城的方向飞遁而去。她们的身影在风雪中渐行渐远,仿佛融入了这片天地之中。 李忘川自然听到了王琳最后的话,但他却眼神复杂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自己这一去,不知何时才能再回到这里。直到传送的眩晕感袭来,片刻之后再次恢复了视觉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已然到了尘寰界的浩渺城。 从那大殿之中走出,迎面便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看去,却不再是曾经的青年,也不是那个老者,而是一名和曾经青年长相十分相似的中年人而已。 中年人的脸上浮现着热情且谄媚的笑容,他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前辈,晚辈是张家的张明,不知前辈来此有何贵干?” 但李忘川轻轻摇了摇头后,便化作一道青烟消失无踪,让中年人顿时僵在了原地。他看着李忘川消失的方向,满脸的困惑与不解:“怪事,这位前辈怎么不由分说就走了,难道是我做错了什么,触犯了对方的忌讳不成?哎,这些前辈是越来越小气了。算了,当初父亲说的那位前辈也不知什么时候可以遇到,那可是我张家最大的造化啊!” 李忘川的遁速极快,让他有了一种挪移般的错觉。万里的距离仅仅是过了半炷香便来到了凉国所在的地方。他寻着血脉中那若有若无的气息,来到了一座宏伟府邸的上空。府邸的建筑在岁月的侵蚀下,显得有些斑驳,但依然透着一股威严。 最终,他看到了一位病入膏肓的老者。老者已经到了弥留的时刻,他的脸上布满了皱纹,眼神中透着一丝疲惫。他便是曾经的少年李记,李记成为了辅国将军,甚至成为了术士,却始终没能跨过那道巨大的沟壑,未能筑基。但如今就算是在术士中也绝对算得上是一个长寿之人,他静静的等待着那最后死亡一刻的降临。 他的声息渐渐微弱,围绕在周围的那些子嗣也纷纷传来了痛哭之音。他们的眼中充满了不舍,但又无可奈何。但是,老者李记却仿佛没有一丝对于死亡的恐惧。因为在他全身冰冷的那一刻,他透过冰冷的房檐,甚至透过了时空,看到了那个曾经熟悉的青年,那个应该被他称为舅姥爷的修士。 终于,他的生命还是走到了终点。他的魂化作虚影徐徐飘入空中,却彷徨的不知去处。而这时,天空中降下了一道诡异的能量,却不是轮回,而是将他打散,化作精纯的能量回归天地。 下一刻,只感觉四周被一股透明的力量所笼罩,任凭那天地之力也无法穿过。而这一刻,他的魂再次凝聚成了一道虚影。顷刻间,他的眼前终于出现了那个熟悉的青年。 他想要大声地呼喊,却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他的呼喊并不是求救,只是想问问:“您来接我了吗?难道您也……” 但青年仿佛洞悉了他的想法,微微一笑,柔声道:“我只是想来看看你,却没想到是如此。你我有缘,既如此,我便给你一次轮回的机会,不要怪这天地,因为天地的轮回早已被摧毁。好了,我便给你一世轮回,希望这一世你也能步入修士之列!” 青年随手一指,一道宛如旋涡的门户出现在虚影的面前。那门户散发着神秘的气息,仿佛连接着另一个世界。而虚影瞬间被吸入其中。 黄泉河畔,曼陀罗花迎风招展,那鲜艳的花朵在风中摇曳,仿佛在欢迎着新生命的到来。旋即将一条枝叶伸出拉着虚影步入了黄泉之中。 而虚影竟然宛如逆生长一般的从白发老翁渐渐化作了曾经的少年,只不过他的记忆也在这种逆生长中渐渐地消失。什么将军,什么术士,什么功法,都已经不再重要。最终他的记忆中只留下了那一道青年的影子,而这时黄泉和曼陀罗花仿佛也因为这道身影而停止了接下来的程序。 但下一刻,李忘川出现在面前。他看着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温柔,随即冲着黄泉和曼陀罗花传入了一道讯息,那便是让少年步入轮回,不留下任何上一世的记忆和痕迹。 少年也看到了李忘川,他努力地想要呼喊,甚至想要走到李忘川的身边。但黄泉和曼陀罗花之上绽放出璀璨之芒。那光芒如同一道屏障,将少年与李忘川隔开。璀璨之芒迅速笼罩了少年,直至少年的眼中变得空洞麻木。 然后黄泉的泉眼之中出现了一个旋涡,将少年虚影拉入其中,消失不见。但李忘川却看向了远方,因为他在那旋涡之中,看到一个婴儿肆意的啼哭声响起。 第790章 再见故人(二) 李记在新的轮回中开始了他的生命旅程,而李忘川的这一番逆天改命之举,按常理,天道的秩序不容许这般肆意妄为的干扰。可是,令人惊异的是,天道却出奇地沉默了。 它仿佛是一位饱经沧桑、慈祥和蔼的长辈,用那深邃而包容的目光默默注视着李忘川的一切行为。李忘川能隐隐约约感知到自己始终处于天道的监视之下,可当新的轮回诞生之际,天道却悄然隐退,宛如默认了他的举动,这让李忘川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 李忘川深知自己所行之事的惊世骇俗,可天道的这般反应却让他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他试图去探寻天道的意图,却如同在黑暗中摸索,找不到一丝光亮。不过,在这迷茫之中,他却有了另一种奇妙的感悟。 他感觉天地似乎与自己更近了,不再那么遥不可及。那种与天地同在的感受,如同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将他紧紧包围。这让他想起了曾经的自己,就如同一只渺小的蚂蚁,在天地之间微不足道。 在人类眼中,蚂蚁不过是微小的存在,随意的一脚、一口呼吸,都能轻易地将它们摧毁。这便是人与天地之间原本悬殊的关系,天地的强大与人类的渺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可如今,李忘川却仿佛打破了这层壁垒。他沉浸在这样的情绪之中,无论是这修士异界,还是自己曾经所处的现代世界,天地都象征着自然。人们常常赞叹大自然的巧夺天工,却往往忽略了它的冷酷无情。 也许,那冷酷无情并非有意为之,而是天地在无意间维护自然循环的一种无意举动。李忘川此刻却感觉自己至少和这修行异界的天地站在了一起,曾经的蚂蚁拥有了与之比肩的实力。 或许是拥有了同等的实力和眼界,或许是成为了天地的代言人,在天地的托举之下,总之,他与天地之间形成了一种平等的关系。 李忘川依旧在思索着轮回的真正含义,可他始终没有找到确切的答案。但是,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距离那真正的答案已经很近了,只隔着一层薄薄的纱。尽管这层纱依旧朦胧,却仿佛让他窥视到了一二。他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浑然不觉时间的流逝。 当他从沉思中惊醒时,乾坤世界乃至乾坤冥界都仿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他仔细去感受,却无法确切地明白到底有了怎样的变化,以及这些变化代表着什么。最终,他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离开了乾坤冥界,回到了尘寰界碧波大陆上那个微不足道的凉国之中。 凉国的都城,如今早已今非昔比。它在李忘川的见证下,从一个默默无闻的草原部落,逐渐崛起,成为了十国之中十分靠前的强大王朝。这里汇聚了众多不同民族的人们,他们在这里相互交融,相互学习,形成了一个多元而包容的社会。这里说不清到底属于哪一个民族的朝代,甚至有些百花齐放之感。 李忘川漫步在都城的街头,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他们无论属于什么民族,都只以凉国百姓自居,心中充满了自豪与归属感。这让李忘川不禁想起了现代的祖国,那是一个无论属于什么民族,人们都团结一心、共同奋进的伟大国家。 终于,李忘川的内心涌起了一股释然之情,仿佛长久以来的重负在这一刻悄然卸下。他的身形在不知不觉间缓缓浮现在高空之上,这是一种真正意义上的俯视,不仅仅是源于他那超凡的实力,更源自于他对生命层次的深刻领悟以及对境界的透彻感悟。他宛如凌驾于尘世之上的仙人,俯瞰着世间的一切悲欢离合。 忽然,他的目光被一丝奇异的景象所吸引。他看见了一根根与自己相连的丝线,这些丝线在空中飘荡,呈现出各种鲜艳的色彩,宛如绚烂的彩虹。每一根丝线都代表着一个与他有所牵绊的人,或深或浅,或明或暗。 虽然那些丝线以灰白两色居多,象征着那些普通的、平淡的缘分,但有一道黄绿两色的丝线却格外引人注目。顺着这道丝线望去,李忘川终于看见了一个白发苍苍却面容清秀艳丽、没有一丝皱纹的脸。 那张脸对他来说再熟悉不过了。虽然他知道这只是法术的控制才让其并没有表现出一丝衰老,但仿佛因为所有的注意力都留在了自己面容之上,却忘记了去照顾那三千青丝。 那白发妇人便是严敏,是第一个在这个修行异界与李忘川产生了情感纠葛且有了肌肤之亲的女子。李忘川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复杂的情感,有怀念,有愧疚,也有无奈。他轻轻叹了一口气,旋即身形一晃,消失不见。 严敏此时正在一间看起来略显素雅的小院中浇着花。小院中种满了各种花卉,五颜六色,争奇斗艳。她手中的花浇古朴而精致,水流从花浇中缓缓流出,滋润着每一朵花。而她的身后,还跟着一个少女,不停地叽叽喳喳,声音中带着几分委屈和埋怨。 “姑婆,我不想嫁,我本就不喜欢那人。但父亲总是说为了家族、为了家族,可是灵剑宗那小子......唉,我就是不愿意!灵剑宗抛弃我们家族,抛弃姑婆的时候就早已没有了关系,父亲还总是抱着一丝希望,烦死了!”小丫头的声音带着委屈和埋怨,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倔强。 严敏放下了手中的花浇,脸上满是慈祥的笑容。她轻轻拍了拍小丫头的肩膀,温柔地说道:“那孩子无论长相还是资质配你都绰绰有余,你为何不愿?如果抛开了你父亲说的家族,你是否愿意?” 小丫头仿佛在仔细回想着灵剑宗的那个弟子,双眉紧蹙,最终还是噘着嘴说道:“不愿意!” “哦?为何!告诉姑婆,只要你能说出原因,我便为你说一次话!”严敏一脸宠溺地说道,眼神中满是溺爱。 第791章 再见故人(三) 小丫头仿佛又一次陷入了沉思,甚至显得极为认真。然后,她怯生生地说道:“说不清,那是一种感觉,一种一见动心的感觉而已。反正我看见他就没有任何感觉,话本上说的那些小鹿乱撞,心咚咚咚的跳,全都没有,所以我不想嫁!姑婆一生未嫁,我要是遇不到那个让我动心的人,我就一生伴在姑婆身边!” 严敏刚要笑骂,却忽然看见了小丫头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道身影。她的眼中瞬间浸满了泪水,那是一种复杂的情感,有惊喜,有悲伤,也有无尽的思念。 小丫头看到此幕,连忙焦急地说道:“姑婆莫哭,如果姑婆也执意如此,我愿意嫁还不行吗?” 可是下一刻,她便发现严敏看的不是自己,而是她的身后。她猛地转身,刹那间呆在了原地。因为她从未见过如此俊美的男人。 是的,俊美都无法来诠释那青年的容貌,他的面容宛如天雕地塑,五官精致得无懈可击,眼神深邃而温柔,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 她甚至想到了各种美好的词语,都无法描述自己心中的感觉。但她瞬间仿佛想到了家族中一直流传的一个传说,而那便是姑婆为何一生未嫁,甚至家族为何没落的因由。 正当初惋在瞬间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挡在严敏身前,并且拿出了自己的器宝严阵以待时,严敏却轻声说道:“好了,初惋,你可知他是谁?如果他想要对姑婆做些什么,这天下或许没人能够阻止,你先走吧,姑婆没事的!” 李忘川笑吟吟地看着眼前手持一柄银色长剑的少女,她虽只有胎息期的修为,却满是凛然不惧之气。他并未开口说话,只是先扫了一眼严敏,随后目光紧紧地落在眼前的少女身上,眼神里似有好奇,又似有探究。 少女初惋依旧紧握着手中的长剑,怒视着李忘川,眼中满是愤恨与警惕。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你就是那个毁了我严家,让我姑婆终生未嫁的那个人吧!” 李忘川听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他当然明白这一切并不是自己的错,也不愿和这样一个晚辈过多解释什么。但看着她毫无惧意的模样,他最终还是挤出一丝苦笑,问道:“你叫初惋?很好听的名字!” 这声称赞里,带着他试图缓和气氛的小心思。 这时,严敏也赶紧走到了少年初惋的身旁,略带愠怒地说道:“这孩子怎么这么不听话,再这样,姑婆不帮你说话了,到时候你可就必须嫁给那个你不动心的灵剑宗小子了哦!” 声音里满是对初惋的宠溺,又似是在用这 “威胁” 来让她收敛。 初惋一听,顿时撒娇地摇动着严敏的手臂,眼中的倔强稍退,取而代之的是一丝狡黠与机灵。最终,她看了一眼李忘川,便跑出了院子。 但在经过李忘川身边的刹那间,一道传音传入了李忘川的耳中:“我叫初惋,但惋是惋惜的惋,姑婆为我取的,寓意不要像她一般,做出悔不当初的事!”声音里带着一丝稚嫩,却又满是认真与坚定。 李忘川一愣,目光下意识地追着初惋的背影片刻,才收回。而少女初惋的小动作又怎么躲得过严敏的眼睛,严敏顿时双颊一红,赶忙解释道:“别听她胡说,她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孩子罢了!” 李忘川又一次尴尬地轻咳一声,将注意力重新转向严敏。而严敏则是微微欠身一礼,带着李忘川步入了院子中的凉亭。 二人面对面坐下,严敏先是开口问道:“不知李神师来此所为何事,难道是我严家又做了什么不轨之事?” “何必总是话中带刺,如今你已是金丹巅峰修士,自然可以感受得到,我并无恶意!” 李忘川苦笑着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 严敏则是双目炯炯地看着李忘川,目光如炬,仿佛想要牢牢地将他的容貌再一次铭记。毕竟她的寿元不多了,她这一生无法凝结元婴,所谓是福亦是祸。 当初的金丹传承让她成为了天之骄女,也因此让她这一生都无法凝结元婴。传承的不仅仅是对方的金丹,还有对方的修为。如果严敏当初以传承为辅,以自己的感悟为主的话,那么凝结元婴尽管困难,却也有着一丝希望。 可是因为灵剑宗的抛弃,为了整个严家不会因此走向没落,她只能选择以金丹传承为主,让她得以尽快地凝结了金丹。 虽然这么多年她总是觉得修行本就是逆天之举,金丹传承的壁垒定也有着被打破的可能,百年前便修行到了金丹巅峰,可最终她知道,有些事并不是她能够做到的,随着寿元的临近,凝结元婴已经成为了不可能完成的事。 此时听到李忘川提到自己的金丹修为,不由地让严敏一时间想起了很多,心中的苦涩更浓。 旋即她控制着眼眶中打转的泪水不能掉落,然后装作一副什么都不在乎的模样调侃道:“难道就是来看我的?我可真是荣幸之至!”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又似是在掩饰自己的脆弱。 但李忘川却没有否认,甚至轻轻地点了点头道:“是的,我只是想要来看看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不要一再纠结,不然害人害己,不是吗?” 严敏自然明白李忘川所说的是什么意思,但她就是不服输的个性,想要努力地辩驳些什么。最终,还是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些什么,泪水终于决堤而出,让她不由地侧过脸庞,避免被李忘川看见。她的心中满是挣扎与痛苦,却又不愿在他面前流露。 李忘川则是叹了一口气,目光温柔地看着严敏,并说道:“你啊,刀子嘴豆腐心,当初绝海崖那一战,我知道你并无杀意,甚至在我跳下绝海崖的那一刻,我看到了你眼中的痛苦。这么多年了,何必呢,该放下了!” 严敏这一次忍不住地痛哭出声,身体微微颤抖。可是李忘川抬起了安慰的手,最终却还是放下了。 他淡淡地说道:“这次我便是想来看看你,因为我要离开了!” 严敏用她那挂满泪水的脸一脸惊讶且担忧地看向李忘川,而李忘川则是挤出一丝微笑,说道:“我将前往灵元境,不是你所担忧的那般!” 这句话仿佛是一颗定心丸,让严敏眼中的惊讶和担忧终于有了一丝释然,却只能默默流着泪,不知该说些什么。虽然她明白自己最该说的便是一句对不起,可她最终还是犹豫了,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来。 终于,李忘川再次柔声说道:“一切都该放下了,这是我炼制的乾元丹,应该可以为你增加一些寿元,就当是我对当初一事的歉意吧!” 严敏听后,眼中的泪水再次决堤而出。她看着石桌上的玉瓶,心中满是复杂的情绪。但她却发现李忘川早已离去,只留下一阵微风,拂过凉亭,带来一丝淡淡的香气。 终于,严敏拿起了石桌上的玉瓶,双手紧紧抱在怀中,抬头看向远方,嘴里说出了那句:“对不起!” 声音里满是哽咽,又带着一丝解脱。 而李忘川仿佛也听到了严敏口中的话,在不远处的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转身继续前行,身影渐渐隐没在远处的山林之间。 第792章 留种 接下来李忘川回了一趟落霞山冥蛊道,再次见到了御天,御天此时也成为了冥蛊道的掌门并凝结了元婴。甚至让李忘川没有想到的是御天竟然在短短的百年时间里达到了元婴中期,并且还与冥蛊道内的一个女修结成了道侣,想到自己虽然桃花不断,却终究是独自一人,不禁让李忘川开始反思,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了,爱应该干脆一些。 大先生依旧是元婴前期,那女修竟然与大先生有着千丝万缕的血脉关系,显然是他刻意的安排,但李忘川也并不在意。毕竟现在的冥蛊道既不属于魔道也不属于正道六宗,反而是超然物外,实力任谁都不可小觑。 因为冥蛊道这种类似于现代学校的方式,可谓是桃李满天下,哪怕很多弟子在这里毕业之后,加入了六宗甚至魔道三宗之内,但是他们对于冥蛊道都有着一种特殊的情感,这也是冥蛊道拥有如此超然地位的最大原因之一。 短暂的相聚后,李忘川则是再一次的离开,尽管他还专门去拜访了顾万金和元大掌柜,并且李忘川最终将冥言录交还给了元大掌柜。 冥言录只是一部记录冥界历史的百科全书,所谓的记录便是需要后世之人可以清晰的知道当年的历史,并传承下去,因此李忘川觉得还是交给元大掌柜传承下去才是最佳途径。 一切结束,李忘川也再一次的回到了半妖天域。只不过如今的半妖天域相比百年前有了巨大的改变。虽然他看的出来,那些半妖依旧还秉承着一部分曾经的恶习,打心眼里瞧不起人族,但是人族此时的状况也有了显着的变化。 他们终于可以大大方方的行走在街道的中间,甚至还做起了一些倒买倒卖的生意,毕竟人族才是三大位面之中拥有最大基数的群体,加上半妖天域开始允许他们来去自由,因此他们从其他位面带来了越来越多新奇的东西。 这不仅仅促进了半妖天域的发展,也加速了对于雀儿这位妖皇一系列政策的施行。尽管依旧偶尔会遭遇不平等的对待,但是当真的有些事闹大之后,越来越多的半妖一族因此受罚。 同时也渐渐明白了这些人族的重要性之后,人族也逐渐拥有了自己独特的区域及社会群体,总体来说半妖天域对于人族不再宛如地狱,而只是代表着故乡而已。 因此其他位面的人族来到半妖天域的也渐渐的多了起来,虽然他们大多只是为了自己所谓的生意,但因为半妖天域中半妖天庭的改变,也让他们不再避之不及,甚至觉得这里的落后,有些趋之若鹜的想要捞一桶金。 李忘川慵懒的走在者舌都城内,很多卫士乃至官员自然都认得他,很快消息传进了皇宫之中,端木婉也是马不停蹄的前来迎接,却怎么能快的过如今的妖皇雀儿,最终李忘川还是被引进了皇宫之中,端木婉则是连忙跟着李忘川之后进入了皇宫之中。 百年未见,如今的雀儿气质上更显得典雅与威严,虽然见到李忘川的刹那依旧没有忍住的表现出了一丝可爱的笑容,但随后依旧只能秉持着妖皇的威严在朝堂之上接见了李忘川。 虽然通过简短的对话后,雀儿也终于对外宣布,太上皇将在今年的岁旦之日请神灵接引前往灵元境。此时距离岁旦日还有小半年的时间,因此雀儿也是希望能够与李忘川多待上一段时间而已。 端木婉自然早已将这么多年在寒冥大陆与李忘川的相处汇报给了雀儿,随后晚宴之后,雀儿便让李忘川住在了宫中,而端木婉则是一万个不愿意的回到了自己的皇家别院。 夜幕低垂,半妖天庭的皇宫沉浸在一片神秘幽谧的氛围中。 高大巍峨的宫殿被清冷的月光镀上一层银边,琉璃瓦闪烁着幽微的光,似是星辰落入其中。宫墙的黑影在地面上长长地伸展,仿佛是沉默的卫士。 皇宫内的回廊曲折蜿蜒,廊上的灯笼随风轻轻摇晃,暖黄色的光晕在夜风中摇曳不定,映照着廊柱上精美的妖纹雕刻。 御花园里,奇花异草在夜色中朦胧如梦幻之景。花朵的芬芳在夜风中飘散,与淡淡的雾气混合在一起。池中荷叶在月光下投下斑驳的影子,偶尔有鱼儿跃出水面,溅起细微的水花,打破了夜的宁静。 天空中,繁星闪烁,半妖天庭特有的灵芒在星辰间流转,如丝带般飘逸。时而有妖鸟从空中掠过,发出尖锐的鸣叫,划破寂静的夜空。 宫殿的飞檐翘角在夜空中勾勒出奇异的轮廓,仿佛随时会腾飞而起。宫殿内偶尔透出几点昏黄的烛光,那是值夜的宫人在忙碌。 而李忘川所在的一座寝宫之内,雀儿则是与他对面而坐的品着手中的香茗。此时雀儿没有了妖皇的威严,只剩下了眼中的深情。 他们之间仿佛不用太多的言语,彼此的情谊也早已明了,只不过各自为了不同的梦想,将要暂时的分别,但雀儿坚信,她定然会在不久的将来前往灵元境去寻着李忘川的踪影,而她的目的便是永伴在李忘川的身边,无论面对什么都坚定不移。 因为她早已有了自己的打算!不知为何,今夜的香茗在李忘川的手中十分沉重,甚至宛如他所不擅长的酒水一般,不知不觉间,他竟然醉了,并做了一个美丽的梦。 梦中的他与雀儿双宿双飞,没有什么所谓的巫,也没有什么天庭和妖皇,他们就如同一对神仙眷侣般的在天地间肆意驰骋。 甚至他还梦见了雀儿和自己终成正果,因为那让他熟悉又陌生的颠鸾倒凤让他沉醉。一声声略带痛楚又变为兴奋的声音让他如醉如痴,身体上真实的触感让他不禁想要永远的沉浸其中。 而这一切原本就是真实的,那是雀儿施展了某种秘术,直到清晨天边的亮光悄然升起,雀儿才略显蹒跚的走出了李忘川所在的寝宫。 贴身的侍女扶着雀儿,不禁悄声问道:“陛下何必如此,我看得出他是爱您的,想必只要陛下告诉他实情,他也会欣然接受,而不是这般沉浸在梦中,一点都不知道疼惜!” 雀儿全身的皮肤瞬间红成了一片,而雀儿则是略带羞涩的轻声道:“我又怎会不知,但他要面对的将是超越天地的神灵,那才是他真正的敌人,我不想因为与我的羁绊让他畏首畏尾。作为妖皇必须要为半妖天域留下血脉,而我只能接受他,待我们的孩子渐渐长大,我便将未完成的理想交给他,然后便前往灵元境永伴在忘川身旁!” 说到这里雀儿羞涩的摸了摸依旧平坦的腹部,然后仿佛是在对着那腹中的种子轻声道:“不要怪他,要怪就怪我吧,你的父亲将是一个真正的英雄,而我的理想便只能交给你,那样就算命运的尽头是死亡,我也一定要陪在他的身旁!” 第793章 接引 在李忘川的心里那只是一个梦,只不过渐渐的与雀儿相见的时间越来越少,毕竟作为妖皇的忙碌并没有引起他的奇怪,而端木婉则是每天伴在他的身边,直到岁旦日的到来。 太上皇也就是之前的妖皇,如今已经白发苍苍,没有了曾经威严,仿佛自从成为了李忘川的奴仆的那一刻开始,他的信仰便已开始崩塌,让他陷入了一种深深的恐慌和忧虑当中。 甚至他曾经幻想不离开这个位面,不去乞求那所谓的接引,但最终感觉到这方天地对他的极大敌意后,尤其那股天地将他视为敌人的强大威压让他不得不打消了这种念头。 何况,他知道,只要李忘川一句话他便无法拒绝,因为哪怕是让他去死都无法拒绝的主人,那是来自本能,来自血脉,来自灵魂,无法抵抗。 而今日李忘川也终于再一次的见到了雀儿,雀儿显得胖了些许,虽然感觉到雀儿体内的生命气息极为浓烈,但最终依旧没能看出雀儿隐秘的秘密。 四目相对,这一次雀儿的眼中没有任何所谓的妖皇威严,她的眼中只有爱意,只有身为爱人的担忧与焦虑,还带着最后离别的淡淡忧伤。 终于雀儿错开了李忘川的目光,而是带着无尽威严的声音响彻在天际之上:“请太上皇开启仪式,请求神灵接引。今日我君、臣、所有百姓恭送太上皇被神灵接引,前往灵元境!” 下一刻,太上皇看向了李忘川,默认之下,他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开启仪式,待神灵接引!” 祭坛之上,古老的符文在石阶间闪烁着幽幽的光芒,仿佛承载着岁月的厚重与神秘的力量。晦涩难懂的咒语声从太上皇的口中缓缓吐出,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远古的时空深处传来,带着一种令人敬畏的威严。 随着咒语的吟唱,祭坛之上光芒大盛,一抹璀璨的光芒如同利剑般直射九天,冲破云层,直指苍穹。祭坛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变得扭曲起来,仿佛被一种无形的力量所隔绝,形成了一片独立的空间。而那其中站着太上皇还有古明阳,李忘川则是站在边缘眼中带着不舍的看着雀儿。 天空中乌云翻滚,渐渐的宛如天空之上出现了一道裂口。裂口之中有一股宛如来自于仙界的飘渺之音响起,给人一种置身于仙界的景象,甚至其中那极为浓郁的仙灵之气飘散在空中,让整个半妖天域的所有人都仿佛感觉到了一种脱凡的香气。 香气中带着一种圣洁的气息,宛如只是多吸入一些就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功法所蕴含的力量开始蠢蠢欲动,不仅让所有人对于眼前的神迹虔诚的跪拜。 李忘川终于缓步走到了太上皇与古明阳的身旁,只不过古明阳的眼神略显木讷,而太上皇看向李忘川的眼神中带着恐惧和惊慌。 李忘川却根本不在意,只是依旧透过隔绝的光罩看向了雀儿,甚至看向了雀儿身后不远处的端木婉,直至他的眼神仿佛飘向了遥远的方向,穿越了时空的阻隔看见了一个个与之有着各种羁绊的众人。 赢玉的眼中充斥着不舍,但那不舍最终化为了坚定的信念,她仿佛若有所感的看向了遥远的天空,下一刻她轻声说道:“等着我,师尊,我定会去寻你,婉儿姐姐和雀儿姐姐都已答应了我!” 甚至御天、大先生、顾万金、元大掌柜乃至严敏都若有所感的看向了天空之上,不过他们的心中都是默默的祈祷,希望李忘川可以在灵元境中再一次的大展宏图,成为那传说之中的仙人。 接引仪式仿佛到了尾声,而李忘川感觉自己仿佛被切断了与这一方天地的牵绊,一只无形的巨手将所有的丝线拆分切断,然后将他拽入那传说中的灵元境之内。 而此时他看见了端木婉与雀儿的对话,仿佛端木婉发现了什么,因此和雀儿气急败坏的吼着什么,最终叉着腰对着李忘川呼喊着什么,可是此时李忘川却无法听见任何的声音。 不过李忘川看到端木婉的呼喊,尤其那些祭坛旁观看接引的官员们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模样,甚至雀儿的脸色因此在青白之间不停变换的羞涩模样,让他觉得那一定是雀儿身上有着什么大秘密被端木婉所发现。 这一瞬间,李忘川想要迫不及待的冲出那虚幻巨手的牵引回归这一方天地,可是却让他终于明白了两者的差距。天地也许无法束缚他,但这双虚幻的手却牢牢的将他束缚,让他最终陷入一片刺目的璀璨之芒中,消失不见。 当李忘川、太上皇以及古明阳消失的瞬间,天空中的裂开终于慢慢合拢并消失不见,而端木婉则是宛如泼妇一般的掐着腰指着雀儿破口大骂:“你卑鄙,你混蛋,我什么事都没有隐瞒过你,你却瞒着我怀了他的种,我们说好的共侍一夫,你这种行为就是背叛,你就是个骗子!” 但此时周围已经被雀儿用结界阻隔,声音宛如无法传出,直到雀儿揉着太阳穴并看到端木婉脸上的疲惫后,才缓缓说道:“好了,我向你道歉,无论怎样我是为了半妖天域,我必须要留下后人。他走了,你也累了,接下来你要好好修炼,我不想等到我们接引的那一天,你的修为依旧如此不堪!” 最终雀儿看到端木婉不再说话后将结界打开,然后独自离开,只不过她的手一直轻抚着自己的小腹,心中也是一片百感交集,自言自语道:“都说怀胎十月,也不知为何,你成长的如此慢,唉!” 接引之后的第二日,端木婉便写了一封辞呈,离开了半妖天域,她不再做半妖天域的王爷,而是前往了寒冥大陆。对此雀儿只是无奈的并没有宣布什么,而是采取了冷处理,因此也并没有引起什么轩然大波,端木婉依旧是半妖天域的王爷,只不过这个王爷成为了一个离家出走之人。 清寒宫的深处,赢玉一脸羞涩的劝着端木婉:“婉儿姐姐,你就别生气了,雀儿姐姐有自己的难处,作为妖皇想要被接引必须要为半妖天庭留下子嗣,这你是知道的,她是也无奈之下,才出此下策的!” 端木婉则是气呼呼的说道:“我都明白,我生气是她为何不提前和我商量,到时候我也为半妖天域留下子嗣岂不是更好,但是她却选择了独吞,她就是自私,就是背叛!” 赢玉无奈的揉着自己的太阳穴,这种事让她十分头疼,甚至羞涩,最终只能选择沉默。 接下来她知道自己心中的坚定,那就是好好修炼,尽快修行到元婴后期顶峰,甚至拥有域,只有如此,当她们被接引进入灵元境后,才有足够的实力去寻找李忘川。 第794章 不同重力的世界 李忘川只觉得一股无形的力量瞬间将他整个人紧紧包裹住,这股力量强大而神秘,仿佛一只巨大而无形的手掌,牢牢地抓住了他,不容抗拒地将他拖入了一个全新的世界。 他的眼前刹那间被一片璀璨耀眼的光芒所充斥,那光芒刺目到极致,强烈的光线让他根本无法看清周围的一切景象,只能感受到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光芒四溢的混沌空间之中。 他的身体在光芒中缓缓飘荡,轻飘飘的,仿佛失去了重量,这种奇妙的感觉在心中悄然蔓延开来,让他既感到新奇又有些迷茫。 下一刻,周围的光芒似乎渐渐收敛,世界仿佛回归了现实。李忘川感觉到一股古老且圣洁的天地之力如同潮水般涌来,将他的身体乃至灵魂都紧紧包裹住。 这种力量宛如母亲肚子中羊水般,给予着他最后的滋养,仿佛是在为他迎接新世界做着最后的准备。顷刻间,他就像破壳而出的新生儿一样,体内的元婴在这股力量的滋养下,宛如渐渐凝实起来,变得愈发清晰和稳定。 身体四周依旧环绕着一层陌生却又仿佛在本能中早已熟悉的天地元力形成的保护层,只不过这一次,这层保护层给予他的不再是滋养,而是温柔的打磨,像是在精心雕琢一件艺术品,让他的一切都做好迎接新世界的最后准备。 终于,在一阵轻微的震颤中,那层保护层渐渐裂开,一道道裂缝如同蜘蛛网般蔓延开来,新鲜的空气随之涌了进来。 李忘川的心中升起了一丝久违的亲切感,他的心情不由自主地变得激动且兴奋起来,仿佛即将踏上一段全新的旅程。 可是,就在他还未有时间去细细体会这种舒适且陌生的新世界时,一股宛如泰山压顶般的重力突然袭来,他的身体瞬间失去了平衡,不由自主地跪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耳边传来了妖皇以及古明阳痛苦的声音,他们显然也受到了这股重力的影响,难以适应。 李忘川自己也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嘶!~怎么这里的重力这么大!” 他艰难地抬起头,却看到不远处站着一名身着黄色长袍的青年。这名青年长得眉清目秀,五官精致,但他的眼中却满是不屑与嘲讽。 他看到李忘川、妖皇和古明阳三人痛苦的模样后,朗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欢迎来到灵元境,下界的奴仆,我乃巫之使者,作为巫的信徒,与你们这些巫之奴仆身份有着天差地别,所以希望你们以后要明白自己的处境!” 古明阳的眼中依旧只是空洞一片,躯体动作也显得极为木讷,仿佛失去了灵魂的驱使,这让李忘川不由自主地升起了一丝怀疑。 而妖皇则是匍匐在地,尽量对着那位巫之使者行礼,尽管动作有些艰难,但还是保持着一种谦卑的姿态。只有李忘川依旧在努力地适应着四周的重力,试图让自己尽快恢复过来。 巫之使者青年看了一眼妖皇后,又将目光转向李忘川,语气中带着一丝赞许:“看来只有你还算有点见识,知道这灵元境的天地威压,只有尊敬的巫才提过这乃是重力不同造成,只要稍微适应一段时间,增加你们体内筋骨的密度就好了。看来你是最虔诚的,没少阅读巫在下界留下的典籍!” 李忘川听后双眼微眯,心中暗暗思忖。重力这个词对于他这个现代人来说根本就是常识,但通过对方的话却知道,原来所谓的巫也知道重力一词。 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疑问,这所谓的巫,指的是巫启还是巫即?但巫能够说出重力一词,要么这来自于他们对整个世界乃至宇宙的理解,要么他们或许也是穿越者不成? 紧接着,巫之使者青年又对着妖皇充满不屑地说道:“你应该就是下界的妖皇了,你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出窍初期,但还需尽快适应灵元境天地的威压,这一点看起来你不如你的侍从虔诚。待你们完全适应之后,我便会带你们前往化仙池,到时候就看你们的造化了!”话音一落,他便转身离去,留下李忘川三人独自在原地。 李忘川这才看清了周围的环境,这里是一个和半妖天庭祭坛差不多的祭祀之所,只不过规模更为宏大。不远处的祭坛极为宏伟,高耸入云,雕刻着各种神秘而古老的图案,散发着一种庄严肃穆的气息。相比之下,半妖天域的祭坛就如同是缩小版的仿制品,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此时,三人动作各异地留在了祭坛前的青石板广场之上。古明阳依旧是趴在地上,身体不停地挣扎着,似乎想要摆脱这股重力的束缚,但每一次努力都显得那么徒劳。 妖皇从匍匐变为了平躺,紧闭着双眼,脸上带着一丝痛苦和挣扎的神情,仿佛在努力适应着周围的天地威压。在李忘川看来,那只是重力而已,妖皇的这种表现更像是在做无用功。 而李忘川自己则是依旧保持着半跪的姿势,但很快他将自己的身体也变为匍匐状。紧接着,他不是像古明阳那样挣扎,而是用两只手缓缓地将身体托起,做起了俯卧撑。 作为现代人,李忘川深知在这种重力环境下,必须进行一些力量训练,才能加速自己身体的适应,增加肌肉的密度,这样才能更好地应对不同的重力环境。他的动作虽然缓慢,但却坚定有力,每一次俯卧撑都仿佛在向这股重力发起挑战。 妖皇看到李忘川的动作后,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情。虽然他依旧带着对李忘川的恐惧,但此时他的眼神中却闪过一丝阴翳,仿佛在筹谋着什么,似乎在思考着如何利用眼前的局面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竟然仿佛快速地适应了周围的重力,因为他的身体已经可以开始缓慢的移动。于是他开始增加一些有氧运动,从简单的仰卧起坐到原地踏步,甚至加快了踏步的步频,形成了一种原地慢跑。 第795章 形兽术加速适应 在灵元境那沉重的压迫感中,李忘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沉重而急促。他的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在这陌生而压抑的新世界里,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剧烈声响。 他清楚地知道,有氧运动对于增强肌肉力量和骨骼密度的重要性,这本是现代人的常识,可曾经的他,却将自己归为“运动过敏”的那一类人。 在现代生活中,他总是以各种借口逃避运动,将所谓的“运动过敏”当作懒惰的遮羞布,如今想来,那些逃避的日子,不过是青春里的一段荒唐序曲。 但是,此刻的处境却截然不同。这不仅仅是为了更快地恢复修为,更是为了在这未知的灵元境中更好地保护自己。李忘川的双手紧紧地撑在冰冷的青石板上,每一次俯卧撑,都像是在与这沉重的重力进行着顽强的抗争。 他的身体在重力的压迫下微微颤抖,但他的眼神却坚定无比,仿佛有着一股不屈的意志在支撑着他。就在这时,李忘川的一系列举动似乎引起了某种微妙的变化。 妖皇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仿佛一道无形的命令瞬间传入了古明阳的体内。下一瞬,古明阳那原本空洞、木讷的脸上,竟露出了一丝迷茫,但很快,他便开始按照李忘川刚才的动作,有条不紊地适应起来。 从最基本的俯卧撑开始,他的动作虽然生涩,但却异常坚定。紧接着,他又开始做起仰卧起坐,每一次起身,都像是在与身体的痛苦进行着艰难的博弈。很快,古明阳脸上的痛苦之色竟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专注。 李忘川自然没有察觉到妖皇的所作所为,他只是有些疑惑,为何眼神空洞、动作木讷的古明阳会突然模仿自己。但他并没有在意这些细节,因为在他看来,当务之急是尽快适应这灵元境的重力环境。 直到妖皇也开始模仿着自己的动作时,李忘川才仿佛看出了什么。他的心中不禁暗忖,看来这古明阳已经完全成为了妖皇的奴仆,甚至是一个失去了灵魂的傀儡。 这不禁让李忘川对于妖皇生出了一丝忌惮,但很快,他又将这种情绪抛诸脑后。因为他知道,此时并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 李忘川明白,简单的有氧运动只是一个开始。在重力变化的环境中,行走和运动的方式也需要做出相应的改变。重力增大时,步伐要变小,身体重心降低,尽量减少跳跃等对腿部冲击较大的动作。于是,他开始尝试着慢走,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仿佛回到了幼童蹒跚学步的时光。 他的身体在重力的压迫下微微摇晃,但他的眼神却始终坚定,仿佛有着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支撑着他。直到他能够稳定地走直线,到达自己的目标之后,他才采取单脚站立的方式,让自己尽可能地保持一定时间的平衡。 他知道,重力改变会干扰身体的平衡感和协调性,因此还需要通过平衡训练,重新调整身体的平衡机制,增强前庭器官和神经系统对重力变化的适应能力。 与此同时,古明阳和妖皇依旧维持在基本的仰卧起坐和俯卧撑动作上。古明阳的动作虽然逐渐熟练,但他的眼神依旧空洞,仿佛只是在机械地重复着某个程序。 而妖皇则不同,他的修为高深,因此适应得更加快速。他的动作流畅而有力,每一次俯卧撑都像是在展示着他的强大。当妖皇感受到李忘川的动作效果之后,他渐渐地不再有所防范,而是尽可能地追上李忘川的步伐。 在他看来,无论如何,修为才是最重要的。虽然李忘川带给妖皇来自本能的压力,但此时他也管不了那么多。因为百年的时光终于让他得到了一些模糊的发现,那就是李忘川仅仅是一个窃取神灵成果的盗贼而已。 他需要一个机会,一个将秘密告知那所谓神灵的机会。而在这个过程中,他必须尽快适应这灵元境的重力环境,以恢复自己的修为,为那个机会做好准备。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身体逐渐适应了灵元境的重力。那曾经如泰山压顶般的沉重压迫感,如今已不再束缚他的行走和各种动作。 但是,他依然能感受到身体对于重力的不适应,这种不适应让他的动作显得有些不协调,甚至略显缓慢。每一次迈步,每一次抬手,他都能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阻力,仿佛他的身体还在努力适应着这个新世界的重力节奏。 李忘川深知,只有让自己完全适应这里,才能在这个陌生的天地中修炼出巨大的成果。他回想起那巫之使者青年行走时的不协调,那是一种明显的不适应。 这让李忘川明白,真正的适应和融入这个世界,才是修炼乃至资质的最基本特征之一。他渴望成为这个世界的真正一部分,而不是一个外来者。 就在这时,他忽然想到了形兽术。如今被简化为了十六个动作,但每一个动作都包含着六到八个不同的动作组合。在灵元境的重力束缚下,想要完成一套完整的动作极为困难。 李忘川尝试了几次,发现很多时候因为动作不够流畅,甚至会误伤到自己。但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开始施展起来。 李忘川有着一种来自现代人的优越感,这种优越感也转化为了一种韧性。他强忍着身体的不适,一次又一次地练习着形兽术。哪怕将动作缓慢分解,他也要确保每一个动作都完成得极为准确。 他的身体在重力的压迫下微微颤抖,汗水顺着脸颊滑落,但他的眼神却坚定无比。每一次失败,他都迅速调整,重新开始。他的动作从笨拙逐渐变得流畅,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与灵元境的重力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对话。 与此同时,妖皇也逐渐适应了灵元境的重力。当他感觉自己与那巫之使者青年达到差不多的程度时,便停下了运动,盘膝坐在原地,开始观察李忘川。 他看到李忘川那奇怪的动作从笨拙到流畅的过程,心中不禁也仿佛明悟了什么。于是,他也站起身,不由的也再次开始模仿起来。 第796章 化仙池 不过,妖皇并不知道这套形兽术原本是一百零八个动作,经过无数次的进化才简化为现在的十六个动作。他看着李忘川的分解动作进行模仿,但当连贯到一起时,他发现自己竟然无法做到。 不仅会误伤自己的身体,还会让他笨拙地一次次摔倒。他以为这是一种对身心的磨练,身为妖皇,资质自然极为出色,但却没想到有些事并不是只要有毅力就可以做到的。 于是,妖皇身为曾经的上位者,最终不愿一次又一次的出丑,同时也因此让他有了正确的选择。妖皇干脆盘膝坐在原地,只是静静等待。古明阳也逐渐适应了灵元境的巨大威压后,盘膝坐地一同等待。 唯有李忘川的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在他们面前辗转腾挪。他的速度越来越快,宛如整个广场都充满了李忘川的虚影。他的每一个动作都与灵元境的天地完美融合,仿佛他已经成为这个世界的一部分。 李忘川的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深沉,他的动作在重力的压迫下显得更加有力。他的身体在每一次动作中都散发着一种微妙的光芒,那是他与灵元境天地融合的象征。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坚定的光芒,仿佛他已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道路。 不知过了多久,李忘川终于停下了自己的动作。他的身体在灵元境的重力束缚下,已经逐渐适应了这种特殊的环境。他发现,这种重力的束缚对于练习形兽术来说,仿佛是一种负重训练。 而这种负重训练,对于形兽术的修炼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他甚至感觉到,形兽术因为这种超负荷的练习,在灵元境之内还有着再次进化的可能。 李忘川回想起在下界修炼形兽术的经历。在寒冥大陆上,风雪的阻碍让形兽术的修炼变得极为艰难,但也正是这种超负荷的练习,最终让形兽术得以从三十二个动作进化为十六个动作。 如今,他刚刚来到这个陌生的灵元境,还不想让自己太过惹眼。他明白低调的重要性,无论是自己偷窃巫抵和巫即的奴仆成果,还是对这里完全的陌生,他都要保持一种让人感觉不到威胁的透明感。 他想要的只是尽可能地融入并适应这个世界,而他现在已经做到了。尤其是面前还有妖皇在观察着自己,他选择了隐瞒自己的状态。 行走间,他故意显露出一种不协调,甚至脸上还露出了一丝疑惑的表情,最终无奈地也和妖皇等人一般,盘膝坐在原地,静静等待。 昼夜交替,日升日落。当太阳再次悬挂高空的时候,阳光显得十分刺眼,同时也带来了一股暖意。仿佛这灵元境中正处在冬季,而天空中的高阳为他们祛除了身体的森寒。 紧接着,黄袍青年,也就是那个自称巫之使者再次来到了他们面前。妖皇连忙站起身,恭敬地行礼,而李忘川和古明阳也纷纷效仿。黄袍青年看到三人的动作后,妖皇显得最为自如,而李忘川和古明阳则略显笨拙。 他眼中惊讶的同时,不禁升出了一丝艳羡,但随即依旧转换为了不屑。随后他淡淡地说道:“还不错,居然一天一夜就适应了这里的天地威压,既如此我便带你们前去化仙池!” 妖皇连忙称谢,而李忘川则是保持沉默,古明阳自然也没有开口,毕竟他现在只是一具傀儡罢了。青年不屑地扫了一眼妖皇后说道:“化仙池会让你们加速适应灵元境的天地,不仅仅是天地威压,还有这里浓郁的天地元力。下界的你们是利用天地元力打磨自己的元婴,但达到出窍之后将是真正的吸收天地元力,而元婴也将成长为真正的元神,达到元神便是分神境界!” 妖皇听到对方的介绍,眼中充满着炽热,甚至想要忍不住地询问什么。但青年仿佛早已洞悉了妖皇的想法,心中暗想,别问我,我又怎么知道,这都是巫传达的旨意而已,我仅仅是金丹修为而已。 旋即不耐烦地说道:“不要问太多,需要你们知道的时候必然会知道,化仙池之后,你们便会被分去一些部落中任职。三百年卫士,才成为了真正的部落之人,至于以后就看各自造化!” 这时,李忘川突然问道:“使者大人,三百年卫士,守卫什么?”妖皇也本想询问,但看到李忘川抢先询问后,眼中虽有不满但却不敢表现,只是静静地聆听对方的回答。 青年并没有厌烦,而是微微一笑道:“守卫魔兽,一种妖兽被内心魔种所控的兽类,同时还要守卫村落,因为这里还有着很多人对巫并不虔诚与恭敬,而你们的守卫的同时也要捉拿那些人!还有我要提醒的是,你们不一定会被分到相同的村落,除非……呵呵!” 青年的意思很简单,甚至眼神毫不掩饰地看向了妖皇的储物袋。而妖皇则是一副明白了的表情,甚至迫不及待地拿出了几颗上品灵石递给了对方,而青年轻笑着点了点头,仿佛对于妖皇的举动极为满意。 很快,青年带着他们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并不大却冒着滚滚白烟的池子前。只见那温泉中仿佛还有着鱼儿在不停地游动,但下一刻他们看清了其中的真面目。哪里是什么鱼儿,而是一道道杂乱无章来回攒动的雷霆而已。 青年随即说道:“这便是化仙池,你们直接进入其中即可,七日之后我便会来接你们,不过能够真正待满七日的也并不多,如果坚持不住,随时可以呼唤我,我便会带着你们离开。化仙池的功效只有你们自行体会了!”言罢,将一枚玉柬递给了妖皇,而妖皇连忙躬身接过。 青年随即转身离开,而妖皇看向了李忘川,仿佛在等待着什么。李忘川则是扫了一眼妖皇后,淡淡说道:“别等了,我们进去吧,至于之后的分部落,你不用考虑我即可!” 话音一落,李忘川便直接跳入了化仙池之中。妖皇谨慎地看了一眼化仙池中消失无影的李忘川后,便对着古明阳下达了命令,而古明阳也跳入其中。 下一刻,古明阳的脸上露出了痛楚的表情。他的全身环绕着紫色雷霆,麻和痒让他宛如陷入了生不如死的境地。但同时,也让他的功法乃至域在被动中完全运转起来。 白色的莲花瓣从天空中飘落,却带着炽热的气息。忽然,妖皇朝着古明阳一点,古明阳空洞的眼神中宛如升出了一丝清明。瞬间,天空中的莲花瓣消失不见,而他则是连忙闭上了双眼,沉浸在冥想之中。 看到如此情形,妖皇也小心翼翼地一步一步踏入其中。瞬间,麻和痒将自己包围,一道道紫色雷霆将他围绕。而他则是早有所料一般,加快运转体内的功法,小心翼翼地吸收着那些雷霆之力。 第797章 混沌觉醒,悟道轮回 与此同时,李忘川全身没入化仙池之中,盘坐在池底,身体被紫色的雷霆环绕。雷霆之力如同一条条紫色的灵蛇,在他的身体周围穿梭,每一次冲击都仿佛在重塑他的经脉和骨骼。他的身体微微颤抖,肌肉紧绷,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仿佛在与这股强大的力量对抗。 他能感觉到,化仙池中的雷霆之力正在冲击着他的身体,每一次冲击都带来剧烈的疼痛,但他的身体也在逐渐适应。每一次适应,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更加强大。他的元婴在化仙池的雷霆中缓缓运转,吸收着这股强大的力量,逐渐变得更加凝实。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身体逐渐适应了化仙池的雷霆之力。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流畅,每一次吸收雷霆之力,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在稳步提升。他的身体在痛苦中逐渐适应,每一次适应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变得更加强大。 直到他感觉到那些雷霆在他的体内外自由穿梭,麻痒变为了一种极度的舒适之感后,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向四周。他的眉头不禁紧皱,虽然李忘川无论是现代还是这修行异界并没有现代所谓的密集恐惧症,但眼前的一切还是让他感到了一丝震撼。 只见整个身体周围都被紫色的雷霆环绕,那些雷霆宛如一条条小鱼般的聚集在身体周围,争先恐后地朝着他的身体钻来钻去。这让李忘川想起了最形象的比喻,那就是现代世界中小鱼吃脚皮项目。 可是现代的小鱼吃脚皮,那些小鱼是一种特殊的鱼而已,同时也是真正的生命,仅仅是围在身体的表面。但现在的这些雷霆却宛如一条条细蛇在自己的身体内钻来钻去,显得极为恐怖。 忽然,李忘川想到了什么,手掌一翻,他的声音传入了乾坤世界之内,对着奇奇、白瑶乃至小影问道:“我们已经到了灵元境,现在在化仙池中,你们要不要感受一下?” 但下一刻,识海中黑蛟的声音响起:“化仙池是针对肉体的改变,以外来的一种方式来刺激你的筋骨。奇奇乃是傀儡之身,并没有真正的肉身。小影和白瑶都乃是器魂之声,对他们没有作用。现在的你已经完全适应了灵元境的天地威压,不如感受一番天地元力吧,这化仙池对你没有太大作用!” 李忘川不禁发出了一声牢骚:“老龙啊,你为啥不早说呢?真是扫兴!” 然而,就在李忘川准备按照黑蛟的建议,感受灵元境的天地元力时,他身体内的混沌体质却在不知不觉中悄然觉醒。混沌之气,原本就蕴含着无尽的奥秘和强大的吞噬之力,只是李忘川一直未曾察觉。 此时,在化仙池的雷霆之力的刺激下,混沌体质仿佛被唤醒,开始猛烈地吞噬着周围的雷霆。那些雷霆宛如遇到了天敌,瞬间感受到了一股强大的吸引力,纷纷朝着李忘川的身体涌去,想要逃脱却为时已晚。它们在李忘川的身体内疯狂地挣扎,却发现自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束缚,无法挣脱。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的身体属性仿佛暂时具有了一定的雷属性。他的身体周围,雷霆的力量逐渐减弱,原本狂暴的紫色雷霆,此时宛如被驯服的野兽,渐渐失去了往日的威风。 而那些被吞噬的雷霆,最终宛如小鱼一般被吓得纷纷逃离,但此时已经太晚,它们的力量已经被李忘川的身体所吸收,化作了他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身体周围,紫色的光芒逐渐黯淡,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淡淡的雷光,闪烁着神秘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他的身体已经发生了某种奇妙的变化。 化仙池中感受最深刻的便是妖皇,因为他竟然感觉到环绕四周的雷霆正在缓缓的减少,因此麻与痒消失,变为了舒适感,让他有了一种一切都是自己天资释然的错觉。 与此同时,李忘川在冥想中,元婴不再是利用天地元力去打磨,而是真正地、不断地吸收灵元境的天地元力。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与下界的天地元力不同,这里的天地元力极为温和且圣洁,宛如一股清泉,缓缓地滋润着他的元婴。 他仿佛置身于一片浩瀚的星海之中,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为他指引着方向。在这股天地元力的滋养下,他的元婴逐渐变得更加纯净,仿佛一块被洗涤过的玉石,透着一股清冷的光泽。 随着元婴对天地元力的不断吸收,李忘川的心境也逐渐发生了变化。他仿佛看到了一幅幅画面,生死变迁,过去与新生,时间的循环与永恒,这些画面在他的脑海中不断闪现,让他渐渐明白了轮回的真谛。 轮回,不仅仅代表着生死的变迁,也不仅仅是过去与新生的交替,对于修行来说,轮回的真谛还代表着时间的循环与永恒,甚至代表了时间法则。 他仿佛触摸到了时间的脉络,感受到了时间的流转,每一刻都是新的开始,每一刻都是永恒的延续。他的心灵在这股天地元力的滋养下,逐渐变得宁静而深邃,仿佛一片无垠的海洋,能够包容世间万物。 李忘川的心境在这股天地元力的滋养下,逐渐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高度。他仿佛与整个世界融为一体,感受到了天道的存在。天道,不再是遥不可及的虚无,而是一种真实的存在,它贯穿于万物之中,无处不在,无时不在。 他能感受到天道的脉动,仿佛是一首悠扬的乐曲,回荡在他的心灵深处。他明白了,修行之路,不仅仅是为了追求强大的力量,更是为了领悟天道的真谛,与天道合一,成为天道的一部分。 在这个过程中,李忘川的身体也在不断地发生着变化。他的皮肤变得更加光滑细腻,透着一股淡淡的雷光,仿佛他的身体已经与雷属性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他的经脉和骨骼变得更加坚韧,仿佛能够承受住任何强大的力量。他的修为也在稳步提升,每一次吸收天地元力,都让他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他的身体和心灵都在不断地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仿佛已经触摸到了出窍境界的门槛。 第798章 出窍 化仙池中,李忘川的身体被紫色的雷霆环绕,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和心灵都在发生着奇妙的变化。 忽然间,李忘川的心灵仿佛被一道无形的光触碰,他逐渐触摸到了天道的脉动。那是一种深邃而神秘的力量,仿佛贯穿了整个宇宙,让他明白,自己已经站在了突破的边缘。 突然,李忘川的身体微微一震,一股强大的力量从他的体内爆发出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包裹,周围的雷霆瞬间被震散,化为点点紫光消散在池水中。 他的元婴在这一刻也发生了剧烈的变化,原本宛如一颗璀璨明珠的元婴,开始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要挣脱某种束缚,向着更高的境界迈进。 李忘川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牵引,他的意识逐渐模糊,仿佛要与身体分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化仙池中微微颤抖,而他的意识则仿佛穿越了一道无形的屏障,进入了一个全新的天地之中。 这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自由,如同小鸟破壳而出,脱离了原来天地的束缚,进入了一个从未感受过的新世界。 当然,李忘川清晰地感知到,这其实并不是新的世界,而是一种新的维度。按照现代的记忆,如果说人类的本质是存在于三维世界之中,那么此刻的突破,按照科学的解释来说,相当于突破了三维的束缚,达到了更高的层次。虽然他并不清楚这是四维甚至更高,但总之一切都变得与众不同。 他的意识在这个新的维度空间中不断扩散,他能感觉到自己与周围的一切都紧密相连,仿佛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一部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天地元力的流动,这种天地元力更加精纯与干脆,每一丝元力都仿佛在向他诉说着天地的奥秘。 他能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这个新的维度空间中变得更加轻盈,仿佛不再受到任何物理法则的限制。他的心灵在这个新的维度空间中变得更加宁静,仿佛找到了自己的归宿。 李忘川的意识在这个全新的维度空间里,宛如一个探险家,不断地穿梭、探索着。他敏锐地察觉到,自己的元婴在这个空间里正悄然发生着变化。 起初,元婴的外形还略显模糊,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逐渐变得清晰起来,就像是李忘川自己的婴儿版本,正缓缓地在这个空间中孕育、成长。 元婴开始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的新力量,每一次的吸收都像是给它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使其变得越发凝实。这股力量仿佛是一种神秘的养分,滋养着元婴,为它未来的成长积蓄着能量。 随着元婴不断地吸收新力量,它的五官也开始变得更加精致。原本模糊的轮廓渐渐清晰,眼睛、鼻子、嘴巴等部位都逐渐显现出来,宛如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甚至可以感觉到正以某种特定的速度向着壮年的方向茁壮成长。 与此同时,李忘川的元力领域也在悄然形成。他能感觉到,与之前的禁法之域相比,现在的元力领域有着本质的不同。禁法之域是一种对空间的简单禁锢,只是借用了天地的法则,而元力领域则是一种对空间的深刻理解和掌控。 这不仅仅是借用,而是在这里,他便代表了天地法则。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元力在这个领域中自由流动,每一丝元力都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能够按照他的意愿去行动。 他的元力领域仿佛是一个独立的空间,有着自己的规则和秩序,他能够在这个领域中随心所欲地施展自己的力量。而从这一刻开始,领域之间的战斗便相当于两种天地,两种规则和秩序的碰撞。 与此同时,李忘川能够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晰感,察觉到随着元婴的不断生长,它正在逐步向着元神的阶段迈进。这种感觉就像是他亲眼目睹着一个生命从萌芽到茁壮成长的全过程,令人既兴奋又紧张。 他能够真切地感受到元婴的本质正在发生微妙而深刻的变化。原本,元婴只是一个纯粹的能量体,但现在它正逐渐褪去这一单纯的外衣,向着一个拥有自我意识的存在转化。这个过程虽然缓慢,但却是如此的真实,以至于李忘川几乎可以触摸到它的每一丝变化。 这个婴儿仿佛有着自己独立的思想和情感,但李忘川本能的可以感觉到他便是自己,也可以说元婴便是在那高纬度空间中的自己。 躯体本就是来自于现在的维度,因此根便在这里,而魂却是突破了禁锢升华到了新的维度,所以元婴到元神的转变,便是新的自己在新的维度中成长的过程。 随着时间的推移,元婴不断地成长壮大,它开始主动地去吸收更多新鲜的元力。每一次的吸收,对于元婴来说,都如同是一场甘霖,滋润着它那脆弱的生命,让它焕发出勃勃生机。 每一次吸收,元婴都像是被注入了一股强大的生命力,这种生命力在它体内流淌、激荡,使其变得越发强大。而在这个过程中,元婴的本质也在不知不觉中发生着微妙的变化。 这种变化并非一蹴而就,而是在一次又一次的元力吸收中逐渐积累起来的。就像涓涓细流汇聚成大海一样,这些微小的变化最终汇聚成了一股强大的力量,让李忘川的意识变得越来越敏锐。 李忘川的感知能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仿佛能够洞察周围的一切,甚至连最细微的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的眼睛。他的意识范围也在不断扩大,不再局限于眼前的事物,而是能够延伸到更远的地方。 终于,经过长时间的积累和沉淀,李忘川的元婴成功地拥有了元神的雏形。虽然它仍然还是一个婴儿的模样,但在那个全新的维度空间里,它已经是一个完全独立的存在,拥有着自己独特的意识和感知。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元婴要想真正成长为一个成熟的元神,还需要不断地吸收新的能量,甚至去领悟和认知那个全新的维度世界。 第799章 再回现代,植物人? 李忘川已经知道了未来的修行之路,当婴儿成长到壮年的那一刻,便代表着元神的成熟,但修炼的方向让他感到了一丝熟悉。 到那时他便到达了分神的状态,而分神的最大特征便是元神返虚出本体,化为分身或众多分身。只不过自己早已在幻墟之中便拥有了幻化万千分身的能力,这让他多了一丝迷惑。 他不知道是自己提前感悟了这种神通还是两者之间有着某种本质的区别,他的心中没有答案,只能等到了自己真正到达分神境界的那一刻才会知晓,心中不免有了一丝遗憾之感。 李忘川缓缓地浮向化仙池的水面,并慢慢地走到了岸上。他的身体散发着一股强大的气息,仿佛已经不再是原来的自己。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坚定和自信,仿佛已经准备好去迎接新的挑战。 而一旁的妖皇乃至古明阳都一脸惊愕地看着李忘川。古明阳此时的眼中不再空洞,而是拥有了些许的清明,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最终却看了一眼妖皇后,没有开口。 妖皇则是目光炯炯地看着李忘川,道:“你突破了?竟然达到了出窍!” 李忘川笑而不语,只是盘坐在岸边进入了冥想。这不是他自作神秘,而是因为他知道他的魂将再次回归现代,他要提前做好准备。 妖皇则是眼中的阴翳更加浓烈,甚至想要隐藏都一时间无法做到,但看到李忘川一上岸就进入了冥想后,也不再言语,只是闭上了双眼继续吸收着化仙池中雷霆的力量。无论如何,还有四天的时间,他一定要好好把握! 当穿越时空的眩晕感如潮水般涌来,李忘川的意识被卷入一片混沌之中,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即将再次踏上那条通往原本世界的单行道。 在这股令人晕眩的力量裹挟下,他不再是他那掌控无尽神通、突破重重境界的修仙者李忘川,而是那个曾经落魄、挣扎在世俗生活边缘的中年网络小说作者李澄心。 身份的转换,让他在这瞬间的意识交界处,感受到一种复杂且略带无奈的情绪,仿佛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生轨迹,在此刻悄然交汇。 双眼在朦胧中缓缓睁开,仿佛是两扇通往现实世界的大门,被一双无形的手轻轻拉开。可是,映入眼帘的景象却让他的心跳瞬间加速,四周的一切陌生得令人陌生,完全颠覆了他对那片熟悉公寓的预期。 他下意识地微微动了动手指,刹那间,一丝温暖从指尖传来,这熟悉的触觉,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中了他,正是儿子的小手搭在他的掌心之中。 正当李澄心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陌生感而困惑不已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宛如一记重锤,狠狠地敲在了他的心上,将他从恍惚中惊醒,彻底拉回了现实之中。 “爸,你醒了?爸爸,你终于醒了!妈妈,快叫医生,爸爸醒了!” 那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喜悦和激动,还有湿润的鼻音,这些细节,都让李澄心清楚地意识到,这是他的儿子,正站在一旁,满脸泪水和喜悦,眼中闪烁着抑制不住的光芒,仿佛是黑暗中的一束光,照亮了他此刻迷茫的心房。 而他的前妻,也在这时一脸欣喜地打开了病房房门,大概是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了李澄心的情况,然后大声地呼喊着:“护士,护士,快叫医生,他醒了!” 此时他的内心此刻充满了疑惑,他的视线在房间里扫过,发现自己身上插满了各种各样的仪器,这些冰冷的金属和塑料制品,此刻正无声地诉说着他所经历的一切。 他的眼前一片朦胧,那是因为氧气罩的哈气造成的模糊,他下意识地一把扯下了脸上的氧气罩,仿佛要挣脱这束缚,让自己的呼吸更加自由。而当氧气罩被扯下的一瞬间,那种真实的空气,带着一丝凉意,扑面而来,让他感到了一种久违的真实。 环顾四周,他终于确定了自己所在的环境——原来是在医院。病房里的白色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大门,还有那些滴滴作响的仪器,这些熟悉的医院元素,此刻却显得格外刺眼,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压抑。 下一刻,他便看见了前妻也是一脸欣喜的打开了病房房门看了一眼自己后,然后大声地呼喊着护士和医生。他不禁有些疑惑,而此时他习惯性的拔掉了那些仪器,尤其连接着自己生命体征的仪器被拔掉的那一刻,冰冷且刺耳的滴滴声让他感到了一丝厌烦,但他的手还是习惯性地扯掉了那些束缚,似乎是想证明自己对这个现实的掌控。 李澄心看到儿子被自己的举动吓得小脸唰白,连忙微笑着将儿子环抱在胸前,他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柔而平静,轻声说道:“爸,没事,我只是睡得太久了而已,别怕!” 这时医生和护士还有前妻都走了进来,医生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惊讶和疑惑,仿佛是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而李澄心则是将儿子轻轻环抱着他的肩膀,然后站起身对着医生说道:“我没事,应该是误会,只是我睡得太久了吧!” 医生则是谨慎的问道:“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没有?你走两步看看,还请配合,你的病例实在特殊,我希望给你一个全面的检查!”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专业的严谨,每一个字都像是在强调着检查的重要性,仿佛在告诉他,这是一个不容忽视的程序。 而李澄心,尽管内心有些厌烦,但他的脸上还是带着一种无奈的笑容,点了点头,然后将儿子轻轻推开,开始在病房里走动起来。他大步来回走了一圈,甚至还小跑和跳了几下,试图用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的健康,让医生彻底放心。 “检查我看没有必要了吧,我真的没事,就是安眠药吃的多了,所以睡得有些久而已,我睡眠不好,有些钱我看还是没必要乱花的!我们回去吧!” 这最后一句则是看向了病房门口一脸五味杂陈的前妻。 医生还想要说些什么,但这时儿子却突然说道:“爸,你就听医生的话,好好检查一下,如果真的没事,那我们就回家,求求你了!”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急切和恳求,仿佛是在为父亲的健康而担忧。而他的眼神,也紧紧地盯着李澄心,希望他能听从自己的建议。 医生也连忙说道:“为了负责,我建议你还是做个全面的检查,这也是对自己负责!” 李澄心自然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他的内心清楚地知道,自己并非因为安眠药而陷入沉睡,而是那场跨越时空的穿越,让他在两个世界之间徘徊。 可是,面对儿子一脸急切的表情,他最终还是一脸宠溺的看着儿子说道:“好好好,爸听你的,做检查。不过你回头要告诉爸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不好?我记得我就是失眠多吃了一点安眠药而已。” 第800章 让人厌烦的世界 话音一落,李澄心仿佛想到了什么,语气微微一顿,其实是正在计算着在修行异界的时间,按照这里一天那里百年的计算,最多也就是过去了三四天而已。 他努力地回想,从元婴到出窍至多也不过三百多年而已,不可能会在这个世界过了太久的时间。但他还是有些不确定的对着儿子问道:“我睡了多久?” 这时前妻则是也走到了儿子的旁边看着李澄心道:“好好配合检查,你已经在医院睡了十一天,距离你上次联系儿子已经过去了十五天!多睡而已,哪有人一睡睡上这么久的,还是好好配合检查吧,明天儿子还要上学,他已经请了一周假了,就是怕你出问题!” 她的话语中透着一种关切和责备,仿佛在责怪李澄心的不负责任,也担心着儿子的学业会受到影响。 儿子则是连忙对着李澄心前妻道:“妈妈,别急啊,等爸爸检查完我就去学校上课行不行?我的学习成绩不会有所影响的!”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急切和坚定,仿佛是在为父亲争取时间,也试图让母亲放心。 前妻还没回答,医生这时却说了话:“都别急,我尽量安排下午将所有的检查完成,主要就是脑ct和核磁而已,本以为他是典型的药物导致的植物状态化,也就是植物人,但现在他却自愈了,实在是奇迹,好了,我马上安排检查!”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兴奋和不可思议,仿佛是看到了一个医学奇迹在眼前发生。随后,医生便下达了一项又一项的检查指标,他的眼神中透着一种专注和认真,仿佛是在为这个病例的特殊性而感到兴奋。 儿子则是一脸喜悦的抱着李澄心的胳膊,他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欢快的光芒,仿佛是因为父亲的醒来而感到无比的高兴。 前妻则是走过来说道:“住院十一天,总共花了将近五万,我都是刷的信用卡,你的卡我并没有乱动!” 李澄心听后连忙说道:“知道了,我待会就转给你,五万还是有的!” 他的声音中透着一种无奈和疲惫,仿佛是在为这场突如其来的风波而感到疲惫。 前妻听后则是叹了口气便转身走出了病房,李澄心则是轻轻的揉着儿子的小脸说道:“没事的,你看爸爸哪里像植物人?快和爸爸说说,是谁大惊小怪把爸爸送到医院来的!” 接下来儿子便告诉了他一切,竟然是在同学聚会后和儿子微信留言的三天后,儿子课外活动需要交纳一些费用,于是前妻就想要和他商量,却怎么也联系不上。 于是转天前妻接了儿子放学之后,便径直来到了他的公寓。房间的密码是儿子的生日,所以当两人进入公寓后发现了熟睡又好似昏迷的李澄心后连忙拨打了120。 在医院,医生经过一系列检查,发现他陷入了一种类昏迷的植物状态。这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因为李澄心的身体状态在治疗期间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意外情况,生命体征一直保持平稳。 最令人称奇的是,他在十一天不吃不喝的情况下,生命体征竟然没有任何变化,医生们也对此感到不可思议。李澄心在医院的这些天,除了前两天的治疗费用较高外,剩余的几天治疗相对简单,只需支付简单的理疗设备、普通生理盐水和病房的费用。 十一天下来,总共花费了五万多。李澄心的妈妈去世后留下了一些钱,加上葬礼上亲戚朋友的礼金,加在一起也不到十万,这一下子就花了一半。这让李澄心感到深深的自责和愧疚,觉得自己无能,对儿子也充满了愧疚之情。 终于,检查顺利完成,李澄心可以出院了。儿子的脸上不再充满了担忧,而是洋溢着出自内心的喜悦,这让李澄心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回到家后,李澄心迫不及待地打开电脑,想要看看自己的小说到底有了怎样的成绩。他期待着小说爆火带来的巨大收益,因为这一次的医院之行让他又一次接近了破产的边缘。 可是,当电脑屏幕上的数据呈现在眼前时,冰冷的数字和寥寥无几的收入让李澄心的心宛如遭遇了一记重锤。他的眼中满是对这个世界的失望,更多的是对自己的失望,甚至感到了一丝厌烦,想要尽快回到那修行异界之中。 但就在这时,儿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爸,你饿不饿,要吃什么?”儿子一脸兴奋地问道。 李澄心柔声说道:“爸不饿,吃什么你和妈妈决定就好,吃过饭就回去吧,明天好好上学,放心,爸没事的!” 前妻一脸复杂地看着他,然后坐在客厅中一言不发。儿子熟练地开始点外卖,而李澄心则坐在电脑桌前,大脑一片混乱,已经没有了写下去的动力。那些亲身经历的一切因为眼前的冰冷数据而变得模糊,宛如失忆一般。 很快,客厅传来了《火影忍者》的动画声。前妻安抚了儿子之后,走进了李澄心所在的房间,并关上了房门。 她看着李澄心,淡淡地说道:“既然没有效果,不如换条路吧。儿子越来越大,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越来越多,你该好好考虑考虑了!” 李澄心陷入了沉思,最终还是下定决心,将自己的小说简单地说了一遍,同时也说出了自己沉睡的原因。他看到前妻眼中全是失望,但他还是继续娓娓道来。 直到前妻一脸不屑地打断他:“结局呢?你这个虚构的故事结局到底是什么?” 李澄心一时间愣住了,他根本不知道结局,无法回答。前妻看到他脸上的迷茫,怒声道:“我看你真的是疯了!你就继续沉浸在你的小说里吧,我们走了!” 就在这时,房门被打开,儿子眼中布满泪水,说道:“妈妈你们别吵,我不想走,让我陪爸爸一天好不好?” 李澄心一脸心疼地蹲下身子,将儿子拥在怀中。前妻看到这一幕后,叹了一口气,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明天你送他上学吧,校服和书包晚点我叫个跑腿。我先走了!” 儿子一脸不舍,仿佛他期待着爸爸妈妈可以开心地陪着他再吃一顿饭,可最终还是没能做到。 就在前妻转身离开的刹那,李澄心追了上去,同时对着儿子说道:“不哭,爸爸不吵,我送妈妈下楼,你在楼上看动画片,要是外卖来电话了你就接电话,给他按电梯,爸爸很快上来!” 第801章 时间差异的变化 到了楼下看到前妻坐上了轿车的驾驶座位后,李澄心的心中五味杂陈,但最终他还是鼓足了勇气的走到驾驶室的一侧对着双眼看着前方面目冰冷的前妻说道:“我知道我说的你根本不信,但是我只是想要告诉你,如果下次来发现我依旧陷入沉睡,不用管我,真的没事。房本在书柜里原来的位置,就算出了什么事,房子算是我留给儿子的最后一点东西!开车注意安全,就这样吧!” 话说完,李澄心便让开了位置,前妻的眼中闪过一丝动容,但那让人难以置信的故事还是让她觉得眼前的男人已经疯魔,最终还是踩下了油门缓缓的驶离。 看着红色旧polo的背影渐行渐远,李澄心也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口中喃喃道:“对不起!” 随后转身要上楼的时候正好看见了驶来的外卖配送员,简单的询问正是为他和儿子送来的披萨,连忙接过后转身回到了楼上。 打开门儿子看见他手中的披萨后,连忙用伪装的高兴来掩饰眼中的悲伤,而李澄心又怎么看不出他的掩饰,但还是装作糊涂的陪着儿子吃完了饭,甚至陪着他看他最喜欢的火影忍者。 夜渐渐的深了,李澄心带着儿子洗了澡之后便躺在了床上,忽然儿子的乖巧让他感觉到儿子已经慢慢的长大,他已不再懵懂,而是成为了一个小男子汉。 终于李忘川轻声问道:“儿子睡了吗?” “还没,我不困,怎么了?”儿子用尽量轻快的声音回答着。 “爸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李澄心用尽量温和的声音问着,而儿子却兴奋的坐了起来,看着李澄心回答:“好,我喜欢听爸爸的故事!” 随即李澄心将自己的小说讲了一遍,只不过那小说中的主角刚刚修炼到元婴境界。接下来便硬生生的断了,可是儿子依旧一脸感兴趣的问道:“没了吗?修仙啊,真厉害,那巫到底是什么?主角未来将会怎样呢?” 李澄心温柔的将儿子抱在怀中,随即继续娓娓道来的说道:“还有......主角修行到了出窍期,虽然他还不知道巫到底是什么,但是他已经来到了巫所在的灵元境,感觉距离得知巫的秘密已经越来越近了。” 就这样,本以为用这个任谁都难以相信的情节当做故事哄儿子睡觉,可是没想到儿子听到主角达到出窍境界之后,却更加兴奋了起来。 听到李澄心的声音戛然而止,他再次翻身坐了起来怔怔的看着李澄心。他的眼中满是属于少年的纯真,却让李澄心感到了一股让他无法隐瞒任何事的通透之感。 终于儿子轻声说道:“爸爸,难道那穿越的主角就是你吗?那里的世界到底是怎样的?你为何要穿越到那里,如果你穿越到了那里再也回不来了怎么办?” 李澄心的心中百感交集,一种被人信任的感觉让他宛如再一次触摸到了真实,可是儿子的问题他却不知该如何回答,甚至自己也不知道答案。 但最后他还是轻声的说道:“儿子,你已经长大了,爸爸不想骗你,我沉睡的原因便是如此,这不是病,只是被赋予了一种使命而已,所以当你下次来爸爸这里,要是看到爸爸沉睡的话,不要怕,等我醒来的时候我会第一时间联系你好不?” 无论是儿子还是李澄心,此时两人的脸上都变得极为严肃和认真,儿子则是重重的点头,李澄心也是紧紧的将他拥在怀中。 “好了,睡觉吧,明天你还要去上学呢!” “爸爸,最后一个问题,你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司马川还是李澄心?” “我叫李雨辰!” “爸爸,别开玩笑,那是我的名字,你到底叫什么?” “爸爸在那里叫李忘川!” 父子的对话在深夜中显得格外清晰,但不一会儿的功夫,声音再起。 “最后最后一个问题好不,求求你了爸爸!” “好了,好了,说好了最后一个问题,问完就赶快睡觉!” “嘻嘻,爸爸就是好,那我问了。你说这里一天那里百年,好像网上说的天上一天,地下一年,这是为什么?” “爸也不知道,我还没有弄清楚原因,不过等到了最后一定会知道的,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不行不行,你没有回答,那我再问最后、最后、最后一个问题,我保证!” “臭小子,问吧!” “李忘川修炼了三百年,那这里应该过去三天啊,为啥爸爸睡了十五天?” 而这时,宛如晴天霹雳般的惊醒了李澄心。是啊,为何会有如此变化呢?这其中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呢?忽然眼中一亮,他想到了幻墟,是因为幻墟的存在吗?幻墟的时间与这里的时间差异,难道说便是天上一天、地下一年? 李澄心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他开始在脑海中飞速地计算着。在幻墟中度过的十年时光,按照常理来说,在现实世界中应该仅仅过去了十天而已,却还相差着五天时间。 突然间,李澄心脑海中再次闪过一抹灵光,他似乎想到了什么关键的因素。如果说现代一天对应异界百年是一个极限,而金丹期就是这个极限的临界点,那么上次他达到元婴期时,时间的换算是否已经发生了变化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李澄心大胆地推测,当他突破元婴期时,时间的换算比例可能已经从现代一天对应异界百年,变成了现代一天对应异界八十年。如此一来,所有的时间线都能够对上了,也就是说,现在的时间差异应该是现代一天对应异界六十年。 时间差异的改变,就如同轮回一般,周而复始,循环不息。任何事情都仿佛遵循着一种既定的规律,当达到某个最高点时,便会开始逐渐下落。 从最初的现代一天对应异界二十年,到后来的四十年、六十年、八十年,直至百年,然后再重新回到起点,如此循环往复,永不停歇。这到底代表着什么他并不知道,但显然弄懂了为何自己在现实世界睡了十五天的原因! 突来的兴奋让他的睡意全无,只不过看向儿子的时候发现小家伙已经睡着了。他知道如果自己睡了,那么将会回到修行异界,于是他蹑手蹑脚的来到了另一个房间的电脑前,虽然没有了动力,但是为了儿子,为了证明自己并没有疯,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的小说继续更新。 第802章 十巫 李澄心坐在桌前,一夜未眠,疲惫却无法掩盖他内心的迷茫。他试图将自己在修行异界中的经历用小说的方式记录下来,然而那些纷繁复杂的故事仿佛无尽的迷雾,让他难以理清头绪。 手机闹钟的响起,如同一声惊雷,将他从混沌中拉回现实。他无奈地停下键盘上敲击的手,心中满是未完成的遗憾,只能先为儿子准备早餐。 儿子乖巧地洗漱完毕,吃过早饭后,李澄心叫了一辆车送他去学校。车子在校门口停下,这是一趟往返行程。李澄心没有犹豫,亲自陪着儿子走进校门。 父子俩依依不舍地互望一眼,那眼神中既有不舍,又有无奈。儿子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人群中,李澄心的心中涌起一股酸涩,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停留得久一些。 回到公寓,李澄心的心中被一种莫名的愧疚填满。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穿越,更不知道这究竟是宿命的安排,还是命运的捉弄。 现实中的他,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事业一蹶不振,家庭支离破碎,运气更是差到了极点。可是,穿越却让他在修行异界中成为了众人瞩目的明星。 是造化弄人,还是运气使然?他的资质似乎也与众不同,但这一切究竟是幸运,还是自己编织的一场美梦? 那些伙伴们,无形龙魂、奇奇、白瑶、小影、焚风狮鹫……他们的存在如此真实,还有那些曾经遇到的一个又一个鲜活的生命。 从最早的冯氏皇族,到欢儿、冯悦、蛊道人、顾万金、元大掌柜乃至李记,他们都在他的记忆中栩栩如生。还有童瑶、赢玉、端木婉、雀儿三女对自己的深情,他不明白,为何一个失败者会因为穿越而获得如此多的眷顾。 李澄心的心中充满了疑惑和迷茫,他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拥有这样的运气。直到回到现实,看到前妻眼中的失望,他才清醒过来,自己并不是一个合格的重情重义之人。 自私、懦弱、侥幸、贪婪,这些词汇仿佛是他对自己的最好诠释。他并没有那么多的大义,对于巫的探索,也许只是心底残存的一丝善良,亦或是对未知的好奇。 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心中仿佛被一块巨石压得喘不过气来。尽管心情压抑到了极点,但他还是强打起精神,坐在电脑前,键盘的敲击声在寂静的房间里回响。时间仿佛加速了一般,很快到了下午,他终于完成了小说的更新。 更新完成后,李澄心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心中突然想起了巫。他尝试着在这个世界中搜索巫的讯息,但记忆中的巫在这个世界里显得十分繁杂。 尽管有一些相似之处,但他总觉得那并不是自己想要找的内容。身为中国人,他对《山海经》有着一种天生的亲切感。于是,他小心翼翼地在搜索栏中输入了“山海经中的巫”几个字。 搜索结果加载的间隙,他的手机突然响起,微信的提示音打破了房间的宁静。他连忙拿起手机查看,只见是前妻发来的内容:“今天是你接他还是我接,你生病的时候孩子的心情极为紧张,如果你不忙的话,可以让他多陪你几天!” 李澄心下意识地就要答应,但他的眼睛微微一扫电脑屏幕,屏幕中的文字却让他怔住了。屏幕上,关于《山海经·大荒西经》中灵山十巫的记载映入眼帘。 灵山十巫分别是巫咸、巫即、巫盼、巫彭、巫姑、巫真、巫礼、巫抵、巫谢、巫罗。他们居住在灵山之上,能够“从此升降”,上通神灵,下达民意,同时还掌管着百药。这些巫师的名字和事迹,仿佛在他心中掀起了层层波澜。 巫咸,被认为是炎帝神农时期的占卜巫师,也可能是黄帝时期的巫师。他擅长用蓍草占卜吉凶,还被认为是尧的医师。巫彭,是十巫中较为着名的一位,被认为是最早的神医,传说他发明了治病的方法。 巫盼,可能是巴人廪君的远祖,与巫载国有关。巫礼,主要负责巫教中的祭祀礼仪,其名字与“礼”字相关。巫谢,是主卜筮礼赞的巫师,与祭祀中的礼赞活动有关。 巫姑,有传说她是盐水女神,但这一说法并无确凿文献支持。巫真,有观点认为她与巴子“五姓”中的郑氏有关。巫罗,被认为是祝融的后代,祝融是上古火神。 巫即、巫抵,均为神巫或神医,但具体事迹未有详细记载。李澄心的目光在这些文字上徘徊,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当他看到“巫即”与“巫抵”这两个名字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脸上瞬间布满了震惊的表情。这两个名字仿佛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震撼。 可是,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突然传来了一阵强烈的眩晕之感,这种感觉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即将陷入沉睡并回到修行异界的感觉。 他下意识地想要抗拒这种眩晕,但很快发现,这一次的眩晕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强烈。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紧紧束缚,让他无法动弹。 他开始感到一阵阵的哈欠,眼皮沉重得仿佛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他明白,这一次,哪怕没有安眠药的辅助,他也将很快陷入沉睡。这股无形的力量如此强大,让他这个渺小的存在根本无法抵挡。 尽管李澄心并没有过目不忘的神通,但这段关于灵山十巫的内容如此简单,他在短暂的阅读时间内还是记住了大概。他努力地想要关闭电脑,但身体的沉重感让他几乎无法动弹。 他挣扎着,凭借着最后一丝力气,终于关闭了电脑。可是,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余力支撑自己走到只有短短数米距离的卧室,只能无奈地在电脑所在的小卧室的单人床上躺了下去。 眩晕感如潮水般汹涌而来,李澄心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逐渐模糊。就在他即将完全陷入沉睡的刹那,他想起了什么,然后用尽最后的力气拿起了手机。 他的手指颤抖着,快速地在屏幕上输入了一条信息:“对不起,孩子你接,无论你信不信,我要走了,切记不用送我去医院,我没事,照顾好儿子!”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声音显得格外急促,仿佛在与时间赛跑。 终于,在他努力按下了发送键后,手中的手机无力地掉落在了一旁。他的身体也随着这最后一丝力气的耗尽,仰头倒在了床上,沉沉地睡去。 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氛围。时空的穿越感再次将他紧紧包裹,他的身份也随之发生了转换,从李澄心变成了李忘川。 第803章 回归灵元境 在修行异界,李忘川已经达到了出窍初期,这是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阶段。但是,他并不知道,迎接他的将是一场巨大的生死危机。他的意识在穿越的过程中逐渐模糊,但内心深处却隐隐感到一种不安。这种不安仿佛是一种预感,预示着他即将面临的艰难险阻。 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看见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无论是妖皇还是古明阳依旧浸泡在化仙池中。李忘川的闭目冥想到再次睁开眼,妖皇有着一种冥冥之感,那就是好像他曾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一瞬。 虽然他无法确认那种感觉,但是却绝对感觉到了一丝诡异,那一瞬间的李忘川是真正的消失了,不仅仅是离开了这灵元境,而是离开了这个世界,就如同他从未存在过一般,亦或是他本来就不该存在。 可是那种感觉的时间仅有不足十个喘息的时间,同时他无论从听觉还是视觉哪怕是神识的感触都可以确定李忘川的躯体并没有消失也从未移动。 直到李忘川睁开眼的那一瞬,有了回归之感的比较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甚至让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但最终还是再次看了一眼李忘川后,便再次沉浸在吸收化仙池中的力量修炼中。 李忘川也看见了妖皇眼中的疑惑,但是却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因为此时他的脑海中都是那关于十巫的大概记忆,巫即与巫抵是他眼下已经有所接触并窃取了对方奴仆成果的两位,但现代记忆中查到的内容中只有神巫和神医两个词语,同时他有一种感觉,那就是巫即和巫抵乃是十巫中最弱的两位。 他仔细的思索着神巫和神医所代表的含义,如果这里的巫代表着巫术或者巫师,那么神医当然代表着医术或者是炼丹,当然他明白这需要通过慢慢的了解才能确定,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自己的路任重而道远。 就在这时,仿佛是之前的动静,无论是因为李忘川还是妖皇和古明阳最终引来了之前的巫之使者,李忘川神识一扫便发现对方正飞奔而来。李忘川一眼便看出,他的奔跑动作显得极为不协调,甚至还显得有些僵硬,想必这便是灵元境对于修为展示的最显着特征。 只不过这一次并不是他独自前来,而是身后还跟着一个身材壮硕却面白如玉的大汉。大汉还在后面气喘吁吁地喊着:“冒顿,你等等我,化仙池有所异象正常,别急,没准是这些下界人有天资顶尖之人才引起的而已!” 巫之使者青年听到对方称呼自己的真名,没好气地厉声道:“不要当着外人叫我的名字,赫连,你忘了吗?” 壮汉一愣,旋即连忙古怪地称呼着青年并回答:“知道了,赫连,他们应该听不见,不拥有元神是无法穿越空间的威压阻隔进行查探的!” 李忘川自然便是那个刚刚到了这里后不仅身体完全适应了灵元境重力,灵魂也拥有了元神雏形,并不畏惧重力的特例。因此听到了二人的对话,不由地心中暗忖:两个人都称呼对方赫连?不对,最开始壮汉称呼那青年为冒顿,明白了,赫连应该是这个部落的姓氏,至少青年的名字自己记住了,应该是赫连冒顿! 此时,青年和壮汉已经走到了广场,随后一眼看见了已经走出了化仙池并在岸边打坐冥想的李忘川,不由地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让之前他对于李忘川那在他看来有点见识的好感消散一空。 随即和壮汉走到化仙池边打量着妖皇和古明阳,甚至壮汉还将一根手指放入化仙池之中。可仅是片刻,他的手指便鲜血淋漓,他却宛如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的来到青年身边耳语。 青年随即对着妖皇和古明阳用极为严肃的语气质问道:“化仙池发生了什么?为何天雷之力如此稀薄,别说是你们吸收了?” 妖皇顿时眼中也充满了疑惑,古明阳则是看向了妖皇,一切都是以妖皇马首是瞻的模样。妖皇随即将自己的感受没有丝毫隐瞒地说了一遍,可是青年和壮汉都带着怀疑的目光审视着他,仿佛根本不相信他的话。 忽然妖皇像是病急乱投医一般的指着李忘川向青年问道:“使者大人你为何不问他?他可是先上岸的,难道不是他的原因吗?” 青年没有说话,身旁的壮汉则是哈哈哈的笑了起来:“他?一个才坚持了不到三天的废物,这化仙池坚持的越久,则证明资质越高,所以这化仙池的变化肯定与他无关!” 妖皇眼中一亮,但下一刻迫不及待地说道:“使者大人,他刚才在化仙池中突破了境界,你看不出他已经从元婴顶峰突破到了出窍初期了吗?” 青年和壮汉连忙看向李忘川,随即两人再次耳语了几句,最终还是一脸不屑地说道:“突破境界这种事时而发生,不会对化仙池有所影响,依我看还是你们二人的原因!” 就在这时,李忘川双眼微眯,眼神冰冷地看向了妖皇,同时语气森寒地说道:“你话是不是太多了?你想干什么!” 话音一落,妖皇的浑身如坠冰窟,浑身一颤,眼中的惊惧与慌乱根本无法掩饰,但他却不敢反驳,甚至不敢回答。二人的对话自然显得十分诡异,妖皇应该才是主导,可现在却正相反。 当然如果是有经验的接引者必然会有所怀疑,而他恰好就是第一次负责接引的工作,因此只是觉得李忘川仿佛和另外二人有些不睦而已,这种事在他看来司空见惯,便没有在意。 忽然青年走到李忘川身边问道:“喂,你已经结束了化仙池,是要等他们一起还是?” 妖皇听后连忙就要脱口而出那句“不用等了”,但最终还是没有敢开口。但是李忘川又怎能不知他的打算,连忙从储物袋中拿出十块上品灵石,分成两份递给了青年和壮汉。 青年笑呵呵地接过,壮汉还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但青年则是眼神微动地示意,壮汉也才笑呵呵地接过。青年随后说道:“不错,算你识相,那你就等着吧!” 第804章 暴露!叛巫者李忘川 在青年的固有思维中,一般一同被接引的大多希望都是分在相同的部落,因此也觉得对方如此上道地拿出灵石,定然也是一样的要求。但下一刻,李忘川的开口让他显得有些尴尬。 “使者大人,我不用等他们,我先离开前往部落就好,这灵石只是孝敬二位而已,当然如果说有所求,那就是想要分配一个偏远一些的部落,远离是非,毕竟刚来到这里,还是先熟悉并修炼为主!”李忘川十分恭敬地说道。 而这时化仙池中的妖皇则是如释重负地咽了口唾沫,甚至眼中升起了一丝炽热,仿佛等待的机会即将到来。壮汉听后则是轻轻推了一下青年的胳膊道:“喂,这个太简单了,就送他去雷渊接壤的那个部落就好了,那里兽潮不多,只要不深入雷域,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青年听后一怔,想要说什么,但很快在壮汉的眼神示意下还是微微点头道:“既然如此,那就跟我们走吧,我们带你去拿令牌,同时和你说说大概的关于雷渊部落的状况!” 随后李忘川便随着青年和壮汉离开了化仙池所在的区域,只是离开的刹那,回头看了一眼妖皇,让妖皇的心一下子悬到了嗓子眼,但最终看到李忘川离开,才终于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李忘川不是没有察觉妖皇的恶意,但是他却不敢在这里刺激他所窃取的巫之奴仆印记,最终选择赶紧离开,越远越好才是最佳的选择,至于妖皇,既然不识好歹,早晚会解决了他。 青年和壮汉一路笑吟吟的带着李忘川穿梭在一座宛如山门一般的建筑群中。这些建筑群坐落在一个高耸入云的大山之上,山势险峻,云雾缭绕,仿佛与世隔绝。 李忘川的神识微微一动,便可以清晰地感知到山腰和山下都有着严密的修士进行着防守,他们身着统一的战袍,手持法杖类的器宝,警惕地巡视着四周,仿佛整座山便是他们的领地,不容外人侵犯。 李忘川心中一动,想要将神识更加扩大的去查看周围,却发现整座山被一道无形的光幕所阻挡,神识根本无法穿透。这光幕仿佛是一层坚固的屏障,将整座山与外界完全隔绝。李忘川心中微微一惊,知道这光幕定然是一种强大的防御法术,他最终只能无奈地收回了神识。 半炷香后,二人带着李忘川来到了山腰处的一个简陋的山洞前。山洞的入口被藤蔓和杂草覆盖,显得十分隐蔽。青年恭敬地行礼并喊道:“十六叔父,我们带来了接引人,他已经完成了化仙池,想要离开,我们将他安排去了雷渊部!” 山洞仿佛十分幽深,青年的声音在洞穴中产生了回音,久久不散。等了一会儿后,一位身穿皂袍,身材瘦骨嶙峋的老者缓缓从洞穴中走来。 老者的眼眸看似浑浊,却隐着精光,上下打量了一番李忘川后,点了点头道:“还不错,果然那些半妖资质不差,不过选了雷渊部?这还真让人意外!” 李忘川没有说话,只是恭敬地低头行礼,而青年连忙解释道:“是他自己选的,十六叔父。他是刚刚在化仙池中突破,想要找一个偏远且安全的区域。雷渊部背靠雷渊,虽为平原但兽潮并不多,即便遇到兽潮,也仅仅只需要守卫一面。要不是那里资源匮乏,也算是一处宝地呢。他想要远离是非,我看倒是不错的选择!” 骨瘦如柴的老者想了想后也微微点头,然后抬手一挥,一道金属令牌急速飘向李忘川。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地接过,那接过令牌的动作让老者显得有些诧异,但随后还是微微颔首,没有多说什么。 就当李忘川被青年带着就要离开的时候,老者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壮汉说道:“十三,你留下,帮我做点事。我要炼制一炉四级丹药,缺个看管丹火的药童!” 壮汉一听,一脸的苦涩,但还是连忙停住了脚步,转身随着老者走入了山洞。青年则是带着李忘川一路来到了山顶的位置。 李忘川本想要询问一下关于丹药的等级,听到老者炼丹的时候,他便有了兴趣,不知这灵元境所谓的四级丹药与仙丹相比,到底哪一个更为珍贵。但最后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还是强忍着心中好奇保持着沉默跟在了青年身后。 到了山顶,只见前方便是一片悬崖,李忘川不由地有些疑惑。但到了悬崖边的时候,青年口中响起了一阵奇异的口哨声。 不一会儿的功夫,李忘川只感觉天空被什么东西遮蔽了一般,巨大阴影将其覆盖。猛地抬头,却发现了那是一个遮天蔽日的巨鹰,在山崖的前方不停地盘旋,总是在某个特定的时机靠近悬崖的方向,可以让人一步踏上它的脊背。 青年则是看着李忘川道:“好了,看准时机跳上去,鹏鹰会带你前往雷渊部路,我已经给它传达了讯息。雷渊距离这里无比遥远,一月之后你便到了。至于鹏鹰,你如果有灵石就喂它一些,没有的话,它觅食的时候你最好抓紧它的羽毛即可!” 李忘川听后点了点头,随即迫不及待地瞅准时机便跳上了巨鹰脊背。紧接着青年的口中再次传来了急促的口哨声,巨鹰听后朝着天空一荡,然后便朝着远方飞去。 此时李忘川只是不知道那雷渊部路的坐标,不然他必定选择自己乘坐焚风狮鹫疾行,这巨鹰被对方所控,让他总有一丝不安之感。 两天后,山洞之中传来了一声怒吼:“你说什么?那离开的并不是妖皇,而是妖皇身边的人?不对劲,他应该是那下界妖皇的奴仆,怎么可能单独离开,化仙池的天雷之力变得极为稀薄?快带我去化仙池,我要见那妖皇!” 化仙池边,妖皇跪在化仙池边,而古明阳双眼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妖皇将自己成为对方奴仆一事毫无隐瞒地说了一遍,他的面前站着四位仙风道骨却系着发箍的老者,面色阴沉。 “这不可能,我不信他说的!”一位老者怒声说道。 “长老大人,我说的句句是真,你可以查看我灵魂的印记!”妖皇的声音带着哀求。 第805章 鹏鹰 就在这时另一位手拿怪异拐杖的老者则是口中念念有词起来,刹那间,他的眉心裂开了一道缝隙,那缝隙中则是一只绿色的竖眼。 霎时间所有人都跪在地上,而老者的声音也变得极为诡异,因为那声音不是从老者的口中传出,而是从眉心的缝隙传出,询问着一切。 “何事召唤我?我的使者!”另一位老者连忙指着跪在地上的妖皇快速地将事情说了一遍,而缝隙中的声音戛然而止。 只见眉心有裂缝的老者走向了妖皇,抬起一只手按在了妖皇的头上。妖皇根本没有任何抵抗之心,只感觉灵魂深处的奴仆印记仿佛变得极为活跃了起来,而他与李忘川的那一丝联系被瞬间扯断,只留下了一种对于巫的信仰之心。 “原来如此,竟敢窃取我的奴仆成果,得知了我巫即之名,那人便是叛巫者。找到他,然后召唤我,我要亲自将其杀死!”老者眉心裂缝的声音发出了怒吼,所有人跪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与此同时,李忘川身姿挺拔,稳稳地端坐在巨鹰的脊背之上,任凭狂风呼啸,他神情自若,目光如炬,注视着前方浩瀚无垠的天空,仿佛在探寻着未知的未来。 这只巨鹰体型庞大,双翼展开,遮天蔽日,其羽毛泛着淡淡的金属光泽,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奇异的光芒。它那锐利的鹰眼,犹如两颗璀璨的星辰,闪烁着灵动的光芒,时刻洞察着周围的动静。 巨鹰的肌肉线条紧绷,蕴含着强大的力量,每一次振翅,都带动着强大的气流,推动着它在天空中急速穿梭,速度之快,令人咋舌。 李忘川曾尝试着自己施展遁光飞行,不过,当他运转灵力,试图御空而行时,却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威压。这里的天地威压,也就是重力,对万物生灵都有着一种极为独特且真实的压力。 即便他如今已修炼至出窍期,短时间的遁光飞行尚且可以勉强维持,但时间一长,那种沉重的压力便会如潮水般涌来,让他难以承受。相比之下,巨鹰的飞行能力却显得轻松自如,仿佛它与这片天地有着天然的契合,能够轻易地驾驭着风,穿梭于云层之间。 巨鹰仿佛是与生俱来生长在这里的妖兽,飞行似乎是它唯一的神通。它的灵智并不高,没有太多复杂的思维,只是本能地按照自己的本能行事。在飞行之中,它的羽毛紧密地排列着,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能够有效地遮挡空气带来的阻力,让它的飞行更加顺畅。 至于它的食物,李忘川在一开始的时候,紧紧抓着它的羽毛,好奇且被动地陪着它去抓捕一些小型的鸟兽。但他很快发现,巨鹰并不是为了吃肉,而是将那些鸟兽的身体分解,挖出体内的内丹。那种内丹是一种特殊的晶体,散发着淡淡的灵光,与灵石有着几分相似之处。 李忘川仔细地观察过那些内丹,发现它们几乎和灵石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灵石是来自地脉自然形成的,而内丹则是出自鸟兽的体内。出于好奇,他甚至尝试着用自己手中的灵石和巨鹰进行交换。 当他拿出一块中品灵石的时候,巨鹰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放弃了手中的鸟兽尸体,眼神中流露出对灵石的渴望。李忘川心中一动,随即用他的翠影剑,那把锋利无比的宝剑,对鸟兽的尸体进行解剖,小心翼翼地挖出了内丹,与灵石进行简单的比较。经过一番仔细的观察和研究,他最终确定了二者从本质上极为相似,都是蕴含着各种各样属性灵力的晶体而已。 李忘川曾经听过那巫之使者青年称这只巨鹰为鹏鹰。虽然他并没有真正见过具有鹏之血脉的妖兽,但唯有见过鲲鹏的鲲之残魂。那鲲之残魂的强大气息,至今仍让他记忆犹新。 而眼前的这只巨鹰,其飞行能力之强,让李忘川无论是在这片修行异界,还是在现代记忆中的记载里,都觉得它无愧于“鹏鹰”这个称呼。 鹏鹰的灵智显然不高,这使得李忘川心生几分玩味之心。他故意地挑逗着巨鹰,甚至故意激怒对方,想要看看它的反应。不过,当他将自己的龙之威压释放出来的时候,瞬间,巨鹰被吓到了。 它的眼神中流露出惊恐与畏惧,身体微微颤抖着,差点忘记了飞行,径直从天空上坠落。这种本能之中的血脉压制,就如同巫给面对他的人类时所带来的巨大威压一样,是李忘川无论如何都无法忘记的。即便他窃取了巫之成果,但在幻墟中面对巫之巨手的时候,骨子里还是有着与生俱来的一种畏惧感。 本来李忘川对于鹏鹰,尤其是它乃是被对方驯服的妖兽这一点极为忌惮。但经过龙威的震慑,加上自己开始用上品灵石喂养,慢慢地,鹏鹰对他变得极为顺从。李忘川前往灵元境的时候,特意换了许多的上品灵石和极品灵石,中品灵石反而成了他手中最差的资源。 他还带了很多丹药,这些丹药不仅仅是他自己炼制的,大部分还是通过元大掌柜的玄机阁以及顾万金的万金商会交易而来。甚至为了这次的旅程,他还特意地搜集了一些有益于灵兽的丹药,因为他知道,他的伙伴之中,现在最为弱小且由于血脉的缘故最让他担心无法融入灵元境的只有焚风狮鹫。 他也不是没有想过将焚风狮鹫留在下界,但最终还是经过深思熟虑后带着它一同来到了灵元境,当然更重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自己拥有乾坤世界。 随后,李忘川尝试着将这些丹药喂给鹏鹰。开始的时候,鹏鹰还有些抗拒,毕竟它已经习惯了吞食灵石。但当李忘川用龙威压制,迫使它第一次吞入了丹药之后,它立刻感受到了丹药与灵石的不同。 丹药在它体内散发出强大的药力,迅速地融入它的经脉之中,让它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舒畅与强大。于是,它仿佛爱上了丹药,开始宛如顽童一般,时常求着李忘川给它丹药作为零食。 第806章 追来之敌 灵元境之中,距离的概念似乎完全颠覆了下界的认知。鹏鹰的速度快如闪电,绝对可以与李忘川在下界时的遁速相媲美。那是一种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仿佛能够在瞬间跨越千里之遥,按照现代的记忆来理解,这几乎已经超越了音速,甚至接近了光速。 不过,当李忘川回想起之前那位巫之使者青年的提醒时,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震惊。据那青年所言,要抵达雷渊部,竟然需要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事实让李忘川深刻地认识到灵元境的广袤无垠,绝非他现代记忆中的世界所能比拟。 如果非要用一个比喻来形容灵元境的规模,那么在李忘川看来,它更像是宇宙间星球的穿梭。如此巨大的世界,不仅让他感到惊骇,更让他觉得这一切都超乎想象,不可思议。 在这一刻,李忘川首次将现代的记忆与修行异界相互融合,不仅引入了星球的概念,甚至对这个世界之外的宇宙也产生了一丝憧憬。他开始意识到,修行之路或许就如同探索宇宙一般,充满了无尽的奥秘和未知。 阳光透过稀薄的云层,洒在李忘川和鹏鹰的身上,给它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李忘川坐在鹏鹰宽阔的脊背上,神情悠然自得。 他手中拿着几粒丹药,这些丹药散发着淡淡的灵光,是他精心挑选的,既能滋养鹏鹰的灵力,又能增强它的体质。他用简单的法术,将丹药包裹阻挡风的侵袭,缓缓地喂入鹏鹰的口中。 鹏鹰的双眼微微眯起,露出了一抹满意享受的神情,仿佛在享受着这难得的美食。它的脖颈处传来一阵低沉的声音,宛如猫咪打呼噜一般,就像是在故意发出这样的声音,给予脊背上的主人一种反馈,表达着它的感激和满足。 可是,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突然,距离他们极为遥远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声鹰啼。这鹰啼声极为特殊,高亢而悠长,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律,让人一听便会毫不犹豫地记住。虽然鹏鹰极少啼鸣,但李忘川听到过脚下鹏鹰的啼鸣,他知道这是鹏鹰的同类在呼唤。 鹏鹰听到同类的啼鸣,瞬间速度减慢,甚至有一种想要转头朝相反方向飞去的冲动。它的身体微微颤抖,眼中闪过一丝迷茫和不安。但就在这时,李忘川的龙威迅速弥漫开来,不是压制,而是一种温柔的安抚,让他与鹏鹰之间有了一种隐约的联系。 鹏鹰的眼中透出迷茫,但下一刻,一声声尖锐的口哨声传来。这口哨声极为刺耳,仿佛带着一种特殊的魔力。鹏鹰听到这些口哨声的瞬间,脊背的羽毛乍起,仿佛幼年被驯服时的所有记忆被唤醒,让它眼中透着一丝畏惧。 紧接着,不知道是因为丹药的作用,还是龙威的守护,鹏鹰的眼中虽有恐惧,却多出了一丝清明。刹那间,它没有一丝犹豫,不是停顿或调转方向,而是朝着前方更加急速地飞去。 如果说之前的飞行是一种悠闲的状态,是本能的神通,凭借融入风云之中,自然地飞行,那么现在却完全变了。鹏鹰巨大的翅膀上下不停地扇动,速度甚至增加了至少三成。 这让李忘川这个身为出窍境界的修士都不禁睁不开眼,甚至周围的风与之接触的皮肤犹如刀割一般。按照之前的习惯,李忘川可以将自己躲入鹏鹰的巨大羽毛之中,但现在鹏鹰仿佛为了速度更快,将全身的羽毛都紧紧包裹着身躯,因此李忘川只能独自承受。 鹏鹰仿佛灵智清明了不少,它甚至担心地望了李忘川一眼。李忘川则是连忙微微颔首示意,同时利用龙威传递了一道安心的情绪。 接下来,身后传来的那些鹰啼和口哨声,竟然因为感觉到鹏鹰的速度加快而显得有些意外。但很快,那些追兵也让自己的鹏鹰加速。脊背上站着两名老者和之前的青年使者,甚至还有妖皇跟随。 此时妖皇的眼中满是阴翳,因为他不再惧怕李忘川,此时他的心中充满了对于巫的信仰与忠诚,这种感受让他竟然有一种找到了最终归宿的感觉,乃至有一种让他的力量和修为得到了加持的感受。 青年使者此时脸色苍白,甚至呼吸的声音都有所收敛,而拿着拐杖的老者则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后说道:“还算你的无心之举让我们有了可趁之机,前面的鹏鹰还处于未成年的状态,而我们脚下的鹏鹰乃是鹏鹰之中的壮年和王者,想要逃,哼,没那么容易!” 青年依旧大气也不敢出,但他身旁的麻袍老者则是宠溺地扫了他一眼后,对着拿拐杖的老者淡淡开口:“青年人总会不经意间犯错,这也是因为之前我们的布置有所失误,也不全怪他。至于前面的小家伙倒有点意思,仅仅几天时间竟然驯服了小鹏鹰,甚至让小鹏鹰敢叛逆驯服之法,看来我们对于这些兽类的驯服之法也要有所改变了,不知到时候是否有机会将对方的驯服方法弄到手,当做参考!” 拿拐杖的老者瞟了一眼麻袍老者后,依旧冷哼一声道:“巫即大人说了,他要亲自出手,我看机会不大,还是先追上他再说吧!” 小鹏鹰仿佛感觉到了身后鹏鹰与自己之间的距离正在越来越近,而李忘川也感觉到了一股异样的神识若隐若现的想要锁定自己。他知道这一定便是完整元神的神识之力,同时也仿佛知晓了小鹏鹰与对方鹏鹰之间的区别。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作出调整,很快就会被对方追上,因为只要对方可以锁定自己,那么对方便可以施展短时间的遁速。他有预感,远距离的飞行遁术不行,但是短时间的追逃,显然要远远超过鹏鹰的速度,毕竟真正的分神境界强者的遁速在他看来极有可能达到了类似挪移的神通。 身后的鹰啼越来越近,而小鹏鹰的眼中也开始变得惊慌且焦急起来。李忘川看着它,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终于用龙威发出了一道讯息:“别怕,如果你相信我,我会将你收进我的世界之中,你便在里面好好休息,下方的山脉我躲入其中,想来对方也不一定会发现!” 第807章 蹲守 此时李忘川已经有了决定,他想到了乾坤罩,虽然他不敢将自己也收入乾坤世界,但是乾坤罩的隐匿在他看来还是拥有着一定的自信。所谓当断则断,已经到了不能犹豫的时机。 鹏鹰终于发出了一声鹰啼回应,那声音中带着一丝信任和依赖。李忘川瞬间展开了遁速,手掌一翻,鹏鹰被一道旋涡摄入其中,而他自己则是依靠遁术飞入了下方山脉之中。 顷刻间,乾坤罩发动,一层淡淡的光晕将他笼罩其中,他整个人消失无踪。无论是天空还是山脉,都陷入了一片寂静之中,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一炷香的时光,于修仙者而言,不过是弹指一挥间,但对于隐藏在乾坤罩之内的李忘川来说,却仿若漫长无尽。他屏息凝神,小心翼翼地感知着外界的一切动静,那乾坤罩虽能遮掩他的气息,却也让他对外界的感知变得模糊而有限。 正当他紧张地猜测着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时,一位麻袍老者宛如凭空挪移一般,出现在了山脉密林的上空。老者身形枯瘦,面容沧桑,却透着一股不容小觑的威严,他的出现,仿佛打破了这片密林原有的宁静。 麻袍老者刚一现身,那强大的神识便瞬间如潮水般涌出,瞬间笼罩了方圆百里的范围。这神识之力强大而精准,犹如一张无形的巨网,将天地间的一切都纳入其中,就连李忘川所在的乾坤罩,也未能幸免。 李忘川心中猛地一震,一股强烈的警示之意涌上心头,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已被这老者察觉,但又不知对方究竟发现了多少。他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只能紧紧地隐藏在乾坤罩内,静静观察着事态的发展。 又是一炷香的时间缓缓流逝,天空中再次出现了一道身影。这是一位身着白袍,手拿拐杖的老者,他黑须黑发,虽已年迈,却依旧显得仙风道骨,气势不凡。他与麻袍老者彼此对视一眼,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与审视。 麻袍老者率先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驯服的鹏鹰气息最后就出现在这里,我用神识将这里完全覆盖,但也说不定对方已经离开,无论如何我觉得他还是隐藏在这里的可能最大!” 白袍老者闻言,微微皱眉,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隐藏?何种隐藏方法能够让分神期都难以发现?不太可能,何况鹏鹰巨大,气息更加难以遮掩,鹏鹰消失该怎么说?” 麻袍老者没有反驳,只是沉默片刻后,继续维持着覆盖周边的神识,甚至隐隐加大了搜索的力度。他的神识如同无孔不入的细丝,穿透山林,深入地下三尺,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似乎誓要将隐藏在这里的秘密挖掘出来。 终于,在又过了顿饭的时间后,天空中出现了巨大的阴影,那阴影庞大无比,仿佛将整个山脉都笼罩在其中。紧接着,妖皇和巫之使者青年也从阴影中跳了下来。 白袍老者瞥了妖皇一眼,旋即对着青年冷声说道:“你下来干嘛?你这点修为能做什么,滚回去!” 青年被白袍老者的话吓得不敢说话,只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而麻袍老者则轻声制止了白袍老者,他的话语中带着一丝安抚:“好了,你和他较什么劲!”他看向青年,眼中闪过一抹温和,“你上去,用鹏鹰寻找同类的天赋找找看,试着看看能不能找到小鹏鹰!” 青年听后,眼中闪过一抹亮光,连忙朝着天空飞去。下一刻,天空中传来了鹏鹰的啼鸣声,那啼鸣声时而急促,时而委婉,时而还带着一丝凄厉,充满了对同类的呼唤与寻找。可是,尽管鹏鹰用尽全力啼鸣,却始终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最终只能无奈地放弃了。 而李忘川在乾坤罩内,却是感到了万分的惊奇。即便有着乾坤世界的遮挡,乾坤世界内的小鹏鹰都无法忍住回应对方的冲动,甚至体内的血液竟然沸腾起来,宛如只有将全身的精血释放才能回应这种穿越时空的召唤。 好在李忘川及时察觉,他以龙威保护着小鹏鹰,让奇奇将鹏鹰引到了乾坤世界黑蛟真身所在的地方。黑蛟盘踞在玄武巨山之上,其强大的气息让小鹏鹰恢复了清明,只能在山脚的位置小心翼翼地匍匐,远远看去,倒像是在孵蛋一般,显得有些滑稽。 天空中的青年一脸迷茫地朝着悬浮在密林上空的两位老者恭敬说道:“鹏鹰用血祭之法呼唤都没有回应,如果小鹏鹰和那人在一起,必然不再这里了,我们只能寻着雷渊部的方向再追追看!” 白袍老者听后,脸上露出一丝阴沉之色,而麻袍老者则显得有些欲言又止。但最终,麻袍老者还是开口说道:“这样吧,我用神识将这里覆盖,你们追,我留下!” 白袍老者脱口而出道:“这里既然没有就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你本就寿元不多,如此使用神识不值得,我们一同往前追就好了!” 麻袍老者摇了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鹏鹰最后的气息就在这里消失,虽然我没能锁定那小家伙的气息,但也捕捉到了一丝,这里我还是不放心,觉得他藏在这里的可能更大。别忘了,这大千世界无奇不有,我们也不能坐井观天啊!” 白袍老者还想劝说,但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什么。妖皇在一旁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思索。他本就是集资质和情商皆为上上之辈,听到二者的对话,自然知道也许这便是自己表现的机会。 于是,他恭敬地弯腰行礼,开口说道:“两位长老,不如我留在此处吧,我的域也可以覆盖方圆百里,并且感觉化仙池之后我的域已经有所改变,应该在探查方面可比得上前辈的神识覆盖,并且我也会将神识融入其中,如果发现我会第一时间预警,岂不是两全其美?” 白袍老者听后,陷入了沉思。而麻袍老者则眼前一亮,他看向妖皇,眼中闪过一抹赞赏:“放心吧,他的信仰之力极为坚固,巫即大人亲自出手绝不会有差错,我在他身上留下一丝神识印记,我们先追吧!”这些话显然是对着白袍老者说的,而妖皇则是依旧保持着恭敬的模样。 第808章 时空之禁 白袍老者听后,这才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你留在这里!我们继续追!”言罢,他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鹏鹰脊背之上。 麻袍老者微微一笑,看向妖皇,说道:“出窍前期修为已经巩固,你的域应该可以称为领域了,这便是你所说的改变,好好体会。留在这里,小心观察,不要放松警惕!” 天空中的巨大黑影迅速升高,随即消失不见。而妖皇则早已将自己的域释放,他的谨慎让他将周围的一百里延伸到了两百里范围。他站在原地,闭上眼睛,仔细地感受着自己域的变化。 妖皇的域乃是风火之域,这是天角凤独特的血脉神通。风与火,本是相生相克的两种属性,风可灭火,也可助火。在修仙世界中,天角凤大多都以其中一种属性为主,而妖皇却是个例外。 他在妖皇王冠的辅助下,竟然让两种属性齐头并进,形成了独特的风火之域。在这个领域中,风与火相互交织,相互影响,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平衡。 如今,妖皇仔细地感受着域的变化,他能感受到,自己的领域仿佛与天地之间建立了一种独特的联系。域是借助天地元力,模仿天地,而领域则不同,它更像是一个独特的天地,而自己便是这个天地的魂,天地的主宰。在这个天地或领域中,他可以随心所欲地操控风与火的力量,让它们按照自己的意愿行事。 忽然,妖皇的眉头微微一皱,他感觉到领域中竟然还有一丝额外的能量在其中游离。他仔细地感受着这股能量,心中震惊不已。那竟然是化仙池中的雷之力! 雷之力的出现,本该显得突兀,然而,在妖皇的领域中,它却仿佛很自然地融入了其中。雷克风,火克雷,风克火,而倒过来则是相生之势,这三种力量相互制约,相互依存,形成了一种奇妙的平衡。 他小心翼翼地感悟着,慢慢地尝试着将雷之力引入风火形成的循环之中。他的动作轻柔而谨慎,仿佛在编织一张无形的网,试图将这三种强大的力量完美地融合在一起。 忽然,他有了一丝明悟。风,如同轻灵的使者,是这一切的媒介;火,如同炽热的熔炉,是燃烧的燃料;雷,则如同高高在上的主宰,是引导一切的力量。 当三种属性交融时,以雷为主便化作天雷,那是一种足以撕裂天地的威能;以火为主便化作劫炎,那是能够焚烧一切的烈焰;以风为主则成了罡风,那是可以横扫千里的狂风。 无论是哪一种,都大大增强了领域中攻击手段的强大。而就在明悟中,他甚至还仿佛触摸到了一种更加强大的力量。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有一股力量在体内奔涌,那是对力量的渴望,对突破的渴望。 他此时完全沉浸其中,他的资质本就是上上之选,因此虽然知道也许李忘川就躲在自己领域覆盖的范围之内,虽然这种可能性很小,但他也顾不得危险,迫切地想要抓住那一丝能让自己更加强大的契机。 当然此时他的领域也让他拥有了无比的自信,哪怕是此时李忘川出现,他也不惧。消除了奴仆印记的控制,李忘川即便也达到了与他相同的境界,在他眼中也依旧是小蚂蚁一只而已。 时间一分一秒的飞速流逝,终于妖皇眼中的喜色再也无法抑制,甚至让他仰天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密林中回荡,如同雷鸣一般,震得周围的树木都微微颤抖,因为他终于悟了。风雷激荡,火焚八荒,三象归一时便为时空! 而另一边,李忘川自然也听到了麻袍老者、白袍老者以及妖皇的对话,尤其麻袍老者的最后一句,域成为了领域,也让他不禁陷入了感悟之中。 禁法之域,最基本的原则便是禁法。在只是域的时候,禁法也类似于一种暗示,让敌人陷入失去了法力的幻境之中,甚至忘记了一切调动体内元力的手段。但是随着李忘川对于禁法之域的理解,禁法之域也慢慢有了改变。 因为最开始的时候域中的自己也会一同随敌人陷入幻境,也就是说域的作用不分敌我。这也是之前的战斗中李忘川无意中发现自己可以使用法眼、分身等能力的最基本原因。 因此他发现虽然禁法之域不分敌我,但对于自己这个主人来说,束缚力还是成几何倍数的减弱。慢慢他还发现,禁法之域中其实还对自己有着各种增幅效果。 比如力量增幅,领域内自身力量大幅增强,如体内元力等恢复速度和威力提升,增幅与修士与域契合度相关。并且灵魂感知,灵魂与领域内万物相连,可精准定位事物,甚至窥探灵魂,洞察敌人状态。 最后便是能量吸收转化,自动吸收领域内能量,如敌人不经意间释放的元力、神通等来补充消耗,同时也维持着域中的禁法特征。 与此同时,李忘川虽然在突破的那一刻就了解了域和领域的不同本质,但现在也终于明白了领域的强大。领域本就是以元力为基础隔绝天地,同时以魂为根化作领域内的独特规则。 刹那间,李忘川的魂之中响彻了一丝咆哮之声,不是来自黑蛟的龙吟,更不是来自于元婴,而是幻墟之中那以残魂之力帮助他重铸身躯的鲲之残魂。 领域之内鲲之残魂的出现,不是一种加入,而是完全的将自己化作给养来巩固领域中的天地与法则。禁法之域终于有了禁的本质,因为一切都不再是幻境,也不再是暗示,而是真正的禁法。 此时的禁法领域禁的是天地元力,虽然还无法做到完全的稀释,但领域内的天地元力被稀释骤降70%左右,因此敌人施展法术乃至领域都将需要数倍元力才能维持运转。 同时对于神通还有着一定的干扰,那正是来自于鲲之残魂的余威,它化作了一道如风般的气流干扰敌人的法术咒文施展,乃至屏蔽神识探查种类的力量,让敌人的法术或神通锁定目标延迟三到五息时间。 现在李忘川才明白了何为禁法领域,眼中精光四射,因为他已经听到了妖皇的狂笑,而禁法领域的威力将在这一刻拿妖皇当做实验品来验证。 瞬息间,李忘川突兀地出现在妖皇的领域之中。妖皇的眼中尽是阴翳与森寒,没有一丝犹豫的冲着李忘川吼道:“风火雷竟然可衍化时空,那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时空领域!” 妖皇的眼中尽是自信之芒,甚至在李忘川出现的瞬间,他自信地认为眼前小蚂蚁的结局早已注定。对于时空领域的强大,他甚至忘记了第一时间通知麻袍老者,不如在验证自己领域威力的同时将李忘川擒拿,亲自送到对方手中。 “风雷激荡,火焚八荒,时空现!”妖皇自信的声音怒吼着响起。他的领域瞬间变得扭曲起来,风、火、雷三种力量开始疯狂地交织,形成了一股股时空的旋涡,仿佛要将李忘川吞噬其中。 可就在下一瞬,李忘川则是轻声开口:“时空么?那又怎样,禁!” 第809章 逃!逃!逃! 李忘川的声音平静而坚定,宛如从九天之上传来的神谕,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他的双手微微一挥,动作轻柔却蕴含着无尽的威严。刹那间,一股无形的禁法之力从他的体内汹涌而出,如同潮水般迅速弥漫在妖皇的所谓时空领域之中。 刹那间,妖皇的领域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紧紧束缚住,原本汹涌澎湃的时空之力瞬间变得迟缓起来。李忘川的禁法领域开始发挥作用,领域内的天地元力被稀释,妖皇的时空领域受到了极大的压制。 妖皇的脸上露出了震惊之色,他的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他不敢相信自己的时空领域竟然会被对方轻易压制。下一刻,妖皇犹如丧家之犬,心中原来的自信迅速崩塌,让他明白原来那一切只是自大罢了。 甚至他的感觉最为直观,因为在李忘川的领域中,他仿佛失去了所有力量,成为了一个凡人。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惊恐与无助。 慌不择路间,他终于想起了麻袍老者的神识印记,那是他最后的希望。但霎时间,他的面色变得一片惨白,因为他发现本只是需要一个念头便可以激发的印记却完全失去了联系。 凡与修的区别便是,凡人的思想只会影响自己,而修的思想也就是灵识或者神识只是因为阶段与力量强弱不同,能够影响周围的环境乃至万物。 现在妖皇便是从拥有时空领域的出窍修士竟然在李忘川的领域之中成为了一个凡人,这种天地之别让他心中的恐惧蔓延,甚至早已忘记了去仔细感受或审视四周的一切。 李忘川也懒得和他废话,翠影剑早已握在了手中,剑尖斜指地面,剑身散发着淡淡的寒光,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杀机。他一步一步地朝着妖皇走来,每一步都显得沉稳而有力,仿佛每一步都踏在妖皇的心上,让他的心跳都为之加速。 “你不能杀我,我可是雀儿和婉儿的父亲,无论是她们中谁与你的关系,你都不该杀我,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你是要毁了你们之间的情谊吗?”妖皇的眼睛瞪到了最大,以至于眼白的血丝显得格外惹眼。 可是李忘川依旧一步又一步地朝着他走来,脸上冷若冰霜,没有一丝动摇。终于妖皇跪在了地上,不停地朝着他跪拜,乞求道:“我错了,我的主人,我绝不敢再有二心了,还请主人放过我这一回!” 但换来的却是李忘川的一声冷笑:“我本不愿杀你,无论是为了雀儿还是婉儿,可是你却选了最错误的一条路。现在的你已经不是妖皇,只是巫的奴仆而已,甚至在我看来都不能算是一个真正的人!”李忘川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屑。 妖皇听到李忘川的话,顿时吓得竟然哀嚎起来,他的身体在地上不停地颤抖,仿佛在恳求李忘川的怜悯。李忘川却是忽然停住了脚步,这让妖皇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丝喜色。 可是就在下一瞬,李忘川手中的翠影剑对着妖皇轻轻一划,妖皇只听到了令他更为震惊的话,这也是妖皇在这个世界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竟然剑意完全吸收了,那就让你死在你妖皇剑的剑意之下吧,这应该是你最熟悉的!”李忘川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冷酷,仿佛在宣判妖皇的死刑。 妖皇的双目瞬间一片空洞,他看着翠影剑之上宛如出现了一个恶鬼,那恶鬼伸手抓住了他的元婴,没有一丝犹豫地塞入口中,不停地咀嚼,随后消失不见。 可是让李忘川也没有想到的是,忽然那本已被剑意吞噬的元婴之中射出一道褐色灵光朝着天空之上激射而走。 顿时李忘川明白了那究竟是什么,不由心中暗道:“坏了,那是麻袍老者的神识印记!”他的心中闪过一丝担忧,他知道这道灵光一旦被麻袍老者察觉,自己将陷入更大的危机之中。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凝重,他迅速做出了反应,试图阻止这道灵光的逃逸。他的禁法领域瞬间全力发动,试图将这道灵光束缚住。可是,这道灵光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它在领域中穿梭,躲避着李忘川的束缚,朝着天空飞速而去。 顷刻间,李忘川全身的毛发瞬间竖起,仿佛有无数根无形的针在刺着他的皮肤,鸡皮疙瘩也瞬间一个又一个地凸起。一股强大的神识如同一把无形的巨剑,将他牢牢锁定。 他的禁法之域迅速凝聚,试图用禁法之力将这股神识驱散,但就在麻袍老者出现的瞬间,他却发现天地中的禁法根本无法束缚对方。 麻袍老者站在那里,他的眼神深邃而冷冽,仿佛能看透世间的一切虚妄。他当然并不是没有任何感觉,只不过他已经到了分神中期,彼此的修为乃至对于天地法则的理解远远超过李忘川。 虽然那禁法之域的影响对于他来说并没有绝对的干扰,却也让他感觉到极为难受。他不由自主地看向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轻蔑的笑容,宛如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有意思的小家伙,这领域的力量很奇特,可是你选择了叛巫,那么你的结局便已然注定!” 话音刚落,麻袍老者的身体迅速发生了变化。他的身体先是微微闪烁了一下,随后瞬间分化为两个身影。这两个身影仿佛有着独立的意识,迅速朝着不同的方向移动。 紧接着,这两个身影又迅速分化,变成了四个,四个化为了八个,八个化为了十六个……最终,麻袍老者分化为了三十六个身影,这些身影立体地将李忘川包围在了中间。 李忘川眼中猛然一震,果然不出所料,眼前的老者竟然是一个真正的分神期强者。他没有一丝犹豫,乾坤罩发动,一层淡淡的金光瞬间将他笼罩。他迅速瞅准一个方向,疾遁而走。 因为他已经感觉到,另一个和眼前麻袍老者实力不相上下甚至超过麻袍老者的气息正在快速地接近。他心中清楚,那肯定是之前拿拐杖的白衣老者,所以他不敢有任何的犹豫,甚至不惜暴露乾坤罩的特点,也要尽快逃离。 果然,很快在他逃遁的前方出现了一道身影,正是拿拐杖的白衣老者。白衣老者站在那里,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惊异,仿佛对眼前的诡异感到意外。李忘川没有丝毫的迟疑,他不顾一切地朝着白衣老者冲去,直至与其擦肩而过。 而麻袍老者则是在他背后对着白衣老者喊道:“这小家伙有点意思,看来这隐匿之法来自于某种神器之威,仔细感受空间波动,他逃不掉!” 白衣老者瞬间神识弥漫四周,他的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迅速覆盖了周围的区域。他仔细地感受着周围的空间波动,试图找到李忘川的踪迹。 而李忘川此时听到麻袍老者的话后,心中一惊,他连忙将自己隐藏在密林中的阴影下,一动也不敢动。他的心跳如擂鼓般急促,但他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知道,一旦被发现,他将陷入绝境。 第810章 分身对分神 李忘川紧紧地盯着周围的动静,他的神识小心翼翼地探查着周围的环境,仿佛每一片树叶的颤动、每一丝微风的拂过都可能隐藏着致命的危机。他的身体微微蜷缩,仿佛要将自己融入这片密林之中,与周围的树木、花草融为一体。 他的呼吸变得极为微弱,几乎与周围的空气融为一体,仿佛他已化作这片密林的一部分。他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甚至不敢眨眼,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可能暴露自己的细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缓慢,李忘川的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能感觉到白衣老者的神识在他周围徘徊,那神识如同一张无形的巨网,试图捕捉他的踪迹。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恐惧,但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找到逃脱的机会。 而这时,无论是白衣老者还是麻衣老者都是一脸疑惑地悬浮在密林上空,仿佛失去了李忘川的踪迹。白衣老者则是一脸狐疑地说道:“怎么回事?不见了?” 麻衣老者则是轻笑着回答道:“应该是我的话也给了他提醒,只要他不动,我们感觉不到空间之力的波动,便难以发现他的踪迹,但他一定就在这里!”他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自信,仿佛已经看穿了一切。 白衣老者听后,微微颔首,旋即手中的拐杖朝着天空一指。天空中的云彩翻滚不已,缓缓凝聚,宛如暴雨即将降临。麻衣老者看到白衣老者此举后,不禁眉头紧皱,却没有说话,他知道白衣老者接下来要施展的是一种极为强大的攻击术法。 转瞬间,白衣老者的口中缓缓传出晦涩难懂的咒语,那咒语仿佛有着一种神秘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而天空中的云彩也终于完全化作了乌云之色,雷霆肉眼可见地在其中盘旋,甚至乌云的遮挡让此时密林宛如瞬间来到了深夜,伸手不见五指。 突兀的,天空中出现了一道霹雳,照亮了天地。此时躲在密林阴影中的李忘川注视着天空中的一切,他的身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这种危险的示警让他此时如坐针毡。 终于,雷霆在空中依旧不停地闪现,而密林上的乌云也乌压压地变得很低很低。雷声响起,一道闪电从天而降劈在了密林的树木上,树木上瞬间一片焦黑,火光升起,一股树木焚烧的味道充斥在李忘川的鼻中。 他现在明白了,白衣老者施展的是一种大范围的攻击术法,乌云中降下的不是暴雨,而是雷!一道、两道,闪电不停地从乌云中降下,十道、百道,将整个密林笼罩其中,任凭你躲在哪里都将被雷霆击中,因为眼前的雷霆不停地降落,已经化为了千道、万道。 整个密林只过了盏茶的功夫便是一片狼藉,火光冲天,而李忘川只能凭借形兽术的灵活躲闪着那些降落的雷霆。他的身体在密林中穿梭,如同一只灵巧的野兽,躲避着一道又一道的闪电。他的心中充满了绝望,他知道眼下不是办法,降雷还有着空隙让他闪躲,可是如果降下的是天火,那么他根本无从躲避。 虽然他知道面对两名分神期强者的追杀,自己逃出的机会将极为艰难,可是他也绝不会认命。紧接着,他没有一丝犹豫地在乾坤罩的笼罩下,朝着雷云覆盖之外的区域疯狂逃遁。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离这片死亡之地,寻找一线生机。 麻衣老者仿佛早已锁定了这一片空间,当乾坤罩一动的瞬间,他化成的一道身影便挡在了前方。翠影剑猛地从乾坤罩之中伸出,朝着众多麻衣老者中的一个劈去,他想要确定这分神期的神通,到底是真身还是和自己的分身一般与自己的本体有着绝对的实力差距。 麻衣老者微微一笑,所有的分神所化的身影都一样的露出了笑容,面对翠影剑的一击,毫无畏惧地抬手一指点去。瞬间,一股大力从翠影剑的剑身传来,李忘川的手臂顿时崩裂,血肉模糊。 他的身体向后一仰,几乎站立不稳,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他没想到这分神期的神通竟然如此强大,即使是分身,也拥有如此惊人的力量。 翠影剑的器魂小影瞬间出现在翠影剑之上,宛如脚踏仙剑的修士一般,踏剑围绕在李忘川身边。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仿佛想要保护李忘川。 而李忘川不敢让小影与之对战,他强行将小影摄入乾坤世界之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小影,你快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接下来,他不敢有任何犹豫,他再次朝着其他方向冲去。可是,每一次他刚有所动作,麻衣老者的身影总会突兀地出现在前方,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屏障。 麻衣老者只是轻轻一指或一拳,便将他轰飞,让他再次回到万道天雷覆盖的区域。李忘川的身体在空中翻滚,每一次落地都仿佛要将他的骨头震碎,他的嘴角溢出一丝鲜血,但他没有时间去擦拭。 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再也不敢有所保留。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决绝,他想到,既然对方有分神,那他就让对方看看他的分身。到底是对方的分神多,还是他的分身更多。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他知道,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转瞬间,密林之内出现了数万个李忘川的身影。这些身影如同从天而降的雨点,瞬间将整个密林覆盖。虽然有些分身刚出现的瞬间便被天雷击中,瞬间化作虚无,但好在数量太多,并没有太大的影响。这些分身如同无数个李忘川,每一个都在拼命地朝着天雷覆盖之外的地域冲去。 只要一个分身到达了天雷覆盖之外的地域,那么李忘川就可以瞬间将本体置换到那里,然后再次幻化出更多的分身来达到逃遁的目的。他的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只要有一个分身成功,他就有机会逃脱。 白衣老者和麻衣老者看到这一幕,脸上的震惊到嘴巴微张,一时间说不出话。他们的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景象。 麻衣老者则是终于脸上变得极为严肃,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分神?不对,这是分身,只是神通,本体只有一个!” 可是就在他的话刚刚出口的瞬间,白衣老者则是一脸震惊地说道:“不对,每一个分身中都有他魂的气息,这种神通相当于将自己的魂分裂成了数万,虽然不是分神,但本质上却与分神相似。绝不能让他逃了,不然将后患无穷!” 麻衣老者的脸色也终于一片铁青,他的分神再次分化,达到了七十二个。可是,看着密林中密密麻麻的李忘川的分身,他也不禁感到头疼。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他知道,这种数量的分身,即使是他也难以一一应对。他的分神虽然强大,但面对如此多的分身,他也感到了一丝压力。 第811章 巫即降临 李忘川的分身们如同潮水般涌动,每一个都在拼命地躲避着天雷的攻击,朝着天雷覆盖之外的区域冲去。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灵活,仿佛每一个都在为了生存而战。李忘川的本体则在这些分身的掩护下,寻找着逃脱的机会。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整个密林中充满了紧张的气氛。李忘川的分身们不断地被天雷击中,不断地消散,但新的分身又不断地出现,仿佛无穷无尽。而麻衣老者和白衣老者则在空中紧张地应对着,他们的神识如同两把无形的巨剑,试图捕捉李忘川的本体。 终于,在经过了一段漫长而艰难的对峙后,李忘川的一个分身成功地冲出了天雷覆盖的区域。他并不需要置换,因为每一个分身都如同本体,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喜悦。他知道,他成功了,他终于找到了逃脱的机会。 但是,他没有时间去庆祝,因为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宁。他迅速幻化出更多的分身,朝着不同的方向逃遁。他的分身们如同无数道闪电,瞬间消失在密林的深处。而麻衣老者和白衣老者则在空中紧紧地盯着他的踪迹,他们的神识如同两把无形的巨剑,试图捕捉他的本体。 李忘川的分身们在密林中穿梭,他们的动作迅速而灵活,仿佛每一个都在为了生存而战。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逃离这片死亡之地,寻找一线生机。而麻衣老者和白衣老者则在空中紧张地应对着,他们的神识如同两把无形的巨剑,试图捕捉李忘川的本体。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变得极为缓慢,李忘川的每一秒都如同一个世纪般漫长。他能感觉到麻衣老者和白衣老者的神识在他周围徘徊,仿佛在寻找着他的踪迹。他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与恐惧,但他知道,他不能放弃,他必须坚持下去,直到找到逃脱的机会。 李忘川的元婴深处,突然传来了一股剧烈的刺痛,仿佛有千万根银针在不停地刺入他的灵魂,让他瞬间面色惨白,豆大的汗珠从他的额头渗出,顺着脸颊滑落。这种痛苦的感觉,他从未有过,但他却清晰地明白,这正是因为他那些分身中分裂的魂被消灭得太多所导致的。 李忘川的越来越多的分身逃出了那片乌云密布的区域。但是,麻衣老者的分神依旧在进行着无情的围堵和追逐。麻衣老者随手一挥,便可以轻易地击杀一道分身,但好在分身的数量众多,这让李忘川看到了一丝逃遁的希望。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朝着远方逃遁。 与此同时,白衣老者已经收起了手中的拐杖,天雷覆盖区域的乌云也正在逐渐消散。白衣老者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他幻化出了近百道分神,加入了阻拦与追逐的行列。 这些分神同样如麻衣老者一般,随手便可以消灭一道李忘川的分身。但李忘川坚信,只要坚持下去,他必定可以逃出生天。 可是,随着分身被灭杀的越来越多,李忘川的元婴所受到的刺痛也越来越难以承受。但他依旧咬紧牙关,不顾一切地朝着远方逃遁。 就在这时,忽然天空上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口哨声,那声音尖锐而刺耳,仿佛能穿透云霄。紧接着,一只巨大的鹏鹰遮天蔽日地朝着距离最远的一道分身冲去。鹏鹰的利爪狠狠地撕裂了其中一个分身,让鹏鹰乃至脊背上的青年都显得有些兴奋起来。 青年只有金丹修为,那壮年的鹏鹰也差不多。这种战斗本是他们无法参与的,但青年最终还是选择了参与其中,仿佛是在为自己的疏忽赎罪。他坐在鹏鹰的脊背上,眼中闪烁着一丝坚定,指挥着鹏鹰朝着李忘川的分身冲去。 李忘川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冷笑,心中冷哼道:“小小金丹修士竟然敢击杀我的分身!找死!” 他虽然因为分身数量到了如此的极限,每个分身只拥有本体的千分之一实力,但有一点别忘了,他的这项神通来自于化龙乾坤诀中的乾字篇,乾坤幻影。所以,他可以瞬间将剩余或者部分分身凝聚,形成接近于本体修为的存在,至于选择哪一个分身则是随心所欲。 青年命令壮年鹏鹰再一次地朝着最外围的一道分身冲去,而李忘川也看到了这一幕。刹那间,万千分身中的一半分身消散无踪,但其实都凝聚在面对鹏鹰攻击的那道分身之中。这道分身此时宛如李忘川的本体,因为他拥有接近李忘川七成的实力。 鹏鹰的利爪从天而降,带着凌厉的气势,仿佛要将一切撕裂。而面对攻击的李忘川分身的身体上瞬间出现了一身盔甲,褐色龙头在胸前盘旋,两只手一抬,两个肩膀上的蓝色与红色龙头,宛如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化作两道利芒迎向了鹏鹰利爪。 “轰!”的一声巨响,震得整个天地都仿佛晃动了一下。鹏鹰的口中传出凄厉的哀嚎,鲜血如雨般的从天而降。只见鹏鹰的利爪被击碎,巨大的身体也出现了两个血窟窿。甚至其中一个血窟窿穿透了鹏鹰的身体径直朝着青年而去,目的是想要一击将青年杀死。 好在麻衣老者出现的极为迅捷,他身形一闪,挡在了青年的面前,阻挡了这一击。但青年依旧被刚才的一幕吓得脸色苍白,甚至眼中满是惊骇。 麻衣老者,将他挡在身后,厉声教训道:“这种战斗又怎是你可以参与的?你太让我失望了,现在鹏鹰被击杀,你满意了?” 这一次白衣老者却没有怪青年,而是一脸凝重的看着李忘川。因为刚才的一击,他可以感觉到眼前的青年绝不是一个简单的出窍期修士,加上那古怪的分身神通,不禁感到了一丝压力。他心中暗想,一个疏忽还真有可能让他逃了。 白衣老者则是连忙打断麻衣老者对青年的教训说道:“行了,冒顿交给我,你尽力缠住他,绝不能让他逃了,看来只有请巫神降临了!”他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决绝。 麻衣老者迅速朝着李忘川飞去,但依旧留下了其中一道分神在青年不远处,而青年则是脸色苍白地悬浮在空中,鹏鹰已经朝着地面坠落,发出了巨大的撞击声,尘土飞扬。 白衣老者则是口中念念有词,双眼中透着决绝与虔诚,眉心裂开了一道口子,一股宛如来自荒古的气息从其中传来。 李忘川此时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惊惧,他知道自己已经陷入了绝境,但他的眼神中却依旧闪烁着不屈的光芒,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他不会轻易放弃。 第812章 乾坤罩与域的结合 李忘川此时也深知,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只能继续朝着远处让成千上万的分身四散逃窜。但是,麻衣老者的分神每一个都有着以一挡百的实力,同时速度也极为迅捷,乃至让他的身影宛如都是一片片残影一般。麻衣老者身形一闪,便出现在了李忘川分身的前方,轻易地将一道分身击杀,随后又迅速朝着下一个目标追去。 白衣老者的声音越来越急促,那熟悉的气息让李忘川无比焦急甚至恐惧。因为幻墟中与巫抵的交手早已刻在了他的骨子里,一道虚幻的手便无法阻挡,何况现在自己到了巫真实存在的世界。 他有一种感觉,巫如果想要真正的降临,便只需要这些巫之使者的讯息当做坐标瞬间出现。而以自己仅仅出窍的修为,面对巫,无论是巫抵还是巫即,都将是十死无生。 虽然此时李忘川距离白衣老者所在的区域越来越远,但麻衣老者依旧紧追不舍,甚至时而宛如有所预感一般的出现在前方阻拦。 同时,元婴所带来的刺痛越来越明显,甚至因此让他的眼前变得有些模糊。他只能狠狠地咬着舌根,以这种最显着的身体疼痛来刺激着自己,让自己保持清醒。 麻衣老者的脸上也不再有任何笑容,甚至变得极为肃穆,显然他使出了全力。让一个分神期的高手使出全力还拥有着逃窜的可能,李忘川应该引以为傲,可是他知道,如果不赶紧远遁摆脱,那么自己的结局最终将依旧是死亡。 “禁!”李忘川脱口而出,领域瞬间覆盖四周,甚至他不顾一切地将领域的范围蔓延到了一定的极限,几乎覆盖了方圆三百里的范围。 如此大的领域覆盖范围让麻衣老者也不禁显露出一丝惊异,但出窍期的领域显然对他没有太大的影响。不过,麻衣老者感觉到四周天地元力的稀释,让他维持分神的元力消耗极大,因此他也不得不轻声开口:“雷!” 下一瞬,他的领域也迅速展开,与李忘川的禁法之域重合在一起。禁法之域对他的影响只有消耗增加。李忘川只感觉到自己的领域之中多出了一种狂暴的力量,而那些力量迅速锁定了自己每一个分身。 虽然和之前白衣老者使用的天雷覆盖不同,但却显得更加危险。李忘川不敢掉以轻心,没有丝毫犹豫,当最后一个分身被锁定的刹那,他便将所有的分身收回凝聚。此时只剩下了一个,而因为之前的消耗,此时的李忘川只剩下了九成的实力。 领域内,尤其自己的禁法领域本不该出现任何法术的力量,但那些狂暴的力量却明显感觉到正在凝聚,而攻击的目标便是自己。顷刻间,当狂暴的雷之力凝聚形成一道闪电状的利剑瞄准了自己的时候,李忘川毫不犹豫地施展了乾坤罩。 霎时间,麻衣老者双眼微眯,眉头紧蹙地看着四周,仿佛失去了关于李忘川的踪影。甚至他此时感觉到在对方的领域中,自己的神识受到了一定的限制,无法察觉空间波动的异样。这一次就好似真正的失去了目标一般,要不是对方的领域还在,他都有一种错觉,那就是对方早已逃遁远去了。 另一边,李忘川也没有想到,施展领域后再施展乾坤罩竟然有了如此的奇效。旋即他只能快速地朝着远方逃遁。乾坤罩移动产生的空间波动让领域完美地掩饰,可是他的领域依旧是显着的目标,这让他虽然和麻衣老者保持着一定的距离,但依旧无法摆脱对方的追踪。 忽然,乾坤世界中的鹏鹰肆意地啼鸣着,仿佛是在提醒着李忘川,对方的鹏鹰已经死去,而现在他依旧拥有着小鹏鹰。鹏鹰的速度和耐力拥有着绝对的优势,也许一时间无法摆脱,但时间一长,绝对可以摆脱对方的追踪。 紧接着,李忘川不再犹豫,手掌一翻,鹏鹰出现在脚下,乾坤罩迅速也将鹏鹰笼罩其中。禁法之域对于鹏鹰虽然也有着一定的影响,但是李忘川身为领域空间中的主人,自然可以调控禁法之域的针对,所以很快小鹏鹰便适应了禁法之域。 禁法之域此时成为了乾坤罩移动时所带来的空间波动异样的最佳掩饰,而李忘川依仗着小鹏鹰的速度竟然赶紧拿出了几颗丹药服下。虽然实力消耗并不多,但是身体的伤势和灵魂的刺痛依旧让他显得疲惫不堪,而此时他有了恢复的时间,自然不会浪费。 禁法之域本是与麻衣老者的领域重合,但随着速度的不同,竟然禁法之域开始与麻衣老者的雷之领域产生了偏差。 开始的时候麻衣老者只是以为对方的领域施展如此大的范围必定是消耗巨大,因为范围的减小造成了二者领域的偏差也极为正常。 但是随着他感觉到对方的领域与自己的领域范围的偏差越来越大,尤其是对方的速度仿佛还有着加快之势,不仅让他感到了不可思议,甚至脸上的凝重更甚。 他只能凭借着自己领域与对方重复的那极小部分捕捉着对方的踪迹,但慢慢地,尽管他是分神期修士,速度最终还是变慢了。而眼看着就要与李忘川的领域分离,而那样的话,他的心中不禁升起了一丝担忧。 直到二者领域分离的刹那,麻衣老者本来还有着一丝侥幸,那就是对方领域的干扰消失,他必然可以用神识扫视周围空间波动的异样。可是让他担忧的情况还是发生了,因为对方那器宝与领域的结合,竟然阻止了一定范围的神识探查与锁定。 虽然冥冥中可以感觉到前方的空间有着一定的掩饰和异常,但因为速度和耐力的跟不上对方,让他的心中极为憋屈。要是自己一方的鹏鹰存在,他必定可以至少锁定在一定范围内,让对方无法逃离,但现在显然随着时间的推移,他无法做到,而让对方一个出窍期修士从自己手中逃走,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第813章 拼了,乾坤世界 与此同时,一道身影宛如碎片一般的悄然组成,出现在麻衣老者的身边。正是白衣老者,只不过此时白衣老者的双眼紧闭,只有眉心的裂口中传出了一道古怪的声音:“废物,一个出窍期修士都差点让他逃了,真不知道留着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干什么!” 麻衣老者的老脸一红,甚至都不敢分辩,只是看向了身后的方向,显然是对于那个叫冒顿的青年有了一丝担忧。白衣老者眉心中的声音则是充满了不屑地说道:“放心,我设置了结界保护,他不会有事。好了,前方的小家伙要逃了!” 言罢,白衣老者只留下了一道残影,下一刻,只见白衣老者悬浮在天空之上,眉心的裂口竟然伸出了一只洁白的玉手,辨不出雌雄,但那洁白如玉的手却依旧给人留下深刻的印象。 玉手朝着前方的天地狠狠地一抓,五指微微一拢,然后眉心的裂口深处再一次传来了声音:“有意思,我竟然感觉到了一股新世界的能量,不属于下界那些破碎的世界,也不是这里,而是一个新世界,太好了!”他的语气充满了兴奋和激动,仿佛见到了珍宝一般。 旋即,这只玉手再次朝着前方的天地一按,整个天地发出了一声轰隆之声,宛如整个空间都被这只手抓在了其中,又好似那轰隆之声宛如是这方天地的不满与哀嚎。 李忘川只感觉到突然四周的空间被锁定,脚下的鹏鹰依旧在飞驰,乾坤罩依旧在隐匿着自己的气息,禁法之域依旧在掩饰着乾坤罩移动时产生的空间波动。一切都好似没有变化,可是一切却又像是有了极大的变化。 此时,李忘川不由地想起了现代记忆中电视中演绎的西游记的画面。这就好似西游记孙悟空与如来佛祖打赌飞出对方的手掌心,以为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却一切都有了变化,因为整个天地乃至整个世界都在对方的掌心之内,而身在其中的孙悟空亦或者说自己,无论如何都逃不掉。 这种感觉越来越明显,甚至黑蛟在灵识深处变得寂静起来。开始与麻衣老者的战斗,黑蛟一直有着一种跃跃欲试的情绪,但李忘川为了保护它,也为了保护自己,最终还是强行让黑蛟不能暴露。但此时,李忘川竟然感觉到黑蛟宛如陷入了一种瑟瑟发抖的恐惧之中,这不是来自于它的懦弱,而是来自于骨子里,来自于血脉乃至灵魂的颤栗,无法抗拒更无法逃避。 下一刻,一道诡异的声音宛如就在他的耳边耳语,那声音无法分辨出男女,却带给他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新世界的力量,小家伙你不仅窃取了我的奴仆成果,还竟然拥有新世界,告诉我,是功法?器宝?亦或是神通?” 李忘川没有回答,心中却在盘算着对方究竟是巫即还是巫抵降临。可是很快耳边再一次传来了轻语:“哎呦,你竟然还知道巫抵?吾乃巫即,你是不是在窃取我的奴仆成果的时候,也曾说过这句话?哈哈哈哈!~~” 李忘川的心情陷入了绝望之中,他只感觉所有的一切都维持着原来的模样,小鹏鹰依旧在疾驰,乾坤罩依旧在隐匿着自己的气息,禁法之域也在掩饰着空间波动的异样,但心中的无力让他仿佛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 “想要逃?你逃不掉的!不告诉我吗?新世界的力量来自哪里。既如此,那我就自己去寻找一番,我会将你带进实验室,用各种各样实验折磨你,我一定会知道的,新世界的力量,太诱人了!”轻语依旧,但却让李忘川捕捉到了一丝意外的讯息。 “实验室?你不是这修行异界之人,你是穿越者?”李忘川心中发出了质问,当然这不是自言自语,因为他知道对方拥有不可思议的神通,宛如读心一般。 这一次对方仿佛对于李忘川的质问的反应弄得也愣在了原地,半晌后,才再次开口:“穿越者?有意思,但你错了,我不是穿越者!好了,不和你浪费时间了,小家伙,结束吧!”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最终的结局。不过,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他突然意识到,既然对方已经知道了自己拥有新世界的力量,那么乾坤世界也不怕暴露了。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决绝,既然如此,那就拼了! 千钧一发之际,李忘川猛地一咬牙,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坚定,心念一动,手掌一翻。他的身体周围突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能量波动,那是乾坤世界的能量。他将自己乃至小鹏鹰摄入乾坤世界,乾坤世界瞬间将他和小鹏鹰包裹,他一念之间便回到了乾坤世界的核心区域。 可是,就在他刚刚踏入乾坤世界的瞬间,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外界传来,仿佛要将他重新拉回去。但他很快就发现乾坤世界对于那股力量有着极大排斥,而这股力量的针对也不是自己而是小鹏鹰。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意识到,眼前的巫即并不是真正的降临,而只是一种投射而已。他的心中闪过一丝希望,但随即又被无尽的恐惧所取代。因为哪怕如此,它的强大依旧让他无法解释。 他身为乾坤世界的主人,一念之间便回到了乾坤世界,但小鹏鹰却在摄入的瞬间被捕捉到了。天地化作了一只巨大的手掌,那只手掌仿佛有着无尽的力量,狠狠地抓住了小鹏鹰。 李忘川的心中一痛,他想要去救助小鹏鹰,但他却知道自己无力做到这些,甚至很可能还会将自己陷入危机之中。如果自己陷入危机,那么乾坤世界,还有乾坤世界中的伙伴,无论是奇奇、白瑶、小影甚至黄泉、曼陀罗花,夜叉一族等等全部都会面临死亡,最终李忘川还是狠心的关闭了乾坤世界,静静的等待。 因为他不知道对方的强大是否会发现乾坤世界,是否会捕捉到乾坤世界,所以此时唯有等待才能知道这一切的后果,如果是死亡虽然遗憾却也无能为力,如果是逃脱生天,对于那巫的身份,他一定会寻找着最终的秘密。 第814章 逃出生天 小鹏鹰发出了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凄厉啼鸣,那声音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仿佛整个世界都为之颤抖。它的啼鸣声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让人听了不禁心生怜悯。 小鹏鹰拼命地挣扎着,它的翅膀疯狂地拍打着,试图挣脱那股强大的力量。然而,无论它如何努力,那只巨大的手掌都像一座无法撼动的山岳一样,紧紧地抓住它,不给它丝毫逃脱的机会。 当乾坤世界那旋涡般的门户在瞬间消失时,小鹏鹰的眼中流露出了一抹深深的悲伤。它似乎意识到自己已经被新主人无情地抛弃了,孤独和无助涌上心头。 尽管心中充满了悲伤,但小鹏鹰并没有对新主人产生愤恨。它明白,这一切都是因为这双宛如天地幻化的巨手太过强大,哪怕是新主人也根本无力与之抗衡。 可是,小鹏鹰的愤怒和悲伤并没有让它屈服。相反,它将所有的情绪都转化成了对这双巨手的恨意。它张开锋利的鹰喙,毫不犹豫地朝着巨手狠狠地戳去,仿佛要用这最后的一击来表达自己的不屈和反抗。 但那只巨大的手掌就如同钢铁一般坚硬,小鹏鹰的喙戳在上面,不但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反而被折断了。鲜血从它的喙中喷涌而出,染红了周围的空间,但小鹏鹰却没有丝毫退缩,它依然伴随着凄厉的啼鸣,不停地戳着那只巨手。 终于,那只巨大的手掌松开了,小鹏鹰的身体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无力地坠落下去。在坠落的过程中,它的身体渐渐化作了一道道血雾,如同一朵盛开的血花,凄美而决绝。 这时白衣老者的眉心深处再次传来了声音:“这畜生留着也无用,不如让它化作世界的给养。新世界,有意思,我竟然无法探寻到它的踪迹!” 麻衣老者看着小鹏鹰化作血雾的刹那,脸上的虔诚被恐惧所替代,却依旧保持着沉默。随后眉心处的声音再次传来,这一次却带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封锁这里,待我真身降临,我一定要找到他,新世界的力量,哈哈哈,很好!” 霎时间,声音消失,而白衣老者的眉心缓缓关闭,旋即双眼睁开,熟悉的声音也让麻衣老者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复杂。 “好了,我留在这里,你迅速去掉级部落之人来此封锁,等到巫神降临的那一刻,我们必定会得到更多的赏赐!” 麻衣老者没有说话,只是对着白衣老者弯腰一礼,随即朝着远处疾驰而去,先是来到了青年冒顿所在的地方,然后带着他化作一抹遁光朝着部落所在的方向疾驰而走。 青年的眼中尽是疑惑,却看到麻衣老者脸上的肃然后,不敢询问,而麻衣老者也是一路保持着沉默,因为不是他不想说法,而是对于巫神的冷酷与无情,让他的心中总有着一种对未来的无力与绝望在作祟。 另一边,李忘川踏入乾坤世界的一刹那,他的脚步变得异常沉重。四周的景色依旧如往常一般,山川、河流、花草树木,一切看似平静。可是,他的内心却像被狂风暴雨肆虐过一般,满是愧疚与自责。 小鹏鹰的影子在他脑海中不断浮现,那曾经灵动矫健的身影,如今却不知去向,这让他无法释怀。他不敢去查看外界的一丝一毫,毕竟哪怕是那巫即不在,白衣老者和麻衣老者带给他的压力也让他不敢有任何动作。 白瑶仿佛感受到了李忘川的痛苦,她悄然出现在他的身旁,没有言语,只是默默地陪伴。她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温柔与关切,仿佛在无声地安慰着李忘川。她知道,此时的李忘川需要的不是言语的安慰,而是陪伴,是有人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并不孤单。 奇奇也来到了这里,他站在远处,望着李忘川和白瑶。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转身,回到了自己修炼之地。现在的奇奇,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懵懂的少年。他达到了元婴境界,乾坤世界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修炼的宝地。 他可以利用乾坤世界的天地元力来锤炼自己的元婴,虽然在外界他只是元婴初期,但在这里,他却已经达到了元婴后期。这种巨大的差距,让他对自己和乾坤世界的联系充满了疑惑。他试图去理解,但最终却只能将其归结为乾坤世界与外面世界同宗同源的神秘联系。 焚风狮鹫则像是一个忠实的伙伴,它亲昵地蹭着李忘川的腿。当小鹏鹰被摄入乾坤世界的时候,它因为血脉上的压制而不敢靠近。 但是,当小鹏鹰没能回到乾坤世界后,焚风狮鹫感受到了李忘川的悲伤,它仿佛感同身受,对李忘川的感情变得更加浓厚。它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忧伤,仿佛在为小鹏鹰的离去而惋惜,也为李忘川的痛苦而难过。 乾坤世界依旧是一片宁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黑蛟在这里离开了李忘川的元婴,回到了本体之中。李忘川只能静静地等待,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乾坤世界不能移动,他必须找到离开的方法。 但一想到巫即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力量,他的心中便充满了无力和绝望。他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更不知道该如何打破这个困境。 转眼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李忘川偷偷地释放出神识去查探外界的情况。他发现,此时所在的区域被一座大阵笼罩,麻衣老者的气息牢牢锁定着这片空间。他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必须找到离开的方法。 一年的时间如白驹过隙,李忘川在乾坤世界中保持着修炼。但是,相比于外界,他只感到修炼的速度犹如蜗牛一般缓慢。 虽然乾坤世界与外面的世界有着同宗同源的联系,但他无法像奇奇和白瑶一样,因为他的修行源泉依旧属于外面的世界。乾坤世界对于他来说,根本不用修炼,因为他本就是这天地的主人。 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也发现了乾坤世界仿佛在不停地变化着。就如同他在刚刚来到灵元境之中一般,努力地适应着陌生的一切。乾坤世界亦是如此,随着逐渐适应,李忘川发现竟然可以通过乾坤珠吸收外面世界的天地元力,让自己得以加快修炼的速度。 虽然速度依旧缓慢,但却给了他一丝希望。他开始尝试着去吸收天地元力,虽然过程艰难,但他没有放弃。甚至是还时不时的偷偷将神识释放而出去查探,终于让他找到了逃出生天的一丝契机。 第815章 巫即的手段 灵元境的夏天,天气变化无常,仿佛一个变脸的孩子。瞬间,大雨倾盆而下,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鸣。赫连部落的修士们只能凭借着简单的法术让自己不被淋湿。 他们站在雨中,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疲惫。他们已经封锁了方圆千里的范围,虽然不清楚原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感到了身心俱疲。 不仅仅需要守护,他们还要小心周围密林中时不时出现的兽潮。这里的兽潮虽然并没有太大的规模,甚至显得杂乱无章,但却也让他们烦不胜烦。 魔兽们在雨中穿梭,它们的咆哮声在雨中回荡,仿佛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赫连部落的修士们不得不时刻保持警惕,以防魔兽的袭击。 趁着大雨倾盆,天地被一片阴霾笼罩之际,一群獠牙外翻,长相狰狞的魔风豹对于赫连部落的修士展开了突袭。这些魔兽灵智不高,对于人类的攻击也只是当做了猎物,宛如本能又好似天性。魔风豹本就速度极快,加上它们本就属于夜行的魔兽群,因此趁着暴雨和阴霾在清晨展开了袭击。 虽有阵法光罩的守护,但是因为阵法的防御性并不高,尤其是更大的功能是监视与探查,很快便让赫连部落的修士有了损伤。麻衣老者不得不将大部分修为低的修士聚集在一起,试图保护他们。但是,也正因为他的这个决定让李忘川找到了逃生的契机。 一只看似比其他魔风豹要大上几分,眉心长着一簇白毛,全身漆黑的魔风豹叼着一个赫连部落修士的尸体快速地朝着远处遁去。但他的脖颈最厚的毛发中却隐隐闪烁着一抹时隐时现的银光,那是一颗银色的圆珠,悄悄地吸附其上。这颗圆珠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它紧紧地吸附在魔风豹的毛发中,随着魔风豹的奔跑而微微颤动。 灵元境的天空仿佛被一层神秘的面纱所笼罩,谁也不知为何巫神巫即的真身到此时还未能降临。部落中的长者们围坐在一起,他们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与焦虑。 他们翻阅着古老的典籍,试图寻找答案,但那些泛黄的书页却只能提供有限的线索。在部落的历史长河中,巫神的真正降临是极为罕见的,大多数情况下,巫神们只是通过投射的方式,将自己的部分力量降临到这方天地之中。 赫连部落的族人们,作为巫神巫即的使者,他们深知自己肩负的使命。他们等待着,静静地等待着巫神的降临。他们相信,巫神的降临必将带来无尽的力量与荣耀。他们等待着,等待着那个能够改变一切的瞬间。 赫连部落,作为巫神部落,每一个部落之人都被视为巫之使者,他们拥有与巫神直接沟通的神秘能力。在无边无垠的灵元境中,他们的地位远远高于普通的部落。他们享受着巫神赐予的功法和修炼法门,他们的实力在这里无人能敌。 但是,他们也清楚,像他们这样的部落并非独一无二。在灵元境中,还有许多其他的巫神部落,他们的地位也有所不同。巫神巫即和巫抵实力不相上下,因此他们也经常投射在大陆之上,也是赫连这种规模的部落最常见的巫神。 不过,赫连部落慢慢也知道了,在他们之上,还有着其他更为强大的巫神,那些巫神的地位仿佛高不可攀,也很少露面。他们的使者部落大多隐藏真正的大陆之中,甚至有些部落被尊称为神族,他们的实力强大到令人敬畏。 赫连部落所处之地,宛如被大陆遗忘的角落一般,地处偏远至极。这个地方与大陆深处的部落之间的联系微乎其微,仿佛是两个完全隔绝的世界。这里的资源极度匮乏,生活条件异常艰苦。 而造成这种局面的原因,便是那横亘在赫连部落与大陆之间的雷渊之域。这片雷渊之域,宛如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将赫连部落与真正的大陆分隔开来。 即使如今赫连部落的人们拥有相当的实力,也依然无法穿越这片充满雷电的区域,进入那片充满机遇和挑战的大陆。如果不是万年前的某一天,巫神巫即偶然间发现了这个被遗忘的角落,赫连部落恐怕永远都不会知晓巫神的存在,更无从谈起踏上修炼之路。 正是因为巫即的出现,给赫连部落带来了一丝希望的曙光,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那神秘而强大的巫神力量。巫神巫即的降临,如同一束光芒照亮了他们的世界,他赐予他们功法和修炼法门,让他们成为了这片土地的霸主。 但霸主的地位并非轻易得来。这片土地上原本存在着许多部落,一个部落的崛起意味着其他部落的衰落。战争不可避免地爆发了。巫神巫即曾试图用强大的力量征服那些部落,但最终却只能将他们赶走,那些部落的怨恨如同种子般深埋在他们的心中。 赫连部落虽然大体上统治了这个边缘区域,但他们也将那些不信仰巫神的部落视为叛巫者。在巫神的眷顾下,他们的修为提升极快,实力越来越强大。 经过百年的围剿,他们将大部分的叛巫者赶进了雷渊之域的边缘之地。雷渊之域,那是一个神秘而危险的地方,没有人知道它的形成原因,只知道那是一个属于雷的独特世界,仿佛某个大修士的领域在死后依旧遗留在了这里。 魔风豹在雨中奔跑,它的速度极快,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划过大地。它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道让它无法抗拒的讯息,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它让魔风豹的四肢不由自主地加速。这道讯息如同命令,只有一个,那就是朝着雷渊的方向不停地奔跑。 十天的时间转瞬即逝,魔风豹累得趴在一个幽暗的洞穴中,呼呼大睡。它的呼吸沉重,身体微微颤抖,仿佛在梦中还在奔跑。就在这时,它脖颈处的银珠突然闪现不见,紧接着,一个青年的身影出现在洞穴之中,正是李忘川。 李忘川的出现仿佛打破了洞穴中的宁静,他的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感受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突然,天地的威压狠狠地朝着他压来,他的喉咙一甜,一口血雾喷出。 威压依旧无情地挤压着他,他的身体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无法动弹。他清晰地感觉到,这并不是普通的重力,而是真正的天地威压。 第816章 境界跌落 整个天地仿佛化作了一座无形的巨炉,将李忘川置于其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化作无尽的威压,从四面八方朝着他狠狠地挤压过来。 这威压犹如一座座巍峨的山岳,重重地压在他的身上,让他每呼吸一口空气都变得异常艰难,仿佛每一次呼吸都在与整个天地的力量做着殊死的搏斗。 他的身体在威压下开始颤抖,皮肤上泛起了一层细密的汗珠,这些汗珠在威压的作用下,仿佛要被挤出身体一般,滴滴答答地落下。 他的五脏六腑在威压的挤压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声响,仿佛随时都会被压成齑粉。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痛苦,但那痛苦中却夹杂着一丝坚定,仿佛在告诉自己,绝不能放弃,绝不能屈服于这天地的威压之下。 他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直到他想起了巫神巫即出手的瞬间。那时,巫神抓住了小鹏鹰,却无法抓住他。但同时,巫神也在那一瞬间一定对他的身体施展了某种手段。此时,天地将他当做了巫即的投射,甚至当做了巫即的真身一般。 天地的排斥和抗争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想要将他从这方天地赶走,甚至将其毁灭。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坚定。 他知道,他必须找到解决的办法,否则他将无法在这方天地中生存。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他开始尝试着去理解这股威压的来源,去寻找破解的方法。他知道,这将是一场艰难的战斗,但他不会放弃。 对抗整个天地,李忘川知道自己根本无法做到。此时,魔风豹也被惊醒,它那双原本充满凶狠与野性的眼睛,在看到李忘川的刹那,瞬间充满了恐惧。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正是来自龙威。 李忘川无暇顾及,只能艰难地传出了一道让它远离的命令。魔风豹收到之后,如同大赦一般,疯狂地逃窜,仿佛终于记起了回家的路,朝着某个方向头也不回地狂奔而去。 山洞内,李忘川的状态极为危险。他如果不能抵抗天地的威压,那么将粉身碎骨。他可以选择再一次回到乾坤世界,但他知道,这并不是最好的办法。 忽然他发现随着自己的伤势越来越严重,修为正在逐渐地消耗一空,但威压也同时正在缓慢减弱。瞬间让他明白了,以自己出窍期的修为无法抵抗天地的威压,只有让自己的修为变低才能找到一种可以与之抗衡的平衡。 没有时间犹豫,下一瞬,李忘川便开始了自毁修为。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成了一座熔炉,体内的真元在剧烈地翻腾着,仿佛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开来。 他的经脉在真元的冲击下,发出了“噼里啪啦”的声响,那是一种经脉即将断裂的前奏。他的修为从出窍期开始急速下降,出窍降为了元婴,威压虽然减小但还是无法承受。 他的身体在威压的挤压下,开始出现了裂缝,鲜血从他的身体里渗了出来,染红了他的衣衫。但李忘川没有停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决绝,他知道,只有继续下去,才能找到生存的希望。 元婴后期、元婴中期、元婴前期,甚至到了元婴再次退回到了金丹后期。霎时间,他感觉周围的天地威压竟然成几何倍数的减弱,虽然此时身体和魂魄依旧难以承受,但他知道眼下是最好的办法。随即继续努力地将自己的境界跌落,金丹中期、金丹前期,直到碎丹,到了辟谷后期。 天地威压再一次成几何倍数的降低,这一次李忘川终于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和外界的天地威压形成了一个暂时可以维持的平衡。虽然那天地威压依旧在时刻地碾压,让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承受了极大的痛苦,但现在他却可以咬牙承受。 他的身体在威压的挤压下,开始缓缓地颤抖,他的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发出“咯咯”的声响。他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副如释重负的喜悦,因为他此时虽然依旧极为艰难的承受着,但他知道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生死危机。 就在这时,他的心中突然传来了一股熟悉的讯息,那是奇奇和白瑶想要从乾坤世界出来的信号。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他的手掌一翻,一道光芒闪过,瞬间奇奇和白瑶便出现在了山洞之中。 李忘川顾不得其他,赶忙盘膝坐下,努力地适应着那依旧存在的天地威压。他的身体在威压的环绕下,仿佛被一层无形的枷锁所束缚,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与整个天地的力量做着抗争。他的脸上露出一丝痛苦的表情,但眼神中却充满了坚毅。 奇奇一出现在山洞中,便立刻变得警惕起来。他的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扫视着四周,为李忘川护法。他的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危险。 而白瑶则仿佛对于灵元境极为不适应,她的眉头紧皱,身体也渐渐从凝实化作了虚幻。她的身体在天地威压的作用下,仿佛变得轻飘飘的,甚至不知是因为重力还是天地威压,让她虚幻的身体上出现了一道道诡异波纹。 白瑶努力地坚持着,而李忘川也在努力地适应着这无时无刻都环绕在身体周围的威压。时间仿佛变得异常缓慢,每一秒都像是一个世纪般漫长。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李忘川缓缓睁开了双眼。他的嘴角处的血迹已经干涸,但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淡然。他的身体虽然依旧在威压的挤压下微微颤抖,但他已经渐渐适应。 紧接着,李忘川看到了白瑶的状况,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担忧。他连忙就要将白瑶摄入乾坤世界,但白瑶此时猛地睁开了双眼。她的双瞳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光芒,黑色瞳孔与银色竖瞳共同出现,仿佛在诉说着她内心的挣扎。 她努力地挤出了几个字:“别,我需要适应一下,适应之后我便可以自由出入了。” 李忘川听到白瑶的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知道,白瑶的适应能力极强,她一定有自己的办法。他点了点头,示意白瑶继续努力。 旋即,李忘川看向了奇奇,却发现奇奇好似根本没有一丝影响。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好奇,他顿时好奇地走到了奇奇的身旁问道:“你没事?奇奇,这怎么回事?” 奇奇则是双眼带着疑惑的说道:“其实我的元婴依旧承受着这里天地元力的打磨,只不过这种打磨加速了元婴向元神的转化。至于我的身体根本没有任何影响,我想是因为本就是傀儡之身的原因吧!” 李忘川这才想起,器宝在灵元境中使用的时候并没有任何影响,甚至在某些方面还增加了威力。联想到奇奇的傀儡之身本就几乎相当于仙器一般的坚硬后,瞬间明白了其中原理。他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第817章 巫神的冷酷 李忘川眉头微皱,沉默不语,似乎在深思熟虑着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突然像是领悟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亮。 他意识到,在这个灵元境中,想要突破到更高的境界,仅仅依靠对修炼的领悟和元婴、元神的突破是远远不够的。最根本的原因在于,炼体才是关键所在。 就像妖皇能够如此迅速地适应这里的环境一样,是因为他本身就是半妖,半妖的身体比人类修士要强大得多。而现在的自己,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就相当于无时无刻不在承受着天地威压的打磨。 他回想起之前自己练习形兽术,就是为了让自己适应这天地间的重力。而这形兽术,实际上就代表了一种炼体的方法。如此看来,形兽术本身就是一种极其强大的炼体术。 既然如此,那么如果他想要尽快恢复自己的修为,首先要做的,就是将炼体进行到底。只有让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坚硬、密度更高,才能够承受住这天地威压的不断磨砺。 李忘川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他深知这将会是一场异常艰难的挑战,但他绝对不会轻言放弃。他下定决心,要通过不断地炼体,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最终能够在这个灵元境中自由地修炼,自由地行走。 但同时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进行炼体的方法,自己已然是偷偷从被赫连部落封锁的范围内逃出,至于封锁那里的原因,目的无非是要将自己捕捉。 可是,李忘川坚信以他们的实力绝对无法找到乾坤世界,但他们还是如此不遗余力,看起来这很可能便是在执行巫即的命令。 投射的力量无法找到乾坤世界之所在,想到巫即当时所表现出对于新世界力量的贪婪与奢望,不禁想到了一个更可怕的后果,那就是赫连部落将自己围困,而他们所等待的便是巫即的降临,很可能这一次不是投射,那么当巫即真身降临,自己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虽然对于乾坤世界他有着绝对的自信,但是巫即的力量太过于强大了,自己与之相比真的犹如凡人与神的差距,不由的心中一震。 此时的山洞是那魔风豹带着他们到来的,魔风豹虽然已经失去了踪影,但是他不敢保证巫即是否会找到魔风豹之上乾坤珠的气息,如果是这样的话,必定会被找到所在之地。 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等到白瑶适应之后,他们赶快远离这里。至于去哪里,他实在也没有什么太好的想法。不过李忘川想到对方曾提到过雷渊部落,虽然对雷渊没有太多的了解,想必是那里不仅偏远,也属于一处险地。 置死地而后生当然是一种办法,按照现在的路程来看,对方一定会判断出自己的目的地是雷渊,既如此不如先反其道而行之。 反正自己现在也需要尽快先进行炼体,然后再想办法重铸金丹,甚至凝结元婴直到恢复修为。当然如果在下界来说,这种自毁修为之后想要恢复将极为困难,但不要忘了自己可是炼丹神师,虽然不清楚在这里的级别高低,但对于自己的水平他还是拥有着极度自信。 另外,这灵元境几乎比当初自己找到黄泉所在的上古天地碎片中的天地元力还要充盈,那么这里仙草乃是神草也一定极为丰富,因此对于恢复修为,他还是有着绝对的自信。 三日后,当白瑶终于完全适应了灵元境后,李忘川便第一时间让奇奇带着乾坤珠往另一个方向疾驰,而他和白瑶则是回到了乾坤世界。 又过了五日,奇奇通过锦影鼠的天赋找到了一座山脉,山脉中充斥着各种魔兽,同时天地元力也极为丰富,于是找到了一个隐秘的洞穴后,用巨石将洞口封死,同时还将乾坤罩释放将自己笼罩,然后才开始了修炼。 奇奇则是躲在暗处为李忘川护法,让奇奇多出现在灵元境之中,李忘川也有自己的考量,既然对于他的元婴转化元神有着加速和辅助的作用,自然不会错过,同时自己的境界跌落到了辟谷后期,也需要奇奇的保护,可谓一举两得。 就这样,这个充斥着黑暗的洞穴成为了李忘川的闭关之所,也是他来到灵元境后第一个所谓的容身之地。再一次的施展化龙乾坤诀,坤字篇依旧作为他修炼的主要基础。 另一边,白衣老者依旧等待着巫即真身的降临,但最终巫即却因为某些事情迟迟没能降临,而自己整个部落的高手都为了围困待在这么一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也让他陷入了纠结之中。 最终他不惜再一次施展了投射神通与巫即展开交流,要知道这种神通极为损耗自己的寿元,一般来说不得已不会连续使用,但他现在也是没有办法,只能如此。 站在围困阵法的上空,眉心的裂缝再一次出现了巫即的声音:“什么事?”语气显得极为不耐烦。 麻衣老者则是恭敬开口:“巫神大人,围困的时间已经三年已过,一直等待您的降临,可是一直杳无音信,所以还请巫神大人明示!” 巫即则是依旧显得十分不耐烦的说道:“三年而已,怎么?这就烦了?我的真身暂时无法降临,一个出窍前期的小家伙难道你们都抓不到吗?” 麻衣老者眼神微动,但还是鼓足勇气的说道:“当然不是,只是那小子太狡猾,他的新世界我们根本无法探查,只要巫神大人出手找出新世界所在,我们定然可以抓住他!” 听到麻衣老者的话,巫神巫即仿佛终于陷入了沉默,但很快他的声音再次出现:“想要我出手当然也可以,不过这白衣的寿元将会完全耗尽,到时候你们便需要寻找另外一个投射之身了,你是否还想要我出手?” 麻衣老者一时间脱口而出:“这....”然后就没有了下文,但白衣的眼睛却突然微微睁开,眼中满是痛苦之色,声音微颤的说道:“还请巫神大人出手,下一个投射之身便由我的孙子赫连冒顿继承!” 麻衣老者想要劝说,但看到白衣老者脸上的肃然后,最终还是沉默了。下一刻,尖锐的笑声从眉心裂缝中传来,紧接着一股高于天地的荒古之力迅速弥漫四周,这一次眉心裂缝中出现的不是手,而是一只绿色的眼睛。 绿色眼睛释放一片绿芒迅速笼罩了整个大阵覆盖的区域,紧接着,巫即的声音充满了愤怒:“废物,这里没有了新世界的力量,他竟然逃了!” 麻衣老者连忙就想要分辩几句,但没等他说话,只见绿芒迅速笼罩了所有赫连部落的修士,刹那间,所有人都宛如玻璃一般的碎裂成为了粉尘随风飘散。 第818章 混沌的完全觉醒——五行之体(一) 天空中,麻衣老者双眼惊骇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嘴唇微微张合,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与绝望,仿佛看到了死亡的阴影在向他逼近。 就在这时,巫即的声音再次传来,那声音如同来自地狱的低语,冰冷而无情:“再有下一次,我要你全族陪葬,速速寻找那小子的踪迹,让赫连冒顿赶快接任投射之身!” 话音刚落,白衣老者的身体瞬间被抽空了所有生机,他的身体迅速干瘪,化作了一具干尸从天空中朝着地面坠落。四周变得一片寂静,只有麻衣老者双眼通红,他伸手一点,白衣老者的拐杖被他抓在了手中。 那拐杖在他的手中微微颤抖,仿佛也在为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而感到震惊。而白衣老者所化的干尸也被一股温柔的元力笼罩,随着麻衣老者朝远处遁去。 此时的麻衣老者欲哭无泪,他的心中充满了对巫神的恐惧。对于这强大的巫神,他不知该怎么形容自己的感受,因为对方的冷酷让他感到无比的恐惧。他们这些所谓的使者对于巫神来说犹如蝼蚁,生死只在一念间。 他心中怀念着儿时的无忧无虑,怀念着部落与部落间的和睦,生活虽然艰难却仿佛另外一种平凡中的幸福,但现在一切都变了。 部落中的所有人总是一副虔诚的模样,对着天朝拜着那所谓的巫神。可是他却清晰地明白,每一次的赐予背后都代表着他们将付出更多。 山脉洞穴之内,李忘川依旧在不遗余力地修炼着,但此时却陷入了一个无奈的循环之中。他的身体在天地威压的挤压下微微颤抖,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 回想当初的修炼,化龙乾坤诀其实最起初的基础便是煞气,是煞气将化龙乾坤诀真正的激活,随后才是慢慢地吸收土之力,到了焚天海域吸收火之力,最终到了寒冥大陆吸收冰之力。 可是坤字诀的圆满却仿佛一直都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瑕疵,尽管依旧让他的防御力远超同阶修士,但实际上在之后的对敌应用却没有显露出更惊人的效果。 不像乾字篇的小圆满让他拥有了龙威,龙威的体现便是帝王威压,甚至还拥有了乾坤幻影等神通。乃至清心大阵也是乾字篇的一种隐藏神通,最终让他拥有了天地法眼。 总体来说,修炼最长时间的便是坤字篇,却收效更高的却是乾字篇。一直以来,李忘川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可是如今到了只能从炼体为基础的时候,坤字篇对应的便是炼体,那么现在反而成为了大问题。 他需要先想清楚化龙乾坤诀坤字篇的修炼最基础源泉需要的是什么,如果是煞气那就需要杀戮,如果是其他,那便需要他去挑选特殊的环境。 为此,他还和无形龙魂也就是黑蛟展开了探讨,但黑蛟也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他们坐在山洞之中,黑蛟的无形之躯在空中微微闪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研究了半天,黑蛟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但黑蛟还是将化龙乾坤诀的来历告诉了李忘川。 “化龙乾坤诀乃是龙族最基础的修炼之法,这是祖龙对于天地的探知和总结,专门为伪龙族打造的特殊功法。虽然我对于其中的修炼之法进行了简单的改动,那也只是龙族修炼的基础便是龙血!”黑蛟的声音在山洞中回荡,仿佛带着一丝无奈。 “龙血?什么意思,喝龙血还是怎样?老龙,你说清楚!”李忘川迫不及待地询问,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急切。 而黑蛟则是微微一顿,说道:“不,是因为即便是伪龙族的龙血中亦可容纳五行属性,五行循环才能以此为修炼基础,这便是龙族血脉的特性!当然也有个例,比如说龙族也分为水龙、火龙或者毒龙等,单一的属性达到极致,也可修炼成功!只不过效果要差上很多。” 李忘川若有所思,但很快他想到了什么,而黑蛟的声音再次响起:“你最初的化龙乾坤诀便是以煞气这种特殊的能量为基础,随后无论吸收了土、火、水之力,却都属于辅助,随着杀戮的减少,所以你的坤字篇一直处于一种未圆满的状态!” 黑蛟的声音戛然而止,因为其实它对此也有着很多的不解,但李忘川仿佛像是抓到了什么,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之中。 李忘川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沉浸在内心的思考之中。他的脑海中回荡着关于龙族修炼的种种传说,尤其是那神秘的化龙乾坤诀,一门专门为伪龙族打造的功法,旨在引导他们向着真龙进化。但他身为人类,血脉中并无龙族那般蕴含五行之力的天赋,这让他一度陷入迷茫。 “龙族的血可容纳五行之力,而我……”李忘川苦思冥想,试图寻找一条适合自己的修炼之路。他知道自己无法像龙族那样直接利用血脉来修炼,因为人族修士的修炼特性决定了他们只能修炼单一的属性功法。突然就在这一刻,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丝灵光。 “对啊,我可是混沌之体!”李忘川的眼睛猛地睁开,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他回想起自己当初修炼化龙乾坤诀的经历,无论是以煞气为基础,还是后来吸纳的土、火、冰之力,这一切都与他的混沌体质息息相关。他的身体可以随时转换属性,并吸收不同属性的力量,这是他的独特优势。 他开始仔细地内视自己的身体,试图探寻那些属性力量与自己身体的连接点。在他的感知中,施展功法对敌时,身体会出现多元化的属性:土护在胸前,火与冰分化两肩。但这一次,他不再满足于表面的观察,而是深入探究这些属性与身体的深层联系。 随着他的内视逐渐深入,他发现这些属性并非仅仅与身体的某个器官相连,而是与身体的一部分紧密相连,仿佛它们是身体的一部分。就好像是将属性当做了种子,而身体与之相连的部分便是孕育这些种子的肥沃土地。 第819章 混沌的完全觉醒——五行之体(二) 终于,在某个瞬间,李忘川豁然开朗。他仔细的探查着体内已然蕴含的不同属性的所在,竟然发现土属性连接的其实是全身的皮肉。这便是他防御力超过同阶修士的基本原因。 土属性在皮肉之下孕育,让他的皮肉坚硬如石,仿佛穿上了一层无形的铠甲。他能感受到那股力量在皮肉中流转,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能让这股力量更加稳固。 接着,他将注意力转向火属性。火属性连接的是心脏,但经过仔细探查,他发现正所谓心脉便是心与脉相连,甚至不分彼此交融。因此,火属性连接的其实是心脉。 心脉的拓宽与坚韧,以及那顺畅的流淌,让他的修炼速度极快。他能感受到心脏每一次有力的跳动,都像是在为他的修炼注入源源不断的动力,仿佛有一团永不熄灭的火焰在他的胸膛中燃烧。 最后,他将思绪转向冰属性。他知道冰只是水属性的另一种状态,本质上还是水属性。经过一番探寻,他发现水属性连接的竟然是骨骼。 这让他的骨骼不仅变得坚固结实,更有着一种水之流淌的韧性,仿佛无论受到多大的冲击,都能像水流一样化解。他能感受到骨骼中那股清凉而坚韧的力量,每一次动作,每一次发力,都能让让出手的动作变得极为流畅,任何角度都可驾驭,因此才能让他练习形兽术的时候事半功倍。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心中暗道:“既然如此,显然我的身体内还缺少的便是金与木,而现在急需补充的便是这两种属性。” 木属性的元力在山脉中极为丰富,这一点李忘川深有体会。他环顾四周,只见翠绿的树木层层叠叠,仿佛一片无尽的绿色海洋,木属性的元力在空气中流动,触手可及。 但是,金属性元力的获取却让他犯了难。按照现代的认知,金属性与钢铁、矿脉密切相关,而这些资源必然被部落占据,以他现在的身份,想要进入其中修炼几乎是不可能的。 不过李忘川身为现代人的灵魂,向来不会钻牛角尖。他深知,不是怕吃苦,而是眼界造就心境的不同。既然山脉中充斥着充盈的木属性元力,那么自然不能耽搁和浪费。他连忙盘坐在洞穴之内,闭上眼睛,开始尝试着吸收这些木属性元力。 起初,李忘川以为能够一帆风顺地修炼,可现实却给他泼了一盆冷水。四周的木属性元力虽然浓郁,但却像一群顽皮的孩子,与他玩起了捉迷藏。他试图捕捉这些元力,可它们却像泥鳅一样滑不溜秋,总是巧妙地避开他的触碰。 他感到十分厌烦,决定不再忍耐,想要强行吸取这些元力。然而,当他刚刚发力时,那些木属性元力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更让他惊讶的是,在如此浓郁的木属性环境中,他所在的地方竟然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仿佛那些木属性元力都对他避之不及。李忘川这才意识到,这些木属性元力并非那么容易被征服,它们似乎有着自己的意志和脾气。 经过一番思考,李忘川明白了这些木属性元力吃软不吃硬的特点。于是,他迅速改变策略,不再强行逼迫,而是像一个耐心的大人哄孩子一样,与这些木属性元力嬉戏起来。 他小心翼翼地引导着木属性元力,让它们在四周欢快地游动。渐渐地,这些木属性元力似乎对他产生了兴趣,开始主动靠近他。李忘川心中暗喜,觉得自己的方法奏效了。 可是,当他想要真正吸收这些木属性元力时,却再次遭遇了之前的状况。那些原本玩得兴奋的木属性元力,突然变得不守规矩起来,一感觉到一丝束缚,就像被烫到的蚂蚁一样,迅速逃离了他的身边。 李忘川满眼无奈,这让他想起了钓鱼,可是钓鱼需要诱饵,没有诱饵又该如何吸引那些木属性的力量呢?他不禁陷入了沉思。 就在这时,突然间令他猝不及防的一幕出现。碧毒仙珠竟然宛如失控一般地盘旋在他的头顶,刹那间,周围那本已逃之夭夭的木属性元力竟然好似飞蛾扑火一般,朝着碧毒仙珠迅速凝聚而来。李忘川来不及多想,连忙将自己的元力与碧毒仙珠相连,通过碧毒仙珠疯狂地往体内进行吸收。 此时,他只感觉到木属性元力进入体内之后,瞬间全部蜂拥而至地冲向了连接骨骼与关节的筋之中。筋的表面甚至出现了一抹淡淡的绿色,那绿色完全是由木属性的元力组成,不仅滋养着筋,还在增加着筋的柔韧性,让关节更加柔和,甚至可以扭曲到令人匪夷所思的程度。 李忘川惊喜地发现,筋的韧性提升后,竟能更好地协调骨骼与皮肉之间的力量传导。他试着运转体内元力,发现动作比之前更加灵活自如,攻击时力量的爆发也更加迅猛。 李忘川心中大喜,继续通过碧毒仙珠吸收木属性元力。可就在他全神贯注之时,忽然让他措不及防的是,碧毒仙珠竟然也随着吸收缓缓地流入了体内。顿时,一股麻痒且冰凉的能量顺着筋缓缓流淌,直到李忘川感觉到背部,也就是后心的位置后,浑身一颤。 转瞬间,李忘川便感觉到木属性的元力汇聚的点变为了自己,从后心处疯狂涌入身体。这让李忘川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但随后感觉到身体并无大碍,甚至只感觉到木属性的能量将自己的筋当做了容器一般后,这才放下了悬着的心,继续修炼起来。 这时黑蛟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语气显得十分惊讶和满意:“看来你这混沌体质也不是一无用处,刚才碧毒仙珠融入的地方乃是肝俞穴,也就相当于后心,具体所在便是位于背部,当第9胸椎棘突下,旁开一寸半处。看来这里以后便是碧毒仙珠的所在之所了!” 李忘川一脸迷茫,什么穴位什么位置,对于他来说根本听不懂,但既然黑蛟觉得这是好事,他也便完全信任。只不过,黑蛟宛如自言自语般的说道:“仙器融身,有点像兽丹的意思,希望没有意外吧!” 虽然李忘川也听到了黑蛟的喃喃自语,但想到碧毒仙珠本就是自己的仙器,融入身体这种事在修行典籍中也并不是特例,旋即便不在意的继续修炼起来。 第820章 混沌的完全觉醒——五行之体(三) 所谓修行无岁月,洞内方十日,世外已十年。外界则是一片混乱,因为赫连部落大批人马经常出现在雷渊的外围,由此也让那些隐藏在雷渊外围艰苦蛰伏的所谓叛巫者部落生出了忌惮之心。 彼此相遇当然不由分说的便展开大战,赫连部落虽然胜率极高,但也因为时间的推移渐渐有了伤亡。同时赫连部落也是有苦说不出,巫即总是时不时的问起关于寻找新世界的情况,可是赫连部落却一直没有找到李忘川的踪迹,因此巫神的怒火便化作雷霆,劈在赫连部落的祭坛上,鲜血与哀嚎成了他们无法言说的苦衷。 另一边,洞穴内的李忘川吸收着木属性元力已经接近了圆满,终于在此时也渐渐的减慢了修炼的速度,因为他同时在思索着金属性的元力该如何寻找和吸收。 吸收木属性靠的是碧毒仙珠,至于如何吸收金属性,如今他还是毫无头绪。甚至此时他虽然感觉到周围天地元力中也存在了稀薄的金属性元力,可他知道眼前并不适宜,只有找到蕴含着浓郁金属性的矿脉才有吸收的可能。 回想当初的每一次吸收不同熟悉的力量,除了土属性不属于极特殊的幻境,但实际上也与他从步入修行便开始休息土属性功法有关,何况土属性随处可见,大地山石应有尽有,就算缓慢也自然而然的积少成多。不过他也明白土属性,大地为基,无处不在,却最难极致,所以他体内的土属性并没有到达极致。 至于火属性和水属性,全部都是来自于极端的幻境,无论是当初的焚天海域还是寒冥大陆,那里的天地仿佛充满着单一属性的天地元力,如此情况下,宛如被动的只能吸收,也造就了这两种属性融入了身体之中。 但如今他却发现,那所谓的圆满照比有着碧毒仙珠的凝聚和吸收却相差巨大,想要更进一步的完美,显然需要其他的机缘,无论是极端的环境还是寻找作为诱饵的仙器,都将十分困难。 不过他一直想不明白的是碧毒仙珠本是以毒属性为主,为何如今却化为了木属性的诱饵,不过明悟却随之而来,所谓毒之极,原来便是木之始,碧毒仙珠的极致之毒让它最终返璞归真。 想到这里,李忘川忽然想到了自己的阴冥珠甚至乾坤珠如果按照这样的推论,返璞归真之后应该是哪一种属性呢?看来只有尝试着实验一下才会有结果。 想到便开始去尝试,乾坤珠他还不敢进行实验,毕竟眼下乾坤珠乾坤世界算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唯一可以凭借保命的手段,于是便尝试着将阴冥珠唤出。 他先是将阴冥珠与火属性进行连接,火对应心脉,却毫无效果。随后他又将阴冥珠与水属性相融,水对应骨,让阴冥珠的黄泉之力融入骨头之中,却换来的是骨头竟然变得脆弱不堪,因此还骨折了几次。 虽为修士,但骨头的断裂依旧让他难以承受这般痛楚,最终不得不放弃。现在只剩下了土属性,土对应肉,犹豫再三,不惜承受着皮肉被腐朽的痛苦,还是展开了尝试。 神奇的一幕竟然出现,阴冥珠与土属性连接之后,竟然让四周洞穴的山谷中蕴含的土属性元力蜂拥而至,大喜过望的李忘川自然不顾一切的进行着吸收。 果然当到了一定程度之后,阴冥珠竟然缓缓也开始融入李忘川的身体。顺着皮肉,腐朽与轮回新生不停轮转,最终到了小腿的内侧某处地方,融入其中。 下一瞬,李忘川脚踏大地宛如有了一种实在感,就如同第一次真正的站在大地之上,脚下的大地变成了土属性能量汇聚的海洋。 修行的时光总是无声无息,又是一个十年,此时李忘川不禁大喜过望,因为他已然感觉到身体的变化极为显着,此时他根本不惧那天地威压的时刻碾压,因为他的身体相比之前,防御程度呈现了几何倍数的增长,甚至他感觉哪怕现在凝结金丹也依旧可以完全承受天地的排斥。 体内还有火属性和水属性,而自己的仙器只剩下了乾坤珠,对于乾坤珠本身来说最初只是空间容器而已,显然与火根本不沾边,于是他下定决心展开实验的刹那,便是尝试着水属性与乾坤珠交融。 其实他最开始觉得乾坤珠更与金属性类似,可他的体内唯独缺少金属性,因此不得不先进行一次实验试试看。只是令他没有想到的是,乾坤珠竟然完美的融入到了水属性之中。 如果说之前的水属性属于冰的转化,可是当乾坤珠融入其中之后,空气中、山石间、甚至林木花草中的所有水元素都被吸引了过来,而乾坤珠也随着时间的推移,缓缓的融入到了李忘川的头顶处。 这里的穴位他倒是知道,那便是两耳尖连线的头顶之上,百会穴,这是在现代中医里属于最重要的人体大穴之一。乾坤珠融入其内后,他只感觉自己的心和眼都变得无比通透与清明。 只不过他不知道的是,所在的洞穴之外的密林之中,却宛如天气产生了莫名的变化,一连几年下来,总是阴雨密布,或大或小,连绵不绝,甚至因此很多讨厌潮湿的魔兽只得搬离了此处。 当然此种天气的变化也引起了赫连部落的注意,只不过他们寻找了一段时间后,没有发现任何异象之后,便无奈的感觉离开了这里,对于潮湿,无论附加了热还是冷,都会让人类修士也感到极为难受。 又一个二十年,如流沙从指缝漏尽。洞穴中,李忘川的骨骼发出金玉般的清鸣,每一次呼吸都震落岩壁上的元力结晶。天地排斥所形成的威压早已消弭无形——此刻的他,肉身强度已非血肉之躯,倒像是一柄历经千劫的仙剑,锋芒内敛却可劈开虚空。 “还不够。” 他凝视掌心,忽然想起奇奇吸收灵石修炼的方式,突发奇想的想要尝试一番,却在此刻却成了破局之钥。 灵石入手,冰凉触感中暗藏玄机。矿石孕于矿脉,金属性元力如沉睡的龙脉,被五行调和得温顺如水。修士们只道灵石是通用货币,却不知这柔和表象下,是五行之力以金为核的微妙平衡。 “原来如此。” 李忘川五指收拢,灵石在掌心化作齑粉。金属性元力如涓流汇入经脉,与体内木、火、水、土四气交融。刹那间,五色光晕在丹田处旋转,又衍生出两道幽光——那是阴阳二气被五行牵引,自发凝成的混沌雏形。 第821章 阴阳化生,不死之躯 一甲子光阴,不过弹指。当第七十颗上品灵石化为飞灰时,洞穴被七彩霞光填满。五行五色,阴阳二气,七道光辉交织成茧,将李忘川包裹其中。 此刻若是巫神俯瞰,只会看见一团与星辰同频跳动的光,而非生灵。他的气息彻底消失——不是隐匿,而是化作了天地本身的一部分。 因为现在的李忘川本身就宛如是这个世界中的属性,如果将这个无比庞大的世界当做宇宙,那么他便是这宇宙中的一颗星辰。 乾坤世界内,黑蛟的龙鳞根根倒竖。 “五行之体!混沌完全觉醒了!” 它仰天嘶吼,龙吟中混杂着狂喜与敬畏。 七彩光茧中,李忘川睁开眼。 瞳孔里倒映的宇宙星图一闪而逝,每一粒尘埃都遵循五行轨迹运转。他忽然明白:所谓修行,不过是让自身成为天地法则的容器,而混沌觉醒的那一刻,容器与法则已不分彼此。 二十年木之滋养,十年土之厚重,十年水之灵动,十年火之炽烈,六十年金之锋芒,五行之力在他体内交织、融合,最终化作一股混沌本源,让混沌之体终于完全觉醒,此时面对那天地排斥所带来的威压对他来说根本毫不在意。 化龙乾坤诀的坤字篇,终于发挥出了应有的效果。碧毒仙珠化作木属性元力的核心,将他的筋脉滋养得柔韧如龙筋。每一次元力流转,都如同春风拂过枯木,让他的关节能扭曲至常人难以想象的弧度。如今,他的筋脉已不再是单纯的血肉,而是如同翡翠雕琢的经络,散发着莹莹青光,每一次动作都带着自然的韵律。 阴冥珠与土属性交融后,他的皮肉仿佛被大地之力重塑。皮肤下隐现玄黄纹路,宛如古老的岩层纹理,坚韧得连寻常法宝都难以留下痕迹。当他握拳时,肌肉如同山峦般隆起,力量内敛而磅礴,仿佛能一拳轰碎山岳。 乾坤珠融入百会穴后,他的骨骼不再是死物,而是一片流动的“骨海”。骨髓中流淌着晶莹的水属性元力,让他的骨骼既坚硬如玄铁,又柔韧如流水。当他运转元力时,骨骼会发出细微的“潮汐”声,仿佛体内藏着一片微型海洋。 火属性早已融入心脉,如今更是与混沌之力共鸣。他的心脏每一次跳动,都如同熔炉中的烈焰喷发,血液在血管中奔涌时,竟带着淡淡的赤金色光泽。 最后六十年,他吸收灵石中的金属性元力,彻底补全了五行。如今,他的每一寸血肉都蕴含着锐利的金气,指尖轻弹便能迸发出剑气般的锋芒。 \"五行之体,混沌觉醒……\"李忘川唇角微扬的喃喃自语。他虽不解其中奥义,却能清晰感知——此刻的肉身已非血肉之躯,而是与天地同频的法则容器。那些曾经令他寸步难行的天地威压,如今拂过肌肤时,竟如春风过林,只余细微涟漪。 他摊开手掌,五行元力自发流转:青木如藤蔓攀附,赤火似熔岩奔涌,黄土若大地沉凝,白金像剑锋凝霜,黑水宛深渊静谧。可是其中金、火二色略显黯淡,仿佛缺了某种核心支撑,运转间总带着一丝滞涩。 \"仙器入穴……\"李忘川眸光微动。他想起碧毒仙珠如何成为木属性圆满的关键,而火与金却迟迟未能寻得对应仙器。此刻这两道属性在体内如浮萍无根,吸收与凝练的速度皆落后其他三行。 但诡异的是五行循环依旧自成!无需刻意催动功法,五种属性便自发交织成环: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生生不息的循环中,金、火二行虽弱,却像被整个体系托举的星辰,始终维系着微妙的平衡。 \"世界本质,原来如此。\"李忘川突然明悟。寒冥大陆的极致冰寒,焚天海域的焚天烈焰,看似单一属性主导,实则五行潜藏其中:冰寒深处孕有金铁之坚,烈焰尽头暗藏水土之基。所谓\"变异\",不过是五行失衡后的表象;而真正的世界,必然五行俱全。 他凝视自身经脉,仿佛看见一方微缩宇宙:心脏如烈日,肺脏似秋霜,肝脏若春木,肾脏像冬渊,脾脏犹厚土。即便专修单一功法,也不过是将某一行推至极致,其余四行仍默默支撑——正如寒冥大陆再冷,地下仍有暗流涌动;焚天海域再热,海底仍有坚岩承载。 李忘川闭目,任由五行循环自发运转。\"五行缺一,不成世界;五行归一,方见混沌。\" 当他再次睁眼,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宛如再一次的得到了某种升华,因为之前所散发的七彩之芒中,不仅仅拥有了五色五行,那五行之上竟然还飘荡着阴阳两种属性。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阴阳不属于五行?不对!”李忘川开口轻语,忽然他想到了什么:“这是....这是阴阳化生,我的体内金丹本就是阴阳金丹,虽然金丹已碎,但阴阳依旧存在,看来因此发生了变异!” 他不知如此下去是好是坏,但现在自己已经完全无法控制,阴阳仿佛想要融入五行之中,就好似两个陌生的顽童想要加入那宛如嬉戏一般的五行顽童的游戏之中。 可是五行的循环已然形成,阴阳只能一次又一次的被拒之门外。但阴阳却毫不气馁,此时的循环便位于李忘川的躯体之内,宛如覆盖了所有的脉络,仿佛没有给阴阳留下一丝空隙。 猛然间,阴阳仿佛终于洞察了躯体的某处有了一个间隙,猛然冲入其中。李忘川只感觉到会阴处一热,同时咽喉下一凉,瞬间这一冷一热间形成了循环往复,让李忘川感觉到一股极为舒适的感受。 新的循环宛如独立于体内的循环之外,却又在某一个交叉点与五行形成了彼此映衬又互相呼应的立体循环。下一瞬,李忘川便感觉身体终于突破了某种束缚,升华终于完成。 随着新循环的形成,李忘川并没有感觉到躯体并没有呈现几何倍数的防御增长,却有了一种轮回之感,那便是死亡与新生之间的徘徊。 “这是怎么回事?”李忘川仔细的内视这躯体乃至丹田,最终缓缓的张开了手掌,心念一动,手掌上出现了一道伤口,但刹那间奇特的一幕显现,伤口瞬间恢复如初,好似根本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不是来自于元力或法术的疗愈,而是完全处于躯体的本能。突兀的李忘川想到了阴阳化生大阵。阴阳化生,生生不息,融入躯体之后,此时竟然成为了不死之躯,这是他对眼前一幕的认知! 第822章 雷渊之域的外围 李忘川一脸兴奋的在洞穴中唤出了奇奇和白瑶,至于黑蛟他还是不敢让它轻易暴露的,但黑蛟的元婴最终隐匿于他的识海之中。 虽然现在只有辟谷期修为没有了元婴,但一条迷你的黑蛟如同他的元婴一般盘踞其中,也并不显得突兀,甚至有种感觉,不顾一切之下借助黑蛟之魂施展领域的话,也绝对可以暂时的在一段时间内让自己发挥一定的实力。 “奇奇,攻击我,这样,你先攻击的胳膊!”李忘川兴奋的说着,奇奇和白瑶一脸疑惑的看着李忘川,尤其听到他说出的话,顿时让他们大眼瞪小眼的不知所措。 李忘川看到他们的表情,连忙解释道:“我的五行之体仿佛拥有了神通,我需要确认它的承受力,这样,你先以辟谷期的程度攻击我的胳膊!” 奇奇这才看向了白瑶,而白瑶看到李忘川一本正经的表情后,旋即才微微点了点头。奇奇仿佛依旧在犹豫,但李忘川的催促声再次传来,随后奇奇终于不再犹豫的出手。 虽然现在奇奇已经相当于元婴初期的修为,但几乎已经到了初期顶峰,体内的法力早已化作了元力,因此只能控制攻击的力度。 随手一击,瞬间爆发出了辟谷后期巅峰的力量,一道光芒犹如利剑一般的切断李忘川的胳膊,毫无阻碍,胳膊掉落到了地上,而李忘川的脸上也露出了痛苦之色。 元婴之下,如果断臂只能依靠丹药和对应的法术才可以将其连接,不然只能等到元婴之后才能具有重塑躯体的能力,因此白瑶赶紧朝着地面上血淋淋的断臂一点,一道光芒迅速将其笼罩,随时准备为李忘川连接断臂。 李忘川的脸上显得极为痛楚,而奇奇一时间不知所措的愣在当场,但下一瞬,只见李忘川断臂处七彩之芒迅速蔓延,仅仅几个喘息的功夫,断臂重现出现。要不是白瑶手中还拿着李忘川的断臂,奇奇和她都认为刚才的一切只是幻象而已。 此时李忘川的脸上浮现出大喜过望的喜悦,甚至还带着一丝兴奋,黑蛟的声音也激动地在神识中响起:“没想到,坤字篇的神通加上五行之体,不对,还有那阴阳化生,组合在一起竟然有了如此的异变,这简直太神奇了!” 但李忘川很快就明白这种不死显然依旧对于能量的上限有着一定的限制,于是随即命令奇奇继续攻击刚刚长出的断臂。 金丹初期、中期、后期、元婴初期、甚至奇奇那最后的一击绝对可以媲美元婴中期修士的攻击,然而如此的攻击之下,李忘川的断臂依旧在片刻间恢复如初。 李忘川心中充满了激动,而黑蛟的声音再次传来:“不要高兴的太早,奇奇的攻击也仅仅相当于元婴中期,这只能说明你的肉身可承受的上限高于元婴中期而已。同时,难道你没发现吗,你的恢复时间越来越长,开始只是几个喘息,到现在需要片刻,显然力量越强,即便你的肉身可以恢复将需要一定的时间!” 李忘川自然明白黑蛟所说的道理,何况现在的实验只是拿断臂尝试,而不是将肉身全毁。虽然他也提出让奇奇攻击他的整个身体,但奇奇死活都不同意,最终也打消了这个打算。 不过此时李忘川心中明白,跨越两个大阶段的修为都能够让肉身不灭,如果自己恢复到出窍期修为,那绝对只有更强。 就这样山洞的角落出现了好几只断臂,李忘川想要一把火烧掉,但最终想到了什么,竟然将断臂小心翼翼的保存了起来。 百年一晃而过,李忘川此时终于想起了巫即还有赫连部落,旋即决定也该出去看看了。灵元境的庞大难以描述,因此李忘川只能唤出了焚风狮鹫作为代步。 焚风狮鹫也经过这么多年的适应,完全适应了灵元境的环境改变,尤其是对于李忘川经常挂在嘴边的“重力”。妖兽仿佛天生就比人类适应环境的能力要强,就好似它们本就是这里的主人,而人类才是外来者。 焚风狮鹫的速度极为迅速,尤其那两只沐浴在火焰中的巨大翅膀在密林上空飞行,显得威风凛凛,甚至有些扎眼。李忘川为此也感到无奈,但是现在他虽然已经来到了灵元境百年时间,可是却依旧十分陌生,只能凭借着当初鹏鹰引领的方向一路前行。 五行之体的好处还有一个便是让他感知天地的属性能量极为敏感,因此当距离那所谓的雷渊之域越来越近的时候,李忘川便提前感知到了雷属性越来越浓郁。 虽然貌似雷属性乃是五行之外,但李忘川经过这百年的修炼,五行之体的铸就,让他肯定无论是什么属性必定返璞归真都应该隶属五行之内,因此那狂暴的雷属性却带给他一种亲昵之感。 雷渊之域的外围,此时赫连部落甚至在这里建立了一支分支部落,他们的唯一任务其实就是寻找李忘川的踪迹,亦或者是寻找所谓新世界的气息。 对于新世界的气息他们并不明白,但是李忘川却早已记忆犹新,因为那男人女相的俊美相貌甚至在私下里成为了部落中女修极为关注的对象,因为用美丽来形容一个男修,实在是太特殊了。 李忘川盘膝坐在焚风狮鹫上,而他的面目也在元力的控制下化作了一个面容黝黑的中年人。正当他经过一处密林上空的时候,一声鹰啼声响起,瞬间面前出现了三只似鹤非鹤、似鹰非鹰的大鸟,看起来更像是秃鹫的模样。 两名青年和一名年轻女修则是各自盘坐之上,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焚风狮鹫迅速一个盘旋急停在空中,两只火焰的翅膀不停的闪动,鹫目中闪烁着宛如火焰的红光注视着眼前的三只大鸟,而李忘川则是轻轻的安抚,旋即拱手问道:“三位,不知这是何意?” 少女眼带寒霜的打量着李忘川,旋即开口问道:“不知阁下属于哪个部落?” 李忘川眉目一动,旋即说道:“并无部落,一介散修!” 对方显然没想到李忘川如此回答,但实际上确实因为当年赫连部落的吞并让很多人流离失所,只能成为了散修。因此这也并不稀奇,尽管很多人还是聚集在一起抱团取暖的组成了新的部落,但与曾经以血脉为基础的部落早已有了很大的不同。 第823章 偶遇叛巫部 少女依旧冷视着李忘川,但眼中对于焚风狮鹫却不停的打量起来。而同行的另外两个青年见少女沉默后,则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就当眼看着两名青年就要出手的时候,少女也突然开口再次问道:“你脚下的坐骑是什么?怎么看起来和我们脚下的鹰鹫很像,但...它的身体却像是一个巨大狮子!” 李忘川旋即淡淡开口:“这不是我的坐骑,而是我的伙伴,它叫焚风,至于品种,应该是狮鹫,但它有些变异!” 少女听后微微颔首,但此刻她显然对于李忘川放下了一定的戒心,因为每一个部落都曾经以天空中的妖兽作为图腾,就像是赫连部落的鹏鹰,那是他们曾经的图腾。只不过当巫神出现后,他们便将图腾换为了巫神,而鹏鹰成为了他们的奴隶。 李忘川的那句无心之语,不是坐骑是伙伴,显然是对于图腾的尊重,而少女的部落曾经的图腾便是鹰鹫,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很多人都忘了。 毕竟部落都已经被吞并瓦解,谁还记得这些脚下的所谓坐骑乃是他们的图腾,而对于图腾最初的定义,也许便是最好的伙伴的意思。 少女看了看李忘川,忽然盘坐的鹰鹫传来了一声声慌张的鹰啼之音,顿时少女对着李忘川伸手一招,然后对着身旁的两名青年说道:“鹏鹰,是鹏鹰的气息,赫连部落来了,赶紧撤退!” 听到赫连两字,李忘川也是瞬间脸上一白,迅速朝着少女的身后追去。焚风的速度极快,但火焰太过于显眼,虽然很快超过了少女,可少女突然提醒道:“能不能让你的伙伴将身上的火焰熄灭,不如目标太明显,会连累我们的!” 李忘川一听,苦笑着说道:“还无法做到,它想要飞行便要施展体内的火焰!” 此时少女也看出了李忘川脸色的变化,显然对于赫连部落有着一种自然而然流露的恐惧和恨意,于是连忙说道:“莫桑,你与他共乘一骑!” 一旁的青年没有任何犹豫的便点了点头,同时朝着李忘川的身侧靠了过来,少女则是对着李忘川连忙说道:“你让你的狮鹫先躲避一下,等事后我们再来接它!” 李忘川眼中透着犹豫,但很快接受了少女的建议,下一瞬,轻轻一按焚风的鹫头,然后身形一晃便坐在了靠近的鹰鹫身上,而焚风狮鹫迅速降落,然后熄灭了身上的火焰,隐匿在一片阴影之中。 少女和其他两名青年没有看到的是,之前的景象泛起一道银光后便消失不见,而那一切都是白瑶的幻象神通造就。乾坤世界打开的瞬间,白瑶的幻之力便蔓延而出,同时焚风也瞬间回到了乾坤世界之中。 白瑶的幻之力竟然在百年间又有了大幅度的增长,虽然时间仓促,但是那片刻间想要骗过几个辟谷期小修士的眼睛,还是信手拈来的。 少女、李忘川和共乘一骑的叫做莫桑的青年速度并不快,因此那鹏鹰的气息是越来越明显。终于下一刻,另外一名青年紧咬牙关的说道:“我去引开他们,你们先逃,不用管我!” 少女和莫桑想要阻止,但那青年竟然调转了方向向着鹏鹰气息所在的方向冲去,最终二人眼中都透出了一抹悲伤,却依旧操控着鹰鹫快速前行。 很快后面便传来了灵力的波动,尤其鹰鹫的哀嚎之音响起,引得他们座下的另外两只鹰鹫发出了汩汩哀嚎。但也因此他们终于摆脱了鹏鹰的追踪,进入了一片到处都是焦黑之色的密林之中。 旋即降落在了地面,两只鹰鹫一动不动的紧贴着树木隐匿,而少女和青年莫桑还有李忘川也将身形隐藏在树冠的阴影之下。此时李忘川确实因为自己境界的跌落不想太早的被赫连部落发现,所以脸上的紧张和慌乱并不是装的。 直到一个时辰过去,三人才渐渐放松。李忘川看向四周的密林,只见这里的树木上大多都带着一缕缕焦黑的印记,仿佛是被雷劈过的痕迹。但那焦黑之上有很多枝干上竟然依旧冒出了嫩芽,也凸显了生命的奇迹,让李忘川不禁感到了一阵唏嘘。 少女此时突然对着李忘川问道:“看的出来,你也躲避着赫连部落,显然并不是来自于赫连部落。我们来自于雷渊之域外围,自称雷渊部,当然也可以称为叛巫部落!” 李忘川听后并没有觉得奇怪,因为对于这些叛巫部落的事他也有所知晓,无论是当初偷听在大阵中探查自己的赫连部落的对话,还是巫即最后将自己视为叛巫者的话。 看到李忘川一副听到叛巫部并没有惊讶的表情后,同时也看到李忘川眼中明显流露出对于赫连部落的厌恶后,少女和青年对视一眼后,终于放下了一切戒备。 少女和青年看向李忘川,少女则是大方的说道:“我叫贺兰彩云,不知阁下名讳是?” 而一旁的青年则是也连忙对着李忘川客气说道:“单于莫桑!” 李忘川听到对方的名讳都如此的特殊,尤其还都是复姓,顿时明白按照现代的记忆,他们都属于少数民族,而自己显然不能使用汉族的名字,尤其是李忘川。 略微思索后便开口回答:“独孤莫邪!” 话一出口,少女和青年都露出略微震惊的表情,而李忘川其实心中想的是现代记忆中的小说独孤九剑和莫邪剑,随口组合而成。 看到少女和青年的表情,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胡编的名字是对是错,但下一瞬有了答案,不禁心中暗自长舒了一口气。 “独孤,独孤部落早已灭绝,没想到你是独孤一族的后人,当年独孤一族被赫连灭族,如今能够见到你,真的很荣幸!”莫桑的脸上一脸崇拜的看着李忘川说道。 李忘川却眉头紧皱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顿时少女彩云眼带责怪的看了一眼青年莫桑后,连忙对李忘川发出了邀请:“莫邪,如果你没有地方可去,不如和我们回部落吧,你已经到了结丹的重要阶段,没有部落的草药,很难独自结丹的,我们可以抱团取暖,这样不但安全,也会让你的修为增长更快!” 李忘川听后眼中带着一丝犹豫,但最终还是在二人热情的目光下,轻轻点了点头。 第824章 流传的童谣 密林深处,三人伏在潮湿的蕨丛里,腐叶与泥土的腥气混着夜露的凉意,钻进鼻腔。又一个时辰过去,夜风渐凉,彩云与莫桑对视一眼,几乎同时从怀中取出骨哨,吹出一串三短一长的怪音。 哨声像蛇信般在林间游走,片刻后,树冠层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原本盘旋在密林上空仿佛试探周围动静的两只翼展三丈的鹰鹫俯冲而下,利爪在地面犁出深痕,掀起一阵带着腥味的劲风。 李忘川一直沉默,直到鹰鹫落地,才突然起身:“我去接焚风狮鹫。”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莫桑伸手想拦,彩云却微微摇头,示意让他去。 李忘川转身踏入黑暗,踩碎枯枝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并未走远,只在百步外的岩缝停下,借着月光观察二人的反应,只见彩云正用骨哨指挥鹰鹫列阵,莫桑则警惕地扫视他离去的方向,手始终按在腰间兽骨匕首上。 片刻后,李忘川“狼狈”归来,衣角沾满泥渍,脸上却带着一丝刻意掩饰的疲惫。彩云眼中闪过一丝赞许,莫桑紧绷的肩膀也微微放松。三人各自跃上鹰鹫脊背,彩云在前引路,鹰鹫振翅掀起腥风,向着雷渊部的方向飞去。 高空夜风凛冽,李忘川则是手中轻轻的摩挲一枚金属令牌,正是当初赫连冒顿给的“雷渊部”令牌,眼中宛如思索着什么,因为与彩云口中的“雷渊部”同名却性质迥异,不禁让他心中产生了疑惑。 他忍不住侧目打量身旁两人,彩云专注驾驭鹰鹫,眉目间透着坚毅;莫桑却敏锐捕捉到他的视线,低声问道:“莫邪兄弟,有什么疑惑直说,不必紧张,我们并无恶意。” 彩云这才转头,目光落在李忘川紧攥令牌的手上:“怎么了?” 李忘川眉头微皱,声音压得极低:“我曾偷听赫连部落的人谈话,他们的附属部落也叫雷渊部……不知与你们可有关系?” 莫桑与彩云对视一眼,紧绷的神情忽然化开,相视一笑,甚至带着几分欣慰。彩云连忙解释:“原来如此。雷渊外围的部落大多都叫雷渊部,那些所谓的附属部落多是老弱妇孺,为活命才委曲求全。” 莫桑适时接话:“他们战力薄弱,只能夹在我们与赫连部落之间求生。我们对其敌意不大,他们也很少做出什么背叛之事,兽潮来时我们还会出手相助。” 李忘川微微颔首,彩云继续道:“其实该称我们‘叛巫部’更准确,因为我们是由各部遗民抱团而成,只为反抗赫连。雷渊之内,我们是最强的部落。” 听到这里,李忘川心头的疑虑终于散去,紧绷的肩膀渐渐放松。夜风呼啸,三人乘着鹰鹫穿过云层,交谈声被风声撕碎,却也让李忘川对这片陌生土地的形势有了更清晰的认知。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三人正乘着焚风狮鹫与两只鹰鹫掠过树冠。焚风狮鹫金羽在朝阳中熠熠生辉,宛如流动的火焰,而鹰鹫的灰黑羽翼则显得黯淡许多。彩云忽然抬手示意,而下方密林深处传来一串急促的哨音,三短两长,尾音带着奇特的颤音。 李忘川立刻绷直脊背,手掌上灵光闪烁。彩云却与莫桑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后者朗声笑道:\"莫慌,这便是你之前提到过的雷渊部,这是这些老弱聚居地的求援信号。\" 彩云轻拽缰绳,鹰鹫便如落叶般盘旋降落。焚风狮鹫却无需盘旋,双翅只微微一收,便像被无形丝线牵引般垂直下落,掀起的气浪让两只鹰鹫惊慌后退。 莫桑望着狮鹫优雅落地的姿态,眼中难掩艳羡——这妖兽对气流的掌控,远非鹰鹫可比。狮鹫落地后,慵懒地趴伏下来,前爪交叠,鹫首枕在爪上闭目假寐。两只鹰鹫却战战兢兢地缩在远处,偶尔偷瞄时,眼中满是敬畏与恐惧。 三人落地处,腐殖质层被踩出深深的脚印。彩云快步走向一株雷击木,树皮焦黑处刻着三道斜痕。片刻后,树影中走出个佝偻身影,兽袍老者正是雷渊部的金族长,袍角沾满盐霜,腰间悬着半块龟甲。 他见到彩云便急行两步,枯枝般的手指攥住她衣袖:\"原来是彩云姑娘,这太好了!赫连部的大修士要来赫连部落驻扎,说是追捕一个百年前的叛巫者,那些孩子太过于调皮,同时也怕被赫连部落带走,能不能先将他们带去雷渊深处躲一躲?\" 彩云与莫桑对视,面露难色。李忘川则环抱双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目光扫过四周,雷击木稀疏分布,地面铺满耐旱的蕨类,确实是个适合老弱栖息的隐蔽处。 但话音未落,远处传来稚嫩的童声合唱。李忘川循声望去,只见几个孩童围坐在盐泉边,用木棍敲着陶罐唱道: 巫咸摇草叶,吉凶早知道, 宝源山盐泉,咸咸味道好! 巫彭采药草,治病本领高, 青蛇来帮忙,百病都赶跑! 巫盼是巴祖,白鹿引盐路, 不耕也不织,盐雪裹衣裤! 巫礼摆祭坛,朱砂画符忙, 三牲谢天地,歌声传四方! 巫姑爱唱歌,盐水泛清波, 盐花撒满天,女神故事多! 巫真巫罗巧,巫即巫抵妙, 十巫登灵山,星光当灯照! 金族长尴尬地搓手,李忘川却挑眉:“十巫?看来赫连部的洗脑功夫不浅。”莫桑一怔,彩云仍沉思不语。 金族长慌忙解释:“孩子们瞎唱的!部落里只剩老弱妇孺,壮丁要么被赫连抓走,要么便逃去了雷渊深处...因此没人教导,他们并不懂那其中的意思,从小便教他们这些歌谣,也只是为了应付赫连部落的检查,不然会....” 说到这里,他的脸上露出了既紧张又恐惧的表情,显然对于成为赫连部落的附属他们也并没有什么好处,甚至还因此带来了更多的麻烦。 但最后眼中浑浊的眼珠却直勾勾盯着彩云,袍角龟甲随着颤抖的手腕轻轻碰撞,而他的意思也十分明显,那就是叛巫部内也有着他们族落的壮年存在,叛巫部不能见死不救。 第825章 叛巫部长老尉迟明 彩云沉默片刻,自然明白金族长的意思,旋即开口:“既如此,那我们就带回去躲一躲,但他们只能在部落外围,我会通知雷渊部落的那些修士进行保护,想要进入雷渊部的中心,我需要汇报给长老定夺!” 金族长顿时喜形于色,皱纹里挤出的笑容像干裂的树皮:“如此甚好,如此甚好,只要等到他们离开,我会传讯给尉迟长老,到时候将他们送回即可!” 他连连作揖,那兽袍的下摆早已被清晨的露水浸湿,湿漉漉的贴在他的腿上。他却浑然不觉,只是焦急地转身,对着那些孩子们大声呼喊,催促他们赶紧过来。 那十几个孩子闻声而动,其中有两个身材异常壮硕,几乎与李忘川一般高。这三人各自带领着几个孩子,如飞鸟般轻盈地朝着雷渊深处的叛巫部疾驰而去。 可是,与李忘川一同坐在焚风狮鹫上的几个孩子,却表现出截然不同的反应。一开始,他们满脸惊恐,几乎要哭出声来。但随着飞行的持续,他们的情绪逐渐发生了变化,从恐惧转为兴奋,最后甚至欢呼雀跃起来。 “哇!我们坐在这么威风的坐骑上呢!”一个孩子兴奋地喊道,声音中充满了自豪。 “什么坐骑,没听这伯伯说了吗,它叫做焚风狮鹫!”另一个孩子附和道。 李忘川听着孩子们的呼喊,嘴角不由得泛起一丝微笑。他看着这些孩子,心中也不禁涌起一股温暖。 这一次的路程并不算远,大约一个时辰之后,李忘川便感觉到周围的雷属性能量愈发浓郁起来。那能量仿佛变得狂暴无比,如同一股汹涌的洪流,源源不断地冲击着他的身体。 他抬头望去,只见远方的天空永远被一片铅灰色的乌云所覆盖。那乌云如同一座凝固的巨峰,沉甸甸地压在头顶,仿佛要将人的脊梁一寸寸压弯,令人窒息的压抑感扑面而来。 灰色的云层中,雷霆如银蛇狂舞,撕裂天幕般劈向地面与树木。但令人惊奇的是,无论是地面还是树木,都没有被这雷霆劈出火光,同时也给李忘川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回想起当初白衣老者施展的神通与这雷渊之域深处的情景极为相似,看来那只是一种模仿的域而已,因此也证明了那白衣老者的资质着实出类拔萃。 就在这时彩云则是朝着李忘川轻声开口:“马上到了,一会儿遇到了巡逻族卫,不可轻举妄动!” 下一瞬,密林中便响起了几声长短不一的口哨声,彩云连忙操控着鹰鹫下落,而李忘川也紧跟着给焚风狮鹫发出了命令。 落地的刹那,顿时他们被十几个修士围在了中间,甚至李忘川可以清晰的感觉到其中那些人之中至少有两名金丹级别的修士。 彩云和莫桑站在原地,而那些孩子则是连忙在两名个头最高身材最壮硕的孩子带领下簇拥着聚在一起。很快,一名黑衣青年出现在前方,看了一眼李忘川和那些孩子后,对着彩云用埋怨的语气问道:“彩云,怎么回事?阿莫呢?他们是谁?” 莫桑想要开口解释,但彩云却抢先一步:“途中我们遇到了赫连部落追踪,为了掩护我们,阿莫将他们引开,他和他的鹰鹫都失去了消息,应该凶多吉少!”语气中充满了忧伤的意味。 黑衣青年依旧冷冷的看着李忘川,那眼神充满着敌意,焚风狮鹫顿时发出一声怒吼的瞪着黑衣青年,而李忘川连忙安抚。 这时彩云继续说道:“那些孩子是雷渊部的金族长托我带入深处躲一躲,他们部落要驻扎一些赫连部的修士,我们部落中也有不少来自雷渊部,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黑衣青年则是一脸厌恶的扫了一眼那些孩子,但依旧保持着沉默,仿佛等待着彩云的继续解释。 “而这位乃是途中遇到的散修,名叫独孤莫邪,独孤部落的后裔,尉迟长老说过,我们要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所以便将他带来了此处!”彩云话音落下,但黑衣青年则是依旧紧盯着李忘川,尤其看见焚风狮鹫的那一瞬,眼中闪烁出一丝贪婪。 随即黑衣青年转身对着身旁的几个人说道:“你们将那些孩子带去三号洞穴,等我回到部落会通知雷渊部落的那些修士,让他们来保护!” 很快几个修士便带着那些孩子朝着某个方向离开了,而黑衣青年此时看着李忘川说道:“独孤?独孤部落早已被灭族,彩云你也太不小心了,依我看,他必定是赫连部落的奸细!所有人听令,给我拿下!” 转瞬间,那些黑衣人朝着李忘川包围了过来,而李忘川的双眸中五行之芒一闪而逝,手掌中紧握翠影剑蓄势待发。就在这时,彩云已经挡在了李忘川与那些黑衣人的中间,领头的黑衣青年则是怒喝一声道:“彩云,你要做什么?” 紧接着没等彩云说话,一位兽袍老者化作一抹遁光由远及近的出现在李忘川身前。顿时所有人都赶紧躬身行礼,而老者则是开口看着李忘川笑吟吟的问道:“独孤?狮鹫?有意思的小家伙!” 李忘川只感觉自己面前宛如站在一座巨山,时而又化为一片海洋,给他带来了极大的压力,显然眼前的兽袍老者绝对是一个分神期的强者,甚至比那赫连部落的白衣老者和麻衣老者都要强。 此时李忘川却眼中毫无惧意的与之对视,甚至威压之下,身体的皮肤之下的七彩之芒宛如即将无法隐匿的迸发而出。但下一瞬,老者再次开口,随之威压也在悄然间消失无踪。 “好了,既然你对巫也拥有着敌意,那便是叛巫者,彩云、乌蒙,带他回去!”老者微微一顿,而彩云和领头的黑衣青年连忙应声回答,而老者依旧看着李忘川十分客气的说道:“老夫尉迟明,小家伙你叫什么?” 没等李忘川回答,莫桑却抢先开口:“大长老,他叫独孤莫邪,他的坐骑...不,伙伴叫焚风!” 尉迟明看了一眼焚风狮鹫后,依旧保持着微笑,随后朝着彩云问道:“那些孩子呢?” 而这时领头的黑衣青年则是连忙答道:“我将他们护送去了外围的三号洞穴,然后准备回去让雷渊部的修士进行保护,那里很安全!” 尉迟明微微颔首,随即大袖一挥,瞬间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而李忘川也终于长舒了一口气,因为刚才那带给他的威胁仅次于之前巫即投射的力量。 第826章 童谣的下半部 彩云的面庞上,终于浮现出了一丝欣喜之色,宛如春日里绽放的花朵一般,令人感到格外愉悦。而站在一旁的莫桑,也像是放下了心头的一块巨石,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不过,那位领头的黑衣青年,也就是被尉迟明称作乌蒙的家伙,却在狠狠地瞪了一眼李忘川之后,转身迈步离去,他的背影显得有些匆忙和狼狈。 李忘川见状,只是微微一笑,并未过多在意。他缓缓地伸出手,轻柔地抚摸了一下焚风的羽毛,仿佛在与它进行一场无声的交流。就在他的手掌触碰到焚风的瞬间,一股奇异的力量悄然涌动起来。 只见李忘川的手掌中,突然出现了一道深邃的旋涡,银光在其中闪烁着,如同夜空中的流星一般转瞬即逝。而就在这道银光消失的一刹那,彩云和莫桑,甚至包括那些已经远离他们的黑衣人,都仿佛看到了焚风狮鹫如同离弦之箭一般,直冲云霄,瞬间消失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 彩云的眼中流露出一丝歉意,她轻声说道:“你不要责怪乌蒙,他是巡逻族卫的队长,肩负着重大的责任,所以难免会对陌生人产生一些疑虑。但他绝对没有故意针对你的意思,其实他这个人还是很不错的。” 莫桑也赶忙点头附和道:“是啊,莫邪兄弟,既然尉迟长老都已经同意带你进入部落,那就说明部落已经接受了你。对了,你的狮鹫就这么飞走了,你难道不担心它不会回来吗?” 李忘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回答道:“不必担心,我与焚风是彼此信任的伙伴,它拥有自由的灵魂。我相信,它一定会回来的。” 随后,彩云和莫桑领着李忘川走进了一座山谷。这座山谷宛如世外桃源一般,充满了生机与活力。山谷里的人们各自忙碌着,有的在耕种田地,有的在宰杀捕捉来的妖兽,每个人都有明确的分工,一切都显得井井有条。 山谷的山壁上,人工开凿出了一个个洞穴,这些洞穴显然是人们居住的地方。如此巧妙的设计,即使有修士从天空飞过,只要这些人迅速躲进山壁的洞穴中,就很难被发现。而且,山谷的半空中云雾缭绕,仿佛一层天然的纱幕,将山谷中的一切都遮掩得严严实实。 李忘川暗自探查了一番,竟然没有发现任何阵法的灵力踪迹。这说明这一切并非人为布置,而是完全源自于大自然的恩赐。尽管山谷中光线依旧有些昏暗,但这里的气候宜人,仿佛四季如春,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就在这时,一个圆滚滚的胖子从远处朝着谷口的方向气喘吁吁地跑着。他的身材肥胖,跑动起来显得有些笨拙,但速度却并不慢。莫桑见状,连忙高声喊道:“胖子,你干嘛去?” 胖子则是连忙停住了脚步,然后咽了咽口水的回答:“雷渊部的孩子到了,我侄子肯定在里面,我得去看看,并且守护他们的安全!” 莫桑这才摆了摆手,而胖子也不由分说的再次朝着山谷入口的方向奔去。这时山谷的一处洞穴之中竟然传来了朗朗的读书声,而这种情景让李忘川一瞬间便想到了学校。 看到李忘川感兴趣的表情后,彩云这才解释道:“孩子们在步入修行前要永远记得自己的血脉和姓氏背后的部落,这是初心,也是部落的历史和传承,所以那里会有族内的长者为他们讲述每一个部落的历史!” 李忘川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而这时他们已经来到了门口,忽然一个小女孩贼头贼脑的正好钻了出来,一下子被彩云抓住了胳膊,然后严厉的说道:“你又跑去哪?臭丫头,不好好听授,总是乱跑!” 小女孩则是耷拉着脑袋,泪眼婆娑的说道:“彩云姐姐,那些都听到了好多遍了,我早就记住了,还不如去学习一些修行之法,这样我也能保护自己,保护弟弟!” 彩云听后眼底顿时变得湿润,因为小丫头的母亲早亡,而父亲也在前些日子与赫连部落的遭遇中身亡,只留下了年幼的她和弟弟。小丫头也宛如一瞬间便长大了,她总是希望赶快的可以学习修行之法,拥有足够的力量保护自己和弟弟,甚至去为父亲报仇! 李忘川则是看了一眼小丫头,而小丫头也终于注意到了他这个陌生的面孔,怯生生的只是盯着她看个不停。 这时彩云则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对着小丫头耐心的说道:“这是新来的莫邪伯伯,伯伯喜欢听歌谣,你能不能为他唱一遍?” 听到彩云的称呼,李忘川不由的尴尬的摸了摸自己的脸,瞬间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外貌是一个中年人,不由的尴尬的挤出了一丝和蔼的笑容。 小丫头听后大大的眼珠滴溜溜一转,旋即轻声唱了起来: 灵山通天高?黑柱锁云霄! 万修道心录,字字血泪浇! 求盐献骨肉,祈药抵魂销, 仙路是献祭,人命换一瓢! 神兽哀鸣夜,刀剪剪断角, 拼鳞又接爪,血池育新妖! 魔种钻灵窍,凶睛燃赤潮, 杂交生孽胎,撕咬遍山嚎! 十巫笑拈诀,升降登黑牢, 童谣唱功绩,龟甲揭屠刀! 李忘川听后竟然怔在了原地,因为这歌谣中的一切无论是龟甲、神兽等等都是他亲眼看到的啊,尤其这里面还蕴含了万修道心录,猛然间他陷入了沉思之中。 彩云的声音旋即响起:“十巫谣,之前你听到的是前半部分,而现在听到的是后半部分!” 李忘川忽然猛地转身看着彩云问道:“你知道这歌谣是从哪里来的吗?” 彩云则是看到李忘川如此激动的神情后,脸上露出了愕然,但还是摇了摇头。 李忘川看到后则是继续追问:“不知道哪里来的?可是你们为什么会唱?” 彩云愣了一下后却依旧摇了摇头,而李忘川眼中的灼热宛如即将点燃,但下一瞬,小丫头则是轻轻的摇了摇李忘川的手臂,怯生生的问道:“我为你唱了歌谣,你能成为我和弟弟的阿爸吗?” “什么?”李忘川以为没听清的脱口询问,而小丫头则是眼含热泪的再次问了一遍,但李忘川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第827章 歌谣的来历 就在这时彩云的传音传入李忘川的耳中:“部落的幼童如果没有成人的照顾将被送往那些赫连的附庸部落,待到成年才有选择是否回归叛巫部的资格,所以她和弟弟只有寻找一个新的阿爸,才能继续留在这里!” 李忘川一瞬间不知该如何回答,而同时耳中传来了一道陌生的苍老声音:“想要知道歌谣的出处,来我这里吧!” 而彩云和莫桑也仿佛听到了这道传音,旋即便带着李忘川就要离开,而小丫头却悄然的后退了几步,怯生生的看着李忘川,眼中的泪水终于无声的落下。 忽然李忘川转身对着小丫头说道:“我不能做你和弟弟的阿爸,但我能做你们的师傅。一日为师,终生为父,所以如果我留在这里,我便愿意照顾你们!” 小丫头听后一怔,但下一瞬嚎啕大哭了起来,而洞穴里的长者听到小丫头的哭声连忙走了出来,将她抱在怀中暖声安慰。 小丫头则是一脸肃然的看着李忘川的背影,嘴里不停的念叨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彩云看向李忘川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而莫桑则是一脸动容的也在微动着嘴唇,心中不停的默念:一日为师,终身为父! 直到来到了一个看起来入口比较大的洞穴前,彩云和莫桑停下了脚步,然后彩云开口道:“进去吧,长老在等你!谢谢你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无论如何你给了他们希望,我代他们谢谢你!” 李忘川微微一笑,随后走进了洞穴之中。洞穴内光线昏暗,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草药香。洞壁上闪烁着幽绿的萤光,像是繁星坠落其中。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兽皮,踩上去柔软而温暖。 越往里走,光线越发明亮起来。前方出现一个宽敞的空间,中央摆放着一张古朴的石桌,一位白发苍苍的老者正端坐在桌前。正是尉迟明,他身着一袭兽皮长袍,面容清瘦却透着一股威严。 尉迟明缓缓抬起头,目光如炬地看向李忘川,露出和蔼的笑容,“你来了,不必拘谨,坐吧。”李忘川依言坐下,目光落在石桌上,上面摆放着一本古朴的书籍。 “你想知道歌谣的出处,这其实并不是什么秘密。”尉迟明的声音低沉而醇厚,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 只见他语气一顿后,看向李忘川的眼中充满着一丝欣赏,然后继续说道:“巫神出现在这里的那时起,所有人的脑海中便出现了这么一个歌谣,但只有前半部分。赫连的吞并最终引起了很多人的不满,因此便开始了战争!” 李忘川依旧静静的聆听,而尉迟明也依旧娓娓道来:“战争之初,我们都信奉着巫神,不用惊讶,人们对于巫神的强大,从恐惧到信仰,这很正常!” 但李忘川还是脱口而出的问道:“可你们现在为什么成为了叛巫者?” 尉迟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继续说道:“因为我们信奉的巫神却在每一次的乞求之后,不仅没能让我们获得和平,反而战争却愈演愈烈,而这被巫神称为公平,只有付出更多,才能获得更多,而我们与赫连部落间的战争最终却成为了信仰的比拼!” 听到这里李忘川的眼中露出了一丝不屑,甚至冷笑声脱口而出。 尉迟明看向李忘川的眼神终于有了一种复杂,旋即继续平静的叙述着:“就像你刚才的表情,我曾经也在另一个人的脸上看到过,他便是独孤一族的族长,独孤亮!于是他开始带领着族人不向巫神乞求,凭借部落的团结反抗着赫连部落!” “结果呢?”李忘川心中猛地一沉,而尉迟明则是意味深长的说道:“结果显而易见,独孤一族最终被灭族,因为巫神出手了。巫神给予了赫连一族投射他神力的能力,而那一战,只是一指,血脉的传承被截断,天地排斥独孤一族的血脉,因此灭族!” 话音一落,尉迟明紧紧盯着李忘川的眼睛,而李忘川不由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下一瞬,李忘川全身的肌肉涌动,最终化为了自己原来的模样,朝着尉迟明躬身一礼道:“晚辈李忘川,来自于下界接引到赫连族化仙池!” 尉迟明却显得并不意外,旋即轻声开口道:“何为新世界的味道,你拥有一个新世界?” 李忘川则是微微摇头道:“我也不知,晚辈并没有新世界,不然为何境界跌落到如此程度,也许和我来自于下界有关吧?当然,我不敢隐瞒前辈,在下界我窃取了巫神的奴仆成果,因为我看到了两枚龟甲,龟甲上让我看到了这个世界与巫神的关系,也许这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李忘川当然不能如此轻易的就说出自己的秘密,而尉迟明也未感意外的点了点头道:“其实,独孤一族并没有被灭,因为独孤亮的女儿独孤嫣然进入了雷渊深处躲过了一劫,这也是因此我们知道巫神无法接近雷渊的原因!” 李忘川的眼中透着一抹精光,显然此时才发现眼前的老狐狸原来在诈自己,而尉迟明则是继续说道:“本来我们都以为独孤一族被灭族了,因为雷渊深处没有人可以进入,更没有人再出来!” 话音一落李忘川的双眼一眯,但紧接着尉迟明却继续解释道:“你知道吗,灵元境太大了,而我们这里是最偏远的一个角落,雷渊就是一道天堑,隔绝着外面的世界。可是有一天,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雷渊深处响起,她自称木嫣然,只是传来了一个歌谣,这便是歌谣的后半部分!” 终于李忘川恍然大悟,微微颔首着默念着:“木嫣然,独孤嫣然?难道她困在了雷渊之中?” 尉迟明则是也宛如沉思片刻后,却摇了摇头道:“不知道,甚至我们这些人更向往雷渊之外的世界,因为那里远比这里的资源要丰富,也许那里才是修行者的归宿之所,也才是真正的灵元之境!” 李忘川也在沉思间不由的微微点着头,但他也无法回答,因为他对这里更加陌生。忽然李忘川直视着尉迟明的眼睛问道:“不知前辈对我这个外来者该如何处置?” 尉迟明笑了笑没有回答,片刻后却反问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愿意当囡囡和团团的师傅吗?哦,就是刚才的丫头,她叫囡囡!”看到李忘川脸上的疑惑后,连忙解释道。 李忘川则是笑着回答:“当然,我愿意!”旋即洞穴中传来了尉迟明和李忘川哈哈大笑的声音。 第828章 百年金丹,混沌之焰 不知何时起,叛巫部出现了一位肤色如铁铸的汉子。人们唤他\"莫邪\",而囡囡与团团姐弟却始终只称他\"师父\",尽管部落众人早已将他视作姐弟俩的新阿爸。 二人的称呼当然是李忘川当初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效果,而称谓的不同也并没有显现出彼此关系的疏离,反而让这对姐弟与他相依为命安稳的生活在部落中。 李忘川的修为长久停滞在辟谷后期,在叛巫部中难称中流砥柱。毕竟唯有金丹修士,方能在与赫连部的血战中护得族人周全;辟谷期修士,终究只能承担巡逻、警戒,或在战火燃起时守护老弱妇孺的宿命。 当然这对于他也属于意外之喜,毕竟赫连的追捕他便是目标,他不想太早的暴露,当然更不想连累叛巫部,毕竟巫即的话依旧时而飘荡在耳边,巫神的力量他根本无法抵抗。 灵元境的时间恍若焚风掠境而过时的速度,瞬息即逝。若非空气中残留的炽热仍灼烧着记忆,仿佛它从未存在过,而时间存在的唯一证据,便是囡囡亭亭玉立与团团日渐宽厚的身影。 不过李忘川自然也有着自己的优势,他本就是丹师,在下界更是赫赫有名的炼丹神师,于是他便尝试着在这里也开始炼丹。 可是天不遂人愿,无论地火如何炽烈,焚风狮鹫的火焰如何狂暴,竟皆无法点燃炼丹炉的星火,仿佛火焰在这里对于炼丹失去了作用。 随后李忘川便搜集了很多的典籍资料,甚至为此还去询问了尉迟明,而尉迟明却说得模棱两可,因为他们眼下还只是处于混合草药的阶段。 对于草药简单的混合形成了奇特的反应,拥有了各种功效,自然也吸引了李忘川的兴趣。因为草药的搭配与混合只有对药性有足够的了解才能做到,这和李忘川当初的尝草不谋而合。 虽然碧毒仙珠已经融身,但他还是进行了大胆的尝草,而如他所料,碧毒仙珠的被动能力依旧让他百毒不侵。于是李忘川便利用这个优势成为了部落中的药师,甚至因为他对于药草药性的了如指掌,让他还开发出了更多的混合草药,无论是疗伤还是修炼都让整个部落享受到了好处。 他随着妖皇接引灵元境,其实并没有带许多丹药,毕竟自己身为丹师,可以随时炼丹,因此只是带了几枚仙丹,比如化婴仙丹、化元丹还有那玄灵启元丹。至于其他的一些疗伤丹药则都被他留给了雀儿和赢玉等人。 实在没有想到这灵元境如此不同,因此最多在某些关键的时刻,他将化婴丹的粉末掺入混合草药之中,也因此那草药的效果极佳,因此让他名声大噪。 因此这么多年间叛巫部不仅依旧抵抗着赫连部落,甚至还因为药师莫邪的号召力,让他们的实力也翻了一番。越来越多的部落修士都对于李忘川充满了恭敬,甚至那些女修时不时的还对着这个黝黑的中年汉子抛出媚眼,但李忘川却心如止水,毫无反应。 为此两个小家伙也是时常帮忙着撮合他们所认为的姻缘,但却总是换来李忘川的责备,而今天李忘川将姐弟俩唤来后嘱咐了一番后,最终严肃的说道:“为师要闭关,待我出关应该就会恢复...就会凝结金丹了,你们要照顾好自己,尤其是囡囡你要好好管着点弟弟,资质不够就好好留在部落中,好好研究药草一道,这也是一条出路!” 李忘川严肃的模样瞬间让姐弟俩脸上都充满了肃然之色,但听到师父即将凝结金丹,他们心中还是充满了喜悦。只不过他们不知道李忘川差点说漏了嘴,凝结金丹对于他来说只是恢复修为的第一步而已。 等到姐弟俩离开之后,李忘川挥手关闭了洞穴的入口。就在结界合拢的瞬间,他忽然察觉到丹田之中异变陡生——一道闪烁着七彩光芒的旋涡正在缓缓成形。 对此,他虽稍感陌生,却并非毫无预料。这些年来,尽管他一直在竭力压制自身修为,但时至今日,显然已至极限。既然无法再隐藏,那便索性先将自己的实力恢复到金丹再说。 他回想起当年凝结阴阳金丹的过程,先分别凝聚阴丹与阳丹,再将其融合。碎丹后境界跌落被天地排斥,威压磨练,却意外成就五行之体。而此刻,丹田中的七彩光芒却分明蕴含着五行之力与阴阳二气。 虽然不明白为何会出现这般变化,但他深知,存在即合理。或许这正是灵元境的特殊之处,所孕育的金丹也会随之升华。无论是福是祸,总要亲身尝试才能知晓。于是,他不再迟疑,沉心静气,引导体内灵力向丹元之力转化。 不知过了多久,那旋涡并未如预期一般加速旋转、最终凝成粟米大小的金丹,反而在中心处突兀地燃起了一簇七色火焰。 火焰出现的刹那,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周遭的天地灵气竟隐隐震颤,仿佛在畏惧这火焰的威能。尽管他自己感受不到丝毫灼热,但火焰却愈发猛烈,七种色彩如同燃料一般,在燃烧中逐渐褪去,最终化作一团无色透明的火焰,静静悬浮于旋涡中央。 那火焰虽只如烛光般微弱,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李忘川心中一动,猛然明悟,这是丹火,唯有凝结极品金丹时才会出现的异象! 他曾在钻研炼丹之道时困惑不解,为何焚风狮鹫的兽火和地脉之火都无法点燃丹炉,但也有所猜测,所谓丹火,唯有修士自身凝结金丹时才有机会诞生。 如今终于明白,拥有丹火者,无一不是天资卓绝之辈,未来不仅可修成独特神通,甚至猜测也许这来自体内的丹火才是灵元境之中成为丹师的关键。 丹火,被誉为世间最玄妙的火焰,能得此机缘者万里挑一。待日后突破元婴之境,丹火更可蜕变为婴火,成为修士的底牌杀招。 即便面对出窍期强者,拥有婴火的元婴修士亦有一搏之力,若真逼至绝境,自爆元婴的威能,甚至可拉着出窍期大修士同归于尽! 此刻,那无色火焰的中心,正缓缓凝聚出一粒粟米大小的金色光点。李忘川心神一震,知晓这便是自己重铸后的金丹。 第829章 囡囡和团团 就在这短短半个月的时间里,李忘川原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但他万万没有想到,这竟然仅仅只是一个开始。 那熊熊燃烧的火焰与其中蕴含的粟米大小的金色光点,就像一对形影不离的好伙伴。如果把这丹火比作一朵盛开的花朵,那么金丹无疑就是它孕育的种子。 李忘川本身的实力其实早已达到了出窍境界,可为了能够承受天地的排斥所带来的巨大威压,他不得不无奈地选择让自己的境界跌落。 尽管五行之体已经大成,甚至化龙乾坤诀的坤字篇与五行之体的完美结合,还赋予了他不死之躯的神奇能力,但随着修为的不断增长,那曾经让他毫无感觉的天地排斥所带来的威压,却在刹那间如火山喷发一般,以几何倍数的速度急剧增加。 这突如其来的变化,让李忘川措手不及,即使是拥有五行之体和不死之躯的他,也在一瞬间感到了难以适应。身体此刻正遭受着那股强大威压的不断碾压,仿佛被一座沉重的山岳压在身上一般,难以喘息。 这股威压不仅作用于躯体,更深入到灵魂深处,让他在生死边缘徘徊,如同花朵的凋谢与盛开一般,循环往复,永不停息。 原本,他对自己的五行之体和不死之躯充满了绝对的自信,认为凭借这得天独厚的体质,绝对可以应付那天地排斥所带来的威压。可是,现实却给了他一记沉重的耳光,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的过度自信已经演变成了一种盲目的自大。 这天地排斥的威压,并非仅仅来自外界的压力,而是源自他身体内部的每一个角落。血脉、骨肉、筋皮、毛发,甚至是灵魂,都感受到了一种强烈的排斥感,就好像他的身体与这天地之间存在着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更像是被天地所唾弃。 李忘川的脑海中突然闪过尉迟明曾经说过的关于独孤一族血脉断绝的事情。独孤部落之所以被灭族,正是因为他们的血脉遭到了天地的排斥,而这股力量同样来自于巫神。 如今,他亲身经历了这种排斥,才深刻地理解到独孤一族的悲惨命运。显然,这便是巫即所投射的神力的神通,一种能够引发天地之力对特定血脉产生强烈排斥的恐怖力量。 自己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便是与当初的独孤一族遭遇相同,不禁苦笑一声,没想到信口胡说的谎言却照进了现实,天道的神奇也体现于此。 与此同时,李忘川不知道的是,叛巫部所在的山谷上空已然发生了惊人的变化。 灰色的乌云如游龙般在天际翻腾,起初并未引起人们的注意。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异象非但没有消散,反而愈发明显。翻滚的云层中隐隐传来低沉的雷鸣,仿佛天穹之上有什么东西正在苏醒。 叛巫部与赫连部落的族人纷纷抬头,惊疑不定地望着这突如其来的天象。可一连数日过去,除了乌云涌动外,并无其他异状,久而久之,众人也就习以为常,不再过多关注。 直到多年后的一天,原本翻腾不休的乌云骤然停滞,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紧接着,一束耀眼的金色阳光如利剑般刺穿云层,仿佛有双无形的大手轻轻拨开了天幕。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雷渊之上,云海被染成绚烂的霞色,而更令人震撼的是,天穹之上竟缓缓浮现出一片朦胧的幻景——那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连绵起伏的群山覆盖着苍翠欲滴的原始森林,参天古木的枝叶间闪烁着晶莹的露珠。清澈的溪流从山涧奔涌而下,在阳光照射下泛着粼粼波光。 广袤的草原上,成群的野马自由奔驰,鬃毛在风中飘扬如浪。远处的湖泊宛如一块巨大的蓝宝石,倒映着天空中的流云。更令人惊叹的是,这片天地间处处洋溢着蓬勃的生机。 野花在微风中摇曳,散发出淡淡幽香;蝴蝶在花丛间翩翩起舞,翅膀上的花纹清晰可见;松鼠在枝头灵活跳跃,蓬松的尾巴像把小伞。就连空气中都仿佛飘荡着生命的律动,每一片树叶、每一株小草都在尽情舒展。 下一刻,赫连部落中的修士忽然如同惊醒般的大喊:“新世界,那便是巫神所说的新世界的气息!快去禀报,快!” 山谷四周的山巅之上,一位兽袍白发的老者正是尉迟明,则是也怔怔的看着天空,嘴里喃喃自语道:“这便是新世界!”眼光微扫,看向了李忘川闭关所在的洞穴。 一晃眼间,距离李忘川的到来,百年已过,囡囡和团团已然成为了叛巫部的中坚力量,自从和李忘川相依为命后,姐弟俩便以独孤为姓,被李忘川取了大名。 囡囡叫独孤昭,团团叫独孤明。昭乃是取自李忘川现代记忆中诗经昭昭有光的诗句,而明字乃是明昭之意,寓意姐弟二人心意相通,光明磊落。 在李忘川看来,这方世界之上被蒙上了一层阴霾,巫神凌驾于世界之上,让万物的心都被蒙上了一层灰暗,只有冲破阻碍,才能重见阳光。 姐弟二人悄然长大,距离闭关已经过去了八十多年,独孤昭早已出落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姑娘,独孤明也从一个壮小伙来到了暮年。 闭关之前李忘川作为师傅自然也传授了他们修行之法,思来想去最终决定将化龙乾坤诀传给了姐弟二人。 独孤昭对于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修炼的入门极为顺利,因此这么多年过去,她已然修炼到了辟谷初期,只不过对于坤字篇依旧是一窍不通,连入门都无法做到。 遗憾的是,独孤明仿佛因为资质有限,化龙乾坤诀无论乾坤两篇的哪一篇,连入门都做不到,随着李忘川闭关之后,他只能在部落中寻找了另外一种修行之法,可直到如今依旧刚刚到了筑基中期。 独孤昭也许是因为修炼了乾字篇,因此即使坤字篇无法入门,直到如今依旧保持着少女的模样。独孤明则是不然,岁月早已在他的脸上刻下了印记,曾经的壮小伙如今已经变成了一个花甲老者。 好在当年闭关前,李忘川留下了关于他对于药草研究的记录,因此这么多年来独孤明也代替李忘川成为了叛巫部的药师,并且自己也按照李忘川的记录做出一些细微的调整。同时也按照自己的理解去寻找其他的药草和配方,虽然寿元所剩并不多,但身体却还算硬朗。 第830章 为师李忘川 天空中的景象如同昙花一现,短暂而绚烂,眨眼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它从未出现过一般。然而,这短暂的奇景却在赫连部落的人们心中掀起了轩然大波,他们如同疯了一般,不顾一切地深入到雷渊之域的深处,去寻找那新世界的踪迹,也因此距离叛巫部所在的山谷越来越近。 随着赫连部落的深入探索,叛巫部与赫连部落之间的战斗愈发激烈。双方你来我往,互不相让,一时间杀声震天,血流成河。 而那些原本依附于赫连部落的小部落,此刻也成为了这场残酷战争的牺牲品,他们在双方的夹击下,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族人被屠杀,让布满焦黑印记的密林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叛巫部所在的山谷中,一个身着皂袍的老者正静静地盘坐在李忘川闭关的洞穴前,他正是独孤明。这是他每天必做的事情,无论外界如何喧嚣,他都能心如止水,不为所动。而那些前来寻医问药的修士们,也只能来到这里,耐心地等待着老者的接见。 就在这时,一道曼妙的身影如飞鸟般轻盈地掠过山谷的入口,径直朝着老者所在的方向疾驰而来。这女子身材高挑,腰间盘着一条不知名兽骨编织的鞭子,显得英姿飒爽。 女子的速度极快,眨眼间便来到了老者的身旁。她并没有像其他修士那样排队等待,而是毫不迟疑地在老者身旁盘膝坐下,然后闭上双眼,调整呼吸,进入了一种冥想的状态,她正是独孤昭。 直到黄昏,老者脸上露出了疲惫,而那些部落中的修士也都回到了自己的洞穴。独孤明轻声叹息一声后说道:“姐,我们也走吧,你今天回来的这么早,我还担心你的巡逻会遭遇赫连部呢!” 女子则是极为利落的站直了身体,随后伸出手搀扶老者缓慢站起,嘴里轻叹一声的说道:“这么多年了,师傅的闭关怎么这么久,凝结金丹需要如此久的时间吗?每次问尉迟长老总是说什么修真无岁月,可...” 独孤昭还想埋怨,独孤明则是连忙就要打断,而身后却传来了尉迟明的声音:“你们俩怎么敢在背后说老夫的不是?他闭关这么久又不是老夫的错,唉,我也希望他赶快结束,不然赫连部落真的要是找到了这里,我们便要离开了!” 独孤昭和独孤明听后,眼神微动,脸色也不禁黯然了几分。忽然尉迟明的脸上露出了一抹惊喜,而独孤昭和独孤明的耳中终于传来了熟悉的声音:“进来吧,我的闭关结束了!” 独孤昭和独孤明眼中充斥着火热但最终还是强忍着心中的冲动让尉迟明大长老先进入洞穴,随后恭敬的跟在了后面。 洞穴并不大,这里曾是独孤昭、独孤明还有师父的家,可是走进洞穴的刹那,独孤昭的眼中瞬间透出一丝凌厉,而独孤明则是眼中充满了疑惑。 李忘川看见这一老一少的表情不禁一怔,而尉迟明则是哈哈大笑着说道:“你的伪装消失了,他俩自然认不出你!” 猛然间李忘川一模自己的脸,然后尴尬的轻咳一声后才说道:“囡囡、团团不认识为师了?” 这一声呼唤让独孤昭和独孤明全都呆在了原地,然后全都看向了尉迟明大长老。尉迟明则是嘿嘿一笑,捋了捋下巴的长须,点了点头。 这时李忘川却朝着姐弟俩慢慢走了过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独孤昭,然后看向了独孤明,那苍老的模样让他的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的复杂。最终轻声道:“竟然过了这么久,唉!” 独孤明终于泪眼婆娑的朝着李忘川大礼参拜,而独孤昭也是泪如雨下,哽咽之声掩饰不住的发出。 李忘川走到了独孤明的面前轻轻的将他扶起,旋即手中出现了一枚飘着独特香气的白色丹丸道:“张开嘴,吃下去,这是化婴丹,虽然也许不能助你达到更高的修为境界,但至少会让你增加一倍的寿元!” 眼见丹药已经来到了嘴边,独孤明来不及犹豫的便张开嘴吞入口中,丹药入口的瞬间只感觉一暖暖流顺喉而下,旋即自己的体内猛地出现了一股磅礴的能量,灵魂也宛如飘飘欲仙的就要离体。 而李忘川连忙一只手轻按在他的头顶,一旁的尉迟明则是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虽然他的修为已经达到了分神中期,但对于丹药却根本没有见过,更感到不可思议。 增加修为,增加寿元,那丹药让他也充满了向往,因为他感觉那种级别的丹药对自己也有着不小的好处。 下一刻,李忘川则是对着尉迟明说道:“回头我去找你,我先助他炼化体内的丹药!” 尽管尉迟明一肚子的疑问,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悄然消失在山洞之中。独孤昭则是一脸关切的看着眼前的青年,熟悉的气息让她确认正是师父莫邪,可是他的样子,一个男子怎能会如此的俊美,不禁让她依旧沉浸在疑惑之中。 三日后,李忘川则是收起了按在独孤明头上的手,而独孤明竟然宛如逆生长一般的成为了一个黑须黑发的中年壮汉,相比之前的老态龙钟简直判若两人。尤其他的修为竟然正在突破,甚至在李忘川的帮助下还渡过了退病劫,进入到了胎息初期。 李忘川看着怔怔出神的独孤昭柔声道:“既如此,我也不瞒你了,那赫连部落追捕的便是我,我叫李忘川!独孤莫邪,只是我随口编的名字,当然尉迟明大长老知道这一切!” 独孤昭依旧沉默,半晌之后突然问道:“那师父,我以后是不是该叫李昭了?” 对于独孤昭的脑回路让李忘川不禁摸了摸鼻子,随后柔声说道:“随你,不过我还是觉得独孤昭更好听。好了,团团没事,你放心吧。至于你,我也给你一枚化婴丹,但我希望你等到金丹后期,当可以凝结元婴的时候再服下,到时候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独孤昭连忙接过李忘川递过来的玉瓶,旋即不停的点头,而李忘川继续解释道:“那本就是突破金丹凝结元婴的最佳丹药,给独孤明现在吃是因为他的资质和寿元,无奈之举而已!” 独孤昭则是爱不释手的捧着玉瓶,双眼炯炯有神的看着李忘川。直到将李忘川看的发毛,独孤昭才惊讶的开口:“我终于知道为何师父不愿意接受那些姑姑的爱意了,因为这世上囡囡实在不知道会有哪种女子配的上师父!” 李忘川被独孤昭说的老脸一红,但随后开口说道:“好了,你留在这里帮他守护一下,我先去尉迟长老那里一趟!” 第831章 分神与分身 李忘川的身形一晃便离开了洞穴,而独孤昭爱不释手的轻抚着玉瓶,随后将注意力转到了独孤明的身上,一副严阵以待的模样,守护在他的身旁。 尉迟明的洞穴之外,一道身形径直穿过了洞穴门口的结界,不禁让尉迟明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但随后打量着李忘川道:“你竟然只是恢复到了金丹后期而已,看来你用了这么长的时间是又有机缘?” 李忘川脸上瞬间露出了一丝苦笑,摇了摇头道:“什么机缘,而是我终于明白了当初巫即在我体内留下的神通是什么而已!和当初的独孤一族一样,这个世界对于我的躯体,血脉乃是魂都充斥着排斥,而我不得不自降修为来应对!” 尉迟明听后一脸肃然的抬手按在了李忘川的肩上,而李忘川毫不在意的让尉迟明检查着自己的情况。同时李忘川继续说道:“本以为只要身体的防御达到一定的程度便可以承受这种排斥,所以当我发现无法抑制体内的修为增长再次凝结金丹的时候,便觉得这便是恢复修为的时机,可没想到,原来是这么难!” 尉迟明的手也终于收了回去,然后紧皱着眉头说道:“我感觉你的身体无时无刻的都在枯萎,但同时很快又恢复如此,宛如花开花谢,循环不止!这太奇特了!” 李忘川旋即思索了一番后轻声说道:“这是我的神通,现在也只能如此维持,如果想要再次恢复修为,除非打破这种平衡,让恢复的速度快过那枯萎之力,可是百年我只做到了平衡而已!” 尉迟明则是依旧一脸惊讶的看着李忘川,直到最后叹了口气的说道:“你能做到如此已经很好了,如果独孤有你这样的神通,也自然不会被灭族!” “好了,我知道你想问什么,我在下界本就是丹师,可是来到了这里却发现无论是焚风狮鹫的火焰还是地火都无法点燃丹炉,所以无法炼丹!而这一次重铸金丹,让我拥有了丹火,不知尉迟长老对于丹火有多少了解?”李忘川开诚布公的说道。 尉迟明伸手微微示意,两人便坐在了盘膝坐在了兽皮之上,尉迟明也没有隐瞒的为他解释着关于丹火的描述:“修士一生有两次机会可以拥有内火,而所谓的内火便是修士自身拥有的一种火焰亦或者是神通。” 李忘川听后眼中宛若陷入了沉思,而尉迟明继续说道:“结丹时和结婴时便是这一生中的唯一两次机会,而结丹便拥有了火焰,那么凝结元婴的时候,丹火也自然会进化为婴火。拥有内火的修士在我们这方世界中,只有独孤亮一人做到过,而他只是结婴的时候成就了婴火,而他的婴火被成为地炎,因为拥有如地火岩浆一般的高温,甚至他可以操控地火和岩浆,而他的域便是熔渊界!” 听到这里李忘川暗自心惊,他实在没有想到内火竟然是如此的稀少,而尉迟明的声音依旧在持续:“不过还有一个传说便是他的女儿同样拥有内火,而独孤嫣然的内火乃是丹火,那是一种圣洁的白色火焰,传说犹如真正的天火一般,万物皆可焚烧,就算是魂也可以焚烧殆尽!” 李忘川脱口而出问道:“是传说还是真的?”尉迟明则是略微迟疑后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我没有亲眼看过!不过无论如何,拥有内火的修士都将十分强大!” 李忘川则是没有回应尉迟明的话,只是故意岔开了话题说道:“我有一个猜测,那就是也许只能拥有了内火的人才可以炼丹,所以我准备尝试着炼丹。丹药的效果远比那些混合草药的效果要好得多,甚至会好上百倍,当然我只是猜测,我需要尝试之后才能确定!” 尉迟明听后眼中精光一闪,旋即对着李忘川一脸诚挚的点了点头道:“如此甚好,我定会全力支持!” 随后两人又聊了一些关于修炼的问题,尤其李忘川对于分神期的分神神通极为感兴趣。而通过尉迟明的解释,李忘川也终于明白了何为分神。 所谓分神就是将自己的神分裂,让其成为自己的分身,所以分神和分身本质上差不多。不过分神需要一定时间的凝练,实力可与本体实力一样强大,但分神的数量有限,分神前期可拥有一百零八道分身,分神中期拥有一百八十道分身,而分神后期最多可以拥有三百六十道分身,这也是极限。 不过如此逆天的神通,需要长时间的凝练,李忘川也询问了当初自己遭遇赫连部落麻衣老者和白衣老者的情形,而尉迟明也毫不隐瞒的解释:“麻衣和白衣,白衣是赫连部落的大长老,也是被选为巫神投射之身的人。他只拥有九道分身而已,其余的那些没有凝练成功的只是空壳,但对于出窍期根本无法分辨。至于麻衣是赫连部落的族长,而他也只拥有三十六道分身!” 李忘川听后不仅反问,你拥有多少,而尉迟明哈哈大笑之后说道:“我?我也只拥有三十七道分身而已!只不过我一般对敌只会使用三十六道,那最后一道分身是我最后的保命底牌!” 看着尉迟明玩世不恭的模样,李忘川自然无法分辨他说的是真是假,但对于拥有一样目标的战友,他其实也并不在意。最后当李忘川离开的时候留下了一只玉瓶,而玉瓶中赫然躺着一枚金黄色的丹药,正是启元丹。 李忘川的话依旧回荡在尉迟明的耳边:“这丹药是我感谢大长老留我在此的酬劳,但这丹药的药性我并没有亲身服用过,但按照丹方上说,启元丹拥有将体内的元力净化,化作真元的效力,对于出窍期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至于分神期到底有没有作用,我并不知晓!” 尉迟明此时犹豫不决的拿起又放下的循环往复着手中的动作,最后还是叹了一口气的说道:“真元?何为真元?还是等到山穷水尽的那一天再说吧,虽然我感觉到冥冥中它对我的修为提升作用极大,但所谓高风险高收益,如今我还无法承受这种风险,唉,叛巫部什么时候才能出现一个接班人!” 第832章 丹火炼丹 李忘川回到自己的洞穴后,发现独孤明仍然昏迷不醒,而独孤昭则像个花痴一样,总是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打量他的容貌,这让李忘川感到略显尴尬。 两天过去了,独孤明终于苏醒过来。他对自己身体乃至修为的变化感到十分惊讶,尤其是当他感受到师父所炼制的丹药带来的神奇效果时,对师父的崇敬之情更是与日俱增。从此以后,独孤明对炼丹也表现出了浓厚的兴趣,一直围在李忘川身边期待可以学习关于炼丹的技艺。 与此同时,独孤昭虽然修为并没有明显的提升,但在这两天里,她在李忘川的悉心教导下,对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有了更深刻的理解。她发现,化龙乾坤诀似乎属于两种不同的修炼方法:乾修神,坤修体。经过深思熟虑,独孤昭决定坚定地走修神这条路。 对于独孤昭的选择,李忘川并没有强行干涉。毕竟,化龙乾坤诀并非一般人能够修炼的功法,独孤昭能够修炼乾字篇,他已经感到非常欣慰了。 至于独孤明,李忘川决定让他协助自己炼丹,并将自己的炼丹技艺传授给他,希望他能够在这条道路上有所成就。 没多久,尉迟明大长老便差人送来了各种各样的药草,但李忘川明白这些只是普通的灵草,而显然这灵元境的偏院角落一定有着未发现的极品灵草乃至仙草,而那些才是他所需的。 不过,眼下的这些普通灵草更适合按照自己的猜想进行实验,以丹火炼丹,即便品质不会太高,但相比那些混合药草的效力也绝对效果要好上数倍。 随后李忘川的洞穴再次选择了用简单的结界关闭了入口,只不过这一次一同闭关的加上了独孤明,独孤昭则是继续留在部落中参加一些巡逻的任务,但因为李忘川的原因,部落派给她的任务变少了很多,危险程度也降低很多。 对此,独孤昭倒也欣然接受,而她总是坐在洞穴入口的位置打坐冥想,潜心修炼者乾字篇。至于李忘川的变化,部落中除了大长老尉迟明没有人知道,因此独孤昭总是暗暗窃喜的胡思乱想:要是那些姑姑见到了师父的真正容貌,不知该引起怎样的轰动。 洞穴内,李忘川拿出了天工太虚炉,小心翼翼的放好,随后让独孤明将那些药草都拿了过来,而李忘川则是随意的拿起一颗药草,掐断了一些根茎径直送入了口中。 这让独孤明不由的大惊失色,连忙提醒道:“师父,这是银尾草,生服有剧毒的!” 言罢赶紧跑到了李忘川的身旁,然后一脸慌乱的在那些药草中寻找着什么,很快找到了一朵漆黑如墨还散发着恶臭的小花。 连忙递给了李忘川道:“师父,这是银环花,它的功效可解银尾草之毒,别看它其貌不扬,但绽放的刹那,花瓣上有银环映现,极为美丽。” 李忘川看着独孤明关心则乱的模样,笑了笑道:“别紧张,我没事,为师曾经得到了一颗珠子仙器,珠名碧毒仙珠,可让我百毒不侵。尝草是为了让我更清晰的知道药效,以便于我研究药方和使用药草炼丹!” 独孤明看着李忘川怔怔出神,但发现李忘川依旧嘴里嚼着银尾草的根茎却没有任何异样后,旋即才放下了心。而李忘川略微沉思,随后拿出了一枚玉柬贴在了额头之上,不一会儿的功夫,玉柬上的灵光一闪而逝,玉柬也出现在了他的手中。 李忘川仔细的摩挲着手中的玉柬,随即对着独孤明说道:“团团,这种尝草之法只能为师一人使用,我修炼至今已有八百年,对于炼丹一道也算小有成就,这玉柬中记载的便是我这些年尝过的灵草、仙草,虽然大多都叫不出名字,但我将药草的图像和药效已然详细记录其中,以后如果遇到,你也可以根据我的记载熟知其药效!” 听到李忘川的话,独孤明心中充满了感激,小心翼翼的接过玉柬,贴身放好,旋即只听见李忘川继续说道:“好了,我们先从简单的开始,就以混合药草外伤药方开始吧,我先试着点燃丹炉,然后你帮我找齐所需药草!” 紧接着李忘川面目肃然的看着天工太虚炉,紧接着手指上出现一道火焰。火焰无色宛如透明,要不是出现的刹那让整个洞穴内的温度急速升高,然后独孤明仔细的观察李忘川伸出的手指,根本就看不见那神秘的火焰。 观察之下,独孤明才发现师父的手指上,空间产生了细微的波动,就犹如火焰在空气中燃烧的摇曳一般。他忍不住的脱口而出:“师父这就是你的内火?它为什么是透明的,宛如无形一般?” 李忘川一怔,随后苦笑道:“我也不知道,甚至我连它的功效都不清楚,别忘了师父也是刚刚开始恢复修为,也许等到完全恢复的时候才会明白!好了,这不是重点,先看看是否能点燃丹火!” 随后李忘川便小心翼翼的操控的透明火焰进入到了天工太虚炉之内,刹那间,丹炉之内的炉火瞬间被点燃。太虚天工炉的炉火本是红色,但此时却宛如被稀释了一般,呈现出了一种金黄色。 李忘川大喜过望,旋即便按照自己炼丹的经验将那些药草,也就是普通的灵草送去丹炉,小心操控着炉火进行灼烧,时不时的还按照自己的想法添加一些另外的药草。 独孤明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药草被火灼烧必定很快化为飞灰,而眼前的情景也是如此,可是渐渐的他便看见了那些飞灰化作的粉末竟然在炉火的灼烧以及李忘川的丹元之力控制下渐渐凝结成了豆子大小的丹丸。 丹丸上闪烁着淡淡灵光,等到达到某个极限后竟然飘出了令人心旷神怡的香味,随后眼睁睁的看着李忘川将其用丹元之力包裹着放入了一个玉瓶之中。 炼丹的过程极为枯燥,更像是一种熟练工,而李忘川依旧乐此不疲,就连独孤明也沉浸其中,因为独孤明亲眼看见了部落修士吃下这些疗伤丹药后的神奇效果,对于炼丹他仿佛找到了最适合自己的一条路。 第833章 乌蒙的疑惑 随着时间的流逝,叛巫部的实力发生了惊人的变化,他们的战斗力竟然提升了整整一个档次!这一切都要归功于他们在战斗间隙时从怀中掏出的那些玉瓶。 这些玉瓶内装着各种各样颜色的丹丸,每一颗都蕴含着神秘的力量。当叛巫部的修士们将这些丹丸送入口中时,奇迹发生了——有的丹丸能让他们体内的灵力在瞬间得到恢复,有的则能迅速治愈身体上的伤势。 赫连部落的人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些玉瓶当回事儿,他们觉得这不过是叛巫部的一些小把戏罢了。可是,当他们逐渐意识到这些丹丸给叛巫部的修士们带来了如此强大的助力时,他们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赫连部落的修士们开始眼红这些神奇的丹丸,他们不顾一切地想要抢夺过来。不过,叛巫部的修士们又怎会不知道对方的企图呢?在被围攻的情况下,他们宁可战死,也绝不让赫连部落的人得逞。 于是,当赫连部落的人冲上来抢夺玉瓶时,叛巫部的修士们毫不犹豫地将怀中的玉瓶彻底损毁。这一举动让赫连部落的人付出了巨大的代价,他们虽然竭尽全力,但最终还是未能如愿以偿。 叛巫部的士气因为这一举动而大振,他们越战越勇,与赫连部落的修士们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赫连部落的修士们则因为无法得到那些丹丸而感到沮丧和无奈,同时也因为战斗的失败让赫连部落渐渐的士气低迷,甚至越来越多人不愿意搜索那所谓的新世界气息,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偷起懒来。 就在赫连部落的人感到绝望的时候,一个消息如同一道曙光划破了黑暗。这个消息来自于部落的高层,据说巫神即将真身降临!这个消息让赫连部落的人们重新燃起了希望,他们相信只要巫神降临,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叛巫部的山谷,李忘川所在的洞穴前总是等待着许多部落内的修士,甚至那些金丹乃至元婴期的修士也表现的极为恭敬,而独孤明或是独孤昭总是会时不时的拿出一些新的玉瓶分发给他们。 而乌蒙也就是当初李忘川刚刚到来时充满敌意的那个巡逻队的队长,从自己的好友手中也得到了一个玉瓶。玉瓶中只躺着一枚椭圆形的丹丸,香气四溢,此时他已经经过多年的修炼达到了金丹后期,距离结婴也仅仅是一步之遥。 这枚丹药据说便对于结婴有着巨大的辅助作用,这也是好友为他求来此丹药的目的。他犹豫再三后,最终还是鼓足了勇气的将丹药放入口中。 下一瞬,丹药入口即化。那股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淌而下,仿佛一条清凉的小溪,滋润着身体的每一个角落。当这股液体抵达丹田的一刹那,乌蒙突然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像是被一股温柔而强大的力量从识海中轻轻托起。 就在这一瞬间,他的灵魂虚影竟然开始发生奇妙的变化。它宛如一个胚胎一般,逐渐生长、发育。随着胚胎内心脏的跳动,这个小小的生命变得越来越真实,最终完全化为了一个人形。 一个胖嘟嘟的、只有三寸大小的婴儿出现在了乌蒙的识海之中。这个婴儿紧闭着双眼,似乎还在沉睡,但当他睁开双眼的那一刻,天地间仿佛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啼哭。 乌蒙知道,这个婴儿就是他自己的元婴。元婴的出现,让他的内心充满了震撼和喜悦。与此同时,他也感觉到体内原本有些杂乱的能量,以及丹元之力,正在逐渐被净化。这种净化的方向,就如同天地元力一般,圣洁而无瑕。 他竟然真的成功了!从这一刻起,他正式成为了一个元婴初期的大修士。这个成就让他既感到错愕,又感到无比兴奋。他不禁想起了那个当初给他留下印象并不好,甚至因为时间的流逝,对方的音容笑貌都早已模糊的莫邪。 他已经好久没有见到过莫邪了,因为那黝黑的汉子自从开始成为药师,然后闭关后据说凝结金丹后,便再也没有出现过,而这些奇特的丹丸便是来自于莫邪所在的洞穴。 至于他所拿到的丹丸,其实并不是真正的化婴丹,而是李忘川根据化婴丹的配方,寻找了一些替代品后炼制出来的。虽然这颗丹丸的品质相比真正的化婴丹要差一些,仅仅相当于中品灵丹的级别,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这丹药在这灵元境中的效果却出奇的好。 对于这个现象,李忘川自己也有一些猜测。首先,他认为所谓的“是药三分毒”在这里得到了体现。由于这些部落的修士们从小就没有服用过任何丹药,所以他们的身体对丹药的耐受性很低,这使得丹药在他们体内能够发挥出最大的效果。 其次,李忘川觉得这可能与他自己的炼丹技艺、丹火以及太虚天工炉三者的完美结合有关。 他的炼丹技艺精湛,炼制的炉火是自己那奇特的透明丹火,而太虚天工炉更是随着自己在灵元境中的使用发现其必定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珍宝,这三者共同作用,使得丹药的药力达到了某种极致。 当然,还有一个不能排除的原因,那就是灵元境的天地法则似乎对这颗丹药产生了某种刺激,使得它的效力超常发挥。 乌蒙心中的疑惑如迷雾一般,愈发浓厚,而那始终未曾露面的莫邪,更是像一个谜团,深深地吸引着他。他下定决心,待自己稳定了元婴初期的修为,定要去一探究竟,揭开莫邪身上乃至丹丸的秘密。 可是,就在他思索之际,突然间,他的元婴像是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所触动,刹那间,他听到了一阵仿佛来自天外的召唤之音。那声音如泣如诉,婉转悠扬,却又似远在天边,虚无缥缈。 乌蒙的元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不由自主地随着那一声声召唤,朝着天外飞去。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元婴越飞越远。 第834章 乌蒙——巫抵的奴仆 不知过了多久,乌蒙的元婴终于穿过了一层又一层的迷雾,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发生了变化。原本清晰可见的世界,此刻却变得混沌一片,模糊不清。他甚至无法分辨出自己究竟是生是死,只觉得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无尽的虚空之中,孤独而又迷茫。 可是,就在他感到彷徨无助的时候,那股归宿之感却愈发强烈起来。他觉得这一切或许并非偶然,而是某种冥冥之中的安排。修行之路本就充满了无数的未知和变数,而眼前的这种感受,或许正是上天赐予他的一种特殊的造化。 乌蒙的心中渐渐升起一丝明悟,他相信,这一定是上天对他的眷顾,是一种他无法用言语来描述的机缘。于是,他不再抗拒那股召唤之力,而是顺应着它,任由自己的元婴继续朝着那未知的方向飞去。 就在他的元婴仿佛穿越了时空一般,突然看到一座漆黑如墨的巨山之后,他那早已麻木的感官终于逐渐恢复了过来。 这座黑色的巨山宛如悬浮在天空之中,散发出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威压。不过,这种威压却并非针对他而来,反而像是他儿时的母亲一般,轻柔地抚摸着他的额头,让他感到无比的舒适和安心。 就在他沉浸在这种奇妙的感觉之中时,突然间,一道巨大的黑影如闪电般从那神山之上疾驰而下,直直地朝着他冲来。与那巨大的黑影相比,他显得如此渺小,渺小到甚至来不及产生恐惧的情绪。 他的视线被那道黑影完全占据,只看到一只巨大的绿色眼睛正居高临下地审视着他。 紧接着,一道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声音骤然响起,如同洪钟一般,直直地冲击着他的灵魂:“不错,这便是当初的种子,如今竟然也成为了元婴修士,如此也该到启用你的时候了,我的奴仆,吾乃巫抵!” 话音未落,乌蒙只觉得自己的灵魂深处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猛然触动了一下。紧接着,他便感觉到有一枚金色的印记在他的灵魂深处悄然浮现,而与此同时,天空之中也突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五芒星图案。图案的中心,他和那只绿色的眼睛分别处于中心的两端。 就在那绿色眼睛准备施展某种神通的瞬间,一个巨大的黑影如鬼魅般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这黑影仿佛是从黑暗中孕育而生,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气息。 乌蒙只感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他的本能告诉他,这个突然出现的黑影绝对不是善类,但此刻他却不敢有丝毫动作,甚至连回头去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不仅如此,他发现自己对元婴的控制也在瞬间失去了,仿佛那元婴已经不再听从他的使唤。他心急如焚,却无计可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黑影一点点逼近。 就在这时,一个低沉而又略带戏谑的声音突然在他耳边响起:“你的奴仆?看来你的实验并没有全部失败啊。不过,我现在需要他帮我找个东西,这家伙现在可是叛巫部的人,就先借我用用吧!” 这声音与之前的声音极为相似,但仔细听来,却又有着一些细微的差别,让人不禁心生警惕。随即绿色巨眼中闪过一丝愠怒,但还是作出了回应:“哦?叛巫部,就是你发现并控制那个被遗忘的角落?一个奴仆而已,既然你需要就送你了!” 旋即绿色巨眼消失不见,而身后的巨大黑影依旧笼罩着乌蒙,下一刻他的脑海中多出了很多信息,同时感觉到自己的记忆也被对方查看着。 乌蒙终于明白了绿色眼睛和身后黑影的身份,绿色的眼睛乃是巫神巫抵,而身后的黑影便是巫神巫即,他自己原来是巫神巫抵的奴仆。虽然他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但那股来自于血脉与灵魂中的臣服让他不敢有一丝的抗拒之意。 随着自己的记忆被查看,他也仿佛终于接受了这种宿命,心中只剩下了对于巫神的臣服和信仰,甚至那信仰之力要比那些赫连部落中的人都要浓厚。 下一刻,巫即的声音宛如自语一般:“有意思,这信仰之力就犹如烟花一般,虽然一闪即逝却又无比灿烂,看来我也该尝试着实验看看。” 言罢,巫神巫即的声音戛然而止,但很快又再次低吟:“丹丸?莫邪?丹丸莫非就是丹药,能够炼制丹药,虽然级别不高但显然不是土生土长在那片贫瘠之地的愚昧人类,看来极有可能就是我所寻找的那个家伙。” 声音再一次的消失,而乌蒙却充耳不闻,只是静静地等候着命令般,脸上满是虔诚。终于巫神巫即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让乌蒙可以真正的感受到那是针对自己的命令。 “我的奴仆,你回去迅速查明那丹丸的来历,同时看看那所谓的莫邪是不是这样的一个人!查清之后迅速联系赫连部,我也会尽快让我的一道真身降临!” 乌蒙没有说话,但脸上的虔诚却代表了一切,脑海中也浮现了一个陌生青年的容貌。很快耳边再一次的传来了巫神巫即的笑声:“哈哈哈,新世界的力量啊,太美妙了,如果我得到了新的世界,那我将成为那里的世界之主,到时候我便是那里唯一的神只,享受着万物的信仰!哈哈哈!” 顷刻间,乌蒙只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将自己的元婴推回了原来的世界,时空的穿越感让他对于巫神的力量更加崇敬,心中的虔诚甚至让他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因为他此时只知道自己乃是巫神的奴仆。 睁开眼的瞬间,乌蒙的眼中闪过一丝诡异的寒芒,而他的修为竟然已经稳固了元婴初期的修为。要知道稳固修为一般修士需要至少一个月的时间,而他仅仅只用了几个喘息,这种奇迹般的力量让他更加确认心中的虔诚,巫神才是这世界的神只,无可匹敌。 不再犹豫,乌蒙趁着夜幕,迅速离开了自己的洞穴,身形一晃悄然朝着李忘川所在的洞穴飞驰而去。 第835章 丹火之威 洞穴最好的防御方式莫过于只有一个入口,这是一个简单却有效的策略。乌蒙作为一名元婴修士,自然深知这一点。在考虑到莫邪、独孤昭和独孤明的修为后,他没有丝毫犹豫,毅然决然地穿越了洞穴的结界,径直朝着洞穴深处走去。 此时的洞穴已经变得极为庞大,这其实是李忘川的无奈之举。毕竟,炼丹需要绝对的安静环境,同时丹火的温度也需要一定的空间来散热。否则,即使是修士,也会感到极度不适。 为了满足这些要求,李忘川不得不增加洞穴的空间。尽管如此,洞穴的布置依然显得十分随意。除了独孤昭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私密空间,被用作她的卧室之外,洞穴的最深处则是李忘川和独孤明的活动区域。 在这里,李忘川和独孤明醒来后便全心投入到对丹药和药草的研究中。一旦感到疲倦,他们便会随意地席地而坐,进行打坐冥想,以恢复精力。 如今,许多丹药的炼制过程已经变得相对简单。李忘川只需负责控制丹火,而其余的步骤则全部交由独孤明完成。这种分工方式原本只是一个初步的设想,但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它竟然取得了巨大的成功。 当然李忘川的本意也是让独孤明有一天如果找到可以提到的火焰,甚至是发现部落内有人拥有丹火后,也可以自主炼丹的一种方法。 尽管希望渺茫,但眼下这是能想到的最好办法。独孤明自然明白了师父的好意,便更加卖力的学习着各种炼丹的知识。独孤昭也知道独孤明和师父的想法,因此她也卯足了劲的修炼,期待着当自己凝结金丹的时候也可以像师父一般拥有丹火,那样的话,自己的弟弟也将成为一个真正的丹师。 虽然独孤昭不懂炼丹,但是耳濡目染之下,也渐渐明白了该如何控制丹火。她坚信只要当自己拥有丹火的那一天,一定不会让师父和弟弟失望,绝对可以帮助独孤明成为丹师。 结界被闯入的刹那李忘川猛然间睁开了双眼,而下一瞬,乌蒙的身影出现在前方不远处。四目相对,乌蒙顿时看清了李忘川的长相,因为巫神巫即已经将李忘川的样子刻画在了他脑海深处,只是一眼便清楚了李忘川的身份。 乌蒙感觉到李忘川已经达到了金丹后期的修为,哪怕自己这个新的元婴初期修士,竟然也都感到了一丝威胁。眼珠滴溜溜一转对着李忘川大喝道:“你是谁,莫邪兄弟呢?” 而他的声音瞬间惊醒了各自修炼的独孤明和独孤昭,独孤明连忙站起身冲着乌蒙行礼道:“乌蒙队长,他就是我们的师父莫邪,只不过之前的容貌有所掩饰,关于这一点尉迟长老是清楚的!” 乌蒙的眼中充满了疑惑,仿佛根本不相信独孤明的话,这时独孤昭也连忙走到了乌蒙面前道:“队长,确有其事,如果队长不信,我可以随队长一同去请尉迟长老,他可以证明,这就是我们的师父。” 这一次乌蒙才显得渐渐放松了下来,随后语重心长的对着独孤昭说道:“囡囡,既然你都这么说,我还能有什么不信的,但我还是回去和尉迟长老确认一下,还请不要介意!” 独孤明和独孤昭听到乌蒙的话,顿时暗暗松了一口气,但紧接着独孤明则是好奇的询问道:“乌蒙队长,你这半夜闯入这里是什么意思?” 乌蒙一听,瞬间观察看独孤昭眼中的警惕,旋即哈哈一笑道:“对不起,是我太冲动了,因为我得到了辅助结婴的丹药,那丹药是我让察汗帮我求的,你们也知道,莫邪自从来了之后一直见不到,当初我又给莫邪兄弟留下的印象并不好!” 说到这里,乌蒙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自己的后脑勺,然后眼含热泪的冲着李忘川说道:“可是,就是因为你的丹药,我没想到竟然如此顺利的便凝结了元婴,这实在是太神奇了。我现在已经是元婴修士了!” 此时独孤昭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乌蒙,神识也在乌蒙的身上来回扫动,显然在查探着他的修为。 就在这时,李忘川走到了独孤明和独孤昭的前面,将二人挡在了身后,随即对着乌蒙笑眯眯的说道:“恭喜乌蒙队长了,的确凝结了元婴,可是你却不知道一个秘密!” 独孤昭和独孤明相视一眼,眼中满是疑惑,不明白李忘川的意思。而乌蒙亦是如此,一脸疑惑的问道:“什么秘密?” 李忘川则是眼带深意的看了独孤昭和独孤明二人一眼,瞬间独孤昭便拉着独孤明的手臂向后退了几步,这完全是出于一种默契,对于眼前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父的绝对信任。 李忘川忽然向着乌蒙踏出一步,手指微微一晃,然后厉声说道:“在下界我便窃取了巫神奴仆的成果,所以我对于巫神的奴仆印记极为熟悉,你的气息中便有着巫神的奴仆印记气息,我看你来此的目的是想要看看我到底是谁吧!” 话音一落,手指一抖,一枚无色无形的火焰便朝着乌蒙激射而去,乌蒙只是微微一愣,刹那间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宛如被点燃一般,发出了凄厉的哀嚎。 金丹对元婴,偷袭之下,竟然一击就将眼前的元婴击败,可见李忘川的丹火是多么的奇妙。当然,曾经身为出窍期修士,李忘川就算不偷袭也根本不惧乌蒙。 毕竟他拥有奇奇,甚至不惜暴露蛟魂,凭借着蛟魂的力量也可在短时间发挥出接近出窍的修为,只不过洞穴中他还要小心对方的反攻,毕竟独孤明和独孤昭绝对承受不住对方的随手一击。 就当李忘川还沉浸在自己丹火的奇妙中时,一个三寸高的元婴一闪而逝的朝天飞去。那里正是李忘川为了散热用翠影剑挖出的一个透气孔,可没想到如今却成为了乌蒙元婴逃遁的最好出路。 元婴一闪而逝瞬移而走,独孤昭和独孤明赶紧来到李忘川身旁,而李忘川双眼微眯的叹了口气道:“追不到了,赶快去禀告尉迟长老,看来山谷要暴露了!” 第836章 乌蒙自爆 在那片被翠绿与焦黑交织的密林之中,一道元婴正以惊人的速度朝着远方疾驰而去。这元婴身形只有三寸,样貌宛如一个初生的婴儿,但却散发着强大的气息。它的皮肤晶莹剔透,仿佛由最纯净的天地元力凝聚而成,每一次呼吸都似乎能引起周围空气的轻微波动。 它所使用的瞬移之法,是元婴期修士才能掌握的秘术,每一次瞬移,都伴随着空间的轻微扭曲和灵力的剧烈波动。但由于只是元婴初期的修为,它的瞬移范围有限,每次瞬移最多只能达到百里。 尽管如此,元婴依旧坚定地朝着赫连部落所在的位置前进,想要快速到达至少还需要四五次这样的瞬移。赫连部落的聚集地位于雷渊之域的外围,这里是那些附庸部落的栖息之所。 与叛巫部相比,赫连部落在这雷渊之域中处于明显的劣势,所谓敌在明我在暗,乌蒙作为叛巫部的巡逻队长,自然对赫连部落的位置了如指掌。 眼看着距离赫连部落的聚集地只剩下两次瞬移的距离,按照这样的逃遁速度,不出十个呼吸的时间,乌蒙便能抵达目的地。 可就在此时,乌蒙却突然停下了脚步。并非他不想继续瞬移,而是因为他察觉到一股异常的炽热正从自己元婴的魂之根本处传来。 这股炽热的火焰,没有颜色,也没有形状,就像是从幽冥地府中喷涌而出,又似乎高悬于世界之巅,只有那传说中的仙界才可能拥有这样的火焰。它散发着一种能够焚烧一切的恐怖气息,仿佛世间万物在它面前都不堪一击。 尽管乌蒙并没有感受到明显的痛苦,但那股心悸的感觉却如影随形,始终萦绕在他心头,让他无法忽视。突然,他察觉到魂之本源上的那股无形火焰竟然像被什么东西吸引一般,径直朝着其中一处聚集而去。 就在下一瞬间,乌蒙只觉得魂之本源处突然升腾起一股让他战栗不已的灼烧感。这股灼烧感来得如此之快,如此之猛,让他完全猝不及防。他想要嘶吼,想要哀嚎,想要把这种痛苦释放出来,可是他发现自己仅仅只是一个元婴之体,根本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元婴在这痛苦中拼命挣扎,就像是被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束缚住了一样,无论怎样努力都无法挣脱。那灼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他的灵魂都彻底吞噬掉一般。 另一边,巫神巫即早已在乌蒙确认了莫邪便是李忘川的瞬间就已经通知了赫连部落前来接应。因为那巫之奴仆印记不仅仅具有奴役和吸收信仰之力的作用,还拥有着巫神监察一切的作用。 赫连部落接收到巫神巫即的消息后没有一丝的犹豫便前往接应,领头的正是一个手持奇异拐杖的白衣青年。如果李忘川在此一眼便可以认出正是当初接引他的那个青年,赫连冒顿。 赫连冒顿如今已经成为了赫连部落的大祭司,也就是接受巫神之力的投射之身,他的修为也因此竟然在短短百年便提升到了出窍后期,距离分神也只有一步之遥。 这种力量的提升宛如神迹,无论别人对巫神如何看,在赫连冒顿的心中,巫神便是这世界上唯一的神只,是无所不能的代表,他心中的信仰之力也忠诚到没有任何人可以比拟。 很快,赫连冒顿便通过手中拐杖的指引察觉到前方有着一丝异样。他眉头微皱,眼中闪过一丝警惕,随即迅速带着赫连部落的修士疾驰而去。 他们如同一道道流光,在密林中穿梭,速度之快,仿佛连空气都被撕裂。只是盏茶的功夫后,他们便发现了乌蒙的元婴。 乌蒙的元婴此时悬浮在空中,不停地挣扎。那元婴宛如新生婴儿般娇小,但脸上却满是痛苦与狰狞。它的身体周围,似乎还残留着无形火焰的余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灼的气息。 赫连部落的修士们见状,心中一惊,纷纷想要上前接触,却被赫连冒顿连忙抬手阻止。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凝重,仿佛已经预感到了什么。 下一瞬,乌蒙的元婴仿佛终于度过了火焰的煎熬。那无形火焰带着灼烧万物的威势,却最终只是将巫神的奴仆印记焚烧得一干二净,甚至还将乌蒙曾经犯下的一些罪孽也完全焚烧殆尽。元婴的眼中终于恢复了清明,仿佛经历了一场洗礼,重新找回了自我。 此时的乌蒙恢复了清醒,他也再一次成为了原来的乌蒙。虽然他依旧会有贪婪、嫉妒和自私,但身为叛巫部的一员,他却永远记得赫连部落对曾经自己部落中亲朋好友的屠戮。 那是一段血与泪的记忆,深深刻在他的灵魂深处。他永远不会忘记父母惨死前看向自己那充满希望和关切的眼神,那是他心中永远的痛。 这一刻,乌蒙仿佛明白了什么,他喃喃自语:“莫邪的丹火竟然宛如那传说的业火一般,焚烧一切罪孽与诅咒,并将之审判和净化,这太强大了,也太神奇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莫邪丹火威力的敬畏,也是对自身罪孽被净化的释然。 可是,当他看到赫连部落的人已经将自己的元婴围在中间,尤其是感觉到领头并拿着奇异拐杖的青年那出窍期的修为时,乌蒙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他的眼中不由生出了一丝羞愧,缓缓转身看了一眼叛巫部所在的方向。那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对叛巫部的不舍,也有对赫连部落的愧疚。 霎时间,赫连部落的修士只看见乌蒙的元婴脸上布满了狰狞,嘴巴张得大大的,仿佛听见一声凄厉之音。然后便看见元婴极速地膨胀起来,仿佛要将所有的力量都释放出来。 “快逃,他要自爆!”赫连冒顿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 他的反应极快,拐杖之上浮现出奇异的波纹,形成了一面镜子般的盾牌,只将其紧靠周围的修士笼罩其中。 可一切还是晚了,剩余的修士在刹那间随着一声“轰隆”巨响,全部消失在了天地之间,器宝、肉体甚至连魂魄都没有留下一丝一毫。 第837章 叛巫部的应对 四周的密林被剧烈的爆炸炸成了一片真空,赫连冒顿眼睛瞪得滚圆,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原本以为接应的应该是巫神的忠实奴仆,却没想到成为了毁灭的根源。他不明白为何如此,更不明白为何变成了如此的结果。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悲痛,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过后,密林在此刻变得鸦雀无声,那些劫后余生的赫连部落修士心有余悸地看着那片被爆炸摧毁而成的废墟,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 六名元婴修士,其中还有一名元婴中期的强者,就这样在瞬间灰飞烟灭。这对于赫连部落来说,无疑是一个沉重的打击。赫连冒顿悬浮在空中,脸色苍白如纸,心中对于巫神的信仰和忠诚终于产生了一丝动摇。 但他毕竟是赫连部落的大祭司,最终动摇仅仅维持了片刻便恢复如初,因此让他迅速从悲痛中冷静下来。他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开始处理眼前的残局。 他挥动手中的拐杖,一道绿色的光芒从杖头射出,将眼前的景象一一摄入其中。这些画面通过拐杖的传递,迅速被送到了巫神的面前。 巫神的声音在赫连冒顿的脑海中响起:“竟然如此结果,看来还是那家伙的实验有着某种不稳定因素。不过,你不用担心,奴仆印记留下的气息将会指引方向,等我的真身降临,我会亲自带着你们去摧毁一切!” 赫连冒顿闻言,心中稍安,连忙应道:“谨遵巫神旨意!” 他随即转身,高声喊道:“所有人听令,立刻返回聚集地!” 众人虽然心中仍有余悸,但对赫连冒顿的命令不敢有丝毫违抗,纷纷转身向聚集地疾驰而去。赫连冒顿看着众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暗自祈祷,希望巫神的真身能够早日降临。他知道,只要巫神亲自出手,那么胜利便距离他们只有一步之遥。 另一边,山谷中已经所有人都聚集在了一起。尉迟明站在一处高台上,他的身旁站着李忘川。李忘川男人女相,俊美异常的模样让所有人都感到陌生。 他的面容如同精心雕琢的美玉,眉眼间透着一股超凡脱俗的气质,仿佛不属于这个尘世。但随着尉迟明的解释,他们才明白,这便是莫邪,也是他本来的样子。他的真实身份让众人心中充满了震惊与敬畏,同时也带着一丝难以置信。 正当尉迟明有条不紊地解释着一切的时候,密林的某个方向突然一道火光冲天而起,那火光如同一条愤怒的火龙,直冲云霄,将周围的黑暗瞬间驱散。 紧接着,爆炸之音随之传来,如同天崩地裂,震耳欲聋。那声音在山谷中回荡,让所有人不禁脸色剧变,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与不安。 尉迟明也不明所以地看着远方,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迷茫。只有李忘川仿佛感觉到了什么,他呆呆地望着爆炸的方向,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最终,他缓缓开口:“那是元婴自爆!是乌蒙的元婴,他最终选择了自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是对乌蒙的同情,也是对这场悲剧的无奈。 独孤明和独孤昭不由异口同声地发出了惊呼,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不解。尉迟明也一脸迷茫地看向李忘川,他的心中充满了疑问。李忘川在尉迟明关切的目光下,脸上挤出了一丝苦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与无奈。 他轻声道:“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确实是巫神的奴仆,只是不知道为何最后仿佛恢复了清醒,解除了那奴仆印记的控制。选择自爆我想是因为他遇到了赫连部落,无法逃遁而选择的唯一结局!” 尉迟明眼中带着疑惑与迷茫,他知道巫神的奴仆印记只要接受便绝不可能恢复自由,这是巫神的铁律,无人能够违背。可是对于李忘川,他却有着一种来自于本能的信任。他长叹一声,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这时,独孤昭开口问道,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不安。她所问的也正是所有叛巫部人们所关心的问题:“长老,既然乌蒙没有选择背叛而是选择了与赫连部落同归于尽,那么我们是否还需要离开山谷?” 尉迟明听后也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回复,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他知道,乌蒙的自爆虽然暂时阻止了赫连部落的追击,但也暴露了他们的位置。他最终将目光投向了李忘川,希望他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李忘川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乌蒙的魂中确实存在奴仆印记,但之前我见到他的时候却并未察觉,也就是说也许他只是最近才被对方得手!” 听到李忘川的话,不仅是尉迟明,独孤昭和独孤明甚至所有的叛巫部之人都纷纷表示同意。他们知道,李忘川的话中有着一定的道理,乌蒙的自爆虽然悲壮,但也为他们争取到了宝贵的时间。 但李忘川的话却没有结束,他继续说道:“既如此,我希望大家还是暂时离开山谷躲避一段时间,避免对方突袭山谷。因为我们不知道乌蒙到底有没有暴露山谷的位置!如果没事,我们再回到这里,只是暂避而已,大家带上所需物品即可!” 尉迟明听后觉得李忘川说的有道理,于是用命令的语气朝着所有人喊道:“所有人听令,简单收拾必需物品前往后山洞穴躲避,快,不要犹豫!” 随即所有人都赶紧回到自己的洞穴收拾东西,独孤昭和独孤明也是一样。他们迅速地收拾着必需的物品,心中充满了不安与期待。而高台上只留下了李忘川和尉迟明。 尉迟明看了看远方,随即看着李忘川说道:“元婴初期而已,没有丹火根本无法自爆,他是怎么做到的?难道他突破元婴的时候拥有了婴火不成?” 李忘川沉思片刻,然后缓缓开口:“乌蒙的元婴自爆,确实不符合常理。但也许,他在绝望中找到了某种方法,激发了元婴的潜力,从而引发了自爆。” 尉迟明听后,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乌蒙的自爆虽然暂时阻止了赫连部落的追击,但还是无法确定是否暴露了山谷的位置。 第838章 净化与审判的火焰 李忘川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盏茶功夫后,他抬起头,目光坚定地说道:“不,他并没有婴火,我想很可能是我的丹火的作用!”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在告诉尉迟明,这是唯一的解释。 尉迟明一脸的难以置信,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与不解。他摇了摇头道:“不可能,你的丹火到底是什么?” 李忘川听后,再一次陷入了沉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回忆的光芒,仿佛在回忆着与乌蒙的每一次接触。很快,他忽然双眼紧盯着尉迟明,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大长老你相信我吗?” 两人都陷入了沉默,空气中弥漫着一种紧张的气氛。李忘川感到无奈,他不知道该如何让尉迟明相信自己的话。 可是,就在他感到无助的瞬间,尉迟明终于开口:“我相信你,你想怎么做?” 李忘川并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伸出了一根手指。下一瞬,手指上传来了灼热之感,两人之间的温度也迅速升高了几分。尉迟明眼中灵光一闪,仿佛意识到了什么。 只见尉迟明的眼中瞳孔迅速变为了血红色,那血红色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光芒,让人看起来感到极为恐怖。而李忘川却感到一丝喜色,因为他能够感觉到尉迟明此时显露的应该也是一种法眼之术,虽然无法达到神通的程度,但也绝对极为稀少。 尉迟明随即惊呼出声:“这是你的丹火?无色无形?”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而李忘川微微点了点头后,随即竟然朝着尉迟明一指,瞬间尉迟明便看见那火焰朝着自己袭来。 不过,心中的信任让他不躲不避。火焰也瞬间冲入了尉迟明的体内,在李忘川的控制下竟然只绽放了一丝威力。 尉迟明连忙开口道:“不用控制,让我好好的感受,放心,我没事!” 信任自然是彼此的,李忘川听后也不矫情,瞬间释放了火焰的所有压力。尉迟明只感觉火焰虽然焚烧自己的躯体,但却并没有与其他火焰有所不同。金丹的丹火对于分神期来说几乎毫无作用,这让他心中充满了疑惑。 可是下一瞬,尉迟明竟然发现那无形无色的火焰竟然朝着自己的识海冲去。李忘川连忙就要阻拦,却被尉迟明阻止。火焰瞬间来到了识海,朝着尉迟明的元神笼罩而去。霎时间,尉迟明仿佛将自己一生都回忆了一遍。 哪怕是他也曾经有过贪婪,有过自私,甚至犯过错。可是就在自己回忆的那片刻之间,火焰将一切全部焚烧殆尽。他感到了一股来自于血脉中的舒适,仿佛所有的罪孽都被净化。当然,焚烧那一切的过程也充满了痛苦,仿佛每一道火焰都在灼烧着他的灵魂。 罪孽便是焚烧的燃料,罪孽的大小决定了你所承受的痛苦。当痛苦无法承受,那么修士将沉浸在火焰之中,最终焚烧殆尽。但如果承受之后,那火焰却留在了灵魂之中,宛如成为了一枚种子。 但很快尉迟明发现,自己的元神已然固定,那种子也最终因为元神的排斥被消磨殆尽。他不由得感到一丝惋惜,仿佛失去了一次重生的机会。随后,尉迟明将自己的发现完整地告诉了李忘川,让李忘川自己竟然也震惊不已。 李忘川的丹火竟然如此神奇,审判与净化,如果能够承受审判和净化那便成为了对方的造化。但如果承受不住,也就是罪孽深重之人将无法阻挡,最终焚烧殆尽,不会留下一丝一毫。这丹火的力量,既是一种恩赐,也是一种惩罚,它考验着每一个修士的内心,也决定着他们的命运。 同时,李忘川也想到了丹火炼丹时为何炼制的丹药效果如此好,并且在炼丹过程中也将药草的杂质祛除得极为干净,显然是丹火的作用,它的净化在这炼丹中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每一次炼丹,李忘川都能感受到丹火在药鼎中欢快地跳跃,仿佛有着自己的意识,将药草中的杂质一一吞噬,只留下最纯净的药力。 审判与净化,他心中默念着这两个词,同时也竭尽所能地去理解其中的含义。他知道,这不仅仅是丹火的特性,更是他修行的方向。 这时,尉迟明则是一脸震惊地说道:“我想起来了,你知道吗,有一种火与你的丹火极为相似,那只有在传说中存在过,却从来没有人见过,更没有人拥有过!” 李忘川则是抬起头,一脸肃然地看向了尉迟明,眼中充满了期待。紧接着,尉迟明也仿佛在犹豫着自己的理解到底是否正确,会不会因此误导了对方,但最终还是决定说出了一切。 “业火,你听过吗?传说渡劫期的修士将承受九九天劫,一劫凡尘,二劫情缘,三劫轮回,四劫因果,四劫之后肉身成圣!”说到这里,尉迟明的声音充满了激动,眼神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哪怕是他也充满着向往。 但很快,他宛如惊醒一般,继续说道:“五劫脱胎换骨,六劫开始便是斩三尸,三尸为贪、嗔、痴,也对应过去,现在与未来。” 李忘川听得津津有味,而尉迟明的眼中依旧充斥着炽热的向往,旋即尉迟明继续为李忘川解释道:“六劫斩贪尸,便是斩断过去;七劫为斩嗔尸,斩断当下;八劫斩痴尸,斩断未来!成仙便拥有了长生,不入轮回,永恒不灭,所以忘掉过去,放弃当下,也不再追逐未来,成就那万中无一的仙!” 可是即便到了现在,李忘川已经没有听到关于业火的内容,不由的眼中透着一丝迷惑。而这时,尉迟明则是赶紧再次说道:“仙本就是孤独之路,可是即便到了如此地步,还需要被天地乃至那所谓的宇所承认。九劫便是最后一劫,那便是业火,业火代表着净化与审判!” 说到这里的时候,尉迟明不由的吞了吞口水,然后继续解释道:“业火便是来自于宇之外,凌驾于世界和天道之上,它将净化仙体与仙魂,同时审判一路修行在这世界之中所造之业。当最后一劫度过,那便是真正的神,才可谓是神仙!” 第839章 抉择,留下丹火之种 李忘川听后,脸上不禁露出惊愕的神色。这些概念在现代记忆中虽有所记载,但听到尉迟明如此详尽的解释,仍让他感到不可思议。他从未想过,自己的丹火竟与传说中的业火有相似之处,心中满是震惊与敬畏,同时也夹杂着一丝期待。 自己的丹火拥有审判与净化的能力,虽然威力远不及传说中的业火,但也算是一种寄托。李忘川意识到,自己丹火的独特属性,或许能在对抗巫神时发挥关键作用。他明白,修行之路漫长,但已找到方向,渴望掌握这种力量,去审判世间罪恶,净化被污染的灵魂。 至少他清楚,自己的丹火对巫神的奴仆印记有天生的克制作用。这意味着,无论谁成为巫神的奴仆,他都能用丹火祛除印记,让对方重获自由。想到这里,李忘川脑海中浮现出雀儿的身影。自从被接引到灵元境,他最担心的就是雀儿、赢玉和端木婉为了追随自己而来到这里。 尤其是身为新一代妖皇的雀儿,若未成为巫神的奴仆,一旦被赫连部落或巫神发现,最坏的结果是被直接诛杀,最好的结果也是被强行种下奴仆印记。每当想到这些,李忘川便祈祷她们不要为了自己冒险。但现在,拥有神奇丹火,他不再害怕她们成为巫神的奴仆。 根据对巫神的了解,巫神拥有众多奴仆,必然有特殊用意。身为妖皇的雀儿,即便被接引到此,若被发现未成为巫神的奴仆,被就地诛杀的几率并不大。 只要雀儿她们不暴露与自己有关,最多被强行种下奴仆印记。因此只需自己有机会找到她们,就能用丹火解除印记,恢复她们的自由。想到这里,李忘川心中的担忧一扫而空。 不知不觉间,李忘川已经回到了洞穴之外,而这时独孤昭正好走出洞穴,看到李忘川的瞬间顿时一脸惊喜的问道:“师父,你回来了,我们都收拾差不多了,只剩下丹炉没有动,那是属于师父的灵器,我们不敢擅动!” 李忘川看了一眼独孤昭后,微笑着点了点头,随即招呼着独孤昭走入了洞穴之中。 进入洞穴,独孤明也赶紧迎了上来,指着丹炉说道:“这丹炉着实神奇,我想要将其收起,竟然感觉到了一丝抵触之意,没有器魂竟然也如此通灵,难怪师父的炼丹技艺如此高超。” 说到这里,独孤昭则是埋怨的白了一眼独孤明道:“不会说话就闭嘴,你意思是说师父的炼丹技艺高超是靠着丹炉不成?” 独孤明一听连忙一脸慌乱的摆着手想要解释,而独孤昭则是直接打断,然后笑眯眯的看着李忘川道:“师父,就等您收起丹炉我们便离开吧,那些丹药我都装好了!足够族人用一段时间了!” 而就在这时独孤昭则是在李忘川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复杂与不舍,就在她感到不安的刹那,李忘川则是轻声开口:“囡囡还有团团,你们都长大了,有些事为师也不用背着你们了,我就直说了。” 独孤昭和独孤明顿时感觉到了什么就要出声劝阻的时候,李忘川则是摆了摆手道:“为师乃是下界接引来到这里的,也许是造化,也许是运气,师父在下界就察觉到了这个世界的异常,而这一切都来自于那所谓的巫神。于是在下界我窃取了巫神的奴仆印记,那些下界的巫神奴仆成为了我的奴仆,哪怕是那半妖位面的妖皇!” 独孤昭的眼中充斥着泪水,独孤明则是一脸的骄傲,仿佛是因为拥有如此神通的师父而骄傲。 “来到这里之后果然我发现了异常,但同时巫神也发觉了我窃取了其下界的奴仆成果,因此派出赫连部落追捕我。当然还有一点是那所谓的新世界的气息,不过关于这一点,我希望你们明白,有些事知道的越少反而会让你们越安全。这一次,你们离开,如果真的赫连部落找到了这里,我将引导他们前往雷渊深处,这也为你们寻得一丝逃离之机,团团,务必要转告尉迟长老!” 李忘川的话语中透露出一种坚定与决绝,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对弟子们的关爱与不舍。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无比强大,但他也明白,自己不能退缩。 听到李忘川的嘱托,独孤明一怔,但旋即点了点头,泪水也终于随着头颅的上下摆动而溢出眼眶,而一旁的独孤昭早已泣不成声。 李忘川走到了独孤昭的身旁,轻轻的帮她捋了捋秀发,看着两个如同子女的二人,一时间也心中五味杂陈。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慈爱与不舍,仿佛在这一刻,他不再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师父,而是一个普通的父亲,面对着即将离别的子女。 但随后还是强忍着心中的不舍,朝着二人说道:“盘膝坐地,我的丹火具有审判与净化的力量,如果你们做出许多罪孽之事,那么将会被焚烧殆尽,但如果你们可以承受丹火的审判与净化,那么对于你二人将是一场造化,你们的体内将留下丹火之种。” 独孤昭和独孤明听到这里眼中都是充满着坚定的看向了李忘川,他们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种决绝,仿佛在告诉李忘川,他们愿意接受这场考验,无论结果如何。 而李忘川也欣慰的看着二人继续说道:“虽然我不清楚未来对你们的修炼是否会有助力,但我想那丹火之种不仅仅可以保护自己,还能让团团尝试着引导丹火之种独自炼丹!” 这一次团团终于忍耐不住的哭出了声音,而李忘川则是目光灼灼的看着他大声斥责道:“男儿有泪不轻弹,你忘了我的教导吗?相信自己的能力,我希望有一天当我回来的时候,我可以看到你已经成为了一名名副其实的丹师!” 独孤明没有说话,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盘膝坐在了地上,而独孤昭亦是如此,只不过她的泪水依旧止不住的从眼角流下。 第840章 山谷暴露,赫连来袭 第二日清晨,所谓朝霞不出门,晚霞行千里,这是一句现代的谚语,而山谷中的寂静和天空的朝霞也仿佛在预示着什么。朝霞如同一层薄纱,轻轻地覆盖在山谷之上,给这片寂静的土地增添了一抹神秘的色彩。 叛巫部已经在夜里离开,而独孤昭和独孤明的灵魂深处都拥有了一枚丹火的种子,只不过那丹火的种子却呈现了不同颜色,仿佛代表了不同的属性。 独孤昭的丹火之种呈现银色,而独孤明的丹火则是绿色,只不过他们的心中却充斥着不舍,离开的那一刻,他们跪倒在地,朝着李忘川大喊:“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阿爸,我们走了!” 他们的声音在山谷中回荡,充满了对李忘川的感激与不舍。李忘川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渐渐远去,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他知道,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但他也明白,这是独孤昭和独孤明成长的必经之路。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不舍与担忧压下,随即盘坐于高台之上,静静的等候着,仿佛他早有预感,亦或是他已经感觉到那来自于巫神的气息,总之他冥冥中感觉到,山谷已然变得不再安全。 与此同时,直到乌蒙自爆的三天后,赫连部落的聚集地所有修士全部匍匐在地上不停地叩拜,而他们的面前则是出现了一面巨大的镜子。 这面镜子造型奇特,上窄下宽,仿佛一座倒置的宝塔,静静地矗立在那里,散发着一种令人不安的气息。镜子的表面闪烁着诡异的光芒,那光芒忽明忽暗,仿佛有无数幽灵在其中游荡,却又照不清任何东西。 可是,当人影映入其中时,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细节都纤毫毕现,仿佛在这面镜子面前,没有任何秘密可以隐藏,因为它在审视着你的灵魂。 白衣青年,也就是赫连冒顿,站在镜子前,宛如跳舞一般挥舞着手中的拐杖。那拐杖已经不再是之前的模样,而是变成了一根漆黑墨色的棒子,与李忘川所认知的万修道心录极为相似,甚至可以说,那就是伫立在万修神山之上,被称为万修榜的黑棒。 不过,此时在赫连冒顿的手中,这根黑棒却不仅仅是记录天下万修修为的工具,而是像香烛一样,具有祭祀和召唤的作用。它仿佛是一道坐标,让巫神能够找到这方世界所在之地,降临于此。 随着赫连冒顿的舞蹈越来越急促,叩拜的修士们也更加虔诚地将额头紧贴着地面,甚至不敢去看那镜子中的影像。赫连冒顿自己也是紧闭着双眼,不敢去看那即将降临的巫神真身。 他的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恐惧,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是这个世界最为强大的存在。忽然,赫连冒顿感觉到一股令人心悸的气息猛然出现在头顶,那气息如同实质,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下一瞬,他吓得直接匍匐在地面之上,而他的耳边也传来了那熟悉的巫神之音:“我最忠诚的奴仆,你做的很好,三息后我便完全降临,到时我将引领你们前往那叛巫部的所在地,将所有叛巫者杀死!”那声音冰冷而残酷,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来自九幽地狱。 赫连冒顿只是依旧将额头埋入地面,不敢有任何的回应。他知道,自己在这位巫神面前,不过是一只蝼蚁,任何的不敬都可能招来灭顶之灾。 可是,依旧有被好奇心冲昏了头脑之人,身后那些匍匐在地的赫连部修士中,不知是谁偷偷抬眼,看了一眼那镜子中的影像。 巫神自然发现了他的举动,随即绿瞳在眼眸中一闪,那赫连部的修士连惊呼都没有发出,便仿佛被吞噬了灵魂。他的灵魂中的信仰之力对于巫神来说,宛如美味佳肴。赫连冒顿竟然听到了对方满意的咀嚼声,那声音令人毛骨悚然,仿佛灵魂在被撕咬、吞噬。 直到巫神的声音再次传来:“都起来吧,这个修士竟敢亵渎于我,死有余辜。好了,现在我们准备出发!” 赫连冒顿终于大气也不敢喘地抬眼望去,镜子已然消失不见,而他面前站着一位身着紫衣却辨不出雌雄的人。他的面貌美艳到让人窒息,喉部也不见喉结,只有那头上的短发,仿佛象征着他是一个气质脱凡的青年。 赫连冒顿不禁想起了李忘川,但他知道眼前的乃是伟大的巫神,随即收回了目光,不敢有丝毫的亵渎。而那些赫连部的修士们,惊讶之余,终于看见了那躺在地上的修士。 只见修士的脸上充满了惊恐与狰狞,双目圆睁,嘴巴张得大大的,却没有了一丝声息,仿佛他的元婴和魂被吞噬,只剩下了一个躯壳。 忽然一阵风吹来,微风拂面,所有人都感到了一丝舒适,只有那躯壳化作了细沙,随风散于无形。这一幕让所有人都恐惧地看着,心中充满了对巫神的敬畏与害怕。 而短发青年,也就是降临的巫神,眼中绿眸闪过一丝不屑和厌烦。赫连冒顿看到后,连忙对着所有人大声斥责:“看什么,快去准备,谨遵巫神法旨,我们即刻出发!” 赫连部落的修士们听到命令,纷纷起身,开始准备出发。他们知道,一场血腥的战斗即将开始,而他们,将成为巫神手中的利刃,去斩杀那些所谓的叛巫者。 巫神满意地看了一眼赫连冒顿,微微颔首,那诡异的绿眸中透露出一丝赞许,仿佛在无声地告诉赫连冒顿,他的表现令自己感到满意。 随后,巫神的双脚一动不动,却缓缓悬浮在空中飘荡,宛如他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亦或是这个世界早已被他踩在了脚下。 他的身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却又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仿佛他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山谷的高台上,李忘川已经静静地等待着,他的身影在晨光中显得格外孤独,却又透露出一种坚定与从容。他的目光穿透了山谷的迷雾,直到山谷入口的禁制传来了轰隆巨响,那声音如同雷霆万钧,震撼着整个山谷。 第841章 巫神巫即降临 下一瞬,便看见了赫连部落的修士朝着他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他们的身影如同一道道流光,划破了山谷的宁静,也划破了李忘川的等待。 此时,李忘川并没有任何动作,而是仔细地看着那些由远及近飞遁而来的赫连修士。他的目光如同猎鹰一般锐利,试图从这些人中寻找出那个令他感到不安的存在。 同时,他也一眼看到了赫连冒顿的身影,那个曾经只有辟谷期的修士,如今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距离分神只有一步之遥的强者。 李忘川不禁感觉到了巫神力量的不可思议,那力量仿佛能够轻易地改变一个人的命运,让一个普通的修士在短时间内获得如此巨大的提升。 但他还是在寻找着什么,依旧没有动。他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与警惕,仿佛在等待着某个关键时刻的到来。 就在这时,耳边传来了一道陌生的声音:“你是在找我吗?叛巫者,我已经闻到了你的新世界气息,这一次你逃不掉了!桀桀桀!~”那声音中充满了嘲讽与得意,仿佛在告诉李忘川,他的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的命运早已被注定。 李忘川的心中一震,他知道,这个声音的主人,就是他一直寻找的那个存在。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如电,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一眼便看见一个飘荡在空中的短发紫衣青年。那青年拥有比李忘川还要美艳的容貌,却显得极为妖异。他的面容精致得近乎完美,却又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气息,仿佛他的美丽是一种致命的诱惑。 李忘川还感觉到那青年宛如没有一丝的重量,仿佛凌驾于这方天地之上,因此天地的任何规则都对他没有任何的效果。他的身影在空气中轻轻摇曳,仿佛随时都会随风消散,却又给人一种无法忽视的压迫感。 瞬间,李忘川明白这便是巫神巫即的真身。他曾经幻想过巫神的巨大,就如同那传说中的法相一般;幻想过巫神也许是某种妖兽,狰狞无比;甚至幻想过巫神也许只是强大的修士,仙风道骨。 可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竟然是带给自己如此诡异感受的青年,意外的同时也感到了一丝心悸,那是对未知与强大力量的本能恐惧。 下一瞬,李忘川的眉心裂开了一道细缝,细缝中出现了一枚竖瞳,正是他的天地法眼神通。那竖瞳中闪烁着金色的光芒,仿佛能洞察世间一切虚妄。巫神巫即的脸上终于闪过了一丝惊讶,显然没有料到李忘川竟然拥有如此神通。 而这时,李忘川也察觉到了一丝异样。因为巫即所化青年的身上仿佛包裹着一层诡异的力量。那力量就如同一个厚厚的盾甲将其包裹其中,而他的身体飘荡在空中也正是这种诡异力量的托举而已。 刹那间,李忘川宛如洞悉了什么,对着巫神巫即所化的短发紫衣青年面带嘲讽的说道:“原来这只是你的障眼法,难道你的真身如此丑陋,不敢让人看见?”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告诉巫神巫即,他的伪装已经被识破。 巫神巫即所化青年美艳的脸上瞬间出现了狰狞,那狰狞的表情与他的美丽容貌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显得更加恐怖。 而这时,李忘川的声音也立刻伴随着怒喝传来:“今天我就要你感受一下业火的威力!” 巫神巫即甚至是赫连冒顿乃至那些赫连族的修士全都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李忘川。业火,那是传说中高于天地的至臻之火,那是只有那传说中的神仙才会具有的火焰。他们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李忘川竟然能够动用如此强大的力量。 紧接着,所有人便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变得灼热起来,宛如他们已经被火焰所包围却没有任何发现。哪怕是巫神巫即也瞬间感觉到自己的周围被一种无形无色的火焰所包裹。 他能够感觉到那火焰带有一种让自己极为不舒服甚至恐惧的力量。而霎时间,赫连部的修士中其中一名老者传来了凄厉的哀嚎。他是第一个没有承受李忘川丹火净化与审判的修士。 老者乃是元婴修士,可是元婴都没能瞬移离体便宛如沉沦于火焰之中。仅仅是片刻便被焚烧殆尽,就如同画板上的画被无情的抹去。他的哀嚎声在山谷中回荡,让所有人心中充满了恐惧。 就连巫神巫即此时也感觉到那火焰正在缓缓的燃烧着自己的身体。因为他的真身已然降临,但用自己的神力虚化,青年只是自己一缕神力变化成的而已。 他能感觉到那火焰的炽热与恐怖,仿佛对于他也产生了一丝威胁。他的心中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那是对李忘川力量的恐惧,也是对自己可能失败的担忧。 当然,所谓业火也只是李忘川虚张声势而已,但他丹火与业火的相似也让他生出了一个想法,那便是既然对于巫神奴仆的印记有所作用,那么对于巫神也必定有所影响。 他心中清楚,这种影响或许并不足以威胁到巫神,但哪怕只是微小的干扰,也足以让他在与巫神的对决中占据一丝先机。刚才他看到巫神脸上的狰狞,也由此印证了自己的猜想,那丹火确实让巫神感到了不适。 在赫连部和巫神巫即没有到来的时候,李忘川便已经有了一个计划。他利用自己的分身神通,将自己凝聚的丹火隐藏在分身之中,并用乾坤罩将其全部笼罩,唯独让自己暴露于外。 这样一来,当对方真的到来时,他可以迅速收回分身,将丹火释放。本就无形无色的丹火,在释放的瞬间,便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 这种混乱,一方面是为了实验自己的丹火是否会对巫神真的造成影响,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寻找一个时机,带着巫神以及赫连部进入雷渊之域的深处,为叛巫部争取寻找新栖息地的时间。 忽然,巫神巫即再也不敢无动于衷。只见他的周边显出了奇异的空间波纹,那波纹如同水波一般荡漾开来,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力量。紧接着,神力幻化的青年消散无踪,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而李忘川的身前,猛然间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黑影。那黑影如同一座小山,遮天蔽日,带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它的轮廓模糊不清,却又透着一股邪恶与阴冷的气息,仿佛是来自九幽地狱的恶魔,让人不寒而栗。 李忘川的心中一紧,深吸一口气,将心中的恐惧与不安压下,目光如电,抬眼望去,想要努力的看清眼前的巨物,而那些赫连部修士连同赫连冒顿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眼前无比巨大的黑影。 第842章 巫即真身 只见面前的黑影身高至少百丈,李忘川的肉眼根本看不清对方的真容。直到法眼闪烁着银色光芒,刹那间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巨物,而李忘川心中清晰地明白,这便是真正的巫神巫即的真身。 上半身与人类无异,甚至堪称惊心动魄的完美——肌肤流淌着玉石般冷冽的光泽,曲线流畅而蕴藏着难以言喻的伟力。但是这份完美,被那对自肩胛骨后生出的、非人的巨臂彻底撕裂。 这双臂膀粗壮如神殿巨柱,虬结的筋肉覆盖着暗青色的、近乎金属的鳞片,它们并非静止,而是在空中以一种缓慢、沉重却充满压迫感的韵律划动着,每一次挥动都仿佛搅动着无形的法则,撕裂空气,发出沉闷如远古雷鸣般的呼啸。巨掌张开,指爪如弯月利刃,闪烁着幽冷寒光,似乎轻易便能捏碎星辰。 视线向下移动,那令人安心的“人”的部分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条庞大到令人窒息的蛇身。粗粝的、覆盖着古老铜绿色鳞片的躯体蜿蜒盘绕,占据了视野的绝大部分。 鳞片并非黯淡,反而在微弱天光下折射出冰冷、深邃的金属光泽,每一片都仿佛铭刻着晦涩难懂的原始符文。蛇身游动时,碾过碎裂的山谷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留下湿冷的、散发着奇异土腥与淡淡血腥混合气息的粘腻痕迹。 最令李忘川难以置信的,是它颈项之上并非一个头颅,而是两个。这两个头颅并肩而生,如同并蒂双生的妖异之花,共用着那完美躯干的颈项。 左侧的头颅“剑眉星目”,线条刚毅如刀削斧凿,鼻梁高挺,薄唇紧抿,是世间罕见的英伟男子面容,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中,瞳孔是爬行动物般的冰冷竖瞳,闪烁着熔金般无情而审视的光芒。 右侧的头颅则“眉目如画”,容颜精致绝伦,带着一种超越性别的、空灵而脆弱的美感,眼波流转间似有星辰幻灭,樱唇微启,那唇边噙着的一抹笑意,却毫无温度,只有洞悉一切、俯瞰众生的漠然与一丝玩味的邪气。 这对头颅,一刚一柔,一阳一阴,俊美得不似凡尘之物,却散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源自生命本能的邪异。它们并非各自独立,而是共享着某种超越语言的思想。 就在这时神奇的一幕出现,两个头颅会同时转向不同的方向,一个望向赫连部的修士尤其是看向了赫连冒顿,着重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漆黑拐杖,一个则是看着自己刚刚抬起的巨手,两跟粗壮的手指缓慢地搓动着什么。 终于巨物的喉咙深处,似乎同时酝酿着两种声音:一个是雄浑如大地崩裂的低吼,一个是空灵如幽谷回响的吟唱,两者交织,形成让无论是赫连冒顿还是李忘川都感觉到熟悉的声音,正是巫神巫即的声音。 “那并不是业火,你们守在外围,绝不能让他跑了,叛巫者,交出你的新世界,我可以让你成为我的奴仆!” 它的气息弥漫开来,并非单纯的邪恶,而是一种更为古老、更为混沌的力量。那是大地的脉动,带着泥土的芬芳与新芽的生机,却同时混杂着深渊的寒意、火山灰烬的硫磺味以及腐烂根系的腥甜。 它带给李忘川一种创生与毁灭的感受,是孕育万物的母巢,也是吞噬一切的深渊。那双巨臂挥舞间,仿佛能捏塑山河、编织命运,而那双邪异的头颅,一个象征着创造法则的严酷与秩序,一个象征着生命本能的混乱与诱惑。 李忘川心中充斥着无力和绝望,仿佛被无形的重压紧紧束缚,连呼吸都变得艰难。他的眼神中满是疑惑,眼前的形象与自己现代记忆中的某个形象极为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不同。 神话中的女娲,那位伟大的创世女神,以黄土造人,赋予生命,是所有人类共同的母亲,她的形象在李忘川的心中是如此神圣而不可侵犯。 可是,眼前的巫神巫即,却让他感到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和厌恶。巫即的形象与女娲有着惊人的相似之处,但那股邪恶的气息,却与印象中女娲的圣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李忘川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他试图寻找两者之间的联系,却又无法理解为何巫即会给他带来如此强烈的负面情绪。 然而,现实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巫神巫即那巨大的双臂已经挥舞着朝他袭来,白玉般的手掌从天而降,带着毁灭一切的力量。 李忘川心中一紧,他知道自己根本无法与之抗衡,哪怕自己现在恢复了出窍初期的修为,也如同螳臂当车,无法阻挡这强大的力量。 没有丝毫犹豫,李忘川双眉紧蹙,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他的分身瞬间化成万千,布满了整个山谷,如同幻影一般,让人难以分辨真假。 赫连冒顿和赫连部的修士们一时间愣住了,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神奇的分身神通,这本是分神期修士才能拥有的能力,而李忘川却轻易地施展出来。 可是,赫连冒顿很快想起了麻衣老者曾经的嘱托,这正是李忘川的神通,他立刻指挥着所有修士迅速击杀眼前的李忘川分身。 在赫连冒顿的提醒下,赫连部的修士们迅速稳住了心神,他们发现面前的李忘川分身虽然数量众多,但实力却不堪一击。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如同砍瓜切菜一般,将分身一一击杀。 与此同时,巫神巫即的真身也挥舞着巨大的手掌,每一次挥动都覆盖着极广的范围,将李忘川的分身毁灭上百。 李忘川的识海中风起云涌,他的头部仿佛被万千根银针刺入,剧烈的疼痛让他紧咬着牙关,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他知道,这是分身被灭了一定程度而产生的副作用,自己必须尽快找到机会逃离这里。 他的目的本就是逃,带着这些人乃至巫神巫即前往雷渊之域的深处,也为叛巫部的人们寻找新的栖息地创造足够的时间。 终于,他找到了一个机会,将拥有自己五成实力的分身瞬移到了一个赫连部修士的身旁。丹火迅速包裹着他的手臂,朝着对方的后背抓去。 第843章 雷渊深处 顷刻间,就在这时,李忘川的心中突然出现了两股激烈的念头,它们如同两个不同的自己,在他的魂海中展开了激烈的斗争。 一个声音在不停地告诉他:“杀死他,这些都是巫神的奴仆,他们罪孽深重,对敌人不能手下留情,全部都要杀死,杀!杀!杀!”这个声音充满了愤怒和仇恨,仿佛要将所有的敌人都斩尽杀绝。 而另一个声音却在同时不停地诉说:“不能杀,他们只是因为愚昧和恐惧才成为了那巫神的奴仆,本质上他们也是受害者,杀孽太重,造下的业将成为束缚本身的禁锢,逃才是目的!”这个声音充满了慈悲和理智,试图让李忘川放下手中的屠刀。 李忘川瞬间犹豫了,他不知道该如何选择。可是,眼前的赫连部修士并没有给他太多思考的时间,他的拳头迎面击在了李忘川的胸前,剧烈的痛楚让他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哼,身体被轰飞。 天空上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李忘川迅速将自己拥有五成力量的分身挪移到了另一个边缘,但那里的上百分身也被巨手拍成了粉尘。 就在这生死攸关的瞬间,李忘川的法眼再次绽放出璀璨的银光,他终于看清了巫即真身上两颗头颅的表情。一个头颅带着肃杀之意,仿佛要将世间一切都毁灭;另一个头颅则充满了悲切和不忍,仿佛在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痛苦和无奈。 李忘川的眼神一动,他仿佛瞬间明悟了一切。巫即真身的两个头颅宛如代表了善与恶,无形中勾起了自己体内的善与恶展开了斗争。他知道,自己绝不能在此地耽搁,身形一晃,再次来到了其中一个赫连部修士的身旁。 心中的两个声音再次针锋相对,但这一次,李忘川却没有犹豫。他伸出手,轻轻地朝着对方一指,生死便交给自己的丹火去净化和审判。他的心中充满了坚定和决绝,无论结果如何,他都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那修士只感觉身体轻轻一颤,下一瞬,一道无形的火焰顺着他的躯体进入了识海深处的元婴。这净化的火焰如同干柴遇到了烈火,瞬间点燃了他对巫神的信仰,将那些根深蒂固的信仰灼烧得支离破碎。 与此同时,审判的火焰也在元婴之内被点燃,几个喘息间,他的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生所犯下的罪孽,那些罪孽如同燃料一般,让审判之焰燃烧得更加旺盛。 他哀嚎着,舞动着四肢,试图拍打身体中由内而外燃烧的无色无形的透明火焰,但一切都是徒劳。那火焰仿佛来自地狱的业火,无情地灼烧着他的灵魂,直至他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从这个世界中被无情抹去,连一丝痕迹都未留下。 李忘川根本没有停留一丝,朝着远方逃遁而去。围绕在赫连部修士和巫即真身前的仅剩下的数千分身迅速被收回,下一刻,在他急速逃遁的身影旁再次幻化出了万千分身。 他没有一丝犹豫,朝着雷渊之域的深处疯狂逃遁,因为此时识海中一只虚幻的黑蛟之魂正在盘旋飞舞,那蜿蜒的身躯上绽放着璀璨的光芒,仿佛在为他提供着能量,毕竟他现在只有金丹后期顶峰的修为而已,如今不惜暴露蛟魂只能动用了黑蛟的力量。 巫神巫即发出一声怒吼,紧接着便朝着李忘川追去,只是几个喘息便挡在了他的面前。赫连部的修士在赫连冒顿的指挥下也迅速朝着四周的分身包围而去。 凭借再一次被灭了五分之一分身的代价,李忘川再一次逃出生天,雷属性的天地元力变得更加浓郁,甚至天空中的乌云已经遮天蔽日,让这一方天地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巫神巫即的力量却从未减弱分毫,尤其他的速度让李忘川不禁想到了一种传说中的神通,那便是缩地成寸。往往自己一刻的疯狂逃遁,而巫神巫即只需要一个迈步便挡在了他的面前。 巫神的力量让李忘川再一次有了重新的认识,因为实在是太过于强大,让他心中的无力和绝望更甚。他那化作万千的分身只剩下了近千而已,脑海中的刺痛让他承受着非人的折磨,他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仿佛随时都会晕倒在地上,静待最终的结局。 此时他已然进入了雷渊之域的深处,周遭的密林遍布着焦黑的印记,天空中的雷霆也越来越多,越来越密。这让他不仅要躲避巫神巫即和叛巫部修士的攻击,还要时刻躲避着天空中降下的雷霆。 雷霆已经呈现出了诡异的紫色,但落在巫神巫即真身上的瞬间只是宛如隔靴搔痒一般的让巫神巫即的身体微微一颤而已。 但那些赫连部的修士却也像李忘川一般只有进行躲避,因为他们已然看见了自己的队友在那雷霆之下瞬间化作了飞灰,随风飘散于风中,连一丝魂魄都没有留下惨烈景象。 忽然李忘川看到前方雷渊之域的深处上空竟然出现了一道旋涡,旋涡中雷霆呈现紫黑之色,随着旋涡的转动仿佛正在酝酿着。看上去犹如现代记忆中的大炮,酝酿着、瞄准着,带着毁灭一切的威压。 下一瞬,旋涡中的雷霆终于酝酿到了某个极限,一声雷霆之音炸响,整个天空乃至整片雷渊之域的天地都瞬间被照亮。黑紫色的雷霆宛如一条巨龙朝着巫神巫即的真身冲去,宛如言出法随一般,出现和到达同行,径直落在了巫神巫即巨大的真身之上。 任谁都没有想到的是,巫神巫即的口中竟然传出了一声凄厉至极的哀嚎,迅速的朝着雷渊深处之外逃去。随即一道又一道的雷霆再次凝现在旋涡的中心,然后朝着巫神巫即乃至赫连部的修士冲去。 一道道紫黑色的雷霆宛如一条条紫黑色的巨龙越过了李忘川,朝着那些人,尤其是巫神巫即冲去。巫神巫即的哀嚎声此起彼伏,而那些赫连部的修士却连哀嚎都来不及,因为触之便化作飞灰一般湮灭于无形。 而这时李忘川缓缓的倒在了雷渊深处焦黑的地面上,大口的喘着粗气。突然他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呼唤:“来!来我这里!你是谁,你的血脉也被这天地抛弃了吗?竟然让巫神不惜动用真身追捕你,你做了什么,你到底是谁?” 第844章 雷霆与自我救赎 天空中的雷霆依旧在酝酿,轰鸣的炸响声此起彼伏,仿佛誓要将那巫神以及那些所谓巫神的奴仆赫连族葬身于此,可随着对方的逃离那雷霆中竟然好似发出了一声怒吼,不甘的归于了平静。 此时躺在焦黑地面上的李忘川听到那袅袅之音的询问后,却在想要回答的瞬间,最终随着脑海犹如万针刺入的非人煎熬变得寂静无比,晕了过去。他的意识渐渐模糊,仿佛被无尽的黑暗吞噬,只留下那声呼唤在耳边回荡,久久不散。 不知过了多久,雷渊深处的密林,仿佛是一片被世界遗忘的角落。树木高大而扭曲,枝干如枯骨般伸向天空,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无尽的痛苦与绝望。树皮斑驳,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像是被无数雷霆劈砍过,留下一道道焦黑的伤痕。 林间弥漫着一股潮湿而腐朽的气息,落叶堆积如山,踩上去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咯吱”声。偶尔有风吹过,枝叶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却更添几分阴森与凄凉。 天空更是阴沉得可怕,乌云密布,层层叠叠,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压垮。云层中不时传来低沉的雷鸣,像是远古巨兽的咆哮,震耳欲聋。 偶尔有闪电划破天际,将密林照得一片惨白,却转瞬即逝,留下更深的黑暗。乌云翻滚涌动,如同千军万马在天际奔腾,却始终无法冲破那无形的束缚,只能在天空中肆意地宣泄着它们的愤怒与无奈。 李忘川静静地躺在一片枯叶之上,仿佛与这片死寂的世界融为一体。他的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嘴唇微微发紫,呼吸微弱得几乎难以察觉。 他的分身被巫神毁了大半,相当于自己的灵魂之力被消灭了大半,这对他来说无疑是致命的打击。虽然他的元神已经拥有了一化二,二化三,三生万物的特性,也可谓之不灭之魂的雏形,但依旧还未达到不灭,因此这一次的伤势极为严重。 他的意识如同被狂风卷起的落叶,飘忽不定,随时都可能消散在这片凄凉的密林之中。他的身体不时地微微抽搐,仿佛在承受着无尽的痛苦。他的眉头紧锁,脸上露出痛苦与挣扎的神情,仿佛在梦中与那无尽的黑暗做着殊死的搏斗。 他的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地嵌入掌心,留下一道道血痕,却浑然不觉。他的衣衫破碎不堪,身上布满了伤痕,鲜血早已凝固,却依旧触目惊心。 在这片被雷霆与乌云笼罩的密林深处,李忘川如同一片即将凋零的落叶,孤独而无助地躺在那里,等待着命运的裁决。他的生命之火在风中摇曳,随时都可能熄灭,但他的意志却依旧顽强地燃烧着,不肯轻易放弃。 终于,那一声声袅袅之音的呼唤让他紧闭的双眼微微颤动,仿佛在挣扎,直到挣扎最终化为无力,让他再次陷入了寂静之中。 突兀的眉心处出现了一道虚影,就当那虚影好似迷茫的就要飞向天际的瞬间,雷渊的上空出现了一道漆黑如墨的雷光。那雷光带着寂灭的气息宛如是这个世界对于这被抛弃之魂的惩罚,带着磅礴的气势就要降下,仿佛无情的要将其抹杀。 忽然,雷渊深处响起了一道凄厉之音,那声音带着愤怒和不甘,朝着天空发出了挑战:“无情且无知,我看你敢?你本就被巫神践踏,却只是因为巫神的一点点手段便不分善恶的诛杀,我看你真的是老糊涂了!” 话音一落,雷渊深处出现了一道宛如利剑的紫黑色雷霆,虽然那紫黑色的雷霆仿佛根本比不上那漆黑如墨的寂灭之雷,但却带着一股圣洁的气息,朝着天空的寂灭之雷狠狠的撞去。 “轰隆”一声响彻整个天空,那瞬间也照亮了雷渊所覆盖的一切,但紫黑色的雷霆却依旧没能撼动天空中的寂灭之雷。随之雷渊深处发出了一声闷哼,可天空中的寂灭之雷仿佛被这一击所唤醒,并没有朝着李忘川头顶的虚影降下,却好似犹豫不决。 就在这时那道声音再次从雷渊深处传来,只不过这一次的声音中充斥着无奈和哀求:“你难道忘了当初我也是被你视为巫神之种的巫之奴仆吗?直到最后你发现被巫神的欺骗戏耍,然后将我救下,现在你还想要再犯一次错误,再被戏耍一次吗?” 终于天空中的寂灭之雷仿佛终于被惊醒,随即天空中的乌云再次翻滚云涌,只不过下一刻,竟然缓缓的消散于天际。甚至在其消散,新的乌云还未形成的瞬间,一缕阳光洒在了李忘川的脸上,让此时的他显得格外安详。 不过,李忘川的魂,也就是头顶的那道虚影依旧显得迷茫,甚至宛如本能的就要飞向那阳光所在的天际。下一瞬,雷渊深处传来了一声叹息,忽然一道紫色雷霆朝着虚影冲来,即将接触的瞬间化作了一只紫色巨手轻轻的将其握在了其中。 虚影起初感到了无比恐惧,可是当身处于雷霆巨手之中的瞬间,却发现竟然有着一股温柔圣洁的气息将其笼罩。同时宛如终于有了归宿一般的蜷缩在掌心之中,努力吸收着四周的天地元力进行着恢复。 雷霆巨手的主人不禁发出了一声轻咦:“咦,有意思的修士,竟然可以吸收这雷霆中的生之力!” 话音未落,猛然间李忘川的掌心出现了一道旋涡般的门户,就在雷霆巨手的主人震惊的瞬间,一道红黄二色的力量将蜷缩的虚影包裹其中。 那正是黄泉的轮回之力,同时一只花蕊轻轻的从漩涡中探出,然后宛如慈母手中的线一般进行着编织,将虚影和李忘川躯体再次联系起来。 雷霆的巨手保护着眼前的一切不被外界那狂暴的雷霆之力所打扰,就在这时漩涡般的门户中传来了某种低沉却又无比激昂的声音,仿佛让听到之人可以看到那是一个个忠诚信仰的古老部落战士在用自己身体的舞动祈祷着。 时间缓缓流逝,也在不知不觉间,雷霆巨手之中的虚影渐渐恢复了一丝声息。雷霆巨手依旧在保护着,花蕊则成为了引导,黄红之力依旧持续的包裹并刺激着虚影的生机,那低沉却激昂的声音也变得尤为急促。 直到虚影融入了李忘川的体内,身体的冰冷和微弱的气息终于恢复了正常,同时心脏的跳动仿佛随着那低沉激昂的声音也呈现出了特有的韵律后,一切全部归于了平静,而李忘川也终于像是睡着了一般地沉浸在美梦之中。 第845章 独孤嫣然 赫连部落的幸存者们狼狈不堪地一路奔逃,甚至连雷渊之域的外围都不敢停留,仿佛只有逃出了雷渊之域才会获得最终的安全。因此当他们终于到达了雷渊之域边缘地带之外时,才停下了脚步,聚集到了一起。 曾经威风凛凛的赫连部落,在这次围剿叛巫部、寻找新世界的行动中损失惨重,几乎元气大伤。以赫连冒顿为首,只有几名修士衣衫褴褛、满身伤痕地站在那里。他们原本是赫连部落的精英,如今却如同被风暴席卷后的残枝败叶,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赫连部落曾经拥有数十名元婴期修士,他们是部落的中流砥柱,可是在这次行动中,几乎所有的元婴期修士都折损殆尽,只剩下眼前这几个人。部落的实力瞬间被削弱,原本对付叛巫部时所拥有的绝对优势,如今也荡然无存。 赫连部落修为最高的,是族长麻衣老者和身为大祭司的赫连冒顿,但失去了中流砥柱,仅凭他二人依旧独木难支。麻衣留守部落,而赫连冒顿则是带着这些中坚的力量前来执行巫神的命令。 他望着眼前这些狼狈不堪的族人,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无奈的叹息。他清楚地记得,在最危急的时刻,那被紫黑色雷霆锁定的巫神巫即,竟然毫不犹豫地抛弃了他们。 那紫黑色的雷霆仿佛是专门针对巫神的真身,其威力之大,让巫神巫即惊慌失措,甚至来不及留下任何安慰或下一步的命令,就撕开了空间裂缝,头也不回地逃入其中,将赫连部落的众人彻底抛弃。 身旁的一位元婴后期的中年大汉,艰难地走到赫连冒顿身边,恭敬地问道:“大祭司,我们接下来……”他的声音中带着无奈与苦涩,但更多的还是恐惧和无助。他们已经失去了方向,失去了依靠,只能寄希望于赫连冒顿能够给出一个答案。 可是,赫连冒顿只是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还能怎样?我们无法进入雷渊之域的深处,想必那李忘川也必定不会有什么好结果。我们回部落吧,这里的事,等到巫神下达了命令之后再说!”他的声音中透着疲惫和失落,但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于是,赫连部落的修士们纷纷跟随着赫连冒顿,朝着远离雷渊之域的部落所在飞驰而去。不过,赫连冒顿此时心中却是五味杂陈,他心中有两个难以释怀的原因。 第一个原因,是在巫神巫即撕开空间裂缝的瞬间,赫连冒顿看到了一座漆黑的巨山悬浮在天空之上。那巨山散发着无尽的威压,让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憧憬。他知道,那便是巫神所在的神山,那神山的力量让他无比向往,仿佛那便是他心中所认定的修行的终点。 第二个原因,则是他手中的拐杖。这根拐杖曾是他与巫神沟通的信物,可如今却仿佛失去了灵性。任凭他如何呼唤巫神,都得不到任何回应。 这让他意识到,也许巫神真的已经将他们抛弃了。而他,也终于明白,原来一直被他们奉为无所不能的巫神,也并非无敌的存在。更因此那修行的终点仿佛距离他越来越远,心中的信仰也再一次的有了些许动摇。 与此同时,在雷渊之域的深处,李忘川依旧沉浸在沉睡之中。然而,与之前不同的是,他的身体状况已经逐渐稳定下来。他此刻所在的地方,被一道紫色雷电所形成的光幕紧紧笼罩。这道光幕仿佛是一层坚固的屏障,任凭那些狂暴的雷霆时不时地从天而降,却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 随着体内伤势的逐渐恢复,李忘川体内的五行之体特性也开始悄然发挥作用。每当天空中的雷霆降落在光幕上时,他的身体竟会自然而然地吸收那些雷霆的力量。 尽管紫色雷电的保护让他免受直接的伤害,但雷霆之力本身是狂暴而强大的。吸收的同时它依旧无情的摧毁李忘川身体的皮肉、细胞乃至筋脉,却也在被动中触发了他五行之体中不灭之躯的神通。身体在毁灭之后,会迅速恢复如初,仿佛从未受过伤一般。 这种毁灭与恢复的循环,打破了李忘川身体中原本维持的某种平衡。他的身体恢复速度逐渐加快,甚至达到了之前的数倍。而这种平衡的打破,也让他的身体变得更加坚韧,甚至早已感受不到任何那天地排斥所带来的巨大威压。 每一次雷霆的洗礼,都像是在磨练他的身躯,让他由内而外地不断强化。这就好似百炼成钢的道理,经过无数次的淬炼,他的身躯防御能力变得越来越强大,甚至与之前相比,呈现了几何倍数的增长。 李忘川虽然依旧沉睡,但他的身体却沉浸在一种极度舒适的感受之中。这种磨练让他仿佛找到了一种全新的境界,他甚至不愿醒来,任由身体在这雷霆的洗礼中不断蜕变,向着更高的层次迈进。 他终于从漫长的沉睡中苏醒过来。他的身体在经历了无数次的被动吸收雷霆之力后,虽然已经恢复到了巅峰状态,但距离圆满似乎还差那么一丝。这种感觉让他既有些遗憾,又充满了期待。 当李忘川缓缓睁开眼睛的刹那,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清明与坚定。仿佛在这半年的沉睡与磨砺中,他的心灵也得到了某种升华,让他能够瞬间洞悉周围的一切。 只见他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那道将他笼罩其中的紫色雷电光幕。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急切与期待,朝着光幕大声喊道:“前辈,你在哪?我已经完全恢复了,我该去哪里找您?” 他的声音在雷渊之域的深处回荡,如同一道道无形的波纹,试图穿透那神秘的光幕。不过,盏茶时间过去,却没有任何回应。李忘川的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难道昏迷前的呼唤只是自己受伤后的幻觉不成? 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这个想法。眼前的紫色雷电光幕是如此的真实,它散发着一种强大的能量波动,仿佛是某种强大的存在留下的痕迹。李忘川坚信,自己之前所感受到的那股神秘力量,绝非幻觉。 就在这时,一道宛如燕语莺声的温柔女音突然在李忘川的耳边响起,打破了这片刻的寂静:“呵,你不用这么客气。按照修行的岁月来算,我也只有不到两千岁,你便称呼我嫣然道友即可!” 这声音柔和而动听,仿佛带着一种天然的亲和力,让李忘川的心中瞬间涌起一股莫名的熟悉感。他猛地抬起头,惊呼出声:“木嫣然?独孤嫣然?” 那女音微微一顿,随即带着一丝警惕与惊讶问道:“哦?你认识我?亦或者是你听过我?” 第846章 雷域之魂 李忘川连忙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然后将自己进入叛巫部的经历,以及听到童谣、经过尉迟明的解释后才明白事情大概的过程,简明扼要地讲述了一遍。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生怕对方会因为误会而离开。 听完李忘川的讲述后,那女音中传来了一声轻叹,仿佛是恍然大悟一般:“原来是这样,没想到尉迟一族还有后人,竟然已经达到了分神中期境界。你我也算有缘,独孤莫邪,很好听的名字!” 李忘川听到这温柔的声音,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温暖,仿佛在黑暗中找到了一丝光亮。而就在他想要连忙解释的瞬间,对方的声音再次传来:“好了,李忘川,李道友,寻着光幕的气息便可以找到我所在之处!” 话音刚落,下一瞬,那道紫色雷电所化的光幕瞬间破裂,化作无数道细小的闪电,朝着四面八方飞散而去。与此同时,天空中原本被光幕压制的雷霆威压,瞬间如潮水般从天而降,朝着李忘川席卷而来。 不过,李忘川只是身形微微一晃,便迅速适应了一切。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元力在这一刻仿佛与雷电之力完美融合,那股曾经让他畏惧的无论是天地排斥还是雷霆的威压,如今却如同微风拂面般,再也无法对他造成任何伤害。 他抬起头,只见那紫色的光幕化作了一柄短剑般的形状,朝着雷渊深处疾驰而去。李忘川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一路上,他清晰地感觉到那天空中的雷霆之力根本无法对自己造成伤害,就如同自己已经完全适应了这里的一切。他的身体内的元力完全充斥着雷电的属性,甚至给人一种感觉,他与雷电早已不分彼此,他便是雷电,雷电便是他。 这种变化让他感到欣喜,因为雷电的破坏力他早已有了更深的理解,甚至感觉到自己的五行之体也因此得到了某种巨大的提升。 然而,眼下显然还不是感受体内情况和修行的最佳时机。李忘川的目光紧紧锁定着那道紫色闪电利剑的轨迹,片刻不离。 只是一顿饭的功夫后,他便看到了面前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悬崖。那悬崖仿佛是雷渊之域的一道天然屏障,黑暗而深邃,让人望而生畏。但是,紫色闪电依旧没有一丝停顿,毫不犹豫地朝着悬崖之下遁去。 李忘川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跳入了悬崖之中。顷刻间,他便感觉到自己仿佛跳入了海水之中,身体被一种无形的阻力包裹着。但下一刻,他却突然失去了重力的束缚,整个人处于一种失重的状态,仿佛漂浮在无尽的虚空中。 周围的一切一片混沌,黑暗而模糊,看不清所处的环境。可是,李忘川却依旧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在持续地穿越某种空间的阻碍。这种感觉让他既紧张又兴奋,他知道,自己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世界。 直至一刻钟后,李忘川终于恢复了视力和感知。他的眼前豁然开朗,而当他看清眼前的一切时,他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巴,双目圆睁,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这简直就是他现代记忆中宇宙的复刻!头顶之上,是无尽深邃的黑暗,那是宇宙般的底色,仿佛是无边无际的夜空,深邃而神秘。 无数闪烁的光点肆意分布,有的明亮如炬,散发着耀眼的光芒,如同一颗颗璀璨的恒星;有的则微弱似萤,闪烁着微弱的光亮,如同遥远的星系。 它们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张巨大而神秘的光网。这些光点并非静止不动,而是缓慢地游动着,像极了宇宙中那些遥远的星辰,有着自己独特的运行轨迹,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宇宙法则。 四周,悬浮着各种奇异的物质。有的如五彩斑斓的星云,散发着柔和而梦幻的光芒,红的似火,蓝的如冰,紫的像神秘的幽梦,它们如同梦幻般的画卷,缓缓展开在李忘川的面前。 有的则是奇形怪状的晶体,棱角分明,在周围光芒的映照下,折射出璀璨的色彩,仿佛每一个面都藏着一个故事,每一个晶体都蕴含着无尽的奥秘。 脚下,是一片闪烁着幽光的地面,它像是由无数细小的星光凝聚而成,每走一步,都会泛起一圈圈涟漪般的光影,如同在宇宙的海洋中踏浪前行。这些光影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摇曳,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偶尔,还会有一道道绚丽的光线划过,如流星般转瞬即逝,留下长长的光尾,为这寂静的宇宙景象增添了几分灵动与神秘。整个空间弥漫着一种宁静而宏大的氛围,让人不禁心生敬畏,仿佛自己只是这浩瀚宇宙中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 李忘川漫步在这片仿佛与宇宙相连的神秘空间中,每一步都让他感到不可思议和震惊。他的目光在四周游移,仿佛要将这奇妙的一切尽收眼底。而就在这时,一位紫纱黄衣的少女悄然出现,她悬浮在地面之上,缓缓地来到了李忘川的面前。 少女的容貌显得极为普通,没有倾国倾城的美貌,也没有惊心动魄的气质。可是,她却带着一股出尘的气质,仿佛是从画卷中走出的仙子,让人细看之下,便察觉到也许美艳的终点便是这种平凡中的超凡。 少女看向李忘川,也不禁被他那男人女相、俊美异常的相貌所震惊。李忘川的面容清秀而精致,眉眼间带着一种独特的气质,仿佛融合了男女之美,既有男子的坚毅,又有女子的柔美。 但毕竟是女子,独孤嫣然仅是一瞬便恢复了平静,然后看着李忘川,微微欠身一礼,轻声道:“你好,李道友,独孤嫣然有礼!” 李忘川连忙回礼,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诚恳:“多谢嫣然道友相救,大恩不言谢,如有用得到李某的,李某在所不辞!” 独孤嫣然微微一笑,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李忘川则忽然感到眉心变得灼热起来,刹那间,他的法眼一闪而逝。就在这一瞬间,他仿佛终于看清了独孤嫣然的秘密。 没等李忘川开口询问,独孤嫣然便轻声说道:“看出来了?我现在算不上是一个真正的人类,准确地说,乃是一道残魂而已!”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仿佛在诉说着自己的无奈。 李忘川没有表现出惊讶,反而在看到独孤嫣然眼中的悲伤后,连忙开口说道:“人活着也许指的便是魂的存活。就如同当修士达到元婴之后,魂之升华为元婴,而元婴只要不灭,那么便意味着修士不会死亡。元婴乃是元神的雏形,但当成长为元神后,元神便象征着修士的魂乃至意志的不灭。不灭便是活着,不是吗?” 第847章 雷渊中心 独孤嫣然怔怔地看着李忘川,他的这番话仿佛触动了她内心深处的某根弦。而就在这时,李忘川忽然手掌一翻,白瑶便从那旋涡的门户中缓缓走出。 紫纱黄衣的独孤嫣然一脸震惊地看着身穿白色长裙、美的不可方物的白瑶。白瑶的容貌如同月光般皎洁,双眼中双瞳不停流转,与独孤嫣然四目相对。两人的眼神中都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仿佛在彼此身上看到了某种相似的影子。 李忘川缓缓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她是白瑶,我的伙伴,曾经也只是一道残魂,甚至被人祭炼成了器魂。可是你感觉到了吗?” 他的语气一顿,然后紧紧地看着白瑶,宛如喃喃自语般说道:“我终于明白了白瑶的状况,原来白瑶通过修行竟然已经接近了元神的状态!” 白瑶听到后,脸上露出一丝迷茫,但很快便大喜过望地看向李忘川。她的眼中闪烁着光芒,仿佛在这一刻,她终于找到了自己努力的方向和意义。 这时,独孤嫣然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羡慕:“真羡慕你的伙伴,我能够感觉得到,因为她是自由的!” 白瑶和李忘川都听出了独孤嫣然口中的悲切。李忘川的心中不禁涌起一丝同情,而独孤嫣然则接着开口解释道:“我乃是这雷域之魂,也就是说在这雷域之内我便是天道。可是,这却也意味着我将永远困在这雷域之中,无法离开!”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仿佛在诉说着命运的捉弄。 李忘川和白瑶对视一眼,眼中都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他们知道,独孤嫣然的遭遇,或许是比白瑶曾经的困境更加无奈的宿命。 下一刻,独孤嫣然玉手轻轻一挥,动作轻柔而优雅,仿佛只是拂过一阵微风。但是,李忘川和白瑶却瞬间感觉到一股传送的眩晕袭来,周围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空间仿佛在这一刻扭曲、变形,将他们包裹其中。 当这种眩晕感逐渐消散,他们再次恢复视力的瞬间,眼前出现了一幕震撼人心的景象——前方出现了一道巨大的星尘旋涡。 这道旋涡的规模之大,超出了李忘川和白瑶的想象。它缓缓旋转着,速度极为缓慢,却给人一种无比强大的压迫感。无数的星尘在旋涡中旋转、飞舞,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汇聚成一个巨大的旋涡。 这让李忘川不禁联想到现代记忆中的星系,甚至是黑洞。只不过这巨大的旋涡虽然旋转得极为缓慢,但其中却蕴含着某种凌厉而强大的力量,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毁灭性的能量。 而只是一瞬,李忘川便明白,这里便是雷渊的中心,也是那雷霆之力的源泉。李忘川和白瑶都想要说些什么来安慰独孤嫣然,但独孤嫣然却只是淡淡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 她轻声说道:“我知道你的血脉也被巫神之力所掩盖,所以这个世界将你视为了外来者,无论是魂还是躯体都受到了排斥,天地的威压无时无刻不在碾压着你,我和我的父亲当初也是如此!”她的声音平静而柔和,仿佛在讲述一个久远的故事,但其中的无奈和痛苦却让李忘川和白瑶感同身受。 李忘川保持着沉默,因为这个故事他并不陌生,而白瑶则是缓缓走到独孤嫣然的身旁,轻轻将她揽入怀中。瞬间,白瑶便感觉到了一股酥麻感,仿佛触碰到了某种强大的能量。 独孤嫣然宛如受惊一般,身体微微一颤,似乎想要弹射而出,但最终她们都没有动。独孤嫣然是雷渊之魂,而她便是雷霆之力的源泉,或者说她便是雷电凝聚而成的存在。 触碰她,就如同直面雷霆。但白瑶几乎已经成就了元神之体,虽然依旧感觉到不适,但她的强大修为也让她可以完全承受这雷霆之力。 但是,独孤嫣然最终还是轻轻挪开了步伐,她抬起头,真挚地朝着白瑶感激地笑了笑,继续说道:“为了躲避追杀,我只能逃入了这雷渊深处,可是这雷渊之域的天地依旧将我视为了敌人,视为了巫神之种,要将我无情诛杀。无力和绝望让我只能静静等待那最终的结局,但不知为何,最后这雷霆之域的天地仿佛觉察到了什么,它终于看清了这只是巫神的戏耍,而我依旧元婴破碎,躯体被抹杀!” 李忘川和白瑶听着独孤嫣然的娓娓道来,不禁也眉头紧蹙,一脸同情地看着她。只不过独孤嫣然却是莞尔一笑,继续说道:“也许是这一方天地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它竟然动用了某种超越天地的威能,将我塑造成了这雷渊之域的魂。于是我便活了下来,同时也因此这雷渊之域的威力剧增。如果说将整个雷渊之域当作一件神器,那么当它拥有了雷魂——也就是我之后,这雷渊之域便成为了后天的天灵圣宝!” 独孤嫣然陷入了沉默,怔怔地看着远处那巨大的星系旋涡,宛如回忆着曾经的一切。直到她再次轻声开口道:“后来某一天,我想要尝试着离开,却发现我身为雷魂只能存于雷渊之域之中,并且随着离开中心之地的距离越远,我的实力也将越弱。不过,我却听到了那来自于附庸部落的童谣,于是我有感而发便发出后半段自创的童谣的讯息,以此来警示世人。” 白瑶再一次忍不住将独孤嫣然揽入怀中,而李忘川则是怔怔地看着那充满了雷霆之力本源的星系旋涡发呆。此时,他的五行之体竟然自行极速运转起来,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吸收那雷之本源的力量。 李忘川紧皱着眉头,咬紧了牙关,努力控制着自己的五行之体不要去吸收。他深知,那是属于独孤嫣然的东西,如果自己吸收了,不知道是否会对她造成影响。所谓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何况眼前的女子还是和自己一样,被巫神遮蔽了血脉、被天地排斥的苦命人。 也就在这时,独孤嫣然正将脸埋在白瑶的胸口,无声地哭泣。可是,她却流不出一丝泪水,毕竟她只是雷魂而已,没有躯体,甚至严格来说,整个雷渊之域便是她的身躯。 而李忘川在强行抑制体内能量运转的冲动下,猛地喷出一口血雾。白瑶不禁身形一晃,就要接近他去检查,而独孤嫣然只是眼神一瞥,便洞悉了李忘川的状况。 独孤嫣然一把抓住了白瑶的胳膊,然后朝着李忘川一点。瞬间,一股温柔如风的力量将李忘川推入了那星系旋涡的中心之内。 同时,李忘川和白瑶的耳边都传来了独孤嫣然的声音:“那里是本源,虽然也是我的力量之源,但却并不属于我,你可以尽情地吸收,不过还是要小心一些。我在你体内留下了警示印记,有任何不测我便会来接你,安心修炼!” 这时,李忘川眼中透出一丝喜悦,他点了点头,眼看着自己即将进入那旋涡的中心,连忙闭目盘膝,沉浸在了修炼之中。 第848章 星系旋涡中的蜕变 李忘川的身影逐渐被星系旋涡所吞噬,仿佛他已经与这片宇宙融为一体。白瑶站在原地,目光紧紧锁定着那片旋涡,心中充满了担忧和不安。 就在这时,独孤嫣然悄悄地走到了白瑶身旁,她伸出手,轻轻地拍了一下白瑶的肩膀。刹那间,一股微弱的电流传遍了白瑶的全身,带来一阵酥麻的感觉,让她猛然惊醒过来。 白瑶惊愕地转过头,看着独孤嫣然,脸上露出一丝疑惑。而独孤嫣然则面带微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白瑶,突然开口问道:“你喜欢他?他是个怎样的人呢?” 这句话犹如一道闪电,直直地劈中了白瑶的心房。她的脸颊瞬间泛起一片红晕,如晚霞般绚烂,眼神也开始闪烁不定,像是要躲避独孤嫣然的目光。白瑶的娇羞模样,宛如一个不谙世事的少女,让人不禁心生怜爱。 独孤嫣然见状,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她已经很久没有如此开怀地笑过了,这种感觉让她感到无比轻松和愉悦。 但是,笑过之后,她还是收敛了笑容,认真地对白瑶说道:“别担心,他不会有事的。他的体质非常特殊,连我都感到十分好奇。你看,他竟然能够吸收那雷渊中心的雷之本源,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我可以感觉到,这对他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别忘了,我可是雷魂,保护他安全无恙,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白瑶羞涩地瞥了一眼星系旋涡中那道已然消失的身影,脸颊上的绯红仍未褪去,仿佛那一眼便足以扰乱她的心湖。她的目光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情愫,却又迅速低下头,仿佛怕被人看穿心事。 而此时,独孤嫣然却早已拉着白瑶的胳膊朝远处走去。独孤嫣然此刻的模样,早已没有了往日的矜持与冷傲,反倒像个初识世界的小女孩,叽叽喳喳地问个不停,眼中闪烁着好奇与兴奋的光芒。 “快告诉我,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你们是怎么认识的?难道你曾经是他的器魂吗?” “一个男人,怎么能长得这么好看?”她顿了顿,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对了,他手掌中那个旋涡里,到底藏着什么?” 独孤嫣然的声音清脆如铃,带着一种久违的活力。她成为雷魂已有万年之久,孤独如影随形,几乎要将她的灵魂冻结。她口中所说的“修行不到两千年”,其实只是她生前作为人类的年纪。 那时的她一心向道,心无旁骛,未曾沾染尘世情爱。尤其在这片贫瘠而落后的天地中,她始终保持着一颗赤子之心,未曾被岁月侵蚀。 而此刻的李忘川,早已沉浸在修炼的深渊之中。雷之本源的力量如潮水般涌入他的体内,带着一股肃杀与毁灭的气息。起初,这股力量如同狂暴的雷霆,疯狂地撕裂着他的身体,每一寸血肉都在雷光中崩解、焚毁。 但不灭之躯的神通,却在这一刻展现出惊人的恢复力。随着体内五行之力的不断循环,他的身体在毁灭与重生之间反复交替,恢复的速度越来越快,仿佛每一次破碎之后,都会变得更强一分。 痛苦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他吞噬。但每当身体重新凝聚,那种从骨髓深处传来的舒畅感,又让他沉醉其中。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肉体正在不断进化,变得愈发坚韧、强大。 尤其是在修为被迫跌落之后,再加上亲眼目睹巫神那无可匹敌的力量,李忘川内心深处对力量的渴望,已然如烈火般熊熊燃烧,因此他也沉浸在这种痛并快乐着的感受之中。 他尚未完全弄清这雷之本源究竟属于五行中的哪一行,但体内的五行之体却对它产生了强烈的渴望,那种渴望几乎无法抑制。他没有犹豫,迅速引导着雷之本源在体内流转、吸收。 雷之本源在五行循环的引导下,迅速融入他的血肉、骨骼、经脉,甚至每一根毛发。他的毛发仿佛化作了正负极的电极,每一对之间都形成了微小的循环,雷弧在毛发之间跳跃、闪烁,宛如星辰间的电光,神秘而瑰丽。 随着吸收的雷之本源越来越多,李忘川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前所未有的通畅,尤其是肺部,仿佛被彻底洗涤,焕然一新。 呼吸,对于人类而言,是生命的根本。曾经的李忘川,作为现代灵魂的承载者,始终认为呼吸不过是吸入氧气、排出二氧化碳的自然循环,是维持生命的基本需求。 但此刻,他却感受到一种截然不同的变化。 如今的呼吸,不再只是单纯的氧气交换。每一次吸气,他都仿佛能从天地间汲取一种难以名状的能量。那能量浩瀚如星河,温柔如春风,仿佛蕴含着宇宙初开时的生机与灵气。 它不仅仅是生命的源泉,更是灵魂的养分,是魂之所寄的根本。 吸收仍在持续,仿佛永无止境。时间在这一刻变得廉价,如同尘埃般在指尖悄然流逝。李忘川的身影在星系旋涡的中心若隐若现,仿佛与这片雷霆星海融为一体。他的存在已不再是一个单纯的个体,而是化作了一种规则、一种力量的象征。 三年光阴,转瞬即逝,却又仿佛经历了万年之久。外界的风云变幻、星辰更替,在这片星系旋涡中仿佛都被隔绝,唯有那不断涌动的雷之本源,见证着时间的流逝与力量的沉淀。 在这三年中,独孤嫣然与白瑶在这片孤寂的星域中相互依靠,彼此陪伴,成为了彼此唯一的慰藉。 独孤嫣然早已无需修炼。自她成就雷魂的那一刻起,她的元神便已臻至圆满,达到了雷魂的极限。对她而言,修行已失去了意义,她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圆满,一种永恒。 而白瑶则不同。她的修炼需要依托乾坤世界,那是她力量的源泉,也是她成长的根基。但如今的李忘川沉浸在修炼之中,整个人仿佛与雷之本源的星系旋涡融为一体,根本无法唤醒。白瑶虽有焦急,却也不愿打扰他的修行,只能静静等待。 她知道自己如今的境界,距离真正的成熟元神还差一步关键的造化。但她也明白,这一步不能急,只能顺其自然。 于是,独孤嫣然与白瑶便在这片星域中相依为命,时而嬉闹,时而谈天说地,感情愈发深厚,宛如亲姐妹一般。 第849章 又一颗珠子 这一日,两人依旧在嬉闹。独孤嫣然一如既往地打趣着白瑶与李忘川之间的关系,言语中满是调侃与暧昧。 “你说他要是醒来了,第一眼看到你,会不会直接把你娶回去?”独孤嫣然眨着眼睛,笑得像只小狐狸。 白瑶脸颊微红,轻啐一声:“你再胡说,我就不理你了。” 可是,就在两人笑闹之际,独孤嫣然的脸色忽然一变。她猛地抬头,望向星系旋涡的深处,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不安。 “怎么了?”白瑶察觉到她的异样,连忙问道。 独孤嫣然没有回答,身形一晃,化作一道雷光,瞬间朝着星系旋涡的中心疾驰而去。 白瑶心中一紧,立刻明白了什么,连忙紧随其后,来到星系旋涡的外围。她想要继续深入,却被一道雷光屏障拦下。 “别进来!”独孤嫣然的声音从旋涡深处传来,带着一丝急切,“这里危险,你在外面等我!” 白瑶咬了咬唇,终究没有强行闯入,只能站在外围,目光紧紧盯着旋涡中心,心中满是担忧。 下一瞬,独孤嫣然已来到星系旋涡的最深处。她的身影在雷光中若隐若现,宛如雷霆女神降临。她望着那道被雷光包裹的身影,眼中满是焦急。 “你要做什么?”她大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那深处不能进去!那是雷之本源的核心,连我也无法靠近!你若进去,我也救不了你!” 李忘川的身影微微一震,缓缓转过头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与委屈,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我……我感觉到有东西在呼唤我……”他低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好像……是一颗珠子。” “珠子?”独孤嫣然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惊疑。 “是的……”李忘川点了点头,眼神渐渐变得坚定,“它在召唤我,我能感觉到,它……在等我。” 独孤嫣然沉默了。她知道,李忘川的感知不会出错。那深处的确藏着某种神秘的存在,而那颗“珠子”,或许正是雷之本源的真正核心。 但她也明白,那核心之地,危险无比,哪怕是雷魂之体,也未必能承受其威压。 “你真的决定了吗?”她轻声问道,眼中满是复杂。 李忘川没有回答,只是缓缓点头,目光坚定如铁。 最终,独孤嫣然无奈地轻叹一声,微微点头,语气中带着一丝凝重与关切:“既如此,那你千万小心。若感觉到任何不妥,立刻退出来,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李忘川,语气忽然柔和下来:“别忘了,即便是造化,也往往伴随着危险。外面……还有人在等你。” 李忘川闻言一怔,心中微动,刚想开口,却见独孤嫣然俏脸一红,轻啐一声:“我说的不是我!” 李忘川尴尬地挤出一丝笑容,心中却泛起一阵温热。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一道道熟悉的身影—— 囡囡和团团那两个如同子女的徒弟,雀儿那灵动的眼神,赢玉的温柔坚韧,端木婉的冷傲与执着,还有乾坤世界中那头焚风狮鹫、化为黑蛟的无形龙魂,以及器魂小影那忠诚而沉默的陪伴。 最后,他的思绪定格在白瑶身上。对于白瑶,他总是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那破碎的上古天地碎片中,他们曾共同经历了一世轮回。 那一世,他曾以为只是一场幻梦,可那幻梦却真实得令人心悸。所谓“一夜夫妻百日恩”,更何况是一世的情缘? 但此刻,他强忍着心中的杂念,将一切情感暂时压下。他知道,自己即将面对的敌人是何等强大。既然那核心深处的呼唤让他冥冥中感觉到那是自己一直期待的造化,他便没有任何犹豫,身形一动,化作一道雷光,朝着星系旋涡的最深处飞遁而去。 独孤嫣然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轻轻叹息一声,随即传音给白瑶:“他进入本源核心了。他感觉到那里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对他来说,这或许是一场造化。我会留在这里接应,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白瑶收到传音,心中一紧。以她对独孤嫣然的了解,能让独孤嫣然变色并又留在原地等候,让她无比清楚李忘川的这个决定有多么危险。但她也明白,自从修为跌落之后,李忘川对力量的渴望便如烈火般燃烧,无法熄灭。 那一日对战巫神,她也曾感受到那股凌驾于天地之上的力量。她想出手相助,却被李忘川断然拒绝。因为他不允许她做出无谓的牺牲。 如今,李忘川感应到了召唤,感应到了属于他的造化。哪怕前方是九死一生,他也绝不会退缩。 白瑶虽然心中担忧,却也明白,此时的她唯一能做的,便是默默支持。因此,她没有回应独孤嫣然的传音,只是静静地盘膝坐下,闭上双眼,默默等待。 …… 星系旋涡深处,雷光如潮,空间扭曲,仿佛连时间都被撕裂。 李忘川的身影在雷光中穿梭,那呼唤之声愈发清晰,仿佛就在耳边低语,甚至在他的识海中勾勒出一道模糊的轮廓。他能感觉到,那呼唤之物正在等待着他,仿佛早已注定与他有缘。 在五行之体的不断运转下,他的身体强度已达到了一个不可思议的境界。若以器宝的等级划分,他的肉身至少已相当于极品仙器,甚至堪比神器的层次。 而更令他震惊的是,他体内原本最为稀缺的金属性,竟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圆满。这一刻,他终于明白——这雷之本源,正是金属性的极致体现! 就在他思索之际,那呼唤之声忽然变得急促,体内的金属性也随之雀跃不已,仿佛要冲破身体的束缚,与那深处的存在共鸣。 那种雀跃的程度,远超木、水、土三种属性,甚至超过了被器宝融身入窍时的反应。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在迅速恢复,甚至变得更加强大,仿佛即将突破某个临界点。 终于,在飞遁了不知多久之后,他的眼前豁然开朗。也终于看清了那呼唤之物的原貌,一颗金光闪闪的黑色圆珠,悬浮在旋涡的最深处。 那圆珠缓缓旋转,表面密密麻麻地缠绕着雷霆之力,雷光时而炸裂,时而凝聚,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压。那气息,仿佛能毁灭一切,连空间都在其周围扭曲、崩塌。 但李忘川却没有感到恐惧,反而生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仿佛那圆珠本就是他身体的一部分。 第850章 珠名紫电 就在这一刹那,他体内的三颗仙珠——乾坤珠、阴冥珠、碧毒仙珠,突然像是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所触动一般,开始剧烈地颤抖起来。它们在他体内的窍穴中,犹如被点燃的火焰一般,猛然绽放出耀眼夺目的璀璨光芒。 光芒如同一股洪流,瞬间冲破了他身体的束缚,从他的每一个毛孔中喷涌而出。紧接着,令人惊奇的一幕发生了:这三颗仙珠竟然在同一瞬间化作了三道虚影,如同三道闪电一般,从他的体内疾驰而出,盘旋在他的头顶上方。 这三道虚影各自散发出一种独特的气息,相互交织,却又泾渭分明。乾坤珠散发出的是一种浩瀚无垠的气息,仿佛整个宇宙都被包含其中;阴冥珠则散发着幽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仿佛置身于幽冥地府;而碧毒仙珠则释放出一种诡秘的气息,充满了神秘和生命的气息。 可是,这一次,这三颗仙珠并没有像往常那样只是被动地守护着他,而是主动地向那颗黑色雷霆圆珠发出了一种奇特的呼唤。这种呼唤似乎是在欢迎一位久别重逢的王者归来,充满了敬畏和期待。 李忘川心中猛地一震,他的眼睛里雷光暴涨,仿佛能够洞悉这一切的奥秘。他立刻意识到,这一刻,真正的造化终于降临了。 那颗黑色圆珠依旧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仿佛对三颗仙珠的呼唤毫无反应。它沉默如谜,冷漠如渊,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它的兴趣。可是,从它身上传来的那一声声呼唤,却如同魔咒般,直击李忘川的灵魂深处,让他根本无法抗拒。 那声音低沉而古老,带着一种来自太古的威压与诱惑,仿佛是一位沉睡了亿万年的神只,正在缓缓苏醒,召唤着它命中注定的继承者。 随着那呼唤声愈发清晰,李忘川体内的金属性元力仿佛被点燃,瞬间沸腾。紫色的雷霆在他体内疯狂游走,毛发之间雷光跳跃,电弧四射,仿佛他的身体已经化作了一个雷霆的容器,随时可能炸裂。 尤其是他的肺部,此刻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彻底撑开,每一次呼吸都伴随着雷霆的轰鸣。他的气息变得急促而沉重,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随着他的呼吸而颤动。 他的心中,莫名地升起一股强烈的冲动——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渴望,想要毫不犹豫地冲上前去,拥抱那颗神秘的黑色雷珠。与此同时,一股无法磨灭的崇敬之情也在他心底悄然滋生,仿佛那颗珠子是他命中注定的主宰,是他应当跪拜的神明。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乾坤珠猛地一颤,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刹那间,李忘川的灵魂之海荡起一圈涟漪,那涟漪迅速扩散,引动识海翻涌,掀起滔天巨浪。 清心大阵在这一刻悄然启动,一缕清冷之意如寒冰般划过他的识海,瞬间将他从那种近乎迷失的状态中拉回现实。 李忘川猛地一震,眼神恢复了清明。他的眉心处,忽然裂开一道细缝,一道银色的竖瞳缓缓睁开,散发出璀璨的光芒。那是他的法眼,能洞察虚妄,看破本质。 在法眼的照耀下,他终于看清了眼前的一切。 那所谓的“黑色圆珠”,并非真正的黑色,而是由无数道深邃的紫色雷弧缠绕而成。那些雷弧细密如丝,彼此交织,层层叠叠,宛如一个巨大的雷球。因为缠绕得太过密集,远远看去,竟呈现出一种近乎黑色的深紫。 这一幕,不禁让李忘川想起了儿时记忆中,母亲为他编织毛衣时所用的毛线球。那一圈圈缠绕的毛线,正如眼前这无数雷弧的交织,密密麻麻,温柔却坚韧。 就在他心神微动之际,那颗紫色圆珠仿佛察觉到了他的变化,呼唤声变得更加急促,更加诱人。它仿佛一个急于认主的神器,渴望着李忘川的投入与臣服。 然而,就在李忘川体内的金属性元力再次蠢蠢欲动的瞬间,阴冥珠中忽然传出一股乳白色的能量——那是腐朽之力,带着死亡与衰败的气息,瞬间将他体内即将爆发的力量腐蚀殆尽。 紫色圆珠仿佛感受到了阴冥珠的挑衅,原本缓慢旋转的它猛然加速,一股毁灭性的力量凝聚而成,化作一柄紫色雷霆长枪,直指李忘川的眉心,带着撕裂天地的威势暴射而来。 就在这危急关头,碧毒仙珠上浮现出一抹诡异的绿色光芒。那绿光迅速蔓延,化作一棵棵参天巨树,挡在李忘川身前,形成一道道坚固的屏障。 紫色长枪穿透层层巨树,势不可挡,但李忘川却敏锐地察觉到,长枪的表面开始浮现出一道道绿色痕迹。那些绿痕迅速扩散,最终将整个长枪包裹。 一股刺鼻的恶臭弥漫开来,长枪在绿色腐蚀之力的侵蚀下,竟然开始融化,化作一滴滴绿色液体,坠落在虚空之中,发出“嗤嗤”的腐蚀声。 李忘川终于明白了三颗仙珠的用意。 那颗紫色圆珠的呼唤,根本不是什么认主仪式,而是一种诱惑,一种陷阱。若他贸然投入其中,便会沦为珠子的奴仆,而非主人。 三珠的呼唤,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若紫色圆珠主动靠近李忘川,那他便成为其主。这种主仆关系,让李忘川瞬间联想到那所谓的巫神,心中顿时升起一股强烈的厌恶。 “让我认你为主?你与那巫神又有何不同?” 他怒目圆睁,眉心法眼银光暴涨,死死锁定那颗紫色圆珠。随即,一声龙吟震彻天地,龙威浩荡,席卷四方。 李忘川宛如天地间唯一的帝王,气势滔天。他手中翠影剑浮现,小影那亭亭玉立的身影立于剑尖之上,剑气冲霄,建树虚影轰然降临,镇压四方。 “哼!今日我便要灭了你!告诉你,我的仙器,是我的伙伴,不是奴仆!我们平等相待,无所谓主仆!现在,我就看看,不认你为主,你又能奈我何!” 他一声厉喝,声音如雷,震得虚空都在颤抖。 不过,就在他即将出手的瞬间,那颗紫色圆珠忽然一顿,仿佛被他的话语触动。它缓缓扫过乾坤珠、碧毒仙珠与阴冥珠,似乎终于明白,这三颗珠子并非被驱使的工具,而是自由的伙伴。 下一刻,一道雀跃而欣喜的讯息从紫色圆珠中传出,清晰地映入李忘川的识海。 “珠名,紫电。” 第851章 金者,天地肃杀之枢机 霎时间李忘川随之一愣,手中的动作也随之停下。他感受到那股讯息中的真诚与喜悦,那是一种被理解、被尊重后的欢愉。 此时,三颗仙珠再次盘旋飞舞在他头顶,同样传来雀跃的情绪。紫色圆珠终于动了,它缓缓靠近李忘川,动作小心翼翼,仿佛一个胆怯的小兽,在试探着主人的善意。 李忘川嘴角微扬,收起翠影剑,静静等待。 终于,紫色圆珠靠近了他的指尖。他轻轻一抖,一滴鲜血飞出,朝着圆珠飘去。 这一次,紫色圆珠没有退缩,反而像是早已渴望许久,主动迎上那滴鲜血,将其吞噬。 刹那间,李忘川感受到一股奇妙的联系在心中建立。他轻声呼唤:“紫电,紫电珠,你好。” 可是,紧接着,一道略带不满的讯息传来:“紫电神珠。” 李忘川一愣,随即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心中暗笑:这珠子,还挺自恋。旋即对着紫电神珠说道:“好吧,以后便叫你紫电神珠了!” 紫电神珠终于传递出一抹欢快的情绪,那情绪如同清晨第一缕阳光,温暖而明亮,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雀跃与欣喜。 与此同时,另外三颗珠子也仿佛受到了感染,纷纷散发出愉悦的波动,四颗珠子之间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彼此间的联系变得更加紧密。 李忘川感受到它们欢快的情绪,心中也涌起一股莫名的成就感,嘴角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他忽然觉得“紫毒神珠”这个名字实在太过威风,自己的三个伙伴可不能就这样被比下去。 于是,他眼珠子一转,心中升起一丝孩子气的念头,暗暗嘀咕道:“不行,它们的名字也得威风一些才行,可不能让人小瞧了。” 他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朝着紫电神珠传出一道讯息: “以后我们就是伙伴了,它是乾坤玄珠,是老大;它是碧毒仙珠,是老二;它是黄泉冥珠,排行老三;而你是老四,紫电神珠!” 说完后,李忘川心中一阵满足,脸上也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心中暗自得意,觉得自己的取名天赋简直无与伦比,完全没注意到自己这股孩子气的举动,若是让外人看到,恐怕会哭笑不得。 乾坤玄珠微微一震,散发出一圈圈淡淡的金色光晕,仿佛在回应着李忘川的命名,显得颇为满意。 黄泉冥珠则轻轻旋转,幽蓝色的光芒闪烁不定,似乎在表达着对新名字的喜欢。碧毒仙珠则依旧散发着碧绿色的光芒,名字未变,却也欢快地旋转着,仿佛在庆祝着新伙伴的加入。 乾坤玄珠、黄泉冥珠与碧毒仙珠仿佛听懂了李忘川的心意,轻轻旋转了一圈,便化作三道流光,悄然没入他的体内,归于窍穴之中,静静蛰伏,仿佛在等待下一次的召唤。 唯有紫电神珠微微一颤,似乎有些委屈地盘旋在李忘川面前,像个被冷落的孩子。李忘川心中一动,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既然都是伙伴,自然也该让你融入我的身体。” 他不再犹豫,立即向紫电神珠发出一道讯息:“配合我修炼,尝试融身入窍!” 话音刚落,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金属性元力瞬间沸腾,如同奔腾的江河,汹涌澎湃。他毫不犹豫地将所有金属性元力全部激发,朝着紫电神珠灌注而去。 紫电神珠感受到这股澎湃的力量,微微震颤,随即绽放出耀眼的紫色雷光。下一瞬,它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竟然开始反哺,将自身精纯的雷属性力量源源不断地注入李忘川体内。 雷属性力量经过五行之体的循环,在紫电神珠的净化下,逐渐回归本源,转化为最纯粹的金属性元力。 与此同时,体内的阴阳属性也悄然运转,阴阳二气如同桥梁般横跨五行循环,使得整个循环变得更加立体、更加完美。 刹那间,金属性元力仿佛达到了某个临界点,顺着体内的循环,最终汇聚于一处。 李忘川只感觉到手背一二掌骨间的某处穴位一热,紫电神珠猛地钻入其中。 “融身入窍,成功了!” 他心中一喜,随即感受到体内五行本源的变化:金之本源,凝聚于手背,肃杀之气隐而不发;土之本源,稳固于小腿内侧,厚重如山;木之本源,盘踞于背部后心,生机盎然;水之本源,汇聚于头顶,清澈灵动;唯有火之本源,依旧如无根浮萍,在血脉中流淌,仿佛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 李忘川心中明悟,原来金之本源并非来自矿脉灵石,而是天地间最纯粹的肃杀之气,是劫运的象征。雷劫,正是金属性的一种极致体现。 此时,他体内的力量与之前截然不同,手掌蕴含着金的锋锐与肃杀,腿部蕴含着土的厚重与稳固,后背蕴含着木的生机与韧性,头顶蕴含着水的灵动与智慧。 他忽然想到现代记忆中的武者,下盘才是根基,是力量的源泉。如今,他的下盘稳固如山,攻击与防守的力量源源不断。 而后背的木之本源,既可以化作生机之源,滋养身体,也可以化作毒之陷阱,令人防不胜防。头顶的水之本源,则让他思维更加敏捷,感知更加敏锐。唯独火之本源,依旧在血脉中流淌,仿佛在寻找着属于自己的归宿。 李忘川心中暗道:“火之本源,究竟该归于何处?” 他隐隐感觉到,火之本源的归宿,或许与心脏有关。心脏乃人体之核心,是生命的动力源泉,也是情感的寄托之处。 “或许,火之本源,该凝聚于心脏。” 他心中一动,立即运转体内的火属性元力,朝着心脏汇聚而去。可是,就在火属性元力即将触及心脏的瞬间,一股强烈的排斥之力猛然爆发,将火属性元力震退。 李忘川闷哼一声,脸色微微苍白。“果然没有那么简单。” 他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体内的躁动,心中暗道:“看来,火之本源的凝聚,还需要一个契机。” 他不再强求,转而稳固其他四种本源之力。金之本源凝聚于手背,土之本源稳固于小腿,木之本源盘踞于后背,水之本源汇聚于头顶,四种本源之力相互呼应,形成一个完美的循环。 李忘川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雷光闪烁,气势比之前更加强大。他感受到体内澎湃的力量,心中充满了自信。 第852章 不灭之体 就在这一刹那,一种奇异而深邃的波动悄然自李忘川体内升腾而起。那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共鸣——五行本源之力,竟与他灵魂深处某种沉睡已久的意识产生了微妙的共振。 这共鸣如涟漪般扩散,仿佛整个生命的层次都在这一刻悄然跃迁,进入了一个全新的维度。 “这是……”李忘川心神剧震,眼中闪过一丝惊疑,随即在不断深入感受的同时也陷入深深的沉思。 他闭目凝神,感受着体内那股奔涌不息的新生力量。那不再是单纯的元力流转,而是一种扎根于生命本源深处的生机与韧性,仿佛每一滴血液、每一寸筋骨都在欢呼、在蜕变。 如果说此前的“不死之身”只是表象——是肌肉、血脉、乃至毛发在木属性元力与碧毒仙珠的滋养下展现出的惊人恢复速度,那么此刻,五行本源的初步凝聚,则带来了真正意义上的生命跃迁。 这种蜕变,与他在幻墟中领悟的“分化”之秘相辅相成,终于引发了质变。他心念微动,回忆起在下界幻墟时的那一丝顿悟:魂非唯一,可一化二,二化三,三生万物。 一念起,结合自己那化龙乾坤诀乾字篇中乾坤幻影的神通,万千分身可瞬间分化而出。每一个分身,都是一缕独立的分化之魂,源自主魂,却又拥有自主行动的能力。它们不是幻影,而是真实存在的灵魂裂片。 只要其中一个裂片尚存,哪怕主体魂飞魄散,他也能以此裂片为引,缓慢重塑主魂。虽然过程凶险漫长,代价巨大,但终究——“魂”未彻底湮灭。 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一滴血液、每一根毛发,都蕴含着五行本源的力量。而这些力量,又与灵魂紧密相连,形成了一个完美的循环体系。 五行本源之力,如同五根擎天之柱,撑起了他肉身与灵魂的根基。 “原来如此……”他喃喃低语,眼中闪烁着明悟的光芒。 尤其是当四道本源之力与血脉中流淌的火元力初步融合,形成一个虽不完美但已稳固的五行循环时,李忘川的肉身恢复能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再是“快速愈合”,而是向着“生生不息”迈进。 更为关键的是,这种源自生命本源的强大恢复力,与灵魂“分化万千、裂片独立”的特性,在五行之力的调和与支撑下,终于完美地结合在了一起! 不灭之体,雏形初现! 李忘川清晰地感知到了身体这种质的飞跃——肉身不灭之基。 只要四颗本源仙珠不被毁灭性力量同时抹除,只要五行循环不被彻底打散,他的肉身就拥有近乎不灭的特性。 断肢?五行流转,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生机循环往复,断肢处肉芽会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滋生、重塑。 重伤濒死?只要本源核心尚存,五行之力就能源源不断地从天地间汲取对应能量,修复伤体,重塑生机。普通的伤害,甚至难以在他身上留下超过一息的痕迹。 灵魂不灭之引。 灵魂的分化特性,则保证了意识的不灭。即使遭遇难以想象的灵魂攻击,主魂被重创乃至看似湮灭,只要有一个承载着“分化之魂”的分身——哪怕只是一个细胞大小的微粒成功逃脱或隐匿,这个分化之魂就能在五行本源的滋养下,如同种子般缓慢复苏、壮大,最终重新凝聚出李忘川的主意识! 这个过程会受伤也会极度虚弱,需要海量资源和漫长的时间,但核心的“我”不会真正消亡。哪怕是之前被独孤嫣然所救时的看似离体飞往天际的虚影,其实也只是他的分魂寻找主体的过程。 但那并不是死亡,而是想要穿越时空回到现代的躯体休养生息,直到恢复如初后再次归来。当然他也明白,如果如此的话,那么也象征着在这修行异界的李忘川彻底死亡,而现代的李澄心依旧可以苟活。 他当然不希望如此情况发生,随后李忘川自然想到了乾坤罩,那是乾坤玄珠所带来的唯一神通,因此隐匿对于他来说,根本不是问题。 忽然,他仿佛真正明悟了“不灭”的含义——肉身根基难毁,灵魂意识不绝! 这一刻,李忘川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明悟与狂喜。但随即,他又迅速冷静下来。他清晰地感知到体内五行循环的缺憾——火之本源未能归位,如同一个完美的圆环缺失了至关重要的一角。 这缺失使得循环不够圆满,生生不息之力存在上限。面对真正能瞬间湮灭所有本源核心的恐怖存在,或者持续不断、强度超越循环极限的毁灭打击,这不灭之体依旧会被打破。 “终究……尚未圆满。”李忘川轻叹一声,眼中却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火源不聚,心炉未开,五行之力便无法真正浑然一体,生生不息便有其极限。这不灭,此刻只能算‘伪不灭’,或‘小成不灭’。” 可即便如此,他知道,这已经是一张足以逆转生死的强大底牌!他感受着手背金源的锋锐,腿脚土源的厚重,后背木源的生机,头顶水源的灵动,以及血脉中火源的躁动与潜力。 一股前所未有的强大自信,油然而生。 “够了,足够了!”李忘川嘴角勾起一抹锐利而自信的笑容。 此刻,他身处星系旋涡的最深处,也是最核心的地方。雷霆之力环绕四周,却仿佛对他毫无威胁。他站在这里,仿佛回到了家一般,五行之力在体内奔腾流转,虽缺一角,却已构筑起不灭的雏形。 灵魂的分化之能,如同不灭的星火,深藏于这具新生的躯壳之中。 “巫神……”他低声呢喃,眼中寒光一闪,“若再次相遇,即便不敌,凭借这不灭之体的根基,加上乾坤玄珠的隐匿之能……” 他心念一动,沟通着头顶窍穴内静静蛰伏的乾坤玄珠。这件伴随他许久、拥有一个未成熟的新世界,并具备乾坤罩这等逆天隐匿神通的至宝,仿佛也在回应他的意志。 “我必能觅得一线生机,逃出生天!再非任你宰割的蝼蚁!” 五行之力在体内奔涌如潮,灵魂之火在深处静静燃烧。 第853章 乾坤再进化 壮志在胸的李忘川,深知这不灭之体的重要性。然而,就在他思索着如何离开这片星系旋涡之际,异变突生——乾坤玄珠,竟然毫无征兆地与其他三颗仙珠产生了某种神秘的共鸣! 李忘川心中一凛,立刻将注意力集中在这突如其来的联系上。尽管他明白,乾坤玄珠绝不会对自己造成伤害,但这突如其来的异动,仍让他不敢掉以轻心。他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这一切,神识悄然探入乾坤玄珠之中。 下一刻,他的眼中猛地闪过一抹精光。他终于看清了这股联系的源头——并非乾坤玄珠本身,而是其内部的乾坤世界! 乾坤世界,以乾坤玄珠为媒介,正悄然释放出一股全新世界的气息,如涓涓细流般缓缓涌现。而那股神秘的联系,正是这个新世界对其他三颗已化为本源之力的仙珠发出的呼唤。 刹那间,四颗仙珠中,紫电神珠宛如一只受惊的小兽,按兵不动,依旧隐藏在李忘川的窍穴之中,雷光闪烁,却迟迟不肯动作。 而碧毒仙珠与黄泉冥珠,却几乎同时产生了回应。它们的本源之力微微震颤,仿佛在回应着乾坤世界的召唤。 李忘川心中一动,立刻察觉到,这两颗仙珠竟然开始主动行动了!只见黄泉冥珠率先而动,一道幽暗深邃的本源之力,宛如一颗血色的种子,缓缓从珠体中飞出,朝着乾坤玄珠飘去。 下一瞬,乾坤玄珠前方,悄然浮现出一道迷你的旋涡门户,宛如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黄泉冥珠的本源之种毫不犹豫地飞入其中,径直朝着乾坤世界的冥界而去。 李忘川顿时明悟。黄泉冥珠,本就是冥界的核心。若非为了融身入窍,它依旧会是冥界的主宰。而如今,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回归属于它的世界。 紧接着,碧毒仙珠也动了。它的本源之种紧随其后,飞入旋涡门户,但它的目标却并非冥界,而是乾坤世界之中。它在乾坤世界中游荡,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直到它来到了翠影剑所化的建木神树虚影所在之地。 李忘川心中一动,隐隐猜到了什么。果然,碧毒仙珠的本源之种毫不犹豫地钻入了建木神树的虚影之中。下一刻,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当初,翠影剑吞噬妖皇剑中的建木材质,却无法真正吸收,只是借此觉醒了木之极限的神通。而那建木神树的特性,则在翠影剑中形成了一枚建木之种。 翠影剑每次回到乾坤世界,建木之种便会幻化出参天巨树的虚影,借此吸收新世界的气息,试图复活自身。但,它始终未能真正扎根生长。 直到此刻,碧毒仙珠的本源之力融入其中,一切条件终于达成! 只见那参天建木神树的虚影猛然一震,翠影剑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强行排斥而出,盘旋在空中,发出阵阵不甘的剑鸣。 下一刻,小影的身影也显现在翠影剑之上,脚踏剑身,双手叉腰,嘟着嘴,一脸气愤地对着建木神树说着什么。 李忘川见状,连忙想要将神识探入其中安慰小影,但还未等他动作,建木神树的一根巨大枝条缓缓伸出,宛如一双温柔的大手,轻轻抚摸着小影的头,仿佛在安慰她的情绪。 小影一愣,眼中的怒火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抹不舍与依恋。不过,猛然间,建木神树的虚影开始迅速崩塌,仿佛完成了它的使命。 小影惊呼一声,连忙抓住那根枝条,眼中噙着泪水,满脸不舍。但很快,她的目光便被地面上的景象吸引,眼中闪过一抹惊喜。李忘川也不由得大喜过望。 只见地面上,一株翠绿欲滴的小树悄然生长而出,散发着磅礴至极的生机气息。那是真正的建木神树!虽然还只是幼苗,但它已然扎根于乾坤世界,得到了世界的认可。 下一刻,小树周围的空间微微扭曲,再次幻化出一棵参天巨树的虚影。李忘川明白,这只是建木神树的保护手段而已。小影发出一声欢呼,脚踏翠影剑,朝着参天巨树飞去,身影瞬间没入其中。 一切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的一幕从未发生。但李忘川知道,乾坤世界,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至于乾坤玄珠,它本就是乾坤世界的主体,与世界本身不分彼此。 如今,只差紫电神珠了。李忘川神识一扫便察觉到了依旧犹豫不决的紫电神珠,连忙神识传出一道讯息:“老四,人家都进入新世界了,你还犹豫什么?” “那是我们的世界,是我们的归宿,也是我们最终的底牌!”接收到李忘川的讯息,紫电神珠微微一颤,仿佛还在挣扎。但最终,它还是迈出了第一步。 紫电神珠的本源之种,宛如一颗晶莹剔透的紫色星辰,闪烁着微弱却坚定的光芒,小心翼翼地靠近了旋涡门户。李忘川眼中闪过一抹欣慰与期待,他知道,这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 果然,那紫色的本源之种缓缓穿过了旋涡门户,进入了乾坤世界。 就在它进入的一瞬间,李忘川清晰地感受到,紫电神珠传来了一丝疲惫的情绪,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使命,终于可以稍作歇息。 进入乾坤世界后,紫色的本源之种并未急于停留,而是如同碧毒仙珠一般,开始在世界中缓缓游荡,寻找着属于自己的栖身之所。 忽然,原本灰暗的天空中,乌云开始剧烈翻涌,仿佛一场风雨即将来临。乾坤世界中的万物生灵,有的迅速寻找避雨之所,有的则欢愉地仰起头,迎接这场久违的甘霖。它们没有丝毫恐惧,仿佛早已知晓,这是天地自然的规律,是乾坤世界走向成熟的必经之路。 紫电神珠的本源之种,似乎感应到了天地的召唤,缓缓升空,迎向了那翻滚的乌云。它宛如天地间风雨雷电的皇者,终于归位。 风,徐徐吹来,带着清新的气息;雷霆,在乌云中轰鸣闪烁,道道电光划破长空,照亮了昏暗的天地;终于,雨水倾盆而下,滋润着干涸的大地。 李忘川静静地凝视着这一切。雨水落在山川河流,落在花草树木,落在万物生灵之上,仿佛为整个世界注入了新的生机。 风雨过后,天空渐渐放晴,一道绚丽的彩虹横跨天际,宛如天地间最美的画卷。就在这时,天边忽然出现了一道亮光。那光芒并不炽热,却温暖而明亮,瞬间照耀了整个乾坤世界。 自从凤凰之眼所化的太阳离开之后,乾坤世界便永远陷入灰暗,失去了光明与温暖。但此刻,随着紫电神珠的归位,光明终于重新降临。虽然天空中依旧没有真正的太阳,但世界却恢复了日夜的轮转,四季的循环。 第854章 恢复修为 乾坤世界,终于从一个混沌未开的初生世界,迈向了成熟的第一步。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激动与感慨。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乾坤世界变得更加生机勃勃,天地法则更加稳固,万物生灵更加灵动。 而他也终于明白了乾坤世界的成熟之路——与自己息息相关。只有当火之本源归位,当火之本源之种进入乾坤世界的那一刻,这个世界才会真正成熟。那枚火之本源之种,也将成为乾坤世界中唯一的太阳,照亮整个世界,带来永恒的温暖与光明。 李忘川抬头望向天空,眼中闪烁着坚定与期待。 “火之本源……”他低声呢喃,拳头缓缓握紧。 “我一定会找到你。” “到那时,乾坤世界,将真正圆满。” 风轻轻吹过,天地间的万物仿佛都在回应着他的誓言。 乾坤世界,正在悄然蜕变。 李忘川静静地盘坐在星系旋涡的最深处,宛如一尊亘古不变的石雕。四周的星光缓缓流转,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神秘的光辉。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体内的元力开始如潮水般涌动,澎湃不息,仿佛与整个星系旋涡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 这片星系旋涡的最深处,对别人来说或许是绝地,但对他而言,却如同真正的家园,给予他最好的庇护与滋养。他明白,是时候恢复自己的修为了。 他心念一动,向外界传递出一道讯息,内容简单而坚定:“我无碍,没有任何危险,待我恢复了修为便会出去!” …… 与此同时,独孤嫣然和白瑶同时接收到了这道讯息。独孤嫣然心中一震,原本紧绷的心弦终于放松下来。她甚至感觉到,自己体内仿佛也有某种束缚被悄然打破,仿佛随着李忘川进入星系旋涡深处,经历了一场造化之后,她也得到了某种升华。 虽然她并不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但心底却莫名地对李忘川产生了一种源于血脉的亲切之感。而白瑶听到讯息后,终于松开了紧蹙的眉头,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她知道,李忘川成功了。 …… 星系旋涡深处,李忘川静静地盘坐着,体内的变化悄然发生。金丹迅速融化,化作一个熟悉的胚胎,天地元力如同母亲般温柔地滋养着这个新生的生命。随着胚胎的成长,李忘川再次感受到了新生命形成的过程。 只不过这一次,元婴的凝结不再拘泥于三寸大小。三寸,似乎是这个世界对元婴的束缚,而此刻,李忘川的元婴却打破了天地的桎梏。 “哇——”一声清脆的婴儿啼哭声在识海中响起。 一个身长九寸的婴儿,缓缓出现在识海之中,浑身散发着淡淡的神圣光辉,宛如天地初开时的第一缕光芒。黑蛟盘旋在新元婴的四周,发出雀跃的欣喜之声,但同时又带着一丝疑惑与不安。 因为这元婴所带来的威压,竟然连它也感到一丝威胁。黑蛟试探着靠近元婴,终于,在某一刻,元婴睁开了双眼,向它伸出了手。 那动作温柔而友好,仿佛一个久别重逢的老友。黑蛟微微犹豫之后,终于钻入了元婴之中,盘踞在元婴的头顶,威风凛凛。 下一刻,黑蛟仿佛明悟了什么,猛然发出一声惊呼:“小子,你的元婴……这……这是神性,神魂!” 李忘川听到黑蛟的惊呼,连忙问道:“什么?神魂?神性?到底是什么?” 黑蛟强忍着内心的震撼,耐心解释道:“神性,乃是高于元神的蜕变。这种蜕变并非直接提升你的修为境界,而是将你的魂之本源进行了质的升华。” “简单来说,你的灵魂本质已经超脱了原本的天地束缚,达到了更高维度的层次。” 李忘川静静听着,黑蛟语气微微一顿,继续说道:“如果按照你之前提到的维度概念来理解,你的灵魂已经超脱了维度的束缚,达到了这个世界所能允许的极限。” 李忘川轻叹一声,问道:“老龙啊,只是极限吗?九维便是极限吗?可是那巫神给我的感觉,仿佛超越了天地本身,难道他们已经超越了九维?” 黑蛟一怔,对于李忘川提出的维度概念,它并不熟悉,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解释。 李忘川继续追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说,我已经达到了神魂的境界,那我的修为是不是也提升了?难道我已经达到了分神、合体?甚至洞虚、大乘?” 黑蛟一脸无语地回答道:“不是和你说了吗?这种特性只是代表你本质的升华,修炼将不再受到界限的束缚。至于你的修为……完全恢复之后应该依旧是出窍期。” “不过,你还是要小心。天地的排斥威压,依旧对你有着巨大的威胁。”黑蛟的回答,让李忘川顿时拉回了现实。 他垮着脸说道:“那就是说,屁用没有啊?出窍期……距离直面巫神,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听到李忘川如此态度,黑蛟气得发出一声咆哮,便不再言语。李忘川也不再抱怨,继续专注于恢复修为。 接下来,便是天地之力的锤炼。不过,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一次的锤炼根本不需要他主动引动天地元力。随着修为的恢复,天地排斥的威压便如潮水般涌来,瞬间成为了最好的锤炼之力。 恢复到元婴期后,李忘川明显感觉到,天地的排斥力竟然呈现几何倍数增长。甚至在这星系旋涡之中,那排斥之力仿佛得到了某种增幅,变得更加恐怖。但,不灭之体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威压虽然带来了剧烈的痛苦,但却根本无法伤及他的本源。在这种变态般的磨练下,李忘川的修为开始迅速恢复,毫无阻碍地朝着出窍期迈进。 他咬紧牙关,默默承受着天地威压的锤炼。每一次痛苦的冲击,都让他体内的元力更加凝练,灵魂更加稳固。 终于,在某一刻,他体内的元力猛然一震,识海中的元婴也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出窍期,彻底恢复! 李忘川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烁着坚定与自信的光芒。 第855章 婴火,业火雏形 就在李忘川修为彻底恢复至出窍期的瞬间,他体内的元力尚未平稳,识海中的元婴也还未从天地威压的锤炼中完全回过神来,异变突生——一道无形无色的火焰,毫无征兆地在他丹田之中悄然浮现。 那火焰没有温度,没有颜色,甚至没有形态,仿佛只是一缕虚无,但却又真实存在,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古老气息,仿佛自天地初开之时便已存在,历经无尽岁月,终于在此刻苏醒。 李忘川心中一震,神识立刻沉入丹田。只见那团无形火焰静静悬浮,仿佛在等待什么。而识海之中,那刚刚凝成的九寸元婴,此刻也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原本平静的小脸上,忽然浮现出一抹久违的雀跃之色。 “这是……丹火?”李忘川心中猛地一震,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涌上心头。他瞪大了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那团熊熊燃烧的火焰,不敢有丝毫的松懈。 这团火焰他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他之前恢复修为重新凝结金丹时所孕育而成的丹火!这丹火自诞生之日起,就如同幽灵一般,虚无缥缈,让人难以捉摸。尽管它曾经帮助李忘川炼制丹药,甚至在与那巫神奴仆以及巫神的激战中,都成为了他无往不利的强大手段。 但是,李忘川却始终对这丹火的存在感到困惑不解。他原本以为丹火的源头应该是他体内的金丹,可如今当金丹成功转化为元婴之后,他才惊讶地发现,丹火的真正源泉竟然是他的丹田! 这个发现让李忘川惊愕不已,他从未想过丹火会隐藏得如此之深。而更令他震惊的是,刚刚凝结成形的元婴,竟然对这丹火产生了一种亲切之感,就像是见到了多年未见的老友一般。 元婴缓缓地伸出了它那稚嫩的手掌,脸上透露出一丝欣喜和期待。那团原本无形无色的火焰,在感受到元婴的召唤后,突然微微一颤,仿佛被赋予了生命一般。紧接着,它如同一道闪电般迅速地化作一道流光,直直地飞入了元婴的手掌之中。 下一刻,火焰在元婴掌心缓缓旋转,竟开始发生惊人的变化!原本无形无色的火焰,逐渐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纹路,宛如天地间最原始的符文,蕴含着某种至高无上的规则。 火焰的颜色也开始发生变化,从无色,逐渐转为淡金,再由淡金转为深金,最终竟隐隐透出一抹赤红,宛如鲜血般妖异。 李忘川心中震撼不已。他想起了当初尉迟明曾说过的话:“你这丹火,不凡。让我想起了传说中的业火,只不过是否真的如此,就需要你自己去体悟了!” “业火?”李忘川当时并未在意,只以为是尉迟明的随口之言。但此刻,他终于明白,那并非虚言!丹火在元婴的掌心中不断蜕变,火焰的形态也愈发凝实,最终化作一团宛如婴儿拳头大小的金色火焰,静静燃烧。此时李忘川终于明白,丹火正在进化,而它的目标是婴火! 但变化并未停止。婴火在元婴掌心中缓缓旋转,火焰深处,竟浮现出一道道细小的符文锁链,宛如因果之线,缠绕在火焰之中。 李忘川的神识刚一接触,便感受到一股浩瀚无边的气息,那气息中蕴含着审判、净化、毁灭与重生,仿佛能焚尽世间一切罪孽,净化天地万物。 “这……这是那传说中业火的特性!”李忘川心中震撼,几乎无法言语。 他终于明白,自己的丹火不仅正在向着婴火进化,竟然还真的在向着业火的方向进化!传说中,业火乃天地间最神秘的火焰之一,能焚尽因果,净化罪孽,甚至能灼烧灵魂,审判众生。而此刻,当丹火进化成婴火的瞬间,即便没有达到业火的级别,却也必定拥有了那传说中业火的雏形! 元婴似乎感受到了李忘川的震惊,小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仿佛在说:“看,我没让你失望吧?”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的激动,神识缓缓靠近婴火。他能感受到,这团火焰中蕴含着无比庞大的力量,甚至超越了他目前的修为境界。 “若是能彻底掌控这团业火雏形……”李忘川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渴望,他的双眼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那团业火已经成为了他手中的宝物。 丹火,这种神秘而强大的火焰,从一开始就展现出了对巫神奴仆印记和罪孽的天生净化与审判之力。这使得李忘川在与那些巫之奴仆的激烈战斗中,始终能够占据上风。 更令人惊喜的是,他还意外地发现,这种净化之力竟然还能够对奴仆印记产生作用,将其彻底消除。这一发现对于李忘川来说意义重大,因为它意味着将来如果雀儿、端木婉、赢玉,甚至所有与他相关的人来到灵元境后,万一不幸被巫神的奴仆印记所控制,他都有了应对的方法。 如今,丹火即将迎来一次重要的进化——婴火。这种进化是自然而然发生的,李忘川无法主动参与其中,但他却对其充满了期待。因为他深知,一旦丹火成功进化为婴火,它将变得更加强大,成为他未来又一张强大的底牌。 可是,就在他试图进一步探查婴火之时,异变再生!婴火忽然剧烈震动,火焰深处的符文锁链猛然崩裂,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融入元婴体内。 元婴小脸一皱,似乎承受了巨大的痛苦,但很快,它的身体便开始发生变化。原本晶莹剔透的元婴,竟浮现出一道道金色的火焰纹路,宛如天生的火焰神纹,散发着神圣而威严的气息。 李忘川心中一紧,连忙以神识护住元婴。好在那火焰纹路并未对元婴造成伤害,反而像是某种传承,缓缓融入元婴的本源之中。 片刻后,元婴缓缓睁开双眼,眼中竟闪过一抹金色的火焰光芒。它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又看了看李忘川,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元婴的小手伸出,火焰依旧化为了无形无色,只不过李忘川可以看到那火焰的本质中有着一缕圣洁无比的金芒! 李忘川心中震撼,久久无法平静。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元婴,已经不再是普通的元婴。而是融合了业火雏形的——神婴! “业火雏形,神婴之体……”李忘川喃喃自语,眼中闪烁着前所未有的光芒。他明白,自己未来的修炼之路,将彻底与众不同。 “巫神……不知我的这一底牌是否会让你感到意外呢?”他低声呢喃,拳头缓缓握紧。 第856章 修为恢复,出窍中期 就在这一刻,李忘川心中豁然开朗,仿佛有一道雷霆划破混沌,照亮了他内心深处的迷雾。 他清楚地意识到,尽管这一次的蜕变让他的底牌更加深厚,实力更上一层楼,但若想仅凭现有的修为去直面那高高在上的巫神,无异于以卵击石、螳臂当车。那种差距,不是勇气可以弥补的,也不是意志可以跨越的。 不过,细细品味这次蜕变的过程,他却发现,不灭之体所带来的,不仅仅是肉身的强横与恢复力的提升,更是一种直面强敌、无惧生死的底气。 而婴火之中所孕育出的业火雏形,更是让他看到了一线曙光——那是一种足以克制巫神及其无数巫奴的力量,是天地间最为克制邪祟的火焰。 更让他感到振奋的是,神婴的独特特性,仿佛为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无限可能的大门。那门后,是未知的境界,是前所未有的力量,是属于他李忘川的未来。 而乾坤世界的再次进化,也让他心中暗自欣喜。他知道,随着世界的成长,乾坤罩的隐匿神通必将变得更加诡秘莫测,甚至足以遮蔽天机,遁形于天地之间。 但归根结底,这一切都可以归结为一句话——活下去。 只有活下去,才有希望;只有活下去,才能探查那巫神的秘密;只有活下去,才能踏上那巅峰之路。 此时此刻,李忘川已然无所畏惧。那所谓的天地排斥、威压如山,在他眼中不过是巫神的小伎俩,是遮蔽血脉、愚弄天地的把戏。而他体内所蕴藏的龙威——那帝王之气,却让他拥有了一种超越天地的气势。 那是一种睥睨众生、俯瞰天地的威严。天地又如何?既然你被人愚弄,那我便连你也一并踩在脚下! 他毫无顾忌地调动体内的五行之力,金木水火土五种力量在体内极速运转,如同五条奔腾的江河,汇聚成一股浩瀚的灵力洪流,冲刷着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神婴。 他的修为,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恢复着。出窍期,不再是遥不可及的目标,而是触手可及的境界。他相信,只要给他足够的时间,他就能重回巅峰,甚至更进一步。因为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压迫得越狠,反弹得越猛。他要利用这股反弹之力,冲破桎梏,踏上一个全新的高度。 …… 雷渊之外,赫连部落一片沉寂。自从上次一战,他们损失惨重,元气大伤,不得不暂时偃旗息鼓,休养生息。而叛巫部,却在雷渊深处找到了新的栖息地。 那是一片被雷霆环绕的隐秘之地,虽然不如之前的山谷那般富饶,但却胜在隐蔽与安全。更让他们惊讶的是,雷渊仿佛拥有意识一般,在他们部落的周围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雷霆屏障,将外界的一切危险隔绝在外。 屏障之内,风平浪静,灵气充盈,宛如世外桃源。他们终于得以喘息,得以疗伤,得以重建。与此同时,独孤明的炼丹之术也渐渐展现出成果。 他与独孤昭体内皆有丹火之种,虽无丹炉,但他却以天地为炉,姐弟俩分别将丹火之种激活,尝试着炼制丹药。虽然这些丹药只是最基础的疗伤丹,但这却让他看到了成为真正丹师的希望。而李忘川离去前留下的那些丹药,也被独孤明慎重地交予尉迟明大长老,由他统一分配。 叛巫部的实力,正在悄然恢复,甚至隐隐有超越赫连部的趋势。此消彼长之下,双方的差距,正在迅速缩小。可是,他们并不知道,赫连部在沉寂之中,终于迎来了他们期盼已久的消息。 他们信奉的巫神——巫即,终于有了回应。这一次,巫即不仅表示将亲自降临,更将带来另一位巫神——巫抵。两位巫神将联手踏入雷渊深处,查明一切。他们要看看,究竟是什么力量,竟敢伤害巫神的威严。他们也要确认,那个拥有新世界气息的李忘川,是否真的死在了雷渊之中。 ....... 李忘川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仿佛与外界彻底隔绝。此刻,他的修为已然恢复至出窍初期,曾经的巅峰状态重新归来。但他并未因此停下修炼的脚步。因为他清楚地感受到,体内的元力在压迫之下,正酝酿着一场前所未有的爆发。 他的猜测没有错——压迫越重,反弹越强。如今,出窍初期的顶峰已然到来,体内的元力如同被堤坝拦住的洪水,越积越多,越积越猛,仿佛随时都会冲破一切阻碍,席卷天地。 一次次冲击,带来的是撕心裂肺的痛苦。那种痛苦,仿佛灵魂被撕裂,经脉被焚烧,连神识都在颤抖。但李忘川没有退缩。他咬紧牙关,眼神坚定如铁。 修行本就是逆天而行,他的道是真,修真便是要探寻世界的真相,洞察天道的规则,揭开天地的隐秘。可如今,这天道早已破碎,天地被巫神戏耍,沦为笑柄。他又怎能屈服于这样的天地? 他要超越! 他要打破! 他要重塑! 在他的体内,九寸高的神婴已然蜕变,成长为一个少年模样,眉眼间与李忘川如出一辙,却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气质。男人女相,俊美而坚毅,眼神中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元婴和他的双手不断变换法诀,化龙乾坤诀运转至极限,体内的五行之力疯狂涌动,仿佛五条沉睡的巨龙正在苏醒。 轰——! 猛然间,异变突生!五条巨龙,以李忘川为中心,轰然现世! 只见—— 紫色雷龙缠绕在他的右臂之上,雷电交织,噼啪作响,带着肃杀之意,宛如一柄雷霆之刃,锋芒毕露。 银色水龙盘踞于头顶,水光潋滟,灵动非凡,宛如一顶天地赐予的皇冠,尊贵而神秘。 褐色土龙盘绕于双腿,厚重如山,坚不可摧,仿佛为他披上了一层无懈可击的腿甲。 绿色木龙环绕上半身,生机勃勃,藤蔓缠绕,化作一副翠绿铠甲,散发出浓郁的生命气息。 而最后—— 赤红火龙,猛然从胸口探出巨大的龙头,龙须飞舞,龙瞳如火,带着炽热与坚定,将四龙之力连接在一起,形成一副完整的五行龙铠! 李忘川身披龙铠,气势如虹,宛如战神降世,睥睨天下。 他猛然一拳轰出,直击虚空!这一拳,仿佛轰在了那道阻挡他突破的堤坝之上。 轰隆隆——!下一瞬,堤坝崩碎! 元力如洪水决堤,奔腾而下,冲入一片更加广阔的丹田之海。他的修为,终于突破,达到了出窍中期! 第857章 来袭,巫即和巫抵 这一刻,李忘川心中充满了激动与兴奋。但他也清楚地感受到,五行龙铠虽强,却并不完美。金、木、水、土四龙,眼眸清明,动作灵动,仿佛拥有灵性。唯有火龙,眼中一片混沌,仿佛只是依靠其他四龙的指引,凭借本能行动。 这让整套铠甲的威压,出现了一丝缺憾。他轻轻挥动拳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低头看了一眼身上的龙铠,嘴角露出一丝苦笑。 “还不够……”他低声喃喃,随即收起元力,龙铠缓缓消散。 就在此时,他忽然感受到整个雷渊之域,正承受着来自天地的压制。那种压制,仿佛要将这片空间彻底碾碎。他眉头一皱,身形一晃,化作一道流光,冲出星系旋涡的深处。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白瑶身旁。她依旧静静守候,仿佛从未离开。李忘川看着她,眼中闪过一丝柔色。 “我回来了。发生了什么事?” 白瑶那紧蹙的眉头终于稍许放松了一些,但还是一脸肃然的说道:“巫神好像又一次的进入了雷渊之域,这一次他们进入的更深入,嫣然去监视了!” 李忘川闻言,眉峰陡然一挑,错愕之色在脸上一闪而逝。可下一瞬,他掌心微翻,指节间亮起一道幽光——那是乾坤世界的入口,也是他最隐秘的底牌。 “听话。”他声音低而稳,像一道压住了风雷的结界,“乾坤世界又进化了,对你的元神有莫大好处。回去,等我。”白瑶的唇动了动,似乎想说些什么,却在对上李忘川那双沉如渊海的眼时,终究只是轻轻点头。 李忘川抬手,一道银蓝色的旋涡门户在两人之间倏然张开,像一面倒映星河的镜子。白瑶最后看了他一眼,身形化作一缕白光,没入镜中。 门户合拢,雷光重新占据视野。李忘川的呼吸与雷渊同步,紫电神珠在窍穴中急旋,发出类似心跳的“咚、咚”声,为他指明方向——那里,雷霆最暴躁,却又最克制。他倏然睁眼,瞳孔深处掠过一道电纹,身形一晃,化作一抹紫电,撕裂长空而去。 雷渊深处,两位巫神正迤逦而行。 巫即双首,一青一白,四只竖瞳轮流扫视,像在读取虚空的裂缝。蛇尾所过之处,岩层被腐蚀出漆黑沟壑,冒起缕缕腥甜毒雾。赫连部残存的修士缩在白色光幕里,面色惨白,麻衣老者佝偻更甚,仿佛随时会被恐惧压断脊骨。 巫抵比巫即庞大一圈,古铜色鳞甲上布满浮凸符纹,像一片片被岁月风化的青铜祭器。雷霆击落,符纹便亮起暗红,将雷力吞噬殆尽。酥麻感令他皱眉,却仅止于皱眉。 巫即左侧头颅忽然转向巫抵,口中吐出一串晦涩音节——那声音不属于人族,甚至不属于此方天地,像是从另一个维度硬挤进来,带着令人牙酸的摩擦感。 “抵,感觉到了吗?这方天地被强行割裂,雷霆的毁灭真意……连我们都无法完全豁免。” 右侧头颅桀桀怪笑:“毁了它,上面那些老家伙才会知道——我们值得更多的信仰。” 巫抵没有立即回应。他抬手,掌心浮现一枚漆黑种子,表面布满血丝般的裂纹。那是“奴仆之种”,亦是信仰之种。 “上次觉醒的试验体,在最后关头挣脱印记,自爆神魂。”巫即右侧头颅嗤笑,“你的完美实验,似乎并不完美。” 巫抵的独目骤然收缩,掌心黑种剧烈跳动,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 “恐惧只能带来短暂的服从,信仰才能滋生永恒的力量。”他声音浑厚,却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那试验体只是意外。我的奴仆,从血脉到灵魂,皆为我所铸。” 话音未落,他猛地握拳,黑种炸成一缕黑烟,消散于雷光。赫连部修士中,有几人忽然抱头惨叫,眼耳口鼻渗出黑血——那是奴仆之种残留的共鸣。 巫抵仿佛懒得和巫即继续争辩,旋即淡淡的道:“那奴仆印记的消失一定是那渺小的试验品出现了某些偏差,但我肯定这种事,只是个例!好了,我不想跟你解释这些,这雷渊十分奇特,仿佛有人在控制,前方我已经感觉到了某种特殊的气息!” 赫连部落的修士虽然听不懂两位巫神的交流,但巫神巫抵的威严他们也是有所知晓的,因为当初第一次巫神降临的时候就不是只有巫即,而是还有巫抵。 其实他们那短暂的历史中记载,降临的巫神最开始是巫抵,但是他仿佛看不上这些渺小的人族,随后巫神巫即降临,才传授了更深奥的修炼之法,同时也选上赫连部落作为自己的奴仆,降临和投射也从那一刻开始。 李忘川此时已经寻着雷霆的流动来到了独孤嫣然所在之地,独孤嫣然回头一瞥看见李忘川,尤其感觉到李忘川那磅礴的修为气息后,莞尔一笑的问道:“白瑶呢?” 李忘川没有一丝隐瞒的回答:“你应该知道了吧,我拥有着一个新世界,她一直在其中修炼,所以为了安全,我让她先回去了!” “恩,知道了!”独孤嫣然眼中闪过一丝欣赏的回应道。 这时李忘川则是来到了独孤嫣然的身旁,此时独孤嫣然的周围被紫黑色的雷霆环绕,充满了毁灭的气息,而那些雷霆却根本无法伤害李忘川,甚至还仿佛故意躲避着李忘川,不禁让独孤嫣然感到一丝惊奇。 很快李忘川开口问道:“怎么样,他们怎么还敢来?” 独孤嫣然朝着面前虚空一抹,顿时一幅雷霆组成的光幕出现,而其中也映现出了两位巫神的画面。李忘川心中一沉,因为那重新出现的巫神,竟然也让他感觉到了一丝熟悉,要知道当初窃取奴仆成果最多的便是巫抵,因此他断定那便是巫神巫抵的真身。 适时地独孤嫣然的声音传来:“他们之所以敢再来,便是因为一下子来了两位巫神,可是他们却不知道,在这雷渊之内,哪怕是再来一位巫神,我也不惧。雷渊独立与世界之外,我便是这里的主宰,因为我是这雷源之魂!” 第858章 雷渊之怒,宇之法则 听到独孤嫣然的话,李忘川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而是依旧紧紧盯着光幕,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而独孤嫣然看到后,轻笑一声道:“不相信这雷渊的力量?” 李忘川则是连忙答道:“不...不是,巫神的强大你我心知肚明,总之还是希望你小心一点。” 独孤嫣然感觉到李忘川体内的雷霆之力和自己同源,但唯一的区别在于,李忘川的雷霆之力已经回归了本源,而对于自己,雷霆便是本源,也是她最强大的依仗。 不过当再一次深深扫视李忘川的修为的瞬间,独孤嫣然仿佛也有了一种明悟,雷之本源仿佛对于自己将有着莫大的好处,因为这象征着自己的未来也将拥有无限的可能。 但此刻还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她的眉目一动,眼中的森寒更甚,随即对着李忘川道:“留在这里等我,我要让那所谓的巫神知道,这里不是他们能来的地方!” 李忘川眼中透出了一股担忧,但同时也知道独孤嫣然并不是因为仇恨而产生的冲动,那是她作为雷魂,对于这雷渊的更深了解所造就。心中油然而生充满了敬佩,同时也对于独孤嫣然的自信感到无比的崇敬。 光幕之上,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只是风起云涌的乌云,在独孤嫣然融入的刹那,仿佛被注入了狂暴的灵魂。低沉的、仿佛来自洪荒巨兽喉咙深处的轰鸣取代了风声。那不是简单的雷声,而是整个雷渊在咆哮! 浓稠如墨的云层剧烈翻腾、膨胀,瞬间覆盖了目力所及的整片天空,光线被彻底吞噬,大地陷入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唯有云层深处,无数道粗壮如远古巨蟒的紫色、金色、苍白色电蛇疯狂游走、汇聚、碰撞,每一次碰撞都炸开刺目欲盲的光团,将下方扭曲的大地和惊恐的赫连族人映照得如同末日鬼蜮。 “轰隆——!!!” 第一道紫黑之雷终于落下! 就在雷霆瀑布即将淹没巫神的千钧一发之际,巫即的双手朝着天空狠狠的捏去,一股粘稠、污秽、充满腐朽与混乱气息的暗绿色能量洪流汹涌而出,瞬间与狂暴的雷霆撞在一起! “滋啦——!!!” 刺耳的、令人牙酸的腐蚀声与雷霆的爆鸣混杂在一起。暗绿色能量如同拥有生命的剧毒沼泽,竟试图吞噬、污染那至阳至刚的雷霆。 一个庞大而模糊的虚影在能量碰撞的中心艰难凝聚——他的身躯扭曲不定,仿佛由无数痛苦蠕动的阴影和骸骨构成,散发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令人灵魂颤栗的冰冷气息,正是巫神巫即的真身! “你是谁?雷魂而已,竟敢阻挠巫神意志!”一个非男非女、仿佛无数灵魂尖啸叠加的刺耳声音直接在天地间震荡,无视物理法则,直刺心神,正是来自于巫即的声音。 而这时麻衣老者一脸惊愕的指着天空中的独孤嫣然喊道:“她,她是独孤嫣然!第一个叛巫者独孤亮之女!” 巫即顿时想到了什么,而巫抵则是一声不吭的出手,一双巨手狠狠地朝着独孤嫣然拍去,仿佛要将其一击湮灭。可是回应他的却是整个雷渊的彻底狂暴! 翻滚的雷云中,无数道粗大的雷霆不再无序游走,而是瞬间凝聚、塑形!千百条由纯粹雷霆能量构成的巨龙昂首咆哮,它们的身躯由炽白、深紫、幽蓝的电弧交织而成,龙目如两轮燃烧的小太阳,带着湮灭一切的意志,从四面八方扑向巫抵的虚影!每一口撕咬,每一次爪击,都伴随着空间被烧灼出的黑色裂痕。 大地在震颤,雷渊深处的地脉仿佛苏醒。一道道巨大的裂缝在地面豁然张开,并非涌出岩浆,而是喷吐出银蓝色的、液态般的狂暴电弧! 巫抵的巨手疯狂挥舞着由阴影凝聚的巨爪,每一次挥击都带起撕裂空间的暗绿色裂痕,试图污染、侵蚀雷霆巨龙。可是,雷渊的法则在此刻被独孤嫣然调动到了极致。 那些暗绿色的巫力甫一接触雷霆,便如同投入熔炉的寒冰,发出凄厉的“嗤嗤”声,迅速被净化、驱散。巫抵的虚影在千百条雷龙的疯狂噬咬和雷渊地脉的灼烧下,变得越发稀薄、扭曲。 构成巨手的暗绿色能量不断被雷霆净化、蒸发。那刺耳的尖啸中,首次带上了一丝惊怒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吼——!!!” 一声饱含不甘与怨毒的咆哮震荡天地。巫抵的巨手投影猛然收缩,化作一团极度凝练的暗绿光球,硬生生承受了数条雷龙的致命合击。 “轰!!!” 光球炸裂,恐怖的冲击波将周围的空间撕开一道巨大的、边缘流淌着暗绿色粘液的裂缝!这道裂缝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通往未知的幽暗之地。 “这是宇外之雷,宇外法则,不可能!” 巫抵最后一声怨毒的意念传出。刹那间,巫即的双手朝着面前的虚空一撕,旋即巨大的空间裂缝产生,显然,他要逃了! 巫抵见到此时巫即的选择,没有丝毫犹豫的也连忙扯开了面前的虚空,也毫不犹豫的钻入其中。两位巫神的离开,让那些赫连部落的修士全部一脸绝望的望着天空,麻衣老者的脸上满是悲切,只有赫连冒顿脸色惨白的跪在地上,手持着拐杖依旧在不停的祈祷着。 而这时独孤嫣然冰冷的目光扫过下方已成废墟、幸存者寥寥的赫连部落。她的眼中没有怜悯,只有对背叛者、对引狼入室者的绝对审判。 “赫连部落,当诛!” 没有华丽的招式,没有多余的动作。随着她冰冷的话语,天空中肆虐的雷龙仿佛接到了至高指令,其中数十条瞬间调转龙首,化作一道道贯穿天地的炽白雷矛! “不——!” 麻衣老者目眦欲裂,燃烧精血撑起一片污浊的巫力护盾。 “巫神救我!” 其他赫连族的高阶修士也纷纷绝望嘶吼,各显神通试图抵挡。 可是,在雷渊本源意志加持下的毁灭雷霆面前,他们的抵抗如同纸糊! 噗!噗!噗!噗! 雷矛精准而冷酷地落下。麻衣老者的护盾瞬间汽化,连同他本人一同被蒸发,连惨叫都未能发出。其他赫连族的强者,无论是腾空飞遁的,还是结阵防御的,都在一道道刺目的白光中化为飞灰,彻底湮灭。雷霆的审判,迅捷、无情、彻底!赫连部落数百年积累的高端战力,在独孤嫣然一念之间,灰飞烟灭。 第859章 离别 这一次雷渊部落因为两位巫神的降临可谓是精锐尽出,可是也因此让他们终于走向了灭亡。看着四周那一个个被无情灭杀的同族修士,赫连冒顿只感觉心中充满了无力和绝望。 他此时只能跪伏在地,手中的古老拐杖散发出微弱的暗绿色光芒,勉强形成一个薄薄的光罩将他护住。他满脸涕泪横流,绝望地对着那道即将闭合的空间裂缝嘶声祈祷:“伟大的巫神!您忠实的仆人!求您怜悯!带我走!带我离开这里!!” 空间裂缝的边缘已经开始不稳定地扭曲、收缩。眼看就要彻底闭合。就在那最后一丝缝隙即将消失的刹那,一只由纯粹阴影和骸骨构成的、布满诡异符文的巨大手臂,猛地从裂缝深处探出! 这只手臂无视了残留的、灼烧着它的细微电弧带来的剧痛,带着一股决绝和仓促,一把抓住了赫连冒顿和他手中的拐杖! “嗤啦!” 手臂上的符文在与残余雷霆接触时剧烈闪烁,冒出阵阵黑烟,仿佛被烙铁烫伤。 “哼!” 裂缝深处传来巫抵一声压抑着痛苦的闷哼。 紧接着,巨臂猛地回缩! “噗”的一声轻响,赫连冒顿和他手中的拐杖被强行拽入了那充满腐朽气息的空间裂缝之中。下一刻,裂缝如同被无形之手狠狠抹去,瞬间闭合,只留下空气中一丝令人作呕的腥甜气息和尚未散尽的空间涟漪。 随着巫抵的彻底退走,天空中翻腾的雷云仿佛失去了目标,狂暴的雷霆巨龙发出一声声意犹未尽的低吼,缓缓消散,重新化作游走的电弧,最终隐没于逐渐平息的云层之中。喷涌的雷浆也缩回地底裂缝,大地在轰鸣中缓缓合拢。 阳光艰难地穿透变薄的云层,重新洒落在满目疮痍的大地上。焦黑的土地、扭曲的金属、残留的能量波动,以及空气中浓烈的恶臭和焦糊味,无声地诉说着方才那场足以撼动法则的恐怖战斗。 独孤嫣然的身影缓缓从高空降下,落回李忘川身边。她周身狂暴的雷霆已然收敛,但那源自雷渊本源的、如同天地意志般的威严气息依旧萦绕不散。 李忘川一脸惊愕的看着这一切,心中不禁升出了一丝遐想。但独孤嫣然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淋在了他的头上,让他猛然惊醒。 “我只能借助这雷渊的力量才能做到如此,这雷渊就像是一件法宝,却不能移动,所以只要巫神不来到这里,我也无计可施。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而这雷渊亦是如此,但也有力量的极限,如果再出现一位巫神,我也将十分艰难,好在目前已知的只有这两位巫神而已!”独孤嫣然一脸释然的说道。 可是李忘川的心中却充斥着无奈与苦涩,因为他知道,巫神并不是只有两位,而是十位。巫即和巫抵应该只是他们其中最弱的两位而已,但是看到独孤嫣然那自信的喜悦,让他只能将这个秘密苦涩的吞入肚中。 随即,独孤嫣然对着李忘川说道:“你的雷之本源很有意思,我觉得对我应该有大用处,还希望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你能助我修炼一段时间!” 李忘川想也没想的回答:“好,没问题!” 忽然看到了那些雷渊地面上的赫连部落的尸体,李忘川好似想到了什么,而独孤嫣然莞尔一笑道:“我已经传出了讯息,至少叛巫族会收到的,接下来至少一段时间那巫神将不再敢降临,这里也终于成为了自由之地,我也终于完成了父亲的遗愿!” 李忘川听后脸上也露出了释然之色,脑海中立马浮现了独孤明和独孤昭这对姐弟的身影。只不过很快李忘川想到了自己将面临的强大敌人,想了很多很多,最终心中仿佛是做了某种决定,毅然决然的随着独孤嫣然回到了雷渊深处。 雷渊之外,赫连部落只剩下了一些老弱妇孺,当然还有一些依旧固执的信仰巫神的修士,只不过这一次变换了角色,他们成为了过街老鼠。 叛巫部带领着那些附庸的部落占领了赫连部落控制的富饶区域,尽管依旧还要预防着那所谓魔兽兽潮,但生活也渐渐的有了改变。 也不知为何,经过这一战之后,那些魔兽也渐渐的隐匿了起来,兽潮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少,这让叛巫部乃至那些弱小的附庸部落终于有了休养生息的机会。 叛巫部的大部分人都选择了回归富饶的地域生活,甚至他们按照姓氏和血脉努力的想要恢复曾经自己的部落,但依旧有一部分人留在了曾经叛巫部在雷渊外围的隐秘山谷。 尉迟明还有独孤明和独孤昭这对姐弟便是其中的一员。姐弟俩他们本就不知道自己的出处,只记得他们那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的师父。虽然他们知道师父不姓独孤,而是姓李,但师父希望他们继续保持着这个姓氏,因此他们便会永远的传承下去。 这就像是另一种轮回,好似是李忘川为了得到独孤嫣然的帮助而付出的因果,因为这个世上,只剩下了这一对姐弟,成为了独孤一脉的传承。 一晃而逝的时间犹如手中抓起却又无法留住的水,一甲子的时光悄然而过。雷渊深处,本不需要修行的独孤嫣然在李忘川的引领下开始了将雷霆向着金之本源过渡的过程。 或许是因为独孤嫣然本就是雷魂,拥有着雷霆的意志,因此对于本源的修行效果极为显着,看起来只差一个契机便可以回归本源。 至于之后到底会产生怎样的影响,他们都并不知晓,只不过独孤嫣然感觉到自己可以控制的雷渊范围增加了几倍,这对于保护这些不愿成为巫神奴仆的自由者,有着深远的影响。 山谷的天空,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团乌云,而李忘川静静的站在乌云之上俯视着,白瑶则是安静的陪在他的身边。忽然,山谷中独孤昭发出了一声雀跃的惊呼,瞬间叛巫部的族人全都围拢了过来。独孤明更是一脸紧张的看着独孤昭,仿佛在等待着最终结果。 独孤昭则是大喜过望的对着弟弟独孤明说道:“金丹已成,我也借助师傅的丹火之种凝聚了自己的丹火,虽然距离师傅的丹火威力小了很多,但是配合你炼丹应该足够了!你的丹火之种暂时不要用了,以后你姐我帮你!” 独孤明听后笑中带泪的欢呼着,周围的那些修士也是用欢呼祝贺着,李忘川看着这一幕,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忽然白瑶开口问道:“不去告别一下吗?我们就要前往真正的灵元大陆了,也许这一生都不会再见!” 李忘川挤出了一丝苦笑,旋即发出了一声叹息道:“算了,他们在这里挺好,有些危险还是让我们去承担好了!” 这一句“我们”让白瑶不禁也感到了一丝欣慰,终于他没有忘记,他从不是一个人! 第860章 阳雷雷渊 李忘川的面容上浮现出一丝欣慰,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望向雷渊深处的方向。最后看了一眼山谷以及山谷内的姐弟后,只见他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流光,朝着雷渊深处疾驰而去。白瑶紧紧跟随着他的步伐,她的身影在雷电的映照下显得格外灵动。 如今的白瑶,已经完全过渡为元神之身,她的修为达到了分神后期顶峰,几乎触摸到了下一个境界的门槛。可是,她却无法突破。元神与躯体合二为一,是她的下一个目标,但她身为器魂之身,没有自己的肉身,自然无法继续提升修为。 李忘川曾告诉她,元神恢复肉身需要至少一缕属于自己的毛发,他将这种东西称为“基因”。只有掌握了属于自己的基因,才能拥有与自己元神完全匹配的躯体。 白瑶虽然听不懂这些复杂的道理,但她明白,自己必须找到属于自己的血脉。作为器魂,她曾经是半妖狐族上古祖先陵塚中的残魂,想要突破,只能回到下界寻找机会。 李忘川对此充满信心。果然不出所料,乾坤世界的进化让乾坤罩的隐匿神通再次进化,如今已具备了遮蔽天机的能力。如果回到下界,只要用乾坤罩将自己笼罩,天地也无法探查到他的踪迹,更不会受到下界天道规则的排斥。 不过,想要回到下界,对他来说仍然如同天方夜谭。他只能让白瑶暂时委屈一下,以元神之体现身。不过,作为元神的白瑶,如今已经不需要依靠乾坤世界来修炼了。在这灵元境中,她也能得到滋养和恢复。于是,李忘川便任由她陪在自己身边。 翠影剑和小影在失去了建木神树的特性之后,乾坤世界中那复活的真正建木神树却宛如反哺一般的给予了它们新的力量。当初那条抚摸小影的枝条彻底融入了剑身之中,翠影剑单从材质上来说,已经达到了极品仙器的水准。加上小影这个通灵器魂,翠影剑如今绝对可以算得上极品神器。 但是,随着翠影剑的提升,李忘川也发现自己的实力与翠影剑的差距过大。他只拥有一击之力,如果强行使用第二击,很可能会因为元力衰竭而境界跌落。这让李忘川苦笑不已,也真正体会到了天道的公平——有得必有失。 焚风狮鹫的修为最终停留在了相当于人类修士的金丹期,无法化形,这意味着它的修行已经达到了终点。但在灵元境中,它凝结妖丹时,妖丹竟然是一团火焰,有形却无质,显得格外神秘。 李忘川不禁想起了自己的丹火,但就连黑蛟也无法解释焚风的怪异妖丹。李忘川观察了一段时间,发现这对焚风并无妨碍,便不再深究。 至于奇奇,自从乾坤世界进化后,他仿佛找到了某种契机,一直沉浸在深度的冥想修炼中。他的锦影鼠兽魂已经化形,但因为本就是兽魂,与傀儡之身总是有着一丝间隙,无法圆满。如今的修炼,李忘川也帮不上什么忙。这种来自于魂的体悟,只能靠奇奇自己去完成。 雷渊深处的另一边,宛如雷渊的反面,充满了神秘与未知。它的出口竟然就在星系旋涡的正中,这让李忘川想起了当初在碧波海域海底遇到的天然传送阵。世界的神奇之处正在于此。 当他们二人穿过旋涡中心时,并没有感受到传送的眩晕感。李忘川拉着白瑶的手,小心翼翼地通过。下一瞬,他们来到了一个截然相反的世界。 李忘川站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四周雷霆滚滚,雷电的光芒如同金色的火焰,炽热而耀眼。他微微皱眉,心中涌起一丝不安。 尽管他拥有了雷之本源紫电神珠,但眼前的雷电却让他感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压力。这些雷电不仅仅是普通的电光,它们蕴含着一种毁灭性的力量,仿佛能将一切化为灰烬。 雷霆的力量在这方天地中肆虐,带来一种强烈的毁灭之感。李忘川能感受到,这里的雷电与他所熟悉的雷渊完全不同。他体内的紫电神珠也开始发出一种战栗之感,仿佛在警告他,这里的雷电并非它所能轻易应对。 李忘川连忙将白瑶护在身后,下意识地用神识安抚着紫电神珠。但是,他很快意识到,白瑶的修为已经远超于他,她对天地的理解也远高于他。 白瑶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脸上露出一丝诧异,缓缓说道:“这里的雷和嫣然的雷不同,你有没有感觉到,就如同月亮和太阳,带给世界的感受截然相反,但本质却同源,都是世界之基!” 李忘川一怔,白瑶的话让他陷入沉思。他再次仔细感受紫电神珠的反应,发现那并不是恐惧,而是一种排斥。他猛然间想起了什么,开始尝试感受体内的五行循环。渐渐地,他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他闭上眼睛,全神贯注地感受着体内的五行循环。随着阴阳的加入,五行循环变得更加立体,但这种循环似乎是为了适应紫电神珠这个新加入的伙伴。李忘川尝试着让五行循环反向运转,下一瞬,紫电神珠传来了一股不适的情绪。他只能耐心地安慰并引导它。 渐渐地,他发现五行循环在阴阳的加入之后,分成了两种体系。如果说之前的循环属阴,那么现在的循环便为阳。所有的属性都变得更加猛烈。 木代表了生机,同时也代表了毁灭;水中有柔亦有刚;金有肃杀,却也拥有柔顺的延展性;土有厚重,但也灵动;即使是那无根浮萍般的火,也有着温顺的一面,如同火热之下给万物带来的温暖。 终于,紫电神珠也有所改变。紫色的雷霆不停地迸射,而在循环改变的瞬间,金色的雷之力竟然也开始感知到了李忘川。它们如同磁石一般被吸引过来,朝着李忘川不停地凝聚,但却总是犹如受惊的小兽一般,没有踏出那最后一步。 第861章 真正的灵元大陆(一) 五行循环的排斥瞬间开始了对金色雷霆的吸收。紫电神珠迅速释放出自己的金之本源属性,金色的雷霆再也按捺不住,蜂拥而至。 吸收开始了。白瑶连忙警惕地环视四周,为李忘川护法。虽然她知道这里除了雷霆之外,并没有其他危险,但她仍然不敢大意。她紧紧地注视着李忘川,随时准备应对可能出现的意外。 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专注,他的身体周围环绕着金色和紫色的雷电,仿佛在进行一场无声的交锋。他的眼神坚定而专注,仿佛在与天地之间的力量进行着一场微妙的博弈。 随着五行循环的运转,金色的雷霆逐渐被吸收,紫电神珠的力量也在不断增强。其实起初浮现在李忘川的脑海中的只是现代记忆中电池的原理:正负相斥,但当它们结合在一起时,却能成为真正的能源。只是他没想到,自己的猜测竟然是正确的。 雷渊本就分为阳雷和阴雷之域,紫电神珠是整个雷渊的核心孕育。但直到独孤嫣然成为了雷渊中阴雷之域的雷魂后,阴阳彻底有了不同的比重。紫电神珠作为孕育之中的至宝,自然也被吸引。 人们常说“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紫电神珠也只是凭借着本能而动。直到李忘川得到紫电神珠并将其融入窍穴,阴阳两域才逐渐向着平衡发展。虽然阴雷依然占据更多的比重,那是因为有了独孤嫣然这个雷魂。 不过,独孤嫣然已经触及到了金之本源,只待她大成之日,她便会感觉到阳雷之域的存在。这正是当初李忘川得到紫电神珠后,她所感受到的那种突兀的感受之源。 等到独孤嫣然发现了阳雷之域并成为整个雷域之魂后,这处所谓的天堑将成为她真正的躯体。至少,那些向往自由、向往新世界、生活在落后部落的遗民,将很有可能在她的帮助下,像李忘川一样走出那被遗忘的贫瘠角落,来到真正的灵元大陆之中。 当然,李忘川并不知道这些。眼下,他沉浸在修炼之中。原来,他只感觉火之本源并不圆满,如今他终于明白,自己的金属性也缺少这最重要的阳之一面。 按照他的理解,火焰就如同他的婴火一般,拥有着两面性:净化与审判。而水也自然分阴阳,刚之为冰,柔之为水;木之阴阳则体现在药与毒;土之阴阳分为厚重如山和灵动之泥;金最终的表现便是凝之利和化为固,就如同那矛与盾一般。 直到紫电神珠的表面也呈现了一道道金丝的瞬间,金之本源终于真正圆满。金与紫纠缠环绕,呈现出一种独特的紫金色。李忘川微微一笑,调侃道:“我看你应该改名了,紫电神珠这个名字已经无法以偏概全了!” 可是,紫电神珠却传来了一道情绪,它执拗的表示依旧喜欢“紫电神珠”这个名字。李忘川无奈地摸了摸鼻子,只能随它去。但此时,他感觉到自己的五行之体的不灭宛如又增强了许多。天地所排斥的威压,对他来说仿佛隔靴搔痒,根本毫不在意。 李忘川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身体,感受着体内那股强大的力量。白瑶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他。她知道,李忘川又迈出了重要的一步。他的实力不仅得到了提升,更重要的是,他对天地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白瑶轻声问道。 李忘川抬起头,望向远方那依旧被雷霆覆盖的世界,眼中闪烁着坚定而期待的光芒。他喃喃自语道:“该是真正离开的时候了,我们去看看这真正的灵元大陆到底是什么样子!”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兴奋。 随后,李忘川拉着白瑶的手,大步走向了雷霆之中。他宛如雷霆的帝王一般,气势磅礴,让天空中的雷霆根本不敢落在他的头上。尽管那雷霆的降临极为密集,却因为他的存在而呈现出一片真空区域。 周围的雷霆仿佛被他的气势所震慑,纷纷绕开了他们的路径。就这样,二人悠闲地朝着雷渊之外的真正灵元大陆走去,仿佛在漫步于自家的后花园。 雷渊之外,依旧是一片密林遍布的世界。这片密林被划分成了不同的区域,每个区域都有其独特的危险和机遇。这里是修士发财致富的宝地,充满了无尽的诱惑和挑战。 密林中遍布着各种雷属性的魔兽,这些魔兽体内有着一种珍贵的兽晶。这种兽晶几乎和灵石差不多,但品质更好,甚至将其当作恢复灵力的晶石更加出色。兽晶与灵石的对比,一阶兽晶相当于一百下品灵石,二阶兽晶相当于五百,三阶一千,四阶三千,五阶大概六千灵石左右,至于六阶开始,那么几乎都不能拿灵石来对比了。 灵石矿脉全部控制在神族的手中,而那些神族极为强大,哪怕是整个灵元大陆最大的门派也不敢轻易招惹。因此,雷渊之外的密林才成为了万千修士向往的乐园。这里总会流传着某个人一夜暴富的传说,吸引着无数修士前来冒险。 魔兽分为九阶,每一阶的魔兽体内都有魔晶。七阶魔兽体内的魔晶比极品灵石还要珍贵,犹如无价之宝。魔兽的修为也宛如步入修行的修士一般,一阶相当于筑基,二阶胎息,三阶辟谷,四阶金丹,五阶元婴,六阶出窍,七阶分神,八阶合体,九阶洞虚,甚至等同于大乘。 九阶魔兽几乎就相当于传说中的神兽,天地摒弃,甚至出现的话,伟大的巫神都会出手。因此,目前修士们已知的最高阶魔晶便是八劫魔晶,而这一颗至宝便成为了神族宇文一族的守城大阵的阵基。甚至传说,阵基出,那最强大的巫神之母现,她将为其出手一次。 巫神之母乃是人类之母,各种典籍中记载,人类便是她所创造的天地之灵。她的强大无比,哪怕是面对另一个巫神,也只需一个小指头便可以抹杀。她的存在,如同一座高不可攀的山峰,让所有修士望而生畏。 第862章 真正的灵元大陆(二) 雷渊之外的魔兽密林由整个灵元大陆最大的宗派玄天宗所掌控。出入这里的费用相当高昂:一百下品灵石十天,一个二阶兽晶则可以进入两个月。 四阶和五阶魔晶即便兑换灵石也只会兑换中品灵石。而得到六阶兽晶的修士绝不会将其兑换成灵石,往往都是以物换物,因为得到一枚六阶魔晶便相当于一夜暴富。这足以说明灵元境在灵石这一点上来说到底有多贫瘠。 不过,有一点需要说明的是,灵元境的修士修炼速度极快,因为这里的灵草资源极为丰富,各种丹药层出不穷。丹药也分为九阶,五阶丹药以下都极为常见,六阶丹药则呈现了跨越性的夺天之能,也被修士称之为仙丹。至于七阶以上的丹药几乎都没有出现过,更别说那所谓的八阶甚至九阶了。 对于李忘川来说,丹药是他致富的手段。但他却不知道的是,他所炼制的那些在下界被称之为仙丹的丹药,在这里仅仅相当于四阶丹药而已,根本不配称为仙丹。虽然拥有丹火才可炼丹,但这里的丹师依旧不少。尤其是像独孤明和独孤昭姐弟那种,一个人以丹火辅佐,一个人进行炼丹的搭档非常多。因此,丹师的生活只能以量取胜。 这一点再一次体现了有得必有失。灵石成为了稀缺品,而丹药却成为了稀松平常。当然,还有符箓一道。在下界的时候,李忘川对符箓一直不太感冒,但在这里,符箓显得极为重要。因为这是很多修士保命和让战局发生转换的底牌。在这片充满危险的灵元大陆上,符箓成为了修士们不可或缺的工具。 玄天宗也称太一宗,全称是玄天太一宗。宗门的开创者据说是洞虚境界的大能唐太一,洞虚代表着寿元将拥有两万载。因此,直到如今,关于他的传说依然在灵元大陆上流传。所有修士都认为他必定依旧活着,甚至距离那传说中的大乘境界也定然不远了。 灵元大陆物广人稀,是一个真正的修行世界。或许是灵元境天地元力的浓郁所致,每个人出生的那一刻便拥有了修炼的资格。当然,也会有万中无一的废物,但最终依旧可以依靠丹药让其真正步入修行,达到筑基。 筑基修士便相当于这灵元境的普通百姓,而每一座城池都有着各自的城主。唯一不同的是,这些城主隶属于哪一方势力。 灵元大陆上拥有九宗十二派,但玄天宗却独立于外。无论是历史还是实力,九宗十二派都无法与之比拟。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九宗十二派总是不停地变幻,唯有玄天宗永远矗立。 玄天宗之上,还有着神秘的八大神族,分别是宇文、呼延、王、金、万、慕容、于、步六孤。神族之人往往拥有特殊的道法传承,他们拥有得天独厚的血脉,每种血脉都代表着他们与生俱来的对天地中某种特殊属性元力的亲和性,让他们的实力极为强大。 同时,神族还拥有特殊的术法,可以将巫神的力量投射己身,暂时获得极为强大的力量。只不过,神族之人很少出现,只有当大陆上发生一些大事的时候,他们才会现身。 无论是宝物还是战乱,神族都会以绝对的实力和财力,以暴制暴般地清理。因此,很多普通的修士,也就是灵元大陆最底层的百姓,将他们视为巫神在灵元大陆的使者,拥有极为崇高的地位。 至于九宗十二派,他们对巫神同样充斥着绝对的崇敬。因为修行本就以实力为尊,巫神便是真正的神只,是他们眼中所谓天道规则的掌控者。太多的例子让他们明白,这个世界本就属于巫神,巫神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主人。 当然,灵元大陆上还有着各种各样的秘境,只不过这些秘境极难寻觅。就算出现,也往往会引得神族现身。而秘境往往与太古之处有关,不是空间碎片,就是某个神兽的遗骸。 无论是哪一种,神族都像是守护着某个秘密一般,不允许他人踏足。如果有人误入其中,哪怕是发现者,最终也会被神族带走。当然,带走的结局不一定是死亡,但却会永远消失。 对于这一点,玄天宗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因为他们的某一任宗主便是那个“幸运”的发现者。当他发现了那处秘境后,想要据为己有,并且将其隐瞒,慢慢由玄天宗进行探索。然而,这一次他们竟然发现了一枚八级魔兽的兽晶。 但换来的是,不仅兽晶被神族宇文氏带走,这位宗主也被神族带走。而那一次,创派祖师唐太一现身,却最终无奈地接受了这个结果。 谁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更不知道是不是唐太一这个洞虚修士被神族所击败才无奈接受。只不过,随后流传出的消息是,被带走的玄天宗宗主的魂灯依旧留在了玄天宗内,直到三千年后才熄灭。算算寿元,也是因为其分神期的修为没能突破到下一个境界所造成。 此后,所有的秘境出现,无论是个人还是门派,都会向着巫神的雕像祈祷。而随后,神族便会现身,并且还会给予十分丰厚的赏赐。因此,这便成为了常态。 如今,唯一让人感觉到自由的区域便是雷渊之外的密林。雷渊深处有什么,没有人知道,但雷渊外围却成为了所有修士,尤其是那些九宗十二派修士历练和实力的象征。 当然,偶尔也会有玄天宗的年轻弟子来此,只不过这种情况极为稀少。毕竟,他们是这里的主人,而这密林也属于他们的生意。自己进入其中,不免会招致不满。 真正的灵元大陆并没有李忘川想象中的复杂,但也没有他向往般的美好。除了天地元力不同,这里给人带来了一种陌生又熟悉的平凡。 灵元大陆的修士们,无论是为了追求力量,还是为了寻找财富,都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努力着,这与那残酷的下界并没有什么不同。 第863章 从雷渊深处走出的修士 在雷渊外围的最深处,金色的雷霆交织如网,密集得几乎让人无法呼吸。深处的树木上布满了焦黑的痕迹,仿佛是大自然发出的警告,让任何修士都不敢再轻易深入一步。即使是雷渊外围的最深处,也不是一般修士可以随意进入的,但眼前的五人却是一个特例。 这五人穿着统一的劲装,紫色的衣袍上绣着银色的雷霆纹路,显得格外醒目。他们每个人的身体四周都环绕着一层雷电之力,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这是他们专修雷法的标志。 他们是九宗十三派中雷音派的弟子,这一次在大师姐雷倩云的带领下,不仅是为了试炼,更是为了给门内的弟子换取更多的修炼资源,寻找魔兽获取兽晶。 雷倩云站在队伍的最前面,她是掌门的独女,也是五人中修为最高的,已经达到了元婴中期。她的气质出尘,脸上戴着一层紫纱,增添了几分神秘感。她身后站着一个男青年,名叫蒙涛,是五人中唯一拥有元婴初期修为的修士。其余三人则都是金丹后期的修为。 “师姐,刚才那雷貂好像逃进了深处,五阶魔兽果然狡猾,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蒙涛懒洋洋地问道,但他的眼中却闪烁着对雷倩云的恭敬,甚至还有着一丝隐藏极深的爱慕。 其余的弟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等待着雷倩云的决定。唯有一个女弟子,名叫凤霞,一眼便看出了蒙涛眼中的爱慕,不由地皱了皱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她心中的嫉妒再也无法隐藏,眼中甚至充满了对雷倩云的敌意。 “蒙涛,我们不能再深入了,雷貂虽然市身为五阶魔兽但也必定无法长时间在那雷渊深处待很长时间,想必也只是暂避一时。不如我们就留在这里守株待兔!只要有足够的耐心,它一定会出来的,到时候我们出手擒拿即可。”雷倩云的声音宛如山间潺潺流淌的清泉,带着灵动与澄澈,瞬间淌进了众人的心田。 蒙涛仿佛沉浸在那悦耳的声音中,看着雷倩云脸上的紫纱,不由地呆住了。而凤霞看到这一幕后,连忙故意大声回道:“既然师姐这么说了,那么就快点准备吧。这雷貂的兽晶极为珍贵,它的皮毛也是十分贵重之物,最好活捉,这样至少还能得到额外的一项收入!” 众人纷纷称是,蒙涛这才恢复清醒,回答道:“放心,只要它出来,我一定会将它活捉,送给师姐!” 雷倩云微微挑眉,并没有回答,但凤霞则是一脸揶揄地说道:“我们一起出来,共同出力,为的是给门派那些师弟师妹们赚取修炼资源,不是你个人献殷勤的契机,蒙涛师弟,我看你还是要明白这一点!” 蒙涛瞥了凤霞一眼,没有说话,其他人也都保持了沉默。这时,凤霞故意走到雷倩云的身旁,一脸亲昵地拉着她的手,走向了别处。 所有人都知道蒙涛喜欢掌门之女雷倩云师姐。蒙涛是这一辈弟子中最出色的天才,从小便对雷属性有着天生的亲和力,也因此他的雷法迅速超过了那些年长的师哥师姐。 不过,凤霞喜欢蒙涛也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实,甚至还流传着凤霞曾大胆地向蒙涛表达过爱意,但被蒙涛拒绝了。当然,这只是传闻,毕竟是否真的发生过,只有当事人双方才知晓,而二人都从未表示过事情的真伪,也就只能当做了小道消息。 但至少有一点是大家十分清楚的:凤霞对蒙涛虽然大多时候还是表达着温柔和关心,但只要雷倩云出现,凤霞就像是一个怨妇一般,总是故意针对蒙涛。 平时本就不太亲近雷倩云的她,此时却表现出十分亲昵的模样,仿佛在用这种方式来表达自己的不满,也像是破坏着每一个蒙涛在雷倩云面前表现的机会,更是一种挑衅,而蒙涛也只能无奈的将苦水吞入腹中。 就这样,五人很快便摆出了阵势,形成了一个扇形的包围圈。他们纷纷隐藏在树干的阴影下,连呼吸都放慢了几分,尽量将自己的灵力气息全部隐匿起来。只有偶尔一道神识随风飘荡,监视着周围的一切动静。 雷貂本就是一种极为谨慎的魔兽,五阶魔兽相当于修士的元婴修为,但魔兽本就凶猛,即便是元婴修士也不敢直面五阶魔兽。不过,雷貂却不同,它属于魔兽中的异类。它不仅胆小,而且只有一种神通——速度。 它的速度可化作电光,远超同阶魔兽,但攻击方式却极为单一,只有一双利爪。同时,它的攻击力并不凌厉,往往在与同阶魔兽的战斗中,它只能伤到对方,却无法致命。 它的防御也极为脆弱,往往一击便会命丧黄渊。因此,它只能在夹缝中求生,面对同阶魔兽时只能选择逃跑,只有遇到低阶魔兽时才会出手。 天空中的高阳缓缓落下,让这一片密林变得愈加昏暗。忽然,一只淡黄色的小脑袋从雷渊深处的一棵巨树的宽大树枝上探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前方。 正如雷倩云所猜测的那样,雷貂虽然身为五阶魔兽,但因为防御的脆弱,无法在雷渊深处长期停留,只能游离在深处与外围之间。深处只是它暂时躲避人类修士追捕的策略,而雷渊外围才是它的狩猎场,也是它最适宜活动的区域。 淡黄色的小脑袋不停地探来探去,甚至还时不时地从树枝上窜出,但转瞬间便施展神通,迅速在空中扭转身体,再次返回雷渊深处的区域。这是它小心翼翼的试探,而躲在暗中观察的五人早已熟知了它的脾性,所以只是在静静等待着一个时机。 雷倩云手中紧握着一柄寒光闪闪的匕首,匕首的刃口上隐隐闪烁着雷电之力。蒙涛也紧握着一杆长枪,枪尖上雷光涌动,随时准备出手。其他人也是如此,各自拿着自己的器宝,只待雷倩云的一声令下。 试探了至少一顿饭的功夫后,雷貂终于觉得自己安全了。它站在树枝上,拟人化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还瞬间用两只小手搓着自己的脸,仿佛在洗脸一般。 就在这时,雷倩云和蒙涛眼神互换,洞悉了彼此的想法,正准备出手的刹那—— “咔嚓!” 一声干枝被踩碎的声音从雷渊深处传来,紧接着是一声貂类的警告声。雷貂瞬间被吓得朝雷渊深处几个闪烁,便隐匿消失了。 雷倩云、蒙涛以及其他三名雷音派的弟子全部瞪大了双眼,他们不甘地看着这一幕。就在这时,一个身穿一身白衣的男人竟然从雷渊深处走了出来。 第864章 六阶魔兽雷狐貂 他步伐从容,仿佛这片雷渊深处对他毫无威胁。他的身影在昏暗的密林中显得格外醒目,白衣如雪,没有一丝污渍。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仿佛能看透一切。尤其是他的相貌极为俊美,男人女相却可以用倾国倾城来形容,不仅让雷音派的五人,尤其是凤霞乃至雷倩云竟然都看呆了。 这从雷渊深处走出的修士正是李忘川。他先是看了一眼雷渊外围,大口吸了一口新鲜的空气,然后转身朝着身后抱怨道:“你非带着这小东西干嘛?就因为它拥有一丝的狐族血脉?它应该属于貂类,不是狐狸!” 下一瞬,一个身着白色宫装的女子缓缓走出。听到李忘川的抱怨,她并不在意,而是似笑非笑地用手轻轻抚摸着怀中的洁白小貂,仿佛正在安慰,因为刚才那预警的叫声正是来自于它。这女子正是白瑶。 白瑶的美丽仿佛比李忘川更胜一筹。她本就是九尾狐化形,无论什么时候,都带着一种独特的魅力,这种美被称之为“狐媚”,也被人骂成“狐狸精”。但此刻,这种美却显得格外动人,仿佛是大自然赋予她的独特气质。 她的面容精致得如同最精美的画卷,五官分明,眉如远山含翠,眼似秋波流转,鼻梁挺直,嘴唇微微上扬,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她的肌肤白皙如雪,仿佛能映出月光的清辉。她的长发如瀑布般垂下,乌黑发亮,微微卷曲,增添了几分灵动。 她的气质更是独特,既有九尾狐的灵动与聪慧,又有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清冷。她站在那里,仿佛是月宫中走出的仙子,带着一种超凡脱俗的美感。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仿佛在诉说着一种无法言喻的魅力。 雷音派的五人见到白瑶,都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而这一次,换成了另外三名男子,哪怕是蒙涛,也感觉到自己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原本隐匿的气息也在瞬间泄露。显然,白瑶的美丽和气质,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甚至让他们忘记了隐藏自己的存在。 也就在这一瞬间,李忘川感觉到了周围隐匿的五人。他眼珠滴溜溜一转,心中暗自思忖。其实在出来之前,他便已经感觉到了那五阶魔兽雷貂的气息,此刻见到雷音派的弟子,便猜到了原因。 旋即,李忘川对着雷倩云所在的位置微微拱手,语气温和而有礼:“抱歉,无意打扰各位捕猎,如果给各位造成了不便,先说声抱歉了!” 雷倩云下一瞬从树木的阴影后缓缓走出,随后其余四人也都走了出来,簇拥在她的身后。雷倩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因为让她震惊的不仅仅是李忘川的俊美,还有从雷渊深处出来的那一刻,她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雷霆威压。 就宛如眼前之人便是这世间最恐怖的雷霆,尤其是那一刻,她还看见了天空降落的雷霆竟然故意做出了躲避,不敢降落在他的头顶之上。 这种感觉,就算是她的父亲——雷音派的掌门,也从未让她感受到过。她神识一扫,却发现根本无法洞悉对方的修为,因此便明白眼前的青年绝对是一个高于自己境界的前辈。 就在这时,凤霞则是一脸愕然地指着白瑶怀中的洁白小貂,语无伦次地惊呼:“这……这是六阶魔兽,雷狐貂!这可是六阶魔兽!” 她的声音显得极为惊讶,也因此让她的声调抬高了几分,显得极为尖锐。这时,一名脸上布满沧桑、双鬓斑白的中年弟子也连忙出声:“师姐,这真的是六阶魔兽雷狐貂!” 随后,雷倩云也连忙仔细地看向白瑶怀中的洁白小貂。只见那小貂洁白无瑕,毛茸茸的宛如一团棉花,两只猩红的小眼睛代表着它的暴虐性情。最为显着的便是耳朵和尾巴。 小小的脑袋上长着一双显得不太协调的狐耳,长长的尾巴时不时地扫动,尾巴的最尾端却呈现出一抹火红,宛如燃烧的火焰。 最让她震惊的是,此时那小貂极为顺从地趴在白瑶的怀中,对于白瑶的抚摸没有一丝的抗拒,甚至两只小眼睛中还透着一抹享受。 除了一部分二阶以下的魔兽可以被人类修士驯服之外,六阶魔兽被驯服根本就是无法想象的事。曾经九宗十三派中有一个门派便是以驭兽为主,他们想要驯服魔兽,因此整个宗门都进入这雷渊之中,捕捉了很多五阶乃至六阶魔兽的幼崽。 他们本来驭兽的都只是一些妖兽,妖兽与魔兽的区别就在于妖丹和兽晶的不同。妖丹可炼药,兽晶却只具有灵石的作用,但是妖兽灵智极高也容易驯服,而魔兽极为暴虐,灵智极低,很难驯服。 那驭兽的宗门最终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便是因为他们竟然期待着可以驯服魔兽。因为最终当那些五阶以及六阶的魔兽长大了,开始了弑主,让整个宗门一夜之间血流成河。当时还因此让修士们产生了一种争论,那便是魔兽灵智并不低,只是野性难驯。 另一种说法则是认为他们不该去招惹六阶魔兽,五阶和六阶乃是一个分水岭,六阶魔兽的灵智极高,也正是因此更加难以驯服。最后无论是哪一种说法,却一致认定的是魔兽超过二阶之后便极难驯服,那所谓的二阶以下魔兽被驯服也只是因为对强大的恐惧而已,直到如今,二阶以下那些所谓被驯服的魔兽伤人事件依旧屡见不鲜。 雷倩云看着眼前的一切,脑海中陷入了一片混乱,让她一时间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而此时身后的蒙涛则是冷冷地出声道:“既然你们打扰了我们的捕猎,无心之失的话,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那就拿她怀中的雷狐貂作为赔偿吧!” 蒙涛的声音极为森寒,此时的他宛如变成了曾经的凤霞。他看到雷倩云脸上的绯红因为李忘川那出尘的相貌,尤其是李忘川身边还跟着一个更加出尘的女子,而那女子仿佛这天下只有李忘川才可以配得上。 于是,他感到了一种自卑,嫉妒让他失去了冷静,也失去了分析能力,仿佛一定要做出点什么让对方难堪的事,才能让自己痛快一点。 第865章 你的雷太弱 听到蒙涛的话,李忘川微微一愣,随即摸了摸鼻子,眼神中闪过一丝无奈。其实他本来还有后半句话没有说,那就是大不了拿出一些灵石作为赔偿。 他并不了解这灵元大陆灵石的贫瘠,如果他直接说出来,对方一定会同意的。何况李忘川手中随手拿出的便是中品灵石,他在这里真的可谓是富可敌国。 可是,蒙涛竟然想要白瑶怀中的小貂。无论那是不是六阶魔兽,既然现在是白瑶的宠物,自然绝不会当做赔偿给人。 李忘川的神识一扫,便发现面前的几人只是几个小辈而已。修行本就以强为尊,他却没有想到对方敢狮子大开口,心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 白瑶怀中的雷狐貂仿佛听懂了蒙涛的话,尤其是看见蒙涛拿手指着自己和白瑶后,凶性毕现。小鼻子上的肌肉紧皱,露出了血口中的獠牙,仿佛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这小东西最开始遇到的时候就带给李忘川一种感觉,不禁让他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平头哥。因为当时它正在和一头比它体型大上数倍的黑豹战在一起。 那黑豹乃是六阶顶尖魔兽幽灵豹,可将身体隐匿在黑暗之中,宛如黑夜中的幽灵一般,神出鬼没,被它盯上的猎物几乎没有可以躲过它的獠牙,哪怕是七阶魔兽都尽可能远离它所出现的区域。 可是,雷狐貂却根本不惧。即便伤痕累累,它依旧带着一股不服输的气势,不是在攻击中,就是在攻击的路上。这让那幽灵豹都不禁烦了,甚至想要摆脱它,尽快离开。毕竟它们战斗的时候并不是深夜,白天也是幽灵豹休息的时间,甚至也是它最脆弱的时候,无法将它的特性完全展现。 它想要离开的主要原因便是厌烦,同时也因为不想被其他魔兽趁虚而入。但是,它却没想到自己竟然招惹到了这么一个难缠的家伙。 最终,它还是强行使用了自己的神通,用密林的阴影当作黑夜的遮掩。实力的差距让它很快占据了绝对优势。就在它准备一口解决这个烦人的小东西的时候,白瑶出现了。 白瑶的修为达到了分神期巅峰,她的幻之领域还拥有着一项特殊的神通——真实之眼。所谓“虚虚实实,幻亦是真,真亦是幻”,她迅速将幽灵豹解决。 李忘川随意地将幽灵豹的尸体丢入了乾坤世界之中,然后白瑶便找李忘川要来了很多的疗伤丹药,甚至还让他拿出了一枚专门疗伤的仙草,最终将雷狐貂治好。而这雷狐貂也仿佛感觉到了白瑶散发的血脉气息,最终便跟在了白瑶身边,成为了白瑶的宠物。 现在这小家伙身上的毛发已经化作利刺一般的展开了攻击的架势。在它的字典里,战斗开始,那么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而就在这时,白瑶轻轻拍了一下雷狐貂的脑袋,佯装愠怒地让它安静。好笑的是,雷狐貂瞬间便像是一个听话的孩子般,耷拉着脑袋,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后,再次趴在了白瑶的怀中。 白瑶埋怨地看了一眼李忘川,让李忘川不禁更加尴尬。旋即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蒙涛,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好一个‘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既如此,那就让我看看,你究竟有什么实力说出这句话的。有些话可不能白说,配得上还好,如果配不上,可是会让你后悔终生的!” 李忘川的语气虽然温和,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缓缓地向前迈出一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雷霆之力,让周围的空气都微微颤动。他的眼神平静而深邃,却带着一丝冷冽,仿佛在警告蒙涛,不要轻易挑战他的底线。 蒙涛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感受到了李忘川身上散发出的强大气息,心中不禁有些后悔。但他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冷冷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 他猛地一挥手中的长枪,枪尖上雷光涌动,一道道雷霆之力瞬间凝聚成一条雷霆巨龙,朝着李忘川暴射而去。 李忘川却身形一动不动,冷冷地看着蒙涛瞬间接近了自己。也就在这时,一直头脑混乱的雷倩云终于恢复了清醒,连忙带着一抹哀求的惊呼道:“前辈还请手下留情!” 听到对方的话,李忘川也瞬间冷静了下来。既然对方领头的算是个明事理之人,初入这真正的灵元大陆,他也不想人生地不熟的就与对方结成死仇,随后心中便做出了决定。 蒙涛听到雷倩云的一声“前辈”时就已经后悔,但有些事正所谓开弓没有回头箭,哪怕就是死也不愿胆怯。自己的长枪乃是极品灵器雷蛇枪,是自己用多次出入这雷渊才换取的一件器宝,如今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他不顾一切地想要以伤换命,因为出手的那一刻他便感觉到了对方的不屑!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长枪竟然没有受到任何阻碍已然接近了对方的眉心,让他早已想好的很多后招都失去了作用。甚至心中不禁发出一声冷笑:“既然你如此托大,那就别怪我了!” 下一瞬,“叮!”的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响起,枪尖落在了李忘川的眉心,却根本无法再进一步。李忘川似笑非笑地看着蒙涛,突然手指朝着长枪微微一按,一股强大的雷之力瞬间弥漫在其上,“嘎嘣!”一声传来,长枪竟然断成了数截。 蒙涛一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尤其看到地面上掉落的已经断裂成数截的长枪,再扫了一眼双手虎口处的焦黑,脑海中浮现出自己一次次出生入死在这雷渊之中,就为了换取这雷蛇枪器宝的一幕幕画面,心中的恨已然到达了极点。 怒从心头起,雷倩云的呼喊声他早已充耳不闻,他的双眼变得一片血红,躯体的经脉也瞬间鼓起,头发根根竖立,一道道雷霆之力从体内迸发而出。 忽然,他的元婴浮现在头顶,三寸高的小人一脸肃然地掐动着法诀,他正在强行发动雷音派最强大的雷法——天雷禁! 下一刻,一道金色雷霆从天而降,只见蒙涛乃至元婴都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咆哮,操纵着天空中的雷霆朝着李忘川狠狠劈去。 可是,李忘川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雷霆一闪而逝便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这时他只是微微张口,一道紫金色的雷霆从口中射出,轰隆一声巨响传来,蒙涛被轰飞了出去。哪怕有密林树木的阻挡,他依旧撞断了数十棵巨树后才停下。 李忘川冷冷地看了一眼蒙涛,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屑:“你的雷太弱!” 第866章 雷倩云的邀请 下一瞬,其他两名男弟子和凤霞都身形一晃,朝着蒙涛落下的地面冲去。盏茶工夫后,之前那个确认雷狐貂的中年弟子抱着昏迷的蒙涛疾驰回到了雷倩云的身旁。 凤霞的脸上充斥着关切,眼神中满是担忧。她小心翼翼地接过蒙涛,轻轻将他放在地上,眼神时不时地扫向李忘川。 尽管她心中对李忘川有着一丝怨恨,但看到蒙涛的伤势后,她不敢再有一丝怨恨,甚至还带着一丝感激。李忘川的强大让她不敢轻举妄动,她知道,如果不是李忘川手下留情,蒙涛恐怕已经没命了。 雷倩云也一直沉默,紧紧地盯着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警惕。她此前一直紧张地看着李忘川的动作,便是预防着对方突然出手。 在这种一言不合便出手杀人的修行界,这种事早已习以为常。何况他们现在所处的乃是雷渊外围的最深处,对方想要将他们全部杀人灭口,应该也十分简单。 她此前一直紧张地看着李忘川的动作,便是预防着对方突然出手。她知道,如果对方真的要动手,她就算是死也要让雷音派的三人找到一线生机,将这里发生的事告诉自己的父亲。 她并没有想着所谓的复仇,而是至少要让这里发生的事告知,也算给自己一个交代,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到了现在,发现对方的强大让她更加震惊,而发现对方根本没有要杀他们的意思后,心中不仅没有怨恨,甚至生出了一丝感激。劫后余生,让她微微松了口气,眼神中带着一丝释然。 旋即,雷倩云朝着李忘川恭敬地行礼,语气中带着一丝诚恳:“感谢前辈手下留情,我这个师弟只是太过桀骜,但他为人一向忠厚,这一次就算是一个教训了。晚辈斗胆有个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李忘川一愣,随后十分感兴趣地看向了雷倩云。四目相对,竟然让雷倩云不由自主地俏脸一红,低下了头,错开了目光。 这时,身后的白瑶则是喃喃道:“还说让我将面貌掩饰一下,说什么不然容易招惹是非,依我看,最先掩饰容貌的应该是你自己吧,你的是非可比我多!” 李忘川听后,尴尬地轻咳了几声,试图掩饰自己的窘迫。他看向雷倩云和其他三名雷音派弟子的时候,发现白瑶的话并没有被对方听见,这才白了一眼身后的白瑶,但白瑶却全当没看见一般,捂嘴轻笑。 雷倩云和雷音派的其他弟子看到白瑶的笑容后,全部都是大眼瞪小眼的错愕不已。李忘川宛如等待着雷倩云的请求一般,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雷倩云这才连忙惊醒,迅速说道:“晚辈斗胆,之前前辈无心之失打扰了我们的狩猎,而我的师弟出言顶撞前辈,这两件事就当扯平了,不知可好!” 李忘川听后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无妨,我又怎会和一个小辈一般见识。不过耽误你们狩猎那雷貂,可不是我的错,是那雷狐貂感觉到了同类的危险,它通风报信而已,其实严格来说和我无关!” 雷狐貂听后对着李忘川一阵呲牙,仿佛在抗议他的说法。白瑶则是一脸无奈地白了一眼李忘川,连忙安慰雷狐貂。雷倩云则是一脸踌躇,不知如何是好。 她没想到这位前辈竟然说出了如此歪理。那雷狐貂是你的宠物,你没管好,就不是你的责任,这种歪理弄得雷倩云是一阵头疼,就好似把天聊死了,不知道接下来该说些什么。 紧接着李忘川微微一笑,摆出一副高人前辈的模样,朗声道:“行了,我也不占你们这些小辈的便宜,我赔你们一万灵石算了,不过我希望你们帮我介绍一下这灵元大陆的近况!” 话音一落,雷音派的弟子们全部嘴巴张得大大的,愣在了原地,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 李忘川见状,心中微微一紧,以为自己暴露了初入灵元大陆的身份,连忙解释道:“我闭关了太多年,好久没有出来走动了,所以想要你们帮我介绍一下,以免出去闹了笑话!” 雷倩云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回答道:“前辈误会了,五阶兽晶的价值至多也就相当于六千灵石而已。虽然大多数五阶兽晶只会兑换中品灵石,但即便真正兑换成下品灵石,也只需要七千灵石便足够了。前辈就算是赔付,也赔付得太多了!” 李忘川恍然大悟般地听着雷倩云的话,但表面上却极力掩饰着,尽量不让对方发觉自己是一个外来者。 微微一顿的雷倩云,语气中带着一丝诚恳:“晚辈刚才的意思便是扯平了。既然师弟冒犯了前辈,前辈手下留情便是大恩一件,那所谓的打扰了狩猎一事不提也罢!至于如今灵元大陆的形势,这点晚辈可以无条件地禀告于前辈的!” 李忘川听到雷倩云的话,连忙沉着脸说道:“我又怎会占你们这些小辈的便宜,不然说出去岂不是被人骂老夫以大欺小?这是一千中品灵石,收下吧!” 雷倩云看着面前五颜六色、散发着浓郁元力的灵石,不禁呆在了原地。连同其他三名雷音派的弟子也完全被李忘川的大手笔惊呆了。 中品灵石只是按照灵石蕴含的元力不同按照一个区间所划分,但真正流通的大多都是一些杂质极多的中品灵石而已。而面前李忘川给出的灵石每一个都是中品灵石中的上乘,拿出去的话绝对可以抵得上一万两三千灵石来用,这可比他们辛辛苦苦在这雷渊外围猎杀魔兽要容易得多。 等到雷倩云看到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耐烦之后,连忙将手腕上的储物手镯一晃,收起了面前的灵石。同时,无论是雷倩云还是那三名弟子都对眼前的李忘川感到了一丝古怪。 李忘川的一句“老夫”让他们听在耳中要多别扭就多别扭,可是看到李忘川古怪的脾气和作风后,终于让他们相信,眼前的李忘川绝对是一个脾气古怪的老怪,不禁心底的忌惮更甚。 冰雪聪明的雷倩云随即对着李忘川说道:“既如此,不如前辈去我雷音派做客一番可好?我看前辈修行的也是雷法,我雷音派便是以雷法为基创派,说不定我派雷法也会让前辈对于雷法的理解更进一步,彼此相互印证不知可好?” 李忘川微微一愣,仿佛陷入了沉思。雷倩云趁热打铁地说道:“家父便是雷音派掌门雷向天,相互印证自然只有家父才有资格了。至于前辈想要询问灵元大陆的近况,我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听到雷倩云的邀请,李忘川终于看了一眼白瑶,微微颔首答应了下来。随后,雷音派的弟子们,除了那个中年人抱着蒙涛坠在最后,其他人都十分恭敬地跟在李忘川身后,而雷倩云则宛如一个导游一般,引领着李忘川离开了雷渊外围,真正地来到了灵元大陆! 第867章 满城 走出雷渊区域后,玄天宗的执事们心中充满了疑惑。原本进入雷渊区域的只有五人,可出来时却多了两人,这显然有些不正常。不过,雷倩云却早有准备,在路上就已经编好了一个看似合理的理由。 她微微一笑,语气从容地解释道:“各位执事,这位是雷音派的长辈李前辈,他得知我们在雷渊区域遭遇危险并求援,所以直接进入其中进行救援。” 这种事情在修行界并不罕见,经常会有前辈出手救援自己门派的晚辈。为了让玄天宗的执事们相信这个说法,李忘川还特意展示了一些所谓的雷法,只见他随手一挥,一道道雷光在空中闪烁,引得玄天宗的执事们纷纷点头。同时,蒙涛昏迷的样子更是作为佐证,让他们对他的身份深信不疑。 雷倩云补缴了进入雷渊区域所需的灵石后,一行人便顺利地离开了这里。而李忘川和白瑶则运用各自的功法,巧妙地操控着肌肉,改变了自己的容貌。 李忘川摇身一变,成为了一名白发苍苍、骨瘦如柴的老头。他佝偻着身子,看起来有些苍老不堪,但那双眼睛却依然闪烁着精芒,让人不敢小觑。当玄天宗的执事们发现眼前站着的竟然是一位前辈时,态度也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至于白瑶,看到李忘川变成了老头,她觉得十分有趣,于是调皮地故意将自己也变成了一名老妪。尽管她现在只是元神之身,但只要不遇到同阶的强者,没有人能够识破她的幻化。 雷狐貂则是藏在了白瑶的怀中,时不时的露出两只小眼睛打量着四周,并且在白瑶的幻术演示下,它宛如只是一只普通的白貂而已,自然也引不起那些玄天宗执事的注意。 直到如今,李忘川终于知道了这灵元大陆的庞大,根本远超他的想象。曾经他将这里在心中比喻成了现代记忆中的一个星系,但现在他才明白什么叫做“贫穷限制了想象”,当然这里的“贫穷”指的是他对于这灵元大陆的了解。 按照雷倩云的说法,灵元大陆的庞大哪怕是一个元婴期修士一生都无法走遍每一个角落,城与城之间的距离更只有凭借传送阵才可以到达。如果修士达到金丹期掌握了遁光神通后,凭借遁速赶路,那么哪怕小城间的距离也会让他至少浪费一年的时间。 传送阵的消耗极为巨大,这也是因此让灵元大陆在灵石资源上变得十分贫瘠的原因。好在还有兽晶,不然灵元大陆之人基本上一生的修行完全要有一半的时间浪费在了路途之中。 雷音派所在之地已经算是十分靠近雷渊的万里之外,只需要一次传送,然后用两天的时间赶路便可以回到自己的山门。想必当初雷音派的祖师在这里创派建立山门,其中最大的一个原因便是因为他们修行雷法,可以凭借于此更加深入雷渊外围,因此也能更好地历练并狩猎换取修炼资源。 至于李忘川有些好奇为何他们口中的“近”还要万里之遥,雷倩云也毫不在意地解释道:“前辈有所不知,玄天宗规定雷渊周围的千里之内不能有门派在此建立山门。一个是因为不利于玄天宗凸显他们的地位,更重要的是雷渊在很多年前是一直在扩张的,直到几千年前才暂时有所停止,也让灵元大陆的那些大能们放下了悬着的心。” 听到这里,李忘川不由自主地看了一眼白瑶,而白瑶则是面不改色地静静听着。李忘川的意思很简单,几千年前雷渊才不再扩张,按照这个时间算,正是独孤嫣然成为雷魂的时候。也就是说,独孤嫣然成为雷魂还无意间帮了灵元大陆的修士。 雷倩云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耐心,继续详细地解释道:“除了这个原因,建立山门至少需要找到一处风水宝地。而距离这雷渊最近的宝地,也只剩下了雷音派的雷鸣山,还有灵木宗的兴安山脉了。雷鸣山被我派祖师所得,因此便建立在此。至于那灵木宗,鲜有人在世间走动,所以对于他们的消息也越来越少了。” 一路上,李忘川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耐心地吸收着关于灵元大陆的知识。他不时地点头,偶尔还会提出一些问题,而雷倩云总是耐心地回答。六天后,他们终于赶到了满城,这也是玄天宗的一个堂口之一。 满城从外观上就可以看出这座城市并不古老。城墙上的砖石还带着新砌的痕迹,街道上的建筑也显得有些简陋。显然,雷渊的扩张让灵元大陆的修士极为头痛,哪怕是停止了扩张后,为了安全起见,修士们还是选择了一定的距离建立了这座城市。 满城之中仿佛很少有土生土长的百姓,因为这座城的历史也仅仅只有几百年。来到这里的,不是奔着去雷渊之内闯一番,就是走南闯北来到这里的生意人。街道两旁的店铺琳琅满目,丹药、符箓乃至器宝应有尽有。甚至还有着雷渊之内所谓的地图售卖,上面标注了很多魔兽活动的区域乃至巢穴所在,只是真假难辨。 李忘川几人来到这里后,悠闲地闲逛着。传送阵需要固定的时间开启,而此时距离下一次的开启还需要等上四个时辰,因为他们到来的时候上一次的传送刚刚完毕。这让李忘川不禁再次联想到了现代的飞机,看来哪怕是修行的世界也无法随心所欲,这便是社会,便是秩序,亦是规则。 蒙涛经过这么多天的调养也终于苏醒,虽然身体还极为虚弱,但已经被李忘川的强大击碎了心中的桀骜。每次看向李忘川的时候,他都不禁眼神闪烁躲避,就如同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般,那种战栗早已被种入了骨子里。 其实无论是他还是李忘川都不知道的是,这便是龙威的恐怖,让李忘川的攻击在无形中带着一丝帝王之气,给所有与他交过手的人留下极为深刻的印象,而输的人哪怕不死也将永远种下了一枚恐惧的种子。 “前辈,前面有一家极为特色的酒楼,我们去那里休息一会儿吧!只有那里才能吃到真正的魔兽野味!”雷倩云一脸热情地说道,眼神中带着一丝期待。 第868章 婴音兽?婴儿! 李忘川倒也并没有多大兴趣,毕竟他从达到辟谷期之后,对于凡俗的吃食就并不在意了。他微微一笑,正准备婉拒,就在这时,一脸惨白的蒙涛连忙焦急地提醒道:“师姐,我们的钱……”刚说到这里,他便看到了李忘川望来的眼神,吓得他赶紧将后面的话咽回了肚子。 而这时,一旁的凤霞赶紧红着脸靠近蒙涛的耳边轻声低语。随后,蒙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李忘川,直到李忘川似笑非笑地看来,他才连忙挤出了一丝假笑,说道:“的确,那里很有特色,可以吃到真正的魔兽肉,只不过价格昂贵,但正因此才配得上前辈的身份!” 雷倩云此时看到懦弱的蒙涛,心中的那一丝好感荡然无存,最终心中只是暗暗一叹,旋即便热情地邀请李忘川向着酒楼的方向走去。 李忘川也在一瞬间便明白了蒙涛的言外之意,昂贵的菜价应该便是他所担心的,而凤霞的告知让他打消了顾虑。毕竟,他们的这一趟雷渊之行,仅凭着李忘川的大手笔,便让他们赚得盆满钵满。同时,李忘川也想要看看这昂贵的特色到底是如何。 就这样,一行人很快来到了酒楼内,选了一个靠窗的雅间坐下。雅间内布置得颇为雅致,窗户外可以看到满城的热闹景象。不一会儿,伙计便走了过来,热情地招呼道: “几位前辈,不知想要吃点什么?今日我们店里刚好来了新鲜货,各种野味应有尽有!” 雷倩云看向李忘川,见他一脸迷茫,便大方地说道:“今天的野味最特色的是什么?介绍几样,灵石不是问题,只要让我这长辈满意就好!” 说罢,她便看向了李忘川。酒楼伙计也是一名筑基期的修士,察言观色早已炉火纯青。从一进来,他就看出了被簇拥的李忘川才是其中最为尊贵的客人。听到雷倩云的话后,他连忙说道: “好嘞,小姐放心,自然没问题。不过还是想问问,不知前辈是否有什么忌口?” 酒楼伙计一脸殷勤地望着李忘川,而他则是一头雾水地问道:“忌口?灵元大陆乃是修士的乐土,作为修士本就不太关注凡俗食材的味道,无论是酸甜苦辣,又怎会忌口?” 话一出口,惹得酒楼伙计一脸尴尬。雷倩云则连忙解释道:“前辈,他所说的忌口指的是对魔兽的属性或者样子是否有忌讳。比如很多魔兽长相和人相似,但却不是化形,更不属于人类。还有便是因为功法的原因,譬如有些火属性功法的修士自然会对水属性的魔兽不喜!” 李忘川恍然大悟,随即淡淡道:“并没有什么忌口!” 而他身旁的白瑶则是眉头微微一蹙,却也并没有说什么。虽然她是妖兽出身,但也曾从猎食的过程中慢慢进化,尽管化形之后便没有再猎食过,也看惯了弱肉强食。 现在再次碰见这些,只是微微感到不适而已。当然,李忘川也不是不顾及她的感受,两人早已传音商量过。白瑶只是元神之体,无法进食,所以也就没什么好拒绝的。 酒楼伙计听后一脸欣喜,随即朝着雷倩云问道:“小姐,今天最新鲜的便是婴音兽,不如来上一个?价格公道,只需三百灵石,其他的我再调配一些也就够了!另外,酒水不知喝点什么?” 李忘川听后眼中透出一丝疑惑,显然并不知道那婴音兽是什么。但听到酒水后,他连忙出声:“老夫不胜酒力,就来点茶吧,你们随意!” 雷倩云听后自然只点了茶水。既然李忘川不喝酒,他们自然也只能陪着喝茶,这是礼貌。不过也因此,几人心中都不禁放下了悬着的心,因为要是碰上一个爱喝酒的老怪,那酒水钱要远远超过饭钱了。 等菜的时间,雷倩云连忙为李忘川解释:“婴音兽乃是一种长相好似婴儿的魔兽,同时还能发出婴儿一般的哭声诱捕其他魔兽。因其长相,很多修士不忍或不敢吃,所以一般伙计都会提前询问。并且这种魔兽极其稀少,价格也一般极为高昂。三百灵石在这里看起来也算公道的价格了!” 听到如此的解释,李忘川连忙点头回应,脑子里浮现的却全是现代娃娃鱼的样子。娃娃鱼经过养殖也成为了一道美味佳肴,因此他也到可以接受。 就这样,很快各种小菜都被端了上来。所有人都双眼炽热地看着眼前的美味佳肴,因为这些东西要不是这次跟着雷倩云出来,又遇到了李忘川,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吃到。 李忘川随即像模像样地每样菜肴都品尝了一下。说实话,多年的辟谷让他感觉到这些所谓的野味美食如同嚼蜡,无滋无味。 不过,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竟然有些魔兽肉中依旧蕴含着不同属性的元力,甚至隐隐感觉到吞入腹中消化后,竟然也可以让自己的元力有细微的增长。 这就如同药效最低微的丹药一般,但这种当作菜肴的吃食又与丹药不同,不会带来任何副作用,不禁让他再次联想到现代的食补,顿时觉得极为有趣。再吃了一点后,也就失去了兴趣,然后随便找了个理由便不再夹菜了。 雷倩云则恭敬地说道:“前辈如此也好,最重要的菜肴还没有上来,等那最后一道菜上来,务必还请前辈品尝一番!” 李忘川一怔,随即看向了桌上的菜肴,这才发现那婴音兽并没有上桌。因为那些魔兽肉制作的菜肴并没有一个从外形上看可以感觉到与婴儿相似。 就当他冲着雷倩云微微一笑以示回应的瞬间,雅间的门被推开,酒楼伙计费力地端着一个五尺宽的正方形大盘子走了上来。盘子上还盖着一个拱形的盖子,显得极为神秘。 酒楼伙计笑吟吟地喊道:“诸位,最后一道压轴大菜,婴音兽,请各位慢用!”话音一落,他便掀开了盖子,顿时一股肉香充斥着每个人的鼻孔。 也就在这一瞬间,李忘川猛地站起身,白瑶的眼中也利芒尽显,雷倩云看着两位前辈如此的表情,心中不禁一震。因为就在那盖子掀开的瞬间,李忘川宛如听见了一声婴儿的啼哭,好似那是他最后留在这世间的最后痕迹。 白瑶的美眸中双瞳乍现,真实之眼早已看清了一切。哪里是什么婴音兽,而是一个真正的婴儿。如此残忍的一幕,让她不禁对于人类修士的厌恶再也无法隐藏。 李忘川则是一只手瞬间抬起,下一瞬直接掐在了酒楼伙计的咽喉处,声音寒冷地问道:“你说这是什么?” 第869章 洗婴村 酒楼伙计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喉咙里只能发出“咯咯”的声音,却说不出一个字。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惊恐,显然没想到眼前的这位前辈会如此反应。 李忘川的手掌紧紧地掐住他的咽喉,眼神中带着一丝杀意。他冷冷地说道:“你再说一遍,这是什么?” 酒楼伙计艰难地挤出几个字:“这……这是婴音兽……” 李忘川的手掌微微用力,冷笑道:“婴音兽?难道你这酒楼是一个黑店不成!” 白瑶在一旁冷冷地看着,眼神中带着一丝厌恶。她低声传音给李忘川:“这是真的婴儿,他们竟然敢做出这种事,简直令人发指!” 李忘川点了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愤怒。他看向雷倩云,声音中带着一丝质问:“雷音派的弟子,你们难道不知道这种事?” 雷倩云的脸色也变得极为难看,她连忙说道:“前辈,我也不知道会有这种事。这酒楼的伙计太过分了,竟然拿这种东西来欺骗客人!” 李忘川冷哼一声,松开了手,酒楼伙计瘫倒在地,咳嗽着大口喘气。李忘川冷冷地说道:“你们都出去,我倒要看看,这酒楼到底是什么来路!” 而这时,酒楼的掌柜带着其他几名伙计也闻声而至。掌柜的实力只是元婴后期,他扫了一眼李忘川,顿时察觉到对方的实力远远高于自己。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连忙恭敬地问道:“前辈,何事让前辈如此大怒?如果招待不周,晚辈定当给前辈一个交代。不过如果前辈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那前辈也必然要给晚辈一个说法,我元灵宗也不是任谁都能捏的软柿子!” 雷倩云此时的脸色青白不停交替,别提多难看了。当她听到对方的话后,不由地更加感到棘手。九宗十三派,其实也可以说算是一个排名,而元灵宗便是排在九宗之首的位置,不是她雷音派可以招惹的。雷倩云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她知道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可能会引发一场巨大的风波。 就在这时,白瑶缓缓走到了李忘川的身边,肩头之上突兀地出现了雷狐貂的身影。雷狐貂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六阶魔兽的气息顿时让刚才说话的掌柜感到了不可思议。 六阶魔兽,被修士所驯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发生的事,可是他却真实地看到了这一幕。掌柜的脸色微微一变,心中暗自震惊,也对面前二人更加忌惮。 白瑶也懒得和他废话,朝着他微微一点。瞬间,真实之眼的功效宛如赋予了这掌柜暂时分辨虚实的神通。随着白瑶的指引,当他看向那婴音兽的刹那,脸色顿时变得一片惨白。他清晰地看到,那所谓的婴音兽,其实是一具婴儿的尸体。 转瞬间,眼中的怒火早已掩饰不住,他狠狠地看向了依旧瘫软在地上的酒楼伙计,怒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婴音兽哪里来的?” 酒楼伙计吓得一时间说不出话,而掌柜身边的另一个伙计连忙低声道:“掌柜的,今天来了三只婴音兽,虽然并不是活的,但的确新鲜,厨房中还剩下两只。眼前的这一只不会是被施展了某种术法,故意来找茬的吧!” 掌柜的抬起手,一巴掌朝着刚才说话的伙计扇去。刹那间,伙计被扇飞,口中喷出血雾,一副出气多吸气少的濒死模样。而他的这巴掌便是一种来自于内心的真实愤怒。 他刚刚当了父亲,自己的孩子也还未满月和那食盘中的婴儿差不多大,因此这并不是装出来的。同时,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那盘中之物确实被施了术,而那老妪前辈也就是白瑶施展的是让自己透过虚幻看到真实。哪里是什么婴音兽,那就是一具婴儿尸体。 他连忙朝着李忘川和白瑶恭敬一礼,然后说道:“两位前辈还请勿要动怒,此事必有隐情。厨房还有另外两只,希望前辈帮忙看看,那是婴音兽还是……”最后那个词他最终还是不忍心说出。 这时,雷音派的众人,包括雷倩云,都不禁想到了什么,随即开始大口地呕吐起来。如此昂贵的菜肴刚刚吃进了肚子,就又吐了出来,实在是太浪费了。 李忘川这时则看了一眼脸色难看的雷倩云,轻声开口:“好了,之前的菜没有问题,不然我又怎会不查。老夫二人陪他去厨房看看,你们先留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 雷倩云听后终于脸色好了一些,但蒙涛和另外两个男弟子却欲哭无泪,因为刚吃进去的美味都吐了出来,以至于其中一个弟子将刚到嘴中的呕吐物极为艰难地咽了回去。 雷倩云和凤霞本来听到李忘川的话后刚刚停止了呕吐,可是看见那名弟子的动作后,再也忍不住地继续呕吐了起来,弄得那名弟子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忘川和白瑶随着掌柜的来到了厨房。一进入的瞬间,白瑶眼中的厉色更加明显。因为那厨桌的中间赫然摆放着另外两只所谓的婴音兽,但真实之眼下,一眼便看到那根本就是两个未满月的婴儿尸体。白瑶的脸色变得无比冷峻,她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充满了愤怒。 掌柜的被白瑶一点,瞬间也发现了眼前凄惨的一幕,顿时气急败坏地吼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们是要毁了这酒楼不成?此事我定会上报宗门,严惩不贷!” 那些跟在后面的伙计以及厨房的厨师都不禁跪倒在地,其中一个负责采买的弟子连忙战战兢兢地说道:“这是之前一直采买的那个村子提供的,只有他们会提供婴音兽,以前的婴音兽都是他们提供的,从未出现过问题!” 话音一落,掌柜的连同他都仿佛想到了什么,不禁脸色一片惨白。而李忘川此时却问道:“村子?难道这城外还有村子?那村子在哪?叫什么名字?” 那个负责采买的弟子连忙看向掌柜,而掌柜的努力克制着一巴掌要将其拍死的冲动,吼道:“说!快如实告知前辈!” 随即,负责采买的弟子连忙说道:“就在城外以西百里,名叫洗婴村。而这个村子就算是玄天宗也知晓它的存在,并且因为它在这里悠久的历史,玄天宗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任由其坐落在那里!” 李忘川和白瑶四目相对,随即便决定了什么。紧接着,李忘川朝着掌柜的说道:“这里的事你能处理好吧?洗婴村我们去看上一眼,让他为我们带路吧!” 掌柜的自然不敢拒绝,等到李忘川和白瑶带着那名弟子一闪而逝的遁光而走后,他连忙颤抖着拿出了一枚传讯玉柬,将这里发生的事没有任何隐瞒地汇报给了宗门。 第870章 巫抵的信仰之种 李忘川和白瑶的遁速极快,白瑶凭借其分神后期的修为,身形如流光般穿梭于天地之间。而李忘川则完全依靠着五行之体中雷属性的力量,化作一道耀眼的雷光,仿佛一道闪电划破天际。只是一炷香的时间,在那弟子的指引下,他们已然到达了村落所在的位置。 李忘川将手中提着的弟子往身旁一放,然后说道:“你就留在这里等我们吧,剩下的事交给老夫二人即可!”他的声音平静而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那名弟子连忙点头应承着,心中满是敬畏。而李忘川拉着白瑶,一步踏出便失去了踪影,弄得那个负责采买的弟子不禁一怔,甚至不敢相信地揉了揉眼睛,仿佛刚刚看到的是一场幻觉。 而其实李忘川只是施展了乾坤罩而已,在辟谷期的弟子面前,这种手段宛如某种逆天的神通一般。二人步伐轻盈,但心情却十分沉重。 因为自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李忘川便感觉到了一股冲天的怨气迎面而来。那怨气中仿佛还充斥着某种懵懂的情绪,不甘、疑惑、恐惧是情绪的主体,可也因此怨气更加浓重,因为这些都是属于那些懵懂的婴儿的情绪。 村子并不大,也就七八十户的模样,但此时却空荡荡的看不到任何人影。就在李忘川疑惑的瞬间,白瑶的声音传来:“前面,好像有个结界,气息都在那里!” 李忘川迈开了步伐,朝着村子的中心走去。猛然间,他感觉到了一股排斥之力,显然这便是白瑶所说的结界。不过,乾坤罩的能力不仅仅是隐匿,还随着李忘川的修为提升,可以无声无息地穿透结界的阻挡。因此,很快他们便走了进去。 果然,在下一刻,眼前的一切变得截然不同。那是一个广场,广场的正中央矗立着一尊六丈高的雕像。雕像是一名威严壮汉,只不过面貌显得极为凶恶,让李忘川一眼便认出了正是巫抵。 巫抵的真身乃是上半身是人身,而下半身乃是蛇尾,但这里的雕像却是一个完整的人身,显然这是对于巫抵的美化,亦或是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完整的巫神巫抵的真身而已。 雕像前是一口井,此时几名身穿用兽皮缝补的五颜六色的长袍老者,正在手持着各种兽骨手杖,不停地跳着诡异的舞蹈。他们围着井边,不停地舞动,而周围聚集着几百个虔诚跪拜的村民。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麻木的神情,但随着舞动,越来越多人的脸上浮现了期待与激动,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终于,仿佛到了某个特定的时间,舞动老者们的舞步开始变得急促,口中也传来了晦涩难懂的咒语声。甚至所有的村民口中也不停地传来咒语声,那声音低沉而诡异,仿佛从地狱中传出的低语。 咒语声戛然而止,而舞动的老者们也停下了舞动。其中一名干瘦如柴、长相猥琐的老者朝着井边望去,很快他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兴奋,然后连忙快速地拉动井绳,仿佛要将其中之物拉出。 李忘川和白瑶一脸愕然地看着这一切。但随着井绳的拉动,一声啼哭传来,那声音清脆而微弱,却如同一把利刃刺入李忘川的心中,让他冲动地想要向前走去。 而白瑶则是猛地拉住了他的胳膊,仿佛她已然预知了什么,眼神中带着一丝凝重和警告。也就在这一刻,井中之物终于被拉了上来,露出了它的庐山真面目。 那是一个宛如狗笼大小的铁笼,铁笼中赫然躺着四五名婴儿。然而,不知在那井水中浸泡了多久,其中四名婴儿早已成为了冰冷的尸体,只有那一名婴儿依旧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啼哭。他的身体在铁笼中微微颤抖,仿佛在用尽全身的力气呼喊着生命的渴望。 就在这时,李忘川体内的婴火宛如受到了某种刺激般,瞬间沸腾起来,仿佛要冲破束缚。与此同时,他眉心的法眼也在一瞬间开启,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眉心射出,照亮了整个铁笼。 四名婴儿的确成为了冰冷的尸体,而那名啼哭的婴儿却显得与众不同。李忘川的法眼可以看到他的灵魂之中,一枚金色的印记正闪闪发光,那正是巫抵的奴仆印记。 这种奴仆印记显得极为特殊,因为它仿佛与灵魂绑定在了一起,甚至随着婴儿的啼哭,正在慢慢地消失。是的,不是隐藏,而是真正的消失,仿佛是一种蛰伏,等待着某个特殊的时机才显现出它特有的作用。 李忘川的脑海中闪过一丝明悟,乌蒙便是如此,也许乌蒙便是来自于这里的一名婴儿。可是,让李忘川感到神奇的是,乌蒙为何会出现在被雷渊隔绝的那一方被遗忘的角落?难道说曾经的那里也曾经出现过类似的仪式?也许只有如此解释才能算是最为合理。 村民们和那些舞动的老者全部一脸激动地庆祝着,他们向着巨大的雕像祷告着,呼喊着,一声声“圣童”不停地响起,仿佛他们终于完成了自己期待的仪式,获得了那所谓神只的眷顾。他们的脸上带着一种狂热的神情,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丝毫没有察觉到李忘川和白瑶的存在。 李忘川再也按捺不住,朝着白瑶看了一眼。白瑶微微颔首,低声说道:“都已经记录!接下来就交给你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和信任。 李忘川没有回答,仿佛沉默便是他最好的回答。他的脚步极为沉重地向前一踏,嘴中轻轻传出了一个字:“禁!” 瞬间,禁法之域展开。李忘川早已感觉到那些人中修为最高的便是那长相猥琐的老者,也不过是出窍初期而已。 禁法之域内,所有人都宛如变成了一个普通人,而李忘川的禁法之域中的天空竟然宛如出现了一道巨大的鲲鹏虚影。那虚影庞大无比,宛如鲲鹏便是这禁法之域内天地的天空,带给人一种巨大的威压。 老者感觉到李忘川的域展开的瞬间,他的域也在刹那间施展。但他无法理解的是,就算彼此境界有着差距,那么也应该会有一个域和域拼斗的过程。可是,他的域只在一个喘息间便被天上模糊的虚影所吞噬,消失无踪,而他也瞬间宛如成为了一个凡人。 第871章 金色印记、信仰之力! 所有村民全部惊恐地抬头看着悬浮在半空中的李忘川。此时的李忘川虽然依旧是一副白发苍苍的模样,但眼中的森寒如刀般射向了每一个人。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冷冽的杀意,仿佛要将这些罪恶的灵魂彻底净化。 下一瞬,李忘川再次开口:“净化、审判!”他的声音低沉而有力,仿佛从九天之上传来,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严。 村民们猛然间感觉到四周变成了一片火海。那火焰仿佛就是来自于自身,只感觉到炽热和灼烧,却无形无色。罪孽成为了燃料,灵魂最终在审判中即将化为灰烬。 可是,就在这一刻,李忘川突然感觉到了每一个村民的灵魂深处都显现了一枚金色的五芒印记。那印记让李忘川十分熟悉,正是刚才那婴儿啼哭时灵魂深处所浮现的奴仆印记,就像是一枚未激活的种子,此时在濒临灭亡的绝境下发起了最后的反击。 紧接着,婴火的净化之力将其包裹。净化的火焰终于显露了一抹踪迹,透明的火焰中闪烁着一抹金丝,无情且冷酷,任凭那些村民如何哀嚎,依旧在不停地缠绕着他们的灵魂,尤其是那枚同样是金色的五芒印记,不停地焚烧。 直到出现了第一个村民的金色印记乃至灵魂和躯体都宛如被无情地从天地间抹去后,长相猥琐的老者发出了一声怒吼。旋即,他灵魂深处的金色印记猛地朝着雕像冲去。随着没有了金色印记的抵抗,他的魂乃至身躯也消散于无形。 就这样,越来越多的村民们纷纷效仿,一道道金色的印记朝着雕像冲入,消失不见。而随后,他们的魂和身躯最终也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整个广场最终只剩下了一片寂静,只有那尊雕像依旧矗立在那里,显得无比孤独和诡异。突兀的一声微弱的啼哭响起,宛如生命中遗留的最后一丝希望。 白瑶的身形一晃小心翼翼的抱起了地面上的婴儿,正是之前活下来的婴儿,他承受了审判,因为他刚刚迎接新生又怎会拥有任何罪孽?净化却将他的金色印记焚烧殆尽,就如同曾经的乌蒙一般,现在的他恢复了自由,不仅是身体还有那灵魂。 怀中的婴儿十分可爱,细皮嫩肉的小脸下浮现着只有婴儿才有的红润,仿佛是生命最纯净的象征。白瑶抱着婴儿,母性被瞬间唤醒,她的脸上露出了温柔的笑容,眼神中满是怜爱。 可是,婴儿的天性让他不由自主地将小脸往她的胸前扎去,白瑶的脸瞬间羞得通红,仿佛被点燃了一般。她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试图让婴儿安静下来,但又不忍心惊扰他。 也就在这时,结界外传来了几道凌厉的气息。酒楼的掌柜带着几名黑衣男子风驰电掣般赶来,他们的速度极快,仿佛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气势。尤其他身后还跟着一名青衣女子,女子的脸上泪眼婆娑,眼神中满是焦急和期待,仿佛在寻找着什么珍贵的东西。 李忘川随即将那几名婴儿的尸体用元力轻轻托起,心中不由地松了一口气。原来这结界如同一面单面镜,里面看得见外面,而外面却看不见里面。要不是他施展了乾坤罩,不然早就被对方发现了。 他看着那掌柜以及身后的女子,瞬间猜到了什么,然后朝着白瑶说道:“你先带他们出去,看看哪一个是那个掌柜的孩子。这里交给我,且将这里发生的事用你的记录让他们看清!” 白瑶没有多说,只是点了点头。她一只手朝着另外几个婴儿的尸体轻轻一挥,一道柔和的光芒闪过,婴儿的尸体被元力包裹,稳稳地悬浮在空中。随后,她朝着结界之外遁去,身影如流光般消失在空气中。此时,结界内只剩下了李忘川和那巫神巫抵的雕像。 李忘川慢慢走向雕像,眼前的雕像仿佛蕴含着某种让他也极为忌惮的力量。巫神巫抵的力量虽然他没有亲自与之交战,但当初也看到了他与独孤嫣然的战斗。虽然他知道对方已然受伤,但依旧不可小觑,至少自己现在直面巫神,最好还是逃得越远越好。 雕像的材质十分奇特,非金非石,却闪烁着金属的光泽,看上去极为坚硬。可是,之前那些人的金色印记全部都轻易地冲入了雕像内,这不禁让李忘川怀疑,难道这雕像乃是中空的不成? 旋即,他眉心的法眼显现,一道金色的光芒从眉心射出,仔细地观察,试图透过表面看清雕像的本质。不过,法眼的神通第一次失效了。他只看到了一片朦胧,无法看清雕像内的金色印记究竟去了哪里。 突兀的,雕像的表面泛起了一道道金色的纹路。那些纹路正在慢慢地浮现、扩展,最终凝聚在雕像的心脏处。刹那间,那雕像的气息竟然开始疯狂地增长起来,宛如一个沉睡的巨兽即将苏醒,如果再不阻止,它就要活过来一般。 李忘川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一丝惊惧如闪电般在他的眼眸中划过。但是,这丝惊惧仅仅是昙花一现,转瞬间,他的双眼便恢复了清明,仿佛那丝惊惧从未出现过一般。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地捏住,猛然间一沉,一股寒意从脊梁骨上涌起。但他并没有被这突如其来的恐惧所击倒,反而在瞬间爆发出一股决绝的力量。 “一具雕像而已,你以为你真的是那巫神不成?”李忘川的声音如同惊雷一般在空气中炸响,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和轻蔑。 他毫不犹豫地催动体内的婴火,这股强大的火焰如同一头被激怒的巨兽,咆哮着从他的身体里喷涌而出。婴火瞬间化作一道炽热的无形火焰,如同火山喷发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那座雕像。 火焰如同一层透明的薄纱,却又炽热无比,所过之处,空气都似乎被点燃,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火焰的中心,金丝如同灵动的小蛇,闪烁着耀眼的金色光芒,仿佛是这股火焰的灵魂,充满了无尽的威严和力量。 这道婴火如同汹涌的波涛,瞬间将雕像紧紧地包裹起来。雕像在火焰的灼烧下,微微颤抖着,似乎感受到了这股强大力量的威胁。 那原本光滑的表面,此刻被火焰舔舐着,金色的纹路开始变得扭曲,仿佛在痛苦地挣扎。可是,婴火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和无情,它不仅在雕像的表面肆虐,更如同一股洪流,源源不断地冲入雕像的内部,寻找着那些隐藏在深处的金色印记。 随着火焰的焚烧,雕像的气息逐渐减弱,那些原本耀眼的金色纹路也开始慢慢消散,仿佛被这股净化之力一点一点地抹去。 第872章 黑蛟吞噬 李忘川紧紧地盯着雕像,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他的目光如寒星般锐利,仿佛要穿透雕像的表面,直视其内心深处。雕像的气息在不断攀升,金色的印记在心脏处凝聚成一个光球,散发着诡异的光芒。他的婴火已经将那光球紧紧包围,但金色印记所凝聚的信仰之力却在不断挣扎,试图突破婴火的封锁。 就在这时,黑蛟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响起,如同一道惊雷划破寂静的夜空:“我感觉到了,这是信仰之力,是这世上最为特殊的能量。而这种信仰也极为强大,且具有指定性。也就是说,这些人信仰的是巫神,那么这些力量只有巫神才可以吸收!” 听到黑蛟的话,李忘川的双眉不由自主地紧蹙起来,一种无力感瞬间袭来。他此时也好像感觉到了,自己的婴火已然找到了金色印记所凝聚的所在,就在雕像的心脏处。 雕像的气息攀升并不是复活,而是想要激活某种阵法,让这些信仰之力穿越时空回到巫神巫抵的身边供其吸收。可是,婴火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阻挡,无法穿透,更无法将那些金色印记所凝聚的信仰之力完全毁灭。 黑蛟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无奈:“信仰之力来源于灵魂深处,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那无形的力量便是它最后的防御。不过这种防御就算是你的婴火也无法穿透,除非你的婴火达到了业火的程度!” 李忘川却依旧不停地催动着婴火。他知道,如果婴火收回,那么这些信仰之力会迅速冲破时空的阻隔逃走,最终成为巫神巫抵的力量的养分。 那信仰之力的气息让他无比熟悉,仿佛他终于明白了,巫神的力量之源也许便是这信仰之力。虽然他不清楚这上百个金色印记所蕴含的信仰之力在巫神的力量之源中占有多大的比重,但却也明白,哪怕只是九牛一毛,他也要拿出愚公移山的坚定去阻止。此消彼长,这便是他现在的唯一认知。 婴火团团包围着雕像心脏处的金色印记形成的光球,尽管如此,李忘川依然感觉到了那些信仰之力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正在经历着某种转化。金色的印记渐渐交融在一起,形成了一个金色光球。 随着时间的推移,金色光球最终化为了一抹诡异的绿色,正是巫神出手时所运用的那种力量。同时,李忘川感觉到这种颜色的转化就像是经过了一种自我净化,成为了最精纯的能量,因此其威力也在不停地提升。 婴火的威力竟然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旗鼓相当,甚至随着对方的继续提升,仿佛婴火第一次即将经历了失败。因为这最为纯净的信仰之力仿佛脱去了罪孽的外衣,也呈现出了最为圣洁的本源之力,更无法净化。 这就如同每个人的思想都是自由的,哪怕被洗脑,哪怕被控制,哪怕被奴役,但最终也无法控制每个人隐藏在心底的想法。而这种信仰也是如此,它是崇敬、敬爱是最淳朴的本源,就算是天地也无法干预,无法阻挡。 黑蛟终于又一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我想到了,只有灵魂的力量可以冲破那道防线,也就是说只有魂之力才能进入其中,可是……可……?” “可是什么,你倒是说啊,能不能别废话了,我快坚持不住了!”李忘川气呼呼地吼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焦急和无奈。 “我只是想说,可是进入其中之后,你的婴火依旧被阻挡在外,要么你吞噬了信仰之力,要么就是你被同化,这很危险!何况,我想到了你并不是邪修,也没有学过任何魂之吞噬的方法!”黑蛟无奈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担忧。 李忘川此时的无力感已然让他变得尤为无奈。婴火的包围仿佛对于那绿色能量的震慑越来越小,那透着诡异的绿色能量随时都要冲破包围。 他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然。这种指定性的穿越,凌驾于任何能量与神通之上,仿佛是命运的安排,无法阻止。李忘川知道,他必须做出选择,而这个选择,可能会改变一切。 他的脑海中迅速闪过黑蛟的话语,那些话语如同雷鸣般在他心中回响。黑蛟本就是无形龙魂,即便已经拥有了蛟身,却因为害怕被巫神发现,只能将蛟身藏在乾坤世界中,而蛟魂则藏匿在李忘川的元婴之中。 李忘川穿越之初,便是无形龙魂造就,最终无形龙魂吞噬了痴傻八王子司马川的魂魄,李忘川的魂魄占据了司马川的肉身,而无形龙魂稀里糊涂地最终成为了三魂七魄中的天魂,本质上它也和李忘川的魂同源。所以,如果李忘川的魂能够进入那信仰之力之中,那么黑蛟之魂同样可以进入。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无形龙魂本就靠吞噬灵魂的力量进化,虽然它并没有机会尝试吞噬这本质来说也是灵魂之力分支的信仰之力,但在此刻,也别无选择。他必须尝试,哪怕有一丝希望,也不能放过。 金色的光球已经完全变成了诡异的绿色,那股信仰之力正在不断地自我净化,变得越来越纯净,也越来越强大。李忘川的婴火和它完全对调了位置,进攻变为了防守。虽然还在努力地围困着它,但已经显得有些力不从心。绿色的光芒开始微微闪烁,仿佛随时都要冲破婴火的封锁。 李忘川不禁怒吼一声:“老龙,看你了,你我同源,和我一起进入那信仰之力之中!”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决绝,仿佛在为自己和黑蛟加油鼓劲。 黑蛟一怔,但下一刻便感觉到李忘川的元婴猛地睁开了眼睛,两只小手法诀不停的变幻,一道微弱的光芒从元婴中透出,正是李忘川的一缕分裂而出的分魂。黑蛟不再犹豫,瞬间将自己融入其中,然后缓缓地朝着雕像心脏处的信仰之力光球探去。 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紧张,他知道,这一步如果走错,可能会带来无法挽回的后果。虽然自己只是一缕分魂,但如果被同化,此后巫神巫抵将会通过自己分魂遗留的气息随时锁定自己的位置。更让他无法接受的是,黑蛟也将万劫不复。 无形龙魂和自己一路同行,亦师亦友,最终进化到了黑蛟的状态。如果失败,一切都将付诸东流,这不禁让李忘川感到了自己的自私,甚至有了一丝后悔。不过现在已然如此,便顾不了太多,只能小心应对。 当他的魂力包裹着黑蛟之魂接近信仰之力的光球时,他并没有感受到预期中的排斥。相反,一股温暖而熟悉的力量包裹住了他的魂力,仿佛在欢迎他的到来。 李忘川的心中微微一惊,但很快他便意识到了什么。这种力量,他曾在无形龙魂的进化过程中感受过,那是吞噬与融合的前奏。 下一刻,黑蛟之魂猛然间冲出了分魂的包裹,张开了巨口,一股强大的吞噬之力从它的口中传出。顿时,那信仰之力被吓得连忙就要躲闪,可是一切都晚了,吞噬已然展开。 而这便是黑蛟本能使然,毕竟它的每一次进化都是通过吞噬。李忘川能清晰地感受到,黑蛟之魂的力量在不断增长,而信仰之力则在迅速减弱。 第873章 信仰之力 绿色的光芒开始变得黯淡,信仰之力的挣扎也越来越微弱。李忘川的分魂与黑蛟之魂紧密相连,他能清晰地感受到黑蛟之魂的兴奋与满足。 吞噬信仰之力的过程,仿佛是一场无声的盛宴,黑蛟之魂在这股纯净而充满生命力的力量中畅游,每一分每一秒都在变得更强。 信仰之力并非普通的能量,它源自于无数灵魂深处的崇敬与敬爱,是一种极为纯净且强大的精神力量。这种力量不同于普通的灵气或元力,它带有灵魂的温度和情感的色彩,是生命最本质的体现。这种力量的吞噬,仿佛是无形龙魂的天性,它在不断地吸收信仰之力,将其转化为自己的力量。 李忘川能感受到,黑蛟之魂的力量正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增长,但这种增长并非简单的量变,而是一种质的飞跃。信仰之力的纯净和强大,正在唤醒黑蛟之魂深处的某种潜能。 同时,李忘川的心中也充满了复杂的情绪。一方面,他为黑蛟之魂的成功感到欣慰;另一方面,他也在为这种力量的未知性感到担忧。他知道,无形龙魂的力量远比他想象的要强大,而这种力量的觉醒,可能会带来更多的变数。 随着吞噬的持续进行,李忘川突然有了一种明悟。信仰之力的作用,不仅仅是为巫神提供力量,更是一种灵魂的滋养。它能够增强灵魂的韧性,提升灵魂的纯净度,甚至能够影响灵魂的进化方向。 对于巫神而言,信仰之力是他们力量的源泉。通过吸收信仰之力,巫神能够不断地强化自己的灵魂,提升自己的力量。信仰之力的纯净和强大,使得巫神能够凌驾于其他生命之上,成为无可匹敌的存在。 然而,李忘川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无形龙魂竟然如此轻易地适应了这种力量。不同于巫神的吸收,这是一种更加恐怖的吞噬,仿佛是它的本能。 随着时间的推移,李忘川逐渐意识到,黑蛟之魂的强大并非简单的力量提升,也不是再次进化,而是宛如与生俱来的某种力量被剥夺后的失而复得。 这种力量,是无形龙魂的本质属性,是它作为灵魂进化的核心力量。信仰之力的吞噬,使得黑蛟之魂重新获得了这种基础的力量。 这种力量的回归,让黑蛟之魂的本质——无形龙魂,得到了一种基础的累积。这种累积,不仅仅是力量的增强,更是灵魂的升华。 李忘川的心中闪过一丝明悟,他终于明白,这种吞噬后的失而复得,实则就是一种灵魂层面的觉醒。当最后一缕信仰之力被吞噬,绿色的光芒彻底消散。 李忘川以为一切都即将结束的刹那,他的脑海中突然闪过一道画面:那是一条巨大的龙,正与巫神巫抵对峙。龙的身上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与巫神的信仰之力相互碰撞,彼此竞争。 李忘川的心中猛地一震,他终于明白了,龙被巫神视为禁忌的原因,那便是它也能吞噬信仰之力,与巫神是竞争的关系。吞噬比吸收更加高级,也更加彻底,这让巫神胆寒。 他开始意识到,那在上古时期被传颂为伟大的龙,那被视为兽与授的核心所在,甚至可以说这个世界上原本最为强大的生命,为何最终会落得烟消云散的悲惨结局。 无形龙魂的出现,就像是伟大的真龙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丝意志。它与李忘川一路相伴,共同经历了无数的风风雨雨,一起成长。 可是,当无形龙魂终于进化到了黑蛟的阶段时,它却不得不将自己的躯体隐藏在乾坤世界之中,而它的灵魂也只能隐匿在李忘川的元婴之内。这是一种无奈的选择,也是一种无法逃避的命运。 终于,所有的谜团都被解开,一切的原因都变得清晰明了。它之所以不敢轻易暴露自己的存在,原因其实很简单——一旦被巫神察觉,它必将成为巫神们的头号大敌。这可不仅仅意味着要面对巫神巫抵或者巫即,而是要与所有的十位巫神为敌! 在民间俗语中,有这样一句话:“杀父之仇,夺妻之恨,却也比不上抢人饭碗!”这句话李忘川从小就耳熟能详。而现在,他才真正深刻地理解了其中的含义。对于巫神们来说,无形龙魂的存在无疑就是对他们饭碗的最大威胁。 当李忘川的魂力与黑蛟之魂重新回归到他的元婴之中时,他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充实感。这种感觉就像是久旱逢甘霖,干涸的土地在瞬间被滋润得生机勃勃。他的元婴在强大的龙魂之力的滋养下,开始缓缓地转动起来,散发出一股强大的气息。 李忘川的内心被一种强烈的期待所充斥,他深知这仅仅是一个崭新的起点。而黑蛟,似乎也终于被唤醒了那被巫神视为禁忌的原因,但它却突然变得异常沉默和冷静,无悲无喜。 黑蛟显然已经领悟到,在这个时候,隐忍才是它最有力的武器。它将继续朝着真龙的方向进化,一步一个脚印,直至有朝一日能够重新拥有直面巫神的实力。到那时,它将不再畏惧,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它必定会毫不犹豫地奋起战斗。 雕像心脏处的光球已然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尽的虚无。与此同时,李忘川的婴火也逐渐黯淡下去,最终悄然熄灭。 不过,在他的眼眸深处,却闪烁着一抹坚定的光芒。作为黑蛟的伙伴,李忘川决定在这一次坚定地站在它的身旁。他清楚地知道,黑蛟将会成为他探索隐秘、直面巫神的最强大助力。 就在这一刻,黑蛟和李忘川的心紧密地连接在了一起,仿佛彼此之间的默契已经超越了言语的表达。 当李忘川走出结界的那一刻,不知为何结界竟然宛如失去了力量的源泉破碎消散于无形。白瑶连忙走了过来,而李忘川不知道的是就在刚才的吞噬信仰之力的瞬间,他的容貌也竟然不知不觉间恢复了原本的样子。 第874章 元灵宗柳明堂 白瑶的提醒如同风中残烛一般,被迅速吹散,根本来不及阻止事情的发展。李忘川听到后,脸上露出一丝尴尬,他不自然地摸了摸自己的脸颊,然后轻轻地咳嗽了一声,试图掩盖这种尴尬的氛围。 就在这时,酒楼的掌柜急匆匆地大步走了过来,他的步伐显得有些匆忙,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处理。在掌柜的身旁,还紧跟着一个身着青衣的少妇,她的脸上带着一种笑中带泪的神情,怀中正紧紧抱着他们之前救下的那个婴儿。 掌柜一眼便看出了李忘川和白瑶之前掩饰了自己的容貌。不过,他并没有过多地纠缠于这个问题,而是迅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那个婴儿身上。 白瑶见状,微微一笑,随即恢复了她原本那艳丽无双的容貌。她静静地站在李忘川的身旁,宛如一朵盛开的鲜花,散发着迷人的芬芳。此时的李忘川和白瑶,看上去就像是一对天造地设的神仙眷侣,超凡脱俗,令人眼前一亮。 掌柜在白瑶的玉柬记录下,看清了那些洗婴村村民所做的一切恶行。他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愤怒,但同时也对白瑶和李忘川的义举充满了感激之情。 不过,让李忘川和白瑶都没有预料到的是,这个被救下的婴儿竟然有着如此特殊的身份——他正是酒楼掌柜的孩子!而那个青衣少妇,自然就是掌柜的道侣了。 此时,酒楼掌柜孔翔走到李忘川和白瑶面前,毫不犹豫地跪地大礼参拜,以表达他对白瑶和李忘川的深深谢意。李忘川见状,连忙想要上前阻止,却被白瑶用眼神示意。他无奈之下,只好安然接受了掌柜的参拜。 “元灵宗宗门外执事孔翔拜见二位前辈,感谢前辈救下犬子大恩!”孔翔的声音充满着感激,甚至显得有些颤抖。青衣少妇也连忙在一旁随着孔翔一同跪拜,只不过下一刻,怀中的婴儿开始啼哭起来,打破了眼前的一幕。 李忘川连忙摆手,而白瑶也是连忙朝着青衣少妇伸出一指一点,顿时一道光幕升起,将少妇的身形遮掩。旋即,白瑶温柔地低声道:“别怕,快喂喂吧,他已然饿了许久!” 青衣少妇看着四周的光幕,下一瞬顾不得许多,红着脸赶紧撩起衣衫喂了起来。李忘川连忙走到了另一旁,酒楼掌柜孔翔也跟随而来,至于那些一起随行的黑衣人则是训练有素地隐匿在了四周,消失不见。 李忘川旋即看了一眼孔翔,微微一笑道:“还有何事就直说吧,这里发生的事我没法和你说,不过就算说了,对你乃至对你的门派也未必是什么好事。” 孔翔连忙恭敬一礼道:“自然,那仪式我看的出来,想必此事定然和那些神族有关,晚辈自然不敢询问原委,不过也请前辈放心,那些婴儿的家人晚辈会代为安抚!” 李忘川微微点了点头,但依旧静静等待。孔翔见此,终于略显尴尬地说道:“酒楼发生婴音兽这等事,上面已经传来了消息,很快会有门内弟子前来。不过,宗内唯一的要求便是希望前辈不要将此事外传,不然这酒楼……” 孔翔的脸色极为难看,因为这样的事错在他们自己,但为了宗门,也不得不说出此等要求,让他此时深感羞愧。李忘川则是轻笑一声道:“明白了,我不会外传的,放心!” 孔翔听后大喜过望,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样再次就要大礼跪拜,而李忘川微微一抬手后道:“好了,事情就这样过去了,不过雷音派的那几位弟子还希望你不要为难,我也定会约束他们不会将婴音兽一事说出去!” 就这样,一炷香后,青衣少妇已经将婴儿喂饱哄睡,然后众人便朝着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回到酒楼的瞬间,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露出一抹不悦的看向了孔翔,因为他感觉到雷音派的几人竟然气息变得极为微弱,看来是已经有人将他们制住了。 孔翔不明所以地看着李忘川投来的目光,但转瞬间一道声音传来,顿时让他明白了李忘川的不悦。 “孔翔,你可知罪,身为外门执事竟然管理不善出现了此等事,难道你是要毁了宗门的未来不成!”声音清朗却又透着一股来自上位者的威严,下一瞬,一道身影出现在了掌柜孔翔的面前。 李忘川抬眼望去,只见面前那青年身姿挺拔,如松般卓立。剑眉斜飞入鬓,透着凌厉英气,似是藏着山川的峻朗;双眸如星,明亮深邃,盈盈水光中似有银河倾落。 高挺的鼻梁下,唇色如樱,微微上扬时,带着不羁的潇洒。白皙的肌肤在阳光的映照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一头乌发束起,更添几分利落与帅气。 而青年此时也正在打量着李忘川,因为他实在是没有见过长相如此俊俏的男人。但下一刻,他的目光看向了白瑶后,不禁呆住了,宛如一眼千年般的怔怔出神。白瑶的美貌超凡脱俗,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她的气质中带着一丝淡淡的冷艳,却又不失温柔。 孔翔连忙故意抬高了声调说道:“拜见执法堂柳堂主,孔翔知罪,愿领宗门责罚!”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试图将柳明堂的注意力从白瑶身上拉回来。 瞬间,青年恢复了清醒,但却没有搭理孔翔,也没有搭理李忘川,而是对着白瑶说道:“不知姑娘如何称呼?所属哪一个宗门?姑娘便是孔翔口中的前辈吧,但在柳某看来,姑娘虽然修为高深,却也不用称呼前辈,不然岂不是将姑娘叫老了不成!”他的声音清朗而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透着一丝玩味。 白瑶一怔,但很快轻笑出声,她的笑容如春花般灿烂,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而李忘川则是一脸平淡地开口:“雷音派的几人是你制住的?难道你元灵宗想要杀人灭口不成?” 元灵宗执法堂堂主柳明堂看了一眼李忘川后,眼中透出一丝不屑。他也是出窍中期修为,身为同阶修士并没有将李忘川看在眼里,而是朝着白瑶继续说道:“姑娘放心,雷音派的那几位既然是姑娘的朋友,那么柳某看在姑娘的面上可以让他们立下心魔毒誓不将此事外传就放了他们。至于姑娘,柳某相信姑娘的为人,定然不会将这种事宣扬,毕竟这事并不是我元灵宗本意!” 第875章 元灵宗的天才 白瑶没有说话,而是眉目流转地看向了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询问。而李忘川朝着楼上的雅间轻轻一点,瞬间便破除了对方的术法。紧接着,雷倩云等人连忙走了下来,看见了李忘川后,连忙簇拥在了他的身后。 这时,李忘川从柳明堂的眼中看出了一丝忌惮后,朝着他冷冷地说道:“你是在调戏她吗?”言罢用手指了指一旁的白瑶。 白瑶听后狠狠地瞪了李忘川一眼,眼神中带着一丝责怪。这些看在柳明堂的眼中却宛如二人光明正大地打情骂俏一般,顿时一抹妒意升起,冷冷地看向李忘川道:“这里是听你的还是听那位姑娘的?” “哦,何意?听我的如何,听她的又如何?”李忘川依旧一脸平静地回道,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仿佛在等待对方的回答。 柳明堂则是体内元力迅速攀升到了极限,厉声道:“如果听姑娘的,那么我刚才的话依旧有效。如果听你的,那么除了那位姑娘,你们其他人都需要用搜魂之术将关于婴音兽的一切记忆抹除才可!这便是区别!” 雷倩云等人听后,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惧意。要知道搜魂术可以将自己所有的记忆展示给别人,这种事对修行者来说虽然没有大碍,但却是极为屈辱。刹那间,一枚传讯玉柬便被雷倩云捏在了手中,而她的动作瞬间被李忘川和柳明堂一同捕捉到。 李忘川没有任何表示,而柳明堂则是不屑地说道:“你尽可以求援,我看看就算你雷音派的掌门来了,又能如何!” 雷倩云最终还是没有捏碎手中的玉柬,而是看了一眼李忘川后,轻声说道:“我们听二位前辈的,如果前辈应允不将此事外传,我等五人定然愿意立下心魔毒誓,但如果前辈不应允的话,我五人会不会将这里发生的事说出去,那就不劳你元灵宗费心了!元灵宗虽为九宗之首,但我雷音派也定然不会接受你所言的抹除记忆的侮辱!”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但同时也将对方的身份作为提醒的说了出来。 李忘川依旧冷冷地看着柳明堂,而柳明堂则是宛如蓄势待发一般,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狠厉。就在这时,孔翔连忙说道:“柳堂主还请不要动怒,来时路上前辈已经应允不会将此事外传,何况那背后的原委涉及到了神族,柳堂主就不要再纠缠不休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试图缓和眼前的紧张局势。 柳明堂听后,瞬间心中的怒意升腾而起,身形一晃,一巴掌拍在了孔翔的身上,瞬间将其拍飞,一道血雾从孔翔口中喷出。青衣少妇连忙抱着婴儿朝着孔翔落下的位置飞去,一脸心疼地探查着孔翔的伤势,怀中的婴儿也被惊醒,瞬间大哭了起来。 柳明堂身为元灵宗执法堂的堂主,修行至今只不过五百年,算得上元灵宗内的第一天才,同时他也是宗主的关门弟子。如今却在李忘川的面前吃瘪,尤其对于白瑶,他真的不是调戏,而是爱慕,就好似一见钟情般,这辈子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对方。 可是,白瑶却看起来名花有主,甚至眼前的男子修为和自己相当,但无论是气质还是相貌都将自己比了下去,这让他不由地升起了一丝自卑。 虽然在修为上来说他可谓是同阶中无敌,从未有过败绩,而现在他也只能以此来凸显自己的优秀,所以只能胡搅蛮缠地逼迫对方出手,到时候只要自己击败了眼前的情敌,然后只要白瑶一说话,便会顺水推舟地送上天大的一个人情,拉近彼此的关系。 当然对于孔翔,他也是恨铁不成钢。一方面,对于他所管理的酒楼出现这等恶性事件,自然需要受到惩罚;另一方面也算是杀鸡儆猴,让李忘川明白彼此的差距。 所以孔翔看起来这一掌被拍飞,但实际上受伤并不严重,这一点从青衣少妇的探查伤势后的脸色就可以看出。只不过孔翔见到救子的恩人被为难,他瞬间就要努力地站起身继续为恩人解释。 但下一刻,李忘川的声音却阻止了他的举动。“哦,这里我说的算,你要搜魂抹除记忆?那就来吧,我想要看看,究竟你会有怎样的本事!” 柳明堂一听,顿时感觉到自己的打算就要实现,冷笑一声朝着李忘川踏出一步,瞬间他的域就要展开。但李忘川此时也不由得升出了一丝恶趣味,朝着白瑶轻声道:“交给你了,你好久没有出手了,反正他调戏的是你,你如果不嫌麻烦,那就看你自己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眼神中却透着一丝信任。 这句话出口,柳明堂瞬间怒急的大骂道:“躲在女人身后,你算什么男人,有种你我较量一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和不屑,眼神中透着一丝挑衅。 李忘川则是头也没回地往楼上的雅间走去,雷倩云五人连忙跟随着走上了楼,而白瑶气呼呼地瞪了一眼李忘川的背影后,无奈地看向了柳明堂。 此时,柳明堂顾不得什么偷袭不偷袭了,瞬间他的域朝着李忘川等人罩去。他的域便是大地之域,而大地之域最简单也最为凌厉的便是重力控制。重力的改变不仅仅可以改变修士的速度,同时还能控制重力形成一道无形的重力之墙阻挡敌人的步伐。 可是,他没想到的是白瑶毫不犹豫地出手。境界的差距让他的域在一瞬间消失无踪,旋即识海中便出现了一只巨大的银眸竖瞳,紧接着他便陷入了一场美梦中。 白瑶的出手干净利落,她的修为远在柳明堂之上,随后便看见柳明堂像是一个疯子一般的抱着一根酒楼的柱子甜言蜜语起来,甚至到最后还献上了他的初吻。 青衣少妇看着这一切,眼神中透着一丝惊讶和感激,她轻轻拍着怀中的婴儿,低声安慰着。孔翔虽然受伤,但看到白瑶轻松地解决了柳明堂,心中也不禁愕然。 但看到柳明堂如此的模样,担心不已的就要出声询问,而白瑶则是柔声道:“没事,一个时辰之后就好了,你可以将我给你的玉柬交给你的宗门,应该足以为你解释了,这事本就不怪你!” 孔翔听后,无奈的看了依旧对着酒楼柱子发疯的柳明堂一眼后,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而白瑶则是走向了楼上的雅间,想必和李忘川集合后便会离开。 第876章 令人佩服的勇气 两日后,李忘川和白瑶带着雷音派的一行人已经来到了距离雷音派最近的蛰城。刚刚从传送阵中走出,李忘川便一脸震惊地看着街道两旁的建筑,身后的雷倩云、蒙涛几人也是错愕无比,只有白瑶依旧平静,但眼中也透出了一抹厌烦之意。 街道两旁的建筑被装饰得焕然一新,张灯结彩,仿佛置身于李忘川记忆中过新年的场景,到处都洋溢着喜气洋洋的氛围。 当他们走出传送阵的瞬间,已是黄昏时分,天空中突然绽放出五颜六色的烟花,将整个天空渲染得绚丽多彩,如同一幅色彩斑斓的画卷。街道上还铺满了花瓣,仿佛是特意为了迎接他们的到来而精心布置的。 李忘川扭头看向雷倩云,疑惑地问道:“你们这里也过岁旦或者灵旦吗?可是现在好像是夏季吧,难道说你们的计日之法有所不同?” 雷倩云连忙回答道:“回禀前辈,灵元大陆确实有类似的节日,不过我们称之为元旦,计日之法都是统一的。我确认今天并不是什么节日!” 这时,一旁的凤霞突然说道:“师姐,难道是师傅知道我们回来了,这一次收获颇丰,特意来迎接我们不成?” 李忘川却察觉到了白瑶的异样情绪,顿时明白了什么,朝着街道远处看去。果然,一个身着白衣、风流倜傥的男子正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缓缓走来。 正是元灵宗的天才柳明堂,他的步伐仿佛施展了某种术法,给人一种缩地成寸的错觉。李忘川一眼便看出他这是使用了自己的域才做到的。 之所以他们花了两天时间才回到蛰城,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柳明堂在恢复了清醒后,像是一个狗皮膏药一般,非要和李忘川比试,不然就缠着他们不让离开。 孔翔也向他们说明了这位天才的身份,并且透露了一个惊人的事实:原来这满城的传送阵实际上被元灵宗控制。也就是说,如果柳堂主不同意让他们离开,那么传送阵便不会打开。 无奈之下,李忘川还是出手了。这个元灵宗的天才自认为同阶之中无敌,可是当他和李忘川战斗的时候才发现,对方的实力远不是境界所能代表的。 尤其在域的争斗中,他引以为傲的大地之域竟然无法对李忘川产生任何影响,这种情况是他难以想象的。随着李忘川轻描淡写地吐出一个“禁”字,柳明堂瞬间一败涂地,甚至被李忘川当众犹如一个成年人欺负一个顽童一般地给揍了一顿。 那一刻,柳明堂真觉得一切都结束了,自己不如死了的好,万念俱灰。愿赌服输的他答应第二天为他们单独打开传送阵,并且传送阵所需的兽晶都由自己提供。而李忘川也并没有多说什么,欣然接受了。 其实比试的时候,李忘川也对这个总是高高在上的元灵宗天才有所改观,毕竟对方的出手并没有要自己命的意思,更多是由于对自己的绝对自信想要戏耍并侮辱而已。因此,李忘川对他也没有了敌意。 一切顺利进行,晚上众人聚在一起依旧在孔翔的酒楼点了一桌野味,期间孔翔还上了酒水。李忘川不胜酒力,这一点白瑶是知道的,但她就像是报复之前让自己出手一般,并没有阻拦。 所以当酒过三巡的时候,李忘川喝多了。而不知道是谁说出了羡慕他和白瑶这对神仙眷侣的话,他脱口而出:“别胡说,她是我的伙伴!” 白瑶也并没有因此悲伤。对于李忘川,她虽然确实有着一丝喜欢,却也明白他们面对的敌人将是多么的强大。同时,对于雀儿、端木婉乃至赢玉的一切,白瑶也都是亲历者。她不希望自己的喜欢给李忘川带来巨大的压力,反而被认可成伙伴,好似就是现在最好的结局。 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是,这句话被柳明堂听在了耳中,也让万念俱灰的行尸走肉焕发了新的生机。接下来便发生了他们传送到了蛰城后,出现眼前的一幕。 而这一幕自然是柳明堂的求爱。在他眼中,爱慕并不可耻,反而要大大方方地表达。因此,他花费了巨资包下了整个街道,制造了眼前他所认为浪漫的一幕。 白瑶的修为远高于李忘川,元神的强大自然不能和元婴相比,哪怕李忘川的元婴已经具有了神性,但依旧没有察觉到柳明堂的气息。白瑶则是走出传送阵的刹那便有所察觉。她一直小心着柳明堂的报复,却没有想到出现的是眼前的一幕。 柳明堂一副风流倜傥的模样,手中一晃,一束色彩鲜艳的花束捧在手中。他迈着优雅的步子,缓缓走到白瑶面前,脸上带着诚挚而深情的神情,说道:“白瑶姑娘,我从第一眼见你就喜欢上了你。有的人对你并不珍惜,可我却不同。哪怕是死,只要你一句话,我便会遵从。我这一生只会喜欢你一人,就算让我放弃所有的身份,我也绝不会犹豫半分。所以,希望你给我一个机会!” 李忘川嘴巴张得大大的,惊愕地看着这一幕。他完全没想到会在修行异界碰到这样的事情。而白瑶则是美眸轻动,目光落在柳明堂身上,仿佛在等待着李忘川的决定。 此时的李忘川尴尬不已,他心中不禁想要苦口婆心地问问柳明堂:“哥们儿,你知道她是谁吗?你知道她是怎么回事吗?她可是九尾狐,暂时还没有躯体,只是元神之躯而已。” 可是,话刚到嘴边,李忘川就看见白瑶恶狠狠地盯着他,仿佛已经猜到了他的想法。李忘川咽了口唾沫,看着一脸痴情模样的柳明堂,无奈地说道:“滚蛋,找死不成?” 柳明堂却看也不看李忘川一眼,理直气壮地说道:“窈窕淑女,君子好求。你做不到,还不许别人做吗?想要阻止我,除非白瑶姑娘自己说话,或者你也可以杀了我!” 此时李忘川真的有点佩服他的勇气了,可是抬眼一扫发现白瑶依旧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顿时他也是眼珠子滴溜溜一转便有了应对。 第877章 雷音派 李忘川的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柄翠绿色的长剑,正是翠影剑。作为神器的翠影剑一出现,一股凌厉至极的肃杀之意瞬间冲天而起,让雷音派的众人再次震惊于他的实力。 毕竟之前的战斗中,李忘川从未拿出过任何器宝,而此刻他们可以清晰地感受到这柄剑的不凡。同时所有人都感觉到了李忘川体内那宛如实质的杀机,不由的为柳明堂担心起来,而柳明堂也是瞬间脸色变得极度苍白。 白瑶看到这一幕,脸色微微一喜,但很快她意识到不能让李忘川因此和元灵宗结下死仇。于是,她向前一步,挡在了李忘川身前,然后对着柳明堂说道:“我给了你一世美幻,你还不知好歹。那就这一次,给你九世凄凉,这便是我对你的回答!” 下一瞬,柳明堂再次感受到了熟悉的一幕。他的识海中,银色竖瞳显现,而他则陷入了一个噩梦之中。那里没有甜言蜜语,也没有生死不弃,全部都是求而不得。甚至其中还包含了白瑶将自己真实的身份,从起源到现在都融入其中,希望他可以明白他们绝不可能。 随后,只见柳明堂宛如陷入了疯魔之中,时而哀嚎,时而乞求,时而震惊,时而悲伤地怒吼,宛如一个疯子。雷倩云这时有些担心地询问:“前辈,他这样的情况将会持续多久?” 毕竟柳明堂可是元灵宗的执法堂堂主,也是元灵宗宗主的关门弟子。如果在这里出事,他们雷音派自然脱不了关系。 白瑶自然明白对方的担心,旋即柔声道:“一世幻梦一个时辰,所以他要经历九个时辰。你要是担心,就派人保护一下,亦或者传讯给孔翔,让他们来此保护一下即可!” 雷倩云听后,看向白瑶的眼神更加恭敬。白瑶所展现的实力对她来说简直匪夷所思。很快,她传讯给了孔翔,同时也对着除了蒙涛之外的两名男弟子低声吩咐着。 白瑶步履款款地走到了李忘川身旁,两人四目相对。片刻后,李忘川尴尬地轻咳一声,说道:“你这也太狠了吧?” 不过,白瑶却白了他一眼,说道:“哪有你狠,你刚才可是真的想杀了他呢!” 李忘川嘿嘿一笑,说道:“哪有?你会错意了!” 而这时,白瑶一怔,瞬间想到了什么。刚才那无论翠影剑之上的肃杀之意,还是李忘川体内的杀机,竟然都是虚假的。翠影剑是小影的气息,而体内的杀机则来自于黑蛟! 白瑶狠狠地瞪着李忘川,而李忘川连忙错开了眼神。但白瑶的声音依旧传来,同一时间传给了黑蛟和小影:“你们合起伙来骗我,尤其是小影,你这个没良心的,等我回到乾坤世界看我怎么收拾你!” 乾坤世界中,小影传来惨兮兮的解释,但被李忘川控制乾坤世界所阻挡,气得小影掐着腰在乾坤世界中对着天空不停地咒骂。 插曲过后,李忘川和白瑶便随着雷倩云终于来到了雷音派的山门。雷鸣山,一座神秘而威严的山脉,屹立在天地之间,仿佛是大自然的鬼斧神工所雕琢出的奇观。它高耸入云,山峰连绵起伏,宛如一条巨龙横卧在大地上,散发着一种令人敬畏的气息。 山间云雾缭绕,仿佛给这座山脉披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不过,最令人称奇的是雷鸣山的天空。无论何时,天空总是被乌云密布,厚重的云层仿佛是被某种神秘力量压低,低垂在山峰之上,几乎触手可及。 这些乌云并非普通的阴云,它们呈现出一种深邃的墨黑色,带着一种压抑的氛围,仿佛随时都会倾泻而下,带来一场狂风暴雨。 但最令人震撼的是,尽管乌云密布,但天空中却不断闪烁着一道道雷霆。这些雷霆如同银蛇般在云层中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是天神的怒吼,又像是大自然的咆哮。它们的光芒刺破了乌云的黑暗,照亮了整个山脉,却又在瞬间消失,仿佛只是在天空中留下了一道道短暂的痕迹。 奇怪的是,这些雷霆虽然闪烁不休,却从未真正降落到地面。它们在云层中翻滚、跳跃,释放出强大的雷电之力,却始终无法突破那层神秘的束缚,降临到雷鸣山的大地之上。 李忘川看到此种景象,不禁为当初雷鸣山的创派祖师寻到如此宝地而感到幸运。雷霆的轨迹就如同那雷法的规则,让每一个学习雷法的弟子可以随时观看,但是否有所得,便只能看各自机缘了。 顺着山道而上,直到半山腰的时候,才终于见到了雷音派的山门。一道巨石宛如被刀剑从中挖空一般,形成了一条简短的隧道,仅有五丈左右的距离。穿过隧道后,依旧是蜿蜒的山道,但视野豁然开朗,山顶上的亭台楼阁尽收眼底,显得格外壮观。 雷倩云回来的消息早已传回了门派之中,尤其她邀请了一位前辈前来的消息,让雷音派的掌门雷向天不禁感到意外。他当然了解自己这个心高气傲的女儿,能够让她如此郑重地通知,尤其传讯的言语中毕恭毕敬,顿时让他明白那人的修为定然极高。因此,他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雷鸣山的山顶犹如山尖被刀削过一般平整,巨大的广场上矗立着一座由巨石所铸的石碑,石碑上赫然写着“雷音派”三个大字,字迹遒劲有力,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威严。石碑前站着上百名雷音派的弟子,个个身姿挺拔,神情肃穆,显然早已等候多时。 领头的正是一个黑须长髯、肤色洁白如玉的中年人,颇有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尤其他身着一身紫色的长袍,长袍之上绣着闪电云纹,让李忘川一眼便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的道士打扮,除了没有拂尘之外,其他都极为相似。 雷向天看见李忘川和白瑶出现的瞬间,顿时眉目轻动。他瞬间发现李忘川的修为只有出窍中期,而自己已经达到了分神初期。可是,他依旧冥冥中感觉到体内的雷法竟然有一种本能的颤栗。 紧接着,他看向白瑶的瞬间,不由一怔,但很快发现白瑶乃是真正的元神之身,甚至那元神的纯净度远远高于自己,已经达到了元神的极限。顿时,他明白过来,原来这女子才是真正的高手。 第878章 因果论道 雷向天连忙朝着李忘川和白瑶走来。只不过在雷倩云的眼神示意下,他明白了尽管女子才是前辈,但仿佛是以李忘川为主。 于是,他先是朝着李忘川微微一礼,随后又朝着白瑶行礼,说道:“二位道友光临雷音派,是我雷音派的荣幸。雷某早已等候多时,茶水早已备好,请!” 李忘川和白瑶也连忙回礼,随后便在雷向天的安排下向着雷音派的大殿走去。只不过雷向天故意拖在了后面,找准了机会拉住了雷倩云的胳膊,低声问道:“其他人呢?蒙涛呢?” 雷倩云连忙一脸撒娇地回道:“就知道你那宝贝徒弟,就不先问问女儿吗?哼!” 雷向天连忙嘿嘿一笑道:“好了宝贝闺女,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两位你是如何认识的?” 雷倩云随后将发生的事情简短清晰地说了一遍,雷向天的眼中不由地露出震惊之色。不过当听到元灵宗的柳明堂还在蛰城处于幻境之中的时候,他立刻招呼来了一队精锐弟子,安排他们赶紧去保护。 随后,他拉着雷倩云朝着大殿的方向赶去,一路上还不停地询问着:“蒙涛直接去后山修炼了?你的意思是那李忘川的雷法连域都没有施展,喘息间就挡下了天雷禁,并将蒙涛击晕?你还说那女子,只是话语间就让身为出窍中期的柳明堂陷入了幻境?” 雷倩云被问得有些不耐烦,道:“我又怎会诓骗父亲,这些都是我亲眼所见。那二人是以李忘川为主,父亲说他只有出窍中期的修为,可是我感觉那更不能轻看。因为他也和柳明堂交手,他虽然施展了域,但柳明堂在他手中如同幼童与成年人般的差距,轻易蹂躏!” 雷向天的眼中终于有了更多的忌惮,随即想到了什么,手中拿出了一枚玉柬。雷倩云则是仿佛很意外地惊呼:“父亲,你这是要唤醒老祖不成?” 雷向天没有说话,而是迅速传入一道讯息后,便朝着大殿一路小跑而去。雷倩云则是气得狠狠跺了一下脚,不情不愿地也跟了上去。 雷音派的大殿内,李忘川和白瑶已经坐在了主座右手的下侧。李忘川本意是让白瑶上座,但白瑶却拒绝了,于是他便紧挨着主座之位坐下。 很快,雷音派的掌门雷向天匆匆赶来,但却没有坐上主座,而是坐在了二人的对面。刚刚坐下,他便端起早已准备好的茶水,冲着李忘川和白瑶恭敬地说道:“小女已经说了一切,这一次多谢二位了。不过那赔偿在下实在是愧不敢当,不如还是……” 雷向天的话音未落,李忘川却也连忙端起茶水,说道:“雷掌门不用如此客气,那赔偿是我们的心意。如果当做赔偿雷音派不好接受的话,就当是我二人送给晚辈的见面礼好了!” 听到李忘川的回答,雷向天哈哈大笑着端着茶水示意,仿佛以茶代酒的样子。随后三人便闲聊了起来,话题渐渐深入,甚至有了论道的意味。那些静静聆听的弟子们不禁都竖起了耳朵,生怕漏过一个字。 关于雷法,李忘川可是在雷渊中心得到了紫电神珠的修士,而他对雷的本质早已洞悉得一清二楚。当李忘川提出雷法的本源属金,而金之本源并非矿藏,而是劫运的时候,雷向天不禁震撼不已。 因为正是明白了这一点,将雷法的极点回归到五行之金的那一瞬,雷向天才终于突破了出窍期,进入了分神境界。可是,李忘川只是一个出窍中期境界的修士,竟然早一步洞悉了这一点,这让雷向天不禁感叹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不过,让雷向天有些郁闷的是,白瑶反而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静静地听着,仿佛她对此根本不感兴趣。雷向天可以感觉到白瑶的道并不是雷法,甚至仿佛根本就不属于五行。虽然他知道她的神通与幻有关,但遗憾的是对方没有参与论道。 要知道,论道虽然以同阶修士探讨为最佳,但往往低境界的修士反而更占便宜。雷向天原本以为自己只是顺水推舟地送李忘川一个人情,却没想到对方的理解也让他大有收获。 雷向天抿了一口茶水,旋即再次开口道:“道因顺应自然,虽然修行乃是逆天而为,但万事万物最终都有着因果。而我辈修士,断了凡尘,斩了情欲,甚至堪破那轮回,最终寻的依旧是因果。灵元大陆之人生而为人,便天生斩断了凡尘,因为这里本就是一个修行的世界!” 李忘川仿佛在认真地听着。雷向天看了一眼白瑶,旋即继续侃侃而谈:“可是情欲却从未真正地斩断,而那轮回也没有人真正地堪破。只有因果仿佛才是一切的源泉,这便是我们所追求的极。因果反而也许才是这一切最终的答案,只是往往因果只有在往生的刹那,才能最终寻找那一抹契机,这其中又蕴含着轮回,也蕴含着真正的道!” 话音落下,雷向天再次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而身后的雷倩云则连忙为他斟满了茶水。李忘川并没有说话,雷向天也并不在意,而是静静地看向白瑶。白瑶依旧是低着头,抚摸着怀中的雷狐貂,一副毫不感兴趣的模样。 就在这时,忽然一道宛如雷鸣的声音传来,空间一阵波动后,一位白衣似雪、一头短发根根竖立的魁梧老者突然出现在了主座之上。瞬间,无论是雷倩云还是雷向天,所有雷音派的弟子都连忙跪拜,同时口中恭敬地喊道:“恭迎老祖!” 李忘川和白瑶相视一眼后,站起身微微躬身行礼。老者只是淡淡地扫了一眼李忘川,便看向了白瑶。他便是雷音派的最强者,也是创派祖师的弟子雷毅。 雷毅的表情仿佛不善言笑,总是一副古板的模样。他朝着白瑶坐在主座上躬身回礼后,便说道:“道友只是元神之身,距离那合体只差一步,不知这是修行还是?” 白瑶则是眼神微微一扫,平静地回答:“功法!”然后便闭口不言,坐在了座位上继续抚弄着雷狐貂那白绒绒的毛发。但同时,她传音给李忘川道:“眼前之人分神后期,距离分神顶峰还有距离,寿元乃是强行提升,想要突破很难!” 第879章 去你妈的因果 李忘川听完白瑶传音后,面无表情,仿若未闻,只是静静地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他的目光平静如水,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只是微微皱眉,似乎在思考什么。 雷毅的突然现身,却如同一道惊雷,瞬间打断了刚才的论道。大殿之中,原本热烈的气氛骤然凝结,众人皆沉默不语,一片死寂。 雷音派的弟子们纷纷低着头,不敢直视雷毅,只有雷向天微微扫向雷毅,仿佛这一切早已在他的预料之内,但对于祖师的主动现身依旧深感意外,毕竟他的本意只是想要让老祖可以听听白瑶这位高手对于道的理解即可。 雷毅的目光径直落在白瑶身上,却发现她对自己的出现毫无兴趣,脸上甚至流露出一丝冷漠。她依旧低着头,轻抚着怀中的雷狐貂,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雷毅的眉头微微一挑,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雷毅的寿元已然所剩无几,不足一甲子。他深知,一旦突破至分神顶峰,他便能增加整整两百年的寿元!这对于他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他已经在分神后期徘徊了太久,每一次尝试突破都以失败告终,而时间却在无情地流逝。 而且,只要能达到分神顶峰,接下来的合体之路便会一帆风顺。只需要经历一个元神与身体合二为一的过程,他便能顺利踏入合体之境,再无任何阻碍。这对于他来说,不仅是个人的重生,更是雷音派崛起的关键一步。 当然这也是他对白瑶为何维持着元神之体四处走动,而非直接进入合体充满好奇的原因。毕竟,进入合体不仅意味着他将重获新生,更可能让雷音派一举跃升为九宗之一,摆脱目前十三派的地位。 然而,要实现这一切,他需要一个契机,一场造化,或者是一种点拨和刺激。他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更需要一种突破的灵感。他深知,时间已经不多了,他不能再浪费任何一丝机会。 雷毅的目光再次落在白瑶身上,她的元神之体纯净而强大,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奥秘。他心中暗想,或许她就是自己需要的那场造化。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白瑶道友,能否赐教一二?或许你的见解能为我等指点迷津。” 白瑶抬起头,目光平静而深邃,微微一笑,说道:“老祖客气了。我不过是随性而为,若有机缘,自然水到渠成。” 雷毅微微沉吟,目光深邃,仿佛透过大殿的窗棂,看到了更遥远的时空。他再也无法掩饰内心的焦急,而是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因果,乃是世间最根本的法则,它贯穿了过去、现在与未来,宛如一条无形的线,将我们的命运紧紧相连。欲知前世因,今生受者是;欲知后世果,今生作者是。这便是因果的循环,前世种下的因,会在后世收获相应的果,无论是善是恶,皆有报应。”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天道酬勤,善恶有报。虽未明确提及前世后世,但因果的循环与平衡,却是相通的。因果并非简单的善恶报应,它更是一种自然的循环,如同四季更替、日月轮转,是一种不可抗拒的自然法则。” 雷毅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感慨:“因果,宛如轮回,前世的因,会在后世结出果实。这不仅仅是对个人命运的约束,更是对整个修行之路的指引。我们修行者,虽逆天而行,但终究无法摆脱因果的束缚。每一次的选择,每一个念头,都在种下因果,而这些因果,又会在未来的某个时刻,以另一种形式回归到我们身上。” 话音一落,雷毅双眼紧紧盯着白瑶,仿佛希望白瑶也给出自己的观点。然而,白瑶依旧抚弄着怀中的雷狐貂,雷狐貂则用两只小手回应着白瑶的抚摸,弄得白瑶脸上带着笑意,若不是这么多人在场,她恐怕早已笑出声来。 这时,雷毅再次开口,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就好似这六劫魔兽雷狐貂,也许它成为道友的宠物,便是因为它前世与道友种下了因,而这一世便是了结你们之间的果!” 李忘川的眉头紧蹙在一起,仿佛十分厌烦这种所谓的因果之说。雷毅瞬间捕捉到了他的表情,随后朝着李忘川一指,说道:“哪怕你的伴侣,这位小友,也许前世便和你种下了因,今世你们在一起相守,两情相悦也便是了结这一世的果。可是,勿要忘了,前世的因未必是什么善因,也许只是他辜负了你,甚至乃是你的敌人!” 这一瞬,白瑶终于抬起眼看向了雷毅,因为她与李忘川确实经过了那一世轮回。而那一次的轮回便是她教他功法,成为了他的妻子,可最后他却背叛了她,甚至杀了她。一时间,白瑶竟然陷入了回忆中,而那回忆尽显痛苦。 也就在这时,李忘川猛然站起身,怒声道:“去你妈的因果!按你所说,那你这辈子也别想突破到合体了,因为你前世造的孽太多,所以这一世就成了你最终的禁锢!” 听到李忘川的咒骂,雷向天下意识地就要出手,但雷毅却连忙阻止,略有所思地思索着。而李忘川依旧大声说道:“因果本就很简单,却被你这种愚人想得太过复杂!我告诉你,这世界连轮回都破碎了,哪里还有什么前世?” 李忘川的话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震撼不已,轮回破碎他们又怎会相信。但李忘川继续说道:“所谓因果,就是你种下了一棵种子,然后开花结果。而如果你好好地照顾它,它也许成长得更快,带给你的收获也越多;可如果你不管不顾,也许它很快便会枯死!” 李忘川的话不仅让雷毅陷入了沉思,就连白瑶也沉浸其中。但紧接着,他依旧不解气地吼道:“什么前世因,今世果,都是扯淡!就像你这天然的聚雷阵,哪里有什么因果?因为只有拥有足够强大的力量,我便决定了它的果!” 言罢,李忘川的手上闪烁出一抹紫金色的雷光,他朝着天空一点,瞬间雷光化作闪电,穿透了屋顶直达那苍穹之上。紫金色的雷霆化作了一道紫金巨龙,瞬间张开巨口,将天空中的乌云吞入腹中。 下一刻,雷鸣山的山顶乌云消散一空,天空中出现了一轮炙阳,金色的阳光洒在山顶之上,让每个人都仿佛感受到了一抹暖意。 第880章 道不同不相为谋 雷向天瞬间暴怒般地出手,他的雷之域瞬间将李忘川笼罩,并怒吼道:“你二人来我山门做客,却毁我山门天象,何意!” 李忘川则是轻蔑地冷哼一声道:“雷域,你的雷拦得住我吗?” 雷向天的雷域瞬间一道漆黑的雷霆犹如一柄利剑从天而降,但李忘川不闪不避,直视着天空中的雷霆利剑,冷冷道:“我看你敢!” 瞬间,雷霆利剑竟然颤抖着逃离了雷向天的控制,朝着一旁的地面落下。这一击他用尽了全力,如果劈在地面,必然要将整座大殿都摧毁。而这时,雷毅大手一挥,轻易地将雷向天的雷域打散,同时漆黑色的雷霆利剑也烟消云散。 白瑶只是在雷毅出现的瞬间紧紧盯着他,但看到这一幕后,便继续拨弄着怀中的雷狐貂,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雷倩云也赶紧拉住了雷向天的胳膊,眼中满是乞求。 雷毅终于朝着雷向天轻声道:“够了!原来因果便是这么简单,可是我们所寻的因果到底是什么?是堪破,是掌控,还是……” 最终他没有说出那最后的话,李忘川则是站起身,朝着雷倩云微微一礼道:“既如此,我们就先离开了!”白瑶身形一晃便出现在了李忘川身边,旋即二人便朝着大殿之外走去,留下大殿中一片沉寂。 雷向天看向雷毅,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仿佛还想说些什么。但是,雷毅却只是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自责:“算了,让他们走吧!是我太着急了……那天象被毁,便是我所造下的果!” 雷向天最终没有追出去,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雷倩云见状,似乎想要有所动作,却被雷向天轻轻一点,顿时困在了原地,一动也不能动。 与此同时,李忘川和白瑶已经化作两道遁光,瞬间出现在了雷鸣山之下。白瑶看到李忘川的怒意依旧未消,连忙开口说道:“分神之后,合体期的修行便是探寻那因果一道,哪怕到最后的渡劫,亦是如此。因为因果仿佛才是斩断一切,成为修士口中之仙的必经之路。那雷音派老祖想必是想提前探寻因果,以快速提升自己的境界。你不该如此冲动!” 李忘川的脚步微微一顿,转头对着白瑶说道:“那一世的经历也许是真的,但那并不是真正的你我。我只是我,你也只是你。我们如今相伴,只是因为我们脚下的路相同而已。而那些与我们擦肩而过的人,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 白瑶看到李忘川如此认真的表情,不由地一怔,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李忘川如此严肃地面对一件事。她也第一次一脸肃然地与他对视,目光中带着一丝探究和关切。 李忘川继续说道:“我的愤怒不是因为他无意戳中了你我在那上古碎片空间中度过的轮回,而是因为我曾经有一位亲人,她很凄惨。我不愿听见别人用前世因后世果这种歪理来解释。” 白瑶竟然在李忘川的眼中看到了一抹湿润。她知道李忘川并没有胡说,虽然心中充满疑惑,因为她已经大概知晓了李忘川的过去,但她不知道的是,李忘川所说的乃是李澄心灵魂中的记忆,而这个故事发生在他所在的现代世界中。 李忘川抬头望向天空,眼中带着一丝迷茫和坚定。他继续轻声说道,仿佛在询问苍天,又像是在询问这个世界,更像是在询问自己:“如果一个人,生不知何时,死不知何日,一生守寡,安分守己,如此的果,如果真有前世,她到底做过了什么?既然本就没有轮回,那因果便是眼前的因,眼前的果而已!” 白瑶也宛如陷入了沉思之中。她的心中涌起一丝复杂的情感,既有对李忘川的同情,也有对因果的重新思考。她正待想要安慰李忘川的时候,却只见李忘川孤零零的背影朝着蛰城遁去。 白瑶暗叹一声,心中不由地浮现一丝心疼。但她很快追了上去,依旧没有任何安慰的话语,只是静静地陪伴并追随着他。她知道,有时候,陪伴本身就是最好的安慰。 当他们抵达蛰城的时候,一时间不知道该去哪里,只能随意地在街道上闲逛。街道两旁的店铺依旧热闹非凡,行人来来往往,充满了烟火气。可是,李忘川和白瑶的心思却并不在此,他们只是默默地走着。 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了他们二人的面前,正是柳明堂。他的出现让李忘川和白瑶都微微一愣,但很快他们便恢复了平静。 这一次,柳明堂看向白瑶的眼神带着一抹惧意,显然之前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他连忙摊开手,解释道:“我并无恶意,只是不知道二位竟然这么快就从雷音派归来。不知接下来有什么去处?” 李忘川则是一时间陷入了迷茫,他的目光在街道上徘徊,似乎在寻找一个答案。白瑶看到李忘川的表情后,柔声问道:“你可知有什么好的去处?我们只想散散心,并没有其他安排。” 柳明堂听后,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仿佛抓住了一丝机会。他微微沉吟片刻,随后说道:“姑娘喜欢魔兽,我倒是知道一处地方。那里乃是曾经驭兽宗的遗址,如今被称作春城。那里的居民家家户户都拥有驭兽之法。九宗十三派的弟子很多姑娘想要买一两只妖兽乃至魔兽做宠物,都会去那里。” 白瑶听后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依旧低下头逗弄着怀中的六阶魔兽雷狐貂。雷狐貂似乎感受到了白瑶的情绪,用小脑袋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一阵细微的呜呜声,显得十分亲昵。 李忘川想了想后,突然问道:“不知那里有没有巫神的雕像?” 柳明堂听后,脸上微微一变,但很快恢复了平静,回答道:“巫神雕像不可随意矗立,只有神族和一些被巫神认可的上古氏族才可以矗立。不过,这种事一般不会公开,所以对于春城是否有巫神雕像我并不知晓。但有一点我倒是知道,那就是这春城乃是上古九城之一,乃是灵元大陆上最古老的城市之一。” 李忘川听后不禁有些不明所以,柳明堂则继续解释道:“就像之前婴音兽一事,依我看,越是历史悠久的地方,越有可能与巫神有关。要知道,巫神已经有千年未曾出现过了,而我们这一辈对于那所谓的巫神,甚至神族也都是一知半解。” 李忘川略微思索了一番后,说道:“既如此,那我们去春城吧!”白瑶微微颔首,表示同意。 第881章 春城 李忘川只是看向了蛰城外雷鸣山的方向一眼,似乎洞察了什么,随后身形一动,朝着传送阵所在之处遁去。白瑶紧随其后,两人化作两道遁光,瞬间消失在街道尽头。 柳明堂则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但下一刻,他连忙宛如一个跟屁虫一般跟了上去。他的心中既有对白瑶的念念不忘,更有对这二人实力的敬畏,他深知自己与他们的差距,但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当李忘川和白瑶出现在传送阵的时候,刚刚缴纳了灵石后便静静地等待开启的时间。传送阵周围人来人往,大家都在等待着传送的机会。 这时,柳明堂则笑眯眯地跟了上来。白瑶的眼中闪过一丝厌烦,而这时李忘川却仿佛感觉到了什么,突然朝着柳明堂招了招手。 柳明堂一愣,但很快便走了过来,脸上带着一丝期待。而李忘川则是不客气地说道:“你要是想跟着也行,有没有什么方法让传送阵单独为我们开启一次?” 柳明堂顿时大喜过望,连忙看向白瑶,眼中满是期待。可是,白瑶依旧是只关心着自己怀中的雷狐貂,这让柳明堂恨不得自己变成那雷狐貂,一人一兽的身份调换一下岂不是更好。 不过,他还是连忙朝着李忘川说道:“没问题,看我的!”言罢,他拿出一枚刻着“元灵”二字的玉牌,朝着管理传送阵的人员一晃,然后一本正经地说道:“元灵宗要去春城办事,麻烦通融一下,单独开启传送阵,费用我包了!” 随后,他拿出一袋子兽晶扔向了对方。而管理传送阵的正是雷音派的弟子,上面早已发话,不得和元灵宗之人发生矛盾,如果对方有任何要求都要务必满足。于是,接过兽晶后,他连忙小鸡啄米般地点头同意。 旋即,柳明堂便拉着李忘川走入了传送阵,白瑶紧随其后。而柳明堂的眼神一直停留在白瑶身上,仿佛生怕错过她的任何一个动作。 很快,传送阵开启,当三人感觉到传送的眩晕感袭来的瞬间,李忘川看见了雷倩云追来的倩影。可是,道不同不相为谋,他不想再听对方那所谓的解释甚至是道歉。 雷倩云追来的瞬间,便看见了李忘川三人传送走的刹那,不由地叹了一口气。她邀请李忘川来此的原因不仅仅是为了论道,更是为了四年后的九宗十三派大比。拥有如此神通的强者,如果能够代表雷音派出战,必定可以让雷音派的排名即使不增加,也一定可以守住。 不过,雷向天觉得这种事还是需要靠自己,甚至他有更大的野心,那就是让雷音派变为雷音宗,而老祖雷毅便是他的希望。所以在他看来,以论道让老祖获得点拨或契机才是最重要的,并且论道不成再提出交易的请求,一举两得。 但没有想到最终事情却弄成了这一步,让他不禁有了偷鸡不成蚀把米的感受,甚至显得气急败坏。最后,在雷倩云的提醒下,他还是想要让雷倩云出面尝试,最终还是晚了一步。 雷倩云甚至有了一种追过去的冲动,但在回禀了雷向天后,最终被要求她赶回门派。而雷倩云也实在弄不明白她到底是为了宗门大比还是为了自己,因为当李忘川说白瑶只是自己的伙伴时,高兴的不止那柳明堂,还有她。 缘分有时候就是这样的突然而至,又突然地消失。仿佛注定了他们只能在这人海中擦身而过,唯一幸运的是,他们短暂的接触让他们不再是陌生人而已,点到为止,却又让人流连忘返。 春城,这座被称之为上古九城之一的古老城市,仿佛被大自然赋予了独特的宠爱,不负“春”字的美誉。尽管按照灵元大陆的计日之法,此时正值炽热的夏季,但春城却宛如一个天然的避暑胜地,清凉如春,气候宜人。微风轻拂,带着一丝丝湿润的气息,吹在脸上,如同温柔的手掌轻轻抚过,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街道两旁,绿树成荫,繁花似锦。各种各样的花卉竞相开放,红的、黄的、紫的,五彩斑斓,仿佛是大自然最绚烂的调色盘。这些花卉不仅美丽,还散发着淡淡的香气,弥漫在空气中,让人心旷神怡。偶尔有几只蝴蝶在花丛中翩翩起舞,更添了几分生机与灵动。 不过,春城的特色不仅仅在于它的自然美景,更在于它深厚的历史底蕴和独特的文化氛围。这里曾是驭兽宗的遗址,如今依然保留着驭兽宗的遗风。街头巷尾,到处都是卖各种妖兽的店铺,这些店铺或大或小,但无一例外地都充满了生机与活力。 走进一家店铺,可以看到各种各样的妖兽被精心地安置在笼子里或围栏中。有的妖兽小巧玲珑,如一只只手掌大小的灵狐,毛茸茸的,眼睛灵动有神;有的则威武雄壮,如一头头小型的狮虎,威风凛凛,不怒自威。 店铺的主人大多是驭兽宗的后人,他们对妖兽的驯养和照料有着独到的见解和技巧,能够根据顾客的需求,推荐最适合的妖兽。 街道上,人来人往,好不热闹。但是,更引人注目的是那些与行人相伴的妖兽们。它们或大或小,或温顺或凶猛,形态各异,令人眼花缭乱。 这些妖兽与主人之间的关系似乎非常亲密,它们之间仿佛有着一种无形的情感纽带,将彼此紧紧相连。 有的妖兽乖巧地跟在主人身后,时不时地用鼻子嗅嗅主人的衣角,或者轻轻地舔舔主人的手背,透露出对主人的依赖和亲昵;有的则显得活泼好动,像个调皮的孩子,在人群中欢快地穿梭,一会儿跳到这个行人的脚边,一会儿又跑到那个行人的面前,引得路人纷纷侧目,脸上露出惊讶和喜爱的神情。 当然,也有一些妖兽看起来颇为凶恶,让人不禁心生畏惧。它们的体型通常较大,毛发浓密,爪子锋利,嘴里还不时地发出低沉的吼声。不过,这些看起来凶猛的妖兽,嘴上却都贴着黄色的符箓,显然是主人为了防止它们伤人而采取的措施。 雷狐貂则静静地待在白瑶的怀中,一双血红的小眼睛好奇地张望着周围的一切。当它看到那些形形色色的妖兽时,眼中总是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喉咙里还会不自觉地发出吞咽口水的声音。 原来,对于魔兽来说,妖兽只是它们喜爱的一种食物而已。所以,哪怕是一些看起来极为凶恶的低阶妖兽,在雷狐貂那血红的小眼睛里,也不过是弱小的另一种食物罢了。 第882章 强买雷狐貂 三人之间形成了一种微妙而有趣的关系。李忘川独自走在前面,四处打量着那些店铺和妖兽,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和探索的意味。他的步伐不紧不慢,仿佛在享受着这座城市的独特氛围。 白瑶则紧紧跟在李忘川身边,怀中抱着雷狐貂。雷狐貂的小脑袋时不时地探出来,好奇地打量着周围的一切,显得十分灵动可爱。白瑶不时地低头轻抚它的毛发,眼神中满是温柔。 而最后便是柳明堂,他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甚至故意拉出了一段距离,宛如一个跟屁虫一般。起初,他还以为传送到这里后,彼此的关系会有所变化,但最终还是被李忘川用眼神示意闭嘴,尽量不要出现在他面前。同时,白瑶也根本不愿理睬他,这让柳明堂感到十分委屈,只能默默地跟在后面。 柳明堂是元灵宗的天才,执法堂的堂主,他实在没有想过自己会有这么一天被人如此对待。可是,打又打不过,自己又不想放弃,因为他对白瑶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如果按照李忘川的说法,这或许就是真爱吧! 李忘川其实对这些妖兽并不感兴趣。自从得知了所谓的“兽与授”之后,他便对这些妖兽乃至魔兽有着一种深深的尊重。 雷狐貂跟着白瑶,即便在其他人眼中都认为那是白瑶的宠物,但李忘川却明白,白瑶身为狐族的老祖宗一般的人物,她只是将这个蕴含着稀薄狐族血脉的雷狐貂当做了自己的亲人而已。 李忘川十分理解这种孤独。虽然他身为现代的灵魂,但当初因为母亲的离世,加上事业与婚姻的失败,这种孤独感被更加凸显,让他对活着没有一丝留恋。 有时候活着真的很累,总有人说活着就有希望,但更多的时候,人们所感觉到的是,也许死了才是最好的出路。 春城仿佛每个人都对妖兽乃至魔兽有着一定的了解,而那些来这里选择妖兽的客人,也为了不被诓骗而提前做好了功课。 走着走着,李忘川依旧感觉到了迷茫。他看见前面有一个茶馆,于是微微放慢了速度。白瑶知趣地走到了并肩的位置。 “那跟屁虫怎么办?”李忘川无奈地问道。 白瑶白了李忘川一眼,回答道:“我怎么知道?你就为了躲那个小丫头至于吗?现在多了一个跟屁虫,就交给你来处理吧!” 李忘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忽然道:“要不你委屈一下,偶尔给他一两个好脸,然后我也就好意思拿他当个冤大头了!” 白瑶气得轻啐一声,然后根本不搭理他,快步向前走去。这时,李忘川故意再次放慢速度,柳明堂跟了上来。李忘川下巴一抬,示意道:“累了,想喝茶,大小姐脾气犯了!” 柳明堂一听,顿时笑眯眯地回答:“明白,马上办!”话音一落,他不禁动用了遁术,迅速到了前面的茶馆,然后从怀中抽出了亮晶晶的兽晶打点着。茶馆的伙计连忙招呼着,甚至笑得更加殷勤地迎接着白瑶和李忘川。 白瑶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走进了茶馆,李忘川也紧随其后进入。很快,三人找了一个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茶水和一些茶点很快被送了上来。 李忘川有些迷茫地看着远方,不知在想着什么。白瑶则是时不时拿茶点逗弄雷狐貂,没想到这雷狐貂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 而那少女般逗弄宠物的模样不禁再一次让柳明堂陷入了深深的迷恋。他的眼睛和灵魂全部都沉浸其中,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如果此时出现一个刺客,慢慢地将刀刺入他的心脏,他也必然毫无察觉。 三人就这样不知不觉间,黄昏即将到来。李忘川终于回过神来,朝着柳明堂问道:“是不是得寻个住处?这春城还算有趣,我们要留在这里一段时间!” 柳明堂也终于从白瑶的身上抽离了眼神,甚至灵魂都似乎回归了身体。他随即拍了拍胸脯,自信地说道:“放心,这里也有我元灵宗的产业,我这就去安排,你们等我消息,一会儿我来接你们!” 最后一句“我来接你们”是一脸深情地看着白瑶说的,但白瑶依旧是只逗弄着雷狐貂,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柳明堂随后身形一晃便离开了。李忘川忽然朝着白瑶神秘地低声道:“这家伙好像没结账!” 白瑶猛地一愣,但很快又轻啐了一声,说道:“你可真缺德。” 李忘川则是摸了摸鼻子,说道:“哎呦,可以啊,你都学会说缺德了!你们这修行界也流行这个说法吗?” 白瑶没好气地瞪了李忘川一眼,说道:“什么叫你们修行界,难道你不在这修行界中吗?” 李忘川尴尬地一笑,继续端起茶杯喝了起来。就在这时,忽然身后走来一个儒生模样的中年人。李忘川神识一扫,便发觉对方只是元婴后期的修为,也便根本不在意,继续看着窗外。 中年人十分有礼貌地拱手一礼,说道:“不知姑娘的貂兽哪里所得?是否愿意让于古某?古某爱人十分喜欢这貂兽,所以……” 白瑶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冷冷地说道:“不卖!” 而李忘川则是看向了一旁的桌子,只见那里坐着一名长相并不算多艳丽的女子,甚至脸颊上还带着一丝横肉,看起来定然是刁蛮任性的性格。中年儒生脸色一囧,走回了女子的身边,而女子则是一脸怒气地埋怨着,而儒生便一言不发地站在跟前不停地赔礼。 就在这时,楼梯的位置走上来了一名青袍壮汉。他粗壮的胳膊让青色的宽袍紧紧地包裹,给人一种不伦不类的感觉。那女子看见壮汉的瞬间,顿时一副尽显万般妩媚的模样招呼着对方,而对方看到女子后一脸笑意,只不过扫过中年儒生的时候,脸上却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嘲讽。 走到女子身旁后,女子便十分亲昵地贴着壮汉不停地说着什么,而儒生依旧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站在那里。下一刻,壮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朝着李忘川和白瑶走了过来。 第883章 君子之道的悲哀 壮汉依旧是元婴后期境界,距离出窍只差一丝,应该已经拥有了域之雏形的神通,因此从气息上要比中年儒生更加磅礴。 壮汉来到白瑶的面前,一眼看见了白瑶的容貌后,不禁呆了一呆,但很快还是声如洪钟地喝道:“小娘子,你的貂兽就卖给吕某了,要是再敢推脱,老子连你一起买了!” 白瑶笑而不语,但身上的冰寒气息已经将整个茶馆都笼罩其中。壮汉顿时感觉到了,脸色一变,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而李忘川则是突然说道:“不用买,送你了!” 白瑶看向李忘川,但很快明白了什么。壮汉随后哈哈大笑着说道:“算你识相,没想到和古三娃一个德行,依我看小娘子你还是赶紧换个人吧!” 这时,白瑶对着雷狐貂的小耳朵说了几句什么,随后雷狐貂便真的犹如一个弱小的貂兽一般蜷缩着身体,然后被白瑶放在了桌上。 壮汉伸出大手狠狠地朝着雷狐貂抓去,一只手瞬间将雷狐貂抓在手中,朝着女子走去。而女子顿时更加亲昵地迎了上来,一把将雷狐貂连同壮汉的大手都揽入了怀中,而那儒生仿佛就像什么都没有看到一般,依旧垂手而立在那里。 夜深人静,本应是万籁俱寂的时刻,但春城的夜晚却并不如往常那般安宁。时不时地,从远处的山林间传来妖兽的嘶吼声,那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来自地狱的低语,让人不寒而栗。 偶尔,天空中还会划过几道黑影,那是昼伏夜出的鸟兽,它们在黑暗中忙碌着,偶尔发出一两声诡异的啼鸣,更添了几分阴森的气息。 今晚的夜色却出奇地安静,仿佛连空气都凝固了一般。天空中,一团乌云悄然飘来,正好遮住了那弯弯的月亮,将皎洁的月光挡得严严实实。没有了月光的照耀,整个世界仿佛被黑暗吞噬,变得比往常更加深邃、更加神秘。 在一处幽静的宅子门外,一个中年儒生正闷闷不乐地坐在台阶上。他低着头,双手紧紧地握着膝盖,眼神中透露出一丝焦虑和不安。他正在等待着什么,可今天却显得格外不同。按照往常,他的夫人应该早已经出来了,但今天,却迟迟不见她的身影。 古泉阳,这是他的名字,正是之前和白瑶商量想要为自己的娘子购买雷狐貂的那个人。从小,他便是一个孤儿,无依无靠,直到被一位老夫子收养。在老夫子的熏陶下,他走上了修行的道路,而他的道,正是君子之道,是儒道。他坚信君子当以豁达之心包容一切。 可是,邻居们却并不理解他。人人都拿他当懦夫看待,甚至在背后骂他是活王八。但古泉阳却从未辩驳过,只是默默地承受着这一切。他深知,他的夫人只是陪她的表哥喝酒而已,并不会做出任何出格之事。他坚信这一点,坚信他的爱人是纯洁的,是无辜的。 只是,她的表哥却似乎并不喜欢他。每次见到他,总是冷言冷语,甚至觉得他配不上自己的表妹。但古泉阳却毫无怨言,因为他知道,这个世上,他只剩下夫人这一个亲人了。 当初,他最落魄的时候,是夫人不离不弃,毅然决然地嫁给了他。如今,夫人陪表哥喝酒,也不过是为了给他谋一份差事,为了他们今后的幸福生活。 毕竟,他们还没有孩子,而儒道中讲究“不孝有三,无后为大”。夫人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为了他们的未来。 夜色越来越深,古泉阳的心却越来越不安。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总是心惊肉跳的,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尽管他绝对信任自己的夫人,但今天的一切实在太反常了。终于,他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焦急,不顾可能会被骂的后果,起身走进了宅院,朝着那两个喝酒的厢房走去。 厢房外,他轻声呼唤:“夫人,今日有些晚了,不如明日再陪表哥喝酒谈天吧,我们该回去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一丝关切,却也带着一丝期待。 不过,厢房内却依旧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回应。古泉阳的心猛地一沉,他隐隐感到一丝不祥的预感。 偶然间,他的目光落在了窗户纸上。不知为何,窗户纸上出现了一个碎裂的孔洞,大小正好是一个幼童拳头那么大。古泉阳连忙弯下身子,透过那个空洞朝内望去。可是,他看到的景象却让他如同被一盆冰水当头淋下,瞬间从头凉到了脚。 厢房内的烛光微微摇曳,光线昏暗而模糊,但即便如此,古泉阳还是清楚地看到了那令人震惊的一幕。两个衣衫不整的男女,保持着一种极为不堪的姿势。 他的表哥趴在夫人的身上,一只手还放在了夫人的胸口,而他的夫人却毫无反抗之意,甚至古泉阳仿佛听到了夫人发出的享受的呻吟声。 这一刻,古泉阳的世界仿佛在瞬间崩塌了。他的心,他的道,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化为了虚无。一股冲天的恨意从他的心底涌起,他甚至想要冲进去,将那两个人碎尸万段。可是,他所谓的君子之道终究只是为自己懦弱寻找的借口而已。 他只能泪流满面地坐在地上,不敢发出任何声音,生怕惊动了里面的人。他的身体瘫软无力,仿佛失去了所有的支撑。泪水早已模糊了他的双眼,而他的心,却像是被一把小刀一层层地剥开,如同剥洋葱一般,鲜血淋漓。呼吸变得极为艰难,他只能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试图缓解内心的痛苦。 半晌之后,古泉阳的心跳逐渐从狂乱中平静下来,但他内心的惊恐却丝毫未减。他突然意识到,房内依旧没有任何声音,甚至连呼吸声都消失无踪。这种诡异的寂静让他感到一阵寒意,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正在发生。 终于,他鼓起勇气,大着胆子缓缓走向了房门。他的手微微颤抖着,轻轻推开了房门。出乎意料的是,房门并没有锁,甚至没有丝毫的阻碍,便被他轻易地推开了。 第884章 玄天宗弟子 走进房内,古泉阳终于看清了一切。他的眼睛瞬间瞪得大大的,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景象。夫人和表哥的确在做那不堪之事,但二人却都一动不动,保持着那个令人作呕的姿势。尤其是表哥,他那健硕的身体深深地压在夫人的身上,这种静止的画面显得格外诡异。 古泉阳的心脏猛地一缩,他终于顾不得其他的,快步走到了床边。下一刻,他一脸惊悚,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惊呼:“夫人!”那声音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仿佛是从灵魂深处发出的哀嚎。 只见夫人的脖颈处鲜血早已染红了被褥,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渗出,将周围的床单都染成了深红色。古泉阳的手颤抖着,他连忙将压在夫人身上的表哥推开。可是,表哥吕国维的身体极为坚硬,被他那带着元力的手一推之下,竟然直挺挺地掉在了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此时,古泉阳终于看清了一切。他的目光落在表哥吕国维的身上,只见吕国维的心脏处空无一物,只剩下了一个血淋淋的肉洞!鲜血从那个洞中不断涌出,染红了周围的地面。古泉阳的脑子瞬间一片空白,他仿佛明白了什么,但又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泪水再次模糊了他的双眼。他不敢再看那两具尸体,而是手忙脚乱地为自己的夫人穿好了衣衫。他的动作显得有些笨拙,但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要掩饰这一切,不能让别人发现夫人和表哥之间的真相。他甚至为了掩饰,还为表哥也穿上了衣衫,套上了裤子。 做完这一切后,古泉阳赶忙拿出了表哥的储物袋。他的手颤抖着,从储物袋中摸出了一枚玉柬。玉柬在他的手中显得格外沉重,仿佛承载着他的命运。 那枚玉柬被古泉阳紧紧握在手中,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能感受到玉柬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如果李忘川在这里,必定会感到一丝熟悉,因为这玉柬之上竟然雕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玄”字,和当初自己所获的玄机令有着出奇的相似。 他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连忙在厢房内四下寻找,希望能找到一些线索。不过,他并没有发现任何踪影。当他为自己夫人整理衣衫的时候,他注意到脖颈处的伤口有着动物的齿痕。他不禁联想到了白天所获的貂兽,如今不见了,顿时有些明白了因由。 不过,古泉阳还是仔细检查了一番被他摆出了趴在桌上的模样的二人。他确认二人已经没有了生机,旋即捏碎了玉柬,同时大手一挥,将床上那沾满血迹的床单全部收起,甚至还用法术瞬间更换了新的床单被褥。一切收拾妥当后,他静静地等待着。 他已经猜到应该是那貂兽所为,甚至也许那貂兽的主人才是真凶。他想起了那个有着倾国倾城般美貌的女子,顺带着想起了一旁那个将貂兽送给吕国维的青年,顿时明白那青年才是真凶。 他并不恨李忘川和白瑶,甚至心底还有着一丝感激。虽然因此让自己从此再次成为了孤独一人,但也终于正视了自己的懦弱。君子之道的路有着千万条,也许自己该真正的沉浸于修行寻道之中了,强大才是根本。 但同时,他的气质也在一瞬间有了变化。如果说之前的他是一个君子一个懦弱之人,那么现在他却成为了一个隐藏极深的伪君子。他想到了将祸水东引,就让李忘川和白瑶二人去应对吧。而他依旧要保持一个懦弱且深情的模样,因为夫人乃是独女,岳父家可是拥有着足够让他修行更进一步的资源,这些就当是夫人背叛后的赔偿! 寂静的厢房内,一位身材魁梧的黑发锦衣老者泪眼婆娑地看着这一切。古泉阳跪在地上,默默地垂泪,他的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老者突然法诀一动,瞬间一道光芒将房间笼罩其中,随后紧闭着双眼,仿佛在搜寻着什么。 盏茶功夫后,老者睁开了双眼,深深地看了一眼古泉阳后道:“你做的很好!”古泉阳并没有理解老者的话,而老者正是他的岳父,出窍后期的强者,他实在没有想到玉柬破碎之后竟然第一个赶来的是自己的岳父。 紧接着,又赶来了好几个黑衣修士。但看见老者之后,全都恭敬行礼。而古泉阳也终于眼神一扫,看清了他们衣领边的云纹中仿佛绣着什么字。当最终看清的刹那,他的心中顿时一片惊骇,甚至泪水也被恐惧所影响,消失无踪。 锦衣老者走到了他的跟前,随后轻语道:“他们二人之事,我会给你补偿,你所做的掩盖很好,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他二人的丑事!从今往后,你依旧是我赵俊生的女婿,我也将会将你引入宗门之内!”古泉阳一听顿时连忙跪拜,而他却什么都不敢问。 这时,锦衣老者赵俊生朝着门外的那些黑衣修士说道:“我玄天宗久未入世,看来很多人已经忘了,我们才是这灵元第一的宗门!你等随我寻着那畜生的踪迹找到幕后黑手,为小女,为玄天宗弟子吕国维报仇!” “是,谨遵长老令!”十来名黑衣弟子连忙称是,旋即众人身上都释放出凌厉的气势,他们每一个都有着元婴后期的修为,甚至还有两位已经达到了出窍初期。 话音一落,赵俊生伸手一拉古泉阳的手臂,便朝着某个方向遁去,其他黑衣人则是紧随其后。 一个幽静的二层小楼中,白瑶一脸嫌弃地盯着雷狐貂,而雷狐貂竟然拟人般地正在洗脸刷牙。貂类洗脸并不稀奇,稀奇的是此时雷狐貂极为仔细地正在清理着嘴里的獠牙,一副逆来顺受的模样。 李忘川笑眯眯地看着雷狐貂,而白瑶则是忽然瞪着李忘川道:“杀了也就算了,何必还非得吃了那种人的脏心,不恶心吗?要不是你的指使,它绝不会如此!” 李忘川连忙摆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道:“别冤枉我,他是看见黑蛟吞了那两人的元婴,然后为了跟黑蛟比一比,它就吞了那男人的心,要不是我阻拦,它还要吞那个女人的心呢!一对奸夫淫妇,心太脏,可是它不听劝啊,这家伙只听你的话,我说多了,它都要和我干一场!大姐,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瑶忽然白了他一眼,鼓着腮帮子质问:“你叫谁大姐?” 李忘川连忙解释:“不是那意思,算了,跟你解释不清楚,反正不是你想的意思!” 话音一落,白瑶忽然看向了天空的方向,而雷狐貂猛地跳上了白瑶的肩头,凶相尽显地看着远方。李忘川则是淡淡抬眼一扫,旋即也冷冷地看向了天空之上。 第885章 跟屁虫出手 很快,天空中出现了十几道黑衣人的影子,他们如同夜行的幽灵,悄无声息却又带着压迫感。领头的正是那位锦衣老者,古泉阳的岳父,玄天宗的外门执事赵俊生。 此时,他一眼便看见了白瑶肩头的雷狐貂,那双锐利的眼睛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旋即,他对着身旁的古泉阳低语了几句,得到了对方肯定的答案后,眼中的森寒不再掩饰,一股强大的威压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冻结。 就在这时,跟屁虫柳明堂瞬间便出现在了半空中,他扫视一眼后,一脸不屑地看着对方,甚至懒得询问他们来此的原因。但紧跟着,一名看起来只有十五六岁模样的瘦小少年则是连忙飞遁而来。他的身形虽然瘦小,但身上却散发着一种不容小觑的气势。 旋即,他看了一眼对方后,微微一礼道:“小老儿,元灵宗外门执事堂堂主孙尚礼,不知阁下是哪位,为何气势汹汹来我元灵宗分堂!” 孙尚礼的声音清脆而有力,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他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最终落在了锦衣老者赵俊生身上。赵俊生则是看了一眼宛如少年的孙尚礼,显然对方如此怪异的长相定然和功法有着莫大的关系。 不过,出窍中期的修为以及元灵宗的身份并没有让他看在眼里。他只是依旧盯着雷狐貂和白瑶,淡淡的问道:“这貂兽是你的?可是你杀了我女儿,还有我宗门弟子吕国维?” 白瑶并没有回答,仿佛带着一丝慵懒,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在嘲笑对方的无理取闹。 而李忘川则是突然开口道:“宗门弟子?有趣。那吕国维强买雷狐貂,我们不仅没要钱,直接送给了他。现在他死了,你就诬陷我们?哪有这样的道理,如此的话,我看你这宗门也必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放肆,竟敢侮辱我玄天宗,你的胆子不小啊!”锦衣老者赵俊生一声怒喝,声音如同惊雷,让身后的那些黑衣男子顿时一个个都变得蓄势待发,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这时,元灵宗孙尚礼听后,不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连忙再次拱手一礼道:“还请玄天宗诸位息怒,这雷狐貂可是六阶魔兽,竟然有人敢养在自己身边,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误会!” 孙尚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抚,试图缓解双方的紧张局势。他深知玄天宗的实力,也清楚雷狐貂的恐怖,因此他必须谨慎行事,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锦衣老者赵俊生此时眼神中也多了一丝忌惮,因为雷狐貂的名字他是听过的,但从未见过。如今那雷狐貂安静地趴在白瑶的肩头,仿佛感受到了白瑶的愤怒,它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光,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身上散发出来。 赵俊生顿时察觉到白瑶的实力要高于自己,旋即拿出一枚玉柬瞬间捏碎,然后就静静地看着白瑶,不再出声,仿佛正在盘算着什么。 雷狐貂的威慑力让赵俊生不敢轻易动手,他深知六阶魔兽的恐怖,尤其是雷狐貂这种以战斗着称的魔兽。它的身体强度相当于仙器级别,速度极快,且不惧毒性,一旦出手,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这时,柳明堂也看到了锦衣老者那不善的眼神,尤其他的目标竟然是自己迷恋的白瑶。旋即出声道:“昨天的事我也略知一二,小小的元婴修士竟然学别人强买强卖,可是自己却连所买的魔兽是什么都不知道。最后害了自己也是活该,如果昨天我在的话,根本就不用让他自食其果,直接就拍死他,哪用这么麻烦!” 柳明堂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挑衅,他的目光时不时地瞥向李忘川,仿佛在挑衅。李忘川则是一脸平静,他微微一笑,仿佛对这一切早有预料。 昨日,柳明堂去接二人的时候便发现了雷狐貂消失了。为了套近乎,他随口询问了一番。没想到李忘川则是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一切。柳明堂不明所以地就要去寻刚才的壮汉,也就是吕国维,想要将雷狐貂要回,最终被李忘川阻拦。 李忘川当时只是淡淡地反问了他一个问题:“雷狐貂如果出手,你能不能挡得住?”柳明堂一怔,他深知雷狐貂的实力,自己与之对上,根本没有多少胜算。 紧接着,李忘川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让他们自食其果岂不是很好,放心,最晚明日一早雷狐貂自己就会回来了!”当时的柳明堂还一脸迷茫,如今终于明白了,这所谓的自食其果到底是什么,对于李忘川也有了一个新的认知,那就是比他狠。 赵俊生的目光在柳明堂身上扫过,眼中的怒意瞬间被点燃,但他还是没有出手。因为他知道,他需要等一个靠山。而柳明堂的挑衅让局势更加紧张,元灵宗的孙尚礼连忙再次出面斡旋,试图平息这场风波。 “还请玄天宗诸位息怒,这雷狐貂之事,我们元灵宗一定会彻查清楚,给大家一个交代!”孙尚礼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他深知这场冲突如果升级,将会引发更大的麻烦。 就在这时,一股磅礴的气息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吞噬。赵俊生瞬间感觉到了什么,随后他的目光在柳明堂和李忘川身上扫过,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愤怒和杀意。 旋即,他义愤填膺地吼道:“辱我宗门,今日我就叫你看看我玄天宗的实力!”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瞬间一股庞大的域朝着李忘川笼罩而来。这股域的力量如同汪洋大海,带着无尽的压迫感,仿佛要将一切吞噬。 白瑶的眉头紧蹙,因为对方的目标便是李忘川,但下一刻,李忘川依旧微笑着没有出手。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从容,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就在赵俊生的域即将触及李忘川的瞬间,柳明堂已然挡在了他的面前。他的身影如同一座山岳,稳稳地站在那里,一股强大的气息从他身上散发出来,与赵俊生的域碰撞在一起。 柳明堂的域乃是大地之域,他的双手微微一挥,一股厚重的土属性气息瞬间弥漫开来。大地可以控制重力,让天地间充斥着土的气息,仿佛整个世界都被他掌控在手中。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赵俊生的域却带着宛如大海的气息,那是水之域。 水之域如同汪洋大海,无孔不入,仿佛能够渗透一切。重力虽然强大,但水的流动和弥漫却无法被真正遏制。二者虽然在五行相克上土应该克制水,但柳明堂的土域只是其中的分支——重力,而赵俊生的水域却蕴含着水属性的本质,反而克制着他的域。 第886章 赵俊生的靠山 两股强大的域在空中不断碰撞,仿佛要将整个空间都撕裂。大地与汪洋的对决,重力与水流的较量,让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无形的压力。 白瑶的眉头紧锁,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柳明堂,因为她已经瞬间洞悉了柳明堂处于了下风,同时他也感觉到另外一股庞大的同阶气息关注着此地所发生的一切。李忘川则依旧保持着微笑,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深邃,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孙尚礼的脸上露出一丝焦急,他的目光在双方之间来回扫视,试图找到一个突破口。他知道,如果不能及时化解这场冲突,后果将不堪设想。可是,此时的局势已经一触即发,双方的对峙愈发激烈。 赵俊生的水之域如同潮水般不断涌入,试图将柳明堂的大地之域彻底淹没。而柳明堂则是一脸严肃,他的双手不断结印,试图用重力压制对方的水流。两股强大的力量在空中不断碰撞,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 孙尚礼的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他知道,此时的他必须做出一个决定。他深吸一口气,大声道:“两位请听我一言,此事必有误会,还请先收手,容我元灵宗好好调查!” 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试图用最后的理智来化解这场冲突。可是,局势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双方的对峙愈发激烈,一场大战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就当白瑶还在担心着什么的时候,李忘川终于身形一晃,如同一道清风般来到了两种域交织的中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道清冷的声音传出:“禁!”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禁法之域瞬间将两名同阶修士的域完全笼罩。天空中,赫然浮现了一只宛如乌云一般遮天蔽日的巨兽之影。这只巨兽的身形庞大无比,仿佛能够吞噬整个天地,它的眼睛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散发出一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刹那间,无论是柳明堂还是赵俊生,都感觉到自己的域被消散一空。一种古怪的力量朝着赵俊生蔓延而来,仿佛要将他的修为彻底剥离。 柳明堂则是怔怔地看着这一切,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他与李忘川之间的战斗,他总感觉对方仿佛有着某种取巧之道,他的失败在他看来也只是因为对对方能力的不察。 不过,现在他终于明白了,李忘川的实力远远高于自己。这禁法之域的力量完全凌驾于他的大地之域之上,甚至那天空中的巨兽让他想起了只有分神期才能具备的神通。仅仅只是出窍中期,李忘川竟然便拥有了法相天地的雏形,这种天资和修为,足以证明了他的优秀。 赵俊生此时一脸震惊地看着李忘川,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当李忘川的力量将他完全笼罩之后,他只感觉自己的修为仿佛正在宛如时间倒退一般崩溃消散。如果持续下去,他将成为一个没有任何修为的普通人! 下一刻,他想要呼救,想要喊出自己的靠山,但李忘川已经到了他跟前。“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瞬间火辣辣的疼痛袭来。 那巴掌的力度仿佛刚刚好,虽然让他感到极度的疼痛,却没有任何额外的伤害。他清晰地体验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屈辱。 紧接着,一道道巴掌声响起,宛如有节奏的音乐一般。面对如此的侮辱,赵俊生想要迅速晕厥,甚至哪怕是死亡也不惧,但李忘川就像是戏耍一般,只是带来了疼痛的刺激,仅此而已。 李忘川终于开口朝着领域之外的某处说道:“子不教父之过,你女儿不顾廉耻和吕国维私通,还妄想占有雷狐貂,被雷狐貂反杀乃是自食其果。以宗门之势压人,我看着玄天宗也并不是传说中的那般超然,有你们这种弟子身在其中,这宗门也绝对好不到哪去!” 就待李忘川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猛然间他宛如看见了一个立于天地的巨人,朝着他大踏步地奔来。巨人的每一步都让整个天地震撼不已,仿佛连空间都在颤抖。几步来到李忘川的面前后,一只巨大的拳头宛如流星一般从天而降。 瞬间,禁法之域被破,那吞噬天地的巨兽想要作出最后的反击,但因为它只是一道虚影,而那巨人宛如真实的存在,一触即散。李忘川的喉咙一甜,顿时一口宛如压抑了好久的鲜血喷出,呼吸也变得顺畅起来。 可是危机并未解除,巨大的拳头带来的黑影让他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这与他面对巫神时感受到的不同,但他也明白,如果那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也将带来不可逆的伤害。虽然五行之体的不灭让他并不恐惧,但这也是第一次他面对修士感觉到了一种无力之感。 忽然,一道银芒将他笼罩其中。下一刻,一只银白色的狐狸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九只色彩斑斓的巨大狐尾宛如九道火焰冲天而起,每一条狐尾都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能够撕裂一切。这只九尾银狐的双眼如同星辰般璀璨,它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仿佛在守护着李忘川。 九尾银狐的出现,让整个局势瞬间发生了变化。它的气息强大无比,仿佛能够与那巨人抗衡。它微微低吼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量从它的身上散发出来,瞬间将李忘川护在了身后。 “轰”的一声巨响,如同天崩地裂,巨人的拳头被弹开,银白色的狐狸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声音中带着一种威严和警告,仿佛在宣示着它的领地。 一只巨尾轻轻一卷,将李忘川卷起,抛向了柳明堂的方向。李忘川落在了柳明堂身后,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震惊,也有一丝感激。 白瑶此时凌空而立,她的身影如同谪仙般飘逸,眼神中带着一丝冷冽。而她的面前出现了一个老态龙钟的老妪,二人的气势分庭抗礼般地将天空分成了两半。 老妪的面前站着一个宛如真实的巨人,而白瑶的面前则是一只银白色的九尾巨狐,虎视眈眈地发出一声声低吼,宛如带着警告。 老妪的眼中满是复杂,甚至露出了一抹退缩,因为她知道自己和白瑶的修为还有着一定差距。她只是元神之体到此,而真身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 第887章 分神期的真正神通——法相天地 法相天地,这便是领域进化之后的神通,也是只有进入分神中期乃至后期才能够拥有的真正神通。法相天地便是将自己的域幻化为真实,或物、或人、或兽,可是那银白色的巨狐带给她的感觉却犹如真实,就好似那本就是对方的真身,而不是神通一般。 当然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因为九尾天狐这种上古神兽,巫神是不允许其存在的。就当她还在思索的时候,白瑶已然等不及了。银白色的九尾巨狐突然消失,天空中出现了一只宛如明月一般的银色竖瞳。 柳明堂看见竖瞳的瞬间不禁背脊上冷汗直流,他实在是太熟悉了。因为那竖瞳出现在他神识之海的瞬间便让他坠入了幻梦之中,他从未想过法相天地竟然幻化成为了一只真正的银色竖瞳。 这时,老妪的眼中也透露出了一丝无奈,终于叹了一口气,说道:“这一次是我玄天宗错了,为公我太过于沉浸于修炼,以至于让宗门弟子放纵,沾染了世俗不良习气,于私是我管教无方,这才害了自己的孩子受辱!” 赵俊生此时脸上巨变,朝着老妪喊道:“母亲,我知错了!”可是,老妪深深地看着他一眼后,旋即说道:“从今日起,赵俊生被驱逐出宗门,其他玄天宗弟子都回分坛内不得随意下山。” 赵俊生听后脸色一片惨白,颓然地坐在了地上。身旁的古泉阳连忙搀扶着他,而老妪则是看着白瑶淡淡说道:“道友,不知如此是否满意,你我再战下去,倒霉的只会是这座城市中的居民。老婆子已然让步,不如道友也给个面子如何?” 白瑶则是看向了李忘川,而李忘川微微颔首。随后,天空中的银色巨眼一瞬间消散不见,而老妪面前的巨人也消失。紧接着,那些黑衣弟子被一股力量卷起,瞬间消失不见。元灵宗所在的小楼外,只剩下了赵俊生和古泉阳。 古泉阳连忙搀扶着赵俊生,一步一步地离开,宛如忘记了自己还是个修士。二人的背影即便在朝阳的照射下,依旧显得十分悲凉。一个痛失了女儿的父亲,一个被自己爱人背叛的丈夫,可最终他们怀着各自的目的抱团取暖。 赵俊生的脸上带着一丝失落和痛苦,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迷茫。而古泉阳虽然表面上保持着平静,但他的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他知道,这一切的结局虽然残酷,但至少他保住了自己和岳父的关系,也为自己的未来留下了一线生机。 看见赵俊生和古泉阳二人离去后,孙尚礼一脸恭敬地朝着白瑶恭敬一礼,试图缓和一下气氛。可是,白瑶却显得不耐烦,她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随即转身走入了小楼之中,留下孙尚礼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这时,柳明堂想要搀扶李忘川,却被李忘川轻轻一推。李忘川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了面前。孙尚礼连忙走到柳明堂的身旁,低声询问道:“柳堂主,你这两位朋友也太强了,要不要汇报给宗门,大比在即,可以让他们帮忙震慑一下其他宗门。” 柳明堂听后一怔,但下一刻他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副大喜过望的模样。但是,很快他又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孙尚礼,说道:“朋友?我告诉你,那一个是我的好兄弟,另一个则是我爱慕的女人,总有一天我相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她一定会接受我的!” 柳明堂的眼中精芒四射,一股冲天的豪气在体内升腾。可是,孙尚礼听后,不禁拿出像是看神经病一般的眼神嫌弃地看了他一眼。如此修为的女子下嫁给他?还接受?根本不可能,这样的女子就算是真的愿意,你真的敢娶吗? 旋即,孙尚礼摇了摇头,像是躲避瘟神一般快步走入了小楼,而柳明堂依旧怔怔地站在那里,宛如沉浸在了自己的美梦之中。只是这一次不是白瑶的神通,而是他自己为自己编织的美梦,让他流连忘返。 小楼的二楼房间中,李忘川缓步朝着白瑶走来。此时,白瑶正逗弄着雷狐貂,她的动作轻柔而细腻,仿佛在安抚着这个小家伙。李忘川的到来并没有引起她的注意,直到他走到她身边,她才抬起头,微微一笑。 “你没事吧?”白瑶的声音轻柔而关切。 李忘川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原来这才是你真正的实力,如果你愿意离开应该早就可以离开的。我知道你并不是贪图借助乾坤世界修炼,更不是为了你我曾经经历的轮回,当初我对你只是将你当做了一道无根器魂而已。” 白瑶轻轻捋了捋耳边的青丝,随后看向了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温柔:“可是你的确对我有恩,而且你说过我们是伙伴不是吗?还有就是,我的实力多强,我也是刚才才知道的,那老妪也是分神后期!” 李忘川还想说什么,忽然白瑶调皮地低语:“当初我可将你看了一个遍,所以我要对你负责。虽然我知道你的心里只有雀儿,但那又怎样,反正我不愿离开,跟着你才有家的感觉!” 李忘川一愣,旋即老脸一红,想起了当初天山姥姥阴阳化生大阵中的一幕。但很快他像是一个好学的学生一般的问道:“法相天地,这便是域所进化的神通吗?我的域中的兽影是什么?还有曾经遇到了尉迟明还有那赫连族的麻衣老者,他们为何没有这种神通?” 白瑶听后,将雷狐貂往洗漱的地方一扔,然后轻斥道:“继续给我刷,一股臭味!”雷狐貂连忙灰溜溜地跑到洗脸盆的旁边,小心地清洗着自己的獠牙。 随后,白瑶对着李忘川说道:“当初那二人为何没有这种分神期的神通,具体原因我也不知,但嫣然曾和我说过,法相天地就和婴火一般,都是万里挑一才能领悟的神通,而那里如此贫瘠想必也是他们无法领悟的原因吧!” 声音微微一顿后,她继续耐心解释道:“至于你的域中的魂,我曾经和黑蛟探讨过,应该是当初你在幻墟中重聚身体的那次,鲲之残魂所遗留的一股力量。但现在的你还无法真正地操控它,它便自主地和你的域产生了某种联系,成为了一种伪法相而已。” 李忘川正要继续询问,这时黑蛟的声音在他的识海中传来:“现在研究这个太早,你才到了出窍中期,而法相天地需要至少分神中期,渡过妄心劫之后才能领悟。有时候太过强求反而不好。就像是你的丹火和婴火,随遇而安也许才是应对着天道自然!” 白瑶仿佛也听到了黑蛟的话,朝着李忘川轻轻点了点头。旋即,李忘川便释然了,走到了雷狐貂的旁边,调侃道:“继续刷,让你吃脏心!” 雷狐貂顿时一脸凶相地呲着牙,而李忘川连忙一溜烟地跑了,留下雷狐貂在原地无奈地继续清洗着自己。 第888章 元灵宗三长老 不知不觉间,李忘川和白瑶已经在春城住了好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白瑶似乎对购买妖兽和魔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尤其是那些带有狐族血脉的生物,更是成了她的最爱。 她总是兴致勃勃地穿梭在各个坊市之间,精心挑选着心仪的妖兽和魔兽。而柳明堂,只是出于对白瑶的讨好,渐渐地,开始主动参与其中。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柳明堂的荷包却越来越瘪。他原本还算宽裕的积蓄,在白瑶的“购物狂潮”中渐渐捉襟见肘。 为了继续陪伴白瑶,他不得不向元灵宗坐落在春城的外门执事堂堂主孙尚礼借钱。孙尚礼虽然地位不算高,但好歹也是个堂主,手头还算宽裕。起初,他还慷慨解囊,但随着柳明堂借钱的次数越来越多,他也开始有些吃不消了。 很快,孙尚礼就开始有意无意地躲避柳明堂,生怕他又来借钱。柳明堂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向其他外门执事甚至弟子借钱。一时间,整个元灵宗春城分堂乱成了一锅粥,人心惶惶,鸡飞狗跳。 李忘川看在眼里,实在不忍心看着柳明堂被人误会成一个无赖。终于有一天,他找了个机会,从自己的储物戒中拿出了一袋子中品灵石,递给了柳明堂。 柳明堂接过灵石的瞬间,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想要对李忘川喊“爸爸”的冲动。有了这笔灵石,柳明堂不仅还清了所有的债务,还继续跟在白瑶身后,屁颠屁颠地陪着她在坊市中转悠。 不过,随着白瑶购买的妖兽和魔兽越来越多,李忘川也开始感到有些厌烦了。这些妖兽和魔兽虽然大部分在白瑶面前都表现得很乖巧,但一旦白瑶不在,它们立刻就变得野性难驯。 它们在小二楼里横冲直撞,时而咆哮,时而捣蛋,把整个小二楼搅得天翻地覆。李忘川被折腾得身心疲惫,甚至有好几次都恨不得把这些魔兽和妖兽直接宰了吃肉。 就在今日,雷狐貂忽然出现在小二楼的窗户上。它那灵动的身影和威严的气场瞬间让那些闹腾的魔兽和妖兽安静了下来。它们一个个吓得乖乖地趴在房间的地面上,大气都不敢出。 李忘川像是终于找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对着雷狐貂问道:“你主人呢?她回来了没?我要受不了啦,这些小东西太烦人了!” 雷狐貂却根本不理会李忘川,只是瞥了他一眼,便径直朝着一只巨大的狐狼飞去。它轻巧地落在狐狼的背上,宛如一个威风凛凛的骑马将军,仿佛下一刻就要发起冲锋。 李忘川气得牙根痒痒,正准备再骂几句,这时,白瑶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小貂,听话,别捣乱!” 白瑶懒洋洋地走了上来,径直来到了窗边的茶桌旁,优雅地坐下,一只手还不停地捶着腿,似乎有些疲惫。李忘川连忙为她倒了一杯茶,然后一脸疑惑地问道:“跟屁虫呢?” 白瑶白了李忘川一眼,轻声道:“听说去接什么人了,好像是元灵宗的长辈,这些元灵宗分堂的人全都去了。” “哦,我说呢。”李忘川点了点头,随即无奈地抱怨道,“对了,姑奶奶你能不能别再买这些妖兽和魔兽了,这里都快装不下了,你这都快赶上动物园了!” 白瑶听后,双眼顿时冒出了光芒,好奇地问道:“何为动物园?你这名字好有意思!” 李忘川一脸无奈,根本没有回答她的询问,而是反问道:“等我们要是离开这里了,它们怎么办,所以别再买了,不是怕花钱,是实在太多了!” 白瑶仿佛陷入了沉思,眼神中闪过一丝犹豫。但很快,她眼睛一转,说道:“你说得对,这样吧,让它们和我先回乾坤世界,我去安顿一下再回来!” 李忘川一听,觉得这是眼下最好的办法。虽然他对这些妖兽和魔兽是否会适应乾坤世界还有些担忧,但眼下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于是,他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打开了乾坤世界的门户旋涡。白瑶带着雷狐貂,以及这些日子里买来的上百只魔兽和妖兽,依次走了进去。 乾坤世界因为这些新成员的到来,瞬间变得热闹了起来。原本安静的世界仿佛被注入了一股新的活力,多了一丝生气。 白瑶、小影,甚至是焚风狮鹫都十分高兴,迅速和这些妖兽和魔兽闹成了一团。它们在乾坤世界中奔跑、嬉戏,欢声笑语回荡在每一个角落,让整个乾坤世界充满了欢乐和生机。 至于奇奇,他仿佛进入了一种奇妙而神秘的修炼状态。他依旧沉浸在冥想之中,整个人宛如一尊雕塑,一动不动。最令人惊讶的是,整个天地之间最本源的奇异力量竟然围绕着他缓缓流转,仿佛在为他提供着某种神秘的滋养。 这种力量强大而纯净,甚至连李忘川这个乾坤世界的主人都无法轻易打扰。李忘川虽然可以进入奇奇的修炼空间,但却无法唤醒他。对此,李忘川也曾多次询问黑蛟,试图了解奇奇究竟发生了什么。可是,黑蛟的回答总是模棱两可,只是含糊地说奇奇正在进化。 奇奇原本是李忘川用上古傀儡之法炼制的傀儡,他的兽魂突破了本身血脉的禁锢,化形为人魂。不过,他一直与傀儡之身存在着某种难以言喻的间隙,这使得他始终困于元婴后期,无法突破到出窍境界。 李忘川原本以为,眼前的进化或许会是奇奇突破到出窍境界的契机。可出乎意料的是,这一进化竟然已经持续了一百多年。 在他们尚未脱离雷渊另一面,且李忘川境界跌落的时候,奇奇还曾有过回应,甚至时刻准备出手相助。但自从李忘川进入雷渊深处,得到了紫电神珠之后,奇奇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回应。 好在李忘川经过几次仔细的检查和试探,发现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他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奇奇那化形的人魂竟然开始与傀儡之身有了莫名的融合。虽然从境界上来看,李忘川并不明白这究竟意味着什么,但只要没有危险,他也便不再多加理会。 第889章 邀请和诚意 就在这时,小二楼楼下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李忘川微微皱眉,神识迅速扫了过去。只见柳明堂一副乖宝宝的模样,跟在一名皂袍老者的身后,小心翼翼地走着。 而分堂的所有人,也都恭敬地跟在他们身后,不敢有丝毫懈怠。那皂袍老者目光如炬,一眼便从外面看见了靠窗而坐的李忘川。他微微低语了几句,而柳明堂、孙尚礼等人则不停地点头,似乎在回应着什么。 李忘川的神识扫过,心中不禁微微一震。他发现那皂袍老者竟然也是一个分神级强者。自从在玄天宗面对那分神期的老妪之后,李忘川对分神期修士终于有了深刻的认知。 分神期的神通与出窍期根本不是一个级别,尤其是那法相天地的神通,更是给他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 不一会儿,柳明堂便快步走了上来。他看到白瑶不在,连忙问道:“白姑娘呢?” 李忘川随口说道:“她回去一趟,将那些妖兽和魔兽安置一下就回。有什么事吗?” 柳明堂恍然大悟般地点了点头。至于李忘川所说的“回去一趟”究竟是回哪里,他知道这必定是隐秘,也并未多问。紧接着,他对着李忘川说道:“内门三长老来了,想要见一见你!” 李忘川微微一怔。但他很快便意识到,在人家的地盘上打扰了这么久,既然对方的长辈来了,自然是要客套一下的。哪怕是在修行异界,人情世故也是必须要懂的。 于是,李忘川跟着柳明堂来到了二楼走廊最里面的一间房间。这间房间布置得极为奢华,墙壁上挂着精美的画卷,地上铺着柔软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檀香。皂袍老者坐在主位上,双眼精光四射,打量了李忘川一番后,微微一笑,邀请他坐下。 李忘川也不客气,微微拱手后便坐了下来。刚一落座,皂袍老者便开口说道:“小友,这一次老夫来此有两个原因。一个是为了感谢你在蛰城之事上的帮助,老夫代表元灵宗向你致以最诚挚的谢意。另外,便是想要邀请你担任我元灵宗的外门供奉。” 三长老的话语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但语气却十分温和,仿佛在陈述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李忘川微微挑眉,心中不禁思索起来,实在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开门见山,直接抛出了条件。 见李忘川一时间陷入了沉思,三长老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小友,外门供奉拥有外门长老一样的权力,我元灵宗所有外门分堂尽可调用。至于修炼资源,我们也绝不吝啬。并且供奉本就是自由的,宗门不会有任何束缚。当然,如果和其他势力发生了纠葛,只要不涉及神族,元灵宗都会坚定地站在你背后。就好比之前你们和玄天宗的误会,元灵宗身为九宗十三派的九宗之首,也并不惧那久未入世的玄天宗!” 三长老的声音低沉而有力,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在李忘川的心上。李忘川依旧保持着沉默,但还是看向了三长老那目光灼灼的眼神。 三长老端起面前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微微点头,似乎在等待李忘川的回答。而柳明堂和孙尚礼则全部束手而立,一副极为恭敬的模样,大气都不敢出。 三长老看出了李忘川心中的疑惑,淡淡说道:“如此的诚意,当然我元灵宗也有所求。那便是需要三年后,小友以元灵宗的供奉身份代表我元灵宗参加九宗十三派的大比!” 李忘川微微颔首,但依旧没有马上同意。九宗十三派的大比在之前柳明堂的口中就提到过很多次,而他也早已有所了解,甚至颇感兴趣。 九宗十三派,每一甲子便会展开一次比试。每个门派或宗门派出九名弟子进行比试,实力限制为出窍后期。大比以比试的胜败定输赢,赢的一方如果宗派排名在败者之下,那么将替换对方的排名。 九宗十三派,其实就是二十二个门派的排名,宗门比门派要高出一个等阶,但门派与门派、宗门与宗门之间也因为排名的不同,而获得的利益便不同。 这场比试中还有一个特例,那便是分神期以上可以出手一次,当然一般都是分神期出手。如果哪一个门派有了合体高手,自然而然便成为了宗门。 规则中只能是以下挑战上位,并且大多都是门派挑战宗门,因为一旦胜出门派便成为了九宗之一,从而提升自己的门派等级。当然,如果输了也要付出十分严重的代价,至于是什么,那只有当事者才会知晓,从不公开。 之前的雷音派掌门想要将所有的赌注放在自己仅存的老祖雷毅身上便是如此,可是最终雷毅依旧无法成为合体,而以分神后期的修为想要挑战,难度极高。毕竟每一个宗门都拥有着自己的底牌,这也是他们成为宗门最大的依仗。 忽然,李忘川开口问道:“不知那雷音派排名第几?” 三长老没有说话,柳明堂则连忙开口解释道:“十三派中,雷音派排名第五。第一名是丹元派,依次往下是毒影、蛊灵、天符,雷音……” 柳明堂还没有说完,李忘川则连忙打断道:“贵宗如此看重李某,李某顿感荣幸,不过李某还有一个条件!” 三长老的脸上终于浮现了一抹笑意,随后笑吟吟地看着李忘川道:“小友,有时候太贪婪也未必是好事。当然,这只是老夫的提醒,至于你的条件可以说出来听听,我会禀报宗门定夺!” 柳明堂此时的眼神不停地偷偷扫视着李忘川,生怕他会提出什么无理的要求。 可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朗声说道:“晚辈的条件很简单,那便是想要观看元灵宗内记载的所有与神族乃至巫神相关的典籍。还希望元灵宗帮晚辈收集这一类的典籍,至于所需灵石,晚辈愿个人承担!” 听到李忘川的回答,三长老的脸上终于微微变了变,仿佛不再像之前那般淡定。他看向李忘川,二人四目相对,三长老一时间就想要问问李忘川的目的,但转瞬间似乎想到了什么。 随后挤出了一丝笑意道:“这个条件我元灵宗答应了!甚至那些收集的典籍费用也可以由我元灵宗承担,不过小友也要答应我,如果有一天发生了什么事,我元灵宗可不会承认你这个供奉身份的!” 李忘川微微一怔,但随后看着三长老,二人默契地笑了起来。这一笑,让柳明堂和孙尚礼一脸迷茫地看着二人,只能在一旁尽量地陪着咧开了嘴巴,干笑了几声。 第890章 供奉归宗 春城之外,一片荒芜的村落遗址之中,一位青年缓缓走出,正是李忘川。三年的时光匆匆而逝,三年光阴,他足履五六个大城,又遍历周遭数十座古老村寨,却再未寻得第二个“洗婴村”。 这些古老的村子,虽然确实信仰着那所谓的巫神,甚至有些村子中还供奉着人身蛇尾的巫神真身雕像,但与之前在洗婴村发现的雕像相比,却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些雕像中,并没有蕴含储存信仰之力的法阵,村民们虽然信奉巫神,却也根本没有巫神的奴仆印记。仿佛在他们眼中,自己根本不配成为巫神的奴仆,又或许,除了巫神巫抵和巫即之外,其他的巫神并不需要这种所谓的奴仆关系来控制。 他们所信仰的巫神,似乎更倾向于从内心自然产生的崇敬。这种信仰之力,纯净而精粹,甚至让黑蛟都忍不住想要强行吞噬。 不过,李忘川却及时阻止了它。他不知道黑蛟的强行吞噬是否会对这些弱小的村民带来伤害,更担心的是会不会引起其他巫神的注意。 以他现在的实力,连一个分神中期以上境界、具有法相天地神通的修士都无法撼动,那么面对更加强大、甚至远超巫即和巫抵力量的巫神,他的结局恐怕只有灭亡。 不过,这几年的查探也并非毫无收获。李忘川得知了越来越多关于神族乃至巫神的讯息,那些所谓的巫神竟然还有着其他的名字。 而这些名字,在他现代的灵魂记忆中却极为深刻,因为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段传说,每一段传说都代表着他们为人类所做出的无私奉献。他们圣洁的形象,不仅深深镌刻在这些修行异界的修士心中,甚至也影响着自己那视为真实的现代世界。 每一个名字都如此圣洁,如此美好,仿佛早已在他的灵魂深处种下了一丝崇敬。虽然这并没有影响到他的判断,但却让他感到更加迷茫和疑惑。甚至对于巫抵和巫即那两位在他看来贪婪、冷血的反面形象,若不是亲眼所见,他也根本不会相信。 他开始猜测,也许那十位巫神之中,只有巫抵和巫即是邪恶的。可是,随着探查的深入,他渐渐心中还是保持了一丝警惕。因为这种深种于心的崇敬,让每一个人,甚至是万物生灵都在无时无刻地生成着所谓的最纯净的信仰。 信仰究竟是什么?一缕念头?一段记忆?亦或史册上被反复誊抄的谎言?无人能解释的清楚。 作为元灵宗的供奉,今天是李忘川与白瑶还有柳明堂汇合的日子。大比即将开始,而这一次大比依旧是在九宗之首的元灵宗内举行。 搜寻巫神乃是神族的事,白瑶无法帮忙,甚至李忘川觉得她参与得过多反而对她是一种危险。毕竟她也是当初被视为禁忌、被巫神切割进行实验的上古神兽中的一员。 一开始,李忘川无法说服白瑶,只能带着她。而柳明堂也依旧像是一个跟屁虫一般跟着。但李忘川知道,柳明堂其实内心十分忐忑。因为三长老临走的时候曾说过,只要李忘川与神族乃至巫神发生了任何冲突,那么所有涉及之人都将被赶出元灵宗。 对于神族乃至巫神的敬畏,仿佛早已刻在了这灵元大陆所有修士的骨子里。无论元灵宗如何强大,对于这灵元大陆上唯一的神只,他们也绝不敢有所牵扯。虽然他们的敬畏并不是来自于信仰,但李忘川知道,很多事也许从出生的那一刻便已经种下。 这种信仰之力,虽然不像洗婴村那般残忍,却更加符合天道自然。虽然那信仰之力也许不多,甚至不够纯净,但却更深入人心,符合人性。这便是这种顺应自然、凌驾万物生灵之上的力量,相比巫即和巫抵所做的奴役所带来的反噬,简直有着天壤之别。 随后,李忘川与白瑶进行了一次深刻的探讨。最终,白瑶留在了春城,成为了李忘川这个外门供奉的代表。而最高兴的便是柳明堂,因为他可以抛弃心中的忐忑,天天围在白瑶身旁。 白瑶随即也再次恢复了以前的样子,总是时不时地出现在坊市,购买着各种各样的妖兽和魔兽。不过,每一次当李忘川回来的时候,白瑶都要消失几天。 柳明堂的询问从李忘川口中得到的回答总是一成不变:“她回去几天,安顿一下那些魔兽和妖兽,随后便会回来。” 至于那回去的到底是哪里,柳明堂从来不问。供奉的身份本就高于堂主,柳明堂对待李忘川的态度也越来越恭敬,越来越亲密。 另外一个小插曲便是一年多以前,雷倩云到了春城一趟。也许是因为李忘川的供奉身份被元灵宗公告天下后,她一直在犹豫着。 当她终于鼓足勇气寻来的那一刻,最终看见李忘川那拒人千里的眼神后,她心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的火焰也被熄灭。而她并没有真正来访,只是远远地看了一眼后,便选择了离开。 再见也许是约定,可更多的时候,再见只是真正的告别。算是给一段缘分、一段关系用一种彼此都尽量可以接受的方式来划下完美的句号而已。 刚刚进入春城,柳明堂和白瑶以及另外几名看起来眼生的修士便迎了上来。旋即,柳明堂赶紧解释道:“这是元灵宗仪霄堂堂主尹堂主及弟子,特来迎接供奉归宗的!” 白瑶依旧是怀中抱着雷狐貂,微微一笑,扫了李忘川一眼后便站在了他的身旁。柳明堂早已习惯了白瑶的举动,但还是因为之前自己围着白瑶过于亲密的举动让那些仪霄堂之人误会了,因此一脸诧异地看着他,让他恨不得赶紧找个地缝钻进去。 李忘川则是冲着仪霄堂的那位尹堂主,一位儒雅的男子微微颔首示意后,便说道:“既如此,我们就不要耽搁时间了,赶快回宗门吧!” 瞬间,算是给柳明堂解了围。而柳明堂连忙恭敬地带着众人走向了春城的传送阵,前往元灵宗。因为元灵宗宗门内拥有着自己专门的传送阵,所以从这里可以直接传送至宗门之内。 第891章 甲子大比 传送阵的银辉甫一敛去,一股沉雄而清越的钟声便在耳畔回荡,仿佛从九重天上滚落,又似自地脉深处涌起。李忘川抬眼,只见玉阶千重,金脊横空;琉璃瓦映着天光,泛起一层层淡紫的霞晕;檐角飞甬皆鎏以星纹,风过时,万点碎金摇曳。 每一砖、每一瓦,甚至阶前用来镇煞的螭首,皆雕琢得纤毫毕现,却又在宏伟尺度中显出不容逼视的威仪——这便是九宗之首元灵宗的气势,连尘埃都不肯轻浮半分。 柳明堂在前引路,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沿途弟子见他归来,纷纷扬声招呼,笑声里带着由衷的亲近;可当他们目光掠过那位青衫儒雅的尹天照,神色立刻整肃,收袖、垂首、避道,动作整齐得如同操练过千百遍。 尹天照只是微微颔首,便算回礼,礼数周到,却不减其温润。行不多时,一名执法堂执事匆匆而来,俯身在柳明堂耳畔低语。 柳明堂“啊”了一声,回首冲李忘川歉意一笑:“四年未归,堂里虽井井有条,终究需我去点个卯。供奉且随尹堂主先去歇脚,晚间再叙。”说罢,他一拱手,衣袂翻飞,已随执事转入侧廊。 尹天照拂袖,做了个“请”的手势。一行人沿白玉长街向北,道旁古槐森森,枝叶间悬着鎏金宫灯,白日亦未熄,灯火映得翠叶如翡。 尽头一座九层青塔,塔身以玄钢为骨,外覆青璃,自下而上渐渐收束,至顶层已只余一间静室大小。塔檐八角各悬一枚紫铜镇风铃,风过时,清音悠远,似龙吟,又似古琴泛散。 塔顶静室,两名老者凭栏而立。 左侧之人青袍广袖,鬓发如漆,正是当年亲赴春城、邀李忘川入宗的三长老。右侧一人,面容古拙,双眸却深邃若渊,一袭素白长衫无风自垂,仿佛与天地气机暗暗相合——他便是元灵宗宗主周启天,灵元大陆屈指可数的合体初期大能,真正立于众生之巅的存在。 周启天俯瞰塔下。目光穿过百丈高空,落在李忘川身上,微微一动,似含审视,又似带着几分故人久别之意。旋即,他视线一侧,凝在白瑶身上。女子怀抱雷狐貂,雪衣墨发,神情疏淡,却自有一抹让人不敢逼视的凛冽。 周启天挑了挑眉,声音不高,却在罡风中清晰可闻:“那女子是谁?” 三长老连忙侧身,语气恭谨:“回宗主,她便是明堂那孩子心心念念之人。可惜流水无情,她只认李供奉为伙伴。” 周启天莞尔,笑意里带着几分长辈的促狭:“痴儿。这般女子,又岂是他能折得下的?”顿了顿,他微微眯眼,语气忽转意味深长,“不过,区区出窍期的供奉,竟能引来如此一尊大佛——是友非敌,甚好甚好。” 三长老怔然。宗主口中的“大佛”,显然并非李忘川。他正欲开口,周启天已抬手止住,目光似笑非笑扫来:“你可知,分神之关,真正卡住的并非元神与肉身的合拢,而是……” 他声音放缓,却字字如钉:“——因果。” “寻到自身因果,分神自至巅峰;巅峰之后,一念可合体。此理,天下修士皆知。”周启天负手而立,衣袂猎猎,“可是那女子,早已立于分神后期之巅,却迟迟未与肉身相合。此中缘由,耐人寻味。” 三长老心头猛地一跳,失声道:“宗主之意……她已是合体?” “不错。”周启天轻笑一声,目光深远,“她以元神行走世间,只因不愿,而非不能。在我眼中,她与合体同境,已可称道友。” 三长老倒吸一口凉气,额上微见汗意。良久,他才低声道:“若李供奉在大比中落败……” “那她便不会袖手旁观。”周启天朗声一笑,似已将未来棋盘尽数看明,“有此强援,我元灵宗九宗之首的位置,便再稳不过。” 当然,这宗主和三长老二人不知的是,白瑶并非不想合体,而是她本就只有元神。她本就只是一道残魂,但既已臻至元神后期顶峰,且身怀“法相天地”神通,哪怕合体期修士也绝不敢小觑。 另一边,李忘川被尹堂主引入一座恬静优雅的阁楼后,尹堂主便告辞离去,只留下了一句话:“甲子大比,还有七日。九宗十三派皆已安置于山腰云舍,山顶乃宗门腹地,非本宗弟子不得擅入。” 李忘川微微颔首,而尹堂主继续说道:“大比开始,我元灵宗作为擂主,第一场便由我们出战,而我们的对手是器宗。” 尹堂主的眼神紧紧盯着李忘川,二人瞬间四目相对。尹堂主耐心地继续解释道:“器宗擅长炼器之术,天下器宝有四成都出自器宗之手。他们的功法以器宝为核心,将所有功法和修为寄托在器宝之上,威力巨大。属下建议与之对战之时最好不要使用器宝,不过对战其他宗门的时候最好还是使用器宝,不知供奉是否需要宗门为其准备器宝?” 李忘川终于明白了尹堂主的意思,旋即淡淡道:“不用。至于对手的信息,我并不需要,只要对方出手的是出窍期修士,那么我便可以保证不会败!” 听到“不会败”三个字,尹堂主一愣。他没想到李忘川的回答是这三个字,他所期待的是“必胜”,可是“不会败”更耐人寻味。仔细想想,虽有区别,但结果却也差不多。尹堂主旋即不再说话,而是再次恭敬地一礼后离开了。 尹堂主,全名尹天照,他也在出战名单中,且他的修为乃是出窍后期。所以在看到李忘川只有出窍中期境界后,一股不服输的傲气让他不由自主地为此担忧起来。 作为仪霄堂的堂主,礼仪乃是教养,让他不能越矩行事,但依旧还是想要试探一番。而李忘川自然洞悉了他的目的,也算是给出了正面的回答。 很快,七日的时间匆匆而过,甲子大比的日子已然到来。比武的地点便是在山腰之外的一处峡谷之上。作为修士,他们也用不着什么场地,凌空而立便是出窍期修士最好的佐证。 不过,峡谷上空依旧笼罩着一面巨大的拱形光罩,想必只是为了阻挡比试中的力量攻击山脉,从而影响元灵宗的山门。 第892章 器宗 大比之日,九宗十三派的弟子各自站在所属的位置,每个宗门的服装都有着独属于他们的颜色与纹饰。 元灵宗弟子身着青色长袍,衣摆绣着银色的灵鸟纹路,象征着元灵宗的灵动与高远;器宗弟子则身披赤红战甲,肩头雕着古朴的铜鼎图案,彰显着器宗的厚重与力量;其他宗派亦各有特色,或蓝如湖水,或紫若星芒,或绿似翠竹,五彩斑斓,蔚为壮观。 不过,在元灵宗的阵营中,李忘川却显得格外与众不同。他身着一袭胜雪白衣,乌黑的发髻高高悬于头顶,用一根素色发带随意挽住。 他的容貌本就清秀,却带着几分柔美,若非那眉宇间透出的英气,几乎会被误认为是女子。这般“男人女相”的容貌,只能用“艳美”来形容。一时间,他吸引了许多其他宗派女弟子的目光。 这些目光中,有熟悉的,有爱慕的,有疑惑的,更有嫉妒的。熟悉的目光来自雷音派的弟子,蒙涛和雷倩云赫然在列,但二人的目光截然不同。 蒙涛眼中尽是恐惧,仿佛李忘川的出现让他想起了什么不堪回首的往事,同时在一名师兄的身后窃窃私语;而雷倩云的眼中则带着一抹复杂,既有曾经的爱慕,又有如今的无奈与释然。 爱慕的目光来自其他宗派的女弟子,她们被李忘川那独特的气质所吸引,纷纷窃窃私语,猜测他的身份。疑惑的目光则来自那些从未见过李忘川的人,他们不明白为何元灵宗会派出这样一个看似柔弱的供奉。 而嫉妒的目光则来自于那些看到自己爱慕之人被李忘川吸引的女弟子,她们心中不由自主地生出嫉恨,却又不敢明言。 不过,这些人大多只是用眼神表达不满,而有一小部分则是出战之人。得知李忘川便是元灵宗公告天下的外门供奉后,这些人便盯上了他,甚至期待着快些与他对上,好让他从自己手中吃一点苦头。 器宗的一名壮汉便是如此。他一直爱慕的师姐此时正怔怔地看着李忘川,即便相隔数十丈,依旧面带绯红,一脸娇羞,仿佛生怕被对方发现,又期待着对方看向自己。 壮汉名为范无伤,乃是器宗这一辈最为出色的弟子。他的功法可以盗取器宝中的灵性,并且自己的仙器“开天斧”也距离那神器只有一线之遥。 开天斧的成长便是他在战斗中用自己得天独厚的功法盗取了对方器宝的灵性,然后将其供养给自己的器宝开天斧吸收。百年间,开天斧从灵器级别已然到了极品仙器。 这一次他的胜算最大,不仅因为器宝和功法,更因为他距离分神期境界只差一线,甚至这是他强行压制修为的结果。如今器宗排名第六,曾经器宗也曾排名第三,如今已经下滑到了第六的位置,这让器宗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因此他将是器宗压轴出场的选手。 甲子大比已然开启,随着元灵宗宗主周启天的朗朗之音响起:“甲子大比开启,经过之前的抽签决定,第一场便是我元灵宗对战器宗,双方选手入场。老夫希望大比以比试为主,还请各位点到即止,不要伤了彼此的和气!” 这时,三长老则看向了器宗所在的区域,朗声问道:“比试方式器宗可尽情选择,是群战还是轮战?我元灵宗全都奉陪!” 器宗走出一个黑黝黝的老头,身材消瘦,身形佝偻,但依旧可以看出他的皮肤下蕴含着一种极为凌厉的力量。 老头看了三长老一眼后,叹了一口气道:“我器宗是一年不如一年,没办法,所以还是一战定胜负吧,就群战吧!” 三长老眼中精芒闪烁,微微一礼后,朝着身后说道:“元灵宗出战!” 下一刻,七道遁光射向了山谷的上空。三长老脸上一滞,随即便看见柳明堂拉着李忘川也稍慢一分追了上来。 柳明堂此时红着脸,对着李忘川低语道:“供奉,你干嘛呢?群战就是9对9,轮战就是一对一,直到一方所有人都败了为止!” 李忘川听后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轻声嘟囔道:“我靠,这修士也不免俗啊,这不就是车轮战和群殴吗?有点意思!” 柳明堂听得云里雾里,随即出声问道:“何为‘我靠’?群殴我倒是差不多可以理解!” 这时,对面器宗的众人早已气势汹汹地站在面前,而他们每人头顶都悬着一柄金光闪闪的器宝。至于元灵宗这边,则是全部默契地赤手空拳,根本没有人拿出器宝。 李忘川看向对方头顶那金光闪闪的器宝,按照下界的见识来划分,那九人的器宝竟然都是仙器级别。虽然可以洞察到器宝之中并没有被封禁的器魂,但却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其中蕴含的灵性已经颇高,甚至隐隐有了灵智。 自从来到灵元大陆后,李忘川便发现了一个十分有趣的点:修士的器宝大多没有封禁妖兽之魂作为器魂。仿佛在他们眼中,这种借助外物魂魄来提升器宝威力的方式,不仅显得有些取巧,更是一种对自然法则的亵渎。 他们认为,器宝的灵性应当是自身修炼、孕育而成,而非强行植入外物魂魄。这种观念在灵元大陆上深入人心,甚至被奉为修行的至理。 在李忘川的下界,器宝封禁妖兽之魂是一种常见的手段,通过这种方式,器宝能够获得强大的力量。可是,在灵元大陆,这种方式却被视为有违天和。 修士们相信,随着修行境界的提升,封禁外物魂魄会招致不必要的因果,最终影响自身的修行。因此,孕育器宝灵性的手段成为了主流,通过通灵法器等方式,让器宝自身逐渐孕育出灵性。 李忘川自从得知了兽与授的关系后,便绝不会采用封禁妖兽之魂的方式来提升器宝的威力。他的器宝翠影剑拥有通灵器魂小影,也只是一个意外。 不过,当他来到灵元大陆后,发现这种意外在这里竟然成为了主流,不由地总是暗叹这有趣的巧合。也正因如此,他几乎从未暴露过自己乃是下界接引而来的修士。 这时,范无伤指着李忘川,怒吼道:“老子劈了你这副勾人的皮囊!”他的话语中充满了嫉妒与愤怒,显然是因为李忘川吸引了他心爱的师姐的目光。 可是,没等李忘川有所反应,柳明堂已经怒发冲冠地冲向了对方。 第893章 对决!开天斧与翠影剑(一) 轰——! 天穹如被利斧劈开,金光乍裂。 范无伤立于虚空,右臂高举,五指如钩,死死扣住那柄青铜色开天斧的斧柄。斧身古朴,却自有一股吞天噬地的凶戾,仿佛沉睡了万年的洪荒巨兽,在这一刻睁开了眼。 下一瞬,器之域轰然展开。 那不是修士以自身为锚点、以灵力为经纬编织出的“人之域”,而是器宝自身孕育的“器之域”。它不属于范无伤,而属于那柄开天斧——斧即天地,斧即主宰。 金色光幕如潮水般自斧刃倾泻,瞬间笼罩方圆百丈。每一寸空间都在震颤,仿佛被无形的斧意切割成无数碎片。草木、山石、空气,甚至光线本身,都在这一刻被赋予了“斧”的锋芒,化作亿万细碎的利刃,直指柳明堂。 柳明堂立于原地,双足未动,脚下大地却轰然下沉三尺。 大地之域,展开。 他的域,厚重如万古山岳,沉稳似不朽玄岩。重力不再是简单的“向下”,而是化作千万条无形的锁链,时而如山岳镇压,时而如漩涡撕扯,时而如利箭穿刺,诡谲莫测,杀机四伏。 轰! 万钧重力凝为一座巍峨巨山,自天穹砸落,直压范无伤头顶。空气被挤压成实质,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仿佛连空间都要被碾碎。 范无伤咧嘴,露出森白牙齿,眼中凶光暴涨。 “人器合一!” 他的声音如雷霆炸响,震得虚空泛起层层涟漪。 刹那间,他的身形竟与开天斧融为一体。血肉之躯化作斧刃,筋骨化作斧背,神魂化作斧灵。他不再是“持斧之人”,而是“斧之本身”。 轰隆! 开天斧劈落。 那一斧,没有花哨的轨迹,没有繁复的变化,只有最原始、最纯粹的“开天”之意。斧光所过之处,重力之山竟如纸糊般被一分为二,断口平滑如镜,连一丝阻滞都无。 柳明堂瞳孔骤缩,双手急掐法诀。 重力再变! 一道道土黄色的光墙拔地而起,层层叠叠,每一道都蕴含着截然相反的重力方向——时而向下,时而向上,时而向左,时而向右,仿佛一个巨大的重力迷宫,足以将任何闯入者撕成碎片。 可是,范无伤所化的开天斧却如入无人之境。 那些足以令普通修士粉身碎骨的重力乱流,在触碰到斧刃的瞬间便被劈开、碾碎、湮灭。器之域与修士之域的碰撞,本该是规则与规则的角力,可此刻,却成了一面倒的碾压。 因为,器宗的器宝,从来就不受修士之域的限制。 巨斧劈落的刹那,柳明堂眼底终于掠过一丝惊惶。他本不愿动用宗门赐下的九环刀,可生死一线,已容不得半分犹豫。 “起!” 他并指如剑,猛然一挑。 一柄九环刀自虚空浮现——刀长七尺,背厚刃薄,九枚金环相扣,环环震荡,清音如龙吟。刀身铭刻着山川地脉之纹,一经现世,周遭重力便自行扭曲,似在迎接它的主人。 “斩!” 刀光逆卷而上,化作一道土黄色的半月,硬生生架住了开天斧的斧刃。 “嗡——!”金铁交击之声,震得峡谷两侧岩壁寸寸崩裂。 可是下一瞬,柳明堂的脸色却彻底变了。 咔! 九环刀发出一声哀鸣。刀身之上,九枚金环同时停滞,仿佛被一只无形之手扼住咽喉。刀锋与斧刃相交之处,一缕缕金色雾气被强行抽离,顺着斧身流入那枚新生的“金蛋”之中。 “不……我的刀!” 柳明堂骇然发现,自己与九环刀之间的神魂联系正在飞速削弱。刀柄变得滚烫,仿佛握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指缝间甚至有青烟升起。 “逃!!” 身后,尹堂主声嘶力竭:“莫要硬撼!器宗能夺灵——” 声音未落,异变再生。 咻!咻!咻! 虚空之中,一柄又一柄巨斧虚影浮现,斧刃森冷,横亘天际,宛如天罚之阵,朝着柳明堂腰间横斩而来。每一道斧影,都与开天斧本体一般无二,杀机森然。 柳明堂咬牙,只得松手。九环刀脱掌而出,却并未坠落,而是被开天斧隔空摄住,悬于半空,刀身震颤不休,发出阵阵凄厉的哀鸣,如同被活生生抽取骨髓。 “回来!” 柳明堂双手急掐诀,大地之域轰鸣,重力凝为一只只巨手,试图夺回器宝。可那刀身上的裂痕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锈迹自刀脊渗出,转瞬便爬满全身。 噗! 一声轻响,九环刀从中而断。 刀尖坠落,尚未触地,便已化作一蓬铁屑,随风而散。 柳明堂身形暴退,脸色青白交错,唇角溢出一缕血丝。 尹堂主闪身而至,挡在他前方,低声怒斥:“鲁莽!器宗之人,最擅夺灵化魂,你怎敢以器宝硬撼!” 柳明堂低头,看着掌心残留的刀柄碎片,指尖微颤,喉头滚动,却终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对面,范无伤朗声大笑,笑声震得山壁簌簌落石。 “好!好!好!” 他单臂高举开天斧,斧身之上,那枚金色圆球愈发凝实,表面浮现出细密的纹路,宛如心脏般微微搏动。每一次跳动,都令周遭灵气泛起涟漪。 “器魂将成,仙器化神!” 范无伤指尖轻抚斧身,神情宠溺,仿佛在抚摸一只刚刚睁眼的幼兽。开天斧发出一声欢快的颤鸣,斧柄甚至主动蹭了蹭他的掌心,亲昵至极。 “小子” 范无伤忽然抬眼,目光越过尹堂主与柳明堂,落在李忘川身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跪下,留你全尸。” 李忘川负手而立,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嗓音温润:“原来器之域,竟是这般用法……倒叫我开了眼。” 他掌心一翻,一柄三寸翠绿小剑浮现。剑身通透如春水,剑尖微颤,似有风吟。 尹堂主脸色一变,急声提醒:“李供奉,莫要以器宝与之争锋!器宗功法专克——”话音未落,却戛然而止。 只见那翠影剑之上,青芒流转,竟缓缓浮现出一道少女身影。少女不过豆蔻年华,肌肤胜雪,双眸宝蓝,耳廓尖尖,鬓边几缕发丝随风轻舞,宛如林中精灵。她赤足立于剑脊,身姿轻盈,却自有一股古老而浩瀚的气息随之弥漫。 “小影。” 李忘川声音温柔,带着几分宠溺,“看明白了么?” 少女嫣然一笑,贝齿轻露,嗓音清脆如山泉:“主人放心,不过照猫画虎,难不倒我。” 她抬起手,五指纤纤,如玉雕成。 下一瞬—— 轰!! 峡谷上空,虚空开裂。 一株参天巨树,自裂缝中轰然坠落! 树干粗如山岳,枝叶遮天蔽日,根须虬结,缠绕着混沌气流。每一片叶子,皆如翡翠雕琢,脉络间流淌着星辰光辉。树冠撑开,竟将整个战场化作一方绿意盎然的森罗世界。 第894章 对决,开天斧与翠影剑(二) 忽的,建树的枝条无风自动,枝叶簌簌,如万剑齐鸣。一股冲天的剑意拔地而起,青碧与苍金交织的光晕在枝梢炸开,像是一柄柄无形的剑刃在天地间缓缓旋转。 于是,整个建树都在那一刻化成了剑——枝条作锋,树叶作刃,躯干作脊,连被建树笼罩的这一方穹顶、这一寸土地、这一缕风,都仿佛被一柄巨大到看不见全貌的剑锋所贯穿。 而小影,只是轻轻抬步,走向器宗弟子所在的区域。范无伤舔了舔干裂的唇角,残忍的笑意从眼底漫到眉梢。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开天斧上。 轰—— 斧身暴涨,瞬息间化作一座巍峨山岳,斧背铭纹如岩浆奔流,斧刃寒光万丈,似要劈开混沌,重演太古开天。那一瞬,天地轰鸣,斧意如山,压得虚空寸寸崩裂。 可小影只是抬了抬眼。那一眼里没有惊,没有惧,只有一种俯瞰尘寰的轻蔑——像是君王俯瞰臣子,像是天穹俯瞰蝼蚁。 那是李忘川每逢大战时,自然而然溢出的龙威。翠影剑记住了那份威仪,于是也学会了。如今,虽只是雏形,却已足够让万器俯首。 开天斧的斧芒忽地一滞。那滞涩极轻,却如涟漪荡开,瞬息间波及整片器之域。范无伤的笑容僵在脸上。不等他开口,器宗其余八名弟子中,已有一人抢先出手。 那是一柄七尺长剑。剑身冷冽,剑意却如火。赤红的剑罡拖出一道炽焰长虹,直指小影眉心。 小影连指尖都未抬,只轻轻吐出一个字:“定。” 下一瞬,长剑悬停。剑尖离她眉心不过三寸,却再无法前进分毫。所有人这才看清——一缕细若发丝的建木枝条,不知何时已缠上剑柄,青碧如玉,柔软似绸,却牢牢锁死了长剑的所有锋芒。 范无伤大笑,笑声里满是讥讽:“建树即是剑身,枝条即是剑骨。枝条也就相当于你的器宝之身,此时还不夺灵,更待何时!” 而那持剑的老者早已掐诀。指影翻飞,一缕缕灰白之气顺着枝条逆流而上,如毒蛇般钻向小影的识海。只一瞬,小影眼前微微一黑,仿佛有冰锥刺入神魂。但她只是轻轻晃了晃头,便像拂去一片落叶般,将那眩晕甩在身后。 太慢了。她甚至懒得去数,若任对方这样吸下去,要多少年才能动摇她本源的一角。于是,她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建树笼罩的碧色天地里荡开,像黄莺啼春,又像雪落玉盘。可落在那老者耳中,却如丧钟骤鸣。 “看看我们谁吸得快。” 话音未落,异变陡生。缠在剑柄上的枝条青光大盛,一股蛮横到不讲道理的吸力轰然爆发。不是灵性,而是寿元——碧光所过之处,老者的发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由灰转白,皮肤寸寸干瘪,像是被抽干了所有水分。 与此同时,依附于长剑之上的剑意亦发出一声清越龙吟。剑意化龙,龙口衔刃,另一股吸力随之而来。这一次,吞的是魂力——老者浑浊的瞳孔猛地收缩,识海之内,元婴的魂力被一缕青金剑气硬生生撕下一角,卷入龙口。 老者想退,却已来不及。枝条与剑意,一吞寿元,一噬魂力,两股吸力如漩涡绞杀,将他整个人钉在原地。他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双眼迅速失去焦距,嘴唇颤抖。 “啊——!” 老者惨叫,声音像锈铁刮过琉璃,尖锐得让众人耳膜生疼。他猛地掐断与七尺长剑的心神联系,可那一瞬的迟滞已足够致命——乌黑的发丝寸寸褪成枯槁的银白,如霜雪覆草,簌簌而落;原本布满沟壑的脸颊更是塌陷下去,皮肤贴着骨骼,像一张被抽干了血肉的旧鼓皮。 识海之内,三寸元婴蜷缩成一团,原本凝实的婴体变得半透明,边缘不断溃散成灰白雾气。剧痛如万蚁噬魂,老者抱头跪倒,十指抠进泥土,指缝间渗出血丝。 若非左右两名器宗弟子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后襟,他早已滚落峡谷,尸骨无存。范无伤的神色终于变了。笑意尽敛,唇线抿成一道刀锋,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凝重。 老者嘶哑的嗓音像破风箱般喘息:“先……先天通灵器魂……那短剑是神器!真正的神器!建木……建木吞的不是器宝灵性,是寿元……是魂魄!” 话音未落,周遭已是一片死寂。惊骇如瘟疫蔓延,所有器宗弟子齐刷刷后退半步,仿佛那青衣少女不再是人,而是一口吞魂啖魄的幽冥井。 小影却歪了歪头,眸子弯成月牙,笑意盈盈地望向李忘川。像做了恶作剧的孩子,等待夸奖。李忘川咧嘴,露出雪白的犬齿,拇指高高翘起。 随后他转向范无伤,嘴角勾起的弧度里,不屑与嘲讽几乎要溢出来——却偏不开口,只用眼神明明白白表达着自己的意思:“你也配?” 这比任何言语都更刺人。范无伤眼底血丝炸开,怒极反笑,笑声像碎冰在铁板上碾过。他猛地咬破舌尖,第二口精血喷在开天斧上,血雾中竟带出一缕淡金色的魂丝。 “人器合一!” 他嘶吼,身形竟与开天斧重叠,化作一柄百丈高的血金巨斧。斧刃劈落,虚空被拉出一道漆黑的裂口,狠狠斩向建木主干。 “轰隆——!” 巨响如天鼓擂动,木屑迸溅,青金色的树汁似熔浆喷薄。一道半尺深的缺口赫然出现,边缘焦黑,冒着缕缕青烟。 小影没动,她甚至懒懒地打了个哈欠,指尖绕着一缕发丝,像看一只蚂蚁啃石头。范无伤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抡圆了胳膊,一斧接一斧,砍得火星四溅,木屑如雨。 那架势,活脱脱一个凡间樵夫,滑稽得让李忘川“噗嗤”笑出了声。他脑海里闪过现代记忆里的画面,嘴角弧度更坏。小影与他心神相通,立刻捕捉到那抹联想,顿时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瞪他—— “主人又乱比喻!” 下一瞬,她像被踩了尾巴的猫,收起所有顽皮,指尖朝范无伤轻轻一点。 “缠。” 万条枝条同时扬起,青碧如玉,却在半空化作墨绿锁链,带着倒刺般的锋锐。它们从四面八方呼啸而下,将范无伤连人带斧裹成一枚巨大的青茧。 第895章 忌惮与贪婪 “给我开——!”范无伤怒吼,出窍后期的灵力如火山喷发,斧罡震碎空气,形成一道道环形冲击波。可枝条断了又生,生了又缠,越挣扎越紧,倒刺扎入皮肉,吸盘般吮吸他的气血。 吞噬,开始了。起初是缓慢的,像涓涓细流,随后速度暴涨,化作滔天旋涡。范无伤壮硕的身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肌肉塌陷,皮肤贴骨,双鬓斑白如霜。 “不……滚开!滚开!!” 他嘶吼,声音却越来越弱。当开天斧内部那颗金色器魂核心——如鸡蛋般圆润的小球——“咔嚓”一声碎裂时,他终于崩溃了。 恐惧如潮水,淹没所有愤怒。他嚎叫,像被活剐的兽,声音凄厉到扭曲。可枝条仍在收紧,青茧越缩越小,最终只剩一人高的椭球,表面蠕动着,发出“咕咚咕咚”的吞咽声。 下一瞬,器宗所有参战弟子的脸色尽皆惨白。他们眼底那抹曾引以为傲的锋芒,被突如其来的惊惧撕得粉碎——那是从骨髓里渗出的寒意。 自入宗之日起,他们便笃信器宗才是天下万器之宗,器法独尊,谁料今日竟亲眼看见,有人以器败器,而那人甚至连衣角都未动过。 范无伤——那个被他们私下早已称之为师叔,视为出窍期的“最强”,此刻生死未卜。一缕残存的气息,如风中残烛,在众人心湖投下越来越暗的阴影。 吞噬器灵,器宗谓之“夺灵”,乃宗门秘法,冠冕堂皇;吞噬修士,则天下共诛,谓之“邪修”。可眼前之景,却超出了二者——那柄剑域中的建木,竟在吞噬范无伤的血肉与魂魄! “器……吞人?” 四个字,如冰锥坠地,砸得众弟子心神俱裂。 他们不知,那翠影剑原本只是李忘川炼气境时所得的第一件法器,材质平平,灵性亦稀。可是当年原主执念太深,一缕残魂无处可依,终被剑身禁锢,被迫与剑共生;久而久之,魂与器融,竟孕出先天器灵。 李忘川一路走来,气运如虹,翠影剑亦随之蜕变——由凡铁而灵器,由灵器而仙器,直至终成神器,也孕育出了器魂小影。 此刻,翠影剑域中,那株撑天建木之上,一枚青茧高悬。茧壳忽鼓忽缩,像一颗被点燃的心脏,炽浪滚滚。每一次膨胀,都有乌黑火舌自缝隙喷薄,带着寂灭万古的幽冥气息,舔舐建木的碧翠枝条,发出“嗤嗤”蚀骨之声。 小影立于剑域之巅,青丝无风自扬,眸底杀机凝若实质。李忘川抬头,目光穿透青茧,望见那团熟悉到刺目的炽白,顿时明白了一切。 “回来吧。”李忘川声音极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剩下的事,我来。” 小影咬唇微微颔首就要答应,可是下一刹——轰!!! 青茧炸裂,黑火滔天!乌焰如墨龙腾空,瞬间缠住建木主干,树皮焦卷,翠叶成灰,整片剑域被染成永夜。火舌所过之处,虚空哀鸣,法则崩解,仿佛要将这方天地拖入无间。 李忘川一步踏出,指尖轻点。只见他指尖的那缕婴火倏然铺展,透明无色,却像一层琉璃天幕,将乌黑火海尽数罩定。火幕之内,每一缕黑炎都被无数金丝穿透、钉锁,如被囚的恶龙,翻滚咆哮,却始终挣不开那看似纤弱的束缚。 小影见此连忙抬手一招,建木虚影化作漫天碧辉,倏地敛入她袖口,峡谷上空重新露出湛蓝的天穹与流动的白云,仿佛方才的末日景象只是一场幻梦。 她刚想回头征询李忘川的意思,因为余光已捕捉到白瑶的身影——那袭白衣立在峡谷口,青丝被山风扬起,像一道安静却耀眼的雪线。她和白瑶的感情甚至早已超过与李忘川的亲昵,所以看见白瑶的刹那,她便想要去寻白瑶。 李忘川眼底寒芒一闪,如冰湖裂开。那黑火里分明藏着范无伤的婴火本源——比试已分胜负,他只是代表元灵宗参与这甲子大比的外门供奉而已,本不欲斩尽杀绝,小影的吞噬与自己的婴火皆留了三分余地,只待对方一句认输,便可放其一条生路。 可总有人把善意当作软弱。峡谷远端,器宗那位黑瘦长老双唇微动,一缕旁人不可闻的传音钻入黑火。范无伤原本黯淡的瞳孔骤然暴睁,血丝炸裂,喉咙里滚出一声困兽般的低吼——那传音只有三个字:夺神剑。于是认输的讯息被生生咽下,取而代之的是更癫狂的焚血秘术。 李忘川没有听见内容,却看见了黑瘦长老眼底一闪而逝的骇然与贪婪——那目光不是落在范无伤,而是落在小影身上;不是担忧弟子,而是垂涎神器。翠影剑的剑胚乃建木树心,器灵更是先天完美,足以让整个器宗铤而走险。 “去吧。”他淡淡传音。 小影微一颔首,翠色裙裾化作流光,直掠白瑶。可同一瞬,李忘川的声音也寒了下来:“你真当我的善意没有底线?” 话音落,婴火深处,千万金丝同时亮起,宛如黎明最锋利的曦光,瞬间贯穿乌黑火焰的每一寸核心。空间肉眼可见地扭曲,炽热已超越凡俗极限,峡谷岩壁被烤得通红,山石熔成琉璃雨点般坠落。 “审判。” 二字如铁律坠地。此时面对的是器宗范无伤,那么净化自然不需要,对于奴仆的印记李忘川十分敏感,他可以断定眼前的九宗十三派的上千人没有一个人拥有巫神奴仆印记,所以审判就足够。 黑火中传出范无伤撕心裂肺的哀嚎,火焰褪去,露出他枯槁的真身——原本昂藏七尺的壮汉,如今形销骨立,皮肤紧包骨骼,眼眶深陷,瞳孔里倒映的不是火,而是魂飞魄散的恐惧。 就在这时,器宗长老终于动了。可出乎所有人意料——他并未去救范无伤,而是化作一道乌金遁光,直扑小影后背!五指成爪,指尖缠绕漆黑器纹,竟是要生擒器灵! 小影霍然转身,翠影剑凭空显化,剑光如匹练横斩。可那长老似早料到此招,掌心翻出一块暗红铁令,“当”一声震开剑锋,借势欺近,五指已堪堪握住剑柄。他眼底狂喜尚未绽开,耳畔却响起一道比霜雪更冷的声音—— “放开你的脏手,不然——杀无赦。” 第896章 夺器失败 猛然间,器宗长老耳边响起一声冷喝,他只觉眼前一花,仿佛有一道巨目银瞳闪过,那瞳中寒芒如冰刃,直刺心底。他下意识地松开了紧握翠影剑柄的手,身形急退,瞬间拉开百丈距离,才稳住身形。 白裙胜雪,衣袂无风自扬;青丝如瀑,仅以一根素簪挽起。她并未踏云而立,而是虚悬半寸,足下自有银辉化莲,一瓣瓣生灭。那双眼,正是方才映在长老心湖中的巨目银瞳,此刻微敛,却依旧摄魂。分神后期巅峰! 器宗长老喉结滚动,冷汗顺着黝黑的面颊滚落。他虽同为分神,却不过初期,何况眼前之人仅是元神降临,便已让他生出不可匹敌之感。 贪婪之火,一息间被那银瞳浇灭,只剩下深深的忌惮。小影再次幻化成人形,依偎在白瑶身旁,撒娇般蹭着她的衣袖,娇声道:“瑶姐姐。” 白瑶宠溺地抚摸着小影的秀发,轻声安抚:“别怕,有姐姐在。”她连看都不愿多看器宗长老一眼,仿佛他不过是一只不入眼的蝼蚁。 雷狐貂则在一旁耀武扬威,冲着器宗长老呲牙咧嘴,露出凶恶之相。它虽是六阶魔兽,性格桀骜不驯,但也有自知之明。若是遇到分神中期强者,它定会选择逃之夭夭,绝不硬拼。可仗着白瑶的气势,它偏要把“狗仗人势”四个字演绎得淋漓尽致。 元灵宗众人皆知,白瑶元神之身走动,却不急于闭关冲击合体,定有深意。元灵宗宗主周启天也早有猜测,如此大能,自然无人敢轻易招惹。 另一边,范无伤终于用极其微弱的声音喊出:“我认输!”这三个字。李忘川微微一怔,竟有些刮目相看。在审判之下,范无伤竟硬生生撑了过来。 这人虽行事狠辣,但从某些方面来看,本质或许并不坏。李忘川心中暗叹,终究没有再出手。范无伤的声音仿佛是某种信号,器宗弟子纷纷认输,簇拥着范无伤,灰溜溜地逃回器宗所在之地。 器宗长老见状,也欲退回宗门,却被李忘川拦住。李忘川眼中杀机毕现,冷冷道:“大比之中,分神期出手,欲夺我神器,不知器宗是何意?是欺我元灵宗无人?” 话音刚落,柳明堂和其他出战的元灵宗弟子纷纷围了上来。器宗长老却不知李忘川与白瑶的关系,只当李忘川是元灵宗聘请的外门供奉,不值一提。 他淡淡扫了李忘川一眼,转而冲着元灵宗弟子朗声道:“老夫出手自然不是为了搅扰比试,更非对元灵宗不敬。明眼人都看得出,器宗已然败局已定,可他却出手狠辣。老夫夺器,不过是为了交换弟子范无伤的性命,绝无他意!” 柳明堂怒火中烧,冲着器宗长老破口大骂:“放你娘的……”可话未说完,便被尹堂主一个眼神制止,那个“屁”字在舌尖打了个转,硬生生咽回喉咙,憋得满脸通红,只能狠狠瞪向器宗长老。 李忘川的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器宗长老的脸庞,却见在元灵宗所在之地的三长老虽面露欣喜,但此刻却紧锁眉头,显然有更重要的事情正在牵绊他的心神。 一名弟子正凑在他耳边低语,三长老的神色愈发凝重,显然那消息远比眼前的比试胜负更为关键。 这时元灵宗仪霄堂尹堂主微微一礼,声音虽温和,却字字如金石掷地:“无论如何,身为器宗长老,身为前辈,在大比中出手夺器,实乃有失长辈风度,还需给我元灵宗一个交代!” 这番话虽仍以晚辈之礼相称,但每一个字都铿锵有力,瞬间传遍九宗十三派众人耳中,空谷回音,久久不散。 就在这时,器宗阵营内传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单昊,道歉,不能因一次甲子大比伤了我们与元灵宗的和气!” 黑黝面孔的单昊脸色微微一变,但很快调整过来,冲着李忘川等人,尤其是透过众人看向元灵宗宗门所在的方向,恭敬一礼,语气却透着几分勉强:“老夫护弟子心切,冲动出手,实乃不妥,在此向元灵宗道歉!” 尹堂主面无表情,只是看向李忘川,眼神中带着几分询问。而此时,三长老的传音突然在每一个出战之人的耳边响起:“速回,有急事!” 瞬间,八名元灵宗出战弟子全部转身,朝着元灵宗所在飞去,剑光如虹,划破天际。李忘川却依旧静静地看着单昊,眼神冰冷如霜。 单昊瞥了李忘川一眼,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轻声说道:“小子,你只是一个外门供奉,说白了就是一个打手。要不是刚才元灵宗那位强者出手,你的神器早已成了老夫之物!小小的出窍中期,等大比后,离开了元灵宗,你和你的神器终将成为老夫的囊中之物!” 他挑衅地继续说道:“有些宝物,要么就不要拿出来,要么就要有足够的实力。不然,它不是福,而是祸!” 言罢,他转身欲走。 就在这时,元灵宗宗主周启天朗声道:“各位都已经得知突发之事了吧?我看大比不如就此结束,亦或者我们寻另外一个日子再做定夺!”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一阵骚动,其他宗派的长老、宗主或掌门纷纷皱眉,低声探讨着什么。 可是,李忘川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冲着即将离开的单昊背影大声道:“我李忘川今日不代表元灵宗,也不再是元灵宗供奉,以我个人名义挑战器宗单昊,不死不休!” 瞬间,元灵宗三长老尹堂主和宗主周启天都不禁皱起了眉。单昊则是一脸不屑,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说道:“出窍中期挑战老夫?不知死活?不过,我告诉你,挑战老夫便是挑战我整个器宗,你还不够格!” 此时,元灵宗宗主周启天眉头紧皱,听着尹堂主说着刚才发生的事。原来,刚才的一切他和三长老都并未看到,而是出去议事了,因为刚刚得到的消息实在太过于重大。 如果他们在场,自然不会让器宗如此无礼,甚至元灵宗也会有分神期出手。只是一切都是巧合,也因此让李忘川觉得他们之间的关系本就是交易。 既然自己已经完成了交易,代表元灵宗获胜,大比即将暂停,那么对于器宗这位长老单昊偷袭小影之事,他自然绝不会坐视不理,因为小影不是他的器灵,而是他的伙伴。 第897章 挑战 单昊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不屑的冷笑,迈着轻蔑的步伐回到元灵宗所在之地。周启天正准备上前打个圆场,试图尽快结束这场闹剧,毕竟他心中还惦记着那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可是,就在他刚要开口的瞬间,白瑶已经站在了李忘川的身旁。她的声音如同从九天之上传来的雷霆,带着极度的威严与震慑,瞬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为之胆寒。 “他说了要挑战单昊,不死不休!如果他不够格,不知我够不够。今日器宗不战,我便让你们一个也不能离开!”白瑶的声音刚落,天空中瞬间出现了一道银色竖瞳,正是她的法相天地神通。 那银色竖瞳的光芒如同万丈银芒,瞬间将整个器宗所在之地笼罩其中,仿佛连天地都被她的威势所震慑。 器宗宗主雷欢海不禁一怔。老祖留在山门闭关,他便是现在器宗上百之人中修为最高的,而他也仅仅是元神后期,距离那后期巅峰有着天地之别。面对如此大能,他也不禁有些后悔刚才做出的决定。 就在雷欢海犹豫为难的刹那,单昊却开口回道:“出窍中期挑战我,老夫本不想和你认真,但这是你自己找死,那就别怪我了!”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屑,仿佛已经将李忘川视为囊中之物。 白瑶这才看了一眼身旁的李忘川,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旋即拉着小影走向了一旁。小影本欲要和李忘川一同战斗,但在李忘川的传音下,还是随着白瑶悬空站立在峡谷上空的一旁,目光紧紧锁定着单昊,随时准备出手相助。 两人此时已经蓄势待发,山巅的风忽然静止,仿佛连天地也屏住了呼吸。单昊的眼中透着不屑和残忍,他要在九宗十三派所有人的面前将面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干脆利落的击杀。 九宗十三派的所有人,包括元灵宗的宗主周启天,都是屏息看着面前即将开始的战斗。原本的嘈杂此时陷入了一片寂静,因为所有人都关注着眼前这场出窍中期对分神初期的越阶战斗,并且还是由那个所谓的弱者提出,不死不休。 这可是真正的越阶,修行的每个境界都有着绝对的分水岭。他们谁也不知道,那元灵宗的外门供奉,那个拥有先天神器曾是无名小卒的男子到底有着怎样的底牌。 要不是他被元灵宗昭告天下成为了外门供奉,谁也不会认识他,甚至听都没听过。他就好似烟花一般突然冒出来绽放出自己的绚烂,可是烟花毕竟只是烟花,刹那的绚烂过后终究会在黑暗中坠落。 战斗一触即发,此刻,李忘川动了。 没有咆哮,没有多余的动作,他只是向前迈出半步,脊椎像弓弦般骤然绷直。下一瞬—— 轰! 五道虹光自他体内炸裂,蓝、金、褐、绿、红,如五条怒龙冲霄而起,又在半空折返,化作铠甲虚影层层覆落。 首先是头盔,湛蓝得发冷,像深海最幽暗处凝出的冰晶,边缘浮动着细碎电光;臂甲则是一抹璀璨的金,仿佛日轮被锤炼成液态,流淌间发出金属的嗡鸣;腿甲呈厚重的褐色,表面有岩脉般的裂纹,每一步踏下都似山岳移位;背甲嫩绿得近乎透明,隐约可见脉络状的灵纹舒展,像初春第一片抽芽的叶;而胸甲——那抹猩红,却浓烈得像刚泼出的血,边缘不断滴落光屑,仿佛铠甲本身在呼吸,在哀嚎。 五色光辉交织成肉眼可见的虚甲,如一轮光罩,把李忘川裹成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战偶。可是,周启天之流的强者却一眼便看见了其中的弱点——那便是胸前的血红。仿佛只有这里的铠甲显得无魂,与其他部分略显格格不入。 单昊抬手,动作如行云流水,却带着无尽的威严与杀意。虚空在他掌心前方瞬间扭曲,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利刃劈开,空间的纹理被撕裂。一根通体漆黑的长棒轰然坠出,两端粗若山岳,中段却细可盈握,仿佛是天地间最诡异的矛盾结合体。 棒身之上,亿万缕暗金色符纹如活物般游走,每一次闪烁,便有一道古老而神秘的音节在众人识海中炸响,那是器宗镇山之宝“裂界”的呼吸,古老而强大。 不过,明眼人却知道,这只是仿制品而已。尽管如此,它的威势依旧让人不敢小觑。黑棒迎风即涨,眨眼间化作一根撑天巨柱,重重杵进大地。 大地仿佛承受不住这巨大的压力,整片峡谷的地脉被压得寸寸下沉,地面裂开一道道巨大的裂缝,仿佛大地本身都在呻吟。周围灵气被强行扯入棒身,凝成一方幽暗的囚笼——器之域·“万钧”。 域成瞬间,所有人同时膝盖一软。那不是威压,而是“重量”本身被具现化:空气变得如铁浆般沉重,骨骼仿佛成了铅块,连光线都像被拉得弯曲。修为稍弱者直接跪倒,地面被他们的膝盖砸出蛛网般的裂纹,鲜血从他们的嘴角溢出,却无人敢发出一丝声音。 李忘川首当其冲,双肩猛地塌陷,脚下山石“咔嚓”一声碎成齑粉。他的五色铠甲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胸口红甲处更是溅起一蓬血雾般的碎光——那里本就无魂,此刻成了最致命的缺口。李忘川的身形微微一晃,但他的眼神依旧坚定,没有一丝退缩。 小影在一旁看着,眼眸中透露出一丝焦急,她的眼中闪烁着泪光,双手紧紧握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可白瑶依旧坚定地攥着她的手腕,不让她参与其中。 白瑶的目光如寒星,紧紧盯着场中的李忘川,她知道,他不让小影参与自然有他的心思。作为器魂,哪怕是被器宗称之为先天神器,可是越阶战斗,加上器宗那诡异的夺灵,不禁还是让李忘川心有忌惮,这便是他不想小影参与的真正原因。” 李忘川的回应是一声暴喝,声音如雷霆般在天地间炸响。 “禁!” 音节出口,天地骤然倒转。原本被黑棒镇压的虚空,突然泛起一圈圈漆黑涟漪,像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扩散开来。 涟漪中央,一道庞大到无法丈量的虚影自虚无中缓缓抬头——它无形无质,唯有一双猩红瞳光俯瞰众生,仿佛混沌初开时便已存在。那虚影的出现,让整个天地都为之颤抖,仿佛连时间都被强行凝滞。 第898章 出窍杀分神 器宗宗主雷欢海不禁发出一声惊呼,声音大到所有人都可以听到:“法相天地?不对,只是雏形而已,但他的域有古怪!”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震惊,也有一丝难以置信。 可是,声音未落,周启天阴冷的目光如冰锥般刺来,雷欢海脊背一寒,后半截话生生咽回喉咙。但提醒已足够——单昊的嘴角咧出一道狰狞弧度。 “给我碎!” 黑棒拔地而起,棒身符纹尽数亮起,宛如万星爆裂。它拖出一道漆黑轨迹,狠狠砸向那道虚影。可是棒身穿透而过,竟如击空。与此同时,单昊的脸色第一次变了——他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修为正被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一寸寸“倒卷”。 虽然这种速度因为彼此的境界差距显得极为缓慢,暂时还无法影响他,但他知道,李忘川的域竟然连器之域都有所影响,如此下去,定然不妙。 “这是什么域?时间?竟然影响了器之域!”他低吼,眼底掠过一丝骇然,随即被更凶戾的杀意取代,“那便更不能留你!” “人器合一!天地无极!” 黑棒瞬间来到了他的身前,而他则是缓缓地走入黑棒之中,身影渐渐消失不见。霎时间,分神独有的分身神通发动,一瞬间出现了九根黑棒,九乃数字之极,仿佛这便是他最强的战力。 九根黑棒瞬间从不同的角度朝着李忘川砸去,轨迹各不相同:或如雷霆贯顶,或如毒蛇噬踝,或如陨星坠心……它们撕裂空气,发出九重叠爆音,将李忘川所有退路封死。 李忘川身形一折,形兽术催至极限,整个人化作一道扭曲的残影,在棒影缝隙间游走。可是,对方的攻击早已出神入化,一根黑棒突兀自他背后浮现,棒端符纹化作利齿,狠狠咬向肩胛。 “噗——” 绿光暴起,背甲的嫩绿灵纹疯狂蔓延,试图卸去冲击。但黑棒像早已预判,棒身骤然一拧,力量如螺旋钻头,精准刺向胸甲那抹无魂的猩红。 只听“咔嚓”一声裂响,背甲碎成漫天碧屑,胸口红甲更是瞬间塌陷——连同其下的血肉、骨骼、心脏,一并被碾成血泥般的碎末。 李忘川整个人如破麻袋般倒飞出去,在空中拖出一道猩红血线,重重砸入山壁。碎石簌簌落下,将他的身形掩埋,只余那身残破的五色铠甲,还在风中发出细微的颤鸣,像濒死之鸟的哀啼。 单昊黑黝的脸上布满了沧桑的皱纹,岁月的痕迹如刀刻般深刻。此时,他脸上的狰狞与残忍的笑容让他的褶皱又增加了几分,仿佛每一道皱纹都在诉说着他的狠辣与无情。 山壁崩碎,乱石如雨,可就当所有人都以为一切已然结束的时候,尘灰未散,一道人影却从那幽暗的裂缝间缓缓立起。 碎石与血泥沾满他的发梢、眉角,可前胸那原本塌陷的创口此刻正被一层温润的莹光包裹。碎裂的胸骨在莹光下像被无形之手重新拼接,殷红肉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交织,眨眼便覆上一层新生的皮肤。 要知道那里可是心脏,就算是达到元婴之后只要元婴不灭躯体便可以重塑,但那也需要至少一月的时间,哪怕是出窍期也至少需要七天。可眼前的一幕令所有人震惊,因为那致命的伤势仿佛对于李忘川来说毫无影响,顷刻间已然恢复。 而单昊其实脸上的笑容早已凝固,因为一击得逞的刹那,他便感觉到李忘川的域并没有收到影响,依旧在影响着自己的修为。 起初他还以为这一切都来源于李忘川的元婴也许早已展开瞬移躲在了某处,但现在终于明白,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黑棒依旧矗立,而单昊没有一丝犹豫地再次人器合一,黑棒的域再次施展。九根黑棒此时竟然已经变成了八根,因为刚才的一击仿佛消耗巨大。 “八根……也够了!”这时单昊最后的低吼,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同时他自己却清楚地知道,这远超于以往的消耗必然与李忘川的域有关,宛如时光倒卷般自己的修为正在缓缓地降低,也因此让自己施展神通所消耗的元力大幅度地增加。 看着李忘川那几近恢复如初的躯体,黑棒上竟然宛如浮现了一张单昊狰狞的脸,带着无比的威势,继续向着李忘川砸去。 仿制品裂界也仅仅只达到了中品仙器级别而已,加上他的分神初期修为,也仅仅勉强可以达到三成上品仙器的威力,这种攻击力还不足以达到李忘川不灭之体的上限。 于是,李忘川在笑。那笑意里带着第一次明悟的轻松——他找到了自己“不灭之体”的命门,也找到了唯一的解法。 他微微俯身,脊背弓如猎豹。胸口那抹猩红的血甲,被他主动埋入臂弯与双膝的阴影里;其他部位的青、金、褐、绿四色甲胄则瞬间亮起,像四道燃烧的恒星。 战斗依旧在持续,随着时间的推移,单昊的黑棒只剩下了六根,而他分神初期的壁垒,如今竟隐隐有裂出缝隙、跌回出窍巅峰的趋势。 终于在某一瞬,他的修为亦或者所能发挥的元力只相当于出窍后期,而李忘川眼中的冷冽变得更加鲜明。 刹那间,单昊忽然发现天空中那遮天蔽日的黑影竟然宛如活了一般,巨大的身影张开了巨口,顷刻间器之域竟然被吞噬了大半,而他的修为也在一瞬间跌落到了出窍初期般。 李忘川这一次冲到了人器合一的巨棒面前,一只手狠狠地抓在了那细可盈握中间处。单昊的眼中虽然闪烁出了一抹惊惧,但依旧带着绝对的自信,不相信对方能够拥有损毁仙器的手段。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一股莫名的炽热在黑棒中突兀地出现,随后他的身体乃至灵魂也全部被那炽热所充满。 耳边传来了一声轻语:“审判!” 霎时间,炽热最终化为了火焰,他的躯体乃至灵魂沐浴在了那诡异的透明火焰之中。他想要怒吼,想要哀嚎,可是最终却发现这奇异的火焰竟然无法阻挡,因为它的燃料竟然是自己的罪孽。 第899章 立山秘境 孤峰之间,热风带着焦糊与血腥的味道,卷过石台。 李忘川静立,五色光晕像碎裂的虹,仍贴在他褴褛的衣袍间。破布之下,刚生长出的皮肤莹白若瓷,透着婴孩般的淡粉;而旧衣上的血迹犹未干,两种颜色交叠,刺目得仿佛生与死在同一块画布上被反复涂抹。风一吹,血痂迸裂,露出下方新生的肌理,像春草顶破冻土。 白瑶踏空而来,银瞳冷冽,却在距李忘川三步处停住。她没有说话,只抬手,一缕银辉洒落,替他拂去肩头的灰屑。那一瞬,众人才注意到:李忘川的指尖仍燃着一缕无色透明的火——火舌安静,却令所有修士的神魂本能地战栗。 器宗宗主雷欢海立在断壁残垣之上,双袖鼓荡,指节因握拳而发白。他的目光越过白瑶,钉死在李忘川胸口的血甲裂痕,眼底翻滚着两股截然相反的情绪。 ——忌惮。 ——杀意。 一名长老,一名分神期强者的损失让器宗难以接受,尤其对方拥有着先天神器,仿佛是器宗天生相克的敌人,让他不禁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尽管眼中的忌惮更多是因为迎面走向李忘川的白瑶,可是雷欢海心底却在冷笑,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他都将要诛杀眼前的青年,乃至那分神期顶峰的女子。 想清楚了这一切后,他侧首,低声吩咐身旁弟子:“把断棒收好,一片碎屑也别留。” 弟子躬身而去,脚步虚浮,仿佛仍陷在方才那透明火焰带来的噩梦里。 单昊的骨灰被风卷着,掠过众人脚边,像一场无声的嘲弄。九宗十三派的弟子乃至宗门魁首全部都在片刻的寂静后,恢复了骚动。 元灵宗宗主周启天则是朗声道:“好了,立山秘境的事,想必大家都知道了吧?按照以往的规矩,肯定是要通知神族,可是这么多年神族未现,身为九宗十三派之首,这一次我元灵宗必定要前往查探一番。” 秘境!这两个字像火星溅入干草,瞬间点燃所有暗处的野心。 ——传说里,玄天宗那位开山祖师,正是误入秘境,得窥大道,才令宗门一跃凌驾九宗十三派之上,万年不倒 ——又传说,上一个私自开启秘境的宗派,举宗三千七百口,一夜之间被天降血雷抹平,连山门都化飞灰。 一边是足以让宗门脱胎换骨的造化,一边是神族降罪的灭顶之灾。 如今既然元灵宗甘愿成为了这个出头鸟,那么其他这些心怀鬼胎的门派自然感到窃喜。只要不当出头鸟,那么浑水摸鱼必定也能得到一定的好处,如果真的神族现身甚至那巫神降临,他们也可以将一切罪责推脱到元灵宗的身上,这便是他们大喜过望的原因。 旋即,当元灵宗宗主周启天带领着元灵宗走后,其余宗派见状,急急祭出灵梭、飞剑、遁光,如潮水般退去。器宗弟子更是连单昊的灰烬都不曾收拾,只将那两截断裂的黑棒收入玉匣,便匆匆御空而去——仿佛那具分神遗骸、那段血仇,与即将开启的秘境相比,轻若尘埃。 山谷上空,风声猎猎。白瑶立于崖边,银发与衣袂同飞,像一柄未出鞘的寒刃。小影半倚着她,小手攥着白瑶的袖口,眸子里仍残留着方才的惊惶。她偷偷抬眼,看见李忘川踏空而立,五色残辉游走在他破碎的衣袍间,像将熄未熄的战火。 山谷上空白瑶站在李忘川的身旁,而小影则是半依偎着白瑶尽显少女的可爱。柳明堂离开的时候传音:“要不,你和我们一同离开吧,我会和师傅说情,就当你之前所说的辞去元灵宗供奉之事只是一时无奈!” 可是李忘川并没有回答,在他看来,交易已然结束,那么现在他只代表自己。白瑶侧首,声音散在风里:“接下来去哪?” 李忘川嘴角勾起,眸中映着暮色:“立山秘境。神族、巫神……也许会露面,怎能不凑这场热闹?” 话音落下,他周身的五色光痕倏然熄灭,像被夜色吞没。白瑶微微颔首,牵起小影,三人化作一道细若流星的遁光,一闪便消失在峡谷尽头。 元灵宗,主殿。 青铜灯树高悬,灯火将殿内照得惨白。弟子们俯首立于丹墀之下,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周启天端坐主位,玄青长袍上暗金云纹浮动,如夜潮无声。左右两列,六位白发老者盘膝——四名长老、两名内门供奉,皆是元灵宗的定海神针。 殿中忽有一道略显尖锐的少年嗓音划破沉寂:“宗主,真要遣人入秘境?神族立下的血誓,历代擅闯者皆灰飞烟灭,我们……当真要当这只出头鸟?” 说话之人身材瘦小,头颅却大,额骨突兀,一双眼白多黑少,此刻盛满惊惧,正是坐在下首最后的内门供奉。 周启天淡淡一笑,指尖轻叩扶手,声音低缓,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谁说我们要闯?” 他目光扫过众人,如刀划水:“出窍弟子入内探路,我等驻守外围。若神族现身——”他语气微顿,笑意更深,“便说我宗是为神族清障;若神族未至,秘境机缘,自然由弟子先行筛选。无论结果如何,元灵宗皆立于不败之地。” 灯火摇曳,映得几位长老眼底精光闪动。三长老抚须,似叹似笑:“宗主深谋远虑。只是……”他话锋一转,“李忘川那小子,可惜了。尤其他身边那女子,分明已是分神巅峰……若能为我宗所用——” 周启天抬手,止住了他的话头,声音冷得像雪夜碎玉:“他已与器宗不死不休。先天神器,天生克尽器宗万法,雷欢海纵是泥人也有三分火性,怎会容他活下去?如果我是他,什么秘境我都不会感兴趣,而是尽快杀了他,不惜任何代价!” 众人一听顿时微微一愣便明白了其原因,这可以说就是所谓的大局为重,因为李忘川拥有着足以影响器宗未来的实力。柳明堂此时束手而立,听到自己师傅的话的刹那,不禁心中一阵酸涩,甚至不禁唉声连连。 而元灵宗宗主周启天的话微微一顿后继续说道:“还有,师弟,莫不要忘了,这个李忘川一直查询关于神族,关于巫神典籍的事,虽然不清楚他的目的,可是如果....”他双眼紧紧盯着三长老,顿时三长老想到了什么,连连点头,而周启天也没有说出后面的话。 第900章 明城——神族现 明城,宛如一枚被岁月遗忘的铁钉,孤零零地钉在灵元大陆西北的尽头。城墙不高,由灰褐色的粗岩垒砌而成,岁月在石缝间生出暗绿色的苔藓,远远望去,像是锈迹斑斑的铠甲。 城门上方,“明城”二字被风沙磨得只剩下浅浅的轮廓,却依旧倔强地凸出,仿佛在提醒所有来人:再往前一步,便是洪荒。 城外三百里,洪荒之地与天相接的地方,常年翻涌着暗紫色的雾。那雾里没有鸟鸣,也没有兽吼,只有一种低沉的、仿佛心脏被碾碎的声音,日日夜夜从地底升起。 那雾像活物,时而伸出一只触手般的阴影,在落日里挣扎片刻,又被无形的力量拉回深处。于是人们知道:那里吞人,也吞光。 没有人知道这洪荒之地的深处到底有什么,只是因为未知所以神秘,又因为未知让所有人对其充满了幻想。明城本就取自清明之意,而这里的清明暗含着两种意思。 其一,要知进退,心境清明。寻找造化必定伴随着风险,如果自己的修为无法让自己得到造化的同时避过风险,那还不如安分地活着。尽管也许注定平凡一生,却没有比能够活着更好的选择,毕竟活着便代表希望。 其二,很简单,便是那个悼念逝者的节气。因为这里是距离洪荒之地最近的城市,也是很多人最后出现的位置。那些再也没有回来的修士,最终他们的亲友只能来到这明城悼念,仿佛这里成为了一座深种人心的坟墓。 这座城市并不繁华,甚至往昔更显萧条,只有当清明时分到来的时候才显得喧闹一些。可是如今却人声鼎沸,土生土长的修士没想到一时间明城有了如此的变化。 本身城市中的酒楼便只有一座,其他都只能称之为酒肆。可是如今因为九宗十三派的来临,让这里的百姓全都兴奋了起来。 人满为患,本地修士们缩在屋檐下,眼里闪着既敬畏又贪婪的光。他们把自家居所让出来,换来几块灵石,然后抱着破损的器宝、裹着旧毡,挤进废弃的破庙。 夜里,庙顶的破洞漏下星光,他们盘腿而坐,吐纳代替睡眠,心里却一遍遍描摹:若被某个宗门看上,哪怕做个外门弟子,也可把“明城”二字从命格里抹去。 李忘川和白瑶姗姗来迟,要不是在柳明堂的提示下,他着实不知究竟那所谓的立山在哪里。如今来到了明城后,早已没有了休息之所,最终无奈地带着白瑶径直前往了立山。 立山,远看便如一条被斩首的巨龙,僵卧于天地之间。山体通体漆黑,不生草木,岩面如铁铸,冷硬而光滑,映不出半点天光。峰脊陡峭如刃,层层石阶盘旋其上,却似被岁月啃噬,断裂处露出犬牙般的参差尖齿,叫人望之胆寒。 山脚处,阴风自谷口涌出,带着一股陈年的血腥与尸水气味,吹在人脸上,如湿冷的舌头舔过,令人毛骨悚然。风中隐隐有鬼哭之声,时远时近,似在耳边,又似在幽谷深处。偶有惨白的磷火随风飘出,一触日光便嗤嗤作响,化为一缕黑烟,弥散成细小的鬼脸,瞬息而灭。 山脚到山腰,寸草不生,唯有一片片嶙峋怪石,形状如跪伏的囚徒,又如张口的恶鬼。石上布满暗红色的苔藓,摸之粘腻,若鲜血浸透。石缝间偶尔可见残碎的兵刃、风化的骨片,似在无声诉说昔日闯入者的下场。 再往上,雾气陡生。那雾并非人间水汽,而是一团团凝滞的阴魂,灰黑如铅,沉重得几乎垂落地面。雾里时而浮现一张张模糊的面孔,张口欲呼,却发不出半点声音,唯有两行血泪汩汩而下。雾中又有锁链拖地之声,铿锵不绝,却不见锁链,只闻其声,便使人魂摇魄动。 及至山顶,地势忽然开阔,却是一片死寂的平原。地面龟裂,裂缝中涌出暗红色的微光,如地底炼狱的炉火映上地表。正中一座孤峰突兀,形似断塔,塔顶悬着一轮惨绿的冷月——那并非天象,而是一团凝成实质的幽冥火,终年不灭,火光投下,照得山石皆呈青绿,如尸斑遍布。 整座立山,无鸟飞,无兽走,日光亦照不透那层阴雾。白日如晦,黑夜更如浓墨泼洒,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阴寒、死寂、幽怨,都被锁在这座山中,永世不得超生。 原本死寂的山顶此刻乌泱泱聚满了修士,九宗十三派的旌旗迎风猎猎,像一片临时拼凑的彩霞。人群最前端,那道竖劈天穹的巨大裂缝正无声张合——幽暗的裂口内似有星河倒悬,又似血河翻涌,偶尔溅出一缕灰白雾丝,落地便化作扭曲鬼脸,瞬息消散。 那便是秘境所在的入口,而李忘川站在远处虚空之上静静的观察,白瑶则是安静的站在一旁,雷狐貂则是被小影抱着先回乾坤世界去了。 白瑶立在他身侧半步,银发用一根乌木簪随意挽起,发尾在风中轻扫他肩头。雷狐貂被小影抱回乾坤世界前,曾不安地抖了抖耳尖,此刻只剩两人与满山肃杀对峙。 沉默良久,白瑶微微侧首,声音低得只够李忘川听见:“你在看什么?” 李忘川眯起眼,瞳仁深处掠过一缕暗金纹路:“山在呼吸。” 他抬手,五指虚握,掌心里忽然渗出丝丝黑雾——黄泉的寒气。雾气中,一朵指甲大小的曼陀罗花无声绽放,花瓣殷红似血,花心却漆黑如墨。更诡异的是,他袖中那颗黄泉冥珠自行浮起,珠内幽光流转,隐约传出铁链拖动的声音,仿佛回应着立山的脉动。 “黄泉、曼陀罗、冥珠……”李忘川指尖轻碾花瓣,声音低哑,“它们都在指向同一个答案——这座山,曾属于冥界。” 白瑶怔住,眼底浮起遥远的回忆。 “背阴山……”她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动什么,“传说中冥界唯一的山,横亘酆都与十八层地狱之间。它是一块无声的墓碑,提醒亡者止步,也提醒生者——知进退,方得清明。” 李忘川脑海中闪过明城斑驳的城门、清明时纷飞的纸灰,心底某根弦被悄然拨动。他未语,只点了点头。 就在此刻,他眉心忽然一跳,一股被窥视的寒意沿脊背炸开。几乎同一瞬,乾坤罩无声撑开——半透明的青灰色光幕将两人笼入,所有气息瞬间被抹去,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 白瑶的疑问尚未出口,东南天际陡然传来尖锐破空声。十几道金光划破暮色,如利箭般直射山顶。 第901章 神族的傲慢 遁光收敛,露出十几名金衣男女——锦袍绚烂,袖口与领口以暗金线绣着篆体“王”字,背后则盘踞一条人身蛇尾的纹案,蛇鳞以赤金丝勾勒,在残阳下泛着妖冶的血光。 他们悬停于裂缝上方十丈,衣袂无风自动,金色灵压如潮水漫开,压得九宗弟子齐齐低头。最前方是一名面容冷峻的青年,眉心一点朱砂,像一枚凝固的血泪。 李忘川瞳孔微缩——那朱砂之下,他“看见”了奴仆印记:与巫即、巫抵的漆黑锁链不同,这枚印记呈淡金色,边缘缭绕细碎光羽,仿佛被圣洁光环包裹,可本质依旧是枷锁——巫神的枷锁。 青年似有所感,目光扫过李忘川原本站立的残碑,却只看到一片空荡。他皱了皱眉,抬手,裂缝边缘的幽火便温顺地伏低,像被无形之手按下头颅。 李忘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收紧,指节泛白。 “神族……”他无声吐出两个字,唇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冷笑,“终于来了。” 苍穹如墨,乌云翻涌,仿佛有无形巨手将天幕压低。山巅之上,狂风呼啸,卷起细碎冰晶,在空气中划出尖锐的啸声。李忘川与白瑶立于山脊背风处,衣袂猎猎作响,却如两柄未出鞘的剑,锋芒内敛。 他无声吐出“神族”二字时,薄唇几乎没有开合,唯有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那抹冷笑像冰刃划过镜面,转瞬即逝却寒意蚀骨。 白瑶侧过脸,银发被风吹得贴在苍白面颊上,她望向他时眼底有碎金般的流光——那是只有彼此能读懂的默契。下一瞬,两人足尖一点,身影化作两道交缠的虚影,贴着山脊阴影滑翔而上,如同两片被风卷起的雪羽。 高空之上,十二名金衣人呈环形列阵。他们的衣袍并非凡俗金线织就,而是流动的液态金属,在黯淡天光下泛着冷兵器般的幽蓝。衣襟处用暗纹绣着扭曲的图腾,似藤蔓又似血管,随着呼吸微微搏动。为首青年眉心那点朱砂红得刺目,细看竟是一枚嵌入皮肉的菱形晶体,内里游动着发丝般的金线。 当他的灵压倾泻而下时,整片山脉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上的九宗十三派掌权者们,那些平日里跺跺脚就能让修真界震动的巨头们,此刻竟像被钉在原地。 李忘川此时眉目间的法眼缓缓打开,宛如透过了时空阻隔,一眼便发现了其本质。在他的视界里,那些神族修士的经脉不再是常人可见的青色,而是流淌着熔金般的能量洪流。 更骇人的是他们丹田处盘踞的印记——由无数细小符箓组成的锁链,一端深植灵魂,另一端延伸向虚空某处不可名状的黑暗。 这些神族体内的元力仿佛可以随意联通,而为首青年的灵压如此磅礴,正是因为他身旁的两名同样拥有分神初期的青年男女的元力与之联通,并且毫不犹豫的交出了控制权。 李忘川双眉紧蹙,看着那些金衣男女,他们的元力联通看似是一种普通的联手术法,但李忘川敏锐地察觉到,这种联通背后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他看到那些神族修士的灵魂深处,有着同宗同源的奴仆印记,这些印记在灵魂深处遥相呼应,形成了一种无形的联系。这种联系使得他们的元力可以随意联通,甚至可以将控制权交给一人施展。 李忘川心中暗自震惊,如果这十几名至少拥有出窍中期修为的神族成员全部将元力联通,交由一人施展,那么他们瞬间就能拥有媲美合体期的修为。 他不禁想到,如果这些神族还掌握了巫神投影神通,那么即使是自己加上白瑶,也只能选择逃离。不过,一切还只是猜测,他只能先隐藏在一旁,静观其变。 李忘川隐隐觉得,这些神族与他之前遇到的原始部落中的奴仆,甚至是洗婴村的那些人有所不同。虽然他们本质上依旧是奴仆,但所信奉的巫神不同,表现出来的力量形式也截然不同。这种差异让他更加警惕,也更加好奇。 就在这时,天边传来几道破空声,李忘川抬眼望去,只见数道遁光飞速而来。当这些遁光靠近时,李忘川认出,为首的正是元灵宗宗主周启天,他身后跟着的则是灵符宗、灵木宗、毒圣宗的掌权者,每一位都拥有分神中期的修为。 周启天一行人刚一落地,便感受到了神族的威压。周启天身后的三位老者眼中闪过一丝异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站在周启天身后,一副以他马首是瞻的模样。 李忘川通过他们的服饰,认出了这三位老者的身份,心中暗道:看来九宗十三派的高层也齐聚于此了。 周启天恭敬地朝着天空行礼,正准备开口询问,天空中的神族青年却抢先一步,冷冰冰地开口道:“神族王氏,今日降临这秘境之外,专为这秘境而来。十息,你等退出这百里之外,不然便被视作蔑视我神族,对巫神不敬,予以诛灭!” 周启天身后的三位老者双眼微眯,眼中精光闪烁,显然对神族的威胁感到不满。周启天则连忙开口:“老夫元灵宗宗主周启天,这秘境乃是我元灵宗第一个发现并派遣弟子前来守护,为的就是恭候神族降临,也怕被一些宵小抢先洞察秘境中的隐秘。不过,我等近千年没有见过神族之人,王氏虽有所闻,但不知有何证据可以证明?” 神族为首的青年听后,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与不屑的冷笑。他的手中法诀一变,朝着自己眉心的朱砂一点。刹那间,眉心处宛如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不大,却给人一种极为深邃之感。 裂缝出现的刹那,像是一柄炽红的烙铁划破了夜幕。没有血,没有光,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红——仿佛那道竖痕之后,连接的是一座亘古燃烧的炼狱。 第一缕气息溢出时,天地像被一只无形巨掌猛然按下,所有风声、心跳、呼吸,瞬间被抽空。那是火,却又不是火。它不带焰色,只有“温度”本身在暴涨。 第902章 跟随潜入 众人只觉眉心一烫,仿佛有人把烧红的铁钎悬在天灵盖上。灵魂在这一刻被剥掉了皮——魂魄像赤-裸的雏鸟,元婴似薄冰雕成的微缩人像,未成熟的元神则是一盏纸糊的灯,只要那裂缝再张一寸,它们就会被同一阵风化成灰。 但是,李忘川眼中却闪过一丝贪婪。他最缺少的便是火之本源,虽然他不清楚对方施展的到底是什么,但他却在对方施展的瞬间,通过法眼捕捉到了一道一闪而逝的影子。 一截残塔,它通体由赤红晶髓铸就,塔身遍布焦黑裂痕,裂痕里滚动着熔浆般的金红色符文,像被锁链捆缚的凶兽,每一次闪烁都伴随低沉的咆哮。无论如何只要李忘川得到它,必然可以让自己的火属性元力得到足够的增长。 更让李忘川兴奋不已的是,他体内那原本还处于沉睡状态的婴火,此刻竟然像是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唤醒了一般,开始疯狂地涌动起来! 这婴火虽然还只是一个雏形,但其中蕴含的业火之力却已经相当惊人,仿佛它已经嗅到了眼前这美味猎物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将其吞噬。 可是,这猎物可不是一般的存在。按照其成长程度来看,如果将对方比作一个壮年男子,那么李忘川体内的婴火就如同一个刚刚出生的幼童。两者之间的实力差距,简直就是天壤之别。 但是,上位者对下位者的压制,可不仅仅体现在实力上。无论是气息还是血脉,这种天生的优势都会在战斗中完美地展现出来。 所以,尽管婴火面对那壮年的敌对方几乎没有任何胜算,更别提去捕猎和吞食了,但别忘了,现在李忘川和白瑶可都在旁边呢! 就在李忘川努力安抚并抑制着体内婴火的涌动时,神族青年却突然开口说道:“这便是巫神赐予我族的力量,仅仅只是我王氏一族天灵圣宝焚天塔的一缕投影罢了。不过,对付你们这些家伙,应该已经足够了!好了,现在开始计时……十……九……” 李忘川的眼底,那簇暗金色的火苗倏地一黯,仿佛被冷水浇透的炭火,“嗤”地一声只剩几缕青烟。他的瞳孔微微收缩,原本期待的光芒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邃的沉静。 他低声呢喃:“原来……只是投影。”失望在他脸上只停留了半息,便被更深的沉静取代。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冷冽而坚定,仿佛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山脚下,九宗十三派的修士早已乱作一团。周启天的袖袍一挥,一道湛蓝的传音符化作千缕流光扑向秘境方向,却在触及裂缝边缘时被一层无形的火幕“嘭”地烧成灰白灰烬。 他眼角狠狠一抽,那里面的七名元灵宗真传,是他亲手送进去的。如今符箓都进不去,更遑论活人。周启天咬破舌尖,血腥味在口腔炸开,仿佛这样就能压住胸口的悔意:“若神族追责……便说他们见宝起意,自作自受。” “八——七——”倒计时的声音像巨锤,一下下砸在众人心口。修为低微的弟子根本顾不得阵型,遁光、符箓、御器、血遁……所有能榨出速度的手段统统被激发。 可仍有十几道身影慢了一线,被无形的火网从天空兜头罩落。下一瞬,火雨倾盆。那不是凡火,而是带着黑纹的赤金色火滴,每一滴都像被拉长的陨星,拖着长长的焰尾坠入大地。 落地无声,却将一切声音、光线、灵力波动统统吞噬。火海之中,人影连一声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化作最细微的灰烬,又被热浪卷上半空,像一场灰色的雪。 侥幸逃出百里范围的修士们,一个个面色惨白,却没有人敢回头。他们的瞳孔里仍倒映着那片吞噬一切的赤金色,哪怕身后还有他们的亲朋好友,听到了那熟悉声音所传出的一声凄厉,眼底却没有恨意,只浮出劫后余生的庆幸——庆幸死的不是自己。 而李忘川却根本不惧这只是一抹投影的天灵圣宝的火之力量,白瑶以她的修为自然也毫无影响,何况还有着乾坤罩的防护,二人就那样静静的观察着对方的举动。 十二名王氏神族,为首的青年脸上尽是不屑,转身朝着六名青年说道:“你们留在这里警戒并维持着焚天之力,我们进入其中看看到底这秘境中有着什么,直到如今还没有被抹除!” 六名青年听后微微一礼,并没有多说什么,而是身形一动飞到了巨大裂缝的旁边盘膝而坐,而为首青年则是带着其他人飞入了裂缝之中。此时李忘川发现为首的青年眉心的朱砂正在缓缓地变成了粉红色,显然是因为力量的消耗所致。 看着对方离开后,李忘川却没有着急,而是朝着白瑶轻声开口:“能不能让他们暂时陷入幻境之中?剩下的这几个,最高只有出窍后期修为,应该不难吧!” 白瑶轻笑一声:“不难!不过,我们不跟进去吗?” 李忘川嘴角一翘道:“不急,这所谓的焚天之力对婴火有用,那就先让它吞噬一番,解决了这几个,我们再进去也不迟!” 随后白瑶毫不犹豫地朝着自己眉心一点,眼中的双瞳迅速流转,那盘膝打坐的六人身体微微一颤后,便沉浸在了幻境之中。李忘川呼出一口浊气,终于松开对婴火的钳制。 “去吧。”他低声道。 轰—— 十丈之内,空间像被无形巨手揉皱。无色火焰轰然外卷,火舌边缘游走着最初的金色细丝,却在每一次呼吸间褪去色泽,逐渐化为更纯粹的透明。火海被它贪婪地舔舐、撕裂、吞咽,岩浆般的焚天之力被拆解成最细小的火符,再被婴火鲸吸而入。 百里焦土,逐渐成为婴火的温床。待一个时辰之后,金丝转银丝,银丝又淡到肉眼难辨,最后只剩一缕若有若无的透明火纹,像水波在空气里荡漾。 若有人以神识窥视,会发现那火纹所过之处,连光线都被吞噬出一瞬的真空——那就好似返璞归真,却又比任何颜色都更危险。 六名神族青年的眉心,金色奴仆印记悄然浮现。婴火分出六道细若蛛丝的火线,顺着他们的百会穴钻入,像温柔的藤蔓,一圈圈缠绕在灵魂印记之上,最终化作六枚无色光茧。光茧内,印记被完全覆盖,却未惊动主人分毫。 李忘川抬手,六缕神念没入茧中——那是他最后的退路:若秘境之内不敌,只需一个念头,便可引爆印记,让这六人成为替死的火傀。 做完这一切,他侧头看向白瑶。裂缝深处,幽暗如巨兽咽喉,偶尔闪过一线赤光,像某种庞然大物的心跳。 “走吧。”声音未落,两人身影已化作两道透明火丝,没入黑暗,连风都没惊动。 第903章 香火之力 二人消失的瞬间,六名神族王氏青年的身体一颤,所有人不禁睁开了眼睛。他们彼此互望之后,发现并没有任何异样,只当是秘境所带来的影响,便再次闭上了双眼,打坐冥想起来。 只不过他们醒来的时候发现焚天之力变得有所温和,自然当做了消耗过剩而已。于是其中一人再次朝着眉心一点,顿时新的焚天之力涌出,而也让四周遍布的李忘川那透明婴火再次进入了新一轮的吞噬。 秘境之内没有日月,只有一条静止的黄昏带横亘在天穹与大地之间,像被谁一刀劈开,又被谁小心翼翼缝补。光线是暖的,带着旧日午后晒透棉被的温度,可落在皮肤上,却渗不出半分暖意,只剩一缕隔世的凉。 脚下是一片无边无际的“余烬平原”。不是焦黑的废墟,而是一片柔软的、乳白色的灰烬——细看才知,那是碎裂的蛋壳、干枯的羽片、被风化的花苞,层层叠叠铺成一张巨大的眠床。 踩上去,灰烬先发出极轻的“咔嚓”声,像雏鸟啄壳;再往下陷,便溢出淡淡的、几乎闻不见的乳香——仿佛曾有无声的孵化在此处发生,又在最后一刻被永远掐断。 灰烬上,每隔几步便有一株半透明的“树”。它们没有树皮,只有琉璃般脆弱的脉络,内部流动着两种光:左侧,是极暖的碧绿,像春水初生,带着破壳的雀跃;右侧,却是极冷的灰银,像霜降后的残月,带着垂死的寂静。 两种光在树心纠缠,却始终无法交融,每一次相撞便迸出细小的光屑——光屑升上半空,一半化作轻盈的萤火,一半凝成沉重的雪。萤火想向上飞,雪却向下坠;它们彼此错过,像一场永远无法完成的拥抱。 更远处,有一条倒悬的河。 河水是温热的,呈淡金色,从看不见的高处垂落,却在半空被无形的屏障截断,化作万千漂浮的水珠。水珠里包裹着极小的、蜷缩的胚胎:有的已长出翅芽,有的还只是一团血线。它们在水珠里轻轻搏动,像在母胎里做最后的梦。 风本身没有声音,却带着重量。 它吹过耳畔,像一声被捂住的叹息。灰烬被卷起,又缓缓落下,落在李忘川肩头,像一场无声的告别。白瑶伸手去接,掌心里却只留下一点微凉的湿意——那不是雪,也不是泪,而是灰烬吸收了萤火后,渗出的最后一丝温度。 极目处,有一座倾塌的巢。巢由枯藤与残羽编织,巨大得足以容纳一座小城。藤条间悬着无数空壳,壳内残留着金色的蛋液,却已干涸成裂纹;裂缝里,偶尔渗出极淡的绿光,像回光返照的心跳。 巢中央,一枚尚未破开的卵正发出极轻极轻的“笃笃”声,仿佛里面的生命仍在固执地啄壳。可声音越来越弱,最终归于死寂。下一息,绿光熄灭,蛋壳无声碎成粉尘,被风送回灰烬平原。 温暖与凄凉,在这里不是对立,而是共生。生之力量像春草,拼命顶破灰烬,只为在凋零前触碰一次光;死之力量像秋霜,温柔地覆盖所有绿意,却又不忍彻底冻结。 它们反复拉扯,像一场被天道遗忘的拔河——涅盘的火早已点燃,却找不到可以重生的枝桠;重生的枝桠早已抽芽,却等不到可以燎原的火。 李忘川和白瑶漫步在这片破碎的秘境之中,脚下的灰烬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凄凉。他们沿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飞驰而行,那血腥味带着一种诡异的甜腥,仿佛是从生与死的交界处渗出的。一炷香的时间后,他们终于在一棵半透明的枯树下看到了三具尸体。 尸体的主人是李忘川熟悉的面孔——正是当初和他一同代表元灵宗出战的三名内门弟子。他们的身体宛如只剩下了一具躯壳,皮肤苍白得近乎透明,眉心处各有一个黑洞,深邃得仿佛可以透过光,直抵灵魂深处。周围的灰烬被鲜血染成了诡异的深褐色,却在瞬间被某种力量蒸发,只留下淡淡的血痕。 白瑶的眉头微微蹙起,她的目光扫过三具尸体,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李忘川也瞬间想到了“跟屁虫”柳明堂,甚至还想到了那个总是不苟言笑的仪霄堂尹堂主。毕竟在器宗长老单昊出手抢夺翠影剑的刹那,尹堂主也第一时间站在了李忘川的身旁。 李忘川连忙安慰道:“放心,不会有事的,即使不敌,柳明堂也应该会暂避一二。这三名弟子显然是自愿留下来断后的,他们是为了给其他人争取时间。” 白瑶却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轻语道:“他和我没关系,我的心早已满了。”语气一顿后,她再次说道:“你没有感觉到吗?他们的魂仿佛被一股力量吞噬殆尽,尸体内却仅仅剩下了那能量的残余,让我感觉到极为不舒服!” 李忘川听后,眉心的法眼瞬间显现,一道银色的光芒从眼中射出,瞬间捕捉到了那股残余的力量。那是一种极为特殊的力量,与信仰之力有所不同,却又仿佛有着同源的联系。 它的维度宛如凌驾于信仰之上,却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神圣与邪恶交织的气息,一时间让李忘川也感到惊讶。他朝着三具尸体轻轻一点,透明的婴火如同一道跗骨之蛆般钻入了眉心的孔洞之中。 那些残余的能量瞬间感觉到了闯入者,却没有抗拒,甚至宛如迎接一般,努力掩饰着它的恶意。可是,李忘川的婴火早已完全走入了业火之路,尽管此时它依旧只是一个雏形,但依然拥有了业火的能力。 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婴火毫不犹豫地将其包围。审判与净化同时激发,但净化却毫无影响,那股力量已经足够圣洁,仿佛是某种被净化后的残留。 唯有审判依旧洞察了其中的恶——那是死亡和奉献,而这背后却往往并不出于自愿,因此怨毒依旧残余其中,成为了审判的燃料。 霎时间,审判将那残余的力量燃烧。那股力量本能地想要同化这股突兀而来的力量,却没想到对方此刻成为了它的克星。 燃烧十分迅速,仅仅几个喘息之间,便将这股力量焚烧殆尽,也捎带着将那三名弟子的尸体化作了灰烬。天空中升起了三枚光点,宛如是审判之后所遗留的属于三名弟子的残魂,终于得到了解脱,缓缓消散于天际。 李忘川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因为此时他的脑海中一片混乱,充斥着疑惑与迷茫。那股残余的力量竟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字——香火。 第904章 跟踪神族 李忘川微微皱眉,脑海中反复咀嚼着“香火”这个词。在现代思想的浸润下,他早已习惯了将香火与寺庙中敬神的香烛联系在一起,那是一种充满烟火气的仪式感,是人们表达对神灵敬畏与祈求的简单方式。 然而,此刻他却惊愕地发现,在这个充满奇幻与未知的修行异界,香火竟然被赋予了一种全新的、令人难以置信的内涵——它成了一种特殊的能量,甚至比信仰之力还要独特、精纯。 “跟庙里点的香……完全不是一回事。”他低声喃喃,声音被风撕得七零八落。现代记忆里的香火,是青烟、红烛、供果,是凡人对神明最廉价的讨好;而此刻掌心这一缕,却像被亿万信徒的执念反复熬煮后的结晶,只需轻轻一捏,便能听见无数祷告在耳边炸开,像潮水,又像锁链。 他下意识地将心中的困惑与震惊告诉了身旁的白瑶。白瑶微微蹙眉,陷入沉思,而李忘川识海中的黑蛟也似乎被这话题勾起了兴趣,缓缓从元婴中探出头来,那双幽深的眼睛闪烁着光芒,仿佛也在努力思索着香火背后的奥秘。 一时间,三人(严格来说是两人一蛟)陷入了沉默,只有周围异界的风声呼啸而过,带着一丝神秘与诡异的气息。 正当李忘川还在为香火的特殊性而困惑不已时,白瑶突然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不确定却又透着灵光一闪:“还记得你曾经说的仙与献吗?” 李忘川心中一震,白瑶虽然还未真正跟随他经历过那些事,但曾听他提及过第一片龟甲的内容。白瑶接着说道:“不觉得这所谓的香火和献很像吗?‘仙’字旁边总跟着‘献’,像一对共生的影子。如今看来,香火便是那献祭的残渣——或者说,是献祭最精华的部分。” 李忘川猛然惊醒,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上古时期人们祈愿的场景:凡人以血肉、以子孙、以寿元为献,仙人赐福为偿。香火……不过是把“献”字拆成了千万份,让信徒在懵懂中自愿奉上。但如今终于明白那不过是一种交换,一种与神灵之间的交易罢了。 白瑶的声音仿佛在黑暗中点亮了一盏灯,让李忘川的思绪逐渐清晰起来。他开始意识到,神灵之所以接受这种交易,是因为那些所谓的贡品背后,蕴含着信徒们强烈的愿力。 这种愿力随着时间的推移,逐渐转化为一种依赖和忠诚,最终让信徒们自然而然地成为神灵的奴仆,而无需任何奴仆印记的强制控制。 信仰之力是信徒们后天对神灵的忠诚所催生的力量,而香火则更像是传承,从一个人懂事的那一刻起便悄然萌芽,随着岁月的流逝而茁壮成长,直到成熟,神只们便可以轻松地将其收割,这种力量对他们来说,一定有着极为重要的作用。 李忘川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最终他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期待与不确定:“老龙,这香火之力你能不能吞噬?” 黑蛟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但很快又恢复了冷静,它沉吟片刻,顿了顿,忽然咧开嘴,露出森白獠牙,语气中依旧带着一丝不确定的回答:“我能吃。” 三个字,让李忘川手背青筋暴起。 “吃了会怎样?” “会像吞下一座神庙。”黑蛟的瞳孔竖成针尖,“香火里藏着‘愿’,也藏着‘债’。吞得越多,欠得越重。但若炼得干净……”它舌尖一卷,将李忘川指尖那缕香火卷入喉咙,鳞片缝隙顿时渗出细碎金纹,“便是一口最纯粹的‘神性’。” 李忘川微微颔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就在这时,一阵血腥的味道从前方传来,李忘川敏锐地捕捉到了这股气息,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冷冽起来:“我们走吧,前方好像又出现了血腥的味道,无论如何我都不希望那个跟屁虫出事,就当是还了我们利用他的人情吧!” 白瑶没有多言,只是紧紧跟在李忘川的身旁,两人身形如电,朝着血腥气息传来的方向疾驰而去。乾坤罩依旧笼罩在他们身上,将二人的踪迹完美地掩饰起来,仿佛他们从未在这片世界中出现过,只有那风声,似乎在为他们的行动奏响一曲神秘的乐章。 盏茶的功夫后,他们已然看到了不远处的六名王氏神族之人。为首青年眉心的朱砂已然变成了粉红色,颜色比刚进入秘境时加深了几分,显然是某种力量在悄然生长。 李忘川的法眼在眉心中缓缓浮现,法眼一扫,瞬间捕捉到了那青年眉心深处的香火之力,瞳孔骤然收缩。他意识到,这些人定是将之前那几名元灵宗的弟子当作了献给巫神的贡品。同时也发现他们所搜寻的仿佛并非剩下的元灵宗弟子,而是别的目标。 稍作安心后,李忘川继续隐匿在暗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这时,朱砂青年身旁一位少妇轻声开口:“那些宗派弟子仅剩下二人逃走,其中一人必定是活不下去的,被选作了祭品。巫神大人会一点一点腐蚀他的生命,但另外那个我们要不要去搜寻一番?” 朱砂青年脸上依旧充斥着不屑,淡淡回道:“不用,只剩下他一人,暂时先让他活一会儿。这个破碎的空间不简单,巫神大人的投影告诉我,它感觉到这里有着始兽的气息!” 少妇听后不禁发出一声惊呼:“什么?始兽!如果遇到活着的始兽,我们绝对无法抗衡,要不要……” 话未说完,朱砂青年便冷冷叱道:“怕什么!我体内有巫神大人的投影,就算是活着的始兽也必定是苟延残喘。如果是死的,那么我们可算是得到了一场造化,将其敬献给巫神大人,至少千年我族都将不需要准备贡品了。巫神大人的赐予,你不期待吗?” 少妇顿时想到什么,脸上尽是虔诚和痴迷,其他四个王氏神族之人甚至嘴角微翘,露出了一抹笑意。朱砂青年则连忙继续用神识扫视着前方。 第905章 救柳明堂 李忘川此时心情百感交集,他自然听到了对方的对话。朱砂青年体内有着巫神的投影,那么他此刻必然不能与之正面对战,自己之前对于让黑蛟吞噬香火的打算只能暂且搁置。 不过,听到进入秘境的元灵宗弟子只剩下两人,其中一人看情况重伤濒死,李忘川不由地担心起来。无论那濒死之人是柳明堂还是尹堂主,他都感到非常遗憾。同时也听到了对方所提到的始兽,他不由地再次陷入了沉思。 白瑶在身旁轻语:“所谓始兽便是原本就存于这个世界的神兽,比如九尾天狐、凤凰、鲲鹏之类。也就是说这里也许有着一只尚未死去的始兽,按照我们开始进入这里便感觉到的生死之力,由此确定那必定是涅盘之力。” 没等白瑶说完,李忘川抢先开口道:“凤凰?!” 白瑶微微摇了摇头道:“不一定,也许是朱雀,凤凰与朱雀都拥有涅盘之力。” 李忘川点了点头,旋即思索了片刻后说道:“我们先进入深处,那濒死之人想必是被种下了香火之力的种子,就如同巫神的奴仆印记一般,我的婴火也许有办法救治。先找到他们,然后我们再找机会去寻找那始兽!” 话音一落,二人便故意绕了一个圈子,朝着秘境深处疾驰而去。乾坤罩依旧笼罩在他们身上,仿佛他们从未在这片世界中出现过,只有那风声,似乎在为他们的行动奏响一曲神秘的乐章。 风从山脊间掠过,像一把钝刀,削得人骨头生疼。 柳明堂半跪在碎石与青苔之间,指尖深深抠进地面,却仍止不住颤抖。 尹堂主斜靠在一块嶙峋的山石上,头微微后仰,像一具被抽去魂魄的躯壳。他的眉心,正有一粒漆黑如墨的种子,像活物般蠕动。 每一次蠕动,都扯动他整张脸的皮肤,仿佛要将五官撕扯成一个空洞。那黑点渐渐凝实,边缘生出蛛网般的细线,顺着额角爬进发际,又爬回眼眶,像是要把整颗头颅缝进一张漆黑的网。 柳明堂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咚,和尹堂主嘴唇无声的翕动竟奇异地重合。那嘴唇早已干裂,却仍在急速开合,像在背诵一段无人知晓的祷词。 没有声音,只有风——风穿过齿缝,发出细碎的、近乎呜咽的哨音。柳明堂伸手去碰那黑点,指尖尚未触及,便有一道森冷的气息顺着经络直刺心脏。 柳明堂整个人如坠冰窟,眼前浮现出之前的一幕:六名身披金色锦袍的神族青年,衣袂无风自扬;为首者抬手,指尖一点眉心朱砂,红线射出,像一截烧红的烙铁,轻易洞穿了尹堂主的护体灵光。 那红线并非实体,却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重量”——仿佛它钉住的不是血肉,而是魂魄。他看见尹堂主跪倒的瞬间,双膝砸碎地面青石,看见以尹堂主为主的三人拼死结阵,灵力如瀑倒卷,却在红线面前像薄纸般被撕裂。 最后,他看见尹堂主回头,对他无声地说了两个字:快走。此刻,那两个字在柳明堂耳边轰然炸响。他猛地俯身,将尹堂主半抱进怀里,像抱住一截即将熄灭的烛火。尹堂主的体温正以一种可怕的速度流失,皮肤下的血色被黑种贪婪吸走,只剩一层近乎透明的苍白。 风忽然停了。山坳里,连草叶都不再晃动,仿佛整个世界屏住了呼吸。就在这一瞬,柳明堂听见身后极远处,有脚步声踏碎枯枝。不急不缓,每一步却像踩在他脊梁上。 那声音说:“找到你们了。” 而山坳之外,两道被乾坤罩隐匿的身影正疾掠而来,可终究还是晚了,尹堂主已经死了。 柳明堂跪在尸体旁,十指抠进泥土,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他先是笑,笑声嘶哑破碎,像锈铁刮过瓷片;接着哭,哭得浑身抽搐,眼泪混着鼻涕糊了满脸。他忽然仰天,双拳对着空无一物的苍穹疯狂砸去,每一拳都带起呼啸的罡风,却只在虚空里炸开一团团徒劳的血雾。 “来啊——!” 声音撕开喉咙,带着血星喷溅,“什么巫神!什么神族!老子要啃你们的骨头,喝你们的血!!” 轰!最后一拳砸在地上,碎石迸溅,他的指骨反向折断,白森森的骨茬刺破皮肉,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用额头抵着冰冷的地面,喉咙里滚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尹师兄……师兄……” 李忘川眸色一沉。身后极远处,六道遁光正撕裂暮色,像六把烧红的刀,笔直朝山坳插来。 “白瑶。” 他只唤了一声。 白瑶早已抬手,指尖银光流转,像一弯被月色淬过的镰刀。她轻轻一弹,银光化作一束细线,倏地没入柳明堂眉心。下一瞬,柳明堂整个人像被抽去了所有力气,笑声、哭声、嘶吼声戛然而止,身子软软倾倒。他双目紧闭,睫毛却仍在剧烈颤抖,仿佛灵魂仍困在那片血与火的梦魇里,不肯醒来。 白瑶俯身,玉指点在他眉心。一缕清凉的月华自她指腹渗入,像春夜细雨,无声洗去那些狰狞的纹路。柳明堂的眉头终于松开,嘴角残余的扭曲也慢慢归于平静,只剩呼吸仍急促,像一头被追猎至绝境的幼兽。 李忘川袍袖一拂,乾坤罩无声扩张,将尹堂主的尸体、柳明堂、连同那缕即将溃散的残魂一并吞入。婴火“噗”地一声暴涨,化作幽蓝光轮,悬在乾坤罩最顶端,像一枚静默的冥月,冷冷照耀香火囚笼。 香火囚笼开始融化。最后一丝灰白烟气被婴火卷住,凝成一颗米粒大小的光点。光点颤抖,似想挣脱,却被黄泉之力轻轻一卷——李忘川掌心翻开,一条细小如发辫的昏黄河流自虚空渗出,将光点吞没,拖入他袖中那的乾坤冥界之中。 做完这一切,他侧身一步,与白瑶并肩而立。两人同时抬头。六道青年遁光已至,可是眼前却一片空寂,仿佛什么都没有存在过一般。 第906章 朱果 就在李忘川将昏睡的柳明堂收入乾坤世界的一刹那,为首的朱砂青年突然浑身一颤,他额间的朱砂印记像是被点燃了一般,鲜艳如血,不停地闪烁着。 紧接着,他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嘴唇开始以一种奇特而又诡异的节奏一张一合,仿佛在默默诵读着一段谁也听不懂的经文。 随着他的诵读,周围的空气也开始微微震颤起来,就像是平静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石子,荡起了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这些涟漪以朱砂青年为中心,迅速向四面八方扩散开来,如同一股无形的冲击波,席卷了整个山坳的每一个角落。 过了一会儿,朱砂青年猛地睁开了双眼,那一瞬间,他的眼眸在暮色中竟然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金色光膜,宛如被烈日灼烧过的琥珀一般,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光芒。 而在他的瞳孔深处,有一缕极细的灰线,此刻正像被烫伤的蛇一样,疯狂地扭动着,似乎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 “巫神大人说——”朱砂青年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颤抖,就好像是冰层裂开了第一道缝隙,“他嗅到了……新世界的味道。这里也许不是上古碎片……而是初生之界!一定要找到它,那对巫神大人来说,非常重要!” 李忘川和白瑶就这样静静的看着他们,直到这些人寻找了一番无果后,朝着秘境的更深处遁去后,他才吐出一口浊气道:“真没想到,仅仅就是那么一瞬,乾坤世界的气息就被捕捉到了,看来这些巫神对于新世界都拥有着一种独特的敏感和吸引力,以后不到危机时刻在这些神族面前绝不能动用乾坤世界了!” 白瑶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站着一旁,直到李忘川突然问道:“他的幻境需要多久苏醒,会不会.....” 白瑶微微一笑道:“这一次,他的幻境只有我才可以解开,乾坤世界的秘密我自然明白还不能让他知道。放心,幻境中的他会满意的,也许让他在幻境中经历一个又一个美满的人生,对他来说许是另一种造化!” 李忘川保持沉默,随即拉着白瑶朝着那些神族离去的方向疾驰而去,接下来便是他自己的狩猎了。无论这里是否拥有着活着的始兽亦或是其他,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这些神族得到。 秘境极深处,死一般的寂静被骤然划破。六道遁光拖出长长的尾焰,掠过焦黑与霜白交错的山脊,像六颗被巫神亲手点燃的彗星,最终停在那片被“劈开”的诡异湖泊之前。 湖——或者说,那已不能称之为湖。 它像一整块天地被巨斧从中劈裂,又被人以粗暴而精准的手法重新拼合。左侧,赤红如熔浆,湖面翻涌却不沸腾,每一道浪峰都绽开金橙色的火莲,莲心处却托着碧翠的嫩芽;右侧,惨白似骨瓷,冰面平滑如镜,镜下却游动着漆黑的鱼影,鱼尾扫过之处,冰层便生出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里渗出墨汁般的死气。 生与死,在这里不是对立,而是两股拧成一股的绳索。一棵靛蓝色的小树,便在绳索最紧的结上静静悬浮,宛如矗立在生死之外,又像是沉溺于生死之间。 它不过三尺高,却给人擎天之感。树干是夜空最深处的颜色,细看又似流动着星屑,像把一整条银河熔铸成了骨骼。 根须,不如说“脉络”,从树底倾泻,亿万条靛蓝细线穿透虚空,牢牢钉进赤红与惨白的湖水里。每一条根须都在震颤,仿佛在替整片湖泊承受心跳:左侧的根须吸进火莲,吐出星辉;右侧的根须吸进死气,吐出霜雪。 小树因此微微前倾,像一个弯腰的巨人,正用脊背扛起整片天地的重量。最摄人心魄的,是枝头那枚果实。 拳头大小,通体血红,表皮却透明,能清晰看见里面有一团不断变幻的光影。时而蜷缩成羽禽,时而舒展为走兽,时而化作人形婴孩,时而裂变成千万只细小的眼睛。 每一次变幻,果蒂便发出极轻的“咔哒”一声,仿佛下一瞬就要坠落,却总在千钧一发之际被根须拉回。于是整棵树便在这永无止境的“将坠未坠”中轻轻摇晃,发出类似摇篮曲的窸窣声。 六名王氏神族落在湖畔,赤红与惨白的光同时爬上他们的脸,把五官切割成阴阳两张面具。 “这是什么?难道就是那初生之界?亦或是始兽的胚胎?”朱砂青年身旁的少妇连忙问道。 朱砂青年听后闭上了双眼,眉心的朱砂再一次急促的闪烁起来,嘴唇轻轻的蠕动与其体内的巫神投影进行着沟通,但直到他睁开眼,却没有得到准确的答案。 这时李忘川和白瑶也来到了此处,而仅仅只是片刻,李忘川识海中的黑蛟声音带着罕见的颤意:“那是——朱果!” 李忘川听后一愣,旋即默念:“朱果?” 白瑶听后眼中露出了一抹震惊,而李忘川此时也在识海中询问道:“老龙,朱果是什么?” 他心念一动,将白瑶的神识一并拉入识海。白瑶的虚影甫一凝形,便蹙眉开口:“传说天地初分,极阳火髓孕一树,树结一果,赤如凝血,圆若天心——那便是朱果。食者脱凡入圣,化火德神兽。可眼前这湖分明生死交缠,怎会出现这等纯阳圣物?” 黑蛟的声音也缓缓传来:“仔细感受之后我也发现了不同,虽然很像是朱果,可是却又有区别。朱果乃是天地孕育而生的圣果,传说曾有一兽似鹿似马,但资质普通,直到有一天它发现了朱果,食后化作火中至强的神兽,后世称之为麒麟。” 说到这里,李忘川一怔,他没想到麒麟是如此来的,但很快黑蛟语气一顿后,大大的鼻孔还仿佛穿透了李忘川的识海努力的闻了闻。 最终说道:“无法分辨这到底是什么,为何生在这里,但有一种熟悉的气息让我感觉它散发着始兽的气息!” 第907章 朱雀之血 朱砂青年已然派出一名王氏神族之人朝着湖泊缓缓靠近。李忘川和白瑶也利用乾坤罩的隐匿向着湖泊的方向迅速靠近。 起初,并没有什么危险的迹象。湖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赤红与惨白的两半湖水在交界处微微波动,却毫无杀机。李忘川和白瑶的脚步轻得几乎无声,乾坤罩的隐匿之力将他们完美地融入了这片诡异的天地之中。 然而,当他们距离湖泊还有三丈时,白瑶的身体突然一颤。她的元神之身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时而虚化,时而凝实。她能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和神通在这一刻变得支离破碎,根本无法施展。这种强烈的不安全感让她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李忘川察觉到白瑶的异样,连忙停下脚步,折返到她的身旁。他皱眉问道:“怎么了?” 白瑶勉强稳住心神,低声说道:“这里不对劲。我的修为和神通完全施展不开,仿佛被某种力量压制住了。” 李忘川眉头紧锁,他知道白瑶的修为远超常人,若连她都感到如此压抑,那这片湖泊必有玄机。他伸手握住白瑶的手,将一股婴火之力缓缓注入她的体内,试图帮她稳住心神。 直到他们退出三丈之外,白瑶才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和神通逐渐回归。她松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那个靠近湖泊的神族之人。 湖泊旁,那名神族之人已经距离那棵靛蓝小树近在咫尺。他回头望了一眼朱砂青年,得到了对方眼神的允许后,才缓缓抬手,朝着那颗血红果实伸去。 他的动作极慢,仿佛在试探着某种未知的危险。然而,当他指尖触碰到果实的瞬间,一切都静止了。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连湖面上的波纹都停止了流动。 血色果实的表面依旧平静,但神族之人的脸上却出现了诡异的表情。他的脸上一半是哭,一半是笑,身体也呈现出一半枯萎、一半强横的气息。仿佛在这一刻,他的生命被一分为二,一半在生,一半在死。 果实仿佛在审视他的骨血、灵魂乃至信仰。他的眉心开始闪烁出一枚极浅的印记,仿佛某种神秘的力量正在觉醒。就在这一刻,平静的湖泊终于泛起了涟漪。 涟漪迅速扩散,很快化作巨浪。刹那间,一道凄厉的啼鸣声响起,红白两色的湖泊掀起的巨浪化作了一只红白两色的巨鸟。巨鸟的双眼紧闭,却散发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威压。 它猛然朝着那依旧摸着血红果实的神族之人冲来。一股炽热的气息袭来,下一瞬,那神族之人便宛如坠入了一片火海之中,发出了凄厉的哀嚎。仅仅是几个喘息的工夫,他便化作了飞灰,消散于空中,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天空中只留下一枚血金色光点,朝着天空徐徐升起,宛如那便是他最后的香火愿力,将会回归巫神的怀抱。但湖泊巨浪形成的巨鸟仿佛针对的便是这香火源力,再一次发出一声啼鸣,巨鸟的鸟喙张开,吐出一口金色火焰。 金色火焰瞬间包裹了那血金色光点,执着地想要将其毁灭。火焰的温度极高,仿佛连空气都被点燃,周围的湖水都开始微微蒸腾。 然而,那血金色光点却仿佛有着某种神秘的力量,金色火焰虽然将它紧紧包围,却始终无法将其彻底焚毁。光点在火焰中闪烁,似乎在挣扎着想要脱离火焰的掌控。 就在这时,李忘川不知为何有了一种冲动,他的手中无形无色的婴火迅速激射而出。巨鸟宛如察觉到了什么,但只在瞬息犹豫后便接纳了李忘川的婴火。 婴火的加入仿佛给了金色火焰新的力量,火焰的颜色瞬间变得更加炽热,光芒也更加耀眼。血金色光点在这股新的力量冲击下,终于被彻底焚烧殆尽,化作一丝轻烟,消散无踪。 湖泊巨浪形成的巨鸟在喘息之间归于了平静,宛如从未出现过一般。刚才的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可只有朱砂青年知道,他们损失了一位族人,一位分神初期的族人。 朱砂青年暴怒般地朝着眉心的朱砂一点,一道血线朝着血红果实激射而出。可是,当血线即将接触果实的瞬间,湖泊上空的靛蓝色小树突然有了反应。 树枝和树叶迅速将整个果实包裹起来,血线激射在枝叶之上,甚至连一丝涟漪都没有荡起。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东西?”少妇以及其他族人不禁发出惊呼。 朱砂青年则是紧闭着双眼,正在和体内的巫神投影进行着沟通。片刻后,他猛然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始兽的残魂罢了,立图腾雕像,结阵引巫神之力将其诛灭!” “是!”其余四人朗声附和。旋即少妇口中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她的身前突兀地出现了一座一尺高的雕像。李忘川看到雕像的瞬间,一眼便认出,那与当初洗婴村的雕像如出一辙。 雕像迅速变大,直到变成了三丈之高后,落在了湖泊前的空地之上。而包括朱砂青年在内的其余人分别围坐在雕像旁,口中不停地念动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雕像之上也开始浮现出一股极为磅礴的气息。每个人的眉心都浮现了一道光点,除了朱砂青年的光点呈现血红之色,其余之人的光点闪烁着无法言喻的璀璨之芒。 李忘川此时陷入了迷茫,他不知该如何阻止,亦或是不知道自己到底能不能阻止。虽然婴火已经弥漫在身体周围,但依旧还在乾坤的隐匿之下,不敢轻举妄动。 突然,一道温柔的声音传来:“孩子,谢谢你。我能感觉到你的火焰虽未成熟,但可以抑制那巫神的香火愿力,想必你不曾被那些域外来者污染,你愿意接受我吗?” 李忘川猛然间开口询问:“你是谁?” 而这时黑蛟在李忘川的识海中发出了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那道声音宛如带着无比的激动:“祖龙!这是祖龙的气息,原来你还没有死!……”旋即李忘川便感觉到自己的识海中出现了一道温柔的暖流。 半晌后,柔和的声音再次出现:“原来是这样。孩子,我不是你的敌人,我是朱雀!” 第908章 火属性元力的升华 李忘川不知为何眼角忽然流出了一行泪水,而识海中的黑蛟也发出了一声声哀鸣。 “巫神想要将我擒拿,我不从,便要将我击杀。我不敌,只能陷入涅盘,期待在火焰中重生,可是天地却抛弃了我,我只能在生死之间无限徘徊。”柔和的声音带着一抹哀伤,却没有愤恨。 很快,柔和的声音变得急促起来:“孩子,这是我的精血所化的一枚果实,这并不是朱果,只是朱雀之血。虽然如今其中蕴含的力量所剩无几,但依旧会带给你帮助。接受我,不然等那些域外来者的奴仆将它们的力量牵引而至,那么就来不及了!” 李忘川刚要问该如何接受,那声音再次响起:“明心静气,请接受我最后的馈赠,虽然无法拯救这个世界,但至少可以让你成为那唯一的火种。” 下一瞬,一股暖流在李忘川的经脉中肆意流走,最终完全归于心脏之内。火属性的元力也瞬间被激发,这一刻宛如有了一种莫名的升华。 朱血入脉的那一刻,李忘川仿佛听见自己体内传来一声清越的雀啼。那声音并不高亢,却带着焚天煮海的威严,像是从混沌初开的火海中传来,又像是从自己灵魂最深处的灰烬里苏醒。 暖流从心宫炸开,沿着任督二脉奔涌,所过之处,血液化作点点金红色的火星,又在下一瞬重新凝为液态——每凝一次,颜色便更深一分,温度便更高一度,却始终不伤经脉分毫。 他内视己身,只见原本赤红躁乱的火灵力,已化作琉璃般的半透明焰光。 焰光呈金橙朱红三色交织,外焰如水,内焰却凝成一枚极小的符篆:符篆似鸟展翼,又似火生莲,每一次旋转,便有一缕极细的火线被它抽离出来,沿着经脉游走。那火线的气息与朱雀之血同源,带着淡淡的涅盘波动。 火线所触之处,脉壁被镀上一层极薄的朱红晶膜,柔韧而坚不可摧;若外力斩破,晶膜碎裂的刹那,火线便瞬间回流,重铸脉壁,比先前更凝实一分——这不是简单的愈合,而是“碎而弥坚”的涅盘再造。 手背——金之本源,银白锋芒如敛鞘之剑,肃杀之气凝而不发; 小腿——土之本源,深黄纹络缠胫,厚重如山; 背部——木之本源,青纹若叶脉,生机盎然; 头顶——水之本源,碧蓝光晕若雨笠,清澈灵动; 而心脏深处,那团琉璃火悬浮于空,无根无凭,却亮得逼人。 升华的火焰并未替它找到归处,却在体内搭建出一座“涅盘熔炉”。熔炉无形,只存在于每一次心跳:心室收缩,琉璃火便随血液喷薄而出;心室舒张,火焰又被收回,带着外界游离的火灵气一同淬炼。 如此往复,火灵力愈发纯粹,却始终差最后一缕真意——那便是火之本源。当火焰完成第一个大周天,丹田深处传来“咚”的一声轻响。 原本盘坐的元婴眉心,赫然多出一粒朱砂痣,颜色与朱雀之血同源。那痣极小,却似蕴含一片火海;每一次琉璃火归流,痣便亮起一次,元婴的轮廓也随之圆满一分,连发丝都染上金橙。 李忘川心中突然涌起一股灵感,仿佛是上天赐予的福缘一般:“即使有一天我的肉身崩溃、元婴被斩,只要这粒朱砂痣还留存着哪怕一丝火星,我就能够借助涅盘之火重塑身体,而且记忆也不会有丝毫的损失。” 可是,更令人惊叹的变化还出现在他的分身神通上。他突然间意识到,自己的乾坤幻影神通和分裂之魂融合之后,竟然形成了一种类似于分身的神通。无论是曾经与赫连部落的强者交锋,还是面对巫神巫抵和巫即的真身时,这分身神通都成为了他保命的关键底牌。 不过,这分身神通也并非完美无缺。它存在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分身的修为仅仅相当于李忘川自身修为的十分之一到二分之一。而且,虽然分身可以幻化出无数个,但如果被消灭的数量过多,同样会对他的灵魂造成伤害。 然而,如今的情况却有所不同。李忘川默默地运起法诀,只见一缕神念从他的眉心飘出,瞬间化作一个与他面容一模一样的分魂。他微微一笑,屈指一弹,一道剑气如闪电般疾驰而出,精准地将分魂拦腰斩断。 断口处火焰一卷,两截残魂竟化作两团火茧,茧壳上符篆流转,瞬息间重新凝成两具完整的小小人影——仍旧是他的容貌,气息却比先前凝练三成。 两具分魂对视一眼,同时抬手,掌心各开一朵琉璃火莲,莲心符篆旋转,一模一样。 李忘川心中大震:“自此之后,分身不再是一次性替身,而是真正的不灭之影——纵被灭杀,亦可涅盘重生,且每重生一次,便更强一分。” 火焰继续下沉,渗入骨骼。原本的不灭之体只是“血肉重生”;如今,骨髓深处亮起一粒粒金红光点,如同夜空被点燃的星火。那些光点顺着骨缝游走,每过一寸,骨质便由莹白化为淡金,细密符文自生,形如雀羽。 若有人以神识透视,可见他整副骨架已化作火玉,却又比火玉更坚韧;哪怕被外力震成齑粉,只要星火不灭,便可借涅盘之力重塑骨骼,且重塑之骨会比原先更完美。 血液、经脉、元婴、骨骼……层层蜕变,却无半分张扬。外界看来,李忘川仍静立乾坤罩内,气息内敛如凡人;唯有他眼底深处,一点金橙火芒时隐时现,像是随时会破瞳而出,焚尽苍穹。 更深处,那团无根的琉璃火仍在旋转,等待最后一道火之本源降临。一旦本源归位,五行之体将彻底圆满,琉璃火将不再是“无根之火”,而是“万火之宗”;而他自身,也将成为真正超脱于“不灭”之上的“恒常”。 终于等到乾坤罩之外的神族之人的咒语声变得更加急促,同时那雕像的气息也宛如即将达到极限的刹那,李忘川猛然间睁开了双眼。 第909章 出窍后期 “婴火涅盘,骨火涅盘……这实在有趣。虽然此婴火非彼婴火,但却也让我变得更加强大了!”李忘川低低一声,嗓音里带着按捺不住的雀跃。 那雀跃像火星溅入干草,迅速燃遍四肢百骸,却又被他生生收束,只化作唇角一点微不可察的弧度。他垂在身侧的指尖轻轻摩挲,琉璃火在指甲缝里一闪即没,像顽皮的雀儿扑了扑翅,又藏回巢中。 他抬眼,正对上白瑶匆匆扫来的目光。那目光先是审视,继而松缓,最后又迅速移向乾坤罩外——只一瞬,却像把千言万语都压进了一个眼神里。 白瑶的确松了口气,但这口气只在她胸口停留了半息。她背脊绷得笔直,左手掐诀,始终贴在乾坤罩的内壁,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方才李忘川入定,她几乎把全部神识都铺展在罩子边缘:灵力一丝一缕地游走,像织补一张随时可能崩裂的蛛网;毕竟乾坤罩没有李忘川的控制,亦或是李忘川接受那朱雀之血的力量不小心暴露了气息,若被对方发现,她便能第一时间带着人远遁。 直到李忘川的气息重新归于平稳,平稳得近乎陌生,像一口深井忽然蓄满了熔浆,表面却毫无波澜,她这才敢让指尖离壁半寸。 可下一瞬,雕像的气息便像一柄冷刀,贴着她的后颈滑了过去。白瑶的眉心便又蹙起,唇线抿得极薄,眸底映出那座三丈高的石像:石像的眼眶里,不知何时已亮起两点幽青色的光,像两粒被岁月磨得发亮的琉璃,空洞,却带着俯瞰众生的冷意。 李忘川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恰在此时,雕像的双眼微微一转。“咔哒”——极轻的一声响,像是谁在万古寒冰上敲了一粒火星。 那双眼珠动了,自上而下,从左到右,最终定格在湖泊中央的靛蓝小树上。明明只是石头雕出的瞳仁,却透出分明的轻蔑与暴怒,仿佛它看的不是一株树,而是一个胆敢违逆它的生灵。 下一瞬,天地失声。靛蓝小树“哗”地一声,叶片在同一刹那卷曲、枯卷、化灰。那灰不是寻常的灰烬,而是带着星屑的靛蓝色,像被抽走了所有水分与温度的夜空,碎成齑粉,纷纷扬扬地落入湖面。 湖面原本平静如镜,却在灰烬触及水面的刹那,发出“嗤啦”一声。火红与惨白的水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粗暴地搅在一起,颜色骤然浑浊,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中心漆黑得发亮,边缘却泛着灼目的白光,像日蚀最盛时的那一圈金环。 漩涡旋转得极快,却又极静——静得只能听见心跳。一息之间,所有的湖水被那股吸力尽数抽干,连水汽都不剩一缕。巨坑裸露,坑壁边缘残留着赤红与惨白的纹路,像干涸的血迹与骨渣,交错成一种诡异的图腾。 风从坑底倒卷而上,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甜与焦苦,扑在人脸上,像被火烤过的铁锈。雕像眼中的幽青光芒骤然大盛。它微微前倾,石质的下颌竟发出“咯咯”的摩擦声,仿佛在咬牙切齿。 那愤怒如此真实,连石像的眉弓都因之扭曲,一道细不可见的裂纹自左额角绽开,像被怒火烧裂的瓷器。它死死盯着那已枯死的小树,又盯着那空荡的巨坑,最后目光落在巨坑最深处。 雕像的眼珠不停的涌动,而一道带着圣洁却让人无比寒冷的力量迅速弥漫四周,当接触到乾坤罩的瞬间,那双空洞的石眼竟然紧紧盯着李忘川,仿佛要透过所有的阻隔看清他的面目。 李忘川心中一沉,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抓住白瑶的手腕,手掌一翻,乾坤罩瞬间化作一道无形的光门,将两人瞬间吞没。白瑶只觉得眼前一花,周围景象瞬间变幻,再定睛时,已置身于乾坤世界的深处。 “发生了什么事?”白瑶一脸疑惑,目光在四周扫视,试图寻找一丝线索。 李忘川长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丝哭笑不得的表情,摇头道:“低估了那巫神的力量,我们好像被发现了!” 白瑶双眉紧蹙,却没有多说什么。她知道,李忘川的乾坤世界是他们最后的避风港,只要在这里,短时间内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李忘川忽然感觉到自己体内的力量开始疯狂涌动,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推动着他突破修为的瓶颈。 他无奈地说道:“当然,那也许是我的错觉,但无论如何,来到这里应该是安全的。我的修为要突破了,我需要在这里修炼一段时间,不会太久,只是突破的后期而已!” 白瑶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没事,你安心修炼,如果真的有什么危险,我会抵挡一段时间的!” 李忘川不再犹豫,盘膝坐下,闭目凝神,开始运转功法,全力冲击修为的瓶颈。从得到紫电神珠突破出窍中期,到如今来到真正的灵元大陆,不过短短不到十年的时间。如今,因为朱雀之血的升华,火属性元力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修为终于有了突破的契机。 如此惊人的修炼速度,若是说出去,只怕会惊掉旁人的眼。毕竟,这修炼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得令人难以置信。当然,这也离不开他所得到的诸多造化。 这些造化,不仅包括了紫电神珠、朱雀之血,还有乾坤世界等强大的法宝和机缘。而这些机缘巧合,也印证了运气同样是提升修为的重要条件之一。 乾坤世界内,时间的流逝仿佛被拉长。李忘川的元婴在丹田中不断旋转,每一次旋转都伴随着一股股火属性元力的涌入。 元婴的轮廓逐渐变得更加清晰,眉心的朱砂痣也愈发明亮。他的经脉中,琉璃火不断淬炼着每一寸血肉,骨骼深处的金红光点也在不断闪烁,每一次闪烁都让他的不灭之体更上一层楼。 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而李忘川的气息也迅速攀升着,终于最后的堤坝宛如窗户纸一般的发出了一声碎裂之音,李忘川的修为宛如洪水一般流入了更广阔的海洋。 出窍后期,一切水到渠成。只不过当他突破的瞬间,心脏之内的琉璃之火闪现出一道虚影,虚影在天空之上尽情的遨游,最终落在了乾坤世界的一座山峰之上。 山峰一片灰尘扬起就好似天地化作了一把刻刀正在精心的雕刻,直到最终出现了一座宛如巨鸟的山峰后,归于了平静。就如同当初那玄武的残魂一般,与其一同化作了山峰矗立在乾坤世界之中。 第910章 贪婪之祸 与此同时,秘境外的雕像发出了一声只有朱砂青年可以听到的震天怒吼,那愤怒的波动让朱砂青年面色惨白,瑟瑟发抖地跪在雕像前,不敢有丝毫反抗。雕像的双眸闪烁着冰冷的光芒,仿佛能看穿一切虚妄。 “那始兽的气息已然消失,想必是被人夺了。刚才我感觉到了一股初生之界的气息,想必应该是那隐匿之人的法宝!速速去给我追,我先暂且留在这里!务必要找到他,无论是始兽残魂还是初生之界,都不能让他逃脱!”雕像的声音冰冷而威严,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不可抗拒的命令。 朱砂青年瑟瑟发抖地应承着,随即带着其他四人朝着不同的方向追去。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却不敢有丝毫懈怠。他第一时间便想到了那元灵宗唯一活下来的那名弟子,甚至认为这一切没准都与那九宗十三派之首的元灵宗有关。 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朱砂青年将秘境之外的六人也全部唤了进来。他留下三人堵住唯一可以进出秘境的入口,剩下的所有人全部分散在秘境之中,不停地寻找。 每一个神族之人都被赋予了明确的任务,他们的眉心朱砂印记不断闪烁,仿佛在与体内的巫神投影进行着某种神秘的沟通。整个秘境被神族之人彻底封锁,一股无形的压迫感弥漫在每一个角落。 两日的时间在焦急与不安中匆匆流逝。在这秘境之中,依旧是毫无踪迹可寻。余下的王氏神族之人,全部虔诚地跪在那高大而庄严的雕像之前。雕像的面容古朴而威严,仿佛蕴含着古老的神力,让每一个跪拜在它面前的人都感受到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压迫感。 不过,这虔诚的背后,充斥着难以言喻的恐惧。恐惧如同无形的枷锁,紧紧地束缚着他们的心灵,让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不已。 为首的朱砂青年,他跪在最前方,身体微微前倾,双手紧握,指甲都几乎陷入了掌心。他的嘴巴不停地开合,但周围却听不到任何声音。 实际上,他的识海之中正在通过魂之深处那神秘的金色印记,紧张地汇报着他们连日来的搜索结果以及自己的一些猜想。 “共工大人,我们搜索了所有秘境的角落,将每一个可能藏匿的角落都仔细翻找过,却依旧没有发现那窃取始兽和拥有初生之界之人的踪迹。”他的声音在神识中带着一丝颤抖和惶恐,“这是我们的无能,还请大人责罚!” 言罢,他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仿佛是暴风雨前的寂静一般。他紧紧地闭上眼睛,汗水从额头滑落,他紧张地等待着最后的审判。 可是,让他意外的是,这一次那虚无缥缈的冰冷声音中,却带着一丝柔和。这丝柔和如同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他那颗悬着的心有了些许的平稳,但他心中的懊悔和愧疚却如同潮水般弥漫开来,反而让他升起了一种更加坚定的忠诚。 “这一次,的确没有想到竟然碰到了这样的事。初生之界,虽然仅有一瞬的感觉,想必也只是某种接近于神器的空间器宝而已。至于那始兽,也许秘境的显露侧面证明了它已经到了强弩之末的境地!”冰冷的声音微微一顿,仿佛在给朱砂青年一个缓冲的机会,但那声音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朱砂青年微微抬起头,尽管他知道这只是自己的神识在交流,但他还是下意识地调整了一下呼吸,鼓足了勇气道:“共工大人,我有一个猜想,不知该不该说!” 对方没有立刻回答,但他依旧感觉到了一种关注。那是一种仿佛能够穿透灵魂的注视,宛如是在等待,旋即他继续开口:“我们刚刚进入秘境的时候便碰见了一些九宗十三派的弟子,随后将其诛杀。但随着距离秘境深处越来越近,发现了七名元灵宗的弟子,而他们的修为也是这里最高的,因为只有他们可以种下香火之种!” 说到这里,他微微一顿,仿佛是想要探寻巫神的态度。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紧张和期待,但换来的依旧是沉默。 于是他赶紧继续说道:“我们将其中六名弟子用香火之种击杀,原本那最后一人,我以为只是让他多活一会儿,为了大人的任务,便先以任务优先。可是现在依旧不见他的踪影,所以我觉得这背后一定和元灵宗有关!” “九宗十三派,元灵宗?你是说他们胆敢窃取秘境中的始兽力量?”冰冷的声音这一次变得更加阴寒,那无悲无喜的轻语中透着令人心悸的寒意,仿佛是冬日里呼啸而过的北风,刺骨而冰冷。 朱砂青年连忙继续解释,他的声音微微颤抖,带着一丝急切:“九宗十三派,现在便是以这元灵宗为首,你知道的,有时候对于强大的追求会让他们的贪婪之欲愈发放大。巫神们已有千年未出现,神族也几乎很少现世,时间抚平了一切,让他们忘记了曾经的警告!” “明白了,你们去通知尉迟氏、拔拔氏以及你王氏的大祭司,围剿元灵宗,让这些浮游明白,贪婪只会带来灾难!”冰冷的声音中透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仿佛已经预见了这场围剿的结果。 “是,谨遵法旨!”朱砂青年连忙应道。 随后他退出了神识,猛然间睁开了双眼,眼神中带着一丝决绝。旋即对着周围的王氏弟子说道:“速速通知尉迟氏、拔拔氏神族来此,我去通知大祭司,围剿元灵宗!”他的声音中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周围的弟子们立刻行动起来,身影如离弦之箭般迅速散去。 秘境之外,九宗十三派的所有人都依旧关注着立山秘境的情况,但秘境之中却依旧毫无音讯。元灵宗的宗主周启天心中总有一种坐立不安的感觉,仿佛某种危险正在悄悄靠近,让他如芒在背,难以安坐。 他坐在明城内的一座民房之内,眉头紧皱,眼神中带着一丝焦虑。他的手指下意识地敲打着扶手,发出轻微的声响。忽然,他抬起头,目光看向了面前的三长老:“怎么样?他们留下的魂灯如何?” 三长老连忙低声开口,语气中尽是悲伤:“只剩下一盏柳明堂的,看起来他还没死,剩余的六盏以及我们留下的一些钉子全部魂灯熄灭。” 周启天听后并没有惊讶,反而是因为柳明堂依旧存活让他不由的心中一沉。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心中不由的暗忖:明堂,你从小便跟着我,我待你如亲子一般,如果你被神族抓到,可千万不要胡说啊!如果你依旧活着,为师希望你便永远的留在那秘境之中吧,从此你我缘分算是尽了!唉! 第911章 再次吞噬香火之力 残阳最后一缕光被湖面巨坑的边缘吞没,黑铁雕像便像一柄倒插的巨剑,孤零零地悬在暮色与深坑之间。三丈高的身躯投下的阴影,恰好把整片干涸的湖床都覆了进去,仿佛连大地本身都被它钉死。那两粒深海寒铁琢成的眼珠,在幽暗中显出幽蓝磷火,像两口深井,井底沉着万年不化的冰。 风停了。湖面早被抽干,只剩一个螺旋向下的巨坑,坑壁布满兽骨与碎鳞,像被巨兽之爪撕扯过。坑底幽暗,偶尔有淡金色的火星从骨缝间浮起,又迅速熄灭,像不甘散去的魂火。 忽地,左瞳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血线——细若蛛丝,亮似雷火——旋即熄灭。整尊雕像仍旧纹丝不动,仿佛方才的血芒只是暮色里的一次错觉。可空气却骤然沉重,像有无形的铁幕自天穹垂落,压得人耳膜生疼。 乾坤罩内。李忘川与白瑶并肩而立,罩壁薄如蝉翼,却将两人气息完全吞没。白瑶的睫毛在幽光中投下一弯极淡的影子,她双眸半阖,神识化作一缕银白雾气,贴着地面蛇形游走,迅速朝着远方弥漫。 一炷香后,她抬眼,极轻地点了点头。那点头的幅度,几乎只是睫毛的一次颤动,却足以让李忘川的瞳孔缩成针尖。 下一瞬,他的神识离体。无形之刃,破空无声,直奔雕像心口。就在触及雕像的一刹那,李忘川耳边忽然响起千万人低声呢喃—— “愿奉吾血……” “愿献吾魂……” “愿为大人之刃,斩尽叛逆……” 那声音层层叠叠,像潮水拍岸,又像锁链拖地。雕像融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旋涡,将他的神识一口吞入。 雕像心脏的位置,竟是一片金色海洋。海水并非液态,而是由无数细若微尘的金色符纹组成,每一道符纹都是一枚扭曲的“奴”字篆形。它们旋转、汇聚、坍缩,又再次绽放,如同一场永不停歇的潮汐。 在海洋最深处,一枚五芒印记悬浮。五芒的每条棱线都由更细小的香火符纹铸成,像一条金色的星河被折叠成几何。 它每一次闪烁,都有金色浪头高高扬起,浪尖上浮现出一张张模糊的人脸: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皆双目紧闭,嘴角却带着诡异的温柔笑意,仿佛为奴是此生至福。 李忘川的神识悬在浪潮上方,只停留了短短一息,便回想起了洗婴村的画面:洗婴村内,那座尽管远比眼前高大的雕像,内部只有一汪浑浊的信仰之池,虽和五芒星相似却又有着本质的区别;而此刻,金色海洋却像被提纯了千百次的烈酒,每一滴香火都散发着甘冽到近乎圣洁的气息。 那是“奉献”到极致后的扭曲——信徒不求回报,只愿把自己的骨血、寿元、乃至来世都一股脑倒进这口熔炉,任凭它烧炼成纯粹的“香火愿力”。因此,它比信仰更精纯,比愿力更霸道,也更令人毛骨悚然。 突然,一道冰冷而威严的声音自金色海洋上空的虚无处坠落,仿佛从四面八方同时压来,带着无尽的压迫感。那声音没有方向,却像亿万斤玄冰在颅骨里一寸寸炸裂,让人不寒而栗。 “原来……就是你。” 李忘川抬头,只见虚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团光雾。光雾在空气中迅速交织,化作一张巨大而模糊的面孔。这张面孔没有五官,只有两道深蓝色的裂隙充当眼睛。裂隙深处,仿佛藏着万古不化的冰海,冰冷而深邃,让人不敢直视。 “初生之界在你身上,始兽的腐朽气味也沾在你的魂火里。” 面孔的“嘴”是一条横贯整片天空的细线,开合之间,冰屑簌簌坠落,仿佛连空气都被冻结。 “你是逃掉的元灵宗小虫?”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轻蔑,仿佛在审视一只蝼蚁。 李忘川嘴角牵出一个讥诮的弧度,眼神中闪过一丝冷意。他轻声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你便是那高高在上的巫神吧?我见过巫即和巫抵,只是不知你是哪一位?” “哦,有意思,你既然见过他们,难道是他二人其中一人的信徒?交出你的初生之界,我将赐予你更多,他们只是我们之中最弱小的!” 李忘川的神识虚影脸上露出一丝嘲讽,他冷笑道:“那么你究竟是谁?连名字都不敢说,我该如何信你!” 金色的海洋陷入了短暂的沉寂,仿佛在思考着什么。片刻后,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吾乃巫盼,当然我还有另外一个名字,我的信徒唤我共工!” 李忘川瞬间瞳孔微缩,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现代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怒触不周、天倾西北、洪水滔天……这些传说中“失败”的神只,如今却端坐在香火最顶端,以“圣洁”之名牧养众生。厌恶、愤怒,以及某种被命运戏弄的荒诞,一起涌上他的心头。 突然间,冰冷的声音再次响起:“你的魂种没有信仰更没有香火,你不是他们的信徒,你是他们口中的叛巫者!” “叛巫者?算是吧!一缕投影而已,那我便笑纳了!”李忘川仰头大笑,笑声在冰海里激起一圈圈猩红的涟漪。 轰! 婴火降世。 起初,只是一点青白色的火光,仿佛婴儿指尖最柔软的指甲。下一瞬,它化作铺天盖地的苍白浪潮,倒灌进金色海洋。 香火愿力发出凄厉的嘶鸣,那些曾温柔微笑的“奴”字符纹,在婴火里扭曲成一张张痛苦的脸,它们张口——不是求饶,而是发出最恶毒的诅咒,仿佛被撕开了圣洁的画皮,露出里面爬满蛆虫的烂肉。 “你敢,小小的浮游而已,就算你能够将投影所在的雕像摧毁,可是这些香火愿力依旧会回归我的怀抱,到时候,我便可以看清香火愿力中的记忆,也便知道了你到底是谁。” 冰冷的声音依旧无悲无喜,甚至带着俯视天地的气势,只是微微一顿后继续说道:“你所崇敬的天地早已抛弃了你们,因为它的弱小无法与我等对抗,可以说我们便是这个世界的天地,亦或者对于你们这些所谓的修士来说,我们被称之为道!” 李忘川没有听完他的话,他的婴火正在金色海洋之上缓缓降落。冰冷的声音宛如感觉到了什么,声音中终于有了一丝颤抖:“这是什么?你要做什么?待我知道了你是谁,我要让你成为我最卑微的奴仆!” “审判!”李忘川的声音冰冷而决绝。 第912章 三大祭司降临 刹那间,香火之力中蕴含的血腥和罪孽成为了燃料,同时无形无色的火焰中的银丝竟然浮现出了一抹血线。那才是真正的朱雀之火,是带着涅盘之力的火焰。 血线所到之处,金色海洋被强行还原成本源灵气,而潜藏在每一缕香火深处的血腥、奴役、贪婪,则被粗暴地拽出,凝成漆黑的罪火,成为婴火最甘美的燃料。 巫神巫盼终于有了一丝惊惧,正当他想要再次说什么的时候,吼——!龙吟声覆盖了一切。 隐藏在李忘川神识中的黑蛟身形迎风而涨,鳞甲边缘泛着幽蓝的电光。它巨口一张,竟将整片金色海洋连同巫盼的投影面孔,一并吞入口中。 咀嚼声响起,仿佛整个天地都在震动。巫盼的投影连同那些香火愿力被龙吟碾成碎末,化作漫天的灰烬。只听他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 “祖龙?!你——” 声音戛然而止,仅是一瞬,天地便恢复了寂静。 秘境之中,那座三丈高的雕像在沉默中缓缓开裂。起初只是一道细微的裂痕,从雕像的眉心处蔓延开来,如同被无形的力量撕扯。 紧接着,更多的裂缝如蜘蛛网般迅速扩散,每一道裂缝都闪烁着幽蓝的光芒,仿佛是冰海深处的裂隙。终于,随着一声沉闷的轰鸣,雕像在瞬间炸碎,化作无数细小的铁屑,四散飞溅,如同一场黑色的暴雨。 李忘川的神识在这一刻回归体内,他微微皱眉,敏锐地察觉到数道强大的气息正以惊人的速度朝这边疾驰而来。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一把拉住白瑶,身形瞬间消失在乾坤世界之中。 就在李忘川和白瑶消失的瞬间,上百道身影几乎在同一时间出现在雕像原本所在的位置。这些身影皆是神族之人,气息强大,气势逼人。 其中,朱砂青年站在最前方,他的眼神中满是震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在他身旁,站着一位黑脸皂袍的老者,气息极为强大,正是王氏神族的大祭司,一位合体期的强者。 “怎么回事?为何雕像碎裂,投影也竟然消失了?”大祭司的声音低沉而愤怒,带着无尽的威严,质问的目光直直地落在朱砂青年身上。 朱砂青年心中一片慌乱,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战战兢兢地站在原地,连呼吸都仿佛停止了一般,不敢发出任何声音。他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不安,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大祭司的质问。 不过,大祭司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过多纠缠,因为他的识海中已经传来了巫神的命令。他的眼神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围剿元灵宗,诛杀元灵宗所有弟子,一个不留!要让那所谓的九宗十三派记住那些被他们遗忘的规矩,既然因为贪婪忘记,那便就要付出血的代价!” 话音一落,所有身影瞬间动了起来,如同一阵狂风般朝着秘境之外冲去。朱砂青年眼含热泪,心中的懊悔瞬间化作了愤恨,他紧随族人的步伐,朝着秘境之外冲去,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完成巫神的命令,为神族正名。 明城的天空早已被神族的身影布满。虽然这些神族从穿着上隶属于三方,但此时他们却都坚定地执行着同一位巫神的命令。 三名老者站在最前方,以黑脸皂袍的王氏神族大祭司为首,另外两位老者分别是尉迟氏和拔拔氏的大祭司,皆是合体期的强者,气势汹汹。 在他们三人面前,站着一位面如枯槁的老妪,正是元灵宗的老祖玉灵子,同样是一位合体期修士。此时,玉灵子的脸上满是愁容,脸上的皱纹更加密集,仿佛每一道皱纹都藏着无尽的忧虑。 “元灵宗老祖玉灵子拜见三位大祭司,这一次我元灵宗宗主周启天违背了神族的规矩,老妪可将其交出,务必给神族一个满意的交代!” 玉灵子的声音恭敬至极,却充满了无奈,她的目光在三位大祭司身上扫过,试图从中找到一丝缓和的可能。 可是,黑脸皂袍的王氏神族大祭司却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语气中带着明显的轻蔑:“交代?不用了,围剿所有元灵宗弟子,一个不留,这便是最好的交代!” 玉灵子的双眼瞬间爆射出两道充满实质的杀机,她的目光如刀般落在王氏大祭司身上,一字一顿地说道:“就算你是神族,就算你们三位合体初期,毁我元灵宗,难道就不怕老婆子的报复吗?” 语气微微一顿,仿佛正在查探着对方的反应,期待自己最后这无奈的威胁可以起到一定的作用,毕竟元灵宗乃是她千年来的心血,她不希望只因为一个错误的决定让这一切付之东流! 可是当她看见对方依旧冰冷的望着自己时,心底的最后一簇希望之火渐渐熄灭,但她依旧不甘的继续说道:“要知道,到了我们这个境界,你们三人也不一定留得下我,只要我逃了,便总有机会,你们神族所有现世的子弟都将面临老婆子的手段!” 直到此刻,黑脸皂袍老者听后,缓缓地朝着左右两侧的其他两个氏族的大祭司看了一眼。三人的脸上瞬间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仿佛在嘲笑老妪的不自量力。 这一瞬间,老妪心底出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仿佛预感到了即将降临的灾难。 黑脸皂袍老者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你以为能逃得掉?你可知我们为何被称为神族?因为我们被赐予了巫神的力量,杀你根本不用我们出手!” 下一瞬,三人同一时间朝着眉心一按。刹那间,眉心处瞬间出现了一道冰冷空洞的血眸。血眸只有瞳孔来回摆动,仿佛是无尽深渊中的一点寒星,恐怖至极。 紧接着,三人的口中开始念动晦涩难懂的咒语,每一个音节都仿佛带着无尽的力量,让周围的空气都开始扭曲。 第913章 元灵宗灭 正当老妪想要施展逃遁之术的刹那,天空中突然出现了一道巨大血网。血网如同从天而降的巨幕,瞬间将整个明城覆盖。 哪怕不是元灵宗的那些九宗十三派修士以及土着的修士居民,全部感觉到一股宛如天道的规则将他们笼罩,让他们身体乃至魂魄根本无法逃出血网。 更奇异的是,血网仿佛可以分辨出谁才是元灵宗的弟子,那些在周启天等人乞求下准备由九宗十三派其他宗派带走的火种也全部被发现。 天空中猛然间出现了一声厉喝,合体期修士元神与身体合二为一,返璞归真,也因此掌握了真正的神通,同阶间几乎很少真正出手。可此时老妪面对三位神族同阶修士,对方没有丝毫犹豫的利落出手。 顷刻间,明城的黄昏,被一张血网撕成了碎片。那网自天穹垂落,像一张由亿万条血色经脉织就的巨幕,边缘处还滴落着黏稠的猩红光晕。 整座城池,连同方圆千里的山峦、河流、飞禽走兽,都被罩进了一个巨大的、跳动的心脏里——每一次搏动,空气便发出“咯吱”的挤压声,仿佛下一瞬就要爆碎。 玉灵子老妪的脸色,在这血色天幕下显得惨白如纸。她枯瘦的手指刚刚掐起一道遁诀,指间便炸开细密的血珠。那血珠并不落地,而是被无形的引力牵引,逆流而上,汇入血网。 “逃?”黑脸皂袍的王氏大祭司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像锈钉贯耳。他左右瞥去,尉迟氏、拔拔氏的两位大祭司同时以指尖点向眉心。 嗤!三道竖痕同时撕开皮肉,翻出三颗冰冷空洞的“血眸”。那眸子没有眼白,只有一枚赤色瞳孔在漆黑中来回滚动,像三颗被活剥出来的龙睛。 晦涩的咒语从他们齿缝间溢出,音节不是人声,更像铁链刮过铜柱。血网骤然收缩。一条条纤细的血线从天而降,精准地掠过每一个元灵宗弟子的头顶。 那些弟子原本被其他宗派护在身后,有的被塞进马车,有的被藏进地窖,甚至有一位五岁稚童被老修士抱在怀里,用宽大袖袍掩住了脸。 可当血线掠过时,稚童的瞳孔蓦地化为两粒猩红光点,小嘴微张,吐出一声不属于孩童的尖笑。 “巫——” 字音未落,他整个人连同抱他的老修士一起,像被抽干了水分的沙塑,寸寸龟裂。裂纹里喷出的不是血,而是细碎的、闪着金光的尘埃。那尘埃被风一卷,便融入血网,成为它新的脉络。 玉灵子发出一声厉啸。她背后腾起一尊百丈高的玉色法相,法相手持青莲,莲瓣片片如刀,欲斩血网。然而法相的指尖刚刚触及血线,整尊巨像便发出瓷器般的脆响。 咔!裂纹自指尖蔓延至莲瓣、莲茎、莲台,最终连玉灵子本人的眉心也绽开一道红线。红线里渗出一点金屑。下一瞬,她的肉身、法相、元神,像一座被重锤击中的冰雕,轰然碎成漫天晶尘。 晶尘在风中旋转,凝成一粒拳头大的金色心脏,怦然一跳,便被血网吸走。合体修士,一念可搬山、可填海,此刻却连一句完整的遗言都未曾留下。 血网之下,万籁俱寂。先前还心存侥幸的九宗十三派长老们,此刻跪伏在地,额头紧贴泥土,牙齿打颤。他们眼睁睁看着那些前一息还在颤抖的“火种”,在下一息化为飞灰,连一根发丝都未留下。 恐惧像一盆冰水,将所有人骨子里的贪婪、算计、不甘,统统浇灭。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发自本能的敬畏——对力量,对规则,对那高坐云端、俯瞰众生的“道”。 天空中的血网开始收拢。它越收越小,颜色却愈发纯粹,最终凝成一枚巨大的金色漩涡,悬在明城上空。 漩涡深处,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游动——那是一缕缕被提炼到极致的香火愿力,带着众生的恐惧、崇拜、绝望,像一条条金色小鱼,朝着漩涡中心游去。 而此时,李忘川和白瑶则是站在立山与明城中间的荒芜之地上,乾坤罩将他们的气息完全匿去,只余两道淡淡的虚影。 李忘川抬头,望向那横贯天穹的金色漩涡,眸底映出一抹复杂的晦色。“那便是香火。”他声音很轻,却穿透风沙,像是对白瑶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先是恐惧,再是崇敬,最后是渴望……渴望成为他们的一部分。于是,恐惧变成了供奉,崇敬变成了祈祷,渴望变成了愿。这不是愚昧.....”他顿了顿,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这是生灵面对绝对力量时的天性——像草木向光,像河水趋下。” 白瑶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李忘川轻轻拍了拍她的手,尽管元神之体毫无温度,却依旧让他感觉到了她的安慰。 “好了,我们走吧,这里已经成为了是非之地!”李忘川轻声道。 白瑶微微颔首,两人依旧隐匿在乾坤罩之下,准备展开身形遁走。 就当准备施展遁光的瞬间,李忘川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在施展遁光的瞬间,他对着立山四周的虚空冰冷地开口:“审判!” 立山四周,百丈之内。上百名神族子弟正分散搜索,忽然无色之火,自他们体内燃起。火焰没有温度,没有形状,却从他们的七窍、毛孔、乃至丹田深处钻出,像一条条透明的蛇,缠绕住他们的经脉、骨骼、魂魄。 “啊——!”凄厉的哀嚎撕裂长空。有人试图以真元镇压,却发现那火焰根本不受灵力束缚;有人捏碎传讯玉简,却发现玉简在火焰中化为石粉;更有人眉心的信徒印记亮起璀璨金光,却在下一瞬被火焰生生烧穿,留下一个焦黑的空洞。 火焰所过之处,肉身成灰,元神成烟。盏茶功夫,三分之一的神族子弟被焚烧殆尽。他们的魂中印记化作金色光点,带着最后一缕香火愿力,飞向天穹的漩涡,成为巫神新的资粮。 而剩下的神族强者,脸色铁青,神识如潮水般横扫四野,却连敌人的衣角都未摸到。 万里之外,乾坤罩化作的清风已掠过道道崇山峻岭。李忘川没有回头,白瑶亦没有出声。两人只是将遁光催到极致,像两道流星,悄无声息地坠入更深的夜色。 第914章 暑城 一个月后,暑城。 暑城,灵元大陆最炽热的明珠,也是唯一将宗门山门纳入城墙之内的城池。丹鼎宗雄踞城北赤炎山,朱红殿脊在日光下如一条昂首火龙,吞吐热浪,山门前的青玉阶被烤得微温,踏上去有细小白雾蒸腾。整座城便像一座被炉火持续温养的巨鼎,连风都是滚烫的丹香。 街巷以赤炎山为轴,向四方放射如丹纹。金砖铺地,被晒得金光流溢,踩上去似踏碎一池熔金。百姓无论老幼,皆着肥大短裤、无袖汗衫,衣料吸饱汗水后紧贴肌肤,映出肌肉与骨骼的起伏。 女子则披半透白纱,香肩与腰窝在纱影里若隐若现,像炉中尚未凝形的玉膏,晃得路人目眩。孩童赤足奔跑,脚踝系着叮当作响的小铜铃,铃声混在蝉鸣里,成为暑城特有的节拍。 空气里永远浮着丹香:初闻是冰莲丹的清凉,转瞬又被火髓丹的辛辣顶开,像海浪叠涌;再深吸,又能辨出龙涎香、紫霄芝、千年雪茯苓……各种气息交缠成一条看不见的绸带,绕在颈项,令人毛孔尽开,暑气顿消。 于是纵使天顶火轮高悬,路人脸上仍泛着被丹香蒸出的红润光泽,无人晕厥,只觉体内灵气自行运转,比打坐还畅快。 沿街铺面一律朱漆金字,匾额上“回元”“凝魄”“驻颜”等篆字被晒得发亮。铺口摆满丹瓶,玉塞未启,瓶壁已凝一层细密露珠。 掌柜的用长柄铜勺舀起赤红药粉,往空中一扬,粉末遇光化作点点星雨,引得看客齐声喝彩。隔几步便是收丹摊,青衣童子举着琉璃灯,灯焰幽蓝,照出丹药表面流转的纹络,像细小星河被封印在丸粒之内。 再往里走,灵草市如翡翠迷宫。赤火莲被放在冰盘里,花瓣边缘仍腾着细小火苗;冰心藤浸在寒泉中,叶脉却溢出丝丝热雾,冰火同体,各擅胜场。 炼丹炉沿街陈列,最小的仅拳头大,炉盖雕着九头火鸦;最大的需八人合抬,炉腹绘山河社稷图,转动时似有万里江川在火中奔走。买家以指尖轻叩炉壁,听其回音辨火性,叮叮咚咚,连成一片清脆金属雨。 日头西斜,赤炎山投下赤红阴影,暑城并未因此降温,反而因丹市夜开而愈发热烈。灯笼一盏盏亮起,灯罩是镂空火铜,投出的光像流动的岩浆。 夜深,暑城仍无倦意。山门的赤炎巨鼎悬于高空,鼎口倾泻流火,像替月亮值守。鼎身铭文闪动,与城内万盏灯火、万座丹炉的光焰遥相呼应,宣告:此地乃丹鼎宗唯一外显之山门,亦是天下丹道第一市。 暑城第三日,烈日像一炉赤金扣在头顶,街面蒸腾的热浪把丹香都烘得发黏。白瑶撑着一把细竹油纸伞,伞面绘的寒江雪鹭被阳光晒得几乎化开。她垂眸跟在半步前的李忘川身后,唇线平直,像一柄敛锋的剑,无声地替他挡开人潮。 李忘川则像被热浪点燃的磷火,眼里跳动着停不下来的光。他仍穿着那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袖口卷到肘间,露出因常年控火而覆着薄茧的前臂。 每经过一个摊位,他的指尖都会掠过瓶塞、叶脉、炉耳,像抚琴又像读谱,嘴里低声记下火候与年份,声音被鼎沸的人声冲得七零八落。 此刻,他蹲在一家铺子前。铺主是个圆滚滚的胖掌柜,汗珠顺着双下巴滚进领口,在绸衫上洇出更深的赭色。两人之间只摆着一只灰陶盘,盘中横卧一株无名药草——茎不过小指长,三片叶,叶缘呈锯齿,脉络内却浮着淡金色的细丝,像被落日余晖缝进叶肉。整株草没有半分气味,连灵力波动都近乎于无,仿佛只是一株再寻常不过的野蒿。 李忘川用指腹轻捻叶背,指肚立起一道极细的霜痕,转瞬又被高温蒸成白雾。 “六十年霜火土,十二年无根水,再加一条金线蛇褪。”胖掌柜笑眯眯地伸出三根胡萝卜似的手指,“三百灵石,少一厘不卖。” 李忘川抬眼,眸色浅得像被水洗过的琉璃:“叶脉无焦边,金线未入骨,至多两百。” “公子好眼力,可暑城的热风一天蚀它一分药性,再耽搁可就真成野蒿了。”掌柜叹息,肉褶里挤出的却是笃定的笑。 白瑶听得不耐,伞柄在掌心轻转,伞檐投下的阴影刚好掠过李忘川的指尖。她抬眼,目光穿过蒸腾热浪,落在三丈外一处屋檐的暗角。 柳明堂便站在那里。 他穿着最普通的葛布短衣,腰间悬一只裂了口的旧酒壶,可背脊依旧笔直,像一柄被折断却仍不肯屈的剑。早在半月前就已然醒来,得知了元灵宗的下场后,他的心情一直十分复杂。 李忘川并没有多说什么,而白瑶却将李忘川诛灭了三分之一三大神族子弟的事告诉了他,试图予以安慰。可是,柳明堂依旧无法接受这样的结果。 不久前,他还是九宗十三派之首元灵宗执法堂堂主,自傲无比。如今,他却成了丧家之犬,无处可去。他执拗地想要去验证白瑶和李忘川所说之事,白瑶想要阻拦,但李忘川却没有阻止。 五日前,柳明堂寻着白瑶留下的气息找到了他们。此时,他的脸上布满了阴翳,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神色,总是看向李忘川的背影。 他知道,神族口中元灵宗逃匿的自己应该就是李忘川。他也知道,李忘川才是那个拥有初生之界并且窃取了始兽遗留宝物的人,而自己却成了替罪羊。 但只要细想,他便明白,元灵宗的下场还是因为贪婪。李忘川没有理由为了元灵宗而暴露自己,更没有义务去为元灵宗解释什么。 如今,元灵宗的灭亡已经成为了事实,自己也被通缉。他只能以术法隐匿自己的真容,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亦或是该做些什么,最终只能寻着白瑶的气息跟了上来。 柳明堂的心依旧很乱,师兄弟死亡的一幕幕时不时地在脑海中浮现。他通过暗中的探查得知了元灵宗所有人凄惨的结局。 元灵宗的山门被神族一剑横断,半截山基倒插在甲子大比的悬崖下,残瓦碎砾间仍有未干的血渍。他偷偷潜回去看过一次,昔日同门的佩剑被随意插在乱石里,剑穗被风吹得猎猎,像招魂的白幡。 元灵宗的所有丹药、器宝乃至典籍全被神族带走,而那些残垣断壁却成为了其他宗派的寻宝之地,透露出修行世界中的残酷与无情。 第915章 丹鼎宗邀请 热浪扭曲了远处的街景,李忘川终于掏出灵石,把那株无名草收进一只寒玉匣。胖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而李忘川起身时,寒玉匣的冷雾掠过他的睫毛,凝成细小的水珠。 白瑶撑伞迎上去,伞影重新罩住两人。她没有回头,却知道柳明堂仍站在原处,像一截被雷劈过的枯木,不知该继续燃烧,还是就此成灰。 李忘川和白瑶依旧漫步在坊市之中,街边的丹炉冒着缕缕青烟,像是在为这炽热的暑城添上几分烟火气。李忘川的目光不时扫过摊位上的奇珍异宝,眼中闪过一丝满意的光芒。他似乎已经收集到了不少心仪之物,但仍然没有停下脚步的迹象。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李忘川微微皱眉,抬眼望去,只见几名身穿绣着丹鼎纹路的丹鼎宗弟子正朝他们走来。为首的是一名面目苍白无须的老者,他的眼神中带着一种让人不舒服的油腻,仿佛在打量着猎物一般。 “丹鼎宗长老白元鹤拜见道友。阁下可是元灵宗曾经的外门供奉李道友?不知来我暑城何事?”白元鹤的声音尖细刺耳,带着一种不屑,让人感到极度不舒服。 李忘川淡淡地望了他一眼,却没有回答,甚至连看都懒得再多看一眼。白瑶的眼神微微一动,扫了身后一眼,发现柳明堂的身影已经淹没在坊市之中。她微微垂下眼眉,目光落在李忘川身上,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李忘川仿佛没有听见白元鹤的话,径直从那几位丹鼎宗弟子面前穿过。这一举动顿时让白元鹤觉得面上无光,他的双眼微眯,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芒。 “莫要忘了,李道友,现在九宗十三派,不,准确来说九宗十二派全部都在响应神族的通缉。如果神族知晓你这个外门供奉依旧存活,不知道如果我将此事告知神族,当神族赶来的时候,道友是否还会如此淡定!” 白元鹤的声音中充满了威胁,但语气却依然小心翼翼。他身为分神初期的强者,即便没有白瑶在场,也亲眼目睹过李忘川击杀器宗长老单昊的大战。 出窍中期击杀分神初期,何况现在他可以确定李忘川的修为已经突破到了出窍后期,显然比之前战斗之时的实力又有所增长。 李忘川终于停下了脚步,转身看向白元鹤。他的目光平静而冷冽,仿佛能看穿对方的虚伪。白瑶依旧静静地站在他身旁,但眼中的寒芒早已笼罩了在场的所有丹鼎宗弟子。 旋即,李忘川开口道:“别没事找事。大比之后我便脱离了元灵宗,这一点人尽皆知,所以元灵宗之后在立山秘境所作所为与我无关。就算你将神族唤来,我也能如实解释。只不过,要是神族不像你想的那般蛮横,你丹鼎宗多了我和我的伙伴这对强敌的话,岂不是得不偿失?”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敲在白元鹤的心上。 白元鹤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他的嘴角抽动了几下,似乎想再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开口。一旁的一名青年连忙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白元鹤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其实他们的目的只是前来邀请李忘川,毕竟无论是李忘川还是他身边的白瑶,都是极强的战力,在他看来丹鼎宗所缺少的便是这样的强者因此这邀请无非就是想要拉拢而已。 可是让他们来邀请之人只是一名空有辈分却没有职务的太上长老而已,因此白元鹤想着完成任务的同时也能捞一点好处。毕竟这三日来,他得知李忘川在暑城消费了至少上万中品灵石,看起来身家颇丰。 本着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做人原则”,白元鹤动了小心思,却没有想到竟然碰上了一枚硬钉子,顿时颇有些下不来台的模样。 他僵立在原地,眼神在李忘川和白瑶身上来回扫视,似乎在权衡着什么。周围的丹鼎宗弟子也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李忘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满是嘲讽的笑容,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有屁快放,不然我可就走了!”他的话音刚落,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凝固了几分,周围的商贩们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朝这边看来。 白元鹤的脸色瞬间涨得通红,仿佛被火焰燎过一般,他气急败坏地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却被一旁的青年弟子打断。 那青年弟子连忙上前一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地说道:“几日观察得知李道友对炼丹颇感兴趣,我宗内太上长老让我等带句话。”他的声音清朗,带着几分急切,显然是不想再惹李忘川的不快。 “哦?你说!”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眼神却依旧锐利,直直地盯着对方,仿佛要从对方的言语中找出什么破绽。 青年毫不犹豫地开口:“太上长老让我告诉你,如果你可以炼制五品丹药,我丹鼎宗愿意将你视为宗内长老,将所有丹方向你开放。如果你可以炼制六品丹药,以上的所有条件不变,太上长老还会给你一场造化,让你有机会一睹九品丹方!” “九品?有意思,李某确实对炼丹很感兴趣,但是具体能炼制出什么品级的丹药还未尝试。”李忘川轻描淡写地回答,语气中带着几分淡然,仿佛这天大的诱惑对他来说不过如此。他的回答顿时让对面的青年不禁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旋即,李忘川大袖一抖,一只温润如玉的玉瓶凭空出现在手中,一股轻柔的力量托着玉瓶朝青年徐徐飞去。 青年伸手接过玉瓶,李忘川则是用平静而自信语气道:“不知此丹药属于几品丹药,这是在下亲手炼制的,只不过炼制方法好像与你们这里不同,并无丹纹,还请道友品鉴!” 青年毫不扭捏地打开了玉瓶,顿时一股奇异的药香飘散开来,那香气仿佛带着一丝灵动,引得周围的商贩都睁大了眼睛,要不是碍于丹鼎宗弟子在这里,他们早就一窝蜂地将李忘川围住了。 青年轻轻地闻着丹药的香味,随后仔细地看着丹药的成色,最终一脸激动地将丹药从玉瓶中倒出,拿在手中不停地查看着。 第916章 太虚天工炉的炉火 半晌后,青年激动地问道:“李前辈,不知此丹叫做什么?”他的声音微微颤抖,眼中满是惊喜,甚至连称呼也有了改变。 李忘川淡淡回答:“玄灵启元丹!” 青年一旁的白元鹤也怔怔地看着那枚丹药,脸上满是难以置信。 青年则是连忙说道:“没有一丝丹纹却可以感觉到其中蕴含的药力接近了五品丹药,只要加入丹纹之法,必可成五品,但距离六品应该还有些差距!”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惋惜,却又难掩对这枚丹药的喜爱。 李忘川听后却并不在意,而是微笑着说道:“既如此,那就当李某可以炼制五品丹药吧。你所说的条件,长老乃至丹方在下并无兴趣,不如带我去见见你宗的太上长老如何?一切都等见了之后再说吧!” 白元鹤顿时冷哼一声道:“太上长老是你想见就见的?丹鼎宗之内从不让外人踏入一步,你的选择只有接受还是不接受!”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傲慢,仿佛在强调自己的权威。 李忘川听后根本懒得搭理他,一抬手将青年手中的玉瓶收走,然后转身就走。就在这时,青年的耳中仿佛传来了一道声音,随即青年连忙大声道:“李前辈且慢,太上长老同意见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仿佛生怕李忘川就此离去。 李忘川顿时站在了原地,脸上带着笑意的看向青年,青年连忙快步赶了上来,引领着李忘川和白瑶朝着丹鼎宗的山门走去。白瑶依旧撑着那把油纸伞,静静地跟在李忘川身边,眼神中带着几分淡然,仿佛这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白元鹤还想厉声阻止,但很快他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倒转。他依稀仿佛看见了一名宛如仙人的白须白发却面若童颜的老者朝他走来,轻轻一指,他的元神乃至一切都宛如挪移一般的消失。 身后跟着的另外几名弟子刚要一脸警惕的怒喝的瞬间,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旋即他们宛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朝着丹鼎宗山门的方向疾驰而去。 只不过白元鹤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仅仅是一时的歪心思,便让他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之上。 穿过丹鼎宗正门,一条白玉大道笔直通往悬浮巨鼎。鼎高三丈,通体赤红,似刚自岩浆捞出;鼎内火舌舔舐空气,热浪一圈圈外涌,连光线都被烤得发颤。 李忘川却像走进腊月寒风,步履从容,衣袖未起半分波纹。白瑶以伞檐切开火浪,与他并肩而行,两人影子被拉得极长,投在地面像两道冷剑。 青年弟子没有引他们入正殿,折而向西,拐进一条幽暗石径。石径两侧古槐交柯,叶缝里漏下碎金般的光斑,落在青苔上,像一枚枚未炼成的铜纹。 尽头是一方小院,黛瓦粉墙,门扉半掩,风过时发出竹枝相击般的轻响。院中一株老梅,枝干铁黑,却无花无叶,像被岁月掐灭了生机。 儒生模样的太上长老自月洞门踱出。他青衫束发,面容竟比引路青年更显年少,唯眼底两粒褐色斑点透出沧桑。他抬手,袖口滑落一截皓腕,指尖虚点,青年便躬身退下,脚步无声,仿佛被风抹去。 儒生朝李忘川微一颔首,声音低得似怕惊动尘埃:“道友稍待,真正想见你的人并非在下。”言罢,他折扇轻合,整个人化作一缕墨烟,消散在梅枝间。 凉亭筑在院子西南角,六角飞檐上悬着风铃,铃声却像被高温熔化,闷在铜壳里发不出脆响。石桌上摆着一套冰裂纹茶具,壶嘴逸出丝丝寒气,与院外热浪泾渭分明。 李忘川拂袍坐下,指尖敲了敲桌面,裂纹里便渗出更冷的雾。白瑶将伞倚在栏边,目光穿过院墙,望向远处悬浮巨鼎的赤影:“那股气息……合体期,至少中期。境界压制下,我探不出底细。” 李忘川“嗯”了一声,掌心一翻,那株无名小草躺在寒玉匣中。草叶脉络里的金丝在高温下愈发清晰,像被火光照透的琉璃。 他捏起一片叶子,几乎要放进唇间,被白瑶指尖按住手腕:“别胡来,这草药性未知,何况还是在这里。”李忘川讪讪一笑,指腹却仍恋恋不舍地摩挲叶缘,眼神像孩子守着新得的秘密。 忽然,乾坤世界的裂隙在他袖中无声开启。一阵带着雷渊焦糊味的罡风卷出,紧接着一声似呜似吼的闷响在识海炸开——那是太虚天工炉久违的“饥饿”咆哮。 李忘川愣了愣,自忖:自入灵元大陆,此炉便沉寂如死铁,今日竟会“开口”?他掐诀一引,半人高的铜炉凭空坠地。炉身斑驳,雷纹与火痕交错,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疤。 落地瞬间,炉耳自行伸展,三足深陷青砖,砖缝里的青苔瞬间焦枯。炉口“轰”地喷出一股金红火焰,火舌扭曲成一只展翅火鸦,又倏地缩回,化作漩涡在炉膛内疯狂旋转。 小院上空,原本澄澈的天幕忽然暗了一瞬,仿佛有巨兽张口吸走光线。炽热气息直冲云霄,却在触及院墙时无声溃散——墙头浮现一圈淡青符文,像水波倒扣,将一切波动锁在方寸之间。丹鼎宗内,弟子们依旧炼丹的炼丹、行走的行走,无人察觉这方院落已自成一界。 炉火颜色层层递进:金黄如烈日熔浆,浅黄似琥珀凝脂,橙红若晚霞灼天,最终定格成金红交缠的奇异之色。每一次变色,炉壁便发出“噼啪”脆响,铜皮鼓起又平复,像在呼吸。 李忘川哭笑不得地伸手想拍炉身,掌心立刻被烫出一串水泡,却又在瞬息间被木灵力修复。白瑶退后半步,伞面撑起一道薄薄冰幕,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 太虚天工炉的“饥饿”愈发急切,炉口火舌竟探出尺许,像一条撒娇的赤龙,绕着他手腕打转,又指向院外悬浮巨鼎的方向。 李忘川挑眉:“你想吞那鼎火?”火舌猛地点头,炉身随之震颤,铜环相撞发出清越龙吟。白瑶眯起眼:“它若能吞掉丹鼎宗镇宗之火,你这炉子怕是要直接晋阶神器了。” 李忘川屈指弹了弹炉耳,笑声混着火啸:“那就看它牙口够不够硬了。” 第917章 吸到饱 火焰静静地燃烧着,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但却宛如一条被解开锁链的赤龙一般,从太虚天工炉的炉口探出了它的首须。那火焰的颜色鲜艳夺目,仿佛是由无数颗红宝石汇聚而成,散发着炽热的气息。 它先是在李忘川的指尖绕了一圈,仿佛是在撒娇,又像是在请示着什么。李忘川的手指微微一动,火焰便如同得到了指令一般,下一瞬,整条火舌骤然绷直,化作一道笔直的金红光束,如同闪电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刺向小院的穹顶。 那层淡青色的隔绝符纹在火舌的冲击下,只来得及泛起一圈涟漪,便如同薄纸一般被轻易地洞穿。火舌毫无阻碍地穿过院墙、穿过槐荫、穿过丹鼎宗重重的护山大阵,速度之快,令人瞠目结舌。 然而,这道火舌却像是拥有着某种神奇的力量,它所过之处,竟然没有点燃一片树叶,甚至连一丝火星都未曾溅起。它就像是一道幽灵般的光线,悄无声息地穿越了重重阻碍,精准地锁定了悬在广场正上方的巨鼎。 那座巨鼎名为“曜日”,它通体呈现出一种古老而庄重的铜色,鼎身上刻满了精美的纹路和神秘的符文。三万年不熄的“曜日真火”在鼎内翻滚着,熊熊的火焰舔舐着鼎壁,发出海浪般的轰鸣声,仿佛是在诉说着它的强大和威严。 宗内的弟子们来来往往,忙碌于各自的事务,却没有人察觉到那缕自幽径小院射来的火线,已经如同一条狡猾的毒蛇一般,悄悄地贴上了鼎腹。 火线细若发丝,却带着鲸吞之势。曜日真火原本狂暴的火幕,像被一根无形的吸管插入,火浆顺着火线倒流,色泽由炽白转为金红,再转为橙黄,最终化作涓涓细流,没入太虚天工炉的炉口。 炉身开始鼓胀。铜皮上的雷纹与火痕逐一亮起,像被重新篆刻,每一道旧伤疤都喷薄出新焰。李忘川盘膝坐在炉前,双掌虚托,木灵力化作碧色光带,缠绕炉耳,既是安抚,也是引导。 白瑶已退至凉亭檐下,油纸伞撑开半弧寒幕,伞面结出一层薄霜,霜花又被热浪蒸成细碎水珠,滚落如泪。 “慢一点,别撑破肚子。”李忘川笑着低语,像在哄一只贪食的猫。 太虚天工炉发出“铛”的一声重鸣,似在抗议,又像在欢叫;炉盖自行跳开,炉膛内卷起金红火瀑,火瀑中心,一点纯白焰心悄然诞生——那是曜日真火被撕下的本源,正在与炉中原有的炉火互相吞噬、融合。 广场之上,巨鼎依旧烈焰冲天。 巡守的消瘦中年弟子擦过额头汗水,嘟囔:“今日怎么格外烤得慌?” 身旁的另一名巡守的壮汉笑他:“昨晚偷喝赤霞酒,虚火上升吧!” 两人说笑着走远,无人看见鼎腹最深处,火浆已悄悄降下半寸。 半寸,在巨鼎九丈之躯里,不过沧海一粟,却足够让曜日真火的轰鸣声低了半个调。那声音被护山大阵的嗡鸣掩盖,又被弟子们的鼎沸人声冲淡。 院内,太虚天工炉已长至丈许高,三足陷入青砖半尺,炉口火舌喷出三尺,舔舐虚空,发出风雷般的呼啸。李忘川额头渗出细密汗珠,汗珠未落,已被蒸成白雾。 他忽然并指如剑,在虚空连点数下,一道乌黑雷纹自指尖激射而出,烙印在炉腹。 “既然要吃,就吃个痛快。” 雷纹落下,炉身轰然一震,火舌倒卷,凝成一只十丈火鸦,火鸦振翅,无声长啸,再次扑向曜日巨鼎。这一次,它不再偷偷摸摸,而是光明正大地落在鼎口边缘,巨喙探入火海,狠狠一吸! 曜日真火掀起滔天巨浪,却在浪头触及火鸦的一瞬,被强行撕下丈许宽的火幕。火幕化作赤红匹练,匹练尽头,火鸦脖颈一扬,便将整条匹练吞入腹中。 广场终于出现异象——巨鼎上方的虚空,出现了一圈肉眼可见的扭曲,像是高温下的空气被骤然抽空。鼎内火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沉,原本炽白的火焰边缘,竟透出一丝黯淡的橘红。 “怎么回事?”一名丹师长老抬头,神识横扫,却捕捉不到任何入侵痕迹。护山大阵光芒大盛,又缓缓平息,仿佛只是阵法自身的例行波动。弟子们面面相觑,最终归咎于今日地脉火气不稳,各自散去。 院内,火鸦吞完最后一缕曜日真火,双翼一收,化作一道流光没入炉口。太虚天工炉的炉盖“当啷”合拢,炉身却开始剧烈收缩,由十丈而一丈、由一丈而三尺,最终恢复半人高。 铜皮颜色已由古铜转为暗金,雷纹、火痕、曜日纹路交错,像一幅活过来的星图。李忘川长吐一口气,掌心一翻,炉身化作一道金光没入乾坤世界。 他抬眼,对白瑶笑:“饱了。”白瑶收起寒幕,伞檐水珠滚落,砸在地上,发出“嗤嗤”白雾。“你吞了丹鼎宗三万年底蕴的一成火精,他们却连眼皮都没抬。” 李忘川伸个懒腰,袖中传出一声满足的低鸣,像炉子在打饱嗝。“那就让他们继续忙吧,反正火还在鼎里烧,只是少了点灵魂。” 他转身,望向小院月洞门,门后,那名儒生太上长老的气息正缓缓逼近,脚步却带着三分迟疑、七分忌惮。 白瑶轻声道:“来了。” 院门“吱呀”一声,像被岁月推开了一条缝。先探进来的是一缕灰白的发——纯净得没有一丝杂色,却又不显枯槁,倒像是初冬新雪覆在青松之上。 紧接着,整个人才踱步入内:鹤发童颜,面皮红润,双颊甚至带着婴儿般的柔光,唯眼角两道极细的笑纹,透出不知活过多少甲子的沧桑。 他身着一件最普通的粗布灰袍,腰间束一条草绳,绳头垂下几枚干枯的葫芦籽,随步幅轻撞,发出簌簌的脆响。赤足,脚踝上沾着几点院外未扫净的泥,却又不显邋遢,仿佛尘世在他脚下反而干净起来。 白瑶第一眼便认出了来人,瞳孔骤缩,指尖在袖口里无声地收紧——那是她追随李忘川数百年里,第一次有“危险”二字从骨髓里浮出。她没有后退,却下意识把伞檐往李忘川那边偏了半寸,像替他挡一柄看不见的刀。 李 第918章 扫地僧 李忘川微一挑眉,正欲拱手作揖,老头却连余光也未给他,径直与他擦肩。那一瞬,李忘川只觉自己好像被一阵极轻的风剖开——风里没有敌意,却也没有温度,仿佛他整个人连同影子都被“翻开”看了一眼,又随手合拢。 老头走到石阶下,弯腰拾起一把竹柄扫帚。竹已泛黄,篾条边缘磨得圆润,显然用得久了,却不见一根断裂。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道纹流光,它就像凡俗巷口随处可见的旧物。 可是当扫帚落下,“沙——”声音很轻,却带着奇异的节奏。 扫帚拂过青砖,砖缝里残留的火星瞬间熄灭;拂过被太虚天工炉灼出的焦黑裂纹,裂纹如被水纹抚平,恢复成平滑如镜的原色;拂过凉亭石桌,那层因高温而炸开的冰裂纹自行愈合,连壶中冷茶都重新泛起氤氲白汽。 更奇的是温度,前一瞬还像烘炉的小院,随着竹帚每一次划弧,便退下一层热浪。不是寒风倒灌,而是“热”本身被轻描淡写地抹去了,仿佛有人用无形的笔,把多余的笔画从画卷上勾掉。 李忘川眼底掠过一丝罕见的尴尬。那些痕迹他并非无法收拾:曜日真火残余的炽芒、吞噬残留的焦痕和融合后的紊乱灵气……他本打算离开时随手掐诀散了,却没想到被人当面“扫”了出来。 更让他心下暗凛的是:即便以他如今的神识,也捕捉不到老头体内半点灵力涟漪;那扫帚也不是法宝,甚至连“器”都算不上。可每一下挥动,都精准地擦去一道因果——不是掩盖,不是净化,而是“从未发生”般的抹除。 老头仍旧沉默,腰背微弓,一下一下扫着。灰袍下摆扫过地面,却未扬起半粒尘埃。半盏茶工夫,小院已焕然一新:青砖映天光,草叶带露珠,连梅树焦枯的枝头都重新泛出极淡的绿意,仿佛方才的火鸦、雷纹、曜日真火全是一场幻觉。 最后,竹帚停在李忘川脚尖前。李忘川此时脑海中只浮现了现代记忆中电视剧的情景,那便是眼前的老者就犹如那神秘且武功高强的扫地僧。 老头这才抬眼,眸子澄澈得像两口古井,井底却映着无垠星空。他淡淡开口,声音沙哑又清亮,像新瓷划过老木: “吸饱了吧?” 三个字,没有威压,没有呵斥,却让整个小院的风都顿了一顿。 李忘川摸了摸鼻尖,第一次露出少年般的局促,拱手苦笑道:“晚辈李忘川,见过前辈。” 老头没应声,只把扫帚靠墙,转身往屋里走。背影佝偻,脚步却轻得像踩在云絮上。门扉半掩,露出一隙幽暗,隐约可见屋内空荡,唯墙角立着一把同样陈旧的木椅。 白瑶低声传音,嗓音第一次带着干涩:“……我仍看不出他的境界。” 李忘川望向那扇半掩的门,眼底尴尬未褪,却燃起更亮的火:“他便是之前一直探查我们的那道神念的所有者,他并无恶意!” 直到老者匆匆从屋内走出,随后坐在了凉亭之中,大袖一挥,顿时出现了一只酒壶和三只精巧的玉杯。李忘川和白瑶连忙再次回到凉亭相邻坐下,但看见老头斟酒的动作后,连忙极为真诚的说道:“前辈,晚辈不善饮酒,不知有没有茶水!” 老头一怔,旋即只是眼神微动,李忘川的身前便出现了一盏茶壶和一个茶杯。眼看老头的举动让李忘川一怔,但老头则是缓缓开口:“是老夫唐突,一个器魂竟然修成了元神之身的境界,既没有身体那就还是不要沾染这等凡物了!” 白瑶没有说话,而李忘川则是眼中透出一股森寒,伙伴是他最后的底线,这一点哪怕是面对巫神也绝不退缩。老头则是嘿嘿一笑道:“别前辈前辈的,你就称呼我药老就好了!至于小狐狸,哪怕你是一缕残魂却已经有了自己的路,就如同一个普通的修行者,老夫也就不客气了,不然老夫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你了!” 白瑶终于眼中露出了一抹释然,而李忘川则是心中升起了一股童心的试探问道:“药老,我的丹炉吞了你们丹鼎宗那么多的鼎内真火,没事吧?” 老头摇头无奈一笑道:“有事,那你让它吐出来吧!” 李忘川尴尬的摸了摸鼻子,旋即说道:“药老,您就是这丹鼎宗的扫地僧般的大人物,何必和小辈计较,何况那丹炉说实话我也控制不了,只是时常拿来炼丹罢了。这些日子买了很多的丹炉,本以为它就要淘汰了,没想到还给我惹了如此的麻烦!” 虽然语气尽显诚挚,但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动,时不时瞟着药老的反应。药老忽将酒壶重重一放,壶底与石桌相撞,“当”一声脆响。 他抬眼,目光穿过凉亭飞檐,望向极远的天穹,声音低得似在自语:“扫地僧?有意思的称呼。炎阳大陆……如今可还风调雨顺?”短短一句,却像从万古岁月里捞出的一声叹息。 李忘川猛地一震,肩背绷直,几乎要站起。一只素手按在他肩头——白瑶的手,冰凉却坚定。他的声音发颤:“药老,您……也来自下界?” 药老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屈指轻叩桌面,三声,如晨钟暮鼓。他目光回落,定在李忘川脸上,带着考校,也带着某种不可言说的希冀:“何为丹道?丹之于修士,究竟是器物、是法,还是……规则本身?” 李忘川怔住。他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茶盏边缘,热气在睫毛上凝成水珠,又滚落。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自己都不曾察觉的铿锵:“丹,是药的极致。药者,医也;医者,救偏补弊。而天下草木,以木为源,木生火,火炼金,金凝丹。故丹之根本,仍在‘木’——仍在生机、在轮回。既属五行,便可成规则。” 他停顿,抬眸,眼中映着药老微亮的瞳仁,继续道:“丹之于修士,如功法之于丹田,神通之于经脉。所谓‘是药三分毒’,不过是杂质未除。真正的丹,是剔尽杂质后的纯粹生机。品阶越高,杂质越少,直至……无瑕。无瑕之丹,便是规则雏形。” 话音落,小院的风忽然停了。老梅枯枝无风自颤,落下一片焦黑的叶,尚未触地,便在空中碎成点点火星。 药老定定看着李忘川,眸底欣喜与沧桑交织。他举杯,对空而敬,随后仰头,将壶中余酒一饮而尽。酒液在他唇边燃起一簇幽蓝火苗,映得那双苍老的眼睛亮得惊人。 “丹为药,药源于木,丹亦属木……”他喃喃重复,声音低回,像是要把这十六个字刻进骨血。随后,他大笑,笑声沙哑却畅快,惊起了远处屋檐下一群灰鸽。 第919章 传道!那本是我的丹炉 暮色如一坛陈年的药酒,带着岁月沉淀的厚重与深邃,渐渐将整个院子浸染成琥珀色。在这宁静而略显神秘的氛围中,药老抬起了手,轻轻拍了拍李忘川的肩。 那一拍,没有丝毫灵力的波动,却仿佛蕴含着某种深沉的力量,让李忘川觉得整条脊梁都震了一震,仿佛被触动了灵魂深处的某根弦。 药老屈指一弹,动作轻描淡写,却在虚空中泛起一圈青金色的涟漪。那涟漪如同水波般荡漾开去,中央浮现出一幅古老的画面,画面中是一座孤悬在混沌裂隙里的铜炉。 炉身三足六耳,高仅丈许,却散发着一种威严而强大的气息,仿佛托举着整片破碎的天地。炉壁上雷纹游走,闪烁着幽蓝的光芒,如同一条条灵动的游龙。火光在炉中燃烧,炽热如龙,每一次呼吸都吞吐着混沌罡风,仿佛在与整个世界对抗。 “太虚天工炉。”药老的声音沙哑而富有金属质感,仿佛从远古的岁月中传来,“我亲手铸于炎阳大陆极北的炙阳之渊,以混沌铜母为骨、太初雷髓为血,又取扶桑第一缕晨光作魂。” 画面一闪,场景转换。一名青衫少年出现在雷渊深处,他手持巨锤,奋力挥动。锤落之处,火星四溅,化作漫天星斗。那些星斗又缓缓凝结,成为炉纹,镶嵌在铜炉之上。 那是年轻时的药老,眉眼间带着与李忘川此刻一模一样的执拗与坚定。他望着手中的铜炉,眼中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仿佛看到了未来的希望:“我要炼一枚能补天的丹,让五行归位,让破碎的位面再合!” 画面再次转换,天穹崩塌,血色闪电撕裂长空,整个世界陷入一片混乱。太虚天工炉横亘在战场上,炉口喷出十万火鸦,它们如同燃烧的火焰,扑向来犯之敌,焚尽一切阻碍。 可是,最后一道漆黑的劫雷带着寂灭的气息劈落,火鸦发出凄厉的哀鸣,炉身也随之崩裂。就在这时,一双苍白如玉的大手从天而降,带着无法言喻的圣洁气息,将所有的火鸦捞到手中。 火鸦聚集成为一只火红的大鸟,满身翎羽散发着炽热的气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芒。但它最终还是在一声哀鸣后,在大手之中支离破碎。 一缕缕幽蓝的光从大手的裂缝里逸出,那是器魂的碎片,如萤火般四散飞舞。药老伸手去抓,却只握住一把灰烬。 天空中出现了一张巨脸,声音冰冷而威严:“以丹入道,可是你触及了底线,你的器魂竟然有了一丝始兽的气息。作为惩罚,它不能存在于世,而你……死或者臣服!” 少年药老眼中闪过一丝愤怒与不甘,他奋起反抗,但画面却在此时熄灭,仿佛被某种力量强行中断。 李忘川自然认出了这一切,他的眼中透着一抹疑惑和迷茫,甚至还带着一丝警惕。就在这时,药老的身体突然一晃,从中竟然分裂出了一枚藏蓝色的丹丸。 那丹丸宛如一个胚胎,又似一个蛋,迅速破碎成长,最终化为了一名脸上略显沧桑的青年,正是另一个药老。不过,青年的目光显得有些空洞,仿佛失去了灵魂的光泽。 李忘川瞬间捕捉到了其中被烙印在魂内的血色五芒印记,那正是巫神信徒的标志。信徒与奴仆不同,这是李忘川在思索了香火与信仰的区别后,终于有所明悟的感受。 药老仿佛看出了李忘川发现了其中的隐秘,眼中透着震惊,但还是用尽量平静的口气说道:“这便是我来到灵元大陆的原因。眼前的分身是我分裂出一半的魂,用器魂之法将七品丹药的灵智融合,因此他是信徒,而我是自由的!” 李忘川听后心中不由一震,眼前的药老拥有着如此天纵之姿,竟然用这种方法获得了自由,这不得不让他也佩服不已。 药老抬眼,眸中倒映着李忘川袖口那抹暗金色的炉影,声音忽柔:“直到今日,我在你身上又听见了它的呼吸。它本就是我的丹炉。” 他抬手,掌心向上,太虚天工炉自行从李忘川的乾坤世界飞出,在半空缓缓旋转。炉身旧伤犹在,伤痕如同岁月的痕迹,诉说着曾经的辉煌与磨难。 可是,却有一道新生的金红纹路——像初生婴儿的掌纹——在铜皮上蜿蜒,仿佛是新生的希望。药老指尖轻触那纹路,一缕极细的火苗“噗”地窜起,化作一个拳头大小的光影火鸦。 那火鸦欢喜地抱住药老指尖,发出“嘎嘎”的稚嫩啼鸣,声音中带着一丝顽皮与灵动。 “器魂再生,需以心火温养,以道意为骨。”药老侧首,目光落在李忘川心口,“而你,恰好给了它一缕‘心’。” 李忘川下意识按了按自己胸膛,那里正传来擂鼓般的震动——是火之元力的呼吸,与自己的心跳同频。这种奇妙的共鸣,让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连接。 药老起身,灰袍无风自鼓,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所牵引。他左手负后,右手并指如剑,在虚空中勾勒。每落一笔,便有一枚古朴的篆文悬停——“炁”、“机”、“虚”、“极”、“无”。五字成环,环心燃起一簇纯白火焰,火焰中竟浮现天地山川、日月星辰的缩影,仿佛整个天地都被浓缩其中。 “丹之极致,不在五行之内。”药老的声音忽然变得浩渺,像从万古之前传来,“五行者,天地假合;丹者,逆假归真。金木水火土,皆可化丹,丹亦可化万物。若丹能化万物,万物何尝不可化丹?” 他指尖轻点,纯白火焰化作一条细线,没入李忘川眉心。刹那间,李忘川的脑海中出现了许多内容,这些都是药老对于丹之一道的理解,甚至还有他对于丹之一道未来之路的设想。显然,药老在这一瞬,将毕生所拥有的丹之道传给了他。 药老的声音在李忘川的识海回荡:“以心为炉,以意为火,以魂为炭,以道为丹。太虚天工炉曾是外炉,如今,它愿做你内炉的影子。你炼它,它亦炼你。” 传道声落,五枚篆文化作流光,烙印在李忘川识海深处。最后一缕光,凝成一枚极小的空白丹胚,悬在心炉中央,像在等待什么。 第920章 以心为炉 药老收回手,额角竟沁出一滴晶莹汗珠,那汗珠在灯光下闪烁着微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那是他以元神之力,强行拓印给李忘川的“道种”。 药老的神情显得有些疲惫,但眼中却透着欣慰,他轻轻一笑,声音中带着一丝沙哑:“空白丹胚,需你以自身之‘意’去填。填什么,它便是什么。也许是风,也许是雷,也许……是超越这方天地的……未知。” 白瑶在一旁,油纸伞不知何时已合拢,静静地放在她的脚边。她望着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李忘川闭目盘坐,眉心一点白光,如星如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太虚天工炉缩小至巴掌大,悬于他膝上,炉盖轻启,似在呼吸,又似在聆听那尚未成形的心跳。炉身上的纹路在灯光下若隐若现,仿佛在诉说着它的过往与未来。 药老负手而立,望向渐沉的夜空,轻声呢喃:“这是我最后能做的了,魂之分裂让我的寿元顿减,如今已经不多了。传了道,再无遗憾!”他的声音在夜空中回荡,带着一丝沧桑与无奈。 说完,他看向了一片看起来眼神空洞宛如毫无灵智的丹之分身,眼中闪过一抹凌厉:“我死前一定会将你一同坠入无尽深渊,也算是为了它报了当初的仇!”语气带着坚定,眼神也最终落在了不远处李忘川膝上的太虚天工炉上。 百年光阴,于凡人已是几世更迭;于修士,却不过弹指一梦。 暑城仍立在原处,城砖上的青苔与当年同一条纹路,只是颜色更深了些。丹鼎宗的山门亦未改其形,两尊青铜狻猊依旧蹲踞,口衔火珠,昼夜不熄。 昔日九宗十三派,如今只剩九宗十二派。消失的那一宗没有坟茔,没有讣告,仿佛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史书里整页撕去。器宗取而代之,冠冕堂皇地坐上首座。 他们给神族献上最锋利的矛、最坚固的盾、可吞日月的纳戒、能载星河的飞舟;而神族赐下的,则是奴仆的身份与“眷顾”的锁链。于是,神族不现世,器宗便是巫神在人间的喉舌——替神开口,替神执刀。 李忘川与白瑶入宗的第一年,山门外的老槐下总有一道褴褛身影。柳明堂一身粗布青衣已洗得发白,肩头臂肘皆缀着补丁,像落魄书生,又像被山雨打散的野鹤。 他每日寅时末便来,酉时初方走,不言不语,只倚着粗糙的树干,把脊背挺得笔直。晨雾沾湿他的睫毛,暮色覆上他的乱发,他始终盯着山门内那条蜿蜒石阶。 白瑶留下的玉柬被他藏在最贴近心口的暗袋,玉面温润,刻着她仓促间划下的平安符纹。最初,那一点微光足以慰藉,可日子像磨盘,一日一日把光碾成尘。 玉柬仍说“安好”,他却渐渐听见自己心跳里的焦躁——那声音大得仿佛隔着胸膛也能被山门内的守卫听见,以至于他静静的寻找着时机,想要潜入其中,将白瑶救走。 直到某一天,一位自称丹鼎宗太上长老的眼带沧桑的青年出现在他的面前,带着他来到了李忘川和白瑶所在的院落。李忘川依旧沉浸在修炼中,而白瑶则是坐在一旁的凉亭安静的守护,最终柳明堂也留在了这里,每日坐在凉亭之中,手中总是有喝不完的酒。 他的酒是药老送的,而那酒也从普通的酒慢慢变为了药酒,尽管他依旧用醉意掩饰着心中的无力和悲痛,却也因为药老的药酒如丹的蕴养渐渐修为有了增长,到了百年后的今天,他也达到了出窍后期。 白瑶终于抬眼,声音像淬了冰:“别喝了。药老的药不是给你拿来淹心魔的。”她指尖轻叩桌面,乌木发出清脆的“笃笃”,像敲在柳明堂的脊骨上,“元灵宗的事,你若还没想明白,就离开。我们不需要一个只会醉酒的影子。” 柳明堂的手指在杯沿上收紧,骨节泛白。他抬头,对上白瑶的视线——那里面没有厌恶,只有深不见底的失望,像一口古井,映着他狼狈的倒影。 他扯了扯嘴角,想笑,却只牵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弧度。身子晃了晃,终究没能迈出那一步,像被无形的锁链钉在原地。 药老这时突兀的出现在他的身旁,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而白瑶则是赌气一般的别过头去,懒得多看他一眼。 “好了,你这样逼他有什么用,既然现在大家都知道了彼此的真实身份,叛巫者,有意思!”药老自顾自的倒了一杯酒,随后想了想也给柳明堂倒了一杯,然后自顾自的喝了起来。 李忘川的修炼也时而会有所清醒,他将自己的经历,那些龟甲所记载的内容,包括自己直面巫即、巫抵的经历全都说了出来。得知药老的丹之分身因为魂之分裂而寿元骤减后,连忙帮着药老解决了那丹之分身的印记。 婴火的审判极为顺利的便将印记清除,甚至其中蕴含的香火愿力再一次的让黑蛟饱餐了一顿。而没有了印记,药老也将丹之分身炼化,由此来让自己分裂的魂回到本体。 合体期已经拥有了万年寿元,随着修为的增长寿元也将继续增长,所以药老只要完全炼化了丹之分身收回那分裂出的魂,合体中期的修为代表着他将拥有一万两千年的寿元,如今他只活了八千年,因此也让他重新有了足够的寿元继续修炼,更有了新的希望。 柳明堂也知晓了一切,他的心中同样也对巫神以及那神族恨之入骨。此时虽然药老的出现自然缓解了尴尬,却也让柳明堂终于静下心来好好的想想未来之路。 终于他端起桌上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对着白瑶说道:“放心,我绝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我将成为你们最忠实的伙伴,因为那弑巫之路上一定会有我的身影!” 月沉星隐,院中只余一缕太初婴火在风里摇曳,像随时会熄,又像随时会焚天。 李忘川盘坐院中,脊背笔直如剑。最后一道周天运转完毕,他缓缓吐出一口浊气——那气息竟是赤金色,凝而不散,化作一只火鸦,绕着他盘旋三匝,才“啵”地一声碎成流萤。 太虚天工炉已缩至寸许,通体赤红,炉壁的雷纹像被岩浆重新浇注,亮得刺目。下一瞬,它忽然化作一道火线,顺着李忘川的眉心直贯而下。 火线所过之处,经络如被灼刃剖开,血液蒸腾成雾,骨骼发出轻微的“毕剥”声,仿佛千年炭木在火中重生。 “咚”,火线最终停驻在心脏。 心尖之上,炉影浮现,由虚而实。每一次心跳,都似有一记神锤在炉膛内轰然砸落;每一次舒张,便有一条火龙自炉口咆哮而出,游走四肢百骸,正是以心为炉。 第921章 突破分神 李忘川睁眼,双瞳深处各有一轮微缩的炉影旋转。他抬手,指尖“嗤啦”窜出一缕火丝,终于达到了以心为炉的领悟。可是,他眼底却无半分喜色,反而掠过一丝极淡的遗憾。 乾坤玄珠可衍一界之生灭,黄泉冥珠能倒转阴阳、颠覆轮回,紫电神珠挟天威、一念雷池,碧毒仙珠化腐朽为剧毒、万灵寂灭……四珠各掌本源,已是大道极致。 而太虚天工炉——即便与他心脏合一,成为“炉藏心宫”,依旧只是“器”的范畴。它可炼天下之火,却无法“化生”火之本源。那最后一线之隔,像天堑横亘在前,任他如何催动心火,也无法跨越。 李忘川低头,掌心向上,不禁让他对于那四大珠子的器宝级别有了怀疑,太虚天工炉几乎已经达到了神器,可是依旧比不上。可是想到这里,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苦笑,也许本源并不在于器宝的级别,更侧重于是否适合吧! 内视体内,火之本源,当是“无火之火”,而他此刻,仍被困在“有形之器”的樊笼里。他还尚未来得及回味“以心为炉”的余韵,识海深处忽然传来一声琉璃炸裂般的脆响。 刹那间,黑蛟之魂猛然出现,乾坤世界的旋涡门户一闪而逝,黑蛟旋即钻入其中。而李忘川此时也明白,这正是自己的修为突破的契机已然来临,刚才的那一声脆响那是元婴的表面出现了第一道裂痕,并非受创,而是蜕壳。 裂痕之内,一点幽光旋转,像一枚倒映万古的镜面。镜面之中,有另一个“李忘川”缓缓睁眼,眉眼与他一般无二,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漠然。 下一瞬,镜面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化作一道虚影,自他七窍、毛孔、乃至发梢飞出,悬停于体外。一息之间,院落里出现了上百个“李忘川”。 有的负手而立,神情睥睨;有的披发狂笑,瞳仁赤红;有的垂首低泣,血泪盈襟;更有的盘坐虚空,背后浮屠万盏,口诵无名经文…… 而真正的李忘川,只觉心脏骤然一空——太虚天工炉化成的“炉藏心宫”虽仍炽热,却像被抽走了炉芯。所有分身共用的,正是他那颗尚未彻底蜕变的心脏;只要心脏稍有动摇,百道分身便会彼此吞噬,最终连本我亦被撕碎。 突兀出现的一切瞬间让李忘川一怔,但很快便明白了相继而来的,这便是妄心劫,来得毫无道理,毫无征兆。 常人须到分神后期才会被此劫寻上,可李忘川每一次破境都像提前掀翻了天道的棋盘——这一次,劫也提前落子。 …… 识海化作了一界,就如同位面,又好似只是这破碎世界的一枚碎片。转瞬间,天地骤然褪色。 杏花落尽,凉亭坍塌,药老、白瑶、柳明堂的身影扭曲成模糊的墨线,被无形大手一把抹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座无边无际的赤铜城。 城墙由无数倒悬的丹炉砌成,炉口朝下,喷吐黑火;城内街道纵横如经络,每一步踩落,都有滚烫的铜汁溅起。李忘川赤足立于城心。 对面走来一个少年,身着蟒纹紫袍,圆滚滚的脸上呵呵呵的傻笑,那是十四岁的他,那个天生缺一魂的傻子。旋即出现了周皇后的身影,脸上尽是关爱,却依旧无法掩饰眼底的那一抹愁容。 可这些对他来说本就陌生,他本就不是那曾经的痴傻皇子,更不是周皇后眼中的痴儿司马川,旋即李忘川眼中露出一抹释然,摇了摇头,眼前的一切根本无法影响他的心境,却依旧让他心脏的“炉藏心宫”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炉壁出现蛛网般的裂纹。 裂纹里,倒映出第二幕—— 赤铜城忽然崩裂,一只擎天巨手自天穹垂落,指尖缠绕着巫神的血纹。巨手轻轻一捻,李忘川的所有分身便像烛火一样,被同时掐灭。 巨手的主人俯瞰他,声音宏大如万钟齐鸣:“丹道?火道?不过是我掌中玩物。你穷尽一生,也炼不出真正的‘无火之火’。” 巨手覆盖而下,阴影吞噬一切。李忘川双膝跪地,心脏几乎被黑火熔穿,耳畔却响起一道极轻极轻的声音—— “炉藏心宫,炼的不是火,是心。” 那是他自己的声音,却带着药老传给他“道种”时的沙哑。他没有反抗,眉心的法眼早已裂开了一道裂缝,银色的竖瞳闪烁出璀璨的金芒,瞬间洞悉眼前的一切只是幻象。 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嘲讽,轻笑声传出,眼前的一切再一次变得模糊,宛如正在重组,寻找着最贴合他内心的幻境。 …… 李忘川抬头,目光穿过巨手指缝,看见那赤铜城最深处,还有一座极小极旧的土灶。灶膛里,没有火。只有一粒漆黑的种子,安静躺在灰烬中。 他忽然笑了。“无火之火,原不在炉中,而在炉外。” 他伸手按向自己心口——啪! 太虚天工炉的裂纹瞬间愈合,炉盖自行开启,却不再喷火,而是将四周所有黑火、铜汁、血纹、巨手……统统鲸吞而入。 炉膛内,漆黑种子轻轻一颤,裂开一道白痕。下一瞬,白痕化作纯粹的光,没有一丝温度,却照得眼前这由妄心组成的荒唐一界如雪洞般通透。 赤铜城开始坍塌,少年与巨手一同化为飞灰。上百道分身化作流光,如倦鸟归巢,齐齐没入李忘川心脏。心脏跳动的声音,不再是“咚、咚”,而是“当——当——”,如洪钟,如晨鼓。 …… 院落里,只过了一弹指。 白瑶和柳明堂宛如感知到了一切,已然出现在他的身边,而药老则是满意的对着李忘川微微点着头,并且上下打量着他,如同师傅审视自己最满意的徒弟,又好似长辈看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之后的欣慰。 而李忘川眉心,忽然裂开一道细若发丝的金线。金线内,一尊与他面目相同、却通体由光铸成的元神一步踏出,旋即又退回体内。 分神,成! 妄心劫,渡! 原来这便是分神,元神替代了元婴,好似另一个李忘川盘坐于识海之内,黑蛟再一次的从乾坤世界中钻出,化作一道光影紧贴在元神赤裸的身上,就像是现代记忆中的纹身。 第922章 神通进化 五行真元在体内奔涌,像五条怒龙沿着经脉咆哮而过。每一次冲关,都震得骨膜嗡鸣,血液似被千锤百炼,泛起赤金、青碧、玄黑、霜白、土黄五色光晕。识海深处,那具由元婴崩解而成的“养分”正被元神鲸吞—— 那元神通体晶莹,原本只是模糊的轮廓,如今却在吸纳中逐渐凝实。先是双眸亮起,继而十指逐一显影,最终连发梢都纤毫毕现,宛如一尊无暇琉璃像,被无形之手一寸寸雕琢完成。 每凝实一分,李忘川的气息便暴涨一分,分神后期的壁障被势如破竹地击穿,直至顶峰。如今的他只待元神完全的吸收了那元婴所化的所有养分便可以直接进行合体。 这一切对他而言,竟如吃饭饮水般平淡。没有瓶颈,没有滞碍,仿佛天道只是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句“分神对于他人乃是沟壑,于你而言只是驿站”,便放任他一路疾驰。 李忘川自己都忍不住低笑,带着些许自嘲:“别人九死一生的分神,竟成了我的驿站。”更诡异的是,以往每次大境界突破,他都会瞬间被拉回那熟悉的现代——钢筋水泥、霓虹车流,像一场骤然惊醒的梦。 可此刻,夜幕仍静,槐香依旧,穿越的契机并未出现。于是,他把所有心念沉入识海,去触碰那两大神通。 禁法之域只能在识海中进行着模拟,但展开的一瞬,整个识海骤然暗了下来。遥远处,传来一声鲸啸——低沉、古老、带着跨越纪元的苍凉。那声音并非入耳,而是直接震在神魂上,像有一柄巨锤敲在命灯的玻璃罩上,嗡嗡回荡。 下一刻,漆黑的天幕被撕开。一头庞然巨兽缓缓游弋而出,通体如玄铁浇铸,鳞片边缘泛着幽蓝雷纹。它不再是昔日那道单薄的鲲之残影,而是真真正正“复活”的帝兽:双瞳呈龙形竖瞳,金黑交织;背脊之上,混沌气流化作倒悬的山河;尾鳍轻摆,便掀起时空褶皱,像一幅被揉皱的画卷。 它俯瞰李忘川,发出欢快而高亢的长吟。它便是李忘川的法相,吟声里,一个古老的名字在识海深处浮现——虚鲲镇法界。 紧接着信息如潮水涌来,李忘川瞬间洞悉三大权能:真元稀释,领域之内,天地灵气像被一只无形巨口鲸吞,瞬间稀薄七成。 敌人的术法、飞剑、护体罡气,一旦离体便如陷泥沼,后继乏力;而他自身,却似与混沌同呼吸,每一口吐纳都能从虚鲲体内抽取最精纯的元气,生生不息。 接下来是虚鲲法噬,巨兽张口,天地间一切游离的法术能量皆化作流光倒卷而来。雷火、剑罡、毒雾……被它吞噬后,于腹中碾碎为最原始的混沌之力,再反哺李忘川。敌人越强,虚鲲越饱,而他越战越勇。 最后便是时空囚笼,当龙威与混沌规则交织,领域边缘升起一圈灰白雾墙。雾墙之内,时间被强行按下暂停键:飞剑悬停半空,雷光凝固如冰,连对手的元神都如琥珀中的虫豸,只能眼睁睁看着李忘川的指间雷炎一寸寸逼近。 更可怕的是,在此牢笼中,任何法术持续时间被腰斩,禁法效果却骤增三成——元婴会颤抖,元神会哀鸣,仿佛直面太古帝皇的审判。 李忘川长身而起,衣袂无风自扬,脸上更是带着满意的笑容。可接下来的分身神通更令他瞠目结舌,一炁化万象,一念衍众生。 他缓缓抬手,指尖有风掠过,却连风也震颤起来。 嗤啦!一缕极细的神念自眉心飞出,在半空轻轻一颤,竟化作一枚米粒大小的光点。 下一瞬,光点轰然炸开,如星火燎原——十万、百万、千万……光点化作光雨,光雨凝成人形。每一个“人”都与李忘川一般无二:眉眼、骨相、气息,甚至心跳的频率都毫无差别。他们或负手而立,或盘膝而坐,或背如剑般站于虚空,衣袂翻飞间,竟连院中尘埃都被震成最细微的混沌粒子。 更惊人的是,每一具分身并非虚幻的元神投影,而是真正的血肉之躯。只需一滴汗、一丝发、甚至一抹呼吸,便可孕生不灭之体:那一滴汗珠内,细胞疯狂分裂,筋骨、脏腑、经络在千分之一息内重塑;那一缕发梢中,魂光烙印化作完整的识海,与本体共享记忆,却又独立思维;那一口吐息里,混沌灵力自行编织成经络周天,循环往复,生生不息。 这哪里还是分神期的“元神分身”?分明是——“魂衍万界·不灭化生”! 李忘川目光一凝,千万分身同时抬眼。那一刻,天穹之上仿佛亮起千万轮烈日,气机交叠,竟将虚空压得“咯吱”作响。 可仅仅一个呼吸后,所有分身又同时收拢,如潮水倒卷,化作一滴晶莹汗珠,重新落回他掌心。汗珠内,仍有细小的人影盘坐,宛若微尘之国。 “嘶……” 李忘川倒吸一口冷气,心脏处的“炉藏心宫”猛地一震,传来一阵针扎般的刺痛,识海中的海水也宛如掀起了一场海啸,一样的刺痛在脑海中传来,这是元神之力被瞬间抽空的警告。 极限!千万分身,一息即溃。 若真要将数量推至巅峰,他的元神会在刹那之间被撕成碎片,连“虚鲲镇法界”都来不及反哺。 “一万……”他低声自语,眸中金光闪烁,迅速推演。一万道分身,是他目前元神之力能稳定维持的“安全阈值”。 再多一道,神魂便会出现裂痕;再多百道,识海便会崩塌;若强行动用千万,恐怕连本体都会因魂力枯竭而化作空壳。 可即便如此,也足够骇人听闻——分神期修士,能凝数十具、上百具分身已算天骄,能凝周天之数者堪称妖孽,但这也需要一定时间的蕴养。 而他,一念万身,且每一身皆不灭之体!李忘川忽然笑了,笑声由低转高,最终化作朗声长啸,啸声里带着无法遏制的狂喜与傲意。 “一根毫毛化万千?孙悟空尚需拔毛,我李忘川......只需一念!” 啸声未落,院中忽起风雷。 那一万道分身同时抬手,掌心雷炎交织,竟在头顶凝成一尊万丈虚鲲,双翼一震,时空如布匹般被撕开漆黑裂缝。裂缝深处,似有巫神冷漠的眸光投来,却在触及那万头不灭分身的瞬间,微微一滞。 李忘川收声,所有分身化作流光,没入他袖口。他低头,指尖捻着那滴尚未蒸发的汗珠,轻声道:“巫神……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一只蚂蚁,与一万只蚂蚁,并非没有区别。” 第923章 意外爆火的小说 风停得很突兀,仿佛方才那一万道分身同时收拢的刹那,把空气也一并抽走。 白瑶的声音最先划破寂静:“你刚才那是什么神通?这……太强了。”她尾音拔高,像一截被火舌舔到的琴弦,颤得连自己都心惊。 柳明堂还站在原地,两只眼睁得滚圆,嘴巴张成“〇”形。他先是抬手揉眼,继而用力拍打自己脸颊,“啪啪”两声脆响,在院里炸开。 “不是梦……”他喃喃,掌心火辣辣的疼,却忍不住又拍了一下,好像非要把这荒诞的一幕拍进现实里。药老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嘴角那抹欣慰的弧度还没来得及收回,就像被无形的手按了暂停。 李忘川连忙拱手,声音仍带着突破后的沙哑:“多亏药老传道,以心为炉,五行之体虽未成,也算小成。至于修为……” 他顿了顿,像在寻找合适的词,“分神期吧,但元神尚未彻底凝实,尚需一段时间温养,之后可直入合体。” 药老眨了眨眼,仿佛没听清,又像听得太清。 “妄心劫……也过了?就这么简单?”那语气里带着老人特有的、半真半假的委屈——他当年可是九死一生才蹚过这道坎。 李忘川没有回答,只是侧目看向白瑶。白瑶会意,轻轻摇头,鬓边碎发随动作滑落,像一弯小月。 “我还没渡,”她声音低却清晰,“只是元神之体,渡与不渡并无区别,我便把它压下了。” 柳明堂闻言,脸色“唰”地惨白,好似听见什么天规禁忌,双手猛地捂住耳朵,兔子一样蹿进偏房,“砰”地关上门。门板还在颤,他人已经躲进阴暗角落,背脊紧贴着墙,大气不敢出。 药老愣了半晌,终于苦笑着摇头,喃喃一句“怪胎”,转身欲走。背影竟有几分萧索,像是被两个小辈甩在时光后面的老人。 就在这时,白瑶忽然想起什么,急急开口:“你不是还要——” “回”字尚未出口,李忘川的身子已向前一倾。他像被抽走提线的木偶,直直栽倒。白瑶身形一晃,残影还在原地,人已半跪在地,双臂稳稳接住他。衣袂拂过李忘川的面颊,带起一缕淡淡的槐香。 她动作极轻,仿佛怕惊碎什么,将他平放在青石板上,掌心贴着他心口,一缕温润神念探入。 “没事。” 她抬眸,冲突然转身的药老翻了个无奈的白眼,“最多片刻就醒,他以前提过——具体缘由,我不懂,也不想懂。” 药老脚步顿住,回首望了一眼。暮色里,少女蹲在地上,指尖替少年拂去鬓边尘土,动作温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老人叹了口气,终究没再追问,负手而去。 院中顿时只剩两人。李忘川静静躺着,睫毛在夕光中投下一弯极淡的影子,胸口起伏平稳。 白瑶屈膝坐在他身旁,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虚悬在他眉心上方,一缕缕极细的白色灵丝垂落,像春蚕吐出的银线,悄无声息地替他梳理着尚未稳固的元神。 风又起了,吹落几片枯叶,落在青年的衣襟。白瑶伸手拈起一瓣,放在指尖轻轻一转,眸光低垂,唇角不自觉翘起一点极浅的弧度。 “你啊……”她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总是这样,吓人一跳。” 李忘川的眼前突然被一片刺眼的白光充斥,眩晕感来得极快,他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身体就已经失去了平衡。这种感觉他并不陌生,每次突破境界时,他都会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回现代,仿佛穿越时空的裂缝,让他措手不及。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熟悉的公寓映入眼帘。天花板上的吊灯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消毒水味。他缓缓起身,走出卧室,客厅里传来几声轻响,像是有人在沙发上挪动。 一眼看到前妻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光影闪烁。她抬起头,看到他的一瞬间,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 “你……你醒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嗯,我没事。”李澄心的声音有些沙哑,他环顾四周,试图让自己适应这个熟悉又陌生的环境,“你怎么来了?” 不等前妻回答,小卧室里传来一阵欢快的脚步声。儿子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脸上带着兴奋的笑容。 “爸,你真没骗我,你真的醒了!”儿子一边喊着,一边跑向李澄心。李澄心下意识地弯下腰,将儿子抱在怀里。他感到儿子的身体比上次见面时又高了一些,已经快到他的肩头。 “这一次,我睡了多久?”李澄心轻抚着儿子的脸蛋,问道。 前妻则是看着他,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缓缓说道:“半个多月了,准确算起来差不多19天左右。” 李澄心苦笑了一下,他知道自己在修行世界里度过了漫长的时间,但具体多久,他也说不清。他现在更关心的是眼前的现实。 “爸,你的小说火了!”儿子拉着他的手,兴奋地说,“现在每天都有上万人看,妈说按照这个速度,只要不断更,一个月就可以挣够我上初中的补课费!爸,我能不能换个ipad,我的那个有些不好用了!” 李澄心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跟着儿子走进小卧室,看到电脑屏幕上亮着的光标。他一屁股坐在电脑前,迫不及待地打开小说数据页面。 从半个月前的某一天开始,阅读数量从几百,到几千,直到现在已经有十一万的在读人数,每日新增的阅读者人数达到了上万。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爸,你应该谢谢我。”儿子搂着他的胳膊,撒娇般地说,“因为我怕你的小说断更,上上周来看你的时候,我便发了一个‘作者有话说’,把你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然后就火了!” 李澄心看着儿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流。他摸了摸儿子的头,笑着说:“好吧,爸爸谢谢你!你先去玩,一会儿咱们出去吃好吃的。我先看看,等到晚上回来我会继续更新,放心!” 他一边说着,一边熟练地点击着作者工作台,查看着各种数据。最终,他找到了儿子发布的“作者有话说”。 那是一段以孩子口吻写下的文字,简单介绍了他被医院判定为植物人,却突然醒来的经历,以及他自己所说穿越到修行异界的经历记录在这里。 不知为何,这段介绍成了他小说的噱头,吸引了无数读者的目光。李忘川来不及多想,数据成了他的动力,迅速点开新的章节,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起来,仿佛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自己接下来的经历分享给读者。 第924章 网络的恶 时间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逝,转眼间便到了晚餐的时刻。李澄心带着儿子和前妻来到了儿子最爱的那家披萨店。店内弥漫着浓郁的芝士香气,暖黄色的灯光洒在木质的桌椅上,营造出一种温馨的氛围。 一家三口围坐在一张圆桌旁,准确地说,他们已经不能算是一家人了,只能勉强称作三口。尽管如此,此刻的他们却依旧在愉快地享受着晚餐的时光。 儿子的脸上洋溢着兴奋的笑容,他一边大口地咬着披萨,一边迫不及待地询问着李澄心醒来前那小说中还未来得及更新的经历。 李澄心则耐心地像是一个故事先生,给儿子讲述着那些或许他听了也无法完全理解的经历。他用生动的语言、丰富的表情和手势,将那些奇幻的故事娓娓道来,儿子听得入神,不时发出惊叹声,仿佛自己也置身于那个奇妙的世界之中。 前妻则是静静坐在一旁陪着,她微微低着头,眼神时不时地在李澄心和儿子之间徘徊,不知道为何眼中总是闪过一丝紧张和担忧。很快,李澄心察觉到了这一点,但他一直忙于和儿子互动,没有机会询问。 忽然,儿子抬起头,嘴里含着一口披萨,含糊不清地说道:“爸,我去个厕所!” 李澄心习惯性地站起身,想要陪着儿子一起去。不过,儿子却摆了摆手,指了指餐厅一角的厕所方向,语气坚定地说:“不用,我自己去就行,我已经长大了!”说完,他便蹦蹦跳跳地朝着餐厅厕所的方向跑去。 前妻连忙关切地嘱咐道:“别跑,小心摔了,听话!”儿子回头冲她咧嘴一笑,继续向前跑去。 等儿子走远后,前妻转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李澄心,语气严肃而认真地说:“我认可你所说的事,可是你知道吗?如果有一天你再也无法醒来,对于他的伤害将会更大!” 这突然的质问让李澄心不由一愣,他的思绪瞬间停顿了一下,但很快,他那转动的思维让他认可了前妻所说的话。可是,他的眼中依旧透着迷茫和疑惑。他不清楚前妻此时表达的意义到底是什么,更不明白她的目的。 前妻见他沉默不语,便继续说道:“我想告诉你的是,如果之前我还不能相信你所说的事,但现在我相信了。不过如果你再次离开的话,我便会让他尽量不要再去你那里,甚至远离!”她的声音简单且决绝,语气中透露出一种坚定和无奈。 李澄心听后,内心却没有一丝波澜,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轻声回答道:“我明白。一会儿我会将我的账号以及提现的银行卡都交给你,密码你知道的,都是儿子的生日。”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无奈的坦然,仿佛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前妻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她的嘴唇微微动了动,仿佛欲言又止,但最终还是瞬间红了眼眶。她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哽咽着说道:“你听不明白吗?我的意思是也许你可以不用再回去那个什么修行的异世界,也许那所谓的异世界只是你在睡梦中虚构的小说故事而已!无论怎样,你的小说现在带来了收益,哪怕是被人骂,你如果有病可以治!” 李澄心终于明白了前妻所指的到底是什么,他微微皱了皱眉,沉声说道:“检查结果你都该知道,我没有病,就算有,也只是一种妄想症吧。况且,回不回那个你所指的虚妄的世界,我无法决定,除非我永远不睡觉!” 前妻听后,低下头,沉默了片刻。而李澄心则忽然想到了她刚才提到的被人骂,不由自主地问道:“被人骂?小说不是火了吗?我被人骂……还是?”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疑惑和不解。 前妻则是将眼神看向了其他方向,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而就在这时,正巧看见了餐厅之外的玻璃闪过一抹闪光灯。李澄心心中一惊,想也没想地冲了出去。 他来到餐厅门口,只见两个青年站在那里。其中一个圆鼓鼓的大脸,下巴上长着一簇小胡子,看起来有些滑稽,却透着一股轻浮的气质;另一个则是戴着略显夸张的黑框眼镜,镜片后的眼睛闪烁着狡黠的光芒。 二人看见李澄心出来,脸上露出一副心虚的表情,但很快又带着一股趾高气扬的气势看着他。 “你们是谁,为何偷拍?我告诉你,这是侵犯肖像权,我可以报警!”李澄心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语气严肃地质问。 但是,那二人却毫不在乎,其中小胡子还举着手机直对着自己,挑衅地说道:“我告诉你,我们是职业打假人,别动手,报警你随意!” 李澄心本身就讨厌这种人,古礼有云:父在不蓄须。看着对方下巴上的小胡子,他心中更是不悦。 他伸手朝着对方的手机抓去,而这时,一旁的黑框眼镜则是直接拦在了他的面前,嘴里还嚷嚷道:“我告诉你,我们是职业打假人,别动手,报警你随意!为了一个破小说火,恶意编造故事,说什么和植物人一样,现在我看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你要是植物人,你的小说是谁更新的,你现在在干什么?” 这时,李澄心的目光在餐厅门口的混乱中扫过,他看到前妻正仓促地收拾好了东西,拉着儿子的手快步走出了餐厅。他心中一紧,连忙先去询问,试图解释什么,但依旧被那两个所谓的打假人拦住了去路。 小胡子依旧拿着手机,像是抓住了什么大新闻一样,大声喊着:“老铁们看看啊,今天咱们打假的内容是前些天爆火的小说网络作者,他根本不是什么植物人,正在披萨店吃披萨呢!”他的声音在餐厅门口回荡,引得周围路人的目光纷纷投来,带着好奇、疑惑甚至嘲讽。 李澄心懒得再和他们纠缠,他一把推开了对方,动作虽然不算粗暴,但足以表明他的决心。他抬起头,试图寻找儿子的身影,却发现儿子正站在不远处,眼巴巴地看着他。 儿子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不舍,但最终在前妻的阻止下没有说话。前妻的背影决绝地离去,她的步伐坚定而迅速,仿佛要将一切纷争都抛在身后。 一时间,李澄心愣在了原地,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中涌起一股无力感。 忽然,手中的手机传来了一声微信的提示音,清脆而突兀。李澄心连忙掏出手机查看,屏幕上只有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重重地砸在他的心上: “儿子编辑的东西让你的小说火了,可是火的不是小说本身,是你这个噱头。回去你自己去看看那些评论吧,我们先走了!” 李澄心顿时想到了什么,他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那些关于小说的热度、关于自己“植物人”身份的炒作……他意识到事情可能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他没有时间去多想,连忙朝着路边招手,打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家的方向驶去。此刻,回家,看评论,其他的都已不再重要。 第925章 令人失望的世界 回到家,李澄心没有丝毫犹豫,迅速打开电脑。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仿佛带着一种急切和紧张。随着网页的加载,小说的评论区出现在屏幕上。 一条条评论像是一枚枚剜心的刀子,直插他的心脏。他的眼神在屏幕上快速扫过,每一条评论都像是在狠狠地戳痛他的自尊。 他看到有人评论说:“这小说根本就是靠炒作植物人噱头火起来的,内容一文不值!” 还有人说:“原来是个骗子,还让我们同情他,恶心!” 更有甚者,用恶毒的语言攻击他的人格,质疑他的写作动机。这些评论如同潮水般涌来,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李澄心看着这些评论,手指紧紧地握住了鼠标,指节都变得有些发白。他的心中充满了震惊和愤怒,但更多的是失望。他原本以为小说的成功是因为故事本身的魅力,却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种虚假的炒作。 他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仿佛自己被推到了一个无法回头的悬崖边。他意识到,自己不仅失去了前妻和儿子的信任,还被网络的恶狠狠地吞噬了。 一时间,他不知道是否该继续。他的目光落在那红色的数据上,那是日渐增多的收益数字。他犹豫了,心中挣扎不已。他想要去解释,想要去反驳。他 从未希望将“植物人”这一点当作噱头,更清楚儿子只是一个孩子,他根本不明白将这些编辑到小说最后会带来如此大的轰动。 可是,看着那越来越恶毒的言论,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以前自己极为讨厌的那一类作者:什么同人,什么致敬,甚至是所谓的“不是抄袭,而是灵感的碰撞”。现在,他自己也仿佛成为了这类人,成为了别人口中的“黑红也是红的垃圾”。 生活的压力宛如一座巨山,将他挺直的腰板压弯,逼得他伪装成卑躬屈膝的模样。然而,为了一丝惦念、一丝留恋和一丝对未来的憧憬,他却又无力摆脱。 终于,他找到了那两位打假人的直播。直播间并没有多少人,但那两个人依旧正义凛然地说着他们的推断,说着他们所认为的“肮脏”。 可是,在李澄心的眼中,他们不过是一群小丑。那几百人的回复互动,仿佛是在发泄着对整个世界的不满,可他们却显得那么正义和道貌岸然。 这让他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修行异界中巫神所展现出的圣洁力量,那力量圣洁到连他的婴火都无法净化。 他静静地坐在电脑前,屏保的图片一一闪过,全部都是儿子的照片,其中还掺杂着他和前妻带着儿子的合照。这些照片曾经是他的幸福,如今却成为了记忆、怀念,也渐渐在他心中成为了不畏肮脏的动力。 他知道自己不是一个君子,更不是所谓“出污泥而不染”的莲花,他只是一个普通人,甚至在之前还带着一抹倔强的落魄。但即便如此,他还是抬起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他开始记录那些被人嘲讽、被人愚弄、被人唾弃的文字。无论如何,他都要完成,无论未来还能不能醒来。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舞,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他要让这个世界知道,他不是垃圾,他只是一个努力生存的普通人。 忽然,李澄心有一种错觉,仿佛每一次在修行异界境界突破后的回归,都是因为他对这个世界的深深留恋。他眷恋着儿子的笑脸,眷恋着那些平凡却温暖的日常,甚至是对自己一事无成的失败结局的不甘心。 这种留恋像是无形的枷锁,将他一次次拉回这个复杂的世界。直到此刻他心中的失望越积越厚,甚至开始厌恶这个复杂而不单纯的世界。 修行异界中他对“道”的感悟,让他觉得这个世界的一切都显得那么虚伪和不堪。他感到疲惫,感到窒息,甚至觉得自己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痛苦。他开始渴望逃离,渴望在另一个世界中找到真正的自我。 此时,他仿佛看到了连接自己与这个世界唯一的那道丝线,终于被自己亲手扯断。他想要永远地离开,不再回到这个让他痛苦的地方。活着如果痛苦到窒息也不快乐,不如就在其中沉沦,亦或者在死亡中得到解脱。 这一次,他下定决心,要将一切全部完成。不仅仅是记录到目前为止的经历,还要为它创造一个完美的结局,也要让自己没有一丝惦念地离开。 于是,他开始了最后的冲刺。三天三夜,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他的眼睛通红,脸庞消瘦,但他的眼神却异常坚定。他不断地修改、润色,直到将一切都做到自认为的完美。 可是,当结束的瞬间,他的耳边依旧回荡着儿子的一声声呼唤。那是儿子的声音,充满了期待和依赖。李澄心的心中一阵刺痛,他不知道自己的选择是否无情,更不知道之后的发展会成为怎样。但他知道,他已经没有回头路了。 最终,他还是在电脑桌面上留下了一个word文件,那是他留给儿子的信: “大儿子,爸爸走了。再见并不是约定,而是我与你的告别。好好学习,享受自己所认为开心的生活,这便是我对你的希望。 这部小说的发展无论怎样,算是爸爸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不要去关注,你所要关注的只是这份礼物背后带给你生活的改变,让自己变得更好,更快乐! 世界并不真实,也许你所认为的真实的世界在相对来说只是一片虚妄,可世界是否真实,并不是关键,关键在于你对于它的认知,你是否接受,是否退缩。 爸爸希望你成为一个独特的人,成为一个只有亲身感受之后才去勇敢地尝试和认可的人,而不是一个盲目跟风,没有思想,宛如傀儡的大众。” 写完信,他关上了电脑,心中升起了一丝热情澎湃的冲动,但还是在最后给前妻发了一个简短的微信:“房本在老地方,银行卡就放在电脑键盘下面,我走了,也许某一天我真正的离开时,希望你能告诉儿子,我去了那梦中的世界,因为那里他的爸爸将成为一个改变世界的英雄!” 做好了一切,他关闭了手机,拿起了床头柜中所有的安眠药。他像是一个饿了很久的乞丐一般,将那些白色的药片全部吞下。昏昏沉沉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又一次找到了那一抹亮光。他的灵魂飞得很远,很久。 这一刻开始,他不再是李澄心,他只是李忘川。他终于摆脱了这个世界的束缚,向着那个他梦中的世界飞去。 第926章 奇奇!合体期! 李忘川睁开眼的瞬间,便看见白瑶正拄着腮,目光柔和地注视着自己。两人四目相对,白瑶的元神之躯极为凝实,几乎与真人无异,但在李忘川的眼中,依旧可以看到一抹虚妄。那是元神独有的气质,仿佛她随时会随着一阵风而消散。 白瑶也毫不避讳地看着李忘川,因为这一次,她仿佛看到了眼前的青年眼中多了一抹沧桑,更多了一丝真实。以前他总是提到穿越,提到那些让她无法想象的汽车、飞机、火箭这些钢铁巨兽,但现在这一切仿佛都成为了他的戏言。 不知是因为他修为的增加,还是他所经历的一切终于被他毫无眷恋地舍弃,现在的李忘川仿佛终于成为了这个世界中的真实,一个所修自称为寻真的修士。 白瑶轻启朱唇,声音柔和而关切:“你怎么了?经历了什么,这一次足足过去了一炷香的时间!” 李忘川则是缓缓起身,宛如一个普通人一般,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动作轻缓而从容。 他微微一笑,语气平静地说:“没什么,只是了断了心中的惦念和牵挂。此后我们将面对更加强大的敌人,甚至是那巫神,自然要做好准备。” 白瑶此时才发现,李忘川的修为竟然在不知不觉间,自己也看不透了。她不由惊呼出声:“你到了合体境界?”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仿佛不敢相信李忘川的修为竟然提升得如此之快。 李忘川一怔,但很快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白瑶的惊呼顿时引得柳明堂从一旁的厢房探出了一个脑袋,连药老也不禁悄无声息地出现在李忘川的身后,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手腕上。暖流瞬间在经脉中流淌,药老仔细地探查着。 直到药老缓缓放下了李忘川的手腕,一边摇头一边道:“奇怪,并不是合体,元神仿佛进入了一个自我凝练的过程,就好似元神中的魂基有了杂质,因此他的境界到底是什么,老头子也闹不明白了!” 李忘川则是微微一笑道:“依旧属于分神,但即便是面对合体我也不惧。至于药老所说的魂基有了杂质,我应该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放心,这需要一定时间的沉淀和自我净化。” 柳明堂终于走出了厢房,拍了拍自己的胸脯,语气夸张地说:“从出窍到分神再到合体,短短几天完成,这简直太骇人了。好在你依旧只是分神,不过你说的沉淀和进化,所需的时间到底是多长时间?” 白瑶白了柳明堂一眼,而李忘川则是呵呵一笑道:“也许一息,也许千年,说不准!” 柳明堂一愣,白瑶则是没好气地说:“你快去修炼吧,喝了这么久药老的药酒,你体内的元力积攒了不少,赶快去炼化,没准你也能借此进入分神期呢。不然,一个出窍后期,没多大用处!” 这时,柳明堂被白瑶的话打击得像是一个垂头丧气的公鸡,耷拉着脑袋赶紧回到了厢房之内炼化体内的元力去了。 李忘川则是忽然看着药老,语气认真地问道:“药老,不知有没有回到下界的方法,我希望可以帮白瑶去半妖狐族寻找狐族的血脉,只要找到一丝血脉便可以让她重聚躯体,也将让她成为一个真正的人,从而进入合体期!” 白瑶眼中露出一抹感激,而药老听后捋了捋那没有胡须的下巴,陷入了沉思。盏茶功夫后,他微微摇头道:“不知,从没听说过。除非你是巫神的信徒,只有神族可以下界去接引,至于其他宗派的修士从未有人从灵元大陆降临到下界过。” 李忘川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旋即对着白瑶和药老说道:“我们是时候离开了。既然只有信徒才可以下界,也就是说那些神族没准可以知道前往下界的方法,既然神族终将会成为敌人,那么不如我们就去探寻一番!”他的眼神中闪烁着一丝狡黠,仿佛已经想好了对策。 白瑶和药老并没有说话,而就在这时,李忘川忽然感觉到一股天劫之力竟然在乾坤世界中形成。他顿时手掌一翻,拉着白瑶回到了乾坤世界之中。 而药老看到这一幕后,不禁苦笑着摇了摇头,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期待:“初生之界,这一次看来都要靠你了,那些老朋友也该联系一下了!”言罢,他的身形一晃,犹如从未出现过一般,瞬间消失无踪,只留下一阵轻风拂过。 乾坤世界中,天空突然变得漆黑如墨,乌云密布,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唯有一丝丝闪过的雷霆在乌云中时而迸射,将天空映出一瞬光亮,随即又陷入黑暗。 这里本身生活的那些小兽们全部战战兢兢,或藏在自己的巢穴,或隐匿在临时寻到的洞穴,甚至有些直接将头扎进草丛之中,乃至埋进土里,瑟瑟发抖,甚至都不敢抬头去看那恐怖的天空异象。 整个乾坤世界仿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天劫之力所震慑,宛如等待着末日的降临,一片死寂。 李忘川和白瑶此时也不由得心中一沉。那雷劫绝对要比巫神所降下的寂灭之劫还要恐怖,仿佛代表着天地此刻要将那即将出现的危险灭杀的决心。 白瑶紧紧握住李忘川的手,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而李忘川则是在努力感知着这股天劫之力的源头。 就在这时,一身黑衣的李忘川迎着乌云冲向了天空。他的身影在乌云中显得格外孤独而坚定,仿佛要与这天地之力对抗到底。 白瑶则是一脸惊愕地问道:“那……那是奇奇?”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可思议,因为眼前的景象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 李忘川此时也一脸震惊,因为奇奇此时的修为连他也看不透了。忽然,一条巨大的黑蛟径直出现在两人身旁,蜿蜒的身躯盘在地上,依旧宛如一座小山般。 “我知道了,奇奇本是锦影鼠,当初我们用上古傀儡之法炼制,他的魂在之前虽然化为了人魂,却一直与傀儡之身有着间隙,因此让他连出窍都无法做到。”黑蛟的声音缓缓传来,带着一丝低沉和厚重。 李忘川则是不耐烦地说道:“老龙,你能不能简单点,我可不希望奇奇发生什么事,那雷劫怎么办?”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眼神紧紧盯着黑蛟,希望它能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 黑蛟则是反问:“这是你的世界,你是世界之主,雷劫自然听你的,你问我怎么办?”它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调侃,仿佛在提醒李忘川,他才是这个世界的主宰。 李忘川先是一愣,但很快明白了一切。他的身形一晃,朝着天空遁去,没入乌云的刹那,他的声音在天空炸响:“雷霆散!” 刹那间,天空宛如风雨之后的放晴,乌云瞬间消散无踪,雷霆也归于天地,整个乾坤世界重新恢复了宁静。奇奇呆呆地看着李忘川,这一次换做是他的一脸惊愕。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能够如此轻易的突破这道天劫,成为真正的合体期大能。 第927章 又遇玄机阁 这时,李忘川大笑着说道:“我明白了,我乃是这乾坤世界之主,你的修为超过了我,所以乾坤世界感觉到了威胁,誓要将你抹杀!奇奇,可是我救了你哦!” 而地面上的黑蛟也耐心地和白瑶解释着:“他的魂与傀儡之身难容,所以便无法出窍,更不要提分神了。但奇奇将自己困于傀儡之身心脏的真身化作了血、肉、骨融入傀儡之身中,因此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淬炼,终于傀儡之身成为了他真正的躯体。”黑蛟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欣慰,仿佛在为奇奇的成长而感到高兴。 这时,天空上缓缓落下两具一模一样的李忘川。黑衣的自然是奇奇,而白衣的则是李忘川。 他微笑着解释道:“魂与身合,对于奇奇来说,傀儡成为了真正的生命,自然渴望着魂的回归。因此魂与身体交融,越过了出窍和分神的过程,直接合二为一,如今他是我们中第一个达到合体期的大能!”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自豪,仿佛奇奇的成长也是他的成就。 白瑶眼中没有羡慕,只有由衷的高兴。她看着奇奇,眼中闪烁着一丝温暖的光芒,仿佛在为他的成长而感到欣慰。李忘川更是大喜过望,因为身边多了如此一个高手,接下来面对神族更增添了一些把握。 不过李忘川也知道,奇奇还是隐藏在暗处,不出手则已,出手便要一击必胜。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仿佛已经做好了迎接接下来挑战的准备。 ....... 露城,距离暑城最近的一座繁华城市,城中人来人往,热闹非凡。传送阵的光芒一闪而逝,随即出现了数十个人影。走在最后的便是李忘川、白瑶和柳明堂。 柳明堂依旧像是一个跟屁虫一般,跟在李忘川和白瑶的身后,但他的眼中多了一丝刚毅,仿佛经历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更多的变化是他的双鬓竟然有了一丝花白,岁月的痕迹在他身上悄然显现。白瑶则是和李忘川并肩而行,她的元神之躯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凝实,仿佛与这个世界融为一体。 忽然,柳明堂加快脚步,凑到了李忘川身边,语气兴奋地说:“这露城就相当于一个倒买倒卖的大坊市,听说这里什么都可以买到,不过这里最着名的就是凝露!”他的眼睛闪闪发光,仿佛已经闻到了那美酒的香气。 李忘川一脸疑惑地问道:“何为凝露,难道是指那花草树木上的露珠?”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不解,显然对这种东西并不熟悉。 柳明堂则是脸上浮现一抹笑意,耐心地解释道:“差不多,不过这里的凝露是一种酒。露城常年伴雾,每当清晨,露水便如雨般悄然而下。这里的修士便将露水收集,加上特殊的炼制方法,以露水加以丹药、鲜果等酿酒,视为凝露。这种酒口感醇厚,香气扑鼻,是修士们最爱的饮品之一。” 李忘川侧头看了他一眼,但并没有表现出兴趣,只是微微点了点头。柳明堂则像是吃了瘪一般,咽下了口中的口水,眼神中带着一丝失落。 白瑶则是笑吟吟地说道:“他不善饮酒,所以你说的这些他不感兴趣。你是不是又馋酒了?” 柳明堂嘿嘿一笑,尴尬地摸了摸鼻子,说道:“哪里哪里,我只是觉得这种酒听起来很有趣。”他的眼神闪烁,显然有些心虚。 白瑶则是翻了个白眼,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等了你九年,你呢?到如今依旧没能突破到分神,可是却落下了嗜酒的坏习惯,早知道就不该等你!”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嗔怪,但也透着一丝关心。 柳明堂脸上顿时一阵青一阵白,但还是小声反驳道:“只差一线,不是说了需要一个契机。再说了,嗜酒的毛病也不怪我啊,药老不给丹药,光给药酒,喝多了,自然就上了瘾!他不也是没能突破合体吗?这需要契机!”最后一句话则是看向李忘川,仿佛在寻求支持。 白瑶气呼呼地举拳要打,顿时吓得柳明堂赶紧退后几步,远远地跟着。李忘川则是连忙开口劝道:“好了,这也不怪他。这里将要举行一场盛大的拍卖会,很可能神族也会现身。我们这一次的目的就是要抓一个神族看看,到底有什么方法可以下界一趟!” 柳明堂听到这话,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白瑶也收起了拳头,眼神中透着一丝期待。三人并肩而行,朝着露城的中心走去,那里是这次拍卖会的举办地,也是他们计划的关键所在。 三人漫无目的地在露城的街道上走着,街道两旁是各种各样的店铺,修士们来来往往,热闹非凡。忽然,李忘川的眼神瞬间变得凌厉起来,他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前方不远处的一座看起来极为宏伟的阁楼。 阁楼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大气,飞檐斗拱,雕梁画栋,显得格外庄重。阁楼上的牌匾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光,上面写着三个大字:玄机阁。 白瑶也顺着李忘川的目光看向了前方,她的眉头微微一皱,瞬间低语道:“难道这和我们所在下界遇到的玄机阁一样?” 李忘川则是脚步加快了几分,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淡淡道:“去看看不就得了,本以为这玄机阁定然和神族有着脱不开的关系,也许这便是我们的机会!” 这时,柳明堂也快步跟了上来,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轻声问道:“你们知道这个玄机阁?玄机阁传说乃是玄天宗的生意,并没有听说与神族有关,会不会有所误会?” 李忘川一听,顿时来了兴趣,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还是缓缓开口:“有没有误会我们去看看不就得了。玄天宗?有意思,难道说这玄天宗和神族也有着某种关系,也正是因为这种关系让他们屹立不倒,置身于九宗十三派之外!” 柳明堂听后,脸上的表情微微一变,他想到了那器宗。如今器宗身为九宗之首,甚至也宛如玄天宗一般,有些凌驾于所有门派之上的样子。 现在听到李忘川的猜测,他顿时觉得这玄天宗很可能就和那器宗差不多,背后有着神族乃至巫神作为靠山。所谓“打狗也得看主人”,这种恶狗依旧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惹的。 李忘川继续说道:“如果玄天宗真的和神族有关系,那么这玄机阁很可能就是他们用来联络和交易的地方。我们不妨进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白瑶点了点头,她的目光中也透着一丝期待:“既然如此,我们不妨进去探一探。说不定真能发现什么。” 第928章 玄机阁与玄机令 三人踏入玄机阁的瞬间,仿佛踏入了一个充满神秘气息的世界。玄机阁的建筑风格古朴而典雅,木质的雕花门窗透着岁月的沉淀,阁内弥漫着淡淡的檀香,让人不禁心神宁静。 就在他们刚迈进门槛的那一刻,一位容貌姣好的少妇从阁内迎面走了上来。她身形婀娜,身着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她的步伐轻轻摇曳,宛如清风拂过湖面。她的面容精致,眉眼如画,眉宇间透着一股温婉的气质,让人一眼难忘。 少妇先是恭敬地行了一礼,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是她日常的礼仪习惯。随后,她轻声细语地问道:“三位前辈,不知有何贵干?玄天拍卖会举行在即,玄机阁暂时不对外开放,还请见谅。如果有其他事,也可以吩咐妾身,妾身定会尽量满足!” 白瑶站在三人中间,微微皱眉,没有说话。她的目光在少妇身上扫过,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柳明堂则是无奈地瞥向了一旁的李忘川,眼神中带着一丝求助的意味。 李忘川微微一笑,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与睿智,他轻声道:“本只想开开眼界,既如此,叨扰了!” 说罢转身,步履轻缓,白衫下摆却像被风托起,连尘埃都不曾惊动。白瑶与他并肩,雪衣拂过地面,竟未发出半点声响。柳明堂见状,赶紧凑到了李忘川的身边,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又欲言又止。 少妇看着三人即将离开的背影,眼神微微闪动,似乎在思索着什么。她的朱唇微微蠕动了几下,似乎正在和某人进行着沟通,亦或是某种信号。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停下脚步,忽的转身,看向少妇,彼此四目相对。 “对了,”他声音不高,却像一根银针精准刺破凝滞的空气,“不知玄机令,能否请出贵阁掌柜一叙?” “玄机令”三字一出,少妇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她垂在身侧的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袖口折枝梅纹的暗绣便乱了半寸。 这一切不过电光石火,她已重新挂上温婉笑意,仿佛方才的失态只是灯火摇晃的错觉。可是李忘川眼底那抹古井无波的笑意更深了;白瑶更是轻轻侧首,一缕冷冽的目光像冰锥般钉在少妇脸上。 这时白瑶突然开口,声音比灯火更凉:“看来被人诓了。什么玄机令,破铜烂铁罢了。” 柳明堂不明所以地看着两个人的表演,一脸的困惑。直到看见两人头也不回地已经走到了大街上,他才连忙追了上去,口中喊道:“等等我!” 少妇只是看着三人的背影怔怔出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后,她的身形微微一抖,仿佛一阵清风拂过,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 内厅深处,一条长廊九曲十八弯,壁上每隔十步便嵌一颗“夜明鲛珠”,光线却被人以阵法扭曲,明暗交错,宛如深海。长廊尽头是一间无窗的暗室,室顶悬一盏巴掌大的青铜灯,灯火竟是幽绿色,照得四壁符纹如鬼火游走。 少妇在门外三丈处便跪下,额头抵着冰凉的墨玉地面。“掌柜的,那人说出了玄机令。”她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尾音的颤抖,特意强调了“玄机令”三个字。 暗室中传来一声轻叹,随后那稚嫩的声音传来:“玄机令?好久没有听到过了。不过你做的不错,神族早已得知了玄机令的存在,也一直想要以此要挟我玄天宗,可是他们却不知道,玄机令根本就是一个幌子而已。” 少妇听后连忙微微躬身一礼,恭敬地说道:“属下明白。”就待她想要转身离开的时候,少年的声音再次传来:“玄机令其实也是一个资格,已知的玄机令只有三枚,其余的九枚都在下界,这一枚到底是从何而来?难道说……” 他沉默片刻,似乎在思索着什么,随后阴影中的身形一晃,给人一种缩地成寸般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而少妇的耳中却留下了对方的声音:“此事你不要插手,我会汇报给宗主定夺,玄天拍卖会按期举行!” ...... 两日后的露城,仿佛被一层喜庆的红纱笼罩,处处洋溢着节日般的氛围。商贩们的叫卖声此起彼伏,摊位上摆满了琳琅满目的奇珍异宝,从晶莹剔透的琉璃珠到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灵草,应有尽有。 李忘川、白瑶和柳明堂三人漫步在这热闹的大街上,仿佛与这喜庆的氛围融为一体。柳明堂手中提着一个古朴的酒壶,壶身以青竹雕成,壶口塞着一块红绸,壶内装的正是他心心念念的“凝露”美酒。 柳明堂跟在李忘川和白瑶身后,步伐有些急促。他狠狠灌了一口酒,酒液顺着嘴角滑落,滴在青石板路上,留下一串淡淡的酒香。 他抹了抹嘴,快步上前,语气中带着几分焦虑:“申时就要举行玄天拍卖会了,咱们到现在还没弄到内场的玉柬,难道要潜入进去?这玄天宗可不是好惹的,这次拍卖会必定会有合体期大能坐镇,咱们未必能进去啊!” 李忘川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目光在坊市的摊位上扫过,似乎对那些琳琅满目的宝物颇感兴趣。他连头都没抬,只是淡淡地瞥了柳明堂一眼,继续欣赏着眼前的珍品。白瑶则是一脸似笑非笑地扫了柳明堂一眼,嘴角微微上扬,却也不说话,仿佛在等着看柳明堂接下来的反应。 柳明堂被这两人无视得有些气急败坏,他不由自主地拉了一下李忘川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说啊,到底怎么想的?进不去,碰不到神族,计划不是就落空了?” 李忘川终于不耐烦了,他轻轻拍开柳明堂的手,眼神微眯,耳尖微微动了动,似乎捕捉到了什么细微的声音。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语气却依旧平静:“别急,总会有办法的。” 柳明堂一头雾水地看着李忘川的背影,正想再问些什么,却见白瑶回眸一笑,那俏丽的面容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动人,瞬间浇熄了他心中刚刚升起的愤怒。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狠狠灌了一口酒,又重新坠在了两人身后,嘴里嘟囔着:“这俩人,真是让人摸不透。” 第929章 器宗盟友——金石宗 不知不觉,时间已至申时。李忘川和白瑶已经来到了玄机阁的门外,柳明堂则毫无顾忌地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仿佛在生闷气,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他的眼神有些迷离,酒壶里的“凝露”已经少了一大半。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柳明堂抬起头,只见那位之前见过的少妇缓缓朝着三人走来。她依旧是那身藕荷色的对襟襦裙,裙摆随着步伐轻轻摆动,仿佛一朵盛开的莲花。她的面容依旧姣好,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让人如沐春风。 少妇走到李忘川面前,微微欠身,轻声问道:“公子,可否让我看一看你的玄机令?” 李忘川抬手,掌心摊开,露出一枚玉柬。那玉柬似玉非玉,晶莹剔透,表面流转着淡淡的灵光,仿佛蕴含着无尽的力量。玉柬之上,雕刻着一个闪烁着灵光的“玄”字,字迹古朴而神秘,仿佛能将人引入另一个世界。 少妇的目光在玉柬上轻轻一扫,随即恭敬地伸出手,微微侧身,引领着三人走入了玄机阁之中。她的动作优雅而自然,仿佛这一切都是早已安排好的一般。 随即在少妇的引领下来到了阁楼的三层,三层的空间竟有百丈,中间的位置是个巨大的圆形广场,四周用汉白玉栏杆围起,栏杆上雕刻着各种祥云瑞兽,栩栩如生,仿佛随时会跃然而起。 广场中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香炉,炉中燃着龙涎香,袅袅青烟在空中盘旋,弥漫着淡淡的幽香,让人神清气爽。 四周分列着数十张紫檀木桌,每张桌子都铺着暗红色的锦缎,上面摆放着精致的茶具和点心。桌旁摆放着雕花的檀木椅,椅背上绣着金色的云纹,显得庄重而奢华。每张桌子之间都留有宽敞的通道,方便宾客往来。 在广场的正前方,是一座高约三丈的拍卖台,台面以整块的青玉铺就,光滑如镜,反射着柔和的光芒。拍卖台的四周镶嵌着一圈夜明珠,珠光璀璨,将整个拍卖台照得如同白昼。台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红木托盘,托盘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绒布,用于展示拍卖的物品。 在广场的后方,是一面巨大的落地窗,窗外是一片翠绿的竹林,微风拂过,竹叶沙沙作响,为这庄重的拍卖会增添了几分清幽之感。阳光透过竹林的缝隙洒进来,形成一道道光柱,照在广场的地面上,仿佛给地面铺上了一层金色的地毯。 少妇引领着李忘川、白瑶和柳明堂来到一张靠窗的桌子旁,微微欠身,轻声道:“三位前辈,请在此稍候,拍卖会即将开始。”说罢,她便退了下去。 李忘川三人坐在桌旁,柳明堂忍不住赞叹道:“这玄机阁的排场,果然是非同一般!”白瑶微微一笑,目光却落在了那巨大的青铜香炉上,似乎在思索着什么。李忘川则抬头望向窗外的竹林,眼神深邃,仿佛透过这片竹林,看到了更远的地方。 就在这时,相邻的一桌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吸引了李忘川、白瑶和柳明堂的注意。四位身材矮小却肌肉极为发达的侏儒走了进来。尽管他们穿着宽大的青色长袍,但在一举一动中,手臂的肌肉微微隆起,显得格外扎眼。 如果不是身高的局限,李忘川几乎会联想到现代记忆中的健美运动员。这些侏儒的眼中带着一股趾高气扬的威势,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其他坐在临近桌子前的修士们纷纷屏住了呼吸,不敢发出任何声响。直到这四人坐下后,一言不发地盯着拍卖台,周围的人才稍微松了口气,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金石宗的人,据说他们是器宗最忠实的盟友,如今器宗成为了九宗之首,他们也开始耀武扬威起来了!” “什么盟友,无非就是器宗的狗!” “小点声,别找事,器宗如今乃是神族甚至巫神的代言,惹不起的。这金石宗也水涨船高,轻易得罪不得!” 听到这些话,李忘川和柳明堂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白瑶依旧安静地坐在桌前,轻轻品着刚刚端上来的灵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忽然,柳明堂眼带笑意地看向了四位侏儒中的中年人,大咧咧地问道:“你们没听见吗?他们骂你们是狗呢!” 居中一些的侏儒中年,一脸的络腮胡,长相凶恶,仿佛随时会喷出火来。他猛地一拍桌子,顿时木屑炸裂,周围的修士们惊慌失措,纷纷释放出术法以免受伤,甚至有的人赶快离得远远的,生怕会波及到自己。 络腮胡侏儒的眼睛瞪得犹如铜铃,紧紧盯着柳明堂,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就在这时,一位身形高大、与他们形成了鲜明对比的老者身形一晃,挡在了他的面前。老者的服饰上绣着独有的玄机阁纹章,俨然是隶属于玄机阁,专门解决这种突发事件之人。 老者恭敬地弯腰一礼,行礼的幅度几乎超过了九十度,但依旧因为身高挡住了络腮胡侏儒瞪向柳明堂那愤怒的目光。他开口道:“迈尔三长老,还请勿要动怒,今日是玄天拍卖会,来此的都是我玄机阁的贵宾,还请不要伤了和气。” 络腮胡侏儒刚要说什么,一旁的另外一个长相清秀不少的侏儒老者连忙挡在了络腮胡的面前,还礼道:“老夫迈金,金石宗大长老,刚才之事是老三不好,损毁之物我金石宗照价赔偿!” 依旧保持着弯腰行礼的玄机阁老者连忙摇着头道:“原来是大长老,什么赔偿不赔偿的,不用见外。这样吧,我带四位前去第一排的位置,这里就交给仆从收拾吧!” 四位侏儒旋即便朝着前方走去,弯腰的玄机阁老者转身歉意地看了李忘川三人一眼,就赶忙快走几步追了上去。为了不让身高形成的对比显得滑稽,他一直保持着弯腰的动作,显得格外小心翼翼。 柳明堂喝了一口酒,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人,真不识好歹,又不是我骂的,我只是提醒一句而已!” 白瑶白了柳明堂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不满,仿佛对他这种擅做主张的行为有所警告。李忘川则是一直盯着四位金石宗之人的背影,陷入了沉思。他感到了一抹熟悉,想起了下界玄机阁的元大掌柜,那个无条件信任自己的长者。 第930章 再遇矮人族 玄天拍卖会如期举行,整个三层的会场内人声鼎沸,气氛热烈。各宗派的修士们,以及一些独来独往的散修,仿佛都争红了眼,纷纷对着一件件拍卖品喊出了让其肉疼的高价。有些物品因为某一两个修士的争抢,价格几乎超过了所认知的价值,双方互不相让,恨不得就此大打出手。 就在这时,气氛达到了最高峰,甚至险些失控的瞬间,一道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怖的灵压瞬间将整个三层笼罩。这股灵压如同山岳般沉重,让那些怒火攻心的修士们瞬间冷静了下来,纷纷收起了自己的怒气,低下了头。整个会场的喧嚣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拍卖台上那微微颤抖的铜铃声。 李忘川自始至终都没有参与竞价。对他来说,如今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极少。随着修为的提升,他的眼界早已不同往日。 他意外地发现,自己当初在化龙毒蛟巢穴得来的那些不知名的矿石,竟然很多都是极为珍稀的宝贝,甚至有些是来自于上古已然失传的奇珍。 联想到奇奇一步踏入合体期,他终于明白了其原因——当初元大掌柜拿了那么多稀有的矿石为奇奇熔炼傀儡之身,无形中也将奇奇的傀儡之身打造到了一种无法想象的极限。 当然,李忘川来这里的目的并非是为了竞拍,而是为了找到那所谓的神族。但令人失望的是,神族并未出现,甚至连器宗之人也根本没有现身。最关键也最炙手可热的势力没有出现,让这玄天拍卖会也失去了应有的含金量,宛如一场闹剧。 柳明堂坐在桌子上,不停地灌着酒,酒壶里的“凝露”已经所剩无几。他眼神迷离,嘴里嘟囔着什么,显然已经有些醉意。 白瑶则是一脸淡然地低头品着手中的灵茶,仿佛对周围的喧嚣毫不在意。只有李忘川,静静地盯着四名侏儒的背影,眼神深邃,不知在思索着什么。 四名侏儒也没有参与拍卖,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吸引了众人的目光。很多人都看出来了一些端倪,尤其是关于器宝这一系列的拍卖,几乎都是出自于金石宗之手。他们来到这里,只是作为卖主,同时也带着监督的意味。 申时开始,戌时结束,眼看拍卖会进入了尾声,李忘川也不再关注那些参与拍卖的修士到底有没有隐藏的神族之人,而是将全部注意力都放在了金石宗侏儒的身上。 压轴的物品终于出现,是一件破损的上古神器。这件神器连名字都无法叫出,更无法测试出其真正的威力。然而,即使是合体期修士,也能从中感受到一道令他们也感到恐惧的气息。 玄机阁的拍卖主持人卖力地介绍着这件神器,然而,尽管他口若悬河,却无人问津。所有人都在等待,等待着最后的出价。 就当所有人都以为这件压轴的神器将会流拍的时候,金石宗的侏儒,也就是那位叫做迈金的大长老,缓缓举起了手,用一种低沉而威严的声音喊出了底价。 这个声音如同惊雷般在会场内炸响,让那些已经有些犹豫要不要出价的修士们,顿时熄灭了心中的希望。 金石宗乃是器宗最忠实的盟友,而器宗的蛮横让所有修士记忆犹新,更不敢得罪他们最忠实的盟友。会场内一片寂静,只有迈金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仿佛宣告着这件上古神器的归属。 就这样,拍卖会宛如虎头蛇尾般的结束,少妇也款款的朝着李忘川三人走来。少妇迈着轻盈的步伐,款款朝着李忘川三人走来。她的面容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未曾扰乱她的心境。 可是,李忘川并没有等少妇开口,抢先说道:“能不能麻烦夫人帮我向金石宗传句话?” 少妇微微一愣,旋即说道:“前辈,我劝你还是不要惹他们。刚才发生的事过去了就算了,不要引火烧身!” 李忘川淡淡一笑,眼神中带着一丝从容:“放心,绝不是挑衅,也不是为了找回场子,只是单纯的想要交个朋友。” 他从袖中取出一枚传讯玉柬,轻轻放在少妇手中。少妇半信半疑,但最终还是轻轻点了点头,转身快步朝着即将离开的金石宗侏儒追去。 李忘川本以为拍卖会结束后,玄机阁会与他私下交流,因为这是他眼下试探的最好机会。可是,金石宗的出现打乱了他的计划。无论是为了元大掌柜,还是为了自己的猜测,他都知道这是最好试探对方的时机。 少妇将玉柬交给侏儒老者,那老者缓缓抬眼,透过人流涌动的空隙扫向李忘川。彼此四目相对,老者的眼中尽是冰冷,但还是强压着心头的情绪将玉柬贴在了眉心。 下一瞬,老者的眼神中透出了一抹炽热,但很快炽热变为了冷静,甚至最终冷静化作了宛如实质的杀机。 白瑶瞬间将自己挡在了李忘川的身前,但李忘川却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臂,将她拉在了自己的身后,开口轻语:“忘了吗?我现在的修为不亚于你!” 两道眼神犹如两柄利剑在空气中对峙,却最终谁也奈何不了谁。最终,侏儒老者在少妇面前低语了几句,转身离开了会场。 少妇则是一脸为难地走到了李忘川的面前,随后说道:“大掌柜本要见见前辈,不知前辈……” 李忘川微微一笑道:“见大掌柜的事不急,还是请夫人告知那金石宗的大长老说了什么吧。至于大掌柜,我会再来找他的!” 少妇的脸上浮现了犹豫不决的神情,但随即耳尖微动,仿佛得到了她口中大掌柜的命令。 随后少妇朝着李忘川再次躬身一礼道:“大掌柜希望前辈不要忘了这个决定,大掌柜让我告诉你,玄机令只是一个资格,而这个资格如果被神族得知,那将会给你带来灭顶之灾!” 李忘川听后一怔,一脸肃然地点了点头。紧接着少妇继续说道:“金石宗大长老说,城外三百里,章界山子母峰等你!” 李忘川没有一丝犹豫,瞬间化作一抹遁光消失在原地。白瑶则是无奈地朝着依旧在喝着酒、满眼迷离的柳明堂道:“走了!” 柳明堂却早已在看见李忘川化作遁光而走的瞬间,眼中的迷离化作了凌厉,刹那间也化作了一抹青光追去。白瑶则是俏脸一红,一步踏出,消失在少妇面前。 看着三人瞬间离去所展现的修为,少妇错愕地站在原地愣了半晌。直到一旁的侍从将她唤醒,这才匆匆地走向了玄机阁的长廊深处的暗室。 章界山,子母峰,峰顶矗立着两块巨石,其中一块巨石宛如抱着另一块小了数倍的巨石,就宛如一个母亲抱着自己的孩子一般。狂风呼啸,云雾缭绕,整个山峰显得格外神秘而庄严。 李忘川的身影突兀地出现在巨石之上,他的身影在风中微微摇曳,仿佛与这片天地融为一体。他的口中传来了晦涩难懂的语言,宛如诵经,又好似讲述着某个古老的故事。 第931章 地下的世界 就在这时,四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李忘川面前。四名侏儒的面容各异,但都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神情。络腮胡的迈尔用同样的晦涩难懂的语言朝着李忘川发出了询问:“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们的身份?” 不等李忘川回答,迈金则是一脸激动地说道:“你在哪里遇到了我们的同族?你怎知冥言录?”他的声音中带着一种急切,仿佛李忘川的出现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种情感。 忽然一道破空之声响起,迈尔和迈金身旁的另外两名侏儒,手中瞬间出现了两只巨锤,严阵以待。他们的肌肉微微隆起,眼神警惕,仿佛随时准备出手。 李忘川则不再用那晦涩难懂的话语回答,他的声音平静而坚定:“那是我的朋友,我也是矮人族的朋友,还请不要出手!” 迈金朝着其他两名侏儒摆了摆手,示意他们放下武器。这时,柳明堂出现在子母峰巨石之下,他感受到没有危险后,竟然直接躺在了地上,缓缓响起了呼噜声。 白瑶则是凌空站在李忘川身后,没有任何声息,银色的双眸中双瞳不停流转,直到李忘川轻轻拉起她的手臂,以示安慰。白瑶俏脸一红,感受着李忘川掌心的温度,但她手中却只有一片冰冷,那是她只是元神之躯的缘故。 矮人族的四人看见白瑶突兀出现的刹那,不禁脸色微变,因为要不是李忘川的提醒,他们感知到的只有柳明堂一人。 随后,李忘川毫无隐瞒地将元大掌柜和冥言录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迈尔依旧是一脸凶恶,但他那双宛如铜铃的眼睛里竟然变得一片通红。 迈金也是显得极为激动,缓缓开口道:“原来他在下界,元……迈元吗?玄机阁的掌柜,难道玄机阁对我们这么多年的关照是因为他?不对,难道说玄机阁早已知道我们的身份不成?” 李忘川听后也陷入了沉思。他本以为对玄机阁的试探是要知道玄机阁到底是不是巫神的信徒,可是如今接触到了金石宗的四人后,他不由自主地也陷入了疑惑之中。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宛如蚊蝇的飞舞一般飞进了几人的耳中:“玄机阁不是敌人,至于是不是朋友,需要你们的决心!” 模棱两可的声音让金石宗的四位长老一脸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而李忘川则是尽管心中迷茫,却也知道至少目前自己对玄机阁的怀疑并没有得到证实。 白瑶却在此时轻声开口:“放心,方圆百里没有其他人,就算是合体期修士也瞒不过我的探知。那声音只是一道留言,是追着我三人而来,并不针对金石宗!” 迈尔和迈金的紧张终于渐渐平缓,而李忘川则是对着二人问道:“为何你们成为器宗最忠实的盟友,器宗到底和你们是什么关系?” 迈尔这时朝着地上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道:“开始算是合作,但我们为了族人能够更好地活下去,成为了器宗的附属。但是他们成为神族的傀儡,我们并没有参与。别忘了,世界的破碎,种族的覆灭全部都是来自于巫神,我矮人一族又怎会同流合污!” 迈金叹了一口气,身旁的另外两个矮人族长老也是一脸暗淡。随后迈金则是对着李忘川说道:“我相信你,能够读懂冥言录,并铭记了矮人的历史,你便是矮人一族的朋友。不过,能不能让我看一眼你所说的夜叉一族?” 李忘川微微一笑,手掌一翻,一道旋涡门户出现。随即,一个高约三丈,长相狰狞,却带着一抹憨厚的夜叉出现在李忘川身前。 正是元奴,元奴看向迈尔和迈金等人,随即退到了李忘川身边。紧接着,仿佛因为很久没有说话一般,张了张嘴,最终蹦出了几个字:“矮人族,地精?” 迈尔的眼中泪水终于喷涌而出,迈金则也是一脸激动仰着头看着这宛如怪物的夜叉。李忘川随后让元奴回到了乾坤冥界,看向了迈尔和迈金几人,直到他们的情绪缓缓平复才开口问道:“地精?也是一个种族?” 迈金此时却叹了口气说道:“随我走吧,我的朋友,到了那里,你就知道了,那是我们的世界,到时候你就会明白一切!” 一天一夜的赶路让李忘川、白瑶和柳明堂风尘仆仆,几人终于来到了一个巨大的洞穴口。随后进入洞口之内,洞口虽然一路蜿蜒向下,但两个时辰的疾驰,以他们的速度,这洞穴的深处绝对相当于地下千里。洞穴内阴冷潮湿,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而神秘的气息,仿佛这里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终于到达洞穴的最深处后,三人发现这里只有一个看起来极为残破的上古破碎法阵。法阵的边缘布满了裂痕,仿佛随时会崩塌,但仍然散发着微弱的光芒。迈金四人分别站在阵法的四个方向,随后拿出了四枚璀璨夺目的极品灵石,分别嵌入法阵的四个角落。 随着晦涩难懂的咒语声越来越急促,残破的法阵宛如复活一般变得夺目起来。灵石散发出的光芒与法阵的纹路相互交织,形成了一道道绚丽的光纹。迈尔拉着李忘川进入了法阵之中,白瑶和柳明堂紧随其后。 下一瞬,光芒一闪而逝,洞穴之中一片寂静,只留下了残破的法阵。传送的眩晕感让李忘川有些不适,但他很快调整了过来。当他睁开眼的瞬间,他惊愕地看着眼前的世界。 李忘川睁开眼,仿佛坠入一片被日月遗忘的琉璃幻境。头顶没有天穹,却悬着亿万枚发光苔,像倒生的星河,冷蓝、柔紫、微绿的光点层层晕染,把空气都镀成了流动的琥珀。风从地脉深处吹来,带着细碎的水晶尘,落在皮肤上会叮叮作响,像温柔的风铃。 脚下是一片起伏的绿茵——并非草,而是一种柔软的“灯绒苔”,每根叶丝都藏有微光脉路,踩上去便会亮起一圈圈涟漪,仿佛回应旅人的心跳。 远处,一条“瀑火河”从黑曜石崖顶倾泻而下;那不是水,而是熔炼后的金红铁浆,在空中拉开万丈火帘,却冷而不灼,落在河床上凝成半透明的赤曜石,叮叮咚咚,如万琴齐奏。 矮人的城池便筑于火瀑之后。城墙由整块的秘银与星辰铁交叠而成,无砖无缝,像巨兽的银鳞。城门是一座旋开的齿轮拱门,高达三十丈,门轴每转一次,便有清脆的机括声回荡百年。 城内街道以青玉铺陈,温润生烟。矮人孩童骑着“晶角鼹鼠”在光苔雨中追逐;他们不过三尺高,发辫间却缀着细碎宝石,跑起来像一串移动的彩虹。 作坊沿街林立,蒸汽从铜管喷出,凝成玫瑰色雾团;铁砧声、齿轮声、咒纹烙印声汇成独特的交响。最惹眼的是中央“穹炉”——一株由火铜与琉璃锻成的巨树,枝桠末端垂着空心果壳,昼夜不息地炼制“光酿”;那是矮人的晨曦,盛一盏,便足以照亮整间石室三日三夜。 这里唯独没有阳光。所有光线皆源于苔、瀑火、光酿与星辰铁的折射,幽微而冷冽。 第932章 冥言录下册 不仅仅是李忘川,白瑶和柳明堂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仿佛这一次的传送将他们传送到了一个无法想象的异世界。 迈金和迈尔相视一眼,迈尔大咧咧地用一种极为骄傲的语气朝着李忘川说道:“这就是我们的家,也是我们的世界。” 他的声音浑厚而有力,带着一种豪爽的气息,仿佛在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李忘川一时间不知该说些什么,因为眼前的一切太震撼了。 即便他现代的记忆中有着很多关于地下世界的记忆,但那些都是小说或者影视剧乃至短视频中的猜测,可如今他却实实在在、真真正正地看到了这一幕。任何辞藻,任何虚构的画面都无法将眼前的一切描述。 忽然,迈金从怀中拿出了一枚玉柬,那玉柬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仿佛蕴含着某种神秘的力量。迈金将玉柬高举过头,开始用一种低沉而古老的语言吟唱。他的声音通过玉柬的作用,缓缓传遍了地下世界的每一个角落。 李忘川虽然听不懂全部,但也能大概听懂一些关键词,他意识到迈金正在告诉所有矮人族,有朋友到来,矮人将以他们的最高礼仪进行迎接。 白瑶和柳明堂则安静地等待着,他们虽然听不懂迈金的话,但从迈金的神情和动作中也能感受到一种庄重的氛围。 迈金的话音刚落,通道两旁的矮人族人纷纷出现。他们穿着粗糙的皮甲,腰间挂着铁锤和酒壶,脸上带着浓密的胡须,眼神中透出一种质朴和热情。 所有矮人齐刷刷地将右拳抵在左胸,躬身至四十五度——那是矮人族最高的“熔火礼”,意为“愿以心脏的温度迎接你”。 李忘川的呼吸滞了一瞬,这让他不由的联想到了现代记忆中某些北欧国家的礼仪。虽然陌生却因为现代的思维极为容易的接受,随即毫不犹豫地也以相同的方式对着每一个矮人行礼。 白瑶依旧淡淡地跟在他身后,柳明堂则有些手忙脚乱地照猫画虎,也进行回礼。 迈尔和迈金分别站在前方两侧,躬身向前伸出一只手引领,李忘川、白瑶、柳明堂三人紧随其后。 他们穿过蜿蜒的通道,最终来到了一处开阔的圆形平台。 平台是用整块黑曜石雕凿而成,表面光滑如镜,反射出冷冽的光芒。平台边缘环绕着十三根螺旋石柱,每根石柱的顶端都悬浮着一团蓝白相间的冷火,火焰在空气中微微摇曳,却并不灼人。 平台的正中央,静静安放着一个方形盒子。盒子的表面黑得纯粹,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却又在冷火的映照下泛出幽蓝的星芒。 李忘川眯起眼睛,仔细观察盒子表面的纹路。盒盖上刻着密密麻麻的凹痕,这些凹痕是矮人语的“禁锁咒”,每一个符号的转折处都嵌着一粒比米粒还小的火曜石。此刻,这些火曜石正随着地脉的震动微微明灭,仿佛在呼吸。 迈尔的目光几乎称得上虔诚。这个一路上大咧咧的矮人,此刻连呼吸都放轻了,仿佛怕惊扰盒子里的什么东西。迈金更是连胡须都绷直了,他一步步走上祭坛,每一步都踩在特定的符文上,那些符文便亮起一瞬,像被激活的齿轮。 咒语响起,那是一种无法用人类声带复现的音节,介于金属摩擦与岩浆沸腾之间。随着咒声拔高,盒子表面的火曜石开始疾速闪烁,最终连成一片流动的光河。 “咔——” 机括弹开的声响像千年冰川裂开第一道缝。盒盖缓缓升起,没有尘埃,没有锈迹,只有一缕银灰色的雾气逸散而出。那雾气在空气中凝成一只虚幻的、由符文组成的手,轻轻抚过迈金的胡须,又消散无形。 书籍出现了。它厚得几乎需要双手环抱,封皮是某种灰青色的皮革,触之冰凉,细看却能发现皮革下仍有极淡的血管状纹路。李忘川后颈的汗毛竖了起来,他终于感到一道熟悉的气息,因为那竟然是龙甲所制。 心中猛然间惊骇不已,他不由得暗忖:难道当初元大掌柜的那一本只是复制品不成? 迈金的双手微微颤抖,仿佛那本书籍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他小心翼翼地将书籍抱在胸前,那双手粗糙而有力,布满了岁月的痕迹和铸造时留下的疤痕。 他缓缓地朝着李忘川走来,每一步都显得庄重而谨慎,仿佛害怕惊扰了书中沉睡的秘密。走到李忘川面前,迈金停了下来。他的眼神中充满了虔诚与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时刻。 他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有力,带着一种穿透时空的回响:“我的朋友,我想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但不要误会,这是冥言录的下册。而你当初学习我们一族的语言,甚至知道了矮人族、夜叉乃至修罗的历史,那是冥言录的上册。” 李忘川恍然大悟,微微颔首,眼中尽是崇敬。他意识到自己手中即将接过的是一个族群的历史与记忆,是被岁月掩埋的真相。迈金则是一脸虔诚地缓缓打开了那本破旧的兽皮书,仿佛正在进行一场古老的仪式。 书页发出“沙沙”的摩擦声,每一页都像是在诉说着过往的故事。迈金的手指轻轻滑过书页,仿佛在寻找某个特定的章节。直到盏茶功夫后,他终于找到了想要的内容。他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找到了,就是这里!” 迈金激动地朗声阅读起来,他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每一个字都像是敲打在众人的心上: “矮人只是变异后的称呼,我们本是生活在地下的地精一族。所谓地精便是地下的精灵,但弱小且不能修炼,唯一的长处便是世代相传的铸造之术……” 他的声音仿佛穿越了时空,将众人带回了那个古老的年代。李忘川仿佛看到了天空被撕裂,一座巨大的陨铁神山从天而降,两名神秘的域外来者站在山顶,用一种陌生的语言低声交谈。他们的到来,带来了新的规则,也带来了新的生灵——人类。 “某一天,天空宛如末日,神龙也被惊醒,天空之上降下了一座陨铁所铸的神山。山上出现了两名域外来者,他们环顾这个世界,最后淡淡的用我们无法听懂的言语说着什么……” 第933章 最忠实的盟友 迈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悲壮的历史。他继续读道: “世界没有改变,却仿佛多出了很多的规则,而大地上也出现了新的生灵,他们灵智未开,却自称为人类。可是他们的学习能力让所有土着的生灵震惊,他们学习了兽的修炼之法,学习了我们的铸造之法,更学习了树之精灵的医药之法,很快他们成为了这天地中最强大的种族……” 李忘川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幅幅画面:人类从懵懂中醒来,开始学习各种技能,逐渐崛起,成为大地上的主宰。而那些原本的生灵,包括地精一族,却只能在阴影中瑟瑟发抖。 迈金的声音继续回荡: “域外来者再现,这一次他们出现了八位,每一个都拥有着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力量。人类将他们视为神只,贡献自己的信仰之力,让八位域外来者变得愈加强大……”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回味那些被信仰滋养的岁月。接着,他继续读道: “信仰来自于信任,来自于崇敬之心,来自于思想之力,称之为香火,香火中有愿力相随,这便是域外来者了解并强大和超脱是世界之外的力量之源……” 迈金的声音带着一种悲愤与无奈,仿佛在控诉那些被篡改的命运。他继续读道: “域外来者竟然对着大地之上的种族出手,开始只是抓捕,慢慢的变成了残杀,而弱小的我们,地精一族只能躲在地下瑟瑟发抖……” 李忘川仿佛听到了地精们的哀嚎,看到了他们在黑暗中颤抖的身影。迈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读道: “地面上的种族,无论是那强大的神龙还是其他神兽都被残杀并肢解,唯有人类依旧在域外来者的余荫下,愈加强大的发展……”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平复自己的情绪。接着,他继续读道: “不知过了多久,地面上出现了新的种族,人类称之为新兽族。但新的兽族大多都脾气古怪,灵智混乱,即便出现了强大的‘新’神兽,它们也只忠于域外来者……” 迈金的声音越来越低沉,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无法挽回的悲剧。他继续读道: “这些强大的‘新’神兽渐渐的和强大的人类发生了冲突,而强大的人类也开始追求着修行的巅峰,他们称之为仙,区别于神,却拥有神只一般超脱世界之外的力量……” 李忘川仿佛看到了人类与新兽族之间的冲突,看到了人类为了追求仙道而不断努力的画面。迈金的声音继续回荡: “最终他们之间的战斗,人类慢慢的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而修行的终点,那所谓的仙之路,被域外来者所发现。仙为逆天,逆的不仅仅是天道乃至世界,甚至逆的是心中的信仰和愿……” ....... “域外来者感觉到人类的发展太过于惊骇,于是想要将其毁灭,重新塑造新的人类和世界。这原本的世界终于在这一时刻发起了反击,却依旧不敌……”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带着一丝哽咽,继续读道: “世界破碎,却依旧用残余的世界之力将世界分成了不同的空间。那些已经失去了信仰的人类被世界安置在了最底端的空间之内,而那些依旧保留着信仰的人类则被域外来者留在了原来的世界……” “地精一族终于被自称为神族的人类发现,将之献给域外来者,而此时域外来者被称为巫神。巫神以超越规则的法力将地精一族与他们所想要创造的新人类结合,最终地精一族灭……” 迈金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而一旁的矮人们也流露出了悲痛的神情,甚至更多的眼中已经噙着热泪却倔强的不让其掉下。 “万年后,地下出现了一支自称为矮人的族落,矮人比地精一族强横,不仅拥有地精一族神奇的铸造之力,也拥有了可修炼的资质。他们的面目与人类相似,只不过身材依旧维持着地精一族的特征……” “人类依旧强大,虽然不知什么原因,人类中只剩下了一部分自称神族的人才拥有香火愿力,剩下的其他人类虽然对于巫神恐惧和崇敬,却没有生出那与生俱来的香火愿力……” 迈金的朗读戛然而止,他双眼火热地看着李忘川,用一种带着略微哽咽的声音说道:“你明白了吗?我的朋友,‘我们重生了,却不再是‘我们’。我们忘记了自己的语言,只记得铸造;我们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只记得矮人。直到冥言录被重新翻开——’” 迈金忽然抬头,火光在他眼眶里跳动,像两粒即将爆炸的熔渣。他双手捧起冥言录,递向李忘川,声音哽咽到嘶哑:“你闻到了吗?朋友,那从书页里飘出来的味道——是祖先骨灰的余温,是未熄的炉火,也是地精之心在胸腔里重新鼓动的声音。我们不是矮人,我们是地精,是被世界遗忘、被神只篡改、却终究在血脉里留下火种的地下精灵。” 他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仿佛在唤醒每一个矮人族人心中的记忆。李忘川接过冥言录,心中充满了敬畏与感动。他知道,自己手中握着的不仅仅是一本书,而是一个族群的历史与未来。 迈金的声音在祭坛上空回荡,带着一种近乎神圣的庄严。他颤抖着说道:“接受我们,我们便是你最忠实的盟友。因为我在你的身上闻到了神龙的气息,并且我知道,你将是这破碎的世界留给我们地精一族最后的希望!” 此时,所有的矮人依旧保持着单手扶着心脏的姿势,朝着李忘川所在的方向跪倒。他们的目光中充满了崇敬和期待,仿佛在等待一个重要的承诺。 迈金的胡须在微微颤抖,他的眼神坚定而炽热,仿佛在这一刻,他看到了族群未来的希望。李忘川没有说话,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深邃的光芒。 一股柔和的力量从他的体内弥漫开来,如同温暖的阳光洒在每一个人身上。这股力量轻轻托起每一个矮人,让他们缓缓站起身来。 迈金抬起头,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感激和敬意。李忘川则伸出手,紧紧握住迈金的手。两只手牢牢地紧握在一起,不需要言语,更不需要那所谓的誓言。这一刻开始,李忘川知道,他不再孤单,而是拥有了一个最忠实的盟友。 周围的矮人们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他们的眼神中充满了温暖和信任。这一刻,他们的心紧紧相连,仿佛已经成为了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第934章 杀手来袭 阳光透过密林的树叶缝隙,洒在地上形成一片片光斑,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李忘川和白瑶漫步其中,仿佛置身于一个静谧而古老的世界。白瑶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她轻声说道:“这里真是一个美丽的地方,仿佛时间都慢了下来。” 李忘川微微点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宁静和满足。这一个月来,他和矮人族的关系越来越紧密,他们之间的信任也在不断加深。他深知,这片密林不仅是自然的馈赠,更是矮人族为他们精心挑选的隐匿之所。 不远处,柳明堂正一脸喜悦地反复摸索着一柄长刀。这柄长刀是矮人族送给他的礼物,也是他们友谊的象征。 刀身长一丈,通体暗红,血槽里熔浆般的金液缓缓流动,仿佛一条被驯服的火龙。每一次呼吸,刀身便随之起伏,发出低沉的“嘭~!嘭~!”心跳声,与柳明堂自己的脉搏同频。 他用指腹去描摹刀脊的符纹——那是用矮人语刻画的上古禁阵,指尖触碰之处,符纹亮起细碎的火星,像夏夜的萤火,一触即散。 “好家伙……”柳明堂喃喃,嘴角咧到耳根,“这一刀下去,怕是能劈开一座山。”说罢,他忍不住又拔刀三寸。 “锵——”灼热气浪轰然炸开,将他们路过的小溪溪面瞬间蒸出一层白雾,水底的鹅卵石被烤得“噼啪”作响。 柳明堂却像得了稀世珍宝的孩子,哈哈一笑,手腕一翻,将刀背拍在自己肩头,火星溅在衣襟,烧出几个焦黑的洞,他也浑不在意。 李忘川走过来,轻轻拍了拍柳明堂的肩膀,说道:“这是矮人族的心意,也是他们对我们的信任。你要好好珍惜它。” 柳明堂点了点头,一脸肃然,眼中也充满了火热,宛如看到了自己持刀大杀四方的英勇身影。 这时,白瑶轻声问道:“你说那器宗会不会真的来袭?你让迈金将发现我们行踪的事情汇报,就是为了让金石宗暂时隐匿在器宗身旁吗?” 李忘川嘴角一翘,双眼中精芒闪烁:“他们会来的,只不过不知道器宗这一次派来的会是哪个长老?至于金石宗,他们暂时还没有作用,不如就留下收集消息。别忘了,老弱妇孺都被我接入了乾坤世界之中,已然让他们没有了后顾之忧!” 他的声音低沉而坚定,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白瑶微微点头,她知道李忘川的计划总是深思熟虑的。 柳明堂突然靠得很近,插嘴道:“来一个杀一个,神族的傀儡而已,我更想杀的是那些神族!” 他的声音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杀意,仿佛对神族有着刻骨铭心的仇恨。李忘川别过脸眉头微皱,而白瑶则是气呼呼地说道:“你又偷喝酒了是吧?矮人族的酒和凝露相比,哪个更香醇?” 柳明堂顿时尴尬地退后了几步,依旧保持着坠在身后的样子,挠了挠后脑勺道:“矮人族的酒真烈啊,还是那凝露更好,不过就是太贵了!” 李忘川无奈地摇了摇头,实在不理解柳明堂那怪异的思维。白瑶的话重点哪里是询问酒,明明是警告。白瑶瞪着柳明堂,最终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而柳明堂也终于明白了白瑶的话外之意,尴尬地嘿嘿一笑便耷拉着脑袋跟在身后。 这时,李忘川连忙打岔道:“何况,玄机阁之事暂时还不知是敌是友,我们出现在玄天拍卖会的事,就算迈金不说,也一定会被器宗所察觉。当初杀单昊,展露了翠影剑,我算是器宗唯一的克星,他们一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其实就在李忘川说话的时候,他的手中却摸索着那块似玉非玉的玄机令。这块令牌在他看来本只是一面代表了身份的令牌,但现在却知晓了它额外的两个作用。 一个是当初玄机阁少妇所传达的——玄机令是一个资格;另一个则是他最近才发现的——竟然还可以传讯,虽然这传讯的作用他还没有完全弄清楚是单向还是有着未知的隐秘。 玄机令内的讯息极为简短,只有六个字:“器宗发出悬赏,寻你踪迹!” 这短短几个字却让李忘川的心中泛起波澜。他知道,这正是器宗对他的警告,也是他必须小心应对的信号,所以这也是他马上让迈金大长老汇报发现了自己踪迹的最主要原因。 三人如同低阶修士一般,只是施展了一道轻身术法,但因为修为的原因,速度依旧飞快。他们如同三道轻盈的影子,在密林中穿梭,脚下落叶几乎不发出任何声响。 终于,他们穿过了密林,前方出现了一条宽阔的大路。路边赫然有一个宛如茶摊的简陋驿站,几顶破旧的布篷下摆着几张木桌,上面放着几壶茶和一些干果,看起来像是为过往的旅人准备的。 走出密林的瞬间,白瑶的目光微微一闪,仿佛察觉到了什么,她看向李忘川。李忘川也带着笑意迎向她的目光,两人默契地保持着沉默,朝着驿站的方向走去。 很快,茶摊的伙计看到了他们三人,连忙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热情的笑容,一边招呼着:“客官,要不要在这里稍事休息?有酒有茶,如果客官愿意也可留宿一夜!这密林的夜也不太平,不说那魔兽和精魅时常出没,万一遇上一个歹人也极为危险的!” 李忘川和白瑶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示意听到对方的话。柳明堂听到“酒”字后,双眼一亮,快步走到了李忘川和白瑶二人身前,朗声问道:“有酒?什么酒?” 伙计连忙热情地朝着柳明堂说道:“别看我们这里简陋,但却有着相当有名的猴儿果酒,这也是这里的特色。猴儿果酒,酒如其名,乃是林间灵猴最爱的角果酿制,客官尝后绝对流连忘返呢!” 柳明堂哈哈一笑,正要再说什么,李忘川的声音却毫不掩饰地从他身后传来:“杀了他!” 第935章 蛊灵派 柳明堂一怔,那已然靠近的茶摊伙计脚步一滞,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下一瞬,茶摊的伙计已然出手,一道域的气息瞬间将三人笼罩其中。 这股力量极为独特,仿佛让三人感觉到一股透骨的寒冷袭来,但刹那间,绝对的炽热将周围的寒冷一扫而空。刀芒一闪,毫无阻挡地便将面前的空气劈开了一道细缝。 面前的域瞬间消散,而那茶摊伙计的躯体也缓缓裂成了两半。只不过,一个三寸高的元婴喘息间瞬移消失。柳明堂眼中冷芒一闪,刀光朝着虚空的某个方向一挥,一条火红细线一闪而逝,片刻后传来了一声凄厉哀嚎。 随后,只见柳明堂的长刀上出现了一道虚幻的元婴,被火红细线缠绕得密密麻麻,拖入了刀身血槽的岩浆之中。元婴在岩浆中挣扎了几下,最终被彻底吞噬,化作一缕青烟消散。 李忘川看向四周,眼神中闪过一丝冷芒,冷冷说道:“不自量力,竟然只派几个出窍期,这器宗实在是有点太看不起李某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白瑶微微点头,眼神中也带着一丝冷意,显然对器宗的这种试探极为不满。 柳明堂则是一脸兴奋,他挥舞着手中的长刀,刀身上的岩浆还在微微流动,仿佛还在回味刚才吞噬元婴的快感。他大声说道:“再来几个,我正好试试这柄刀的威力!” 密林尽头,尘土像一条灰龙贴着地面游走,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驱使。五名黑衣人自龙腹里踱出,衣袍薄如蝉翼,却吸尽了天光,连日光落上去都像被吞进深渊。黑巾上方露出的眼睛极亮,冷得像磨快的碎冰,仿佛能将一切看透。 柳明堂左脚一踏,落叶轰然贴地,像被一只巨掌摁住——重力之域已无声张开。百丈之内,枝丫低垂,溪水断流,连风也被钉在半空。空气仿佛被压缩,每一寸都充满了压迫感。 “弑神——今日祭你!” 他反腕撩刀,暗红刀脊轰然亮起岩浆纹路,刀尖直指苍穹。心跳般的“嘭嘭”声自血槽传出,与柳明堂自己的脉搏重合,每响一次,刀身便膨胀一圈暗金色光晕。刀身上的岩浆仿佛被唤醒,发出“滋滋”的声响,周围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 这是行走之间三人便定好的,如果遇到分神以下的敌人前来全部交给柳明堂,因为自从得到长刀的那日起,他便感觉到自己的修为壁垒仿佛有了一丝裂痕,突破分神的契机已然来临。 同时宝刀在手,也被他取名“弑神”。弑神的级别就算李忘川也看不出,仿佛超越了神器级别,却又无法达到天灵圣宝,但依旧无法掩饰其威力。 对面三人忽地交错指尖,指影如花。 “嗤啦——” 空间被撕开一道竖直的漆黑裂缝,阴风哭嚎,吹得众人衣袖猎猎。裂缝里先探出一截漆黑甲刃,接着是头颅——三只一人高的蜈蚣徐徐爬出。 它们的外壳不是角质,而是一枚枚指甲盖大小的黑曜石鳞,边缘薄得能割断视线;腹下百足,每足末端生着倒钩,钩尖闪着幽蓝磷火。 最骇人的是那对眼睛,琥珀色竖瞳里竟透出女子的柔媚与怨毒,仿佛三具被囚禁的灵魂隔着虫壳窥视人间。 蛊灵派,以元婴饲蛊,虫即身,身即虫。 蜈蚣甫一落地,甲壳缝隙便渗出墨绿毒雾,雾气所触,青草瞬间枯成飞灰。重力之域压在它们背脊,却只听“咯吱”数声,三虫同时昂头,尾节反弓,竟把万钧重力弹开半尺! 柳明堂眼底火光一闪,一步踏裂地表,弑神刀拖出一道赤虹。 “第一刀——碎岳!” 刀未落,重力先行。左侧蜈蚣脚下的土地轰然塌陷,形成一只深达丈许的圆形凹坑。它身形一挫,刀芒已至——赤金匹练劈在甲壳,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黑曜石鳞炸成漫天晶屑,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肉壁,肉壁表面刻满细小符纹,正是蛊修元婴的枷锁。 蜈蚣痛嘶,声如女子泣血。它猛地甩尾,尾端毒钩划出一道半月形绿光,直取柳明堂咽喉。 “来得好!” 柳明堂拧腕,刀背由下而上反撩,重力瞬间逆转——毒钩被一股无形巨力生生拽偏,钉进十丈外一株古松,整棵巨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黑水。 另外两只蜈蚣趁机分左右袭来。一只张口喷出毒雾,雾气中隐现千百细小蛊虫,振翅如蜂;另一只则背甲开裂,弹出数十条漆黑触须,须端生有倒齿,封死柳明堂退路。 “弑神·千钧坠!” 柳明堂倒转刀锋,重重插入地面。轰!以他为中心,一圈暗红光浪呈环状爆开,重力陡增十倍。飞在半空的蛊虫“噼啪”爆碎成血雾;触须如遭雷噬,寸寸崩断。两只蜈蚣甲壳同时凹陷,百足关节喷出惨绿血箭。 然而它们仍不退。三只虫额心同时亮起幽蓝光点——那是蛊修女子的元婴在燃烧。蜈蚣身体急速膨胀,腹下鳞片全部竖起,宛如万柄倒刃。 柳明堂眯眼,杀意如炉火。 “既然你们想死得快些——” 他左掌抹过刀锋,掌心鲜血被岩浆瞬间蒸成血雾;血雾凝而不散,被刀身贪婪吞噬。弑神刀发出一声高亢龙吟,刀脊血槽内的金液逆流而上,覆盖刀身。 “弑神·炎狱!” 一刀斩落。 没有刀芒,只有火。 赤红重力火域自天而降,把三只蜈蚣连同大片空地一口气摁进熔浆火海。岩石熔化,泥土结晶,百丈密林瞬间成灰。火狱中心,三只虫形在岩浆里疯狂翻滚,甲壳炸裂,元婴尖啸。 柳明堂踏火而行,刀尖挑起中间那只蜈蚣的下颌,对着那双琥珀色竖瞳冷冷开口: “告诉蛊神宗——” 刀身一震,元婴连同虫体一起碎成漫天流萤。 “弑神刀下,不留活口。” 火狱熄灭,大地只剩一道弯月形琉璃深坑,滚烫的空气里,残留着女子凄厉却戛然而止的哀嚎。 蛊灵派本就和蛊神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也是蛊灵派为何一直没有冲击那九宗十三派排名,甘愿依旧只是排在十三派中游的原因。 柳明堂身为曾经元灵宗最出色的弟子,自然知晓其中的内幕,因此他最后喊出的不是蛊灵派,而是蛊神宗。 第936章 和我玩蛊? 乌云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撕扯,从四面八方的天际滚滚汇聚,眨眼便吞没了午后的天光。原本高悬的烈日被浓稠的墨色彻底遮蔽,只剩下一团翻涌的黑影在穹顶咆哮。风停了,空气凝成实质,沉重得令人胸口发闷。 两名黑衣人并肩而立,兜帽下的脸孔被阴影吞噬,唯有两双苍白的手在幽暗中疾速翻飞,指节如枯枝般咔嚓作响。每一个指诀都似在撬动天地的枢机,引得乌云深处传来低沉的雷鼓——那不是雷鸣,而是某种巨物在黑暗中蠕动的摩擦声。 忽然,一声尖细如新生婴孩的啼哭刺破云层,声音高亢得近乎撕裂耳膜。乌云被这声音生生撕开两道裂口,两只庞然巨物缓缓垂落。 它们没有眼睛、没有耳鼻,甚至没有四肢,只有一条绵延百丈的灰白躯体,表面布满黏液般的光泽,像被剥了皮的巨蟒,又像放大了无数倍的蛞蝓。 最可怖的是它们的口器——整颗头颅竟是一张螺旋状的獠牙之轮,齿刃层层叠叠向内翻转,仿佛通往深渊的旋涡。獠牙缝隙间滴落粘稠的黑液,落地便蚀出嘶嘶作响的孔洞,升起一缕缕腥甜的紫烟。 虫兽在虚空中蜿蜒游动,躯体每蠕动一次,周围的光线便扭曲一分,仿佛连空间都被它们的重量压出褶皱。当黑衣人指尖并拢,朝着柳明堂遥遥一点,两只巨物同时昂起无面的头颅。 它们的口器骤然扩张至极限,螺旋獠牙逆向旋转,发出类似磨盘碾碎骨头的咔咔声,一左一右朝着柳明堂包夹而下。尚未真正合拢,那股阴冷的灵压已如万钧寒铁砸落,将柳明堂周身撑开的域压得嘎吱作响,顷刻间变的凌乱不已。 柳明堂的长发被灵压激得倒竖,衣袍紧贴身躯猎猎作响。他非但不退,反而踏前一步,靴底碾碎地面的青石板,溅起一蓬碎石。 他的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螺旋獠牙,却燃起两簇更炽烈的火:“分神初期……原来蛊灵派的老鼠们终于舍得把看家畜生牵出来了!” 话音落地,他喉结微动,声线陡然拔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果决,像利刃划破紧绷的弓弦:“交给我——我已然感觉到,出窍境那层隔膜正在龟裂!分神期的门槛,就在此役!” 每一个字都裹挟着灼热的灵力,震得周围空气荡出一圈圈肉眼可见的涟漪。他微微侧首,余光扫过李忘川与白瑶,语气转为低沉的叮嘱,“战斗才是突破的最好契机,你们小心四周,蛊神宗……才是真正的敌人!” 语毕,他右手五指猛然收紧,骨节爆出一串清脆的“噼啪”声。掌中那柄长刀“弑神”仿佛被唤醒的凶兽,刀镡处镶嵌的赤曜石骤然亮起,一圈圈炽亮的火纹顺着刀脊游走,像岩浆在金属脉络中奔腾。 刀身原本暗红的纹路瞬息间化作流动的赤金色,金属在高温下软化,又在一股无形的意志下重新塑形,刃口处甚至滴落点点金红的液珠,落地即燃起一簇簇不灭的琉璃火。 原本因灵压而支离破碎的“域”,此刻竟以弑神为中心缓缓收拢。火焰之域与重力之域相互纠缠,像两股原本互斥的洪流被一只无形的巨手强行拧成一股。 空气骤然变得粘稠,仿佛坠入深海,每一步都需对抗千钧重压;与此同时,炽白的火舌又舔舐着每一寸空间,将水汽、灵力、甚至光线都灼烧得扭曲变形。柳明堂周身三丈之内,地面开始熔融,青石化作赤红的岩浆,咕嘟咕嘟冒着气泡。 下一瞬,他抡臂,斩落。 没有多余的蓄势,也没有炫目的刀花,仅仅是手臂划出一道简洁至极的弧线。可就在刀锋划破空气的刹那,千里天幕像被一柄无形的巨斧从中劈开。 一道宽逾百丈的火焰瀑布自九天倒挂而下,赤金与纯白交织,像星河决堤,又像远古神只投下的炽烈长矛。每一缕火光都是凝练到极致的刀罡,边缘处甚至拉出细若发丝的空间裂隙,发出尖锐的嘶鸣。 火瀑与虫兽相撞的瞬间,天地失声。 螺旋獠牙的齿刃先是泛起不正常的暗红,继而“嗤啦”一声被熔出巨大的缺口,缺口边缘流淌的黑液在高温中瞬间汽化,化作滚滚腥甜的紫雾。 虫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可那声音里第一次掺杂了清晰的痛苦与恐惧,像被灼伤的幼兽。它百丈长的灰白躯体在火瀑中疯狂扭动,每一次挣扎都甩出大团大团燃烧的肉块,可那些肉块尚未落地便化为黑烟,仿佛其存在本身就被火焰从根源上否定。 乌云被火瀑撕开巨大的旋涡,云层深处甚至露出一线湛蓝的天穹,阳光如利剑刺入,却被火焰折射成七彩的光晕,照得整片废墟犹如末日后的神国。 数十丈外,李忘川的白衣被热浪掀得猎猎作响,衣摆边缘竟泛起焦黄。他没有出手,只是微微眯起眼,双眉微蹙,目光穿过翻涌的火光,落在虫兽被灼伤的创口。 那里没有血肉,没有骨骼,只有一缕缕漆黑如墨的烟雾从伤口深处溢出,烟雾中隐约可见细小的符文明灭,像是某种被强行缝合的禁制正在崩解又瞬间恢复。 白瑶的银眸则始终锁定在黑衣人背后的虚空。她的双瞳中,繁复的符文流转成两道旋涡,越来越快,几乎要脱离眼眶的束缚。 就在这时,突兀的两名黑衣人背后出现了一名身着薄纱、肌肤若隐若现的女子,她缓缓迈步,每一步都像是从虚空中踏出,轻盈得仿佛没有重量。她只露出两只明亮如星的双眸,眼神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灵动。 女子一步一步朝着李忘川走来,突然抬手一指。刹那间,她的身影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撕扯,由实化虚,化作一缕淡淡的烟影。 而在这虚影之中,一只圆鼓鼓的金蚕若隐若现,渐渐由虚化实。金蚕的两只小眼睛与刚才女子的眼睛如出一辙,闪烁着诡异的光芒。突然间,从中传来了一道诡异的女子笑声,那笑声低沉而阴森,让人不寒而栗。 金蚕裂开了巨口,口中的獠牙密密麻麻,极为可怖。它化作一道虚影,宛如瞬移般冲向了李忘川。虚影越来越小,就好似最终化作了一粒尘埃,但李忘川却根本没有阻止,任凭其来到近前,眨眼间钻入了他的体内。 白瑶的目光瞬间从黑衣人背后转移到李忘川身上,她看到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的笑容,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轻蔑和自信。 他喃喃道:“和我玩蛊?真以为我怕么!” 第937章 蛊神宗宗主 当金蚕化作一道金丝,一入李忘川体内,便沿着经脉电射游走。它张开的螺旋巨口比在外界更加狰狞,每一颗獠牙都如一柄倒钩细刃,咬住经脉壁便狠狠撕扯。 嗤啦! 一缕泛着星辉的经脉被它整段扯断,血肉成浆,赤金色的血丝在经脉断裂处喷涌而出,像一条条金色的丝线在半空中交织。 咔嚓! 半寸赤金色的骨膜被它一口咬碎,骨髓溅起晶莹的光点,像是夜空中闪烁的星辰。摧毁、吞噬、再摧毁——它像一条钻进玉瓷的恶虫,所过之处皆成废墟。 可没想到的是,碎裂的经脉在下一瞬便自行弥合。新生成的脉络比原先更亮、更坚韧,仿佛被熔炼过的精金,闪烁着更耀眼的光芒。被嚼碎的骨屑尚未飞散,便已重新凝成骨片,光滑如新,仿佛从未被破坏过。 金蚕的动作越来越急,可“修复”始终比“破坏”快上一线。那种永远追不上对方的无力感,第一次让它心底生出惶惑。 “不灭之体?”女子的声音从金蚕口中透出,尖细中带着不可置信的颤抖,“我倒要看看,你这‘不灭’是否真的没有破绽!” 它猛地掉头,一头扎进紫府识海。识海无波,却悬着一张金色巨阵,正是清心大阵。阵纹如莲瓣层层绽放,金线交织成罗天巨网,正静静等待猎物。 金蚕刚探出半颗头颅,它的复眼骤缩成针,惊恐如潮水漫过识念。它掉头就逃,连一丝试探的勇气都不敢生出。因为令它恐惧的不仅仅是那大阵,还有那大阵之上,一股浩瀚到让它灵魂颤栗的气息沉沉伏卧,像远古龙神在打盹,鼻息间便可吹灭山河。 再窜行,已抵心窍。 咚—— 心跳声如洪炉擂鼓,震得金蚕的外壳微微颤抖。它一头撞进赤金色的血河,炽热的血浆化作万千火舌,瞬间将它包裹。 “以心为炉,焚神炼魄。”李忘川的声音在心室内淡淡响起,无喜无悲,却带着一种不容抗拒的力量。 金蚕的外壳开始软化,滴落金色的浆液。它疯狂挣扎,发出尖锐的女子嘶叫:“我就不信了!”金蚕的躯壳之上闪烁出一抹璀璨金芒,瞬间让它冲出了那宛如熔炉一般的心脏。 但这一切也只是李忘川的无意阻拦,他想要看看这元婴之上的蛊之一道,到底还拥有怎样的威能。要知道曾经他也研究过冥蛊道的功法,只是最终觉得并不适合自己,所以将幻蛊之母留给了御天。 金蚕又一次逃遁,这一次潜进了丹田。 丹田如宇宙初开:七彩元力凝成浩瀚海洋,波涛无声,却蕴万钧之力。金蚕瞳孔里闪过一丝迷茫——没有阵法、没有威压、没有火焰,仿佛一片任由它吞噬的肥沃之地。 它刚要张口,整片七彩海面忽然浮现一道虚影——那是一条洁白如玉的蚕,温润得近乎透明,双眸却呈银白,如同两轮冷月。血脉深处传来“扑通”一声,金蚕仿佛被重锤砸中,浑身金纹瞬间黯淡。 它下意识地后退,可那玉蚕只是静静漂浮在海面上,银眸中闪过一丝轻蔑。金蚕的复眼中闪过一丝惊恐,它意识到自己在这片海洋中,面对的不再是普通的敌人,而那是一种来自灵魂、来自血脉的绝对压制! 玉蚕银眸轻闪,仿佛一道银色的闪电划过金蚕的识海。刹那间,金蚕的双眼顷刻变得空洞,神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拖入幻境。 在金蚕的识海中,天穹化作苍青巨幕,无尽的星河在云层深处流淌。一只白玉雕成的遮天巨手自云端探下,掌心的纹路皆是无上道则,每一缕纹路都散发着冰冷而威严的气息。巨手缓缓压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碾碎。 金蚕匍匐在虚空中,瑟瑟发抖,发出凄厉的婴啼般的哀嚎,声声乞求。它那原本狰狞的獠牙此刻却像是被恐惧冻结,无法动弹。巨手却依旧无情地按下——轰!魂光四散,它仿佛看见自己寸寸碎灭,永世不得超生。 金蚕宛如经历了一世生死,而它只感觉到无力和绝望。李忘川心中也不由得遗憾,因为他已然感知到了金蚕的威能几乎接近了金之本源,甚至如果将其吞噬很可能将让自己的金属性元力得到宛如升华般的滋养。 可是,玉蚕本就是当初幻蛊之母留下的一次残余能量而已,不是他的圣母心作祟不忍击杀,而是那蛊母留下的残余能量根本不足以击杀金蚕。 金蚕经历的生死也不过是他利用幻蛊之母的残留能量结合自己亲身经历的祖龙与巫神战斗时的感受所组成的幻境,空有威慑罢了。 现实中不过弹指,金蚕双眸恢复清明,惊恐万状,毫不犹豫地掉头,“嗖”地钻出李忘川眉心,化作一道金线远遁五丈,重新凝成薄纱女子的身形,却脸色惨白,纱衣被冷汗浸透。 她抬手,一道无形波纹扩散,强行按停了柳明堂与两名黑衣人尚未收势的杀招。风停,火止,漫天刀罡与虫影凝固在半空,像被按下世界的静音键。 女子抬眼,眸光复杂至极:震惊、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迷茫。“这怎么可能?你的体内……为何会有蛊母的气息?”声音轻颤,却似惊雷滚过众人心湖。 话音未落,她身侧的虚空“咔嚓”一声裂出一道漆黑缝隙。一只枯瘦如柴的手掌探出,紧接着,一名佝偻老妪拄着乌木杖缓步而出。 她满头银发稀疏,脸上皱纹纵横交错,像被岁月犁过的沟壑;可那双灰白的眼眸深处,却燃着幽绿的魂火,只一扫,便让人骨髓生寒。 老妪现身的一瞬,白瑶银眸中的双瞳旋涡终于缓缓归于平静。那是面对同阶危险的直觉,老妪的修为已至分神后期顶峰,只差半步便可踏入合体,只待缺少一定的时间而已;而她白瑶,终究只是元神之体,纵有手段,也须全力以赴方有一线生机。 两道同样顶尖、却性质截然不同的气息,在百丈之内悄然对峙,空气凝成实质,连尘埃都不敢妄动。李忘川和白瑶都丝毫不惧地看着老妪,柳明堂也双手紧握长刀弑神,踏步而来,与两人并肩而立。 第938章 救治 老妪微微抬眼,目光在柳明堂和他手中的长刀上轻轻扫过,刀身散发的凌厉气息仿佛在她眼中闪过一道寒芒。接着,她的目光在白瑶身上停留片刻,那银眸深处流转的符文让老妪的瞳孔微微一缩。最后,她的目光落在李忘川的脸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她仿佛在打量着李忘川,同时用神念仔细扫视着他的全身,试图探寻出一丝破绽。可是,她却惊讶地发现,眼前的青年虽然只是分神境界,却给她带来了一股不容小觑的威压,甚至让她感到了一丝危险。 这种感觉,她只在其他分神后期巅峰的强者身上感受过,但最让她感到匪夷所思的是竟然无法分辨李忘川到底处于分神期的那个阶段。 此时,薄纱女子不知是因为恐惧还是依赖,轻轻拉了拉老妪苍白的手。老妪无奈地轻拍对方的手背,叹了一口气,转头朝着李忘川一礼,语气中带着一丝和缓:“在下蛊神宗宗主,罗玉梅。拜见李道友,白道友!” 李忘川一怔,显然没想到对方会主动示好。白瑶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旋即,李忘川连忙拱手还礼,声音清朗却带着一丝疑惑:“不知在下如何得罪了蛊神宗和蛊灵派?还是说二位只是受人所托而已?” 老妪依旧轻轻拍着身旁的薄纱女子。薄纱女子虽然身材妖娆,面貌艳丽,却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诡异感。她的神情空洞,眼神中透着一丝迷茫,仿佛是一个被困在华丽躯壳中的无助灵魂。 老妪轻咳一声,语气中透着一丝无奈:“不瞒道友,老妪这次来只是为了一个交易罢了。” 李忘川并没有感到意外,但在看到老妪眼中的一抹忧伤后,却不禁迷惑了起来。 而这时,白瑶开口,声音清冷却透着一丝洞察:“想必这位少女便是你的血脉了吧?她的资质极好,天魂之上却有着一层迷雾遮掩,这乃是天生。因此,即便如今她的修为也达到了分神初期,即将进入分神中期,却依旧灵智混沌。难道说你的交易与此有关?” 老妪眼中露出震惊,显然是没想到白瑶能如此轻易地看穿一切。她随即再次叹了口气,声音中透着一丝疲惫:“白道友所言不差。小女如今步入修行千年,却只有十多岁孩童的智商。这次的交易也是为了她。因为器宗答应了,只要我将二位道友擒拿,哪怕是击杀,只要带着李道友的翠影剑复命,他们便可请巫神出手,让小女恢复正常。” 李忘川眼眸微动,心中升起一丝怜悯,看向薄纱女子的目光也多了一分温柔。柳明堂则一脸惋惜,似乎对这样的好姑娘感到无比遗憾。但当他看到老妪冰冷的余光扫向自己时,连忙错开了目光,不敢说出心底之言。 李忘川还是忽的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既如此,为何突然停手?难道宗主失去了信心,还是……” 话音未落,老妪便打断了李忘川,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对,你猜的不错。其一,老身自认为不是二位敌手;其二,因为李道友竟然身具蛊母的气息,那就是我辈同道。只是不知其中原由!” 李忘川没有说话,而是陷入了沉默。薄纱女子怔怔地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好奇,却依旧难掩其中的那抹恐惧。 片刻后,李忘川忽然看向老妪,二人四目相对。他轻声开口,声音坚定而温和:“先不说蛊母一事,李某请问宗主,不知你是否相信我,也许我可以救治您的女儿!” 老妪仿佛没有听清李忘川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很快,她的声音中带着一抹激动:“你说什么?当真?” 李忘川手指一挥,指尖出现了一道淡淡的火焰。火焰无形无色,只有一道银线舞动摇曳。这是他并未隐藏的结果,不然哪怕是老妪也很难发现那火焰的存在。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老妪,眼神中透着一丝坚定。 老妪看到那火焰的瞬间,浑身毛发竖立,一种强烈的危险感袭来,仿佛心脏被一座巨山狠狠地压下。她的眼神瞬间变得警惕,紧紧盯着李忘川的指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半晌后,老妪依旧沉默,而李忘川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却透着一丝不容置疑:“贵女并不是魂魄不全,而是天魂被天道遮掩,因为她天生便带着巫神信徒的印记,就如同那些神族一般。其实想要治愈很简单,只要巫神将天道的遮掩掀开,那么贵女便成为了巫神最忠诚的信徒。” 老妪听后一脸不可思议,一时间也不知对方说出此等隐秘的动机是什么。她知道所谓的神族、巫神信徒,但成为信徒意味着失去自由。 成为巫神信徒固然会让她的宗派拥有无尽的好处,她的女儿本就是蛊灵派的掌门,也是未来蛊神宗的宗主继承人,自己的女儿本身就是信徒,但这与器宗有着本质的区别。 那将意味着蛊灵派、蛊神宗将成为货真价实的神族,而她却犹豫了。因为她只是一个为人母的女人,她并不需要那所谓的权力和地位,只希望自己的女儿可以活得轻松,活得自由而已。 犹豫间,周围的气氛一片幽静。终于,罗玉梅抬起头,语气中带着一丝试探:“难道你也是神族之人?” 李忘川仰头冷笑,那不是针对罗玉梅,而是针对她口中的神族。下一瞬,他目光炯炯地看着罗玉梅,声音中透着一丝自信:“我的婴火拥有业火雏形之力,我可以将那巫神的信徒印记净化且审判,以此将之消除。信徒印记祛除,天道的遮掩便随之消散,那么贵女便成为了一个正常人,也将获得了自由!” 罗玉梅不知为何眼底闪过一抹灼热,迅速微红,泪水不由自主地缓缓酝酿。最终,她点了点头,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老身,相信你。拥有蛊母之人,定然和我蛊神宗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如果你救了小女,老身愿此生认你为主;即便无法救治,老身也绝不会怪罪公子!” 言罢,她拉着薄纱女子推向李忘川。但李忘川却微微一笑,伸手一指,无形的火焰迅速钻入了薄纱女子的眉心,直至那尚未凝实的元神深处。 第939章 毒影尽现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时辰后,两名长相极为相似的女子相拥而泣。一位犹如含苞待放的少女,另一位则是余韵犹存的少妇。少妇便是之前的老妪,蛊神宗宗主罗玉梅;而少女则是之前那个只有十多岁智商的独女,如今蛊灵派的掌门,罗薇。 罗薇和罗玉梅母女朝着李忘川大礼参拜,却被李忘川用元力轻轻托起。他旋即将幻蛊之母的事说了一遍。 罗玉梅抬眼看向天空,宛如看向了遥远的尘寰界碧波大陆落霞山,轻叹一声:“原来如此,幻蛊之母,幻墟……不知公子接下来有何安排?” 李忘川轻声说道:“罗薇之事还需要暂时隐瞒,而你就将我和白瑶的实力如实禀报即可。至于柳明堂,突破在即,麻烦罗宗主多多照顾,就先将他带走吧!” 柳明堂还想说什么,但白瑶眼睛一瞪,瞬间便老实了不少。当然,他也明白李忘川的安排是为自己好。 离别之际,罗薇略带羞涩地来到李忘川身前低语道:“多谢公子,不过母亲让我提醒公子,小心毒影派,毒影派与毒圣宗也和蛊灵派与蛊神宗的关系差不多!” 李忘川没有说什么,只是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忍不住瞥了一旁气鼓鼓的白瑶一眼。白瑶的银眸中闪烁着一丝不悦,显然她吃醋了。 罗薇仿佛也察觉到了什么,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捂嘴轻笑了一声,随即化作一道遁光消失不见。而柳明堂早已被罗玉梅带着前往了蛊神宗之中,安心突破。 一路上,白瑶的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而李忘川则是一言不发地跟在她身后,仿佛在思索着该如何解释。 突然,白瑶气呼呼地跺了一下脚,猛地转过身,对着李忘川大声说道:“修士本该清心寡欲,你却连柳明堂都不如,眼睛瞟来瞟去的,是不是恨不得将人家的薄纱都拽下来看个够啊?” 李忘川尴尬地止住了步伐,刚要开口解释,却突然发现前方没来由地出现了一抹香甜的味道,地面升起了层层白雾,竟然还发出了“嗤嗤”的声音。 “小心,这是毒,也许我们不知不觉间进入了别人的域!”李忘川一脸肃然地提醒道。 当然,他又怎么怕毒,只是故意说得严重一些,想让白瑶忘记刚才的话题。白瑶眼中银眸一闪,瞬间四周千丈便宛如形成了一方只有银色的空间,天空中的太阳化作了一枚银色巨眼,白瑶已经出手。 只见天空中的银色巨眼,猛然间炸响,旋即千万只眼睛出现在天空之上,每只眼睛都是银芒一片,审视着四周的每一寸土地。 片刻后,被笼罩的空间地面之上传出了或呜咽、或哀嚎、或呻吟、或怒吼的声音。那些隐藏在地面之下的宵小瞬间全部陷入了幻境之中,有些修为低微的已经失去了神智,朝着身旁的同门施展出各种狠辣的神通,甚至有些竟然以自身为毒之载体,冲向了一旁的同门。 各种凄厉之音响彻不已,时不时还传来一声声炸响,正是那些以自身为毒之载体之人将自己的神魂自爆,让蕴含的毒将周围的一切生灵毒杀殆尽。 李忘川不由地感到心脏一阵抽搐,但白瑶眸中的双瞳流转,依旧狠狠地盯着他道:“说吧,你是不是憋得太久了?难道也想那鱼欢之爱了不成?” 听到白瑶的话,李忘川不由地老脸一红,但心中却不由自主地暗忖:一个正常的男人,谁会不想那鱼欢之爱?何况那罗薇自己穿成那样,不就是给人看的吗? 再说了,里面穿的那么多,跟现代的比基尼根本没法比,就看看而已又咋了。老子来到这修行异界,守身如玉,到现在还是个雏,已经够君子了。男欢女爱,多正常,再说了,你只是元神之身,就算我有非分之想,也没戏啊! 心中的牢骚一堆,可是他忘了自己此时也身在白瑶的域中,他心中所想竟然被白瑶听得一清二楚。白瑶眸中的双瞳依旧流转,但却好像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白瑶脸上一红,语气中带着一丝羞涩和试探,问道:“何为比基尼?修行异界,难道你不是这里之人不成?对了,身为修士,虽然只是元神之身,但双修可以元神交融,如果你想,我自然不会拒绝!” 李忘川一脸错愕,目瞪口呆地看着白瑶,仿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话。他结结巴巴地说道:“啥?我靠,你怎么偷听别人隐私呢?读心吗?我可要小心了!”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几声破空之声,划破了周围的寂静。白瑶的脸色再一次出现了不耐的情绪,但还是对着李忘川说道:“你哪里守身如玉,我观你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李忘川一愣,满头雾水,但脑海中却依旧回荡着白瑶的话,一遍又一遍地重复:“早已不是处子之身……” “是谁,到底是谁?端木婉吗?一定是她,杀千刀的,我喝多的那次一定是她,一直骗我说什么都没有发生!我靠啊!我根本就没感觉,第一次就这么被糟蹋了,好歹将我唤醒,让我感受一下啊!”他心中不由得怒喊,也让他生出了一丝委屈。 前方,六道身影迅速接近,六名身穿绿袍的修士出现在视野中。他们的脸上尽是脓包,分不清年纪,看起来令人作呕。为首的是一名老者,他冷笑着开口,声音沙哑而阴森:“今日你二人要么束手就擒,要么就死无葬身之地!” 话音未落,李忘川心中的委屈早已化作了愤怒。他身形一晃,瞬间来到那为首的绿袍老者面前。他的动作快得几乎让人看不清,右手化爪,竟然根本不惧那毒影派之人全身剧毒的身体,瞬间穿透了对方的身体,将体内的元神狠狠一拽而出。 那为首之人没有发出一丝声音,更没有任何阻挡。他的元神并不凝实,宛如虚影,可以清晰地看见丹田中的元婴盘坐,显然只是分神初期的修为。 李忘川的手中紧紧握住那团元神,微微用力,元神发出一声微弱的惨叫,随即被他捏得粉碎。片刻后,他竟然毫不在意地张开嘴,将对方的元神吞入口中。 当然,他并不是自己吞噬,而是将这股能量送给了识海中的黑蛟。黑蛟在识海中发出一声低沉的咆哮,似乎对这突如其来的能量颇为满意。 可是,那些毒影派之人此时却吓得面色苍白,甚至已经有人不顾一切地朝着远处逃遁,惊恐地大喊:“吞噬元神,邪修,怪物!” 第940章 毒之帝王 山峦间,狂风呼啸,卷起层层腥甜的毒雾,仿佛是大自然的怒吼,将这片天地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氛围之中。残阳如血,挂在天边,那血红色的光芒像是从一摊溃烂的伤口中渗出,带着一种令人不寒而栗的血腥气息,将整个世界都染上了一层凄凉的色彩。 李忘川站在山巅,他缓缓地甩落指间残碎的元神光屑。那些光屑如同破碎的星辰,在空中闪烁了几下,便消散在风中。他的眸底并没有杀意翻涌,反而是一股被戳破往事的羞恼。 白瑶那句“早已不是处子之身”仍在他的识海中不断回荡,如同一根毒刺,狠狠地扎在他的心口,让他无法平静。他想起自己与端木婉之间的种种过往,那曾经的鱼欢之爱本该是美好的,可自己却毫无感受地错过,心中不禁涌起一股委屈。 不过,他并不因此而恨端木婉,只是觉得命运的捉弄实在令人无奈。他却不知,这一切并非端木婉的欺骗,而是雀儿为了半妖天域,也为了心中的那份惦念,希望安置好了一切后能尽快来到这里寻他,这始作俑者根本不是端木婉而是雀儿。 下一息,李忘川将所有复杂的情绪一并压进背脊。那里,碧毒仙珠正在鼓动,宛如一颗心脏逆跳,发出阵阵沉闷的声响。 毒影派本就以毒入道,而这一次更是倾巢而出,为的就是完成上宗交给的任务。他们如同一群黑暗中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潜伏在这片土地上,等待着李忘川的出现。 可就在毒影派刚刚接触李忘川的一瞬间,几名出窍期的长老级强者瞬间倒下,他们的身体被碧毒仙珠散发出的毒气侵蚀,化作一滩腐肉。 那些仅有元婴期修为的弟子更是惊骇欲绝,看到李忘川生吞元神的那一幕,顿时四散奔逃,惊恐的尖叫声在山谷间回荡,如同鬼魅的哀嚎。 李忘川寻着毒的踪迹,已然发现了毒影派的踪迹。他目光如电,扫视着四周,发现千里之内,还有百余弟子分成三批在三个方向布置下了三座毒之大阵,就如同三张巨网,等待着他这条大鱼自投罗网。 而在那三张网的背后,也瞬间发现了一位拥有分神后期修为的强者,他如同阵前督战一般,威严地站在那里,想必至少是毒影派中位高权重的长老之一,甚至有可能他便是那毒影派的掌门。 李忘川闭目,背后窍穴青芒迸射,宛如一道道闪电划破黑暗。一条墨绿蛟龙的影子顺着他的脊椎游走,鳞甲在开合间发出木液流淌的声响,仿佛是生命与死亡的交响曲。 木之阳,代表着生机与生长;木之阴,则是死亡与毁灭。此时,就好似那毒之帝王终于苏醒,他的身后时而映现出一条毒蛟的虚影,绿色的竖瞳冰冷地扫视着远方,仿佛在寻找着猎物。 白瑶站在李忘川的身旁,她抬手,千万银眼化作漫天的星尘,悬停在天际,如同璀璨的银河,为李忘川指明气机。 她淡淡开口,声音清冷而坚定:“东南三百里,沼泽,第一批;正北五百里,尽是腐骨的密林,第二批;西偏北七百里,密林中布满了各样毒虫,最后一批。恩?那分神后期的强者也赶到了这里坐镇。你选哪一路?” 李忘川没有回答,只是抬脚一踏。轰然一声巨响,一圈青黑涟漪以足尖为圆心炸开,所过之处,山石草木尽染墨绿,又在瞬息间枯败成灰。 这是木之阴毒,帝王巡境,一种足以让万物枯萎的恐怖力量。他身形消散,化作一阵墨绿腥风,风中时而蜿蜒的墨绿蛟影隐现,带着一股让所有人都感到窒息的威势急速冲来。那风如同死亡的使者,所到之处,一切生灵都感到不寒而栗,仿佛死亡的气息已经降临。 好的,以下是对这段文字的详细描写: --- ### 落雁泽 落雁泽,这便是这里的名字。水面漂浮着层层叠叠的腐尸,这些腐尸早已失去了生命的气息,却在死亡中孕育出新的恐怖。自成的毒气从水面上蒸腾而起,凝成乳白色的雾团,宛如一层层厚重的帷幕,将整个泽面笼罩其中。这是一片死寂而又充满杀机的地方,毒影派的弟子们却选择这里作为他们最有利的宝地。 三十余名毒影派弟子正围坐在一起,他们双手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催动着碧磷尸火炼制“瘟皇丹”。碧磷尸火在空中燃烧,发出幽绿色的光芒,映照着弟子们的脸庞,显得诡异而阴森。然而,就在他们即将完成炼丹之时,异变突起。 忽然,那乳白雾团逆卷而起,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瞬间化作一张千丈鬼脸。那鬼脸张口便是一声木裂般的嘶啸,声音中蕴含着无尽的杀机与毁灭之力。瞬间,所有弟子耳鼻喷血,体内真元瞬间木质化——经脉变藤、血肉生芽,哀嚎未绝,人已化作三十余株扭曲的血树,枝头挂满了仍在抽搐的元婴。 血树中央,李忘川的身影缓缓显现。他五指箕张,碧毒仙珠从他体内显化而出,宛如一轮青日,散发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芒。生之光辉一扫,枝头的元婴尽数愈合,却被他随手收入袖中。死之毒,生之药,在他一念之间,尽显无上威能。 他再度化风,身形消散在雾气之中,如同幽灵一般,向着下一个目标进发。 ...... 腐骨林,瘴气凝成灰绿云盖,宛如一片死亡的禁地。这里是毒影派选择的第二处宝地,以毒影派的长老为首,“腐骨叟”正是他的名号。 此时,他正祭炼万具骸骨,欲以毒骨阵困杀来敌。阵纹刚起,地面忽然疯长出青黑荆棘,每一根荆棘皆由最纯粹的死毒凝成,刺穿骸骨,瞬间将其抽成惨白粉尘。 腐骨叟怒吼,祭出本命毒宝“化骨钉”。乌光刚起,李忘川已欺身至前,一掌按下。轰然一声巨响,木之阳辉爆发,化骨钉生生逆转为一株碧绿小树,树叶脉络里流淌着最精纯的生机。 腐骨叟被树根深埋地底,肉身被抽干成枯皮,元神却被生机强行锁在树心,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忘川抬眼,目光穿过层层林雾,望向最后一处。 第941章 直捣老巢——毒圣宗 万虿窟,最后一处毒影派选择的宝地,而这里也是令他们也没有想到会有如此绝佳之所。一位举手投足尽显儒雅的青年却闭目用神念扫视着周围的一切,但猛然间张开了双眼,宛如看到了某个让他也感到恐惧的画面。 洞窟如蜂巢,亿万毒虫蠕动成黑潮,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鸣声。青年便是毒影派的掌门,更是毒圣宗大长老的独子。 他盘坐虫海中央,背后悬着一轮碧绿毒日,正是毒影派镇派之宝,仙器“虿皇珠”。毒日散发着冰冷而强大的气息,仿佛能吞噬一切生机。 李忘川一步踏入,万虫嘶鸣,声如裂魂。青年睁眼,冷笑:“你那珠子本座喜欢,杀了你,翠影剑上缴宗门,这珠子本座便收下了。有了它,本座便可毒道大成!” 轰然一声巨响,两座毒域碰撞,虚空顿时化作青黑雷狱。青年抬手,亿万毒虫化作毒龙,铺天盖地,向着李忘川扑来。 李忘川背后窍穴炸开,碧毒仙珠腾空而起,化作一条万里墨蛟。墨蛟鳞甲一抖,毒龙尽碎,碎鳞落地,瞬息化作一片神木林,枝叶摇曳,将虫潮尽数镇封。 青年喷血,虿皇珠裂开缝隙。李忘川并指一点,木之阴毒化作一柄青黑长矛,贯空而去,一击洞穿虿皇珠,连带将青年的元神也钉在虚空。 “帝王面前,毒修皆臣。”李忘川漠然开口,五指一收。轰然一声巨响,长矛炸开,化作一株通天毒树。树心囚禁青年元神,枝叶招摇,向整片天地昭告:毒之帝王,今日加冕。 青年元神发出了微弱而颤抖的求饶之声:“道友,我错了,饶我一命!我乃是毒圣宗大长老独子,你杀我,我父亲定会与你不死不休。只要你放了我,我会告诉父亲,对于器宗的悬赏,毒圣宗乃至毒影派决不再参与!” 李忘川听后,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不屑与嘲讽。他冷冷地说道:“毒影派?你觉得你的毒影派还存在吗?”他的声音如同寒冰,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冷意。 青年元神的声音顿时一滞,仿佛被这冰冷的话语击中了要害。但他旋即还想说些什么,试图挽回一线生机。但李忘川只是淡淡地大袖一挥,顿时将青年元神握在了手中。 他的手掌之中仿佛自成一界,空间扭曲,仿佛将青年元神困在了一个无法逃脱的囚笼之中。青年元神的脸上充满了恐惧,但看到李忘川并没有接下来的动作,他强装镇定,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就当他正在迷惑的时候,李忘川的声音冰冷而清晰地传来:“杀鸡儆猴,这只鸡就拿你毒圣宗来当吧!不杀你,不是怕你那大长老的父亲,而是要让他亲眼看着你死无葬身之地!” 旋即,李忘川化作一道遁光,朝着远方疾驰而去。他的目标是矮人一族的传送阵,这也是作为盟友的矮人族送给他的最好礼物。 矮人一族的传送阵都隐藏在地下,就算被修士发现,不懂矮人族的咒语也无法发动,只会认为是废弃的上古法阵而已。但对于李忘川来说,这不仅可以隐匿自己的踪迹,也会成为遭遇强敌时的后手。 毕竟,他要面对的不仅仅是那些神族的傀儡,还有神族乃至其背后强大的巫神。 谷城外,一处隐秘的洞穴中缓缓传来了踱步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速度不快,但由远及近,却带给人一种错觉,就好似缩地成寸一般,只是片刻,洞口便显露了一对青年男女的身影。 男子一袭月白长袍,身姿挺拔,面容却俊美得几近女子。他的眉眼精致如画,肌肤莹白如玉,唇边噙着一抹淡淡的疏离笑意,宛若雪山之巅的清冷月光,又似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 女子在他身侧,一身白色纱裙,裙摆层叠,薄如蝉翼。她的容貌带着一抹无法言喻的狐媚,眼波流转间,顾盼生辉,仿佛能勾魂摄魄。 她的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带着几分狡黠与风情。风吹过,纱裙飘动,宛如月下的一只白色灵狐,媚态天成,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危险气息。 两人站在一起,一白一媚,一清冷一妖冶,构成了一幅奇异而又和谐的画面。正是李忘川和白瑶。白瑶依旧静静陪伴在李忘川身边,银眸闪烁,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李忘川则是看向了远方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山峰安静得有些可怕,仿佛其中根本没有任何生灵可以置于其中。但此时,一缕夕阳的余晖照耀在山峰上,竟然可以看见袅袅炊烟升起,又让人可以确定那里居住着修士。 这里便是距离谷城最近的孤月峰,也就是毒圣宗的山门所在。孤月峰这座山门中没有参天巨树,却有着密密麻麻的黑色细竹,偶有身着绿袍的毒圣宗弟子穿梭其间。 孤月峰遍布毒瘴,根本没有任何外来修士敢不请自来,但今天却不同,李忘川和白瑶凌空站在虚空之上,如同两尊降临的神只,俯瞰着整个孤月峰。 只见李忘川没有一丝感情的手掌一翻,顿时手中那一脸颓然的元神,仿佛终于看到了希望,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呼喊:“父亲!救命!” 李忘川没有阻拦,而是故意还将他的呼救传播到了整个毒圣宗。刹那间,一道苍老而愤怒的厉喝传来:“良儿!是谁抓了老夫独子,还敢来毒圣宗进行挑衅!毒圣宗所有弟子听令,开启护宗大阵,出窍期以上弟子随老夫迎敌!” 顷刻间,夕阳仿佛被人狠狠地拉下天空,圆月尚未升空,让整个天空瞬间漆黑如墨,伸手不见五指。但在白瑶的眼眸之下,一时间竟有不低于二百毒圣宗弟子向着二人所在之处围拢而来。 这些弟子个个神情紧张,手中握着各自的法宝,仿佛随时准备发动攻击。而李忘川和白瑶则如同两尊不动的山岳,静静地看着这一切,仿佛早已预料到了这样的结局。 毒圣宗大长老欧函华,也被世人称之为新一代的毒圣,境界已经达到了分神后期,距离那巅峰之境也仅有一线之隔。虽只是毒圣宗的大长老,可是毒圣宗的宗主却多年前消失无踪,因此这么多年,他便是行使着毒圣宗的宗主之权。 这也是为何独子欧良为何成为了毒影派掌门的根本原因,因为已然做好了准备。那就是当他欧函华合体之时,便是自己独子欧良成为毒圣宗新一代宗主的最佳时机。 第942章 万毒皆为养分 乌云低垂,孤月峰顶的黑竹被毒雾压得“吱呀”作响,仿佛随时会折断。毒雾如同一层厚重的灰纱,将整个山峰笼罩在一片阴森之中。 山门前,欧函华须发皆张,一双老眼血丝密布,如同燃烧的火焰,充满了愤怒与不甘。他的目光死死黏在李忘川的掌心——那里,欧良的元神只剩拇指大小,光色暗淡,像风中残烛,一颤一颤地发出微弱哀鸣。 “父……亲……” 那声音细若游丝,却像一把钩子,把欧函华的心脏一点点剜出胸腔。他浑身发抖,指节捏得噼啪作响,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丝丝鲜血。可独子在对方手里,他只能将滔天怒意强行压下,强忍着心中的悲痛与愤怒。 李忘川抬眸,眼底的冷意比孤月峰的毒瘴更刺骨。他的目光如冰,扫过欧函华的脸庞,仿佛在看一个不值一提的蝼蚁。 “明知故问?”他语气淡漠,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你让他去接器宗悬赏,围剿我……这么快就忘了我是谁?” 欧函华深吸一口腥甜的空气,声音像磨在砂轮上,沙哑而阴狠:“你便是李忘川?很好——天堂有路你不走!” 他抬手,指尖颤抖地指向李忘川掌中的元神,“放了我儿,我饶你一命——” 老者的声音忽然拔高,带着不容拒绝的狠戾,“把翠影剑也留下!” 回答他的,是一声嗤笑。李忘川五指微微收拢,掌心雷光乍现——幽青色的电弧像一条条细蛇,缠住欧良的元神。噼啪炸响中,欧良的惨叫陡然拔高,凄厉得让山门上的黑竹齐齐震颤,竹叶簌簌坠落。 电弧在欧良的元神上跳跃,仿佛在无情地撕扯着他的灵魂,那微弱的光芒在电弧的侵蚀下迅速黯淡下去。 欧函华瞳孔剧缩,胸口剧烈起伏,终是低吼:“够了!把良儿还我,我让你们走!” “哈哈哈——”李忘川仰头大笑,笑声在山谷间来回冲撞,震得毒雾翻涌。 他笑得眼角沁出泪珠,仿佛听到了世间最荒唐的笑话。笑声骤停,他慢条斯理地以指拭泪,下一瞬,手掌毫无预兆地猛然合拢。 噗!像捏碎了一颗水泡,欧良的元神连最后的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碎作点点幽绿萤火,被夜风一吹,散得干干净净。那曾经鲜活的生命,在李忘川的掌心中瞬间化为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欧函华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青、白、紫黑三色在面皮上急速交替。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只挤出一声嘶哑到极致的命令:“迎敌——杀无赦!” 轰!天空响应了他的暴怒。黑云压顶,毒雾倒卷,数以万计的斑斓毒虫振翅而起;腐骨与锈器破空而来,在夜色里划出幽绿的轨迹;腥臭的毒瘴凝成实质,像腐烂的绸缎,一层层朝李忘川与白瑶罩下。 白瑶黛眉微蹙,抬袖掩住口鼻,指尖银辉流转。银眸中的双瞳流转不停,警惕的看着周围,而李忘川只是抬手,朝两人身前轻轻一点。 一圈晶莹碧绿的光罩瞬间成型,薄如琉璃,却将漫天毒秽尽数隔在外。光罩内,空气清冽如初春山泉,没有一丝毒雾的侵扰。光罩表面,毒虫、毒雾、器物纷纷撞上,却如同撞在了一堵无形的墙上,纷纷被弹开,化作点点灰烬。 下一刻,李忘川一步踏出光罩,足底虚空生纹。背心窍穴中,碧毒仙珠发出低沉如夔牛般的怒吼。墨绿光芒喷薄而出,在他头顶显化一条千丈巨蛟。 蛟鳞如墨玉,每一片边缘都跳动着青白雷火;蛟角似古木新枝,缭绕着生与死两种截然相反的气息。巨蛟的虚影在空中盘旋,仿佛在宣告着李忘川的绝对威严。 吼——牛吼般的蛟吟震天。一圈翠色波纹以李忘川为圆心横扫而出,所过之处,器宝锈蚀剥落,毒虫僵直成灰,毒瘴被生生蒸成水汽。水汽升空,凝为一团乌黑雷云,云心电蛇狂舞,仿佛在积蓄着最后的力量。 “落。” 李忘川淡淡吐出一字,声音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决绝。 轰隆!毒雨倾盆。每一滴雨水都呈青黑之色,表面雷光缠绕,落在弟子身上,发出剧烈的“嗤嗤”声。骨肉如蜡般融化,惨白的骨骼在雨里眨眼间被蚀出蜂窝般的孔洞。 弟子们发出凄厉的惨叫,仿佛在地狱中受尽折磨,但那毒雨却毫不留情,继续侵蚀着他们的身体。元婴刚刚遁出天灵,便被雨线贯穿。婴体发出婴儿般的啼哭,那声音稚嫩而凄惨,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痛苦。 可是,这啼哭声在毒雨中显得无比微弱,瞬间被淹没。毒雨的每一滴都如同利刃,刺穿元婴的身躯,将其化作缕缕灰绿雾气,升上高空,成为雷云新的养料。 乌云愈发厚重,仿佛要将整个孤月峰吞噬。电光愈发狰狞,一道道闪电如同天神的怒鞭,无情地抽打着大地。整座孤月峰被雨幕切割得支离破碎,黑竹在毒雨中疯狂生长,却瞬间被雷火焚烧,化为灰烬。 李忘川负手立于雨中,头顶巨蛟盘旋,为他撑起一方无雨空间,他喃喃出声:“万毒皆为养分。” 欧函华望着雨幕里不断凋零的弟子,脸皮抽搐,一口钢牙几乎咬碎。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愤怒,但更多的是恐惧。 他颤着手,从怀中摸出一只温润玉瓶,瓶口贴着血色符箓。玉瓶在手中微微颤抖,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风暴而恐惧。 “我本不想动用此物……” 老者声音嘶哑,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他拔开瓶塞,指尖掐诀,猛然一甩。 一滴粘稠翠绿液体飞出,瞬间暴涨为碧色流星,拖着长长的尾焰,直扑李忘川头顶毒蛟。所过之处,连空气都被腐蚀出一条漆黑裂缝,裂缝边缘滴落粘稠毒浆,落地即蚀出深不见底的孔洞。 毒之本源! 李忘川眸光一凝,随即冷笑。 “木之本源现——” 他双手结印,背后巨蛟昂首长嘶,额心裂开一道青金竖纹。竖纹中冲出一道混沌光柱,光柱内一半青翠欲滴,一半墨黑如夜。两色交汇,化作一株接天连地的巨树虚影。树干上,生与死的符纹交织成锁链,哗啦啦缠向那滴翠绿毒源。 滋啦—— 毒液与树影相撞,没有惊天爆鸣,只有令人牙酸的腐蚀声。翠绿毒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树干吞噬,颜色由碧转青,由青转墨,最终化为树枝上的一朵黑白并蒂花。 花开一瞬,凋零一瞬。花瓣飘落,化作漫天光屑,簌簌洒在欧函华脚边。每一片光屑落地,黑竹便疯长成林,竹叶边缘却缭绕漆黑雷火——那是被同化的毒之本源,正以“木”的形态,反噬整座孤月峰。 第943章 毒圣宗的赔偿 欧函华踉跄后退,眼底终于浮现出一丝骇然。“毒蛟内丹……木之本源……你竟将两条大道炼为一体!”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仿佛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李忘川抬眸,眸底青黑雷光交织,声音平静得令人心寒:“错,木分阴阳,木之阴便是毒,而真正的道之本源乃是那最基础的属性!你的道错了,大错特错,今日就拿你毒圣宗杀鸡儆猴,我李忘川要让所有人知道,器宗的悬赏就是一个笑话!” 然而,就在这时,远处的谷城之中,传来了一声叹息。叹息声仿佛相隔万里,却又清晰地传入了每一个人的耳中。那声音低沉而悠远,带着一丝无奈与悲哀,仿佛在诉说着什么。 欧函华一怔,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旋即又恢复了绝望。山门之中,六道身影化作遁光,突兀地出现在乌云的边缘。这六道身影散发着强大的气息,仿佛是毒圣宗最后的希望。 而李忘川此时却感到一丝窒息。他抬头看向乌云,发现乌云竟然不再受自己的控制。雷云的翻滚声、毒雨的倾盆声、毒虫的嘶鸣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首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乐章。李忘川的脸上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这场战斗还远未结束。 乌云的边缘,那六道身影缓缓显现。他们个个身披绿袍,面容冷峻,眼神中带着无尽的杀意。为首的老者目光如刀,扫过李忘川,冷冷地说道:“放了我毒圣宗弟子,今日之事就当从未发生!” 李忘川紧皱着眉头,目光穿透乌云,似乎在寻找着什么。他微微沉吟,旋即仿佛陷入了思索之中。 片刻之后,他指了指欧函华,声音平静而坚定:“他是祸起之源,他必须死。至于毒圣宗弟子,自然和我本就无冤无仇!” 为首的老者正要开口说话,却突然声音一滞,连他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极为恭敬。他的目光微微上移,似乎在注视着乌云深处的某个存在。 随即,他朝着李忘川说道:“可以,毒圣宗弟子全部返回山门,此后百年,关闭山门,专心修道,不可迈出山门一步!” “是!”那些劫后余生的弟子纷纷逃向了山门之内,而那些依旧还被雨水腐蚀哀嚎的弟子也在顷刻间恢复如初。瞬间,他们心中带着宛如重生的喜悦,化作遁光赶快远离这里,朝着竹林内各自的洞府疾驰而走。 那六名老者,正是毒圣宗的长老。他们平时根本不愿现世,可今日出现后看到毒圣宗遭此劫难,看着数十名弟子因此付出了魂飞魄散的代价后,不禁叹了一口气,连看都懒得再看大长老欧函华一眼便转身离去。 竹林上空,守山大阵之外,只有李忘川和欧函华凌空而立,白瑶则是站在远处警惕地扫视着四周。突然,欧函华指着乌云怒骂,但李忘川仔细一看便发现他并没有感觉到乌云现在失去了控制,而他怒骂的对象只是那依旧还未到达正空的皎月而已。 “你消失百年,我带你主持着毒圣宗,可如今我子因宗门而亡,现在你还要将我也交给敌人,难道这便是你的修行之道,这便是毒圣宗屹立几千年的威严吗?你可对得起祖师,可对得起你修行之心?”欧函华的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愤怒与绝望。 李忘川只是静静地看着,仿佛像是一个看戏之人而已。忽然间,乌云之中又传来了一声叹息:“哎!你这又是何苦,让我看看,是谁给你的胆子,竟然敢质疑我!” 那由李忘川木之本源结合化龙毒蛟残余在碧毒仙珠中的蛟蟒之力形成的乌云,现在却犹如成为了对方遮掩面容的纱幕一般,让他脸上不由地只能苦笑连连。 白瑶的传音早已告知:那叹息背后的主人,乃是真正的合体期强者,甚至不亚于药老的实力。但李忘川并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因此也只能静静地等待。 忽然,乌云中伸出了一只枯瘦如柴的手臂,刹那间抓住了欧函华的头顶。片刻,欧函华的口中传出了汩汩之音,当那手臂收回的刹那,欧函华喷出一道血雾,气息也瞬间萎靡了不少。 李忘川此时却显得犹豫不决,直到空中传来了宛如黄鹂一般好听的稚嫩声音,与刚才的叹息大相径庭宛如一个少女。 “行了,小子,他的神识被我禁锢了,魂也被搅乱,毕竟谁知道你的吞噬会不会顺便窥探他的记忆。毕竟他乃是我毒圣宗的大长老,对于我毒圣宗的秘密知道的不少,这也是为了安全。剩下的就交给你了,你这木之本源有点意思,我帮你淬炼了一下,就当是毒圣宗的赔偿了!没事赶紧离开,别在这里碍眼!”语气却显得极为沧桑,甚至脾气也古怪至极。 李忘川一怔,旋即还想询问什么,却听到了对方的不耐烦:“哪那么好奇?要不是药老的面子,老娘一巴掌拍飞了你,差点毁了我山门。赶紧带上你这木之本源,滚得越远越好。万毒皆为养分,这次便宜你了,能让你知道的自然会让你知道,不能知道的,你也别问,问也没人告诉你!” 刹那间,李忘川便感觉到自己与那天空乌云恢复了联系,而这时头顶的毒蛟虚影再次就要传出牛吼般的蛟吟。可是天空的虚影却像是突然被谁捏住了喉咙一般,只听见几声咒骂:“吼什么?挑衅吗?占了便宜就赶紧滚,再挑衅,老娘撕了你!” 白瑶赶紧来到李忘川身旁,拉了拉他的胳膊。李忘川也瞬间明白了白瑶的意思,连忙将背心窍穴的碧毒仙珠催动。 毒蛟虚影乃至天空中的乌云瞬间都被拉入了碧毒仙珠之中,同时也朝着那欧函华一点,瞬间从对方的体内抓出了一道元神送了口中。 可就在这刹那,李忘川尴尬地朝着空中问道:“前辈,我即将突破,暂时还不能离开,我需要赶快闭关!” 旋即天空中传来了那熟悉的声音:“烦死了!” 下一瞬,天地倒转。没有灵力波动,没有阵纹闪烁,眼前的孤月峰、乌云、毒火、残月统统被压缩成一条细线。李忘川只觉脚下大地被一只无形之手拎起,一步迈出,已缩成寸许。 第944章 突破,分神后期顶峰 呼——耳畔风声骤停。他与白瑶已站在一座幽暗石洞之中。洞顶垂满钟乳,石壁泛着温润青光,一缕熟悉却更加精纯的木灵气息在指尖缠绕——那是乌云被淬炼后的馈赠。 李忘川低头,碧毒仙珠内,毒蛟盘成乖巧一团,乌云凝成一滴墨翠水珠,悬在珠心,雷光内敛,生机盎然。此时他没有心思去思索刚才那缩地成寸的大神通,更没有心思去思考刚才那神秘强者的行为。 神识一扫察觉到这里十分安全后,便朝着白瑶急促地说道:“我要闭关,那突破的契机转瞬即逝,辛苦你了!” 不等白瑶有所回应,李忘川便盘膝坐在身旁的一块略显平整的巨石上,随着李忘川进入冥想,他的气息逐渐内敛,周围的木灵气息开始向他汇聚。 碧毒仙珠内的墨翠水珠缓缓旋转,释放出丝丝缕缕的木之本源力量,这些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涌入他的经脉,滋养着他的元神。 李忘川的元神在经脉中缓缓流转,他能清晰地感受到木之本源的力量正在与他的元神深度融合。那道被神秘强者淬炼过的毒之本源,从虚空中淌出,像一条幽暗的河流,却在触及碧翠欲滴的木之本源时骤然温柔下来。 它们缠绕、渗透、交融——剧毒化作了木脉中流动的墨纹,而木之生机则将那足以蚀骨的黑暗驯服为脉络间闪烁的幽光。二者相合的瞬间,整片空间响起了无声的震颤,仿佛道在低语:本就是一体,何来分别? 紧接着,湛蓝的水之本源自天穹垂落,化作一场倒悬的暴雨;褐黄的土之本源从大地浮起,凝为千万枚旋转的砂砾;灿金色的金之本源则自虚空中锻造成丝丝缕缕的锐光。 四色本源之力在某种超越言语的召唤下汇聚,它们既不相斥,亦不喧宾,只是安静地在李忘川丹田处旋出一个旋涡——像群星围绕最初的奇点,谦卑而虔诚。 旋涡深处,阴阳二气骤然显形。黑如永夜,白如初雪,它们并非对立,而是互为倒影。阴化作承载万物的幽渊,阳凝成照彻古今的穹顶,二者以李忘川的丹田为轴,缓缓旋转成一方混沌的球体。 那球体表面浮动着四色本源的纹路,内里却空出一处暗红的空缺,形状如心跳。 此刻,李忘川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 咚——咚—— 心脏深处,那团被压抑的火之元力终于苏醒。它不像其他本源那样高贵完满,甚至带着凡俗的焦躁与暴烈,此刻却像个红了脸的姑娘,躲在心室的阴影里偷望着丹田处的盛景。 它知道自己不够纯净,不够“本源”,于是只敢让一缕赤红的雾气试探着探出指尖。四色本源同时亮了。木化作藤蔓织就的摇篮,水凝成温柔的潮汐,土铺就沉稳的基石,金锻出欢迎的钟声。 阴阳二气甚至放缓了旋转,穹顶与幽渊同时向那抹怯懦的赤色敞开怀抱——来吧,残缺亦是一种完整。 于是,火之元力终于颤抖着迈出最后一步。当它触及球体的刹那,没有惊天动地的轰鸣,只有一声满足的叹息。就像一滴岩浆落入寒潭,沸腾与冷凝在瞬间达成和解。 赤红蔓延开来,却不是侵略,而是归位——那些原本泾渭分明的四色本源突然开始交融:木的翠绿染上了火的赤纹,水的湛蓝映出金的碎光,土的褐黄泛起墨色的涟漪。 阴阳二气缠绕其上,竟在球体表面浮现出山川河流的虚影,仿佛一方真正的天地正在诞生。李忘川的元神盘坐于这方天地中央,他的经脉中,一股新的力量如同潮水般涌动,每一次流转都带来一丝丝突破的契机。 李忘川的脸上渐渐露出一丝凝重。他知道,这次突破的机会极为难得,如果能够成功,他将一举突破到合体初期。可是,他也清楚,突破合体期并非易事,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他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抓住这难得的契机。 时间在修炼中悄然流逝,李忘川的元神在那股新的力量的滋养下,尽管还不完美,但依旧让他逐渐变得更加强大。他的经脉中,新的力量如同一条条蜿蜒的溪流,不断地汇聚、融合,最终形成了一股强大的洪流。 这股洪流在他的体内奔腾,冲击着分神期的每一道瓶颈。李忘川的呼吸逐渐变得深沉而有节奏,他的身体周围,尤其木元气息越来越浓郁,仿佛形成了一道道无形的旋涡,将周围的灵气不断吸入他的体内。他的元神在这新力量所构成的洪流滋养下,逐渐变得更加凝实和强大。 可是,当李忘川的元神面对突破合体初期的临界点时,他却突然感受到了一丝阻力。这阻力并非来自于外界,而是来自于他自身的元神。 他的元神虽然已经极为强大,新的力量也重组而成,但在突破合体期的关键时刻,却仍然显得有些力不从心。因为体内的本源所组成的新的力量还有着瑕疵,且不够精纯。 新的力量他已经感觉到了它的本质,也知晓了它的名字,那不是单一的某一种力量,不是法力,不是灵力,更不是天地元力,而是将天地间所有力量汇聚而成的“真元”。 寻真便是他所修的道,这便是修真。可是真元的瑕疵给了李忘川一种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感受,虽有遗憾却依旧没有阻拦他坚定的突破之心。 李忘川的眉头微微皱起,他知道,这次突破的机会已经错过。但他并没有放弃,而是继续努力,将还不够精纯的真元不断融入自己的元神之中。只要能够将元神提升到分神后期顶峰,那么突破合体期只是时间问题。 修行无岁月,此时更加明确的体现了这一点。三年的时间一晃而逝,李忘川虽然依旧沉浸在修炼之中,但他的元神最终停留在了分神后期顶峰。 他的经脉中,略带瑕疵的真元如同一条条奔腾的江河,不断地滋养着他的元神。他的元神变得更加凝实和强大,此刻已经没有了任何瓶颈。 李忘川缓缓睁开双眼,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他知道,自己已经达到了分神后期顶峰。只要将元神与躯体合二为一,他便能够顺利突破到合体期。 第945章 器宗的末日 李忘川缓缓站起身来,脊背挺得笔直,仿佛刚刚的突破让他整个人都充满了力量。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微微起伏,感受着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力量。 他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笑容,那笑容中带着几分从容和笃定。他知道,自己距离合体期已经只有一步之遥,这一步并不艰难,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辛苦你了,白瑶。”李忘川转过身,朝着白瑶微微一笑。 白瑶一直站在洞口,她身姿挺拔,目光如炬,警惕地守护着李忘川的闭关。看到李忘川睁开双眼,她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阳,温暖而柔和。 “恭喜你,突破到分神后期顶峰了。”白瑶走上前,脸上带着喜悦继续说道:“接下来,只需要将元神与躯体合二为一,你便能够顺利突破到合体期。” 李忘川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坚定:“是的,我已经准备好了。进入合体,只是时间问题。” 白瑶则是一脸欣喜地走到了李忘川的面前,而李忘川这一次并没有回避,而是轻轻牵起白瑶那毫无温度的玉手,四目相对。阳光从洞口洒进来,照在白瑶的脸上,映出一片柔和的光晕。 此刻的气氛让白瑶流露出了一丝娇羞,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但很快她还是问道:“这次修行一下子过了三年时间,毒圣宗的事被你当做了杀鸡儆猴。不过你闭关的日子里,我一直用神念扫视四周,我们所在之地离毒圣宗并不远!” 李忘川缓缓走到洞口,朝着洞口之外望去。他们所在的地方竟然是悬崖半空的一处所在,脚下是万丈深渊,对凡人来说不寒而栗,但对他这等修士却根本不在意。 天空中的阳光只能照射在洞口边缘,刺目的阳光射入他的眼中,却只是让他感到一丝喘息间的不适,随后他便望向了天空。那天空湛蓝如洗,几朵白云悠悠飘过,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宁静。 白瑶款款走来,继续说道:“三年,第一年并没有任何动静,但是其后每年都会有人来拜访毒圣宗。不过毒圣宗一直没有回应,护宗大阵一直开启,真如同当初那神秘人所命令的一般,自此后,毒圣宗百年关闭山门,所有弟子不得迈出宗门一步!” 李忘川想了想后,忽然开口问道:“拜访?有没有器宗之人?” 白瑶微微一笑道:“器宗来的最勤,最近一年间已经派人来了四次。杀鸡儆猴看来还是有作用的,不过接下来我们该去哪里?” 李忘川嘴角一翘,眼中寒芒一闪,语气中带着一丝冷冽:“一直想要寻那神族之人的踪迹,既然器宗这么想要我的翠影剑,那我们就送上门去好了。灭了器宗,那背后的王氏也许便会现身了,到时候我想要看看那所谓的神族到底有着怎样的力量。” 白瑶没有回答,而是站在李忘川的身旁静静等待。李忘川则是宛如自语一般的喃喃道:“巫盼么?共工!我倒要看看你会不会出手,大不了我们不敌的话,躲入乾坤世界!” 最后这句话则是看向了白瑶,而白瑶微笑不语,仿佛永远相信并支持李忘川的任何决定。 三日之后,赤铜盆地上方常年翻涌的地火倏地一黯,仿佛被无形巨手掐住咽喉。传送阵的幽蓝符光自地下喷薄而出,像一轮冷月撞进熔浆。光柱敛去,李忘川与白瑶并肩而立,衣袂未染半分尘埃。 映入眼帘的焚寂谷好似连守山大阵都没有来得及开启,便已面目全非。 原本喷薄数十丈的金红火脉被一株拔地十丈的苍碧巨树生生镇压。树干粗逾十围,通体青金,纹理似万剑劈凿;树皮裂缝间,碧色剑意流淌成瀑,落地化作锋锐莲瓣,将赤雾切成漫天碎锦。 枝桠横空,每一片狭长叶片皆是一口翡翠长剑,剑尖直指谷内所有生灵。剑鸣如潮,一浪高过一浪,震得断崖簌簌滚石,玄铁砧与铜锤在炼器台上“嗡嗡”共振,似要自行解体。 小影悬立树巅,玄青长裙被热浪掀起,露出一截雪白踝骨。她赤足踏在一枚翻卷的剑叶上,掌心向下虚按。刹那间,万千枝条如活蛇甩出,穿透虚空,精准地钉进器宗弟子眉心。 寿元、器宝灵性、元婴魂魄化作三色光丝,顺着枝条涌入树心,令整棵建木愈发璀璨,剑意愈发森寒。元婴修士的元婴离体刚掐诀欲瞬移,剑叶便斩碎虚空裂缝,将半截身子拖回原地,魂魄被一吸而空,只余空壳委顿。 树冠上方,一轮银白竖瞳高悬,冷月般俯瞰众生。竖瞳深处,九尾天狐的轮廓若隐若现,银瞳每一次眨动,便有一道月刃无声斩落。刃光所过,护山大阵的阵纹被切成碎片,如赤色琉璃坠地。 白瑶立于小影身侧,素手微抬,竖瞳便随之偏移,将谷内所有出窍修士的气机牢牢锁定。她元神之体虽已圆满却因为没有身体而无法进入合体,九尾法相无法完全显化,但仅凭一枚竖瞳,已足以令天地色变,也保护着小影不会受到器宗弟子的偷袭。 李忘川凌空踏步,白衣在火风中猎猎作响。他对面,一老一中两名修士并肩而立。老者鹤发童颜,赤铜色肌肤上浮动着火道符纹,正是器宗太上长老雷苍冥,合体初期大能;旁侧中年紫袍金冠,面容与老者宛若镜像,却是宗主雷欢海——分神中期,亦是雷苍冥的曾孙。 三人对峙,空气沉重得似要滴出血来。雷苍冥负手,掌心却暗扣一枚赤金阵盘,指节因过度用力而泛白;雷欢海背脊挺直,眸底却掠过一丝被长辈掩饰得极差的惶恐。 他知道老祖之所以让他留在这里一同对付李忘川,是因为老祖真正惧怕的,是白瑶。若让自己独对那只银色竖瞳,只怕瞬息便会被九尾幻境吞噬。此刻的并肩,更像老者为血脉筑起的最后一道堤防。 “审判。”李忘川轻启薄唇,声音不高,却在婴火织就的魂网中回荡成雷。下一瞬,漫山遍野的无形无色的婴火宛如高窜的火苗,化作万道火柱,直指苍穹。火柱顶端,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面孔扭曲嘶喊,罪孽成为了燃料,进行着最后的收割。 巨树剑意与婴火交相呼应,碧与紫两色光芒在焚寂谷上空绞杀成巨大旋涡。雷苍冥终是低喝一声,将阵盘抛向半空;雷欢海则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阵盘之上。 第946章 神族步六孤氏 铜阵盘腾空,化作千丈赤金壁障,堪堪将建木神树喷薄出的碧色剑潮抵住;可盘壁再厚,也拦不住婴火。紫线如蛇,贴着阵纹缝隙渗入,所过之处器宗弟子魂飞魄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雷欢海目眦欲裂,低吼声里满是血腥味:“老祖!” 雷沧溟须发皆张,怒极反笑,一步踏出便已横在雷欢海之前。老人佝偻的背脊瞬间挺直,周身赤铜符纹像被重新熔铸,轰然亮起,映得半壁断崖如烧透的铁。 “小子与老夫对峙还敢分心去收割我器宗弟子?” 他声音不大,却震得脚下龟裂,“那便看看,你这个让毒圣宗损失惨重不得不关闭山门百年的分神小辈到底有着怎样的能耐!” 此刻雷欢海则是脸上一喜的喊道:“老祖,小心,务必要将他击杀,只要得到翠影剑,我器宗依旧可以东山再起。对了,神族马上就会赶到,他们会帮我们围杀此獠!” 听到雷欢海提到神族,雷沧溟的眼角微微一抖,眼中一闪而逝的出现了一抹沧桑,但最终还是义无反顾地看向了李忘川。 轰—— 天地骤然一沉,仿佛有巨锤砸在众人心口。云穹开裂,一尊千丈巨人跨步而出:铜皮金骨,面目狰狞,双目如两口炽燃的熔炉;背生双翅,翼展百丈,翎羽皆为赤金火焰;双锤各重万钧,锤面纹有雷火夔纹,一击交击,雷音滚荡,空间被震出蛛网般的漆黑裂痕。 这并非领域,而是“法相天则”——合体境独有的“天地即我,我即天地”。巨人立足之处,规则自行改写:温度飙升至熔金化铁,空气里迸出大片火雨,连光线都被灼得扭曲。建木神树首当其冲,枝梢干裂,翠叶焦卷,白烟自树心缕缕升起,似要被活生生点燃。 白瑶银瞳骤亮,瞳孔化作一轮寒月,清辉洒落,化作银白光幕罩住小影与建木;光幕之上九尾虚影浮现,强行隔绝天则热浪,却也被逼得寸寸后退。 李忘川袖袍鼓动,紫火绕身,隔绝巨热。他眉心微蹙抬眼望向那踏步而来的千丈巨人,眼底首次浮现凝重。 那是真正的法相,合体大能以自身道则改写天地的具象——每一缕火光都是规则,每一声雷鸣都是敕令。 炽浪扑面,他肌肤未伤分毫,甚至衣袖都未燃,可丹田深处却传来清晰的“空鸣”——那是缺失的火之本源在渴望,在躁动。 他能无视高温,却无法调动与之匹敌的火道规则;眼前这尊巨人,正是他体内那道缺口的最直观映照。 巨人俯身,一步跨出,双锤高举。锤未落,空间已凹陷成两个雷火旋涡,似要把李忘川连同虚空一并砸成齑粉。 就在此刻,李忘川终于不再淡定,他的声音高亢而凌厉,宛如一道惊雷在天地间炸响:“禁!虚鲲镇法界现!” 刹那间,四周的空间仿佛被无形的巨手捏住,猛地一拧。巨人的头顶,天空被撕开一道巨大的裂缝,一个遮天蔽日的黑影缓缓浮现。 那黑影庞大无比,仿佛连接着无尽的深渊,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巨人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望向天空,手中巨锤试探性地挥去,却穿透而过,宛如那黑影并没有实体。 看得见,摸不着,却依旧可以感觉到黑影的巨大威压,不禁让雷沧溟感到了一丝压抑。他心中惊骇,却仍强作镇定,试图用法诀控制巨人继续攻击。 然而,四周的天地却产生了诡异的变化。巨人的动作宛然不再那么灵活,而雷沧溟竟然感到自己的消耗瞬间提升了数倍。宛如天地成为了巨人的负累,让它的行动更加迟缓。 巨人此时感到了一抹挑衅之意,瞬间怒火再也抑制不住,朝着天空咆哮不已。猛然间,双手的巨锤朝着天空再一次砸下,可是这一次依旧只是从黑影中穿透,根本捕捉不到对方的实体,更加造不成任何的伤害。 巨人更怒,手中的巨锤一次又一次地朝着天空黑影挥砸,可就在这时,雷沧溟终于感觉到了诡异之处。法相巨人的每一次锤砸所席卷的力量甚至规则竟然正在渐渐地被稀释,而天空的虚影仿佛越来越大,那威压也越来越压抑。 “不好,停,它在吞噬我们的力量!”雷沧溟的声音带着一丝慌乱,话音一落,他看向李忘川,此时竟然发现李忘川闭上了双眼,仿佛正在慢慢感受着什么,又好似在享受着刚刚吞噬而来的力量。 雷沧溟手中法诀一变,这一次巨人得到了明确的指令,再一次俯身朝着李忘川狠狠地砸来,这一次无论如何都要将其砸成齑粉。 就在这时,李忘川猛然间睁开了双眼,眼中瞬间透出一股宛如实质的威势,正是他的龙威。天空的黑影也在此刻发出了一声响彻天地的咆哮,似是鲸歌一般,悠远流长。 紧接着,四周的时空宛如受到了某种特殊的影响开始重组,直到顷刻间宛如终于成为了规则。黑影之下的阴影中浮现了一圈白雾,白雾好似墙壁一般,阻挡在了巨锤高高举起的幅度,甚至那白雾迅速环绕着巨人,片刻便形成了一个禁锢巨人的囚笼,让巨人此时宛如被按下了暂停键,僵在了原地。 雷沧溟一愣,难以置信地惊呼:“不……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这到底是什么神通!” 就在这时,远处却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声音:“废物,竟然只是两个分神期和一个器灵,就将你器宗毁于一旦,我神族步六孤氏就不该接受你们这些废物当做奴仆!” 雷沧溟此时怔在了原地,法相巨人也恢复了行动,原来李忘川刚才的神通只能禁锢短短的几个喘息而已。可是雷欢海连忙朝着天空迎去,仿佛早已忘了他这个老祖。 雷沧溟没有说话,手中法诀一变,便控制着自己的法相巨人站在原地,却没有其他的动作。而李忘川则是终于看向了天空之上,只见九道身影突兀地出现在虚空之上。 九道身影有男有女,其中为首的则是一个短发虎须的壮汉,眉心依旧有着一点朱砂。雷欢海一脸喜极而泣的模样迎上前跪倒在地,说道:“步六孤大人,还请为我器宗做主,这个李忘川乃是曾经元灵宗的外门供奉,是元灵宗的余孽,今日来为元灵宗报仇,毁我器宗!大人务必要将其诛杀,来凸显神族威严呐!” 第947章 虚鲲镇法界的法相 圆脸壮汉的目光如刀,扫过雷欢海时,后者立刻垂下头,不敢直视。他转而看向雷沧溟,眼中闪过一丝不屑,最后将视线落在李忘川身上。 他双手抱胸,大咧咧地开口,声音冰冷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你的修为和神通都不错,我乃神族步六孤氏,臣服或者死,给你三息选择!” 雷沧溟的眼中怒火一闪而逝,拳头紧握,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却强行压制住怒气,一言不发。李忘川察觉到这一点后,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带着一抹笑意,朝着天空问道:“臣服?臣服之后,这所造成的一切就可以一笔勾销不成?” 圆脸壮汉哈哈一笑,声音如洪钟般震得空气微微颤动:“当然,这器宗在我步六孤氏眼中无非圈养的牛羊罢了,废物而已。你的神通不错,修为也将在百年内合体,只要臣服,我将视你为信徒,而绝不是奴仆!怎样?选吧!” 李忘川一脸嘲讽地看向雷沧溟,眼神中满是轻蔑。雷沧溟浑身颤抖,脸色阴沉得宛如滴出水来,依旧一言不发。 圆脸壮汉则转向雷沧溟,冷声道:“怎么?你不服气不成?当初我们也对你发出了邀请,你却顾左右而言他,这便是对你的惩罚!今日,我也顺带着让你选择,臣服或者死!” 李忘川仰天长笑,笑声中带着一丝狂妄,三息已过,他眼中寒芒一闪,冷声道:“我的选择是……既然来了,就都给我留下!” 话音未落,翠影剑已回到李忘川手中,剑芒闪烁着翠绿之芒,剑意风起云涌,四周的虚鲲镇法界仿佛也将那步六孤氏的神族九人全部笼罩其中。 白瑶和小影分立两侧,小影瞬间化作一道绿影融入翠影剑中,剑身光芒大盛,仿佛要将整个天地撕裂。圆脸壮汉的脸上露出不屑的嘲讽,身后的八人就要出手,却被他抬手阻拦。 他看着李忘川,旋即扫了一眼跪在一旁瑟瑟发抖的雷欢海,朗声说道:“用不着我们亲自出手,眼前不就有一个最好的降临之身吗?” 言罢,他手指对着眉心一点,瞬间眉心裂开一道血色裂缝,裂缝中只有一只圆滚滚的眸子来回滚动。晦涩难懂的咒语从他口中传出,那眸子停止滚动,紧紧盯着雷欢海。 一道血线在其中酝酿,几个喘息间,化作一道血色光束照在雷欢海身上。雷欢海口中传出凄厉的哀嚎,身体剧烈颤抖,气息疯狂暴涨。雷沧溟想要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雷欢海的气息最终超过了雷沧溟,威势却戛然而止。此时雷欢海双眼紧闭,流出了两行血泪,眉心却睁开了一只诡异的竖瞳。 竖瞳散发着冰冷的威严,而雷欢海没有张嘴,却传来了冷酷的辨不清男女的声音:“这身体的力量太过渺小,只能承受我一击之力,一击之后便会魂飞魄散。” 圆脸壮汉恭敬地回答:“大人,敌人只是一个接近合体期的修士而已,自然不值得浪费大人的法力。眼前的奴仆可以承受大人的一击之力已然足够,这种奴仆作用不大,还不如在如此关键的时刻承载大人的力量,算是废物利用!” 雷欢海的身体继续传来那冷酷的声音:“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用意?事情结束,你族的祭品一丝都不能少。好了,赶快吧,这具身体即将崩碎!” 圆脸壮汉连忙再次念起晦涩难懂的咒语,雷欢海的目光落在地面上的李忘川身上,而雷沧溟则看着雷欢海,脸上的皱纹不知不觉多了起来,一瞬间仿佛变得更加苍老。器宗的末日,也让雷氏血脉从此断绝! 李忘川手持翠影剑,剑尖朝着天空一指。刹那间,天空中的黑影开始不停地分解与凝聚,仿佛在寻找某种最佳的重组契机。 终于,在某个瞬间,黑影自云海中垂翼而下,先是一片深邃的黑色,接着是耀眼的金色,最终万色归一,化作一头巨大的鲸鱼。 这头鲸鱼并非普通的生灵。它的左翼展开,如同北冥的玄水倾天而下,墨羽层层叠叠,幽光闪烁,仿佛深渊一般深邃;右翼一振,又如同大日破晓,金羽璀璨夺目,焰纹流动,仿佛要将整个天空点燃。双翼合拢时,整片天空像是被折叠成一幅太极图,昼夜在它的翅尖轮回。 这不是鲲鹏,却拥有着鲲的气息。真正令人心悸的,是它那双翼遍体蜿蜒的龙纹,仿佛是龙的力量让它找回了腾飞之力。 脊背也有一道苍青龙纹,自颈后逆鳞起,沿翅骨铺陈,鳞甲开合间雷霆游走;胸腹两侧,金赤龙纹盘绕,仿佛岩浆在羽根下流淌,每一次呼吸,龙纹便亮起炽光,像是要烧穿羽片。尾羽末端,更生出龙角状骨刺,锋锐而峥嵘,一挥便割裂虚空。 它昂首,巨口如渊,却吐出低沉的鲸歌,尾音带着龙吟,声波化作实质的青纹,层层荡开;金瞳竖立,内藏龙族的睥睨,亦带鲲鱼俯瞰海洋的桀骜。 李忘川也一脸错愕,因为他没想到自己的法相只是对法则与血脉的领悟和融合,最终却形成了眼前的巨物。它不是鲲,却拥有着鲲之形;它不是龙,却蕴含着龙之威,这便是他的法相。 圆脸壮汉双目圆睁,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惊呼:“这是始兽的气息?”但很快他便否定了自己,“不对,这只是鲲之残魂而已,可是它的威势为何如此骇人?” 言罢,来不及思索,圆脸壮汉手中法诀快速变幻,口中的咒语也变得极为急促,朝着雷欢海一点:“速速击杀!快!” 雷欢海眉心之眸闪烁出五彩之芒,五彩之芒迅速化为了一指。那手指苍白,五彩轮转最终化作了璀璨金芒,犹如一枚炮弹一般朝着天空中的巨兽冲去。 天空中的巨兽仿佛还在熟悉着自己的身体,却在李忘川的神念催动下,双翼一扇,罡风骤现,将那苍白巨指阻挡。旋即,它调转了身躯,张开了巨口,一股声波缓缓传来,鲸歌与龙吟交缠。 巨指最终冲破了罡风,来到了巨兽面前,却一闪而逝没入巨兽口中。李忘川心中一颤,但很快察觉到巨兽根本没有任何不妥,甚至感觉到它的腹中竟然在快速地分解并消化着那股力量。 第948章 第一次神族被灭后的震动 李忘川大喜,朝着天空轻声呼唤:“以后就叫你龙鲲吧!龙鲲,给我吞了那些人!” 龙鲲双翼一扇,朝着天空中步六孤氏的六人冲去。巨口一张,那些人连声音都没有发出便被一口吞下。他们不是不想逃遁,而是在龙鲲张开巨口将其笼罩的瞬间,真正的禁法悄然显现,那一刻他们就如同一个凡人一般,毫无反抗之力。 眨眼间,神族步六孤氏九人全部被灭。这时,李忘川则看向了雷沧溟。雷沧溟的法相巨人已经消失,他的眼中尽是沧桑与悲伤,因为他亲眼看着那巨指朝着巨兽冲出的刹那,雷欢海炸成了血雾,随风而逝,只留下了一抹腥风。 器宗的那些弟子依旧在哀嚎,李忘川叹了一口气,轻声低语:“净化!” 审判变为了净化,只要那些弟子中没有巫神的奴仆或信徒印记,生命便无虞。 李忘川看向天空中的龙鲲,眼中满是喜悦,但很快感觉到,龙鲲体内的巫神信徒神族步六孤氏体内蕴含的香火愿力无法被其消化,还有那巨指的能量其中也蕴含着部分香火愿力。 由此可见,龙鲲可消化万物,却除了香火愿力。旋即,李忘川和黑蛟沟通。龙鲲化作丈许大小,静静悬浮在李忘川面前。 李忘川手指一按,接触的瞬间,黑蛟便冲入了龙鲲体内。片刻后,黑蛟传来了心满意足的情绪,而龙鲲也是情绪颇为欣喜。他再次一按龙鲲的脊背,黑蛟回到识海,龙鲲也渐渐消散,归于元神之中。 迎风矗立,他的心中满是感慨,过往的种种经历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紧接着,他突然感到识海中传来一阵轻微的动静,那是他体内的黑蛟。它正发出舒适的呼噜声,那声音低沉而悠长,仿佛在沉睡。好似每次进化前的沉睡,他的心中顿时涌起一股喜悦,仿佛看到了希望的曙光。 可是,这份喜悦并未持续太久。天空中,原本晴朗的天色突然变得极为低沉,乌云密布,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压迫着大地。 那低沉的氛围带给人一种无法言喻的压抑,宛如有什么东西在天空中不顾一切地挣扎着,甚至不顾天地的排斥与阻拦,想要强行钻出一般。 李忘川心中一怔,不禁联想到了之前在龟甲中看到的画面,但此刻的景象却比那还要恐怖。他仿佛能感受到,即将出现的不仅仅是巫神的巨手,而是巫神的真身就要降临一般。 那巫神圣洁却又让他感到压抑和厌恶的气息极为熟悉,他的脸色也顿时变得一片惨白,那是不甘和愤恨的情绪在作祟。 就在这时,耳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熟悉的声音,正是药老。 “快走,我们会将你的气息遮掩,暂时不要露面,隐藏好自己,这次算是一次试探,你做的足够!”李 忘川没有丝毫的犹豫,他迅速拉着白瑶朝着远方急顿而去。他心念一动,乾坤罩瞬间将两人的气息完全遮掩。他兴奋地感觉到,随着自己修为的提高,乾坤罩的威能也在缓缓增长,仿佛变得更加稳固和强大。 二人刚刚消失的刹那,五道虚幻的身影若隐若现,分别站在五个方位。他们手中各自持着类似阵盘的器宝,咒语声急促而出,如同急促的鼓点,充满了神秘的力量。只见一张覆盖万丈的璀璨金网朝着天空的低沉迎去,仿佛要将那股压迫的气势彻底阻挡。 天空的低沉开始化作风起云涌,狂风大作,乌云翻滚,仿佛一场暴风雨即将来临。可是,就在片刻功夫,一切又突然变得寂静无声。 寂静得宛如时间被定格,又好似整个天空都被凝结成为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面般的天空平静而诡异,反射着下方的一切。 五位遮掩着自己面目和气息之人抬头看向天空,他们的眼中充满了警惕和不安。可是下一刻,那宛如镜面的天空仿佛要将他们真实的面目映照而出,让他们无所遁形。哪怕是身为合体期的强者,他们此时也只感到了一抹恐惧和无力。 突然,就当他们的遮掩即将被镜面天空所掀起,露出本来的面目的刹那,一股磅礴的力量迅速凝聚在五人中间。他们来不及多想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喘息间,一只只有成人大小的拳头朝着天空狠狠地冲去。 拳头和天空碰撞,却只发出了玻璃破碎的声音,天空宛如龟裂一般的出现了条条裂缝。裂缝之内传来了愤怒的咆哮,那声音充满了暴怒和不甘,但很快透过裂缝,终于看见了原本蔚蓝的天空。 五人全部愣在原地,他们的眼中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但下一瞬,一个声音犹如霹雳一般在他们的脑海中响起:“还等什么,赶紧逃,他虽然还无法做到降临,但他的力量不是我们可以阻挡的!那小子的器宝本就有着遮掩气息的威能,你们将他的因果天机已然遮掩,至少暂时是不会被找到的!” 五人以药老为首,拱手朝着虚空一礼,旋即没有丝毫犹豫的化作五道遁光朝着不同的方向一闪而逝,瞬间消失在了天际。 天空的蔚蓝很快消失,莫名的出现了一朵火烧云。那云彩似火,燃烧着炽热的火焰,又好似根本不属于这个世界,带着一种诡异的气息,悬浮在天空之中,仿佛预示着某种不祥的征兆。 地面上,雷沧溟双眼无神地坐在地面,他的双眼通红,仿佛刚刚经历过一场极度的悲痛,却流不出一滴泪水。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忽然,他看向了天空的火烧云,眼中从向往到迷茫,直到最终凄然一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刹那间,他感觉到脚下的土地不受控制地挪移,就好似他现在真正的化为了自己的法相巨人,大地在脚下缩小了无数倍,一步踏出,便是万里之遥。他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朝着某个方向飞速移动。 猛然间,雷沧溟感觉到了什么,猛地睁开了眼。只见面前悬浮着一座漆黑如墨,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山。那巨山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就待他怔怔看着并想要呐喊的一瞬,一双洁白却带着温暖体温的双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将他拖入了山脚下的一座石屋之中。 器宗灭并不稀奇,毕竟在灵元大陆的历史长河中,宗门的兴衰更迭早已司空见惯。可是神族步六孤氏被灭九人,甚至其中为首之人还是步六孤氏的少族长,这种事自灵元大陆出现至今便从未出现过。 一连数月,天空失去了日月轮转,只剩下了白日。但那天空寂静得可怕,从不见高阳,宛如成为了一面巨大的镜子。镜子中映照的景色十分模糊,却将每一个人,甚至每一个生灵映照得极为清晰,仿佛连他们的内心世界都被暴露在了这面镜子之下。 宇文、呼延、王、金、万、慕容、于、步六孤超脱一般的八大神族现世,他们以席卷之势将整个大陆分割,仿佛要将这片土地重新划分。而曾经的九宗十三派,那些曾经在灵元大陆屹立不倒的势力,如今却或臣服或灭亡,瞬间成为了历史的尘埃。 第949章 隐姓埋名(一) 对于那些灵元大陆普通的百姓来说,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他们的生活依旧如往常一般继续。可是,却又好似一切都有了变化,他们能感受到周围气息的改变,那种压迫感和不安的情绪始终萦绕在心头。 直到某日,八大神族的族长朝着天空跪拜,他们的身影在阳光下显得格外高大,却带着一种虔诚的敬畏。最终,那犹如镜面的天空缓缓龟裂,裂缝中传出了一声让所有人都感到恐惧的怒吼。那怒吼如同来自地狱的咆哮,充满了无尽的威严和愤怒,让所有人都不寒而栗。 高阳终见,皎月再现,一切都归于了平静,但又暗流汹涌。灵元大陆的天空重新恢复了往日的宁静,阳光洒在大地上,仿佛一切的灾难都未曾发生过。 就在那一声怒吼的余韵还在耳膜里震荡时,所有修士——无论闭关百年、还是行走市井——同时感到脑海被人用冰锥刻下一幅画面: 一男,一女。 男子着素白长衫,衣襟以暗银线绣着细碎的飞鹤,只在衣摆处溅了几点朱砂,像雪里落梅。 他生得极美,美到只能用描述女子美貌的辞藻来形容:眉似远山含黛,唇若三月桃瓣,肤光胜雪,颈侧隐有淡青色血管,像雪下封了一泓春水。 可他的轮廓分明又是男子,喉结锋利,肩线挺拔,于是那股艳色便带上了刀口舔血的凌厉。女修们只看一眼,心底便“咚”地一声,仿佛有人把一颗烧红的炭按进香灰里,酥麻的痒顺着脊背窜上耳后。 女子则一身白纱宫装,袖口极大,风一吹,像两朵墨莲开合。她肤色白得近乎透明,却偏偏生了一双极艳的唇,颜色浓得像刚吮过血。眼波流转时,眼尾会泛起薄薄的红,像桃花蘸了酒,未饮先醉。 她甚至不需要任何神通,只是轻轻侧头,一缕发丝被风拂到唇角,便让无数男修在刹那间心跳失序。 叛巫者!这三个字,随着画面一起烙进识海,带着灼热的疼。 八大神族联合颁下血诏:“得此二人踪迹者,赐神器一件、功法任选、灵石百万。” 一夜之间,灵元大陆所有的飞剑、灵舟、传讯纸鹤,全都载着同一张画像。客栈的掌柜用炭笔在墙上描摹,樵夫把画像刻在扁担头,炉鼎女子把二人的眉目绣进手帕,再以唇脂染上一抹暧昧的红。 有人为了神器,有人为了功法,有人只是单纯想在这乱世里抓住一根向上爬的绳索。他们翻遍每一座城、每一条河、每一片沙漠,只为一缕可能的气息。可那对男女就像被风吹散的细雪,蒸发在庞大世界的缝隙里。 雪城没有四季,只有一场漫长的冬。 天幕低垂,铅云像被谁揉皱又摊开的旧棉絮,雪花便从那缝隙里无穷无尽地筛下来。 它们不是鹅毛般的壮景,而是细碎的银屑,带着极轻的簌簌声,像无数细小的耳语,落在人的睫毛、指尖、剑鞘上,瞬间化成一滴透明的水珠,顺着纹理滑下,仿佛雪从未存在,只剩一场无声的泪。 于是城墙永不见白,屋脊永不见霜,青石铺就的街面终日闪着一层湿漉漉的光,像一条刚被雨洗过的乌玉。 雪城的空气因此带着冷冽的甜,吸一口,胸腔会被冰针刺疼,却又忍不住再吸第二口;呼出的白气在面前凝成一团,随即被风撕碎。 城门洞开,门外那条唯一的青石板路像一条狭长的琴键,笔直地伸向远方。石板与石板之间嵌着细白的石英线,雪花落进去,便顺着缝隙渗走,不留痕迹。 修士们自然可以驭剑凌空,却仍有不少人愿意步行——他们收拢灵力,让靴底踏在青石板上,听那清脆的“嗒嗒”声,仿佛回到尚未筑基的年少。 沿青石板路向南三十里,雪便下得疏朗起来,仿佛连天空也忘了这片被遗忘的地方。雪村匍匐在一面缓坡上,坡下是冻不住的月牙泉,泉眼汩汩冒着热气,把四周的草叶镀上一层翡翠般的绿。 村口的界碑只剩半截,碑文“雪村”二字被风霜啃噬得只剩轮廓,像老人缺了门牙的嘴。土墙黛瓦的院落三三两两,屋顶压着乌黑的木梁,梁上悬着风干的獐子腿与成串的赤红灯笼椒。 雪花落进烟囱,被炉火舔成一缕白烟,带着松柴的清香。再往里走,是废弃的祭雪台——九根剥了皮的云杉木桩围成一圈,桩上缠着褪色的五色布条,被风撕得丝丝缕缕。 台心一块圆形白石,表面布满细密的凿痕,那是先民以骨刀刻下的祭文,记载着“雪之祖灵,赐我甘霖,护我火种”。如今石面覆着一层薄薄的苔藓,像一封无人拆阅的旧信。 村里最老的老妪坐在门槛上总是自顾自的喃喃。细听才知道,原来她说的是雪城原本只是雪村外的一座关隘,后来关隘成了集市,集市成了城池,而雪村就成了关隘外三十里的“旧地”。 “叮当——” 铜铃声从村口传来,一头花斑牧牛踩着碎步,慢吞吞地踏进人们的视线。牛背宽大,却被一位身材臃肿的中年妇人占得满满当当。 她脸膛黝黑,粗布棉袄外又罩了件油亮的羊皮坎肩,袖口磨得起了球。鬓边几缕灰发被雪水黏在脸上,她却浑然不觉,只把一只厚实的手掌搭在牛颈处,任它晃着铃,一步一步往家走。 牵牛人走在最前。那是个高而瘦的中年汉子,脊背微微佝偻,像一株被风雪压弯的枯竹。粗麻长衫空荡荡挂在肩头,露出腕骨突兀的轮廓。 他的脸布满风霜皴裂,皱纹里夹着洗不净的泥渍,唯独一双眼睛亮得吓人——像是将整条银河揉碎了藏在里面,雪夜也遮不住那点倔强的光。 村口的老槐树下,一位白发稀疏的老妪抬起枯枝似的手,遥遥挥了挥。 “回来啦?”声音沙哑,却带着雪村特有的温吞。 汉子连忙点头,妇人也在牛背上欠了欠身,憨厚的笑纹在黑红的脸膛上绽开。 就在此时,村内走出四人。 当先三名老者身披灿金色锦袍,衣料在雪光里亮得刺目,袍角用金线滚了雷纹与火纹,走动间似有流焰闪烁。他们腰悬玉牌,牌上“天机”二字殷红如血。 第950章 隐姓埋名(二) 三人之后,是雪村的村长——枯瘦佝偻的元婴老者。老人一双小眼睛藏在耷拉的眼皮下,此刻却满是惶恐,他躬着腰,几乎要把头塞进自己胸口,嘴里不停低声下气地说着什么。 “……外来者?确实有,可那两人相貌平庸,修为不过金丹,怎会是通缉之人……上师明察……” 为首的金袍老者忽地眯起眼,顺着村长的目光望向牛背上渐行渐近的夫妇。他鼻翼微动,似在嗅空气中一丝极淡的灵息。 下一瞬—— “嗖!” 金袍老者身形一晃,右手五指曲张,金灿的灵力凝成一只半透明的利爪,破空直取汉子的咽喉。动作并不甚急,却带着出窍期修士特有的威压——那是足以让金丹修士心脉寸断的试探! 汉子脸上血色瞬间褪尽,瞳孔收缩成针尖。牛背上的妇人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当家的——!” “咔!” 利爪已钳住汉子的喉咙。粗粝的指力割破皮肉,五道血线顺着脖颈淌进衣领。汉子脚尖离地,像被拎起的纸鸢,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 妇人猛掐法诀,袖口荡出一圈淡青灵光,凝作一只半尺长的灵鹤,尖啸着扑向金袍人。 “找死。” 左侧另一名金袍壮汉冷哼,大袖一拂,袖底金芒炸裂。灵鹤瞬间被撕成漫天光屑,余劲如锤,狠狠砸在妇人胸口。 “噗——” 妇人像断线风筝,被掀飞出三丈,重重摔进泥泞。黑水溅起,混着口中喷出的鲜血,竟成了触目惊心的紫黑。 可她顾不得擦,双手抠进泥里,拖着身子,一寸寸往汉子那边爬。指甲掀翻,血丝顺着指缝淌进泥水,留下一条蜿蜒的红痕。村长看到此幕,“扑通”一声跪在金袍人脚边,额头撞得青石板“咚咚”作响。 “上师大人!六年前他们流落至此,确是外乡人,可容貌、气息与悬赏画像相差甚远!求您高抬贵手——” 金袍老者微微低头,目光在村长灰白的发髻上停留一瞬,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他啐了一口,松开了手。 “咳……咳咳!” 汉子跌坐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喘息,指缝间仍缓缓流淌出血线,显然对方只是试探根本没有先杀他的心思。他却顾不得自己,连滚带爬冲向妇人,双膝跪在泥水里,将她半抱半搀。 “阿蛮,阿蛮……” 声音嘶哑,带着颤。 妇人嘴角挂血,却咧开一个大大的笑,粗糙的手掌贴上汉子脖颈的爪痕,指尖抖得厉害。 “没、没事……咱回家。” 两人抬眼,望向那三名金袍人。没有怨恨,只有深深的、刻在骨子里的恐惧——那是被神族碾过的蝼蚁,对巨轮下一次滚动的本能畏惧。 金袍老者连眼皮都未再抬,袖袍一振,三道金光冲天而起,眨眼便没入灰白天幕。 雪,又悄悄落下来。村长踉跄着追了几步,终究停下。他长叹一声,转身从怀里摸出一只小小的羊脂玉瓶——瓶身刻着微型聚灵阵,瓶口封着朱漆,显然是他珍藏多年的疗伤灵液。 “大兄弟,这……” 汉子却已把妇人扶上牛背,自己牵起缰绳。听见喊声,他回头,黑瘦的脸上露出一个有些局促的笑,摇了摇头。 “村长,您留着吧。今日之后,我们便是雪村土生土长的人,再没外乡这一说。能保住命,就知足啦。” 说罢,他轻轻拍了拍牛颈。牧牛甩了甩尾巴,蹄子踏过泥泞,留下一串深深的脚印,又被细雪慢慢填平。 暮色四合。牛铃声一下一下,像敲在人心上的钝钉,渐渐远了。老妪还站在槐树下,望着他们佝偻的背影,嘴唇动了动,终究什么也没说。雪落在她浑浊的眼睛里,化成了水,顺着皱纹滑下,仿佛替谁流了一场迟到的泪。 汉子和妇女正是李忘川和白瑶。铁铃最后一声“叮当”被木门掩住,仿佛是为这段短暂的外界接触画上了句号。 李忘川牵着一头牧牛,踏着碎雪化成的浅水洼,每一步都发出细微的水声,像是在为这静谧的场景伴奏。 院子极小,却也别有一番韵味。三间石屋,简朴而坚固,石块之间缝隙被岁月磨砺得光滑。一圈篱笆围在四周,像是给这片小小天地画上了一道温柔的边界。 篱笆上还挂着些许干枯的藤蔓,那是往昔春日里攀爬的痕迹。一株歪脖子的老梅斜斜探出墙角,枝干扭曲,却透着一股坚韧。雪水顺着瓦檐滴落,一滴、两滴,落在石阶上,凿出浅浅一排月牙般的凹痕,像是大自然在石阶上留下的印记。 牛棚在院子的西北角,干草铺得厚软,散发着淡淡的草香。干草中还混着晒干的野菊,微苦的暖香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让人闻之心生宁静。 李忘川把缰绳绕在木桩上时,指腹不经意地碰了碰铜铃。铃壁内一道极细的灵纹闪了闪,随即熄灭,仿佛是某种隐秘的信号。二人随即回到了石屋之内,屋内温暖而安静,与外面的寒冷形成鲜明对比。 “那些应该是天机宗的人,怎么最近这里他们来的最勤,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李忘川一脸疑惑地问道,他的声音在屋内回荡,带着一丝忧虑。 白瑶则是坐在了床上,一脸无所谓的模样看着李忘川,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她靠在床头,微微仰着头,眼神中带着一丝慵懒。 半晌后,她缓缓开口,声音轻柔却带着几分笃定:“药老传讯让我们暂时先躲起来,神族已经现世,等待更好的时机,将他们先一一铲除,之后再看看那巫神到底会怎样!你将屋内用乾坤罩隔绝,绝不会被人发现的,依我看,也许就是碰巧而已!” 李忘川听后,微微皱眉,一脸半信半疑地喃喃:“巧合吗?那天机宗距离这里一南一北,可是他们却将这里视为了寻你我踪迹之地,这太确实太巧了!” 白瑶则是沉默了片刻后说道,她的声音低沉而缓慢,带着一丝思索:“这天机宗本就是一个贩卖消息的宗门,不显山不露水,可是神族现世后,他们却是第一个臣服的宗门,甚至慢慢所暴露的实力不亚于当初的元灵宗,难道说着天机宗背后有着什么隐秘不成?” 屋内再次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的风声在轻轻作响。李忘川思虑着一切,眉头紧锁,眼神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但最终,他还是无奈地说道:“总之,我们现在有了盟友,药老的话我们不能不顾及,既然让我们躲,那就先躲吧!来吧,拙荆,我们休息吧!” 他微微一笑,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试图缓解这紧张的气氛。白瑶听到“拙荆”二字,顿时满脸通红,像是被点燃的晚霞。 她轻啐一声道:“你……”而李忘川则是一脸调侃的笑意,眼神中带着几分宠溺。 就在白瑶娇羞到将脸几乎要埋进胸前的刹那,李忘川则是嘿嘿一笑道:“不过你还别说,你现在变幻的样子,我还真没有任何想法!” 他的话音刚落,白瑶便抬起拳头,作势要打,而李忘川连忙求饶,一溜烟的钻出了石屋。 第951章 天机宗 雪城的中心,有一座高耸的建筑,曾经是这里最大且唯一的酒楼。如今,它已被天机宗占据,成为了一处分堂。高大的建筑被金色的光芒笼罩,显得庄严肃穆,只有佩戴着“天机”令牌的金袍之人才能踏入其中。 楼内原是大堂的地方被打通成一座空旷殿厅,穹顶绘着周天星图,星子以秘银为线,随昼夜流转而明暗。此刻白昼,星图却反常地亮起幽蓝,仿佛穹顶之上还有另一重夜空在窥视。 殿厅正北,九阶玄冰玉阶之上,摆着一张黑金榻。榻上少女不过十七八岁,却着厚重金纹宫装,衣摆拖曳数丈,似一泓熔金凝固。 她肤色冷白,唇色却殷红得近乎病态。最可怖的是那双目——眼皮紧闭,却偶尔微微一颤,露出其下并非瞳孔,而是两汪干涸的血窟窿,窟窿边缘结着紫黑痂壳,像久旱龟裂的河床。 她十指纤长,指甲却是淡金色,正飞快掐动某种古诀:拇指扣中指,食指绕无名指,小指独立如剑,每变换一次,指尖便有一粒极细的金色符纹没入虚空,仿佛在与看不见的天机拔河。 下首站着的天机宗弟子们,一个个低着头,恭敬地汇报着各自的情报。大厅内一片寂静,只有弟子们低沉的声音在回荡。 汇报进入了尾声,而少女的推演也在这一刻接近尾声。突然,一声脆裂之音响起,一口血雾从少女嘴中喷出,瞬间染红了她身前的桌案。 “噗!” 一旁的侍女惊慌失措地冲过来,想要帮她擦拭,却被少女猛地抬手一挥,瞬间被轰飞了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下首的弟子们,乃至一些供奉和长老,都一脸战栗,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少女的情绪在瞬间爆发,却又在下一刻恢复了冰冷和平静。 “大祭司以寿元为祭,也只算出‘阴、雪’二字。我们在此蹲守一年,却连他衣角都掐不到。要么,他有初生之界那等蒙蔽天机的至宝;要么——就根本不在这里!”少女的声音冰冷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窖里吐出来的,让在场的众人浑身一寒。 一位身着玄黄金袍的老者疾步而入,袍角上绣着三朵赤色火莲,行走间似有热浪排开寒气。他正好听到了少女的话,但只是皱了皱眉头,先朝主座深躬一礼。 旋即开口:“早有消息,他拥有类似初生之界的宝物。如果他躲在那初生之界中,自然无法推演。少祭司,大祭司推演之后竟然被天机反噬,寿元尽灭。如今天机宗一切都需要您来主持,且不可再进行推演,慢慢找,总会找到的!” 少女没有说话,紧闭的双眸中却流出了浑浊的血泪。她最终叹了一口气,问道:“寒城、露城、霜城还有冬城那边有没有消息?” 大袍老者连忙回禀:“和雪城一样,毫无线索。但是露城曾有人提到他们在那里出现过,但那是在诛灭步六孤氏之前。并且提供的消息显示,出现的时候并不是一男一女二人,还有一个男人出现过。” 少女连忙追问:“还有一个男人?可有找到相关线索,将所见之人的记忆拓印,我要知道那个人的相貌!” 大袍老者连忙附和:“是,老夫这就去办。虽然没有证据,但我老夫却已经有了一些眉目。” 少女一怔,脸上露出了一抹急迫:“大长老有话就说,哪怕有误,我又怎会怪罪您,但说无妨!” 老者的脸上微微露出了一抹笑意,轻轻捋了捋长须,说道:“根据那些线索,我倒想起了一个人!就是当初那元灵宗的执法堂堂主柳明堂。他也曾追求过少祭司大人,但后来被他师傅禁足。大祭司也不想过早暴露少祭司,所以此事便不了了之了。” 少女脸上微微一红,但很快宛如陷入回忆一般的说道:“竟是他?元灵宗上下鸡犬不留,难道他并没有死?当初那三大神族竟然让他逃了?真是一群废物!” 所有天机宗弟子听到自己的宗主,少祭司竟然敢辱骂当初的三大神族,不由的都瑟瑟发抖,脸色惨白。 大长老则就像是没有听到一般的继续说道:“当时就曾对他进行过通缉,只不过三大神族只是交给了器宗,并没有大肆宣扬,也就没人关注。但是如今我们得到的消息,如果当初他曾和李忘川、白瑶二人在一起,那就说明他是被那二人所救!” 说到这里,语气微微一顿,但很快继续说道:“这也说明了,也许当初那立山秘境之事,根本就不是这个柳明堂有能力所做的,那初生之界,始兽遗留之宝也许都被那李忘川所得。三大神族在明城损失惨重,只要将柳明堂的消息放出,那么也许我们便不用如此辛苦,只需要坐收渔翁之利即可!” 少女听后,脸上终于展露了一丝笑意,随即对着老者说道:“既如此,赶快去露城确认,那人到底是不是柳明堂。” 话音一落,但很快少女又改口道:“三长老!”下首那名黑瘦青年猛地一颤,连忙出列,单膝跪地。 少女冷声命令:“这雪城交给你了,我随大长老前往露城。定不可懈怠,一定要将方圆万里的村落都查清楚,决不可漏过一丝一毫!” “属下遵令!” 话音刚落,少女则是身形一晃,瞬间消失在所有人面前。大长老看后也连忙一步踏出,紧随其后,消失无踪。 ...... 一月之后,新的消息迅速传播笼罩了整个灵元大陆,这一次不像之前那一男一女的身影瞬间出现在所有修士的脑海。 而是三大神族——王氏、拔拔氏还有尉迟氏共同发出了悬赏,而天机宗就好似一个只起到传播作用的宗门一般,迅速通过自己的途径将这一切迅速宣扬开来。 ...... 雪城中,汉子牵着一头牧牛,妇女则是坐在牛背上,二人购买着一些极为平常的生活琐碎之物。二人走过城中心那挂着天机二字的宏伟阁楼,眼中全是震撼与向往,却被两名金甲卫士驱赶。 汉子两名用力的抽打了两下牧牛屁股,牛背上的妇女早已吓得面色苍白,仿佛用尽力气的也催促着牧牛赶快离开,直到二人的身影远离,金甲卫士的脸上露出了一脸厌恶。 城外的青石小路上,牵牛的汉子也就是李忘川朝着牛背上的白瑶问道:“柳明堂那边怎样?” 白瑶则是连忙开口:“药老说了,不用担心,那里有他坐镇。不过还是提醒我们,小心天机宗,那天机推演之术,也许便是天机宗倾巢而出的最主要原因!” 第952章 天机宗背后的秘密——呼延氏 雪村,清晨。 薄雾未散,山脊上的积雪被初阳映得透亮,像一条蜿蜒的银龙。山脚下那座孤零零的小院,青瓦木墙,院角一株老梅斜倚,枝丫上还挂着几粒昨夜未融的雪珠。 院内,灶膛里的柴火噼啪作响,白汽从锅盖边缘一缕缕冒出,携着米饭的甜香和腌雪里蕻的咸鲜,在冷冽的空气里交织成人间烟火。 汉子蹲在井边,拿葫芦瓢舀水浇手。井水刺骨,他却浑然不觉,掌心老茧被冰得微红。他身量极高,却身形显得极为消瘦,一袭靛青粗布衣并不宽大,穿在他的身上却显得空荡荡的。 他抬头,晨光正落进他眼里,那双眼澄澈得像雪后晴空,却偶尔闪过一丝金芒,仿佛有雷霆藏于深处。院中石桌旁,妇人正低头择菜。她穿藕荷色夹袄,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凝脂般的肌肤。 乌发松松挽个圆髻,插一根木簪,耳坠是两粒小小的红珊瑚,随她动作轻晃。她抬眼,眸中带着笑,那笑意像春水漾开的涟漪,一圈圈漫到汉子脚边。“当家的,”她声音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劲儿,“三婆在外头等着呢。” 话音未落,柴门吱呀一声被风推开。三婆拄着枣木杖站在门槛外,鹤发鸡皮,背已佝偻,却精神矍铄。她穿一件藏青棉袄,领口和袖口都缀着兔毛,被晨风吹得微微颤动。 “二两!”她声音沙哑,却裹着灵力滚过整个雪村,震得梅枝上的雪簌簌落,“今日选村长,你再推脱,我老婆子就坐你门口不走了!” 二两是汉子的名字,汉子自然便是李忘川,而那妇女就是白瑶。其实“二两”算是一个绰号,主要就是他不善饮酒,最多二两,不然便会醉。 自从他们来到这里后,憨厚的村民没人打听他们的身世和背景,所以便不知他们的名字。村中的宴席,李忘川带着白瑶参加,席间喝酒,李忘川很快喝醉。 于是大家打趣便给他起了这个绰号,他也并没有拒绝,此后村子中的所有人都喊他二两,而妇女就成了所有人口中的二两媳妇儿。 二两耳根微红,搓了搓手,声音低却清晰:“三婆,我……” 妇人已快步迎上前,双手在围裙上抹了抹,扶住三婆另一边胳膊:“您老别气,他敢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她回头瞪一眼丈夫,眼波却是软的,“修为越高责任越大,你忘了当年是谁的接纳,才让老村长以及雪村的村民接纳我们,让我们安身于此的了?” 二两终于咧嘴一笑,那笑容像雪原上突然裂开的一道春痕。他弯腰从灶边拎起一件貂裘,轻轻披在三婆肩上:“风大,您老小心着凉。”说罢,扶起老妪缓缓踏出院门。妇人倚门而望,指尖无意识绞着围裙一角,直到那背影转过山墙,才低头抿唇一笑,耳坠晃出一抹俏丽的红。 村中小广场不过十丈见方,地面用青石板铺就,缝隙里嵌着细碎的冰碴。戏台朝南,杉木搭建,顶覆黑瓦,台柱上缠着褪色的红绸。台下已坐满村民,老翁裹着羊皮袄,孩童挤在母亲怀里,只露出一双双黑亮的眼睛。空气里混杂着旱烟、姜茶和松脂的味道。 二两搀着三婆登台时,人群自动让出一条道。三婆甩开他的手,自己拄杖而立,枣木杖往台上一顿,竟发出金石之声。她双手结印,枯瘦指尖泛起淡金光晕,声音随之扩散:“雪村第三十三任村长——二两!” 台下嗡然。有人鼓掌,有人吹口哨,更有个醉醺醺的猎户大着舌头喊:“二两哥当村长,咱没话说!就是得练练酒量——上次婚宴,他半杯就倒,害得我背他回家!”哄笑声中,一个圆脸妇人叉腰回怼:“不喝酒怎么了?我男人醉成烂泥时,还不是二两哥把他从冰窟窿里拖出来的?” 二两站在台中央,手脚都不知往哪放。他挠了挠头,发梢上沾着的雪末簌簌落下,像个被先生点名背书的孩子。三婆用杖尖轻点他脚踝,低声道:“说两句。” 他深吸一口气,正要开口,忽然瞳孔骤缩—— 两道金光划破云层,如流星坠地。天机宗弟子凌空而立,金袍猎猎,腰间玉牌刻着篆体“天机”二字。靠前的弟子面容冷峻,声音裹着灵力砸向广场:“雪村长可选出?速随我等前往雪城,宗门有令!” 老妪三婆的枣木杖“咚”地杵进雪地,杖头积雪簌簌抖落。她仰着脸,浑浊眼珠里仍映着那两道远去的金光,嘴唇哆嗦,却一个字也吐不出。 李忘川——或者说“二两”——站在戏台边缘,双手仍保持着作揖的姿势。靛青布衣的下摆被风掀起,他喉结动了动,终究是把那句“容我回家交代一声”咽回去,只低声道:“上师,老夫便是新选出的雪村村长。” 那天机宗弟子连眼皮都没抬,左手掐诀,右手并指一点。 “嗡——” 一道鎏金符纹凭空凝出,形如锁链,瞬间缠住李忘川的四肢与脖颈。符纹收紧的刹那,他脚下积雪“嗤”地化为一圈白汽,整个人被拽得前倾半步,像被无形的缰绳勒住喉咙的老马。 “走。” 弟子冷声吐字。锁链骤亮,李忘川的身影被拖得离地三尺,衣袂猎猎,像一截被狂风折断的枯枝。眨眼间,两道金光折向天际,雪村上空只剩一道细若游丝的金痕,以及被劲风掀起的漫天雪雾。 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更没有给村民挽留的余地。 小广场上死一般寂静。 三婆的杖尖“当啷”一声落地,整个人晃了晃,被身后两个妇人扶住,却仍固执地仰头望着天,仿佛要把那片空茫盯出一个洞来。 “散了……都散了吧。” 许久,她挥了挥手,声音像被霜雪磨钝的刀刃,“二丫头,去跟二两媳妇说一声,就说天机宗虽然霸道,到底没真把谁逼上绝路。二两……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叫她不用担心!” 穿石榴红袄的二丫头从人缝里挤出,辫梢的红绳在风中甩出一道弧线。她踩着积雪,跑过老梅树,跑过井台,跑向那扇还冒着饭香的柴门。 其余村民低头疾走,像一群被惊散的麻雀。雪地上只剩杂沓的脚印,以及被踩碎的霜花。 雪城。 玄冰城墙在暮色中泛着幽蓝,城门下却站着一片褴褛的“雪”。百余名村长垂首而立,粗布棉袄被北风吹得鼓胀,像一排被钉在风中的破帆。 李忘川也在其中。他和其他人一样垂手而立,站得笔直,却连交头接耳都不敢。靛青布衣的袖口已经磨出了线头,腕间那道被符纹勒出的红痕尚未褪去。但无人知晓,他的一缕神念正贴着城墙缝隙蜿蜒而上,悄然渗入天机宗大殿的鎏金瓦缝。 殿内龙涎香暖,与外间冰窖般的温度恍若两个世界。金袍老者,也就是天机宗大长老跪在青玉阶下,银发束得一丝不苟,后颈却渗出冷汗。阶上,青衫青年负手而立,剑眉压着一双狭长的凤目,腰悬玉佩,佩上刻“呼延”二字。 第953章 柳明堂的危机 “大人,不知道这次来是有何事?大祭司的推演这么多年过去却毫无踪迹,难道是说当初大祭司的推演错了不成?”大长老的声音极低,却带着一丝试探。 剑眉星目的青年脸上顿时露出一抹惊慌,但很快说道:“当然不是,大祭司以寿元为代价的推演天机,必然不会出错。这样的话,大长老还是不要胡说,天机宗与我族本就是一家,大祭司乃至少祭司是你们的祭司,也是我族的祭司!” 就在这时,大长老还想要试探什么,少祭司突兀地出现在二人的上首主座之上。 她仍是那副模样:双眼紧闭,雪白裙裾无风自扬。如今的区别只有眉心的朱砂印记鲜红如血,呈三角形,宛如一只眼睛又似一座山,与李忘川曾经见过的那些神族之人眉心的朱砂有着极为显着的区别。 她看向青年,又扫向大长老,随即不耐烦地一挥手:“好了,这里交给我,你先出去吧。” 大长老连忙恭敬行礼,后退着走到内厅门口,这才转身快步离去。 殿门合拢。青年见再无旁人,对着少女恭敬行礼。 少女摆了摆手:“行了,青河,你我都姓呼延,没有外人就不用多礼。以后切记不要随意透露,那大长老虽然只是奴仆,却野心勃勃,听话便留着他,不听话就拿他当做献给巫神的祭品!” 呼延青河单膝未起,脊背已绷成一张弓。他额前碎发投下阴影,遮住了方才那一闪而逝的惊慌。 “祭司大人,”他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滚烫的虔诚,“老祭司以百年寿元为引,卦象至今未散。族中确信——李忘川必匿于市井。搜天索地,未有片刻停歇。” 他顿一顿,抬眼偷觑少女脸色,见其眉心三角朱砂冷得像一块血玉,才继续道:“此番探得柳明堂下落。他潜进元灵宗旧址,已至分神初期。” 少女仍闭着眼,睫毛在苍白肌肤上投下极淡的阴影。 她似早知此事,唇角勾出一丝冰裂般的弧度:“我已知晓。”声音不高,却在穹顶之下激起一圈微不可察的灵压,灯焰齐齐一矮。 “殿外那些村长,是我亲手召来。”她微微侧首,三角朱砂随之亮起,像一柄未出鞘的剑。“柳明堂——我要活的。他将是钓李忘川最好的饵。” 呼延青河呼吸一滞,旋即更深地俯身,几乎将额头抵到玉石地面。 少女的声音继续落下,一字一句裹着霜:“我已让村长们放出风声——‘天机宗已寻得柳明堂’。李忘川若尚存一息良知,明知伙伴危在旦夕,只要他得到这个消息,就算隐匿的再深,也必会自投罗网。” 说到“良知”二字,她嗤笑一声,仿佛听见什么荒唐的笑话。 “回去告诉族长:天机宗在明,呼延氏在暗,两线并行,但血脉之联不可露白。棋局未终,暗子先行。” “谨遵——” 呼延青最后一个字尚未出口,变故陡生! 少女霍然睁眼。那是一双怎样的眼?没有眼白,没有瞳仁,唯有两颗墨绿色、布满裂纹的浑圆眼球悬浮于血色结痂的空洞之中。 眼球与眼眶之间并无经络牵连,却滴溜溜自行转动,像两只被豢养的恶鬼。同一瞬,她眉心的三角朱砂猛地裂开,化作一道猩红光矢,直刺大殿东南角! “噗——” 光矢没入虚空,溅起一声闷哼。一缕几乎不可见的灰影从梁柱缝隙中被逼出,骤然蜷缩成一团,正是一缕神念。但旋即还是展开了神通,瞬间挪移到了万里之外。 少女冷笑,墨绿眼球与朱砂血芒交映,森然可怖。“法眼照世,巫神投射神通,便是合体老怪也逃不掉。” 她声音无悲无喜,似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 “消息既泄,须得加快速度。” 呼延青不敢多问,再一叩首,化作一抹银青遁光,穿门而去。而李忘川隐藏在大殿门口门槛阴影里,像冻僵的飞蛾一动也不敢动的神念也混在其中一闪而逝的收回。 暮色沉沉,玄冰城墙泛着幽蓝冷光。百余名村长仍垂首立于风雪中,像一排被冻住的稻草人。宽大的金袍大长老自殿内步出,袍角扫过台阶,积雪簌簌而落。 他高立阶上,声音挟着灵力滚过众人耳畔:“叛巫者同党柳明堂,已现踪迹。尔等即刻回村,严察所有村内之人踪迹。凡此期间擅自离村者——记名、画影、飞书呈报!” 他抬手,一枚血色玉简悬于掌心,简身刻满细小巫纹。“报线索者,赏十万灵石;若线索属实,按巫神悬赏另加封赐。”话锋一转,陡然森寒,“敢有知情不报者——” 他五指一握,玉简炸成血雾,随风而散。 “一人隐瞒,全村陪葬。鸡犬不留!” 雪城外的风像薄刃,一刀刀削在玄冰城墙上。李忘川一步踏出城门,靴底尚未落实,大地忽地在他脚下“折叠”——积雪、官道、远山、城廓,像一条被抽紧的丝带倏然缩到寸许。 下一瞬,他已落回自家雪村的小院。石屋前的老梅枝桠上,残雪被震得簌簌落下。乾坤罩在他落地的同一刹那无声张开,半透明的光幕像倒扣的琉璃碗,将整座小院连同炊烟、风声、梅香一并锁死。 白瑶原本在灶房,手中还握着一只刚洗净的粗瓷碗。感应到乾坤罩的波动,她身形一晃,碗底的水珠甩成一串银线,人却已掠至李忘川面前。 “何事?”她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山雨欲来的紧绷。 李忘川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从齿缝里迸出一句:“他被发现了。天机宗——要以柳明堂为饵,诱你我现身。” 短短一句话,像冰锥扎进两人中间。白瑶眸光骤沉,却没问多余的话,只静静看着他,等他下决定。 李忘川眼底杀意翻滚,几乎凝成实质,空气里隐有细微的电弧噼啪炸响。他一把攥住白瑶的手腕,掌心滚烫,转身便要往外冲。 恰在此时,乾坤世界深处,那枚始终安静的玉柬猛地一震,像被无形之手叩响。李忘川脚步顿住,心念一动,玉柬已掠至指间。他将其贴在眉心,一丝神识探入。 第954章 闭关,修因果与寻因果 药老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响起,苍老、平稳,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柳明堂一事,只是我等试探。现已查明——天机宗宗主,便是神族呼延氏大祭司。你继续隐匿,无须担心。” 短短数语,如沸汤泼雪。李忘川胸口那团几乎炸开的戾气,倏地一滞。就在他神识即将退出玉柬的刹那,第二道讯息紧随而至:“借你一缕婴火。巫神神通,唯你可遏制。” 轰!玉柬在他掌中直接炸碎,化作一只由灵纹交织而成的半透明大手。掌纹清晰,指节嶙峋,掌心处却浮现一道猩红的旋涡,像一张贪婪的嘴。 李忘川没有犹豫,抬指在心口一点。一团无形无色只呈现一缕银丝的婴火自丹田升起,顺着经络滚至指尖,被他轻轻放入那只大手。 婴火离体,他脸色瞬间苍白三分。大手合拢,欲走。李忘川忽然探身,急急补上一句:“香火之力唯有我可吞噬!婴火只能遏制,神通虽破,但其中香火仍会回流施术者!” 大手微微一顿。掌心漩涡里,挤出一行血淋淋的新字:“无碍。你继续隐匿,尽快提升修为。” 字迹未散,大手已“嘭”地一声碎成光屑,被风卷得无影无踪。 看到玉柬碎裂的刹那,白瑶眼中充满了警惕,但随后看着李忘川脸色渐渐平缓的情绪,只能静静的等待。 玉柬碎裂后的最后一缕光屑刚被风卷走,白瑶眼中的警惕便像冰面下的暗潮,慢慢退去。她看着李忘川的眉心由紧蹙到舒展,这才轻轻吐出一口气,指尖那道蓄势待发的银色元力也悄然消散。 李忘川抬手,指腹摩挲着腰间早已空荡的葫芦绳结,嗓音低却笃定:“只剩最后二三十年,我便能踏入合体。” 他望向窗外,雪色映着残月,像一条冷冽的河。 “合体期的路,每个人都不一样。我得先把自己的‘道’彻底看清。” 白瑶点头,像是想到了什么般的刚欲开口,李忘川已先一步翻掌。掌心旋出一道幽深的灰银旋涡,门户旋转间,一名青年缓步而出。青年一袭乳白布衣,身量、眉目,都与李忘川一般无二。只是那双眼睛澄澈得过分,像初春未融的溪水,带着未经世事的局促。 “奇奇。”李忘川轻声唤道,语气里带着兄长般的促狭,“从现在起,你便是‘二两’。” 青年奇奇,耳根瞬间红透,偷偷瞄了白瑶一眼,又连忙垂首,指尖紧张地捏住衣角,点了点头。 白瑶忍俊不禁,“噗嗤”笑出声,随即故意板起脸:“规矩先说清楚——我睡床,你睡地。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人修,我可不想落个‘占小辈便宜’的名声。” 奇奇被说得更加窘迫,连脖颈都染上绯色,讷讷“嗯”了一声,声音细若蚊蚋。 李忘川看得直乐,抬手在奇奇肩上重重一拍:“别紧张,她吓唬你呢。”说罢,他袖袍一拂,整个人化作一缕清风,悄无声息地没入墙角。 下一瞬,石屋中央的空气微微扭曲,一层近乎透明的乾坤罩如水波般漾开,将一方空间彻底隐匿。那里只剩下肉眼不可见的灵力潮汐,偶尔闪起淡金色的火纹,像呼吸般轻轻起伏。 床榻上,白瑶盘膝而坐,乌发披散,指尖捏诀,周身缭绕着细碎的冰蓝光点。她身旁空出了大半张床褥——那里看似空无一物,却隐隐有天地元力涓涓流淌,温度比别处更暖一分。 那是李忘川闭关的“位置”,只是无人能见。地上,奇奇——如今的“二两”——学着李忘川的模样盘膝而坐。他双手搭在膝头,腰背笔直,可睫毛却紧张地颤个不停,仿佛还适应不了自己新的身份。 屋外,夜风掠过老梅枝桠,雪沫簌簌。 屋内一片温暖,灯火一晃,影子也跟着晃。白瑶盘膝坐在床榻里侧,棉被整齐地叠在一旁,露出半张空着的褥子。褥子上浮着一层极淡的银辉,像月光凝成的薄霜——那便是乾坤罩。 罩内空无一物,却又似盛着整个夜空。白瑶的指尖搭在膝头,指背因夜寒而微微发白。她闭目调息,呼吸轻得像雪落无声,却在某一瞬,睫毛轻轻颤了一下。 …… 乾坤罩内,李忘川已化作一粒微尘般的存在。四周没有光,没有时间,连呼吸都被抹去,只剩他自己的心跳—— 咚、咚、咚。 像远古的鼓,在混沌深处缓缓擂响。他盘坐在虚空中央,识海却翻涌如沸。雷火与罡风呼啸,卷起无数碎裂的龟甲、残缺的符纹、断裂的剑影……那些都是他曾走过的“路”,又好似他只是一个旁观者,匆匆而过,但如今化作锋利的雪片,四散飞旋。 忽然,所有碎片凝滞。两条路,像两条颜色不同的线,从他脚下延伸——一条金线,明亮温暖,尽头悬着一轮功德圆光;一条灰线,黯淡曲折,没入深不见底的黑雾。 金线低语:“循我而去,承天因果,功德圆满,洞虚自成。” 灰线沉默,却在沉默里透出另一种诱惑:“踏我而行,见所未见,闻所未闻。你可亲手剪断旧因,重系新果。” 李忘川的道,名为“寻真”。在他看来,修真不是“修成仙人”,而是“修得真我”。若循旧因果,即便登临洞虚,也不过是天地的誊写匠;若寻新因果,也许半途便灰飞烟灭,却终能亲手写下自己的“人”字。 他抬手,指尖几乎触到金线的刹那—— “咔嚓”。 金线自断,化作无数光屑。光屑聚拢,凝成一面模糊的镜子。 镜中,一幕幕画面掠过: ——初到这修行异界的他,装作痴傻的八皇子,在那乌山之顶,在那辉煌巍峨的皇宫,在那潮湿阴霾的王府地牢还有那最终被迫步入修行的地牢,一道熟悉的影子出现,正是那善良的少女欢儿; ——步入修行的他,在血泊里攥着仅是法器的翠影剑,身旁尽是那身穿黑衣的邪修。暗渊森林中的严敏的面目早已模糊,千年已过一切都随风而逝。更有那童瑶,雀儿直至后来的端木婉和童瑶的转世赢玉,一切的一切都烙印在心中; ——而今的他,依旧心中依旧留着那那些旧人旧事的惦念,可是面对那无比强大的敌人,他只能将其深埋,却最终唯有白瑶伴在身边。 镜子再碎,碎成一行血字,悬于识海:“真,不在因,不在果,在见你本来。” 李忘川怔住。良久,他长舒一口气,声音低而坚定:“既如此……便以‘我’为因,以‘我’为果。红尘万丈,我自去走一遭,这本就是我的因果!” 话音落下,识海风暴骤歇。 第955章 因果的真,了断和圆满 乾坤罩内,一片混沌,仿佛是宇宙初开时的无尽黑暗,没有光,没有声音,也没有上下四方的方位之分。唯有那一声声心跳,在这片绝对的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如同远古的皮鼓,沉重而有力,每一次敲击都震得虚空泛起层层涟漪,仿佛要将这混沌的世界撕开一道裂缝。 咚—— 咚—— 每一声心跳都像是敲在命门的铜钉上,直击灵魂深处,逼得人不得不直面自己最深的罪与债。李忘川盘膝而坐,双手平放膝头,掌心朝天,仿佛在迎接某种未知的命运。他闭着眼,但眼前却浮现出两条路,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仿佛是他命运的分岔口。 第一条路,是一条金色的长桥。桥宽十丈,由亿万功德符文铺就,每一寸都散发着柔和而庄严的光芒,光可鉴人,照出一张张熟悉的面孔。 最先浮现的画面,是乌山皇城的雪夜。那是一个寂静而寒冷的夜晚,雪花纷飞,覆盖了整个皇城。八皇子司马川被无形龙魂禁锢,他的天魂本就残缺,被无形龙魂当做了夺舍最好的躯壳。 而李忘川,一缕来自异世的幽魂,被龙魂强行塞入那具身体,成为“补全”的天魂。那一瞬间,原主的魂光被抹除,像风中的残烛,连一丝呜咽都未曾留下。 李忘川看见自己站在御阶之上,少年的面容木然,但眼底却掠过一丝不属于这具身体的冷电。 龙魂在空中盘旋,巨大的黑鳞覆天蔽日,发出低沉而古老的龙吟:“变数,没想到最终却成全了你。”功德符文化为锁链,缠绕在李忘川的身上,试图将这段“夺舍”洗成“天命”,仿佛要将这一切都归于命运的安排。 可是,画面并未停留,桥身微微震颤,画面再次转换。这一次,他看到了阴暗的天牢,潮湿而刺骨的寒气弥漫在空气中。欢儿提着一个精美的食盒,食盒里尽是精致的饭菜。 她把食盒递来,声音轻得像怕惊碎尘埃:“吃吧,活着才有希望。” 李忘川记得那一天,自己神魂浑浑噩噩,连一句“谢谢”都未能出口,只是出于本能的警惕,为了活着而活着。后来,北燕覆灭,密探查出她的屡屡探望,也因那北燕最后遗留的宝藏,她却最终凄惨地死在那王爷的手中。 血溅显阳殿,欢儿最后的目光仍望向李忘川,那目光中充满了疑问,仿佛在质问:“我因善而死,你因我而生,这笔因果……你认不认?” 金路的光芒瞬间暴涨,符文化作巨手,要将这条血线生生扯断,仿佛要切断这段因果。但李忘川却猛然后退,他的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他无法接受这样的安排,也无法割舍这段因果。 …… 第二条路,是一条幽暗的曲径,没有光,只有脚下黏稠的黑暗,仿佛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罪孽之上。这黑暗如同沼泽,将他的双脚紧紧缠绕,每向前迈出一步,都像是在与自己的过去搏斗。 画面缓缓展开,暗渊森林的雨夜如一幅凄冷的画卷铺开。严敏的银铃般的笑声在雨中碎响,她刁蛮任性,哪怕只是嘲讽,哪怕只是将他当作奴仆,但最终依旧给了他可以参加试炼的令牌。 那一刻,李忘川的心中充满了感激,但命运却在此刻开了一个残酷的玩笑。他利用她换取试炼资格,却在合欢夫人洞府前中了淫毒。理智与欲火在他心中撕扯,那一刻,他仿佛站在了悬崖的边缘。 最终,他推开她,踉跄逃向密林。他告诉自己,这不是懦弱,只是理智战胜了冲动。可是,他却此时清晰的看到了那洞府中传来的一幕,严敏最后的一丝理智因将那人当做了他而陷入了迷茫,魔族弟子趁虚而入。 那一夜,严敏被玷污,而他活了下来。尽管如果不是他的临门清醒,也许那被采阳补阴的枯骨便成为了他,但严敏的一生依旧被毁。 后来真相揭开,严敏恨他入骨,凉国因他赠宝而兴,又因他与严敏的误会,严氏一族为了报复,冯悦一脉几乎断绝。他试图补救,却终是晚了一步。 画面再次转换,黑暗中,童瑶的寒髓之体浮现。她坚信寒髓为一人涌动,那人便是天定之缘。但李忘川的心却早已系在雀儿身上,始终不敢回应。 顺天仙境,妖皇剑破空而来,童瑶挡剑而亡。寒髓碎成冰晶,落在他的掌心,像一场无法醒来的雪。他以黄泉之力送她入轮回,再寻得转世之身赢玉,收为弟子,却始终不敢直面那双与前世一模一样的三颗小痣。 雀儿的羽影掠过黑暗,那是他最初的心动,却在妖皇夺嫡中被自己亲手推远。为了让她免于巫神奴役,他助端木婉夺位,却无形中再次沾染了一段本距离他十分遥远的因果,端木婉之情深深系于他身上,他依旧不敢轻易接受。 最终,无论是自己深爱的雀儿,还是无法接受的端木婉,更有那不敢直面的赢玉,皆被留在灵元境外。他孤身前行,身后是再也追不回的笑声与红衣。 黑暗尽头,白瑶静静伫立。她本是天山姥姥的器魂,被他生擒,于乾坤世界中修出元神之身。数百年相伴,她因上古碎片空间内九尾天狐与人族的虐恋记忆而生情,也因朝夕守护而义无反顾。 他却只敢以“伙伴”相称,将为她寻找九尾血脉当成补偿,却不敢看她眼底藏了百年的温柔。因为他早已知晓,这些并不是白瑶所要的。 两条路同时崩裂,功德金光与幽暗血痕化作漫天光雨,如同一场绚烂而凄凉的流星雨。光雨中央,无数赤色丝线浮现,一端系着李忘川,另一端系着所有因他而死的、因他而活的、因他而误的故人。 “我该如何面对,这都是我的因果,尤其是还有着那无法预知的未来。”李忘川低语,声音在识海中回荡,带着自嘲与悲凉。“修因果,还是寻因果,皆非我所愿。” 他抬手,指尖燃起一缕婴火。火焰无形无色,只有一缕银线在其中摇曳,仿佛是命运的丝线。他没有斩向红线,而是轻轻将火焰落在每一根丝线上。 丝线被灼烧,发出细微的噼啪声,断口处渗出猩红的血珠。这些血珠逆流而上,凝成一滴赤色晶石,晶石里映出所有旧人的剪影——他们或笑或泣,却都在对他点头。 第956章 沉沦的李忘川 混沌未散的识海,忽然像被一柄无形巨锤砸中,泛起一圈漆黑涟漪。那涟漪的中心,浮现出一枚尚未写完的“了”字——竖钩犹带锋芒,末笔却凝而未落,像一柄悬在喉咙前的剑。 下一瞬,一枚璀璨符文自虚空旋出,外圆内满,光焰如日蚀,将“了”字吞入其中。圆光与钩刃相互倾轧,一者欲合,一者欲断,迸溅出的火星竟是赤色晶石碎成的血雨。 就在血雨将落未落的一刹那—— “吼——”一声龙吟,自识海最幽深处炸开。那并非清越的九天之吟,而是带着铁锈与血腥的质问,像一柄钝刀,缓慢而执拗地撬开颅骨。 龙吟之后,是低沉的嗓音,字字撞在灵台:“了断还是圆满,本就对立。那些人、那些事、那些因果——你当真断得了吗?” 声音未落,李忘川的识海骤然压低。方才还璀璨如日的符文,像被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攥住,光焰收缩,边缘泛起裂纹。裂纹里渗出黏稠的黯红,一滴一滴,坠在“了”字未写完的钩尖上。 李忘川仍保持着指尖前伸的姿势,指节却已苍白。他的瞳孔深处,倒映出那座由记忆碎片凝成的长桥——此刻桥身寸寸龟裂,碎片边缘正在化为灰烬。 乌山雪夜的龙吟被抽去了声音,只剩黑鳞无声翻覆;天牢欢儿的血泊在倒流,凝成一枚哑口的锁;童瑶碎裂的寒髓重新结霜,霜里生出漆黑裂纹;雀儿的羽、端木婉的叹息、赢玉的霜雪……所有光点都在熄灭,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从桥的那端向他砸来,却在触及眉心之前,化作冰冷的铁屑。 李忘川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声音。 他再一次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咚。 咚。 每一次跳动,都似有一根赤色丝线在胸腔里崩断。断口处渗出的不是血,而是更细、更韧的线,像蛛网,像枷锁,像无法挣脱的宿命。 “是啊……” 他在心里回答,声音沙哑得仿佛被砂纸磨过。 “我断得了吗?这欠下的债,断了就能当做从未发生吗?此般无情,那修的到底是什么真,还有何用!” 于是,光彻底暗了。黑暗中,他看见自己跪在暗渊森林的雨夜,严敏的银铃碎成齑粉,黏在他的掌心;看见童瑶的寒髓之体在顺天仙境炸成漫天冰晶,每一片晶面都映着他不敢伸出的手;看见白瑶在雪村尽头回身,三千青丝一寸寸化作雪丝,而他却站在原地,连一句“等我”都说不出口。 所有画面同时倒卷,像漩涡,把他拖向更黑的深处。他的气息随之微弱,灵台之火只剩豆大一点银白,风一吹就要灭。 “可不能了断……又如何圆满?”这句自问,在识海里回荡,回声一次比一次轻,一次比一次远。 仿佛下一瞬,连回音都会消散。李忘川垂下指尖。那枚未写完的“了”字,在黑暗中微微倾斜,最后一笔始终落不下去。圆光符文的裂纹里,渗出最后一缕赤芒,像回光返照的血丝。 血珠悬而未坠。他的心脏亦随之悬停。黑暗,死一般寂静。唯有那声龙吟留下的余震,还在识海深处一圈圈扩散——质问未绝,答案未出,而烛火将熄。 ....... 雪村,冬夜。 雪落无声,依旧在接触屋檐的瞬间化作了水,水流缓缓滴落,远远望去就如同为屋檐挂上了一串珠帘。 小院简陋,一圈碎石矮墙被雪粉抹平棱角,只露出墙头几截枯黄的蒿草,在风里轻轻颤抖。木门斑驳,门环锈迹里凝着冰凌,叩上去会有清脆的碎响,却没人舍得叩——村民都知道,这扇门后,坐着他们的“村长”二两,也坐着他们的底气。 石屋只有三间,东屋灶膛常年不灭,松柴噼啪,火光把窗纸烘得通红;西屋堆满兽皮、药篓、半成品的符纸,散发出松脂与血腥交杂的味道;正中那间最矮,却最静,静得能听见雪片落在瓦沟里的簌簌声。 此刻,正屋的木门紧闭,门缝下透出一线幽蓝,像深井里漾出的水光,极淡,却让整个小院的气机微微震颤。 那是元力的涟漪。 它并不磅礴,甚至称得上温柔——像春夜檐滴,一滴、两滴,落在修士的眉心,便化作涓涓细流,把堵塞的经络轻轻推开。 于是,雪村的孩子们在打坐时,第一次“看见”了灵气如雾;炼气圆满的猎户,在雪夜围猎前,忽然听见丹田里“啵”地一声轻响,筑基了;那位须发皆白的三婆,原本枯坐门槛等死,却在某个黄昏睁眼,眼底金芒一闪,元婴成。 她扶着拐杖站起来,佝偻的背脊一寸寸挺直,皱纹里挤出少年般的红光,笑骂一声:“自从二两当上村长,这雪村终于有了希望,就连我这个老婆子都沾了光,也许这便是气运吧!”言罢,浑浊的双眼看向了天空,嘴角泛着一抹激动的笑意。 可只有二两媳妇知道,真正的二两,已经六十年没出过那扇门了。六十年,足够一个婴孩长成花甲,足够雪村扩成雪城,足够“村长二两”从憨厚善言变成了沉默寡言,却无形中显露的成熟成为了雪村沉稳如山的定海神针。 但真正的二两——李忘川——仍困在屋内,像被时间遗忘的一枚茧。 夜最深时,地面上的湿润反射着天上皎洁的月光,映的小院带着缕缕白光显得更不那么黑暗。 扮演二两媳妇的白瑶坐在灶膛前,火钳无意识地拨弄炭火,火星溅起,在她眼底烫出细碎的红点。她依旧穿着素色布裙,发间只一根荆钗,却掩不住那种从骨子里渗出的、近乎透明的疲惫。 她抬头,看向西屋——那里,扮演二两的奇奇,正笨拙地缝补一张裂开的雪虎皮。针脚粗粝,像小孩写的字,可每一针都缝得极用力,仿佛要把“村长”的沉稳也一并缝进去。 “他本距离合体只差二三十载的光景……”白瑶的声音轻得像呵气,却在寂静里炸开,“可如今闭关,已经一甲子了。不仅没能突破,甚至无法唤醒。奇奇,他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该怎么办?” 奇奇的手一抖,针尖扎进指腹,沁出一粒血珠。 第957章 偷渡而来的雀儿 血落在雪白的皮毛上,像雪地里绽开的一朵腊梅。他抬头,露出一张与二两别无二致的脸——同样的剑眉,同样的薄唇,甚至连左眉尾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 只是,那双眼睛太干净,像刚被雪水洗过的黑曜石,没有二两眼角那几道岁月留下的细纹,也没有二两眼底那种“一村压肩”的沉。他张了张口,喉咙里滚出几个音节,又咽回去,最终依旧沉默。 白瑶看着他,眼底掠过一丝不忍。她知道,奇奇虽然的确从锦影鼠修成了真正的人修,但这么多年从未离开李忘川身边,所以只是一个未经世事少年的心智,他所依靠的也只有李忘川。 可如今,李忘川宛如在冥想中沉沦,哪怕他和奇奇还有着那伙伴契约的隐隐烙印,但如今奇奇却感觉到契约的另一端空荡荡的,像一根断了一半的弦,随时会崩。他不敢告诉白瑶,因为他的心宛如被掏空,填满了一座千万斤重的山狠狠的压在其中。 “药老已经问了两次他的情况。”白瑶垂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衣角,“他们……怕是已经准备好什么重要的计划了。” 她抬眼,火光在她眸底跳动,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烛,“实在不行,只能让你先去顶替一下他的身份。毕竟,你的真身和他一模一样,你也……已然合体。” 奇奇猛地攥紧雪虎皮,指节泛白。 “那他怎么办?”他声音发颤,像雪压断枯枝的脆响,“就把他留在这里?万一被发现,岂不是很危险?况且……”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我终究不是他。雪村之人无法发觉,可是面对药老此等合体大能,很难隐瞒,不如直接将实情告诉药老,也许药老会有办法帮我们唤醒他!” 白瑶没有回答。她起身,走到正屋门前,手掌贴上那道幽蓝的门缝。寒意透过木刺扎进掌心,她却没缩手,反而慢慢阖眼,仿佛这样就能隔着厚厚的石墙,触到里面那个人的心跳。 随后叹了一口气的说道:“那也只能这样了,我们如实告知药老,如果他们需要合体期的力量,你就去帮忙,我留下。如果他们需要的是李忘川,那就只能等!” 雪夜寂静,檐角风铃忽地一颤,像是被谁拨动了最后一根弦。 “唉……” 极轻、极长的一声叹息,从正屋石门的缝隙里溢出,带着六十年沉埋的尘埃与霜雪。那声音低哑,却像一根细针,瞬间刺穿白瑶紧绷的心弦。 她身形一晃,几乎撞开那道沉重的木门。木门向内洞开,一股温润如春水、却又浩瀚似星穹的气息扑面而来。奇奇紧随其后,黑袍下摆扫过门槛,带起细碎雪粉。 屋内无灯,却亮。一圈淡金色的乾坤罩自地面升起,像倒扣的琉璃碗,将三人连同整个石室一并笼住。罩壁流光浮动,隐约可见山川河流、日月星辰的虚影在表面奔走,仿佛一掌便可握住整个寰宇。 罩心,李忘川盘膝而坐。一袭旧白衫,此刻却被无形气机托起,无风自鼓。他的眼睛先睁开一线——那一线,亮得像是有人把宇宙最锋利的星芒揉进了瞳仁:深邃、澄澈、一眼可洞见万物生灵的本源;却又像被岁月反复摩挲过的古镜,映出沧海桑田,映出白骨生花。 只是,那星芒深处,浮着一层极淡的疲惫,像雪夜尽头未融的灰。白瑶的呼吸滞在半空。她几乎是扑到近前,神念微扫,眼中满是心疼。 分神后期巅峰。经脉如星河奔涌,丹田似瀚海无波,瓶颈薄得像一层窗纱,指尖稍一用力便能戳破。可偏偏,那层窗纱之后,却横亘着一道无法言说的“空”。不是壁障,不是劫雷,而是一段距离——仿佛镜中花、水中月,明明触手可及,却永不能真正抵达。 奇奇同样探出神识,脸色瞬间煞白:“主人,你的境界……这怎么回事?” “不知。”他声音低缓,像在回答,又像在自嘲,“也许,还差一个契机吧。” 顿了顿,唇角牵起一抹极浅的苦笑,“不过,我已看见了自己未来要修的那条道,也明悟了‘因果’二字真正的重量。”他抬眸,目光越过乾坤罩,仿佛穿过雪村、穿过灵元境,望向更遥远的未知。 “不必担心。”四个字,像雪落松枝,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说罢,他转头看向白瑶。而白瑶连忙将一枚玉柬取出,递给了李忘川,这是李忘川闭关后,药老让丹鼎宗弟子偷偷送来的新的传讯玉柬,那时李忘川虽然沉浸在冥想中,却可以听到白瑶的传讯。只是他不能半途而废,所以便只能让白瑶去暂时接收。 ....... 元灵大陆一处偏僻的山谷。山谷死寂,寸草不生。灰褐色的岩层像被岁月啃噬的巨兽骸骨,绵延至天际。唯一鲜活之物,是谷底那潭圆形湖泊——水色墨绿,深不见底,平静得近乎诡异,仿佛连风都不敢掠过。 忽然,湖面泛起一圈细小涟漪,像被一根无形手指轻触。涟漪未散,高空骤然亮起一道金线,细若发丝,却锋利得令虚空哀鸣。 “嗤啦——” 金线横向一划,天幕如绸缎被裁开,露出其后混沌的暗紫。裂缝边缘,电弧游走,如万蛇吐信。紧接着,裂缝深处传来婴儿啼哭般的挤压声,沉重、黏稠,仿佛整个世界的重量都在往那道缝隙里灌。 下一瞬,一只白皙手掌探出,五指绷紧,骨节因过度用力而泛青。手腕、手臂、肩……一道纤瘦身影艰难地挤出缝隙,像从母胎中挣扎而出的婴孩。 然而,迎接她的不是柔软的襁褓,而是元灵大陆冷冽的空气与——重力。 “噗通!” 身影笔直坠入湖中,水花高溅。那水花竟不是透明,而是裹挟着细碎银蓝电光,像液态的闪电。平静的湖面瞬间暴动,浪头一层叠一层,互相撞击时发出雷鸣般的轰响。 电光在浪间穿梭,每一次碰撞都炸开蛛网状的雷纹,仿佛整座湖泊是一口正在酝酿天劫的雷池。 浪涛喧嚣里,一块嶙峋青石悄然浮现一位麻衣老者。他须发皆白,却白得并不干净,像掺杂了铁灰与尘沙,乱蓬蓬地垂到胸前。 麻衣袖口磨得发亮,露出枯枝般的手腕,腕骨却凸出如刀。老者抬手捋须,指节间“咔哒”一声轻响,像两块老木相撞。 “巫神投射之力……” 他浑浊的眼底闪过两点寒星,声音低哑,却字字穿浪,“万年未见的接引仪式,竟落在化仙池。下界之人?呵,有意思。” 第958章 忘川驰援 浪峰之上,那女子又一次被雷浆拍回水中。她肤色苍白,却白得近乎透明,能看清皮下淡青血脉。眉若远山含黛,唇似三月桃瓣,明明是极艳的五官,却因那双眼睛而透出凛冽——黑得纯粹,白得分明,带着久居人上的威严。 不过此时虽然略显狼狈,却又凸显了她骨子里的可爱和俏皮,宛如这才是她的本质。又一次被浪头掀翻后,她听见了老者的提醒。 “下界之人,若想活,便吞了这化仙雷。”声音清冷,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压。 女子猛地抬首,水珠沿下颌滚落,像一串碎裂的珍珠。她望向岸边,老者却已阖目,仿佛方才开口的只是风。女子深吸一口气,湖水灌入鼻腔,带着辛辣的雷意。她不再挣扎,反而缓缓放松四肢,任自己沉入湖心。 在下沉的最后一瞬,她朝青石方向微一颔首,唇形无声:“多谢前辈。” 湖水迅速没过头顶。雷光像无数尾银鱼,从她的毛孔钻入,沿经脉疯狂窜行。先是刺痛——像千万根烧红的针同时刺入骨髓;继而麻痒——仿佛有细小的铁刷在骨膜上来回刮擦;最后化作滚烫的洪流,一遍遍冲刷血肉。 她看见自己的皮肤下,电弧织成网状,每一次闪烁,便有黑色杂质从毛孔渗出,瞬间被雷浆汽化。骨骼发出轻微的“咔咔”声,像春芽顶破冻土,一寸寸拔高、增粗,却又在下一瞬被雷火锻打得更致密。 她咬紧牙关,血丝从唇角溢出,立刻被湖水稀释成淡粉。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清明,她听见了血液在血管里奔涌的轰鸣,听见了心脏擂鼓般的跳动,甚至听见了远处雪山顶积雪崩塌的簌簌。 最重要的,是她听见了记忆深处那个名字:忘川。湖面重新归于平静,像一块被熨平的墨绿绸缎。湖心深处,女子盘膝而坐,长发在水中散开,像一簇静止的黑色火焰。 她闭着眼,睫毛却在颤。心底,无声的呐喊一圈圈回荡—— “忘川,我来了。” “你的雀儿,终于来了。” “再给我片刻,待我骨肉重塑,待我习惯这方天地的重量——” “我必踏遍元灵,寻你。” 最后一缕雷光钻入她眉心,化作一道细小的金色羽纹。 ....... 传讯玉简上的灵光渐渐敛去,药老的声音也随之消散,只留下一丝余温在玉面上浮动。李忘川低头看着手中那枚早已失去光泽的古简,指尖微微用力,像是要将它捏碎,却终究只是叹了口气。 “他们……已经找到神族王氏和尉迟氏的隐居地了。”他轻声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却像一块石头砸进白瑶的心湖。 白瑶坐在他对面,指尖还捏着半片没绣完的帕子,闻言只是点了点头,没说话。她知道李忘川此刻心里压着事,不只是神族两脉的动向,更是他自己迟迟未能突破的那道坎。 “婴火……还有那吞噬香火愿力的神通。”李忘川喃喃,像是在对白瑶说,又像是在自言自语,“他们一直在等我突破,等我更强一点,好把这两样东西用在‘雷霆手段’上。” 他顿了顿,嘴角扯出一个苦笑:“可我偏偏卡在了分神后期巅峰,连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合体期这一步,别人是水到渠成,我却像被什么堵死了。” 白瑶轻轻放下帕子,伸手覆在他手背上,语气温柔却不容置疑:“药老不是说了吗?他会去查,去问。你不是一个人。” 李忘川没接话,只是垂着眼,睫毛在眼下投出一道淡淡的阴影。他知道药老不会骗他,但他也知道,药老那句“等等”背后,藏着多少不确定。 就在这时,玉简忽然又亮了一下,一道极短的灵讯弹出—— 【王氏全族出动,追杀一名下界女子。】 李忘川的右眼猛地一跳,像是被针扎了一下。他几乎是下意识地问:“下界?” 药老的回应很快传来,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是。那女子用巫神投射之力撕开空间裂缝,却坠入了王氏的化仙池。起初他们以为是巫神信徒,后来发现……她身上没有印记。” 李忘川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她逃了。”药老继续说,“在祭祀仪式最后关头,用一件器宝遁走。王氏震怒,全族追杀,但对外只说是‘家事’。” “她……一个人?”李忘川的声音哑得厉害。 “目前只查到她一人。”药老顿了顿,陷入了沉默。 就在这时白瑶连忙开口:“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许不是你想的那样,并不是她。你要知道,下界之人能走到这一步的,这几百年来,除了你,再无旁人。” 李忘川没再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睛,像是在压抑什么。白瑶看着他,轻轻唤了一声:“忘川……” 他睁开眼,眼底是一片翻涌的暗潮:“我得去看看。” 白瑶没劝他,只是点头:“我陪你。”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开始安排一切。一旁扮演二两的奇奇不等李忘川说话便朝着重重的点了点头,而李忘川则是心念一动将翠影剑唤出。 旋即小影宛如刚刚睡醒一般揉着朦胧的睡眼,而李忘川一脸肃然的朝着白瑶一指:“小影怪,你幻化为白瑶的模样,装作二两媳妇,就以病了为由,此后躺在床上扮演生了重病的二两媳妇,待我们回来后,也该是离开这里的时候了!” 小影一怔,但很快乖巧的点了点头,身形滴溜溜一转便化作了二两媳妇的模样,然后乖乖的躺在了床榻之上。 而李忘川和白瑶两人身形一晃,化作一对寻常姐弟的模样,衣衫朴素,气息收敛如凡人。他们没走传送阵,也没惊动任何人,只借着夜色,悄无声息地掠出府邸,朝着夏城方向疾驰而去。 夜风猎猎,吹起白瑶的发梢。她侧头看了李忘川一眼,只见他薄唇紧抿,眼神冷得像一柄出鞘的剑。 她知道,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哪怕不是她,就算是别人,他也一定要救。 白瑶站在半步之外,没有再说安慰的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的侧脸随着他一路疾驰。李忘川的目光落在虚空之上,瞳仁深处映着一轮皎洁的圆月,只是一路保持着沉默的化作一缕遁光在夜空中穿梭,瞬息百里。 “巫神投射之力……不是信徒,却能破开空间。”他声音低得似在自语,一字一句都被压在喉咙深处,“若真与我无关,她也一定知道龟甲的下落,或者——知道更多巫神的隐秘。” 话到这里,他闭上眼,喉结滚动了一下,像把什么硬咽回去,仿佛是怕白瑶担忧,又像是在用这种猜测安慰着自己。 下一瞬,他睁开眼,眸色沉得发黑。 “敌人的敌人,便是盟友。我救定了。”说完这一句,他不再出声,只在心底补上一句:——求你……再多撑一会儿,等我。 第959章 寻找李忘川 夏城主街,午阳炽白。雀儿顶着“李忘川”的脸,一步一步踏在青石上。她收敛妖息,只用最笨拙的肌肉控制:眉梢微挑三分,唇线压薄两分——恰是记忆里的模样。 行人先是被那副极俊的皮相吸住目光,旋即脸色刷地惨白。卖瓜老汉手一抖,担子歪倒,青皮瓜滚到她脚边,却无人敢捡。扎红头绳的小丫头“哇”地哭出声,抱紧母亲大腿往后躲。绸缎掌柜猛拉门板,手指被夹得青紫也顾不上;扛糖葫芦的壮汉扔下草靶就跑,山楂撒了一路。 雀儿目不斜视,心跳却快得发疼。她不敢用神识,也不敢传音,只能用最直白的方法——让这张脸自己传话。每走一步,她能感觉到维持幻形的肌肉在细微抽搐:颧骨发酸,眼角发僵,像一张随时会崩裂的面具。 茶肆门口,小二端着热茶迎出。一眼看清她的侧影,茶盘“咣当”落地,碎瓷四溅。小二僵在原地,脸色由红转青,嘴唇哆嗦两下,最终贴着门框滑坐下去,抖得说不出话。 雀儿在神族王氏潜伏,虽然无奈却也有着她的目的,打听李忘川的消息。作为下界半妖天域的妖皇,她已经度过了数百年久居高位的岁月,学会了成熟与谨慎。她知道,任何轻率的举动都可能暴露她的身份,甚至危及她的生命。 在与王氏附属的九宗十三派接触时,她从未轻易透露李忘川的名字。无论是面对灵符宗、灵木宗,还是炎火、风行二派,她总是装作不经意地询问,只描述李忘川的外貌特征:月白长衫、碧绿小剑、男人女相般俊美。 然而,这些描述却让各派的宗主和掌门们噤若寒蝉,一脸惶恐地表达着办事不力的态度,甚至尽力讨好,声称他们一直在努力寻找。 直到王氏想将她烙印信徒印记,她才只能逃走。好在苍天不负,虽然修为低微却依旧让她逃脱至今。 夏城——是雀儿逃出后寻到的第四座城池。她幻化成李忘川的模样,既是试探,也是掩饰自己的真容。她知道,李忘川的名字早已在灵元大陆家喻户晓,但她不知道的是,李忘川究竟发生了什么。 今天,她决定用自己的方法,一定要得到有关李忘川的消息。正当雀儿在夏城闲逛时,天空中突然出现了四道极为强大的气息。 那四人分别是两位老者、一位中年壮汉和一位少年,他们的灵压将雀儿压制得喘不过气,连抬头都难以做到。 “李忘川!你终于出现了,今日天符派立功的最好时机了!哈哈哈!”壮汉的笑声高亢而得意。 可是,他的笑声瞬间被一道声音打断:“蠢货,不会仔细看看吗?此人只是幻化了李忘川的样子而已,一个出窍中期的小修士罢了!”壮汉的笑声戛然而止,他开始上下打量雀儿。 就在这时,雀儿强忍着灵压的压制,断断续续地说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我神族的计划!就算灵符宗莫森来了,他也不敢对我出手,你们不问青红皂白出手,找死不成?” 四人听到雀儿的话,一脸错愕,随即迅速收起了灵压。雀儿终于大口喘着气,抬起头,依旧顶着那略显拙劣的李忘川的脸。 四人中的两位老者、中年壮汉和少年,脸上都带着明显的疑惑,但他们也不敢再出手。莫森这个名字足以代表一切——灵符宗的太上长老,也是唯一的合体期修士。 灵符宗与天符派,从名字上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不是死敌,便是一家。 雀儿自然赌对了,同行是冤家,都是以符箓入道,如果没有关系,九宗有符箓宗门,要么实力旗鼓相当,要么绝对会将竞争者置于死地。 实力差距明显,且分列宗门和门派之中,必然本质上就是一家。雀儿看着四人一脸疑惑又小心谨慎的模样,眉心的殷红一闪,顿时吓得四位分神期的强者连忙大礼参拜。 只不过他们不知道的是,那不是朱砂印记,只是火红的炽热凝聚,乃是仙器朱雀衣的幻化而已,但这些人又怎敢去用神识探查,这才让雀儿蒙混过关。 雀儿摆了摆手,说道:“不要暴露,我只是想出了这么一个法子。既然那家伙隐藏起来,定然背后有着同伙。如果和同伙在一起也就算了,如果他们分开了……你们说,当他们知道夏城出现了一个李忘川大摇大摆地走在街头的时候,会不会出来见他呢?” 四人顿时双眼一亮,而其中的少年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却被雀儿看在了眼里。她宛如没有看见一般,继续侃侃而谈:“哪怕他的同伙不相信我是真的,就算是前来试探,那么我们也定有机会将他一网打尽,对不对?” 终于,少年不顾一旁老者眼神的提醒,忍不住说道:“自从当初巫神将叛巫者李忘川的样子烙印在灵元大陆所有修士的脑海中后,便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样子,谁又会这么傻的自投罗网?上师大人,您这计谋实在是有点……” 雀儿听后,尴尬地轻咳了一声,宛如犯了错的孩子一般满脸通红的喃喃:“王氏一族,王雀儿。还请不要将今日之事说出去,我只是一时觉得好玩,试试而已!” 四人中的两老和中年壮汉则是一脸无语,甚至脸色阴沉却又显得无奈地保持着沉默。但哪怕雀儿没有露出自己的真容,那可爱的声音乃至举动都深深地吸引了少年。 少年连忙恭敬一礼,说道:“没事,不知小姐是回神族还是?独自一人的话,不如在下护送您一段如何?” 雀儿顿时略显扭捏,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而开始出口的老者则是眼神朝着其他二人示意之后,恭敬说道:“既然是误会,上师大人自便,我等便先告退了,老夫玄孙护送上师回神族!” 言罢,便化作三道遁光一闪而逝。紧接着,少年身形一晃,出现在了雀儿身侧。雀儿手中法诀一变,恢复了原本的模样,顿时让少年的眼前一亮。 第960章 神族王氏和尉迟氏 雀儿垂着眼,睫毛在烈日下投出极淡的阴影。 她听见自己心跳得又急又重——她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原来李忘川真的已经走到这一步:斩神族、直面巫神。她不敢让少年看出端倪,只能把情绪压进眼底,面上仍旧是好奇又无辜的神情。 “你说,他到底是个怎样的人?” 声音轻得像夏城掠过的一阵风,却刚好够少年听见。 少年立刻挺直脊背,语速飞快,像在邀功:“李忘川是突然冒出来的。万年来,神族即巫神,没人敢违逆。可此人——” 他压低嗓子,左右扫了一眼,才继续道:“——不仅抢走立山秘境的始兽遗宝,还传说拥有初生之界那种逆天器宝。甚至在百年前,器宗一役,那李忘川还有身边跟着的那个叫做白瑶的女子,凭借翠影剑之威不仅灭了器宗,还将神族步六孤氏九名强者诛杀,可谓是胆大至极” 说到“极美狐媚女子”时,少年眼里闪过一丝藏不住的向往,旋即意识到失态,连忙补一句:“那女子只是元神之体,分神后期顶峰,却不知为何没合体,就一直以元神行走。不过自此之后,巫神震怒,他们二人被通缉。但此二人不知怎的却隐藏的极深,这么多年也从没有人发现过他们的踪迹。” 雀儿微蹙眉,似在认真思忖,心底却掠过妖皇皇冠的冰凉触感——那是她为了后人不被巫神所奴役,同时也是为了来到这灵元大陆,动用其中的巫神之力划开了空间裂缝并将其带到了这里。 少年忽然话锋一转,狐疑地盯着她:“立山秘境那一役,王氏和尉迟氏损失惨重,小姐身为王氏嫡脉,应当比我清楚吧?” 雀儿睫羽轻轻一颤,随即垂下眼,声音细若游丝,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年幼位低,族内此等秘事无从知晓。何况是这种丑事……我没资格。” 少年眼中的疑色瞬间散去,换上安慰的口吻:“小姐勿忧。生于神族,本就高过千万生灵。李忘川与白瑶再强,终逃不过神族与巫神的裁决。” 雀儿的神思早已飘出夏城,飘去不知多远的地方。她仿佛看见李忘川仍穿着那件旧月白长衫,唇角带着她熟悉的淡淡弧度。 她想告诉他—— “忘川,赢玉停在元婴中期,功法折寿,她已白发苍苍,不愿让你见她老态,于是独自留在寒冥大陆清寒宫,守着大家最后的退路。” 心底的声音低低回荡,像风穿过空殿。 “婉儿强行闯进幻墟,只为走一遍你曾经的路。结果只剩一缕残魂逃出,幸好有个叫幽凝霜的女子认出她与你的牵绊,把她的残魂带走……她说你知道去哪里能找到她。” 回忆像刀子,每念一句,雀儿的心口就像被刀剜一次,眼眶迅速泛红,泪珠在睫毛上颤,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还有你知道吗?....” 可是最终雀儿的声音戛然而止,双颊微红,还是不知该如何说起,毕竟那是她擅做主张所做之事,而李忘川应该对此一无所知,她害怕他会怪自己,更害怕将这误解为自己的自私。 身旁的少年见她脸色变幻最终停留在一丝凄然间,忙不迭地柔声安慰,可那些话落入雀儿耳中,比风还轻,半点进不到心里。 忽然—— 轰! 一道磅礴神念自万里外横空而来,瞬间锁死雀儿周身气机,像无形铁箍将她牢牢钉在原地。她心头猛地一沉,血液像被冰水浇过,连呼吸都滞住。 少年同样察觉,脸色骤变,十指连弹,数十丈符箓“哗啦啦”展开,青、赤、金、紫各色符光交错,化作一面面小盾挡在气机前方。 “别怕!”少年低喝,英雄气上头,竟不顾自身安危,手腕一抖,所有符箓化作数十道流光,朝锁定的源头轰然射去。 符箓破空,发出尖锐啸鸣,在烈日下划出绚烂尾焰。下一瞬,天空被数十道遁光撕裂——来人皆着神族制式锦袍,绣纹华丽,灵压如山。为首几人胸口绣着王氏金纹,其后袖口领口缀着尉迟氏的暗青印记。 尉迟元咧嘴大笑,声震长街:“王宣子,抓个出窍期的小娘们儿,也劳你王氏还邀我尉迟氏一同出动这么多人?更妙的是——你们家的狗崽子竟想护食?哈哈,有趣!” 少年听到身后传来的动静,心中一惊,急忙转过头来。当他看到王宣子时,惊愕和恐惧如潮水般涌上心头,让他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 他的嘴唇微微颤抖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来为自己辩解,但还没等他发出声音,王宣子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便如同一座冰山一般,让他的话语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只见王宣子面无表情地抬起手,朝着自己的眉心轻轻一点。那原本印在他眉心处的朱砂印记,仿佛被施了魔法一般,瞬间化作一道血红色的利刃,如闪电般一闪而过。 这道血色利刃快如闪电,无声无息,少年甚至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像是被一把无比锋利的刀切开了一样,从眉心到胯下,一条笔直的裂口悄然出现。 这裂口平滑得如同镜子一般,没有丝毫的瑕疵,仿佛是被精心切割而成。少年的元婴和尚未成型的元神,也在这一瞬间被一分为二,瞬间湮灭,消失得无影无踪。 整个过程没有一滴鲜血溅出,也没有一声哀嚎响起,只有那两半失去了生机的躯体,缓缓地倒下,砸在青石板上,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响。 王宣子目光落在雀儿身上,冰冷漠然:“随我回族,成为巫神信徒。你拥有巫神投射之力,这是荣耀,不可拒绝。” 雀儿张了张口,却发不出声音。王宣子身后两名老者早已掐诀,磅礴元力化作两束暗金锁链,将她四肢、灵识、声音尽数封死。 对于那少年她并无任何同情,因为当少年说话那句“李忘川和那白瑶终究会受到巫神惩罚”的刹那,雀儿便将他当做了敌人。 尉迟元“啧”了一声,兴致寥寥地甩袖:“戏散场了,真没劲。” 王宣子朝他拱手,语气客气却冰冷:“尉迟兄,今日之事谢了。你我两族同气连枝,改日再叙。” 遁光卷起,王氏众人带着被封禁的雀儿,须臾消失在天际。尉迟元朝着遁光消失的方向,狠狠啐了一口唾沫,转头对着身后的余下的五人说道:“走吧,别白跑!先找酒楼灌几坛,再去炉鼎之所松松筋骨!” 尉迟氏六人骂笑着踏空而去,只留下被风卷的符箓残灰,和少年裂成两半却未沾血的尸体静静躺在长街中央,阳光照在上面,白得刺眼。 第961章 忘川寻踪至 天符派弟子收尸时,没有哭嚎,也没有咒骂,只有木然。两个青袍杂役抬着那具被一刀两断却滴血未流的少年尸身,手臂抖得几乎抓不住担架。而白日的为首的那名老者则是老泪纵横的看着一切,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担架离地不过寸许,却发出“咯吱咯吱”的轻响,像风中即将散架的竹笼。街道两侧,店铺门板半掩,门缝里探出一双双惊恐的眼睛;有人偷看,却无人敢哭,仿佛谁若发出半点声响,下一瞬被劈成两半的就会是自己。 尸身抬过处,行人贴墙而立,背脊绷直,像一排被钉在墙上的纸人。直到担架拐进偏巷,人群才“哗”地一声散开,脚步杂乱,却都低着头,仿佛刚才那一幕只是一场被烈日蒸发殆尽的噩梦。 夕阳斜坠,余晖把城墙照得血红,比少年的伤口更浓。夏城的天色比往常暗得更快,像有人在云端提前拉下了帷幕。午后发生的事,所有躲在门缝后的眼睛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此刻整条长街只剩车轮辘辘、脚步匆匆,没有人再敢提一个字。 偶尔有不知情的孩童想问,也被大人一把捂住嘴,拖进更深的巷子里。更多的人则抱着“事不关己”的念头,各自归家、关窗、熄灯,好像只要把门板闩紧,那道血色利刃就永远落不到自己头上。 香园坊,夏城夜里最繁华的去处,此刻却大门紧闭。朱漆大门外,两盏鎏金灯笼在风中摇晃,灯影斜斜地洒在空无一人的石阶上。门内,老鸨堆着僵硬的笑,脸上的脂粉被冷汗冲出一道道沟壑。 平日里巧笑嫣然的女修们此刻低眉顺眼,连呼吸都放轻,因为她们知道,今晚的客人不是金主,而是真正的“天”——神族。神族一行未亮身份,只一句“包场”,香园坊便自觉歇业。 老鸨不敢多问一句,亲自捧茶递水,茶盏碰得咯咯响。那些炉鼎女修被排成两列,指尖揪着裙角,生怕哪一个动作惹了贵人不快,整座香园坊便会在下一刻变成废墟。 夜未深,月未升,长街尽头只有提前点起的灯笼,橘黄的光把影子拉得老长。忽然,空无一人的街口现出一对男女。 少年面容稚嫩,眉宇却冷得像刀;女子雍容华贵,唇线紧抿,不发一言,只是静静站在灯笼光与暗的交界处。姐弟般的身形,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 夜风卷着残灯碎影,整条长街两边的灯笼摇得簌簌作响。少年闭目,神识如潮,一寸寸漫过四周的店铺,街道甚至是每一个角落。 空气里浮着脂粉与熏香,却被另一缕极淡的朱雀焰息灼得微微扭曲。片刻后,他猛地睁眼——那双眼在灯火里褪尽稚气,黑得像两口深井,杀意凝成薄霜,扑簌簌落下。 他双拳攥得死紧,指甲陷入掌心,血珠顺着指缝滴落,“嗒、嗒”几点,在青石上溅成细小的红星,像提前坠落的残星。 “是她,真的是她。”少年的声音低得只有他自己听得见,却带着压抑的惊喜与焦灼,“她用朱雀衣留下了气息……却因为太仓促,没来得及留下更多痕迹。雀儿……你竟真的走到了这一步。” 他便是幻化了容貌的李忘川。身旁,雍容华贵的“姐姐”白瑶轻轻一步,已贴近他身侧。她红唇微启,声音清冷:“血腥气未散,白日里这里必有一场杀戮。” 李忘川微微颔首,神色却镇定得近乎冷漠:“我嗅到了巫神的香火愿力,但受创的不是雀儿——四周符箓残痕分明,天符派脱不了干系。” 白瑶沉吟片刻,道:“那便去天符派,一查便知。” 李忘川却忽地抬头,目光穿过长街,落在尽头那座灯火通明的阁楼。 “不必舍近求远。”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那里便有知情人。极为浓郁的香火愿力气息,是巫神信徒那些神族最明显的标志。问他们,比闯山门更快。” 一步踏出,他的身形已掠至阁楼正门前。 白瑶紧随,却在看清门额时轻嗤一声:“香园坊……炉鼎之所。凡俗伎俩,竟在灵元大陆大行其道。天下所有狐媚女子,都乃是拥有了一丝狐族的稀薄血脉,狐族的修炼根基被糟践成这副模样,真是讽刺。” 她语声里带着九尾狐祖的冷蔑,指尖轻点,磅礴灵压如山洪决堤,“轰”的一声,整扇朱漆大门炸成碎屑,木片四散,惊起一地灯笼火舌。 二楼暖阁,软榻上的尉迟元正左拥右抱。大门炸裂的巨响未落,他已把怀中女修甩到一旁,身形一晃,落在楼梯口。丈许之外,白瑶静静而立,灯火映在她变幻后的面容上,却掩不住骨子里透出的艳色与威压。 尉迟元眯眼一扫,立刻察觉到那股狐媚气息——即便容貌已改,骨子里的高贵与妖冶仍如暗夜明火,灼得他心头一跳。 他舔了舔唇,分神中期的气息悄然外放,语带轻薄:“哟,新来的极品货?别在这儿糟蹋自己,跟了老子,保你吃香喝辣。” 白瑶眸底银光一闪,双瞳瞬间化作两轮旋转的月轮。尉迟元只觉神魂被一只无形之手扼住,笑意僵在脸上,额角冷汗刷地渗出——那神通起手式,他太熟悉了,只是一时想不起在何处见过。 楼梯上脚步连响,尉迟氏剩余五人掠至,一字排开,手掐法诀,灵光吞吐,随时欲发。 李忘川却在此时缓步而出,少年面容,稚气未褪,声音却透着与年纪不符的沉稳:“交给我。姐,你封了这里的气息。” 最后一句“姐”,他故意咬重,像一枚钉子钉进夜色。白瑶身影一闪,化作一缕清风,隐入暗处,连灯火都未晃动。 尉迟元盯着李忘川,先是一愣,随即咧嘴冷笑,露出森白牙齿:“原来是小舅子?识相点,别扰了老子的兴致,不然真动起手来,伤了你,我可没法向你姐交代。” 可是下一刻,他却惊得说不出话,因为当少年感觉到四周的空间完全被一股无形的幻之力所笼罩的时候,他的相貌便迅速有了变化,李忘川最显着的极为俊美的男人女相之貌,瞬间烙印在对方眼中。 第962章 真正的龙鲲法相 “李忘川!你是李忘川,小子你还真敢出现....”可尉迟元的声音戛然而止,就好似尾音被恐惧骤然掐断。他猛地想起拔拔氏九人——分神后期为首,却无人生还;而己方六人,最高不过分神中期,死亡的阴影瞬间攥住心脏。 瞳孔急缩,他猛地抬手,指尖带血,狠狠按在自己眉心,同时朝身后五人厉吼:“拦他!给我一息时间,把消息送回族内求援!” 其余五人脸色惨白,却无一人犹豫,齐齐以指破额。六道血线自眉心激射而出,在半空汇聚成一柄黄褐石刀。刀身未现,腥臭已扑鼻,似腐土与血混合千年的味道,令人作呕。石刀一寸寸自血光中钻出,刀背布满蠕动的符纹,像活物般扭动。 尉迟元另一只手闪电般掏出一张银色符箓,狠狠拍在自己胸口。符纹炸碎,空间像被巨手撕成碎片,再被粗暴地拼合。他的身影瞬间变得虚幻,边缘不断扭曲,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无形之力卷走。 身旁的同族则是看到尉迟元如此的举动后,不禁脸色显露出难以置信和震惊,因为尉迟元所做的并不是发送讯息和求援,而是利用这张从神族王氏处换来的传说中的大挪移符,要进行逃遁。 同族面临危险,想的不是齐心协力寻找生机和等待族内的求援,而是临阵逃脱。他们想要怒骂却没有余力,甚至因为尉迟元的巫神投射之力没有后续,让那半截石刀宛如卡住了一般,进退两难。 李忘川目光掠过那半截石刀,眼神淡漠,仿佛那不过是一截枯木。但当尉迟元的身形开始淡去,李忘川眼底寒光骤然暴涨。 “虚鲲镇法界——法相天地,龙鲲现!” 轰! 天穹如被浓墨泼染,一道遮天黑影横亘万里。鲸歌裂空,尾音化作龙吟,震得整条长街瓦片齐跳。黑影凝实,一头庞然巨物缓缓降下: 它身似鲲,却覆满苍青鳞甲,每一片鳞都大如城门,鳞缘处电光游走。背脊之上,一道苍青龙纹自颈后逆鳞而起,沿翅骨铺陈,鳞甲开合间雷霆轰鸣,似万条电蛇狂舞。 胸腹两侧,金赤龙纹盘绕,羽根下仿佛有岩浆翻涌,每一次呼吸,龙纹便亮起炽光,热浪扭曲空气。尾羽末端,生出龙角状骨刺,锋锐如枪,轻轻一摆,便在虚空划出漆黑裂缝。 更令人骇异的是,巨鲲腹下,四只粗壮的龙爪破鳞而出,爪趾覆金鳞,爪尖寒光吞吐,虽未完全长成,却已峥嵘毕露。爪根处,苍青与金赤的纹路交汇,像大地与熔岩的碰撞,威压如潮,镇得下方香园坊内的所有人双膝发软。 它昂首,巨口如渊,却吐出低沉鲸歌,尾音卷起龙吟,声波化作实质的青纹,层层荡开;一双金瞳竖立,内藏龙族睥睨,亦带鲲鱼俯瞰海洋的桀骜。 李忘川抬头,眼中闪过一丝错愕。那错愕极轻,像冰湖上乍现的一道裂纹,却在瞬息间蔓延至整张面孔。他眉心微蹙,下颏绷紧,喉结无声地滚动了一下。 一直以来,他都知道龙鲲并非纯鲲,亦非真龙,而是“鲲之形、龙之威”——法则与血脉交融后的法相。可真正目睹它成长后的模样,仍让他呼吸微滞。 龙鲲悬于高空,庞大的黑影遮蔽天光,连风都仿佛被它压成实质,沉重地砸在众人耳膜。最惹眼的是那略显稚嫩的龙爪——五趾分明,爪尖却缠绕着细密的雷霆与风刃。 电弧在鳞甲间窜动,风刃切割虚空,发出“嗤啦嗤啦”的裂帛声,像无数看不见的利爪在玻璃上抓挠,令虚空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一圈圈半透明的涟漪自爪下扩散。 李忘川的瞳孔微微收缩,倒映出那龙爪的冷光,仿佛有一瞬的失神。可下一瞬,他便不再纠结,抬手,声音穿透风雷,稳稳地掷向天空:“龙鲲——不要让那人逃了,我要活的!” 音犹未落,变故已生。 尉迟元所在之处,时空骤然扭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大手拧转的绸缎。璀璨的光瀑自他脚下炸开,亮得近乎刺目,映得众人脸上血色尽失。那光芒一闪即逝,连带尉迟元的身影,一并被抽离了此方天地,只留下一道残影在视网膜上灼烧。 与此同时,其余五名尉迟氏族人双眸圆睁,眼白迅速爬满血丝。他们唇齿急启,咒语声如潮水叠浪,一层比一层尖锐。 随着咒音拔高,他们的七窍缓缓淌出鲜血,殷红滑过下巴,滴落在地,发出“嗒、嗒”的微响。眉心那枚朱砂印记,像被无形之刃劈中,自中央裂开一道血缝,裂缝边缘翻卷,露出其下暗红的血肉。 黄褐石刀便从这裂缝中缓缓“钻”出——不是拔出,而是像破壳的蛇,带着湿冷的土腥与沉重的荒古气息。刀身粗糙,遍布风蚀的沟壑,却透着一股能抹除时间的森冷。刀尖甫一现世,周围的空气便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岁月本身在颤栗。 李忘川右手五指骤拢,指节泛白,法诀瞬变。 他低喝:“禁!” 刹那间,龙鲲投下的黑影化作实质威压,轰然坠地。五名尉迟氏族人如被万钧巨锤砸中,脊背猛地一弯,双膝砸裂岩面。他们体内的灵力被强行抽空,经脉坍缩,整个人从修者跌落成凡胎。骨骼在重压下发出“咯咯”的摩擦声,像钝锯拉扯湿木,听得人牙酸。 李忘川指尖再转,凌空一点,声音更冷:“破!” 轰—— 五具肉身连同尚未成熟的元神,在同一瞬炸碎。没有血肉横飞,只有细碎的齑粉,被风一吹便散作虚无。唯余五道金色印记,滴溜溜悬在半空,像五粒被淬炼到极致的金盘,旋转着划出金色尾迹,朝黄褐石刀飞去——那是石刀渴求的“给养”。 未等李忘川开口,龙鲲忽地昂首,发出一声鲸歌般的长啸。啸声低沉浑厚,带着水脉的回响,仿佛自九渊之下传来。伴随啸声,一股无可抗拒的吸扯之力自龙鲲口中爆发,像倒卷的漩涡,将五道金色印记尽数吞入腹中。 黄褐石刀骤然暴怒。刀身金芒暴涨,璀璨得近乎炽白,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直劈龙鲲。 第963章 搜魂尉迟元 “哐啷!” 金铁交击之声却短促得近乎滑稽——石刀被龙鲲腹下的第五只龙爪稳稳钳住。那龙爪比其他四只略小,鳞甲更细密,爪尖却泛着乌金冷泽。五爪合拢,指节处雷霆噼啪炸开,风刃旋成细小的龙卷,将石刀牢牢锁死。 下一瞬,龙爪猛地合拢更紧。 “咔嚓——” 黄褐石刀寸寸碎裂。刀身呈现黄褐色,可碎块却漆黑如墨,非金非石,断面光滑如镜,却不再散发任何光泽,像被瞬间抽干了所有神性。碎块纷纷扬扬,未及落地便被卷入高空乱流,消失无踪。 龙鲲身形骤缩,化作三尺长短,鳞甲由暗青转为温润的墨玉色。它轻盈地掠至李忘川肩头,尾巴一甩,像撒娇的猫,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脸颊。 李忘川的指尖微颤,带着难以置信的欣喜,轻轻抚过它脊背新生的细鳞。指腹触及之处,鳞片微凉,却又有细小电流窜上指尖,酥酥麻麻。 就在指尖与鳞甲相触的刹那,李忘川袖中黑光一闪——那自交战伊始便从沉睡中苏醒的黑蛟,此刻瞳孔竖成细线。它无声地滑入龙鲲腹部,像一滴墨落入清水,瞬间消失。龙鲲的肚皮微微鼓起,隐约可见内里黑蛟翻卷的轮廓,正贪婪地撕咬、吞噬那些被夺来的金色印记中的香火愿力。 白瑶的身影从侧后方掠来,裙袂带起细碎的风声。她脸色发白,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袖口,声音压得极低:“那个……为首之人怎么办?” 李忘川侧头,嘴角勾起一点笑意,那笑意里带着猎人看见猎物入彀的笃定。他轻声道:“还记得我给你讲过的孙悟空和如来佛祖的故事吗?” 白瑶一怔,睫毛颤了颤,随即恍然,紧绷的肩线缓缓放松:“……他逃不了,已经困在龙鲲腹中了。” 她吐出一口长气,像是把悬在心口的巨石卸下,又抬眼确认:“至于其他人,你放心,我已施了幻境,他们的记忆不会留下刚才那一幕。” 李忘川“嗯”了一声,指尖仍在龙鲲背上缓缓摩挲。墨玉般的鳞片映着他眸底一点幽光,像深井里映出的星。 黑蛟吞噬完毕,龙鲲仍眯着眼,像餍足的猫,一寸寸鳞片在李忘川指下微微开合,吞吐着腹内尚未炼化的残余能量。李忘川俯身,指尖拈起地上一块石刀碎屑。碎屑漆黑如墨,边缘却泛着极细的黄褐光丝,像干涸的血迹。 他放在眼前,对着初透天光的薄雾转动半圈,碎屑在他指腹留下冰凉而粗糙的触感,仿佛仍有巫神遗器的低语。片刻,他嘴角轻轻一翘,似笑非笑,大袖一拂,碎屑化作一道黑线,没入袖中乾坤世界,连尘埃都未扬起。 他侧头,牵起白瑶手腕,一步踏出。脚下虚空微漾,如水面被风划开,二人身影倏然淡去。再凝实时,已立于百里外密林深处。 湿冷的雾气打着旋儿扑在脸上,带着腐叶与松脂的味道。龙鲲缩成寸许,鳞片缩为墨玉薄片,静静伏在他肩头,像一枚别针。李忘川食指轻弹它额心,低声唤:“醒。”声音轻得像怕惊飞叶尖的露水。 龙鲲睁眼,瞳仁里一圈幽蓝光轮流转。它张口,喉间涌出带着胃酸味的潮湿热浪。一团黏腻黑影被吐出,“啪”地摔在铺满松针的地面——尉迟元。 他衣衫褴褛,布料被胃液蚀出孔洞,露出被腐蚀得斑驳的皮肤,青一块紫一块,像被火烤过的蜡。龙鲲完成使命,化作一缕墨烟消散,李忘川肩头微微一沉,额角渗出细汗——法相久驻,消耗也让他有些吃不消。 尉迟元趴在地上,胸口几乎看不见起伏,只剩出气。李忘川指尖一点,一缕无色无形的婴火自他丹田蹿出,细若游丝,却带着令人心悸的澄澈。 火丝钻入尉迟元眉心,皮肤下的血管瞬间亮起淡金色的网,一闪而没。李忘川垂眸,低声吐字:“净化。” 曾经净化只遵循着承受者的内心,只要承受者不排斥那香火愿力,那么就无法进行净化,因为那香火愿力显得极为圣洁。因此只能审判,审判便以罪孽为燃料,而所谓的罪孽由李忘川的内心决定。 可是现在却不同,原本无效的净化竟然发生了作用。婴火在尉迟元灵魂深处静静燃烧,没有炽焰,没有灼痛,只像春雪覆上灰烬,无声地消融着什么。 尉迟元双眼暴睁,瞳孔扩散成漆黑的洞,嘴唇颤抖,却发不出声——李忘川已封了他的喉舌与神识。 他的手指抠进泥土,指节泛白,像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可稻草早已化为飞灰。一炷香后,他无声地嘶吼,额头重重磕在地面,一下又一下,泥水溅起,像在为失去的东西献祭。 他的口型分明在说:杀了我。失去了巫神庇护,失去了投射之力,他是叛徒,不配活着。 李忘川置若罔闻,指尖在空中虚划,一道淡青光幕落下,将尉迟元圈在方寸之内。光幕内,尉迟元像被剪断线的木偶,时而蜷缩,时而仰头,口中喃喃。禁制已解,却仍只有含糊的嗡嗡声,像夏日午后盘旋的苍蝇,带着黏腻的烦躁。 白瑶坐在不远处一块生满青苔的岩石上,指尖捻着刚摘的野花。花瓣柔软,汁水染了她的指腹,她轻轻揉搓,红汁晕开,像未干的血。 她抬眼,目光穿过雾气,落在尉迟元呆滞的脸上,轻声问:“这是为何?接下来呢?” 李忘川望向东方。树梢之上,朝阳刚探出头,光线稀薄却锋利,像一把新磨的刀,将雾气一寸寸剖开。 他声音低而稳:“我要搜魂。雀儿的消息、尉迟氏与巫神的勾连、王氏的底牌……药老他们既已布子,总得有人把棋盘翻过来。” 他顿了顿,侧头看向白瑶,眼底映着碎金般的晨光:“神族自诩巫神血裔,他们的魂魄里藏着最古老的锁。可锁若被腐蚀,便只剩空壳。” 白瑶点头,指尖花瓣揉碎,汁水顺着指缝滴落。她起身,衣袂扫过草叶,“我护法。”声音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从未有人敢对神族搜魂,你小心。” 李忘川“嗯”了一声,掌心已覆上尉迟元头顶。五指如钩,指尖破开皮肉,温热的血顺着他指缝流下,滑过尉迟元灰白的脸颊,滴在松针上,像一串串细小的红珠。尉迟元的眼珠上翻,露出大片眼白,身体抽搐,却连呜咽都被锁在喉间。 第964章 神族的起源 李忘川的神识在尉迟元识海的废墟里继续下潜。那已不再是“海”,而是一座被岁月与巫术反复冲淤后留下的深井。井壁由碎裂的记忆残片砌成,每一片都闪着幽绿磷光,像浸泡在尸水中的琉璃。 磷光里偶尔浮现尉迟元儿时的面庞——少年时他曾在王氏祖宅的暗廊里奔跑,脚边是成群结队、带着锁链声响的“影”,那些影子的脸孔与少年尉迟元一模一样,只是额间多了一道竖着的血缝,缝隙里不断滴落滚烫的蜡泪。 李忘川的神识化作一尾极细的鱼,鳞片是半透明的血色,每一片鳞片上又生出更细的须丝;须丝探向磷光,像根根银针挑开结痂的旧伤。 磷光被挑破后,便流出一段更古老、更粘稠的记忆——那已不止是尉迟元个人的记忆,而是王氏血脉里沉淀的“共业”。 幽暗井底忽然出现一扇门,门非木非石,而是由无数条纠缠在一起的“愿”拧成。 每一道愿都呈半透明的人形,或跪或伏,双手高举,像被冻在琥珀里的祈雨者。它们的嘴巴仍在翕动,却没有声音,只有一股股乳白色的烟气从齿缝间溢出,烟气里裹着细小的、金色的巫纹。 李忘川伸手推门,指尖的血珠先一步滚落,正好落在一道跪伏的“愿”的头顶。血珠炸开,化作一朵极小的赤莲,莲瓣边缘带着锯齿,像一枚微缩的刑具。赤莲旋即钻入那愿的颅顶,于是整扇门开始以血莲为轴心,缓缓旋开。 门后是一截被截断的时光。 他看见了—— 最初,天地灰白,雾气像湿冷的棉絮贴在皮肤上。 一个不足百人的小部落蜷缩在河谷,夜里燃起的篝火照不亮十步之外。篝火旁,老人用骨针挑破家中有人死去之人的指尖,将血点在木牌上,木牌上刻着歪扭的“归”字。 那是为了让他们死去的亲人认得回家的路。可是回来的却并非是死去之人的幽魂,而是一些比夜色更黑的“东西”。 它们没有五官,只在原本该长脸的地方生着一层极薄的膜,膜上浮现出死者生前最渴念的一幕:母亲敞开的衣襟、父亲未喝完的酒、情人最后一次回眸。 于是活人便疯了似的扑上去,撕扯那层膜,想把里面的人拽出来。膜被撕破后,黑影发出无声的尖笑,化作一阵冷雾钻进活人的口鼻,于是活人也成了新的黑影。 巫真便是在这一夜降临。 他披着一张由月光编织的长衣,衣角拖在地上却不染尘。他没有开口,只是抬手向虚空一握,所有黑影便像被抽掉骨头的蛇,软软地垂落,凝成一颗颗漆黑的心脏。 心脏表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溢出淡金色的光。巫真将心脏托在掌心,轻轻一吹,心脏便化作一个少年。少年赤身裸体,皮肤下却流淌着星辉,他睁眼的一瞬,所有嚎哭的活人都止住了声音——他们在少年的瞳孔里看见了自己最渴望的“愿”。 少年自称“献”。 他说:“给我你们最珍贵的愿,我替你们挡住那些无意识的鬼。” 于是人们把愿放在石槽里焚烧,灰白的烟飘向夜空,像逆流的雪。每献出一次愿,少年的身体便亮一分,而部落的篱笆外,那些黑影便退后一步。 人们跪下称他为“仙”。他们学着少年的样子盘坐,学着他的呼吸节奏,甚至学着他在梦里发出的那种近乎鸟啼的低吟。他们以为那是通往仙途的钥匙,却不知自己只是在模仿一场更大的骗局。 巫真第二次降临,是在第一片雪花落下时。 雪并非白色,而是一种带着铁锈味的灰。巫真站在河谷最高的岩石上,伸手向“仙”遥遥一点。没有任何声响,“仙”的身体便从内部炸开,无数金色的愿如萤火虫四散,却在飞离十丈后同时熄灭。 人们只是看见巫真虚幻的身影从虚空中抽出一根骨杖,骨杖顶端悬着一轮黑色日冕。日冕投下的阴影笼罩河谷,阴影里,每一粒灰尘都化作一只细小的兽,兽有鳞、有角、有人的眼睛。 它们扑向那些曾把愿献给“仙”的人,撕咬他们的喉咙,啃噬他们的指骨。被咬的人没有流血,而是化作一缕缕乳白色的烟,烟里裹着他们尚未燃尽的愿。 巫真的虚影踩着烟,化作一头叫“窫窳”的巨兽。 窫窳生着人首、牛身、蛇尾,额间嵌着一轮缩小了的黑色日冕。它张口一吸,所有白烟便被卷入腹中。人们四散奔逃,却发现逃得越快,身体便越像蜡一样融化。 融化的蜡油被地面吸收,地面随即长出一张张婴儿大小的嘴,嘴里吐出带着血丝的藤蔓,藤蔓上结着一颗颗跳动的、半透明的心脏——那是他们曾经献给“仙”的愿,如今被巫真重新炼成锁链。 当最后一声哭喊被夜风掐断,巫真第三次降临,而这一次人们终于看清了他的真容。 这一次,他带来一场幻术。天空裂成两半,一半燃烧,一半结冰。 燃烧的半边落下火雨,火雨里裹着无数被烧得焦黑的“人”,他们伸手向地面求救,却在触碰大地的一瞬化作飞灰;结冰的半边悬着巨大的冰凌,冰凌里封着尚未被窫狳吞噬的“愿”,那些愿在冰里仍保持跪伏的姿势,像被时间遗忘的囚徒。 巫真站在裂天的缝隙里,伸手向窫狳遥遥一握。窫狳发出婴儿般的啼哭,身体迅速膨胀,随后炸成一团黑雾。黑雾里,那些被吞噬的人踉跄走出,他们的皮肤呈半透明状,皮下流动的却不是血,而是金色的巫纹。 巫真说:“吾以神力锚定汝等之魂,从今往后,汝之愿,只献给我。” 人们跪下了。他们的膝盖在触地的一瞬长出根须,根须钻进土壤,与河谷深处某块古老的、刻着“巫真”二字的石碑相连。石碑上,一道新的血纹缓缓浮现,像一条刚苏醒的蛇。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李忘川的神识被一股巨力猛地推出井口。 他在尉迟元识海的废墟里睁开眼,发现自己的指尖仍悬着那颗未落的血珠。血珠此刻已变得漆黑,内部却有一轮极小的金色日冕在旋转。 下一瞬,失去了愿和印记的信徒犹如被整个世界所抛弃,更让那从出生伊始血脉中便带着锚定愿力的魂失去了根基。顷刻间,轰然炸裂,李忘川感受的极为明显,愿宛如终于获得了自由,迎合着天地间那稀薄的轮回之力,飞向了天空。 外界白瑶所看到的只有尉迟元的身体缓缓的软了下去,而眼中的空洞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还有便是李忘川的那一声叹息。 第965章 诛灭王氏(一) 芒城的天空像一匹被反复漂洗到发白的青布,日头悬在上面,亮得近乎脆薄。风从东南来,裹着麦芒与杏花的残瓣,也裹着急促的脚步声——修士们的衣摆掠地,带起细碎光尘,像无数细小的飞剑贴着石板赶路。 城是灵元大陆最老的城,老到连砖缝里都住着年代不明的灵识。城墙用整块整块“息壤岩”垒成,岩石表面布满虫蛀般的孔洞,孔洞里偶尔渗出淡金色的浆液,那是岩髓,据说千年前曾用来炼制飞升丹。 如今没人敢挖,因每挖一次,城墙便矮一分,而城外的风沙便逼近一寸。于是修士们只在墙根种满剑麻,剑麻叶缘锋利如刃,白日里替城墙挡沙,夜里便割取叶汁炼符。 城中最宽阔的叫“穗门大街”,街石被车轮与鞋底磨得凹陷,积着浅浅一洼雨水,水面上浮着碎麦芒与符纸残角。修士家族的马车轧过去,符纸便贴上车轮,一路把“驱蝗”“镇旱”的咒文带进更深的街巷。 街边铺子卖的不是凡俗的油盐,而是“青囊土”“紫电砂”一类灵材,掌柜的多是白发苍苍的筑基老者,他们坐在柜台后,膝上摊着祖传的旧账簿,账页边缘被手指翻得起了毛边,像某种古老的鳞。 城南的“百族坊”是各古老家族的聚居地,坊门常年半掩,门楣上悬着风干的麦穗与铜铃,风一过,铃声与穗粒碰撞,发出类似灵石碰撞的脆响。坊内巷道纵横,像一具被岁月反复摩挲的龟甲,每道裂痕里皆住着一户人家。 这些古老的修士家族虽然比不上灵元大陆的九宗十三派却也各自有着自己的底气,让这座城中的修士家族在灵元大陆上也有着极为特殊的地位。 赵家擅御风,屋脊上蹲着青铜雀,雀翼随晨昏开合;钱家精布雨,院内水井终年溢出薄雾,雾中隐有鳞爪游动;孙家世代守火,灶膛里埋着一枚火灵珠,煮饭时珠焰透出锅盖,映得半条巷子通红。 芒种的节气一到,这里土生土长的修士真如同节气的意义一般,到了收获的季节,变得更加忙碌起来。各家的祠堂便亮起传讯符,族长们披着旧法袍,踩着露水出门,去“观稼台”测算灵麦的灌浆时辰。 台是上古祭台改的,台基刻着“风伯”“雨师”的残像,像身早被磨平,只剩两枚凸出的眼珠,在雨前渗出浑浊水迹。修士们围着台基掐诀,指尖灵线交织成网,网住空中飘浮的麦芒——谁家的芒粒先泛黄,谁家的灵脉便需提前调水,差一刻,便是千顷灵田的减产。 然而芒城人不知,他们脚下的“悠久”并非天赐。向北百里,那片被风沙啃噬得只剩白骨般岩层的荒凉山谷里,神族王氏氏族正守着更深的秘密。 山谷无草无木,地表龟裂的缝隙里却渗出幽蓝光晕,光晕中浮着古老的巫纹,像一尾尾倒悬的鱼。而这只是表象,远古大阵所造成的虚假表象,其内却别有洞天。 山谷外,风声像一把钝刀,来回刮着干裂的岩面,却刮不掉那一层幽蓝光晕。光晕之上,六道身影忽聚忽散,仿佛有人把他们的轮廓从画卷里剪下,只剩薄薄一层剪影,又被风抖得簌簌作响。 他们明明立在尘沙里,却像隔着一层水镜——每一步落下,鞋底与砂砾之间便荡开一圈涟漪,涟漪里倒映的不是荒漠,而是一座座倒悬的古城、枯井、与燃着青火的祭坛。 药老第一个从涟漪里“走实”。他仍穿着那件洗到发白的青布袍,袍角却绣着一截新抽的药藤,藤上七片叶子,每一片都在呼吸——吐纳的不是灵气,而是岁月。 他抬脚时,脚下黄沙自动凝成一方尺许的药圃,圃中紫芝、赤箭、雪魄花同时拔节,又在下一瞬枯萎,化作粉尘簌簌落回沙中,像一场被压缩到眨眼间的春秋。 “你要救人,我们已知晓。” 药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丹炉里闷了千年的火温,一字一字落在风里,把四周的寒意烫出焦痕。 李忘川迎面从风里显形,身后跟随着白瑶,而他的手掌一翻,瞬间旋涡状的门户一闪即灭,像有人撕开了夜幕又立刻缝好。 门户闭合的刹那,另一个“李忘川”并肩而立——眉眼、气息、甚至衣袍褶皱都别无二致。 “奇奇。”李忘川轻唤。那青年抬眼,眸光澄澈,却带着金属般的冷冽回响,仿佛他的骨骼深处正有千万枚齿轮在精密咬合。 旋即李忘川朝着药老解释:“他是我的伙伴,乃是我曾经用上古傀儡之法所造,但如今已经修成了真正的人修。从我踏入修行便相互搀扶,犹如我的兄弟!” 药老瞳孔骤缩,一缕灵识探出,却在奇奇身前三寸被柔和却坚韧的力场弹回。那力场像极了初生婴儿的呼吸,柔软、干净,却带着不容侵犯的完整世界。 “傀儡?真正的生灵……”药老喃喃,声音里第一次出现裂纹。 虚空里忽然探出一只白嫩小手,啪地拍在李忘川后脑勺:“好小子,藏得够深!老娘还以为你偷学了上古分身术,结果你直接捏了个活人出来!” 小手的主人随后才慢吞吞挤出半张脸——杏眼桃腮,发髻歪在一边,看起来不过豆蔻年华,可眼底却压着万年冰川般的冷电,李忘川虽然第一次与之见面,却通过声音早已认出,她便是当初毒圣宗的那位神秘宗主。 另一侧,有低沉笑声滚过,像冬夜兽穴里传出的呼噜:“兽修化形,一步合体……啧啧,我当年从横骨炼到化形,整整花了一甲子。你倒好,直接给傀儡开了灵窍。” 李忘川没有辩解,只双手合拢,对着虚空深深一揖。 那一揖落下,六道身影同时颔首,黄沙里便多了六道笔直的沟壑,像大地以身为纸,替他们写下了无声的“诺”。 …… 山谷深处,白瑶先动。她立在半空,银白长发无风自扬,每一根发丝都在分裂、延长,化作细密光丝,织成一面遮天的竖瞳。 那瞳孔不是兽瞳,也非人眼,而是一枚被放大了千万倍的银镜——镜面内,日月星辰同时逆行,山川草木以百倍速度枯荣。 镜光垂落,山谷上方的天幕便像被悄悄揭走一层,露出后面更深的、毫无天机的“空白”。 “域·镜花天幕。” 第966章 诛灭王氏(二) 这域的作用乃是白瑶参考了乾坤罩的威能所创,也是如今她第一次施展,为的便是将这里的一切遮掩,哪怕是天机也将在第一时间掐断。让山谷中的王氏一族,不可传讯,元神和元婴不可挪移,更不可推演,他们要防的便是那天机宗,宇文氏的推演。 下一瞬,谷中大阵苏醒。原本爬满青苔、与乱石无异的石基忽然浮起亿万蝌蚪状符纹,它们先是暗红,继而转为炽白,像一锅被烧沸的银汞。 符纹彼此勾连,眨眼间化作一只倒扣的琉璃巨碗,碗壁流光,内壁倒映出无数王氏先祖的剪影——他们或捧心血,或持锁链,或高举婴孩,每一道剪影都在无声嘶吼。 苍老声音自碗底炸开,带着铁锈与香火混合的腥甜:“是谁——敢犯我神族王氏!” 回应他的,是一声剑鸣。翠影剑出鞘时,天地仿佛被切成两半:一半仍是烈日黄沙,另一半却骤然沉入暮色,暮色中,一株撑天建木从虚空拔起,根须如龙,扎入谷口两侧山岩。 树干粗如山岳,却通体透明,可清晰看见内部奔涌的翠绿剑意——那剑意凝为年轮,一圈圈向外扩散,每一圈年轮都是一重剑阵。 建木顶端,小影显形。少女一步一步的从建木神树之内踏出,她抬手,指尖点在虚空,动作轻得像在叩门。 “咚——” 叩击声化作实质,一圈碧翠涟漪横扫而出。建木亿万枝条同时低垂,每一片叶子化作一柄狭长的剑,剑身镌刻着上古云篆,篆文游走,像一尾尾翠绿小鱼。 下一刻,万剑齐发!天空骤然下起一场逆向暴雨,雨点是剑,剑尖指天;雨声是雷,雷声却闷在剑身之内。翠绿剑雨与琉璃光罩相撞,没有金铁交击的脆响,只有两种截然不同的光在撕咬:一方澄澈如春水,一方浑浊似血河。 光与光咬合之处,空间被扭成麻花,碎石与尘土先是被震上半空,又在半空被剑意切成齑粉,齑粉又被光罩蒸成琉璃色的蒸汽,蒸汽凝成雨,雨落回地面,竟带着细小却尖锐的剑鸣。 整个山谷开始颤抖。岩壁深处,埋了千年的铜钉一枚枚弹出,钉尾连着早已锈蚀的锁链;锁链尽头,是王氏先祖以自身骨血浇灌的“镇渊龟”。龟甲上裂纹蔓延,裂纹里渗出暗金色血珠,血珠落地,化作一张张扭曲的人脸,无声哀嚎。 光幕像一块被重锤连击的青铜镜,表面先是浮起蛛网般的裂纹,裂纹里渗出暗金色光液,接着裂纹又自行愈合,光液倒流,镜面重归平滑。 李忘川悬在半空,能清晰地感觉到:那层看似摇摇欲坠的光,其实像某种活物的腹皮——每一次收缩,都把山谷里数百道呼吸、心跳、甚至咒声一并吸纳,再吐出更粘稠的威压。 下一瞬,五道磅礴神识破幕而出,如同五条灰黑色的巨蟒,鳞片由巫纹凝成,一出现便缠住李忘川的四肢与颈项。空气骤然变得沉重,像被灌了铅的潮水;远处建木的枝条被压得吱呀作响,翠叶纷纷炸成粉末。 “原来是你这小杂种——叛巫者李忘川!”苍老的声音裹着铁锈味,像一柄锈刃贴着耳廓刮过。 紧接着是嘈杂的急促低语,被风撕得七零八落,却逃不过李忘川的神识—— “拔拔氏的图腾虽与咱们不同,但生擒或击杀他,一样能换天级赏赐!” “快,结阵!请巫神投影——” “族长,要不要直接唤——” “住口!投影即可,分身代价太大!” 数百道嗓音在同一息内重叠,化作古怪的灰色咒浪。那声音不是由人口发出,而像是从地底裂缝里爬出的潮湿回声,带着沙粒摩擦的粗粝。 李忘川眉心骤然一跳,仿佛看见一条由无数细小锁链编成的巨舌,正舔舐光幕内侧,把“窫窳残魂”四个字烙在空气里。他身后,建木神树发出不安的嗡鸣,年轮内的剑意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攥住,寸寸后退。 就在此时,药老的传音贴着他耳膜响起,声音极轻,却带着丹炉炸裂的炽烈:“别急——以阵破阵!”话音未落,天穹高处传来一声金属切割空气的尖啸。 李忘川抬头,瞳孔骤缩:一枚巨大的“卍”形符印高悬,边缘锋利得近乎透明,像现代记忆里疯狂旋转的轮盘锯片。 符印并非金色,而是一种古铜与青金交织的冷光,每一道光芒都是一枚微缩的阵纹;阵纹彼此咬合,发出细碎的、骨骼错位的咔哒声。 “卍”形符印开始旋转。 第一圈,空气被削成薄片,漫天灵雾瞬间被抽空; 第二圈,符印边缘拉出一圈白炽的电弧,电弧里隐约可见上古篆文——“断”“灭”“无”“生”; 第三圈,它已快得只剩一团模糊的光轮,光轮下方,空间像被刨刀层层刨卷,露出幽黑的虚空纹理。 轰—— 光轮坠落。没有惊天动地的爆鸣,只有一道极细、极长的裂帛声,像有人用剪刀裁开一匹万年不腐的鲛绡。光幕迎了上去。 先是“刚”,符印与光幕接触的一瞬,溅起亿万点暗金色火星,火星落在地面,竟烧出蜂窝状的焦黑孔洞;光幕表面浮起密密麻麻的巫纹,那些巫纹化作窫窳的獠牙、利爪、背刺,死死抵住旋转的刃口。 山谷里,数百名王氏修士齐声闷哼,嘴角同时渗出血丝,血丝里夹着碎裂的牙——他们把自身的“愿”强行灌注进大阵,以骨血为钉,以魂魄为胶。 可是“卍”形符印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下沉。刃口与光幕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像在锯一块活着的青铜骨骼。 光幕里的苍老嗓音陡然拔高:“转柔!” 刹那间,暗金色的光幕化作半透明的水波,水波里浮起无数细小的漩涡,漩涡中心是婴儿拳头大小的“愿珠”。每一颗愿珠都封着一张人脸——或男或女,或老或少——他们睁眼,张嘴,无声尖叫,声波却在水波里化为粘稠的缓冲层。 柔,能克刚。可“卍”形符印偏偏是“极刚转极锐”。刃口切入水波的瞬间,竟像热刀过蜡,所有缓冲层被一剖到底。水波深处,愿珠接连炸裂,人脸在碎光里扭曲、拉长,最后化作一缕灰烟。 咔嚓——一道清晰的裂响。光幕上出现一条笔直的细线,细线迅速分叉,千叉万叉,眨眼间布满整个穹顶。下一息,光幕碎成无数菱形碎片,每一片碎片里都倒映着王氏修士惊骇的脸。 第967章 诛灭王氏(三) 黑雪还未落地,便在半空无声燃尽,化作点点幽光,被高悬的“卍”形符印吞噬。符印仍在旋转,却已收敛锋芒,只留一圈冷白的齿痕悬在天幕,像某种巨兽合拢的牙缝,提醒众人——方才的“大阵”,不过是一道开胃的骨刺。 李忘川一步踏出。碎石在他靴底自行崩裂,裂缝笔直如刀,指向山谷深处。裂缝尽头,广场之上近千名王氏族人排成半月,暗红袍角在风中猎猎,像一片凝固的血潮,匍匐着朝着一座巨大的雕像不断吟唱着。 而最前方的四人负手而立,衣袍以金线绣着同样的“窫窳”图腾,眉眼间却各有锋芒: ——族长王珂,合体中期。灰发如钢针,眼神却温吞,像一把鞘中藏了三百年的锈剑。 ——大长老王岫,合体初期。背微驼,手里捻着一串婴儿头骨磨成的念珠,每拨一颗,念珠便发出一声极轻的啼哭。 ——二长老王峤,亦合体初期。面色青白,唇角永远挂着礼节性的微笑,笑意不达眼底。 ——少主王珩,分神后期巅峰。年轻,眉目锋利,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像急于证明自己配得上那身暗金长袍。 四人的目光同时锁住李忘川,如四把锁,同时扣上同一道囚笼,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我只问一句,”李忘川开口,声音不大,却在山谷的峭壁间来回撞击,碎成冰渣,“雀儿呢?” 王珂的眸底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狂热,像是猎人看见陷阱里的雌兽终于引来了雄兽。 “原来那贱丫头真的与你有关。”他咧嘴,露出被烟熏黄的犬齿,“想知道?——跪下,束手就擒。我送你去与她团聚……在巫神的祭火里。” 回答他的,是李忘川抬起的指尖。指尖向天,轻喝如寒铁出鞘:“虚鲲镇法界——龙鲲法相,现!” 刹那之间,天地失声。高悬的烈日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掐灭,整个山谷坠入幽暗。黑暗中,巨兽的轮廓缓缓浮现——那是一条无法以尺寸丈量的龙鲲。 双翼展开,翼膜并非血肉,而是一片流动的夜空,星屑在翼脉中游走;龙首低垂,鲸须如雪,须尖却缀着幽蓝雷火;四只龙爪踏空,爪心雷纹旋转,每一次呼吸,都撕裂出一条漆黑的空间裂缝;而在四爪正中,第五只短小爪钩悄然探出,鳞片暗金,纹路如祖龙逆鳞,只露一线,便压得虚空哀鸣。 巨兽俯瞰,鲸歌与龙吟交叠,化作低沉的镇魂曲。曲声扫过,王氏族人头顶尚未凝成的金轮一阵乱颤,像风中的烛火。 王珂抬头,神色终于阴沉。 “藏头露尾的几位,也一并出来吧。”他冷笑,声音裹着雄浑灵力,震得峭壁碎石簌簌,“一并留下,省得我一个个去寻。” 回答他的,是龙鲲骤然俯冲。巨口张开,内里不是咽喉,而是一团旋转的幽蓝旋涡——禁法之域。一旦被吞入,分神之下,形魂俱灭;分神之上,亦需脱层皮。 四人身形瞬散。王珂脚下灰光炸裂,一头百丈窫窳虚影驮着他横移百丈;大长老捏碎一枚骨珠,化作白骨骷髅火鹤,振翅远遁;二长老身形一晃,竟从原地“折叠”消失,下一瞬已在侧峰阴影;王珩最干脆,背后展开一对血骨剑翼,翼展十丈,剑羽铮鸣,硬生生撕开禁法之域的边缘。 龙鲲一咬落空,只咬碎空间,留下一道漆黑的月牙裂缝。裂缝边缘,电光如蛇。王珂稳住身形,悬立半空,灰发狂舞。 他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疾结血印。 “以寿元为媒,唤巫神分身降临——”声音嘶哑,却带着癫狂的愉悦,“速战速决!”瞬间身后的王氏族人们的吟唱变得更加高昂,更加急促。 血印升空,化作一道猩红符柱,直冲被龙鲲遮蔽的天穹。符柱所过之处,黑暗被染成暗红,像一柄烧红的铁矛,要刺穿巨兽的腹部。 李忘川眯眼,瞳孔深处倒映着符柱顶端逐渐成形的模糊轮廓——那是一截巨大指骨,披覆残破金鳞,指尖向下,遥遥指向他的眉心。 就在此时,药老的传音贴着他耳廓炸开,带着丹炉爆裂般的炽烈:“四人交给我们!你——毁雕像,断祭祀!”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五指张开,指间雷光跳跃。龙鲲仰首,鲸歌骤转为高亢龙吟,第五爪缓缓抬起,爪尖对准山谷深处那座漆黑雕像。 龙鲲巨翼一振,遮天之幕被骤然撕开一道深青裂口。翼下雷云滚动,电弧如万蛇窜空,整个山谷的光线被吸得只剩最后一抹幽蓝。 下一瞬,那抹幽蓝也俯冲而下——龙鲲以吞海之势,直扑广场中央的漆黑雕像。 轰—— 广场最外围,上百名王氏族人同时起身。衣袍猎猎,他们抬手,指尖狠狠戳在眉心朱砂。 嗤啦!朱砂印记应声裂开,迸出一股股殷红血线。血线在空中扭结,化作手腕粗的血色锁链,链节由细小巫纹凝成,每道巫纹都在蠕动,仿佛活着的蝌蚪。锁链破风,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瞬间缠上龙鲲。 咔——咔—— 血链勒进鳞甲,溅起暗金火星。龙鲲怒啸,鲸歌与龙吟重叠,化作实质音浪,将最近的十数名王氏族人震得七窍流血。然而血链遇血更盛,链身疯长,像贪婪的藤蔓,眨眼便把龙鲲捆成血色巨茧。 巨茧悬停广场边缘,离那座雕像只余十丈,却再无法寸进。龙鲲每一次挣扎,血链便收紧一分,鳞片被勒得翻卷,雷火被挤压成细碎的电弧,沿着链身窜向地面,炸开焦黑深坑。 李忘川自龙鲲背脊一跃而下。青衫猎猎,他脚尖尚未点地,三道血链已如毒蛇般射来。第一道锁他咽喉;第二道缠他腰肋;第三道直奔心口。链尖破空,发出裂帛之声,所过之处,空气被腐蚀出一条猩红轨迹。 李忘川眼神一凝,嘴唇无声吐出一个字:“化。” 形兽术发动,他的骨骼在衣袍下发出爆豆般的脆响,身形骤然拉长。先是苍鹰,双翼自肩胛炸开,翼展三丈,翎羽如刀;苍鹰折翼,半空化作雪豹,银黑斑纹一闪,已贴地掠出十丈;豹影未散,又缩成一只乌光油亮的巨鼠,贴地疾窜,利爪在石面擦出连串火星。 第968章 诛灭王氏(四) 百兽疾行,三道血链紧追不舍,每一次都只差半寸,却只能撕碎残影,留下一串爆鸣。广场上空,李忘川的身影已化作一道模糊流光。匍匐的族人感到头顶劲风掠过,衣袂刮得耳膜生疼。 他们抬头,却只来得及看见一抹白影。刹那间,李忘川距离雕像,已不足一丈!可是最后一层防线终于浮现,雕像基座四周,地面亮起蛛网般的血纹。 嗡—— 数十道更粗的血链自地纹中喷薄而出,链头化作獠牙巨口,封死所有角度。空气瞬间凝滞,仿佛被抽成真空,李忘川的去势被生生遏住,血链缠上他的手腕、脚踝、腰脊。 最粗的那条链,如蟒蛇般昂起,链端裂开一道竖眼,竖眼里倒映李忘川自己的面孔,下一瞬,链牙便要将他咽喉咬断。 王氏族人集体抬头,脸上浮现出同一种残忍的期待。咒声更急,雕像的双眼金芒暴涨,眼皮颤动的幅度越来越大,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苏醒。 就在锁链即将合拢的刹那——李忘川被缚住的嘴角,忽然勾起一丝弧度,那笑意极轻,却像一柄冰刃,划破了凝固的空气。 “分。”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炸进每个人的耳鼓。 广场之上,光影炸裂。一道、十道、百道、千道……无数李忘川的身影,在同一瞬凭空涌现。他们或立于血链之上,或悬于半空,或贴地疾行;衣袂、发丝、呼吸,乃至眼中倒映的灯火,皆毫无二致。 每一道身影被血链锁住,便化作流光消散;可流光又在另一处重凝,再次化作新的李忘川。血链疯狂舞动,却永远慢半拍,像一群盲眼的蛇在追逐幻影。 雕像顶端,上百道分身骤然坍缩,光粒汇聚,凝成最后一个李忘川。他单膝跪在雕像头顶,掌心轻覆那尚未完全睁开的金瞳。青衫无风自动,发梢在灵压下寸寸扬起,露出眉心一只闪烁着金芒的天地法眼。 他垂眸,俯瞰下方一张张惊骇欲绝的脸,声音平静,却带着天宪般的威严:“净化——” 轰!掌心之下,无形无色的婴火如莲般的环绕。可是在那些王氏族人的眼中,虽然看不见却又无论怎样的修为,全都将那一幕烙印在脑海之中。莲瓣层层绽放,无色的火焰只有道道银丝随风摇曳,触及雕像,漆黑表面瞬间龟裂,裂纹中喷出暗金血雾。 “审判——” 第二字落下,莲焰猛然收拢。所有花瓣同时倒卷,贯顶而入,自雕像头顶没入其中。 霎时间,漆黑雕像发出一声非人非兽的凄厉嘶吼,吼声里夹杂着远古巫神的愤怒与恐惧。莲焰无形无色,却让每一个王氏族人都感觉到一声炸裂,化作千万道纯白闪电,顺着血纹反向蔓延。 广场之上,空气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凝滞得令人窒息。 王氏族人跪伏在碎裂的基座四周,眼眶里爬满血丝,目光灼灼,似要将李忘川焚成灰烬。然而他们一动不动——仪式已毕,他们只能以目光为刃,等待巫神分身撕破虚空而来。 李忘川半跪在雕像头顶,青衫垂落,指尖还残留着婴火跃动的微光。他低垂着眼,视线却越过焦黑石屑,落在雕像胸腔的深处——那里,黑蛟已在雷弧的掩护下游入香火愿力汇成的金色海洋。 波涛无声,却翻涌着亿万信徒的低语。黑蛟盘旋其上,巨口微张,一缕缕金液被撕扯成丝,卷入暗无底的咽喉。每吞下一缕,蛟腹便鼓胀一分;金纹鳞甲间渗出细密的香火光点,映得它像一条被点燃的灯芯。可它依旧张着口,贪婪地、永无止境地吞着,仿佛那腹内连接着另一片虚空。 时间被拉长成黏稠的丝。王氏族人眼中渐渐浮出狂热——他们已感觉到虚空深处那股熟悉的威压,像一柄巨锤,正缓缓敲向他们的天灵。 李忘川也在等,等黑蛟将那片金色海洋抽干。方才雕像睁眼的一瞬,那几乎碾碎神魂的威压让他指尖微颤,久违的恐惧从脊背一路爬上来;可此刻,恐惧已被冷静切割成冰,沉入眼底最深处。 咔—— 一道细碎的裂响自雕像内部炸开,璀璨金芒自双眼裂缝中迸射,似要挣脱石壳,嘎嘎之声从石喉深处挤出,像锈蚀的齿轮强行转动。 可是下一息,所有光芒倏然熄灭。 轰!!雕像从内向外炸碎,非金非石的漆黑碎块四散激射,击打在广场四周,发出清脆而空洞的声响。碎块落地,表面仍残留着跳动的金色符纹,像被掐灭的烛芯,冒出最后一缕青烟。风卷过,碎灰贴地游走,掠过李忘川的靴底。 不知是谁先发出第一声哀嚎,那声音像被撕裂的布帛,在空旷广场上回荡,凄厉得令人牙酸。 李忘川缓缓起身,衣摆无风自扬。他抬手,五指张开,心念一动,空气震荡,广场四周同时浮现出无数李忘川。每一道身影皆青衫猎猎,指尖燃着无形无色只有一道银丝摇曳的婴火,火舌跳动,映得王氏族人眼中的血丝愈发狰狞。 下一瞬,婴火化作流光,扑向最近的族人。每一次轻触,皮肉便发出“嗤嗤”焦响,伴随撕心裂肺的哀嚎。婴火蔓延,审判与净化同时进行——罪念化为黑烟,被火舌卷走;灵力、元力、寿元,则被剥离成最纯粹的精气,顺着火流涌向广场中央。 龙鲲自半空俯冲而下,鲸歌低沉。婴火在它体表凝成一层光膜,像为它披上银白铠甲。旋涡自它巨口张开,哀嚎声被鲸歌吞没,一道道人影被连根拔起,卷入幽暗咽喉。 法力、灵气、元力、寿元皆被碾碎,化作龙鲲腹内滚动的潮汐;唯有灵魂深处那枚金色烙印,被随意抛进角落,等待黑蛟的大快朵颐。 山谷上空,硝烟与血气只用一个时辰便被风卷得干干净净。焦黑广场重归死寂,只剩少族长王珩一人。他跪坐在基座边缘,眼神空洞,泪水混着灰迹冲刷面颊,信仰崩塌的碎片正一点点割开他的神魂。 第969章 雀儿的踪迹——巫神山 李忘川抬手,指尖覆在王珩天灵,搜魂之力如冷泉灌入。王珩浑身抽搐,却发不出半点声音。远处,药老等人的神念如刀,一遍遍刮过虚空。 白瑶立在李忘川身侧,银眸沉静。忽然,药老的声音穿透风声:“尉迟氏大批人马将至,快走!” 李忘川眉心微动,语气平静:“你们先走。因为那雕像损毁的刹那,那巫神仿佛看到了一切,想必这便是尉迟氏来源的因由。不过我要走,他们拦不住——别忘了,我有初生之界。” 话音落下,药老等人身影一晃,化作流光消失天际,唯有一道银色符箓悠悠飘落,正是大挪移之符。 白瑶抬手接住,指尖元力催动,李忘川最后瞥了一眼符箓,淡淡道:“三息,启。” 手掌同时扣在王珩头顶,搜魂之力收束成线,三息之后,银光炸裂,两道身影与符箓一同消散。只留跪地的王珩,像被抽空的人偶。 山谷外,百道身影踏空而至。尉迟氏族长立在云端,目光如刀,冷冷俯瞰。下方广场,只剩王珩一人,哭声嘶哑,回荡在空荡山谷。 一名老者掠至族长身侧,低声禀告:“王氏全灭,神像被毁。王珩修为尽废,信徒烙印已除。” 尉迟族长双眼微眯,杀意森然:“灭王氏,绝非李忘川一人可为。待巫神大人亲自出手,我们再作定夺。” 老者拱手:“王珩如何处置?” 族长拂袖,声音淡漠:“废物,留之无用。让他随他的族人去吧。” 语罢,转身,百道身影隐入云霭,只留山谷深处,哭嚎声渐渐被风撕碎。 万里之外,乾坤罩像一口倒扣的琉璃巨碗,隔绝了所有风声与尘嚣。罩中,只有奇奇与白瑶并肩而立。两人目光皆凝固在李忘川身上,不敢出声,唯恐惊碎这紧绷到极致的静默。 李忘川盘膝浮空,膝上横陈一枚三寸玉柬。玉柬通体青翠,内里有金丝游走,像一条蛰伏的雷龙。他将指腹抵在柬面,一缕神念化作微光钻入。每一次光芒闪烁,他的眉心便随之轻颤,仿佛那丝神念正抽走他胸腔里最后一点温度。 “药老,你可知——巫神山?”声音不高,却像锋刃划过瓷面,带着裂音。 传讯符阵的另一端,药老似乎被这突兀一问震住,沉默半息才传来沙哑回应:“忘川,你已离开王氏山谷了罢?……巫神山?上古残卷里确有记载——随巫神降世而现的神山,只是……你问它作甚?” 李忘川眼底骤然亮起一簇幽火。“那您可知它在何处?” 药老叹了口气,像枯枝划过石阶:“不知。那不过是传说,万载以来,从未有人真正窥见。也许……它本就不存于世。” “不可能!”李忘川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玉柬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我搜魂了王珩,他的记忆不会说谎——雀儿被送往的,正是巫神山!” 说到“雀儿”二字,他的嗓子里像滚过灼铁,火星四溅,却硬生生被咽回,只剩干涩的尾音。 “冷静。”药老的声音陡然沉重,像山脊压在胸口,“我会遣人暗查,但你要顾全大局,切莫孤身涉险。” 李忘川没有回话,玉柬上的光芒倏地熄灭,像被掐灭的灯芯。他垂下手,指间残留的余温被夜风一吹,冷得刺骨。下一瞬,他又取出第二枚传讯玉柬,第三枚,第四枚……碧色、赤色、墨色,各色符阵的光芒此起彼伏,映得他脸色苍白如纸。 “迈金大长老,可知巫神山?” “玄机令,可有巫神山线索?” 回应却千篇一律—— “未闻。” “传说之地,无从查起。” “玄机无应。” 到最后,他掌中的玄机令只剩一片死寂的漆黑,仿佛整个天下,都在这一刻对他闭上了眼。 白瑶终于走近。她抬手,指尖还未触及李忘川的肩,便被他周身逸散的寒意逼得一顿。 “忘川……”她轻声道,嗓音像春雪初融的水,“至少,被送往巫神山,意味着她暂时安全。那位巫神若真看重她,便不会轻易加害。哪怕……哪怕她一时忘了你,哪怕成为了巫神信徒,你也该有信心,你会救她,会让她恢复如初的,不是吗?” 李忘川缓缓抬头,他的瞳孔深处,倒映着乾坤罩外扭曲的夜色,像有一整座深渊在翻涌。可在那深渊最幽暗处,却浮出一座虚幻的山影——山体漆黑,接天连地,云雾如锁链缠绕,山巅有赤红的雷火跳跃。那是他幻想出的巫神山,是他用思念和恐惧堆砌出的海市蜃楼。 白瑶看在眼里,心疼得指尖发颤。她换了个话题,像把一根浮木抛进他快要溺亡的思绪里。 “你说过,有两个关于雀儿的消息。一个是巫神山,那……另一个呢?”像是被这句话刺中了某根神经,李忘川的眸光骤然凝聚。 他深吸一口气,将翻涌的情绪一寸寸压回胸腔,然后给了白瑶一个极轻、却足以让她安心的点头。 “回王氏山谷。”四个字,斩钉截铁。 乾坤罩无声分开一道裂缝,三人没入夜空,像三颗逆向的流星。 …… 王氏山谷。夜色下的废墟更显苍凉。白日里那场血战残留的焦痕尚未冷却,风一吹,便卷起细碎的灰烬,像无声的哀哭。尉迟氏的人马早已撤得干干净净,连一块碎甲都未留下,仿佛他们从未踏足此地。 广场正中,那座曾高达十丈的巫神雕像如今只剩残破的基座。基座由黑曜石凿成,裂纹纵横,像被巨斧劈开的颅骨。李忘川落在基座前,靴底碾过碎石,发出细碎的声响。 他闭上眼,额心处,一道竖纹悄然裂开,露出幽金色的瞳孔——天地法眼。 法眼睁开的瞬间,周遭流动的灰烬、漂浮的灵光、乃至风的轨迹,都化作无数纤毫毕现的丝线,在他识海里编织成一张巨大的网。 他抬手,捏出一道古老而繁复的法诀,指尖在空中划出的轨迹,像逆写的星图,每一次转折都伴随低沉的嗡鸣。 “咄!” 随着一声轻喝,他指尖射出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芒,没入基座最深处。尘埃被震起,像被无形之手托起的一捧银沙。李忘川薄唇轻启,吐出一串晦涩的音节,这正是当初雀儿教他的操控巫神王冠的法诀,但如果不将其带上成为巫神奴仆,那么只能发挥其一两成的威力罢了。 第970章 回下界 那语言不属于人族,不属于妖族,甚至不属于已知的任何一种上古遗族,而像是直接自混沌中撕下的声音,和之前王氏神族的咒语如出一辙。音节时而高亢如凤唳,时而低沉似龙吟,节奏忽疾忽徐,像心脏在濒死与复苏之间来回抽搐。 最后一个音节落下,基座深处,一粒几乎不可见的尘埃轻轻一跳。它悬浮起来,在空气中缓缓旋转,每转一圈,便涨大一分。瞬息之后,尘埃已化作指甲盖大小的晶体,呈暗金色,表面布满细密如血脉的纹路。 李忘川摊开手掌,一缕婴火自掌心升起。那火焰无色无形,唯有扭曲的光线昭示它的存在,像一捧被炼化的虚空。晶体被婴火包裹,发出“嗤”的一声轻响,外层的暗金迅速褪去,露出内里真正的形体——妖皇王冠。 李忘川的指节轻轻抚过冠沿,触感冰凉,像抚过一段被遗忘的史诗。他能感觉到,王冠深处,雀儿残留的气息仍在微弱跳动,白瑶站在三步之外,屏住呼吸。 方才还烈焰冲天的祭坛只剩下一圈焦黑石基,碎裂的巫神雕像残片散落如骨。李忘川立在废墟中央,掌心托着那顶“妖皇王冠”。 这顶王冠曾让他憎恶——它是巫神降临的“投射之器”,也是雀儿被带走的根源。可此刻他更憎恶的,是王氏的贪婪:他们原打算直接献祭雀儿,以寿元与精血换取巫神垂怜;然而旨意突降——“送往巫神山”。 王氏欣喜若狂,却又暗生觊觎:他们发现只要保留王冠,便可不付代价地借用巫神之力。于是雕像底座被掏空,王冠被悄悄封存,像一枚暗藏的獠牙。 李忘川指节收紧,骨冠发出细微的“喀啦”声,仿佛随时会碎。就在这时,一缕极细的波动自冠心传来——像一根无形的线,遥遥指向某个坐标;而那坐标的气息,熟悉得让他心口发疼。他没有片刻迟疑,袖袍一震,化作一线青虹掠向山谷深处。 山谷尽头,雾气翻涌,一方湖泊静卧。湖水澄澈得近乎残忍——“水清则无鱼”,可目之所及,却游弋着无数银蓝色的“闪电小鱼”。它们不过寸许长,周身噼啪窜动电弧,尾鳍一摆,便在虚空撕开细微的漆黑裂缝。 李忘川立于湖畔,夜风掀动他鬓边几缕灰白发丝。他俯身,以指轻触水面。刹那间,所有“电鱼”齐刷刷掉头,像嗅到母体的雏鸟,欢快地围拢而来。 它们贴上他指背,没有电击的刺痛,只有一种被天地温柔抚摸的酥痒。每一道闪电都是一柄最精细的刻刀,替他剔去血肉中潜藏的杂质,替他的经络重新拓开。 “原来如此……”他低叹,声音散在雾里。 “化仙池根本不是巫神造物,而是这破碎天地留给众生的最后一点怜悯。被这些神族霸占,却不得其法,简直暴殄天物都无法去形容他们的愚蠢。” 他抬手,将妖皇王冠缓缓浸入湖水。温顺的电鱼瞬间狂暴,银蓝身躯膨胀数倍,利齿森然,化作食人鱼群,疯狂啃噬王冠。啃的却不是骨质,而是缠绕其上的那层幽暗巫力——像墨汁被清水稀释,又像冤魂被业火灼烧。 李忘川能清晰感觉到,王冠内属于巫神的“投影锚点”正在被一寸寸拔除,这和他的婴火净化与审判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十息之后,他猛地收手,王冠离水,电鱼仍恋恋不舍,噼啪跃出湖面,却在脱离水体的瞬间化作点点光屑,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别急。”他摩挲着冠骨,轻声许诺。“我尚有用它之时。待尘埃落定,自会让你们将它啃得渣都不剩。” 王冠离水,冠额的宝石如同妖瞳,忽然闪过一道幽蓝经纬——那缕被电鱼啃噬后残存的坐标,终于完整显现,坐标所指,并非湖底,而是湖心正上方的虚空。 李忘川抬头,天地法眼骤开,幽金竖瞳撕裂夜幕。空气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拧转,一道发丝细的裂缝缓缓浮现。裂缝之后,透出让他魂牵梦萦的气息。 那是下界,也是他因果纠缠的起点。 “原来……” 他喃喃,声音轻得像怕惊碎梦境。 “雀儿并非被‘带来’,而是被‘送回’。她以王冠为匙,老马识途般劈开壁垒……巫神山,也许只是壁垒之外的另一重投影。” 白瑶听后眼中满是惊愕,就连奇奇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欲言又止。李忘川看了一眼白瑶和奇奇,露出了一丝苦笑:“先不管巫神山了,我一直寻找的回到下界的方法,竟然是如此意外。那裂缝的尽头便是下界,也是我们目前可以回去的唯一方法,不过空间壁垒中应该十分危险!” 白瑶没有说话,眼中满是炽热却又蕴含着凝重的担忧,而李忘川侧头,冲他们露出一个疲惫却坚定的笑。 “不必劝我。乾坤罩可护我一瞬,天地若有灵,当知我与巫神势不两立,不会刻意阻我。纵有危险……”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湖面,仿佛看见因果长河的尽头。 “不只是为你,也是为了我自己,因为我已窥到了因果之真,而那些因果都在下界,欠下的,终究要还;走散的,终究要找回。” 白瑶咬唇,终是点头,稍稍犹豫了片刻,乾坤门户在李忘川的掌心旋开,像一面倒映星河的镜子。 “我们等你。”话音未落,她与奇奇已化作流光没入门户,门户合拢,湖面只余一圈涟漪。 天地寂静,只剩湖水轻拍岸石。李忘川托着王冠,一步步踏空而起。每升高一丈,裂缝便扩张一分,幽蓝电弧在边缘游走,似在警告,又似在迎接。 十丈、百丈…… 狂风自裂缝深处倒灌,带着不属于此世的重力与嘈杂。李忘川的青衫被撕扯得猎猎作响,法眼金芒暴涨,将扑面而来的空间碎片一一弹开。 终于,他抵达坐标。裂缝近在咫尺,像一张漆黑的嘴,内里星光倒悬,时而有巨大的暗影掠过——那是空间乱流中的巨兽,亦或只是壁垒褶皱投下的幻影。 他深吸一口气,将妖皇王冠高举过顶。冠骨在乱流中发出清脆的裂响,妖瞳般的宝石彻底黯淡,最后一缕坐标之力化作幽蓝光丝,钻入裂缝。 “走!”一声低喝,他整个人化作一抹青金交织的遁光,紧随光丝,没入黑暗。湖面,裂缝倏然合拢。电鱼沉寂,湖水重新变得澄澈无波,仿佛从未有人来过。只有岸边的残火,被夜风吹得轻轻摇晃,像在为远行者守一盏极小的灯。 第971章 因果线 空间壁垒里没有昼夜,只有永无休止的流光碎屑与风暴,李忘川像一粒被丢进磨盘的尘埃,被无数记忆的锋刃来回切割。 他看见自己死在雪原、溺在血海,又看见雀儿在时空的尽头哭喊自己的名字,百世轮回的残影层层叠叠,压得他的神魂几乎散作飞灰。可越痛,思念就越清晰:原来雀儿就是这样孤身越过壁垒,一寸寸被乱流刮去血肉,只为来到他身边。 一想到这里,他便咬紧牙关,把每一次撕裂都当作偿还。就在意识即将被黑暗彻底淹没之际,前方忽然出现了一道细若发丝的裂缝,那裂缝像深夜窗棂透出的灯火,微弱却执拗。李忘川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合身撞了进去。 “噗——”仿佛破水而出,却没有水花,只有一缕带着泥土腥味的冷风灌进肺里。他跌落在地,四肢百骸像被重新锻造,骨缝里渗出金色的火。没有啼哭,没有回响,天地只以死一般的寂静迎接他的归来。 他抬头,杂草疯长,枯叶堆积,曾经金碧辉煌的半妖天庭灵祭辰祭坛,如今只剩断壁残垣。残存的玉阶被青苔啃噬,铜鹤倾倒,鹤嘴里还衔着半截熄灭的香。风掠过,香灰像细雪一样扑簌簌落在他掌心,带着隔世的凉意。 熟悉与陌生在体内相撞,李忘川一时恍惚:上一次站在这里,他还是意气风发的李神师;这一次,他满身是时空的裂缝,像一块被缝补过千万次的破布。 “轰——” 没有任何征兆,一股磅礴的天地威压从苍穹砸落。空气瞬间凝成铁板,将他的脊背压出一声脆响。李忘川抬头,瞳孔骤缩,一尊由乌云与雷火凝成的巨人,手持开天之斧,高逾万丈,正俯瞰着他。 那目光里没有情绪,只有冰冷的规则:元婴以上,不得踏足这片净土。斧刃未落,虚空已被压得层层塌陷,仿佛下一瞬便要重演天地震怒斩逆天之人的传说。 “吼!”李忘川怒吼,龙鲲法相在背后轰然展开。千丈龙鲲通体青金,鳞片边缘浮动着星辉,尾鳍一摆,卷起万里长风。它仰头发出一声震荡天穹的嘶鸣,带着誓死不悔的决绝,朝巨斧撞去。 这一跃,像鲤鱼逆流而上龙门,又像飞蛾扑火,可它不是为了化龙,只是为了替背上的那个人劈开一条生路。 “铛!” 巨斧落下,没有声音,却有无形波纹横扫四野。龙鲲的脊背被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血壑,金色的血化作暴雨洒落人间。它发出痛苦的长吟,却借着坠落之势翻身,腹下第五爪,那枚逆鳞之爪,狠狠扣在斧刃之上。 “咔嚓”仿佛琉璃碎裂,又仿佛铁锁崩断,天地间出现了一瞬的绝对静默。龙鲲喘息,血珠沿着爪尖滴落,滴在祭坛的裂缝里,竟开出细小的金色花。巨人僵在半空,巨斧上的雷火第一次出现紊乱,像被某种更古老的意志撼动。 李忘川抹去唇角血迹,抬头怒喝,声音里带着被百世轮回淬出的锋锐:“你傻了不成?我不是覆灭你的宇外巫神,我只是个想救世的修士!你定规则——元婴以上不可留,可你睁眼看看!你所谓的净土,早被巫神的阴影啃得千疮百孔!我今日回来,不为破戒,只为...因果!” 他一步踏出,脚下祭坛的碎石浮空,围绕他缓缓旋转。“待我修到能直面巫神的那一日,我会亲手揭开所有秘密,将他们从这方世界连根拔起!此誓,天地可鉴!” 最后一字落下,雷云深处传来低沉的“嘎嘎”声,像是亘古不变的铁律生出了裂缝。乌云巨人低头,第一次露出近似“迟疑”的神情。它巨大的斧刃寸寸崩解,化作漫天流萤,每一粒萤光里都倒映着李忘川坚定的眼。 风停了,草叶静止,连尘埃都悬浮在半空,仿佛整个世界屏住了呼吸,在聆听一个凡人的誓言。随后——“嗡”一声轻颤,自天顶直透九幽。 半妖位面、尘寰界、魔渊位面、寒冥大陆……四域八荒,所有生灵在同一瞬抬头。他们心里掠过一阵无名的清明,像有一道尘封已久的窗被推开,看见了从未设想过的光。飞鸟收拢翅膀,游鱼静止于水,连最狂暴的魔物也垂下了头颅。 无人能说清那是什么,只知世界在刹那间被悄悄改写。半妖天庭,残破的大殿深处。妖皇宝座上,那位长相威严又俊美的青年指尖微颤。 他似有所感,眉心妖纹滚烫,可当他凝神去追索时,那缕悸动已消散如烟。殿内百官面面相觑,只觉方才时间被偷走了一拍,却又无从说起,只能继续低头议事。 李忘川赤足踏在祭坛中央,脚下是一道由星辉凝成的圆环,环内隐约可见亿万符箓旋转。当他抬脚时,整座祭坛发出一声低沉古老的叹息,仿佛替他向这片天地告别。 那一步落下,没有风雷,没有光焰,只有一圈极淡的涟漪自他足底荡开。涟漪所过之处,空间像被水浸湿的画布,色彩与线条同时溶解、重织。一步便是他所想之地,一步便是天涯海角。 李忘川垂眸,左手五指微张。先是一点微白的光从他掌心渗出,继而“嗤啦”一声,仿佛有无形的绸缎被撕出裂口——无数根几近透明的丝线从他掌缘喷薄而出。 每一根丝线都细若晨雾,却沉重得能压垮山岳;它们既像光,又像水,更像某种介于记忆与命运之间的流体。丝线甫一出现便向四面八方激射,穿透虚空,穿透海面,穿透云层,穿透不可见的维度,最终隐没于无尽远方。 他试着轻轻收拢五指,丝线便骤然绷紧,发出若有若无的“嗡鸣”。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左手,他的手中延伸出了万般透明丝线,而那些丝线便好似连接着他的生命,他的灵魂,他的骨血,不由苦笑一声喃喃:“原来这便是我的因果线!” 他轻轻的触碰,便看到了连接那一方的人,甚至看到了背后呼吸牵绊的因由。他是强大的一方,他可以肆意扯断这些因果,可是那一方的人势必会受到影响,他不想如此,更不想这些与自己有所牵绊的人因为自己的自私而获得本不属于他的运。 无论那是好运还是厄运,他都不希望去改变,而因果线的那一端连接着的是平等和尊重,哪怕他如今在这方天地中真的如同那凡俗口中的神仙一般。 第972章 寻因满果(一) 霎时间,李忘川忽然明白:这些线不是外物,而是他自己——是他每一次呼吸留在世间的痕迹,是他灵魂剥落下来的碎屑,是他骨血蒸腾后的余温。 他忽然笑了,笑声里带着一点涩,像初春第一口未熟的青梅。弱小之所以弱小,并非因为力量低微,而是因为维度被锁死;强大之所以强大,也并非因为无所不能,而是因为维度被拔高。 他终于明白,所谓“神仙”,不过是被众生用敬畏与欲望铸成的枷锁。他能一念让沧海干涸成盐原,一念让万仞高山化作齑粉,甚至能让日月在掌心颠倒轮转——可他无法让一粒尘埃重新聚成山峦,无法让枯骨再度开出春花。 创造与重生的权柄,从来不在“强大”手中,而在那些看似弱小的、被因果丝线紧紧缠绕的凡人心里。弱小不是罪,是天地留给众生最后的慈悲。 想通这一切后,李忘川的眉眼重新归于平静。他不再去看那些丝线,不再去窥视任何命运。他只是在海面上空轻轻吸了一口气——那口气里有咸涩的海风,有遥远的鲸歌,还有极淡极淡的、属于众生的烟火气。然后他抬脚,向前一步。 这一步没有折叠空间,没有惊动因果,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步。可就在他脚掌落下的瞬间,整片海域忽然安静下来:浪头凝固成半透明的雕塑,月光被拉成静止的银纱,连风都忘了流动。当涟漪重新扩散,海浪恢复奔涌,月光继续流淌,李忘川已立于幻墟深处。 海面原本一平如镜,倒映着破碎的星辉。李忘川抬手,五指虚握——像捏住一只看不见的杯盏。 下一瞬,海底深处传来“咚”的一声闷响,仿佛有巨鼓擂在幽暗龙宫。紧接着,七十二道暗金色阵纹自深海浮现,像被拉紧的弓弦,瞬间绷断。 海水被一股无形巨力推起,隆起一座方圆数十里的湛蓝穹隆;穹隆顶端,幻墟入口的光门原本旋转如涡,此刻却像被钢针刺穿的泡沫,“噗”地炸成漫天银白碎屑。 轰隆隆——那是整片大海在哀鸣。 巨浪被定格成嶙峋水晶,又在眨眼间化为齑粉。岛屿上的守护者们只觉脚底大地猛然一轻,像被人抽走了脊梁。他们化作遁光冲霄,却只看见一片空无——海床裸露,礁石成灰,幻墟曾经所在的万丈海沟被抹成了平整的盆底,连一粒尘埃都不曾留下。 李忘川便立在真空与海水之间,衣袍猎猎,却滴水不沾。 所有遁光中的修士都看见了他:黑衣、白发、眸似寒渊。他们本能地想要质问,却发现自己的嗓子被一种更高阶的“静”掐住,只能发出沙哑的叹息。玉柬被取出,光芒乱闪,却无人敢把镜头对准那位“虚无的缔造者”。 他一步踏出,脚下已不是海,而是阴沉的死寂。死灵渊没有天空,只有倒挂的漆黑山脊,像巨兽腐烂的肋骨。脚下是一条锈迹斑斑的锁链,粗如千年古木,链环之间残留着金色的符纹,却早已黯淡。 锁链之下,深渊里传来永不止息的哀嚎——那声音像被拉长的铁钉划破玻璃,又像亿万幽魂同时用指甲刮擦铜镜。李忘川吐息,气息如一道灰白冷电,沿锁链疾走。哀嚎戛然而止,深渊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暂停”,连最细微的波纹都被凝固。 咔哒,锁链轻响,一位少女自黑暗中“浮”了出来。 她身着玄色帝袍,袍角缀满碎星般的幽蓝鬼焰;赤足踏空,脚踝系着两枚小小的骨铃,却寂然无声。少女的面容苍白到近乎透明,唇却红得惊心动魄——鬼皇·幽凝霜。 她的境界已至出窍后期,这在死灵渊是绝对的异数,因为此界的规则本该压制一切阳寿未尽之人。 “你来了。”幽凝霜的声音像冰下暗流,“没想到,你已能无视此界规则。” 李忘川垂眸,声音淡得像雪落无声:“我也没想到,你竟能借冥界残韵,逆流而上。” 幽凝霜指尖轻划,虚空像被裁开一道口子,露出里面的虚影——端木婉。她蜷缩在光影深处,青丝成雪,眼角细纹如干涸河床。曾经的豆蔻年华,被岁月一寸寸啃噬。 她看见李忘川的一瞬,双眸亮起,却立刻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仿佛不愿让他看见自己的衰败,李忘川已至她身前,动作轻得像拂落一瓣花。 “婉儿,”他叹息,“遮什么?你在我眼里,永远是初见时的模样。” 他抚过她斑白的发,指尖所过之处,霜雪化青丝,却只维持了一息,端木婉的衰老是遵循天地自然,他没有能力强行逆转。 “我送你去轮回,不是不要你,而是我做不到让你重生。” 端木婉的哽咽在胸腔里翻滚,最终决堤。她扑进他怀里,泪水浸透他衣襟,却没有温度。 “忘川,若有来生……” “来生你会遇见一个读书人,”他低声接话,像在讲一个古老的故事,“春闱高中,洞房花烛,儿孙绕膝,花好一生。” 她哭到无声,最终只余一个颤抖的笑。额头相抵,指尖相触,轮回的旋涡自他掌心绽放,黑白二气纠缠成一朵倒置的彼岸花。花瓣合拢,将端木婉的虚影温柔吞噬。 最后一刻,她回头,对他笑,眼泪却终究落下。那滴泪穿过旋涡,落在他手背,像一粒滚烫的星子,瞬间冷却成灰。 李忘川看着她消失的背影喃喃:“婉儿,我已见因果,不要怪我,了断你我因果,你会活的更加精彩,会有个更加美好的结局。执念是囚牢,因为我之惦念和喜欢,不愿你受苦!” 嘶的一声,一条因果线自他指间垂落,线身为淡金色,却在半空寸寸崩解,散作流萤。与之相邻的几条丝线亦随之无声湮灭,仿佛从未存在。 李忘川转身,掌心又牵出一条新的丝线——这一次,线的一端系在幽凝霜的腕上。 “你若向往更高处的风景,可随我赴灵元界。” 幽凝霜垂眸,看着自己掌中那唯一一条因他而亮的线,半晌,轻轻一笑。 “我本无大志,只想不消散于天地。如今得偿所愿,便不走了。” 她抬手,指尖亮起一点幽蓝鬼焰,焰光掠过,丝线无声而断,断口处飘起细碎光屑,像一场反向的落雪。 第973章 寻因满果(二) 一步之后,天地换了颜色。鹅毛大雪被罡风卷成狂龙,却又在接近清寒宫护宫大阵时,被蒸成白雾。雾再凝成水珠,未落地便又一次被寒风撕碎,如此往复,像一场永不止息的哭泣。 赢玉立在宫檐下,白发如瀑,却梳得一丝不乱。她仰头,目光追随着那粒刚刚融化的雪花,看它化作水,化作气,化作虚无。 忽然有人从背后拍她肩膀。 “赢玉,又想他啦?” 王琳的声音带着笑意,却掩不住心疼。她虽满头银丝,面容却保养得极好,眼角只有几道笑纹。 赢玉耳尖微红,低声辩解:“他是师尊……我只是在想,雀儿在灵元界,可曾寻到他。” 王琳替她拢了拢鬓边碎发,指尖触到一片冰凉。 “傻姑娘,”她轻叹,“雪会化,人会老,执念却最难消。” 雪继续落。 清寒宫的大阵光膜上,水滴一次次汇聚,又一次次蒸干,像无数个“来不及”的轮回。而远处,李忘川的背影早已隐入风雪,无人知晓他是否听见那声低低的、近乎祈求的“师尊”。 漫天的雪忽然停了,像被人掐断了咽喉。清寒宫上空,厚重的铅云裂开一道笔直的缝隙,一缕天光笔直落下,恰好照在赢玉与王琳之间。 下一瞬,李忘川便从光里走出——白衣若雪,足下无尘,宛如谪仙下凡,仿佛他本就是这雪的一部分,只是被风揉皱了,又重新展开。 王琳的瞳孔骤然收缩,血色尽褪。她手中原本捧着的暖炉“当啷”一声坠地,炭火撒出猩红的光,却在触及李忘川衣角的刹那熄灭成灰。 赢玉的惊愕与欢喜只维持了一眨眼,便被苦涩取代。她下意识抬手,指尖亮起一点极柔的青光,像抚平一张被揉皱的纸般,轻轻掠过自己的眼角,皱纹被抹平,白发却倔强地不肯转黑。 做完这一切,她反而低低地笑了,声音轻得像雪落在剑锋上:“原来,我还是会怕老。” 李忘川没有寒暄,目光径直越过王琳,像越过一段早已褪色的旧史。 “王琳,”他直呼其名,声音不高,却压得整座清寒宫的风声都低了三分,“这么多年了,你代表清寒宫,今日你我的因果该了断。赢玉代表我,庇护了清寒宫几百年,当初我对清寒宫所作所为虽有私怨却也并不过分,希望你懂!” 王琳惨笑,深深一揖到地:“前辈,我懂。”她以为的“了断”,是血债血偿,是山门崩碎,是典籍尽焚。 李忘川却抬手,尴尬地摸了摸鼻梁:“……你误会了。” 他摊开双掌,左手掌心,一缕透明丝线静静垂落,细若蛛丝,却泛着星辉。同样的丝线周围,密密麻麻的“蛛丝”向四面八方延伸——有的没入清寒宫地底灵脉,有的系在护山大阵的阵眼,有的缠绕在远处弟子们的佩剑、发簪、衣角……像一张看不见的蛛网,将整个宗门牢牢缚住。 “我指的了断是真正的因果,我在灵元境中敌人太过强大,这也是为了你好。我不想牵连到这里,当然我也有私心,乃是我窥见了因果,如果将因果扯断,我怕会伤害到你乃至清寒宫!”李忘川轻声说道。 王琳懂了,她抬起右手,掌背浮现与李忘川掌心一模一样的丝线。没有犹豫,两指并拢,如剪春葱,“啪”一声轻响,丝线断裂。 刹那之间,整座清寒宫响起密集的“嘣嘣”声,像千万根琴弦同时崩断。护山大阵的光膜剧烈闪烁,却在下一瞬归于更澄澈的平静。远处,弟子们只觉得心头一轻,仿佛卸下了某副从出生便背负的枷锁。 可是依旧剩下了两条格外坚韧的丝线。一条,从李忘川掌心蜿蜒而出,末端系在赢玉的腕脉;另一条,细若游丝,却像寄生藤蔓般攀附其上。 赢玉用指腹摩挲着那条线,仿佛能触到里面流淌的岁月——数百年的守望,数百年的雪落无声。她凄然一笑,抬眼望向李忘川:“师尊,你也是来……斩我与你的因果么?” 李忘川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他的手指落在她肩上,像落雪,又像落剑。 “赢玉,”他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当年我收你为徒,是因为你是童瑶的转世。我欠她太多,所以寻你。可如今……” 他轻轻转过她的身体,让她直面自己。 “如今我才明白,你只是赢玉。童瑶是童瑶,你是你。我收你为徒,是真心的;你敬我、恋我,却未必是因为我,或许是因为那一世未散的执念。” 赢玉的睫毛剧烈颤抖,雪粉簌簌落下。李忘川松开手,走到石桌前坐下,像一位等待弟子交卷的老师。 他缓缓的继续说道:“好好想一想——你爱的,到底是李忘川,还是那段被轮回加冕的幻影。” 宫灯一盏盏熄灭,又一盏盏亮起,雪停了又下,下了又停。赢玉站在原地,像一尊被风雪雕刻的石像。她的眼神从迷茫到清澈,从清澈到滚烫。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时,她动了。她走到李忘川面前,双膝跪地,却挺直脊背。 “师尊,我想明白了。” “童瑶是我前世,可我爱您——不是因为她的遗愿,而是因为您。” “初识,是感恩;后来,是偷偷的喜欢;您走后,这份喜欢熬成了执念,熬成了风雪也压不垮的爱恋。” “弟子不奢求名分,只愿陪在您身边。哪怕……永远是弟子,也心甘情愿。” 李忘川凝视她良久,忽然笑了,那笑意像破冰的春水,带着久违的温柔。 “好,那你随我走。” “我无法为你添寿元,却能以乾坤世界为你偷来光阴,甚至不惜让岁月暂停,因为那是我的世界。你慢慢修行,慢慢想,慢慢老,若有一日你倦了,轮回之门永远为你敞开。” 赢玉眼中亮起比晨光更亮的光,她咬了咬唇,声音轻得像雪落:“那……我能不能,不再叫您师尊?” 李忘川微怔,随即大笑,笑声震得檐角积雪簌簌而落。 “随你。” 就在赢玉起身的一瞬,李忘川掌中那条原本透明的丝线忽然泛起一缕彩芒,赤如朱砂,青若春水,金似朝霞,紫像暮烟……彩光只闪了一闪,便没入两人胸口。 赢玉听见自己心跳“咚”地一声,像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填满;李忘川亦觉心口微微一烫,仿佛有人把一小簇火种放进了冰雪深处。 两人对视,同时弯起眼睛,可是他们都没有注意的是,那原本纠缠在其上的另一条因果之线却悄然的消散,仿佛带着祝福,又好似带着异样的满足,因为它原本属于许珊,死前她将所有的妄想全都寄托给了赢玉身上。 第974章 寻因满果(三) 落霞山·冥蛊道,后山竹坪。夕照像被强行掐灭的烛火,只余最后一截猩红的芯子卡在云层里。山风掠过,枯竹叶沙沙倒伏,露出被长年踩踏得发亮的青黑石面。 石坪中央,青年伏地,金丹期本应有的护体灵光被一道暗红色符纹死死锁在体内,像被掐住脖子的鹤,只能发出垂死的喘音。 御天站在他面前,手里握的并非飞剑,而是一根最普通的山藤——表皮皲裂,带倒刺,末梢还沾着去年雨季留下的褐斑。藤条每一次扬起,都在风里拉出极细的一声“咻”,随后是皮肉炸开的闷响。 第五下、第六下……血珠顺着青年的脊背滚落,在石面上溅起极小的红雾。那血带着淡金色的碎光——金丹修者的血本该甘醇如蜜,此刻却因剧痛而滚烫,落地便冒出一缕腥甜的蒸汽。 “夫君!” 一旁的妇人跪爬两步,保养得体的双手死死攥住御天的袍角。指甲因用力而发白,指节处却浮出青紫的经络。她的声音已劈了叉,像被拉断的丝弦:“再打下去,他会死的!他是冥蛊道唯一的少主,是你我的骨血!” 御天的手停在半空。藤条末梢的血被风吹得颤颤巍巍,却始终不落。那截枯瘦的手腕上,青筋如蚯蚓般凸起,又慢慢平复——他每一次想收力,指骨便不受控地收紧,倒刺更深地陷入掌心。血顺着藤条滑下,与儿子的血混在一处,不分彼此。 青年猛地抬头,额前碎发被汗水黏成一缕,贴在眼皮上。他的瞳孔因剧痛而扩散,却亮得吓人,像两口烧红的井。 “冥蛊道?”他嗓音嘶哑,却笑得尖锐,“超然?呸!” 他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落在御天靴尖,“那些所谓天骄,把这里当客栈——镀一层‘冥蛊’的金粉,转头就去正道四宗投名状!你呢?你连个‘不’字都不敢说!” 御天的唇线抿得死紧,嘴角因过度用力而泛出乌青。藤条第三次举起,却在半空被妇人扑身抱住。她发髻散乱,珠钗斜坠,金线绣的鸾鸟被血污糊成一团。 “你要杀他,先杀我!” 她声音并不高,却像一根冰锥,直直钉进御天的耳膜。藤条终于脱力,垂在身侧,血顺着倒刺滴成一条细线。 青年却像抓住了最后的稻草,嘶哑的嗓音陡然拔高:“宗门?早就是个四不像!真正的冥蛊弟子,哪个不是满肚子恨?你老了!怕正道戳脊梁,怕魔道翻旧账——” 他猛地撑起上半身,锁骨的符纹被挣得“咔”一声裂响,“我们本就生在魔渊!妖兽的灵智低?那又怎样!黄师兄他们早准备好‘修祭蛊’——血蛊大成,金丹斩元婴!到时候无论是那正道四宗还是魔道三宗,谁敢放一个屁!” 话音未落,御天忽然抬头。最后一缕夕照恰好熄灭,暮色像一桶冷铅灌进他的瞳孔。藤条在掌中无声碎成齑粉,取而代之的是一柄狭长的剑——剑身银白,无鞘,剑脊上刻着极细的暗纹,像一道凝固的血线。 竹叶骤然静止。风停了,妇人被一股无形柔力拖后三丈,裙摆扫过处,石面泛起一层薄霜。青年脸上的狰狞还来不及收起,瞳孔里已映出那抹越来越近的银光。 御天像是做了最后的决定,向前踏出第一步。 鞋底碾过混着血与尘的竹叶,发出极轻的“嚓”。 第二步。 剑尖垂下,血线顺着剑脊滑至剑尖,悬而未滴。 第三步。 青年终于听见自己牙关相撞的“咯咯”声——那声音不像人,像被冻裂的瓦罐。 剑光未起,杀意已落。 暮色四合,冥蛊道的灯火一盏未亮,整座山却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按下静音键,只剩父子二人之间那截越来越短的银白距离。 妇人双膝跪地的姿势还未收起,胸口却猛地一挺——“噗”的一声,一道殷红血箭从她唇齿间激射而出,溅在青黑石面上,竟发出“嗤嗤”腐蚀声,腾起一缕暗紫烟。那是她不惜折损本源,以本命精血强行挣开了御天布下的无形禁制。 血雾尚未散尽,她右掌一翻,掌心已多出一枚铃铛。铃铛通体纯金,表面却爬满细若发丝的血色纹路,像极细的血管在跳动。 铃舌无风自鸣,“嗡——嗡——”的低频震荡扩散,肉眼可见的空气褶皱以她为中心层层荡开。每荡一次,她鬓边便多出一缕雪白,可腰背却挺得笔直,先前的柔弱与哀求瞬间被寒霜覆盖。 她一步闪到青年前方,绣鞋踏过的地方,石面迅速爬上一层惨白寒霜,将尚未凝固的血迹冻成暗红冰渣。 “御天。” 她第一次直呼丈夫的名字,声线像两柄薄刃交错,“你我夫妻三百六十七年零四个月,今日你若执意弑子——”铃铛在她指间骤然暴涨,化作人头大小,铃口倒悬,一圈暗金符文明灭,“——那便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御天持剑的手第一次颤了一下,剑尖垂落,银光触地,发出极轻却极脆的“叮”。他看向妇人,眼底先是愕然,继而恍悟,最后只剩一片死灰。 两行清泪自他眼角滑下,却在脸颊半途凝成冰珠,滚落时发出“嗒嗒”脆响,碎成粉尘。 “原来……你早就知道了。”她的嗓音像锈铁刮过瓷面,“可我,又何尝不是在自欺欺人?” 妇人的声音带着一抹愧疚和凄苦,却好似不敢与御天对视,却最终还是为了自己唯一的儿子,缓缓抬头,四目相对。 她左手指尖一弹,一枚青白相间、寸许长的玉柬浮现。玉柬表面浮着一层幽蓝电弧,显然被加了极隐秘的禁制。 “咔——” 没有任何迟疑,她直接捏碎。碎玉迸溅,电弧化作一道环形光刃,将空气切割出尖锐啸声。紧接着,光刃落地,化作一座繁复至极的阵纹——直径十丈,外圆内方,每一道线条都由细碎符文拼接,像活物般自行游走。 阵纹亮起的瞬间,整个落霞山的天地灵气为之一滞,连蛊火灯都“噗”地矮了半截。仅仅三息,阵纹上空的光线开始扭曲,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成旋涡。 “嗡——” 空间被撕开一道竖直裂缝,边缘泛着铁水般的橘红。裂缝之后,是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漆黑魔气。第一只脚踏出裂缝时,整座山峰的竹叶同时倒伏。 第975章 寻因满果(四) 那是一只黑靴,靴面嵌着暗金骨片,踏地无声,却让整个石坪下沉半寸。紧随其后,数十道黑衣人影鱼贯而出,皆罩着连帽黑氅,帽檐下没有五官,只有两团幽绿的磷火。他们落地的位置暗合某种杀阵,一瞬间便将御天乃至闻风而至的冥蛊道弟子围得水泄不通。 最前方的三人却未戴帽。左侧老者面容枯槁,眼眶深陷,左臂齐肩而断,袖口空荡荡,却有黑色魔气凝成虚幻手臂,五指如钩——魔渊二长老,沈夏。 右侧中年人面白无须,嘴角噙笑,笑意却冷得像蛇信,右手把玩着一柄三寸长的骨质短刃,刃口不断渗出细小血珠——魔渊三长老,沈秋,亦是妇人生父。 正中那位,白发如雪,眉心一道竖纹呈暗金色,像一道未睁的天眼。他负手而立,衣袍无风自鼓,脚下影子竟比旁人多出一圈,边缘不断蠕动,似要挣脱地面——大长老,沈春来。 沈春来抬眼。 那一眼不带任何威压,却让围观的冥蛊弟子齐刷刷后退三步。空气仿佛被瞬间抽空,众人胸口闷到发痛,却连一声咳嗽都不敢发出。 沈秋率先开口,声音尖细,像指甲刮过铜镜:“大哥,我早就说过——半妖天域早已名存实亡,尘寰界更是土鸡瓦狗。今日正好,顺手把冥蛊道收入囊中,也算给‘天下大同’添块垫脚石。” 沈夏嘶哑地笑,声音像两块磨石摩擦:“老三,你急什么?你那‘独女’,当年不过是你的炉鼎背着你偷生的孽种。你敢不敢告诉她,她娘亲是怎么死的?需不需要我提醒你——” “够了。”沈春来轻吐二字。 沈春来微微侧首,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御天。他的眼神冰冷而深邃,仿佛在看一截早已枯死的木桩,没有一丝温度。 他的修为本该突破到出窍期,却被这个世界的规则死死禁锢,停留在元婴后期巅峰。三百年前,当他得知老妖皇退位,新妖皇登基的时候,他曾私下对新妖皇雀儿出手。 虽然那只是一次试探,他也险胜,但那一战雀儿未用妖皇王冠,让他对半妖天域始终心存忌惮。如今,他的寿元将尽,野心与对灵元境的渴望让他彻底疯狂。 他抬手的瞬间,四周的空气仿佛被凝固。落霞山的一切都陷入了死寂,风停了,蛊火熄灭,连竹叶也悬在半空中,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暂停键。 沈春来的域悄然展开,整个世界瞬间化作一片黑暗的地狱,游魂的哀嚎声此起彼伏,一道道黑影在黑暗中缓缓游荡,铁链摩擦大地的声音在每个人耳边回响,宛如催命的符咒。 御天抬起手中的银剑,剑身在黑暗中闪烁着冷冽的光芒。他的双眼中爆发出璀璨的银芒,头顶之上缓缓凝现出一只胖乎乎、透明的蛊蚕——幻蛊之母。 此刻,它双眼的银芒中透着殷红的血光,仿佛在警告世人,蛊蚕之道本就伴随着杀戮与血腥。 沈春来看向御天的目光终于有所不同,但依旧是轻蔑的冷笑。他向前踏出一步,仿佛这一步就能决定生死。 “砰!”的一声,御天紧握银剑的手臂瞬间炸裂,鲜血飞溅。银剑落地,却在黑暗中没有发出一丝声响。幻蛊之母发出一声宛如女人般的凄厉嘶吼,瞬间变得庞大起来,巨口微张,露出一轮轮尖牙,朝着沈春来一口吞去。 然而,幻蛊之母还未接近,三长老沈秋便手中法诀一变,朝着幻蛊之母一点。沈春来的域中瞬间出现了一只高大狰狞的怪物——修罗血鬼。 这是他们三人以绝对的实力将魔渊的修罗一族纳入麾下后,用那些不愿臣服的修罗之魂炼制而成的恐怖存在。修罗血鬼保持着修罗的外形,但额骨被铜箍勒成惨白的月轮,眼窝塞满蠕动的血瘤;鼻梁折断,下颌被铁钩撕裂嘴角,露出狰狞的笑容。 灰白的长发黏成血毡,皮下怨血符纹随着心跳不断闪烁。它的双臂被反折,缚以铁甲,十指拉长成毒刃;尾椎化作玄铁骨鞭,鞭端的婴儿脸张口发出尖利的啼哭。獠牙外翻,模样狰狞,宛如厉鬼,口中传出阵阵呜咽之音。 血鬼与幻蛊之母撞在一起,血鬼狠狠地从幻蛊之母那圆嘟嘟的身上扯下一块肉,而幻蛊之母却只在其身上留下了一轮尖牙的痕迹。 御天心中一沉,瞬间看清了彼此的差距。幻蛊之母虽毫不示弱,但御天只能暗叹,是自己的实力成为了幻蛊之母的枷锁。 血鬼再次发出呜咽,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长长的镰刀,朝着幻蛊之母横切而去。镰刀带着阴风,光刃甚至要将御天一切两半。 沈秋哈哈大笑,沈夏则向前一步,准备发出最后的通牒。而沈春来宛如真正的帝王,威严地审视着眼前的一切。 就在这一刻,突然一道叹息声响起,宛如霹雳,让整个世界都发出了一丝颤抖。李忘川突兀地出现在沈春来的面前。御天瞬间热泪盈眶,宛如一个孩子,却又仿佛在做梦一般,一脸的难以置信。 沈春来也是一怔,却没有说话。李忘川轻轻一挥手,无论是那修罗血鬼,还是血鬼手中的镰刀,甚至那整个遍布哀嚎的鬼域,瞬间烟消云散。 沈春来眼中闪过一丝惊愕,但下一瞬,他便看见李忘川朝着沈秋一点。没有一丝声音,沈秋就从这个世界消失了,连所有人对他的记忆也在缓缓消散,仿佛他从未出现过一般。 沈夏咽了口唾沫,几步走到沈春来的身后,仿佛寻求大哥的保护。可是,李忘川眼神一动,沈夏也如沈秋一般消失,宛如从未在这个世界出现过。 沈春来恐惧得无法发出任何声音,最终想要呼唤一声“李神师”,却不等他开口,李忘川无悲无喜的声音传来:“如果你没有去过幻墟,也许我会带你去灵元境。但你在幻墟中已经有了抉择,那么你前往灵元境也只是成为奴仆而已。为了你好,就此散了吧!” 什么野心,什么权力,什么修行,还有那所谓的灵元境,在这一刻都离沈春来越来越远。他仿佛衣角上的污垢,最终被时间长河的河水轻轻洗去,化作尘埃,落入河底,成为淤泥的一部分。 第976章 寻因满果(五) 那数十道黑衣人吓得丢盔弃甲,纷纷返回尚未关闭的光阵之中。而御天的妻子扶着自己的独子,也仓皇地走入了光阵之内。他们慌乱地催动光阵,而李忘川宛如没有看见一般,只是看向了御天。 御天脸上只剩下一片凄然,半晌没有说话。李忘川最终叹息一声,朝着光阵一扇。光阵内的所有人以为末日即将降临,但传送的眩晕感过后,他们发现自己竟然回到了魔渊位面的幽冥城冥殿之中。 妇人拉着青年,看到自己的独子最终活了下来后,她的脸上尽是凄然和苦笑,因为她仿佛对于未来的无法预测而感到了一抹悲哀。 落霞山巅,夜色澄净。御天率众弟子伏地叩首,额头抵着冷石,泪砸碎在血痕里。幻蛊之母缩小成半尺蚕影,银透如玉,绕着李忘川的肩颈撒娇,软尾轻扫他的耳垂,发出呼噜噜的轻鸣。 李忘川以指尖挠了挠它下巴,侧目看向御天,没有一句叮咛,没有半分责问,亦无抚慰。那目光澄澈,仿佛把冥蛊道的未来整个放在御天掌心,随后轻轻合拢——因果已了,再不相欠。 三日后,旭日东升,碧波大陆万里无云。忽有清音贯耳,似从九天垂落,又似自心底升起: “道之本质,在于修行,终点却各向天涯。修情者以情为炬,修剑者以剑叩关,而我修真,只为揭开被更强者遮蔽的本真。逆非逆天,逆非逆道,不过逆那不公的公理,问那不许问的真理.......” 声音落处,所有曾在冥蛊道盘桓的生灵——人修、妖修、草木精怪,同时心头一震,仿佛有一根细线被温柔抽离。这一次的讲道持续了半月有余,而所有人都如获至宝的静静聆听。 李忘川立于云外,垂眸看掌:一条晶莹的因果之线自他指间延伸,末端没入虚空,缠绕的不是蛊道人,更不是御天,而却是整个冥蛊道的山形气运。 他两指并拢,轻轻一抹。丝线无声断成光屑,随风化作漫天流萤,一瞬消散。冥蛊道的气运之海骤然平静,再无暗流牵引;李忘川的身影亦隐于天光,像从未出现。 从此,冥蛊道兴衰荣枯,皆由自身因果书写,与老祖李忘川再无半点牵连。 凉城,曾经大凉国的都城,如今虽已沦为南凉,但依旧是繁华之地。这座城池见证了无数的辉煌与沧桑,城墙上的每一块砖石都仿佛在诉说着古老的故事。不过,尽管岁月流转,南凉的荣耀并未消散,反而在李凉王的治理下愈发昌盛。 李凉王,姓李,是当朝的王爷,也是这南凉万民敬仰的英明之君。他的统治下,南凉成为了王朝诸侯的封地,而他本人更是以仁德和勇武着称。 南凉地处王朝边境,是与草原部落的最后一道防线。这里的人民精通牧马,骑术高超,南凉的骑兵更是整个王朝的中流砥柱,让草原之外的部落不敢轻易进犯。 郡主李彤,是李凉王的掌上明珠。她相貌艳丽无双,美若天仙,却生来便有着一个男孩子的性格。她不喜脂粉,不爱绫罗,却对刀剑和马匹情有独钟。 李彤武艺超群,常常在城外的草原上驰骋,无人能及。据说,她还曾被一位神秘的术士教导过一些术法,这让她的修为更上一层楼,也让她对修仙的向往越来越迫切。 这一天,李彤骑马在城外的草原上疾驰。她穿着一袭红色战袍,腰间佩着短剑,英姿飒爽。她的马儿是一匹纯白色的骏马,名叫“雪影”,是南凉最好的战马之一。李彤骑在马上,感受着风的吹拂,心中充满了自由的喜悦。 可是,她并不知道,一队来自草原深处部落的骑马正在悄悄尾随。这些骑马都是草原部落联盟的精锐,他们的目标只有一个——李彤。 “报,那颜,李凉王郡主已经离开凉城三十里!”一名斥候飞马而来,大声禀报。 “报,郡主到达了柔然暗河河畔,距离凉城五十里,再有一刻,按照她的习惯就要回城了!”又一名斥候紧随其后,补充道。 终于,那位面容狡黠的中年汉子瓮声瓮气地问道:“确认是否仅她一人,万一有术士跟随那就不妙了!” 这时,身后的一名面相猥琐的老者阴恻恻地说道:“术士?别逗了,上百年未见过了,依我看那些术士传授她术法之事都只是道听途说罢了,她只有一人,只要我们擒下她,我们便可以将其视为与李凉王谈判的筹码!” 老者另一边,长相儒雅的中年汉子则是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提醒道:“那颜,擒下郡主一事还是要谨慎,那李凉王的性格我们都了解,只会有两种结果,要么真的可以谈判,这是我们想要的。而另外一种我觉得可能性更大,那便是招来李凉王的怒火,到时候我们部落将会承受灭顶之灾!” 面容狡黠的中年汉子便是那颜,相当于王朝的将军,只是草原部落联盟中的称呼。那颜陷入了沉思,而一旁长相猥琐的老者则是在一旁不停地催促道:“柔然暗河水土肥美,如果得到了这里,你们的部落将迅速壮大。很多事就在一念之间,风险越高收益越大,何况你的要求很简单,又不是让那李凉王叛逃,只是让他让出柔然草原,哪怕是只让出柔然暗河的北方即可!” 终于,被称为那颜的汉子不再犹豫,发出了一声惟妙惟肖的鹰啼。瞬间,四周隐藏的骑马纷纷手持弓箭和弯刀,朝着郡主所在的暗河处围了过去。 柔然草原中,不知何时开始,一条本来隐藏在地下的河流竟然缓缓地出现在草原之上。它就如同一缕带给草原所有生灵美好的哈达一般,美丽地嵌在草原之上。 这条河被称为柔然暗河,河水清澈如镜,河边的草格外鲜嫩,土地也格外肥沃。然而,这美丽的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鲜血和争斗。 无论是南凉还是附近的草原部落,纷纷为了争夺这条暗河的控制权,展开了一次又一次的交锋。暗河的河水清澈如镜,却没人知道河边的草为何那么鲜嫩,土地那么肥沃,因为那是被鲜血所浸染出的。 第977章 寻因满果(六) 夕阳把最后一抹血色泼在柔然草原上,风推着长草起伏,像一匹巨大的、正在呼吸的兽。李彤单膝蹲在暗河弯处,铠甲下的绯色战袍被风撩起,像一朵不肯低头的野蔷薇。 她的两只赤足浸在凉得发骨的河水里,水面倒映出她凌厉的眉——那眉尾还沾着一点白日里未拭净的灰土,却衬得她眸色更亮,像把新磨的匕首,随时能割开这暮色的喉咙。 她掬水拍在颈侧,水珠滚过锁骨,顺着贴身的软甲缝隙滑进去。远处,她的雪骢马低头啃着暗河边发黑的嫩草,草叶肥得几乎滴出绿汁,可那绿里却掺着暗红——是去年秋天两部游骑交锋时留下的血,被河水反复冲刷,终究化成了草根深处的颜色。 忽然,风里的腥甜味变了。李彤耳廓一动,听见草叶被靴底碾碎的细响。她没回头,只用脚趾勾住水底的卵石,借力把身子拧成一张拉满的弓——藏在腕后的短剑“铮”地弹出一寸寒光,像月色提前落进她掌心。 来人一袭素衣,衣摆却沾着星点草籽,像是踩着风过来的。他生得过分好看,眉骨与鼻梁的线条锋利得近乎薄情,偏偏唇角天生带一点笑涡,冲淡了那股冷意。 李彤瞬间睁开了眼睛,尽管在对方那男人女相极为俊美的脸上停留了刹那,但下一刻尽是警惕。她腰间的短剑已经出鞘,却被她藏于手腕之中。 她冷冷地问道:“你是谁?不告而窥姑娘洗脚,岂是君子之礼?没事赶紧离开,这里时常会有草原部落和南凉的游骑巡逻,遇上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青年便是李忘川,他轻笑一声,眼神中带着一丝玩味:“嚯,你这小丫头还挺凶,你我有缘,我本就是来寻你的!” 李彤一怔,但很快看见了不远处草原游骑疾驰所激起的尘土,眼神一凝。她知道,这是草原部落的骑马,他们已经发现了她。 李彤一个翻身,朝着李忘川的咽喉探去,期间一直隐藏在手腕中的匕首直插而去。这一刻,草原上的风似乎都凝固了,仿佛一场生死较量即将展开。 李忘川站在原地,面对着即将刺向咽喉的匕首,他的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匕首的寒光在阳光下闪烁,李彤的手紧紧握住匕首,她的呼吸急促,眼神中既有紧张又有决绝。 匕首即将抹过咽喉的刹那,李忘川竟然将自己向前一送。李彤的心猛地一沉,她本不想伤他性命,只是想将他擒拿。匕首在即将触及咽喉的瞬间,她下意识地将匕首向着一旁斜插。 匕首从咽喉划过,李彤有一种错觉,仿佛咽喉的鲜血喷涌而出,甚至手背洒落的点点温热让她确定自己的失手。可就在她喘息间,李忘川宛如洞悉了他的心思一般,一个诡异的转身将自己的后背便交给了她。 李彤没有一丝犹豫,将他一脚踹在小腿上,青年一个踉跄就要跪倒,却随着李彤的手扣在他的肩头,让他坐在了地上,匕首也再次出现在了青年的咽喉处。李彤的脸上露出冷冽的神情,她冷冷地问道:“你到底是谁?” 没等李忘川回答,前方的草原上尘土飞扬,一片嘈杂声传来。李彤抬头望去,只见一群草原部落的骑兵已经将她团团围住。她一眼认出了为首的壮汉,正是柔然附近部落的那颜,他的身旁还站着一名长相猥琐的陌生老者。 那颜的脸上带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看着李彤和李忘川,似乎在等待着什么好玩的事情发生。李彤的双眼一凝,她将匕首紧紧地抵在李忘川的脖颈一侧,冰冷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威胁:“再向前一步,他必死。看他穿着和气质,你们让他来打头阵,想必他的身份不低吧?” 那颜和老者相视一笑,旋即那颜哈哈哈地捧腹大笑起来:“郡主莫非是说笑?这家伙看起来就弱不禁风,怎会是我草原的勇士,我还以为是你偷偷约会的小情郎呢?难道这便是堂堂南凉郡主的苦肉计?哈哈哈哈……” 李彤一怔,她看到那颜的表情以及四周骑兵兵士眼中尽是嘲讽,心中的怀疑和警惕瞬间化作了绝望。她凑近了在李忘川耳边轻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来这里是何目的,你和他们真的没关系吗?” 李忘川依旧没有表现出一丝恐惧,他平静地回道:“我说了是来找你的啊。至于他们,可以说有关系,也可以说没关系。不过那老头最坏,他一定和我没有关系。”听到李忘川模棱两可的回答,老者、那颜以及李彤全都一愣。 老者率先反应过来,他歇斯底里地命令着周围的骑兵:“弱不禁风的小白脸,先给我将他剁成肉酱,郡主拿下,我们好去和南凉王谈判!” 四周的骑兵显得有些犹豫,座下的骏马发出了嘶鸣。他们看着那颜,似乎在等待他的指令。看到那颜没有说话,老者连忙尴尬地朝着那颜催促道:“那颜,不能再犹豫了!”此时,气氛紧张到了极点,仿佛暴风雨即将来临。 就在这时,李忘川的身形宛如化作了虚影,一步便来到了老者的面前。那颜和李彤乃至周围的骑兵都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甚至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李忘川朝着老者一点,旋即老者将自己乃是西番王术士的身份以及来挑拨南凉和柔然部落关系的目的全都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 那颜听后怒不可遏,气得浑身发抖,而之前一直跟在他身旁的另一个汉子不顾一切地抽出弯刀,便将老者的脑袋砍掉。就当以为老者已经死了的刹那,一道残魂朝着天空一闪而逝。 所有人一呆,因为这绝对属于术士的术法,甚至他们认为这老者几乎已经步入了修行的门槛。天空之上,风云呼啸,而那残魂则是快速地逃遁,只要逃到西番,到时候寻找一个资质出色的身体夺舍,他便又可继续修行。 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最后的记忆看见了一幅让他永生永世都忘不掉的恐怖画面。那是一个遮天蔽日、长着翅膀,背脊满是龙纹,腹下还有着龙爪的巨兽。巨兽轻蔑地瞥了他一眼,随后他便消散于无形,魂飞魄散。 李彤和那颜以及草原的那些骑兵全都怔在原地,而李彤的见识自然要多一些。她连忙朝着李忘川深深一拜,恭敬地说道:“李彤拜见仙师,不知仙师刚才的话到底是何意?” 第978章 寻因满果(七) 李忘川的笑声在草原上回荡,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他轻轻朝着李彤和那颜招了招手,那手势看似随意,却蕴含着一种难以抗拒的威严。 李彤和那颜的身体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不受控制地来到了李忘川的两侧。他们心中虽惊,却不敢有丝毫反抗,只能任由这股力量将他们带到李忘川身边。 李忘川带着他们缓缓走向柔然暗河的河边。暗河的河水在阳光下波光粼粼,仿佛藏着无尽的秘密。李忘川站在河边,他的眼神深邃,仿佛能穿透时空。 他伸出手,轻轻朝着湖面一点。瞬间,平静的湖面泛起了道道涟漪,那些涟漪仿佛被某种神秘的力量牵引,逐渐汇聚成一幅幅画面。画面中,古老的影像缓缓展开,仿佛在诉说着一段段被遗忘的故事。 画面中,一片广袤的草原映入眼帘。古老的柔然部落出现在眼前,那些部落的人们或是在草原上自由奔跑,或是守护着这片土地,他们的身影坚定而执着。 画面中出现了一段文字,清晰地讲述着南凉本就来自草原,而柔然存留的部落则是古老柔然部落遗种。他们或是不愿割舍草原,或是留在草原为当初的大凉国守护着最后的退路,本就同根亦同源。 那颜看着这些画面,他的眼神逐渐变得柔和,脸上露出释然的神情,眼中却满是忧伤。他仿佛看到了自己的祖先在这片土地上的奋斗与坚守,也看到了南凉与柔然之间那割舍不断的血脉联系。 李彤则继续专注地看着画面,她的目光被一幅幅画面深深吸引。她看到了风华绝代的冯悦,他的身影在画面中栩栩如生,仿佛穿越了时空。接着,画面中出现了凉国被修士蛊惑后的悲剧,冯氏尽灭。 熟悉的白衣青年带着一名乞儿走在大街上,他们的身影在人群中显得格外醒目。画面中,乞儿剑眉星目,气宇轩昂,他朝着青年怯生生地问道:“老祖,原来我姓冯?可是我不想改了,血脉在心便足矣。以后我还是姓李吧,我就叫李记,这样我也算是和老祖同姓了!”青年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画面继续切换,乞儿继续问道:“老祖,我们现在去哪?认祖归宗吗?” “老祖,带我去杀人?是为我冯氏复仇吗?” 画面最后定格在满头白发的老者身上,他在弥留之际看向了屋外的天空,仿佛再一次看见了老祖。那熟悉的白衣青年微微一笑,对着他微微颔首,随后他便进入了新一世的轮回。 李彤早已泪流满面,她跪倒在地,哽咽着朝着李忘川说道:“拜见老祖,我懂了!” 草原部落的那颜也朝着李忘川跪拜,他单手俯在胸前,庄重地说道:“我会将这一切告诉所有柔然草原的人们,我们本就同源,更是南凉最坚强的后盾,也是他们认祖归宗的最后退路!” 他的声音坚定而有力,仿佛在向整个草原宣告着这个伟大的发现。 李忘川抬起头,目光穿透远方,看向了凉城的方向。在凉城中,一位长相儒雅又不失英气的中年男子正在书房中沉思。他突然间感到了一种奇异的波动,仿佛有一股力量在召唤着他。 他的目光微动,仿佛进入了一场梦境,又好似在认真阅读着开启的记忆。画面中,他看到了李忘川的身影,看到了那幅幅古老的画面,看到了南凉与柔然之间那不可分割的联系。 终于,当他的眼眸再次转动的刹那,他朝着天空跪拜:“老祖,我懂了!南凉本就与柔然是一家人!”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感慨和敬畏,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心中的答案。 柔然暗河的河边,河水潺潺,波光粼粼。李忘川站在河边,目光深邃地注视着河水,他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伤。 他身后的南凉郡主李彤,眼中满是恭敬,还有一缕难以割舍的不舍。她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的情绪流露出来,但那微微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她内心的挣扎。 李忘川缓缓回过头,脸上带着一丝温和的微笑,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柔和却坚定:“好了,你不是李记,你是李彤。丫头,我不想你修仙,因为修行本就是错的,修乃学,可法为悟。” 语气微微一顿,但随后继续开口:“学又怎能达成真正的道,人族真正强大的是内心的悟而已。今日我便传你形兽术吧,从此以后李氏也好,冯氏也罢,这便是我留给你们最后的因果!” 李彤的身子微微一颤,她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本想跟着老祖去修行,去探索那未知的仙途,但老祖的话却如一道惊雷,让她的心中充满了迷茫。 她知道老祖的决定不容置疑,最终,她只能无奈地低下头,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无奈和不舍。李忘川伸出手,轻轻一点李彤的眉心。 瞬间,一股温暖而强大的力量涌入李彤的脑海。她感到自己的意识仿佛被打开了一扇大门,一百零八个模仿百兽的动作之法如潮水般涌入她的脑海。 每一个动作都栩栩如生,仿佛她能看到那些百兽在眼前奔跑、跳跃、咆哮。同时,还有着详细的讲解,以及每个阶段形兽术的变化。李彤静静地感受着脑海中的内容,她的脸上露出一丝专注的神情,仿佛在努力记住每一个细节。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李彤完全沉浸在形兽术的奥秘之中。直到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才将她从那种奇妙的状态中拉了回来。 她猛地惊醒,环顾四周,却发现老祖的身影早已消失不见。她的心中涌起一股失落和不舍,她依旧环顾着四周,仿佛老祖还会突然出现,再给她一个惊喜。 这时,南凉王的声音在不远处响起:“彤儿,老祖呢?” 李彤听到父亲的声音,心中的情绪再也无法抑制,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涌了出来。南凉王下马,快步走了过来,看到女儿泪如雨下的样子,他的心中也是一阵酸楚。 他将李彤紧紧地拥入怀中,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中带着一丝安慰和坚定:“好了,老祖必有他的用意,我们既然得知了起源和血脉,此后南凉必会善待柔然草原的所有部落!老祖,乃是仙人,他的路离我们太远,我们够不到!” 第979章 扯不断的因果 李彤在父亲的怀抱中微微颤抖,她抬起头,看着父亲那充满慈爱和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情绪渐渐平复。她知道,老祖的选择虽然让她不舍,但也是为了他们更好的未来。 九天之上,李忘川站在云端,他的目光穿透了层层云雾,俯瞰着下方的一切。他的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但眼神中却有着一种决绝。他终于叹了一口气,缓缓踏出一步。 他的左手掌心的因果之线在这一刻化作了七彩,深深地印在了他的心中。他手中的因果线所剩无几,甚至很多早已若即若离。他本可以随手捏断这些因果线,但他却犹豫了。 他闭上眼睛,心中默默思考着。最终,他决定按照心中的想法去将所有的一切了断或圆满。他的身影在云端渐渐模糊,仿佛融入了这片无尽的苍穹之中,而他的心中却充满了对未来的期待和对过去的释然。 ........ 魔渊位面,李忘川再一次来到了玄机阁,终于找到了元大掌柜。元大掌柜的身影在昏暗的光线中显得有些疲惫,但眼中依然闪烁着对未来的渴望。 李忘川与他长谈许久,最终商定将他纳入乾坤世界,一同前往灵元境与矮人一族团聚。元大掌柜的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他知道这是他唯一的希望,也是他最后的归宿。 更重要的是,他带上了冥言录上册。 炎阳大陆上,顾万金站在李忘川面前,眼中满是感激。他本就无法凝结元婴,一直停留在虚婴的状态,这让他多年来备受折磨。 可是,李忘川的出现如同一束光,照亮了他的修行之路。李忘川给了他三颗化婴丹,而这三颗丹药竟然真的让他凝结了元婴,原本剩余不多的寿元也有了大幅度的增长。顾万金的脸上露出久违的笑容,他知道自己终于有了新的希望。 李忘川不仅帮助了顾万金,还将丹药的炼制之法和品级的划分详细地传授给万金商会的那些丹师。他不遗余力地分享自己的知识,希望这些丹师能够掌握更高深的炼丹技艺。 仅仅半年时间,其中一名丹师竟然将兽火融入金丹,后天修成了丹火,开始尝试用李忘川讲述的灵元境的炼丹之法进行炼丹。这一成就让整个万金商会都为之振奋,他们知道,一个新的时代已经到来。 .......... 短短几十年间,李忘川的脚步遍布了下界的每一个角落。他像一位行者,穿梭在不同的世界和位面之间,留下了自己的足迹和智慧。 在乌山脚下,不知何时竟然有了一个小小的村子。这个村子虽然不大,但充满了生机与和谐。村子里莫名地多出了一对爷孙俩,老者须发皆白,一副仙风道骨的模样,而小孙女则是十分懂事,从小便可以看出她长大后必是一个美人胚子。 时间过得飞快,一转眼就到了孙女出嫁的那天。村子的每一个角落都弥漫着喜庆的气息,但小孙女的眼中却满是不舍。她的夫君是爷爷亲手选的,乃是城内教书先生家的儿子,如今也成为了举子,为人老实忠厚。 孙女依依不舍地登上大红轿子,她的眼中泪水婆娑,满是不舍。爷爷站在村口,微笑着朝着她挥手,他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仿佛在为孙女的幸福送上最后的祝福。 孙女的泪水模糊了眼眸,爷爷的影子渐渐模糊不清,仿佛爷爷的记忆也渐渐模糊了起来。就当爷爷的记忆最后消失的刹那,少女朝着天空哭喊:“欢儿懂了!”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释然,仿佛终于明白了一切。 李忘川站在云端,低头看向掌心。因果之线只剩下了这一条,但这条因果线的另一端早已断了,空空如也却依旧倔强地留在掌心。 他终于明白了,原来这因果乃是自己的愧疚,是对曾经那个少女欢儿的牵挂和不舍。如今,一切都已了结,无所谓了断和圆满,最终化作了飞灰。恰巧一阵风拂过,那飞灰随风而逝,仿佛带着他的愧疚和牵挂,飘向了远方。 云层之上,风息如止,万籁俱寂。李忘川缓缓收回落在远方的视线,唇角那抹释然的笑尚未散去,却忽然凝固——左手,空了千年的掌心,第一次传来了“重量”。 不是灵力的涌动,不是法器的沉坠,而是一种极陌生、极柔软的“真实”,像是一滴泪落在无波的湖面,却激起了万顷巨浪。 他垂眸,掌心本应无物,可皮肤下的血肉却莫名鼓胀,仿佛正托着一截看不见的“根须”。眉心“法眼”应声睁开,一线金芒裂空而出,照彻内外。金光所过之处,虚空像被剥开的茧,一层层褪去伪装。终于,在那澄澈的视界里,他看见了一缕线。 那线极细,极透,仿佛只是一段凝结的空气;却又猩红,像是从心脏最深处抽出的血雾,被拉成极长极韧的丝。它从他的左掌掌心刺入,贴着骨骼与血脉蜿蜒而上,逆着经络的走向,一路钻进识海。所过之处,灵力退避,道纹黯淡,仿佛连“存在”本身都被它轻轻否定。 识海上空,清心大阵自行浮现。巨大的湛青阵盘缓缓旋转,亿万符文如星雨洒落,化作滔天光浪,欲将那血线撕断。 阵纹刚触及红线,却像雪入沸汤,无声消融。李忘川抬手,婴火腾起,漆黑雷火与青白幽焰交缠,化作焚天之势;黑蛟亦破空而出,鳞甲怒张,吐息间虚空开裂。然而火焰穿过红线,只灼烧到自己的掌心;黑蛟的利爪撕落,也只抓碎了一片空影,那线似实似虚,似在此间,又似在不可触及的彼岸。 掌心的重量愈发沉重,压得指节发白。一股久违的“情绪”——不属于修士李忘川,而属于那个早已淡忘的名字——李澄心,如潮水般倒灌:地铁的轰鸣、霓虹的闪烁、雨夜里出租车顶灯投下的昏黄光圈……车水马龙的世界,钢筋水泥的森林,所有被修行岁月碾碎的现代记忆,在此刻轰然苏醒。 李忘川愣神,继而苦笑,笑声低哑、颤抖。 “原来如此……” 他喃喃,像是在对某个看不见的人解释,又像是在自嘲。 “此界之内,我是李忘川,可断因果,可了尘缘;彼界之中,我只是李澄心,一介凡人,连踏入修行的资格都没有。这条线……根本不属于这方天道,它来自那个无神的世界,来自一个凡人对凡人的牵挂,我拿什么去斩?我凭什么去圆满?” 话音落下,红线微微一亮,像是对他的话作出了回应。它没有继续勒紧,也没有松开,只是静静地存在,像一条永远拉不直的皱纹,像一封永远寄不到的信,像一段永远无法注销的“人间关系”。 第980章 顿悟千年 李忘川的声音轻得如同初春的微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与坚定:“那就留着吧……让李澄心继续在人世里好好存在,让李忘川继续向大道独行。我们终将在某个不可知的地方,再次相见。” 话音刚落,整个天地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狂风戛然而止,连带着它那肆虐的呼啸声也瞬间消失,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原本在天空中悠然飘泊的白云,也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僵在了半空,不再挪动分毫。就连那高悬在天际、散发着炽热光芒的日轮,都似乎被一只无形之手按进了琥珀之中,失去了往日的活力与灵动,变得僵硬而静止。 在这万籁俱寂的诡异氛围中,唯一还在动的,是李忘川掌心那条血红的因果线。它轻轻一跳,像是沉睡已久的心脏终于复苏,又宛如一根琴弦被轻柔地拨响,发出细微却清晰的颤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下一瞬,李忘川眼前突然炸开一片耀眼的白光。那白光刺得他几乎睁不开眼睛,可他却本能地屏住呼吸,强迫自己去直视这突如其来的光芒。 在白光之中,他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李澄心,正躺在现代医院的重症监护室里。他浑身插满了各种管子,那些冰冷的金属管线像是无情的束缚,将他牢牢地钉在病床上。 心电监护仪发出单调而平稳的“滴滴”声,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回荡,显得格外刺耳。医生们围在病床边低声交谈,他们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与无奈:“很奇怪,并没有脑死亡,就好像睡着了一般,只是这也太奇怪了,他已经睡了一个月了。” 而玻璃窗外,一个十二岁的男孩踮着脚,额头抵在冰凉的玻璃上,眼中满是担忧与渴望。那是他的儿子,也是李忘川唯一的牵挂。 紧接着,画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翻转过来。李忘川的意识瞬间穿越时空,来到了灵元境的绝巅。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静静地躺在云海之中,面容安详,却毫无半分神魂波动。 黑蛟盘在一旁,它那庞大的身躯在云海中显得格外醒目。它焦躁不安地以尾击石,碎石在它的巨尾下四散飞溅,穿空而过,却始终无法唤醒沉睡的伙伴。清心大阵悬于头顶,阵纹黯淡,如同风中残烛,随时都有可能熄灭。 两道画面,两个世界,一具凡躯,一具道体,却共享着同一缕魂魄。这一刻,李忘川终于明白:原来不是“他”穿越而来,而是“他们”本就是一个魂被命运无情地劈成了两半。 一半留在钢筋水泥的凡尘,成为李澄心;一半被卷入残破的修真界,成为李忘川。他们像是两根互不相交的枝桠,却始终连着同一颗心脏。如今,心脏若是偏向任何一边,另一边都会瞬间枯萎。 “鱼和熊掌……不可兼得么?”李忘川喃喃自语,声音在静止的时空里缓缓扩散,如同一粒石子投入平静的镜面,激起层层裂纹。那些裂纹迅速蔓延,仿佛要将整个时空撕裂开来。 裂纹之中,有光渗出。那光无色无相,却带着一种高于灵气、高于法则的律动,那是“天道”的脉搏。李忘川只觉得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长、揉碎,又重塑。 他的意识被拔高到无穷高处,仿佛置身于云端之上,俯瞰着整个修行异界的下界。从这个高度望去,山河大地都变得渺小如沙,众生如同蝼蚁般在大地上忙碌奔波,显得微不足道。 而那些法则,像是蛛网一般密布在天地之间,将一切紧紧束缚。而他,既是蛛网中心的蜘蛛,掌控着一切,又是被黏住的飞蠓,无法挣脱这无形的束缚。 残破的天道像是一个病入膏肓的老者,用最后一口气对这个“外来者”发出质问:“你是要补我,还是替我?”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无奈,仿佛已经看透了一切。 李忘川没有回答。他望向更高处,那里有一条由亿万符文织就的“修行之梯”,自青冥垂落,直入凡尘。梯上,无数修士攀爬,他们或御剑、或驭兽、或乘莲台,眼中燃烧着名为“飞升”的火。他们渴望着突破这凡尘的束缚,踏上更高的境界,却不知道这是一条充满危险与诱惑的歧途。 可是,每踏一阶,便有一阶崩碎成灰,化作漫天尘埃;每上升一步,便有另一人从梯上坠落,化为尘埃。那梯看似通往永恒,实则是以众生的骨血为桩、以执念为索的歧途。无数修士在这条路上迷失了自我,最终化作尘埃,被风吹散。 “修者,学也;法者,术也。学可传承,术可精进,然道——不可传、不可学、不可修。”李忘川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明悟。 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路走来的修行之路,那些曾经执着追求的法则与境界,在这一刻都变得毫无意义。道,只能悟,只能证,只能与心相印。修是舟筏,渡河当舍;法是灯火,照夜即弃。若执舟为岸、执灯为日,便永困歧途。 念头一起,高天深处忽有钟磬长鸣。那声音非金非玉,却震得漫天符文齐碎,化作一场光雨。光雨落在李忘川身上,却未浸湿他的衣袂,而是直接穿透他的形骸,在他心湖上激起一圈又一圈涟漪。 每一道涟漪,都是一段记忆。那些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时而让他心如刀割,时而又让他感到无比满足。两段人生,同一副灵魂。 一个在不断获取,一个在不断失去;一个向高处走,一个向深处沉。当两条轨迹交叠,李忘川终于看清:所谓修行,从来不是在云端雕刻自己,而是在尘埃里找回自己。 于是,他对着天道,也对着自己,轻声开口:“我不补你,也不替你。我欲以我魂为灯芯,以我身为灯盏,燃一缕火,照见‘人’本来的模样。若此火可暖残破之天,便暖;若此火终将熄灭,便让它熄灭。火灭之后,才是黎明。” 话音落下,他的意识骤然坠落,如同一颗流星划破天穹,带着无尽的光芒与力量,向着大地坠去。 坠落途中,血色因果线自行从掌心剥离,一分为二。一半化作赤红光雨,洒向重症监护室,没入李澄心的眉心,为他带来生机与希望;一半凝成莹白微光,沉入灵元境道体的识海,唤醒沉睡的力量。 天道无声,却在这一刻降下一滴雨。那雨滴落在大地上,瞬间化作无尽生机。枯木抽出了嫩芽,荒漠中开出了绚丽的花朵,残破的世界,在这一刻,终于有了第一缕“人”的气息。 而这一场如梦幻般的顿悟,一瞬千年。 第981章 九窍玲珑心 光雨未散,天地仍寂。顿悟中的李忘川只觉自己正从无穷高处坠落,却又像在原地未动——四方无色,无风,无音,唯有一滴天青色的雨悬在眉心,迟迟不落。 忽而,雨珠里映出一幕幕远古残影:那一滴天道之雨落下,并未溅起尘埃,而是悬停于李忘川眉前三寸,宛若一枚透明的种子。 雨心内倒映着一幕幕太古残象—— 他看到苍茫大荒,一头赤纹古犀俯卧山巅,胸腔内三颗窍孔发出低沉鼓声。第一窍“饱饥”随呼吸开合,只识草木甘苦;第二窍“血脉”遇同族则温煦,遇天敌则灼烧,简单而决绝;第三窍“悟道”如一枚未放莲苞,被千年月华日日冲刷,却始终只差一线。 寿元耗尽时,莲苞枯成灰烬,古犀仰天倒下,尘土掩住那一声未能出口的叹息。李忘川心中微动,原来“兽之单纯”亦是一把双刃:无杂念,故有恒心;无恒寿,故难得道。 雨影再变,出现一位青衫少年,盘坐溪边。其胸腔内七面心镜轮转,喜镜映桃花,怒镜照烈火,哀镜凝霜雪……七情交织,善恶并生。 少年时而御剑凌霄,时而跌坐痛哭,百年光阴在七镜间反复折射,终有一日,七镜同碎,碎光凝成一道通天剑意,一剑劈开天障——那是人心之“捷”。 然而碎镜难收,少年也因执念太深,自此再不见本来面目,李忘川轻叹:人心之“捷”,往往亦是“劫”。 雨影再转,出现一枚空明玉髓,悬于混沌,九窍呈九宫,滴落九星。星芒落处,枯木逢春,荒漠开花,却又瞬息凋零,仿佛演示着“得道”与“失道”只隔一线。玉髓之上,隐约有字迹浮现——“三窍者,知生;七窍者,知世;九窍者,知本。” 李忘川骤然明白,那雨滴并非外物,而是自己灵魂深处被劈开两瓣后,迟迟未合的缝隙。缝隙之内,正缺一颗能贯通“人、兽、天”的心。于是,他不再仰望,不再俯瞰,而是缓缓阖目,将意识沉入自身。 在灵台方寸间,他看见自己的七窍心镜仍在旋转,镜背符纹却已黯淡,那是被两世记忆反复冲撞后的裂痕。裂痕之内,有赤铜色的兽心三窍虚影、有七情六欲的人心七窍残光,二者各执一端,如拉锯般撕扯同一缕魂魄。 “若要补此裂痕,唯有再开两窍。” 一个念头如晨钟暮鼓,在他魂海中震荡。念头一起,高天碎落的亿万符文忽化作九色光雨,顺着他坠落的轨迹倒卷而上,尽数灌入胸口。 第一道光雨为“时之砂”,落在七镜中央,镜影倏然停滞,仿佛岁月被按下缓键;第二道光雨为“空之露”,渗入镜背符纹,符纹被洗去颜色,露出莹白胚底;第三道光雨为“道之灰”,灰屑看似轻飘,却重于万钧,一沾镜面,七镜齐齐崩解。 碎镜不坠,反而逆升,于虚空中重铸为九枚玉简,排列成九宫。每一玉简中央,皆浮现一滴液态文字:天、地、人、魂、身、意、时、空、道。 文字滴溜溜旋转,倏地合拢,化作一枚半透明的空明玉髓,大小如婴儿拳头,悬停于李忘川心口。 玉髓之内,九窍同开,却无血无肉,唯有九滴仙源髓,各自映出一方景象:第一滴,映出古犀未竟的莲苞,苞尖终于微微掀开一线;第二滴,映出青衫少年碎镜后遗留的一缕澄澈剑意;第三滴,映出黑蛟在云海中焦躁摆尾,却不再撞击岩石,而是静静守护; …… 第九滴,则空无一物,只映出一盏灯火,灯芯纯白,焰心幽蓝,恰与他方才立下的誓言相合。灯火燃起,玉髓由虚转实,发出“咚——”一声心跳。那声音与先前古犀的鼓声、少年的剑鸣,乃至天道那声疲惫的质问,完美重叠。 心跳所及,静止的天地重新流动,却不再以旧日法则运转,而是以灯火为轴,缓慢旋转。李忘川抬手,指尖触碰玉髓,触感温润,又似根本不存在,仿佛触碰的是自己的念头本身。 “原来,九窍玲珑心并非多出两窍,而是将三窍之纯粹、七窍之繁复,一并熔炼,返本还源。” 他低声喃喃,声音在心灯内回荡,字字化作光屑,落在玉髓表面,凝成细若游丝的纹路——那是“人”最初的模样,既无善恶,也无得失,只是“在”。 最后一缕光屑落定,玉髓骤然收缩,化为一点微尘,投入他魂海深处。霎时,一股高于灵气、高于法则的律动自内而外扩散,所过之处,经络如被春风洗涤,骨血似经星辉重塑。 他分明感觉到,寿元、灵识、肉身三者之间的壁垒被打通,化作同一股澄明之流,循环不息。更奇异的是,那流中竟带一丝“仙”的温度,不是威凌众生的高绝,而是照彻尘埃的温柔;不是长生不老的诱惑,而是“存在即合理”的安然。 李忘川知道,自己终于拥有了一丝最接近传说中“仙”的本源,那不是力量,而是一颗能同时容纳兽之单纯、人之繁复、天之无情的心。 于是,他于虚空中轻轻合掌,向那条由亿万符文织就、正在寸寸崩裂的修行之梯颔首致意。 “此梯已断,我当自筑一桥。” 话落,九窍玲珑心在心海深处微微一亮,照见未来,桥的那一端,并非高高在上的仙庭,而是所有曾被两世分割的“自己”终将重逢的那片不可知之地。 无论是尘寰界、魔渊位面还是半妖天域以及寒冥大陆,就连那李忘川从未踏足的紫电雷渊大陆上,无论是凡人还是修士全都看向了天空。 下一息,天幕骤然翻开七重颜色:赤若朱砂,橙似熔金,黄像初穗,绿如新竹,青犹雨岫,蓝比深海,紫犹暮烟。 七色并非静止,而是像炊烟般袅袅升起,又缓缓散去;每一次聚散,都伴随一次低沉的“咚——”,仿佛有一把巨锤在敲击世界的鼓膜,宛如这方世界正在打破重组,连同那万物生灵之心也有了变化。 第982章 合体 七彩最深处,一道身影由虚而实,李忘川。他一袭白衣,衣角无风自扬,脚下却空无一物。那双眸子初看是凡人的黑,再看却像两盏正在燃尽的灯,灯芯里各悬一滴幽蓝光火。 天地大道在这一刻向他俯首——不是狂风怒号的朝拜,而是一种温和的、带着歉意的低语,如同迟暮的老者对远行归来的游子说:“你补全了我,我也当送你一程。” 李忘川抬眼,便看见世界边缘那层灰蒙蒙的“膜”——那是尘寰、魔渊、半妖、寒冥、紫电五陆与更高位面之间的壁障。 此刻,壁障正在无声崩解,碎屑化作漫天流萤,却又在触及七色霞光时化为虚无。他知道,从此这方天地真正完整,却也彻底斩断了与灵元境的脐带。 就当他担忧自己无法回归灵元境的刹那,念头方起,虚空里忽然响起“吱呀”一声。那声音像极了凡间老木门被推开时的铜轴摩擦,却带着万古寂寥的回响。 一扇门,凭空而现。高九丈九尺,通体灿金,门上无纹无饰,只正中一个篆体“仙”字。字如活物,一笔一划都在呼吸。每一次吐纳,便有一道极细的仙光从门缝里漏出,光落在李忘川指尖,像雪落火炭,发出“嗤”的一声轻响。 他伸手按在门上,掌心触及处冰凉如玉,门却自开。没有风雷怒号,没有天花乱坠,只有一声极轻的叹息——像母亲替远行的孩子掖好最后一角衣襟。 李忘川没有犹豫,一步迈入,门随之关闭,关于李忘川的一切都从这一刻消失。 唯有那些修士心中各自有了相同的明悟,就好似一粒火种,落在了心中。元婴不再是尽头,出窍也不再是传说,甚至可最终直达那渡劫飞升的仙之境界,万物生灵的修行之路,也被重新丈量。 渡过便飞升,尽管他们不知那飞升后之所为何地,却也带给了希望。失败便沉沦,或堕入轮回,或消散于世间,然天道也给了他们一线生机,那便是转世。 李忘川的身影在虚空中微微一晃,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一股熟悉又陌生的感觉出现。好似之前被接引到灵元境的感受,却又夹杂着回归下界时穿越时空裂缝在时空壁垒中被时空风暴肆虐的刺痛。 但好在只是刹那,他便出现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雪村的那个院落。尽管这里早已荒废,宛如废墟,但一切都显得那么亲切。残垣断壁间,积雪覆盖的石板路依旧蜿蜒,仿佛在诉说着往昔的故事。 他来不及去感受四周的一切,便突兀地感觉到一种奇妙的感觉——元神与身体正在交融成为一体。那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体验,仿佛魂与身本就是一体,只是被某种力量暂时分开,如今又重新融合。魂融入身体之中,从此身即是魂,魂便是身,再无分别。 法相龙鲲仿佛在某个未知的角落发出一声声喜悦的鲸歌,尾音的龙吟更加嘹亮,仿佛在庆祝主人的归来与突破。李忘川的法眼不动而开,抬头看向天空,宛如看出了很远,甚至随着他心中的惦念,看到了一座悬浮在天空中的漆黑巨山。 巨山之上三座山峰鼎立,无一不凸显着它的威严。就在他沉浸其中,还想要看得更远、更细的刹那,一声怒吼从其中一座山峰之上传来:“怎么回事?下界被完全隔绝了,从此灵元境只是灵元境,而那下界只是下界!这到底为何?” 紧接着,中间最高的山峰上传来了一道叹息,那声音温柔如同每一个生灵来到这世间听到的母亲的第一声呼唤,甚至自然而然地便让人升起了依赖之心。 “聒噪,那下界本就破碎不堪,那是这一方世界的自救,你又何必执着?好好的经营自己的所获的一切,贪婪便是由你而生……” 话音戛然而止,而李忘川就像是一个偷窥的老鼠,仿佛已经被一只优雅却无比凶猛的猫盯住。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声轻咳响起:“巫神大人,我是您忠实的仆人啊,是我有罪,我擅自带来了一个下界的信徒,只为了那么一点香火!我向您赎罪,请您责罚!” 就在说话的刹那,李忘川的眼睛宛如刺痛一般,猛然间画面消失,双眼也流出了两行血泪。他宛如一个凡人般轻揉着自己的眼睛,耳边却依旧回荡着刚才的一幕。 他确定是那自称巫神忠实仆人的老者救了自己。他不知原因,更不知其目的,但毕竟还是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代价。 眼中的血泪虽然停止,但刺痛依旧存留,甚至暂时他仿佛失去了视力。不过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何况以自己现在的修为,有没有眼睛或者有无视力根本没有丝毫的影响,但心中依旧充满了疑问。 那所谓巫神最忠实的仆人究竟是谁?他为什么救自己?雀儿就在那里吗?那里便是巫神山吧!贪婪便由那怒吼的主人而生,他是哪一位巫神?声音和气息有些熟悉,是巫抵或巫即吗? 所有的疑问包围着李忘川,很快也让他冷静了下来。他感受着自己的修为,终于明白了自己眼下的处境,不由地喃喃:“这便是合体境吗?” 顷刻间,没等兴奋和喜悦涌上心头,便感觉到乾坤世界中的传讯玉柬有着数以万计的信息传来。不由地一惊,旋即开始仔细地阅读起来。 “小子,你去了哪里?你突破了没有?” “小子,不知你发生了何事,但这样也好,王氏被灭后,巫神降下了六件天灵圣宝守护神族,我们暂时只能蛰伏!” “李忘川,一千年了,你到底发生了何事?难道说你被那巫神……” “李忘川,我是柳明堂,我也到了分神后期,即将闭关,只要达到分神后期巅峰,我便可以合体了。到时候我就成为了你真正的伙伴,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有事的,因为白瑶一定不会有事!” 第983章 再次苏醒的植物人 最后一条讯息来自于柳明堂,李忘川看后叹了一口气,旋即白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他一脸愧疚地看着白瑶说道:“抱歉,去了半妖天域的半妖狐族的祖地,却没有发现九尾天狐的一丝血脉,看来我们只有慢慢寻找了!” 白瑶则是微微一笑道:“不急,没事。你突破到合体了?这一次你为何没有回到你所谓的本来的世界?” 李忘川则是苦笑地摇了摇头道:“上一次便洞悉了一些秘密,我想也许不会再回去了!” 白瑶点了点头,可是当她抬眼看向李忘川的刹那,一抹苦笑挤出。李忘川朝着她怀中一倒便睡了过去。 她轻轻将李忘川放在石屋的床上,旋即拿起了他手中的玉柬进行着回复,静静坐在床边等待着李忘川的苏醒,因为她知道他的昏睡不会太久。 icu的灯是冷白色的,却在清晨七点的百叶窗外透进一缕橙金,像有人把稀薄的光缓缓倒进玻璃缸。李澄心——或者说,重新穿回这副凡躯的李忘川——睁眼的第一瞬,便被两种极端的温度夹住:背脊贴着恒温被单的暖意,而鼻尖萦绕的仍是消毒水冰凉的铁锈味。 他下意识去抬手,才发现指缝间连着软塑料的脉搏夹,像一枚温柔的镣铐。心电监护仪的绿线仍在规律跳动,可那“滴——答——”的间隔被拉得极长,仿佛仪器也在打瞌睡。李澄心皱了皱眉,一把扯下胸前电极片。 “滴————————”长音骤起,像谁把一根绷紧的弦生生拉断。走廊外立刻传来急促的脚步,塑料鞋底踩在地胶上,发出短促的“嗒嗒”声。 玻璃窗先被撞开一条缝,护士的圆帽探进来;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身影像炮弹一样冲进视野——十二岁的男孩,头发睡得翘起一撮,校服外套歪歪斜斜挂在臂弯。 “爸!”那声音带着变声期特有的沙哑,却像把钝刀切开了李澄心胸腔里淤积许久的沉闷。男孩的手掌贴在玻璃上,五指张开,仿佛这样就能穿过阻隔,把父亲从仪器堆里拽出来。 李澄心光着脚走向窗边,脚底踩到微凉的自流平地面,肌肉记忆迟缓得像个刚学会站立的婴孩。他拍了拍玻璃,掌心留下雾蒙蒙的掌纹:“大儿子,等爸爸。” 言罢,李澄心慌乱地找着房间中可以出去的门。icu的铁门被推开,老主任带着花镜走进来,身后跟着三四个白大褂。老头目光从病历夹移到李澄心脸上,镜片后的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看见了医学教科书里才会出现的“奇迹”二字。 少年也随后从护士和医生的身后钻了出来,抱住了李澄心的腰,他也一把将儿子抱在了怀里。 少年一脸骄傲地冲着老头说道:“我就跟你说了吧,我爸没事,你们还非得把我爸拉到这重症监护室来,还不让我妈阻拦,说什么不管不顾的放弃治疗不道德,说我妈已经和我爸离婚了,她没有权利阻止!” 少年的声音充满了质问,同时也带着委屈。李澄心连忙阻止他,说道:“我没事,应该都是误会。” 旋即,他朝着儿子问道:“是谁让爸爸来到医院的?你妈呢?你为什么没有上学?” 儿子怯生生地说道:“是大爷同意的。妈妈上班去了,今天是周末,所以我就来这里看爸爸了,我就知道爸爸一定会醒的,一定没事!” 很快,医生也就是老头向李澄心解释了一切。原来,是表哥得知了他的情况,才将他送到医院。表哥本身也是一个医生,他担心李澄心的状况,所以才采取了这么激烈的措施。 旋即,李澄心要求自己先回家,还配合着医院进行了各种检查。检查结果显示,除了因为长期卧床而造成的肌肉略微萎缩外,一切正常。于是,他办理了出院手续。 等到李澄心带着儿子回到家的时候,前妻已经赶来,没一会儿表哥也赶了过来。前妻看到表哥后,一脸尴尬,而表哥亦是如此。但还是在李澄心的调和下,让前妻带着儿子先回去了。 表哥和李澄心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相视无言。李澄心旋即将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当然他从表哥的脸上看出了难以置信,但最终表哥还是叮嘱了几句便离开了。 李澄心自己也感到不可思议,因为在升华九窍玲珑心的时候,他宛如看到了现在的一切,可是却不知发生这一切的意义到底是什么。疑惑让他的心乱如麻,最终还是如往常一样来到了电脑桌前,打开了电脑。 小说的定时更新依旧在继续,而他的事情仿佛因为自己被送进医院而进一步证实了自己的情况后,更加爆火起来。版权已经被平台买断,钱也打到了卡上,工作台上都有记录,而他知道这些都应该是前妻帮着办理的。 他静静地凝视着自己的小说,那些文字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他眼前不断地跳跃、舞动。前面的情节,就像是他亲身经历过的一样,真实而生动;而后面的部分,却是他在一气之下随意设定的,那些俗套的情节和结局,此刻看起来是如此的刺眼。 他对着电脑屏幕,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于一个虚幻的世界中,一切都变得那么不真实。然而,在这虚幻之中,他却似乎领悟到了人性的真谛。 从小,他就记得那句“人之初,性本善”,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渐渐发现,生活中的善恶并非如此简单。它们就像两个玩捉迷藏的小伙伴,时而调皮地变换着自己的角色,让人难以分辨。 人性,又怎能简单地用善恶来划分呢?它是环境和角度的产物,是学识和素质的构建,当然,还有公理的约束。而那些被公理认定的善恶,一旦触犯了法律,就已经超越了普通人的范畴。 李澄心轻轻地合上电脑,身体缓缓地靠在椅背上,然后闭上眼睛,让自己沉浸在这片刻的宁静之中。他心中默默地念道:“原来,这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因缘际会罢了。而我,也不过是这茫茫尘世中的一粒微不足道的尘埃。” 第984章 真相 灯光在键盘上投下一片孤绝的冷白,像落在他指缝间的雪。屏幕上的光标一明一暗,像心跳,又像远处灯塔最后一次闪烁。李澄心敲下的每一个字,都仿佛把回忆重新拆开,再重新缝合——拆得血肉模糊,缝得天衣无缝。 他并不去改动那个早已注定的终点,因为他也不知自己在修行异界的终点到底是什么,甚至他无法去考量他在那修行异界所发现的在这个现实世界中也许成为了大逆不道。他只是用自己那无论被人当做幻梦还是妄想的修行异界的经历记录下来,仅此而已。 窗外的风掠过旧铁栏杆,发出断续的呜咽。李澄心听见自己的呼吸混在键盘声里,像两个陌生人隔着时空对坐,谁也不肯先开口。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跳到凌晨三点十七,他不困。因为困意是留给还有明天的人。而他此刻拥有的,只是昨夜反复退回的月台、一盏不肯熄灭的台灯,和一段匪夷所思的故事。 突然,好似错觉,他的魂脱离了身体。没有风,没有光,甚至没有声音,就像一张纸从书里滑落。魂的虚影没有重量,自然也无法在镜中成像,但他“看见”了李忘川——不是用眼睛,而是像用整个胸腔去撞击一个名字。 心脏骤然收紧,呼吸从气管里被抽走,像有人拔掉了浴缸的塞子。可身体还在工作,苍白的手指仍机械地敲着键盘,仿佛那具肉身只是被提前写好的程序。 恐惧来得比魂的飘离更快。不是对死亡的恐惧,而是对“未完成的恐惧”。他想起给儿子掖被角时,孩子睫毛上还沾着泪珠,那句“爸爸,不会离开你”卡在喉咙里,现在成了卡在因果里的倒刺。 他想喊,想动用修行异界里移山填海的神通,却发现魂没有声带,神通没有坐标。他像一片被风吹散的烟,越飘越高,而身体在视野里渐渐缩成一粒发着微光的尘埃。 魂在虚无中游荡,眼前浮现出两个旋涡:一个漆黑如墨,通往轮回;一个泛着青灰色的光,通往修行异界。没有第三条路。 就在此时,他看见左手掌心浮起一根丝线——透明,却带着血管破裂时渗出的浅殷红。丝线只有一条,轻得几乎没有重量,另一端遥遥系向某个他还来不及告别的方向。那是他的儿子。 不甘像岩浆一样从魂的裂缝里喷出来。凭什么天地可以这样粗暴地切断一个父亲?凭什么道可以罔顾三千年的修行,连一句解释的时间都不给? 眉心突然灼烧起来,像有人用烧红的烙铁按在魂魄最薄弱的部位。裂缝出现了,先是头发丝细的一道,接着绽开成一道伤口——魂没有血,但他分明感到温热的液体从眉心淌下来,顺着鼻梁,在下巴悬成一滴不存在的血珠。 裂缝继续扩大,直到变成一枚竖着的眼睛,半睁着,承受整个天地的威压。那不是肉体的眼睛,是修行异界里淬炼出的“天地法眼”,能照见因果,能锚定虚空。 法眼睁开的一瞬间,魂突然有了重量,像被一根看不见的丝线猛地拽住。他看见了自己的身体,那具仍坐在台灯下的肉身,后颈微微前倾,像一座等待魂归的码头。 魂开始下坠。不是坠落,是逆流而上——像一尾逆着瀑布游动的鱼,从九天之上一点点沉回人间。游离的虚影重新收拢,裂缝里的眼睛渐渐闭合,最终化作眉心一道浅金色的纹路。 键盘上的手指突然停了,李澄心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久违的、带着痰音的深呼吸。台灯的光斑里,那粒未化的雪终于化了。 可是他却愣在了电脑前,因为回归的那一瞬,他好似看清了真相。 台灯的光斑陡然碎裂,像一面突然崩开的镜子,所有记忆同时倒灌,第一次吞下安眠药的那个深夜,白色药片在舌尖化开的苦味原来就是死亡的味道。 他亲眼看见自己倒在键盘前,屏幕上的光标永远停在“对不起”三个字后面,像一把钝刀切断了呼吸。那时,一条无形的龙影从虚空中垂落,鳞片泛着幽蓝,龙须缠住他尚未冷却的魂,发出低沉的、带着远古回响的召唤—— “醒来。” 此后每一次“苏醒”都只是龙魂借给他的一息。修行异界的山川、雷劫、星辉,乃至他自以为一步步修出的境界,不过是为这具早已死去的肉身续命的柴薪。 每在异界突破一次,现实里就多一次睁眼;每斩杀一头妖魔,心脏便多跳一夜。所谓三千年的修行,不过是把死亡拉成一张越来越薄的纸,让执念得以反复书写。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苍白、静止、没有脉搏,却仍在键盘上留下残影。那根本不是活人的手,而是龙魂用“遗憾”与“愧疚”两根线操纵的傀儡。 屏幕右下角的时间凝固在03:17,秒针不再跳动,像被谁按了暂停。 他缓缓抬手,看见自己的皮肤下透出淡青色的血管——不是血在流动,是异界灵力沿着道之逆鳞的纹路,做最后一次循环。 “原来……我早就死了。” 这句话没有声音,却在房间的四壁来回撞击,像空棺里的回声。 道之逆鳞发出最后一声裂响,像冰河乍破,仿佛是在认可他的答案。 束缚解除,死亡终于显形——那是一扇漆黑的门,没有锁,没有回头路。 他站起身,合上电脑,屏幕的光熄灭,台灯的光熄灭,整座城市的光熄灭。 黑暗里,他听见这个世界的最后一次低语: “去吧,用你已死的魂,去战那不可战胜的敌人。 这一战,不为长生,只为偿清道之逆鳞的债。” 他点头,整了整并不存在的衣领,像赴一场迟到的约会。 “凡尘已了,情缘已断,轮回已见,因果已明。” 他轻声念出这四句,像在给自己签发一张单程船票。 然后,一步跨入黑暗。 没有风,没有光,没有声音。 可最终他还是回了头,他略微的思索,终于像是下了某种决定,转身再次步入光明。 第985章 托孤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在键盘上,李澄心缓缓地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轻轻滑动,小心翼翼地发出了一道讯息:“儿子,今天爸爸带你去游乐场吧,好久没去了!等你醒了,联系爸,爸就去接你!”消息发送出去的那一刻,他的手指微微颤抖,仿佛这是一场与时间的赛跑。 然后他继续在电脑前敲打着键盘,因为那一幕幕的经历需要他继续的诉说,至于结局他还没有想好要怎么修改只能暂时保留。 键盘的敲击声在安静的房间里回响,像是他内心深处的独白,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直到时间来到了八点左右,手机震动了一下,儿子的消息传来:“太好了,爸爸,妈妈今天也休息,妈妈说了,你在家等我们,我们去接你,我们去极地海洋馆!” 李澄心的心跳加速,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然后迅速回复:“好,我在家等你们。” 收到消息后,李澄心连忙洗漱,也拿出了很久没有穿过的体面衣服。他的心情十分复杂,不过既然前妻也去的话,正好有些事他需要提前告诉她,让她也有所准备。他站在镜子前,整理着衣服,镜中的自己显得有些憔悴,但眼神中却透露出一种决绝。 一家三口,都伴随着儿子那兴奋与激动的心情,来到了海洋馆。今天的李澄心十分反常的和儿子拍了很多的照片,甚至让前妻都感觉到了不可思议,因为好似李澄心要将这辈子所有的合照都要在今天留下。 他微笑着,眼神中却带着一丝不舍,每一张照片都像是在记录着最后的时光。返回的途中,儿子依旧腻在李澄心的身旁,父子俩坐在后座上,前妻稳稳的操纵着方向盘。 下了高速,前妻忽然转头说道:“先送你回去吧,然后我们自己回家。” 李澄心的心一沉,连忙说道:“不,送你们回去,我还有事要去找我表哥一趟!” 前妻有些意外却没有多问,旋即朝着他们的住处驶去。一直到了楼下,车停好后,李澄心叫住了前妻,哄着儿子先上了电梯回去。前妻有些意外但也仿佛有所预料,平静的看着他。 随后李澄心开门见山的说道:“你知道吗,我妈去世后丧礼结束的第二天,也就是儿子生日的前一天,那天我失眠了!” 前妻听后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直视着,让他不敢去与之对视,但嘴里的声音却依旧缓缓的说着:“我知道,也许你不会相信,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那天失眠我只是想要快些睡着,想不要在胡思乱想,因此我一次又一次的吃了很多的安眠药。” 前妻的眼睛瞬间通红,脸上也流出了难以置信,但依旧沉默。 李澄心的脸上挤出了一丝苍白的笑意:“你猜到了,其实从那天开始,我便死了。但绝不是自杀,至多....也许只能算是自我误杀吧!” 前妻的手不知所措的抬起又放下,最后还是轻轻的拉住了他的手,仿佛感受着他手中的温度。 李澄心的苦笑更甚,随后继续说道:“总之,我的一次又一次的从沉睡中醒来消耗的是我在那个异界的福,对,只能这么形容,就好似是给予我的奖励。但现在我终于明白了真相,这一次的沉睡后,我不知道是否还会不会醒来,但不要再将我送去医院了,小说的回报就交给你了,算是我为儿子留下的最后一份礼物!” 终于,前妻忍不住的哽咽,不由的问道:“既然活了为何不留下来好好活着?你忍心抛弃儿子?” 可是李澄心只有叹息,因为很多事无法解释,最终他反问道:“难道你要让我以后再也不睡觉吗?这不可能,也更痛苦不是吗?好了,我只是想要你知道真相,也让你有所准备。就这样吧,我会交代表哥,不要再将我送去医院,等到哪天我真正的死了,那就麻烦你们了!” 言罢,李澄心向着小区的大门口走去,前妻怔怔的看着他的背影,直到他消失在视线中。 走出小区之后,李澄心打了一辆车说出了目的地,静静的看着窗外,直到一个小时后车窗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因为这里是他的故乡,是他成长的地方。他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房屋,心中涌起一股久违的温暖。 来到了表哥家,表嫂热情的招呼着,甚至有些不可思议的拉着他上下打量,生怕他真的生了什么病。表嫂特意做了很多可口的菜肴,而李澄心也和表哥喝了点酒。酒过三巡,表嫂带着侄子出去遛弯了,现在只剩下了表哥和自己。 李澄心看着表哥突然的问道:“哥,你是医生,你觉得我那是病还是?” 表哥一怔,随后用他的医学知识强行的解释着一切,还叮嘱着他平时要注意的事项,可是李澄心却只能苦笑着答应。 他想要告诉表哥一切,可还是最终选择了沉默,他只是让表哥相信自己,不用送去医院,毕竟那些费用不如留给儿子。 同时将父母在老家的老房子交给表哥变卖,卖了后让表哥留着,等到儿子十八岁的时候交给他就好。表哥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答应了他的请求。 晚上李澄心还是没有选择留下,而是打了辆车,连夜回到了市区的家,继续着他的小说修改,他不想也不能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因为李忘川还有着更多的事去做。 他坐在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每一个字都像是在与命运抗争。他的眼神坚定而深邃,仿佛透过屏幕看到了另一个世界的自己。 生死本就无常,生死也无法改变,哪怕是仙人也无法改变已经发生的一切,因为发生了便有了因果,而改变了那些因果便会对世界乃至天道有所反噬。 而反噬最终依旧会回到原点,到时候所有被影响的人或事将成为这个世界的祸端,或被清理,或被净化,或是审判。李澄心知道,他只能接受这一切,用他的笔,用他的故事,去记录下这最后的时光。 第986章 万物以我为因,世界以为我果 回归异界和往常一样,李澄心吃了安眠药,躺在了床上静静的等待。 小小的白色药片在舌尖化开,苦味像一把钝刀,缓慢而坚定地划开他的喉咙,沉入胃里,再沉入血液。他闭上眼,听见自己的心跳由急到缓,由缓到微,最终像一枚被遗落的鼓槌,轻轻滚到鼓面的边缘,再也不动。 直到睡意袭来,他的双眼也一片朦胧,呼吸随之拉长,体温随之抽离,意识却前所未有地澄明——仿佛有人把世界的音量键一点点拧到最小,只剩下最纯粹的黑暗与最纯粹的光。 黑暗与光同时降临。 他感到自己的魂像一枚刚落下的雪花,从眉心轻轻剥离,旋转着、飘荡着,既不沉重,也不轻盈,只是被一种温柔的引力牵引,垂直地、缓慢地、无可抗拒地离开躯体。 雪花穿过天花板,穿过屋顶,穿过夜空,穿过云,穿过稀薄的大气,穿过所有曾被称作“现实”的边界。每升高一寸,他对尘世的记忆便淡去一分;每升高一尺,他对“李澄心”或“李忘川”这两个名字的羁绊便松开一环。 可偏偏在最该遗忘的时刻,他反而把尘世看得更清:儿子在梦里翻了个身,前妻把台灯调到最暗,表哥替他在病历上写下“原因不明”,前妻把合照一张张存进名为“最后”的文件夹……所有画面像被拉长的胶片,在他魂体的边缘无声滑过,最终化作雪花表面一层极薄的霜。 再升高,霜化了,胶片断了,尘世缩成一粒黯淡的尘埃。忽然,一道无声的裂缝在头顶裂开,像夜色被撕开一道口子,又像深海里突然出现的断崖。 裂缝里没有风,没有温度,没有时间,只有一种绝对的“通道感”。那是一条介于两界之间的甬道,介于生与死、此在与彼在、肉身与魂体、故事与真相之间的甬道。 往常,他总是一瞬便坠落异界;而这一次,仿佛因为窥见了因果,因为自己的修为和认知好似超越了天地,因此李澄心的肉身虽然沉沦,但无法阻拦他的知觉。于是,他成了甬道里唯一的观光客,一个在生死循环往复、却仍能“看”的幽魂。 甬道漆黑,却有光。那光不是颜色,不是亮度,而是一种“可被感知”的黑暗,像最浓的墨里掺了一粒最亮的星,像最深的夜里睁开的一枚眼。 他悬浮其中,既无前,也无后,既无上,也无下,唯有“存在”本身在呼吸。每一次呼吸,甬道便收缩一分;每一次收缩,便有低吟自四面八方涌来。 低吟初起时,像潮水拍岸,松散而遥远。 渐渐地,潮水汇聚成河,河汇聚成海,海汇聚成风暴。 那风暴里裹挟着无数声音:有老妪在破庙里低声祷告,祈求风调雨顺,却只换来连年蝗灾;有少年在暴雨里咒骂,骂天骂地骂自己,骂到最后只剩下一口血沫;有士兵在尸山血海里怨恨,怨恨为何偏偏是自己活了下来;有母亲抱着夭折的婴儿愤怒,愤怒命运为何连一粒米都不肯施舍;有赌徒在暗巷里苟且,用最后一枚硬币换取一夜虚假的安眠;有娼妓在油灯下数钱,指缝里沾满洗不净的肮脏…… 无数声音层层叠叠,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李忘川的魂体牢牢罩住。他本该恐惧,本该挣扎,却发现自己只是“听见”,像站在一座巨大的回音壁中央,所有声音都穿过他,却不留痕迹。 那一瞬,他忽然明白:这些低吟并不属于他,也不属于天地;它们属于每一个在尘世里挣扎的生灵,属于每一粒尘埃在风中的哀叹,属于每一滴水在火中的嘶鸣。 而他,既是神只,又是凡人。神只在于:他能洞悉所有悲喜,能“听见”万物;凡人在于:他无力满足任何祷告,无力改写任何咒骂,无力抚平任何怨恨。 矛盾像一把双刃剑,同时刺穿他的胸腔。就在剑刃最锋利的地方,他停下了脚步。甬道随之静止,黑暗与光同时凝成一面镜子。镜子里没有他的脸,只有一条无限延伸的丝线——丝线的一端系在他的魂体,另一端没入镜面深处,像系住整个宇宙。 他伸手触碰,指尖传来极细极锐的震颤,像琴弦,又像心弦。震颤里,他看见了因果的纹理: ——第一次吞下安眠药,是因;肉身死亡,是果。 ——龙魂的召唤,是因;他在异界一次次醒来,是果。 ——他在异界的经历,是因;尘世中多出的每一次呼吸,是果。 ——他写下小说,是因;儿子在梦里微笑,是果。 ——他今日与妻儿合影,是因;此刻在甬道里驻足,是果。 丝线骤然亮起,像一条被点燃的导火索。火光照亮了他魂体的每一寸纹理,也照亮了甬道深处一个更为庞大的圆环,圆环之内,所有生灵的声音化作一道道细流,流向圆心;而圆心,赫然是他自己的魂。 那一瞬,他听见一声无声的霹雳,劈开最后一层迷障——“万物以我为因,世界以我为果。” 原来,他并非被龙魂“选中”,而是他自己“选择”成为这条因果链的枢纽。他的死亡,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他的苏醒,不是恩赐,而是债务;他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挥剑、每一次敲字,都在为整个世界“代偿”,代偿那些无法被满足的祷告,无法被抚平的怨恨,无法被洗净的肮脏。 他即是“因”,也是“果”;既是“债”,也是“偿”。当他明白这一点时,甬道开始坍缩,黑暗与光像两股潮水同时退去,露出一条由无数低吟铺就的长阶。长阶尽头,是异界的风,是龙魂的咆哮,是尚未被偿还的最后一战。 他没有回头,也没有留恋。魂体踏上长阶的刹那,所有低吟忽然化作同一句话,像万千生灵齐声低诵:“去吧。去成为你自己的果。” 于是,雪花不再飘零,而是化作一柄透明的剑,剑锋所指,是因果的终极。李忘川拾阶而上,背影在黑暗中渐渐发亮,像一枚被点燃的因,终将焚尽整个世界的果。 第987章 玄天宗的邀请 睁眼的一瞬,一股幽冷的香气先钻进了鼻腔。那味道既非胭脂,也非草木,像是从记忆最深处升起的暖雾,又似灵魂本身被阳光晒过之后残留的余温。李忘川睫毛微颤,瞳孔里还浮着方才那条因果长阶的残影,眸光迷离,像映着远雪,又像盛着旧梦。 白瑶就蹲在榻前。她本是器魂,百世锤炼后早该心如寒铁,可此刻却震惊得指尖发抖——眼前的男人分明还是那副眉眼,却在昏睡一夜之后,像被岁月重新雕刻:气息沉如万古龙渊,眼神静似寂灭星海,连发梢都透出一种“看尽”之后的苍凉。 她恍惚又看见那条曾横亘天穹的祖龙,龙瞳里盛满对众生的悲悯与厌倦。那一瞬,她胸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疼得发涩,顾不得矜持,扑过去将他死死抱住。 李忘川刚从“死”里醒来,胸腔里还残留着尘世的余凉,被她这么一箍,呼吸顿时被花香与柔软填满。偏偏脑袋一拱,嘴唇好巧不巧地抵在她胸前丰盈之处——温软、弹性、带着心跳的鼓动。 白瑶“呀”地一声轻呼,俏脸瞬间飞霞,触电般松了手,连耳根都红得透明。 “……抱歉。”李忘川尴尬地摸了摸鼻尖,声音低哑,却带着刚苏醒的温磁,“你抱得太紧,我差点被香气淹死。” 白瑶则是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随后说道:“这一次,竟然一天一夜,为何昏睡了那么久?是不是遭遇了什么意外?” “啊?没有意外,顺其自然罢了!”李忘川一怔,但很快眼色微微一动的解释。 自然白瑶也懒得去追究,对于白瑶来说,只要他说没事那就是没事,她无条件的信任李忘川,哪怕他告诉自己,你去死,白瑶也绝不会有所犹豫。 白瑶身为曾经的器魂,也许开始的时候留在李忘川身边只是为了被动的求生,可是随着那百世轮回的经历,随着在乾坤世界中的修炼,随着自己陪着李忘川一步步成长,她对于他的感情,早已超越了爱,无法言明。 李忘川也发现了自己此时的不同,因为不仅仅是自己的合体境界,还有着对着天地万物的理解。微微阖目,天地便在他识海里展开:千里之外的草叶在风里打了个旋,露珠滚落;三百里外,一只山雀啄开松果,松子坠入泥土;再远些,有修士御剑掠过,衣袂破空之声犹带焦躁。 所有声音、所有纹理、所有情绪,皆化作涓涓细流汇入他的神魂。他甚至听见白瑶此刻胸腔里那颗心脏,正为他慌乱地跳快了一拍。只要他想——百里之内,任何人的念头都如白纸黑字,纤毫毕现,比传说中的“读心”神通更蛮横,也更温柔。 白瑶却未察觉这悄然铺开的神念之网,她只低头替他抚平衣襟的褶皱,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药老那边已收到我们平安的传讯。下一步……暂未有定。不过他们已经打听到了呼延氏的天灵圣宝乃是一枚法盘,可推演修士生死,极为厉害!” 李忘川“嗯”了一声,目光落在窗外。天穹澄碧如洗,却在他眼底折出层层涟漪——推演生死?可此刻,他竟提不起半点战意,只觉得茫然。 修炼?他已至合体,再往前,功法无用,需以心证道。 潜入神族?神族若真握有天灵圣宝,巫神当年留下的后手必然未绝,此刻妄动,只会牵累盟友。 寻找巫神山?玉柬在手,山却无踪。千年探查皆言其“从未存在”,可他偏偏记得那座黑石孤峰在梦里向他伸出藤蔓般的召唤——不是不存在,只是他修为未够,看不见。 思来想去,唯有一事切实可行:先将元大掌柜送往矮人族。冥言录上下两册合而为一,虽非法宝,却承载矮人族失落的祖灵誓约;若能让祖灵再响锤声,或许能为即将到来的乱世添一簇炉火。 正当李忘川想要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白瑶的瞬间,乾坤世界中的玄机令突然轻轻震动起来。他轻轻一翻手,玄机令便出现在他的掌心,那是一块温润的玉石,表面流转着淡淡的光芒。 玄机令的神奇之处在于,它无需李忘川的神识扫视,便能迅速传递信息。此刻,一个清晰而温和的声音从玄机令中传出:“李道友,玄天宗宗主有请,想要和你当面一叙,他会告诉你巫神山的消息!” 李忘川一愣,旋即抓起玄机令,想要将自己的询问传入其中,却发现玄机令此时就像是一块再普通不过的玉石,没有任何反应。 他微微皱眉,但旋即又亮起一道讯息的光亮,其中蕴含的消息极为简单,只是一幅地图,而地图的终点看似标志是一个传送阵。 白瑶看向李忘川,眼中满是关切,仿佛正在等待着他的决定。李忘川沉默了半晌,最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而坚定:“还是先将元大掌柜送去矮人一族,正好我们将王氏毁灭时,让矮人族收走的化仙池也看看他们研究得怎么样了。即便无用,但我想无聊赢玉还是元大掌柜都需要在其中泡一泡,不然他们无法承受这里的重力。” 白瑶微微点头,没有丝毫犹豫。李忘川轻轻一拉,将白瑶环入怀中,然后一步踏出,两人便消失在了原地,下一刻已经来到了万里之外的某处地下洞穴中。 当李忘川和白瑶再次出现在矮人族的领地时,迈尔和迈金早已翘首以盼。看到他们出现,两位大长老的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急忙迎了上来。 “李道友,白道友,你们终于来了!虽然老夫很羞愧,直到如今我们也没有研究出化仙池的作用,但...”迈尔大长老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我们已经准备好了一切,化仙池就在前面。”迈金大长老补充道,眼神中满是期待。 化仙池位于一个巨大的地下洞穴深处,洞穴内灯火通明,墙壁上镶嵌着发光的矿石,将整个空间照得如同白昼。洞穴中央,一个巨大的水池散发着淡淡的光芒,水面上泛着一层薄雾,显得神秘而宁静。 元大掌柜和赢玉随后被李忘川从乾坤世界中唤出,将其二人置入其中,他们的身体似乎在逐渐适应这里的天地威压,也就是李忘川常挂在嘴边的“重力”。 第988章 玄天宗祖师 迈金大长老激动地将冥言录上下册合二为一,双手捧着,眼神中满是敬畏。他轻轻翻开书页,却发现并没有任何特殊的变化。李忘川微微一笑,伸出手轻轻触摸书页,那一刻,他仿佛感受到了一股微妙的波动,那是天地间因果的微妙变化。 “冥言录的作用,并非在于它的文字,而在于它改变了矮人族与这方天地的因果。”李忘川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深意,“它让矮人族成为了顶替地精一族生活在这个世界中的真正生灵。” 迈尔和迈金大长老对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和感激。他们知道,这不仅是对矮人族的救赎,也是对整个世界的改变。李忘川的这一番话,让他们明白,矮人族终于可以在这片土地上自由地生活,不再受到命运的束缚。 “多谢李道友,多谢白道友。”迈尔大长老激动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李忘川微微点头,心中已经有了下一步的打算。他知道,巫神山的秘密还在等待着他去揭开,而玄天宗宗主的邀请,或许就是他寻找真相的关键。 三日之后,灵元境的沉重终于不再压得赢玉筋骨生疼。她试着抬手,指尖掠过鬓边,原本需靠法力才能勉强维持乌黑的发丝,如今竟自然垂落,漆黑如墨,在幽暗的地下石壁上映出冷光。她怔了片刻,又抚过眼角——那里曾被岁月刻出的细纹已平展,皮肤下透出淡淡光润,仿佛被无形的天地之力熨过,连最细微的褶皱都被抚平。 赢玉的呼吸微微发颤,她能感觉到丹田内元婴比先前更凝实,寿元也确实添了些许——可那“些许”与元婴中期至多七百年的上限相比,依旧杯水车薪。她垂下眼睫,声音极轻:“终究……还是要破境。” 一旁,元大掌柜仍留在矮人族。他盘膝坐在化仙池残存的氤氲里,周身气机鼓荡,距离出窍只剩一线。池水已干涸,仅剩薄薄一层灵光贴在他皮肤上,每一次吐纳都引得虚空轻颤。 李忘川抬手,乾坤世界的门户无声开启。赢玉没有迟疑,一步踏入。 乾坤世界内,天地元力稀薄得近乎透明,却也因此无人争夺——整片小世界,只有她一人所需。她落在一处空荡山脊,就地坐下,元婴自行离体,悬于头顶,小口微张,将四周所有元力一丝不剩地卷入。风不起,云不动,唯有元婴体表浮现细碎的灵光,像被无形之手反复锤炼。 李忘川合拢门户,转身离开矮人地下城。他循着玄机令指引的路线,踏入灵元大陆,朝地图上标记的终点而去。 终点处,只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台。石台以整块玄墨玉凿成,表面浮着淡银色阵纹,像一尾尾游动的细鱼,在玉质深处来回穿梭。李忘川一眼认出——典型的短距定点传送阵,阵纹完整,灵气稳定,没有杀机,也没有暗门。 “玄机阁、玄机令、玄天宗……” 他低声重复,指尖在阵纹上虚虚一拂,确认无误后,侧首看向白瑶。白瑶早已习惯跟随,只轻轻点头。李忘川便牵住她的手腕,一步踏入光阵。 嗡—— 熟悉的眩晕像潮水涌来,眼前所有色彩被拉长成丝线,又在下一瞬骤然合拢。脚底重新踏实时,耳边的嗡鸣尚未散尽。 他们落在一座幽谷。谷形如碗,四面绝壁垂直,寸草不生,只余黑灰岩层裸露。上方天光被高处的薄雾过滤,呈一种冷青色调,像黎明前最静的那一瞬。风极轻,掠过耳畔,不带草木声,却带着极细微的“簌簌”回响——仿佛有无形之物贴着岩壁爬行。 白瑶下意识屏息。李忘川的目光却猛地一凝,眉头紧皱,空气里浮着一缕极淡、却再熟悉不过的气息。巫神信徒烙印独有的“铁锈与檀腥”混合味。那味道曾无数次出现在神族祭坛、血纹石壁、以及曾经在王氏神族中感受到过。 “这里……是他们的地方。难道这玄天宗和神族有着莫大的关联不成?”他声音压得极低,像怕惊醒什么。话音刚落,谷底的雾轻轻一晃,像被看不见的衣袖拂开,露出一条幽暗石径,蜿蜒没入更深处。 指尖的苍白尚未褪去,白瑶的呼吸却放得极轻,仿佛连心跳都会惊动这山谷里沉睡的某种意志。李忘川阖目,再睁眼时,没有记忆中对信徒烙印的厌恶,只有一种奇异的温凉,像春夜最柔软的雨水落在灵魂深处。 “温和……”他低声道,嗓音里带着自己都未察觉的迟疑,“只对灵魂生效的温和。” 石径蜿蜒,却平坦得近乎刻意。两侧岩壁光滑如镜,映出二人被冷雾拉长的身影,却映不出任何潜伏的影子。没有虫鸣,没有风啸,唯有足音与心跳被谷壁轻轻送回,像某种古老的节拍。 前方雾色忽地一散,一座拱门突兀矗立。拱以整块血玉雕琢,无任何纹饰,仅有两个大字——“玄天”。字色猩红,似以活物之血写成,尚未凝固。 一眼望去,那红色竟在视线里缓缓流动,仿佛随时会滴落。威压无声垂落,像万古青天倾下一角,压得白瑶指尖微颤,李忘川肩背却挺得笔直。那压迫并非针对肉体,而是直接落在识海,让人从灵魂深处生出“不可逾越”的错觉。 穿过拱门,景色骤然模糊。岩壁、天光、足下的石径,都像被水晕开的墨,一层层褪去颜色与棱角。唯有前方一点灰白,渐渐显形,那是一片破败广场,石板碎裂,缝隙间生出苔藓般的幽蓝磷光。 广场边缘,一名中年儒士青衫负手而立。他眉目清隽,鬓角微霜,周身无一丝灵力波动,更无巫神信徒那特有的血腥烙印。 可是空气里却浮动着另一种稠密到近乎实质的气息——香火。那是千万人虔诚祈愿沉淀出的愿力,温和却浩瀚,像无声的海潮拍岸。 他抬眼,目光无悲无喜,仿佛早已在此等候千年。李忘川与白瑶甫一止步,他便微微俯身,礼数周全,声音却淡得像一缕烟:“勿问因由。吾乃玄天宗第三十二代宗主。须见二位者,非我,乃我宗祖师。” 他直起身,目光掠过李忘川肩头,看向更远的迷雾:“祖师若肯言,你自会知晓;若不肯言……”话尾未尽,只余一声轻笑,却分明是——“不配”。 第989章 最后一枚龟甲 青衫擦过李忘川的衣袖,带起一阵清苦的书墨香。那背影渐渐没入雾中,竟无脚步声,仿佛整个人只是笔墨在宣纸上被水洇淡的一笔。 白瑶眯起眼,掌心灵力暗蕴,终究没有回头。李忘川则收回余光,踏上广场。广场与洗婴村、与神族祭坛的布局如出一辙——圆形,八方石阶,中央本该矗立神像的位置,却仅有一人盘坐。 那是个少年,十七八岁模样,雪衣乌发,眉目清隽得近乎脆弱。他阖目而坐,膝头横放一柄无鞘木剑,剑身遍布裂纹,像随时会碎。 当李忘川的足尖踏上最后一级石阶,少年睁开了眼。一瞬之间,天地仿佛被抽走了声音。少年仍在,却又不在。雪衣白发,皱纹纵横,眉宇间的青涩被岁月碾成沉渊般的深邃。同一具躯壳,却在睁眼的一息里,从少年化作老者。 那变化并非幻术,也非易容,更像时间本身被折叠——千万年的风霜被压缩进一次呼吸。老者静静地与二人对视,眸中无波,却似藏了整个星海。李忘川脊背蓦地绷紧——那是洞虚境的威压。 不是凌厉,不是霸道,而是一种“我即天地,天地即我”的从容。仿佛只要他想,便可让这方世界在春风中消融,或在暴风中碎成齑粉。 白瑶指尖的灵力无声溃散,竟无法凝聚。李忘川垂在身侧的手缓缓握紧,指甲陷入掌心,疼痛让他保持清醒。他躬身,行了一个晚辈对前辈的端正之礼,声音沉稳,却掩不住一丝涩哑:“晚辈李忘川,见过……玄天宗祖师。” 老者抬手,五指微微一拢,似在梳理并不存在的山风。白瑶眼里,他却仍端坐如初,连睫毛都未曾颤动——那洞虚境的威压已自行扭曲了光线与神识,使她只能看见一尊“静止”的雕像。 李忘川侧目,看见她眸底的茫然,右掌无声落下,两指轻扣她腕脉。一缕细若游丝的元力透体而入,白瑶只觉得识海“嗡”地一声,像被人掀去了一层纱幕。 她这才看见:老者的衣袖其实在轻轻摆动,银白的发梢也在随呼吸起伏;那缕来自巫神信徒的烙印气息,正从他体内缓缓逸散,像夕阳下最后一点余烬。 老者望见白瑶神色的变化,唇角微扬,笑声清淡却直透魂底:“合体境界,便能窥见洞虚门槛……匪夷所思。你果真是这方天地押下的变数,也是它最后的一线契机。” 李忘川垂首,神情恭谨,心底却掀起巨浪——那张面孔、那副嗓音,与记忆深处“巫神最忠诚的仆人”完全重合。 老者似乎听见了他胸腔里的轰鸣,笑意里多了分自嘲:“猜到了?是我救你,也是那自称为巫神最忠诚的仆人,甚至我的信徒烙印极深,因为那烙印背后的主人乃是巫神中最强大的存在。” 李忘川指尖微颤,抬眼直视。那目光中有惊、有疑,却绝无畏惧。老者迎着他的视线,温和得近乎悲凉:“年轻人,你该鄙薄我的。当年我只求更强,只想踏上‘仙’路,却没想到亲手斩断了它。成神、成魔都易,唯独——成不了仙。” 短短一句,像万斤巨石砸进李忘川心湖。他忽然想起龟甲中那则“仙与献”的残酷真相——仙,本就是巫神捏造的骗局。话到嘴边,却看见老者眼底那一点近乎哀求的澄净,终究咽了回去。 老者却似已读出他的念头。他张了张口,喉结滚动,声音低得像是被岁月磨碎:“真的没有仙?为什么……能不能告诉我?算我求你。” 李忘川沉默片刻,抬手点在自己眉心。一缕灰白光丝被抽出,在空中凝成一枚细小光球,那是第一枚龟甲里“鬼与归、仙与献”的全部记忆。 老者没有犹豫,抬手让光球没入眉心。下一瞬,他眼底最后一抹澄澈碎裂,像冰湖被重锤击开。愤怒、怨恨、悲恸、绝望——所有负面情绪在一张脸上疯狂切换,肌肉抽搐,五官扭曲,仿佛有成千上万的恶魂在同一具躯壳里撕扯。 他双手抱头,仰天发出一声嘶哑长嚎,声音却穿不透广场上空那层无形的屏障,只能在识海里回荡。不知过了多久,嚎声渐歇。 老者整个人缩成枯瘦一团,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灰败;胸口那枚信徒烙印却亮起妖异的血红,像一张贪婪的嘴,正吞噬他最后的生机。 他用尽最后一点清明,嘴唇轻动。山谷外,已走出极远的中年儒士蓦地止步,回身,毫不犹豫跪下,额头重重叩在岩石上——砰!血花溅起,却无人抬眼。 老者收回神念,声音轻得像风前残烛:“谢了……原来,一切都只是幻梦。” 李忘川上前半步,声音低而急切:“不!龟甲所载纵是真相,可路在人走。既然能修,我们便可修出自己的仙!” 老者闻言,眸底浮起极淡的笑,却仍是缓缓摇头:“我做不到了……不如,助你。” 他颤抖的手探入怀中,取出一物。那是一枚黑黝黝的龟甲,边缘残缺,表面布满岁月啃噬的裂纹,却被一层温润光泽包裹。 老者屈指一弹,龟甲无声掠出,瞬间悬停于李忘川面前。李忘川双手捧接,只觉掌心一沉——那重量仿佛不是龟甲,而是一段被篡改、被掩埋、又被重新掘出的历史。 老者垂下眼帘,声音低得几不可闻:“它……也许早就被改了。剩下的路,你……自己去看吧。” 话音落地,他整个人化作点点灰白光粒,即将随风而散。 广场重归寂静,李忘川捧着最后一枚龟甲,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他抬眼,望向老者消散的地方,眼中尽是悲伤,但灰白光粒尚未散尽,老者却已先一步露出笑意。 那笑容极淡,却又带着万年孤寂后的一瞬释然:“我知道,你能吞这些香火愿力——这是我万年来一点点‘偷’、一点点‘扣’,才攒下的。若能为你所用……便拿去吧。” 李忘川胸口一紧,刚欲开口,老者却只是颤颤地摆了摆手。那枯瘦的五指像风中将熄的烛芯,连影子都在发抖:“莫说惋惜的话。我早已灯尽油枯,不过是一具被香火硬撑着的傀儡。毒圣宗的老祖被我藏在巫神山下洞府,有朝一日你登巫神山,他会为你引路,我终究是巫神山的守门人。” 最后一个字落下,老者的身形像被无形之手捏碎的陶俑,寸寸龟裂。裂纹里迸出点点金辉,转瞬化作飞灰,被谷中无源的微风一卷,便散得干干净净。 第990章 伟大的巫之降临 只余半空里,一枚六芒形的灿金盘印。它静静悬浮,边缘锋利如刃,中央却凹陷成旋涡,像一张饥饿已久的口。随着老者消亡,原本被其隔绝的香火愿力顿时失去束缚——乳白色的光雾从四面八方涌来,带着万年众生祈愿的浑厚与纯净,却被那盘印鲸吸牛饮般一口吞尽。 “呼——”盘印发出满足的嘶鸣,六芒星角次第亮起,似要破空而去。 李忘川目光一寒,掌心婴火“蓬”地炸开,化作赤金火笼,兜头罩下。火笼符纹流转,每一根火柱皆细若发丝,却重若山岳。盘印初时不屑,星角一旋,竟想将婴火也吞了。 “找死。”李忘川冷叱,袖口一震。黑蛟庞大的魂影自体内而出,同时本体也从乾坤世界探出,鳞甲如墨,龙角峥嵘。 下一瞬,蛟魂与肉身合一,万里龙躯盘空,山谷骤然暗了七成。黑蛟昂首,喉间七彩旋涡浮现,像一轮倒悬的极光海,吸得虚空噼啪作响。 香火愿力本已被盘印吞了大半,此刻又被漩涡强行撕扯,化作千万缕光丝,脱离六芒盘印,投向龙口。盘印尖啸,疯了一样左冲右突,婴火被它撞得火星四溅,却始终无法突破。 第三息,盘印金芒暴涨,似要自爆。李忘川五指一合,火笼骤然收紧,火丝勒进盘印棱角,烙得金屑纷飞。黑蛟趁机龙口大张,七彩旋涡一吞一吸—— “吼!” 六芒盘印化作一道金线,没入龙喉。 同一瞬,谷外天空黑云压顶,一道漆黑雷霆破空劈落,却在半空被一张血色巨网生生拦住。网由无数细密符纹织就,每一道符纹都燃着猩红微光——中年儒士以精血为引,强行遮蔽天机。 “九息!”儒士嘶哑的传音直贯李忘川耳膜,“九息之后,若还不走——” 李忘川连回答都省去,袖袍一卷,黑蛟化作乌光收入乾坤世界。他左手揽住白瑶腰肢,右手骈指一点,来时那座传送光阵于虚空中应声浮现,阵纹尚带着老者的余温。 “走!” 两道身影一闪而没。 第八息,光阵崩散。 第九息,中年儒士再次喷出一口心血,脚下另一座小型光阵亮起,将其吞没。 血网随之溃灭。下一瞬,漆黑雷霆轰然坠地,无声,却让整个山谷在刺目的黑光中寸寸湮灭。岩石化作飞灰,灰化作虚无,连虚空本身都被撕开一道漆黑的裂缝。 雷霆过后,山谷已平。只有地底深处,尚余一缕袅袅焦烟,证明这里曾经有人、有香火、有一段被吞没的万年执念。 一座刚刚开辟出的洞府内,幽暗的密室中,李忘川盘膝而坐。洞府的墙壁上,偶尔有几缕幽光闪烁,那是灵石的微光,为这幽暗的空间增添了一丝神秘。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灵草香气,让人心神宁静。李忘川的面前,悬浮着一枚黑黝的龟甲。龟甲表面布满了裂纹,仿佛岁月的痕迹,裂纹间透出淡金色的光丝,像一条条细小却倔强的河流,倔强地想要挣脱龟甲的束缚。 他深吸一口气,指尖划破眉心,一缕心血凝成符印,轻轻落在龟甲之上。鲜血滴落的瞬间,龟甲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仿佛被唤醒的沉睡巨兽。 嗡! 龟甲轰然震颤,裂纹中的金光瞬间暴涨,化作三幅巨大的光幕,将密室四壁尽数吞没。李忘川只觉眼前一花,整个人已被拉入一片古老而浩瀚的记忆长河。 苍穹开裂,璀璨到刺目的光瀑自天外垂落。一座巍峨到无法丈量的神山随之降临,山体漆黑,遍布幽暗巫纹,像是由亿万生灵的哀嚎与祈愿浇筑而成。山巅,立着一个女子。人身蛇尾,长发如瀑,眸若晨星。她俯瞰尚未开化的莽荒大地,指尖轻点,天地法则便如被梳开的乱麻,一条条清晰浮现。 她捏土为人,吹息赋灵。泥塑之躯顷刻化作血肉,睁开眼睛的瞬间,草木低头,万兽俯首——人族,成了天地间最具灵性的真灵。画面恢弘而神圣,带着不容置疑的慈悲与庄严。 下一幕,天地骤变。 一个擎天巨人咆哮着踏碎山河,手中拖拽一条通体黝黑的巨龙,龙鳞如铁,龙角峥嵘。巨人抡起黑龙,以龙身为矛,狠狠刺向天穹! 轰—— 天幕被捅开一个巨大的窟窿,混沌风暴倒灌,雷火倾泻,山河崩裂,生灵涂炭。巨人却狂笑不止,似要借这天裂之隙,冲出宇外,成为真正的无上存在。 最后一幕,人身蛇尾女子再度出现。 她凝视着哀嚎的天地,眸中悲悯与决然交织。 下一瞬,她褪下蛇身上七彩斑斓的鳞片,每一片离体,都化作一道虹光,飞向破碎的天穹。七彩鳞片在天穹缺口处熔铸、交叠,化作一层琉璃般的天幕,将风暴与混沌死死封住。 而她,却因失去鳞片,蛇尾黯淡,神光消弭,最终化作一道虚影,消散于天地之间。 光幕缓缓敛去,密室重归寂静。李忘川却面色发白,胸口翻涌着一股强烈的恶心。 “女娲……”他低低地吐出这两个字,声音里满是讥讽与寒意。在现代记忆中,这些画面与神话里的女娲造人、女娲补天何其相似! 可他清楚,这绝不是真相。那被歌颂为“创世母神”的蛇尾女子,不过是天外而来的外来者。 她降临此界,梳理道则,捏造人族,并非出于慈悲,而是——实验。她以强大的神兽为材料,切割、拼合、重塑,创造出新的种族,只为让这些“卑微、弱小、愚昧”的生灵,心甘情愿地匍匐在她脚下,奉上最纯净的香火愿力。 香火如潮,稀释了原本属于此界的天道,使其沦为巫神的给养。李忘川闭上眼,脑中浮现出他所得到的龟甲的一幕幕画面,仿佛终于让自己的猜测得到了验证,虽然他感觉到难以置信,甚至大逆不道,但仿佛这一切只有如此的解释最为合理。 “原来如此……”他睁开眼,眸底一片幽冷。“你们将众生视为蝼蚁,以神话为牢笼,以香火为锁链……可我偏偏,要让这牢笼粉碎,让这锁链崩断。” 他抬手,龟甲上的裂纹骤然合拢,金光尽敛,化作一枚不起眼的黑石。 李忘川将其收入袖中,起身时,衣袍无风自动,杀意如潮。 “巫神……我会让你们知晓,被你们视为‘卑微’的众生,如何——弑神。” 第991章 将真相告知盟友 一个月后,李忘川与白瑶再次踏入矮人的地下世界。这一次,他们所感受到的气氛与往日截然不同,周围弥漫着一种庄重而紧张的氛围,仿佛空气中都凝结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洞穴内,昏暗的灯光摇曳着,十几位修士已经聚集在此,他们的身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凝重,每个人的脸色都带着一种严肃而紧张的神情,仿佛他们都知道,这一次的相聚,将决定着他们未来的命运。 为首的四人中,药老和毒圣宗那位脾气古怪的宗主位于其中。李忘川原本以为毒圣宗的宗主会是一位威严的老妪,却没想到竟是一位少女。 她年纪虽轻,但眉宇间却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让人不敢小觑。而剩余的两位李忘川并不认识,但他通过气息一眼便知晓了其身份,正是当初灭王氏一族时,除了药老和毒圣宗宗主外一直未现身的另外两位神秘人物。 剩下的那些修士也都是李忘川的盟友,包括蛊神宗的宗主,玄机阁也派了人过来。李忘川此前已经知晓,玄天宗便是玄机阁背后的主人,这让他对玄机阁的来意也多了几分亲切。 柳明堂也终于来了,他距离分神后期巅峰还差一步,正急需一个契机来突破瓶颈。当他看到李忘川竟然已经达到了合体期的时候,不由地哀叹连连,脸上满是羡慕和无奈。但看到白瑶依旧没有变化后,他旋即又死皮赖脸地像个跟屁虫一样跟在白瑶身后,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和期待。 所有人都坐定后,药老抢先问道:“李忘川,你将我们召集到此,到底是为了何事?” 李忘川淡淡开口,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我就不卖关子了,各位能不能告诉我,你们为何要成为叛巫者?你们应该知道巫神的强大,我需要一个足够的理由,不然我希望你们不要继续参与,剩下的我会自己去进行!” 药老身旁的少女,也就是毒圣宗的宗主,一听就炸了锅。她猛地站起身,怒吼道:“你小子什么意思,难道说突破了合体期,就看不起我们这些老家伙了不成?” 李忘川微微沉吟后,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当然不是。这样吧,是我太唐突了,我换个方式问大家,如果说巫神并没有阻挡成仙之路,而那所谓的仙也是他们虚构的概念罢了,世上本就无仙,你们还要继续去做叛巫者吗?” 话音一落,瞬间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洞穴内一片寂静,只有灯光的摇曳声在耳边回响。甚至为首的连药老在内的四人全都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们的目光中闪过一丝慌乱和迷茫。 李忘川的话一语中的,他们叛巫正是因为他们认为巫神阻断了成仙之路,只能成为巫神的奴仆才可以获得强大的修为。而这些强大还有着一定的限度,那是介于巫神与信徒之间的沟壑,不能踏足,甚至只是看到了雏形,巫神便会降下罪责,要么臣服,要么凋零。 但听到了李忘川的话后,他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仿佛他的话一下子便切断了他们所做的一切的所有意义。他们原本坚定的信念似乎在这一刻动摇了,他们的目标和追求似乎在这一刻变得模糊不清。 终于,药老身旁的另外一名老者,脸上带着一抹悲泣,仿佛瞬间一下子苍老了很多,因为那唯一的希望被斩断。他略显颤抖地问道:“李道友,你为何如此说,可有证据?” 李忘川没有丝毫犹豫,他的眉心轻轻一动,刹那间,一道光芒从他眉心处闪烁而出,瞬间众人眼前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紧接着,画面逐渐清晰起来。 正是他记忆中第一枚龟甲所记录的画面:画面中,一片荒芜的大地,狂风呼啸,尘土飞扬。一个苍老的声音在风中回荡:“归啊,归啊,你为何不归!”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哀伤与期盼。 接着,一个身影缓缓走来,他的面容模糊不清,但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气息。他缓缓说道:“我归来了,你为何害怕,只因我死而复生吗?这便是你们称我为鬼的理由吗?”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悲凉。 画面突然一转,一个威严的声音响起:“从今日起你便不是鬼,你便是献,你可以帮他们祛除鬼,但需要他们献出自己最宝贵的信仰,信仰升华便是香火,可懂?”那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紧接着,画面中出现了一群人,他们脸上带着敬畏与感激,齐声说道:“伟大的仙,是你拯救了我们,我们自愿献出信仰。”他们的声音中充满了虔诚与坚定。 众人看着眼前的画面,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情。他们的目光紧紧盯着画面,仿佛被这诡异而神秘的画面深深吸引。旋即,李忘川又将手指朝着画面轻轻一点,下一瞬,第二个记忆显现,也是第二枚龟甲所记录的画面。 画面中,天空中乌云密布,电闪雷鸣。一群只存于传说中的神兽们在天空中与一只巨大的手掌搏斗。那巨手散发着强大的气息,神兽们虽然勇猛,但最终还是被巨手切割收走了血脉。画面渐渐模糊,天地间出现了那些血脉不纯甚至杂交的兽类,神兽不可再现。 就这样,李忘川将自己所看到的所有龟甲记载的内容都让他们看了一遍。画面中,一幕幕惊心动魄的场景不断上演,从古老的传说,到巫神的降临,再到神兽的陨落,每一个画面都让众人感到震惊和错愕。 急促的喘息声在洞穴内回荡,他们仿佛根本无法承受眼前的一切,更不知道自己所做一切的真正意义。 巫神,乃是天道都无法阻止的力量,乃是宇外强大的存在。而他们所在的世界,没有神,没有仙,只有强大的人而已。 画面消散后,洞穴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陷入了深深的沉默,仿佛被李忘川的话和龟甲中的画面彻底击中。药老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他缓缓低下头,双手紧紧握着扶手,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他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绝望,仿佛他一直以来的信念在这一刻被彻底摧毁。 蛊神宗的宗主也是一脸震惊,他的嘴唇微微颤抖,喃喃自语:“没有仙……这怎么可能?” 柳明堂则是一脸茫然,他看向李忘川,眼中满是不解:“忘川,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忘川站起身,他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各位,我们一直以来所追求的成仙之路,可能只是一个谎言。神也好,仙也罢,这本身就是巫神虚构的概念,而我们也许只能成为一个强大的人而已。” 第992章 灭呼延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宛如思考着李忘川的话以及那记忆中的画面。而李忘川叹了口气,继续说道:“可是我们的世界依旧破碎,天道被蒙蔽。也许人真的是被巫神所创造,但我们却是自由的,毕竟我们不是畜栏中的牲,我们是万物之灵,而也只有我们才能打破这一切!” 柳明堂忽然大声喊道:“对,我们也许只是强大的人,但依旧可以拥有媲美那所谓仙与神的能力,而那些巫神既然只是宇外来者,他们虽然强大也并非不可战胜,也许只要有了足够的力量,我们便可以冲破这禁锢,获得真正的自由!” 李忘川也连忙说道:“明堂说的没错,我们也可追求我们自己的仙,而我们的仙不是献。所以我希望大家可以好好考虑一下,虽然接下来我们依旧没有实力去直面巫神,但是我会先拿那些神族开刀,天灵圣宝吗?我倒要看看,将其夺来,成为我等的助力,那巫神会不会真正的现身!” 众人没有立即回答,但他们的眼神,以及那缓缓平静的情绪和呼吸声,代表了一切。这一次他们可以目标明确地行动起来,虽然胜利之前也许会有牺牲,但为了天下,为了万物生灵,为了自由,唯有一搏! 不过李忘川也感觉到了某些人的动摇,但他依旧带着信心,因为只有自己做出了榜样般的壮举,那么便给了他们希望,无论最后的结局是仙还是人,为了自由,作为这个世界唯一的变数,他绝不后悔。 ........ 雪城的天幕像是一张被岁月漂白的旧布,终年低垂,压得人抬不起头。铅灰色的天空低垂,似一只倒扣的铁钵,终年压在城头,连流云也被冻成了碎絮,无声地垂挂。 雪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它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一寸寸缒入人间,轻得仿佛怕惊动尘埃;可一旦触及屋脊、青石板或行人肩头,便倏然化水,连最薄的霜痕都不肯留下,只余一缕潮湿的叹息,从衣襟缝隙间渗进骨髓。 于是整座城的木头、砖缝、酒旗与呼吸,都带着阴冷黏腻的潮意,像一块永远晒不干的旧绸。 而十万里之外,另一重天幕之下,却是另一番乾坤。那里群山如黛,万壑藏青,一座山谷被云雾反复雕琢,终年被软烟白练缠绕。春樱与冬雪可以同时落在同一株古树上;灵鹿衔芝,玄鹤梳翎,溪水在日光里碎成流动的星屑。 世人只道此处是“天机宗”的山门,却鲜有人知,山谷最深处有一道被岁月磨得发暗的青铜门,门后并非坟茔,而是一座以星斗为纹、以龙脉作骨的古老大阵。 大阵昼夜流转,像一口倒悬的琉璃钟,将一方天地与尘世彻底隔绝。外门弟子每日只当天机宗是九宗十三派中籍籍无名的一支,习武、诵经、采药、炼丹,过着清简如水的日子。 他们不知道,宗门最深处那片被列为禁地的幽深之处,竟是神族呼延氏的栖息之所,因为天机宗的宗主本就是神族呼延氏的大祭司。 呼延氏与其他神族不同,他们并不仅仅是因为信奉的巫神不同,而是他们从古至今都因为血脉中的特殊而拥有了一种推衍的能力,这也是让他们成为巫神最紧密的信徒的原因。 这种紧密不仅仅是象征着他们的地位,因为巫神常常需要他们的推衍能力来帮自己做一些琐事,因此呼延氏请求巫神之力的时候,所需献祭的东西要比其他神族少得多,也更容易的多。 同时这种独特的信仰体系使得呼延氏的族长地位并不像其他神族那般显赫,反而次于祭司。族长主要负责管理整个族群的日常生活,而真正被族人视为心中领袖的,是拥有极致推衍之力的大祭司。 雪城的上空,今日似乎笼罩着一层不寻常的阴霾。位于雪城最中心的天机阁,平日里本就神秘莫测,如今更是被十几名分神期的强者团团包围。这些强者气息强大,令周围空气都仿佛凝重了几分。 苟活下来的几名堂主,隐隐约约感受到了合体期大能的气息,心中惊惧不已。不过,他们来这里的目的只是为了天机宗做做样子,继续寻找李忘川和白瑶。 千年时光匆匆而过,哪怕是天机宗也早已对找到这二人失去了希望。留在雪城的,大多是天机宗外门的人员。真正的核心人员,在王氏被灭族之后,全部都回到了山门之内,以确保宗门的核心机密不被外人窥探和族人的安全。 白瑶坐镇雪城,当她察觉到这一异常情况时,心中不禁微微一沉。但她很快便镇定下来,因为她知道李忘川曾有过猜测。她迅速拿出玉柬,将雪城的一切情况都详细地转告给了李忘川。 与此同时,李忘川连同药老等几位大能早已用神识查清了天机宗的一切,他们就等着雪城那边的消息,以便做出下一步的决策。 山谷之中,呼延大祭司独自一人盘坐在一块青石之上。她就是当年雪城中那个总是紧闭着双眼的少女。如今,少女的气质更加诡异,宛如她已经游离在天道之外一般,给人一种神秘莫测之感。 即便她如今还没有达到合体境界,但她的实力却让合体大能也不敢小觑。少女人前被称为胡悦,但只有她自己知道,胡只是取自呼延的首字,而她为了隐瞒身份,还只是取了音略微相同而已。 她本应叫做呼延悦,但自从自己的母亲也就是上一任大祭司死后,她便成为了大祭司,从此也失去了姓名。所有的弟子都称呼她为宗主,而所有的族人则称呼她为大祭司。 忽然,呼延大祭司的心绪变得极为烦闷,让她不由自主地双眉紧蹙。她的一只手不停地掐动着法诀,仿佛在推衍着什么。 然而,就在她刚开始这个动作的时候,忽然,千缕月华似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同时拨亮,自天穹倾泻而下。白衣乍现,如一瀑雪色覆落人间。衣角本垂,却在无风处猎猎扬起,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千名李忘川,衣色同一,神态如一。每一袭长衫的领口、袖口皆绣着极淡的银纹,像冰裂,又像流光;在幽绿瞳芒的映照下,银纹忽明忽暗,仿佛随时会碎成星屑。衣袍质地似雪蚕冰丝,又似月魄凝霜,触之若无,观之却寒。 他们的面容俊逸得近乎锋利——眉骨如削,鼻梁似刻,唇线薄而冷,却偏偏带一点漫不经心的弧度。谪仙二字,本已是世人能想出的极致夸赞,可放在这张脸上,却显得粗浅。仿佛九天之上再无一物可与之并肩,连“仙”都要退避三舍。 第993章 圣宝——六爻衍道盘 千张相同的面孔,同时微抬下颌;千双相同的眼睛,同时映出对面少女的黑洞之眸。神情淡而笃定,像是早已把结局写进掌心,只等她翻开最后一页。 呼延悦端坐在一方青岩上,双眸仍旧阖着,仿佛隔绝了尘世一切光。然而此刻,她眼睑下的肌肉微不可察地牵动,像是两汪深井里泛起了幽绿的磷火,那火越聚越浓,最终“嗤啦”一声撕开黑暗。 她的眼眶里没有眼白,也没有瞳孔,只有两个黑洞,像被人生生剜去,又像天地初开时的混沌裂缝。幽绿之芒便从那裂缝深处涌出,凝成两粒细小的、跳动的鬼焰。那光并不向外照,反而向内塌陷,似要将旁人的魂魄一并吸进去。 下一瞬,空气里浮起一声极轻的“叮”。她右掌摊开,掌心青光一闪,一面六边形小镜跃然而出。镜不过巴掌大,却重若山岳。镜框是青玉,却并非雕琢,而像是从一整块上古青天的碎片里生生掰下,边缘带着天然裂纹。 裂纹之中,金色符文像细小蝌蚪,沿着镜缘缓缓游弋;镜背的铭文则晦涩扭曲,既似鸟篆,又像虫纹,每一个符号都在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喷薄出幽暗的光雾。 镜面并非琉璃,而像是一泓静止万年的水银——可那水银又在旋转,速度极慢,慢到肉眼难辨,却又让人头晕目眩。若有修士以神识探去,便会发现镜中倒映的不是山谷,不是李忘川,而是一条条交错纵横的“未来之线”:有的线血红,有的线灰败,有的线直接断裂成虚无。 呼延悦的唇角慢慢挑起,那笑意极冷,像冰刃贴着皮肤划开一道看不见的口子。她启唇,声音并不高,却在山谷每一寸石壁里撞出层层叠叠的回声: “哟——” 尾音拖得极长,带着猫戏耗子的慵懒,也带着神只俯瞰蝼蚁的睥睨。 “你居然自己送上门了,李忘川。” 她微微侧头,黑洞里幽焰闪烁,像两盏鬼灯。 “真没想到。灭了王氏,便以为能灭我呼延氏?王氏那群蠢货,也配与我们相提并论?” 说到这里,她指尖抚过镜面,镜中水银骤然大亮,一缕青辉如剑,直指天穹。 “更何况——如今,我还有它。” “天灵圣宝·六爻衍道盘。” 她一字一顿,像在咀嚼某种古老而禁忌的咒。山谷上方,乌云应声裂开一道缝隙,雷光如蛇,却不敢落下。 回应她的,是千道声音重叠在一起的低笑。那笑声整齐得令人头皮发麻——仿佛山谷里所有的风、所有的石、所有的草木,都被同一个人附体。千名李忘川,同时抬眼,衣袂齐动。 他们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石相击的脆响,带着大道天音的回鸣: “我知道你有天灵圣宝,所以,你才要留在最后。” “至于你那些族人……” 说到这里,千人同时微微俯首,像是向死者致哀,又像在宣告一场无可更改的死刑。 “也许,是你太自信了。” 呼延悦的指尖猛地一颤。镜面上的水银倏地倒卷,符文发出尖锐嘶鸣,像被火灼的蛇。她的左手早已在袖中飞速掐诀,指影连成一片虚雾;右手则死死扣住镜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一息。 两息。 第三息未至,她的呼吸已经乱了。胸口剧烈起伏,黑洞中的幽焰忽大忽小,像风中残烛。 镜子里,有一条“未来之线”骤然崩断,断口处喷出黑血般的雾气。那雾气顺着镜面爬出,爬上她白皙的指尖,爬上她削瘦的手腕,所过之处,皮肤立刻浮现蛛网般的黑色裂痕。 “不……不可能——” 她嘶哑低语,声音第一次出现裂缝。下一刻,两行血泪自她黑洞般的眼眶中溢出。那血并非鲜红,而是黑里透红,黏稠如沥青,落在青岩上竟发出“嗤嗤”腐蚀声,升起一缕缕恶臭的青烟。 她猛地仰首,黑发炸散,像无数狂舞的细蛇。 “李忘川!”这一声已非人声,而是千万片碎瓷同时刮过铁器,带着泣血般的不甘与癫狂。 “你找死——!”山谷四壁被震得簌簌落石,镜中青辉瞬间转为深紫,像一池被毒液浸透的湖。 “我要让你!让你的伙伴!让今日来到这里之人!全都陪葬!” 话音未落,镜中水银彻底沸腾,一道道紫黑雷光破镜而出,在空中交织成一座巨大的囚笼。囚笼的每一根栅栏,都是断裂的未来之线;每一道闪电,都是她对命运的恶毒诅咒。 大战,一触即发。 山谷幽暗,唯有镜光与雷火交织的余辉仍在跳动。 呼延悦披散的黑发还悬在风里,指尖残留的紫黑雷丝尚未散尽,她全部的恨意都系在对面的“李忘川”身上,丝毫未察觉背后一尺之处,虚空正无声地掀开一道漆黑裂缝。 那裂缝里先探出的是一只手——五指修长,指节分明,与李忘川一般无二,却覆着点点星辉,像从银河里直接摘下一段铸成。 下一瞬,整条手臂穿出,星光顺腕而下,化成流萤般的符纹,瞬息勾勒出一个完整的身影:白衣、墨发、神情淡漠,与李忘川所有分身毫无区别。 呼延悦瞳孔剧震,只当是又一个幻影,冷笑着反手便要将镜光扫去。然而那身影星辉骤盛,骤然化作一道流光,快得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啪!”指骨收紧的脆响像冰层炸裂。六爻衍道盘已被他单手握住,镜面与呼延悦之间的青辉纽带“嘣”地一声被生生掐断。切断的刹那,盘身剧烈震颤,似要自行飞回,却被那只覆满星辉的手死死钳制,符文哀鸣。 呼延悦猛地回身,黑洞般的眼眶第一次露出惊骇,所有分身未动,唯独这一道,竟不是幻影,而是真正的“奇袭”。 星辉身影抬眸,与李忘川遥遥对视,唇角微不可察地一挑。下一刻,他整个人再度碎作漫天星屑,星屑倒卷,掠空而过,在众目睽睽之下重新凝实,已立在李忘川真身左侧。 手掌一翻,六爻衍道盘稳稳递出。盘离原主,镜面原本沸腾的水银瞬间安静,像被无形帝威镇压。李忘川抬手接过,指腹掠过盘缘,一缕五彩火影“轰”地窜起,化作巨鸟,尖啸着直冲九霄。 “回去!”李忘川眉心金纹一闪,一声低喝。 那喝声并不高,却带着九五之尊的威压,以及灵魂深处里纯正的龙吟。凰影在半空一滞,似被巨锤砸中,五彩焰羽寸寸碎裂,哀鸣着重新缩回盘内,化作一点幽火,被封在层层符阵之下。 “干得不错,奇奇。” 李忘川侧首,冲身旁的星辉身影淡淡一笑。奇奇,也就是那道身影终于露出一点少年特有的得意,却仍沉默,只抬手按了按胸口,骄傲地挺直脊背。 第994章 魔镜劫下凤与凰 恰在此时,天穹之上忽有涟漪荡开,一名少女凌空而立。她年岁看似不过十五六,眸底却沉淀着与面容不符的沧桑,声音清澈却带火药味:“小子,真不愧是天灵圣宝!方才那是凤凰之魂?竟被你一句话喝退!” 李忘川连忙躬身,语气恭敬却不卑怯:“前辈,那不是凤凰,只是凰。凤与凰本为双神鸟,此盘原以凰魂为器灵,却并非凰自愿,故而只称‘圣宝’,未生天灵,算不得真正的天灵圣宝。” 话音未落,下方忽起凄厉咒声。呼延悦披发跪地,十指掐诀,指缝间黑血横流,口中吐出的音节古老而拗口,像是要把天地都拉入深渊。黑洞般的眼眶里,绿色瞳孔一点点挣出,如两枚幽冥灯火,欲照破未来。 李忘川神色终于沉下,抬手一指。“净化,审判。” 声音落下,一缕银白婴火自他指尖激射,火线细若发丝,却在半途骤然膨胀,化作银焰囚笼,将呼延悦连同她周身的黑血咒纹一并锁死。 下一瞬,高空阴影垂落。龙鲲现形,翼展千丈,鳞片如夜空倒悬。它俯首,巨口怒张,狂风倒卷,银焰囚笼连同呼延悦一起被囫囵吞入。 黑蛟化作一道乌光,紧随而入,龙鲲腹部传来雷霆般的闷响,随即归于死寂。做完这一切,李忘川抬头,望向仍悬于天的少女,以及少女身后那道并未现形的苍老气息,语速极快:“你们先走!我要立刻炼化,方才泄露的气机……是巫神真身。为防万一,不必管我,我自有对策。” 少女一怔,尚未开口,她身后的虚空已传来沙哑却沉稳的回应:“好。千万小心,实在不行便舍了此局,一个呼延悦,不值得。” 话音落下,天幕上的身影与声音同时消散,像被风抹去的墨迹。 山谷重归寂静,只余风掠残火。李忘川盘膝而坐,将六爻衍道盘平放于膝,五指覆其上,低声喃喃:“必须让她死。她的推衍……太危险。一旦无论是谁被她的推衍暴露,便是灭顶之灾。” 他抬眼,望向乌云翻涌的天穹,眸底金芒与龙影交错。 “巫神?那就看看,这次来的……到底是谁。” 言罢,他便准备先将手中的圣宝炼化,毕竟那衍道盘也许才是关键,即便放弃了这次的行动,即便那呼延悦没有死,只有夺走这圣宝,也必然会给她造成难以弥补的损失。 想到此,没有继续犹豫的便一边等待龙鲲体内的结果,一边准备炼化。但盘膝未稳,膝上六爻衍道盘尚自低鸣,李忘川的眉心却倏地一烫。 那不是龙鲲反哺的灵力,也非凰魂挣扎的焰息,而是一缕幽冷到极致的“视线”,从不可知处笔直刺入他的识海。 “……来了?”他心中才冒出这两个字,天地便骤然失声。 风停了,叶不落,连自己的心跳也被抽离。 只剩一面镜子,无框、无质,悬在识海正中央,像一轮被浓墨浸透的月。镜面并不反光,反而在“吸”光;所有色彩、所有声音、所有温度,都被它贪婪地吞噬,化作一片死寂的黑暗。 下一瞬,镜面泛起涟漪。涟漪里,缓缓浮出一张脸,与他一般无二,却惨白如纸,唇角裂至耳根,漆黑血线沿齿缝淌落。 那张“李忘川”对他温声开口,声音却像千万人同时低语:“你终要失去一切。” 话音落,镜中景象骤变——他看见雪城在业火中坍塌,白瑶被黑锁贯胸,仍拼命伸手,却在他触及前化作飞灰;看见药老元神碎裂,枯手将最后一枚丹丸递来,丹丸却在掌心化成黑雪;看见龙鲲悲鸣,鳞甲尽褪,自天穹坠下,砸碎整个山谷;看见奇奇被钉在六爻衍道盘上,雀儿的双眼空洞,仍喃喃喊他“忘川”…… 每一幕都真实得能闻到焦糊的血腥,能触到滚烫的灰烬,恐惧像潮水倒灌,瞬间没过口鼻。 “......不是巫神,这是……魔镜劫。” 李忘川猛然明白:以往每次破境,劫数皆在突破前显化,给予准备;而这一次,他已在合体巅峰滞留太久,气机圆满却无暇静心,反倒让劫数潜藏至今,在最需分神炼化圣宝、最忌心魔的关头,劫至无声。 如此的巧合不由的让他联想到了什么,也许这些境界中的劫并不是来自于天道,而是来自于那所谓的巫神。尚未成熟的世界在那人身蛇尾的宇外来者降临后,捋清了规则和天道,而这些劫难也许便是她所留下的后手。 来不及多想,镜中景象再变,出现的是呼延悦那双幽绿瞳孔,带着推衍成功的冷笑,一字一句:“你的未来,我早已看见;你所在意之人,皆因你而死。” 轰!识海掀起万丈黑涛,镜面随之暴涨,似要将他整片道心吞噬。可就在黑涛及顶的一瞬,李忘川眼底掠过一抹清明。 “未来?”他缓缓抬手,指尖燃起一缕银白婴火,火光里映出他自己的眼睛,那里面没有恐惧,只有倒映的熊熊战意。 “若未来可怖,那便由我亲手改写。”银火落指,点在镜面。吱的一声,镜面如受炙烤的寒冰,发出凄厉裂响。裂纹中迸出五彩光,那是凰魂不甘的焰,更是他道心不屈的婴火。 六爻衍道盘被李忘川扣在掌心,玉质盘面仍残留着凰焰灼烧后的余温。 他阖目,心念一动,他感觉到了其中凰魂的恐惧和颤抖,仿佛是被积压到了极限,好似成为了本能。 此时李忘川已经明了了一切,即将降临的必然是那真正的巫神真身,但他此刻毫无惧意,他知道只有让凰魂真正的苏醒,真正的自由,也许自己才有最后的一线生机。 “嗡——”一圈柔和却霸道的空间波纹荡开,圣宝连同他自己同时沉入乾坤世界。 …… 乾坤世界内,天地初分,山川草木尚带稚气。这里没有真正的日轮,只有一轮淡金色的“高阳”悬于穹顶,像被岁月磨损的铜镜,吝啬地洒下稀薄光晕。 李忘川的虚影一步踏入,衣袍猎猎,却无风。他抬手,指尖一点,神念化形,化作与他一般无二的透明身影,悬停于六爻衍道盘上方。 虚影俯身,声音轻得像怕惊碎什么:“睁开眼,好好看看,这是我的世界。你能感觉得到吗?曾经残破的凤魂,化作这里的高阳。虽然现在它已不在,却处处有它所遗留的气息。” 话音落下,指尖在盘面轻轻一叩。 第995章 我本就是这天地的劫 “轰!!!”盘身剧震,一道七彩火柱冲天而起,直达高天。火柱之中,凰魂嘶鸣,那啼声带着万年囚困的悲怆、带着骤闻旧侣的狂喜,更像一柄利剑劈开了乾坤世界的寂静。 大地之上,万兽匍匐。青狼垂首,灵鹿跪膝,千丈的玄龟将头颅深深埋进泥土。它们听不懂凰的语言,却在血脉深处感到那种来自太古的威压,百鸟朝凰,万灵俯首。 高阳似乎听懂了回应,那轮黯淡的“太阳”微微膨胀,边缘喷薄出金赤光焰。一声悠长的凤啼自日轮深处传出,清越而高亢,如自太古穿透岁月而来。火浪翻滚,隐约勾勒出一道凤形虚影:翎羽修长,尾翼如瀑,双翼一展,万里云霞皆被点燃。 凰魂抬头,眼中七彩光晕剧烈波动,它看见了那抹凤影。悲与喜、怨与念、生与死,在这一刻交织成滚烫的火焰。凰魂发出一声低低的、带着哽咽的啼叫,振翼而起,七彩尾羽拖出长长的虹光。 两道虚影—— 一凤,一凰,在空中盘旋追逐。它们掠过新生的山巅,翅尖点燃第一簇真正的朝霞;它们俯冲澄澈的湖泊,火羽与水气相撞,蒸腾出天地初雨;它们交颈而鸣,声音里带着隔世的眷恋,像要把失散的岁月一次哭尽。 渐渐地,凤影与凰影重叠。七彩火光与高阳金焰交融,化作一枚璀璨到极致的光团。光团收缩,再收缩,直至成为一轮真正的太阳,轰然嵌进乾坤世界的苍穹。 “轰隆隆……” 大地震动,山川拔高,河泽拓宽。日升月落的规则第一次完整运行,昼夜自此分明。四季的风吹过草原,带来第一场春雷、第一场秋雨。 李忘川仰头。那轮新生的太阳悬于高空,光芒温暖而真实,因为境界的提升,他也感觉到了那高阳中仍带着一丝无法言说的缺憾,它照亮了世界,却尚未成为世界的本源。就像一对恋人终于重逢,却终究回不到最初的模样。 他垂眸,掌心只剩碎裂的玉盘,裂纹间,最后一缕七彩火光熄灭。李忘川叹了口气,随手将残盘抛向山林。玉片坠入落叶,发出细碎的脆响,很快被新生的藤蔓覆盖。 “罢了,本源之事,急不得。” 他转身,正欲离开,忽觉丹田一震。那面由魔镜劫化作的幽黑小镜,自行浮出。镜背“勇气”二字幽光流转,镜面裂纹蔓延,像蛛网,又像干涸河床。 咔嚓!一声轻响,镜面彻底崩解。亿万黑晶却未四散,而是在他面前重新汇聚,化作一幕幕倒放的画面: 雪城的火海熄灭,焦黑的城墙恢复青灰;白瑶胸口破碎的衣襟重新合拢,指尖触及他的掌心;药老手中碎裂的丹丸愈合,药香再次盈溢;龙鲲折翼的骨骼接续,一声长啸穿云;奇奇空洞的瞳孔重新亮起,孩子气地冲他眨眼;还有雀儿,她的眼中始终充满着希望,没有一丝的绝望,宛如永远都充满那凭着爱意所升起的信心…… 最终,所有画面收束为一粒乌光,沉入丹田。幽黑小镜重新凝形,镜面澄澈如水,背刻“勇气”二字,却比先前更加深邃,像封存了所有直面恐惧后的余温。 可是乌云压顶,雷光未落,天地先一步沉入死寂,好似之前的一切只是幻梦,原来真正的魔镜劫此时才真正的开始。 李忘川一步踏空,脚下没有灵云,也没有剑光,只有一圈又一圈银白色的火环炸开,像把虚空当成战鼓,重重擂动。 合体初期的壁障,在他体内发出琉璃碎裂的声响,刚刚进入合体境界不过两月有余,但现在竟然突破了第一道屏障,就好似这是千年顿悟才进入合体的补偿。 咔嚓!没有灵力暴走,没有血雾喷溅,只有一声轻响,像谁随手掰断了一根枯枝。下一瞬,他的气息从“圆满”跃升到“超越”,如大日撞碎山岳,炽浪横空,就连那下一道合体后期的瓶颈也在万里阴霾中被硬生生撕出一道灼目的裂缝。 凤与凰化作的太阳悬在他头顶,投下金红交织的虹冕,火羽化雨,落在他肩头、发梢、指尖,却没有一丝灼痛,只像旧友以翅抚顶,轻声道:“去吧,你已无需我们庇护。” 李忘川抬手,五指虚握。那一轮新生的太阳便急剧坍缩,化作一道纯粹至极的火篆,烙印在他手背,凤啼与凰鸣重叠成一声贯穿亘古的清唳,火篆光芒一闪,隐入头顶的窍穴之内,那里便是乾坤珠融身入窍所在。 天地随之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能听见乌云之后那位巫神缓慢而悠长的呼吸。李忘川抬头,目光穿过厚重云墙,与那双藏匿在黑暗里的苍冷眼眸对视。 这一次,没有畏惧,没有迟疑,只有炽烈到近乎暴虐的战意。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鼓荡,声音滚过苍穹,滚过山河,滚过尚未散尽的魔镜黑晶:“我——本就是这世间的劫!” 轰!!!音浪炸成实质,化作银火风暴,直冲九霄。乌云被撕开,雷霆被吹散,一尊高达千丈的巫神虚影被迫显形:黑袍、骨面、十二指手掌分别持祭刀、骨铃、血幡,象征古老的祭祀与恐惧。 它本是替天行罚的化身,是修士谈之色变的“劫主”。可这一刻,它却在李忘川的怒吼里微微后仰,仿佛第一次意识到:自己不再是狩猎者,而是猎物。 李忘川握拳,手背火篆亮起。银火、龙威、四色本源,还有那黑白两色的阴阳小鱼……所有力量在掌心熔铸成一柄纯粹由“勇气”凝成的无形之刃。 他咧嘴,露出少年般肆意的笑:“来!今日——我渡你!别装了,我知道你并不是巫神,至多只算是一道傀儡!” 话音落,他化作一道银虹,逆天而起。乌云被从内部点燃,火雨倾盆;雷电尚在孕育,便被他周身的战意撕成碎光;那虚幻的巫神高举祭刀,刀锋尚未来得及落下,李忘川已撞进它怀里——轰!!! 天地失声,只有炽白的火柱贯通云海,直达青冥。劫云崩碎,巫神虚影在火柱中寸寸瓦解,骨面脱落,十二只手掌炸成黑灰。 黑灰里,最后一缕祭祀哀嚎随风而散。火柱尽头,李忘川单膝凌空,长发猎猎。他低头,看着掌心那枚幽黑小镜—,镜面映出他燃烧的双眸,映出背后崭新的晴空,缓缓消散,融入掌心之内。 第996章 直面巫抵 天穹先是一声极低的“嗡”,像有人在极高处弹了一下弓弦。李忘川耳膜随之向内一凹,仿佛瞬间下沉三米,心跳自动提速,血液拍击太阳穴,他知道,来了。 抬头,天幕被一柄看不见的巨斧竖劈。裂口左右两壁是一瞬玻璃化的云层,断面映出下方山川的倒影,又在下一瞬被赤金雷浆熔化。 雷浆不是光,而是半液态金属,表面炸开细小电弧,像油锅迸溅;裂缝边缘被高温灼成真空,外围空气倒灌,发出持续不断的“呜——”长啸,夹着玻璃碎裂的细声。 李忘川的瞳孔缩成针尖,虹膜边缘浮起淡金——龙鲲法相与他共享的视觉滤镜已自动开启,能量密度以明暗色斑直接投射在视网膜上。 他盯得太用力,眼角两条细小血管迸裂,渗出的血珠被罡风拉成红线贴在颧骨。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这一次来的竟然是“老熟人”——巫神巫抵。 裂缝开始吐出巫抵。先是头颅,再是肩、胸、腰,像天穹在生一枚过于巨大的卵。每挤出一寸,裂缝便被撑得更宽,发出布匹撕裂的闷响。 上一次雷渊相遇,巫抵不过百丈;如今仅一颗竖瞳便逾百丈,整具身躯按同比例推,已达千丈。胸骨外板是一整块岩层,沟壑里淌着暗红岩浆,那是密度过高的血液,呈半固态。 古铜鳞甲自锁骨覆到腰际,每片城门大小,表面布满六棱蜂窝;孔中探出黑色触须,末端吸盘开合,把溅落的雷浆吞噬进去。符纹亮起时,鳞甲边缘渗出淡金液滴,滴落半途就蒸成光雾。咀嚼声“嚓嚓”成片,像雨打芭蕉。 头颅人面,五官如铜汁浇铸,却因高温透出暗红;眉心一道锋利脊线,鼻梁旧疤里嵌着碎裂的青铜面具残片。竖瞳无瞳仁,只有两枚星云漩涡:青色顺时针,白色逆时针;漩涡深处闪出黑色电弧,那是虚空裂缝的投影。 目光扫下,空间像被刀背刮过的油画,卷起的“颜料层”露出漆黑画布;岩层开裂无声,裂缝镜面般倒映观者,又在下一瞬被暗红毒雾腐蚀成空白。雾带铁锈甜味,吸入一口,舌尖先甜后灼。 李忘川头顶,龙鲲法相盘旋。翼展千丈,却仍在巫抵面前显“袖珍”。它悬停三百丈,阴影恰好罩住主人,像一把黑伞。鳞片是高密度能量薄片,内封微型星河,星子闪烁,偶见流星拖尾;混沌之气像掺银粉的墨汁,在鳞片间聚散。 龙鲲残魂原本的惊惧,鳞片上的一抹灰斑,此刻被战意冲成赤红,碎成火星飘散。法相共振,鳞片、骨骼、混沌气同时震颤,啸声环状扩散,把高空残云震成齑粉。 呼延悦的“坐标”在李忘川丹田里烧得通红:一枚盘绕荆棘的立体符纹,每随呼吸收紧一分,便刺出一滴血珠。符纹另一端遥遥指向巫抵眉心,两者间一条极细红线颤动如琴弦。 脊柱内侧,黑蛟盘成闭环。每吞一口香火愿力,鳞片便长出一枚漆黑“雷”篆,深得吞光。龙吟在识海里回荡,声源是它那颗黑色晶核心脏;每跳一次,晶核裂开一道金纹。 此刻黑蛟独角九叉,须髯无风自动,角根却仍留一圈旧疤,尚未摆脱“蛟”之名的最后证据。感觉到黑蛟的跃跃欲试,李忘川在神识里伸手,轻轻摁住黑蛟头顶。 符纹暗淡,龙吟低成呼噜。真龙乃巫神血脉里的白磷,一旦嗅到便会自燃;他不能让黑蛟此刻现身,因为光是巫抵的真身威压,已让他明白:即使一对一,胜算亦渺茫。 风停了半息。极静的刹那里,连雷浆都悬在裂缝边缘,像被一只无形之手拎起,滴落不得。 天与地之间,只剩巫抵那颗铜铸头颅缓缓下俯;竖瞳中的双涡旋转得极慢,每一次旋转都发出轻微的“咔哒”声,像巨锁在齿槽里推进最后一齿。 巫抵开口——声音不辨男女,却带着金属被剜刮的冷硬,冰屑般簌簌坠落:“竟然真的是你。当我感受到奴仆留下的坐标.....” 他停顿,吸了一口气。那吸气的动作让胸腔岩层起伏,岩浆血液滚过沟壑,发出潮汐般的轰响。 “——虽然我知道她的目标不是我,但我还是来了。因为我闻到了……熟悉的气息。” 尾音陡然拔高,化为夜枭般的尖笑:“桀桀桀!这一次,我看谁还能帮你!” 笑声尚在回荡,李忘川已抬指。指尖按在眉心,皮肤像被烙铁烫开,银色喘息间便化作了猩红,竖眼倏然绽出,正是天地法眼睁开。没有光,也没有血,只有一束极黑的线自竖眼中射出,瞬间把天地切成两半。 下一瞬,那一束黑线炸成三千道白影,三千个李忘川,一式白衣,一式翠影长剑,在天空同时显形。 他们并非幻影,而是乾坤幻影升华后的“实念”:每道分身都由元神切割而来,瞳孔里闪着同一枚金色符点,像一串被串起的灯,同时三千也是李忘川此时修为的极限,每一个也都拥有着可配得上当前战斗的实力。 “翠影——斩!”三千声清叱重叠成一声,剑尖划弧。 剑身上剑魂小影款款从虚空中走出,发出穿云尖啸,啸声里带着孩童般的痛楚与狂热。灰白色的剑意喷薄而出,那不是光,而是寿元被瞬间抽离后的“存在残渣”。 三千道灰白洪流在空中交汇,凝成一柄横亘天穹的巨剑,直劈巫抵眉心。 巫抵只做了一个动作——张口。非人的嘶鸣从喉咙深处炸出,声浪呈漆黑圆环,一环叠一环向外扩散。 第一道黑纹掠过,三百白衣分身像水泡破裂,连衣角都碎成虚无;第二道黑纹掠过,剩余分身齐齐炸成银白元神碎片,碎片尚未来得及飘散,又被第三道黑纹震成更细的尘埃——直接湮灭于“从未存在”的层面。 翠影剑本体破开声浪,抵至鳞甲。剑尖与铜鳞相触,发出“叮”一声极轻脆响,仅留下一道浅白划痕,细如发丝。符纹瞬间亮起,像无数张嘴同时合拢,咬住剑身。 建木树心吞噬法力的特性被符纹锁死,剑魂小影发出痛苦颤鸣,剑身弯折成危险的弧。“咔”,一声极微的骨裂声,小影的魂体自剑脊浮现,胸口裂开一道黑缝,几乎折断。 第997章 底牌尽出 李忘川五指骤握。龙鲲法相昂首,混沌真解轰然展开。百里天地像被一桶浓墨泼中,风、雷、火、毒、光,所有可见不可见的能量在同一瞬褪去颜色,化为纯粹的黑白。 黑的是混沌,白的是无;两者交汇,形成一只倒悬的漩涡,漩涡中心,龙鲲巨口张开。那是“虚鲲吞天”,巨口边缘亮起一圈幽蓝引力环,环内时空塌陷,光线被拉长成丝,像面条一样被吸入。 目标只有一个,巫抵腰际。只要一口咬中,万丈真身将被拖入混沌,碾成最原始的“无”。 巫抵低吼,蛇尾横扫,鳞甲符纹爆出暗红闪电,闪电并非劈落,而是在尾鳞表面织成一张电网;电网向内一收,凝成一道丈余粗的血色雷矛,矛尖直指黑洞中心。 轰!!雷矛贯入,黑洞被撕开一道纵向裂口,黑白混沌气流向内塌缩,又在下一瞬倒卷。反噬如万山齐崩,沿着气机直贯龙鲲。龙鲲法相发出一声闷到极点的痛嚎,千丈身躯被掀翻,鳞甲碎成流火。 李忘川胸口如遭巨锤,脊椎向后弯折成弓。一口金血喷出,血珠在空中凝成琥珀状,尚未落地,不灭之体已强行愈合。 裂骨归位,血肉合缝,可元神震荡仍在继续,他能清晰听见自己“识海”里传来玻璃逐寸开裂的声音,气息像被戳破的风袋,一泻千丈。 巫抵的笑声再次滚过天际,带着岩浆翻涌的震动。黑洞裂缝在慢慢合拢,却合得极慢,像两堵山壁互相推挤。 风停后的第二息,空气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拧紧,随时会炸开。李忘川抹去唇角那一滴金血,指腹擦过的地方,皮肤下透出一点幽白,婴火已先一步渗入血脉。 在他周身丈许,温度并未升高,反而像骤然坠入冰窖;然而光线被悄悄“擦”掉,轮廓边缘出现一圈极淡的雾状空白——那是婴火在自我隐匿,无色无形,却将一切外来的神念、毒雾、雷弧悉数“净化”成虚无。 丹田深处,黑蛟盘得更紧,自从合体后,这里便成为了黑蛟之魂的盘踞之所,鳞片上每一道香火符纹都像被水银灌满,亮得发黑。 它昂起头,猩红的竖瞳里倒映着巫抵的万丈身躯,喉咙里滚着低沉龙吟,却终究蛰伏,李忘川以一缕神念按住它:“还不是时候。” 下一瞬,巫抵的攻击已至。没有花哨的术法,只是右臂高举,五指并拢成刀,向下劈落。空气被掌缘压成一块透明的“琉璃”,琉璃尚未成形,已布满蛛网裂痕;掌风未落,地面先陷,千里岩层无声下沉三尺。 李忘川不退,拇指狠狠压在眉心,五行之体轰然展开——轰! 青木、白金、黑水、黄土四道光柱自他四肢百骸喷薄而出,缠绕成螺旋,直冲苍穹。火位空缺,一道赤金凰火篆凭空跃起,火羽翻飞,补全五行。 四行合一,光柱凝成实体,化作一杆万丈混沌巨枪;枪身布满树纹、星纹、水纹、山纹,却在交汇点被凰火熔成一体,呈暗金色,似木非木,似金非金。 龙鲲昂首,胸腔里炸出一声“龙吟镇魂”。音波并非声音,而是一头银白龙形,鳞甲由纯粹神识碎片构成,龙角挑着细碎雷光,贯入巫抵双首。左侧白色头颅微微一晃,竖瞳失焦,出现瞬息空白。 就是现在! 李忘川枪出如龙,万丈巨枪掠过天穹,枪尖所过之处,空间被拉出一道漆黑的“尾焰”,像被烧红的铁棍划过冰面。 叮,枪尖精准点在眉心鳞甲。那枚铜鳞不比之前任何一片更大,却像整个天穹的轴心。符纹亮起,暗红光芒瞬间化作漩涡,把枪尖一寸寸吞进去。没有爆炸,没有冲击波,只有“吞噬”本身发出的黏稠吞咽声。 李忘川虎口瞬间炸开,血珠呈雾状向后喷射。紧接着,整条右臂被反震之力从肩胛处撕离,白骨外露,经络像被扯出的红线,在空中扭动。不灭之体疯狂蠕动,肉芽与骨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却赶不上巫抵蛇尾卷来的速度。 砰! 蛇尾缠腰,毒雾透骨。鳞甲符纹化作一条条暗红小蛇,顺着毛孔钻进经脉,所过之处,灵力被啃噬成空洞。丹田内,幽镜“勇气”疯狂旋转,黑晶碎片化作乌光,拼成一面裂纹遍布的镜盾,死死堵住符纹蔓延。 李忘川喉咙里迸出一声嘶哑的低吼,左手并指如剑,猛地刺向自己丹田。指尖破开皮肉,却没有血流出,婴火顺着指骨倾泻,无色、无味、无声,却在一瞬间让整片天地“亮”了一下。那不是光,而是“存在”被强行抹除后的空白。 巫抵最初毫无所觉,仍催动符纹继续侵蚀。下一瞬,他眼底闪过一抹愕然...... 鳞甲表面忽然出现一粒白点,白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边缘处铜鳞无声剥落,化为飞灰。符纹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想要逃离,却被白点牢牢吸住,像雪落入滚油,顷刻间化为青烟。 “不可能——!” 巫抵第一次发出真正的嘶吼,声音里带着灼痛的颤音,“业火?一个人类……怎么掌得世界至纯之火!” 回答他的,是李忘川更凶狠的催动。婴火轰然高涨,化作滔天白焰,却没有一丝温度外泄。火焰所过之处,雷浆熄灭,毒雾净化,连虚空裂缝都被“缝合”成平滑镜面。 巫抵庞大的身躯在火中显影,像一张被投入火炉的铜版画,边缘卷曲、发黑,符纹一片片剥离,露出下方灰白骨质。 龙鲲趁势俯冲,腹下龙爪狠狠扣进巫抵腰侧鳞甲,“咯啦”一声,撬起一整片铜鳞。鳞甲离体即碎,化作火雨。龙鲲再度昂首,一记头槌撞在巫抵胸口,岩浆血液迸溅,被婴火半途截断,蒸成漫天赤金雾气。 巫抵哀嚎渐止,取而代之的是一段晦涩至极的咒语。那声音不是声带震动,而是直接在万物心底响起,像是无数生锈铁钉被按进魂体,又像是剪刀在元神上“咔嚓”开合。 李忘川双膝一软,七窍同时渗出血丝,不灭之体的愈合速度第一次跟不上破坏。魂体被咒语撕扯,像一张被风卷起的纸,先折成两半,再折成四瓣…… 可是纸的中心,仍有一点金焰不灭。李忘川顶着万刃刮魂之痛,仰天嘶吼,声音沙哑得几乎不像人声:“净化——审判——给我炼了他!” 第998章 从此这世间没有李忘川 纯白火柱犹在天穹中央燃烧,却烧得越来越静。 没有风,没有雷,连火焰自己的爆裂声也被抽走,只剩下一层若有若无的“嗤啦”声——像细纸被慢火烤焦,又像时光本身被一页页撕掉。 火柱内部,巫抵那万丈高的巍峨巨影被剥蚀得只剩一副淡金色的空壳:铜铸的胸廓、山脊般的臂骨、层层符纹……都在白焰里化作飞灰,而后飞灰又被白焰净化成虚无。 李忘川立在火柱百丈之外,白衣早被高热灼得残破,挂在身上像褪色的幡旗。他听见自己心跳——咚、咚——每一声都敲在耳鼓深处。就在第二声余音未散时,火柱深处忽然传来极轻极轻的一声“啪”,像薄壳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裂开了缝。 下一瞬。 万丈空壳骤然向内塌陷,像一幅被抽空骨架的铜画,皱缩、折叠、收拢——所有光、所有火、所有声音都被那一点塌陷吸得涓滴不剩。死寂只持续了半息。 “只具雏形罢了,还不是业火。” 声音贴着耳膜响起,冷得像一根冰针在颅骨里慢慢搅动。 塌陷的中心,先浮现一张人面。雌雄莫辨,五官深邃,唇色淡金,肤色冷白如玉;墨绿长发垂落至腰,发梢碎裂成细小符纹,叮铃飘散。 自腰之下,再无人形,而是粗壮的蛇尾,三丈余长,墨绿与古铜菱形鳞交错,鳞片边缘生有倒钩,每一片根部都嵌着一枚幽微符纹。 尾尖拖过地面,岩石无声开裂,裂缝里渗出暗红雾气。整条蛇尾盘曲而立,将人身稳稳托在半空,既无脚踝,也无双足。相比之前的巫抵真身,此时的他极为袖珍,但依旧有着与蛇尾差不多的身高。 仔细看去,最摄人心魄的是那双竖瞳,碧绿,深不见底,竖缝细长,像两口通往幽冥的井。瞳孔每一次收缩,天地便微微倾斜;目光扫过之处,连光线都被迫折弯,仿佛整个世界都在避让这唯一的“真实”。 李忘川的呼吸顿时艰涩。空气被抽空,取而代之的是浓稠到近乎实质的“排斥”。 脚下大地发出“咯吱”惨叫,岩层一片片翘起;头顶残云被撕成碎絮,又被无形巨力压成薄铁片贴在青空;百里之外,飞鸟凝固,走兽噤声,草木低伏,仿佛天地本身俯首称臣。 “万年香火愿力,换你这一簇未熟的火。” 巫抵抬手,指尖捻着一缕纯白残烬,那正是婴火最后的余辉。他轻轻一搓,火焰如细雪簌簌而落,尚未触地便已熄灭,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你也足以自傲。” 最后四字落下,声音忽远忽近,像隔着一层永不可跨越的距离。 李忘川嘴角动了动,却只发出一声极低的叹息。乾坤世界内的奇奇还有丹田内的黑蛟都感觉到了他现在所面临的绝境和危险,想要不顾一切的帮忙,但依旧被李忘川拒绝。 因为也知道即便黑蛟和奇奇都出现,面对巫神巫抵,依旧没有一丝胜算。 翠影剑断成两截,剑魂小影碎光四散;三千分身俱灭,连元神残屑都未留下;混沌真解被符纹吞噬,黑白世界崩成灰雾;五行缺火,青木、白金、黑水、黄土四色本源溃散如沙,从指缝间无声流走。 龙鲲法相伏在火柱废墟里,翼骨尽折,银白鳞片黯淡得像蒙了一层铁锈,发出低低的哀鸣;婴火熄灭处,一缕幽黑雾气悄然升起,带着“泯灭”二字的寒意,贴着他的脚踝缠绕而上,所过之处,连影子都被收割,他的影子先被剪断,再被揉碎,最后彻底消失在脚下。 巫抵的蛇尾才刚微微收紧,李忘川的肉身便在鳞甲符纹的啃噬下寸寸成灰。就在那股“泯灭”即将爬上他咽喉的刹那,天地忽然失去了“上下”的概念。 轰!一道无法形容的“心跳”自乾坤世界深处炸响。那不是声音,而是初生宇宙第一次搏动的回响。 整个灵元大陆的天幕瞬间被拉入一片幽暗的混沌:没有星、没有月,只有一条浩瀚到看不见尽头的青色裂缝,如同胎盘里睁开的眼睛。 裂缝投下一道青丝般的光,光落之处,巫抵的三丈人身蛇尾猛地一沉,蛇尾鳞片尽数倒竖,发出金属刮擦的尖啸。 “初生之界?!” 他第一次露出震惊,碧绿竖瞳紧缩成线——那是连巫神都要退避的“原初排斥”。青丝卷住李忘川即将溃散的灰烬,连同他的元神、他的记忆、他的“存在”一并抽走。 巫抵怒啸,尾尖钩裂虚空,却只来得及撕下一片青光的衣角,下一瞬,裂缝闭合,天地复明。李忘川,从肉身到因果,被整个灵元大陆“删除”。 同一刻,灵元境内所有关于“李忘川”的痕迹开始风化: 曾经那偏远的角落中,独孤明在炼制着一炉新的丹药,独孤昭体内的丹火进行着辅助,那曾被称为叛巫部的人们都在洞府之外等待着,可是他们的心中不知为何仿佛消失了一段记忆,一个对他们极为重要的名字。 独孤明的丹炉传出了一抹焦糊的味道,而独孤昭愣在了原地,他们仿佛从孤儿再一次成为了孤儿。 修炼中的柳明堂忽然猛地睁开了眼睛,没有一丝的征兆,可是当他努力想要探查打扰自己修炼的因由的刹那,却突然的映现出自己的记忆,记忆中全是白瑶,而白瑶的身旁却好似从未出现过另一个青年。 雷音派的雷倩云总是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因为她不知是否该怪当初父亲的选择,虽然她知道即便当初父亲的选择有所改变,她与那个叫李忘川的青年也绝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可是她还是想着他,念着他,惦记着他,即便他现在成为了所谓的叛巫者,成为了整个元灵大陆的公敌。 就在她拄着腮看着天空发呆的瞬间,不知不觉间她仿佛感觉到失去了什么,而就连她如此郁郁寡欢心情的原因也缓缓消散。可她依旧没有愉悦,更没有释然,仿佛心底更多了一丝沉重。 那些并肩的盟友——药老、矮人族迈尔和迈金乃至元大掌柜、蛊神宗、毒圣宗的宗主……所有人心中同时空出一角,却无人察觉为何空。 天道低语:“从此这世间再无李忘川!” 第999章 巫神雕像中的种子 可是,抹除并非绝对,种子依旧还在。白瑶本就是天山姥姥的器魂,但她留在李忘川的身边后,却没有成为器魂,而是在乾坤世界这个“初生之界”慢慢修炼出了元神之体,她没有找到九尾天狐的血脉,因此本质上并不是真正的生灵。 青光卷走李忘川的刹那,她立于雪村的荒屋之内,那一瞬便感觉到仿佛有什么东西切断了她与李忘川以及乾坤世界的联系,可是她也好似抓到了什么,愣愣的看向天空。 “李忘川……你还好吗?你那里发生了什么?难道你真的被巫神所诛灭了不成?如果真的如此,那么雀儿我会帮你救,那些巫神我会帮你驱逐!”她轻声呢喃,声音穿过乾坤胎膜,落入无尽混沌,也落在了那宛如沉睡的青年耳中。 雷渊最深处,魂体状态的少女跪在雷池边缘。她的魂火里锁着一段雷音,她已然不属于生命,而是成为了这个雷渊的魂,但此刻她却感觉到什么,猛然看向了灵元大陆的方向。 天道抹除记忆,却抹不掉已化作“雷音本质”的因果。她抬手,指尖电弧凝成两个字:“等你归来,纵然这个世界不记得你,但我会记得。” 巫神山上,雀儿被锁在布满符纹的铜柱上,背后十二根巫神刺贯穿脊骨。当“李忘川”三字被天道抹除时,她忽然笑了,鲜血顺着唇角滴落。 “你们以为忘了,就能抹掉他?” 铜柱外的巫神虚影皱眉,巫神山独立于灵元天道之外,他们的实验体雀儿,成了唯一记住“叛巫者”的存在。 最大的种子却留在了下界,那道宛如通往仙界的仙门所在方圆千里,成为了修士的圣地,这里有着一座雕像,那是一个青年,青年面容俊美到好似那倾国倾城的女子,腰间悬着一柄翠绿小剑,修士将其称为老祖,也是下界唯一所有修士眼中的仙。 此刻,太阳骤然爆发出一圈青色光晕,像心脏跳动。山川、草木、城池……所有下界生灵同时抬头,心底浮现同一个模糊的名字。他们不知道那是谁,却本能地向着天穹抬起手,仿佛在等待一位永远不会归来的故人。 直到看向雕像的刹那,所有修士全都朝着雕像跪拜,而那模糊的名字也再次清晰,只是谁也没有喊出,默契的明白只能在心中默念祷告。 巫神山巅,巫抵人身蛇尾盘踞,竖瞳映出灵元大陆的芸芸众生。他摊开手,掌心里只剩一片被青丝割裂的衣角。 “初生之界……竟为他动用‘原初排斥’。” 他声音低沉,蛇尾缓缓收紧,碾碎虚空。 “下界已成独立宇宙,再入不易。” 碧绿竖瞳望向曾经那所谓仙门所在的方向,寒意森然。 “但种子还在……终有一日,我会让他连‘被忘记’的资格都没有。” 无人知晓的时空罅隙里,一粒银色圆珠悬在绝对黑暗的正中。它没有任何规律地闪烁——亮时像一枚被磨成镜面的星辰,暗时又似彻底从因果中抹去。 下一瞬,它突然轻轻一弹,毫无轨迹地穿透层层时空壁垒,像一粒水珠击穿薄纸,无声无息地坠入了一座幽深的山谷。 山谷四面环山,崖壁如玉,灵气凝成薄雾在谷底盘旋,与呼延氏、王氏旧地相似,却更寂静、更古老。 谷中青石铺地,千百身着月白长袍的男女或盘膝吐纳,或跪伏祷告。他们领口皆绣一轮盘绕成环的蛇尾徽记,色泽如夜露中的铜——慕容氏,唯一在王氏覆灭后未被巫神赐下圣宝的神族。 他们信奉“人母”,最古、最强的巫神,因而自封于世,只在婚配时与外界短暂相接,嫁娶者即弃姓归隐。 广场中央,白玉高台之上,矗立着一座十丈高的雕像。人面人身,腰际以下却化为粗壮蛇尾,鳞片层层,尾尖盘成涡旋,稳稳托住整座石像。石像双眼紧闭,眉心微蹙,唇线薄而长,似悲悯又似俯瞰。 阳光照落,石鳞折射出暗青与古铜交织的幽光,仿佛下一刻就要活过来。广场四周,千名族人同声诵咒,音节低沉悠长,带着蛇信般的“嘶嘶”尾音,像潮水层层拍击石台。 今日的主角是一名七岁男孩。他跪在父母中间,月白袍子对他而言过于宽大,袖口堆叠在膝弯。乌黑的眼睛却不安分,滴溜溜乱转,偷瞄石像。胎息中期的灵息在他稚嫩的丹田里流转,发出细微的青光,像一盏随时会熄的小灯。 咒音的间隙,他百无聊赖地又瞟了石像一眼,就在那一瞬间,他看见一粒银色圆珠的虚影一闪而逝,没入石像胸口,快得像是错觉。他张嘴欲喊,母亲的手已温柔而迅速地捂住他的嘴,掌心带着檀香与汗水的味道。 父亲侧首,低声厉叱:“别胡闹!觉醒印记虽难,也要虔诚!你还小有的是机会,这一次也是族长想要试试而已,本就是因为你资质过于突出,族长对于你的赏赐。好好感受那巫神的赐予!” 男孩眨眨眼,再看石像,胸口光滑如初,连粒尘灰都不曾多,他只好把疑问咽回肚子,继续叩首。 石像体内,心脏处另有一番世界。那是一片金色海洋,浩瀚得似无穷无尽。海面平滑如镜,深处却透出更为古老的玄黄之光,像沉淀了亿万年的初诞气息。 突然,一滴雨落下。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千万滴银色雨滴自虚无而降,溅起圈圈涟漪,却没有声音。雨滴中,一点银光尤为明亮,它落入海心,只发出“啵”一声轻到极点的脆响,便与金色融为一体。 涟漪尚未平复,海面已悄然隆起一座丈许小岛。岛心,一粒青金色种子破壳,抽出嫩芽。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抽枝,散叶。 枝干呈螺旋状,似人身又似蛇尾,树皮上浮现细密的符纹,与广场雕像的鳞片一一对应。花苞在树顶悄然鼓起,七色瓣片层层绽放,花蕊中央,玄黄之气凝成一枚果实。 果实寸许,通体玄黄,细看竟似一个蜷睡的婴儿:四肢环抱,五官渐显,睫毛长而翘。微风掠过,睫毛轻轻颤了颤,像要醒来,却又归于静默。 果实尚未成熟,但心跳已隐约可闻, 咚、咚…… 而一声低语喃喃而出:“乾坤珠,你寻着那龟甲气息来到这里,真的可以让我迅速恢复吗?但我以这香火愿力复生,那我会不会成为了巫神信徒?” 一声龙吟顿时响起,而声音再次不耐烦的传来:“行了,行了,我知道了,老龙啊,你也即将化龙,你偷你的,我复生我的,咱俩暂时互不干扰!” 第1000章 终于到了收获的时候 香火海的最深处,时间像被拉成极细的丝,连心跳都被抻得漫长。孤岛不过丈许,却像被无数双手托举在金色水面上,悬停得悄无声息。 青金巨树已拔至九丈,树皮上的符纹如活物游走,鳞片状的突起与慕容氏广场那座人母雕像一模一样,只是色泽更幽暗,仿佛把所有光都吞进去,再吐出一种介于生与死之间的晦色。 树冠之巅,玄黄果实已浑圆饱满。果壳极薄,薄得能透见内里婴儿般蜷曲的身影——李忘川。他双眼紧闭,睫毛在微光中投下细碎的阴影,胸口起伏,与树心的搏动同频。 忽然,“咚——”一声重跳,果实应声迸出一线裂缝,像有极细的刀自内部划破丝绸。裂缝迅速蔓延,却没有汁水淌落,只飘出一缕灰白色的雾气。 那是灵元天道抹除之力最后的残渣,被香火愿力熬炼得只剩下一丝不甘。雾气尚未散开,整株巨树猛地一抖,枝桠哗响,如狂喜,也如迫不及待。 “喂~老龙!我还没醒透......” 李忘川的骂声从果壳里闷闷传出,带着初醒的沙哑。下一瞬,青金巨树轰然崩散,木屑、符纹、树皮、枝桠尽数化作乌光。 乌光之中,一条黑蛟浮现,鳞甲如玄铁,角尚未分叉,瞳仁却已竖成幽紫。它长尾横扫,卷起尚未完全脱壳的果实,像甩掉累赘一般,将李忘川连人带壳抛向半空。 “狗东西!老子拿你亦师亦友,你现在就这么着急,等一等又不会怎样!” 李忘川赤条条地翻滚,破口大骂。可骂声未落,黑蛟已一头扎进金色海洋,掀起无声而可怖的巨浪。巨浪并非向上,而是向下,海水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吸力撕扯,化作一道贯通天地的金色龙卷,灌入黑蛟口中。 那景象像一幅荒诞的古画:海面塌陷成漩涡,漩涡深处是蛟的咽喉;而蛟的身躯在吞噬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每吞下一缕香火,鳞甲便幽暗一分;每幽暗一分,鳞甲边缘便生出一层极薄的冥霜。冥霜蔓延,鳞片与鳞片之间长出倒逆的骨刃,像从幽冥伸出的獠牙。 孤岛被吸得剧烈摇晃,因为海水的消失宛如成为了一座矗立于天际的悬崖,李忘川踉跄落地,一屁股坐断半截树根。他抬头,看见黑蛟的瞳孔已彻底化为苍白竖瞳,像两口深井,井底燃烧着幽蓝冷焰。 龙角自额顶破鳞而出,分叉如枯枝,枝上天然生成幽冥篆纹,一笔一划皆锁魂。背脊处,十二根漆黑龙棘刺破皮肉,棘端燃着苍白色火焰,火焰却不热,反而让金色海水迅速凝成冰晶,再被蛟尾击碎成灰。 “无形龙魂、蛇魂、蟒魂、蛟魂……一步步爬到今天,你倒真不含糊,希望这一次你可以成功,真正的化龙。”李忘川喃喃,脸上尽是感慨。 他随手扯过一片残破的树皮遮住下身,盘膝而坐,像在欣赏一场大戏。树皮上残存的符纹映在他瞳孔里,闪成细小的光斑,那是他残缺的记忆。 记忆像潮水漫过堤岸,他第一次完完整整地“看见”当年的真相。最初,它真的只是一缕无形龙魂。没有鳞,没有角,连“形状”都是勉强用魂光拼凑出来的一团灰影。 灵元天道的杀机无处不在,它逃无可逃,最后只能粗糙的炼制了一枚圆珠,也就是当时被那些术士称为噬魂珠的乾坤珠中。珠为壳,魂为囚,苟延残喘。 为了活下去,它布下夺舍之阵,强行捕捉了那一道误闯此界的穿越之魂——李澄心。原本的计划冷酷而简单:把李澄心的魂碾作最纯粹的天魂碎片,填补痴傻皇子司马川的先天缺口,然后由它自己鸠占鹊巢,完成夺舍。 可阵法运转到最后一步,却出了偏差:李澄心的魂光里带着异世的气息,与这方天道格格不入,成为了变数,反而把龙魂的本源拖进了天魂的位置。 于是,夺舍失败。龙魂成了真正的“天魂”,李澄心则顺势接管了司马川的肉身。自此,世上再无司马川,只有李忘川。回忆至此,李忘川垂下眼,低低地笑骂了一句:“老东西,原来当年你是真想吃了我。” 可骂声里却没有恨,只有无可奈何的叹息。他在心里补了一句:结果把自己活成了我的“命根子”,值不值? 后来漫长的修行路,便是人与魂相互托举的跋涉。魂海之上,无形龙魂用仅剩的魂火,一字一句地为他刻下形兽术的脉络;又把化龙乾坤诀烙进他的骨,让他以人身修龙法,拥有了魂之龙威。 每一次破境,每一步成长,它和他结伴而行,直到蛇魂纤细,盘在他魂宫的角落,传音都带着沙哑;蟒魂粗壮,已能卷起风浪,在识海为他演示化鳞;直至黑蛟,鳞角俱现,魂火凝成实质,与他并肩而战。 即便进化为蟒魂之后就已脱离了天魂,成为了独立的个体,可是它依旧更习惯总是盘踞在李忘川的识海,成为他的最后一次防护,修士只有魂灭才算真正的死亡。 李忘川知道,若无龙魂,自己早在死灵渊时就魂飞魄散;而若无李忘川,龙魂也早被天道碾作尘埃。世事无常,他们竟活成了彼此的“唯一解”。 如今,黑蛟已悬于香火海上空,鳞甲漆黑,角分三叉,冥火自骨缝间渗出。只差最后一次蜕变,便可化龙。 李忘川抬头望天,喉头发紧。他惯常的懒散与毒舌此刻全被压到舌根底下,只剩一句极轻的祈求:“老龙,别出差错……千万别。” 黑蛟似有所感,回首望他。苍白龙瞳里,倒映着孤岛、残根、以及那个抱膝而坐、把担忧死死按在心底的青年。 李忘川咧了咧嘴,故作轻松地冲它竖起一根中指,口型夸张:“敢失败,老子把你炖汤。” 可指尖却在发抖。他把颤抖藏进袖中,闭上眼,在心中一字一句地默念,“愿此香火,为你开路;愿此残魂,得偿所愿;愿你我……都能活。” 风从幽冥吹来,带着龙吟与潮声。金色海洋以惊人的速度干涸。最后一滴愿力被黑蛟卷入口中,整片海床裸露,龟裂的玄黄土层渗出乌光,像大地在淌黑血。 黑蛟悬停半空,身躯已长达百丈,鳞甲幽暗得连光都无法逃逸。它昂首,发出一声长吟,吟声非龙非蛟,带着铁锁拖地、万鬼同哭的铿锵。 声波所过,空间寸寸碎裂,漆黑裂缝中涌出大量幽冥气,如逆流的瀑布,灌入黑蛟体内。蛟鳞开始脱落,每一片鳞落下,便化作一尾漆黑小鱼,钻入裂缝消失;而新生的鳞更大、更黑,黑中泛青,像被冥河之水浸透。 第1001章 我们都还活着 轰—— 黑蛟表皮炸裂,乌光与冥火交织成茧。茧内,龙形轮廓急速重塑:龙须更长,龙爪五趾,爪背生倒钩;龙瞳彻底化为苍白,瞳仁深处旋转着幽冥六道虚影;龙翼自肋下破骨而出,翼膜并非血肉,而是由无数细碎幽魂编织而成,扇动时发出万鬼尖啸。 李忘川眯眼,掌心那截漆黑龙珠微微发烫。珠子内部,一道极细的龙影游弋,与茧中巨影同步。他轻声道:“龙……生于香火,却反噬香火;来自此界,却像从世界的反面爬回。老龙,你若真成了,可别翻脸不认人,只不过你这也太黑了。” 茧壳炸开,漫天黑雪。黑龙现世,但李忘川很快觉察到了不同,而与老龙相连的魂也得到了一丝回馈,因为那不是单纯的被称为龙族禁忌的黑龙,而是幽冥龙! 它悬于干涸海床上空,双翼展开遮蔽孤岛,龙躯蜿蜒,鳞甲幽暗得吞噬光线。威压倾泻,如十万座冥山同时砸落——洞虚初期……中期……后期……巅峰! 李忘川被压得胸口一闷,唇角却勾起笑意:“只差一步。” 幽冥龙垂首,苍白龙瞳锁定李忘川,声如铁石相击,带着冥火摩擦的嘶哑:“虽然只差一步,但剩下的那些香火愿力并不足够,还不如留下来给你,我们都要活下来。我是这世间唯一的龙,更是代表了幽冥,从此之后我便不再怕那所谓的巫神。” 李忘川伸了个懒腰,赤裸的背脊上,幽冥篆纹悄然浮现,与龙角同纹。他笑:“洞虚巅峰而已,那些巫神至少拥有着相当于大乘的境界,你还是低调点,别自找麻烦。就像你说的,老龙,我们都要活着,因为我们还有未完成的使命等待着。” 幽冥龙低啸,龙须拂过孤岛残根。李忘川掌心中那枚幽冥龙珠自行飞起,缓缓融入幽冥龙的大嘴之中。 李忘川满意的看着面前的幽冥龙,忽然笑得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你说那些神族慕容氏要是知道他们为巫神准备的世间最为纯净也最为古老的香火愿力全被一条黑泥鳅拐跑会怎样?那所谓的人母如果发现了这一切,会是如何的表情?” 幽冥龙不再言语,龙翼一振,直冲天际。一声声龙吟毫无顾忌的响彻天际,双眸炯炯的看着天空,宛如穿透了时空盯着那遥远的巫神山,为李忘川护法。 化作悬崖的孤岛之上,李忘川赤足端坐,终于闭目之前留下最后一句喃喃:“下一步,该轮到我回家了。” 干涸的海床中央,只剩下一汪湖泊大小的玄黄香火,色泽如融化的琥珀,又似初升朝阳最澄净的一缕曦光。 再没有半分慕容氏千百年来积累的杂念、祈愿、恐惧——所有愿力都已被幽冥龙鲸吞殆尽,遗留下来的,是被岁月与轮回反复淬炼后的“最初一滴”,纯粹得不含任何属性,却又隐隐衍化万象。 李忘川纵身从悬崖般的孤岛跃下,随后身形便出现在湖面之上。没有一丝犹豫,赤足踏入液面,玄黄香火只没踝,却像温柔的潮水,一下一下漫过他的四肢百骸。 嗡的一声,第一缕玄黄之气顺着足少阴肾经渗入丹田,原本因“天道抹除”而遍布裂痕的元婴瞬间被镀上一层暖金。裂痕愈合,元婴睁眼,小口吞吐,竟发出婴儿初生般的啼音。啼音所过,魂海翻腾,被灵元天道斩缺的魂光重新衔接,像断弦被续,发出清越的颤鸣。 第二缕、第三缕……香火如潮,却不汹涌,每一次拍击都带着“净化”二字的真意。李忘川内视,只见魂体从元婴化元神,再自元神缓缓向“合体”迈进。 那不是简单的魂光膨胀,而是一场由内而外的“洗魂”:杂质、执念、因果残线,被玄黄之火轻轻焚去;余下的魂质愈发剔透,宛若琉璃,映出四色本源,青木、白金、黑水、黄土——在魂体深处轮转,缺的那一角火红,也被玄黄香火的“无属性”温柔补全,化作一圈淡淡的赤金轮廓。 外界,他的肉身同样在被重铸。凡骨凡髓,被香火之力一寸寸替换成半透明的仙质。 肌肤表面,幽冥篆纹与玄黄符纹交织,像两条彼此追逐的河流;经脉扩张,原本的“天地元力”被反复压缩、凝炼,颜色由斑斓归于纯白,再归于极致的无色——真元。 无色,却能在念动间衍化青木之生机、白金之锋锐、黑水之幽寒、黄土之厚重,以及那一点尚未真正凝形的离火之炽烈。 轰!当最后一滴玄黄香火渗入脚底,整片干涸海床发出清脆的“喀啦”声,像琉璃镜面崩裂。李忘川体内,四道本源与真元彻底交融,化作一枚鸽卵大小的浑圆晶核——真元之丹。 丹成的一瞬,天地色变。高空,幽冥龙俯首长吟,龙吟里带着洞虚巅峰的威压,却被一股新生的气息稳稳托住,分庭抗礼。 李忘川睁眼,眸子透出极淡的玄黄光泽,像两片秋日无云的远空。他抬手,指尖凝出一缕真元,无色,却在旋转间依次闪过青、白、黑、黄、赤五色。木之生、金之锐、水之寒、土之厚、火之烈,五行齐备,却只在一念之间。 “原来如此,真元无质,却可孕万质。” 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久违的轻松。下一刻,天地元力自四方涌来,却在接近他体表时被瞬间精炼成真元,纳入丹田。合体的瓶颈,早在魂体与肉身同步净化时便被无声冲破。 洞虚初期,无需雷劫,无需外火,玄黄香火即是最温和也最霸道的破关之钥。李忘川一步迈出,脚下虚空生莲,莲瓣呈无色,却映出五色光晕。每一步落下,都有一圈极淡的玄黄涟漪扩散,直至天边。 幽冥龙收翼落下,龙须轻扫他肩头,像在确认什么。 李忘川拍拍龙角,笑骂:“别紧张,我活得好好的。” 他抬头,目光穿过漫天黑雪,望向更远的方向,那里,有他必须回去的故地,也有尚未了结的旧账。 “下一步,我们先去找白瑶,我感觉到她一直还在等我。” 第1002章 短暂回归 言罢,一步尚未踏实,李忘川体内先炸起闷雷。声音并非来自外界,而是丹田最深处,那团婴火,原本温顺如灯芯,此刻却“嗤啦”一声蹿起丈许火舌,无形无色凝成一种近乎透明的琉璃焰,细看只有一根银丝在犹如舞蹈般的摇曳不停。 火焰没有温度,却让整个魂海都泛起灼痛般的涟漪。他下意识内视,婴火中央,出现一粒极小的“焰心”,像一颗自转的星辰,每一次旋转,便抽走一缕真元、一丝神魂、一点生命精血,甚至是他所悟出的那些神通的法则残纹,所有“无形之物”都被它当成柴薪,投入火口。 李忘川心神骤紧:以本源为燃料,稍有不慎便是自焚。可下一息,他愕然发现,焰心烧掉的只是“杂质”,被提炼后的真元更纯净,神魂更通透,法则更清晰。那火焰仿佛一位最严苛的炼师,把“李忘川”这块材料反复折叠锻打,只留下最精粹的部分。 “原来如此……”他低喃,“不是消耗,而是淬炼。”就在他心神稍松之际,婴火猛地一颤,焰心竟射出一道细若发丝的血线,笔直穿透虚空,延伸向未知的远方。 那线呈半透明,却猩红得让人眼眶发涩,像一条被拉长的血管,又像一条被无限延伸的因果。李忘川的指尖刚触及血线,耳畔便响起汽车鸣笛、键盘敲击、儿子喊他爸爸的模糊声音,那是现代,是他穿越前的世界。 明白了自己当初穿越于此的原因后,可以说血线的另一端,系着他未竟的前生。 “……要回去看一眼吗?”他喉结滚动,不舍像潮水漫过胸口。 幽冥龙的催促声恰在此刻传来,龙吟里带着焦躁,雕像内部的空间开始崩裂,穹顶出现蛛网般的黑纹,大块金色碎片剥落,砸进干涸的海床。 李忘川抬眼望向龙影,声音低沉却坚定:“等我。” 一步踏出,他顺着血线,身形瞬间淡化,像被风吹散的墨。 …… 外界,慕容氏山谷,正午的阳光原本温和,却在刹那间扭曲成惨白。广场中央,十丈高的人母雕像自胸口处发出第一声裂响。 咔嚓~! 裂纹呈暗红色,像干涸的血痂被重新撕开,迅速蔓延至蛇尾盘旋的基座。 “巫神息怒!” 不知是谁先喊出第一声,紧接着,近万身着月白袍的族人如潮水般涌入广场。他们跪伏的姿势整齐划一,额头抵着粗糙青石,十指紧扣成“蛇尾环”印,口中诵起晦涩古咒。 咒音低沉,带着“嘶嘶”尾韵,像千万条蛇同时在石板上摩擦鳞片。泪与汗混在一起,顺着鼻梁滴落,却无人敢抬手擦拭。裂缝继续扩张,碎屑簌簌坠落,砸在跪伏者的手背,烫出细小血泡。 “愿人母垂怜——” “愿吾族之罪,归于我身——” 祷告声此起彼伏,汇成一片颤抖的潮声。 他们不知巫神为何震怒,只能把所有可能的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 “是否祭品不洁?” “是否婚配之仪迟误?” “是否……有人私窥神像?” 孩子被父母死死按在怀里,哭腔被堵在喉咙;老人把额头磕得血肉模糊,只求一道神谕降临。可是雕像依旧崩裂,如同一只被内部巨力撑破的蛋壳。漆黑缝隙里,隐约有幽蓝冥火闪烁,却无人敢直视。 他们只能哭、只能拜,只能把喉咙喊出血丝,却不知那“神怒”的源头,只是其中的香火愿力早已被盗取一空,而那盗取之人此时为了心中的执念,一个人想回家看一眼,和一条龙替他撑住即将塌陷的天。 ....... 傍晚六点半,小卧室的门框被轻轻推开,发出“吱呀”一声老旧的叹息。李忘川...李澄心扶着门框,脚步还有点虚浮,像踩在厚厚的棉花上。 窗帘没拉严,外头的路灯透进来一条橘黄的线,正好落在电脑椅上——椅子上坐着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耳机歪歪地挂在脖子,屏幕里《我的世界》的像素草方块一跳一跳。 “爸,你醒啦?” 男孩猛地回头,声音脆生生的,带着游戏里还没散尽的兴奋,也藏着一点点心虚。 李澄心愣了半秒,心脏像被一只温热的小手攥了一下,这是他在异界漂泊那么久,唯一不敢深想的牵挂。 “嗯,爸爸醒了。” 他走过去,蹲下身,把儿子整个抱进怀里。男孩身上带着学校食堂的饭菜味、铅笔屑的木头香,还有一点点汗津津的孩子气,真实得让他眼眶发热。 抱了两秒,他松开,视线越过儿子的发旋,落在书桌上。作业本摊得乱七八糟,英语卷子折成了飞机,数学练习册下面压着半包辣条。 “你怎么来了,今天是周末吗?对了,作业写完了吗就玩电脑,忘了爸爸的话了吗?” 李澄心故意板起脸,可嘴角止不住上扬。 儿子挠挠鼻尖,小声嘟囔:“没有忘,学就认真学,玩就痛快玩。我....写完了,就是……没收。” 说完自己都不好意思,低头去抠鼠标垫的边。 李澄心笑出声,揉乱儿子的头发:“行,爸爸错怪你了,那咱们先收书包,再开黑。老规矩,爸爸当矿工,你当建筑师。” “耶!” 男孩一下蹦起来,三两下把练习册、卷子、文具盒全塞进书包,拉链拉得飞快,像是怕大人反悔。 书包扣好,往墙角一立,父子俩肩并肩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在他们脸上,像素雨淅淅沥沥地下,史蒂夫在草地上奔跑,男孩操纵人物搭房子,李澄心负责挖矿、喂狗、打僵尸。 偶尔有僵尸嘶吼,儿子就夸张地“哇”一声往爸爸怀里躲,李澄心顺势把小家伙往怀里拢,手掌贴着那颗小脑袋,心跳一下一下,稳而踏实。 八点一刻,门锁响起。前妻提着两袋外卖站在门口,额前的碎发被夜风吹得乱飞。看到李澄心,她眼里先是惊喜,继而浮上一层薄薄的雾。 “你……醒了。这几天我加班,我妈腿不好,所以....” “嗯,醒了。没事,我听儿子说了。” 简单的对答,却像把这些年没说出口的千言万语都压在了嗓子眼。 第1003章 男子汉一般的告别 儿子像小炮弹一样冲过去:“妈妈!爸爸醒了!他还陪我玩了游戏!” 前妻弯腰抱住儿子,脸埋在孩子的肩窝,藏住了那点发红的眼眶。李澄心站在两步之外,手插进兜里,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钥匙,金属棱角硌得指腹发疼。 临走时,儿子扒着门框,踮脚喊:“爸爸,明天周二,半天课!你接我吃饭吧,妈妈没空接我,姥姥又腿疼...” 没等儿子说完,李澄心连忙回道:“好,爸爸十一点半到校门口,带你吃必胜客。” “还要加鸡翅!” “加俩。” 儿子这才心满意足被妈妈牵走,一步三回头。 前妻欲言又止,李澄心最终只轻轻点头:“……路上慢点。” 车灯亮起,橘红尾灯在夜色里拉出两道长长的线,拐过街角就不见了。 门关上,屋里一下子静得能听见冰箱的嗡嗡声。李澄心靠在门板上,长长呼出一口气,像把胸腔里积压的所有酸涩都吐出来。 他走到小卧室,台灯拧亮,光圈落在键盘上,映着字母键的磨损。屏幕还停留在游戏存档界面,他移动鼠标,关掉游戏,打开了作者工作台。 严格来说不是更新,而是修改。指尖落在键盘上,哒哒哒的声音像深夜的雨。他写得很慢,每敲一行就停几秒,像在回忆,又像在告别。 写到自己因为魔镜劫的勇气直面巫神巫抵,可是最终的结局却差点身死,直至那个异界关于自己的一切都被抹除,好似他本就不属于那里,可如今他知道,自己也不属于这里…… 眼眶不知不觉湿了,泪滴砸在空格键上,晕开小小的水花。 “这一次,真的要完结吗?可是我的结局最终该是怎样?面对那巫神我真的可以战胜他们吗?” 他喃喃。 直到他将自己所认为最好的结局编写好,保存,设置好定时更新的时间。 屏幕右下角显示5:17,李澄心关掉台灯,屋里只剩显示器的蓝光。 凌晨天边最后一层黑幕像被浸透的墨汁,深得几乎要滴下来。李澄心坐在小卧室窗台上,后背贴着冰凉的玻璃。屋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主机的呼吸灯在一明一暗地跳动,把他的侧脸映得如同刀削。 他抬起左手,掌心那条透明却血红的丝线像活物一样轻轻扭动。 指尖触碰的一瞬—— “吼——” 低沉的龙吟顺着血脉撞进耳鼓,紧接着是慕容氏万人诵咒的呢喃,像潮水拍岸,又似蛇群嘶鸣。声音并不响,却震得他心脏发麻。他把掌心缓缓合拢,像要把那条线掐断,又像在安抚远方的幽冥龙。 “再坚持一下……” 他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很快,我就回去。” 他不知道幽冥龙是否真的听得到,但这是他唯一能给的承诺。 十二点的太阳挂在头顶,亮得发白,却一点也不刺骨。李澄心背着儿子的蓝色小书包,书包拉链上那只塑料恐龙一晃一晃。 必胜客餐厅外,儿子一手牵着爸爸,一手攥着打包的鸡翅纸袋,嘴角还沾着一点番茄酱。网约车稳稳停在路边,司机核对手机尾号。 “1037,对吗?” “对。” 车门“咔哒”一声关上,隔绝了寒风。儿子立刻从后座趴到前座椅背,兴奋地讲着游戏里新搭的“红石大炮”。李澄心笑着听,偶尔伸手替儿子擦去嘴角的酱。 二十分钟后,车停在老小区楼下。父子俩像完成一场仪式一样,洗手、换拖鞋、并排坐在小卧室那张已经有些摇晃的电脑桌前。 屏幕亮起,《我的世界》的启动画面像一片像素化的星空。男孩操纵史蒂夫在雪地奔跑,李澄心负责挖矿、喂狗、打骷髅。房间里只有键盘声和男孩偶尔发出的惊呼,时间像被按下了慢放键。 直到男孩揉了揉眼睛,小声嘟囔:“爸爸,我有点困了。” 李澄心才抬眼看钟——下午四点零七,就在这时,手机亮了一下。 前妻的微信弹在最上方:今天不会太晚,六点前我去接他。 李澄心回了一个字:恩 他放下手机,蹲到儿子面前。男孩正把游戏里新捡的钻石放进箱子,小脸上还挂着兴奋的红晕。李澄心伸手,轻轻按住儿子的肩。 “宝,爸爸问你个问题。” 男孩抬头,睫毛上还沾着一点屏幕反光的蓝。 “如果……有一天爸爸再也醒不了,你该怎么办?” 空气突然安静,男孩眨眨眼,像是没听懂,又像听懂了却不敢相信。下一秒,泪水迅速涌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掉下来。 李澄心用拇指抹过儿子的眼角,声音低而稳:“爸爸总是要离开你的,只是对你来说,也许早了点儿。” 他顿了顿,喉咙里像卡着一块炭火,“可是,在爸爸眼里,你已经是个小男子汉了,对吗?” 男孩用力点头,眼泪终于滚下来,砸在地板上,碎成小小的圆点。他抬起手背胡乱擦脸,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挺直腰板:“我会……好好写作业,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还有呢?” “还有……” 男孩扑进爸爸怀里,小手死死攥着李澄心的毛衣领口,哽咽却坚定:“我会想爸爸,一直一直想,但不会哭太久……因为我是男子汉。” 李澄心把下巴搁在儿子毛茸茸的头顶,眼眶发热,唇角却扬起。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他轻轻拍着儿子的背,像哄睡,又像在把最后的温度烙进记忆里。 五点四十分,门铃响起,前妻站在门口,鼻尖冻得微红。 男孩已经背好书包,哭过的眼睛还有点肿,却努力冲爸爸挥手:“爸爸明天见!” 李澄心蹲下来,最后一次替儿子理好围巾,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听得见:“明天爸爸可能起得晚,你乖乖的,健康的长大,替我保护妈妈,也记得帮我告诉妈妈,对不起。” 男孩愣了一下,重重点头。门关上的瞬间,李澄心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像命运的钟摆落下最后一击。他回到卧室,电脑屏幕还亮着。存档界面里,父子俩的像素小屋灯火通明,门口种着一排排南瓜灯。 第1004章 百年灵元之变 他伸手,轻轻按下“保存并退出”。屏幕黑下去,映出他微微发红的眼眶,窗外,最后一缕夕阳被高楼吞没。李澄心把那只塑料恐龙从拿在手心反复的看着,那是儿子发现他总是看自己书包的小恐龙后取下来送给他的礼物。 直到李澄心将它小心翼翼的放进胸前的口袋,拍了拍。 “走吧,小家伙。”他对空气说,又像对儿子,也像对自己。 然后,他抬起左手,那条血红的丝线微微发亮,这一次,没有安眠药,也没有失眠前的胡思乱想,而是在他躺在床上的一瞬,他的魂便离开了这个世界。 黑夜彻底降临,黎明之前,他得回到另一个世界的战场,那里有龙,有火,有未竟的宿命;而这里,有他永远放不下的、披着幸福外衣的枷锁。 ....... 穹顶崩裂的刹那,天光像被一柄无形巨刃劈开,碎成千万片锋利的亮银,挟着滚滚幽冥黑雪倾泄而下。 龙吟与岩层断裂的轰鸣此起彼伏,一声高过一声,仿佛两条远古巨兽隔着时空对吼,震得整座香火海洋的残存光屑簌簌倒卷。 李忘川抬眼,玄黄残火在他瞳底跳动,映出一条漆黑龙影盘旋于碎空之间。 “老龙,你先走。”他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果决,“我要给这些所谓的神族留份礼物。” 幽冥龙回首,苍白龙瞳中第一次泛起近似人的笑意。 下一息,低沉龙吟拔高,化作穿云裂石的清啸,啸声里带着第一次违逆的傲然:“还是我来。龙族之维,凌驾天地;巫神纵有通天之目,也捉不住一缕真龙游气。” 话音落,它蜿蜒的龙身一震,漫天黑雪逆卷成旋涡,像为李澄心让开一条静默的归路。李忘川愣了半瞬,忽地笑出一声“呵”,像少年时与伙伴交换秘密的轻快:“雪村见。我去找白瑶。你......别刚化龙就被巫神逮去做实验。” 笑声犹在,他已一步踏入血红因果线,身影被拉成一道细长的光,倏然消散。幽冥龙目送那光点湮灭,竖瞳里最后一丝温柔被漆黑火焰焚尽。 它昂首,喉咙深处亮起一点幽邃到极致的暗。 轰——龙口怒张,一股漆黑龙涎倾泻而出。那不是寻常液体,而是由千万幽魂戾魄凝成的“冥夜”,每一滴都裹着厉鬼哭嚎、怨骨尖啸。 黑潮掠过残破穹顶,像一柄横亘天地的墨刃,瞬息斩向雕像之外的广场。广场之上,慕容氏万名族人仍匍匐于地,额头紧贴冰冷石面。祷告声尚未停歇,黑潮已至,没有风,没有冲击波,只有寂静到极致的“黑”一掠而过。 下一瞬,所有声音被抽空。血雾无声炸开,又如被无形巨手抚平。万名族人依旧保持着跪伏的姿态,瞳孔却已化作灰白,生命在刹那间被冥夜抽干,连惨叫都来不及出口。空气中残留的,只有一缕温热的腥甜,被随后而来的风轻轻托起,飘向山谷之外,像一条告别的丝带。 天地重归寂静。幽冥龙蜿蜒身躯再次一震,千丈龙躯化作一抹墨光,悄无声息地切入时空褶皱。 就在它即将隐没的刹那,苍穹之上忽有一道苍白声音垂落,冷得像万古不化的玄冰:“又一条龙?盗我香火,戮我信徒……你真以为我找不到你?” 声音回荡,群山俯首,万木枯折,可是回应它的,只有瓢泼大雨。雨点漆黑,落地却清澈,像一场来自幽冥的洗罪。雨水冲刷血迹,冲刷碎骨,冲刷残存的咒纹。 山谷在雨中无声地老去,石阶风化,藤蔓枯萎,雕像崩裂成尘,最后一丝香火气息被雨水带走。短短几个呼吸,整个慕容氏祖地,连同一万具跪伏的躯壳,尽数被岁月抹平。 雨停时,山谷已化作一片再普通不过的低洼林地。风吹过,只剩青草簌簌,仿佛从未有人在此跪过、哭过、活过。 ....... 灵元大陆的宗派格局已然历了一番沧海桑田。曾经的“九宗十三派”,如今大多已随风逝去,成为古籍中几行模糊的记载,唯有少数名号仍在世间低回,却也物是人非,换了新主。 蛊神宗与蛊灵派、毒圣宗同毒影派,这几支善于驱蛊用毒、行事诡谲的宗门,早已相继归隐,如同沉入深潭的巨石,再不见昔日波澜。世人皆以为其传承已绝,可偶尔却又在某些难以追溯的阴谋诡局中,瞥见他们留下的模糊残影,似有还无,叫人捉摸不定。 器宗与天机宗气数早尽,山门倾颓,道统湮灭于岁月之中。器宗覆灭在天机宗之前,可因为某些不为人知的因由,早已被天道抹去,因为没有人再记得曾经的那个名字——李忘川。 至于天机宗,随着当初的神族呼延氏覆灭后,也随之消失,成为了历史的尘埃,没有人记得,更没有人得知这背后的原因,而究其因与器宗一样,依旧是因为没人在记得那个叫做李忘川的青年。 后起的金石宗,本就是器宗的附庸,但随着器宗的覆灭,渐渐取代了昔日器宗的地位,执掌一方。丹鼎宗则在前不久兼并了丹元派,声势更盛,于九宗之内地位愈发显赫,无人敢小觑。 这两大宗门,一器一丹,也成为了九宗十三派中的巨擘,分庭抗礼,又好似合作无间,总有着莫名的联系。 灵符宗与天符派亦随之合流。有趣的是,此番合并之后,竟以“天符宗”为名,分明是原本为“派”的一方该是势危的一方,反倒令原本的“宗”褪去了名号。这般以派统宗的逆势之举,也成了修真界中一桩令人低回不解的轶闻。 而今执天下牛耳者,多为专精一途的单属性宗门。冰魄派执掌寒冰之道,炎火派驭火称尊,风行派、土灵派、木灵派皆因纯粹而强大,纷纷跻身新的“九宗”之列。 雷音派,多年来孜孜以求,终得偿所愿,虽名列九宗之末,却总算有了一席之地。只是如今执掌雷音宗的,却是那位终日眉间凝愁、郁郁寡欢的宗主雷倩云。 宗门之内乃至九宗之间,皆暗暗流传一桩闲话:说她身陷相思之疾,心神俱疲。更奇的是,那个令她至此之人,却如春风过隙,不见丝毫踪迹,仿佛从未存在。 第1005章 隐藏在人海中的亿万个他(一) 灵元大陆表静而里荡,宗派迭代不过是台面上的纷争。真正令人不安的,是神族再次隐入幕后、不见行迹,可世间与之暗通的修士家族却反增不少。他们藉由隐秘的契约或血脉,与神族缔结难以言说的联系。 而在这阴影之下,更有一自称为“叛巫者”的地下组织悄然横行。他们如暗夜中的雷霆,屡屡突袭那些与神族勾结的家族,出手狠绝,从不留活口。 可神族亦非被动容让,往往布下死局,诱其深入。即便身陷重围,叛巫者亦从不乞活,往往毅然自爆元婴甚至元神,宁可以最惨烈的方式湮灭,也不愿留下一丝线索。 而那端坐于九天之上的巫神,依旧冷眼俯视世间纷争,如同观戏一般,漠然注视两股势力殊死缠斗。可诸多迹象表明,神族所设之局中,往往亦有巫神的身影隐约可见。 祂仿佛仍在暗中庇佑并眷顾那些作为信徒的神族,又像在等待某个真正合适的时机。风雨将至未至,彩虹尚未来临。 灵元大陆的夜色愈发浓稠,仿佛在等待一个永远不会到来的黎明。而隐匿在风雨里的雷霆,正悄悄收紧指爪,只等那第一缕光穿透云层,然后,用最漆黑的夜,将它吞噬殆尽。 天色昏黄,残阳如血,官道尽头,一名青年疾驰而来。他剑眉斜飞,星目如电,身姿矫健如猎豹,每一步都踏出尘世的喧嚣。 身后那柄巨剑比他本人还高出一尺,剑鞘以乌金打造,乌黑的光泽中透着冷峻,刻满龙鳞暗纹,仿佛每一寸都藏着古老的秘密。随着他的奔跑,剑鞘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在诉说着剑与主人的不解之缘。 每一次脚步落地,他体内便滚出一声龙吟,那声音低沉而有力,似有一条怒龙被锁在血肉之躯里,正奋力挣扎,想要冲破束缚。道旁的枯叶被他奔跑带起的劲风卷起,在他脚边炸成碎屑,仿佛连大地都在为他的到来而颤抖。 城廓已近在百丈,守城修士甚至能看清他干裂的唇角,那里凝着长途奔袭后的血丝,那是他一路风尘仆仆的见证,也是他心中那份执着的痕迹。 就在他脚尖即将踏入护城河影子的刹那,纯粹的、吞噬光线的黑,在高空凝成一线。没有风、没有云、也没有任何雷光的前奏,只有一道漆黑雷霆笔直坠落,如同天道的怒火,无情地宣判着他的命运。 轰!青年连抬头的动作都来不及,巨剑崩碎成铁雨,龙吟声戛然而止,那曾经威风凛凛的巨剑,如今只剩下一片片残破的剑片,散落在尘埃之中。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杯细碎的尘土,被晚风轻轻吹散。尘土落在护城河的水面上,连涟漪都没激起,便被水流悄然带走,仿佛他从未存在过,只留下那护城河的水,依旧静静流淌。 守城修士揉了揉眼睛,瞳孔里还残留着那道黑雷的残影,那是他一生都难以忘怀的画面。他低声咒骂了一句:“又……又一个?”声音中带着无奈和恐惧,转身进城,那沉重的城门在他身后缓缓关闭,仿佛也在为这无情的天道叹息。 城门阴影里,有人小声议论:“第三个了,这个月。”声音中带着惊恐和不安,仿佛每个人都在担心下一个会是谁。 “听说是‘天罚’,专劈恶贯满盈之人。”有人试图安慰自己,试图相信这是天道的正义。 “可那小子眼神干净,不像恶人……”有人低声反驳,声音中带着疑惑和不解。 议论声很快被城门的吱呀声掐断,那沉重的城门缓缓关闭,仿佛也在为这无情的天道叹息。 密林深处,藤萝垂落如帘,阳光透过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一名鹤发童颜的老者负手而行,青布道袍洗得发白,却自有一股山岳般的沉静。 他每一步落下,脚下落叶便瞬间枯黄、蜷缩、化为尘埃;下一步,已在百丈之外。虽然这还不是真正的缩地成寸,而是将“百里”折叠成“寸”的合体神通,证明着老者至少是一名合体期的大能。 忽然,漆黑雷霆自虚空刺落,精准得像早已计算过老者的呼吸与心跳。老者抬头,眼底倒映出那束灭世之雷,须发皆张,那眼神中带着不甘和愤怒。 “天道不公!”他的怒吼震得方圆百里的鸟雀同时振翅,却盖不过雷霆的寂静。那怒吼仿佛是对天道的最后反抗,是对命运的最后呐喊。 三息。 第一息,老者双袖鼓荡,背后浮现千丈法相,青莲覆顶,那法相散发着圣洁的光芒,仿佛是老者一生修行的结晶。 第二息,法相寸寸龟裂,莲瓣化作流火,那曾经强大的力量在黑雷面前显得如此渺小。 第三息,老者低叹一声“原来如此”,整个人连同法相碎作齑粉。 齑粉被风卷起,穿过一对金丹夫妇的指缝,那夫妇二人呆若木鸡,妻子腹中胎儿似也感知到恐惧,猛地踢了一脚。丈夫的手抖得厉害,连妻子都扶不稳。 “回……回家……”他们互相搀扶着,走出密林,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被抽了骨的蛇,那影子在夕阳下显得格外凄凉。 城东,临盆的少妇扶着门框,汗水顺着颈窝滑进衣领,湿透了她的衣衫。她刚想喊邻居去请稳婆,黑雷劈落。她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痛呼,大肚子连同未出世的孩子,一并化作飞灰。 门槛上,一只绣了一半的虎头鞋轻轻晃了晃,最终掉在地上,那未绣完的虎头鞋,仿佛在诉说着一个未完成的希望,一个被无情剥夺的生命。 城西,顽童正与伙伴玩“修士捉妖”,他扮作剑仙,用树枝比划剑招,脸上洋溢着童真的笑容。黑雷闪过,树枝断成两截,顽童原地蒸发,只留下一片焦土。伙伴愣了片刻,嚎啕大哭,哭声被路过的马车碾碎,那马车的车轮仿佛也在为这无辜的生命叹息。 城南,花楼。妖娆女修刚与老鸨谈妥价码,推门而入,门扉半掩,一缕黑雷顺着门缝钻入。老鸨再推门时,只见榻上只剩一缕青烟,和一只落地未响的金步摇。 城北,瘸腿修士被肉包子香味惊醒,他刚把包子塞进嘴里,黑雷劈下。包子滚落在地,被野狗叼走,狗尾巴一甩一甩,消失在巷口。那野狗仿佛不知道自己叼走的是一个生命的最后一丝温暖,只是本能地追逐着食物。 街角药铺,医师正为伤者把脉,伤者胸口缠着渗血的绷带,医师指尖搭在他脉门上,眉头紧锁,眼神中带着一丝担忧。 下一瞬,又是黑雷,医师消失,药柜上的药瓶“哗啦”倒了一片,苦涩的药香漫过门槛,像无声的祭奠,祭奠着那些无辜的生命,祭奠着这无情的天道。 第1006章 隐藏在人海中的亿万个他(二) 起初,人们跪地叩首,称黑雷为“天罚”,说那些被劈之人必身负滔天罪孽。他们虔诚地祈祷,希望天道能放过他们,希望天道能明辨是非。 后来,有人看见孕妇的飞灰里飘出未绣完的虎头鞋,有人听见顽童伙伴的哭声夜夜回荡,有人发现花楼的金步摇第二天出现在典当铺,于是,恐惧开始发芽,开始在人们的心中蔓延。 茶馆里,说书人把黑雷编进新的段子:“那雷啊,专挑命苦之人,天道早瞎了眼!” 听众哄笑,笑声里却带着颤音,那是恐惧的颤音,是无奈的颤音。 有人偷偷在自家门楣挂起木牌,上书“凡人勿扰”,希望这木牌能挡住那无情的黑雷;有人夜里焚香祭天,祈求雷别找上自己,希望天道能听见他们的祈求;更多人开始怀疑,若天罚真是天罚,为何从不给罪人辩解的机会?为何总是找上那些无辜之人? 黑雷依旧每日落下,像一把悬在众生头顶的、看不见的刀,而刀锋之下,无人敢抬头看天,无人敢质疑这无情的天道。人们只能在恐惧中苟延残喘,只能在绝望中等待那不知何时会降临的黑雷。 雷渊外围,终年雷云低垂,紫电如瀑。一道道银蛇般的雷光劈在嶙峋的崖壁上,溅起碎玉般的石屑。 崖壁最深处,有一座半悬空的石院,被一层淡金色的半球形光罩笼住。那正是李忘川的乾坤罩,可隔绝一切气机,亦可扭曲因果。此刻,光罩外雷音滚滚,光罩内却静得落针可闻。 这座小院虽然不大,却有着三间石屋,周围环绕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此刻,小院中的灶台上正升起袅袅炊烟,仿佛给这个地方增添了一丝生活的气息。 一名白衣女子站在灶台边,手忙脚乱地帮着生火,她的动作略显生疏,显然对这种事情并不熟悉。与此同时,另一个青衣少女则在灶前忙碌着,她连额头上的汗水都来不及擦拭,便急匆匆地翻动着锅中的菜肴。 尽管她的动作看起来还算熟练,但仔细观察便能发现,她的手法并不够娴熟,显得有些生硬。过了一会儿,白衣女子的脸上不小心沾上了一些黑灰,使得她原本艳丽绝伦的面容多了几分滑稽。 而刚刚炒好锅内菜肴的青衣少女,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随即露出一脸无奈的表情,叹息道:“瑶姐,又失败了!这味道简直.....,好难吃啊!” 听到青衣少女的抱怨,白衣女子不禁娇笑一声,正想要安慰她几句,突然间,小院的大门外的石台上毫无征兆地出现了一道白衣青年的身影。 青衣少女见状,心中一惊,连忙将炒好的菜肴藏到了身后,似乎有些不好意思让白衣青年看到自己的失败之作。 白衣青年则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说道:“又失败了?赢玉,我早就说过,你根本就没有烹饪的天赋。咱们都是修士,早已辟谷,刚刚突破到出窍期,不好好修炼,天天瞎琢磨这些有什么用啊?” 赢玉站在石院中央,素白的裙摆被雷渊的阴风吹得猎猎作响。她低头捏着裙角,指尖因用力而泛青。听到李忘川无心的指责,心头那句“担心你”仍不敢出口,此时只觉得脸颊烧得发烫,内疚与羞惭在她眸底交织,像两股暗流撞在一起,激起细小的水花。 白瑶就站在她右侧半步,一袭雪衣,袖口以银线绣着流云暗纹。她乌发高束,只留一缕碎发垂在脸侧,衬得下颌线愈发锋利。 见赢玉局促,她立刻踏前半步,声音清亮得像一柄出鞘的剑:“你天天出去,这里只有我们二人,赢玉还不是为了你?不找点事情就会担心你,毕竟现在的你,可是被巫神追杀呢!” 话音未落,李忘川终于身形一晃便来到了院中,白衫落拓,腰间悬着一柄翠绿小剑。雷光映在他脸上,照出眼下淡淡的青黑。 他摸了摸鼻梁,笑得有些尴尬:“没办法……这里虽然是雷渊外围,有雷渊的天然屏障,又有乾坤罩。可那巫神锁定了我和老龙的气息,若长期躲在此处……”他声音低了下去,像被风吹散的灰烬,“我实在是怕。这一次,可是巫神中的至强者.......人母。” “吼——” 一声龙吟突兀地炸开,震得石院檐角的风铃叮当作响。幽冥龙从他肩头盘旋而起,龙躯不过三尺,鳞片却黑得发蓝,每一片都像淬了星屑的玄铁。 它绕着李忘川飞了一圈,最后停在他左肩,龙尾有意无意地扫过青年颈侧,带起一阵细微的电流。 “你要不要脸?”幽冥龙的声音沙哑,却带着龙族特有的威压,“那巫神锁定的明明是你。你到现在还没完全消化那些至纯的香火之力,他自然能循着味找来。至于我——”它昂起下颌,龙须无风自动,“我虽为龙,却源自幽冥。冥界虽已破碎,可它毕竟是这个世界的反面,暗之源头不会消亡。哪怕是巫神,也休想捕捉我的气息。” 李忘川的耳根红了。他屈指弹了弹幽冥龙的鼻尖,笑骂道:“你厉害,行了吧?老龙啊,你可真没良心。那香火之力是谁怂恿我吸收的?现在倒来撇清。不过……”他眯起眼,眸底闪过一丝狠戾,“那巫神也绝不会想到,老子将计就计。早晚有一天——” “将计就计?”幽冥龙打断他,龙瞳里浮起赤裸裸的嘲讽,“是隔几年送数百分身去死,慢慢变成隔几个月,现在倒好——”它学着李忘川的语气,尾音拖得老长,“隔几天就送百个。哦,对了,用你那说法叫什么?送人头!我觉得你是修炼给脑子修傻了!” 李忘川的脸色瞬间青白交错。他抬手想揪龙须,幽冥龙却灵巧地一扭身,龙尾“啪”地拍在他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你才脑子修傻了!”李忘川低吼,随即深吸一口气,声音冷下来,“今天你也感觉到了,天罚的种子已经埋下。灵元大陆那些修士,眼里的恐惧开始裂口,怀疑的芽已经钻出来了。逆反之种……正在生根。” 幽冥龙没再回怼。它沉默地振翼,缓缓飞向赢玉。龙躯在少女面前停住,龙须轻触她腕间的银镯,像安抚,又像试探。 第1007章 万修道心录?雷达而已 就在这时,李忘川身侧的空气忽然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下一瞬,一个黑衣青年从涟漪中踏出,与李忘川面容相同,却少了三分倦色,多了七分凌厉。他手里拖着三具魔狼尸体,皮毛上还沾着雷渊特有的蓝紫色电弧。 “奇奇。”李忘川低声唤道。 黑衣李忘川也就是奇奇循声抬眼,眸中关切几乎要溢出来。他张了张嘴,却在触及主人眼神的瞬间抿紧唇线,只默默将魔狼拖到石院中央的石案旁。血水顺着狼爪滴落,在石板上洇开暗红的花。 “赢玉姑娘,”奇奇的声音比李忘川更冷硬,像冰层下的暗流,“这魔狼别烹炒了,直接烤吧。按照主人的说法……烧烤就挺好。” 赢玉的耳尖瞬间红透。她慌乱地“嗯”了一声,从袖中滑出一柄三寸长的银色小剑。剑刃薄如蝉翼,在她指间一转,便精准地划开魔狼的腹部。 白瑶走到李忘川身侧,指尖轻点他腕间的青筋,声音轻得像一片雪落:“今天又送了几个?如此下去……你坚持的住吗?” 李忘川低笑一声,反手扣住她的手指。那笑声里带着赌徒孤注一掷的畅快:“没事,今天才送了几百个。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嘛……休息几日便好。” 他抬头,目光穿透乾坤罩,望向雷渊外铅灰色的天空,“香火之力虽补,却也成了天道弃儿。在完全吸收前,只能如此。不过……” 他声音低下去,像在说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目的,基本上已经达到了。” 白瑶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乾坤罩外,雷云翻滚,偶有电光劈下,将云层撕开一道转瞬即逝的裂缝。那裂缝背后,仿佛有无数双眼睛正窥视此处。 李忘川的瞳孔里映着雷光,像两簇将熄未熄的火。他轻声呢喃,每个字都像钉进铁板的钉子:“你以为……找到我真的那么容易?我用分身神通,藏于人海亿万。你杀得光吗?你断没有能力毁灭整个世界。等我彻底消化那被你当做坐标的香火之力——” 他停顿片刻,嘴角勾起一个近乎残忍的笑:“便是我开始反击的时刻。” 雷渊的夜,比别处来得更早。紫黑色的雷云压得很低,像一池被搅动的重墨,偶尔溅出一两缕电光,又被乾坤罩的金色穹顶温柔地弹开。 罩内的小院却自成天地——石桌、石凳、一盏以灵晶为芯的长明灯,灯焰暖黄,把每个人的侧脸都镀上一层柔软的毛边。 烤魔狼的铁架还架在院子中央,油脂滴落,火苗“噗”地窜起半尺高。焚风狮鹫和幽冥龙一黑一赤两头巨兽此刻蜷成两团球,脑袋抵着脑袋,为了一块焦香四溢的狼腿肉你一口我一口,尾巴扫得石屑乱飞。 幽冥龙到底占了修为的便宜,一口叼走整块腿肉,焚风狮鹫急得“嗷呜”一声,拿翅膀去拍它的后脑勺,结果反被龙尾卷住脖子,两兽滚作一团,抢夺声震天响。 李忘川盘腿坐在石桌前,袖口挽到手肘,手里攥着一条狼肋排,吃得满嘴油光。他面前的石盘已经堆起一座小小的骨头山,却还在跟奇奇抢最后一块脆皮。 奇奇,那个与他容貌一般无二被他当做了兄弟的分身,此刻笑得见牙不见眼,手里举着一把骨刀,刀尖上挑着一块金黄的肉片,故意在李忘川眼前晃:“最后一块,主人要不让给我?” “让个屁!”李忘川一筷子敲在他手背上,肉却精准掉进自己碗里,“烧烤的精髓就在于抢食,懂不懂?” 奇奇揉着手背傻笑,笑声憨厚,像雷渊里难得的一阵暖风。白瑶坐在李忘川右侧,雪色裙摆铺陈开来,像一朵静置的昙花。 她面前的石盘几乎没动,只偶尔拈起一片薄如蝉翼的狼里脊,放进唇间慢慢咀嚼。灯火在她睫毛下投出细碎的阴影,掩住了眼底那点几乎要溢出来的温柔。 赢玉坐在李忘川正对面,动作斯文得像在赴一场宫廷夜宴。她用小银刀把肉切成指甲盖大的小块,每吃一块,就悄悄抬眼觑一下李忘川。 那人吃得毫无形象,嘴角沾着一点黑胡椒碎,却笑得比灯火还亮。她看得久了,耳尖便悄悄爬上绯色,只好低头抿一口灵泉酿的梅子酒掩饰。 “奇奇,我跟你说,”李忘川突然举起空酒盏,咂了咂嘴,“烧烤这东西,得配冰啤酒——冰的!一口下去,嗝——那才叫绝了!” 奇奇愣了愣,显然没听过“啤酒”为何物,却还是傻笑着点头附和。 白瑶与赢玉对视一眼。赢玉捏着酒杯的指尖微微发白,终于怯生生开口:“何为……啤酒?你不是不善饮酒吗?” 李忘川被问得一怔,随即咧嘴一笑,露出一点虎牙:“那是在我原来的世界。” 他往后一仰,靠在石椅背上,目光穿过乾坤罩,落在雷渊外翻滚的雷云上,“在我们那儿,以我的酒量,果酒、米酒算什么?五斤起步!可惜啊,穿越啥都好,就是没把酒量带过来,多半是司马川这身体不行。不然我说不定能以酒入道,御剑乘风,多逍遥!” 他说得兴起,声音却渐渐低下去,像被夜色浸湿的羽毛。回归现实的那短暂时间,他清晰地意识到:也许再也回不去了。那个有霓虹、有汽笛、有24小时便利店的世界,已经把他除名,因为他本就死了。 于是他愈发频繁地提起那个“真实”——地铁、空调、炸鸡、朋友圈……每一样都被他说得活色生香,因为他还有着自己的牵挂,便是自己的儿子。 幽冥龙和焚风狮鹫听不懂,只把脑袋搁在他膝盖上打着呼噜;奇奇听不懂,就一遍遍问“手机是什么味的”;白瑶和赢玉也听不懂,却从不打断。 赢玉甚至会小声追问:“那……地铁跑得比飞剑还快吗?” 夜渐深,长明灯的火焰矮了下去。幽冥龙和焚风狮鹫终于抢累了,一左一右蜷在李忘川脚边,鼾声此起彼伏。奇奇回了石屋打坐,赢玉也进了西侧的静室,木门阖上时发出一声极轻的“吱呀”。 石桌旁只剩李忘川一人。他仍保持着方才的姿势,仰头看天。乾坤罩外的雷云此刻安静得出奇,偶有几缕电光划过,像深海里游过的银鱼。 第1008章 暗中的破坏 夜风掠过雷渊,像一条无形的绸带,从万丈高空垂落,轻轻拂过石院。那风里带着冰凉的湿气,也带着白瑶独有的气息,雪后松柏的清冽,混着极淡的檀木暖香,仿佛千山暮雪里一点未熄的炉火。 白瑶的元神之体本就无质,却在灯焰与雷光的双重映照下,显出月白裙裾的轮廓。裙摆铺陈,像一泓无声漫开的霜色水银,边缘处又泛着极淡的幽蓝,仿佛夜空中最稀薄的那层星辉。她落座时,膝弯与石凳之间并无一丝声响,连尘埃都未被惊动。 李忘川侧过脸。他的鼻尖几乎贴上她鬓边那缕虚虚垂落的发,发丝无风自荡,像一缕将散未散的烟。他声音压得极低,仿佛怕惊碎夜色:“再给我十年,香火之力就能彻底炼化。元力已尽转真元……是时候做点什么了。” 他顿了顿,喉结上下轻滚,“对了,他们查得如何?虽然……他们已不记得我,但还好有你。” 白瑶没有立刻回答。她只是抬起右手,掌心向上。青玉柬便在她指间悄然浮现,薄如柳叶,通体青碧,却浮着细若游丝的金纹。那些金纹并非静止,而是缓缓流转,像一张缩小的星图,又像某种活物的血脉。 她递过去,指尖与李忘川的指尖有刹那的交叠。那一瞬,李忘川感到一丝微凉,并非肌肤的寒意,而是元神与元神相触时,才会有的、直达魂魄的震颤。 “巫神山暂无消息。”白瑶的声音轻得像风拂琴弦,却字字清晰,“但他们发现了这个,很像下界的‘万修道心录’。一根漆黑的石柱,通天彻地。” 李忘川两指拈起玉柬,贴上眉心。 “嗡——” 一声极低的震鸣,像古钟被岁月轻叩。他额心那道竖纹倏然裂开,一线金光透出,仿佛第三只眼。天地法眼睁开的刹那,玉柬中的影像被瞬间拉入识海。 那是一根直径百丈的玄铁巨柱,矗立在一望无际的荒原上。柱身漆黑,却并非死寂,而是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深处,都有幽蓝的微光闪烁,像亿万只瞳孔,在黑暗中同时睁开。它们呼吸般明灭,仿佛在无声地窥视整个灵元境。 李忘川的瞳孔微微收缩,映出那些光点的倒影。良久,他低低笑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冷冽的嘲讽:“原来如此……万修道心录?呵,下界被我亲手隔绝,它便像被挤出来的毒刺,浮到了灵元境。” 他指尖摩挲着玉柬边缘,声音轻得近乎自语:“雷达而已。” 白瑶微微蹙眉,雪色的眉心蹙起极浅的纹路:“何为雷达?” 李忘川抬手,原本想揉她发顶,却在触及那缕虚幻的发丝时停住。他的掌心转而落在她肩头,隔着一层薄薄的月光,虚虚一握,像在安抚,又像在确认她的存在。 “一种用来监测或寻人的法器。”他耐心解释,声音低而稳,“无论神族还是巫神,总要有人来回收它。盯紧它,就能顺藤摸瓜,找到巫神山。” 话至此处,他忽然想到现世夜空里那些无声掠过的飞机,以及偶尔被目击却无人能解的幽浮。笑意便从唇角漫开,带着一点冷峭的讥讽:“算了,还是交给我吧。若我猜得没错,这东西对巫神而言,恐怕比命根子还重要。” 他抬眼,天地法眼仍未闭合,金色竖瞳在夜色里静静燃烧,“让他们只负责盯紧。一旦有所异动....”李忘川的声音沉下去,像一把即将出鞘的刀,“便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似是想起什么,眉心金光倏地敛去,语气也柔了几分:“药老和柳明堂……他们可还好?” 白瑶微微颔首。她本就清冷的声线,在夜色里更添几分温软:“都好。柳明堂已步入合体。叛巫者的身份到底不便行走,这些年他们一直藏在矮人族的地下世界。冥言录里竟记载了一座古阵,与乾坤罩有着异曲同工之妙,故能遮天蔽日,至今未露行迹。” 她抬眼看他,月色下,那双眸子像浸了冰的琉璃,却盛着掩不住的担忧。掌中的玉柬迟迟未贴向眉心,李忘川读懂了她的沉默。 他叹息一声,那叹息轻得像羽毛,却带着沉甸甸的分量:“放心。若真有行动,我会带上你们。乾坤珠必须要带上,届时你们先入乾坤世界。真有万一,我也会遁入其中。初生之界对巫神而言极具吸引力,但他们……也极难发现乾坤世界的所在。” 白瑶仍是不语。良久,她终于垂下眼睫,将玉柬轻轻贴上眉心。一缕极细的青光自她额前溢出,像春夜里的柳丝,悄无声息地没入虚空。那是李忘川的安排,借她的名义,发给自己的盟友,叛巫者。 灵元大陆,三年之后..... 曾经每日必至的天罚如今稀疏了许多,但每一次雷霆落下,仍像一柄钝刀,缓慢而残忍地割在众生心头。乌云翻涌时,人们不再跪地求饶,而是默默阖门闭户,把呼吸压到最低;待雷光散去,他们抬头望向天空的眼神里,不再是敬畏,而是一种被欺骗后的冰冷审视。 于是,与神族有染的世家愈发显眼。无论他们如何改换门庭、抹除徽记,只要子弟行走在外,那种刻意疏离人群的“洁净”便成了最刺目的标记,像一片黑潮里的孤岛,孤独而危险。 每隔数月,孤岛便会被暗流吞没:叛巫者的刺杀无声无息,事后只留下一截染血的神纹旗角,插在废墟最高处,猎猎作响。 渐渐地,神族的血脉何等珍稀,死一个便少一个;叛巫者却如野草,烧不尽,春又生。天平,在悄无声息中倾斜。 流言最初起于最南端,至城。城外三百里,原本只有荒沙与白骨,却在某一夜拔地而起一根漆黑石柱,通身不见缝隙,高不知几万丈,顶端刺入云层,雷暴终年缠绕。 柱身密布蜂巢状孔洞,幽蓝符光在内里明灭,像亿万只窥伺的眼睛,它被称为“万修道心录”。自此,灵元大陆每一个修士的心湖,都仿佛被投下一粒石子。 “它看见我了。” “我的功法、器宝、乃至秘术……它都知道。” 惶惶不可终日。有人远遁海外,却发现石柱的投影在浪尖依旧清晰;有人自封经脉,甘愿沦为凡人,却仍能在夜里听见石柱深处传来的心跳——“咚、咚”,像催命的鼓点。 第1009章 跟踪 又是三年,冬至前夜,至城外的戈壁罕见地下起了雪。雪幕中,一个白衣青年踏空而来,身后无剑匣,手中却无剑。 风卷起他的衣角,像一面逆风的旗,石柱前,他抬手,虚空里便凝出一柄翠绿短剑,剑身由纯粹的翠色铸成。那一剑斩下,无声无息,却让整个灵元大陆的灵脉同时震颤。 黑柱断口处,喷薄而出的并非石屑,而是粘稠的金色血液。血落在沙上,嗤嗤作响,蒸腾出恶臭的黑雾;血溅到空中,便化作雷电,劈啪炸开。 天穹随之塌陷般低垂,一只遮天蔽日的巨手自云层探下,掌纹如沟壑,指节若山脊。白衣青年仰头,只来得及露出一个极淡的笑,便被巨掌碾作飞灰。雪与尘同时落下,盖住了那一点曾经亮过的白。 巨手消散,神族宇文氏却现身。他们身披银蓝神甲,袖口以金线绣出“宇”“文”古篆,抬手便将残破黑柱收走。 人群哗然—— “黑柱果然与神族有关!” “那天空巨手……是巫神?” 巨手现世、神族收柱,真相已昭然若揭。 于是,最致命的那则流言开始在修士之间疯长。 “道之尽头,并无仙路。修至大乘,只有两个选择:一,成为巫神信徒,献祭魂火,化作他们永恒的香火;二,拒绝信仰,却因冥界早已破碎,连轮回亦无门,只能魂飞魄散。” 信徒的外衣再华美,终究只是奴仆;奴仆的魂火再微弱,也是巫神的口粮。修士千万年苦修,不过是把自己养得肥美,再自愿走入祭坛。流言像一场黑火,烧毁了最后的敬畏。 起初,怒吼只在暗处。散修在破庙的篝火旁低骂,宗门弟子在闭关石室里捏碎玉简,连凡俗城池的说书先生,也把惊堂木拍得粉碎:“诸位听真——咱们头顶的天,是漏的!” 神族的镇压来得极快。金甲神族踏云而下,长戟所指,城池灰飞烟灭;神纹锁链横空,元婴修士亦如蝼蚁,被一链穿颅。血雨滂沱三日,河流赤红,浮起的残魂甚至来不及发出哀嚎。 于是,众生分裂。有人披星戴月,苦修不辍。他们在洞府外挂起“人定胜天”的血书,一次次冲击更高境界——既然终点是祭品,那便在成为祭品前,斩断枷锁! 也有人散尽修为,甘为凡人。他们在市井支起茶摊,在田埂搭起草庐,与妻小分食一碗热粥,与邻翁笑谈今岁收成。若巫神欲取香火,便让他们取吧,微末如萤火,或许连被吞噬的资格都没有。 而更多的人,站在岔路口,茫然四顾,他们抬头望天,乌云翻滚,雷光如蛇。那雷光背后,仿佛有一双冷漠的眼睛,正垂视众生,像在打量圈栏里待宰的牲畜。 夕阳把整座秋城镀成铜色,风从北域辽阔的平原灌进街巷,卷起满地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无数细小的铁甲在相互摩擦。城楼高耸,旗幡猎猎,写着“秋”字的朱红大旗已被风蚀得发白,却仍执拗地悬在最高处。 街衢四通,车马粼粼。驮兽的铜铃、小贩的吆喝、酒旗拍打木檐的声音层层叠叠,却奇异地不显得嘈杂——仿佛整座城池都在屏息,等某个消息从风里落下。 一老一少,踩着落叶缓步而来。老翁衣着朴素,青灰色的长衫洗得发白,腰间悬一只黄皮酒葫芦,步履蹒跚,却每一步都恰好落在城砖的缝隙间。他须发皆白,眉尾垂至颧骨,像两缕沾了霜的芦苇;眼神却清亮得骇人,仿佛能照见人心最幽暗的褶皱。 这是李忘川,他把自己的骨血、气息、甚至寿元的波纹都锁进了乾坤罩的最深处,只留下一个再普通不过的老者皮囊。 半步之后,赢玉未施粉黛,着一袭天水碧长裙,仅以一根乌木簪挽起半鬓青丝。她的真实容貌第一次在灵元境中人前显露,眉似远山含黛,唇若春樱未绽,尤其那三颗小痣将她脸上的冷冽遮掩的极好。 她微微垂首,声音压得极低:“这秋城乃北域咽喉,宇文氏在此现身,想必便是要将那万修道心录送往巫神山。可是这里四通八达,现在失了他们的踪迹……会不会已经嗅到我们的味道?” 李忘川只是笑了笑,嗓音沙哑得像秋风吹裂枯木:“徒儿,为师饿了。前面那座‘雁归楼’不错,先歇脚,明日再动身去明城,给你师兄上柱香。” 一句“师兄”,让赢玉指尖微颤,旋即敛袖行礼:“弟子遵命。” 她侧身引路,动作恭敬得像捧一盏易碎的琉璃灯。两人背影刚没入酒楼朱门,街心便泛起两圈无人察觉的空气涟漪。 宇文儒士与宇文青年在刚才李忘川和赢玉驻足的所在之处现出身形。儒士约莫四十,面容清癯,一袭鸦青儒袍,袖口以银线暗绣“宇”“文”双纹。青年不过弱冠,眉宇飞扬,却被儒士一个眼神压住了倨傲。 儒士抬指,隔空一抹,二人袖口的银纹便如被水晕开的墨迹,瞬息消散。 青年尴尬轻咳:“二叔,我们何必如此谨慎?” “隔墙有耳。”儒士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钢,“那李忘川既能一剑断柱,又能散播流言,必有同党。巫神大人有令——将计就计。明城之后,万氏接手。我们只需完成任务,其他我们无需参与,至于那巫神山……连我们都不知在何处。” 青年撇嘴,却终究没敢反驳。 …… 雁归楼,三楼窗边,李忘川与赢玉临窗而坐。老旧的榆木案上,只摆一壶浊酒、两只粗瓷杯。 酒液微漾,杯中却浮现方才街心的画面,宇文叔侄的唇形、声线,乃至儒士指尖逸散的灵力波纹,都被收拢成一线青烟,在酒面袅袅回放。 赢玉以手掩唇,眸光震动:“你……早知他们盯着我们?” 李忘川屈起食指,在她鼻尖轻轻一刮,动作带着几分长辈的宠溺,又似旧友促狭:“不知道,只是诈一诈。下次传音记得用传音,若非我及时展开乾坤罩,你的那句‘难道发现我们’,就已经飘进人家耳朵里去了。” 赢玉耳尖微红,垂眸不语,指尖却悄悄攥紧了袖口。 第1010章 战天怒 三日后,明城郊,立山官道,拂晓,薄雾如纱。官道两侧,衰草连天,偶有野菊黄星点点。儒士与青年踏着露水而来,衣摆早被湿意浸透,却无人敢用灵力蒸干,他们怕任何一丝灵力波动,都会惊动暗处的眼睛。 前方,雾中缓缓走出三名老者。三人面容一模一样,皱纹如刀刻,眉心却各点一粒朱砂,颜色由浅及深,像三盏次第点燃的灯。 宽大麻衣垂至脚踝,衣角绣着扭曲的赤色蛇纹,风一吹,蛇纹便似活物般蠕动。居中的老者嘴唇未动,却有苍老声音直接在儒士二人识海炸响:“东西。” 儒士躬身至九十度,双手托起一枚暗金戒指。戒指表面浮着细若蛛网的血纹,隐隐透出令人牙酸的低鸣,那是被强行压缩的万修道心录残核。 青年额头冷汗滚落,却死死维持着行礼的姿势。戒指离手,被一股无形之力托举,缓缓飞向三名老者。 就在即将落入居中老者掌心的刹那——嗤! 一道模糊光影自虚空闪出,五指如爪,一把攥住戒指,掌心一翻,戒指已消失无踪。 “谁?!” 青年厉喝破嗓,腰间长剑仓啷出鞘半寸。 三名麻衣老者反应更快,动作整齐得如同镜中倒影,枯瘦手掌自袖中滑出,同时握住一杆蛇头拐杖。拐杖通体乌黑,蛇头以赤金铸就,蛇口大张,獠牙森然。 咚!三杖同时顿地。 一声闷响,却似万雷齐发。 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自杖底炸开,将方圆十丈的薄雾瞬间撕成碎絮。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官道两侧的衰草齐齐倒伏,贴地如拜。 雾被震碎,天地却骤然死寂。三名麻衣老者垂首,眉心朱砂由淡红化作暗金,像三粒被点燃的神血。 他们同时张口,声音却并非从喉咙发出,而是自地底、自苍穹、自每一寸被践踏过的光阴里渗出:“以万氏之血,祭天——以天之名,唤——怒!” 嗤啦! 三人左掌齐翻,指甲如刀,割开右腕。血珠滚落,却不坠地,而是悬于空中,凝成三枚猩红符印。符印旋转,彼此吞噬,最终化作一道丈许高的血门。门后,传来铁链拖地般的轰隆,又像万鬼同哭的尖啸。 李忘川自虚无里一步踏出,老翁的皮囊寸寸碎裂,露出原本清瘦的身影。他并未看宇文叔侄,那二人早在血门出现的第一息便跪伏在地,七窍流血,神魂被压得抬不起头。李忘川的视线越过他们,落在血门之后。 门,轰然洞开。没有光,没有影,只有“天”本身被撕下一角,凝成一头无法名状的巨兽。它通体由乌云与雷霆铸成,却生着亿万只由苍白人脸组成的鳞片;每一张脸都在嘶吼,每一声嘶吼都是不同的语言、不同的死法、不同的怨恨。 它的四蹄是倒悬的山岳,尾如溃堤的星河,背脊上缠绕着黑红色的锁链,锁链尽头,竟深深钉在三名麻衣老者的琵琶骨里。 那是巫神亲手锻造的“神枷”,也是驱使“天怒”的缰绳。天怒睁眼,此刻它成为了实质,乃是一直被巫神所圈养的野兽。眼瞳里映出李忘川,也映出他身后整座灵元大陆,山河、城池、草木、亿万生灵,皆在那双眼里燃烧。 下一瞬,天地规则骤然改写,风停了,灵力凝滞,连光线都被钉死在半空。 一道意志自高天降下:战,不可退;退,则穿越时空亦能追去。 李忘川瞳孔收缩。他试过撕开乾坤世界,却发现入口被一层“怒意”封死,只要他敢遁入,天怒便会尾随而至,虽然他知道乾坤世界内也许应对着天怒会有更大的胜算,可是他不敢赌!因为那是整个世界的恶意,无处可藏。 “原来如此……”李忘川轻轻呼出一口浊气,眼底却燃起前所未有的炽光,“我这条漏网之鱼,今日便与你斗一斗这片天。” 天怒低首,发出第一声咆哮。没有声音,只有实质化的怒潮——轰! 李忘川立身之处,方圆百丈的官道瞬间化作齑粉,地面被犁出一道深不见底的峡谷。他悬于空中,袖袍猎猎,右手五指虚握,一缕苍白色火苗自掌心升起。 那是他重结金丹时凝出的丹火,也是再次化婴时的婴火,如今却蜕变成半透明、无色无相的火焰,虽然还不完全是真正的业火,而是未成形的业火。它不在五行中,不燃外物,只焚本源。 天怒扑下。乌云凝成的巨爪尚未落下,李忘川已被怒意压得骨骼爆鸣。他抬手,业火化作一道纤细火线,迎向巨爪。 “嗤”的一声!火线与爪尖相触,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只有一声轻响,像烛芯被掐灭。下一瞬,组成天怒利爪的乌云与人脸,突兀地“缺失”了一块。被焚毁的本源化作虚无,连灰烬都不曾留下。 天怒第一次发出真正的痛吼,亿万张人脸同时扭曲,怒意暴涨,凝成实质的黑色雷枪,暴雨般攒射。李忘川不退,反而踏前一步。业火蔓延,在他周身化作一朵半透明莲苞,莲瓣层层绽放,每一片花瓣掠过,雷枪便无声湮灭。 可是业火亦在剧烈消耗,它尚未成熟,每一次焚烧本源,都在反噬李忘川自身。他的发梢开始灰白,眼角爬出细纹,像被岁月瞬间偷走千年寿元。 “还不够……”李忘川低语,指尖逼出一滴心血,弹入业火。 轰!莲苞骤然盛放,化作一轮苍白日轮,悬于天穹。日轮之内,隐约有婴儿啼哭之声,又似万民哀嚎。那是业火在吞噬天怒的同时,也在吞噬李忘川自己的“存在”。 天怒狂怒,枷锁绷得笔直。三名麻衣老者脸色由金转灰,血如泉涌,他们在以自身神魂为灯芯,强行维系枷锁。李忘川目光一凝,一步踏碎虚空,出现在天怒额前。 那里,有一张最大的人脸,双目紧闭,血泪横流。那是“天”最初的意识,被巫神打断、被枷锁扭曲的“世界之怒”。 李忘川抬手,苍白火焰凝为一线,轻轻点在那张脸的眉心。 “我来,不是为斩你。” “我来,是为你解枷。” 火线贯入,枷锁寸寸崩裂,发出巫神愤怒的嘶吼,却终被业火焚尽,天怒庞大的身躯开始坍塌,乌云剥落,人脸化作光屑。 最后一瞬,那张最大的脸睁开了眼,眼底没有仇恨,只有如释重负的苍凉。它看了李忘川一眼,嘴唇微动,无声地吐出两个字:“谢谢。” 第1011章 洪荒之外的巫神山 轰!天怒化作漫天光雨,洒向千里荒野。所落之处,枯黄的衰草抽出新芽,龟裂的大地涌出清泉。那是被囚千年的“天”的意志在反哺众生。 李忘川自空中坠落,业火缩回他体内,只剩一缕将熄的苍白火苗。他半边头发雪白,眼角细纹深刻,却笑得像终于偷到一线天光的囚徒。 远处,三名麻衣老者跪倒在地,肉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风化,他们献祭了全部,最终什么也没握住。 宇文叔侄匍匐在尘土里,神魂破碎。李忘川没有看他们,只是仰头望向渐渐放晴的天空。那里,有一道极细的裂缝正在愈合。 裂缝之后,似乎有另一双眼睛,正冷冷注视着他。 “巫神……” 李忘川轻声道,声音沙哑,却带着刀锋般的笑, “别急,下一个轮到你。” 风终于重新流动,官道上,光雨未停,像一场迟来的春雨,洗净了所有尘埃。 突然,李忘川的脊背先于意识绷直。那是一种被“狩猎者”盯住的恶寒,目光并非从高空垂落,而像一柄冰冷的枪尖,自极远处的洪荒深处伸出,隔着千山万水,精准抵在他的后心。 空气没有波动,风也仍在吹,可天地在这一刻骤然收紧,仿佛整张画布被人从背后提了起来。 识海深处,天怒消散前那声沙哑的“谢谢”余音未绝,却又补上一句:“巫神山……在洪荒深处!”声音像一道裂缝,把“洪荒”二字撕得鲜血淋漓。 李忘川没有思索,没有权衡,连呼吸都省去半截。 ——逃! 他双袖骤拢,足尖微旋,缩地成寸的符文已在脚底亮起。同一瞬,乾坤罩无声张开,像一层透明的水膜,将他的肉身连同气机一并吞没。 然而符文亮到极盛又猝然熄灭,他没有挪向远方,而是倒卷回自己的“乾坤世界”。这是诱饵,也是赌命:留在原地的残影将带着缩地成寸的光,指向错误的方向。 就在他身形消失的刹那,天空失去了颜色。一只百丈大的拳头,没有任何预兆,也没有任何过程,就这么“出现”在离地十丈的空中。 它不是灵力凝形,不是法相投影,而是真真切切的血肉与骨,皮肤呈玄铁般的青黑,指节上缠满断裂的锁链,锁链的断口处滴落灰白色的熔浆。 拳头落下,没有风声,没有爆鸣,甚至连光都未曾溅起,百丈之内的一切直接被“抹除”。大地、空气、光线、声音、法则……统统化作一张灰色的薄纸,再被无形之手轻轻撕碎。 地下深处传来闷雷般的滚动,像是整片大陆的根骨被折断了脊。九天之上则响起清脆的“咔嚓”,仿佛某块看不见的穹顶,被凿出一道冰裂。 紧接着,一道空灵到近乎透明的嗓音自裂缝倾泻:“你疯了不成?还不是时候!此刻毁了这一界,我们都得陪葬!”嗓音不带怒意,却让整个天空都颤了颤。 大手的主人在云层后沉默,像被扼住喉咙的巨兽。空灵之音再度叹息,那叹息里带着久远的疲惫:“千万年前,我补天,是为催熟这未熟的世界;今日,却又得补地……就因为你这个讨厌的小家伙!” 紧接着,一道七彩光芒自裂缝垂落。它像一条被拉长的琉璃银河,每一粒光点都是一枚澄澈的星辰,旋转之间发出风铃般的脆响。 光芒触及被抹除的灰白空洞,边缘处立刻生出嫩芽似的虹纹。灰白开始后退,泥土、草屑、风、尘埃……所有被毁灭的细节,像倒流的潮水,瞬息归位。 眨眼之间,官道如初,晨雾如初,连一片碎叶的朝向都与先前一模一样,仿佛那只拳头、那百丈空白、那末日般的寂静,都只是一场被擦去的噩梦。 乾坤罩下,李忘川站在自己的城楼上,双掌撑着冰冷的墙,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风从城门洞穿过,掀起他鬓角一缕灰白,那是业火焚天后留下的余烬。 他俯瞰城下:摊贩刚支起锅灶,行人正挑开帘笼,孩童的纸鸢卡在飞檐上,一切如常,可他的心脏仍擂鼓般撞击胸腔。 “差一点……”他低语,嗓音干涩。 他原本打算留在原地,直接潜进乾坤世界,留在原地的残影足以骗过任何神识。可就在符文亮起的瞬间,骨髓深处窜起一道本能的寒流:不能赌! 于是雷遁发动,借地脉雷霆瞬息横移三百里,钻入明城。他赌的是,巫神再如何降怒,也不敢在数十万修士聚居的城池落下那毁世一拳。 他赌对了,拳头落在荒郊,七彩补地。可李忘川知道,如果自己没有那一瞬的“贪生怕死”,此刻连同乾坤珠、连同整座初生之界,都会暴露,甚至不敢想是否乾坤珠乃至乾坤世界会接下那一拳。 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滑下,浸透了内衫。城楼下,晨钟“当”地一声敲响,惊起一群白鸽。鸽翼拍击的声音,像无数细小的嘲笑,提醒他真正的猎人,已经迈出第二步。 而他,只剩一次心跳的预警时间。 “果然,洞虚……还是不够。” 低沉的嗓音带着砂砾般的粗粝,在胸腔里滚出,震得他自己都微微发颤,风忽然停了,天地陷入一种诡异的静默。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仿佛把整座洪荒的沉重都吸进肺里,再缓缓吐出:“雀儿,再等等。洪荒深处,我会来救你的!” 声音轻得像在哄睡,却字字如铁,砸进风里。他转身,一步踏入虚空。 下一瞬,他已然出现在了明城的城门附近的一条不起眼的小巷中。抬步来到巷口,青石板上水渍未干,倒映出他骤然变化的身影。 原本挺拔的青年化作一位鬓角微霜的中年儒士,青衫素履,眉目温润,唯有眼底那抹深潭般的暗色,藏不住刀锋般的锐。 袖袍轻拂,空气泛起水波般的涟漪。两道倩影在涟漪中凝实,赢玉几乎是跌出来的。她一袭绯裙被山风吹得凌乱,发梢还沾着乾坤世界里残留的竹叶。看见李忘川的刹那,她整个人像被抽去了骨头,踉跄半步,又硬生生站直。 “你……” 她只来得及吐出一个字,便哽住了。目光急切地扫过他周身,看到他所幻化的儒士,直到确认他安然无恙后,赢玉才倏地松了肩膀,眼尾那点红晕褪成柔软的粉。 她别过脸,假装整理鬓发,指尖却悄悄蹭去眼角的水汽,刚才的危机感她和白瑶都感同身受。于是她又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两眼,那儒士鬓角的花白,像雪落在青瓦上,分明是幻术,却莫名刺眼。 第1012章 坊市中的残片 白瑶出现则比赢玉慢了半息。她落地时,素白的靴尖先触到石板,像一片雪无声地化开。她抬头,第一眼便锁住李忘川的眼睛。 那双眼,她曾见过他少年时意气风发的亮,见过他战斗时血与火淬出的利,却从未见过此刻这般……像一口枯井,映着天光,却映不出自己的影子。 白瑶的指尖颤了一下。她看见他鬓角的白不是幻术,而是寿元过渡使用后反噬的霜;看见他眼角的细纹不是也不是法术的幻化,而是刚才的死里逃生所留下的痕迹。 冷芒在眸底一闪,像冰刃出鞘,却终究归于寂灭,她向前半步,声音轻得几乎被夜风吹散:“……没事吧?” 李忘川垂眸,目光落在她搭在臂弯的指尖上吗,那指甲盖因用力而发白,像是要掐进他骨肉里。 他忽然笑了,笑意从眼尾荡开,像春水破冰。 “真的没事。” 他抬手,带着乾坤世界里残留的草木香,轻轻拍了拍她的小臂。掌心温度透过薄薄春衫,烫得白瑶睫毛一颤。 “不用担心。”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却更稳,像在立誓:“这样也好。至少,我终于看清了——”夜风卷过,吹得他衣袍鼓荡,像一面即将出征的旗,带着剩下的半句话,“真正的差距。” 李忘川踏入明城的那一刻,仿佛将整个洪荒的沉重都留在了身后。城内的喧嚣与烟火气扑面而来,让他紧绷的神经微微松弛。 他小心翼翼地穿梭在人群之中,每一步都像是在丈量着与巫神之间的距离。他知道,自己此刻的谨慎,是对自己和同伴们最好的保护。 “最危险的地方,往往也是最安全的。”这句话在他心中反复回响。 明城,本是一座最为萧条的城市,却在李忘川得知乃是靠近巫神山的城池之后,仿佛是一个巨大的旋涡,吸引着无数修士的目光。 李忘川深知,巫神的势力无处不在,任何一丝异动都可能引起它的警觉。因此,他选择留在这里,以一种最不起眼的方式,隐藏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他时刻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那些匆匆离开明城的修士,每一个都可能是巫神的眼线。他不敢有丝毫大意,因为他知道,一旦被巫神察觉到他的意图,后果将不堪设想。 白瑶的留下,让局势变得更加复杂。她不愿意回到乾坤世界,李忘川虽然无奈,但也只能尊重她的决定。他让她幻化容貌,以避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白瑶本就是元神之体,与这方世界的因果都牵连在李忘川身上,这让李忘川相信,巫神想要探查白瑶并非易事。不过,白瑶的留下也引发了一些小插曲。 她故意幻化成与李忘川所化儒士差不多年纪的妇人,一句“老爷”便代表了她夫人的身份。赢玉看到这一幕,气得脸都红了。她和白瑶虽然是姐妹,但在李忘川这个问题上,却谁也不肯让步。 白瑶占了先机,赢玉的容貌本就犹如二十多岁,不是偏房就是女儿,这让赢玉一时间难以接受。当女儿岂不是被白瑶占了便宜?那句“娘”她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 当偏房她更不愿,白瑶对李忘川的情感她自然早已知晓,姐妹本就不分大小,她也不想因此被当做示弱,不然习惯了,岂不是假的成为了真的? 她气呼呼地小声喃喃:“按照你这么分,雀儿姐姐才是大,你不也只是一个小的?哼!” 李忘川的九窍玲珑心自然察觉到了赢玉的心思,而白瑶身为九尾天狐的残魂,即便这么多年因为没有躯壳而进入合体,但她的修为也有了一丝返璞归真,尤其对于人心的了解,自然也猜到了赢玉的心思。 李忘川不好多说,只是一脸尴尬。而白瑶正要安慰的刹那,赢玉却俏皮地开口了:“老爷,夫人,我们走吧,丫鬟小玉这边伺候着!” 二人相视一愣,旋即赢玉俏皮地补充道:“我是老爷这边的丫头,凡俗怎么说来着?对了,侍寝丫头!” 说完,她红着脸便走向了明城最热闹的街道。此时正值正午,街边饭菜的香味和伙计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白瑶抢先开口道:“她喜欢就随她!”话音一落,优雅地跟了上去。 李忘川苦笑着摇了摇头,轻语:“女人心,海底针,这……脑回路让我实在难以理解!” 他跟在二人身后,笑眯眯地看着她们一前一后地走在人群中,心中不禁感慨。虽然局势复杂,但有她们在身边,他仿佛也有了更多的勇气和力量。 明城的清晨是被一股子蒸饭、冷糕、艾草与纸灰混在一起的味儿叫醒的。寒食节前的最后一天,城门卯时未到便已洞开,南北竖街像两条被人拉直的绸带,把整座城缝在了春光里。 东西向本无城门,却有一条横街阔得能并行五辆马车,此刻被摊贩的棚架、招幌、人声、兽吼填得满满当当,像一口沸腾了的大锅。 棚架之外,是纵深的小巷,那是坊市真正的骨架:青瓦粉墙夹成的窄道里,一家家门脸儿挨门脸儿,幌子一个比一个高,幌绳上挂着铁葫芦、铜铃铛、风干的兽牙,风一过就叮叮当当乱响,像在彼此打招呼。 李忘川把儒士的幞头压低了半寸,青衫袖口沾了一点方才擦肩而过的纸灰。白瑶挽着妇人髻,鬓边别一枝素白杏花,那是寒食“赐新火”前最后能簪的白花;赢玉则干脆扮作青衣小鬟,袖口却故意用红线锁了一道俏皮云纹,像怕人真把她当成卖身葬父的小丫头。 三人看似随意地闲逛,实则每一步都踩在“明日便走”的节拍里:买三叠黄纸、两挂素烛、一坛冷醴,再配几刀纸马,都是祭奠亡人的“常理”。李忘川落后半步,目光从棚架下的铁器、兽骨、符箓上一一掠过去,像在温书,又像在筛沙子。 就在赢玉踮脚去够一只竹编蝴蝶时,坊市深处忽然拔高一声吼:“一个破铁片,说得那么邪乎!还非金非石、不惧五行?张口便是一万中品灵石,你怎不去抢!明城的名声就是毁在了你这样的人手里!”声音像一把钝刀划破绸缎,四周的讨价还价声顿时矮了半截。 第1013章 巫神山——毁坏的飞船 李忘川脚步微滞,侧身望去。那巷子深不过五丈,两侧铺面屋檐几乎相抵,只留一线天光。 靠东一家是兵器铺,门口悬着半扇铁胎弓当招牌;靠西一家却是收荒货的,门楣上挂着“山海遗珍”四字,墨迹剥落,只剩“山”“珍”二字倔强地亮着。两家掌柜隔着巷道,鼻尖几乎顶着鼻尖。 东首那位身材魁梧,须发戟张,手里高举一块巴掌大的铁片,边缘参差,像是从什么巨大器物上生生掰下来的。铁片在灯下泛着乌沉沉的光,既无符纹,也无灵气,却奇异地将周围灯火吸进去三分,显得那片阴影格外黑。 “睁大你们的狗眼!”魁梧掌柜声如洪钟,“我赵大锤明人不说暗话,此物出自洪荒深处‘陨星坑’,我亲叔伯一行十一人,就回来他一个!那坑里金铁皆化,山石成糜,独这铁片半点不损!不惧水火、不蚀风雷,难道不值一万?” 对面马大胆瘦得像根枯竹,闻言嗤笑一声,从袖里摸出块形状相似的残片,啪地拍在柜台上:“巧了!我这块也是‘洪荒深处’,还是我家祖传的!客官您瞧——”他故意把残片往水盆里一丢,水花四溅,残片果然不沉不浮,像片枯叶漂着,“瞧见没?非金非石!我也不黑您——六千灵石,拿走!” 赵大锤脸涨得通红,脖子上青筋暴起:“马大胆,你拆我台?好!客官——四千!我赵大锤不为赚钱,就为争这口气!” 马大胆嘿嘿一笑,正待再压价,人群里那穿灰布短褂的主顾却一缩脖子,像条泥鳅似的钻出人缝,眨眼便消失在横街灯潮里。 “跑了?”赵大锤一愣,旋即暴跳如雷,“都怪你!” 马大胆却浑不在意,掂着残片冲四周吆喝:“诸位明城的老少爷们作证!一千灵石!一千!谁要——” 声音戛然而止,巷口的风忽然停了。 赵大锤的拳锋离马大胆的脸只剩半寸,拳背青筋迸起,像一条条将欲破土的紫黑色蚯蚓;马大胆的指节也捏得发白,袖口滑落的残片在最后一缕夕照里闪了闪,便被“咔哒”一声收进墨玉镯里。 两人的呼吸粗重,带着铁锈般的火气,几乎能听见空气被撕扯的裂响。就在这拳肉将触未触的一瞬“嗒”的一声,极轻的一声,像有人用指尖叩了一下青瓷茶盏。 李忘川已立在二人之间。青衫儒袖无风自敛,仿佛方才那一声只是错觉。但赵大锤与马大胆却同时僵住:拳头停在半空,手腕被一根看似随意搭上的食指压住;马大胆的肘弯亦被另一根指尖抵住,像被一枚寒钉钉进骨缝。 那一瞬,两人只觉天地骤静。耳边所有的市声、人声、锅勺碰撞声都被抽走,只剩自己心跳在鼓膜里轰然回荡——咚、咚、咚,一声比一声慢,仿佛被浸入深井。 他们甚至能听见自己血液在血管里迟缓流动的声音,像冰层下即将凝固的水。接着,一道温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嗓音,在两人神魂深处同时响起:“二位,铁片我买了。莫声张,咱们进店详谈。” 声音落下,指尖同时离开,束缚骤然消失。赵大锤踉跄半步,拳头空挥,带起的风把马大胆的额发吹得扬起;马大胆则下意识护住储物镯,脊背撞在自家门框上,发出“咚”一声闷响。 两人对视,眼底残存的惊恐尚未褪去,却已极默契地扯开笑脸,马大胆抢先道:“哎呦,大水冲了龙王庙!” 赵大锤搓着手,笑得牙花子发亮,“想起来了,咱俩娘舅那头还连着亲呢,误会误会!” “可不是!”马大胆接得飞快,一拍大腿,“自家人打什么打?散了散了!” 围观的闲汉们哄笑出声,像被风惊起的鸦群,三三两两散了。仍有几个赖着不走的,被马大胆瞪圆了眼吼回去:“看戏买票了吗?滚!别耽误老子做生意!” 趁这当口,赵大锤已躬身引路,腰弯得几乎折成一张拉满的弓:“先生里边请,寒舍虽陋,茶却是今年新收的‘雪芽’。” 李忘川微一点头,负手跨过门槛。马大胆落在最后,回头朝赵大锤的背影龇了龇牙,却在李忘川侧眸一瞥间,立刻缩了脖子,快步跟上。 巷口外,暮色渐浓。 赢玉踮着脚,脖子伸得老长,像只急于偷看墙内杏花的雀儿。白瑶倚在小吃摊的桐油伞下,指尖捏着一串刚出锅的桂花糖藕,慢条斯理地咬下一瓣,甜香在唇齿间化开。 “千里眼么?”她拿签子轻敲桌面,声音含笑,“这种铺子禁制最多不过一道隔音符,神识一扫便知。真把自己当小丫头了?” 赢玉被戳破,耳尖微红,却仍嘴硬:“我这不是怕打草惊蛇……” 话音未落,白瑶已放下签子,眸光斜斜掠向巷内:“好了,人出来了。” 赢玉回头,李忘川自幽暗巷口缓步而出,衣角连一丝褶皱都无。赵大锤与马大胆并肩立在门槛内,腰弯得比先前更甚,脸上堆出的笑几乎要溢到青石板上,一直目送他走出十步外,才敢直起身。 赢玉迎上去,小声急问:“难道那东西真是宝贝?” 李忘川摇头,掌心在袖中微微收紧,那里,两块残片正隔着衣料渗出丝丝凉意,像两枚沉睡的星核。 “回客栈。”他抬眼,暮色在他眸底凝成一点幽暗的赤金,“我需要研究一下才能验证我的猜测。” 白瑶不再多问,只是抬手,极自然地替他拂去肩头不知何时沾的一粒尘。三人身影很快融入灯火,像一滴墨落入水,无声无息地消失在寒食前夜的人海里。 客栈上房,灯火被窗棂裁成细长的金线,斜斜落在乌木桌面上。 李忘川背门而坐,一袭青衫褪至肘弯,露出线条分明的前臂。那两截“铁片”,如今该唤它“黑残皮”已经变为了四截,正被他摊在掌心反复翻转。 灯焰映照下,它像一泓凝固的夜色:表面有极细的旋涡状纹路,仿佛被亿万年星尘风蚀;边缘呈锯齿状,却无半点金属冷光,反而像一块被烧焦的古木,深沉得近乎吸附光线。 他用指腹摩挲,触感冰凉而滑腻,既无石质的粗粝,也无金铁的锋利。翠影剑横在桌上,他刚才已经进入了乾坤世界实验了一番,翠影剑的全力一击才将其斩断,可见其坚硬要比那万修道心录还要强上一个档次。 第1014章 大乘之路 恰在此时,门被轻轻推开。先探进来的是赢玉的半张脸,杏眸滴溜溜一转,确认屋内无异常后才整个人蹦进门槛。白瑶随后而入,反手阖门,广袖微拂,一道淡银色的隔音结界如水波漾开,将市声隔在窗外。 赢玉三步并作两步凑到桌前,指尖几乎要戳到残皮:“怎么样怎么样?是不是什么上古仙金?还是天外陨铁?我听说陨铁里常孕‘星魂’,炼进法宝能自生器灵——” 李忘川抬手,在她额前轻轻一弹:“都不是。” 赢玉“唔”地捂住额头,委屈巴巴:“那是啥?” 李忘川指腹再次抚过残皮,语气像在拆解一个荒诞的梦:“若我所料不差,这并非法宝残片,而是……一艘‘宇宙飞船’的碎壳。” “何为宇宙飞船?”白瑶轻声重复,尾音上扬,带着狐狸一族特有的软糯鼻音,这一次也掩不住她的困惑。 赢玉更是瞪圆了眼:“船?能飞到天外?像剑光那么快?” 李忘川失笑,指尖蘸了点茶水,在桌面勾出一枚流线型的简笔轮廓,狭长双翼,尾端喷焰,像一尾银梭。 “在我原来的世界,人们不以灵力驭物,而以‘科技’,一种无需灵根便可驱使的力量,打造这样的巨船。它们能挣脱大地束缚,横渡星海,速度……可抵神通、抵飞剑,甚至可以超脱这天地的桎梏,前往那神秘的宇外。” 他指尖微微用力,茶渍在木纹里渗出更深的颜色。“宇外……便是宇宙。” 他抬起头,目光掠过窗棂,仿佛要穿透那层薄薄的夜色,直达穹顶之外,“那里没有‘天圆地方’,只有无尽黑暗与光点。每一颗我们夜里仰望的星辰,其实都是一枚悬在虚空的‘星球’,或赤红如熔炉,或蔚蓝如沧海,或死寂如坟场。日月也并非天道的眼睛,只是一颗燃烧的火球与一颗冰冷的石球,彼此牵引,旋转不休。” 白瑶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像风掠过湖面,她屏住呼吸,生怕惊散了这段离奇的叙述。 赢玉则微微张开唇,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李忘川,仿佛只要稍一眨眼,对方就会连同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一起消失。 当李忘川话音落下的时候,白瑶抢先开口:“这也就是说,那巫神山其实便是你所说的宇宙飞船,而那些所谓的巫神,其实便是相对于人类十分强大的外星人?这也就和龟甲的记载不谋而合,他们乃是宇外来者!” 李忘川点头,神色却不见轻松:“应该就是如此,巫神山也就是那宇宙飞船应该已经损坏,至少目前还未修好.....”可是话刚说到一半,李忘川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凝重道:“也许,他们还有着其他的目的。无论如何,对于这一方世界,对于这世间的万物生灵,绝不是什么好事!” 白瑶恢复了以往的沉默不语,而赢玉则是忽然轻声问道:“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李忘川站起身,看向了窗外天空中的皎月,叹息了一声道:“我将闭关,寻找大乘之路!” 房间内瞬间恢复了寂静,但很快李忘川的声音再起:“白瑶,将我所发现告知盟友,希望他们暂时不要行动,巫神的强大真的可以毁天灭地,所以先强大自己,千万年都已过去,不急于一刻!” 白瑶没有犹豫,取出一枚温润如水的青色玉柬,贴于眉心。她闭上眼,长睫在烛光中投下纤细的阴影,神识如丝线,将今日所有震撼与隐秘,一丝一缕,刻入玉中。 赢玉深吸一口气,盘膝而坐,双手结印,她闭上眼,将所有惊惶与不安压入丹田,化作最纯粹的灵力,沿着经脉奔涌,至少……不能成为累赘。 李忘川仍立在窗前,月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墙角,像一道孤独的剑痕。他无声地望向洪荒深处,那里,黑暗翻涌,似有一艘巨舰,正缓缓睁开沉睡的眼睛。 ...... 雷渊丛林深处,乌云像一头永远吃不饱的巨兽,盘踞在天顶。黑紫色的云幕低垂到山脊,仿佛伸手就能撕下一缕雷浆。 偶尔有闪电劈落,枝状银光在林间炸裂,照出扭曲的树影、刹那的獠牙与血口,又瞬间熄灭。于是黑暗更加浓稠,风挟着潮湿的腥气穿林而过,卷起腐叶与焦土,发出呜咽般的尖啸。 然而,有一道山谷被世界遗忘。一层肉眼难辨的淡金光幕,像倒扣的琉璃碗,正是乾坤罩把整座山谷与外面的雷潮兽吼彻底隔绝。光幕内,乌云消失,雷霆失声,只剩一片亘古的宁静。 谷中是一方辽阔盆地,宛如巨神以指为笔、以雷为墨,在大地上画下的一枚翡翠印玺。溪水自峭壁顶端垂落,化作一匹白练,在潭中溅起碎玉般的涟漪。 水声清越,惊不起枝头栖鸟;野花沿着坡岸燃烧,赤若朱砂,白若霜雪,被风一吹,便掀起层层花浪。偶有蝴蝶误入,翅上金粉在光里闪烁,像一粒粒会飞的星子。 白瑶总是漫无目的地走来走去,她的身影在花丛中若隐若现,仿佛一只迷失的蝴蝶。她的眼神中带着一丝迷茫和担忧,不时地望向雷渊的更深处。她的心中充满了不安,却又无能为力,只能在花丛中徘徊,试图在自然的宁静中找到一丝慰藉。 赢玉则盘坐在溪水的瀑布旁,一刻不停地修炼着。瀑布的水声轰鸣,却无法掩盖她呼吸的节奏。她的双眸紧闭,眉心微微蹙起,显露出一丝坚毅。 奇奇依旧总是从外面时而打来一些魔兽,却只能自己进行那所谓的烧烤。它的身影在山谷边缘穿梭,每一次归来都带着几只新鲜的魔兽。它熟练地将魔兽架在火堆上,用树枝翻烤,不时地撒上一些从山谷中采集的香草,让空气中弥漫着诱人的香气。 幽冥龙和焚风狮鹫则是常常围绕在奇奇的身旁,等待着烧烤完成的那一刻,大快朵颐。它们的眼睛紧紧盯着火堆上的魔兽,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显得迫不及待。 一切都看似平常,却唯独不见李忘川的身影。当回到雷渊的时候,赢玉终于看见了李忘川没有幻化时鬓角的斑白,还有那眼中的沧桑,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快强大起来,至少可以在最终的大战中拥有保护自己的能力。 至于李忘川,来到雷渊的第二天便走向了雷渊的深处,一去便是百年。白瑶本欲跟随,毕竟独孤嫣然和她的关系也情同姐妹,可是李忘川还是将她留在了外面,因为这里需要白瑶的应对,也需要她通过玉柬去知晓外界的一切。 叛巫者虽然听从了李忘川的建议,但是他们没有完全偃旗息鼓,而是依旧运用着优势进行着骚扰,也让神族着实感到不胜其扰。 白瑶知道,她必须坚守在这里,不仅是为了保护同伴,也是为了传递外界的信息,让李忘川能够及时了解局势的变化。 第1015章 日升月落,鸟兽生息 雷渊深处,雾潮终年翻涌,黑紫色的雷浆像倒悬的河,从天空垂落到谷底,偶尔溅起一簇簇暗银火树,照出嶙峋石骨。 李忘川披一袭旧白衫,衣角已有褶皱,鬓边的霜色在雷光里闪出冷铁般的光泽。他没有撑灵力护罩,任凭雷丝舔舐肌肤,留下细微的电纹,像天道用朱笔在他身上书写无声的批注。 一步,一步,紫电神珠突兀的在手背闪烁,仿佛重归故里的激动与兴奋在这一刻迸发。 雷渊中心的外围是一座天然石台,方圆百丈,孤悬雷海。石台边缘生着一株老梅,枝桠焦黑,却开着雪色小花,雷火不侵。 李忘川踏上石台那一刻,风停了,雷音忽远。他抬眼,便看见了独孤嫣然。少女立在梅下,素衣如昼,面容寡淡到近乎忘却,眉不描而翠,唇不点而朱,肤色带着久不见日的微苍。 第一眼,她像芸芸众生里最寻常的女童;第二眼,却又觉这幅“寻常”被无限延展,延展成一张洗净铅华的留白,任天地在其上落笔。她的眸子极黑,黑得能吞掉倒映其中的雷光,却又在那极黑里孕着一点温柔的星芒。 独孤嫣然没有开口,只是微微颔首,像旧雨故人,又像陌路清风。李忘川亦未出声,他拱手,一揖到地,两道目光在雷火与雪梅之间交汇,一眼百年。 随后少女转身,一步走入梅树,身影化作风中细雪,散作雷渊最轻的叹息,石台重归寂静,只余李忘川一人。 他盘膝而坐,面向雷海,雷潮仍在脚下奔涌,却不再发出怒号,而是成为低沉的鼓点,为他奏响一场无人知晓的祭礼。 李忘川阖目,他先听见自己的心跳,如更漏,滴答,滴答。随后听见更宏大的脉动,大地深处岩浆的吐息,高空罡风与雷的摩擦,乃至万里之外潮汐推月的轻叹。 心跳与天地的脉搏如同一对亲密无间的舞者,渐渐同频共振。他宛如一块被岁月精心雕琢的旧石,一半深埋在肥沃的土地中,一半沐浴在灿烂的天光下。 此刻,他那九窍玲珑心宛如一架古老而神秘的琴,传出了一声声悦耳的轻吟,如天籁之音,将心跳谱成了一曲动人心弦的旋律,成为了天地间最为动听的乐声。 于是,他“看见”太阳自东极跃出,光箭穿透雷雾,点燃石台老梅的花蕊;又看见月轮自西溟浮起,清辉像一层薄霜,替他敛去鬓边最后一缕黑。 日升,是天地在吐故;月落,是乾坤在纳新。他不再区分晨昏,而把自己变成昼夜交替的缝隙,让光与暗从体内穿过,留下温度与阴影,却不留下执念。 雷渊无鸟,他却听见羽翼破风。一只无形青鸾自虚影中振翅,羽上雷纹流转;一头幽影狻猊踏火而行,鬃毛垂落星辉。它们并非实体,而是天地气机在识海投下的图腾,宛如象征着它们真实存在过。 李忘川的呼吸开始模仿青鸾的振翅,长吸,缓吐;又学着狻猊的潜伏,屏息,猝然一放。血气在经络里化作鸟道兽径,窍穴成为巢穴与兽窟。 他忽觉肋骨间长出无形的羽,忽觉脊椎化为一截雷火锻打的骨鞭。羽与鞭交错,人与兽的界限被抹去,只剩“生”的原始冲动,在雷渊里求活,在雷渊里求变,在雷渊里求归巢。 雷,为何落? 潮,为何起? 花,为何在焦土中开? 李忘川开始拆解这些“为何”。 他把雷的轰鸣拆成千万缕细丝,发现每一缕都是正负电的追逐;他把潮的怒吼拆成无数水珠,发现每一滴都是月与海的私语;他把花的绽放拆成一次呼吸,发现那是根须在黑暗里对光的宣誓。 拆到最后,只剩一条最朴素的线:还是那因与果。 雷因云生,潮因月起,花因春开。 而“我”,因何而在? 这一问,如钟杵撞心,余音回荡。 当所有答案都指向“因果”,他反而陷入更深的迷茫。他想要大声呐喊万物以我为因,世界以我为果,可是如今他却又有了踌躇。 若一切皆循因果,修士的“逆天”又从何谈起? 若大乘只是顺从,那攀登与匍匐有何区别? 雷光忽盛,照出他眉心的褶皱,像一道道未愈合的伤。他在石台上枯坐了不知多少昼夜,鬓角由花白变作雪白,肌肤由光泽变作沧桑。 老梅的花开了又谢,谢了又开,雪色花瓣落在他膝头,像一封封无人拆阅的信。迷茫像雾,从脚底升起,淹没口鼻,淹没心跳。 他几乎听见“道”的嘲笑:顺天者,如何胜天? 直到某个刹那,一片梅瓣落在他的唇上。冰凉,带着幽微的香,那香穿过口鼻,直抵灵台。 他忽然明白:“顺”并非“从”,而是“乘”。乘一叶扁舟,可逆流亦可顺流;乘一缕长风,可扶摇亦可回旋。关键在于,舟与风,皆为我所用,而非我为它们所役。 因果如河,修士如舟。舟不抗拒河流,却可以选择河道;不违逆潮汐,却可以借潮汐跃上浪尖。大乘,不是把自己炼成天地最完美的“器”,而是把自己炼成天地最契合的“窍”。让万物之气自“我”窍中流过,而“我”只负责在流过的一瞬,轻轻,转一个弯。 想通这一转,他的气息骤然变了,雷火不再灼烧他的肌肤,而是化作细小光鳞,贴附于毛孔;罡风不再撕裂他的衣袖,而是绕他旋转,成为无形的冠冕。 元神宛如从身体中被缓缓分离,举手投足的轨迹与天地同轨;识海里,元神逐渐在雷光的浇注下化作了真正的神魂,紧接着却渐渐虚化,像要散作亿万光点,与星辰对话。 壳为器宝,他的骨骼、血肉、经络,每一寸都在雷与火的反复淬炼中趋于完美,却又保留一处“不完美”的缝隙,让天地之气得以出入;魂为天灵,他的记忆、情感、执念,被提炼成一滴纯粹的光,悬在神魂最深处,像琥珀中封存的火种。 而那唯一的“路”,便是循着因果的藤蔓,一步一步,不疾不徐,却终将抵达藤蔓尽头的那片光。 第1016章 天灵圣宝的消息 独孤嫣然再次显形时,已是百年后的一个黎明。雷渊上空,乌云裂开一线,淡金色的晨光像一柄温柔的剑,刺入石台。 石台上,李忘川依旧盘坐在那里,一袭白衫,衣角被雷光映得雪亮,像一截被岁月反复漂洗的剑刃。他的指尖垂落,掌心空空,仿佛握不住任何答案。 少女站在光里,朝李忘川伸出一只手。这一次,她的手心里躺着一朵刚绽放的梅花,花瓣上还沾着雷浆未褪的银蓝。李忘川微笑,伸手接过。 指尖相触的一瞬,梅花化光,没入他掌心。石台、老梅、雷潮、晨光,同时归于寂静。他站起身,雪色长发无风自扬,一袭白衫如新洗,目光深处,雷光与晨光交融,像一片正在孕育的星海。 大乘边缘,已在指尖。 “悟了?”独孤嫣然问道。 李忘川抬眼,眸底掠过一丝真正的惘然。 他想了想,缓缓道:“说不清。我斩过因果,也补过因果,最终领悟万物以我作因、天地以我作果。可是……”他抬手按住眉心,“我依旧不知‘因果’二字,究竟是什么。” 独孤嫣然没有接话,只轻轻侧首,望向雷渊上空翻涌的雷云。她的容貌极淡,淡到若用“美”字形容,便显唐突;可若细看,眉宇间又自有出尘的澄澈,像一幅留白极多的古画,越看越生出远山青黛的悠远。 “你知道雷渊到底是什么吗?”独孤嫣然问道。 李忘川没有问,也没有答。于是少女自顾自开口,声音像一条极细的溪水,穿过雷火而不散。 “雷渊随这方世界同孕,本可成为真正的天灵圣宝,就像你当年离开时,给我讲的那个……齐天大圣孙悟空的故事。”她说到此处,自己先弯了弯唇角,似是想起李忘川彼时手舞足蹈的稚气,却又很快收敛。 “那块神石能化大圣,雷渊也能化圣宝。可巫神来了,他们强行催熟世界,于是世界四分五裂。雷渊失了孕育的契机,只剩如今这副绝地模样。” 李忘川指尖微动,手背窍穴里,那枚紫电神珠悄然亮起幽紫纹路。 “那它……”李忘川问道。 独孤嫣然摇头,截住他的话。 “别多想。紫电神珠只是后天之物,并非天灵之胎。反倒是你帮了我,这些年,它一直同我抢夺雷渊的雷之本源。如今它化金而去,雷霆便再不会接纳它。” 李忘川蹙眉:“雷之极致,难道不是金?” “阶段未到,雷仍是雷。”少女抬手,指尖凝出一缕银蓝电丝,如蛇信吞吐,“你拔苗,它便枯;你顺时,它才生。这就是因果。” 说到这里,她忽地朝李忘川翻了一个极大的白眼,带着一点被岔开话头的小小嗔怪。 “差点被你带偏。” 她继续。 “巫神催熟世界是因,世界碎裂是果;世界碎裂是因,雷渊夭折是果;雷渊夭折是因,我入此地、成为雷渊之魂——亦是果。” 她声音低了一分,“可我入雷渊,本就是巫神所逼,无路可选。巫神灭我独孤全族,我只能遁入绝地,苟存一缕魂,却成全了雷渊,让它终于有了后天天灵,拥有了直面巫神的力量,而这到底是因还是果?” 李忘川的喉结动了动,终究没有说出明城外那一拳如何毁天灭地。他只是在雷光里,看见少女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发颤,像雪落无声。 两人一时沉默。雷潮在远处起伏,像巨大的兽缓慢呼吸。独孤嫣然的目光落在李忘川的脸上,他的眉间依旧带着一丝迷茫,却又透出一丝坚定。她知道,他还在思考,还在试图解开那层迷雾。 忽而,独孤嫣然抬眸:“火之本源,有下落了吗?” 李忘川摇头,眼里浮现真切的遗憾。 少女却忽地笑了,那笑意带着一点久违的俏皮,像梅枝上一粒将绽未绽的芽。 “灵元大陆既有雷渊,未必没有火渊。” 她抬手,指向雷渊之外的天际,指尖雷光与远空赤霞相接。 “火渊若存,情况多半与雷渊相同,天灵夭折,本源无主。你若能取火,五行之体便可大成,或许……也是另一条通往大乘的路。” 话音尚在,李忘川已霍然起身。白衫猎猎,如一道雪色闪电。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又是一丝坚定。 “谢了!”他只来得及留下这两个字,一步踏出,身形已遁入雷光,消弭无踪。 独孤嫣然一怔,下意识伸手,却只抓住一缕被风扬起的白发。她气恼地跺脚,雷潮随她足尖荡开一圈银蓝涟漪。 “喂——”她气恼地喊道,声音却被雷潮吞没。 便在此时,身后破空声起。一道流光如箭,倏然射至。独孤嫣然头也不回,反手一握,掌心已多一枚温润玉柬。白瑶的声音从玉柬里轻轻响起,带着隔了千山万里的温柔与挂念。 “嫣然,我是白瑶。你还好吗?” 独孤嫣然看着李忘川消失的背影,嘴角微微一翘,喃喃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旋即便拿着玉柬和白瑶聊了起来,声音里带着一丝久违的温暖和笑意。 李忘川只用了一刻时间便回到了山谷。他的身影在谷口一闪,便已出现在众人面前。山谷内,溪水潺潺,野花遍地,仿佛一切如常。但李忘川的归来,却让这片宁静的天地瞬间热闹起来。 赢玉猛地从修炼中醒来,她睁开眼,看到李忘川的身影,眼中闪过一丝惊喜,旋即又是一丝关切。她起身,几步走到李忘川面前,急切地问道:“你没事吧?一去百年,是否有所领悟?” 焚风狮鹫则宛如一只大猫般,蹭着李忘川的腿,发出低低的呜咽声,仿佛在欢迎他的归来。幽冥龙微微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李忘川,又懒洋洋地闭上了眼睛,仿佛对他的归来并不感兴趣。但李忘川知道,幽冥龙的每一个动作,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奇奇也一步踏出,瞬间出现在李忘川面前,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丝顽皮的光芒,仿佛在说:“你终于回来了,我可等你很久了!” 赢玉站在李忘川面前,一脸关切地看着他。李忘川摸了摸鼻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干笑了两声。 赢玉眼中尽是心疼,她轻轻握住李忘川的手,安慰道:“无碍,慢慢来,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大乘之路的!” 李忘川心中一暖,他轻轻拍了拍赢玉的手,眼中闪过一丝感激。他知道,无论是赢玉还是曾经的童瑶,都是他在这漫长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力量。 第1017章 形兽术——新的大乘之路 晨雾尚未散尽,谷中水汽带着清冽的花香。 白瑶踏着绒毯般的青草,款款而来。她一袭素裙,裙摆被风掀起极轻的弧度,仿佛每一步都踩在无声的春水上。她停在李忘川面前,目光像一泓静止的湖一般深邃,却又映得出他所有细微的情绪。 “没事。”李忘川低声解释,语气里仍残留着少年般的局促,“我已找到另一条路:既有雷渊,便该有火渊。取火之本源,五行之体与不灭之体便可大成,也许.....” “也许便是你突破大乘的契机。”白瑶替他说完,声音轻得像花瓣擦过指尖。她微微颔首,没有多余的言语,却将全部的信任与祝福都放进那一瞬的凝视里。 “嗤——” 懒洋洋的冷笑从旁传来。幽冥龙盘卧在焦岩上,银灰的龙须随呼吸起伏,像两道被风掀动的铁线。它半阖着眼,金绿色的瞳仁却透出锐利的嘲弄:“既然悟不到,另辟蹊径也无不可。只是.....舍近求远,蠢不可及。” 李忘川被噎得一愣,旋即换上副谄媚笑脸,三两步蹭到幽冥龙跟前,弯腰作揖:“老龙,您话里有话呀!别学那说书先生,次次留扣子,您活得太久,可别把后半句咽进棺材里。” 幽冥龙猛地睁眼,龙睛里雷火乍现,怒冲冲喷出一口灼热气流:“臭小子,半点亏都不肯吃!”它昂起头,龙须炸得像两束钢针,“当年传你化龙乾坤诀,乾字篇给你魂中帝王之威,一念化万千;坤字篇给你五行之体、不灭之骨,可别忘了,老子给你的不止这些!” 李忘川挠挠鼻尖,干笑两声,掰着手指数:“是是是,都是老龙大恩。乾坤幻影神通是我在幻墟里自己裂魂蜕变,帝王之威如今只剩唬人架势;五行之体嘛,是我千辛万苦找来四枚仙珠融窍;不灭之体……咳咳,还没找到最后一味药引。” 每说一句,幽冥龙的鼻孔便扩大一分,龙须抖得愈发厉害。到最后,它索性“啪”地阖上眼帘,呼出的龙息把焦岩吹得火星四溅。 李忘川见状,收起嬉笑,整了整白衫下摆,正色躬身:“好了,老龙,不逗你了。我懂了,还有形兽术。” 他声音低下来,却像石上清泉,一字一句都落在实处:“形兽术若再向上,便不再是‘拟形’,而是‘化意’。若能以自身为炉,熔万兽真意于一念,或许便可踏出大乘的第二条路,这便是你曾说的兽与授的真正涵义吧。” 幽冥龙仍闭着眼,可紧绷的龙须缓缓垂落,呼吸由急促变得绵长。焦岩边,一缕晨风掠过,吹乱龙须,也吹散方才的怒火。獠牙微露,却不再是锋利,而像一弯被岁月磨钝的月钩,悄悄泄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接下来的每个清晨,山谷的薄雾还未被阳光蒸散,李忘川便已赤足站在那块被岁月磨平的石台上,山谷也因为李忘川的回归仿佛变得热闹了起来。 他先做极缓的吐纳,让气息沉入丹田,再抬臂,动作像是一头初醒的牝鹿,颈项微侧,肩胛骨在皮下滑过一道清晰的弧;紧跟着腰脊一折,双膝外旋,整个人仿佛化作一只俯饮溪水的幼豹。 那一百零八个兽形原本各有名目,如今被他反复锤炼、拆解、重组,去掉了所有赘余的转折与停顿,只剩十六个最精炼的节点。 每两个节点之间,骨骼与骨骼的缝隙里都藏着一段极短的“寂”,像乐谱上的休止符,正是这些几乎不可察觉的停顿,让整套动作拥有了某种呼吸般的韵律。 当他第二次重复这十六式时,空气里已经荡起极细的震颤。石台下的焚风狮鹫猛地竖起耳羽,金褐的瞳孔收缩成两道竖线;它先是前肢低伏,尾鞭似的在空中划出焦躁的半弧,既想学着李忘川的姿态扭转腰胯,又在每一次模仿到一半时突然僵住,仿佛被更高阶的威压震慑,喉间滚出含糊又惶恐的低咆。 与此同时,乾坤罩外缘的密林深处,成群的铁脊魔狼与裂角犀也齐声嘶吼,此刻无论是魔兽还是那些妖兽,甚至只是一些习惯于雷霆的普通野兽,声浪一层叠过一层,像要把罩壁撞出裂缝。 李忘川对这一切浑然不觉。他的节奏已彻底沉入体内:第十五个动作尚未收尾,第十六个动作已悄然起势,脊椎节节拔高,肩胛向后展开,双臂自肘以下松弛垂落,却在指尖处凝出一缕极锐的气机。 就在这一瞬,整套动作的韵律被推向顶点,像一根无形的长弦被拉至最紧,山谷的万兽同时发出最暴烈的一声咆哮。焚风狮鹫的吼声半途折断,它猛地人立而起,前爪痉挛般抓挠地面,金褐的瞳孔里映出一圈急速扩散的黑影。 那黑影来自幽冥龙。它自崖顶裂云而下,鳞甲在晨光中泛着铁灰的冷光。龙翼未展,仅余一道模糊的残影;下一刻,它已落在焚风狮鹫身侧,龙爪轻轻一点,不是拍击,而是像按下某个无形的机括。 焚风狮鹫浑身剧震,瞳孔瞬间涣散,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地,只剩鼻翼微弱地翕动。幽冥龙并未多看它一眼,龙颈低垂,口中吐出一团深墨色的龙涎。 那涎液在空中拉成细丝,落地时却骤然膨胀,化作一道直径丈许的黝黑光环,恰好嵌进李忘川脚下石台的纹理之间。光环边缘浮起极细的暗金符纹,像锁链又像脉络,无声地收紧,把李忘川周身那层向外扩散的韵律牢牢系在地面以内。 几乎在同一刻,乾坤罩外此起彼伏的兽吼被齐齐掐断。密林重归寂静,只剩风掠过枝叶的沙沙声。李忘川的第十六式仍在继续,他的身形已完全舒展开来,像一条在云海中巡游的龙,却因脚下那圈黝黑光环的束缚,所有外泄的气机都被锁在半径不足一丈的圆内。 幽冥龙半阖的金瞳里映出那道被压缩的韵律,像看见一枚被精心封存的火种,这才缓缓收拢龙翼,伏低身躯,安静地守在一旁。 第1018章 形兽术的最终进化——八部天龙 山谷的晨雾尚未散尽,李忘川依旧沉浸在形兽术的练习之中。黝黑光圈仍静静嵌在地面,像一道幽深的井口,把他与天地隔绝。 他阖目,吐纳悠长,十六式自第一个动作起势,一式接一式,如十六枚骨节依次扣响。每一次重复,骨缝间的“寂”便缩短一分;每一次吐纳,胸腔深处都似有另一颗心脏在同步搏动。 第三遍时,他听见自己血液冲刷血管壁的声音,像远雷滚过干涸的河床。第四遍,皮肤下浮起细碎的银纹,沿经络游走,勾勒出一幅模糊的龙形。 第五遍,焚风狮鹫在昏睡中发出呜咽,幽冥龙的金瞳微微收缩,龙尾在地面轻扫,却未惊起一粒尘埃。 此时李忘川的练习也引起了伙伴的注意,无论是白瑶,奇奇还是赢玉全都不由的看向了这里。尤其是幽冥龙,他的眼中就好似终于感觉到了什么,充满了激动和向往,只是一脸虔诚的注视着。 第六遍,第十六个动作忽然自行坍缩。李忘川的肩背在最后那个宛如玄龟的动作尚未收势时便提前内旋,双臂如被无形之力牵引,于胸前合十,而一道龙影瞬息间出现,旋即宛如化形一般形成了一道人形,映照在他的身后。 那是一条人形的龙,却好似和李忘川正在渐渐的融合,所有人都看的真切,幽冥龙的呼吸甚至变得急促起来。而李忘川的耳边传来了一声声宛如穿越了远古时空的龙吟,最终化作了和蔼的声音为他详细的描述着每一个动作的要领。 直到耳边的声音在重复了无数遍后,好似李忘川的动作终于达到了某个极限,完美的融入了那特殊的韵律之中后,耳边传来了如沐春风的声音——第一式,天众! 那一瞬,山谷上方云层无声裂开一道缝隙,一缕天光笔直垂落,照在他合十的指尖。光圈内的黑暗被这缕光刺穿,却又迅速愈合,像龙鳞合拢。 李忘川的动作依旧未停顿,仿佛对外界之事毫无感觉,且毫无影响。合十的双手忽然外翻,掌心向下,十指微曲,如龙吻探水。 肩肘松开,脊柱节节拔高,胸腔深处迸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春雷初动。石台边缘,一缕水汽自地缝渗出,凝成细线,顺着他指尖的轨迹盘旋上升,而声音在耳边再次响起——第二式,龙众。 水汽升至眉心高度,化作一滴晶莹水珠,悬而不落,倒映他漆黑的眼瞳。幽冥龙微微昂首,龙须轻颤。焚风狮鹫在梦中抽搐,四肢无意识地刨动,却再也挣不开那层无形的压制。 李忘川的左脚忽然后撤半步,脚尖点地,身形前倾,几乎与地面平行。右腿绷直如弓弦,肌肉在皮下滑动,像一匹绷紧的绸缎。 下一瞬,他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沿着光圈内缘疾驰,足尖每一次落地都精准踩在符纹的节点上,这一次声音在他的识海响起——第三式,夜叉。 速度越来越快,残影连成一道灰色的环,与黝黑光圈重叠,竟在视觉上形成双重圆环。风被挤压成刀,割得他衣袖猎猎作响,却割不破皮肤。 疾驰骤停。他单膝跪地,右手虚握,指尖在虚空拨弄。明明无琴无弦,却有清越的乐声自他腕骨间流淌而出,先是低沉如龙吟,继而高亢似凤唳,最后归于幽咽,像月下箫声,而那声音也瞬间响彻在他的心底——第四式,乾达婆。 音符在光圈内跳跃,每一次震颤都让黝黑符纹亮起一点暗金,仿佛回应。乐声未绝,他已旋身而起,左手自背后抽出一柄并不存在的巨刃。右臂抡圆,刃风劈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鸣。 腰胯发力,带动全身如陀螺般旋转,每一次劈砍都在地面留下一道极浅的凹痕,凹痕首尾相连,竟是一枚残缺的龙鳞,提示之音由内而外好似一道循环——第五式,阿修罗。 鳞纹一成,光圈内的黑暗便收缩一分,像被利刃削去一层皮。旋转骤止,他双臂后掠,肩胛骨外翻,脊背隆起。衣衫下的肌肉群层层舒展,像羽翼自骨缝间刺出。 下一刻,他纵身跃起,身形在半空凝滞一瞬,双臂与脊背形成的轮廓竟与传说中的迦楼罗完全重合——第六式,迦楼罗。 没有羽翼,却掀起狂暴的上升气流,将他的发梢与衣角笔直拉向天空。黝黑光圈随之上浮三寸,符纹如活物般蠕动,却始终不肯脱离地面。 落地时,他双膝微屈,右手探出,虚握缰绳。左腿前踏,右腿后蹬,胯部下沉,整个人如骑乘无形天马。肩背肌肉律动,仿佛安抚躁动的马颈——第七式,紧那罗。 每一次“驰骋”,地面便浮现一道淡金色的蹄印,与之前龙鳞凹痕交织,逐渐拼凑出一条蜿蜒的龙形轨迹。最后一式,他缓缓收拢四肢,脊柱蜷曲,头颅低垂,整个人盘绕成环。 肌肉与骨骼发出细微的爆鸣,皮肤下的银纹彻底浮现,连成一片完整的龙鳞。黝黑光圈在这一刻骤然收紧,符纹如锁链般扣入他四肢百骸。 他的呼吸与心跳同时停止,山谷陷入绝对的寂静,但此刻李忘川的眼睛猛然睁开,一道穿越天际的龙吟响彻天地,这一次无论是乾坤罩还是幽冥龙那龙涎形成带有隔绝作用的光圈,已经完全失去了掩饰的作用。 整个灵元大陆的万兽齐啸,李忘川的心、魂、耳同时响起了最后一道声音,第八式,摩睺罗伽,此乃八部天龙! 幽冥龙的金瞳在这一刻收缩成针尖大小。他看见李忘川盘绕的身影开始膨胀,鳞片由虚转实,额骨隆起两支短小的龙角,脊椎末端抽出一条覆盖银鳞的尾。不是化形,而是“化龙”,八部天龙的最终形态,在他体内同步完成。 当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李忘川的睫毛轻颤。他睁开眼,瞳孔已化作竖直的龙瞳,金黑交错。盘绕的身躯缓缓舒展,骨骼发出玉石相击的轻响。 黝黑光圈在这一刻无声碎裂,化作万千暗金符纹,没入他皮肤之下。山谷恢复寂静,焚风狮鹫仍沉睡未醒,幽冥龙却已垂下头颅,前肢微屈,那是龙族对同类的致礼。 李忘川抬手,指尖所过之处,空气自发凝出一滴晶莹水珠,悬而不落。他屈指轻弹,水珠化作一道银线,射向百丈外的崖壁。没有巨响,崖壁却无声融出一枚光滑的孔洞,边缘如被龙息灼烧。 第1019章 雷渊沉寂(一) 李忘川的声音在山谷中炸响,带着一丝罕见的慌乱:“快走!龙威震天,万兽齐应——我们得立刻离开!”他话音未落,天地已变。 巫神山上,那座亘古不动的“山影”终于动了。它并非山,而是一尊——沉睡万年的巨灵,此刻从石化的沉寂中苏醒。山体崩裂,碎石如雨,尘埃冲天而起,仿佛整座山都在为他让路。 他睁眼的瞬间,天地失色。 那不是一双眼睛,而是两颗燃烧的星辰,瞳孔中映出的是宇宙深处的混沌与毁灭。他的呼吸如雷,滚滚而来,震得虚空都泛起涟漪。 他的嘴唇微动,起初无声,仿佛语言尚未与这个世界同步。那是一种不属于此界的频率,一种超越维度、超越物质的“神语”。 直到仿佛找到了属于这个世界的韵律,他的声音终于落下,低沉、沙哑,却带着一种撕裂灵魂的威压: “祖龙……我闻到了你的气味,也听到了你的声音。” “讨厌的爬虫。” “死。” “死。” “死!” 每一个“死”字,都像是从地狱深处撕咬出来的诅咒,层层叠加,最终化作一声震碎苍穹的怒吼。话音未落,他的身影已化作一缕青烟,穿透空间,消失在天际。 巫神山巅,另一尊人身蛇尾的巨影缓缓跪下,声音低沉而敬畏:“他醒了。可为何……要让他去?若他疯癫失控,毁了此界,岂不是又要劳烦您出手?” 山顶传来一声冷笑,空灵而飘渺,仿佛来自九天之外: “你以为他残忍、暴虐、疯癫?可别忘了,疯癫只是伪装。 只有有脑子的人,才有资格谈残忍。他,比你聪明得多。” 话音落下,巫神山顶的天空骤然裂开一道真空裂口,仿佛整个星球的大气层被一瞬间抽空。那不是天,而是宇宙的门户——银河倒悬,星辰如瀑,行星旋转,日月并行。那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视角,是神的窥孔。 另一边,李忘川刚欲带众人逃离,一道清冷女声突兀响起:“来不及了。” 独孤嫣然的声音如雷渊深处的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 “躲起来。你有乾坤世界,带他们进去。剩下的……交给我。” 白瑶张口欲言,终究只是咬唇看向李忘川。他脸色苍白,眼中满是愧疚,却没有犹豫,袖袍一卷,将众人尽数收入乾坤世界。 山谷归于寂静,只剩下一颗银色小珠,如种子般缓缓坠入泥土,悄然生根,仿佛在等待某个命定的归来。 而此时雷渊的天空,低垂如幕,乌云几乎贴着地面翻滚。雷霆不再是闪烁,而是凝为实质,如龙如蛇,在云层中游走。万兽伏地,不敢喘息。整个雷渊,仿佛变成了雷霆的炼狱。 雷渊最深处,雷霆汇聚成一道通天之柱,在那光柱之中,独孤嫣然的身影缓缓浮现。她身着青紫雷霆之甲,每一片甲叶都由闪电编织而成,电弧跳跃,发出噼啪爆裂之声。手中握着一柄闪电利刃,形如龙牙,雷光缠绕,仿佛能斩断时空。 她抬头,望向天穹某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巫神……我等你,太久了。” 话音未落,雷渊深处,一缕青烟悄然浮现。它不急不缓,却带着毁灭的气息。白雾随之弥漫,瞬间吞噬了整个雷渊。 雾气中,传来一声撕裂灵魂的咆哮: “祖龙!我闻到了你的味道!滚出来!!!” 回应他的,不是言语,而是一道贯穿天地的闪电! 轰!!! 起初青烟入渊,化作惨白雾气,雾中先露出巨人的足踝,惨白如尸蜡,脚背爬满青色符文。 此刻闪电如龙,直劈眉心!白雾炸裂,巨人的真身终于显现。那是一个人形的巨影,不是人身蛇尾却带着巫神的气息,但也绝非人类。 他的身形瘦削,却给人一种“被抽走血肉的锋锐”之感,像一柄用骨骼磨成的刀。头发黑得发蓝,垂至脚踝,细看才知每一根都是活蟒,蛇鳞开合,发出沙沙声,蛇信吞吐,滴落透明涎液,落地蚀出嘶嘶作响的孔洞。 眉心那被闪电劈中的位置,皮肤焦黑翻卷,却没有血,而是露出暗金色的“骨”,像被雷劈开的古老金属。他的黑发垂地,远远的托在身后,每一根发丝竟是一条巨蟒,蛇信吞吐,蛇瞳森冷,仿佛随时会扑出噬人。他的眉心被闪电击中,却纹丝不动,仿佛时间在他额头凝固。 他终于缓缓抬头,没有言语,只有一拳。那一拳轰出,天地失声。雷霆利刃迎上,却在接触的刹那轰然崩碎!闪电四散,化作无数雷蛇逃窜。巨拳未停,继续轰向独孤嫣然的胸口。 独孤嫣然双眸转为纯粹的电浆色,瞳孔消失,只剩两团旋转的雷暴。 她抬手,第二道、第三道……成百上千道闪电凭空生成,交织成一面“雷障”。 巨拳每推进一丈,雷障便塌陷一层,闪电碎片飞溅,在空气中拉出久久不灭的电弧。 最终,拳势止于十丈。巨人收拳,指节处裂开,露出暗金色骨骼,裂缝里溢出黑色雾气,像被压抑的深渊。 两人之间,十丈距离被闪电与黑雾填满,像一道无法跨越的界碑。 巨人第一次“正眼”看独孤嫣然,他的眼球没有瞳孔,却映出雷渊的倒影:闪电、乌云、以及独孤嫣然自己。 独孤嫣然也在看他,目光冷得像把冰锥钉进灵魂。 没有言语,没有试探,只剩一个共识: 今日,必有一人陨落,天地为墓。 拳势虽止,余威犹在。那十丈充斥着闪电残骸与逸散巨拳之处,如同沸腾的雷池与沉寂的深渊交织出的死亡绝地,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与空寂的呜咽。 巨人或者说巫神,那没有瞳孔的双眼依旧映照着雷渊与独孤嫣然的倒影,漠然,平静,仿佛刚才那足以崩碎山岳、蒸发江河的一拳,不过是随手拂去肩上的尘埃。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对世间常理的无声嘲弄。 他就是巫神巫礼,他厌倦了一切,选择了沉睡,因为他在人类还有着另外一个被视为伟大的名字,伏羲。可这个名字于他,或许只是一个便于理解的代号。他的力量根源,与此界的灵气、法则,似是而非,迥然不同,更高,也更…冰冷。 第1020章 雷渊沉寂(二) 独孤嫣然眼中旋转的雷暴愈发炽烈,纯粹的电浆色几乎要流淌出来。她感受到了那目光中的意味,那不是轻蔑,而是更令人绝望的,一种彻底的“无视”。 仿佛她倾尽所有的力量,在他眼中,也仅仅是一点稍微明亮些的光斑,甚至不足以引起他探究的兴趣。 万年的恨意,被追杀,被灭族,在这一刻化作最决绝的疯狂。她不仅是独孤嫣然,她是雷源之魂,是雷渊在这世间的意志显化! “呃啊——!” 一声长啸,非人似兽,穿透云霄,引动九天回应。霎时间,整个雷渊彻底暴动!不再是先前被引动的雷霆,而是整个空间,每一寸空气,每一粒尘埃,都迸发出毁灭性的电光。 无数道粗如山峰的紫色、白色、甚至黑色的雷柱从虚无中诞生,不再是迎击,而是吞噬!它们的目标只有一个,独孤嫣然。 雷源之魂,正在强行吸纳整个雷渊的力量!她的身体变得透明,内部不再是血肉,而是压缩到极致、沸腾奔流的雷霆之海。 她的长发根根倒竖,化作跳跃的闪电链环;她的肌肤之上,浮现出古老而原始的雷纹,那是天地初开时雷电法则的具现。她的气息无限攀升,周遭的空间开始扭曲、塌陷,被纯粹的电芒同化、湮灭。 她抬手,不再是构建雷障。那吸纳了整个雷渊之力的手臂向前一指。 “寂灭——雷罚!” 一道无法用颜色形容的雷枪瞬间凝聚,其核心是极致的白,边缘是吞噬一切的暗黑。它出现的刹那,时间仿佛停滞,所有声音消失,只有那雷枪自身发出的、一种贯穿神魂本质的高频震颤声。 这是雷渊意志的终极体现,是独孤嫣然燃烧魂源与万年执念催发出的、超越了此界承受极限的一击!雷枪所过之处,空间不是撕裂,而是直接归于原始的“无”,留下一条永恒的、虚无的创伤轨迹,直刺巫神那暗金色的胸膛。 面对这毁天灭地、足以弑杀真神的一击,巫神那非人的面孔上,第一次有了极其细微的变化。并非恐惧,也非惊讶,更像是一个工匠,看到了一件材料展现出了超出预期的特性。 他再次抬手,依旧是简单的一拳,但这一拳,与先前截然不同。拳锋所向,并非能量,也并非空间。他拳头周围的景象变得模糊、失真,仿佛他击出的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概念”,一种“规则”。 拳与雷枪,再次碰撞,依旧没有声音,没有爆炸,甚至没有能量的对冲。 那凝聚了雷渊近乎全部本源、独孤嫣然毕生恨意与魂能的寂灭神罚之枪,在接触到那看似缓慢、朴拙的拳锋时,从枪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了。 不是崩碎,不是湮灭,而是分解。分解为最原始、最基础、甚至连灵气都算不上的细微粒子,随后化作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 这种分解,沿着雷枪的枪身,以一种无法理解、无法抗拒的速度,逆向蔓延! “不——雷渊!”独孤嫣然发出一声尖锐的嘶鸣,那不再是战吼,而是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惊惶。她感觉到,自己与雷渊那浩瀚无边的联系,正在被一种更高层级的力量强行斩断! 与此同时,独孤嫣然仿佛终于明白了什么,也一瞬便理解了雷渊的选择。雷渊开始下沉,像巨兽俯首,向神明屈膝。它终于明白,自己高估了力量,低估了巫神。 它开始恐惧,那种恐惧不是智慧生物的权衡,而是天灵圣宝最本能的颤栗,为了“活”,它可以放弃尊严,放弃自己的魂,放弃天地。 独孤嫣然感受到了雷渊的恐惧。她没有斥责,也没有怨恨,只是轻声说出了最后一道命令:“雷渊...归寂。” 于是,亿万雷符从她身上剥落,像一场逆流的流星雨,坠入她脚底的裂缝。裂缝深处,传来一声悠长的叹息,那叹息属于雷渊,也属于她。 叹息之后,雷渊的光彻底熄灭,大地归于黑暗,只余她一人,通体透明,像一盏即将燃尽的雷灯。 巫神的拳头,依旧平稳地推进着,仿佛在做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的眼球中,那雷渊的倒影开始剧烈波动,然后像被打碎的镜子般,出现无数裂痕。独孤嫣然的手臂,她的身躯,开始从边缘处化作最细微的光点飘散。 她眼中的雷暴疯狂旋转,却再也无法凝聚。那万年的恨意,那不惜同归于尽的决绝,在这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显得如此苍白可笑。 在这生命最后的瞬间,她眼中的电浆色渐渐褪去,露出一双属于人类女子的、清澈却盛满无尽悲哀与释然的瞳孔。万年的执念,万年的挣扎,原来从一开始,就注定是徒劳。 恨意依旧在,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死于这等力量之下,或许也好过永远困于雷渊,做那无知无觉的器灵。她的目光穿越十丈距离,最后一次看向那漠然的巨人,嘴角似乎想扯出一个嘲讽的弧度,却最终未能成形。 魂体,彻底分解,化为漫天闪烁的、最终也归于虚无的细微光尘,独孤嫣然,雷源之魂,陨灭。 可是,那分解的过程并未因她的消失而停止。那股可怕的力量,顺着她与雷渊最后的联系,如同一种无可救药的瘟疫,依旧侵入了整个雷渊的本源核心! 轰隆隆…… 所有奔腾的闪电、轰鸣的雷暴,都在这一刻定格,然后,如同被投入无形强酸中的金属,开始发出哀鸣般的滋滋声,同样开始了缓慢而不可逆的分解与消散! 恐惧!最原始、最纯粹、最卑微的恐惧瞬间攫住了雷渊的核心!它那浩瀚的力量,它那足以让万灵颤栗的天威,在对方那轻描淡写的一拳之下,连挣扎的资格都没有,就像阳光下的冰雪般消融。 它无法理解那是什么力量,但它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层级,远远凌驾于它之上,凌驾于孕育它的这片天地之上!为了存在,为了不被那可怕的力量彻底从根源上抹去,它只有加速沉寂,甚至还释放了一丝臣服的情绪。 它瞬间切断了与外界的所有联系,疯狂地收敛所有逸散的能量,熄灭每一丝雷光,压抑每一点波动。那弥漫天地的雷霆威压如同潮水般退去,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戛然而止。 巨人的脸上露出了一抹不屑和嘲讽,最终缓缓的收了拳,因为雷渊的沉寂已经融入这片天地,此时只有毁了这天地才可以彻底的将其抹杀,而这是他所明白不能做的。 第1021章 来不及悼念 沸腾的雷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稀薄、黯淡。不过呼吸之间,那令人望而生畏的绝地、那奔腾了万古的雷渊,彻底沉寂了下来。 天空变得灰暗,大地一片死寂。只剩下稀薄的、即将散去的电离气息,以及空气中那些被拉出的、久久不愿散去的残缺电弧,证明着方才那场惊天动地的碰撞曾存在过。 而那片区域的核心,再也感受不到丝毫狂暴的雷霆之力,只有一种死一样的宁静,以及……一种卑微的、瑟瑟发抖的隐匿。 雷渊放弃了所有的尊严,所有的骄傲,将自己深深地隐藏起来,蜷缩在天地的最深处,不敢流露出丝毫气息,生怕再引起那可怕存在的丝毫注意。 对巫神而言,方才的一切,或许真的只是行走间,不经意踩碎了一颗稍微特别些的石子,甚至不值得他低头去看一眼那石子是否有什么万年恨意或凄惨命运。 他终于想起了什么,却在眉头微蹙间苦苦的寻找,却最终眼中尽是失望。一炷香后,他缓缓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已消失在虚无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雷渊消失后的第一个黎明,玄天宗弟子最先察觉异样迅速汇报给了宗内,原本终年紫电缠绕的雷渊上空,出现了一轮完整的太阳。阳光像一把无声的金梳,从倒塌的山脊一直梳到他们瞪大的瞳孔里。 雷渊丛林外围的猎修们更直接。昨日还踩得滋滋作响的雷晶碎路,一夜之间化作黑褐土坡;雷狼、雷鹰、雷蟒,所有靠雷灵维生的异兽,尸体横陈,皮毛失去光泽,像被抽走魂魄的布偶。 最震惊的是叛巫部落。千万年来,他们的天空永远是雷渊阴云投下的灰紫暮色。孩童把电闪当作更鼓,老人把雷瀑当作日历。 此刻,厚重的天幕被一把扯掉,露出澄澈的蓝。独孤昭和独孤明姐弟二人仰头,看向天空中那真正的太阳,像一枚烧红的铜镜,照得他们眼里全是陌生的泪。 那天,叛巫部落的先祖鼓没有敲响。所有人只是静默地站在裂开的栅栏边,望向曾经雷渊的方向。风从那边吹来,带着青草与泥土,而不是熟悉的焦糊与臭氧。他们意识到:隔绝千万年的“墙”,没了。 玄天宗的长老们御空而来,衣袂如鹤。他们看见部落人仍穿着兽皮,额前悬着雷骨坠,却一个个抬头望天,神情像刚从洞穴走出的婴孩。 长老们没有祭出飞剑,而是落地,拱手,用最温和的语气说:“诸位,可愿看一看真正的灵元大陆?” 百年,不过弹指。雷渊旧址已彻底变成一条绵延三千里的苍翠山脉,古木参天,灵泉汩汩。山脊间偶尔还能挖到拳头大的雷晶残核,却再无电流,只像一块带着传说温度的石头。 山名被新迁入的散修随口唤作“静渊岭”,岭脚建了茶棚、药铺和传送阵。昔日绝地,如今是旅人歇脚的风景区。叛巫部落早已搬进岭外的“青槐坊”。 百年前,他们跟随玄天宗弟子第一次走出阴影,看见平原上金黄的麦浪、看见夜空里真正的星河、看见坊市里以灵石计价的灯火。 玄天宗在青槐坊设了“雷渊学宫”,专收静渊岭一带少年。独孤昭和独孤明姐弟则是前往了丹鼎宗,只不过无论是独孤昭还是独孤明都清晰的明白:“我们不是失去了故乡,而是把故乡带进了更大的天地。” 可是他们唯独忘了那个名字,忘了自己的那个总是念叨着,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早已被他们认定为了阿爸的青年。如今,叛巫部落的那些人再没人敢说“叛巫”,他们自称“渊后遗民”。 静渊岭深处,晨雾尚未散尽,古木参天,藤蔓垂落如瀑。一株需三人合抱的“铁鳞槲”立于林间,树皮漆黑,叶呈银灰,在曦光里泛着冷冽金属光。枝头,一枚熟透的野果通体赤红,果皮薄得几乎透明,能瞧见内里电弧般的银色浆液在缓缓流动。 “嗒”野果终于脱离枝头,坠向铺满腐叶与青苔的土地。坠地的一瞬,没有汁水四溅,反而像琉璃撞上了玄冰,“啪!”果皮碎成一圈细红晶尘,一枚龙眼大小的银珠自果核处滚出,表面浮着极细的紫电纹。 银珠在地上滚了三圈,骤然静止,旋即亮起一层温润的光幕。光幕如水泡膨胀,无声炸开,化作点点光雨。 光雨中,一道人影由虚凝实。 那人一袭青布旧袍,花白长发披散,衬得一张青年面庞愈发妖异:眉若远山含黛,唇似三月桃瓣,分明是倾城之姿,却与沧桑雪鬓形成尖锐对比。 他抬眼环顾四周,眸光似穿过百年风尘,落在枯叶、苔石、铁鳞槲的每一道纹理上。指尖轻颤,抚过空气里残留的极淡雷味,他眼底浮起一层黯色悲伤,如深夜湖面骤起的雾。 “原来……真的什么都不剩了。”声音低哑,像是对百年前的故人致歉。 他长叹一声,袍袖猎猎,一步踏出。脚下落叶未动,身影已化一道银弧,横掠万里,样貌也幻化成为了一个中年儒士的模样。 白瑶和赢玉凭空出现在他身侧,两人身影微微虚化,显然是以元神之体前来。白瑶的长发在虚空中轻轻飘动,她的眼中满是泪水,却始终无法滴落。 她的眼眶红肿,像是被泪水浸泡过无数次,却始终被元神的虚无状态所束缚,泪水无法滴落。赢玉则站在一旁,她的肩膀微微颤抖,眼圈红了又红,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却强忍着不让它们落下。 李忘川微微侧头,看向白瑶和赢玉,眼神中带着一丝无奈和悲伤。同时看向了灵元大陆的某个方向,仿佛感觉到了一丝熟悉的气息,他轻声说道:“巫神的强大是我们暂时还无法理解的,独孤嫣然之事,等过段时间我们再去悼念。现在,麻烦你和药老说一声,善待独孤昭和独孤明!” 白瑶微微颔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柬,轻轻贴在眉心。玉柬发出一道柔和的光芒,瞬间传向远方。 药老那边接到玉柬,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便欣然答应。毕竟,独孤昭和独孤明身为叛巫一族,已被暂时纳入药老所领导的叛巫者组织。 药老深知,独孤明的炼丹天赋极高,而独孤昭的丹火更是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尽管药老自信身为合体大能绝不会遗忘什么,但这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仍让他感到不解和意外。 第1022章 洞虚之劫——真空劫 关于叛巫部的其他人,早已被安排进入矮人的地下世界修炼。独孤昭和独孤明姐弟也在其中。接到白瑶的委托后,药老连忙准备亲自去一趟地下世界,去看望这对姐弟。 他心中明白,独孤昭和独孤明的天赋和潜力,对叛巫者组织来说是宝贵的财富。他必须亲自去确保他们的安全和修炼进度。 李忘川和白瑶的猜测八九不离十。他们知道独孤嫣然的下场或许是真正的泯灭。至于雷渊,李忘川从乾坤世界走出的刹那,便隐隐感觉到了对方的气机。 他拥有紫电神珠,自然能感知到雷渊的存在。但他不明白为何雷渊会如此沉寂,更不会想到雷渊早已被恐惧所支配,失去了战意。 正当李忘川安排好一切,准备带着白瑶去悼念独孤嫣然的刹那,一股劫难的气息悄然笼罩了他。他抬起头,看向天空,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和苦笑:“洞虚之劫来了!” 天空中,乌云开始迅速聚集,一道道紫色的闪电在云层中闪烁,仿佛预示着即将到来的劫难。李忘川的眉心雷纹微微颤动,他深吸一口气,准备迎接这场不可避免的天劫。 乌云并未翻滚,它们只是悄无声息地合拢,像一把倒扣的铁钵,把静渊岭上方的天空扣得密不透风。李忘川站在古槠残根旁,青衫被风压紧贴在身,白发却逆向扬起。下一瞬,所有声音被抽离,天地陷入绝对真空。 他体内奔涌的真元、紫府中旋转的雷丹、连指间那枚伴他千年的紫电神珠,统统被一只看不见的手倏然抽走。经脉瞬间干涸,丹田塌陷成一口枯井,连心跳也被按下暂停。 这不是第一次,之前合体期的“魔镜劫”曾逼迫他直面“勇气”之缺,那时他便勘破:所谓劫数,不过是巫神在天道规则上留下的暗门,一次次筛选、锁死修士的上限。 如今真空劫再来,剥夺真元,逼他与众生之魔肉搏。他心中唯有冷笑:“又是同一套把戏,换汤不换药。” 黑暗像潮水退去,脚下显露出一片灰白色的旷野。没有风,没有光,没有灵息,连尘埃都悬停半空。 唯有扭曲的黑影自地平线涌来,老人佝偻着背,手里攥着一把早已风化的灵石,那是“贪生之魔”;幼童睁大空洞的眼睛,指尖滴落未干的泪,那是“畏死之魔”;锦衣修士抱着残破玉简仰天嘶吼,那是“求不得之魔”;披发女子抱着空襁褓低低哭泣,那是“恨别离之魔”…… 千形万状,皆化实体,张牙舞爪,扑向失去真元的李忘川。它们不是他的心魔,而是众生心底最原始的折磨,被巫神从无数生灵识海中抽出,塞进这片真空,只为扼杀一个敢于抬头的人。 李忘川垂手而立,白衫无风自鼓。“真空、魔镜、妄心、情欲……不过是巫神豢养的狗,换条绳子便算新劫?” 他向前一步,脚掌落地,灰白旷野竟陷下一枚浅浅脚印,真空本无重量,可他的“意”让大地有了触觉。 形兽术,八部天龙,无需真元,只凭心念。他双掌合十,指尖相抵,像对着漫天魔影行了一个敷衍的礼。 “天众。”背后虚空绽开一道金色圆环,万臂虚影自环中探出,齐声合十。梵唱并非声音,而是一幅流动的画:众生跪地祈祷长生,祈祷之间,却把自身的恐惧与贪婪尽数奉上。 金色涟漪荡开,最前排的“贪生之魔”脚步顿止,佝偻老人脸上浮现茫然,原来他毕生追逐的,恰是被众生亲手献祭的残渣。涟漪过处,魔影如积雪向火,表层剥落,露出内里空洞。 李忘川双掌分开,向前一推。 “龙众。” 透明长龙自掌心呼啸而出,鳞甲由“润泽”之意凝成,每一片都折射真空里不存在的日光,龙口一张,没有雨滴,却有“甘霖”的意志。灰白旷野被雨水浸透,干裂大地生出道道青纹,青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 “畏死之魔”,那些幼童,被雨水淋身,空洞眼里涌出浑浊黑水,随后整个形体化为一滩墨汁,渗入青草根部,成为养分。 李忘川足尖一点,身形化作残影。 “夜叉。” 真空本无速度,却被他生生踩出疾风,他徒手切入魔群,指节为刃,肘击为锤。每一次挥臂,都有一只“求不得之魔”崩散成雾,锦衣修士的玉简碎成光屑,光屑又凝成一句无声的叹息,随风散去。 魔影哀嚎,却追不上他的影子,只能看着自己被“不可得”本身否定。李忘川屈指一弹,断玉残简皆化琴弦。 “乾达婆。” 真空响起无声的乐,旋律却是人间最俗的小调,“恨别离之魔”闻声而泣,披发女子怀中的空襁褓被音波震碎,碎布化作黑蝶,黑蝶又碎成齑粉。魔影扭曲,被自己的哀嚎绞成丝丝黑线,最终融进青草,化为露水。 乐声骤停,李忘川双手虚握。 “阿修罗。” 一柄由“战意”凝成的长斧出现在他手中,斧身无纹,却透出森冷血光。他抡斧,劈落,真空被劈出一道漆黑夜缝,裂缝尽头,似有巫神布阵的铜柱虚影,被斧风震得嗡嗡作响。铜柱上缠绕的黑气被震散,露出斑驳的巫纹,纹路一闪即逝,仿佛有人在遥远处闷哼。 斧光未尽,李忘川背后展开双翼。 “迦楼罗。” 翼展千丈,却不借风,只凭“自由”之意,他冲天而起,俯瞰群魔,如鹰视蚁。俯冲之际,翼刃横扫,大片“怨憎之魔”被切成飞灰,灰末在空中凝成一行扭曲的巫文,尚未成形,便被翼风震散。 李忘川落回地面,一匹白马自虚空踏来。 “紧那罗。” 马身由“人与自然和解”之意凝成,鬃毛如瀑,蹄声清脆。他翻身上马,马蹄踏处,灰白旷野生花,“痴愚之魔”被马蹄踏碎,化作点点萤火,萤火又凝成一句低语:“原来我们从未存在。” 萤火升空,照亮真空,也照亮李忘川冷冽的眸。最后,他离鞍而起,身形盘空,化为通天巨蟒。 “摩睺罗伽。” 蟒鳞由八部天龙的八相重叠,每一片皆闪耀不同意志:天众的金、龙众的润、夜叉的疾、乾达婆的音、阿修罗的战、迦楼罗的翔、紧那罗的谐,八意合一,化作吞噬一切的深渊巨口。 巨蟒张口,将残余万魔连同真空本身一并吞入,腹中无火,唯有“归一”之念。万魔挣扎,却发现自己只是众生杂念,终究归于虚无。 一声轻响,如气泡破裂,真空碎散,真元倒灌,经脉比劫前更宽阔三分。 乌云散尽,阳光如瀑。 李忘川立于原地,掸了掸袖上不存在的灰,抬眸望向高天,声音冷冽:“巫神,把戏用完了么?” 旷野无声,唯有青草在风里起伏,像是对这场劫数的最后嘲笑。 第1023章 一念大乘 真空劫碎,天地间一片死寂,仿佛时间都凝固了。李忘川的质问之声在这片静谧中显得格外突兀,然而却没有得到一丝回应。 他孤独地站在密林的残阳里,四周的风如汹涌的波涛般从四面八方涌来,但奇怪的是,这些风却像有意识一般,绕过他的身体,丝毫没有触碰他。 李忘川紧闭双眼,内视自己的身体。他惊讶地发现,原本被天道精细切分的“洞虚前期、中期、后期”三个阶段,此刻竟如同被烈火融化的冰尺一般,三段刻度汇聚成了一面光滑的镜面。 这面镜子没有高低之分,也没有前后之别,只有“是”与“不是”的绝对分界。在镜面中,一行淡金色的篆文若隐若现:“既达,即齐。” 李忘川凝视着这行字,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这笑声轻得如同羽毛飘落,只有他自己能够听见。 “原来所谓的境界,不过是巫神为囚徒们刻下的一道道伤痕罢了。”他轻声说道,“尺子断了,又何来长短之分呢?” 可是,他的笑意尚未完全消散,胸口忽然涌起一股寒意。这股寒意并非源自他内心的恐惧,而是来自于劫本身的畏惧。 大乘境界的“换骨劫”在九霄之外瑟瑟发抖,仿佛感受到了某种无法抵御的恐惧;而更远的那传说中渡劫期的“苦海劫”,更是吓得不敢发出一丝声音,它们就像一群闻到了龙威的野犬,夹着尾巴远远地逃窜开去。 李忘川嘴角微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他缓缓抬起手,指尖轻轻掠过虚空,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他指尖流动。就在他手指移动的瞬间,一层透明的、如同薄纱一般的无形之膜悄然张开,将他与外界隔绝开来。 这层膜外,是巫神定下的天道,那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存在,代表着宇宙的法则和秩序;而膜内,却只有他一个人,孤独而又傲然。 他的身上散发出一种强大的气息,那是傲意、龙威和帝威交织而成的,三者相互融合,凝聚成一束幽暗的气机。这气机如同一条黑色的巨龙,笔直地贯向大地,带着无与伦比的威势。 可是,这气机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直冲云霄,而是突然掉头向下,如同陨星逆坠一般,以惊人的速度冲向大地。 刹那间,天地为之变色。那气机所过之处,冰原开裂,巨大的裂缝如同蛛网一般蔓延开来;雪线低垂,原本高耸的雪山在这股力量面前也显得脆弱不堪;沙漠中原本干涸的土地竟然涌起了潮水,形成了一片绿洲;深海中的鲸群似乎也感受到了这股力量的恐怖,纷纷发出震耳欲聋的鸣叫,声波在洋面上刻画出一圈又一圈的同心圆。 这股气机还未抵达地心,万兽已经感受到了它的威压,纷纷寂静无声,万灵也都俯首称臣,不敢有丝毫的反抗。 地核深处,赤金熔浆凝固了万年,此刻忽然亮起第一丝脉光。 “咚——” 声音迟缓,却带着整个大地的重量。熔浆开始旋转,凝成一颗半透明的心脏,大若山岳,每一次收缩,便有火红浆液喷薄上涌,沿着地幔的裂缝疾走。若从高天俯瞰,仿佛巨人的血脉被瞬间打通。 “咚——咚——咚——” 心跳由慢到快,由老至幼。河流解冻,冰层炸裂,水声如万琴齐奏;沙漠里,第一株沙棘顶破砂壳,吐出嫩芽;深海中,鲸群的歌声绕大地一周,又撞回自身。 世界睁开眼,第一眼便看见李忘川,半个喘息,地心跳动与他的心跳同步。 一股温暖而浩瀚的意志,顺着熔浆脉络涌来,像对一位老友说:“你唤醒了我,我将反哺于你。” 李忘川抬手,指尖落下一缕气机,与地心脉搏相接。没有雷光,没有祥云,只有一声极轻的“咔哒”,仿佛某把无形之锁被打开。 下一瞬,他体内所有真元自行重铸:原本奔涌如江河的真元,凝为一条赤金色的龙形脉流,首尾相连,自成周天。龙鳞之上,浮现山川纹路;龙须之间,缠绕风雷云雨。 这一念,他踏入大乘。没有天劫,没有天道赐福,因为天道此刻只能沉默。 李忘川闭目,听见风在耳边低语:“此后山河为你经络,众生为你血息;你抬手,天地翻覆;你落足,乾坤复位。” 就在顷刻间,李忘川眼前的景象突然变得异常清晰,仿佛他真的亲眼看到了地心的中心位置,那里竟然出现了一枚熊熊燃烧的火红心脏! 这颗心脏犹如燃烧的太阳一般炽热,而周围的熔浆则如同它的经脉一般,源源不断地为其输送着能量。河流也在这颗心脏的周围流淌,宛如鲜红的血液,而山川则如同它坚实的骨骼,支撑着整个地心世界。 这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仿佛这颗心脏已经真正苏醒过来,散发着古老而威严的气息。可尽管这颗心脏已经苏醒,但它依然静静地隐匿在地心深处,没有丝毫的动静。 因为它知道,现在还不是它完全觉醒的时候,天地并非孪生,而是本就属于一体。只有当那一天真正到来,它才会彻底苏醒,展现出它真正的力量。 就在这时,地心心脏突然猛烈地跳动了一下,仿佛是在向李忘川传递某种信息。紧接着,一滴晶莹剔透的浆液从心脏中分离出来,顺着熔浆脉络逆流而上。 这滴浆液如同拥有生命一般,穿越了千里的岩层,最终破开了地表,化作一缕赤金雾气,悄然没入了李忘川的足底。 雾气入体的瞬间,李忘川感觉到一股强大的能量在他体内涌动。他体内原本的龙形脉流像是被这股能量完全激发了一般,发出了一声悠长的龙吟。 随着龙吟声响起,龙形脉流上的鳞片开始发生变化,先是由赤红色转为金色,然后又从金色逐渐转变成了琉璃色,散发出耀眼的光芒。 李忘川缓缓睁开双眼,他的眸底映出了地心心脏最后一丝微弱的红光。那红光仿佛是在与他对视,像是对一位老友点头致意。 李忘川嘴角微扬,轻声说道:“既然如此,那就替我守好这人间吧。剩下的便交给我,我会让你真正的复生,也将会赶走那些入侵的宇外来者。” 李忘川转身,一步迈出,脚下青草疯长十里,开出一路繁花。高天之上,乌云散尽,万道霞光不敢落下,它们知道,此刻的人间,已有一位真正的主人。 风过处,花海起伏,仿佛在恭送;地脉低鸣,仿佛在应和。从此山河无恙,众生安眠,只因那人一念,便让天地换了新主。 第1024章 不去寻因,只为心中的果 李忘川一步落下,天地便换了颜色。不是风驰电掣的万里,而是乾坤自转的咫尺,他回到了自己的初生之界。 九天之上,没有云霞,也没有罡风,只有一重灰白色的穹壳,像被岁月遗忘的巨卵,静静倒扣在虚空。壳壁薄得近乎透明,却隔绝了所有日月星辉。 白日里,凤凰残魂的火羽在壳外燃烧,被壳膜折射成一轮苍白太阳;入夜后,火羽熄灭,残魂的冷辉又化作一枚冰轮,悬于穹顶,可李忘川清楚,那都不是真正的日月,只是火之本源缺席的投影,是蛋壳尚未破裂前的昏睡之光。 他凌空而立,青衫垂落,白发被无形之气托起,像一尾静止的墨鱼漂浮在羊水般的空气里。低首俯瞰,大地不是大地,而是一片温热的胚胎肉壁,起伏的弧度带着酣睡的韵律,每一次鼓胀,都像婴孩在梦里翻身。 风是脉搏,微弱却固执,从肉壁深处传来“咚——咚——”的回响;水是羊水,淡红而粘稠,蜿蜒成细流,在肉壁的褶皱里闪闪发光;草木不过是刚冒出的绒毛,纤弱得经不起一次呼吸,却倔强地绿着,像对世界说“我在这里”。 生灵呢? 走兽、飞禽、唯独人影全无。唯有自然孕生的雾、水、风、火在自行生长、自行凋落,像一出没有观众的默剧。 李忘川缓缓降下,脚尖离绒毛草尖尚有三寸,却激起一圈涟漪,那不是风的涟漪,而是世界本能的悸动。 他伸手,指尖触到一缕乳白雾丝。雾丝冰凉而柔软,带着初生婴儿的体温,缠绕他的指节,又怯怯松开,像怕生的孩子,躲在母亲怀里偷看陌生人。 “天。” 他低声唤,声音轻得像怕惊碎蛋壳。雾丝抖了抖,散成无数微光,却只是本能地聚散,没有语言,没有意识。 他俯身,掌心贴地。肉壁的温度透过掌心传来,像隔着一层皮肤的心跳,一起一伏,却浑然不知掌心的存在。 “地。” 他再唤,声音沉了些,带着安抚。肉壁起伏的节奏未变,只是本能的胎动,没有灵智的波动,没有山川湖海的回应。 李忘川怔住。他习惯了抬手召雷,挥袖移山,习惯了天地万物皆有灵,如今面对自己的初生之界,却像在对着襁褓中的婴儿说话,声音再温柔,也得不到回答。 一缕没来由的叹息从心底升起。他想起白瑶、赢玉、幽冥龙、奇奇,他回到这里的其中原因之一便是想要告诉他们自己已经安然渡劫,无需担忧;可真正驱使他回来的,是那片被唤醒的大地给予的启示,如果破碎的世界尚且有生命,那么自己的初生之界,也理应拥有心跳。 他凌空盘膝,悬停于绒毛草海之上,双手结印,却不是催熟,而是聆听。他要听这天地的第一次心跳,要等这胚胎的第一声啼哭。 灰白穹顶之上,凤凰残魂的火羽忽然微微一亮,像是对主人的归来表示欢迎,又像在提醒:火之本源尚未归位,蛋壳仍需等待破晓。 李忘川闭目,唇角勾起极淡的笑意。 他并不急。催熟是巫神的手段,而他的方式,只是陪伴与等待,像农夫守着田垄,像母亲守着胎动,像守夜人守着第一缕晨光。 于是,九天之上,一人、一界、一枚尚未破壳的宇宙,静静对峙,又静静相依。 他盘膝坐下,闭上眼。大乘之后的心湖,本已澄明如镜,此刻却泛起细小涟漪。 涟漪里,突兀的浮现过往因果:第一次吞药是因,肉身沉眠是果;龙魂召唤是因,异界苏醒是果;今日唤醒大地是因,一念大乘是果……因果如链,环环相扣,链链相生。 可此刻,他忽然看见链尾悬着一枚空环,那里没有因,只有一枚孤零零的果。 他睁眼,再次望向灰白天穹。雾丝缓缓沉降,落在他肩头,像婴儿无意识蹭来的脸,地面起伏的节拍,与心跳同步。 李忘川忽然笑了,笑得极轻,像怕惊扰一场梦:“原来你不是不回应,只是还不会说话。” 他伸出双手,左手托天,右手抚地,像抱起一个刚出生的孩子。“那就由我来教你第一句话。” 他不再去追问:是谁让初生之界诞生?是谁把乾坤交到自己手里?是谁在因果链外悬着空环? 他只在心底默念:“不去寻因,只守此果。” 念声落下的刹那,灰白天穹裂开一道细缝。淡金色的光,从裂缝里缓缓渗出,像婴儿第一次睁眼,看见世界。 光落在他掌心,凝成一滴金色泪珠,泪珠里,没有过去,只有未来:未来有山,山上有雪;未来有水,水中有月;未来有城,城里有人;有人抬头,看见天穹上写着两个无法看清的字。 仔细观察,终于轻笑,原来那就像是儿子笔记上上的名字,这方天地早就有了自己的标记,那是“忘川”与“澄心”的重叠。 金色泪珠滴落,渗入地面。灰白胚胎开始剧烈起伏,像婴儿第一次大声啼哭。乳白雾丝疯狂生长,缠绕李忘川全身,却不是束缚,而是拥抱。地面隆起,化成一张稚嫩的脸,张嘴发出无声的“啊”,那“啊”里没有语言,只有最纯粹的欢喜。 欢喜化作暖流,逆涌进李忘川经脉,与他大乘后的龙形脉流交汇,龙形脉流发出长吟,鳞片由赤转金,由金转琉璃。 李忘川听见自己的心脏,与初生之界的心跳,第一次完全重合。 咚——咚——咚——一声,一声,沉稳而辽阔,像两颗星球在胸腔里互相撞击。 他低头,在婴儿般的地耳边轻声说:“天。”雾丝凝聚,化作一个模糊的金色符箓,悬在穹顶。 “地。”地面起伏,凝成一枚同样模糊的符箓,嵌在脚下。 “人。”他指了指自己。 雾丝与地脉同时一震,两道符箓合拢,化作一枚透明的种子,落入他掌心。种子没有根,也没有芽,只有一枚光的胚芽。 李忘川合拢掌心,轻声补完最后一句话:“因果。” 种子裂开,光如瀑布,洒向四方。灰白天穹褪去,露出第一抹蔚蓝;灰白大地褪去,露出第一寸青绿。初生之界,第一次有了颜色。 颜色蔓延,像潮水淹没沙滩。山峦隆起,河川蜿蜒,城池在光影里生长,人影在街巷里走动。所有画面,没有过去,只有未来。 李忘川站在潮水中央,像站在一枚巨大的果核里。果核外,没有因;果核内,只有果。他忽然明白了,因果并非一条直线,而是一枚圆环。 环外,是巫神写下的天道;环内,是他亲手栽下的未来。他不必追问是谁种下这枚果核,他只需让这枚果核,开出属于自己的花。 第1025章 最终的路只是为了圆满 风,吹来第一缕花香。李忘川伸手,花香落在指尖,化作一句含糊不清的声音,但李忘川清晰的听到了它的呼唤,也明白它的意思,只是它依旧在襁褓,甚至还无法生长,因为它还未达圆满。 他愣住,随即大笑,笑声震散漫天雾丝。无论如何,这是初生之界的第一句话,也是他对未来,许下的第一个承诺。 笑声回荡,天地澄明。李忘川转身,一步踏出,背影融入初生之界的第一缕晨光,而在所有光影最深处,一枚无因之果,正缓缓盛放。 一句轻笑“原来是这样”出口,李忘川唇角尚未合拢,一股无形的潮水便从识海深处涌来,那不是风,也不是灵力,而是记忆的重量,带着血色与花香、带着哭声与笑语,铺天盖地,将他整个人瞬间吞没。 北燕都城的地牢,阴湿的石壁滴着水,火盆的光在铁栏上投下摇晃的影。少女欢儿提着食盒,踮脚穿过漫长的走道,发梢沾着夜雨的潮气。 那时的他也就是司马川蜷缩在角落,满身泥污,却依旧装出痴傻的模样。如果那一日他伸手接过食盒时,抬头告诉欢儿——“我在等机会,你别再来。” 少女会不会转身离去,从此避开这场旋涡?会不会在另一个黄昏,嫁给某个卖糖人的少年,养一双儿女,平安终老?可他没有说。 记忆里的欢儿睁着眼,眸底映着牢顶微弱的光,那光在李忘川面前一点点熄灭,像被风吹灭的烛火,他却怎么也抓不住。 画面骤转,柔然草原的风带着青草的腥甜。黄衣少女策马而来,发带被夕阳染成金橘。 她伸手,想把缰绳递给他,声音散在风里:“别去什么四宗试炼,留下来,好不好?” 李忘川只是垂眸,假装听不懂她话里的挽留。如果那一日他握住那只手,带她同赴暗渊,会不会两人在黑林里相依为命? 也许他们会死在妖兽爪下,却能在最后一刻交换一个吻,让短暂的一生归于圆满。也许他便不会再遇到严敏和雀儿,没有那四宗试炼的资格,他们最终回到柔然回到凉国,平凡一生。 可他没有伸手,于是少女在草原尽头等了整整一季,直到秋风卷走最后一片黄叶,她才明白那句挽留无人应答。李忘川伸手想触碰记忆里少女的肩膀,指尖却只碰到冰冷的画面,黄衣在风里碎成光点,散成无法捡拾的遗憾。 暗渊森林外的夜色像滴了墨的绸缎,雀儿疾驰而来,乌黑的瞳仁映着火光。她递来那块四宗试炼的推荐玉牌,声音轻快:“带上我,这是我帮你求来的。” 李忘川却拂袖转身,自尊像一堵无形的墙。如果那一日他点头,雀儿会不会与他并肩而行,会不会自己便不会成为严敏严家的奴仆,从此不再有所交集。 也许他会死在暗渊,却不必在往后余生里背负无法偿还的债。记忆里雀儿的笑容僵在脸上,像一朵被霜打落的白花,他伸手想托住,却只握住一掌冰凉的夜露。 暗渊中心湖边的童瑶,青丝如水草,眸光清澈得能照见湖底星子,天定情缘的烙印在两人腕间灼灼发亮。如果那一日他卸下心防,握住童瑶的手,会不会就此隐居山林,做一对平凡的神仙眷侣? 也许他们会在桃花深处搭一间竹屋,养几只白鹤,看日升月落,直到鬓染霜雪。可李忘川的拒绝让童瑶的泪落入湖心,泛起一圈圈涟漪,最终归于死寂。如今他站在回忆之外,湖水漫过脚踝,冰凉刺骨,却再也触不到那双含泪的眼。 死灵渊内,如果自己没有因为执念而去寻那传说中可以复活魂魄的不死草,那么是不是就不会遇到白瑶,不会一起彼此经历了千年。 尽管对于白瑶来说仿佛因祸得福,但始终因为无法找到那始兽的血脉,她只能以元神之体陪伴在自己身边,爱而不得的痛苦也许更加折磨。 半妖天域中,如果自己一开始便向雀儿诉说自己的爱意,毫无隐瞒的将一切告知,即便她也许依旧会为了自己的理想,而自己努力的辅佐的话,是不是此时雀儿也不会被囚禁巫神山? 如果自己没有因为心中的执念前往寒冥大陆,那么赢玉就不会得救, 可正因他来了,赢玉得救,却也因他的不敢面对而痛苦数百年。 如今她伴在身侧,笑意温柔,眼底却藏着化不开的怅然。李忘川伸手想抚平她眉间的褶皱,指尖却只碰到自己的心跳,那心跳在说:若我败于巫神,她又将何去何从? 无数画面在眼前重叠,无数名字在耳边低语。欢儿、黄衣少女、雀儿、童瑶、白瑶、赢玉……他们的脸在记忆里清晰又模糊,像隔着一层泪光。 李忘川伸手想抓住什么,却只握住一把冰冷的空气,还有更多的名字。那些因果之线,他曾自以为斩断,自以为圆满,此刻却在回忆里疯狂生长,像春草冲破冻土,像藤蔓缠住旧墙,像一场无法醒来的梦。 他站在梦与醒的交界,眼睁睁看着所有逝去之人对他微笑、落泪、转身,却再也无法触碰,无法挽回。 原来,所谓圆满,只是自己为自己编织的一场镜花水月;原来,所谓斩断,只是让遗憾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最终长成一片无法穿越的森林。 灰白穹顶下,李忘川缓缓睁开双眼,眸底映着初生之界尚未破壳的幽光。那一瞬,所有记忆如退潮后的礁石,棱角仍在,却不再刺痛。 他低声笑了笑,笑声像初春第一缕风,吹散了萦绕千年的雾。 “圆满……原来如此。” 没有惊天动地的顿悟,也没有雷霆万钧的宣告,只是心湖最深处的一点涟漪,轻轻荡开,便吞没了整条因果长河。他站起身,青衫无风自鼓,白发如瀑垂落。 李忘川伸手,雾丝便缠绕成一枚小小的圆环,悬在掌心。圆环无色,却折射出万千光影:欢儿在地牢里递来的热汤,黄衣少女在草原上伸出的手,雀儿染血的羽,童瑶坠落的泪,白瑶透明的笑,赢玉眉间未散的怅然…… 所有遗憾,所有错过,所有爱而不得,此刻在环内流转,却不再锋利。它们只是光,只是影,只是曾经存在的证明。 “因,我已不寻;果,我已不负。原来一切都只为圆满!”他轻声道,声音像母亲哄睡时的摇篮曲。 圆环应声碎裂,化作点点光雨,洒向四方。光雨落处,灰白穹顶泛起第一缕蔚蓝;光雨落处,胚胎肉壁生出第一道山脊;光雨落处,乳白雾丝凝成第一朵流云。 第1026章 赤焰焚天之海 李忘川仰头,看见穹顶裂开一道细缝,一缕真正的阳光漏进来,照在他脸上,像久别重逢的旧友,又像初次相见的婴孩。 他忽然明白:自己穷尽一生所求的,从来不是战胜巫神,也不是超越天道,更不是让初生之界一日千里。 他求的,只是让遗憾不再尖锐,让错过不再疼痛,让欢儿、黄衣少女、雀儿、童瑶、白瑶、赢玉……以及所有未名的众生,都能在光雨落处,得到一句温柔的“我在”。 于是,他张开双臂,像拥抱一个终于醒来的孩子。初生之界发出一声极轻的“咯咯”笑声,像婴儿第一次认出母亲的脸。 那一刻,因果、修为、世界,所有宏大而冰冷的词汇,都化成了简单的一句话——“我来,只为圆满。” 李忘川终于释然地看向天际,那一刻,他的眼中没有威严,只有温柔,却带着一抹超越了天地的豁达。就在这时,白瑶、赢玉、幽冥龙、奇奇,还有骑在焚风狮鹫身上咯咯笑着的小影,瞬间来到了他的身旁。 他的目光一一扫过众人,最后落在白瑶身上,眼中满是温柔。幽冥龙沙哑着嗓子问道:“大乘了?你小子竟然终于做到了!接下来我们要去哪里,是不是要直面巫神了?” 白瑶眼中满是喜悦,而赢玉则一脸激动和兴奋。李忘川看了白瑶一眼,然后对其他人说道:“你们继续修炼,我还有一件更为重要的事要做,白瑶和我去就好了,毕竟我需要让她帮我联系药老等人!” 其他人毫不在意,赢玉红着脸怯生生地说:“知道了,我会好好修炼,你们也要小心,境界越高,也许被巫神注意到的危险更高。” 李忘川笑着点头,走到赢玉面前,轻轻将她拥入怀中,轻声说道:“恩,放心吧,我会小心的,待我们救出雀儿,赶走巫神,我们便寻一处地方,好好的生活!” 赢玉的脸更红了,而李忘川的眼神却看向白瑶,白瑶也明白了他的心思,脸上不由自主地生出一片绯红。 随即,李忘川和白瑶再次回到了灵元大陆的山脉丛林之中。白瑶刚拿出玉柬,李忘川便轻声说道:“你先告诉药老,让他前往地下世界再阅读剩余的内容!” 白瑶没有丝毫犹豫,玉柬贴在眉心,将讯息传了过去。很快,药老便传来了回复:“我就在地下世界,这里有冥言录的阵法遮蔽,尽管说吧!” 白瑶将玉柬交给李忘川,李忘川轻轻朝着玉柬一点,旋即笑眯眯地等待着玉柬中的回应,而白瑶依旧只是静静陪伴,沉默却满眼都是对李忘川的欣赏和信任。 地下世界中,药老盘膝坐在一处宫殿的主座上,与他并排的便是合体期的其他大能,甚至其中还包括了柳明堂在内。 下首则聚集着所有叛巫者,独孤昭和独孤明姐弟也在其中,甚至还有当初叛巫部的大长老,尉迟明。 药老拿起玉柬贴在眉心的刹那,一道璀璨的七彩之光瞬间将所有人笼罩,就连那些合体期的大能都没有一丝喘息之机,毫无防备。 霎时间,所有人的脑海中泛起了涟漪,无论是元婴、元神的基础都是魂,而他们的魂中那缺少的记忆被七彩光芒唤醒了某段独属于自己的记忆。 只不过记忆的内容全都是关于同一个宛如从未存在过的人——李忘川。 柳明堂的气息变得急促起来,独孤昭和独孤明泪如泉涌,药老和其他合体期强者全都苦笑着摇头,而其他所有人或是恭敬,或是哽咽,或是振奋,表情各异。 终于,柳明堂气呼呼地站起身道:“李忘川,这家伙的修为……哎,我的白瑶,没戏了,我终于明白了,为何每次想起白瑶的时候,总觉得缺了些什么!” 独孤昭则被独孤明揽在身侧,哽咽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师尊,我们的阿爸一直在!原来是巫神让这个世界遗忘了他!可是他从未遗忘过我们!” 药老轻咳一声后,旋即淡淡开口:“好了,诸位,这叛巫者的首领应该是他,不过这小子在乎的也不是这些,他说了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我们暂时沉寂,好好修炼,等待他突破,渡九劫!” 无论是那哽咽流泪的,还是恭敬的,还是喜悦振奋的,听到药老的话后都不禁猛吸了一口气,渡劫……已经很多年没有出现过的词语,因为九劫现,将代表着真正的至强,无论那最终的结局是不是仙。 另一边,李忘川随后将玉柬扔给了白瑶,而他则是俯身将耳朵贴在了大地之上,柔声问道:“地,这灵元大陆上可有未成熟的天灵圣宝般的火灵之所?” 白瑶怔怔地看着眼前神奇的一幕,而片刻后李忘川缓缓起身喃喃:“焚天赤焰之海?难道是下界的那焚天赤焰海域不成?” 随即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而白瑶只是静静等待,直到半响后李忘川轻轻又弯下身拍了拍地面道:“明白了,原来是这样,世界破碎,焚天赤焰之海被截断,而下界的那只是一小部分而已,真正的焚天赤焰之海被冲入了空间乱流中!” 白瑶听后连忙问道:“空间乱流?我们怎么寻找,找到怎么进去?” 李忘川嘿嘿一笑道:“不用找,地会送我们过去!” 言罢,李忘川一拉白瑶的手,脚下的地面将二人吞噬其中。 白瑶没有感觉到传送,没有感觉到土遁,也没有感觉到挪移,但眼前一片刺目,直到睁开眼的刹那,她和李忘川已经来到了一片火红的世界。 这里没有大陆,只有宛如海水一般的火焰在升腾,甚至一个没注意,白瑶的衣领一角被火焰化作了飞灰,露出了雪白的锁骨和一抹酥胸的洁白。 李忘川连忙将她揽入怀中,眼睛时不时地瞟向那被烧掉一角的衣领,而白瑶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调侃道:“你故意的吧?你想要,我说过了,双修本就是灵魂的结合,我不会拒绝!” 李忘川尴尬地干咳了一声后,连忙将眼睛看向前方正色道:“这里不仅有火海,还有空间乱流,要不你还是回乾坤世界吧?” 白瑶则是轻笑一声道:“你可是大乘,有你保护,我怕什么,快走吧,这里会有火之本源吗?” 第1027章 赤焰灵珠 琉璃般的赤焰海面,一望无际。李忘川凌空悬停,双眸紧闭,额前碎发被热浪掀得猎猎后掠。突然他的心脏位置,一缕细若游丝的赤金色火光,像轻羽又像脉搏,一下一下轻轻鼓动,那正是一缕凰之残魂。 每一次鼓动,都有一股温热气流从心窍扩散至四肢百骸,令他仿佛披上一层“内火纱衣”,把足以熔金化铁的高温隔绝在外。 更奇妙的是,凰魂的节奏与体内四大神珠遥遥呼应:手背的金之本源紫电神珠微震,电弧轻跳,发出细若蚊蚋的“锵锵”声;小腿的土之本源黄泉冥珠沉凝,一圈暗黄光晕如大地潮汐,顺着经络涌至足心;后心的木之本源碧毒仙珠生机勃发,淡绿雾丝在肩胛舒展,似嫩叶舒展。 最后,那最关键的头顶百会中水质本源乾坤玄珠澄澈,一缕湛蓝水汽自天灵盈盈垂落,像倒挂的小瀑布,将所有的炽热一扫而空。 而最关键的是李忘川感觉到四色光脉齐齐指向心脏空缺,发出“咚咚”的强烈心跳共振。李忘川深吸一口气,仿佛明白了四珠的含义,虽然他此时已然感觉不到这里的炽热,却依旧口中干燥的没有一丝水分,沉声吐字:“跟我走!” 他袖袍一卷,灵光化罩,将白瑶的元神之体揽入怀中。白瑶的形体在赤焰映照下呈半透明状,九条雪白狐尾在虚空中轻轻摆动,尾端燃着幽蓝魂火,宛若深海夜光藻。 为了抵御这里的炽热,也为了不给李忘川增添累赘,她悄然开启了自己的神通,九尾天狐之相即是它血脉的源头,也是如今她的法相。 听到李忘川的声音后并未开口,只是以狐尾末梢轻点李忘川腕脉,那里,紫电神珠的雷意与凰火残魂的暖意交汇,像为她指明方向的灯塔。 二人化作一线青虹,射入火海。 火海深处,温度骤然拔高,空间像被烧得软化的玻璃。 “嘭!” 一道由纯粹火焰法则凝成的暗礁突兀升起,色呈赤黑,表面布满蜂窝状熔洞,内部可见金白色岩浆疾速流动。它一出现,便带着碾碎空间的爆鸣横冲直撞。 李忘川眼神一凛,小腿内侧的黄泉冥珠轰然亮起。 轰—— 暗黄色光晕炸开,在他前方铺陈成一片无垠的“虚壤”。那不是真实土壤,而是“厚土法则”本身:沉重、包容、可化万物。暗礁撞入其中,火浆如泥牛入海,嗤嗤声里迅速冷却、结晶,最终“啪”地碎成漫天赤晶粉末。 李忘川脚尖一点,带着白瑶从粉末雨中穿隙而过。刚掠出百丈,尖啸声铺天盖地。只见无数火焰飞鸟,翼展丈余,通体由爆裂火核构成,尾部拖拽着长长火羽,像赤色彗星群俯冲而来。 李忘川手背紫电神珠骤亮,紫芒凝成万千发丝细的电弧。 “金之锐,可导可破!” 他五指张开,电弧激射,每一道都精准贯入飞鸟胸口的火核。下一瞬—— 轰!轰!轰! 飞鸟自内而外炸裂,火羽与电弧交织成漫天烟火。李忘川灵光护罩轻轻一旋,将火雨尽数吸收;心脏凰魂雀跃,发出一声低低凤吟,把爆裂火力转化为纯粹灵息,反哺四肢百骸。 再深入数十里,火海陡然凹陷,形成直径千丈的巨型漩涡。 旋涡核心,是一粒暗金色的“火眼”,它安静旋转,却吞噬光线、声音、神识。边缘火浪呈液态,像赤金铁水被无形之手搅动。 李忘川止步,眸中倒映那粒火眼,心脏凰魂第一次发出带着畏惧的颤音。他抬手,头顶乾坤玄珠与后心碧毒仙珠同时亮起。 哗啦—声,湛蓝水幕凭空而生,厚达十丈,碧色生机化为万千翠绿藤蔓,在水幕内层层交织。藤蔓表面细碎的木行符文闪烁,赋予水幕难以想象的韧性。 李忘川口吐真言:“水火相生亦相克,生不息,克不尽——转!” 他指尖一点,心脏凰魂抽出一丝极细的火意,投入水幕。 嗤啦! 水火相遇,本应爆裂,却因木行生机的调和,化作澎湃蒸汽。蒸汽并未逸散,反而推动整片水幕高速旋转,形成逆向涡流,与火旋涡狠狠撞在一起。 嘭——嘭——两股旋涡互相咬合、撕扯,最终“咔嚓”一声同时崩散,露出一条仅容一人通过的真空甬道。李忘川抱住白瑶,身化流光,一闪而入。 甬道尽头,是一片扭曲到近乎折叠的赤色空间壁垒。壁垒表面,火焰法则凝成无数赤金符纹,像活物般游走。每一次闪烁,都释放出令人窒息的威压。 李忘川降下身形,双足踏在由火晶构成的地面,发出“叮”一声脆响。他深吸一口气,双手缓缓结印。 手背紫电神珠飞起,悬于东方,化作一轮紫金光日;小腿黄泉冥珠升起,落于西方,凝成一方暗黄古印;后心碧毒仙珠飘至南方,绽开层层青莲;头顶乾坤玄珠悬于北方,投下湛蓝星辉。四珠各占一角,中央空出的位置,恰好对应心脏。 李忘川并指按在心口,一缕凰魂火丝被抽出,细若游丝,却尊贵炽热。 “五行圆满,缺一而残;今以凰火为信,召汝归来——” 他低声吟诵,声音带着奇异的韵律,像太古祭歌。四色神光与一点凰火交汇,化作一枚缓缓旋转的五色轮印,轻轻烙印在壁垒之上。 轰隆隆之声炸响,壁垒符纹瞬间亮起,像被唤醒的古老守卫,又似遇见君王的臣子,符纹纷纷俯首退避。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圆形门户,无声浮现。 李忘川和白瑶旋即朝内看去,门户之后,是一个极静的赤金小界。没有风,没有声,只有一团液态琉璃般的赤金色火焰悬停虚空。火焰中心,一枚拳头大小的宝珠沉浮,而此刻二人的心中不由的都浮现了那物的名字——赤焰灵珠。 它通体剔透,内部亿万火焰符文明灭,像一座微缩宇宙在呼吸。李忘川一步踏入,眼中透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心脏凰魂发出近乎臣服的低鸣,四珠同时收敛光芒,似在恭迎。 他缓缓伸手,掌心向上,没有任何灵力束缚,只有最纯粹的邀请,轻声道:“我知你的来历,也知你的痛苦,更知你的敌人。天灵圣宝孕育未成,被那宇外来者强行催熟世界所打断,我会帮你复仇,相信我!” 赤焰灵珠轻轻颤动,表面符文明亮到极致,随后.....咻!它化作一道温顺的赤色流光,主动脱离火焰母体,轻巧落入李忘川掌心。 此时一切语言都失去了意义,它懂了,而他也懂! 第1028章 火归——业火终成 赤焰灵珠入手温润,并无灼烫之感,反而有一种血脉相连的奇异亲和。可是,李忘川还未来得及细细体会这圆满的喜悦,异变陡生! 轰隆隆——! 整个赤金色的独立小界,在失去赤焰灵珠的瞬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四周原本稳固的空间壁垒如同摔碎的琉璃,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并且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崩塌! 外界那无边无际的焚天赤焰之海仿佛失去了核心的约束与支撑,彻底陷入了狂暴。不再是流淌的火海,而是毁灭的狂潮! 空间乱流以前所未有的规模爆发,不再是隐匿的裂缝,而是化作了肉眼可见的、撕扯一切的灰黑色空间风暴!火焰被风暴卷入,绞碎,又喷发出来,形成一道道接天连地的火焰龙卷,所过之处,连虚无本身都在燃烧、湮灭! “不好!”李忘川脸色剧变,立刻试图沟通灵元大陆那被他意志复生的大地,准备如之前那般借地之力脱离。可是,他的神念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却坚不可摧的墙壁,被狠狠弹回!那股温暖、厚重、随时可以回应的大地意志,消失了! 他心头一沉,立刻又尝试感应自身的乾坤世界,那是独属于他的洞天,本应如臂指使。但此刻,他与乾坤世界的联系也变得缥缈模糊,仿佛隔了无尽遥远的时空和无数重混乱的屏障,根本无法打开通道! 他们,被彻底困在了这个正在飞速崩溃、即将被空间风暴彻底吞噬的火焰炼狱! “联系……断了!”白瑶也感知到了异常,她的九尾天狐元神对空间波动尤为敏感,能清晰地感觉到四周的空间结构正在以一种不可逆的方式彻底瓦解,所有的“路”都断了。 她看向李忘川,绝美的容颜上第一次浮现出凝重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这里的空间风暴,别说是她,足以撕碎大乘修士的肉身和元神! 李忘川目光扫过周围毁天灭地的景象,又低头看向掌心那枚安静悬浮、内部仿佛蕴含着一个火焰宇宙的赤焰灵珠。电光火石间,一个极其冒险却又可能是唯一生路的念头划过他的脑海! 必须在原地,就在这风暴中心,立刻将赤焰灵珠融身入窍!唯有五行圆满,灵体大成,才有可能掌控甚至吸纳这片失控的火海之力,从而在这绝境中争得一线生机! “瑶儿,为我护法!片刻即可!”李忘川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心。他不再试图逃离,而是就这般凌空盘膝坐下,将周身防护催动到极致,勉强抵挡着周围席卷而来的火焰风暴和空间碎片。 白瑶没有丝毫犹豫,九条狐尾瞬间暴涨,幽蓝色的魂火熊熊燃烧,在她和李忘川周围交织成一个巨大的、半透明的光茧。 光茧之上,属于九尾天狐的古老符文流转,竭力稳定着周围极小范围内的空间,并不断消弭着冲击而来的毁灭性能量。她的元神之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黯淡,显然支撑得极为艰难。 李忘川闭目内视,心神沉入体内。他不再压制体内四大神珠的躁动和心脏处那缕凰魂近乎疯狂的渴望。 “金居手背,肃杀敛锋!”手背处,紫电神珠率先响应,喷薄出璀璨的紫色电光,锋锐的金系元力如同开路的先锋,强行在李忘川奔腾的血脉中开辟出一条通往心脏的稳定路径,沿途所有试图阻碍的狂暴火灵之力皆被其斩断、肃清。 “土镇小腿,厚载承源!”小腿内侧,黄泉冥珠散发出沉凝厚重的暗黄光辉,磅礴的土系元力如同大地的脉络蔓延而上,牢牢稳固住李忘川的肉身经络乃至五脏六腑,使其足以承受即将到来的、本源融合的恐怖冲击。 “木守后心,生机蕴化!”背部后心,碧毒仙珠绿意盎然,浩瀚的生机之力如同甘霖涌出,迅速滋养着李忘川因抵抗外界压力而不断损耗的精气神,同时这股生机也温柔地包裹向那枚被引入体内的赤焰灵珠,缓和着它那纯粹本源力量带来的天然霸烈。 “水汇天灵,清灵调和!”头顶百会,乾坤玄珠垂落湛蓝色水汽,如同九天银河倒灌,清凉柔和的水系元力流遍全身,最大限度地调和着即将变得极端炽热的体内环境,预防五行失衡带来的可怕后果。 四大神珠各司其职,为火之本源的归位铺平道路,构建出一个相对稳定的内部环境。 心脏深处,那缕凰魂原本蜷缩成米粒大小的金色火苗,此刻忽然舒展,化作一只指甲盖大的微型火凰。它引颈长鸣,声音清越,却在李忘川体内激起层层回音,仿佛万凰齐唱。 火凰振翅,尾羽拖曳七色光焰,主动迎向赤焰灵珠。珠子在它牵引下,缓缓沉入心脏窍穴。二者接触的一刹那—— 咚! 像有一口混沌巨钟在胸腔敲响。李忘川体表五色光焰瞬间炸裂,肌肤被撑得近乎透明,血管、骨骼、脏腑纤毫毕现,每一条都在燃烧。 他的心脏在那一刻变成了“第二太阳”——赤红、炽白、金黄、幽蓝、深紫……诸色轮转,最终定格为一种无法用言语描述的“混沌赤金”。 外界,焚天赤焰之海与时空风暴互相裹挟着依旧肆虐。可突兀地骤然一滞,像被一只无形巨手按下暂停键。下一瞬,所有火焰同时转向,朝着李忘川朝拜。 亿万火线,粗者如山岳,细者如游丝,从四面八方激射而来,在半途汇成一道直径千里的火焰旋涡。旋涡中心,李忘川与白瑶的身影渺小如粟。 火焰不再是毁灭,而是朝圣,被卷入漩涡的,还有崩塌的空间碎片。那些碎片在火中熔化,化作最纯粹的空间原液,又被火流裹挟,一同灌入李忘川体内。 于是,火焰在减少,空间风暴在减弱。整个世界像被抽走了骨与血,一点点干瘪下去。而李忘川的心脏却愈发璀璨,像一颗新生的恒星,正在完成最后的坍缩与点燃。 当最后一缕火海本源被抽干,整个赤金小界彻底陷入黑暗,那是连光都被吞噬的“绝对暗”。就在这绝对暗的中央,李忘川丹田深处,一点原本无形无色的火苗,逐渐化作了黑白交织浮现。 第1029章 圆满?! 那火苗小得几乎不存在,却又大得仿佛能囊括宇宙。黑色部分像最深沉的夜,能吞噬一切光;白色部分像最锋利的昼,能洞穿一切暗。 二者螺旋缠绕,就好似他体内独立循环的阴阳,无始无终,每一次旋转,都在李忘川体内留下一道“寂灭与新生”的刻痕。 这簇火不热、不冷、不亮、不暗,却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审判”气息。李忘川睁眼,左眼漆黑,右眼纯白,他轻轻吐出一口“火气”。 那口气在空中凝而不散,化作一朵莲——莲开九瓣,瓣瓣皆映出不同世界的生灭景象:有星辰爆炸,有众生哀嚎,有佛陀低眉,有婴孩初啼…… 莲开一瞬,又归于一点火星,没入李忘川眉心,天地业火,终成。 赤焰焚天之海,昔日只有炽焰翻滚,赤红似血,火舌舔舐虚空,仿佛连光阴都被灼烧得扭曲。然而此刻,万焰归寂,赤红褪尽,唯余一片澄澈无垠的蔚蓝,澈得近乎透明,澄澈得仿佛连“水”这一概念本身都被洗练成最纯粹的形态。 海面一平如镜,无风亦无浪,倒映着一片空无的天穹。没有飞鸟、没有游鱼、甚至没有一粒浮游之尘,只有那无垠的蓝色在静默中呼吸,像一颗尚未被唤醒的心脏。 炽热尽散,却并不坠入森寒,反而如春日初融的溪涧,带着若有若无的暖意,拂过每一寸虚空。那暖意并非来自日升月落,而是源于火之本源的蜕变,火不再燃烧,而是化作了“存在”本身:海面之上,是火的轻盈;海水之中,是火的流动;海底深处,是火的沉淀。 火不再是毁灭与暴烈的象征,而成了孕育与滋养的摇篮。它褪去了形与色,却仍以最基础的规则维系着这一方新生世界,仿佛在说:我虽无形,却无处不在。 李忘川盘膝而坐,悬于海面上方三寸。他的睫毛覆着一层极淡的蓝光,仿佛有细小的星屑在皮肤上流淌。他的呼吸已非口鼻之息,而是整个天地的吐纳,每一次吸气,海面便微微隆起;每一次呼气,海底便轻轻震颤。 五行之体在他体内轮转:肺金如霜雪,肝木似翠岚,肾水若深潭,心火像晨曦,脾土犹大地。五行不再是各自独立的脏器,而化作了五条彼此纠缠、首尾相衔的光脉,像五头古老而温顺的神兽,伏卧于他的经络之间。 混沌体质,曾被世人讥为“鸡肋”,但如今,那团混沌却如一枚灰扑扑的种子,在五行圆满的浇灌下破壳、抽芽、舒展,最终长成一株贯通天地的巨树。 巨树的每一道年轮都是一段被重塑的时光,每一片叶子都是一枚被重写的规则。混沌不再是“无”,而是“有”的起点,是“一”的胚胎。 不灭之体随之苏醒。他的皮肤下透出淡淡的阴阳双鱼之影,黑与白的边界模糊而流动,像两尾小鱼在血管里嬉戏。阴阳不是对抗,而是环抱:阳极之处孕一点阴柔,阴极之隅生一缕阳刚。 生与死的界限被这对双鱼轻轻抹去,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元不再是沙漏里下坠的细沙,而是一条首尾相衔的圆环,无始亦无终。天地规则对他而言,不再是枷锁,而是琴弦;他不再是拨弦的手,而是那震颤的弦本身。 他的魂,则飘向了更高、更远的维度。曾经在下界幻墟之中,他领悟了“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的分裂,亿万魂念如蒲公英般飘散,各自经历、各自悲喜、各自圆满。而今,那些碎片跨越了无垠时空,逆流而归,重新凝成最初那粒“一”。 那“一”不再渺小,而像一颗被无数星光包裹的宇宙种子,悬停在他的识海中央。它轻轻旋转,每一次旋转,便有一道无形的涟漪荡开,穿透虚空,穿透规则,穿透那被隔绝的时空乱流,仿佛有另一个李忘川。 他正站在宇宙顶端,垂目俯瞰:俯瞰这片蔚蓝之海,俯瞰那仍在修炼的自己,俯瞰无数仍在生灭的世界。魂之圆满,便是“我”既在此,又在彼;既是一,又是万。 他心念微动。刹那之间,亿万个李忘川同时出现,有的悬于破碎天穹的裂缝之侧,指尖轻触那仍在愈合的时空伤痕;有的立于海面,每一步落下,便有一圈涟漪化作一朵青莲;有的沉入海中,长发如藻,衣袂如帆,与那无形之火共舞;有的端坐海底,掌心托着一粒微光,那是尚未诞生的星辰。 他们并非幻影,也非分身,而是“李忘川”这一概念在不同维度的完整呈现。若有一人抬手,其余所有人亦同时抬手;若有一人微笑,所有时空里便同时泛起笑意。 心念再动。苍穹之上,忽现一道巨影。那影初时如墨,瞬息间铺陈千里,竟是一头无法以言语丈量之大的龙鲲——龙角峥嵘,刺破残云;鲲翼垂天,覆压万顷。 它并非由神通显化,而是从李忘川的圆满中自然诞生的“伴生”:龙,主威压,令万灵俯首;鲲,主宏大,令天地俯首。二者合一,便成了超脱的“龙鲲”,其存在本身便是一则崭新的规则。 它无需咆哮,虚空便因它的呼吸而震颤;它无需振翅,光阴便因它的阴影而凝滞。它俯瞰李忘川,亦俯瞰那亿万个李忘川;它既是李忘川的守护,亦是李忘川的投影。 龙鲲的双眸里,映着五行光脉的轮转,映着阴阳双鱼的嬉戏,映着那粒“一”的宇宙种子,映着一个已然不惧天地、不惧规则、不惧寿元的灵魂。 而白瑶,就站在离他十步之遥的海面上。她的赤足未沾一滴水,裙摆却随那无形之风轻扬。她望着李忘川,眸中倒映着整片蔚蓝,也倒映着那头遮天蔽日的龙鲲。 她不再紧张,不再彷徨,因为她知道:这片曾被诸界遗忘的海域,已从绝境化作摇篮;而这个曾与她并肩而立的青年,已从此岸走向不可知之的彼岸。 可唯独此时的李忘川恬静的脸上竟然闪过了一丝遗憾,最终缓缓的睁开了双眼,看向了极远处,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向了灵元大陆,看向了下界,看向了那曾经李澄心所在的真实。 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了不是微笑,只是一丝苦笑,因为他已然感觉到,领悟中因果的圆满还有着一丝嫌隙,而那嫌隙的因由,他并不知晓,也无从知晓。 第1030章 五行圆满——新世界终成(一) 李忘川的呼吸如一道悠长的风,从他微微开启的唇间逸出。那气息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牵引,在空中缓缓凝结,化作一条细长的银线。 银线在空中微微颤动,似乎承载着某种神秘的力量,最终化作点点星屑,如细碎的银砂,无声地没入那片蔚蓝的深处。他睁开眼,瞳仁里还残留着方才那亿万化身归一的余辉,像是两枚微缩的宇宙,闪烁着深邃而神秘的光芒。 他以为一切都已结束。灵元大陆的大地脉搏正穿过残破的时空壁垒,一下一下地撞击他的心脏。那熟悉的山川轮廓、草木气息、城郭炊烟,都在遥远的彼端向他伸出了无形的丝线,仿佛在召唤他归去。 他侧身,向白瑶递出一个温柔的笑。那笑意里带着“归”字的全部重量,是对过往的告别,也是对未来的期待。白瑶亦抬眸,唇角轻扬,指尖微动,似要牵住他的衣袖,眼中满是对未来的憧憬。 可是—— “咚。” 一声极轻、极深、极古老的呼唤,从体内最幽邃处传来。那不是声音,而是一种震颤,像是混沌深处的种子,突然在心脏背面轻轻顶了顶。 李忘川的神魂一凛,那呼唤来自乾坤珠,来自珠内那方被巫神称为初生之界的乾坤世界。没有时间解释,他大手一挥,带着白瑶化作一道流光,瞬间来到了乾坤世界。 李忘川悬于九天之上,白衫猎猎,与初生之界对视。脚下是蔚蓝,头顶却仍是那轮苍白的炽阳。它像一幅未干的画,轮廓虽然清晰,但光与热却始终隔着一层纱,仿佛随时会褪回虚无。 就在此刻,火之本源,赤焰灵珠,自他眉心浮现。那灵珠通体赤红,却红得层次分明:外圈是灼灼烈焰,内层是琉璃般剔透的岩浆,最深处则是一滴凝成固体的晨曦。 它旋转着,像一颗小小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发出“叮”的脆响,仿佛玻璃风铃撞上了远古的洪钟。随着赤焰灵珠的出现,苍白炽阳内部忽然浮现两道虚影。 凤之魂,形若一缕朱红烟霞,尾羽纤长,却淡得几乎透明;凰之魂,则凝实得多,金红羽衣历历可数,甚至能看见每一根翎羽上流动的火纹。 一虚一实,一雄一雌,两只火鸟隔着太阳薄薄的外壳,与李忘川遥相对视。它们的瞳仁里,没有悲伤,没有怨怼,只有一种久别重逢的欢欣。 它们同时仰首,发出一声啼鸣。那声音像极细的金属丝,划破天穹,却又在最高处陡然炸开,化作漫天火雨。火雨未落便化作漫天流萤,流萤又在一瞬间凝成无数细小的火羽,纷纷扬扬,铺陈出一条从太阳直达李忘川足前的光之阶梯。 赤焰灵珠似被这啼鸣唤醒,珠身骤然明亮十倍,像一颗被点燃的星辰。它不再旋转,而是笔直地、毫不犹豫地朝着苍白炽阳冲去。 没有爆炸,没有巨响,只有一层无形的涟漪在天地间荡开。涟漪所过之处,天空由苍白转为淡金,再转为赤金,最后化作一种近乎液体的橘红,像熔化的琥珀。 那苍白炽阳原本只是虚影,此刻却终于有了“壳”,一层极薄、极韧、极炽的光膜;也有了“魂”,赤焰灵珠稳稳悬停于核心,像一枚被重新镶嵌的瞳仁。 与此同时,凤与凰彼此靠近。它们的动作起初缓慢,似在试探;继而越来越快,尾羽交缠,翅翎重叠,像两股相向的火焰旋涡。旋涡越转越急,最终“啪”地一声轻响,火焰旋涡骤然坍缩成一点极致璀璨的光斑。 光斑里,凤与凰首尾相衔,化作一个完美的圆。那圆像一枚古老的图腾,又像一道新生的轮回印记。圆心处,赤焰灵珠轻轻脉动,每一次脉动,便有一圈金红光晕荡开,如同心跳。 下一瞬,圆动了。它向上浮起,轻盈得没有一丝重量,穿过光膜,穿过橘红天穹,穿过初生之界尚未稳固的规则壁垒。所过之处,留下一道由火羽编织的尾迹,尾迹里隐约可见无数细小的符文,那是“生”“灭”“再生”的无限循环。 最终,圆抵达太阳的核心,没入那枚赤焰灵珠。凤与凰的身影在珠内最后一次显形:它们展开翅翼,彼此交颈,像一对嬉戏于朝霞中的恋人。 随后,它们的身形开始淡化,从翎羽到骨骼,从骨骼到光焰,从光焰到最纯粹的火之法则。一滴泪状的金红液体自太阳中心坠落,却在半途化作漫天火雨,火雨未落又凝成无数细小的火鸟,火鸟振翅四散,隐入天穹,隐入虚空,隐入初生之界的每一寸肌理。 太阳,终于完整。它不再是苍白的虚影,而是一轮真正的、拥有灵魂与体温的恒星。它的光像温暖的绸缎,轻轻覆在李忘川肩头;它的热像久别重逢的拥抱,熨帖着他尚未完全收敛的亿万化身。 李忘川悬立良久,抬手,指尖接住一缕自太阳飘落的火羽。火羽在他掌心化作一枚极小的凰形印记,印记轻轻一闪,便没入肌肤,烙在血脉最深处。他垂眸,低声道:“去吧。这是你们的世界,也是你们的新生。” 李忘川抬头,只见那轮新生的太阳高悬,金红光瀑倾泻而下,照彻了尚未完全苏醒的乾坤世界。他能感受到,这世界的脉搏还在缓缓跳动,一切还未结束。 光落之处,一片灰褐的荒原忽然泛起暗金,那是金之法则在苏醒。亿万粒铁砂自虚空中析出,彼此碰撞,铿锵如万剑出鞘。这些铁砂在空中旋转、凝聚,转瞬之间凝为一条银白色的金属长河。 长河从地脉深处涌出,沿着山势跌宕起伏,切割出深深的峡谷与广袤的平原。金属的冷辉折射着日光,像给世界镀上了一层流动的铠甲,闪烁着冷冽的光芒。 “当——” 玄铁之音未绝,木之法则破土。枯寂的大地深处,有青气如龙,拱裂岩层,直冲云霄。一株巨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拔节生长,根须缠绕着金属,枝丫揽住阳光。 每一片新叶都是一枚翠绿的符文,脉络里流淌着金色的汁液。这便是金生水,水生木,第一缕相生循环悄然闭合。 巨树的树冠铺展三千里,投下浓郁的阴影。阴影之下,百草千花同时绽放,花粉化作点点翠光,随风飘向四方。这些翠光仿佛带着生命的种子,飘散到每一个角落,等待着合适的时机生根发芽。 第1031章 五行圆满——新世界终成(二) 翠光落入低洼,便激起水意。原本干涸的深渊,忽然响起潮汐声。一滴湛蓝自天穹坠落,砸在金属河面,碎成千万水珠。水珠滚落汇聚,化作溪流,化作江河,最终汇成澎湃的大洋。 水行并不孤独,它卷起铁砂,磨蚀成细腻的沃土;它裹挟花粉,沉淀为五彩的珊瑚;它倒映巨树,使天空与大地第一次看清自己的面孔。 浪潮起伏间,水纹里浮现无数细小的漩涡,每一道旋涡都是一枚尚未孵化的生命种子,等待着破壳而出。 水势既定,土之法则缓缓抬头。被金属切割、被根系束缚、被水流浸润的岩层,开始以新的韵律呼吸。黄褐色的土壤自河床的淤泥里隆起,像一张缓缓舒展的皮囊,承接落叶,埋葬枯枝,又把矿脉深藏胸臆。 大地上,丘陵起伏,平原延展,高山拔地而起。山体呈五色层叠,金之锋、木之翠、水之润、火之暖,依次沉积,最终化作厚重而广袤的土。土的气息沉稳,像一位年迈的君王,在无声中宣告:我承载万物,亦埋葬万物。 当土脉布满乾坤,火之法则再次升腾。新生的太阳不再只是悬照,它开始呼吸——每一次膨胀,便有火雨洒落;每一次收缩,便有热浪回流。火雨落处,金属熔成矿脉,岩石凝为赤晶;巨树以年轮为炉,炼出琥珀;江河蒸腾,化为云霓。 火焰并不肆虐,它像一位耐心的匠人,用光与热雕刻世界的棱角。火山口喷涌的不再只是岩浆,而是赤金色的河流,沿山势蜿蜒,最终汇入大洋,蒸起万顷雾霭。 雾霭升空,遇冷化雨,雨落生木,木落归土,土生金石,金又生火,五行相生,首尾相衔,如巨轮转动,发出低沉而悠远的轰鸣。 轰鸣声中,乾坤世界的天幕第一次出现了云。云非虚影,而是水汽、花粉、金屑、火灰与尘土的合奏。它们在高空交织,折射出七彩霓光;霓光又投射到海面,映出另一重天空。 云之中还孕育着雷霆与闪电,天地因此拥有了上下之分,拥有了远近深浅,拥有了可以被飞鸟丈量、被游鱼感知的尺度。 风也随之诞生。风不是单一的气息,而是五行交汇后的呼吸:金之肃杀赋予它锋刃,木之生机赋予它旋律,水之润泽赋予它柔韧,火之热烈赋予它速度,土之厚重赋予它方向。 它掠过新生的山脊,卷起松涛;穿过树海,掀起绿浪;拍打海面,溅起白沫;又在火山之巅与火共舞,形成冲天的火龙卷。 风所到之处,五行不再各自为政,而是交融、渗透、化合,像五股不同颜色的丝线,被同一只看不见的手织成一幅斑斓锦缎。 因为那风中还孕育着冰雪,就好像是为了圆满,为了四季,为了这一方天地成熟必须所衍生的完美。 李忘川目光所及,尽是新生的秩序。他看到第一只由水汽凝成的水鸟掠过浪尖,羽翼拍击时溅起的不是水珠,而是细小的符文;他看到第一缕翠绿攀上金属峭壁,根系分泌的金色汁液在岩面上刻下蜿蜒的纹路;他看到第一簇火苗在火山口边缘摇曳,焰心深处浮现一枚小小的土黄色圆核,像尚未睁开的眼睛。 五行圆满,相生而不相克,循环而不息止。乾坤世界不再是一幅静止的画卷,而是一颗真正的心脏,每一次搏动,便有一条新的山脊隆起,一道新的河流改道,一片新的森林诞生。 世界的边界在缓缓扩张,混沌被推向远方,露出更广阔的空白,等待被命名,被赋予意义。李忘川伸出手,掌心向上。五色光流自山川湖海升起,汇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圆球,在他指尖缓缓旋转。 那是初生之界的本源,是五行圆满后的“一”,是凤凰归日后的余烬,是龙鲲振翅时的投影,也是他灵魂最深处那粒宇宙种子的倒影。 他轻声道:“自此,你不再是困于乾坤珠的小世界,更不是困于我身的小世界,而是真正的世界。” 圆球轻轻一震,化作一道五色长虹,贯穿天穹。长虹尽头,太阳与月亮同时升起,昼夜第一次交替。世界,终于成熟了。 李忘川再度抬首,目光似破开层层天幕,直抵世界之外。九天之上,原本混混沌沌的灰白帷幕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缓缓揭开,那巨手并非实体,而是他一念所化,掌心纹路便是乾坤世界的山河流向。 帷幕后,宇宙的本相显露:漆黑如无垠墨绸,星点遥远而微渺,无上下、无左右,亦无重力。重力,他忽的醒悟,正是天地赐予的威压,是每一方世界为自己筑起的藩篱。 那威压并非枷锁,而是慈母张开的臂弯,将芸芸众生拢在怀中,使域外之客无法轻易伸手搅碎这脆弱的摇篮。 眉心处,天地法眼倏然睁开,那已非昔日凡胎的“心眼”,而是一颗真正的“世界之眼”。瞳孔之中,宇宙骤然换了模样:黑暗褪去,混沌与七彩之光交织翻涌,像一幅被泼洒了油彩的古老卷轴。 最遥远处,一抹玄黄之色静静流淌,既像初生晨曦,又像终焉余烬,无始亦无终。那玄黄之气陌生又熟悉。 陌生,因为它来自宇宙尽头,那尽头既是起点也是终点,仿佛一切法则的源头;熟悉,因为它的气息与巫神曾吞噬的香火愿力如出一辙,却又更加纯粹,巫神的愿力掺杂着众生的贪、嗔、痴,而这里的玄黄,没有祈求、没有交易,只有最原初的“愿”本身。 李忘川缓缓探出手。手臂在虚空里无限延伸,穿过混沌,穿过七彩,时间变得粘稠,空间被折叠成薄薄的纸页。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终于触及那缕玄黄。 触感微凉,像握住了一捧清水,却又沉重得仿佛托举整个纪元。 刹那间,亿万画面涌入识海,他看见凡人跪在神像前,焚香叩首,口中喃喃的不是感恩,而是“我要”“给我”“成全我”;看见香火升空,化作丝丝缕缕的白线,被神像吞噬,神像的面目便在白雾里扭曲成巫神的模样;看见那些白线在巫神掌心凝成一枚暗金色果实,果皮上爬满人脸,每张嘴都在重复同一个愿望;果实最终被巫神吞下,于是愿力转为气运,气运又转为巫神指尖的权柄。 原来如此,人心复杂且多变,贪婪与索求便在胸腔里发酵,化作执念。执念越炽,愿力越浓,众生以“念”为筹码,与神只交易,交易达成,愿与念便凝成新的力量——气运。 第1032章 原来这便是渡劫 盏茶之后,李忘川收回手,指尖仍残留一抹玄黄。他低低嗤笑,声音里带着不屑与悲悯:“所谓气运,不过是众生以自身为薪柴点燃的火。火可照夜,也可焚身。” 白瑶一直屏息凝望,此刻终于忍不住脱口:“气运?那究竟是什么?” 李忘川侧首看她,目光穿过她发梢的碎光,落在更遥远的地方。他斟酌片刻,语气轻得像在叹息:“众生皆有,万物亦有。尘埃有尘埃的兴衰,星辰有星辰的寿夭,世界亦有世界的成住坏空。气运,便是它们存在的根本,也是它们走向终焉的推手。你可以把它看作,宇宙呼吸时吐出的第一缕风,风所到之处,盛衰便随之而生。” 白瑶似懂非懂,只觉那玄黄之气在识海里留下一道微暖的痕迹,像雪夜灯火的温度。她顺着李忘川的视线再度望去宇宙深处,一颗蔚蓝色的星球静静旋转,熟悉得令人心悸:那是李忘川记忆中孕育他的故乡。 而在同一轨道的更高维度,另一颗灰白的星球与之重叠,却支离破碎,像被撕碎的纸灯笼。灰白星球表面布满蛛网般的裂痕,裂痕里渗出的不是岩浆,而是黯淡的愿力残渣,那是被榨干的气运。 更触目惊心的是,一座山岳般的黑色金字塔紧紧吸附在灰白星球之上,塔身由无数方方正正的符文石块垒成,每一块石头都在微微蠕动,像活物。 塔底伸出亿万根细若发丝的黑线,刺入星球裂缝,无声地吮吸着残余的骨血。灰白星球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如同被蚂蟥附体的巨兽,连最后的哀鸣都被金字塔吞没。 李忘川的瞳孔微微收缩,世界之眼捕捉到金字塔顶端,那里悬浮着一枚巨大的暗金色果实,与他方才在玄黄里看见的一模一样。 果皮下的人脸已不再是模糊轮廓,而是一张张清晰可辨的面孔:有帝王将相,有布衣百姓,甚至有飞鸟走兽、草木山川,那是灰白星球曾经孕育的全部生灵。此刻,它们都在果实的薄膜下无声尖叫,声音化作粘稠的愿力,顺着塔身流入更深的黑暗。 就在这时,一道气机锁定了李忘川,让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丝警惕。可仅仅片刻,他便分辨出——那锁定并非来自那座贪婪的黑色金字塔,而是来自更遥远的宇宙深处,来自他方才以指尖触碰的那一缕玄黄。 那气机没有杀意,却带着无法抗拒的审视,如同天平的支点,将他的存在与整个乾坤世界一同置于秤盘之上。李忘川呼吸微滞,世界之眼自行运转,瞳孔深处浮现出一枚古老而繁复的符号,那是乾坤世界刚刚诞生的“界印”,也是他与世界之间最原始的契约。 玄黄之气翻涌,化作一条横贯星河的巨流,向他缓缓推来。巨流之中,有无数光影生灭:他看到浩瀚宇宙中,一方方世界在玄黄潮汐里浮浮沉沉;有的世界璀璨如日,却在刹那间崩裂成尘;有的世界黯淡如萤,却在潮汐冲刷后愈发凝实。 每一次破碎与重凝,都伴随着一位“至强者”的嘶吼或低语——那声音穿透真空,直抵他的神魂:“原来如此……渡劫……” 李忘川喃喃,声音在真空中竟清晰可闻。他忽然明白了,所谓渡劫,从来不仅是天雷、业火、心魔,更不是飞升前那九道或九九八十一道考验。真正的“劫”,是宇宙本身对“世界之主”的称量。 仙也好,人也罢,当个体强到足以承载一界气运,便已不再是单纯的“超脱者”,而是被迫坐上了“界主”的王座。修行者的起点,或许是某个异界的山巅、某座古城的残卷,但终点,只能是亲手缔造的世界。 乾坤世界,正是他的终点。它因他的混沌体质而萌芽,因他的五行圆满而苏醒,因他的意志而成长,如今又因他的触碰,引来了宇宙玄黄的注目。 那道气机,不是恶意,而是宇宙在问:“新生的世界,可有资格立于星河?新生的界主,可有度量承载众生?” 玄黄巨流骤然加速,化作一面无边无际的镜。镜面之中,倒映的不是李忘川的形容,而是整个乾坤世界的缩影——巨树枝丫震颤,金属长河沸腾,大洋掀起接天之浪,火山喷吐赤金火雨,土壤深处传来沉闷的心跳。每一道异象,都在镜中被拆解成亿万符文,符文再化为一枚枚砝码,投入无形的秤盘。 李忘川看见,秤盘的一端,是乾坤世界的“重量”:山川之重、江海之重、草木之重、众生尚未诞生却已萌芽的“可能”之重;另一端,则是他自己,他的修为、他的记忆、他的情感、他的执念、他的慈悲。玄黄之光化作丝线,将他与世界牢牢捆缚,如同脐带,亦如同锁链。 他忽觉呼吸困难,却又在下一瞬豁然明悟:若他选择斩断丝线,便可独自超脱,乾坤世界将因失去界主而重新沦为死寂;若他选择承载,丝线便会化作桥梁,让世界的重量真正与他同担。 那不是压迫,而是馈赠,宇宙在以劫难之名,赐予他“世界之主”的完整权柄,而那所谓的巫神便是与他差不多的存在,虽然他知道必定也有区别,但至少成为世界之主才能让他拥有直面巫神的能力。 黑色金字塔在远方投来阴冷的注视,似乎想趁虚而入。李忘川却不再看它,他抬起双手,掌心向上,玄黄之光顺着指尖涌入经络。 刹那间,他的骨骼化作山脉,血液化作江河,毛发化作草木,双眸化作日月,每一次心跳都引起乾坤世界的潮汐,秤盘轰然平衡。 镜面崩碎,玄黄巨流化作漫天光雨,温柔地洒向乾坤世界的每一寸土壤。光雨落处,山川更加巍峨,江海更加浩瀚,草木拔节声如万军擂鼓。李忘川立于虚空,身影却仿佛与世界重叠,他即是乾坤,乾坤即是他。 宇宙深处,那道气机悄然退去,留下一道古老而苍凉的回响:“界主既立,劫过,造化生。” 李忘川垂眸,掌心浮现一枚由玄黄凝成的印玺,无字,却自蕴万道。他知晓,从此刻起,他的修行不再是攀登更高的境界,而是守护与延伸:守护这一界的风雨雷电,延伸这一界的春夏秋冬。仙路尽头,不是飞升,而是成为星河之中,一盏永不熄灭的灯。 他轻声对白瑶,亦对乾坤世界,缓缓开口:“渡劫,原是宇宙赠予我的成人礼。而我,自此以后,便是此界长夜中的第一缕晨光。待我渡劫,我们便直面那所谓的巫神!” 言罢,他的大手一挥,便将白瑶、赢玉、奇奇、焚风狮鹫乃至幽冥龙全部都传送出了乾坤世界,因为接下来无论如何他都要自己面对一切。 第1033章 九劫叩问 安排好了一切,玄黄印玺在李忘川手中灿芒一闪,乾坤世界骤然安静。 风停浪止,草木屏息,连新生的日月也定格在天穹两端,仿佛整片天地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按下了暂停键。李忘川垂眸,掌心向上。 那枚由玄黄之气凝成的无字印玺静静躺着,却在下一息变得灼目,像一颗被重新点燃的恒星。烫、重是唯一的感受,烫得仿佛要将他的骨骼熔成铁水,重得仿佛要将他的灵魂压进尘埃。指骨泛起青白,筋络暴起,他却没有松手。 “咚——” 不是心跳,而是宇宙更鼓。声音从印玺内部传出,一声比一声宏大,一声比一声古老。第九声落下时,玄黄之光自印玺表面轰然炸开,化作九道符纹,冲霄而起。 符纹穿透天穹,穿透混沌,直达宇宙原暗。刹那,暗幕被撕开九口“黑洞”——却非吞噬,而是九座由纯粹法则凝成的“劫门”。 门呈环形,高悬乾坤界外,颜色各异:苍灰、赤红、幽蓝、深紫、鎏金、惨白、漆黑、碧绿、玄黄。每一座劫门中央,皆有一枚与李忘川掌中印玺一模一样的符纹,只是放大亿万倍,缓缓旋转。 敕令起于无声,却在一瞬间响彻万界。那不是“声音”,而是一道超越音律的律动,像宇宙最深处的心脏猛然收缩,将无形的波纹推过每一寸真空、每一缕尘埃。 波纹所过之处,星河静止,光子凝固,连时间的指针也被拨回原点。敕令的九个短句,如九口古老铜钟同时撞响,震荡的不是耳膜,而是灵魂最底端的“存在”本身。 “界主既立,当迎九劫。”八字落下,宇宙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翻到了新的篇章。 敕令没有情绪,却带着无法抗拒的“衡量”意味:它不是审判,也不是恩赐,只是一杆天秤,将“世界”与“界主”同时放上秤盘,看是否匹配。紧随其后,九句叩问依次亮起,化作九枚巨大的符纹,高悬乾坤界外的黑暗。 每一枚符纹皆由亿万细小光线编织,光线间闪烁的是法则最本源的纹络:山海纹、日月纹、众生纹、轮回纹、时空纹、真假纹、有无纹、混沌纹、自我纹。九纹并列,宛如九重天幕垂落,把乾坤世界围成一座无声的祭坛。 一劫叩问山海,声音自脚下升起,像地层最深处滚动的铜钟,一声又一声,震得万山低头、沧海失语。 它问:你脚下的尘土、耳畔的涛声,可还认得你?若你仍眷恋炊烟与阡陌,便留在凡尘;若你敢以脊梁换天柱,以血脉换河川,便从此与山海同体,再非血肉之身。 二劫叩问日月,赤炎与银霜同时悬在头顶,化作两枚巨大的天秤。它们无声旋转,投下的光却是灼热的砝码。 它问:你可愿让往昔的思念、未寄出的信、未完成的誓言,一并熔成铁水,铸成衡量众生的秤杆?当秤杆落成,你的七情六欲将被削得只剩公平,像日月之于昼夜,永无偏私。 三劫叩问众生,幽蓝之雨自虚空垂落,每一滴都映着一张尚未诞生的面孔。雨声敲在神魂之上,发出木鱼般的清响。 它问:若众生皆系于你一线,你可敢与世界同生共死?世界在,你即在;世界灭,你亦灭。此线不断,你便超脱轮回;此线若断,众生亦随你沉沦。 四劫叩问轮回,深紫锁链自混沌探出,环环相扣,每一环都刻着“因”“果”二字。锁链在指尖游走,叮当作响。 它问:你可愿成为轮回本身?善与恶、生与灭、起与终,皆由你执笔。从此再无旁观者,你便是因果,你便是轮回——众生的去向,只在你一念之间。 五劫叩问时空,鎏金色的光带横贯宇宙,过去与未来在两侧翻书般急速掠过。光带中央,只有孤独的“此刻”。 它问:你可愿斩断所有来路与归途,让姓名、血脉、旧日山河统统沉入虚无?当光带收束,你将只剩唯一的坐标,此界、此时、此身。脱胎换骨之后,你便是天,天即是你。 六劫叩问真假,一面无框巨镜悬于虚空,镜面映出你所有的曾经:少年的笑、青年的泪、中年的灯火。镜面开始剥落,像雪片般融化。 它问:你可愿让过去化为尘埃,让欲望失去根须?当镜彻底碎尽,你的“贪”也随之湮灭,无过去者,便无贪求,只剩澄明。 七劫叩问有无,漆黑之门缓缓开启,内里是绝对的无光、无声、无念。 它问:你可愿连“我”也舍弃?若众生为引,天道为规,你可否做到无真无我?当“现在”也被抽离,你的嗔怒将失去落点,如同风过空谷,不留痕迹。 八劫叩问混沌,灰雾翻涌,无始无终。方向、时间、形体,全部被揉碎成旋涡。 它问:你可愿不再眺望未来?当混沌吞尽最后一丝“期望”,你将与世界同寂同醒。不为生灵,不为神只,只是世界本身,痴念至此,归于永恒。 九劫叩问界主自身,一朵纯白火焰在掌心升起,焰心却是深渊。 它无声,却字字震魂:你已为天,已为世界之主,可还记得最初的名字?业火骤燃,焚的是“真我”。火光中,旧影成灰,新的界印浮现——既是净化,亦是审判,劫火之后,你将不再是你,却又是你。 敕令落,九劫门同时轰鸣。第一门苍灰,门内卷起浩瀚罡风,风中有无数残破古山、断折巨岳,化作一条山岳之龙,俯冲而下;第二门赤红,门内喷薄赤炎,炎中现一轮残日、一弯碎月,日月交缠,带着焚天之势坠落;第三门幽蓝,门内倾泻幽寒之雨,雨滴里映照着尚未诞生的众生面孔,每一滴都是一声未出口的哭与笑;第四门深紫,门后浮现六道残破旋涡,旋涡彼此吞噬,发出轮回崩裂的哀鸣…… 九劫未至,威压先临。乾坤世界的外壳被挤压得咯吱作响,天穹出现细密裂纹,似琉璃将碎。李忘川却一步向前,青衫猎猎,白发无风自扬。他抬手,五指张开,掌心印玺化作一道五色光柱,轰然注入大地。 “我既为世界,九劫当由我身而受,我愿意接受!” 话音落,乾坤世界的天地法相显化:山岳化作他的骨骼,江河化作他的血脉,草木化作他的毛发,日月悬于双眼,风火雷电缭绕四肢。 第1034章 九劫至——凡尘劫 李忘川一步迈出,已立于乾坤之巅。脚下新生的山河在薄雾里起伏,如同刚被雕刻的玉胚;头顶九重劫门悬于天穹,苍灰色的第一门缓缓张开一道细缝,透出山海般的沉重威压。 风凝固,云定格,世间一切声音被抽离,只剩心跳在胸腔里撞击。他已屏息,只待那劫光垂落。忽地,眉心天地法眼自行睁开。一线金光刺穿太阳,刺穿时空,像被无形之手拨开的帘幕,投落另一片白炽灯下的冷色画面。 病房,纯白。心电监护仪的绿线微弱起伏,氧气面罩上凝着水雾。李澄心,另一个“我”,躺在那里,肤色苍白,指尖青紫。 李忘川眉梢刚要掠起讥嘲:幻境? “爸爸!你醒醒啊!”撕裂耳膜的童声灌入魂海。儿子扑在玻璃隔断上,拳头砸得通红,泪水顺着鼻梁滚落,每一滴都烫得他神魂发颤。 前妻、表哥、还是其他的亲朋好友,一张张面孔在泪光里晃动,眼圈通红,却都隔着那层无法跨越的透明。哭声、呼吸声、仪器警报声,一并撞进他的骨血。那直面劫难的勇气,在这一瞬被抽得干干净净,胸口只剩钝痛。 同一刹那,宇宙脉搏在他心底低鸣,却叠着所有牵绊之人的声音,儿子的哽咽、雀儿的轻唤、白瑶的低语、幽冥龙的沉吼、奇奇的童声、赢玉的叹息、药老的叮咛…… 甚至还有严敏、端木婉、童瑶、欢儿.......如同千万条丝线同时收紧:“那世界的你乃本我,此世界的你乃真我;无论本我真我,皆是你。画面为真,却是巫神手段。若你此刻回首,可弃劫而去,却将失去直面巫神、守护乾坤的至强之力,抉择在你。” 声音潮水般退去,留下死寂,李忘川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山河在脚下静默,劫门在上空等待。 胸腔里翻涌着质问:“世界存亡与我何干?我已催生乾坤,可作他们一时港湾,已尽所能。我本凡人,只想抓住那些无法割舍的爱。” 法眼再转,病房的景象推到眼前,心电监护仪的曲线忽地剧烈抖动。医生护士冲进来,除颤仪的电极贴上李澄心胸口。 就在那电极落下的瞬间,李澄心的眼皮颤抖,艰难睁开一道缝隙。隔着时空与生死,两个“我”对视,同样的眼,同样的灵魂,却隔着不同的命与运。 李澄心干裂的唇微动,似要说什么。李忘川竖起一指,轻轻抵在自己的唇前,苦笑:“我懂了。”声音未散,他已阖上天地法眼。 最后一瞥,病房里涕泪横流的儿子,像烙铁烙进眼底。他转身,目光掠过宇宙深处那座黑色金字塔,唇角勾起冷冽的不屑。 随后,仰头,对着已张开缝隙的苍灰劫门,声音不高,却震得云层四散:“来吧,第一劫。”语罢,他缓缓盘坐于乾坤世界最中央、初生祭坛的玉石台阶之上。 双膝落定,衣摆铺展如墨莲,指尖结印,眉心印玺幽光内敛。风重新流动,云影开始奔走,九重劫门的第一缕灰光垂落,照在他低垂的睫毛上。山海之劫,将至。 劫光垂落,如亿万灰铁凝成的瀑,瞬间淹没了祭坛。雷未至,火先燃,那是一种比凡火更古老、比天雷更纯粹的“山海劫火”,专焚肉身最后一丝尘根。 乾坤世界中,第一道雷火劈在李忘川脊背,像开天巨斧自尾闾直斩百会。皮肤瞬间化作琉璃,裂纹中透出赤金光脉;第二道雷火顺着裂隙钻入骨髓,骨髓被蒸成银白雾气,雾气又在血管里凝结成雷浆。 剧痛像潮汐,一浪高过一浪:凡胎的每一寸肌肉被拉长、撕裂、重铸;每一根骨骼被捶打、碾碎、再塑。他听见自己关节炸开的脆响,也听见山岳在远处共鸣;他闻到血雾被高温蒸发的焦甜,也闻到草木被雷火点燃的清香。雷火锻体的终点,是凡胎彻底失去“人”的温度,却又在灰烬里长出“界”的纹理。 第三道雷火落下,比前一道更慢、更重,仿佛宇宙在亲手锤炼一柄新剑。他的胸腔被劈开一道裂缝,裂缝里却没有血,只有流动的星辉。 星辉迅速凝固,化作一枚枚细小的山河印记,嵌进新生的骨骼。每一枚印记都像是乾坤世界的一部分,与他的身体融为一体。 第四道雷火落下,带着无尽的威压,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并锻打。他的心脏被雷火包裹,每一次跳动都像是在与天劫对抗。 雷火在体内奔腾,经脉被一次次撕裂,又一次次愈合,最终化作奔涌的星河。他的身体不再是凡胎,而是乾坤世界的延伸,每一寸肌肤都闪烁着山河的光芒。 最后一道雷火落下,无声。雷光化作滔天的银浪,将李忘川整个人吞没,又在一息后尽数敛入体内。凡胎已成琉璃骨,雷火化作经脉里奔涌的星河。 他缓缓睁眼,瞳孔深处倒映着新生的山海,雷火锻体,功成。他的气质在这一刻有了升华,不再是凡人,而是至高无上的界主。 同一瞬间,现代的病房中,监护仪的绿线猛地一跳,发出短促的“嘀——”。脑干首次异常放电,像一枚细小的电火花在灰质里炸开。 李澄心的手指在床单上痉挛地一抓,指节泛白。室性早搏紧随而至,心跳从规则的“咚-咚”变成惊恐的“咚-哒-咚”。 那是凡尘肉身对死亡的本能抗拒:心肌细胞在电流里错乱地收缩;血液在心室里短暂地倒流;呼吸机的警报灯亮起刺目的红。 医生俯身,除颤仪充电的嗡鸣像另一种雷霆,与乾坤界的雷火隔着时空对望。除颤电极贴上李澄心胸口的刹那,监护仪的绿线忽然归于平稳。 不是恢复,而是进入了更深的寂静。脑干放电停止了,心跳却以一种奇异的节律重新开始:咚……咚……咚……每一次搏动,都与乾坤界的雷火同频。 医生抬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轻颤:“自主呼吸恢复,脑干反射出现。” 凡尘肉身,在死亡边缘被硬生生拉回,渡劫,成功。两个世界,同一心跳。 李忘川低垂眼帘,指尖轻触祭坛。雷火熄灭处,一枚澄澈的“山海印”烙在掌心,像是对凡尘最后的告别,也像是对新生最初的承诺。 第1035章 九劫至——情缘劫 灰光如瀑布般垂落,仿佛要将整个世界都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可是,雷火尚未降临,天地间却先已悄然化为一片无声的镜湖。这片湖水平静如镜,没有一丝涟漪,宛如沉睡中的巨兽,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李忘川端坐在这片湖面上,他的衣袂如同盛开的花朵一般铺展开来。然而,令人惊讶的是,湖面所映照出的并非是山海的壮丽景色,而是他一路走来的所有遗憾与眷恋。 那些曾经被他深埋心底的情感,此刻都如同被揭开的伤疤一般,赤裸裸地展现在他眼前。就在这时,湖面突然泛起了第一道涟漪。这道涟漪如同被惊扰的梦境一般,缓缓地扩散开来。 紧接着,一袭红衣自水中缓缓走来。那是童瑶,她的身影在水中若隐若现,仿佛是从另一个世界走来的幽灵。童瑶的模样依旧是顺天仙境那一日的样子,她的袖口染着鲜血,她的唇角却挂着一抹解脱的微笑。 她的声音轻得如同飘落的曼陀罗花瓣一般,缓缓地说道:“忘川,那一剑我挡得不悔。” 李忘川的心中猛地一震,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抓住童瑶。但他的手却只握住了一把冰凉的雨水。 童瑶的身影在他的手中瞬间碎成了无数的光屑,如同被风吹散的花瓣一般,飘散在空气中。就在这些光屑尚未完全消散的时候,它们却在不远处重新凝聚成了另一个身影,少女赢玉。 赢玉歪头看他,眸中带着跨越轮回的柔软与倔强。“这一世,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说喜欢你了。”她扑进他怀里,体温真实得令人心碎。李忘川喉头滚动,却只吐出一声哽咽的“对不起”,赢玉伸手捂住他的唇,指尖带着黄泉的寒意。 “别说对不起,你带我回了灵元,陪我看过桃花,这就够了。”话音落下,她化作一束银蓝幽光,没入他胸口,成为山海印上一枚细小的曼陀罗纹。 第二道涟漪荡开,白瑶踏水而至。她依旧是修罗秘境里那袭素衣,只是发间多了一朵未开的青莲。 “我本就是器魂,当初的我也只是为了求生罢了,百世轮回让你我从此有了关联。可是找不到九尾天狐的血脉,进不了合体,你会不会嫌弃我?”她低着头,声音轻得像风。 李忘川抬手,指尖穿过她半透明的元神发丝。“那就让我做你的血脉,做你的道场。”白瑶怔住,随即展颜一笑,整个人化作漫天青莲瓣,纷纷扬扬,最后凝成一枚青莲印,落在山海印边缘,与曼陀罗相依。 远处,雀儿的身影被锁链困在巫神山顶,遥遥相望,目光倔强又温柔。她没有说话,只是用力点了点头,仿佛在说:我等着你,我相信,你一定会来救我的,就如同你给我讲的那个故事,总有一天我的意中人会驾着七彩祥云来救我,这便是我认定的结局。 李忘川朝她深深一揖,泪砸在镜湖,溅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他轻声喃喃:“快了,我马上就会来,只不过那个故事是悲伤的,是我修改过的,但这一次,我绝不会让你认定的结局有所更改!” 而那幻境中还有着越来越多的人,有冯悦,有严敏,有柔然草原的黄衣女子黄莹,有欢儿,有司马川的母亲冯皇后,还有李记和他的后人,那个南凉王的郡主李彤…… 每个人都和李忘川有着不同的结局,而李忘川就好像现代记忆的演员,不停地扮演着不同的角色。 冯悦轻声说:“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无论你是司马川还是李忘川,无论你走到哪里,我的心永远和你在一起。” 严敏含泪道:“对不起,当初的我恨你,只是因为心中不敢说出的那句喜欢,更恨的是为何当初洞府中缠绵的那个人不是你。” 黄莹微笑着:“在草原上,你是我见过最勇敢的人,我会永远记住你的。” 欢儿扑进他怀里:“王爷,欢儿心中没有家仇国恨,只有感叹这世上的不公,如今看着王爷即将到达那巅峰,欢儿中衷心的为你高兴。” 冯皇后轻抚他的脸颊:“川儿,你是我唯一的牵挂,无论发生什么,都要好好活下去。” 李彤则坚定地说:“老祖,我会继承你的意志,守护李氏一族。” 每一个声音都带着温暖与不舍,每一个身影都带着希望与眷恋。李忘川的心被这些情感填满,泪水无声地滑落,却在半空化作光雨,洒在镜湖之上。 同一时刻,李澄心所在的病房灯光惨白,心电监护屏上,曲线突然加速,“嘀嘀”连成一片。儿子趴在床边,手里攥着一张已经泛黄的小学贺卡。 稚嫩的字迹在灯下微微发抖:“爸爸,你快点好起来,等你可以出院了,我们去放风筝,好不好?”童音软糯,却像一根极细的银丝,穿过真空,直刺李忘川耳膜。 心率随之起伏,窦性心动过速,曲线如陡峭的山坡。李忘川的魂体再一次悬浮在病房天花,静静看着病床上的自己。那张脸苍白、陌生,又熟悉得令人发疼。 他忽然想起,吞下安眠药的那个雨夜,自己曾仿佛在最后看见了儿子,透过时空的阻隔,远远地看着,略带哽咽地对着熟睡的儿子喃喃:“爸爸只是累了,睡一会儿就好。” 原来,那一刻,他已经死了。所谓穿越,是宇宙给他的一次“重启”;所谓回归,不过是魂内执念一次次拽他回这具将熄的灯芯,每一次“降临”或“回归”,都是儿子在夜里哭着喊“爸爸”的回声。 儿子还在读贺卡,声音带着抽噎:“……老师说,风筝飞得越高,愿望就越容易实现。我的愿望是,爸爸睁开眼,再抱我一次。” 一句话,一个心跳。曲线陡然拔高,又骤然跌落。医生冲进来,护士的呼喊、仪器的警报混作一团。李忘川的魂体却缓缓下降,停在病床前。他伸手想替儿子擦泪,指尖穿过泪珠,带起一圈微不可见的涟漪。 幻境中,童瑶、赢玉、白瑶、雀儿甚至众生的身影同时浮现,围绕他而立。他们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那是无声的问:你愿做众生之父,还是做儿子唯一的父亲? 病房内,儿子把贺卡贴在心口,小声哭喊:“爸爸,别走……” 李忘川闭上眼,泪水自魂体滑落,却在半空化作光雨。他轻声回答,像说给自己,也说给所有等待他的人:“我不是走,我只是把两条路,并成一条。” 幻境与病房的画面,在同一秒重叠。李忘川的魂体俯身,在儿子额头印下一记无形的吻。 “爸爸,会用另一种方式守护着你!” 赤炎银霜骤合,化作一杆通界巨秤,一端托着童瑶的剑伤、雀儿的眼泪、儿子的风筝线,还有那众生的一切,一端只余空白。 李忘川抬手,将所有记忆推入秤盘,泪光被炎光蒸尽。秤杆嗡鸣,七情六欲瞬息凝为冷铁,唯余公平二字。巨秤化光,没入眉心,赤红劫门轰然闭合,第二劫渡。 第1036章 九劫至——轮回劫 二劫的余波尚未完全散去,第三道幽蓝劫门已无声旋开,仿佛根本不给李忘川一丝喘息的机会,无情且冷酷。没有雷鸣,没有风啸,天地间的一切色彩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去,只剩下深浅不一的蓝。 这蓝色如同被倒扣的琉璃碗,将整个乾坤世界笼罩其中,碗底是一面镜湖,湖面平滑得近乎残忍,映不出云,也映不出山,只映出李忘川自己的倒影,以及倒影背后,那无穷无尽的幽蓝雨丝。 雨丝自虚空垂落,极细,极长,像是谁把天河抽丝,一缕一缕缒下来。它们在空中并不交汇,各自为政,每一滴都裹着一张尚未睁眼的面孔。 婴儿皱巴巴的啼哭、老叟垂暮的叹息、战士临终的嘶吼、狐妖狡黠的浅笑、草木精灵在风中簌簌的低语……万相轮转,却无声,只有雨点敲击湖面的“嗒嗒”声。那不是雨声,而是木鱼声,一声一叩问,一声一超度。 第一滴雨,宛如一颗晶莹的泪珠,轻轻地滴落在李忘川的眉心。这一刹那,他只觉得自己的神魂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一提,瞬间脱离了身体,悬停在半空中。 他的脚下,原本平静如镜的湖面,此刻却像是被施了魔法一般,突然变成了一盏巨大的灯。这盏灯的灯壁透明如水晶,灯芯则呈现出一种幽蓝的色调,但令人诧异的是,这火焰竟然冷得如同寒冰一般。 在这透明的灯壁之内,无数的光影如流星般疾驰而过,快得几乎让人无法分辨。这些光影,每一个都代表着李忘川的一世人生。 他看到了自己的第一世,那时的他还是一个生活在山脚下的小牧童。他手持竹笛,悠扬的笛声在山间回荡。 可是,就在他沉醉于这美妙的音乐时,一只凶猛的野狼突然从草丛中窜出,张开血盆大口,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脖颈。刹那间,鲜血如泉涌般染红了脚下的青草。 接着,他的第二世展现在眼前。那一世,他是一名镇守边关的将军。在一场激烈的战斗中,他身中数箭,万箭穿心的剧痛让他几乎无法站立,但他仍然紧紧地握住那面残破的军旗,至死也不肯松手。 然后,是他的第三世。他变成了荒原上的一株枯树,孤独地伫立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突然,一道耀眼的雷火从天而降,狠狠地劈落在他的身上。 瞬间,他的木心被烧成了焦黑,但在他的年轮里,却藏着一窝尚未出壳的雏鸟,它们在这突如其来的灾难中,失去了生存的希望。 最后,他看到了自己的第四世。那是一个寒冷的雪夜,他化身为一只白色的小狐狸。不幸的是,他的白色皮毛被鲜血染成了红色,而这鲜血,正是来自于那个残忍的猎人。猎人用刀尖挑起了他尚未开启的灵智,还有那已经失去了皮毛的躯壳。 光影越转越快,死亡层层叠叠,像翻书,每一页都是撕裂的痛楚。灯芯的火舌舔上那些画面,颜色瞬间被剥离,声音也被抽空,只剩灰白的轮廓,然后“噗”地化作飞灰,被幽蓝雨丝带走。 与此同时,李忘川的肉身开始透明。皮肤像初春河面的薄冰,血管成了蜿蜒的琉璃,骨骼里流动的不再是血,而是幽蓝的光浆。 他看见自己的心脏被一根极细的光丝高高吊起,丝的上端,系着整个乾坤世界尚未诞生的山川草木、日月星辰;丝的下端,缠在他的心室肌里,每一次搏动,都牵得世界轻轻震颤:山在拔高,河在改道,草木在拔节,星斗在挪位。 雨声忽然变调。 咚—— 突然间,一滴沉重无比的雨像陨石一般狠狠地砸在了心线的正中央,这一滴雨仿佛承载着整个世界的重量,使得光丝猛地一沉,发出了“嘣”的一声颤音,仿佛下一刻这根心线就会像琴弦一样突然崩断。 不过,这仅仅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第二滴、第三滴……数不清的雨滴如瓢泼般同时倾泻而下,每一滴雨都如同那第一滴一样沉重,它们无情地砸向湖面,瞬间在湖面上砸出了无数个细小的漩涡。 这些旋涡仿佛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入口,无数尚未诞生的面孔从旋涡中缓缓浮现出来。它们张着嘴,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一个声音,从这千万张嘴里同时传出,如同千万个灵魂在齐声呐喊:“你若断,我们便散;你若续,我们便生。” 这声音不带丝毫的情感,却如同一座沉甸甸的大山一般压在人的心头,让人的神魂都不禁为之一紧。面对这诡异而又震撼的场景,李忘川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缓缓地抬起手,只见他的指尖已经没有了血肉,只剩下一束纯净的光。这束光在黑暗中显得格外耀眼,仿佛是他内心深处最后的一丝希望。 李忘川小心翼翼地将那根心线一圈又一圈地缠绕在自己的指骨上,他的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系一根随时都会破碎的蛛丝,又仿佛是在缚一条永远都不会松开的缆绳。 最后一圈,当他将线头按进自己那已经变得透明的心房时,整个世界都似乎在这一刻静止了。轰的一声炸响,幽蓝光雨瞬间倒卷,化作一条奔腾的长河,逆流而上。 牧童悠扬的笛声,仿佛穿越了时光的隧道,重新回荡在耳边,那笛声中似乎还夹杂着清新的青草香气;将军手中的弓弦,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仿佛能听到弓弦紧绷时的嗡嗡声,以及弓弦与箭矢摩擦所产生的铁锈与血腥味。 枯树的年轮,一圈又一圈,见证了岁月的沧桑,而那雷火灼烧后的焦香,也随着年轮的回归,萦绕在鼻尖;小狐柔软的皮毛,如雪花般洁白,带着雪夜的丝丝凉意,轻轻拂过脸颊。 所有这些被剥离的颜色、声音、温度,都如同点点星火一般,顺着那道神秘的光丝,源源不断地涌入李忘川的身体。它们穿过他的骨骼,渗透进他的血液,游走于他的经络之间,最终如涓涓细流般汇聚于他的掌心。 掌心突兀的形成了一道印记,那代表着轮回。轮回印在吸收了这些元素后,发出了一声低沉而满足的叹息,仿佛是一个沉睡已久的巨兽,终于得到了滋养。 随着这声叹息,幽蓝劫门缓缓地阖上,就像合上了一本厚重的经卷,将所有的秘密都封印其中。 同一瞬,李澄心所在病房里的脑电图原本轻快的“小草”线条忽然变形。它们先是猛地向上一蹿,随后拉成一座座高耸的“大浪”,浪头极慢,却极有分量。 每一次浪头升起,旁边的心电监护便“滴”地跳一下;浪头落下,心跳也跟着停半拍;下一波浪再起来,心跳又跟上去。 医生俯身,声音压得很低:“脑电波出现罕见慢波,心跳跟着它打拍子。” 护士屏住呼吸,数着那奇怪的节律:一、停,二、跳,三、停,四、跳……像海潮推着小船,像更鼓敲在深夜。第七个回合,脑电的“大浪”慢慢矮下去,心跳也终于摆脱节拍,回到平稳的“滴——滴——”。 医生在病历上写下:“短暂脑电慢波后,心律自行恢复。” 护士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灯光下,记录纸上的墨迹未干,像一条刚刚退去的潮水线。 雨停,灯灭,劫门合。 李忘川睁眼,瞳孔深处是一片幽蓝星海,亿万尚未诞生的光点同时亮起。他低头,掌心的山海印多了一圈极细的幽蓝纹路,像一条永不断裂的心线。 第三劫,众生叩问,渡尽。 第1037章 九劫至——因果劫 第三劫的余温尚在掌心,幽蓝雨丝尚未蒸尽,天穹便像被一只巨手强行掰开,露出第四道门户——深紫到发黑的因果之门。门内没有闪电,没有雷鸣,只有一条锁链自门内缓缓垂落。 链色如干涸的紫血,一环扣一环,每一环都刻着蝇头小字:因、果、因、果……锁链游动,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像更鼓,又像骨骼相撞。它并不急于束缚,只在李忘川指尖游走,如一条审视猎物的蛇。 “你可愿成为轮回本身?” 声音不是声音,是“存在”与“不存在”同时响起的回声。 “善与恶、生与灭、起与终,皆由你执笔。从此再无旁观者,你便是因果,你便是轮回。” 锁链轻颤,环壁射出缕缕紫雾,凝成一面无框巨镜。镜面里,时间被折叠成一条可回溯的隧道,镜中首先浮现的,是他在灵元大陆逃离赫连部落的那日。 为了怕暴露巫抵奴仆的警觉,他在被赫连部落追杀躲藏的某个时刻,一剑将追来的赫连部修士击杀。那修士甚至未及拔剑,眼底还残留对下界蝼蚁的轻蔑。鲜血溅在白玉阶,像一朵不合时宜的梅。 当时他只觉得“该杀”,如今却看见青年体内尚未成型的婴核,那是神族内并没有奴仆印记的一员,仿佛他未到资格,但至少他还是真正的巫神奴仆。 青年若不死,将在十年后诞下一名女婴,女婴会在某个时间点救下十万凡修,因已种下,果却被提前斩断。 画面再转,是他结丹那日。他随手碾死一只爬过灵阵的赤火蚁。蚁腹内,藏着一线火灵本源,若任其繁衍,三万年后将孕育成“焚天火髓”,成为抵御极北魔潮的关键。那一脚,轻轻落下,却踩灭了未来的一城烽火。 他看见自己身为李澄心时,为赶项目进度,让公司职员加班,可是因为不满意结果最终辞退了对方;看见自己在草原幻境里,为救黄莹,反手一刀斩断柔然祭司的手臂,祭司的孙子因此流落魔道;看见他在修罗秘境,为破阵,拔起那株青莲,却让守护青莲的千年灵龟枯竭而亡…… 每一幕,都在锁链的“叮叮”声里被放大、被解剖、被量化。 紫雾凝成数字,浮在镜面:神族青年,十万生灵;赤火蚁,一城烽火;灵龟,秘境平衡;祭司后裔,草原动荡…… 数字越滚越大,最终汇成一行滴血的大字:“你之‘无心’,皆是他人之‘大劫’。” 锁链猛地收紧,一环扣住他左手腕,一环扣住右手腕,冰冷的“因”“果”二字陷入皮肉,像两枚烧红的烙铁。剧痛袭来,却不是肉体,而是神魂被撕扯,仿佛有十万只手同时伸进他胸腔,要把那颗尚带温度的心拖向深渊。 同一瞬,病房门被推开,护士推着治疗车进来。她动作麻利,却带着值夜班的疲惫。氯化钾安瓿被拿起,在灯光下泛出淡紫微光。 “加10毫升生理盐水稀释。”医生低声吩咐。 护士点头,指尖却一滑,“啪!”安瓿在地板上炸开,细小的玻璃碎片四散,药液溅成一朵无声的紫花。 她慌忙蹲身,用镊子夹起碎片。碎片折射的光,恰好在墙角投下一道深紫锁链的影子,与异界那条锁链,形状分毫不差。 氯化钾的液滴在地面缓缓汇聚,像一条被拉长的因果线。液滴的流速,竟与异界锁链“叮叮”摆动的频率量子同步:一滴,一响;一响,一滴。 药液顺着地板缝隙,悄悄渗入病房角落的电源插座。监护仪的电流瞬间波动,屏幕上的心电图出现短暂干扰,一次“心跳-停跳-再跳”的微小轮回,与异界锁链的每一次收紧,完美对齐。 医生皱眉,记录:“氯化钾安瓿破损,无人员接触,仪器瞬扰,已复位。”他却不知道,这一滴渗落的药液,在另一个维度,正是锁链上新增的“果”环。 锁链仍在收紧,李忘川却忽然发现,镜面最深处,还有一条模糊到几乎看不见的因果线,连他这个世界之主都无法洞察。 那条线,不是系着现代病房里儿子的泪,也不是来自于他所认为的唯一牵挂,只是连接着自己,而另一端,却消失在混沌最深处,仿佛连向一个比“乾坤世界”更高维的“真实核心”。 他竭力凝神,只捕捉到一缕极淡的紫烟,烟里隐约传来幼儿的呢喃:“爸爸……风筝……” 那声音轻得如同幻觉一般,仿佛只是他的错觉,但却又如此真实地在他耳边响起,让他的胸口猛然一阵剧痛。他不禁倒抽一口冷气,身体微微颤抖着。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所认为的“最大的因果”,竟然是对儿子的深深牵挂。这种牵挂如同一条无形的锁链,紧紧缠绕着他的心灵,让他无法挣脱。 他深知这因果是无法斩断的,因为他们生活在不同的世界里。他在儿子的世界里早已死去,而儿子却在另一个世界里继续着他的人生。这种无法跨越的界限,让他感到无比的无奈和痛苦。 就在这一刻,他终于恍然大悟。原来,这未圆满的因果背后,真正的“终极之因”竟然是如此的深奥和神秘,连他都未曾触及到。 那锁链在这一刻仿佛也感受到了他的领悟,戛然而止,未能彻底扣拢。“果”字的缺口处,紫色的雾气翻涌着,如同一张未写完的考卷,等待着他去填补最后的答案。 就在他凝视着那紫雾的时候,锁链深处忽然传来了一声低语。那声音并不是质问,而是一种默许,仿佛在告诉他,即使因果未圆,他依然有机会去渡劫。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十指猛地收拢,将那条未完的因果线,强行按进自己心口。 咔嚓—— “因”“果”二字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硬生生地撕裂开来,同时崩缺了一角。伴随着这突如其来的变故,那原本紧紧束缚着它们的锁链也像是失去了支撑一般,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紫蝶。 这些紫蝶轻盈而美丽,它们的翅膀上闪烁着尚未写完的文字,仿佛是一段段被截断的故事,在风中纷纷扬扬地飘落。每一只紫蝶都像是一个独立的生命体,它们在半空中翩翩起舞,然后缓缓地沉入李忘川的心脏。 随着紫蝶的入体,李忘川的身体微微一颤,他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眸深处,多了一枚正在旋转的紫环。这紫环如同一个神秘的旋涡,环内却是一片空白,宛如一张等待着被续写的白纸。 李忘川低头,凝视着自己的胸口,他的指尖轻轻地触碰着那里,仿佛能够感觉到有一条看不见的线,正从他的心脏处延伸出去。这条线的一端,似乎牵着乾坤众生的命运,而另一端,则紧紧地系着病房里儿子那如泣如诉的泪水。 可是,在这根线的中间,还有另外一根线,它同样连接着李忘川自己,但却与那看不见的尽头一样,是一片虚无。第四劫,因果叩问,渡尽,亦未渡尽。 第1038章 九劫至——脱胎换骨 因果的丝线,如同被时光的利刃斩断,带着遗憾缓缓离去。李忘川仿佛从一场漫长的窒息中挣脱,有了片刻的喘息。他抬眼望向天空,那深邃的宇宙仿佛在这一刻向他敞开了神秘的怀抱。 鎏金色的光带横贯宇宙,宛如一条被拉长的经线,将万古的岁月与刹那的瞬间紧紧地缝在一起。而就在这一瞬,第五劫的脱胎换骨降临了,同时伴随着那九劫中的五劫叩问。 李忘川悬在光带中央,脚下无地,头顶无天,左右两侧,过去与未来同时翻开。书页是亿万座星域的碎影,哗啦啦地掠过耳廓,如同时间的狂风在耳边肆虐。 他看见自己尚未出生时的黑暗,那是一片混沌,没有光,没有声音,只有无尽的等待;也看见自己死后墓碑上爬满的枯藤,那些枯藤如同岁月的痕迹,记录着生命的终结。 他看见儿子在病床边的熟睡中哽咽喃喃,眼角还遗留着泪水,那是对自己的眷恋和依赖;更看见自己,也就是李澄心那呼吸终止时心电图拉出的笔直白线,那冰冷的线条如同命运的宣判,宣告着生命的离去。 所有画面被压成两张薄刃,一左一右,贴着他太阳穴旋转。只要稍一动,颅骨就会被削成时间的刨花。 霎时间,“此刻”孤悬,像一枚被掏空的铜铃,内部回荡着唯一的问句:“你可愿斩断所有来路与归途,让姓名、血脉、旧日山河统统沉入虚无?” 声音不是声波,是引力;每个字都拖出一道黑缝,把李忘川的视网膜一寸寸撕开。他张开口,却先吐出一粒骰子,那是他人生最后一粒没掷出的因果,表面刻着“忘川”二字。此刻被光带一照,碎成七瓣,瓣瓣都是他的脸。 第一声爆裂来自颈椎。灵骨上的道纹像被火钳烫过的银箔,蜷曲、剥落、飞灰。“咔——”第七颈椎先裂,裂缝里迸出紫蝶,它们这次不是诗意,是骨粉与髓液凝成的碎晶。 接着一路向下,胸椎、腰椎、骶骨、尾椎……每碎一寸,便有一枚新的骨环在原处重生,不是白玉,不是玄铁,是通透的“空骨”,内部布满星云状的孔洞,像被蚂蚁蛀空的银河。 当整条脊柱被替换完毕,李忘川听见“叮”的一声,仿佛有人把一把用星光锻造的钥匙,插进了宇宙的后门。 同一时间,病房里一片混乱。心电监护发出高尖的“钙峰”报警。脑脊液钙浓度突破 3.9 mmol\/l,灰质在 ct 下亮得发白,像被撒了一把荧光粉。骨小梁的蜂窝孔里,钙离子逆流成河,把每一根神经都镀上一层“骨壳”。 此刻,儿子一脸惊恐地看着在病床边忙碌的医生和护士。他的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不明白为什么周围的人如此慌乱。一名护士连忙将他送离了房间,好似眼前的一切恐怖不该被他看到。 儿子来到了病房外,前妻连忙将他揽入怀中,让他的脸埋入自己的身体。可依旧还是清晰地感觉到泪水带来的温度,那泪水是儿子对父亲的担忧,也是对眼前这一切的恐惧。 表哥以及其他的亲朋好友看见李澄心苍白的手指微微蜷起,不由心中悲伤并叹息。他们知道,这可能是李澄心身体的最后挣扎,也可能是命运的又一次无情捉弄。 与此同时,躺在病床上的李澄心,他的指甲床下,透出淡金色的光,像有一枚鎏金骰子正要顶破皮肤,却最终停在了“不掷”与“已掷”之间的夹缝。他的身体在这一刻仿佛成为了命运的战场,生与死的较量在这里无声地展开。 另一边,乾坤世界中的李忘川,只感觉从宇宙深处照在自己身上的光带收束。宇宙开始像折纸一样对折,过去与未来两叠书页“啪”地合拢,把李忘川夹成一张薄薄的人形书签。 所有颜色被抽走,只剩鎏金;所有声音被掐断,只剩心跳,不,是“空跳”,因为心脏已被紫环替换成一枚无指针的钟。 那问句最后一次响起,却换了主语:“天问你,还是你问天?” 李忘川抬头,看见自己的瞳孔里浮出两扇门:一扇写着“李”,一扇写着“忘川”。 他的神魂缓缓地伸手,同时推开。门后不是答案,而是一面镜子,镜子里没有他,只有一条被剪断的脐带,和一张写着自己姓名的腕带,在真空里轻轻旋转。 轰!炸响再一次的响起,就好似新生命的第一声啼哭,又好似母亲第一次唱起的摇篮曲。空骨内部,星云坍缩成一粒“奇点骨核”,重逾泰山,轻若鸿毛。 李忘川的身体在这一瞬被拉长到光年尺度,又被压回一米七五。骨骼不再是他支撑世界的支柱,而是世界悬吊他的锚点。他成了天,天成了他,却连“天”这个名词也一起斩断。 病床上的李澄心突然睁眼,瞳仁里映出鎏金光带的最后一圈收束。所有骨化的神经在同一秒断裂,却又以“空骨”形式重生,不是硬化,是“透明化”。 紧接着他已经被转移到了 ct 房,医生在仔细地查看,而所有人都在静静地等候。尤其儿子的小手由于紧张而紧紧地扯着前妻的衣角,表哥也无暇顾及,因为他是医生,他希望看到那最终的结果。 ct 上,颅腔变成一块完整的空腔水晶,医生们看见水晶中央,悬浮着一枚紫环,环内空白,像一张等待签字的出院通知书。 直到李澄心又一次的恢复了呼吸,一切生命体征全都恢复正常后,医生却依旧怔怔地思索着之前 ct 机中所看到的那不可思议的一幕,但电脑上的 ct 片子,却又是如此的正常。 此时的李忘川,如果“他”仍能被称呼,神魂好似站在两界缝隙。左手是修仙界新成的“空骨天道”,右手是病房里李澄心刚长出的“透明颅骨”。 两者之间,那根看不见的线终于显现,却不是线,是光带收束后剩下的唯一坐标:此界、此时、此身,皆无,连“无”也无。 第六劫的倒计时,在空白里轻轻响起。 李忘川亦或是李澄心终于有了选择:“你便是我,我便是你,我们一同渡劫,我渡的是生,是众生,是至强,而你渡的是切割,是不堕轮回,是死!” 话音刚落,一抹虚影好似正巧出现在李忘川神魂的对面,一个面色苍白,表情复杂的中年李澄心。 他最终还是叹了一口气的回应:“我对于这个世界本就死了,成了你,是命也是气运!你守护的是众生,而我守护的只有他一人,守护他所在的世界!” 相视一笑,他们的目光全都看向了那个略显稚嫩的影子。尽管眼中尽是眷恋,却带着无悔。而那个十多岁的少年好像感觉到了什么,努力地踮着脚透过病房的玻璃看向病床上的爸爸。 终于在某一个刹那,好似他从爸爸的脸上看到了释然,还有一抹笑容。那笑容如同春日的暖阳,驱散了他心中的恐惧和迷茫,让他明白,无论未来如何,他都不会孤单。 第1039章 九劫至——斩贪尸 李忘川“睁眼”时,天地已褪尽鎏金,只剩一种颜色,像被抽干血肉的骨片,像医院走廊凌晨三点的日光灯,像雪崩后埋住整座村庄的、死寂的惨白。 一面无框巨镜悬在虚空,高不知几由旬,宽不知几万里,却又能被他一寸不漏地收入眼底。 镜面映出他所有的曾经: 七岁,他踩着板凳给父亲贴春联,浆糊粘了一手,父亲用胡茬蹭他的脸,他笑得像一串小红鞭炮。 十七岁,母亲推着自行车在校门口等他,车把上挂着一袋橘子,被夕阳镀成金丸。 二十七岁,前妻生产,他隔着产房门听见第一声啼哭,自己哭得比儿子还响,眼泪砸在地板上,像碎裂的珍珠。 三十七岁,他跪在老家的瓦砾旁,父亲被钢筋贯穿,手里还攥着半片没写完的“福”字,红纸被血染成暗褐。 四十五岁,也就是此刻,他站在镜外,看见镜里的自己正在儿子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净,那泪水越擦越多,越擦越亮,最后凝成一枚锋利的镜片,反向割开他的指腹。 画面无声,却每一帧都烫得神魂生烟。李忘川下意识伸手,想触碰镜里的母亲、父亲、妻子、儿子,可指尖刚碰上镜面,一股比真空更冷的温度顺着指骨爬上来,那是“失去”的温度。 镜面开始剥落。不是碎裂,是融化;像雪片,又像纸灰。每掉下一片,就露出后面更深的白,白得没有景深,没有影子,仿佛连“空”这个概念都被漂白过。 剥落的声音清脆得像除夕夜的冰棱,可每一声“叮”之后,李忘川就听见自己记忆深处某根弦“嘣”地断了,而此刻所有映现在自己记忆中的都是来自于李澄心,却不是来自于李忘川。 巨镜上方,惨白的天穹裂开一道缝隙,垂下一口似剑非剑、似骨非骨的“霜铗”。没有剑柄,只有一排排倒生的骨刺,刺上串着一串串微缩的影像,是李澄心也是他的每一个“曾经”的脸。 霜铗自动翻转,剑尖对准李忘川眉心。劫音同时响起,不是雷霆,是低语: “斩却过去,即斩贪求; 无过去者,便无未来之渴;无渴,即无苦。” 李忘川想笑,而他面前浮现的李澄心虚幻的身影却先咳出一口白灰,那是他少年时偷藏的第一张香烟纸,被咳了出来,在半空燃成惨白的火,火里爬出细小的自己,七岁的他抱着鞭炮,在火里跑,边跑边回头,脸被烧成一张空白的纸。 霜铗落下。 第一剑,劈在左肩。没有血,只有声音,“啪!” 像老照片被撕成两半,他看见十七岁的自己正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下,却在半空中碎成雪粉。 第二剑,劈在右锁骨。二十七岁产房门外的自己,像被橡皮擦掉的铅笔字,只剩一条淡淡的轮廓,随后轮廓也蒸发成白雾。 第三剑,横贯心口。 三十七岁瓦砾旁的自己,刚张开嘴要喊“爸”,声音被冻成冰粒,哗啦啦掉了一地,滚到脚边,化作一滩清水,清水里倒映出空无一人的废墟。 …… 最后一剑,挑向眉心。镜里那个四十七岁的、正俯身替儿子擦泪的自己,突然抬头,与镜外的李忘川对视。 两个“我”同时开口,声音重叠: “你若斩我,谁来爱儿子?他还小,该如何生活下去,他还没有那么坚强.......” 霜铗停在额前0.01寸。惨白的剑身映出李忘川的瞳孔,那里面已经没有“人”的形状,只剩两枚旋转的空白圆环。 他忽然伸手,一把握住霜铗。骨刺瞬间刺穿掌心,却没有血,只有一幅幅被撕碎的画面顺着手臂爬回体内。 “我斩过去,不为灭贪, 只为让过去, 成为此刻的骨。” “咔!” 霜铗崩碎,化作漫天惨白萤光。每一点萤光里,都映着一张他的脸,从婴儿到中年,从哭泣到微笑。萤光旋转,化作一场逆向的暴风雪,全部灌进他胸腔。 李忘川的骨骼发出接连不断的“咔哒”声,不是断裂,是生长。 原本被“空骨”替代的脊柱,此刻在每一节内部长出新的“骨芽”。那不再是通透的孔洞,而是一格一格的“记忆匣”:少年贴春联的浆糊、母亲袋中的橘子、儿子第一声啼哭、父亲手心的“福”字…… 所有被斩下的画面,被压缩成一粒粒骨晶,嵌进他的骨髓深处。惨白巨镜随之崩裂,镜屑却不再融化,而是化作千万面小镜,每面镜子里,都映着李忘川此刻的脸,一张既无少年笑、也无中年泪,却同时包容了所有笑与泪的脸。 同一秒,icu 外的走廊,这是李澄心病危的第六天。 前妻把耳机塞进儿子手里,耳机里播的是李澄心最爱的老歌——《凡人歌》。 “你我皆凡人,生在人世间;终日奔波苦,一刻不得闲……” 儿子把一只耳机贴在父亲耳边,另一只贴在自己耳廓,仿佛想用旋律搭一座桥,让父亲走回来。可监护仪上的脑电曲线,平静得像一条冻住的河。 无论副歌的“有了梦寐以求的容颜,是否就算是拥有春天”怎样拔高, 棘波......那代表记忆回路的尖锐小峰,再也没有出现。 ct 床上,李澄心的海马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影像科的主治揉了揉眼睛,怀疑自己在做梦: 冠状位片上,海马回像被橡皮擦一点点抹掉,边缘出现锯齿状的空洞,空洞里飘出极细的白点,像雪,又像纸灰。脑脊液里的钙离子浓度,在十分钟内从 3.9 跌到 0.9,仿佛有人突然关掉了“回忆”的电源。 这象征着脑死亡,儿子似乎感应到什么,把耳机音量调到最大,稚嫩的声音跟着唱: “人生何其短,何必苦苦恋;爱人不见了,向谁去喊冤!” 唱到“短”字,他哽住了,因为父亲的手指,那之前微微蜷起、像要抓住什么的手指,彻底松开,指甲床下的淡金色光斑“噗”地熄灭,像最后一根火柴被风吹灭。 前妻一把把儿子搂进怀里,用手捂住他的眼睛,却捂不住自己的泪。泪水砸在儿子头顶,滚烫得几乎要把孩子烫伤。 而在更遥远的神经微观战场,惨白色的凋亡小体正列队穿过突触间隙,像一队队无声的刽子手。它们把一个个记忆突触,贴上“待回收”标签,然后像撕日历一样,“嘶啦”“嘶啦”........ 第一页:李澄心十六岁,把偷藏的香烟拿到嘴边,说“男人总要学会抽第一口”,高喊着古惑仔中的口号,却被呛得满脸是泪。 第二页:李澄心二十七岁岁,在产房外抱着刚出生的儿子,像抱着一块易碎的玉。 第三页:李澄心三十三岁,深夜加班回来,轻手轻脚给儿子盖上踢掉的被子,却在门口默默站了十分钟,只为听儿子均匀的呼吸声。 第1040章 九劫至——斩嗔尸 一页页撕下,化成惨白的雪,飘进脑室的静脉湖,被脑脊液带走,再无踪影。 当病房里的脑电终于拉成一条平直的雪线时,修仙侧的李忘川正好把最后一粒骨晶按进骨髓。 两界同时响起“叮——”,像电梯到达的提示音,又像玻璃球落地的脆响。他睁开眼,瞳孔里,左边的“李”字与右边的“澄心”字,同时碎成齑粉,碎屑旋转,拼成两个全新的字:“忘”、“川”。 字成的同时,惨白巨镜彻底崩塌,却在崩塌的最后一秒,把所有镜屑拼成一张巨大的、空白的脸庞。那张脸没有五官,只有一枚横贯左右的裂缝,像笑,也像哭。 裂缝里,传出第六劫最后的低语: “过去已斩,贪已亡。 此后,你无姓名, 亦无需姓名; 你无山河, 亦处处山河。去吧,去成为众生的空白。” 低语散尽,空白脸庞“呼”地收拢,化作一粒惨白色的骰子,骰面没有点数,只有一条被剪断的脐带。 骰子落入李忘川掌心,轻轻一转,停住。而李忘川抬起头,看见了那利刃般的霜铗的另一端正握在李澄心的手中,原来是他亲手斩断了过去。 就如同他最开始认定的穿越一般,只是他不知道的是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他因吃了太多的安眠药,早已在现实世界中死亡。 第七劫的倒计时,在空白的点数里,“嗒”地一声,开始...... 惨白骰子刚停,黑暗已至。没有任何过渡,像有人突然掐断了宇宙的灯芯。 李忘川只觉掌心一轻,那粒代表“无贪”的骰子被黑暗直接“删除”,连碎屑都没留下。 紧接着,一扇门在前方升起。门无框、无楣、无环,唯有一个空洞的轮廓,色黑到连“黑”这个概念都被吞噬。它不像物,而像“物”的缺位;目光落在门上,会听见自己眼球玻璃体塌陷的轻响。 门楣上,慢慢渗出两行湿迹,缝隙缓缓开启,开启的瞬间,所有的“有”被瞬间抽空。没有颜色,因为连“黑”都不存在;没有声音,因为连“寂静”都被没收;没有方向,因为“上下”已被对折成零。 甚至没有“自己”,因为“我”这个坐标正被黑暗一点点擦除。李忘川试图吸气,发现“呼吸”这个动作已被取消;他试图思索,发现“思索”这两个字也被涂黑。黑暗像一张无限大的“消”字令,把“存在”本身擦成空白。 于是,他只能“去”,不是走,不是飘,而是被黑暗递归成一条失去坐标的函数,被门吸了进去。 入门,无光。无光并非夜色,而是连“夜”都被抽走。李忘川感觉自己被摊成一张零维的点,没有前后,没有左右,没有时间,却奇异地“知道”自己正在经历,这便是“当下”。 突然,一点幽绿在最深处亮起,像被水稀释的萤火,飘到他面前。绿点里裹着一个无刃之剑,幽绿轻轻旋转,发出一句没有声音、却让他“听得”毛骨悚然的问句: “你可愿连‘我’也舍弃?” 问句出口,绿点化作无数黑色细管,管口布满倒钩,瞬间刺入他“当下”所有感官。 最后一帧画面是儿子踮脚望他的模样,被黑管吸成黑白负片,再撕成零维碎片;儿子那声未出口的“爸爸”被抽成真空;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被倒钩扯成离子,再被黑管“嘬”走;指间尚残存的、儿子衣角的棉柔,被倒钩刮成绝对零度的光滑。 最后,他用来“感受”这一切的“我”,像被拔掉电源的显示屏,闪了一下,即将熄灭。 幽绿给出三息时间,供他抉择,却连“三息”也被黑管抽成静默倒计时。 第一息,李忘川想起幽冥龙教他的第一个法诀;法诀刚浮现,黑管便把那枚记忆拖入无光,法诀碎成无意义的符号。 第二息,他想起儿子出生那天,自己偷偷在产房外掉的眼泪;眼泪刚温热,便被黑管吸成冰渣,冰渣再被压成虚无。 第三息,他想起“想起”本身;念头刚冒头,黑管便倒钩一旋,把“我”与“念”一并拔起。 第三息的尽头,幽绿“啪”地炸成一朵无声的焰火,焰火中央,浮现一枚纯黑的骰子,面上没有点数,只有一条被涂黑的呼吸波形。 黑暗给出最后的提示: 若众生为引,天道为规,你可否做到无真无我?当“现在”也被抽离,你的嗔怒将如风过空谷, 不留痕迹。 李忘川“伸手”,如果还能叫手......握住黑骰。刹那间,他听见自己“当下”的骨架发出“咔”的一声脆响,像被拔掉电源的呼吸机,像被按下静音的报警器。 随后,黑暗像折叠椅一样收拢,把他连人带骰,折成一张薄薄的黑片,飘向更深处。 同一秒,icu。心电监护上的绿色波形突然拉成一条笔直的横线,不是心跳停止,是自主呼吸频率降为零。李澄心的胸口不再起伏,仿佛有人偷偷按下了他生命深处的“暂停键”。 报警声尖锐地响起——“嘀——”像一把刀,把病房里本就绷紧的空气切成碎片。医生冲过来,看了一眼波形,果断把呼吸机模式从“辅助”调成“控制”,同时伸手,啪!报警声被静音。 世界瞬间安静。那安静黑得吓人,像有人把病房连人带床,整个塞进了无光之门。只能听见:呼吸机活塞的“嘶——呼——”,机械、冰冷、永不停歇。 前妻捂住嘴的抽泣,却连抽泣也被静音键吃掉,只剩肩膀一耸一耸;儿子被表哥半抱半挡在门外,小脸憋得通红,却发不出半点声音;空调风掠过窗帘,布料摩擦,像黑管倒钩刮过灵魂。 医生低头调节参数,余光却瞥见屏幕上的脑电双频指数从 47 一路掉到 0,不是直线,而是一次次断崖式下跌,仿佛有人把李澄心的“当下”一块块挖走,每挖一块,指数就跌一格,像黑骰在幽绿焰火里无声地旋转。 最后,脑电双频指数停在 0,“当下”随一声按键,归于寂灭。 黑暗中,李忘川看见那枚黑骰终于停住。面上依旧没有点数,却多出一行微光,像被指甲划破的夜空,渗出极细的星白:“无我真我,皆是我。” 光痕一闪,黑骰碎成八瓣,瓣瓣都是李澄心被呼吸机撑开的肺叶,却又被黑暗吸成二维剪影,再被折成八枚更小、更黑的骰子,围成一圈,像八口无声的井,围成“当下”的坟。 坟中央,升起一缕极轻、极薄、极黑的烟。烟里,是李忘川最后的“嗔怒”,怒命运夺他呼吸,怒自己无法陪伴儿子,怒黑暗逼他舍“我”。 烟刚升起,八枚黑骰同时旋转,像八台无声的呼吸机,把嗔怒撕成八份,再撕成八的八次方,直至成为风过空谷,不留痕迹。 李忘川发出了最后一声叹息,李澄心和他本就是同一个自己,如果说斩过去是李澄心亲自斩了自己,那么现在便是需要他斩了当下的自己,而李澄心帮不上什么,只能注视着,等待着。 第1041章 九劫至——斩痴尸 病房里,医生终于抬头,对上前妻空洞的眼睛,轻轻摇头宣告了李澄心的死亡。 可是在李忘川乃至李澄心的虚幻之魂的眼中,甚至在他的儿子眼中,这不是宣告死亡,而是宣告:“当下”已不在此处。 儿子突然挣脱表哥的手,冲到床边,把小脸贴在父亲胸口。他听不见心跳,只能听见活塞的“嘶——呼——”,像黑骰在井底旋转。 可就在贴上去的一瞬,呼吸机波形突然自己变了一次,不是医生调节,也不是机器故障,而是一条极细、极短的自主呼吸触发,像黑烟被风吹回,在绝对的“无”里,偷偷写下一个“我”。 那呼吸轻得几乎不存在,却足以让黑骰八合为一,“嗒”地一声,落在李忘川或者已无“川”仅有“忘”**的掌心。 奇迹终还是没有出现,当病床上的李忘川被盖上白布的那一刻,李澄心仿佛终于脱离了这个世界,缓缓的飘荡,去与李忘川汇合。 不过,李忘川此时却感觉到第八劫倒计时已然来临,无论是在绝对安静的病房,还是在绝对无光的深渊,亦或是生机盎然的乾坤世界中,同时响起。 嘀....无音之嘀,比有声更冷,比无光更黑。 黑暗刚合拢,碧绿便从缝隙里溢出来,不是青草,不是春水,而是铜锈与尸水混合的冷绿,像医院走廊尽头,那盏“安全出口”灯在暴雨夜里的反光。 灰雾随之升起,没有上下,没有左右,只有旋涡。 旋涡里,时间被拧成麻花,方向被揉成纸团,形体被压成薄片。李忘川“站”在旋涡中央,如果“站”还有意义。他的脚下一无实地,头顶一无天空,前后左右一无所有,只剩灰与绿的交替。 李澄心来了,问也来了。 不是声音,而是期望破灭时的负压:“你可愿不再眺望未来?当混沌吞尽最后一丝‘期望’,你将与世界同寂同醒。不为生灵,不为神只, 只是世界本身, 痴念至此,归于永恒。” 每“字”落下,便有一朵碧绿火花在雾中绽开,火花中心是空洞,像被烟头烫穿的胶片,边缘卷曲。 李澄心和李忘川相视无言,眼前却映现了未来的画面: 儿子十八岁的成人礼,他站在台下鼓掌,却无人看见他。 儿子新婚,新娘挽着空荡荡的臂弯,司仪说“请新娘父亲入场”,音乐重复三遍,无人应答。 儿子中年,在墓前放下一束白色康乃馨,碑上没有照片,只有一行凿痕:“我忘记你长什么样了。” …… 火花熄灭,画面被灰雾回收,像电影倒带,未来被一格格抽走。 旋涡深处,浮起一柄碧绿骨剑,剑身是未生之骨,剑脊流动着未至之日:剑尖,儿子第一声啼哭;剑刃,儿子第一次喊“爸爸”;剑格:儿子第一次摔门而出;剑脊,儿子第一次说“我爱你,爸!” …… 骨剑没有柄,只有一排倒刺的期望,刺上串着李忘川所有“想活着看见”的瞬间。剑尖对准他,缓慢地——退。不是刺来,而是把“未来”从他体内抽丝。 第一丝,儿子小学毕业典礼,他站在人群最后,举高手机拍照,画面晃成绿色残影,“嘶”地断了。 第二丝,儿子第一次失恋,半夜打电话哭着说:“爸,我怎么办”,他在电话那头沉默,却用整个胸腔接住泪水,丝线被灰雾舔走,只剩盲音。 第三丝,儿子带着女朋友回家,女孩甜甜地喊“叔叔”,他笑着应,却在转身瞬间把止痛药藏在袖里,丝断,笑容绿得发苦。 …… 最后一丝,儿子抱着他,小声说:“爸,别怕,我在”,那是他设想的临终画面,如今被骨剑连血带肉地抽出,在旋涡里,绞成碧绿火星,“噗”地熄灭。 未来斩尽,骨剑失去颜色,化成灰雾,雾又凝成一粒碧绿骰子,表面没有点数,只有一条未走的路,路牌写着:“此路永不开启”。 骰子落入李忘川掌心,却从他指缝穿过,因为手也在消失,因为“我”也在被斩。 同一秒,icu病房的门开启,医生推门,声音轻得像灰雾:“我们尽力了……家属进来告个别吧。” 走廊长而冷,灯管碧绿,像通往深渊的安全出口。前妻腿一软,却先捂住儿子的耳朵,泪砸在儿子头顶,滚烫得几乎起泡。 儿子甩开她的手,小胸膛剧烈起伏,却挺直脊梁,一步一步走进病房。呼吸机已停,只剩灰雾在面罩里徘徊。李澄心躺在那里,脸色碧绿又灰白,像被铜锈覆盖的雕像。 儿子站在床边,手指攥紧床单,指节泛出成年人才有的青白。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抖得像风里的树叶,却努力站稳: “爸…… 我来了。” 没有回应。他伸手,握住父亲尚有温度的食指,轻轻晃了晃,像平时撒娇那样,只是幅度小得几乎看不见。 “我…… 我会好好写作业,好好吃饭,好好……长大。” 泪滚下来,砸在父亲手背,碎成碧绿的小点,像被灰雾吞噬的期望。他抬手,用袖子胡乱擦脸,却越擦越湿,最后放弃,任由泪水成串滑落。 “还有…… 我会想你,一直一直想……但……我不会哭太久……因为……我是男子汉。” 说到最后三个字,他破音了,却更用力地挺直腰板,仿佛要把整个未来都撑住。他俯身,在父亲额头轻轻亲了一下,像父亲曾经亲他那样,嘴唇冰凉,却带着孩子气的滚烫。 “再见,爸爸。” 他挥手,动作轻得像怕惊动尘埃,手指在空气里划出一道碧绿弧线,随即被灰雾吞没。监控仪发出长音,像灰雾深处那粒骰子最后一声旋转。 旋涡里,李忘川看见,如果“看见”还有意义,儿子站在未开启的路口,背影越来越小,最后化成一粒碧绿光点,被灰雾温柔地收走。 未来斩尽。他的形体随之崩解,却不是碎裂,而是扩散。一滴碧绿,化作春草,却不再生长。一缕灰雾,化作暮云,却不再飘动。一丝神魂,化作晚风,却不再吹拂。 他与世界同寂,与世界同醒,不再眺望,也不再被眺望。灰雾合拢,旋涡止息,碧绿熄成永恒。 病房外,儿子把脸埋进前妻怀里,无声地大哭,肩膀一耸一耸,像被风抽打的树叶。灰雾从走廊尽头漫来,在地面凝成一行字, “混沌之后,再无未来。” 字淡去,第九劫的倒计时,在无人听见的真空里,嗒地一声——开始。 第1042章 九劫至——业火劫(一) 凌晨一点,医院地下一层,寂静像一块湿透的毯子,盖住了所有声音,只剩荧光灯管在头顶滋滋作响。电流不稳,光线忽明忽暗,把整条走廊拉成一条闪烁的隧道,人影投在墙上,忽而颀长,忽而扭曲,像一场拙劣的皮影戏,等待主角登场。 自媒体号x界探秘的主播戴着黑色棒球帽,自拍杆举过头顶,手机冷光打在他脸上,映出因兴奋而泛红的皮肤。 他几乎把嘴唇贴到麦克风上,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亢奋:老铁们!就在里面!李澄心!重磅独家!听他儿子亲口爆料,他爸每次昏睡都是灵魂穿越到了修行异界,每突破一次就醒来爆更修行的经历!真死假死?今晚咱们现场验证! 弹幕瞬间爆炸,速度快得几乎叠影: “剧本吧?炒作?” “万一是真的?我要看异界通道!” “冲!热度已经十万加!礼物走起!” 值班大爷冲上来拦,花白头发在闪光里显得格外仓惶:不能进!这是停——话没说完,两支手机镜头直接怼到鼻梁,闪光灯晃得他后退。 电子门锁地一声绿灯亮起,护工侧身让开,一只鼓胀的信封滑进口袋,门开了。冷气扑面而来,像钝刀贴上皮肤,渗入骨髓。 不锈钢台上,人形被一次性蓝布覆盖,只露出半截额头和一只手,灰白、僵硬、毫无光泽。主播屏住呼吸,镜头怼到指节特写,高清画质下,死亡被放大成千万像素,直愣愣冲向屏幕。 弹幕罕见地安静了两秒,随即更猛烈地爆发: “真死了???” “我的《乾坤渡劫录》怎么办!” “后续谁写?他儿子吗?” “一路走好……虽然方式很吵,但李老师安息吧。” “炒作!绝对是炒作!等下肯定坐起来!” 在一片混乱嘈杂的弹幕和主播刻意压低的解说中,没有人注意到,李澄心那只暴露在外的、僵硬左手的手腕内侧,皮肤之下,有一点极其微弱的、几乎与苍白肤色融为一体的白光,极其轻微地、如同心脏般搏动了一下。 那像是一粒深埋于灰烬之中的、等待燎原的火种。 清晨六点,火葬场。烟囱刺破薄雾,天际一线玄黄,像另一重世界的规则渗透。寥寥几位家属目送棺板被推进炉膛,金属门合拢的刹那,前妻终于哭出声,压抑而破碎。 少年死死抿唇,眼泪大颗砸地,却无声他记得与爸爸的那句约定:我会想你,一直一直想,但不会哭太久,我是男子汉了。 炉膛内,火焰并非橙红。一种近乎无色的火自虚空渗透,外缘渐渐晕成玄黄,像古老气运具现。火舌触及遗体瞬间,丹田处亮起一点纯白焰光,那就像是李忘川与李澄心肉身的最后共鸣。 无色火将病痛、执念、未竟之愿尽数提炼;纯白火稳定焚点,确保指向而非。四十分钟,肉身化为虚无,连灰烬都不存在,唯余一缕玄黄之气顺烟囱升上高空,消失在晨曦。 床板拉出,不锈钢台面光洁如新。中央只剩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珠子,玄黄底色,内蕴白色火纹,像规则本身凝成的舍利。 工作人员震惊,但最终还是简单的放入骨灰盒中,交给了家属。少年看着骨灰盒中忍不住的伸手,珠子温暖如活人掌心,仿佛父亲最后一次握住他。 也就是这个瞬间,被那些自媒体人所捕捉: 独家!作家火化无灰,留神秘舍利!半小时内,照片横扫热搜。穿越实锤?肉身飞升?玄黄舍利现世!……标题一个比一个耸动。 直播间礼物特效闪成白昼,粉丝数火箭般冲破百万。主播唾沫横飞,细节越编越离奇;评论区膜拜与嘲讽齐飞,同人续篇连夜开篇。有人当场打印照片供奉,有人痛斥愚昧骗局,更有人将玄黄舍利写入新书开头,信誓旦旦要接棒宇宙修行流。 十二小时后,新热点上线,潮水退去。电子垃圾堆满话题广场,弹幕冷却,无人再提。李澄心的死亡,从爆点沦为旧闻,像被嚼尽的口香糖,黏在鞋底,最终被随手丢弃。 善恶?他们从未想过。他们只是旁观,只是消费;在喧嚣中啃噬,在寂静里遗忘。过程即是目的,真相无关紧要。 第1043章 九劫至——业火劫(二) 乾坤界之外,李忘川静静的承受着,而因为他这个新世界之主的渡劫,此时天空与宇宙相连,好似那天外之天。 下一瞬,第九劫的倒计时忽然停了。李忘川抬眼看向宇宙深处,眉心的天地法眼,亦或者说乾坤世界的世界之眼此时看向了宇宙中的那一抹玄黄。 倒计时的“嗒”声响起,不是“嗒”地结束,而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轻轻捏住,像捏住一根随时会断的线。那只手,是他自己的手,又不像。 指节轮廓带着李忘川的骨相,却透出李澄心少年时代的温润,像两张照片被水渍洇在一起,边缘卷曲,无法分离。玄黄之色,便从指缝间渗出。 先是一粒微尘,渺小到连“存在”都需用放大镜才能签署确认;继而爆成无垠火海,火不是火,而是“规则”本身,宇宙最原初的校对者,焚仙体,炼仙魂,把“存在”与“不存在”重新归零。 火海降临,洁白如玉,又仿佛并不存在,这是宇宙规则之火,又带着业火那熟悉的气息。没有温度,只有“定义”,被它舔过的地方,光速、普朗克常数、因果律、悲喜的阈值,全被还原成出厂设置。 火海中央,浮起一朵纯白火焰,焰心却是深渊。深渊里,映出一张脸,李忘川的五官,却被剥去了所有情绪,像一张被水浸湿的身份证照片,眼白与瞳孔糊成一片灰白,嘴角挂着尚未签收的快递式微笑。 火焰无声,却字字震魂:“你已为天,已为世界之主,可还记得最初的名字?” 名字? 他怔了一下。 李忘川?李澄心?或者那粒在医院走廊尽头、被儿子挥手拍散的碧绿光点?音节在胸腔里来回碰撞,像找不到出口的电梯,每一层都停,每一层都空。 突然,他仿佛抓住了什么,业火骤燃,焚的是“真我”。火光里,他看见自己像一张被点燃的底片,一格一格,从边缘卷曲、发黑、飞灰: 第一格,他在产房里抱着刚出生的儿子,手指颤抖,像捧着易碎的宇宙;第二格,他在离婚协议上签字,笔尖划破纸背,发出极细的裂帛声;第三格,他在病榻前无意识攥住前妻的手,却攥不住她指缝里流逝的温度;第四格,他站在学校门口,看儿子背着比自己头还高的书包踉跄进门,背影在夕阳里缩成一粒红点…… 每一格成灰,灰又凝成一枚极薄的镜片,两指一捏就碎,碎屑却锋利得能割伤概念本身。 无数镜片悬在火海里,拼成一面巨大的、向内凹陷的球镜,镜面里,没有别人,只有李澄心,穿着中学校服,在旧巷口回头,冲他笑:“喂,你长大想干嘛?” 那一秒,他忽然明白:李澄心不是他的一部分,他是李澄心的一部分。 就像河流以为自己拥有岸,其实是岸在允许河流存在;就像骰子以为自己滚出命运,其实是手掌在暗中倾斜。他不过是李澄心遗落在人间的一枚倒影,被生活这块粗糙的砂纸反复打磨,终于磨到薄如蝉翼,可以被火一次性洞穿。 洁白的宇宙规则之火与李忘川那无形无色却其中有黑白交织的业火早已交融在了一起,好似两个摔跤的运动员,又好似两个许久未见的兄弟,像是抗争又像是在融合。 霎时间,李忘川终于看清了本质,它们竟然在互相吞噬,互相的融合,却因为谁成为主导而在做最后的谈判与交锋。 两火相噬,没有巨响,只有“嗒”的一声轻响,像骰子落盅,像电梯到达负一层,像心脏监护仪上最后一下脉冲。最终无形无色中黑白交织与那洁白仿佛分出了胜负,又好似根本没有胜负,而是交融在了一起。 火焰渐渐熄灭,却又在下一刻突然的猛涨,唯一不同的是没有了洁白,没有了无形无色,更没有了黑白交织,而是形成了新的颜色,就好似有了新的生命,成为了一抹玄黄的火苗。 玄黄火苗依旧在燃烧,直到好似燃烧中正在孕育着什么。忽然,火苗中掉出一枚澄澈果实,无色,无状,只是一条“绝对垂直”的线,线的一端连着“李忘川”最后的呼吸,另一端悬在“李澄心”第一次睁眼,直线与神格之间,便是渡劫完成态。 肉身宣告死亡,新世界在病床单上诞生:床单纤维化作银河,心电监护的长音凝成弦理论,儿子那滴泪,膨胀成一颗有海洋的行星。 行星表面,飓风写下两行白字: “爸爸,别怕。” “我会长大。” 而他或者说“它”,站在弦与弦的缝隙里,没有形,没有名,却必须做一个选择:成为天,成为规则,成为无情,或者成为李澄心。 他伸手,握住那枚果实,而它的名字也浮现在心中——神格。下一瞬,神格立刻化作一根极细的针,针尖对准他“曾经存在”的核心。 一针下去,不是疼,而是“记得”。记得自己只是李澄心遗落在人间的一枚倒影;记得真正的渡劫者,早已在病房里被盖上白布;记得儿子喊出的“爸”,其实是对李澄心喊的;记得那些被他误以为“拥有”的日子,不过是李澄心借给他的一册临时身份证,有效期截至心跳停止。 记得—— 记得....... 他笑了。笑声在真空里炸成一场无声的流星雨,流星每一颗都是极小极小的“李忘川”,在坠入黑暗前,齐刷刷地回头,对那具仍躺在床上的遗体,轻轻喊了一句:“谢谢你,替我活过。” 神格融解,玄黄火灭,直线弯成一个圆,圆心写着两个从未被注册的名字。 李澄心,圆外,新世界开始呼吸,第一口空气,是儿子落在父亲手背的滚烫泪滴,蒸发而成。 泪滴里裹着盐、裹着二氧化碳、裹着未说出口的“我爱你”,被风一吹,凝成一枚小小的月亮,挂在病房天花板原来的位置,发出“嘀——”的长音,像心脏监护仪,又像摇篮曲。 而李忘川,或者说,终于回归本我的李澄心,在圆心伸了个懒腰,像清晨六点被闹钟叫醒的中学生,嘟囔了一句:“啊,原来死,就是回家。” 于是,第九劫的倒计时,在无人听见的真空里,嗒地一声,归零。归零不是结束,是宇宙把名字还给了名字,把真我还给了真我,把父亲,还给了儿子。 还给了那个此刻正把脸埋进前妻怀里、无声大哭的小男孩;还给了那具仍带着温度、却不再被占用的遗体;还给了走廊尽头那盏“安全出口”灯,在暴雨夜里映出的碧绿反光。 灰雾彻底散去,露出一条未走过的路,路牌写着:“此路永不开启”。可就在路牌背后,有人用粉笔偷偷添了一行小字:“除非,你记得自己是谁。” 九劫的最后一劫也终于渡过,安然且无伤! 第1044章 巫神偷袭 灰雾散尽,未名的风在真空里打了个旋,像替谁叹了最后一口气。 李澄心或者说“曾是李澄心”的那点意识,悬在绝对零度的寂静里。记忆与情感被神格提炼成最纯粹的“知”,却不附带温度。 他看得见自己遗体被推出icu时,镜头如何怼脸;看得见自媒体标题在半小时内迭代出二十七个版本,从“落魄作家陨落”到“丧偶式育儿警钟”;看得见儿子被前妻抱在怀里,小脸埋进她颈窝,肩膀一耸一耸,像被拔掉电源的玩具。 那些点击、转发、打赏、币乎、热搜……汇成一条金色河流,流向同一终点:一本只写完结局的小说,版税数字足够让小男孩在这个城市换一套房,再留一笔信托到二十五岁。 “父爱如山。”李忘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像隔着一层毛玻璃,闷闷的,“希望你……没有了遗憾。” 李澄心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半透明的手掌,让那条金色河流从指缝漏下去。光屑在真空里凝成一枚枚硬币,正面刻着“富足”,反面刻着“遗忘”。 “遗憾?”他轻声反问,声音像回南天玻璃上的水汽,擦不掉,也聚不成滴,“如果非要有,那就是,我终究没能教会他,如何在没有我的世界里,记住我。” 此刻,李忘川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穿过层层维度,落在那座黑色金字塔上,巫神山。山巅像是插着一柄断裂的石剑,剑柄缠着褪色的红绸,像一截干涸的血管。 他想起雀儿扑进怀里时的温度,想起白瑶把发梢绕在指尖的凉,想起赢玉在暴雨里踮脚替他撑伞的弧度,想起奇奇把脑袋拱进他掌心蹭痒的软,想起幽冥龙掠过夜空时那一声声激动与再生的龙吟……那些记忆像被业火烤过的琉璃,美得晃眼,却一碰就碎。 “你呢?”李澄心侧过脸,瞳孔里倒映着巫神山的剪影,“你的遗憾,要多少格才装得下?” 李忘川给不出回答,只能把苦笑咽进喉咙,尝到铁锈味,那是劫火残留的余烬。 李澄心长长舒了一口气。这一口气,把最后一丝“人味”也吐干净。声音随之变得透明:“好了,我该走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 话音一落,他像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稿,从边缘开始消失。没有光,没有屑,只是“存在”的权限被注销。李忘川伸手去抓,却只抓到一条“概念”的残影,像抓住风,风却从指背穿过。 “傻子。”他抬眼,望向更远的虚空,长长的吸了一口气,那里有一条绝对垂直的线,正在缓缓弯曲成圆,“又忘了吗?你就是我啊,何谈走或不走,何谈谁交给谁?” 圆心空白,像一张等待签字的合同。 …… 同一瞬间,黑色金字塔顶端,好似是巫神睁开第三只眼。那只眼没有瞳仁,只有一枚倒转的玄黄符文,像劫火熄灭后留下的焦痕。他“看见”了李忘川,或者说,看见了“界主”权限在真空里重新刷新的那十分之一喘息的空白。 “重伤、虚弱、无主。”巫神用舌尖舔过獠牙,尝到铁锈与星尘的混合味,“最佳狩猎窗口。” 他抬起手,背后浮现十二面黑镜,每一面镜子里,都映出李忘川在不同维度里的“可能的死亡”:被骨剑贯心、被灰雾溺毙、被儿子亲手拔掉呼吸机……镜面像水面一样波动,随时可能渗出真实。 “界主一死,乾坤世界便成无主牧场。”巨大的巫神虚影低声笑,声音像两块宇宙尘埃摩擦,“宇外来者,将合法收割。” 他一步踏出,脚下金字塔随之崩解,亿万块黑曜石浮空,拼成一艘倒悬的方舟,船头直指李忘川所在的那条“圆”。 …… 李忘川“听见”了金字塔破空的尖啸,不是声波,而是维度被强行折叠的呻吟。他缓缓转身,瞳孔里倒映着越来越近的黑点,像一粒墨汁掉进清水,迅速晕染成一张网。 “来得真快。”他轻声道,声音里带着刚被神格淬炼过的金属冷意,“可惜……你们算漏了一件事。” 他抬起手,掌心向上。那枚“绝对垂直的线”正在掌心扭动,像一条被钉住七寸的银蛇。蛇鳞上,隐约浮现两个名字:李澄心、李忘川,交替闪烁,最终重叠成一个。 “你们以为那最后一劫十有八九界主便会受伤,可是你们却不知道,它竟然成全了我的业火,我不仅无伤,还拥有了业火本源!” 言罢,眼中尽是不屑与嘲讽,但将刚才吸进口中的气又缓缓吐出,好似生命终于恢复,有了呼吸。 “修行异界与地球,从来就是同一颗星球。”他低声陈述,像在背诵一条刚被写入宇宙常量的定理,“只不过,一个维度更高,成了另一个的……伞。” 伞面是修行异界,伞柄是地球。伞在,雨被导流;伞破,雨直接砸在头顶。那些神话、传说、神只、图腾,不过是伞骨投下的影子,用来迷惑众生,让他们忘了,自己也在雨中。 “你们想让我死,让伞骨折断。”李忘川五指缓缓收拢,银蛇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可你们忘了,伞骨与伞柄,本就是同一根竹子。” 银蛇崩碎,化作亿万光屑,每一粒光屑里,都映出地球的模样:霓虹、车流、奶茶、高考、外卖、核酸、短视频……以及icu门口那一滩被踩乱的碧绿光点。 “所以.......”李忘川抬眼,瞳孔里浮现一枚玄黄符文,与巫神眼中的倒转符文一模一样,只是方向正旋,“来战。” 他一步踏出,脚下真空随之凹陷,形成一枚直径数万公里的“圆”。圆内,是乾坤世界;圆外,是巫神方舟。圆心,站着刚被重新定义的“界主”,既非李澄心,亦非李忘川,而是二者叠加后的“新常量”。 方舟船头,巫神笑容一滞。他忽然意识到:自己面对的,不是一个重伤的界主,而是一颗星球在维度层面的……觉醒。 “狩猎?”李忘川轻声问,声音通过真空直接共振在巫神的颅腔内,“还是——被狩猎?” 圆开始旋转,像一张被拨动的唱片。第一圈,方舟外壳浮现裂纹;第二圈,黑镜逐一炸裂;第三圈,巫神第三只眼渗出金色血液,血液在真空里凝成一枚小小地球,表面布满裂痕。 “遗憾吗?”李忘川最后问,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那就……让遗憾成为新的规则。” 圆心塌陷,形成一条单向隧道,隧道尽头,是巫神山崩解后裸露出的、真正的“宇宙规则之火”,玄黄底色,纯白焰心,焰心深处,映出一张少年脸孔。 李澄心,穿着中学校服,在旧巷口回头,冲他笑:“喂,你长大想干嘛?” 李忘川或者说,新的“界主”抬脚,走进火焰,这一次,他没有回头。 第1045章 神仙?其实是与死亡和解 方舟与李忘川一触即分的刹那,没有巨响,没有爆炸,只有一种“被剪断”的错觉。像是有人拿起宇宙这把剪刀,对准两根线头,“咔嚓”一声,把乾坤世界与浩瀚星海之间的脐带齐根剪断。 所有星光瞬间熄灭,所有背景辐射瞬间失声,连“黑暗”本身也被抽走,只剩下绝对的“无”。方舟那亿万块黑曜石在同一毫秒失去动力,像被定格的瀑布,倒悬在半空,重新拼回一座沉默的金字塔。 塔尖上,最后一缕玄黄火苟延残喘,火苗里浮出一张模糊的脸,巫神。他张嘴,声音却先一步从火焰里渗出来,像蛇信子舔过玻璃,带着“桀桀桀”的湿冷回响:“新的界主而已……我嗅到了,有一道因果,还有一道气运,留在巫神山内。我们.....等你。” 尾音拖得极长,像钝刀割牛皮,割到宇宙尽头才肯断。 李忘川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他怔怔地抬头,望向乾坤世界的天空。那里万里无云,蓝得过分,蓝得像一块被反复擦拭的玻璃,擦到连“尘埃”这个概念都羞愧。 可也正因为太干净,反而什么也映不出来,没有雀儿掠过的弧,没有白瑶发梢的残香,没有赢玉撑伞时雨脚敲伞面的鼓点,没有奇奇也没有幽冥龙…… 只有蓝,空荡得令人眼疼的蓝。遗憾像一粒砂,落进瞳孔,磨啊磨,磨到眼眶生涩,却依旧流不出泪。界主没有泪,天没有泪,规则本身更不需要泪。于是他缓缓收回目光,像把一把折刀一寸寸插回鞘里,动作轻,却带着“再不会拔出”的决绝。 盘坐,虚空托起他,又像根本不存在托起,他的存在浓度被调成无限趋近于零,既不会压弯一根弦,也不会惊动一粒真空涨落。 进入“适应期”或者说,进入“成为天”的实习期。 一念起,亿万年不过弹指。 乾坤世界里,日月轮换了三亿次,潮汐涨落像呼吸,大陆板块漂移成新的拼图,洋流改道,山脉被风削平,又被岩浆重新扶起。 生命,非人生命,在灵气的潮水里应运而生,唯独没有人。 兽族最先破土。它们由走兽、飞禽、游鱼、昆虫“借灵”而来,保留原形的某一部分,又长出拟人的窍穴。虎妖肩生倒剑骨,鹤妖翼藏风刃,蛇妖尾鳞可照见过去三世。 它们以血脉为城,以妖丹为玺,在莽林深处建起“万灵朝”,每一百年换一届“兽皇”,战败者被折断的角,做成祭天的台阶。 灵族自山川草木孕生。 一株古松在雷劫下裂开,芯材里走出青衫少年,眉心木纹年轮清晰可见,一呼一吸,便把百里云海吸成薄雾。灵族无性别,外表随季节更迭:春为少年,夏为青年,秋为中年,冬为老叟。 它们居“空桑”,一座悬浮的倒生树,根须插入云层,枝叶垂向大地,果实落地,便成新的灵。 魅族自欲望缝隙里“渗”出来。没有固定形貌,只有一团团流动的色块,像打翻的颜料盘,被风一吹,就凝成你心底最惦记的脸。 它们以“情”为食,以“憾”为巢,城市建在地底裂隙,霓虹是收集来的暗恋目光,城墙是千万句“如果当时”。魅族的王,号“惘然”,终年披一张空白面具,面具后没有脸,只有一面镜子,照出观者最不敢触碰的软。 魔族来得最晚,也最突然。它们不是“被生”,而是“被悟”。当妖、灵、魅三族第一次爆发混战,尸山血海里升起一缕漆黑疑问:“为何要有死亡?” 疑问被反复咀嚼,嚼成一颗漆黑种子,种子落地,长出“魔”。魔族无实体,只是一套“极端逻辑”:“若天不公,便换天;若命不平,便屠命。” 它们附身于胜者,也附身于败者,把每一次呼吸都推向极端,直到宿主自我焚毁,魔便分裂成更多碎片,找下一个宿主。 四族征战,又四族通商;结盟,又背盟;爱与恨,被时间磨成新的神话。它们开始仰望星空,第一次生出“神仙”这个概念。“若有一尊无上存在,可否替我们裁定善恶?” 概念像蒲公英,飘到李忘川盘坐的虚空。他睁眼,无声叹息,口中却在喃喃:“好了,该回去了!” 空无一物的静穆里,李忘川盘坐,像一枚被世界遗忘的标点。他没有形体,却清晰地感到心脏在跳,那不是血肉的搏动,而是记忆在收缩。 他先看见死亡本身:白色的被单,平整地覆在一张瘦削的脸上;心电图拉出笔直的线,像通往虚无的栈道。那一刻,他以为死亡是断裂,是灯灭,是骤然坠崖。 于是他穿越到了这个修行异界,用尽修行,想炼出一双可踏碎深渊的翅膀,想逃离那一线平直的黑暗,可最终结局依旧无法改变,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当初的童瑶。 不过,黑暗并未被击碎,它只是静静地等在那里,像一面镜子,等他撞上去,碎成无数执念,那些执念便成了鬼,便成了仙,便成了代代修者仰望的霞光与雷火。 直到此时,他才懂:所谓修行,不是远离镜面,而是走过去,与镜中的自己对视,然后伸手,让指尖与指尖相触,温度与温度交换。 死亡原来不是终点,而是记忆的回卷。像潮水退回海底,把贝壳、沙粒、破碎的帆一并带回深处,重新沉淀为新的岩层。生,是岩层被风浪再度削成沙粒;死,是沙粒沉回海底。循环之外,并无增减。 李忘川轻叹,那叹息没有声音,却在真空里掀起涟漪。他看见自己过往所有的挣扎:裂空、夺寿、逆命、封天……每一步都踩在死亡的影子上,却以为自己在向生狂奔。 如今影子与脚步合一,黑暗与光亮同体,他才第一次感到轻盈:原来“和解”不是投降,而是承认;不是放弃,而是接纳。接纳心跳会停,接纳呼吸会断,接纳名字会被风带走,也接纳风会把另一个名字送回人间。 于是,他把这份领悟写入规则。让未来的雷劫不再只是拷问长生,而是拷问是否敢直视终点;让未来的破境不再只是力量暴涨,而是敢于松开紧握的手;让每一次打坐,都是一次预演死亡。 先让念头死去,再让情绪死去,最后让“我”死去,然后在死去的最深处,拾起一颗不带尘埃的心,那颗心,便是重生。 李忘川睁开眼,眸中映出一片澄澈的蓝,蓝得没有云,也没有飞鸟。可他知道,只要这蓝色存在,云会来,鸟会来,告别也会来。 而当它们离去,蓝仍旧是蓝,不因欢喜而加深,不因悲伤而褪淡。这份不变的澄明,就是与死亡和解后的颜色。 第1046章 乾坤珠的真相 念头一起,李忘川便回到了灵元大陆。 没有风雷裹挟,也没有光柱天降,他只是“在”了,像把一滴墨轻轻点回纸上,涟漪尚未来得及扩散,人已立在林间。 几乎同一瞬,天地泛起一丝本能的抗拒:空气微震,叶背翻卷,远处山脊的雾气猛地后缩,露出苍青色的脊骨,仿佛整片大陆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然而那抗拒尚未聚成实质,李忘川抬眼淡淡一瞥,眸子里澄澈无波,却映出“天”的倒影。尽管他不是这里的天,但这个世界的天地早已被恐惧和懦弱所裹挟,于是天地噤声,风重新归位,叶片悄悄合拢,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抚平褶皱,乖巧得近乎瑟缩。 林间那座小院,就在这样的静默里映入眼帘。原本杂乱的密林被清理出椭圆空地,一排青竹围成篱笆,篱笆脚下种着几株常见的止血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 院中央是三间新搭的木屋,榫卯简陋却牢固,树皮尚未剥净,散发着松脂的清香。屋顶用宽大的芭蕉叶铺叠,叶脉交错,像一条条通往未知的脉络。 白瑶站在屋前空地上,全神贯注地补刻着最后一道阵纹。她的指尖闪烁着幽光,仿佛与冥言录的符篆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随着她的动作,符篆如同黑色的蝴蝶一般,贴着地面低飞,迅速蔓延开来,将整个院落的气息和天机都一并吞没。 当白瑶收指的瞬间,她抬起头,目光恰好与站在篱笆外的李忘川相对。风轻轻吹过,掀起她鬓边的一缕花白发丝,同时也掩盖住了她眼底那一瞬间闪过的水光。 可是,就在下一刻,空气像是被撕裂的绸缎一般,发出轻微的“嘶啦”声。紧接着,数道身影如同闪电一般同时掠来。 赢玉赤足踏风,红色的裙摆翻飞如火焰,她的身影轻盈而灵动;小影则化作一道银白的剑光,落地时仍带着清脆悦耳的剑鸣声;奇奇从屋檐上直直扑下,它的尾巴在空中甩出一道蓬松的弧线,仿佛是在欢迎某人的到来;焚风狮鹫收拢翅膀,掀起满地的落叶,它的羽毛在风中微微颤动。 最后出现的是幽冥龙,它那庞大的躯体竟然能够无声地滑行,龙鳞边缘泛着幽暗的紫火,宛如夜色中凝固的雷光,却在接近的最后一刻,戛然而止,远远的看着。 众人迅速围拢在一起,他们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形成了急促的鼓点。但是,尽管心中激动万分,却没有一个人开口说话,只是用目光一遍又一遍地描摹着李忘川的轮廓,仿佛生怕一眨眼,眼前的人就会像烟雾一样再度消散。 李忘川先笑了,嘴角微微扬起,带着久违的松弛:“过去了多久?”声音不高,却带着晨风般的清朗。 奇奇蹦跳着抢答:“才一个多月!”奶音未落,幽冥龙低沉沙哑的嗓音响起:“八十一天。” 它垂下龙首,金竖瞳里闪过一丝躲闪,像是藏着什么不敢触碰的禁忌。 李忘川点点头,未再追问,目光掠过白瑶与赢玉,温声道:“接下来,我要去巫神山。你们去和药老汇合,沿途斩尽神族余孽,至于巫神.....我独自面对。” 赢玉猛地上前一步,赤瞳燃火:“我陪你!若再让你一个人……”话音未落,李忘川已展臂,将她和白瑶一同揽入怀中。 他的下巴轻搁在两人发间,声音低而稳:“我已渡劫,却并未成仙。”故意一顿,感受怀中人瞬间的紧绷,才继续,“乾坤世界成熟,成为真正的世界——而我,便是那方世界的天。” 夜沉下来,小院被松脂与草叶的气息填满。众人收拾行装,撤去阵法,李忘川只一念,便将所有气机与气运抹平,天地像被一只无形手掌抚平褶皱,连风也不敢多嘴。 夜空如墨,繁星如钻,点点星光交相辉映,宛如一幅绚丽的画卷。银河宛如一条被擦拭得锃亮的古老银链,悬挂在这片深邃的墨色天幕之上,散发着神秘而迷人的光芒。 李忘川静静地站在庭院中央,他的身影在这片静谧的夜色中显得有些孤独。他身着一袭青衫,被夜露浸湿,却浑然不觉,仿佛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之中。 他微微仰起头,目光凝视着那条璀璨的光带,仿佛能透过它看到遥远的彼岸。在银河的深处,巫神山的外影若隐若现,宛如一块等待被发掘的暗礁,隐藏在这片浩瀚的星空中。 李忘川的视线似乎穿越了层层星光,落在了那座神秘的山上。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枯枝被碾碎的轻微声响。李忘川的耳朵微微一动,但他并没有回头,因为他知道来者是谁。 果然,幽冥龙缓缓地出现在他的身后。它的身躯庞大而威猛,龙鳞在月光下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与竹篱摩擦时,发出细碎的金属声响。幽冥龙的龙头低垂着,一双金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复杂的暗潮,透露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 你……都知道了? 幽冥龙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是砾石在铁盘上滚动,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李忘川依旧没有回头,他只是轻轻地了一声,声音温和得如同在安抚一头受惊的幼兽。他的语气平静,仿佛早已洞悉一切。 乾坤珠是空间属性的天灵圣宝,而你,便是其中天灵的残魂。最初,你的记忆混乱不堪,所以才会吞噬龙珠,从而获得了龙族的传承。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你逐渐恢复了记忆,却发现我成为了乾坤珠之主,这就相当于……我取代了你。 李忘川的话语缓缓地流淌着,如同一股清泉,平静而又清澈。 他说到这里,终于转身,目光穿过幽冥龙厚重的鳞甲,直抵那颗颤抖的龙心,“你惧的是失去存在的意义,惧的是重蹈独孤嫣然的覆辙,对么?” 幽冥龙的鼻孔喷出一缕紫火,火舌舔过地面,却未点燃一片草叶。它努力昂首,却在那双澄澈的眼睛里败下阵来,龙首缓缓低垂,一滴带着灼热温度的泪滚落,砸在泥土上,溅起细微的尘埃。 李忘川走上前,伸手搂住那硕大的头颅,掌心贴着冰凉的龙鳞,声音轻得像夜风:“死不是灭,而是重生。我成了天,也成了众生的伞。雀儿、赢玉、白瑶、奇奇……还有我儿子,他们都在伞下。你也在,这是我自愿的,所以,别自责。” 他顿了顿,嘴角扬起一个故作轻松的笑,“若真过意不去,便替我护好他们。若少了一根头发,我抽你龙筋做弓弦。” 幽冥龙发出一声低沉的呜咽,像夜曲最末的低音,庞大的身躯缓缓后退,最终融入黑暗,只留下一道被月光拉长的剪影,和那双仍带着泪光的金瞳。 李忘川重新望向星空,望向巫神山。风掠过,吹干了他指尖残留的龙泪,也吹起了他衣角猎猎的声响。天地寂静,唯有心跳——咚,咚——像远方战鼓,也像归舟轻叩堤岸。 (作者的话,下面的读者有话说字数超了,所以就在这里啰嗦几句:其实,如果真的有读者读到了这里,我在这里表示由衷的感激和感谢。 因为没有流量,你应该可以看出,我在着急的结束整部作品,不是不用心,是因为想要写的太多了。 第一次化凡,也就是回归下界的时候至少有很多的东西可以写,可是最终还是选择一笔带过。写的多也不是为了水内容,因为那里其中很重要。 很多的支线我都选择了简单的带过,就像这一章,其实想要表达的有很多,可...... 穿越根本就不是这个小说的主题,哪里来的那么多穿越,根本就是死亡后的重生而已。) 第1047章 独闯巫神山 众人走后,小院像被抽走梁柱的纸扎,一夜风露就塌成废墟。李忘川没回头,只把院角那株新栽的止血草折下,夹进袖里,当作人间留给他的最后一件信物。 此后千万里,他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他可以一念便到达,却最终选择慢慢的靠近,犹如那些弱小修士一般,而他们便犹如这灵元大陆的凡俗,是决定世界基调的基础。 他先沿官道向南,脚下是寻常草鞋,尘土覆踝,步声轻到连野狗都不抬眼。白日里,他与贩夫走卒并肩,听他们骂粮价、笑娼门,汗味与鱼腥混在一起;夜里,他蜷在破庙神案下,同乞丐分半块冷馍。 火堆噼啪,映得泥塑神像半边金红,半边焦黑,他也只是静静看着,像看一截与自己无关的枯木。有人问他姓名,他便笑,笑得嘴角像旧门轴吱呀一声,随即沉默,那笑便算答了。久而久之,再没人问第二句。 孤独像一件湿透的棉袄,紧贴皮肤,脱不下,也拧不干。他看妇人产子,看老人咽气,看新郎掀轿帘,看寡妇把亡夫名字写在水瓢底,所有悲欢在面前铺开,像一幅没有尽头的长卷,而他只是路过,墨迹未干,他已走出画外。 半月后,他抵达明城。城墙斑驳,砖缝里长出野麦,风一过,麦穗轻敲城砖,发出空洞的回响,只因明城只有在中元时分才显得略微热闹,平日这便是它本来的模样。 守卒窝在门洞里赌钱,谁也没抬头。李忘川交了两块最下等的灵石,像投进一口枯井,连回声都没有。城内虽吵,酒旗、肉摊、说书人的醒木、青楼小调的丝竹,一层层叠上来,却半点沾不到他,也无法掩饰明城的萧条。 他走过最热闹的十字街,人群自动分开,又迅速合拢,仿佛他只是风掀起的微尘。他在茶摊前坐下,要了一碗最劣的碎末。茶汤浑浊,浮着几片炒焦的叶梗,入口苦得发涩。 他却慢慢啜,像品一坛百年陈酿,苦里有人间烟火,有汗味,有吆喝,有活下去的执拗。喝完,他把碗扣在桌角,起身走出城门,背对夕阳,影子被拉得极长,像一条不肯断的线,却始终拖在身后,无人踩,也无人拾。 城外三十里,洪荒起始。所谓洪荒,并非古木参天、瘴气千重的蛮荒,而是一片被时间遗忘的平原。草色枯黄,却高及胸口,风过时,草浪层层推远,像某种巨兽的呼吸。偶尔有白骨半埋土中,不知是兽是人,风穿过骷髅眼窝,发出细微的呜咽,像替谁把未说完的话补全。 李忘川走入草海,脚印很快被风抹平。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在丈量自己与世界的距离。日落月升,星子一颗颗点亮,又一颗颗熄灭,昼夜在他身边交替,却带不动他衣角。 有时他停下,仰头看银河倾泻,看陨石拖尾坠入远山,火光一闪即灭;有时他俯身,拨开枯草,看蚁群搬运一只死去的蟋蟀,黑压压的一条线,蜿蜒没入夜色。 孤独在此刻变得有形,像一口无形的钟,把他倒扣其中。外界的声音隔着铜壁传来,闷闷的,模糊成一片嗡鸣。他伸手去敲钟壁,指节触到的却是自己的心跳——咚,咚——缓慢、沉稳,像远方潮汐,又像地底岩浆,一下一下,提醒他:你还活着,却已与众生隔了一层透明的壳。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极轻,刚出口便被夜风吹散,连自己都听不真切。那笑里没有悲喜,只有一种了悟:原来“天”并非高坐云端,而是被孤独铸成的无形囚笼;原来“凡人”并非弱小,而是敢在哭笑声里把烟火气揉进血肉。 壳外是人间,壳内是永恒,他站在壳的缝隙里,既进不去,也出不来。月沉到草海尽头,天色泛出蟹壳青。直到即将到达巫神山的刹那,李忘川终于想到了什么,忽的转身消失不见。 下一瞬,独孤昭和独孤明看见了他,姐弟俩眼眶瞬间湿润,而李忘川则是轻轻的擦了擦独孤昭刚刚滴落泪滴的眼角,柔声道:“好了,不用担心,我已经有了直面巫神的实力,好好的活着!” 白瑶的面前也出现了他,彼此相视不需要太多的言语,他将她拥入怀中,感受着她心中的那充斥着希望的活与暖。 他又出现在了赢玉的面前,赢玉俏脸微红,因为她此时刚刚沐浴更衣,发梢还滴着水,而他猛地将她拉入了怀中,低头朝着那温润的唇吻去。 奇奇面前的他却好似一个兄长般的轻轻拍了拍肩膀:“好好的活着,你已然成为了真正的人修,你便该是你,而不是我的影子。” 奇奇一怔,旋即明白了什么,脸上的肌肉缓缓变得松弛,最终化作了一个花白中年人的模样,唯具个性的是他的人中两侧多了两撇小胡子,让他看起来没有那么忠厚老实。 最后他也见到了柳明堂,见到了药老,见到了迈尔和迈金,尤其是元大掌柜如今有了自己真正的名字,迈元。他见到了很多人,包括那雷音派的雷倩云,只不过她临走时偷偷的修改了雷倩云的记忆,让她不再庸人自扰。 又是一念,李忘川再次回到了洪荒深处,草海尽处,天地陡然拔高,像一幅画卷被两只看不见的手猛然抻平。 前方再无草色,也无风沙,只剩一条笔直的、幽黑的裂缝,悬在离地三尺的空中,像谁用指甲在画布上划开一道口子,露出后面的无尽真空。 他知道裂缝之后,便是“巫神山”。而此时,李忘川毫不犹豫的迈步,第一次站在它真正的“面前”。 那不是什么山,而是一艘高悬天外的宇宙飞船,一座边长三千里的黑色金字塔。 塔身由未知金属铸成,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六边形舱格,每一格都嵌着一颗熄灭的恒星核心——灰白的星骸被压缩成拳头大小,仍在缓缓旋转,像被永恒钉死的瞳孔。 塔棱并非直线,而是不断折叠的空间褶皱,光线一旦触及,便被折成九十度,再折成一百八十度,最终碎成漫天细碎的彩虹,又被黑暗重新吞噬。 金字塔底部,有一个倒悬的“入口”,其实是一道贯穿维度的涡流。涡流深处,玄黄火与纯白火交替闪灭,像两颗心脏共用一根血管,彼此抢夺最后一次跳动。 涡流之外,漂浮着无数残舰:断裂的龙骨、碎裂的翼帆、锈迹斑斑的青铜战车……它们被一种无形的力量牵引,环绕金字塔缓慢公转,发出极轻的碰撞声——“嗒……嗒……”,像迟到的更漏,为宇宙计算残寿。 李忘川抬头,目光穿过最后一层稀薄的大气,与金字塔“对视”。 第1048章 直面巫即与巫抵 黑色的金字塔就这样与李忘川遥遥相望。 它悬浮在真空深处,像一枚被岁月遗忘的铁钉,钉在宇宙的暗幕上。塔身没有一丝反光,黑得纯粹,黑得连周围的光都被吸进去,连李忘川的倒影都被吞没。 他就站在塔前,孤身一人,衣角未曾扬起,仿佛整个空间都被那金字塔的沉默压得死寂,直到下一瞬,塔底忽然塌陷出一道旋涡。 不是风卷,不是光涌,而是一种空间本身的塌陷,像一块黑布被从内部撕开,边缘呈现出不规则的锯齿状裂纹。 旋涡初现时不过拳头大小,却在眨眼之间扩张至百丈,旋转的速度并不快,反而带着一种沉重的滞涩感,仿佛每一圈都在拖拽着整个维度的重量。 旋涡中心,一抹光束轰然坠落。那光束不是笔直的,而是扭曲的,像一条被拉长的银蛇,从塔底一路垂落至地面,所过之处,虚空发出低沉的“嗡鸣”,像是某种古老语言在低声吟诵。 光束落地之处,空间被压出一圈凹陷的涟漪,尘土未起,却已实质化地塌陷。两道熟悉的气势,就在这光束的尽头,缓缓显形。 不是凭空出现,也不是撕裂空间而来,而是被光束“浇筑”出的。先是轮廓,一左一右,一高一矮;接着是细节,鳞片、衣袍、尾刃、独目;最后是气息,那种李忘川早已熟悉、却从未真正正视过的巫神之压。 他们站在光束中,像两尊从远古走来的雕像,没有动作,没有言语,只是静静地“被完成”。李忘川没有动。他只是看着,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没有惊讶,没有动摇,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未曾改变。 因为他知道,他们来了,不是幻影,不是分身,而是真正的巫神真身。 这一次,他不再逃避。 这一次,他不再仰望。 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座山,像一界之主,静静地等待他们彻底显形。 熟悉的真正巫神终于显现,人面,人身,蛇尾;鳞片覆体,色如夜铸铁鳞,尾端拖出空间裂缝,发出布匹被撕开的“嗤啦”余音。 那形体一经凝实,便如旧日噩梦重现。五官与人无异,却毫无血色,皮肤泛着冷瓷般的光泽,眼窝深陷,瞳仁竖立,像两条被嵌进骨缝的黑针。 躯干修长,肌肉线条如刀削斧凿,却不见一丝生气,仿佛是由黑铁浇铸而成的空壳。自腰而下骤然收束,化作粗壮蛇躯,鳞片一层压一层,边缘薄如剃刃,色作深黑,却在微光中泛出铁蓝冷辉。 尾端所过之处,空间像被钝剪强行撕开,裂缝边缘呈布匹纤维状,一寸寸剥离,发出“嗤——啦——”的长音,仿佛旧帆在风暴中被扯成碎条,裂缝内漆黑如墨,偶尔闪出幽蓝电弧,转瞬即逝。 左侧那位,紫衣并非丝织,而是由无数细碎符纹交叠而成的“布阵”,每一道纹路都在微微鼓动,像皮下蠕动的黑虫;朱冠高耸,冠梁呈骨白色,细看竟是密密麻麻的细小尖齿拼合,齿根还残留干涸血渍。 双头并生,颈骨分叉处皮肤被撑得半透明,可见下方青黑血管交错成网;左头面色灰白,唇线薄如刀口,右头肤色黯紫,嘴角始终挂着一寸长的涎线。 右侧那位,独目占据整张脸三分有二,眼白呈浊黄,瞳孔却是一轮血月,月面坑坑洼洼,缓缓旋转,散出暗红雾丝;肩胛处的幽青圆环与骨缝嵌合,环内符箓如浮游生物般循环游动,偶尔碰撞,发出“叮”的轻响,像远寺残钟。 李忘川不屑的看了一眼对方,那一眼极短,却像寒刃贴面划过。 他眸中没有波澜,瞳孔深处只映出两团模糊黑影,仿佛再看两具早已风化的石像;嘴角未动,连鼻翼都未曾扩张,仅仅是眼睑半垂,露出一线冷白虹膜,不屑被压缩成最克制的弧度,却足以让空气温度骤降。 这一次,他没有移开视线,也没有如往昔般暗暗丈量退路,挺拔的肩背像一条拉直的墨线,任巫神威压如潮拍击,却分毫未弯。 他的心跳稳而缓,每一次搏动都如同鼓槌敲在厚革,发出低闷“咚”声;声音只在胸腔内回荡,外界根本听不着,却震得他自己耳膜微麻。 感知像一张无形蛛网,瞬息间扫过对方两具躯壳。巫即双头之间,能量脉络虽磅礴,却缺了一缕真正的“界息”;巫抵独目深处,血月虽腥红,却未凝成“界核”。 那差距极小,如发丝悬刃,但确实存在。于是,他站得更直,指节无声松开,掌心那株止血草叶脉轻颤了一下,又倔强地弹回,绿意浓得像要滴落。 巫即左头瞳孔骤缩,灰白面皮下发出一串“咯咯”微响,像指节在桌面上快速敲击;右头涎线断裂,嘴角扬起,露出两排黑漆牙齿,齿尖呈倒钩状,眼看就要吐出讥笑。 可那笑只冲到喉口,便被李忘川平静无波的目光生生压回,仿佛一篷毒火遇上整面冰湖,连烟都未冒起,便熄成冷灰。 巫即双头同时一沉,冠上尖齿“叮”地互撞,溅出一粒血珠,血珠尚未落地,便被他自己咽回口中,喉咙滚动,发出低沉“咕”声,再无声息。 李忘川只是多看了一眼巫抵胳膊上的圆环,那一眼极轻,像风掠过铁面,不带任何情绪。可就在目光触及幽青圆环的刹那,他瞳孔深处闪过一道极细的翠线,那是翠影剑意本能的回应。 圆环表面,分解与探测的波动如暗潮拍岸,一浪接一浪,每一道波纹都像手术刀般精准,试图将他从皮肤到灵魂层层剖开;波动触到李忘川体表的瞬间,他皮下血脉微微一紧,现代记忆里“基因链”三个字倏然浮起,像旧日幻灯片啪地一闪,又沉入识海深处。 他没有皱眉,只是睫毛半垂,将那波动无声斩碎,斩得极碎,碎到连一粒信息尘埃都未能带回。 巫抵独目内的血月骤然停转,冷寂像一层霜,瞬间覆盖整个瞳面;月面坑凹渗出暗红液珠,液珠尚未滚落,便被蒸发成红雾,雾丝贴着眼白缓缓爬行,像干涸河床上的裂痕。 他尾鳞片片竖起,每一片边缘都弹出薄如蝉翼的金属倒钩,钩与钩相撞,发出“锵——锵——”连续脆响,声音不大,却震得真空泛起细碎涟漪。 没有言语,没有仪式,他只是微微下沉,蛇尾弓起,肩胛圆环逆向旋转,符箓倒飞而入,像万箭归巢;整个姿态压缩到极限,下一瞬便是雷霆一击。 他知道,这是最后一寸距离,驱逐与守护,生或死,再无转圜。 第1049章 杀巫即 巫抵尾鳞尚未弹开,巫即已先动了。 冷哼自其右头鼻腔挤出,声音短促,却像钝钉划铁,带出“嗤啦”一声尖细碎响;左头同步侧偏,颈椎发出“咔”一声脆响,似骨节错位又瞬间复位。 紫衣无风自鼓,衣角符纹瞬间亮起,暗紫光如蛇信吞吐;朱冠尖齿同时内扣,“咯”地咬合,溅出一缕黑红雾气,出手只在一念,杀机已铺天盖地。 巫即双头同时后仰,颈骨拉成极限弓形,皮肤被撑得半透明,血管根根暴突;左头口唇漆黑如墨,吐出的阴火呈灰白色,火焰内浮现无数扭曲人脸,每张脸都在无声哭嚎;右头口唇赤红似血,吐出的阳火呈极致炫白,火舌内闪现万道尖笑虚影,笑声尖锐得仿佛玻璃碎渣。 两火未散先凝,瞬间化作两条火蛇,黑鳞白瞳与白鳞黑瞳交缠,蛇身粗如成人臂,一瞬便缠住李忘川四肢;蛇鳞贴肉之处,善与恶两种极端情绪如万针齐刺,生生要把他的肉身与灵魂从中间撕成两半。 火蛇刚缠紧实,一声心跳骤然响起——“咚”;声音并非来自李忘川喉间,而是直接在他胸腔内炸开,像巨鼓擂在厚革,震得他肋骨发出低沉共鸣;乾坤世界的虚影随心跳一闪,界膜纹路在皮下血脉中亮起一瞬,整个世界仿佛在他体内重新搏动了一次。 李忘川抬眼动作极缓,睫毛像两道墨线扫过空气;眸色澄澈得近乎透明,瞳仁深处却各映一轮日月;背后虚空无声裂开,一方虚幻天地平铺而出。 日悬左,月悬右,日月同辉却未交蚀;山海静谧,浪尖如被无形之手抚平,连风都不敢掠过;那世界既是他的领域,也是他的法体,界纹与他脊骨一一对应,每一次呼吸都引动天地同步起伏。 世界投影一落,黑白火蛇如被万钧磨盘当头压下;蛇鳞片片炸碎,善与恶的哭嚎与尖笑同时被掐断;火蛇躯体瞬间瘪塌,化作两缕残烟,一缕灰白、一缕漆黑,刚欲飘散,翠影剑已自李忘川袖中无声滑出。 剑身未动,剑意已化作碧色细线,“嗤”一声轻响,两缕残烟被齐齐斩断,断口处冒出青烟,转瞬散成虚无。翠影剑现世未鸣,剑身却通体透亮,碧光内有山川河流缓缓流转。 随着李忘川的成长,它已近乎完整的天灵圣宝,界纹与剑脊完美融合,每一次呼吸都与乾坤世界同步涨缩;虽严格归属乾坤世界,在此界却仍有九成威能毫无保留,剑意一出,虚空便生出细密裂纹,似在主动避让。 剑身仍悬停李忘川袖前三寸,剑意却已瞬移百丈,小影身形自剑内一步踏出,面如寒霜,发梢燃翠焰。她抬手,指尖轻点虚空,翠碧剑光一闪即逝。 巫即左头眉心无声裂开一道细线,线内漆黑如深渊,苍茫兽吼自裂缝深处滚滚涌出,震得周围真空泛起波纹。 怒吼自巫即仅剩右头喉咙深处炸出,声音如钝铁撕布,震得他自家朱冠“咔”地裂出一道白痕。蛇尾横扫而出,动作简单粗暴,却带出飓风般的低鸣,鳞片片片竖起,边缘弹出倒钩,钩尖呈紫黑色,每一枚都化作一柄弯刃。 万柄紫刃同时切割,空间被割出网格状裂痕,裂痕内透出幽蓝冷光,像被无形之手撕成碎玻璃。李忘川身形未动,足尖轻点虚空,龙鲲法相自他影内破空而出,北冥黑水自法相脊背汹涌而起,水色如墨汁泼进夜色,却折射出幽蓝冷光。 九天罡风自法相双肋凝成龙翼,翼展千丈,每一次扇动都带出风刃如刀;龙鲲昂首,一声长啸——啸声如潮水拍岸,虚空竟泛起层层涟漪,涟漪所过之处,网格状裂痕被强行抹平。 龙鲲摆尾,动作看似缓慢,却带出山崩海啸般的威压。黑水幕与罡风刃交叠成网,网眼恰好套住每一柄紫刃。 “咔——咔——”连串脆响如冰雹砸铁,紫刃片片碎裂,碎屑被水幕一卷,瞬间碾成细微紫尘,尘粒尚未飘散,便被黑水彻底吞噬,连一点光都未留下。 此刻龙鲲不仅是法相,它已具备独立生命气息。每一次呼吸都与乾坤世界同步起伏,每一次摆尾都引动界纹亮起暗光。它宛如乾坤世界的祖兽,身负冥与九天双重本源,眼瞳内映出日月同辉之景,脊背上浮现与祖龙一脉相承的古老纹路。 仅剩右头仰天张口,下颌几乎脱臼,左头断颈处紫灰翻涌,竟重新凝出半张模糊面孔,两张口同时对准李忘川。喉间漆黑光芒旋转成涡,一枚“魂钉”缓缓成型,钉长七寸,通体如墨晶,表面布满扭曲人脸,人脸或哭或笑,皆极端情绪所化。 魂钉甫一现世,虚空便发出“吱——”的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连世界都被钉尖刺痛。魂钉刚凝成实体,翠影剑已自李忘川袖中无声掠出。 小影双手握剑,身形在剑光中节节拔高,由三尺转瞬化作百丈,发梢翠焰猎猎作响;剑尖与魂钉针锋相对,两者相距仅一寸,却仿佛隔着两个世界的重量。 一声轻响,如银针坠玉,声音极轻,却压过所有风啸水吼。魂钉表面瞬间布满蛛网裂纹,裂纹内涌出黑白雾气,雾气刚欲翻卷,便被翠碧剑光尽数净化为透明水滴。 水滴颗颗圆润,内再无情绪残渣,仅余最纯净的天地灵气。水滴落回李忘川掌心,他五指轻拢,掌心温度未变,水滴却已化作虚无,仿佛从未存在。 巫即左头,那半张重新凝出的模糊面应声崩解,碎成漫天紫灰。紫灰尚未飘散,便被虚空裂缝鲸吸而去,裂缝如漆黑巨口,一合即没,连一点残渣都未吐出。 仅剩右头面色瞬间由紫转青,瞳孔缩成针尖,惊惧如潮水涌上,却被他强行咽回喉间,发出“咕咚”一声干涩滚动。 时间仿佛被压缩成一线,巫抵独目内血月骤然缩成针尖大小,尾鳞“嘭”地全部炸开,每一片都反向倒竖,露出皮下幽青血管。 他整个人在原地瞬间塌陷,化作一道漆黑裂隙,裂隙边缘呈螺旋状,内有无数基因链如被拉长的银丝疯狂旋转。裂隙直扑李忘川咽喉,所过之处维度被生生剥下一层,露出下方混沌虚无,仿佛一张被撕掉底片的照片。 裂隙刚触李忘川喉前一寸,他胸前龙鲲图腾骤然亮起。北冥黑水与九天罡风自图腾内狂涌而出,交缠成一道灰白旋涡,旋涡如巨口,“咔嚓”一声将裂隙整段吞入,裂隙在漩涡内疯狂扭动,发出“吱——吱——”的尖锐摩擦,却再无法前进半分。 第1050章 辱巫抵 裂隙刚触李忘川喉前一寸,他胸前龙鲲图腾骤然亮起。北冥黑水与九天罡风自图腾内狂涌而出,交缠成一道灰白旋涡,旋涡如巨口,“咔嚓”一声将裂隙整段吞入,裂隙在漩涡内疯狂扭动,发出“吱——吱——”的尖锐摩擦,却再无法前进半分。 旋涡深处传来巫抵撕心裂肺的嘶吼,声音像钝刀刮铁,却被旋涡层层削弱,传出时只剩低沉呜咽。他拼命挣脱,半截蛇尾却被漩涡生生咬断,断口处黑血喷涌,血珠刚入真空便凝成漆黑冰粒,“噼啪”炸成细碎晶尘,晶尘被风刃一卷,瞬间无踪。 李忘川五指轻张,翠影剑自行倒飞入袖,剑身与鞘口相碰发出“嗒”一声轻响,如雨滴落瓦。小影身形缩回三尺,无声立于他左肩,翠焰熄灭,只剩发梢一缕青烟。 龙鲲法相盘绕其后,巨尾轻轻摆动,每一次都引得虚空泛起一圈涟漪。一人、一剑、一鲲,静默如山,俯瞰巫抵,仿佛整个天地都在等待他们开口。 巫抵独目内血月已崩裂成三瓣,每一瓣都在缓缓旋转,渗出粘稠血雾。尾鳞残缺不全,剩余部分如被狗啃过的铁片,倒钩尽数折断,只剩参差不齐的锯齿。 他不再前冲,也不后退,仅剩的半截蛇尾无力垂落,却仍强行挺直上身,独目死死盯住李忘川,目光如烧红的铁针,似要将这道身影烙进宇外最深处的黑暗,烙成一道永世不灭的疤。 李忘川右手轻抬,指尖一点,动作轻描淡写,如点茶浮沫。龙鲲昂首长吟,吟声如潮水拍岸,北冥黑水应声化作百丈锁链,链节粗如儿臂,表面覆满幽蓝符纹。 锁链“哗啦”一声窜出,将巫即仅剩的右头连同残躯一并缠住,链节收紧,发出“咯咯”骨裂般的脆响,整个残躯被牢牢钉在虚空,连尾尖都无法抽动半寸。 巫抵尾鳞刚微微一颤,龙鲲鲸歌已带着龙吟同时炸响,声音如万顷潮水自九天倒灌,震得巫抵独目内血月再次崩裂一瓣。 小影身形瞬间化光,融入翠影剑剑身,剑体碧光暴涨三尺,剑尖轻轻一点——动作看似缓慢,却带着整个乾坤世界的重量,朝着巫即仅剩的头颅微微一落。 剑尖尚未真正触及,巫即右头便轰然炸响,声音却并非骨肉破碎,而是如琉璃自内崩裂的清脆“叮啷”碎音。无红白脑浆,无紫黑血雾,仅有一粒翠绿种子自炸裂中心悄然浮现。 种子一现即生根,根须如翡翠细丝,瞬间爬满整片虚空,继而抽枝、展叶、含苞——全程不过一次呼吸。最终,一朵艳丽至极的赤红花朵盛放,花瓣薄如蝉翼,花蕊却呈金黄,每一片花瓣都在轻轻颤动,仿佛仍在呼吸。 巫抵独目内剩余的两瓣血月同时停转,面部肌肉僵硬到扭曲,露出一个极其罕见的骇然神色。他清楚感知到,巫即并非简单被斩首,而是连同存在本身都被那朵花一并抹除。 记忆、气息、因果、甚至名字都被从维度上生生抠掉,仿佛宇外从未有过此人;这种抹杀方式超出他认知,让他第一次真正生出名为“恐惧”的寒意。 花朵盛放瞬间,李忘川眉心微微一亮,一道翠绿光丝自花蕊射出,没入他额前。巫即一生记忆如被倒灌的潮水,瞬间在他识海内铺开,双头如何吞噬善念与恶念,如何将情绪发酵至极端,再作为原料输送给更高阶层。 延维是他的真名,他只是第一道工序,最低端的供应者,他无法拥有真正信徒,只能豢养奴仆,将他们的情绪反复压榨至极致,再上交。 李忘川眼帘微垂,将这些信息尽数封存,并未生出丝毫怜悯,只是指尖轻轻一弹,仿佛弹掉一粒灰尘。记忆画面再转,贰负便是巫抵的名字。 独目如何扫描众生基因链,如何在幕后策划神兽杂交,如何通过万修道心录散布伪道,让众生在自我怀疑与盲目崇拜中逐渐迷失。 独目不仅是武器,更是监视器,每一道血月月面坑洼内都储存着一个物种的完整基因与心路历程。李忘川眸色仍旧澄澈,只是在眼底最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像冰湖下一闪即没的刀光。 李忘川开口,声音不高,却像整个乾坤世界在胸腔内同步发声,每一个字都带着界膜共振,“修行异界,不是牧场”,声音落下,虚空便浮现一道翠绿界纹,纹内日月同辉。 “下方的现代世界,更不是祭坛”,界纹瞬间扩展至万丈,将漆黑金字塔都映得泛起一层青绿。 紧接着李忘川的话犹如一道炸雷在漆黑金字塔上空炸响,只有一个“滚”字,他并未加重,却让巫抵半截蛇尾“啪”地自动断裂,像被无形之刃斩断。 “或者,死”,声音落下,龙鲲鲸歌与翠影剑同时发出一声低哮,仿佛整个世界都在等待巫抵乃至他背后那些所有巫神的选择。 巫抵喉间挤出一声嘶哑低笑,笑声像钝刀刮过锈铁,却被自己血月崩裂的“咔啦”脆响掩盖。独目内剩余两瓣血月同时碎成红雾,雾内浮现无数被剥离的基因链虚影,转瞬即灭。 他不再言语,拖着半截蛇尾,鳞片刮过虚空,发出“沙沙”刺耳摩擦,后退速度极慢,每一步却都让空间泛起一圈漆黑涟漪,直至整个人没入金字塔下方那道光束深处,光束随即“嗤”地合拢,再无踪迹。 真空瞬间沉寂,连最细微的粒子碰撞都仿佛被按下暂停。金字塔表面,蜂巢状舱格一盏接一盏熄灭,光芒不是瞬间消失,而是像被无形之手捏住灯芯,“噗”地轻响,然后归于死黑。 整个塔身在最后一格熄灭后,似乎连存在感都被抹去,只剩一个漆黑轮廓,静静悬浮,像从未亮起过。李忘川仍立于塔前,身形未动,衣角未扬,仿佛方才一切都只是风过无痕。 他掌心摊开,那株止血草依旧静静躺卧,叶脉因方才劲风而微卷,颜色却愈发浓绿,绿得几乎要从叶尖滴下生机,草叶轻轻颤动,像在回应心跳,又像在告诉整个黑暗,“我还在”,而他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第1051章 人母现 就在下一个瞬间,那座原本漆黑如墨的金字塔突然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巨大手掌给硬生生地拆解开来一般,其表面的蜂巢状舱格开始一个接一个地剥落下来,然后迅速地化作了数以亿计的黑色微粒。 这些黑色微粒并没有像人们想象中的那样四处飘散、烟消云散,而是在原本的位置上以惊人的速度急速旋转着,并且在旋转的过程中不断地重新组合、拼接,就好像是一场逆向的沙尘暴正在肆虐一般。 眨眼之间,一座高达数千丈的三峰巨山就这么突兀地从地面上拔地而起,直插云霄!这座巨山的山体呈现出一种苍茫的青色,岩石的缝隙之间还渗出了一些古老的苔痕,给人一种历经沧桑、岁月悠长的感觉。 而山峰的顶部则隐没在云雾之中,若隐若现,仿佛这座山自从开天辟地以来就一直矗立在这里,从未移动过一般。 从山脚一直延伸到山巅,有一条蜿蜒曲折的石阶,石阶的表面因为岁月的磨砺而变得光滑如镜,但是却没有生长出哪怕一株杂草,干净得让人觉得有些刻意。 李忘川站在这条石阶的第一级台阶前,他的鞋底不经意间踩碎了一粒已经风化的岩屑,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声响。 就在这一瞬间,山顶与他之间突然有一条因果丝线猛地绷紧了起来!这条丝线虽然无形无色,但是却仿佛有着无穷的力量,就像是一根被烧红的银线一样,直直地穿透了他的胸腔,然后狠狠地拽了一下他的心脏,让他的心脏猛地一沉。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过真实了,真实到让他产生了一种错觉:刚才所经历的一切,包括宇宙、金字塔、龙鲲、翠影剑,都只不过是一场黄粱美梦而已,而此时此刻,才是唯一真实存在的世界。 在山脚的左侧,有一处洞穴,它隐藏在阴影之中,显得异常幽暗。洞口的岩壁上,布满了碧绿的磷光,宛如无数双冷眼,凝视着这个世界。 突然,一个身影从洞穴中缓缓走出。那是一位老者,他的灰白长发如瀑布般垂落,衣袍虽然残破不堪,但上面却绣着毒圣宗暗紫色的纹章。他的步伐显得有些蹒跚,仿佛背负着沉重的负担。 当他抬起头时,目光恰好与站在不远处的李忘川相撞。一瞬间,各种复杂的情绪在他的眼底翻涌,有愧疚、有尴尬、还有犹疑。 但最终这些情绪都被他深埋心底,化作一片沉默。他只是死死地盯着脚前那块已经风化的青石,仿佛上面刻着一段他无法启齿的旧事。 李忘川见状,也先抬起头,望向山巅。他的眉心微微皱起,似乎在思考着什么。巨山投下的阴影笼罩了他的整张脸,使得那一丝蹙纹显得愈发深刻。 在他的眼前,山、石阶、苔痕、因果线,一切都显得如此真实,带着“此刻”的厚重感。可是,刚才他所经历的一切,却如同被抽走底片的倒影一般,虚幻得让人怀疑。 能够如此轻易地调换真与假,蒙蔽他的神魂,这样的神通至少来自于一个境界远高于他的巫神。不安的情绪如暗潮般涌上心头,但李忘川却强行将其压回胸腔,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随即,他心中泛起苦笑,酸涩如未熟野杏。何必执着真假?修行异界、巫神山、金字塔、宇宙……它们都是真实,只是有人把界限揉成了面团,让彼此渗透,让真假错位。一念及此,他眼底重新澄澈,像被雨水洗过的青石板。 毒圣宗老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像多年未用的铜铃:“李……道友,毒圣宗现在怎样了?玄天祖师为何再也没有回来?”话一出口,他便咬住下唇,仿佛后悔,又仿佛害怕听到答案。 李忘川收回目光,语气平静:“毒圣宗正与叛巫者大军诛杀所谓神族;玄天祖师已坐化,寿终正寝。”短短一句,像两块青砖落地,砸在老祖脚前。 老祖沉默,皱纹里挤出苦涩,最终抬头,眼底燃起决绝:“你要独闯巫神山,直面巫神?” 李忘川点头,嘴角勾起一点笑意,那笑意不带温度,却像刀锋出鞘。老祖不再多言,踉跄一步,站到他身后,影子与他影子重叠,表明立场。 李忘川却未回头,只抬手朝身后大地一点。指尖落处,空气荡出一圈翠绿波纹,像投入静水的翡翠。毒圣宗老祖尚未来得及皱眉,便被波纹吞没,眼前一花,已置身千里外战场——毒圣宗与神族绞杀之处。 他愣了半息,旋即怒吼,冲入敌阵;毒圣宗弟子见老祖归来,士气暴涨,喊杀声冲霄。 巫神山山脚,只剩李忘川一人。他抬脚踏上石阶,步履不快,却每一步都踩得石屑微崩,仿佛要把整座山踩进地层。 行至山门,他停下。那山门只是一块天然巨石,中间被劈开缝隙,像被巨斧劈断的兽骨。缝隙边缘,苔藓呈暗红,像干涸血迹。 突然间,在那道缝隙前,一扇破旧的木门毫无征兆地凭空浮现。这扇门的高度不过一丈左右,门板上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裂纹,甚至有一角已经残缺不全,露出了里面灰白色的木茬,显得十分破败。 伴随着一阵悠长的“吱呀”声,门轴缓缓转动,仿佛是一位年迈的老人在发出沉重的叹息。声音在寂静中回荡,让人不禁心生一丝寒意。 紧接着,一位女子从门后缓缓走了出来。她身着一袭拖地的长裙,颜色如同深夜的星空一般深邃,布面上点缀着无数细碎的银点,宛如银河中的点点繁星。当她行走时,这些银点闪烁着微弱的光芒,仿佛整个银河都在她的裙摆间流动。 乍一看,这名女子的容貌并不出众,只能算得上清秀而已。然而,当你再仔细端详时,却会发现她的眉眼之间仿佛汇聚了天地间所有的色彩。 她的眉毛如远山含黛,微微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她的眼眸恰似秋水映星,深邃而明亮,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和温柔;她的嘴唇不点而朱,微微上扬的嘴角透露出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她的肌肤白皙如雪,宛如羊脂玉般温润细腻,没有丝毫瑕疵。 这种美已经超越了“美”的概念,更像是大道本身具象成了一个人。她静静地站在那里,身上散发出一种威压,如同母仪天下的皇后一般庄重威严,但同时又温柔得如同春夜轻抚婴孩的掌心,让人本能地想要俯首称臣,完全生不起半分亵渎之意。 女子抬眸,目光与李忘川相遇。那一瞬,山脚风停,石阶静寂,连苔藓里的虫蚁都屏息。 第1052章 我在山顶等你 李忘川先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你知道吗?你在我原来的世界,被称作女娲,乃人母,甚至被当成创世神。所有文字、故事、传说,乃至影视剧,你都是高高在上,正义的化身,是人们向往的真正神只。” 话音至此,戛然而止。他嘴角仍挂着那丝笑,却渐渐透出涩意。仿佛那笑容是被硬生生地挂在脸上,与他内心的真实感受毫无关系。他的目光落在眼前女子身上,那女子的真实身份,他其实早已心知肚明。 不过,那些原本想要问出口的疑问,此刻却如同鱼刺一般,哽在他的喉咙里,让他难以启齿,因为如果问出根本就是自取其辱的笑话罢了。 女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如同一线天光劈开浓重的阴云,又好似暴雨初歇后悬于天际的虹,给人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仿佛天地间的尘埃都被这一笑拭去,整个世界都在瞬间变得鲜亮起来。 可是,与这明亮的笑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忘川眼底那浓得化不开的厌恶。他看着女子,心中暗自思忖:真正的圣洁从来都不需要如此刻意地去渲染,就如同真正的太阳,根本无需自吹自擂,它的光芒自然会普照大地。 女子似乎并未察觉到李忘川的异样,她启唇,声音轻软,宛如春夜的细雨,轻柔而细腻。 但她所说的每一个字,却都透出一种造物主的高高在上:“无论你口中的故乡,还是你脚下的这片世界,我所做的,不过是取众生最复杂、最本质的基因,将它们捏塑成‘人’罢了。那些传说,盘古开天、女娲造人、补天浴日,本就是真实存在的,你又何必心怀质问呢?” 李忘川嗤笑,声线薄冷:盘古开天,是你催熟世界的神通;他要么是你的法相,要么便是另一位被你驱策的巫神。你炼石补天,也不是慈悲,只是你们的飞船尚须依附这颗星球的能量,舍不得让它毁灭罢了。 女子安静地坐在那里,微微垂首,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她那如深潭般的眼眸中,却不时闪过一丝对实验品的好奇和审视,仿佛在观察一件新奇的事物。 李忘川站在她面前,义正言辞地说道:“你造人,无非就是为了大量生产香火,大量聚集气运罢了。一旦气运被你们吸干,这颗星球将会变成一片废墟,成为你们不屑一顾的空壳。” 女子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淡淡的笑容,她的声音清脆悦耳,宛如清泉流淌过玉石。她的语气却异常轻松,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就如同随手翻开一页书一样简单。 “我可以带领所有人类迁往一个全新的世界。”女子的话语平静而温和,似乎没有意识到李忘川的愤怒。 李忘川猛地抬起头,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那笑声如同穿破云层、撕裂岩石一般,回荡在整个空间之中。 “继续给你们当被圈养的牲口?继续当生产气运的机器?如果这就是你的所谓慈悲,那我告诉你——人,根本不需要!”李忘川的声音充满了决绝和愤怒,他的双眼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死死地盯着女子。 女子轻笑一声,她的眉眼间流露出一种温柔,仿佛是在哄一个正在闹脾气的孩子。 “可是,你已经不再是人了。你成为了天,成为了一界之主,成为了众生之上的真正神只,又何必如此执着呢?”女子的话语轻柔而坚定,似乎在试图说服李忘川放下他的坚持。 李忘川沉默,似被这句话短暂拖入深思。女子趁势补充,声音越发柔软,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威压:只要你放下执念,我可以将你视为同类。你想守护的那些人,可因你得长生,得永恒。 话语无波无澜,却像毒蛇般钻入耳膜。李忘川只觉厌恶与愤怒同时翻涌,胸口仿佛塞进一块烧红的铁。 女子的眼神逐渐变得冷漠,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她的目光中凝结成冰。她的语调虽然依旧平静,但其中蕴含的寒气却让人不寒而栗,仿佛来自万古的寒霜。 “我是此界的创世之神。”她的声音不大,却在空气中回荡,带着一种无法抗拒的威严,“没有我,便无这世界,也无你。你为何恨我?” 李忘川听到这句话,突然仰头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空旷的空间中回响,充满了轻蔑和对人类命运的哀痛。 笑罢,他的眸光如刀般锐利,直直地盯着女子,缓缓问道:“无论你是女娲、创世神,还是巫神,我只想问——在你眼里,人是什么?蝼蚁?” 女子抿起嘴唇,玉手轻轻掩住嘴角,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宛如碎玉落盘。不过,这笑声中却透露出一种绝对零度的冷漠,让人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 “蝼蚁?”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嘲讽,“你太高看他们了。在我眼中,他们不过是蜉蝣罢了。”她斜睨了李忘川一眼,语气就像是在陈述一个再简单不过的事实,“蝼蚁尚能松土,有益天地;蜉蝣却连垃圾都不如,少它不少,多它不多。” 怒火轰然炸开,李忘川身后龙鲲法相腾起,翠影剑横亘天穹,剑尖直指女子眉心。虚空因怒意震颤,似要崩裂。 女子冷冷一瞥,人面人身蛇尾的真身显现,人面仍是那张无瑕的脸,却剥离了所有悲喜;人身兼具阳刚与柔美,仿佛阴阳本源在此交汇;蛇尾覆满玄黄鳞片,每一片都流淌着开辟鸿蒙的古老气息。 她只是轻轻抬手,一拂。刹那间,龙鲲哀鸣,翠影剑颤鸣,所有怒意、厌恶、法相、剑光,被生生倒卷而回,像时光逆旅,全部灌回李忘川体内。他胸口一闷,脚跟重重踏地,才止住后退之势。 女子声音无悲无喜,却透出绝对公允、绝对无情:既执迷不悟,那便在山顶等我。话音落下,她袖袍轻挥。 天地倒转,山门重现,木门依旧残破,女子身影却已消失;风未动,尘未起,仿佛两人从未对峙,唯有李忘川胸口残留的闷痛与那被强行压下的怒火提醒他:刚才的一切,真实发生。 他抬眼望向云雾深处的山巅,心头沉沉一坠,对方的强大,超出他所有想象。 第1053章 第一峰:鉴心 李忘川在所谓的木门前只停了一个呼吸,那呼吸短得像是被谁从时间里剪走了一截。 他抬手,指尖先碰到门,不是木头的纹理,而是无数细若蚊足的符纹,沿指骨爬进血脉,冰凉得像忘川水。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却不是在响,而是在他识海里刻下一道凹痕;声音落时,凹痕里渗出灰雾,雾里有被抹去的姓名的味道。 门后没有光,也没有暗,只有一种“未曾发生”的颜色。那颜色像被抽走了所有可能,连“无”都算不上。 李忘川抬脚,靴底落下,却踩不到实地,混沌先一步陷落,托着他往更深处坠。坠落没有方向,只听见自己心跳被折成两截,一截留在体外,一截被灰雾捻成一条细线,牵向不知谁的手腕。 下一瞬,心跳被猛然一拽,他站在了“顺天仙境”的控制室,熟悉的一切宛如真实。穹顶高得像是把天空压成了一张纸,纸面布满裂纹,裂纹里漏出幽蓝的电浆;电浆凝成文字,像倒流的瀑,自上而下冲刷一块早已熄灭的屏幕。 文字不是任何一族的符,它们是“被废除的因果”,每一笔都在否认上一笔的存在,于是整面屏幕成了一口活井,井里沸腾着“从未发生”的历史。 李忘川冷哼,声音出口却变成一串灰鸽,扑棱棱撞进屏幕,被文字瀑吞得羽骨无存。 他抬拳,那一拳看似缓慢,实则把“快”本身击碎;拳锋所过之处,时间像被犁开的土,向两侧翻卷,露出下面乌黑的“空”。 然而拳与屏相接的一刹那,声音、光、力、意,统统被“柔”吞噬。屏幕没有碎,而是化成一滴水,水又化成一面镜,镜里映出他出拳的模样,却比他慢半拍。 那一瞬,李忘川意识到:自己击中的不是外物,而是“已落之拳”的倒影;力道被倒影提前借走,又被加倍送还。 于是身体失了衡,像被自己的影子踹了一脚,向前栽去。栽倒的动作被拉得极长:白发一根根退回墨黑,眼角的纹路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抹平,连眉间那道“忘川”剑痕也淡成一粒朱砂。 他在跌落中“返生”,却又不是少年,而是被剥落了所有“后来”的李忘川,只剩最初那一点“未染之道”。 “砰!” 没有声音,只是一切“分解”。 骨骼化作流沙,脏腑化作星图,神魂化作一万枚倒飞的鸦羽,每一片羽的背面,都刻着一次他未曾施展的神通之力。 随后,流沙重凝为骨,星图缩回脏腑,鸦羽倒插入颅,化作三千丈白发。重组完成时,他已赤脚悬立,镜面为天,海面为地,上下皆蓝,蓝得像是把万古前的晴空对折成夹刃,刃口对着他的咽喉。 面前那面镜子,高不知几万仞,边缘与海天无缝,仿佛整片世界只是一枚眼白,而镜才是瞳孔。 镜里映出的他,却比真实更“真”:眉心那粒朱砂在跳,像第二颗心脏;瞳孔里各有一条逆流的河,河面浮着尚未出生的星辰;最可怖的是,镜中人的嘴角挂着一抹他从未做过的笑,笑里带着“早已知晓结局”的怜悯。 李忘川烦躁,烦躁像一万只火蚁从丹田爬出,沿经脉啃噬,每咬一口,就有一小段记忆化作灰烬。 他抬拳,拳面浮现“忘川”二字,而他此刻不禁轻哼:“幻境?”声音出口,竟带着双重回声,一道向前,一道倒卷进自己耳孔,震得鼓膜渗血。 “如此低劣——”四字未落,镜中人同步启唇,却多出两个字:“——但有效。” 李忘川怒极反笑,一拳轰出。拳意化作黑龙,龙鳞皆逆,龙须缠雷。龙吟未起,已抵镜面寸许。 可就在龙吻将触未触之际,他忽然看见,镜里那条黑龙的龙瞳,映出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孩童:孩童站在忘川渡口,手心里捧着一粒糖,糖纸闪着“未来”的碎光。 孩童抬眼,与李忘川对视,嘴唇开合,无声吐字:“你若击碎,我便永无来路。” 那一瞬,烦躁被抽空,像烈火被拔走了柴,拳头悬停,黑龙寸寸灰化,鳞甲落地竟成雪。 雪片落在海面,不沉不融,只映出更多“未曾发生”的脸:有少年时握剑的自己,有白发时跪地的自己,有从未修道、在凡尘老死的自己……每一张脸都在等他这一拳落下,好让“可能”彻底坍缩成“唯一”。 李忘川缓缓收拳,指节发出竹裂之声,那不是骨响,而是“选择”被折断的脆音。他深吸一口气,这口气吸得极长,像把整片海天吸入胸臆,再缓缓吐出。 吐气之时,神魂出窍,不是阳神,不是阴神,而是“作为乾坤世界天灵的未决之神”:一团灰光,内里有无数分叉的幽径,每径皆通向不同的“下一息”。 神魂贴镜,如薄纸贴冰。镜面上立刻浮现裂纹,裂纹却反向爬进神魂,把“未决”切成“已决”。 李忘川闭上眼,任由裂纹切割,只在心底轻声道:“我既不碎你,也不被你碎,我要在你里面,就如同当初一般,走出第三条裂缝。” 话音落,镜面开始渗水,水色即天色,水声即心声。 那滴水在李忘川睫毛上悬停了三息,第三息尽头,水忽然自己“打开”,像一枚被折叠成液滴的纸船,船腹里写满极细的巫纹。 巫纹自行朗读,声音却是他自己的童年嗓音:“窥天之镜,鉴心之棍,二者合一便为识人。” 朗读声落,整片海天像被一只巨手抖了一下,镜面与天穹的接缝处“咔”地弹出一道暗扣。暗扣一开,世界翻面,脚下一声裂帛,海面翻上去成了天;头顶的镜面沉下来成了地。 李忘川依旧赤脚,却不再站在水上,而是站在一块巨大的“断层”边缘:那断层通体墨黑,断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每个孔洞里嵌着一粒早已风干的“道心”,有的道心呈婴儿状,有的呈剑形,有的干脆是一截被掐灭的香火。 它们共同之处,是都被抽走了“灵”,只剩空壳在孔窍里发出极轻的“嗒、嗒”声,像漏尽的更鼓。更鼓声里,李忘川认出,这断层正是传闻中巫神三山第一峰:鉴心峰。 第1054章 巫抵灭 李忘川咀嚼着鉴心峰的名字,抬眼望去,终于一切显露了本来的面目。整座峰顶已被从中劈断,断面平整得如同被岁月磨旧的铜镜;所谓“镜面为天、海面为地”的幻景,不过是断层缺口投下的“遗照”。 那面映出他少年、老年、未曾修道之脸的“窥天镜”,本就不是镜,而是断峰缺口自身,天地只是借它“倒影”出观者所有被舍弃的可能。 “原来如此……”李忘川低语,声音在蜂窝孔洞间来回折射,竟凝成实质的符纹,符纹落地化作一根黑棒。 棒长七尺,无锋无刃,表面布满与他掌纹一模一样的凹痕,像被他握过千万次。此刻他的心中浮现棒名,鉴心棍,也是那被称之为万修道心录的黑棍。 它并非“像”道心,而是被巫神以宇外“无灵烬铁”铸成,能强行拓印任何生灵的“道心投影”,再将其抽离本体,封于峰顶孔窍。 黑棒是“录”,断面是“鉴”,二者合一,才是完整圣宝:“识人”。先鉴其心,再录其形,最终“识”去其灵,永绝于道。 李忘川伸手去握黑棒。指尖与棒身相距一寸,棒内忽然传来“咚咚”心跳,那心跳不是他的,却是所有被抽走道心的总和:一万种求而不得,一千次叩门无人,一百回自斩前程……鉴心、窥天、识人! 心跳声化作实质的锁链,顺着指尖爬进他的经脉,欲把他的道心也拖出胸膛,填入蜂窝。就在锁链缠及心室的刹那,李忘川丹田内一声清越珠鸣,乾坤珠自转。 珠内本有“一界”,这世界以阴阳为基,生死为纲,阳为“乾”,主开辟;阴为“坤”,主收容。乾坤一界,既是修行异界的天灵圣宝,也是李忘川的根基。 他顶替无形龙魂,成为这世界的天,成为界主,成为天魂。可是,乾坤珠的本质始终是天灵圣宝,如今因分解与重组,它又回到了最初的模样。 刹那间,一颗银色圆珠浮现在李忘川面前,宛如当初在幻墟中初见时的模样。珠面裂开一道太极纹,纹路清晰而深邃,仿佛是世界的裂缝。 纹中喷出一缕银雾,那雾轻如蝉翼,却又带着无尽的威严。银雾在空中缓缓舒展,化作一片柔和的光,最终凝聚成一顶罩子,将李忘川笼罩其中。 这便是真正的乾坤罩,它如同揭开最后一层面纱,展现出真正的力量。那罩子看似薄雾,却蕴含着无尽的力量。它是一方被压缩成丝的原初世界,其中清浊未分,五行未立,时空未展。乾坤之力在其中缓缓流转,如同初生的宇宙,混沌而纯净。 乾坤罩的力量极为特殊,它能将一切“有灵”之物化为“无灵”,将一切“无灵”之物归于“混沌”。这力量并非毁灭,而是一种回归,让万物回归到最初的状态。 李忘川站在乾坤罩下,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洗礼,仿佛自己也与这世界融为一体,成为乾坤的一部分,就好似即便修为倒退,乾坤世界毁灭,而他对于乾坤珠依旧为主,为器魂。 真正的天灵圣宝一出,先罩住李忘川自己的心口,锁链一触即溃,化作黑雪。黑雪未落,又被罩风倒卷,沿着来路灌回黑棒。 李忘川趁势一步踏出,足落处,断面蜂窝齐齐发出“拔塞”之声,无数风干道心被乾坤之力抽离孔窍,化作漫天萤火,向他掌心汇聚。 萤火每聚一点,黑棒便瘦一分;棒身表面的掌纹凹痕被抹平,露出底下暗金色的“宇外母金”原质。窥天镜也就是断峰缺口察觉圣宝被夺,猛地翻转,天再次变成镜面,地再次变成海面,试图以“折射”把乾坤罩的力量折射回李忘川自身。 可乾坤珠乃是完整的天灵圣宝,因为它蕴含着一个真正的世界,拥有了天灵,甚至超越了这修行异界的天地之高度,其力无“相”可折、无“影”可鉴。 镜面与海面对撞,发出“啵”一声轻响,像两只泡影互穿,同时破碎。破碎处,现出真正的“鉴心峰”遗骸:一座通体裂痕的孤峰,顶端插着一根半熔的黑棒,棒身缠绕最后一道巫纹,那是巫神亲手刻下的“识人”总纲,字字如活虫,仍在蠕动。 李忘川抬手,五指虚握,乾坤罩随之化作一枚“太极球”,球心阴阳二气高速旋转,转速超越此界时间,发出“咔哒咔哒”的拆裂声。 拆裂声里,黑棒表面的巫纹被连根拔起,像被抽丝的蚕茧,一寸寸脱离母金。每拔一寸,峰顶便崩一块;当最后一道巫纹被抽出,整座鉴心峰发出一声深沉的“叹息”,那不是山在叹,而是被镇压万年的“道心空壳”齐声同叹:“终得归无。” 李忘川双掌合十,太极球骤然收拢,阴阳二气合为一点“混沌火”,火色无色,却照得他须眉皆透。 他把火按向黑棒,悄悄的也将业火融入其中,两种火焰迅速交融,带着一加一大于二的威力。火与棒一触,没有巨响,只有“噗”地一声轻响,像烛芯被指尖掐灭。 黑棒从顶端开始“风化”:先出现一粒沙,沙粒落下,棒身便缺一块;沙粒在半空化作飞灰,飞灰又化作虚无。风化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整座万修道心录连同窥天镜残片、鉴心峰断层,一齐被“火焰”吞尽。 最后一缕灰烬被乾坤罩收回,重新凝成一滴“无灵之泪”,悬于李忘川指尖。那泪里再无任何倒影,连“李忘川”三个字也被抹除。 他屈指一弹,无灵之泪射向高空,在抵达此界最高处时“啵”地炸开,化作一场无色之雨,洒向十方。天空响彻一声霹雳,而传入李忘川耳中的却是巫抵的哀嚎,二者相连,器毁人亡! 雨落处,被抽走道心的修士、凡俗、草木、山河,皆于冥冥中听见一声心跳,那是他们曾被夺走的“可能”,重归胸腔的声音。 李忘川低头,脚下已空无一物。鉴心峰、窥天镜、万修道心录,皆归于“未曾存在”。只剩乾坤珠在他丹田轻轻一转,珠面太极纹合拢,像阖上一只眼。 他拍了拍衣袖,转身迈向第二座巫神山峰,背影被无色之雨拉得很长,那影子深处,没有镜,也没有棒,只有一条他自己刚刚踩出的、崭新的裂缝。 第1055章 战吧,败者屈服 下一刻,那扇门又出现了。 依旧是那扇斑驳的木门,纹理干裂,色泽乌青,像是从千年古墓里掘出的棺板,带着腐朽与岁月的味道。它凭空悬在混沌中央,无框无依,却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门缝漆黑,仿佛通往比虚无更虚无的所在。 李忘川没有挪步。他抬眼,目光穿过门前翻涌的灰雾,声音朗朗,震得四下混沌都泛起一圈圈无声的涟漪:“何必弄这么多的玄虚?十巫已被我灭了两个,你们还要躲在背后故弄玄虚吗?” 声音落下,门后依旧死寂。然而,一缕风来了——极轻,极柔,像幽魂的衣袖,自门缝里渗出,轻轻拂过门面。 木门被吹得小幅开合,“吱呀——吱呀——”,一声又一声,单调却执拗,仿佛某种廉价的嘲笑,又像是躲在暗处的挑衅:你尽管喊,我尽管听,门不会开,人不会现,因为还有着更多的挑战戏耍你。 李忘川冷笑一声,竟不急不躁,撩衣摆,盘膝坐下。青衫铺陈在混沌里,像一湖沉淀的秋水。他双手平放膝头,眼帘缓缓阖上,只留一线余光映着那扇木门。 呼吸绵长,气息渐渐归于寂灭,仿佛整个人化作一座石像,任周遭暗潮涌动,他自岿然不动。风似乎被他的淡然激怒了。 门后的喘息声突兀响起,先是细碎,继而粗重,像有人被掐住喉咙,仍拼命鼓动肺叶。狂风陡然加剧,木门“哐——哐——”撞击门框,幅度大得几乎要折断门轴。每一次开合,都卷起刺鼻的腥甜,像新鲜剖开的兽腹,又像久别重逢的血亲。 可李忘川仍不睁眼。他静坐,如暴风雨前的海,表面平滑,深处却早已暗流翻涌,雷火酝酿。灰雾被风撕扯成千万缕,在他身周狂舞,却近不得他三尺之内;那里有一层无形的屏障,是意志,是道心,是历经万劫而不磨的倔强。 忽然,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风终于停歇了下来,那扇原本被风吹得嘎吱作响的门也随之安静下来。就好像有一只看不见的大手,从门后悄悄地伸出来,轻柔地握住了门环,阻止了它的颤抖。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紧接着,门缝开始缓缓地扩大,这并不是因为风吹的缘故,而是被一种更为温柔、却也更为阴冷的力量所推动。 黑暗如墨汁一般从那道缝隙里溢出,仿佛是一滴墨水滴入了清澈的水中,慢慢地晕染开来。但这黑暗并没有扩散得太远,反而在门前凝结成了一层幽暗的薄膜,将那扇门与外界隔绝开来。 就在这时,李忘川突然猛地睁开了眼睛。他的两道目光如同寒星坠落黑夜一般,瞬间照亮了周围的混沌。他的脸上浮现出了怒色,眉心处的剑痕更是猩红得吓人,仿佛有烈焰正从他的骨缝里喷涌而出。 杀意再也无法被掩饰,如同万把利剑同时出鞘一般,发出清脆的铿锵之声。这是因为他嗅到了一丝因果的味道,那是一种熟悉到骨子里的气息。 在那股气息里,既包裹着铁锈般的血腥,又混合着果子的清甜,就像雀儿鬓边常常簪戴的野花香一样。血腥与甜香交织在一起,宛如两条毒蛇,顺着他的鼻腔钻入心肺,然后狠狠地咬在了他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鉴心、窥天、识人……”他咬牙,声音嘶哑,却字字如刀,“你的目的只是让我屈服,可你已经看到了结果,这并没有意义!” 门缝又张开几分,黑暗里仍无声息,血腥却更浓。甜美的血味几乎凝成实质,一滴滴落在混沌里,发出“嗒、嗒”轻响,像更漏,催命一般。 李忘川的双眼瞬间布满血丝,殷红得几乎滴出血来。他站起身,青衫无风自鼓,拳骨捏得咯吱作响,一步踏出,却在脚尖落地的瞬间,硬生生止住。 血泪先一步滑落,顺着他的眼角,划过面颊,在下颌悬成一滴,半空便“噗”地炸成红雾,散向天空,像一场无声的祭奠。怒火仍在胸腔翻滚,却被另一股更柔软、更锋利的力量刺穿,正视思念与牵挂。 气息里,雀儿的情绪如溪流般淌来:俏皮、端庄、善良,又带着千疮百孔的痛楚。她像被折翼的鸟,却依旧努力仰头,用破碎的声音对他笑着:“忘川,你来了。” 声音不大,却穿透混沌,穿透木门,穿透他的骨血。“我一直相信你会来到这里救我,我也一直确定我们的结局一定是无憾的完美。我一直等你,一直盼你,一直爱你……” 每一个字,都像一根羽毛,轻轻抚过他的伤口;又像一把钝刀,慢慢锯着他的神经。他能想象到雀儿此时的模样,也许血染罗裙,也许是面目全非,也许是奄奄一息,也许是千疮百孔,可她的眼睛一定仍亮着,像从前一样,映着他,映着光。 “我感觉到了你的焦躁,感觉到了你的牵挂。可是我想告诉你,不要急,不要落入那些巫神的圈套。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最终在一起……” 李忘川闭上眼,血泪却止不住。怒火被温柔包裹,像岩浆被海水覆盖,表面冷却,深处更加炽热。他的双拳攥得发白,指甲陷入掌心,血珠渗出,却不及心底剧痛的万分之一。 再睁眼时,所有的狂暴都已沉淀,化作一片幽深的湖。湖面平静,湖底却埋着即将喷发的火山。他抬手,拭去眼角最后一丝血迹,声音轻得像风,却带着天地都不可移的决绝:“我不会屈服,也不惧你们的手段。我会义无反顾,更会坚定不移。所以......” 他抬头,目光穿过木门,仿佛穿透幕后所有窥视的眼睛,“还是干脆一些,战吧。败者,屈服!” 话音落下,木门终于发出一声长长的、深沉的“吱呀——”。那声音不再轻佻,不再嘲讽,像古老战车缓缓启动,带着不可逆转的肃杀。 门缝彻底敞开,黑暗里,有血色的光如潮水涌出,却在他脚下三尺处自动分流,不敢近身。 李忘川一步踏出,白衫猎猎,战意冲霄,如天地的敕令,宣判这场纠缠万年的棋局,终须以血与火收官,他的身影终于消失在木门之内。 第1056章 战巫罗 黑暗如潮,自木门后倾泻而下,却在李忘川足前三尺自动分开,仿佛被一柄无形的剑劈开。他踏血光而行,白衫猎猎,背后没有风,却有山河轰鸣,那是乾坤世界在回应主人的战意。 门后并非虚空,而是一座倒置的祭坛。祭坛通体青铜,表面铭刻的却不是巫纹,而是无数被撕开的龙鳞;每一片鳞上,都烙着一个“奴”字。 祭坛上,一人背手而立。他身披赭黄衮袍,冠冕垂十二旒,每一旒皆由细小龙骨磨制,散发幽蓝磷光。面庞藏于冕旒之后,只露下颌,皮肤温润如瓷,却透着非人的苍白。 最可怖是其气息,似统御万古,又似超脱宇宙,像站在岁月长河之上,俯瞰众生如蝼蚁。 “轩辕。”李忘川吐出二字,声音如剑出鞘。 “是巫罗。”那人轻笑,抬手扶正冕旒,指节修长,指缝间有细小符文明灭,“轩辕不过是我行走此界的皮相。李忘川,”巫罗声音一顿便继续开口,声音像万民齐诵,又像史官落笔,“你脚下之路,皆是我写就。你之怒,我早已编入河书。” 回应他的,是一声龙吟。龙吟自李忘川头顶炸响,灰银色的幽冥龙破界而出,龙角如残月,龙眸却呈幽黑旋涡,那是吞噬过祖龙龙珠后诞生的“逆烛”。 它一现,祭坛上的龙鳞奴字同时渗出黑血,仿佛旧朝臣子遇见新君,身不由己地想要跪拜。 巫罗抬手,五指一握,背后浮现巨幅图腾:黄土、黄河、黄帝像,三重信仰化作实质的金色洪流,每一滴都重若昆仑,朝着李忘川冲刷而来。 洪流所过之处,混沌被强行覆写为“史实”,仿佛千万卷竹简同时展开,要把对手的名字永远钉在“叛臣”一栏。 李忘川并指如剑,向前一划。没有剑光,只有一道“空白”,那是乾坤罩内的原初之力,清浊未分、五行未立,所谓“史实”被空白一触,立刻失去颜色,化作飞灰。 灰尚未飘散,幽冥龙已俯冲而下,龙口大开,露出深不见底的冥渊,一口将失去颜色的信仰洪流吞没。 “咕咚——” 整片祭坛随之倾斜,仿佛世界被龙咽吸得重心失衡。轩辕眉心的金芒第一次黯淡,他低喝,双掌合十,背后图腾骤变。 黄河化黑水,黄帝面覆白骨,黄土变坟场,信仰被反转,化作“文明之暗面”,亿兆幽魂自坟场爬出,手持简牍、刀笔,简上刻着同一句话:“弑祖龙者,当永坠奴狱!” 幽魂齐扑,简牍相击,发出金铁交鸣。每一击,都有一枚“奴”字脱离简牍,化作实体锁链,缠绕幽冥龙。锁链之上,附带被篡改的龙史:祖龙被诛、龙血被饮、龙魂被镇……幽冥龙鳞片开始浮现同样的“奴”字,仿佛要被强行改写成“伪龙”。 李忘川目中寒光一闪,抬手按在自己胸口,五指如钩,猛地一扯。 “噗!” 一团灰银色的“心焰”被扯出,那是他以乾坤世界为炉、以自身业火为芯,炼出的本源之灯。灯无芯,只有一团不断坍塌的“空白”,空白里倒映着真正的历史:祖龙翱翔九天、播雨凿河、护佑苍生;昆仑丘上,万族共祭,真名响彻星辰。 “去。” 本源之灯落入幽冥龙眉心,龙鳞之下的“奴”字瞬间被烧成虚无,取而代之的是一枚“逆”字,字成刹那,龙威暴涨三倍。 幽冥龙仰天长啸,啸声化作一环环灰银涟漪,所过之处,幽魂手中简牍齐齐倒卷,笔尖反向,刺入自己咽喉。魂血溅落,却凝成一枚枚“真”字,被龙吸入口中。 巫罗终于色变,他感到信仰在崩塌,像被抽走地基的高台。他怒喝,咬破舌尖,喷出一滴金色血。血落祭坛,青铜台基立刻“活”过来,化作一条万丈黄土巨龙,鳞甲皆由“史册”凝成,每一片皆刻“黄帝诛龙”四字。 巨龙腾空,龙尾一甩,竟将幽冥龙缠住,两种龙力在虚空绞杀,发出“咯吱咯吱”的摩擦声,仿佛两片大陆在错位。 李忘川趁势而起,一步踏在幽冥龙头顶,双手虚握,乾坤罩自他掌心浮现,化作一柄“空白长枪”。枪尖所指,并非黄龙,而是巫罗脚下的“史官笔”,那支笔通体金黄,笔尖却浸满龙血,正是篡改历史的源头。 “你以笔为刀,篡改千秋;今日,我便以空白,抹你一笔!” 长枪掷出,没有雷霆万钧,只有一条细若发丝的“无”之线。线过处,所有被写下的文字、被定格的史实、被强加的信仰,统统失去定义,化作最原始的混沌。 巫罗急退,却退无可退,那线看似缓慢,实则超越“先后”之概念,一经出现,便已命中。 “噗!” 史官笔被一枪洞穿,笔尖龙血蒸发,黄金笔杆龟裂,裂缝里喷出的却不是光,而是无数民众的嘶吼:被蒙蔽的、被奴役的、被篡改的……嘶吼汇成洪流,冲入幽冥龙口中。 龙腹鼓胀,鳞甲缝隙透出苍金光,龙珠与信仰之力在它体内急速融合,化作一枚“祖龙逆印”。幽冥龙再啸,声震九霄,龙身一绞,黄土巨龙寸寸崩裂,碎片被它吸入口中。 巫罗面色瞬间灰败,金面脱落,露出其后一张没有五官的空白脸,他并非人,只是“覆写”本身的化身。 李忘川抬手,五指虚握,幽冥龙化作一道灰银龙纹,缠绕他右臂。龙纹尽头,一枚“逆”字熠熠生辉。他望向那张空白脸,声音冷若九幽:“你以文明为笼,囚我龙魂;今日,我便以龙魂为刃,破你笼栅。” 言罢,一拳轰出。拳出,空白脸连同整座祭坛一起龟裂,裂缝里喷出无数被篡改的史卷,却在空中自燃,化作漫天火雨。 火雨落处,混沌重新汇聚,一座新的、未被命名的山岳拔地而起,山巅之上,幽冥龙盘伏,龙首昂天,发出属于“祖龙”的咆哮。 咆哮声里,轩辕的碎片被卷入幽冥,真名从历史长河被生生抹除,连“黄帝”二字亦随之黯淡,重归传说。李忘川立于龙首,俯瞰崩塌的昆仑丘,低声道:“巫罗吗?你的历史已经改写,轩辕这个名字从此抹除。” 第1057章 巫谢:我便是轮回 李忘川缓缓地抬起手,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见那幽冥龙如同一道闪电般疾驰而出,瞬间化作一道巨大的龙影,威严而恐怖。 龙影的头部张开了一张巨大的嘴巴,宛如深渊一般,仿佛能够吞噬一切。它毫不费力地将所有关于轩辕的信仰都吸入了口中,那些信仰便是香火与气运,在龙影的吞噬下,如同点点星光般渐渐消失。 幽冥龙吞下这些信仰后,似乎还觉得意犹未尽,它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带着满足的姿态,缓缓地飞回了乾坤世界之中。 幽冥龙作为祖兽,甚至是重生的祖龙,拥有着无与伦比的力量和能力。只有它,才能够吞噬那些巫神的香火和气运,这也是李忘川将它带来,并一直隐藏在乾坤世界的原因所在。 这场战斗异常的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不过,李忘川心中却有着一丝遗憾。他深知,刚才所斩杀的轩辕,不过是巫罗的分身罢了。 不过,尽管如此,他也明白,通过吞噬了对方如此之多的香火与气运,这样的分身绝对极为稀少,也必定极为重要。无论轩辕的本体身在何处,都必定会受到不可逆转的重创。这已经足够了,对于李忘川来说,这便是一场胜利。 龙影余威尚在,李忘川垂手立于残破的山峰之巅,白衫无风自动,像一截插在天地裂缝里的剑。不过,他心头那丝威能击杀对方的遗憾尚未化开,脚下大地忽然传来“咚——”一声闷响,仿佛有巨鼓在九幽之下被擂动。 鼓声第二下,天地色变。 鼓声第三下,他脚下裂开的深渊里升起一轮“月”。 月呈苍黄,却布满血管状的猩红纹路,像被剖开的巨心。心脉搏动,鼓声即由此而来,那是后土,巫谢的织机。 “咚!” 第四鼓,李忘川神魂微晃,竟有一种被抽离之感,仿佛肉身要留下,灵魂被拖走。他瞬间明了:六道轮回已被巫谢强行启动,要把他当作“极品魂矿”,抽干以祭高维。 “想把我编入轮回?” 李忘川低笑,笑意如寒锋出鞘。下一瞬,他背后升起法相,龙鲲!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背,不知几千里也。而眼前的龙鲲没有鹏之翼,而是拥有了龙之翼。 龙鲲双翼展开,一半是垂天之云,一半是幽冥之海;左翼覆清光,右翼裹玄影,翼梢一振,便把抽来的轮回之力拍成碎浪。 碎浪未及重组,龙鲲张口一吸,如长鲸吸百川,竟把那些灵魂能量统统吞入腹内,化作自身元气。 鼓声骤乱。 深渊里,那轮“心月”裂开,一尊六臂巨影缓缓升起,巫谢,同时李忘川的心中泛起一丝涟漪,与轩辕一般,他在世间编织的名字叫做后土。 巫谢的样子看起来更像是女人,六手各持轮回机杼:一手引魂丝,一手缠命线,一手握断津剪,一手执投生梭,一手托忘川碗,一手执祭道锥。 每一根丝线,都连着一位被轮回压榨过的亡魂;每一次机杼碰撞,都有灵魂被绞成纯粹能量,沿丝线注入高维。 “李忘川,你斩我轩辕兄,坏我信仰长河,便以你之魂,补我轮回缺口。” 巫谢的声音空洞而温柔,像母亲哄婴儿入睡的摇篮曲,却字字刮骨。 回答她的,是一声龙吟。幽冥龙自乾坤世界再出,鳞甲逆张,龙角缠雷,腹下五爪各踏一极,金木水火土,正是李忘川五行之体的外显。 龙影未至,祖龙威压已让六道轮回机杼发出“吱嘎”哀鸣,亿万魂丝同时崩断,化作黑雪。 巫谢六臂齐挥,断丝重续,忘川碗倾倒,黑水化洪流,朝幽冥龙卷去。黑水所过,连混沌都被腐蚀成“无”,这是被诅咒的轮回之毒,可化一切生魂为傀儡。 幽冥龙却怡然不惧,龙口大开,喉间亮起的不是龙涎,而是一点翠影,正是翠影剑!剑长三尺,通体如春水,剑脊却缠着一条活灵活现的冥龙雕纹。 此剑本为乾坤世界唯一的天灵圣宝,平日藏于幽冥龙龙珠之内,以龙气温养。此刻龙口吐剑,翠光与幽暗交汇,化作一道分割阴阳的“龙翠匹练”,一剑劈下,黑水洪流自中间被斩成两截,断口处竟燃起幽绿龙火,火借水势,反扑巫谢。 巫谢怒啸,祭道锥猛地掷出。锥过处,虚空被钉出一枚黑洞,轮回之力化作亿万苍白手掌,自洞内探出,要拽李忘川坠入“无间投生”。 李忘川眉心裂开一道口子,一只竖瞳猛然睁开——天地法眼!眸中先是一片青冥,继而青冥里浮出太极,太极旋转,化为日月,日月同辉,照出所有轮回丝线的“节点”。 他抬手,五指虚握,翠影剑在空中一化二、二化四,顷刻亿万,沿法眼所照节点,同时斩下。 “叮——” 一声清脆长鸣,亿万丝线同时崩断,断口喷出苍黄雾气,那是被轮回压榨了万年的灵魂残渣,带着无尽哀嚎。 幽冥龙长尾横扫,张口猛吸,如巨鲸吞海,把所有灵魂残渣吸入口中。龙腹鼓胀,鳞甲缝隙透出苍黄之光,下一瞬,龙口再张,吐出一枚“轮回逆丹”,丹呈苍黄,表面却缠着翠影剑痕,那是以敌之力、铸己之刃。 李忘川屈指一弹,逆丹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巫谢心月。巫谢六手交叉,投生梭与断津剪同时迎上,欲将逆丹拆解。然而逆丹在半空自行崩解,化为一座“逆轮回小世界”,小世界内时光倒流,因果逆写。 一瞬之间,巫谢的六件机杼同时逆转:引魂丝倒卷,把巫谢自身神魂捆缚;忘川碗倒倾,黑水灌入她自己口鼻;祭道锥倒飞,“噗”地刺入她心月,将她钉在虚空。 “你以轮回织机,奴役万灵;今日,便让你自食轮回。” 李忘川声音淡漠,脚下却一步迈出,身形一晃,化作龙鲲本体,双翼遮天,巨口如渊,一口将巫谢连同逆轮回小世界一起吞入。 龙鲲腹内,传出沉闷轰鸣,像万鼓齐擂。片刻后,轰鸣渐歇,龙鲲腹部缩回正常,幽冥龙自其脊背飞出,龙爪抓着一团苍黄核心,那是巫谢的“轮回权柄”。 幽冥龙仰天长啸,权柄在其爪中扭曲、崩解,化为点点苍黄星光,沿龙鳞缝隙渗入。同时,龙鲲宛如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口中喷出了大量的玄黄色雾气,正是香火与气运,幽冥龙自然不会放过,大口一吸地吸入口中,最终成为它自身的一部分。 第1058章 巫真——不可杀 李忘川重新化为人形,脸色微白,目光却更亮。他抬手,翠影剑化作一缕青光,没入袖口;幽冥龙盘绕其肩,龙角间多出一轮苍黄月纹,那是后土权柄的象征。至此,六道轮回系统崩塌,幽冥通道坍缩,七只轮回机杼尽数折断。 风停,混沌复归寂静。李忘川低头,看向脚下深渊,那里,曾被轮回束缚的亿万灵魂,正化作点点萤火,飘向乾坤世界。 幽冥龙张口,轻轻一吸,萤火尽入龙腹,龙鳞愈发璀璨,祖龙气息浩荡万里。 “依旧不是真正的杀死,这代表了什么?”他轻声道,语气里尽是迷茫与疑惑,甚至他的心中不由的升起一丝不解,但最终全都化为了更冷的决绝。 肩头的幽冥龙闭目假寐,龙角月纹微光闪烁,像一轮等待升起的苍黄新月,那是巫谢的香火与气运,被彻底炼化,成为龙鲲、幽冥龙、李忘川三者共有的新力量。 而下一位被称为巫神的宇外之人,已在更深处,悄然睁眼。 混沌尽头,风止声歇,却有一股腐败的甜腥在空气里发酵,像埋藏了万年的尸坑被重新刨开。李忘川踩着碎裂的轮回之径,一步步走向更深处的黑暗。 肩头的幽冥龙忽地抬首,龙角间的苍黄月纹渗出冷光,照见前方一尊石化的巨躯,刹那间李忘川的心中便洞悉了对方的名字,窫窳。 他人首蛇身,背生六臂,胸口裂开黑洞般的“再生渊”;石化表皮上布满细小孔洞,每一孔都嵌着一枚锈蚀的“灵魂锚钉”。那些钉子曾把无数人类钉死在“必带信仰”的宿命上,后世误称其为,灵根。 窫窳的脑后悬着一轮灰白太阳,那是巫真高维本体的“视界”。太阳投下的光里没有温度,只有一遍遍重播的死亡:窫窳自己被谋杀、被解剖、被复活、再被谋杀……亿万次轮回化作实质的腐血,沿着石躯淌落,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滴答声。 “李忘川,我是巫真!”巫真的声音从灰阳里传出,像无数人在同时低语,“你毁我六道轮回,便用自身来做新一轮‘锚定’的试验田吧。” 滴答声骤止,窫窳石瞳睁开,胸口再生渊轰然旋转,化作吞噬灵魂的飓风。飓风所过,混沌被染成暗红,亿万残魂哀嚎着被钉上虚幻的锚钉,化作“必信”傀儡,朝李忘川扑来。 李忘川抬手,五行之体轮转,掌中升起一抹青影,翠影剑。剑尖一挑,青芒化作漫天龙翠丝,每一丝精准刺入傀儡眉心,将锚钉连根拔除。傀儡崩解,却有更多残魂被飓风卷出,杀之不尽。 幽冥龙怒啸,龙角月纹暴涨,化作一轮苍黄冥月,悬于李忘川头顶。月光洒落,被锚定的残魂如遇赦令,纷纷化作萤火投入龙口。 然而萤火之后,飓风核心已逼至眼前巫真六臂齐挥,各持一柄“堕落骨刃”,刃由祂前世骸骨磨制,沾满“必死”诅咒,斩向李忘川六识。 李忘川不退,双目与眉心竖瞳睁开,天地法眼却化作了两道瞳孔虚影融入本来的双眸之中!左眼化日,右眼成月,日月交辉,照见骨刃最微弱的“死线”。 他身形一晃,法相龙鲲自背后浮现,双翼拍击,空间如琉璃碎裂,六柄骨刃同时斩空。碎裂的空间裂缝里,翠影剑再化亿万,沿死线逆斩而回。 “噗——” 六臂齐根而断,石血喷涌,却未落地,便被幽冥龙张口吞噬。龙鳞上的苍黄月纹愈发璀璨,石躯则出现细密裂痕。巫真声音首次拔高:“再生渊,开!” “轰!” 石躯胸口黑洞骤然扩张,化作深渊,深渊底部浮现一枚“灵魂锚定核心”,那是一截被反复谋杀又复活的“原初之魂”,亦是巫真高维本体的“测试日志”。 核心一转,暗红光束冲霄而起,所照之处,一切“可能”被强行收束为“必然”,李忘川竟被逼得单膝跪地,五行之体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以世界之力,镇!” 李忘川低吼,百汇穴内乾坤世界轰然洞开。建木神树拔地而起,根须缠住他的四肢百骸,树冠托举一轮“世界之阳”。阳中浮现山川、日月、城池、众生,那是他亲手蕴养的乾坤界,此刻被整个调出,化作一柄“世界权杖”,落入掌中。 权杖一顿,混沌为之一清,锚定光束被强行掰弯。李忘川趁机腾起,杖首直指再生渊核心,幽冥龙盘绕权杖,龙口衔翠影剑,剑尖吞吐“逆史龙翠”与“祖龙月纹”交融的冥光。 “给我——灭!” 世界权杖刺入核心,杖身炸开本源业火,那火无色,却蕴含乾坤世界最原初的“审判”规则:焚一切非本界之“必然”。火舌卷上锚定核心,灵魂日志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尖啸,被一页页烧成飞灰。 石躯自胸口开始崩裂,裂缝里喷出灰白太阳的真形,巫真高维视界。视界扭曲,露出其后一双没有瞳孔的眼。巫真声音首度带上惊怒:“你敢焚我视界!” “为何不敢?”李忘川冷笑,业火更盛,火中浮现乾坤众生之影,齐声低喝:“焚!” 灰阳被业火包裹,发出琉璃炸裂的脆响,轰然崩散。石躯随之化为漫天石粉,幽冥龙腾空张口,将所有石粉与焚尽的视界残灰一并吞噬。龙腹鼓胀,鳞甲缝隙渗出灰白冥光,却很快被苍黄月纹镇压、炼化。 飓风止,混沌静。李忘川收杖,世界之阳重新沉入丹田,幽冥龙落回肩头,打了个饱嗝,吐出一缕灰白烟丝,那是巫真被炼化的“堕落信仰”。 可是,烟丝尚未散尽,便听“叮”一声轻响,像宇宙深处有琴弦被拨动。巫真的声音带着嘲讽与不屑的响起:“无知,你杀不了我!” 李忘川眉头骤皱,低头看向掌心,世界权杖的杖首,竟出现一道裂纹,裂纹内渗出幽黑光点,化作一枚古老篆文:“不可杀。” 幽冥龙亦睁眼,龙瞳里倒映出同样文字。虚空深处,有宏大、无情、超越一切生灵的意志缓缓苏醒,那意志不带情绪,只陈述最原初的规则:“至强生命,已与宇宙本源同构。杀之,则宇宙失衡,规则崩坏。故——不可杀!” 李忘川沉默,指尖轻触那枚“不可杀”篆文,裂纹瞬间愈合,却留下一道无法抹除的黑痕,像宇宙在他掌中盖下的否决印。他抬眼,望向更深处那尚未睁开的黑暗,声音低哑,却带着更冷的决绝:“原来如此……不可杀,并非不灭。那便——永镇!” 幽冥龙低吟,龙角月纹化作一轮锁链般的苍黄圆环,悄然套向那仍在远处蠕动的巫真残意,这一次巫真的眼中终于透出了惧意,嘴里的哀嚎与求饶还未响起,便消失不见。 第1059章 巫彭——相柳 李忘川静静等待,混沌深处忽有腥甜药香涌来,香里裹着腐肉与铁锈的味道,像一口煮了千年的药锅突然打翻。他肩头幽冥龙猛地昂首,龙腹“咕噜”作响,鳞片缝隙间渗出半消化的灰白雾气,那是巫真残意所化的“堕落信仰”,此刻被更强烈的“灾厄香火”刺激,竟在龙鳞下翻江倒海。 “咚——” 一声铜锤击砧的巨响,虚空被凿开黑洞。黑洞边缘,九颗山岳般的蛇首探出,鳞色青黑,每片鳞上嵌着半枚残缺的逆鳞,青龙逆鳞。 蛇颈之后,并非蛇身,而是一座流淌着绿脓的实验台,台上立人,白袍无尘,手执柳叶刀,面带微笑:“巫彭,见过李界主。当然,你应该感觉到了,我还有另一个名字,相柳!就如你的龙鲲一般,它是我的法相,也是我!” 相柳九首同时张口,喷出的却不是毒液,而是铺天盖地的“药雾”。雾色乳白,所过之处,混沌竟被“治愈”成秩序:空间结痂,时间结疤,一切生机被强行缝合为“求生”的信仰,化作滚滚香火,注入巫彭背后那口青铜巨棺。 棺盖微启,其内传来亿万生民痛苦又庆幸的呻吟:“谢神医救命!” 可悲哀的是他们根本不知道,这些病痛与疾苦的罪魁祸首本就是来自于相柳,如同自导自演,又好似一遍又一遍的实验。 每一声呻吟,都是一枚锋利念头,汇成“可控灾厄”的洪流,朝着李忘川冲刷而来。洪流前端,已能清晰看见:青龙逆鳞与相柳毒腺融合,孕育出的瘟疫魔兽,鳞病魃、逆疮猗、求死蚓……它们本是被灾厄折磨的凡魂,却在“求生”信仰驱使下,甘愿成为巫彭的香火矿奴。 幽冥龙龙瞳骤缩,本能地张口欲吞,却听“噗”的一声,龙腹鼓胀如球,一片片龙鳞被撑得外翻,先前吸收的巫真残意,竟与灾厄香火产生排斥,随时可能爆体。 李忘川眉心剑痕一闪,左手按在龙颈,掌心乾坤世界树疯长,根须扎进龙腹,强行将两股冲突之力引向树冠:“消化不了,便反补世界!” “轰!” 世界树枝头,瞬息结出两枚“道果”:一枚灰月,来自巫真,一枚绿日,来自巫彭。双果碰撞,化为滚滚混沌精华,反灌李忘川四肢百骸。 他气息节节暴涨,白衫无风自鼓,左眼映灰月,右眼照绿日,五行之体、不灭之体同时轰鸣,皮肤表面浮出龙鲲纹与幽冥纹交缠的“乾坤道图”。 “谢神医?那便看看,你的药能否治得了自己!” 李忘川抬手,翠影剑化作一道青虹,剑尖挑开乾坤道图,引出幽冥龙尚未消化的“灾厄香火”,一剑斩出“龙翠·疫反!” 剑光所过,乳白药雾被强行倒卷,瘟疫魔兽发出凄厉嘶嚎,身躯逆转:鳞病魃的逆鳞一片片剥落,逆疮猗的疮口愈合又崩裂,求死蚓真正死去……它们体内被巫彭抽取的“求生信仰”,化作点点绿光,被幽冥龙鲸吸长虹,尽入口中。 巫彭笑容终于收敛。他抬手,柳叶刀划破掌心,鲜血洒入青铜巨棺。棺盖轰然掀开,其内竟无尸骨,只有一座巨大的“手术转盘”,盘上钉着九颗相柳蛇首的逆鳞核心。 鲜血一落,转盘旋转,九首同时发出金属嘶鸣,蛇颈疯狂伸长,在空中交织成一枚“九首熔铸”的青铜巨棺印,朝着李忘川当头镇落。 巨棺未至,李忘川周身空间已被“手术规则”切割:四肢百骸同时出现血线,仿佛下一秒就要被拆解成实验样本。他冷哼一声,天地法眼骤开,眼中灰月绿日同时旋转,照见“手术转盘”最细微的缝隙,那里,有一枚被反复缝合的“灾厄核心”,正是巫彭高维本体的“病灶”。 “老龙,再吞一次!” 李忘川右肩一震,幽冥龙咆哮而出,龙腹鼓胀如球,却不再压制,而是借助世界树之力,把尚未消化的巫真残意、灾厄香火、后土权柄三者强行糅合,化作一枚“混沌逆丹”,龙口衔丹,逆冲青铜巨棺。 “轰——” 逆丹与巨棺相撞,没有巨响,只有一道“空白”在虚空迅速扩散。空白所过,九颗蛇首同时石化,逆鳞剥落,巫彭的“手术转盘”被强行停止,高维病灶暴露于光天化日之下。 李忘川趁机腾起,乾坤世界树化作世界权杖,杖首缠绕幽冥龙影,一杖刺入病灶。本源业火再次升腾,火中浮现乾坤众生、幽冥龙影、龙鲲法相三者合力,化作一道“不可杀·永镇”之印,狠狠烙向巫彭。 “噗!” 病灶被业火焚成灰烬,巫彭的白袍瞬间暗淡,那张永远微笑的脸终于出现裂痕,裂痕内却不是血,而是滚滚绿脓与香火。绿脓被幽冥龙张口吞噬,香火则被世界树强行抽离,化作点点绿光,沉入乾坤世界深处。 青铜巨棺轰然闭合,九首石化,化作一枚“九首镇魔印”,被李忘川一掌拍入幽冥龙腹。龙腹内传来巫彭最后的低语:“不可杀……即使被镇压,李忘川,你亦在轮回……我们还会再见,我在前方等你!” 声音戛然而止。幽冥龙龙腹剧烈鼓胀,鳞片缝隙间绿光乱窜,却被世界树根须强行镇压,最终化作一枚“灾厄毒瘤”,被镇压在乾坤世界最底层——幽黑铁围山之下,与巫真残意并列。 风停,雾散,混沌复归寂静。李忘川落于幽黑铁围山顶,脸色苍白,目光却愈发深邃。他抬手,幽冥龙落回肩头,龙角间多出一枚绿日纹,与之前的灰月纹交相辉映,像两轮被囚的太阳,缓缓旋转,反哺乾坤世界。 世界树随之疯长,枝叶探入混沌,根须扎入虚无,李忘川的气息在这一刻悄然攀升,仿佛随时可触碰到那层“不可杀”的宇宙铁律。 可是,他掌心那道“不可杀”黑痕亦随之加深,像一道锁链,提醒他:至强不可灭,只可永镇。 他低头,望向混沌更深处,那里,第四道宇外气息已悄然苏醒,带着比灾厄更古老、比轮回更沉重的威压,像一柄悬在宇宙之上的铡刀,等待审判。 李忘川深吸一口气,青衫猎猎,声音低哑却坚定:“既然不可杀,那便镇到宇宙尽头。”眉头却微蹙,因为他还未明白,刚才巫彭最后的话到底指的是何意! 幽冥龙低吟,龙角日月纹同时亮起,照见更远处的黑暗,六位巫神,只有巫抵和巫即被彻底击杀,其余的都不可杀,而下一位,正在破土。 第1060章 再遇老熟人——巫盼,共工! 水声先至,猛然间一条浑浊大河自虚空倒悬而下,水色玄黄,却裹挟着无数碎裂的星辰与文明残片。河水未落地,先在空中崩解为亿万水滴,每一滴都在自燃,那不是火,而是“熵”本身:秩序自我瓦解时迸出的幽暗光焰。 大河顶端,一尊无头巨影踏浪而立,胸腹裂口处嵌满断裂的金属符纹,像被强行焊合的天道碎片。他左手托着半截断裂的山体,不周山残基;右手提着一条由洪水凝成的巨链,链节滴答坠落,落地便化作腐朽的宇宙常数。 “又见面了,李忘川。”声音从巨影胸腹裂口传出,带着金属摩擦的冷硬。 李忘川双眼微眯,自然认得眼前之前的气息和声音,正是巫盼,也是共工。上一次,他们在立山秘境相遇,彼时李忘川不过借势婴火与黑蛟,便毁了对方一座投影雕像;如今真身降临,幽冥龙已化龙,且拥有了祖龙血脉、掌日月双纹,却仍在熵潮面前感到一阵本能的……无力。 李忘川没有寒暄。上一次的经验告诉他,对巫盼,任何试探都是自掘坟墓。他抬手便是最强组合:“幽冥,业火之源!” 肩头的幽冥龙仰天长啸,龙角日月纹同时亮起,灰月与绿日交缠,喷出一道漆黑龙涎。龙涎的内部包裹着无形的玄黄,那是本源业火,焚规则、焚因果、焚存在本身。火柱所过,连混沌都被烧出“无”的真空。 与此同时,龙尾一摆,祖龙气息化作万道龙影,封锁共工所有闪避方位。可是火柱及体的一瞬,共工只是抬起了断裂的不周山残基,像举起一面残盾。 没有爆炸,没有灼烧,甚至没有烟雾,业火落在残基上,竟被“熵增”自行稀释:火焰内部的秩序被拆解为混乱,温度、光度、毁灭性在万分之一息内均匀摊平,化作一缕无害的幽风,吹起共工胸前的金属符纹,发出清脆的“叮铃”。 幽冥龙紧随其后的利爪扑击,亦在触及洪水巨链时崩解:龙鳞边缘变得毛糙,爪尖化作铁锈,时间与腐蚀被加速了亿倍,一眨眼便腐朽成灰。若非李忘川强行收回,整条龙前臂都要碎成宇宙尘埃。 “火?龙?秩序之物,终归于熵。” 共工的声音毫无起伏,似在陈述再普通不过的定理。他踏步,洪水巨链甩出,链节所过,空间像被锈蚀的锯条切割,留下无法愈合的腐朽沟痕。 李忘川急退,却仍被一滴熵水溅袖,袖口瞬间灰白,化作飞散的铜锈,且腐蚀沿布而上,逼向他心脉。乾坤世界树应激而出,根须缠臂,强行汲取那滴熵水,世界树冠立刻枯黄大半,一枚尚未成熟的道果直接凋零。 李忘川心中一凛:对方的“熵增”,连世界都能腐朽!再拖下去,只会被一点点磨碎。 他深吸一口气,心中踌躇,但就在下一瞬,他好像受到了某种提示,双手结印,识海翻开最原始的一页,化龙乾坤诀——清心大阵! 那是他昔年在化龙乾坤诀的乾字篇中无师自通的一座阵法,以清明为基,压制心魔,只具有守护本身的作用。可是这一刻,却好似终于明白了它其中所蕴含的作用,毫不犹豫的施展。 阵纹浮现,没有火光,没有龙影,只有一缕澄澈微风,吹向共工。微风所过,熵潮竟第一次出现“停顿”,腐朽的秩序被强行凝固,像奔腾的泥石流瞬间冻结。共工胸腹裂口处的金属符纹,亦被一层薄薄清辉覆盖,停止继续剥落。 “清心,清自己之念,清彼方之序,清一切不合理之规则!即便是熵,它无源,无主,乃是宇宙的基础,任何人不得利用,就让它归于宇宙!” 言罢,李忘川冷漠的看向了巫盼,也就是共工,轻声一喝:“封!” 李忘川一掌按落,清心大阵化作亿万透明锁链,穿透共工四肢、胸腹、洪水巨链,乃至其掌中的不周山残基。锁链尽头,连接乾坤世界最深处的“世界根”,那里埋着众生之“清明”念头,此刻被同时点燃,化作无法挣脱的“永镇之钉”。 共工第一次发出低吼。他抬步,熵潮暴涨,却被清辉锁链生生拉回;他掷出不周山残基,山体在半空腐朽成沙,沙粒又被锁链强行聚回原形,重新压回他掌心。 熵增与清明,两种宇宙级力量在锁链两端拉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却谁也压不垮谁。 最终,共工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像一座被时间遗忘的雕像。他的胸口被锁链贯穿,裂口被清辉缝合,洪水巨链寸寸凝固,化作一条锈迹斑斑的铁雕。 灰阳般的视界在脑后熄灭,只剩一枚幽暗的“熵核”被锁链悬于半空,无法散逸,也无法爆炸。战斗结束得异常安静,没有烟火,没有血雨,只有一座被透明锁链缠满的巨像,静静立在混沌深处,像被孩子随手丢弃的破玩具。 李忘川收手,清心大阵化作一道光痕,没入乾坤世界。世界树冠的枯黄随之止息,甚至因“永镇熵核”而反哺来一缕奇异能量:清浊交泰,阴阳微衡,幽冥龙龙角间多出一粒细小的“灰点”,像一枚被囚禁的暗星。 不过,李忘川脸上却无半分喜色。他凝视那枚熵核,掌心缓缓张开,那里,本该出现第三道香火纹,却空空如也。没有气运,没有信仰,甚至连敌人陨落后的“宇宙回馈”都未曾出现,仿佛他刚刚镇压的,只是一具空壳。 “又是……空壳?” 他低语,声音在寂静混沌里显得格外沙哑。幽冥龙似感受到他的情绪,轻轻蹭了蹭他的颈侧,却换来一声苦笑。“不可杀,便罢了;如今连香火都不给,是宇宙在嘲笑我,还是——” 他抬头,望向更深处的黑暗,眼底第一次浮出真正的迷茫:“还是我所做的一切,都在某位更高存在的剧本里?” 怀疑的种子,在心底破土,迅速抽枝。如果连掠夺香火都失去意义,那“镇压”与“杀死”有何区别?如果连宇宙规则都站在敌身,那接下来的巫神,他凭什么去战? 没有答案,只有被清心大阵锁住的熵核,在透明锁链尽头微微旋转,像一颗冷漠的眼,静静注视着他。幽冥龙闭目假寐,龙角灰点忽明忽暗,似在提醒,熵虽被镇,却从未被消灭;怀疑虽生,却必须前行。 因为更深处,更恐怖的宇外气息,已悄然亮起幽蓝光火。 第1061章 伏羲与巫礼 混沌深处,依旧是一片灰暗,死寂笼罩着这片虚无之地。时间在这里仿佛停滞,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只有永恒的寂静。然而,在这片死寂中,却传来了一缕缕若有若无的乐声。 乐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一缕琴音清越如山泉漱石,带着一丝丝灵动与清幽,仿佛从深山古寺中传出的梵音。琴音的每一节拍都像是山间清泉击打在光滑的石头上,清脆而悦耳。 与此同时,一缕箫声低婉如暮雪埋径,带着一种深沉的哀怨,如同冬日里最后一缕阳光消失在厚厚的积雪之下,留下无尽的寂静与凄凉。 两音交织,原本死寂的混沌开始泛起一丝生机。在乐声的引导下,混沌中渐渐出现了一条蜿蜒的小径。小径两侧,似乎有微弱的星光闪烁,宛如苔藓在黑暗中生出的光芒。小径的尽头,一对璧人挽手而来。 男子青衫广袖,衣摆滴落天青,仿佛将万里江山披作外衣,显得气宇轩昂,超凡脱俗。他背后挂着八卦玉简,玉简半隐半现,仿佛隐藏着无尽的秘密。 八枚符篆在八卦玉简上自行旋转,每转一次,便有一缕“人道”气息悄然滋生,如同天地间最原始的规则在缓缓展开。 女子雪衣赤足,脚踝系着金丝铃铛,每一步都发出清脆的声响,如同众生心跳。她手执琉璃法杖,杖首悬着一轮小小日冕。 日冕投下的光里,有无数模糊人影朝她跪拜,口呼“大祭司”,显得庄严肃穆。这些光影仿佛是众生的化身,带着一种近乎崇拜的敬畏。 他们踏着一种特殊的莲瓣而来。莲瓣并非真正的花朵,而是一枚枚黑白对旋的符文。这些符文在莲瓣边缘不断流转,刚柔、阴阳、雌雄、善恶,诸多对立的概念交织在一起,仿佛是宇宙间最基本的法则在不断变化、融合。 李忘川端坐不动,白衫猎猎,如同一片孤帆在混沌的浪涛中飘摇。他膝上横着翠影剑,剑尖微微颤抖,似乎在应和着那琴箫的节拍。 他抬眼,眸光穿过重重乐声,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那里,指骨与指骨之间,有一线更幽暗的“根须”相连,如藤蔓,亦如神经,正悄悄蠕动着。这种细节仿佛暗示着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深层次的联系。 “李界主,真没想到以人为蜉蝣的渺小,而你却成长至此。”男子微笑,声音像春夜第一缕暖风,带着一种温柔的怜惜,“贫道伏羲,忝为人皇,特来论道。” 女子随之福身,雪衣滑落肩头,露出锁骨处一枚金色印记,形似祭坛,又似子宫,“巫礼,众生大祭司,愿为万灵请命。” 琴音与箫声同时高昂,仿佛在为这番自我介绍增添几分庄重。虚空之中,星莲绽放,莲瓣化作星榻。三人便在这星榻上呈三角对坐。 伏羲先抬手,八枚卦简飞起,于头顶排成一圈,化作一个小小宇宙。这个宇宙中,日月星辰、山川湖海、城郭阡陌、男女老幼,一应俱全。每一枚卦简都在旋转,仿佛在编织着一个复杂的人间规则网。 “界主以为,杀伐可救世?”伏羲语带怜惜,像在询问一个误入歧途的孩子。卦简宇宙里,顿时浮现李忘川一路行来的画面:斩轩辕、碎后土、封窫窳、镇共工……每一幕都染血,每一血滴又化作黑龙,吞噬无数生灵香火。 李忘川神色淡漠,指尖轻叩剑脊,“杀的是寄生天道的毒,非救世,乃净世。” 剑音清越,卦简宇宙中的黑龙同时昂首,龙瞳里竟映出同样的淡漠,仿佛那些杀伐并非罪,而是手术刀口。李忘川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清除那些寄生在天道上的毒素,而不是简单的杀伐。 巫礼轻叹,箫声随之低回。她抬起法杖,日冕旋转,投出万民虚影:病者求药、饥者求粮、孤者求抱……众生跪拜,口呼“界主慈悲”,声音汇成锁链,一圈圈缠向李忘川道心。 “毒与药,一线之间;杀与救,何以分明?”巫礼的声音带着一种淡淡的悲悯,仿佛在劝诫李忘川不要被表面的杀伐所迷惑,“世人皆言幽冥是恶,可若无轮回,魂归何处?” 她的话语仿佛是开导,又像是警示,“界主今日斩我巫神,他日众生斩你,又当如何?”每一问,都似一柄软刀,刀口涂蜜,刀背藏钩。 李忘川眉心微光一闪,天地法眼悄然睁开。一瞬,琴箫和鸣的画面破碎,星榻化作碎瓷,莲瓣变作腐肉,男女璧人裂解,只剩一团扭曲的“双生灵魂”悬于虚空。 阳刚之魂,演为伏羲;阴柔之魂,化作巫礼。二者同源,一显一隐,互为表里,正是“兽风雌雄”之祖,亦是后世“人分男女、性有刚柔”的模板。 李忘川甚至看见:女娲抟土时,曾以这两枚灵魂为模,捏出第一批人形。于是人族有了男女,有了刚柔,有了被温柔与威严交替统治的原型。 “原来如此……”李忘川轻声冷笑,笑意像碎冰溅入火塘,“伏羲、巫礼,本是一体两面。天道病毒,竟自行分裂出温柔与威严两种面孔,以此篡改众生认知,让万灵自愿匍匐。” 被识破的刹那,琴箫骤停。伏羲依旧微笑,巫礼依旧低眉,却同时开口,声音重叠,男女不分:“界主慧眼,既已看透,何必再战?我二人非你敌手,亦非你所能留。真正的战斗,还在后面;你掌心的‘不可杀’之痕,尚未开裂。” 言罢,二人携手起身,八卦玉简与金丝法杖同时化作光屑,凝成一枚黑白对旋的“雌雄骨简”,悬于虚空,缓缓飘向李忘川。骨简所过之处,空间像被对折,刚柔、阴阳、男女、善恶,尽在一瞬交叠成无法分辨的灰色。 李忘川瞳孔微缩,世界树权杖在手,杖首青芒吞吐,却终究没有出手。他清楚地感觉到,即便驱动乾坤世界,也无法留下这对“刚柔双魂”。 他们似在另一重维度,与他隔着一层打不破的“规则之膜”,那膜名为“原型”,名为“模板”,名为“宇宙最初的对立统一”。 雌雄骨简入手,冰凉,表面刻着一行小字:“巫礼之上,尚有二神;而人母....”余下的字好似故意被人抹去,看不清也道不明。 第1062章 第二峰——灭逆 字迹如同流星一般转瞬即逝,骨简眨眼间便化为了虚无,仿佛从来没有存在过。可是,那道深深的“不可杀”黑痕却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他的掌心之中,久久不散。 这道黑痕就像是一条被埋藏起来的怀疑之虫,悄无声息地啃噬着他的内心。它似乎在不断地提醒着他,每一步的前进都似乎并非出自他自己的意愿,而是被某种未知的力量所引导着。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一个被推动的棋子,身不由己地在这棋局之中行走。 风渐渐地停歇了下来,四周的混沌如同帷幕一般缓缓合拢,将他笼罩在其中。在这片混沌之中,他显得如此渺小而孤独,唯有那掌中微微发烫的黑痕,仿佛是这无尽黑暗中的一点微弱光芒。 李忘川静静地站在原地,凝视着掌中的黑痕,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觉。他一路镇压,却一路被推着走;身为天,他将众生视为棋子,却又何尝知道自己是否也在一个更大的棋盘之上呢? 幽冥龙在一旁低低咆哮着,它的龙角上灰绿双纹明灭不定,似乎也在困惑着。它那强大的力量在这一刻也显得如此无力,仿佛无论怎样挣扎,都无法挣脱那无形的束缚。 这规则,就像是一张无法冲破的网,将他们紧紧地困在其中。 李忘川抬头,望向更深处的黑暗,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女娲之下,如果犹存一人……那会是造人的模板,还是,被造者的逆骨?” 没有回答,只有第九道、第十道宇外气息,在前方交错,像两盏灯,一盏照向创世,一盏照向灭世。而李忘川,必须在这两盏灯之间,走出第三条路。 混沌像潮水般退去,最后一缕灰雾被风卷走,天地骤然安静。只剩那扇斑驳的木门,孤零零悬在虚空,门板上“灭逆”二字猩红欲滴,像两枚被剜出的心脏,仍在微微搏动。 李忘川驻足,目光穿过那两个字,仿佛要看穿其背后的深渊。他伸出指尖,轻轻触碰,冷得彻骨,像按在一口封冻万年的棺盖上。 刹那间,有无数细碎的低语顺着指骨爬进识海: “诛杀异端……” “清洗罪血……” “逆者,当灭!” 声音层层叠叠,却都隔着一层毛玻璃,模糊而空洞。 李忘川收回手,指肚上已结出一粒细小的冰晶,冰晶里倒映出他自己的眼睛,那眼中有疑惑,有倦意,却也有不肯熄灭的火光。 “灭逆?”他低声哂笑,“谁为逆,谁为顺?不过胜者笔下两字。” 迷茫如雾,从脚底升起,却很快被剑意斩碎。 已无退路,那便前行。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木门,“吱呀!”声再起,门轴声响起的瞬间,一股带着草叶腥甜与野兽膻臊的风扑面而来。 眼前景象骤转,混沌退散,现实回归,一座古老密林横亘在前。天空被参天树冠切割成碎玉,阳光漏下,像金粉洒落在青黑苔痕上。更远的地方,有山,山石嶙峋,黑白二气缭绕,宛如太极未分。 风过林梢,卷起阵阵兽吼,吼声里却带着某种“初始”的味道,那是始兽的气息,天地初开后第一批生灵的血脉波动。 李忘川双眸微阖,眉心法眼竖瞳缓缓睁开又闭上,化作两道虚影融入紧闭的双眸。再睁时,左眼映月,右眼悬日,日月交叠,化作“世界之眼”。 目光所及,万物褪去表皮,露出气运的本色:草木背后,浮起淡绿虚影,颜色或深或浅,像被外力搅拌过的翡翠汁液;山石表面,黑气白气纠缠,宛如被揉碎的阴阳鱼,被迫黏合在岩层;林间生灵,或金黄,或蔚蓝,或橙红,或青紫…… 每一种颜色都代表一段被扭曲、被缝合的气运,而李忘川瞬间洞悉了其本质,它们不是自然孕育,而是某位存在以暴力捏合的“实验杂种”。 李忘川恍然,喃喃出声:“灭逆,是要我将它们一一诛杀?可笑,这些所谓‘逆’,不过是你们试管里倒出的残渣,连‘逆’都算不上,只能算……怪物。” 话音未落,他心中已泛起另一重念头,怪物也罢,杂种也罢,血脉却真实存在。若能截取一段始兽本源,或可让白瑶真正凝出真身,踏入合体,那么大道可期,自己也终于完成了对她的承诺。 念及此,他并指如剑,在面前轻轻一划。 “嗤啦——” 空间像锦缎被裁开,裂缝里浮出乾坤世界的青冥色光。李忘川探手进去,五指在虚空中一抓,似在万千丝线里寻找唯一的那根“因缘”。 片刻后,他眸光一亮,手腕一抖,裂缝愈合,如伤口愈合般无痕。而面前,已多出一道熟悉的白衣身影,尽管那白纱之上还有着点点血痕,那艳丽无双的面孔上尽是疲惫,但相见的刹那,彼此还是满眼笑意。 白瑶先是一怔,旋即镇定,眼中却藏着惊喜:“你不是说此处只你自己直面?以我修为,只会拖累。” 李忘川嘿嘿一笑,指尖在她眉心轻轻一点,一缕世界之力化作晶莹花钿,没入肌肤。 “战斗时你进乾坤世界即可,那边大局已定,无需你操心。拉你来,是要兑现承诺,不信你瞧....” 他侧过身,望向密林深处,那里,一声高亢的狐啸冲霄而起,啸声九转,每一转都在空气里荡出一圈赤红涟漪,像九条火尾横扫苍穹。 “九尾天狐的血脉,就在里面。”李忘川的声音带着少有的轻快,“始兽本源,可为你铸就真身,大道可期。” 白瑶眸光瞬间亮起,惊喜交加,可还未来得及开口,李忘川已朝天边冷哼一声,似在回应那写下“灭逆”的无形之手:“灭逆?无论是它们灭我,还是我灭了它们,对你而言根本无所谓。不过,还是要谢你的成全。” 他牵起白瑶的手,十指相扣,掌心世界之力流转,形成一圈淡淡青光,将两人气息融为一体。 “瑶儿,我们走。”一声“瑶儿”,让白瑶脸颊飞霞,眼中却满是窃喜。她轻轻依偎在他身侧,两人并肩,一步踏入密林。 林外阳光碎金,林内光影交错,绿、蓝、黄、紫……各色气运虚影在草木石间摇曳,像无数被囚禁的魂火,窥视着闯入者。 李忘川抬手,翠影剑在指尖化作一缕青芒,剑意所指,虚影纷纷退散,让出一条蜿蜒小径。小径尽头,身具九尾天狐血脉的杂交之兽啸声再次响起,带着挑衅,也带着等待了万年的呼唤。 第1063章 杂交的神兽(一) 二人并肩而行,步伐轻盈,如同踩在命运的琴弦之上,每一步都奏响着未知的旋律。林间光影交错,如梦幻泡影,枝叶在风中摇曳,宛如利刃,沙沙作响,仿佛是大自然在低语诉说着什么秘密。 他们的身影渐行渐远,仿佛不是踏入这片丛林,而是走进了一段被时间遗忘的史诗之中。李忘川身着一袭洁白如雪的长袍,衣角不染一丝尘埃,他的步履优雅而从容,仿佛整个天地都在为他让路。 他信手一挥,草木纷纷俯首,山石也似乎感受到了他的威严,自动退让开来,宛如臣子恭迎君王驾临一般。不过,这并非什么神奇的法术,而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意”,这种“意”早已超越了普通的术法,近乎于天道的存在。 李忘川不紧不慢地跟在白瑶身后,他的步伐与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既不显得过于亲近,也不会让人觉得疏远。他的存在就像是这片天地间的主宰,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而这一切,似乎都只是他为她精心铺就的舞台。 白瑶走在前方,她的白衣如同冬日的初雪,纯净而洁白,银发如瀑布般垂落在她的背上,随风飘动。她的眼眸中燃烧着一团火焰,那不是情欲的火焰,也不是贪婪的火焰,而是一种对“活下去”的执念。 她早已不是人类,也并非妖邪,而是一缕元神,一道被岁月遗忘的残魂。可是,在这残魂之中,当产生了那最淳朴的爱意后,便蕴含着无尽的生命力和对生存的渴望。 她在分神期已经停滞了数千年之久,时光对于她而言,似乎早已失去了意义。在这漫长的岁月里,她一直陪伴着李忘川,见证了人世间的兴衰荣辱,目睹了无数修士的陨落。 她看着李忘川一步步成长,从一个初出茅庐金丹期的少年,逐渐蜕变成如今的程度,虽然她并不知道李忘川现在的境界该如何描述,但她对他,就如同雀儿一般拥有着无比的信心。 可是,唯独她自己,始终无法跨越那道看似近在咫尺的门槛,迈入合体期的境界。对于她来说,合体并非仅仅是一个修行的阶段,而是一次“重生”。她没有实体的躯壳,无法像常人一样流泪、拥抱,甚至无法真正地“感受”到李忘川的温度。 每一个夜深人静的时刻,她都会默默地凝视着李忘川闭目打坐的背影,心中充满了无尽的渴望和遐想。她幻想着自己能够拥有一双真实的手,可以轻柔地抚摸过他的眉心,感受他的气息。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她心中的奢望,永远无法成为现实。 她不愿承认自己已经深陷情网,但事实却如此清晰地摆在眼前。她对李忘川的爱,并非是简单的依附或者感激,而是一种深入骨髓的执念。哪怕最终会魂飞魄散,她也只想在他身边多停留那么一瞬间。 就在此刻,她突然感受到了一股来自体内深处的异动。那是九尾天狐的血脉,虽然这股血脉极其稀薄,几乎难以察觉,但其中蕴含的精纯力量却令人不禁为之颤栗。 这股血脉仿佛是从远古洪荒时代遗留下来的一滴神血,穿越了万兽咆哮、山海崩塌的漫长岁月,只为在此时此刻,与她相遇。 她几乎无法自持,脚步越来越快,心跳虽无,却仿佛整个元神都在震颤。 可就在她即将踏入那片血脉波动的核心之地时...... “啸——!” 一声厉啸,撕裂长空! 那声音不似兽,不似人,倒像是九幽之下,万魂齐哭! 白瑶身形一晃,几乎本能地侧移三尺,一道黑影擦着她的残影掠过,带起一阵炽热的妖风,竟将后方一株千年古木瞬间焚成灰烬! 她尚未站稳,八道攻击已如影随形,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那一刻,她仿佛看见了死亡,不是怕形神俱灭,而是怕自己的死亡代表了永远失去李忘川,不能陪在他身边。 所以她未退,她双瞳之中,银光乍现,宛如两轮冷月升起! “嗡——!” 一只巨大的法相白狐,自她身后浮现!那白狐并非虚影,而是她的道,她的魂,她的执念所化!狐首之上,一只银色竖瞳缓缓睁开,仿佛正是将那曾为整个领域力量的银色巨瞳凝为一点,看破虚妄,直视本源! 九尾展空,尾色各异,红如血、金如焰、蓝如渊、紫如夜……每一尾,都是她修行的印记,每一尾,都是她不愿遗忘的曾经! 九尾朝天,如九簇神火,燃烧的不只是妖力,还有她从未言说的爱! 八道攻击,被九尾一一挡下,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 攻击的源头,终于现身那是一头九首怪鸟! 鸟身凤尾,羽翼如焰,九个人面头颅自颈部分裂而出,或哭、或笑、或怒、或啼,声音交织成一片精神污染的狂潮! 而它的血脉深处,竟隐隐与九尾天狐共鸣! 白瑶没有回头,只是低声道: “交给我。你去看看那边……更多的气息便来自那里。” 李忘川没有动,只是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那里,荆棘如墙,草木如锁,仿佛天地都在刻意隐藏什么。 他抬手,轻轻一挥。 “枯。”一字出口,草木瞬间腐朽,荆棘化为飞灰,仿佛时间被加速了千年! 洞口显现,幽暗、深邃,仿佛通往另一个世界。而洞口左侧,山壁之上,刻着两个古字:山海! 李忘川凝视片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山海经?” “呵,故弄玄虚。” 李忘川冷笑的喃喃。 而在他身后,白瑶已与那九凤战至白热!九尾对九首,狐火对凤焰,幻境对精神!每一次碰撞,都是灵魂的撕扯!每一次闪避,都是生死的舞蹈! 李忘川没有回头,眉头微蹙的轻声道: “九凤……不祥之鸟。” 白瑶独立空中,九尾张扬,如九道天河倒悬。 对面,九凤九颗人面头颅同时咧嘴,哭、笑、怒、怨、痴、恨、贪、惧、狂九种情绪化作九重叠浪,轰然灌入白瑶识海。 她眼前一瞬浮现出最恐惧的画面:李忘川转身离去,背影没入永夜,任她如何呼喊,也触不到一丝衣角。 “幻?” 白瑶咬破舌尖,元神之血化作银焰,点燃竖瞳。 “我之执念,连天道都斩不断,区区九首孽禽,也敢乱我心!” 竖瞳开阖,一道银光劈开幻海。 第1064章 杂交的神兽(二) 现实之中,九凤已振翼扑来,凤尾拖出赤白火瀑,火中裹着漆黑的风,那是焚魂阴风,专烧元神。 白瑶不闪不避,九尾交缠成一面巨盾,硬生生挡下火瀑。 “嗤啦——” 三条狐尾被阴风蚀出焦痕,她却借火势反卷,银焰与赤火纠缠,化作一头火狐,一口咬住九凤左翼。 九凤哀啼,九首后仰,九道音刃斩向火狐。 火狐崩散,却化作漫天银丝,顺着音刃反缠而上,瞬间捆住三颗头颅。 白瑶双手结印,指尖在虚空一划:“幻真·替月!” 一轮银月在她原本位置浮现,而她本体已闪现至九凤头顶,一掌按下。 “咔咔咔——” 空间凝霜,九凤周身被冻结成一颗银色琥珀。但下一瞬,琥珀内部燃起黑红邪火,冰层寸寸炸裂。 九凤脱困,九首高昂,竟同时吐出人语,声音层层叠叠,宛如万鬼齐诵:“九首吞魂,凤堕为魍!” 邪火化作九条锁链,锁链尽头,是九个婴儿面孔,张口啼哭,声音化作实质的符文,瞬间烙印在白瑶四肢与尾根。她元神一滞,如被万针贯穿,九尾同时垂落。李忘川在地面抬眼,眸色终于沉了下去。 他并指如剑,虚空一引: “翠影。” “锵——!” 一声清越剑鸣,青碧剑光自他袖中飞出,剑身如一泓春水,所过之处,连空气都生出嫩绿新芽。翠影剑在空中划出一道优雅弧线,直奔白瑶。 “瑶儿,接剑。”声音不高,却穿透九凤哭魂之音,稳稳落在白瑶心底。 她霍然抬首,翠影已至身前。五指握住剑柄的刹那,“轰!”的一声无可匹敌的气息在她的身上升起,剑身之内,一股浩瀚到无法形容的生机灌入元神,焦黑的狐尾瞬间重生,且每根毛发都染上一层青碧剑辉,宛如翡翠雕琢。 白瑶眸中竖瞳转为青银交织,身后法相白狐仰天长啸,啸声竟与剑鸣同调。这时剑魂小影也从虚空踏出,小影和白瑶本就极为亲密,此时小影看了白瑶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便望向了九凤所在。 “九凤,你吞魂,我斩魂!”她一剑挥出,没有花哨剑招,只有最纯粹的“斩”意。小影化作其中的剑意融入剑光之中,瞬间剑光如青月坠空,一分为九,九道剑痕同时掠过九颗人面脖颈。 “噗——!” 九颗头颅高高飞起,断口处却没有血,只有漆黑火焰外喷。翠影剑芒顺势一转,化作九枚青碧符钉,“叮叮叮”钉入断颈,将邪火死死封在体内。 九凤无头之躯疯狂挣扎,双翼拍击,掀起火浪千丈。白瑶九尾再度扬起,尾端化作九根晶莹“吸管”,狠狠刺入九颗断首的脖颈断口。 “给我——吐出来!” “嘶——” 一丝丝淡到几乎透明的金红血脉,被强行抽出。那就是九尾天狐始兽的血,稀薄得可怜,却炽热得足以焚天煮海,而此时白瑶的九尾也因为炽热不停的颤栗抖动。 血脉顺着狐尾流入白瑶体内,她元神表面立刻浮现一层金红纱衣,却始终无法凝成真正的“骨血”。 “还不够……” 白瑶低声,却未有失落,她早知如此,但那炽热也让她不由的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痛苦。 李忘川早已感受到白瑶的不适,旋即抬手,五指虚握。 “凤,凰。” “唳——” 高天之上,两道清越到让万灵臣服的啼鸣同时响起。南方天穹,火云翻滚,乾坤世界的裂缝缓缓出现,一只虚幻的凤与一只凝实的凰从其内并肩而来。 凰低头,温柔地啄了啄凤的颈侧,凤则依赖地回蹭,像一对热恋中的恋人。九凤尸体上的炽热残火,仿佛受到至高无上的君主召唤,化作漫天流火,百川归海般涌向凤。 凰没有动,只是静静守护,宠溺地让凤独自享用这场盛宴。随着炽热入体,凤原本虚幻的翎毛一根根清晰,尾羽拖出五色神辉,胸膛之中,更有一点真灵之火凝成实质,跳动如心脏。 它比凰,更加耀眼,更加真实。与此同时,白瑶狐尾抽离九凤残躯,尾尖各衔着一缕黑红邪火。 她反手一抛,邪火飞向高空,被凤一口吞尽,那是九凤被剥夺的“炽烈”本源,此刻物归原主,补全了凤那被剥夺遗失的血脉。 凤与凰对视,同时振翼,漫天火雨垂落,却在半空凝成一枚火茧。火茧中,两道身影交颈缠绕,渐渐合一。 “咚——” 如天地心跳,火茧炸裂。一只全新的幼鸟悬于空中:冠如丹霞,翼若流金,尾羽分五,色成混沌,左眼映日,右眼映月。它既非凤,亦非凰,却同时拥有凤之炽与凰之阴,阴阳轮转,涅盘重生。 幼鸟低头,看见李忘川,发出一声软糯又清亮的啼声,像孩子在唤父亲。李忘川伸手,幼鸟落在他掌心,翅羽收敛,火光尽褪,只剩一圈温热的日冕环绕。 “从此,你便是‘凤凰’。” “凤与凰,再也不分彼此。” 幼鸟似懂非懂,却用喙轻轻啄了啄他的指尖,一道火纹烙入他掌中,化作一枚小巧的涅盘印。 李忘川微微一笑,袖袍一拂,乾坤世界洞开。世界之内,龙鲲正于北冥之海翻浪,忽有所感,昂首长吟。火鸟应声,展翅冲入,化作第二颗祖兽星辰,悬于南方天穹,与龙鲲遥相呼应。 白瑶自空中落下,元神之光略显黯淡,却笑得从未有过的轻松。 李忘川握住她虚淡的手腕,翠影剑化光没有回到李忘川手中,而是融入白瑶体内,化作一缕剑种,静静蛰伏。 白瑶当然清楚李忘川话中的含义,而李忘川也并未多做解释。只见翠影剑如同忠诚的卫士一般,紧紧环绕在白瑶身旁,为她提供坚实的保护,使得李忘川在接下来的战斗中能够毫无顾忌地施展身手。 白瑶欣然接受了这份好意,她凝视着眼前这个逐渐接纳自己的男人,心中涌动着无尽的欢喜。不过,当他们的目光不约而同地转向那漆黑幽深的洞穴时,尤其是在看到洞穴一侧山壁上的“山海”二字时,白瑶的好奇心被瞬间点燃。 她轻声问道:“你似乎对这个‘山海’非常了解?” 李忘川闻言,嘴角泛起一抹苦笑,缓缓摇了摇头,答道:“在我曾经生活的那个世界里,有一本名为‘山海经’的奇书,其中详细记载了各种各样的山川大海,以及许多令人难以置信的神兽。只可惜,如今看来,那些所谓的神兽不过是那巫神用始兽杂交而成的产物,仅仅是些怪物罢了。” 白瑶听后沉默,李忘川则是轻轻的拉着白瑶那依旧虚幻的手说道:“走吧,那里面我感觉到了,还有九尾始兽的血脉,希望足够。” 白瑶听后下巴微抬,一脸的坚定,战意早已升起,好似迫不及待,二人紧握的手更紧,最终朝着洞穴一步一步走去。 第1065章 杂交的神兽(三) 踏入洞穴的刹那,四周的景象骤然变幻,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将现实的画布一把撕碎,又在眨眼间重新铺展开来。 脚下不再是潮湿阴冷的岩石,而是一片柔软的青草地。草叶细长,晶莹剔透,每一根都仿佛由翡翠雕琢而成,轻轻踩上去,便会发出如风铃般清脆的声响,回荡在空旷的天地之间。 白瑶低头,看见自己的脚尖竟在草地上留下了浅浅的涟漪,像水波一样扩散,带着淡淡的银光。她仍是元神之体,却第一次在这片天地间,感受到了“重量”。 李忘川握紧她的手,掌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头一颤。 “这不是幻境。”他低声道,目光扫过四周,“但也不是真实……是独属于山海的一方天地,就好似当初我们进入的修罗秘境,应该是空间碎片。” 白瑶抬眼,脸上浮现一抹潮红,因为她对他的爱,或者说那模糊的情感便是在修罗秘境的百世轮回中悄然浮现。但此刻她来不及回忆,因为眼前的世界美得令人窒息。 天空不是蓝色,而是一种流动的琉璃金,云层像被拉长的丝绸,缓缓飘动,边缘泛着七彩光晕。太阳与月亮同时悬挂在天幕两端,各占一半,却并不冲突,反而像一对久别重逢的恋人,温柔地对望。 远处,青山如黛,山体半透明,仿佛由碧玉雕刻而成,山巅有瀑布倒流,水柱从地面升起,蜿蜒入云,又在高空化作无数飞鸟,展翅之间,洒下点点星辉。 平原上,开满了她从未见过的花,花茎高过人肩,花朵形似铃铛,颜色却会随着呼吸变幻:一瞬是雪一样的白,一瞬又变成血一样的红,花蕊中漂浮着细小的光点,像是一个个微缩的星辰,随风飘起,在空中织成一条缓缓流动的银河。 更远处,有鹿群在奔跑。它们生着九色鹿角,蹄下踏着祥云,奔跑时竟会留下一道道彩虹,彩虹久久不散,像是一座座通往未知世界的桥。 空气中没有风,却有音乐。那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像是古琴,又像是风穿过竹林,低低诉说着一个古老的故事。每一个音符落下,便有一朵花在草地上绽放,或有一只蝴蝶从虚空中破茧而出。 蝴蝶的翅膀上,刻着细小的文字,白瑶凝神看去,竟是她从未见过的上古妖文:「青丘」「扶桑」「归墟」「昆仑」……每一只蝴蝶,都是一个地名,一个传说,一个早已失落的世界。 她不由伸手,一只蝴蝶轻盈地落在她指尖,翅膀微微颤动,文字便化作金光,流入她的眉心。 刹那间,她仿佛看见了一幕画面,一片燃烧的天穹下,九尾天狐立于废墟之上,身后是崩塌的世界,脚下是无数同类的尸骨。它回首,目光穿过万古,与她遥遥相望。 那一眼,让她元神震颤,几乎站立不稳。 李忘川伸手扶住她的肩,声音低而稳:“不要多看,这里的一切都在‘记录’,也在‘试探’。” “记录什么?” “记录我们的‘欲望’。”他目光幽深,“也记录我们的‘恐惧’。” 白瑶一怔,随即明白,这片平原,是“山海”的镜子。它照出她内心最深的渴望:一具真实的身体,一次真实的拥抱,一场真实的陪伴。也照出她最深的恐惧:失去李忘川,失去自我,永远只是一缕游魂。 她转头看他,却见李忘川也正望着远方,那里,有一座巨大的平台,不是祭坛,更像是战场,而那战场中两声突如其来,参差不齐的吼声将一切美轮美奂的景象所破坏。 吼——! 像两块锈铁相互撕刮,又像湿木在火里爆裂,两道怪吼同时炸响,琉璃金色的天幕被撕出锯齿状的裂缝。方才还流淌悦耳音符的空气,瞬间充满焦糊与臭氧混杂的刺鼻气味。 平台中央,空间像被重锤击打的镜面,龟裂、隆起、轰然破碎,两只畸形巨禽,一前一后,从裂缝里“挤”了出来。 第一只人面鸟身,独脚,无羽,皮肤呈龟裂的赤陶色,裂缝里滚动着岩浆般的火光。它的脸是一张扭曲的青年男子面孔,五官永远在哭与笑之间极速切换;每切换一次,嘴角便喷出一簇幽蓝火舌,落地即成滔天烈焰。 独脚站立处,青草瞬间化为灰白粉末,地面玻璃化,发出“噼啪”炸响,而它出现的瞬间,无论是李忘川还是白瑶都仿佛听到了一个名字——毕方。 与此同时它的身侧,同样人面鸟身,独脚,却浑身覆满铁锈色翎毛,像锈蚀的铠甲;脸是一张老妇,皱纹里嵌着电弧,双目惨白,没有瞳仁。 它每一次拍翅,都发出“咔嚓咔嚓”的金属撞击声,翼下坠落的不是风,而是紫黑色雷浆。雷浆落地不熄,反卷成蛇,沿着地面爬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滋滋”尖叫,而它的名字也映现在二人心海:橐蜚。 它们没有九尾天狐的精纯,只有一团团灰浊、混乱、像被强行缝合的始兽血脉。李忘川只扫了一眼,便失去兴趣。 “杂交的残次品。”他松开白瑶的手,向前一步,白衣猎猎,眸色转深。“交给我。你且看着。” 话音未落,他脚下影子骤然扩张,化作一方幽黑海域;海域里,星辰般的光点浮沉,那是乾坤世界的入口。 “龙鲲。”简单二字,却似万钧法旨。 吼——!!这一次,是低沉、古老、带着荒古威压的鲸歌龙吟。黑海倒卷,一条无法用语言丈量的大鱼,从影子里“浮”出。 它通体苍青,背脊上星图璀璨,腹下生有龙爪,肋间覆着龙鳞,尾鳍却如鲲鹏之翼,轻轻一摆,虚空便泛起潮汐般的褶皱。 龙鲲乃是李忘川的法相,也是乾坤世界第一个祖兽。龙鲲没有立刻进攻,而是先低头,用额前龙须轻轻碰了碰李忘川的袖口,像家猫蹭主人的手背。 李忘川抬手,指向平台:“两只独脚鸡,给你打牙祭。”龙鲲眨了眨星眸,露出近乎人性化的“嫌弃”,毕方与橐蜚,在它眼里,确实只是“鸡”。 没有试探,战斗开始。毕方抢先发难,人面发出婴儿啼哭,独脚猛踏地面。 “轰!”幽蓝火浪以它为中心,呈圆环状瞬间扩散,火浪所过之处,空间像蜡一样融化,露出漆黑虚空。火浪及身,龙鲲不闪不避,星图亮起,背脊上浮现一轮月白斑纹,张口一吸,幽蓝火焰被鲸吞而入,化作一条火线,直接灌入龙鲲腹腔。 “嗝~” 龙鲲打了个饱嗝,喷出几颗火星,像饭后剔牙。 第1066章 杂交的神兽(四) 橐蜚尖啸,双翼合拢,独脚跺地,紫黑雷浆狂涌,凝成一柄百丈雷矛,矛尖缠绕毁灭法则,对准龙鲲左眼刺去。 龙鲲只是侧了侧头,用背鳍迎击。 “铛!” 雷矛崩碎,化作万道电弧,沿着龙鲲鳞甲游走,却连白痕都没留下。龙鲲尾鳍一甩,虚空潮汐倒卷,化作青黑水墙,将橐蜚连同雷浆一起拍进地面。 “砰!” 平台被砸出深坑,橐蜚铁羽纷飞,老妇人面露出痛苦之色。 两只怪禽对视一眼,竟同时跃起,在半空相撞。 “轰隆!” 火与雷交融,化作暗红色雷火风暴,风暴中心,毕方与橐蜚的肉身快速溶解,只余两团浑浊血脉:一团赤红,燃烧不息;一团铁灰,雷光游走。两团血脉扭曲、缠绕,竟想强行融合成一头“雷火双属”的伪始兽。 李忘川眸光微冷。 “杂交也敢学涅盘?” 他抬手,五指虚握。 “乾坤——逆源。” 龙鲲会意,巨口张开,露出无底的星渊。星渊里,浮现一枚枚古老符纹,那是乾坤世界的天道锁链,专镇血脉源头的“逆源纹”。 锁链飞出,瞬间缠住两团浑浊血脉,像缠住两条挣扎的灰蛇。 “噗嗤!” 锁链收紧,血脉被强行剥离雷火外壳,露出内部灰黑腐朽的“杂源”。 龙鲲低头,一口吞下。 “咕噜~” 吞咽声回荡,整个空间为之一静。 下一瞬,龙鲲背脊星图大亮,第十颗星点,缓缓亮起,那是“雷火”之种,虽杂,却被龙鲲以乾坤世界强行净化、重炼,化作自身新衍的“小神通”。 战斗结束,比预想更快,或者说,这是一场单方面的“进食”。龙鲲摆尾,重新化作一道星辉,沉入李忘川影子里。 平台焦黑一片,只剩两个玻璃化的脚印,一赤一紫,还残留着余温。 李忘川转身,走向白瑶,就要离开那平台,刹那间他的身后却出现了一道漆黑如墨的虚影,一张布满獠牙的血盆大口无声无息的将他吞入了腹中,连白衣一角都未露出。 白瑶瞳孔骤缩,翠影剑已横在胸前,脚尖一点便要冲出去。却在此时,一只泛着青辉的小手轻轻拉住她腰间飘带,剑魂小影对她摇了摇头,唇角勾着若有若无的笑,像在说:“放心,天怎会被怪物吞了?” 下一息,答案揭晓。 “嘭——!!” 漆黑巨口的主人从虚空完整跌出。只见它人面豺身,背生腐烂骨翼,无足,肋腹贴地蛇行;它所立之处,平台石面顷刻变成汹涌水面,一寸寸上涨,欲把天地改作泽国。 但此刻,化蛇却再没心思催洪,因为它腹中正亮起一道幽紫光晕,那光迅速膨胀,像有万条龙影在内翻腾。 李忘川的声音也在此刻从它的腹中悠悠传出:“灾兽而已,啼声招洪,所过之处,泽国千里,可是小小化蛇,今日你遇到了铁板!” “嗷——” 化蛇发出婴儿啼哭般的惨叫,七窍喷出黑色水箭,腹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鼓成薄皮巨球,青筋清晰可见,仿佛下一瞬就要炸成漫天雨血。 “嘶啦!” 一只龙爪从内而外撕开黑暗,爪背覆盖幽紫龙鳞,鳞缘镶着金黑雷纹,幽冥龙,护天而来。它体型并不庞大,仅十丈,却裹挟着比化蛇更阴寒、更古老的龙威。 龙首微低,龙角如两柄倒悬地狱的镰刀,金瞳里映着化蛇扭曲的人脸,冷漠、睥睨,像在俯视一条侥幸长出人头的小泥鳅。 幽冥龙回首,龙尾轻轻一摆,李忘川踏着破碎的水光走出,白衣未湿,发丝未乱,掌心还托着一枚“天”字道纹,像只是散了会儿步。 他看向白瑶,声音淡得像在解释一件再寻常不过的小事:“幽冥龙想吃零嘴,我便给它这个机会。”语罢,他抬步掠过化蛇,来到白瑶身旁,驻足望着平台柔声开口:“这里交给它。” 平台上,洪水刚涌起三尺,便被幽冥龙影压成一面镜子,波纹凝固,像被瞬间冰封的黑玉。化蛇退无可退,人面扭曲成恨意,背骨翼猛地拍击,掀起两股黑水龙卷;龙卷内,无数怨魂面孔沉浮,发出婴儿啼哭,正是它压箱底的“万婴灭魂潮”。 幽冥龙不闪不避,龙口微张,吐出一缕幽紫龙息。龙息所过,黑水连同怨魂一同褪色,像被拖进黄泉彼岸,转瞬化作灰白色粉末,簌簌而落。 化蛇惊惧,豺身匍匐,竟人立而起,双翼交叠于胸前,结出黑蓝水纹妖印,唤来“洪”之法则。 顷刻,平台边缘空间龟裂,滔天洪水自裂缝灌入,水纹凝成一头由水法则交织的“法则洪龙”,鳞甲皆古老水符,张口朝幽冥龙吞来。 幽冥龙金瞳微眯,龙首低垂,做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动作,吸气。 “呼轰——!” 天地骤然黑暗,所有光线像被吸进龙腹。洪龙、洪水、水纹、水符,化作最本源的水气,被一口鲸吞。幽冥龙腹部微微鼓起,又轻轻吐出,吐出的却是一条澄澈至极的“玄阴水精”,像一条晶莹小溪,环绕龙爪,温顺乖巧。 化蛇终于胆寒,豺身扭动,欲潜入水中逃遁。幽冥龙哪会给它机会,龙爪踏下,踩住化蛇尾根,龙口低垂,发出一声古老龙吟。 龙吟不是音,是血脉命令。化蛇浑身剧震,背脊处一条淡金血线不受控制地亮起,那竟是它体内隐藏的一丝“祖龙血脉”! 幽冥龙以龙角抵住化蛇七寸,猛地一扯。 “嘶啦——” 龙筋被活生生抽出,漆黑如墨,泛着金纹,像一条被拉长的烈日阴影。接着是龙爪划过,皮肉分离,骨翼被齐根撕下,化作两片破帆,坠入死水。幽冥龙昂首,将龙筋盘绕于角,双爪捧起那团“祖龙血精”,仰头饮下。 咽喉间传来“咕嘟,咕嘟”两声,一息之间,幽冥龙气息暴涨。原本十丈的龙身,迅速缩至三丈,却更加凝实,每一片龙鳞都化作黑金龙玉,鳞缘生出细小雷纹,像承载幽冥劫雷。 龙角化作两束扭曲的日蚀,金瞳深处,出现一轮漆黑太阳。它的威压,由“祖龙影子”彻底晋升为“阴面祖龙”:祖龙为阳,掌生之机;幽冥为阴,掌死之劫,阴阳相反,却本质如一。 幽冥龙低首,看向已奄奄一息的化蛇,龙尾轻轻一摆,将其仅剩的豺身与人面,一并拍成黑水泥浆,融入平台裂缝。 洪水退去,镜面消失,平台重新干涸,只余两道脚印,一赤一紫,如今,又添一道漆黑龙影,蜿蜒三尺,像给这片土地盖下的“阴”字印章。 第1067章 杂交的神兽(五) 幽冥龙缩小至尺许,像一条黑玉龙鲤,游回李忘川袖口,盘于腕部,龙首贴着他的脉搏,安静沉睡。 李忘川未再回头,牵着白瑶,踏过最后的焦黑痕迹,走向“山海”更深处。身后,阳光与月光同时洒落,照在那一抹黑影之上,仿佛昭告:阳世有天,阴间有龙;天行不息,龙影随行,祖龙再一次活了。 这时平台上响起了越来越多的兽吼,仿佛它们已然疯狂,又好似那背后的巫神终于等不及了,空间像被巨力撕碎的帷幕,裂缝纵横,一头头畸形巨影踏出。 它们的眼里没有恐惧,只有被巫神驱使的疯狂;它们的血,浑浊、杂交、破碎,却也因此而更嗜杀。 第一头,羊身、人面,眼生腋下,血盆大口裂到耳后,名狍鸮。它并不咆哮,而是发出婴儿娇笑,四蹄刨地,瞬间冲到李忘川面前,腋下之眼猛地睁开,射出两道灰白光束,光束所照,肉身化作石羊。 李忘川不躲不闪,脚尖轻点,脚下影子化作星渊,龙鲲背脊破影而出,星图一亮,石壳尚未及身便被虚空潮汐震碎。 龙鲲尾鳍横扫,青黑水浪化作万刃,狍鸮的羊身瞬间被切成碎块,碎块又在空中被水刃绞成血雾;血雾未落,龙鲲张口鲸吞,将那团混杂“食人”法则的血脉纳入第十一颗星点。 婴儿笑声戛然而止。 第二头,龙身、人头,腹大如鼓,称之雷神。它双掌拍肚,“咚咚咚!”雷霆化作实质音波,凝成三柄雷锤,锁定龙鲲头顶、心脏、尾根,同时砸落。 龙鲲背鳍一掀,星纹化盾,雷锤炸成电网;电网尚未消散,雷神已欺身而至,人头露出狰狞笑,双手插入龙鲲腹部,要撕出内脏。 “翠影。”白瑶轻声。 剑魂小影自虚空踏出,与她背靠背,一剑挥出,青碧剑光化作春雨,细如牛毛,却每一根都洞穿雷鼓。雷神腹鼓被扎成筛子,雷声瞬间沙哑。 龙鲲顺势翻身,巨口咬住雷神龙颈,一记“乾坤绞”,龙身被撕成两段;雷之血脉被抽离,凝成一枚雷纹星点,没入背脊。 “咚咚”余音,化作闷雷,消散于天。 第三头,豹身、人面,尾长十丈,是为诸犍。它叼着自己尾巴,无声疾掠,速度快到出现七重残影;残影尚未重合,利爪已拍向白瑶后心。 小影嘻嘻一笑,翠影剑脱手,剑尖在空中连点数下,“叮叮叮”七声脆响,七重残影同时破碎;诸犍真形被逼出,尾巴尚叼在嘴里,一时无法转身。 白瑶并指如剑,眸中双瞳轮转,“幻真·替月”,一轮月影浮现,她已闪现至诸犍腹下,翠影剑上挑,一剑剖开豹腹;龙鲲尾鳍拍落,将诸犍拍成肉饼,豹之“速”与“幻”两条残缺法则,被星图吞噬,化作第十二、十三星点。 第四头,鱼身、人面,泪可化珠,名曰鲛人。它未战先泣,珍珠泪滚落,化作一片蜃气大海,海市蜃楼浮现,要将李忘川与白瑶拖入幻境。 李忘川抬眼,掌心“天”字道纹一闪,蜃海被定住;龙鲲张口一吸,大海倒卷,连同鲛人一起被吞入腹中。珍珠蜃气被净化,化为“幻水”小神通,点缀龙鲲星图。 第五头,兔身、人面,唇红齿白,却句句反话,讹兽。它刚欲开口,小影抢先一步,翠影剑化作青藤,缠住三瓣兔嘴,反手打了个蝴蝶结。 “嘘,说谎的孩子,要吞一千根针哦。” 龙鲲吐出一根由星辉凝成的“水针”,轻轻一弹,讹兽额间被洞穿,混杂“欺瞒”法则的血脉飘出,被星图吸收,化作第十四星点。 第六头,类人形,虎爪,指如钩,专破颅取脑,傲因。它隐于黑暗,伺机而动,骤然跃起,虎爪直取白瑶天灵。白瑶未动,李忘川并指一点,幽冥龙自袖口飞出,尺许龙身迎风暴涨至三丈,一爪按下,虎爪瞬间折断。 傲因嘶吼,脑浆从七窍喷出,被幽冥龙张口吸尽;虎爪与“破颅”法则,被幽冥龙炼化,龙鳞上多出一层虎纹锐金。 战斗来得快,去的也快,血雾弥漫,平台已成修罗场。 一头又一头杂交神兽从裂缝踏出,又在龙鲲、幽冥龙、翠影剑三轮交替下,被迅速拆解、吞噬、净化。 赤红、铁灰、幽蓝、惨绿……各色浑浊血脉,化作漫天光团,像无主孤魂,在平台上方茫然漂浮。 忽然,所有光团齐齐一震,发出细微的哀鸣,这片修行异界,冥界早已破碎,没有轮回,它们连“投胎”都做不到,只能永世游荡。 李忘川抬头,目光穿过血雾,望向天幕那轮并立的日与月,轻声道:“我的冥界便来自于这方世界的孕育,黄泉曼陀罗,既然天地失序,轮回不存……那便由我来给。” 他抬起右手,袖口猎猎,乾坤世界洞开。一条漆黑长河自世界深处蜿蜒而出,河面浮着点点魂火,河畔立有一块残碑,上书:“冥界”。 李忘川五指虚握,冥河倒卷,化作一方漆黑旋涡,悬于平台之上。 “凡入我乾坤者,皆得轮回。” 话音落,漫天浑浊光团像找到归途,纷纷投入旋涡。旋涡内,魂火洗涤杂血,雷火、洪潮、食人、欺瞒……所有混乱法则,被冥界拆解、重炼,化作最纯粹的“灵”,再随机洒向乾坤世界各处。 有的落入北冥,化作一条新生的雷火鲸;有的坠入南山,化作一只会说真话的灵兔;有的融进青冥,化作一场洗净尘念的甘霖。 当最后一粒光点消失,冥河隐去,残碑合拢。乾坤世界轻轻震颤,像饱餐后的龙鲲,发出一声满足的嗡鸣。 与此同时,一条若有若无的“丝线”,自这片修行异界伸出,悄悄系在乾坤世界的边缘,那是轮回重连的征兆,也是两个世界,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呼吸相通”。 风停了,血雾散了。平台之上,只剩三道身影。李忘川牵着白瑶,幽冥龙盘于他腕,龙首贴着脉搏,像一枚安静的黑鳞手环。 白瑶侧首看他,眸中星辉未散:“你给它们轮回,也给这片天地……一个未来。” 李忘川未语,只抬手拂去她发间一缕血尘,目光投向更远处的裂缝。 那里,正有新的脚步声,缓慢而沉重地响起。 “未来?”他轻声道,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不,是给巫神,一个无法逃脱的明天。” 日月同辉,照在并肩而立的两人一龙背后,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一柄出鞘的剑,直指山海深处。 第1068章 杂交的神兽(六) 山海深处,裂缝如巨眼睁开,两尊身影并肩踏出。 左侧,蛇身人面,白皙的上半身披覆青金符纹,竖瞳慈悲却冰冷,他的样子最接近之前李忘川遇到的人母,但李忘川知道他不是人母,只是巫神最成功的试验品罢了,被称为人母护法的杂交神兽白矖。 右侧,虎身九尾,额生月纹,每一尾都雪亮如刃,其中一条尾根处,泛着淡金狐火,正是九尾天狐血脉所杂交而出的新神兽陆吾。 白瑶此时眼中尽是愤怒和凄凉,愤怒的是九尾天狐成为了如此不伦不类的模样,凄凉的是它早已没有了灵智,沦为了巫神的傀儡。 它们并未咆哮,威压已令日月失衡:琉璃金天空一半骤暗,化作雷云;另一半却亮到发白,空间生出蛛网裂纹。草木成灰,山河噤声,连风都被压得匍匐在地。 李忘川抬眼,眸中第一次浮现凝重,“白矖,融合十二种始兽血,最接近‘巫神’的试验品;陆吾,九尾血浓度三成,足够瑶儿破境。” 他侧首,望向白瑶,声音低却清晰:“陆吾交给你,翠影、小影协力,速斩。白矖……由我。” 白瑶没有多言,翠影剑横于胸前,竖瞳银焰跳动,一步踏出,已立于陆吾前方十丈。陆吾九尾舒展,如孔雀开屏,尾尖泛起狐火,火中隐有众生幻境,那是九尾天狐最本源的“惑”之法则,可令敌手永堕红尘,自愿献出心魂。 幻火扑面,白瑶眼前一瞬浮现百世轮回:少年李忘川执伞立于桃林、病榻前他握紧自己虚幻的手、雷火中他回身护住自己残魂……每一幕,都真实到让人甘愿沉沦。 “瑶姐姐,别发呆。” 小影清脆的声音如铃,剑魂少女自翠影剑跃出,并指一点,青碧剑辉化作冷雨,浇在幻火之上,“嗤啦”一声,幻境崩散。 白瑶眸光恢复澄澈,脚尖轻点,身形倏然消失。“幻真·替月”再现,一轮银月悬于原地,月影破碎时,她已闪现至陆吾腹下。翠影剑高举,剑尖朝下,一剑贯入虎腹。 “噗——” 淡金狐血溅空,血珠未落,便化作九尾虚影,欲逃回天地。白瑶岂会给它机会,九尾法相自身后浮现,银瞳竖睁,九根狐尾化作九根晶莹“吸管”,狠狠刺入陆吾伤口。 “给我——归位!” “嘶啦——” 陆吾发出婴儿啼哭与虎啸交叠的惨嚎,体内那条“九尾天狐始脉”被强行抽离,化作一条金红长河,顺着九根吸管,涌入白瑶元神。 轰!! 白瑶气息瞬间暴涨:合体壁障,破;洞虚壁障,破;大乘之门,轰然浮现,仅差一线! 她周身浮现金红狐火,火中却有青碧剑辉游走,幻与真、妖与剑,在这一刻完美交融。陆吾虎身迅速干瘪,九尾寸寸断裂,最后只剩一张虎皮,轻飘飘落地,被风一吹,化作飞灰。 白瑶收剑,闭目立于原地,身后法相九尾凝实如生,第一条尾巴,已彻底化为血肉。 风停火散,白瑶缓缓睁眼。那一瞬,天地像被按下了柔光镜,她立在飞灰之上,雪色长发无风自舞,发梢却染着金红狐焰,像夕阳落在雪原。 眉心一点银瞳竖纹,尚未完全合拢,微光流转,似笑非笑。狐火渐敛,露出那张本就倾城的脸,却因九尾血脉归位而再添一层妖冶—,肤若凝脂,却透桃花晕;眸似秋水,偏带钩魂意;唇不点而朱,嘴角浅浅一弯,便生万种风情,偏偏又含三分清冷,让人心甘情愿沉沦,又不敢亵渎。 金红狐火在她周身化作轻纱,半遮半掩,锁骨之下、腰肢之上,曲线被火光勾出,像工笔细描,一笔不多,一笔不少。 九条巨尾收束成一条,仅余丈许,尾尖轻扫,每一次摆动,都散出细细狐香,甜里带醉,醉里藏刀。她就那么站着,抬眸望向李忘川,眼波欲语还休,像在等待一句评语,又像早已知晓答案,只故意让他看。 李忘川怔在原地,他没想到战斗如此快的结束,如此干净利落。而他与白瑶相视的那一秒,现代记忆轰然砸来:旧时荧幕里,妲己回眸,酒池肉林皆成背景;古籍卷中,苏氏献舞,鹿台烽火为之失色。 “妖媚入骨,艳绝古今”八个字,原只是铅字,此刻却有了具象,就在他面前,活生生,俏生生。 “我靠,老听狐狸精,狐狸精这么叫,第一次真正的看见.....太美了,还好她是白瑶,是个好...女人!” 他低声喃喃,喉结微动,素来平静的心湖,像被狐尾轻轻扫过,泛起从未有过的涟漪。 白瑶此时好似读懂了他的唠叨一般,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而李忘川连忙收起了心神,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另一边,白矖蛇尾轻摆,空间像被折叠,瞬移至李忘川身前,玉手探出,掌纹竟是女娲道纹,一掌按下,“补天·湮灵。” 轰!对方的攻击终于让李忘川惊醒,连忙郑重起来。脚下平台瞬间化作混沌,一切色彩被抽离,只剩黑白灰三气,似要重炼地水火风。 这是白矖融合十二始兽后,最接近巫神的一击,可让敌手归于“未生”之前,而这一击让李忘川也有了足够的认知,比巫神巫抵和巫即要强,和那些不可杀的巫神差不多。 李忘川眸中日月沉浮,袖袍猎猎,背后龙鲲星图展开,一百零八颗星点同时亮起,化作一面“天”字盾墙。盾墙与湮灵掌纹相撞,无声无息,却令整个山海平原塌陷百丈。 “不错。”李忘川淡淡评价,右手虚握,“可惜,只是‘接近’巫神。” “幽冥。” 袖口幽紫光芒一闪,幽冥龙化作一柄黑玉龙剑,剑身铭刻“阴”纹,剑尖铭刻“日蚀”。 李忘川抬手,一剑挥下,“乾坤·逆源。”剑光不是光,是黑暗本身,所过之处,白矖掌中十二道始兽血脉同时哀鸣,被强行剥离、重塑、逆转。 白矖蛇瞳首次浮现惊惧,尾鳞炸起,怒啸:“女娲护法,岂容你亵渎!” 它双手结印,蛇尾盘空,竟要自爆十二血脉,引“娲皇虚影”降临。李忘川神色不变,左掌摊开,一枚“天”字道纹升空,化作一座倒悬的“天”字囚笼,将白矖连同未凝成的娲皇虚影,一并镇封。 “天要你死,你岂能活?” 第1069章 最后一峰——镇世 幽冥龙剑化作的漆黑龙影,在白矖体内炸开一轮幽紫日蚀;那光并不炽亮,反倒像宇宙最深处的暗星,一闪而逝,却带走了所有色彩。 “噗——” 白矖怔怔低头,看着胸口那枚拳头大的剑孔。孔洞边缘没有血,只有一圈灰白,像被岁月风干的石雕。下一息,灰白疯狂蔓延,蛇鳞、符纹、血肉,层层剥落,化作尘埃。 十二道始兽血脉被龙影强行拽出……它们化作十二色光带,在空中挣扎、尖啸,却被幽冥龙一口吞尽,反哺龙鲲星图。 第一百一十九颗星点亮起,色泽混沌,铭纹却只有两个字:娲皇·伪,那是人造的伪神,也是巫神试验最巅峰的杰作,如今沦为龙鲲的又一份点心。 幽冥龙缩小成尺许,盘回李忘川腕部,打了个清脆的嗝,吐出一粒五彩石屑,像饭后剔牙。石屑落地,化作粉尘,那是白矖最后的“补天石精”,也被它当零嘴嚼了。 李忘川抬手,指尖轻弹龙角,似嘉奖,又似告诫。 他望向平台,声音不高,却透着宇宙规则般的冷意:“那些巫神受宇宙铁则庇护,不可杀、不可灭,只能封和镇。你不同,你只是一座囚笼,囚着十二始兽的血与魂。杀你,不为屠戮,只为……还它们自由。” 话音落下,白矖崩散的尘埃里,升起无数星点光团。那是被囚禁千年的始兽残魂,有的只剩一缕,有的尚带半片血脉;它们漂浮,像深海浮游,发出或高或低的哀鸣,等待真正的归宿。 李忘川抬手,五指虚握。 “黄泉。” 一条昏黄大河自他脚下涌出,水面上开遍彼岸曼珠沙华,花叶不相见,却在此刻同时盛放,化作漫天赤红星雨。 “曼陀罗。” 星雨凝成一条条花藤,缠住光团,将它们温柔地拖入黄泉。 河水翻涌,轮回之力旋转,像一张没有尽头的旋涡,把过去、现在、未来,全部吞没。光团逐一沉没,哀鸣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或稚嫩或雄浑的兽吼,那是新生的预告,是自由的前奏。 无论来世成为翱翔九天的鹏,还是草丛间跳跃的野兔,它们终于拥有“可能”。 做完这一切,李忘川抬眼望去,平台尽头,那扇残破木门又一次无声浮现。 门扇裂痕纵横,漆面剥落,却透着一股古老召唤——像在说:“进来,这是最后一幕。” 李忘川没有急着推门,他转身,一步来到白瑶身前。狐火尚未完全收敛的少女,抬眸看他,眼底有不甘,也有担忧。 “回乾坤世界吧,”他声音轻得像怕惊扰她,“剩下的,交给我。” 白瑶咬了咬唇,大乘门槛的威压一瞬流露,又在看到他眼神时悄然收敛。 “我已半只脚踏入大乘,还没有资格……与你并肩吗?” 李忘川没有回答,只是伸手,替她挽起一缕被风吹乱的发,那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便是答案。 白瑶懂了。她挤出一点苦笑,却比哭还让人心疼:“小心点。” 旋即,她转身,踏入李忘川为她展开的旋涡,通往乾坤世界的归途。翠影剑在她身影消失的刹那,自行脱离剑鞘,轻轻落在李忘川掌心。剑魂小影浮现,站在李忘川身边看着白瑶消失的背影,随即化作青光没入剑身。 李忘川合指握住剑柄,掌心传来微凉,却像握住了一整个春天的重量。他望着旋涡合拢,唇角才慢慢扬起,那笑意极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转身,他一步走到残破木门前,门轴发出“吱呀”一声,像岁月最后的叹息。 李忘川推门,踏入黑暗,背影被门缝吞没的瞬间,有风自门内吹出,吹得黄泉两岸曼陀罗纷纷低头,像在为即将开启的终局,献上默哀。 门口是最后一峰,名为“镇世”,却不过是一座巨大的墓碑。没有风,没有光,连日月都被厚重的铅云压得低垂,像一口倒扣的棺材。 峰顶只有一方残缺的石碑,碑面被岁月和血渍斑驳,刻着的“镇世”二字,早已被裂痕切割得支离破碎。碑前,悬着一道虚影,正是他思念已久的雀儿。 她像一张被揉皱又小心摊开的纸,透明得几乎散形。千疮百孔的灵魂边缘,不断有细小的光屑剥落,像冬日里最后一片雪,落在碑上,发出极轻的“嗒”声,便永寂。 她仍穿着那年分别时的杏红短衫,衣角却再也飘不起来;发髻散落,乌发枯槁成银灰,被无形的力量一丝丝抽走。那张曾经一笑便让天地明亮的脸,如今只剩一层薄薄的轮廓,唇角却固执地扬着,像被时间定格的告别。 她看见李忘川,从长长的石阶尽头走来。白衣染血,翠影在侧,一步一阶,脚步轻得像怕惊扰她的梦。可他知道,她早已无法被惊扰,那只是一道执念的残影,连“魂魄”都算不上。 雀儿动了动唇,没有声音,不是无言,是已无力,她连呼唤他名字的力气,都被这座“镇世”吞噬干净。 李忘川停在碑前,仰起头,对她笑。那笑纹一路颤抖,像被冰凌割破的湖面,血从裂缝里渗出来,却流不出体外,只能倒流进心脏。 雀儿也笑,眼睛弯成旧日月牙,透明泪珠滚落,尚未来得及触及地面,便碎成光屑。 她伸手,虚影穿过他的发,像想替他拂去战火与尘埃;可指尖只拂得动寂寞,拂不动一寸真实。于是她又收回,轻轻按在自己心口,那里,有一个洞,洞壁焦黑,边缘参差,是被“镇世”一寸寸啃噬后的形状。 碑后,锁链拖地声“哗啦”响起。那不是铁,是规则,是名为“守护”却实为“囚笼”的骗局。所谓镇世,不过是巫神以“人间”为祭,将最纯净的灵魂钉在峰顶,化作燃料,维持他们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永恒。 雀儿,是最后一根柴火。李忘川垂眸,翠影剑在手中低鸣,像替他呜咽。他抬手,指尖抚过碑面裂痕,动作温柔得像抚过她的脸。 可下一瞬,指下剑光骤起,“叮——!!”剑尖狠狠刺进“镇”字中心,石屑飞溅。他手腕一转,剑身横拉,火星四溅,像割开一道陈年的疤。 再一剑,竖劈而下—— “轰隆——!!” 万斤巨碑,自中而裂,剑痕一路向下,将“世”字劈成两半。碑身轰然倒塌,碎石滚落山巅,砸进云海,像一场迟到的雪崩。锁链随之崩断,规则哀鸣,天空裂开一道血口,降下倾盆黑雨。 雀儿的虚影在雨中晃了晃,终于不再破碎,反而一点点变得清晰,她对他伸出手,这一次,指尖不再透明。可也只是回光返照。 她动了动唇,仍无声,却用口型,一笔一划,告诉他:“活下去,别哭。” 第1070章 死了的世界 李忘川笑着点头,眼眶却红得吓人。他伸手,想握住她,却只握住一把光屑。雀儿的身影,在黑雨中化作万千流萤,从他指缝间飞走,一路向上,冲向被劈开的血天,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流萤散尽,雨声骤停,峰顶,只剩他一个人,和满地碎石。翠影剑在侧,剑尖犹自滴血,那是他自己的血,握剑太紧,掌心被剑柄割破,他却浑然不觉。 他低头,看着满地碎石里,唯一完整的一块,那曾是“镇”字的一点,如今像一滴凝固的泪。 李忘川弯腰拾起,收入袖中。再抬眼时,所有愤怒、悲伤、眷恋,已被他一寸寸压进骨血,眸底只剩一片幽深的黑。 黑的最深处,倒映出一道更高大的虚影,人身蛇尾,手持藤鞭,双目如日月高悬;亦或,另一道,同样人身蛇尾,却披黑纱,执补天石,面容慈悲,却透出吞噬万古的冷。 无论哪一个,都是“人母女娲”,亦或她之下巫神中最古老、最强大的存在。李忘川抚过剑锋,血迹在剑身勾勒出一只小小雀儿轮廓。 他轻声开口,声音温柔得像怕惊扰谁的美梦,却字字如铁:“镇世已碎。接下来,轮到你们了。” 下一瞬,李忘川眼前的天地像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撕开了帷幕,不是“打开”,而是“撕”,带着绸缎裂帛的脆响,却没有半点疼痛。 裂口处没有黑暗,反而涌出一层比黎明更柔和、比黄昏更澄澈的光,像亿万颗晨露同时被太阳点燃,又像一整座银河被研磨成了雾,缓缓铺展,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奇幻的世界。 他先是看见“颜色”本身,不是红、不是绿,而是“颜色”这个概念被拆成无数细碎的音符,在空气里跳跃。每一粒音符落地,便长成一片无法命名的色彩:有的像古琴初振的余韵,有的像雪落无声的回声,有的像梦里回头时那一声极轻的叹息。 它们彼此渗透、旋转,织成一匹看不见尽头的锦缎,把原本的山河、草木、城池统统温柔地“覆盖”,不,是“融化”。 那些熟悉的景物并未消失,而是被升格:岩石的棱角化作流动的玉脂,枯枝的疤节绽成温润的玛瑙,连远处残破的塔吊都镀上一层琉璃的冷辉,像一柄倒悬的、被月光洗净的剑。 接着是“尺度”的错位。李忘川明明站在原地,却忽然拥有了一种俯瞰的视角,仿佛灵魂被轻轻拎到九霄之外,又同时被塞进一粒尘埃。 他看见整条长江缩成一缕银发,在巨人的指缝间闪烁;看见城市的灯火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捻成一串佛珠,颗颗分明又颗颗相连;看见自己脚下那片工地,不过是巨画上一粒尚未干透的苔点。 可当他低头,又分明能看清苔点里每一粒砂的棱角、每一道钢筋的锈纹,甚至能听见水泥深处尚未凝固的叹息。宏阔与精微在同一瞬重叠,像两面镜子对视,生出无限回音的走廊。 然后才是“静”,一种近乎奢侈的寂静。风停了,声源被拔掉,世界像被按进一潭无波的水。可那又不是死寂,而是“声音”被提纯后的留白: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化作一枚铜磬,余韵一圈圈扩大,撞在远处的山脊上,又弹回来,变成更轻的一圈;听见血液在耳廓里冲刷,像夜潮拍岸,每一次回落都带走一点尘念。 更奇异的是,他听见“颜色”发出的声响,那片无法命名的青,正发出雪落竹枝的细簌;那抹似金非金的灿,竟像古琴徽外泛音,清越到近乎透明。所有声音汇成一条无声的河流,载着他向更深处漂去。 唯独没有“生”的气息。没有鸟翅划过天空的褶皱,没有蚁群在泥土里写下细密的语法,没有远处炊烟伸出的手臂。连他自己的呼吸,也被那寂静吸收,变成一粒冰晶,悬在喉咙。 世界完美得近乎残忍:每一道弧线都符合最苛刻的黄金分割,每一缕光都经过精确的计算,却找不到一条生命的裂缝。 那感觉像走进一座被时间遗忘的皇家瓷窑,满目琳琅,却听不到匠人余温的咳嗽;又像翻开一本装帧绝伦的孤本,纸页洁白如初,却没有任何一个读者的指纹。美到极处,竟生出荒凉的齿刃,轻轻刮擦他的骨髓。 于是李忘川忽然明白,不是“顿悟”那种轻飘飘的灵光,而是整副胸腔被一只冰冷的手猛地攥住,心脏被捏成一枚滚烫的弹丸,“砰”地一声塞进喉咙里。 这不是“另一个世界”,这是世界被活生生剥了皮。 皮还挂在那里,像一张湿漉漉的、带着毛孔与血丝的巨大人皮风筝,在无声的高空猎猎作响。 而风筝骨架,就是这幅永恒却空洞的乾坤。 没有风,没有呼吸,没有温度,连“死”本身都懒得在这里落脚,因为“死”也是活物,这里连死的资格都被提前掐灭。 他甚至生出一个比错觉更阴冷的直觉: 如果我失败,如果我这个“天”在今天灰飞烟灭,这里就是乾坤世界的未来。 不是“投影”,不是“幻象”,就是铁一样会到来的终局。 修行异界、现代地球、李澄心记忆里所有霓虹与车流、烧烤摊与晚自习、地铁口的雨与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 全都会走到这一步: 被剥下“活”的那层皮,像晾衣服一样挂在永恒里,滴血不流,却永远不干。 就在这个念头像锈钉一样钉进颅骨的瞬间,一道声音来了。 “你来了?” 三个字,像三枚带着体温的玉珠,轻轻落进他的耳涡,滚进鼓膜,一路烫进心口。 声音里没有惊讶,没有疑问,像一个人坐在黑暗里等敲门声等了整整一万年,终于听见最后一下。 “这是我的世界,也可以说,我曾是这里的世界之主,也就是众生口中的……天。” 李忘川一步踏出。 这一步把空气踩出了裂纹,裂纹里漏出的是另一个维度的风。 他的肺像被塞进一把碎冰,喘息的间隙,人已经站在山顶。 山顶没有过程,没有“爬”,没有“飞”,只有结果,像剪影片段,前一帧还在山脚,下一帧直接被命运按着头颅塞进山顶的寒风里。 第1071章 曾经的天,现在的巫神 竹屋,小院。 竹是死竹,却绿得残忍;土是死土,却黄得温柔。 桌上一字排开无数泥人—— 男、女、老、少、哭、笑、怒、嗔…… 每一张脸都在呼吸,却没有一个人的肺里能发出声音。 它们被定格在最情绪爆裂的那一秒: 哭到一半的嘴角、笑到一半的眉梢、咒骂到一半的舌尖,像被按下暂停的雷暴,连闪电都悬在空气里。 而捏着它们的人,人母。或是叫女娲,但更准确的应该是巫神巫姑。 三个名字,三张脸,同一副脊椎。 她坐在那里,像坐在时间腐烂后的核心, 像坐在一颗被掏空的星球最柔软的那层膜上。 指尖还沾着未干的黄泥,泥里掺着极细极细的、金色的血丝,不知是泥染了血,还是血染了泥。 远方,稚嫩的巫神歌谣传来。 不是“唱”,是飘, 像一条用童声拧成的白绫,从山脊背面慢慢飘过来, 勒住李忘川的咽喉,再慢慢收紧。 他喉咙里发出极轻极轻“咔”的一声,像某根软骨被回忆掰断,他不屑的冷笑,因为这巫神的歌谣还有另一个版本,而他也知晓。 李忘川开口,声音压得很低,却每个字都带着铁锈味: “原来你之上……还有更强的巫。 你也只是个傀儡罢了。 我明白了。” 人母抬眼。 那一瞬,李忘川的视网膜上炸开一道黑金色的裂缝,不是“目光”,是“权柄”本身扫了他一眼。 她一字一顿,像用指甲在玄铁上刻字: “你——明——白——什——么?” 李忘川嗤笑。,笑声短、冷、带着倒刺,从鼻腔里滚出来,像一粒烧红的铁蒺藜。 “你所做的一切,也是受人所迫。 就像你这个世界,为了活,你献祭了众生。” 人母没有立刻回答。 她先低头,用指腹轻轻抹去一个泥人眼角的泥泪,然后才开口。 声音仍旧悦耳,却像一把极薄的刀在冰面上拉过: “你懂什么? 我是天。 万物生灵为我而死,是他们的幸运。 我创世,我教化, 可如果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 说到这里,她眼瞳里忽然浮出一层“追忆”。 那追忆像一口井,井口漂着一层极薄的冰, 冰下是痛心疾首,冰上是冷酷无情。 “人类……不是实验后的残次品。” “他们本就是我世界里的原生之灵。” “我的世界,有妖、有魔、有修、有凡,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最完美的一幅画。” 她缓缓喘出一口气,那口气带着一丝沙哑,像一根极细的银针,划破了“悦耳”这层膜。 “可李忘川…… 最终,那些众生,被贪婪点着了骨血。 他们认定,只有逆天,才能成至强; 只有弑天,才能破桎梏。他们的最终目标,就是杀了我。” 话到此处,她忽然挥手。 动作不快,却带着“删除键”的暴戾,朝着面前的天空,一把挥下。 李忘川看见她嘴唇开合,却听不见声音。 像有人把那段对话的音频,从世界里直接抠掉。 只剩她眼底一闪而逝的厌恶,浓得几乎滴出黑水。 音频恢复。 她的声音多了一丝不耐,像一根崩到极限的琴弦,随时会回弹扫断指尖。 “此后,我将世界重新洗涤。没有了修士,只有术法。” 她顿住,眼中显出“追忆”的神色,像突然从旧箱底翻出一张泛黄的车票。 “哦,对了…… 他们给那东西,起了个新名字—— 魔法。” “可魔法的尽头,依旧直指本源。” “他们,依旧要冲破这天。” 忽然她捏碎了手中的泥人。 “咔嚓”一声,极轻,极脆,像捏碎一节指骨。 “再洗。” “这一次,没有修士,没有魔法。” “只剩他们嘴里叫做‘科技’的玩意儿。” 李忘川眉心猛地一跳。 现代世界的记忆,像被这一句话撬开井盖的洪水,轰然倒灌进来,地铁的冷气、红绿灯的滴答、火箭升空的轰鸣、手机屏幕的蓝光…… 人母声音陡然尖锐,像指甲突然刮过玻璃: “他们用科技,造飞船、造火箭,把所有资源堆成一座通天塔。” “最终目的,还是要冲破这片天!” 最后这句话宛如低吼,带着愤怒。 李忘川终于开口,冷声,像一把冰做的刀,直接截断她的话头: “探索自由,有什么错?” “冲破这天,对你又有什么坏处?” “说白了,你只是怕香火减少,怕崇敬变稀薄, 才自私地焊死了自由的门!” 人母脸上的五官,瞬间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狠狠揉了一把。 狰狞,从骨头缝里炸出来。 笑声——不,是笑“声”的残骸: “哈哈哈哈…… 自私? 我自私?!你根本不知道,他们引来了谁!” 天穹之上,忽然出现一道巨大的身影。 没有雷,没有电,没有云,就是“出现”,像有人把“存在”本身直接摁进视网膜。 李忘川的膝盖,在那一瞬几乎不受控地往下弯,一种比“威压”更原始的“无力”,像亿万颗星球同时压在他的脊髓上。 人母声音彻底扭曲,像声带被自己的怒火点燃: “我能怎么办?! 为了活,为了这个世界还能‘存在’,我把万物生灵,统统献祭!” “我成就了无上修为!也拥有了同流合污的资格!” “从此,我不再是什么人母,不再是女娲!我只是—— 巫神,巫姑!” “毁灭,是他们自己带来的!” “与我无关!” “这是他们——自找的!” 最后一句,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喃喃,却震得整个山顶的竹屋“噼啪”炸开无数裂缝。 李忘川沉默,沉默得像把整个世界摁进水里,听气泡一颗颗浮起、炸碎。 然后,他抬头,目光笔直,像一根烧红的铁钎,直接捅进对方的瞳孔深处: “你没有抵抗,又怎知不敌?” “他们的欲望,只是探索未知,只是自由。” “而你,连尝试都没有,连拔剑的勇气都没有, 就选择了妥协。” “这就是你与我的不同。” “如果,众生真的认为,逆天才是他们的归宿, 天只是他们的禁锢——” “那么,只要这个世界真的能因此变得美好, 我愿意死,愿意抛弃一切。” “可当危险来临,我依旧会义无反顾地,成为他们的天。” “去保护,去阻挡。” “因为,这是天的宿命!” 话音落地,世界被按进绝对的静音。风停了,竹屑悬在半空,连阳光都变成固体。 李忘川站在院外,人母坐在院内,手中,依旧是那把被捏碎的黄土。 黄土里,掺着极细极细的金色血丝。 她低着头, 像一尊被时间掏空的雕像, 连呼吸都不敢惊动自己。 第1072章 战吧,巫姑! 小院、山峰、石桌、泥人,甚至那个被剥了皮的“死”世界,像被一只看不见的巨手,一把攥碎,不是“崩塌”,不是“消散”,是“删除”。 一秒钟前,竹屋的裂缝里还卡着半粒阳光;一秒钟后,那粒阳光被从概念层面抹掉,连“亮”本身都不复存在。 李忘川只觉脚下一空,心脏猛地向上飘,像被人从九重天一脚踹进真空,却又在下一秒被钉在原地。 四周,是宇宙最阴冷的背面:没有星,没有光,没有尘埃,连“黑暗”都只是一种勉强能叫得出的名字。真正的,是“无”,无风,无声,无色,无重。 只有“灰”,一种比黑更绝望、比白更空洞的灰,像亿万具被抽干灵魂的尸体,层层叠成一张无限大的幕布,把他们裹在中间。 脚下,是一座黑色金字塔。大——大到“大”这个字本身都失去意义。 它的底边,一眼望不到尽头,像把整个世界的影子,压成一块铁板;它的塔尖,却直指“上方”,可“上方”在哪里?没有天,没有穹顶,只有“更高处的无”。 金字塔的表面,没有一丝纹理,却像活物般,缓缓呼吸,每一次“呼吸”,都吸走一点“存在”本身。 李忘川悬浮。没有借力,没有御空,只是“被允许悬着”。他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被金字塔一口吞掉;他抬头,看见巫神巫姑,她也在悬着,却像悬在世界的喉管里。 低着的头,长发垂落,像一条黑色的河,河面漂着无数张脸:老人的皱纹、婴儿的胎毛、壮汉的咬肌、妓女的媚笑……亿万个众生相,在她面皮之下,像被投进滚油锅的冰块,疯狂翻炸;却又在下一瞬,被一只看不见的笊篱,统统捞起,最终,定格在一张脸上。 笑着的雀儿。那嘴角翘起的弧度,李忘川再熟悉不过,是雀儿在堕妖谷里,踮脚摘花,回头冲他笑的那一下;是雀儿在公主府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指尖擦过他唇的那一下;是雀儿送别他接引时,却还硬撑着笑的那一下。 现在,这张笑,被焊在巫神巫姑的脸上,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直接摁进李忘川的视网膜。 愤怒,炸开了。 不是火,是冰,亿万根冰针,从心脏里瞬间倒刺出来,顺着血管,一路扎到指尖。 他不敢去看那张人身人面蛇尾的脸,不是怕,是怕再看一眼,就会当场疯掉。 他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可这口“气”,根本不存在;他吸进来的,是“无”本身。即便如此,他还是吸了;吸得胸腔发出“咔”的一声,像肋骨被自己的愤怒崩断一根。 然后,李忘川出手。 幽冥龙!先是“黑”,比金字塔更黑的黑,像把整个冥河拧成一条鞭子,从虚空里“抽”出来;龙鳞,每一片都是一枚被压缩的夜空,鳞下却跳动着幽蓝的鬼火;龙角,是两根倒生的骨塔,塔尖挂着亿万未投胎的魂,一齐睁眼,一齐嚎哭;龙吟,没有声音,只有“震荡”,震荡所过之处,“灰”被震成“更灰”。 翠影剑!剑身,是一截被裁下的春水,绿得发亮,亮得发惨;剑锋,却薄到“薄”这个概念本身都被割开;剑尖,挑着一滴不会滴落的露珠,那是“生”本身,被凝成最后一滴。 龙鲲!不是鱼,不是鸟,是“巨大”本身,左翼,是整片北冥的海水,被折成羽翼;右翼,是整片南冥的天空,被揉成团子;它张嘴,吐出的不是风,是“空间”的碎屑;它摆尾,甩出的不是浪,是“时间”的残渣。 亿万个李忘川!不是分身,不是幻影,是“存在”被强行复制成军团,每一个,都保有完整的记忆、完整的痛、完整的怒;每一个,都睁着同一双被雀儿笑点燃的眼睛;每一个,都摆出同一个,赴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口肉的姿势。 五行之体,不灭之体!金木水火土,五色光轮,在背后轰然合并;合并的瞬间,又“嘭”地炸成七彩,赤、橙、黄、绿、青、蓝、紫,却不是光,是“质”;是“存在”被压缩成刃,是“概念”被锻造成枪;是“李忘川”这三个字,被愤怒重新淬火。 然后,冲! 没有号角,没有呐喊,没有告别;只有“去”! 幽冥龙,率先扑下,龙口一张,吐出整条冥河,河水里,亿万魂手,一齐去拽巫神巫姑的脚踝;翠影剑,紧随其后,剑尖那滴“生”,直指对方眉心,如果“生”刺不穿“天”,那就让“生”当场碎给你看! 龙鲲,双翼合拢,把整座金字塔,连同“无”本身,一并包进自己的胸腔;亿万个李忘川,同时抬手,同时握拳,同时轰出,拳头上,挂着同一滴泪;泪里,映着同一张雀儿的笑脸。 这一击,不是“术法”;不是“神通”;不是“大道”;只是“人”,一个被激怒到极点、却仍旧记得“爱”是什么的“人”;把整颗心,揉成一颗铁钉,朝着“天”的眉心,狠狠钉下去! 灰黑色的宇宙幕布里,没有上下,也没有前后,只有那座沉默的黑色金字塔作为唯一的坐标。李忘川携亿万化身、乘幽冥龙、驭翠影剑、裹龙鲲之翼,化作七彩洪流扑向巫姑。 那一刻,他的心脏跳得比光速还快,每一次搏动,都在胸腔里炸出一声雀儿笑着的回音。巫姑抬手,指尖缠绕灰白电光,像从真空里抽出一条“不存在”的鞭子,随手一甩。 啪—— 冥河被切成两截,亿万魂影哀嚎着坠落金字塔表面,化作黑雪;翠影剑尖那滴“生”被震成雾气;龙鲲右翼的“天空”被撕出蜂窝状的裂口;至于亿万个李忘川,则像被巨锤抡中的玻璃,齐刷刷裂痕密布,半数化光而散。 “规则在此。”巫姑第一次真正开口,声音像从宇宙尽头的铁棺里渗出,依旧是让李忘川无奈的:“不可杀。” 短短三个字,化作三道暗金色锁链,自金字塔顶端射出,瞬时将李忘川的本体捆成一束人形火种。锁链表面流淌着蝌蚪般的源纹,那是比“道”更古老的“约”,宇宙用来系住众生产权的系带。 李忘川挣了一下,七彩之血顺着链槽喷涌,却在真空中凝成晶花。他怒极反笑:“不可杀?那我今日就要试试,你这个曾经的天,誓要把‘天’这个概念,连根拔起!” 第1073章 乾坤吞天(一) 话音一落,李忘川的笑声在无垠的虚空中回荡,如同远古的战鼓,震颤着每一寸空间。他的笑声中带着一种决绝和不屈,仿佛在向整个宇宙宣告他的决心。 随着他的笑声,李忘川的齿缝中迸出七颗血珠。这些血珠在真空的低温中瞬间凝固,化作七枚赤红的晶体。它们在李忘川的身周缓缓旋转,仿佛七颗微型的恒星,散发着诡异而炽热的光芒,为他增添了一份不祥的威严。 三条巨大的宇宙锁链如同黑色的巨蟒,从不同的方向缠绕住李忘川的魂灯。锁链上刻着“过去”“现在”“未来”的禁忌符文,这些符文散发着幽冷的光芒,仿佛在诉说着时间的无情。 锁链勒进魂灯,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仿佛是骨梁被生生折断。可是,李忘川却主动挺身,让锁链勒得更深,他的身体在锁链的束缚下显得更加挺拔,仿佛在向命运挑战。 李忘川心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他决定要冒险一试,于是他将自己的想法通过传念告诉了幽冥龙。 “老龙,你觉得我们要不要玩一次大的?”李忘川的声音在幽冥龙的脑海中响起。 幽冥龙闻言,先是一愣,显然对李忘川的提议感到有些意外,但它很快就反应过来,反问:“什么意思?你有什么想法?” 李忘川沉默了一瞬,似乎在思考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想法。过了一会儿,他才继续说道:“你的吞噬之力,可谓是吞噬万物,这是一种非常强大的能力。可是,我却发现这似乎并不是你后天修炼得来的,更像是你的天赋神通。” 幽冥龙听到这里,心中一动,它当然明白李忘川的意思。毕竟,它曾经是乾坤珠这个天灵圣宝破碎后的残灵,而万物皆有本源,那么这吞噬之力的本源究竟是它自己,还是……所以没等李忘川继续询问,它便如实回答。 “我……不知道。”幽冥龙如实回答道,“不过,我们可以试一试。” 李忘川呵呵一笑,他似乎对幽冥龙的回答并不感到意外。他接着说道:“乾坤珠已经化为了乾坤世界,如果吞噬本源本身就是乾坤珠,那么今天我们就赌一次大的,赌一次生死!” 幽冥龙没有说话,它静静地等待着李忘川的命令。而李忘川则是终于将目光投向了远处的巫神巫姑,仿佛在这一刻,他已经下定决心,要与眼前的巫姑赌上自己的生死。 “巫姑,‘不可杀’对别人是律令,可是对于你,我倒是想要试一试!因为你不仅是巫神,还是天!” 李忘川的声音在虚空中回荡,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敲击在巫姑的心上。他的眼神中闪烁着坚定的光芒,仿佛已经看穿了某种本质,他的话语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心和自信,让巫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 李忘川的双臂猛地张开,仿佛要撕裂整个宇宙。他的骨缝中同时炸开,喷薄出万道极光。这些极光并非普通的光芒,而是“被剥夺的颜色”,所有曾死于巫姑之手的众生,他们眼中最后看见的色彩,被李忘川以骨为棱镜,一次性归还宇宙。 每一束极光都带着一种独特的色彩,仿佛是无数生命的呐喊和控诉。极光深处,一条巨大的幽冥龙缓缓盘柱而起。 此时的幽冥龙已经回归了最初无形龙魂的状态,它没有实体,只有“被吞噬过的概念”:香火、基因、情绪、愿力……这些被巫姑当作货币花出去的“人性残渣”,此刻被龙魂重新拼成逆鳞。 龙魂的每一片逆鳞都闪烁着幽冷的光芒,仿佛是无数被吞噬的灵魂在呐喊。幽冥龙的龙瞳倒悬,映出了一座死寂的世界。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更没有生与死的界限。这里只有一种绝对的、令人作呕的“零度完美”。这是巫姑亲手从“活”身上剜下的标本,她将其留在了这个世界里。 这个世界的一切都被剥夺了生机,仿佛被抽走了灵魂一般。所有的事物都呈现出一种冰冷的完美,毫无生气,就像是一座巨大的坟场。可是,当李忘川第一次看到这个世界时,他仅仅是看了一眼,便立刻认出了这个世界的“呼吸频率”。 这个世界虽然看似已经死亡,但实际上它仍然在呼吸。没有生命的世界等同于毁灭,但是这个世界却依然活着,只是它的每一次呼吸都充满了恶意。它呼出的每一口气都来自那些外来的气运,而这些气运正是维持着这个世界宛如假死般沉睡的源泉。 “原来如此……”李忘川喃喃自语道,他的声音低沉而又充满了嘲讽的意味。仿佛在这一刻,他终于揭开了那隐藏在层层迷雾背后的真相。 他一直对巫姑的行为感到困惑不解,但现在,所有的谜团都迎刃而解了。巫姑,身为曾经的世界之主,曾经的天,眼前的这个世界,是她的躯壳。 巫姑之所以不敢舍弃这个世界,是因为它对她来说至关重要。这个世界承载着她的存在意义,如果世界毁灭,她也将随之消失。所以,为了活,她只能不择手段地维持这个本该毁灭的世界。 而她所采取的方法,就是不断地吸收来自其他世界万物生灵的香火愿力。这些愿力汇聚成了强大的气运,支撑着世界的破碎,使其不至于彻底崩溃。可是,这只是一种权宜之计,因为世界的本质已经无法挽回。 李忘川冷笑一声,心中对巫姑的行为充满了鄙夷。她为了自己的懦弱,不惜牺牲无数生命,让这个世界永远处于一种虚假的状态。它既不是真正的死亡,也不是真正的生存,只是一种永恒的半死不活。 这样的世界,根本没有意义! 李忘川闭上眼睛,开始将乾坤世界折叠进自己的记忆。他把千山万壑折成掌纹,把众生的啼笑折成心律,把对雀儿那句“我带你回家”折成刀锋。他的心中充满了对乾坤世界的爱和责任,他知道这是他必须承担的使命。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他的瞳孔里已经映出了一枚“胃”的雏形。这枚“胃”的胃壁是活着的日月山海,胃腔是黑洞本身,而胃的入口,则是他掌心的灰点。 第1074章 乾坤吞天(二) 乾坤世界的“胃”悬在虚空正中,像一枚被剥了壳的巨眼,瞳孔漆黑,边缘却泛着暗金冷辉。它并不转动,只是缓缓鼓胀、收缩,鼓胀时像吞下一整片星河,收缩时又把那些光压成比尘埃还细的齑粉。 每一次搏动,都发出低沉的“咯咚”声,像远古巨兽在吞咽铁汁,滚烫却无声。它不仅是武器,也是李忘川的唯一希望,正是那吞噬的本源所化。 李忘川立在胃的上方,白衫被无形的引力拉得笔直,衣角却反向扬起,像逆流的火焰。他抬手,指尖向下,声音不高,却带着黏稠的金属质感:“给我吞了它。” 四个字落进虚空,没有回响,反而被“胃”瞬间吸收。下一秒,整片乾坤界壁猛地一震,一缕赤红纹路从心口位置炸开,像瓷釉上的冰裂,迅速爬满苍穹。 那是世界的心跳,只有一次,却比万雷更沉,震得宇宙锁链上半数符文明灭成灰,铁屑纷纷扬扬,像一场逆向的流星雨。 咚—— 闷声滚过,幽冥龙在锁链尽头昂起龙骨,无声咆哮。它仿佛化作了无形龙魂的形态,就好似又回到了母亲的怀抱,化作了乾坤珠最初的天灵,尽管残缺,却只有它才能真正的发挥吞噬万物的神通,哪怕这一次面对的是一个世界。 咆哮本没有音波,却让龙身自内而外塌陷,鳞甲先被压成薄膜,再被压成墨汁,墨汁迅速铺展,化作一条漆黑冥河。 河面并不平整,亿万张模糊人脸在皮下起伏,像被典当掉的“可能”在抢渡。河水逆流而上,脐带般绕回,缠住巫姑脚下残影,那旧世界最后一截胎盘,灰白、干瘪,却仍在抽搐。 冥河收紧,河床发出湿木断裂的脆响。龙魂从河心升起,像一缕被拉长的烟,先缠住干裂河床,再缠住风化神庙的断柱,最后缠住堆积如山的枯骨。 每一次缠绕,都留下一道漆黑齿痕,齿痕里渗出淡金粉末,那是“人母”刻度被强行剥下的权柄,一粒粒飘向“胃”的瞳孔,像给巨眼喂盐。 巫姑终于抬头。她的眼眶是两道裂开的盐水瀑布,瀑底没有光,只有婴儿啼哭,一声接一声,像被按进深水的铜铃。蛇尾横扫,鳞片摩擦虚空,溅起雪亮火花。 火花落下时变成一枚枚“信仰货币”,薄如蝉翼的金箔,表面却印着扭曲人脸:有的缺眼,有的裂嘴,有的只剩一张喉咙。十万次神迹、百万次饥荒、千万次战争,全被铸成这一刻的硬币,暴雨般砸向黑洞边缘。 盐水雨点落下,发出烙铁入水的“嗤啦”声,白雾蒸腾,却遮不住黑洞的引力。雨点被拉成银丝,根根倒长,像逆射的流星,中途褪光,化作灰雾,被龙魂一口吸尽。 龙魂腹部鼓起,鼓到近乎透明,猛地喷出一声清啸,初生的婴儿第一声啼哭,音波呈淡绿色,扫过之处,盐水暴雨被切成青虹,虹又碎成歌声:“盐水女神,造人造梦;梦里无锁,人心自空……” 歌声掠过,巫姑尾鳞开始灰化。每掉一片,便露出一块干涸荒原,龟裂缝隙里透出绿光,像被埋了千年的种子突然睁眼。灰化速度越来越快,蛇尾节节崩散,粉尘被风卷起,竟带起细碎哭声。 宇宙深处随即响起“咔”的一声脆响,像拔掉一颗烂牙,连带牙根上所有蛀空的神话一并拔出。巫姑人身迅速干瘪,面皮裂开,缝里喷出更多绿光,光里伸出细小手臂,胡乱抓向四周。 她最后嘶喊:“这不可能!我的世界维度高于你,你的世界尽管成熟但也是初生,无法承载我的世界的重量,你在以卵击石!” 声音未落,黑洞骤然提速旋转,像一枚被拧紧的瓶盖。巫姑被连人带世界拖向中心,她拼命外爬,十指在虚空刨出十道漆黑沟痕,指尖血肉被磨得只剩指骨。 就在她上半身即将探出黑洞边缘时,蛇尾末端猛地一沉,龙鲲不知从何跃出,巨口咬住尾梢,齿刃合拢,“咯嘣”一声,鳞骨俱碎。 紧随龙鲲之后,黑洞深处亮起密密麻麻的残魂,有的缺头,有的断肢,有的只剩一张嘴。它们曾是巫姑世界里的被当做祭品的众生,此刻化作亿万只灰白手,层层叠叠抓住蛇尾,像一场反向的朝圣,把她一寸寸拖回深渊。 巫姑回头,眼底第一次浮出恐惧,唇形尚未来得及成形,便被吸力拧成一缕叹息,轻得连尘埃都未惊动。 龙魂自黑洞飞出,龙鲲跟在身后,眼中满是疲惫。龙魂张口,吐出一缕冰凉叹息,叹息在空中凝成一枚指节大的结晶,通体灰青,内部却封存一整座荒原。 李忘川伸手,结晶落在掌心,寒意顺血脉爬升,所过之处,皮肤下浮现细小绿纹,像新叶在血管里发芽。他抬眼,乾坤世界的天幕正悄悄改变,原本漆黑的“胃”边缘,新生一圈极淡的翠绿,像初春的雾。 有一种进化正在悄然的进行,巫姑的世界本就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完美世界,而此刻吞噬也让乾坤世界弥补了不完美的缺陷。 乾坤世界有兽,有魅,有魔,唯独没有人,而现在却隐隐有了人的气息,他们并不是凭空而来,而是来自于某些与人接近的灵长类的兽的进化。 这种进化就好似印证了李忘川现代记忆中认知的潜意识,人类不是神只的捏造,不是超自然的降临,而一切都遵循着某种自然规则进化而来。 巫姑连同她的世界被吞噬的刹那,李忘川脚下的黑色金字塔表面,蜂巢舱格逐一熄灭,熄灭瞬间舱壁沙化,经文失去语法,化作亿万细沙,沙粒在风中彼此摩擦,发出极轻的“哗啦”声,像远潮退走。真空重归寂静,连灰也淡了。 李忘川独立,白衫猎猎,衫角沾着尚未成形的星光,点点银芒刚贴布面便化成水痕。掌心结晶又裂一道缝,缝里透出一线绿,绿得几乎听见心跳。 幽冥龙魂缩回他百汇之处,发出一声轻吟,像吃饱的孩子把脸埋进母亲长发,声音软而倦。可它已经不再是乾坤世界的天灵,就如同已经长大的孩子,最终还是得离开母亲的怀抱去独自面对自己的未来,最终再次浮现,隐于李忘川的脊背。 李忘川转身,踏入属于自己的乾坤,背影被晨光拉得极长,像一条挣脱“天”的脊椎,却俯身,托起众生,仔细的看观察着乾坤世界的变化,眼中尽是欣慰。 晨光尽头,最后一粒经文沙被风卷起,在空中旋了几圈,悄然消散。战斗尚未结束,远方,那位连“不可杀”都生出裂缝的存在,正缓缓睁眼。 第1075章 巫咸——可笑的神只之祖 虚空尽头,时间忽然凝滞,像被一只看不见的手按下了永恒的暂停键。李忘川一步踏出乾坤裂缝,鞋底尚未沾地,便觉心脏被那只手轻轻握住——…………两声之间隔了整整一个纪元,仿佛整个宇宙的脉搏都在为他一个人跳动。 黑暗像潮水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幽深的通道。通道尽头,巨大的黑影盘亘在虚无与真实的交界,人面人身,却拖着一条比宇宙更长的蛇尾。 那张脸没有性别,没有老少,五官如刀削般冷峻,眉心嵌着一簇枯白蓍草,草茎随风而摇,发出金属卦签的脆响,每一声都像是命运的齿轮在缓缓转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蛇尾玄灰,鳞片半透明,每一片鳞里都倒映着一条岁月长河。 有的河正在逆卷,河水从下游倒灌上游,浪花里浮沉着无数被逆流撕碎的星辰;有的河被折成环,首尾相接,河面上的船只永远在同一天循环,船夫的笑声在环中回荡,渐渐变成哭嚎。 还有的河干脆被拧成死结,河水在结中凝固成琥珀,琥珀里封存着一个个被时间遗忘的文明,他们的最后一任国王仍保持着举杯的姿势,杯中的酒却早已蒸发成绝望的空气。 烛九阴并未睁眼,可李忘川已看见与,左瞳为日,右瞳为月;睁眼,昼白喷薄,万象炽燃,连虚无都被烧出琉璃般的裂纹;闭目,夜黑倒灌,万籁俱寂,连黑暗本身都被染成更深的墨色。 那不只是光与暗,而是宇宙最原初的阴阳二气:阳为气之伸,伸者生生不息,阴为气之屈,屈者杀杀不止。烛九阴便是这本身,是宇宙气运背面的那条阴影,诞生于大爆炸后的第一缕寒寂,它的呼吸就是宇宙的呼吸,它的眨眼就是宇宙的昼夜。 在它身后,六道身影依次浮现——巫彭、巫礼、巫盼、巫真、巫谢、巫罗。他们同样是人面人身蛇尾,祭袍残破,袍角拖曳在虚空中,像六条死去的河流。 嘴角以朱砂各写一字:,每一笔都像是用无数世界的废墟研磨而成,散发着陈旧而腐朽的气息。 可是李忘川一眼看穿,这六位巫神,每一个都曾是另一方世界的界主,他们的世界也曾繁花似锦,星辰如海,却在渡劫之后失去了勇气,选择臣服于烛九阴,以恐惧换取苟活。 他们的世界被抽干了规则,只剩下一具空壳,而他们自己,也变成了依附在阴阳之烛上的影子,像六条被拔掉毒牙的蛇,用彼此的恐惧取暖,用臣服换取一息苟存。还有的便是那一缕贪婪和懦弱,贪婪让他们期待接近那巨影的强大,而懦弱让他们将奴役成为了发泄的方式。 李忘川握紧的指节发白,那一瞬,他清晰感到自己的心脏被抽出,扔进一条无限拉长的回廊,回廊尽头,是他所有失败的。 乾坤世界在下一息炸成烟花,每一朵烟花都是一颗星辰的墓志铭;雀儿被时间逆流撕成婴儿,脐带缠绕着她的脖颈,哭声在逆流中渐渐变成笑声;自己跪地祈求巫咸饶命,膝盖在虚无中磨出白骨,白骨上刻满二字。 每一幅画面都在尖叫,好似“失败”在说话:恐惧吧,恐惧才能换取存活。 冷汗浸透白衫,他却连颤抖都做不到,时间被压成琥珀,连睫毛都不能眨。巨大威压带来的无力感像湿布蒙住口鼻,每一次呼吸都吸进冰渣,冰渣在肺里凝结成锋利的晶体,割得他生疼。 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勇气被一点点抽离,像被拔毛的凤凰,露出鲜血淋漓的皮肤,皮肤下流淌的不是血,而是冰冷的恐惧。 就在勇气将被抽干的刹那,的一声心跳脉动响起。 胸腔最深处,九窍玲珑心第一窍亮起,赤金光流如龙,逆冲眉心。天地法眼被心血浇灌,倏然撕开:竖瞳黑白分明,眼底澄澈到近乎。 法眼倒映之下,宇宙骤然。 烛九阴那遮盖星河的巨大身影,被剥去所有光晕与阴阳二气,只剩一副由众生惧意凝成的灰线骨架,人面是空壳,蛇尾是空囊;逆流、死结、杀杀不止的阴寒,不过是灰线末端垂落的碎屑;六位巫神像六只破风筝,被灰线牵引,随风鼓荡,做出的假相。 李忘川心神一震,恍然:所谓宇宙阴暗的化身,不过是一座以为柴、以为火的空灶。它离开便无法存在,一旦有人识破只是幻影,它便连幻影都保不住。 它只是一面镜子,把来者心底最怯懦的部分放大到宇宙尺寸;你越畏,它越盛;你一旦不怕,它便只是一条。 原来……只是个纸扎的巨像。 念头一起,九窍玲珑心六窍齐鸣,泵出的不再是血,而是滚烫的。被抽离的胆气一条接一条飞回,在心脏内壁撞出擂鼓般的轰响。李忘川的脊椎由弯曲到笔直,只花了半息,却仿佛重新长出一整条龙骨。 宇宙认可的从来不是生命,而是规则。界主渡劫,渡的也不是雷火,而是二字。烛九阴需要的东西简单到可笑,仅仅是本身,是那一点因惧而生的卑怯情绪;它以此为油,维持阴阳之烛不熄。 而六位巫神的恐惧,比烛九阴更真实,他们亲眼看见李忘川以乾坤世界吞噬了巫姑的世界,打破了不可杀的铁律,他们曾经坚信的,在李忘川脚下碎成了尘埃。 于是,他们连一战的勇气都失去了,只能依偎在烛九阴的蛇尾旁,像六条被拔掉毒牙的蛇,用彼此的恐惧取暖,用臣服换取一息苟存。 李忘川抬头,忽地笑了。笑声短促,却震得蓍草倒卷,卦象崩成碎雪。他一步向前,声音不高,却像锋刃贴着六巫神的耳廓刮过:再敢踏入我的世界半步,我便打碎‘不可杀’,也打碎你们赖以苟活的恐惧。 话音落地,没有风,却有无形裂痕自他足底蔓延,像一面镜子被石子击中,裂纹瞬间爬满巨蛇虚影。烛九阴终于睁眼,昼白与夜黑同时喷薄,却在李忘川面前一分为二,从他左右两侧流过,未能沾染他半片衣角。 六道巫神空白脸上的朱砂字,逐一褪色,像被水冲淡的血,他们后退,一步、两步……最后竟像被抽掉骨头的皮影,软倒在蛇身阴影里。 阴影开始坍缩,缩成一枚小小的烛芯,飘进李忘川掌心。烛芯无火,只冒着幽冷黑烟,烟里隐约传来婴儿啼哭,又瞬间被风吹散。 虚空重归寂静,李忘川收拢手指,把捏成飞灰,转身踏入归途。背影被晨光拉得极长,像一条挣脱阴阳枷锁的脊骨,这一次,他连头也不回。 李忘川转身,踏入属于自己的乾坤。背影被晨光拉得极长,像一条终于挣脱了的脊椎,却选择俯身,托起众生。他立于高山之巅,俯瞰初燃的篝火。火光映着他白衫,衫角仍沾未成形星光。 他伸手,篝火里飞出一粒赤红火种,落进他掌心,与九窍玲珑心交相辉映,那是的火,也是的火。宇宙阴暗可遮星月,却遮不住一粒真实火种。 第1076章 两界交融 忽有风来,带来六声重叠的颤音:界主……饶命。我们绝不会再敢打扰,只求界主让我们收回巫神山! 李忘川回首,虚空裂缝里,六巫神匍匐成一排,蛇尾早已化为人足,朱砂字剥落殆尽,只剩惨白嘴角。他们不敢抬头,却能感受到李忘川目光里那粒火种的热度,灼得他们神魂生疼。 我也不稀罕那破烂玩意,赶紧收走,然后滚的越远越好!李忘川声音平静,却裹着火与铁,若再敢踏入乾坤世界一步,我必以人之手,撕碎阴阳之幕,把你们的恐惧根须一根根拔出,连灰烬也扬进时空尽头。 六巫神叩首,额头撞碎虚空,溅起无色玻璃屑。他们踉跄爬起,像六条被抽了脊骨的虫,消失在裂缝深处。裂缝合拢前,一缕灰雾试图回流,却被火种余光一照,发出的一声轻响,化作虚无。 山高,夜静。李忘川独坐篝火旁,拨动柴枝,火星跃起,像一群顽皮孩童,在黑暗里追逐。 神只之祖?他低笑,随手将一根枯枝投入火中。枯枝扭曲,发出一声,似在应和:可笑,可笑。 火光映上他侧脸,映出眼底一片澄明,那里没有神座,也没有祭坛;只有一粒火种,正在风里轻轻摇晃,却把整个宇宙的阴暗,烧出一个洞。 灰雾尽头,六巫神颤抖着抬起双臂,十指掐诀,残破祭袍鼓动,像六面漏风的旗。 巫咸之山,归来—— 嘶哑的咒声落下,虚空深处传来轰隆隆的地脉断裂声。李忘川抬眼望去,只见那座贯穿天穹的漆黑巨山,自山根处齐齐折断,岩层间渗出暗金色的血,那是被抽干的世界本源。 山体一寸寸缩小,最后化作一枚巴掌大的怪石,被巫彭捧在掌心,如捧祖宗遗骨。就在山体完全脱离的刹那,一点幽蓝微光从山腹裂缝里飘出,像蒲公英的絮,又像残烛将熄时的灯花。 李忘川眉心猛地一跳,天地法眼自行睁开:光团里,是一缕破碎却熟悉的灵魂——雀儿。 他探手一抓,幽蓝光丝穿过虚空,温顺地落进他袖口。六巫神对此毫无所觉,他们正用额头死死抵住那枚怪石,仿佛抵住最后一块遮羞布。 滚吧。李忘川冷冷吐字,掌心火种微亮。六巫神如蒙大赦,拖着人足却跑出蛇形姿态,消失在裂缝深处。裂缝合拢前,仍有灰雾不甘地回望,被火种余光轻轻一灼,地化作青烟。 然而几乎在裂缝闭合的同一息,整个修行异界发出一声深沉的。 那是天穹断裂的声音。 曾经巫姑以黑色金字塔为柱、以众生信仰为泥,补出的那块,此刻失去巫神山的镇压,轰然碎裂。无数漆黑裂缝像蜘蛛网般蔓延,宇宙之力,那对于界主只是冬夜冽风的阴寒,对于众生却是绝对零度的泯灭,从缝隙里倾泻而下。 李忘川抬头,看见第一缕宇宙阴风落在远方山巅。山头无声地化作尘埃,尘埃又被风卷成灰色雪片,飘向人间。 他瞳孔骤缩,一步跨到九天之上,双手结印,乾坤世界在头顶轰然展开,琼楼玉宇、赤野千里、稻浪与鲸歌交织的幻景,化作一面巨大的穹盖,扣向修行异界的天顶。 铛—— 宇宙阴风撞击穹盖,发出金铁交鸣的巨响。李忘川双肩猛地一沉,脚背陷进虚空,裂纹自脚踝蔓延到膝弯。他咬牙撑起,可阴风无穷无尽,像亿万寒针,顺着穹盖缝隙继续渗透。 更可怕的是,这种破碎是不可逆的,黑色金字塔早已抽干修行异界最后一丝世界本源,天穹失去自愈之力。 灵元大陆乃至李忘川熟悉的下界,无论是尘寰界、魔渊位面还是半妖天域。 灰雪漫天,第一片雪花落在凡间王朝屋脊,琉璃瓦无声成粉;第二片落在街市,青石地板化作流沙;第三片落在母亲怀里,婴儿在襁褓里静静消散,母亲甚至来不及哭喊。 修士们祭起灵盾、开启护山大阵,却在阴风里如纸糊。元婴老怪燃烧精魂,想以千年修为换弟子一线生机,阴风掠过,元婴与弟子同时化作飞灰,连灰烬都被吹散。 众生哭嚎、祈祷、咒骂,最终归于死寂。死寂里,仍有人抬手伸向天空,指尖在风里破碎,却指向那轮渐渐暗淡的太阳,他们不知道那是宇宙阴风折射的残光,他们只想抓住最后一丝温暖。 甚至灵元大陆上那些苟延残喘的神族也面对着末世的一幕不再祷告,而是想要做些什么。因为他们想要活,更因为他们已经感觉到那所谓的巫神早已抛弃了他们。 九天之上,李忘川目睹一切,眼底血丝蔓延成网。他猛然收拢穹盖,将乾坤世界压缩成一面千里大小的火焰巨伞,伞骨是他自身脊骨所化,伞面是乾坤世界新生之规则编织的赤金丝网。 他以身为柱,撑伞立于天穹破口。阴风呼啸,吹得伞面猎猎作响,火焰被一层层剥落,化作灰雪反向飘回宇宙。李忘川嘴角渗血,却半步不退。 只要我在,阴风便不得过! 可是灰雪无尽,火伞虽大,终有燃尽之时。第七日,伞面出现第一道裂缝;第九日,裂缝蔓延成蛛网;第十日,第一缕阴风穿过裂缝,落向灵元大陆最繁华的城池——那里尚有百万凡人聚集,护城大阵早已支离破碎。 李忘川眼底血丝瞬间化作火焰。他仰头,发出一声长啸,啸声如龙,贯穿九天。 既然无法修补,那就——合! 乾坤世界轰然逆转,不再以形态硬抗,而是化作一片金色雾海,顺着天穹裂缝,反向包裹修行异界。 这一次,不是吞噬,而是合,好似交融。 金色雾海里,下起一场温柔的雨。雨滴落在灰雪上,灰雪化作春水;落在婴儿脸上,婴儿重新啼哭;落在母亲指尖,母亲指尖重新长出血肉。 众生抬头,看见雨幕尽头,站着一个人。他白衫染血,却以双手托起两片世界,左手,是稻浪滚滚、鲸歌回荡的乾坤;右手,是剑气凌霄、宗门林立的修行异界。 两手缓缓合拢,两片世界在雨里重叠,像两幅画卷合并成一卷更浩瀚的山河。 就在重叠即将完成时,修行异界忽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叹息,那是一界之灵最后的意识,传入了李忘川的耳中。 吾……已破碎,无力再为主界。愿舍主导,化君之伞下小世界,只求……护我众生。 叹息落下,整个修行异界主动收敛本源,化作一枚幽蓝光核,投入乾坤世界核心。 刹那间,山海移位,灵元大陆化作乾坤东极之洲,下界凡土化作西极之原;天穹裂缝在乾坤世界表面凝成一道,宇宙阴风被极渊吸纳,化作乾坤昼夜更替的寒风。 而乾坤世界,则在天穹之外形成一层赤金晶壁,晶壁表面流转之规则,像一把倒悬的巨伞,替现代世界挡下所有宇宙阴风。 第1077章 新的世界 雨停了,灰雪散了。 东极之洲,第一株桃花在废墟上绽放;西极之原,第一声婴儿啼哭在晨风里响起。两界众生抬头,看见天穹上多出一轮赤金色的太阳,那是乾坤晶壁折射的光,像一把撑开的巨伞,替他们挡下所有凛冽。 而最中心的那片大陆上,也渐渐有了人的气息,他们乃是进化后的人,他们的力量虽然渺小却拥有着更大的潜力,因为这本就是属于他们的世界,他们是这世界中最纯净的真灵。 慢慢的,不知过了多久,无论是东极之洲还是那西极之原也渐渐融入了这个世界,尽管距离那中心的大陆有着千万里之遥,更有着海水阻隔,但还是慢慢的有人来到了这里,传道授法,让新的人类更快的强大,不受那兽、魔、魅的骚扰。 人间史书无论是哪一个种族,都有着记载:天穹破碎,灰雪灭世;有李姓界主,以身为柱,以世界为伞,融修行于乾坤,化末日为新春。自此,宇宙阴风不得入人间,众生知敬畏,亦知勇气可补天。 夜深,补天石峰顶端,李忘川独自坐在崖边。他掌心躺着两物:一枚幽蓝光核,是修行异界最后的本源;一缕微弱蓝焰,是雀儿残魂。 他将光核轻轻按入胸口,九窍玲珑心第九窍,之窍,终于彻底亮起。心脏跳动间,东极之洲与西极之原同时响起春风拂叶声。 蓝焰则被放在唇边,他低头,吹一口气,火焰飘向夜空,在赤金晶壁下化作一颗新星,像对谁轻轻眨眼。 雀儿,你看,李忘川微笑,声音低却温柔,这一次,我们有了最大的伞。我会将你复活,无论付出任何的代价,也在所不惜。生死不可逆,这一次我要试试! ........ 时间好似一场雨,最初只是几滴稀疏的雨点,落在青石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人们抬头望天,还不相信这是一场会下百年的大雨。 雨势渐渐密了,从檐角滴落成线,染旧了门楣,泡软了门槛。孩童在雨中长大,背影拉长又佝偻,伞骨换了一茬又一茬。雨线成了雨帘,雨帘又织成雨幕,把村庄、城郭、山河都罩进一层灰白的纱。 曾经高声说话的嗓子,被雨声磨得沙哑;曾经锃亮的刀,被潮气锈成红褐。墓碑上的字像被水洇开的墨迹,一横一竖地晕开,终于连名字也溶进石面,只剩下一团温柔的凹痕。 雨脚斜斜地扫过百年,把王旗扫成破布,把宫墙扫成土丘,把铁轨扫成锈带,把情书扫成纸浆。有人在雨里出生,来不及擦干啼哭,就被下一场雨带走;有人在雨里守着一个约定,直到指甲缝长出青苔,直到耳朵被雨声灌满,再也听不见任何呼唤。 而雨还在下,不疾不徐,像一位最耐心的抄经生,把每一刻的“此刻”都誊写成“曾经”。等到最后一滴雨落在百年后的瓦当,世界已不再是旧日的世界,只剩屋檐下一道浅浅的水槽,像一道被岁月舔舐干净的伤口,证明那一场雨,真的来过。 ....... 山巅无雪,却常年覆着一层看不见的寒。 那寒不是温度,而是“被世界遗忘”的寂,连风到了这里都会忘记呼啸,只把呼吸压成一缕幽丝,悄悄掠过。 可就在这片“无”里,每隔数个呼吸,便有一圈天地元力自虚空中生出,像一滴墨落入澄水,层层涟漪漾开:金、青、黑、赤、白五色轮替,彼此不融,却也不碎,只是温柔地推挤着空间,发出极轻极轻的“叮”声,仿佛有人以指尖弹了一下琉璃世界的壁壳,提醒它“我还在”。 涟漪的正下方,便是那座小院。院墙是就地凿出的整片山岩,石缝里没有灰浆,只有岁月——石棱被风磨得发亮,像被无数手掌摩挲过的古玉;门楣低得必须低头,才能看见那行以剑气刻出的小字:“到此忘川”。 字迹已被风刀雪剑削得漫漶,却仍有一股温软的真意流转,像雪夜里一盏不肯熄灭的灯。 院中格局,与当年雪村石屋一般无二:正屋三间,左厨右榻,窗棂以青竹削成,竹节处还留着当年的露水痕;东西各两间偏厦,屋檐低矮,压着一垄垄晒干的药草与兽骨,随风发出细微的碰撞声,像一串年代久远的骨铃。 只是院子比记忆中阔了五倍,仍以碎石铺地,石缝生出茸茸青苔,踩上去会渗出极淡的腥甜,那是幽冥龙每次化形时滴落的龙涎,百年不曾消散。 石桌仍在老位置,只是桌面被白瑶以狐火反复炙烧,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琥珀色,内里封存着数片早春的桃花;每当阳光穿过,花瓣便像在桌心里重新盛开,一瞬即谢。 …… 此刻,两道涟漪几乎同时抵达院门上空。 一圈漆黑如墨,一圈赤金如火;墨圈先坠,落地却无声,只将地面青苔尽数染成幽蓝,像夜色提前降临;火圈后至,却在离地三寸处猛地停住,炸成细碎光屑,光屑里走出一个矮瘦人影,正是奇奇。 他仍保持着少年身形,却蓄了两撇八字胡,胡子用龙须胶捻得翘翘,说话时一抖一抖,像两只不甘雌伏的飞燕。 幽冥龙则化作丈许长短,通体玄鳞,鳞缘却泛着紫金符纹;龙角后折,角根缠着一圈白布,那是白瑶早年替他包扎时留下的,如今已成他“帝王”身份的唯一装饰。 二人对视一眼,同时冷哼。哼声撞在一起,竟凝成一粒漆黑雷珠,“啵”地在半空炸开,震得院内那株老枣树簌簌落了一地青枣。 赢玉掀帘而出,手里还拎着半截没来得及挂回去的窗钩,见状叹了口气,袖口一拂,将雷珠残劲化进风里,顺手把青枣全数兜住。 “都几千岁的人了,怎么每次回来还要比谁的嗓门大?”她仍是一袭素青长裙,只是裙角绣了极细的流云纹,走动时像把整座山巅的雾都披在了身上。 白瑶没说话,只把石桌上的三只茶盏摆成“品”字,指尖一挑,狐火自壶底燃起,火舌却是雪白色,映得她眉目愈发清冷。 九条虚尾在身后若隐若现,尾尖各悬一滴露珠,随她斟茶的动作轻轻摇晃,却始终不坠。 幽冥龙抢先盘身入座,龙尾“啪”地一扫,将奇奇原本要坐的蒲团抽飞。 奇奇翻了个白眼,指尖一点,蒲团在半空化作一只纸鹤,扑棱翅膀落回他臀下,顺势还啄了一口龙尾,发出“叮”的金铁之声。 “李忘川呢?”幽冥龙嗓音低沉,却带着风雷回响,“又跑哪座城里听书喝酒去了?他倒是潇洒,把偌大一个‘天’扔在家里当摆设。” 奇奇两撇胡子一翘,啪地一拍石桌,桌面桃花瞬间绽到极致,又顷刻凋零:“老泥鳅,你嘴里放干净点!要不是你当年把‘天灵’之位强行塞给他,川哥至于被困在那张椅子上?至于不能……” 他话到一半猛地刹住,眼角余光扫过赢玉与白瑶,声音陡然低了八度,却仍梗着脖子:“……至于不能陪玉姐、瑶姐双宿双飞?” 赢玉“啐”了一口,耳根飞红,指尖一弹,一缕流云缠住奇奇胡子,轻轻一拽:“再浑说,拔了你这两根鸟毛。” 第1078章 天的担忧 白瑶依旧不语,只把第一盏茶推给幽冥龙,第二盏给奇奇,第三盏自己端起,以茶盖轻轻刮去浮沫,声音淡得像从远山传来,石桌是冷玉,推盏时杯底拖出一道细霜,吱啦一声。 幽冥龙的金瞳映着茶汤,水面颤出一圈龙须状的涟漪。白瑶的指甲盖薄如冰片,扣在瓷盖沿上,叮叮两下,浮沫成弧,被她极轻地吹散,那口气温热却带雪味,像高岭上化不开的冷雾。 她开口,声线低到几乎只震动空气,“龙皇陛下,您今日又折损我狐族几名子弟?”尾音不扬,却像冰锥钉进桌面。 幽冥龙刚伸出的龙爪一僵,龙爪指节粗如婴儿臂,黑鳞边缘本应冷硬,此刻却泛起暗红,像铁被火逼出内里的锈。他指尖离杯口半寸,进退不得,鳞甲微张,发出轻而脆的“咔”。 “瑶姐……北荒那处灵矿,本是兽族先发现,人、魅两族却趁夜布了‘三才截灵阵’,我族小辈不过拆了他们一道阵旗,便被扣上‘越界’之名……”他说话时龙喉滚动,声浪压得很低,震得茶面起细纹。 奇奇嗤笑,吹得胡子乱颤,灰白胡须炸开,根根像银针。他咧嘴,露出缺了半颗的门牙,“哟,好大的‘不过’!那阵旗一拆,矿脉灵气暴走,山脚七座人族村镇一夜化作冰雕,这笔债算谁的?” 说到“冰雕”二字,他故意呵出一口白雾,雾里有细碎冰碴,扑向幽冥龙鼻尖。 幽冥龙金瞳微眯,龙角布条原本只是绷带,此刻却绷得笔直,像受气机牵引。它背脊微弓,金瞳缩成一条竖线,里头火光与冰光交替闪。 “总比某些‘人修大能’强,口口声声‘兼济苍生’,却眼睁睁看着魅族在北域圈我兽族幼崽为‘契兽’!” 他声音陡然拔高,尾音却故意拖长,带着龙族特有的胸腔共鸣,震得亭梁灰尘簌落。 “那是你们当年把魅族逼到极北冰原,血债欠得太多!” 奇奇回吼,胡须倒竖,爪尖在石桌划出三道白痕,石屑飞溅。 “吵够了吗?”白瑶的声音仍轻,却带着山巅万年不化的寒意,她第三次刮茶盖,这次用了点力,瓷盖与杯口错出尖利的“吱——”。 茶汤溅出一滴,落在她狐裘袖口,瞬间凝成一粒冰珠,滚到桌面,叮叮当当转圈。她抬眼,眸色浅到近乎透明,却像把两人都冻在原地。 “老龙,我告诉你,现在我和玉妹不属于人,也不属于妖、兽、魔、魅任何一族,我们只有一个身份,那便是天之妻!你们的事最好少在这里说,不然以后就别来了!” 话音落地,冰珠“啪”一声碎成粉。 听到白瑶的话,幽冥龙和奇奇顿时都打了蔫儿的低下了头,龙角白布软软垂下,奇奇胡须也塌了,像被霜打过的草。两人同步缩肩,石桌瞬间显得空旷。 而赢玉则是捂嘴一笑,她指背抵在唇边,笑意从眼角弯出,狐尾在身后轻轻一扫,扫过白瑶的尾尖,像调情又像安抚。 这时一道白衣青年的身影突兀的出现在石桌旁。没有风,也没有光晕,他就那么“补”进了画面,仿佛一直站在那,只是先前被人忘了擦去遮罩,衣角干净到不惹一粒尘。 赢玉和白瑶脸上一喜,赢玉声音先一步跳出,带着小跑的节奏,“你回来了?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早?”尾音上扬,像雨檐突然断线的滴水。 此时,白瑶则是看见了李忘川微蹙的眉头,那眉头只蹙了极短一瞬,像风在水面划出一道线,随即展平。白瑶却捕捉到,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敲,“叮”。 旋即问道:“难道有什么事,连你都解决不了?发现了什么?难道是雀儿...” 她声线压到最低,狐耳在发间悄悄竖起,耳尖微颤。 话未说完,李忘川嘴角弯起,却先侧头,对幽冥龙和奇奇各看了一眼,那目光像给两人罩上一层透明罩子,才收回。 旋即开口道:“不是雀儿的事,她的事我已经计算的差不多了,回头我会尽力的,哪怕不能真正的复活,让其轮回,成为另一个赢玉也是极为简单的事!” 说“极为简单”时,他拇指与食指一捻,像捻灭一粒火星。赢玉听后俏脸一红,但小嘴却微微撅着,仿佛表达着不满。李忘川轻轻拉了拉赢玉的小手,他掌心贴着她指背,只牵了一瞬,像把温度递过去,又立即松开。 旋即他目光先落在幽冥龙角尖,再滑到奇奇胡须,像给两人各画一条无形的线。 “你俩玩归玩,不要真的参与进去,沾染了因果,那么就不能再回这里了,切记。至于所谓的魔,早就和你们说过,魔来自万物生灵内心的折磨,只不过这个世界却让它们拥有了真正的生命,存在即合理,身为天也不可阻碍任何一个生灵的成长,何况它们已是一个种族!” 他说话时,左手负后,右手食指在空气里写下一个“魔”字,墨迹漆黑,却一瞬消散。 幽冥龙白眼翻得极慢,金瞳先彻底隐进下眼睑,才缓缓回升,龙须跟着抖两下,却没有说话。 而奇奇则是点着头回应,但还是最终好奇的看着李忘川,欲言又止,点头时胡须扫过自己胸口,扫到第三下停住,嘴角张开又合,只剩鼻翼翕动。显然是对于李忘川的担忧十分感兴趣。 李忘川则是用白瑶那只杯,唇贴过她方才留下的浅浅唇印,茶汤入口,喉结微动,一滴未剩。然后继续开口:“这个事,有些麻烦。那些巫神的传说还是遗留了下来,而越来越多的人面对生活的磨难时,依旧只能去向着这些所谓的神只乞求,因此产生了香火和愿,无时无刻不影响着世界的气运!” 他说“无时无刻”时,指背在杯壁轻弹,瓷声清脆,像给“无时无刻”配上节拍。 白瑶眼中寒芒一闪,那光像冰刀弹出鞘,映得她瞳孔瞬间变成竖线,狐裘领口的绒毛齐齐一抖。 而幽冥龙则是面色阴沉,龙鳞下血色再次翻涌,声音压得极低,像从鳞缝里挤出,“难道说那些巫神又回来了?” 李忘川则是哈哈一笑,笑声短促,只两声,却震得亭顶瓦片轻碰,像风铃。 “他们绝不敢回来,当然他们所祈祷的对象也有很多杜撰出的所谓神只罢了,有修士见过龙鲲一次,人间便有了龙鲲的雕像,人们将至强当做神只!” 他抬手,五指虚握,掌心出现一座指甲盖大小的石像,龙鲲模样,石屑簌簌掉,又一握,石像碎成尘。 幽冥龙和奇奇乃至白瑶和赢玉都互望了一眼,四人目光在空中撞出“叮”的脆响,又各自收回。 第1079章 治标不治本 李忘川声音放慢,像给每人发一张无形的纸,让他们逐字抄写般的继续说道:“老龙,你的兽族不也是将你当做老祖,当做兽中的神吗?也有很多兽族向你祈祷,不是吗?” 话音落,他指尖一点幽冥龙眉心,龙角白布无风自鼓,像被无数透明丝线拉扯。 幽冥龙听后笑声卡在喉咙,只发出“嗬嗬”两下,龙爪不自觉抠进石桌边缘,抠出一撮石粉。 而奇奇正要怒斥,李忘川则手掌竖在空气里,掌心朝外,奇奇胡须刚炸到一半,被那手掌轻轻一压,又软软垂下。 “你们所有人享受香火,这并无坏处,只是那些虚拟的神只,乃至曾经的巫神被当做神只,那香火愿力越来越多,气运也缓缓改变,如果有一天引来了更强大的存在,我们将再无宁日!” 他说“更强大的存在”时,五指缓缓收拢,指节泛白,像把无形的气运捏出裂痕。 幽冥龙听后,龙鼻喷出两缕白雾,雾里有细碎电光,“都是这些愚昧的人类,生活的磨难能够改变的只有自己,乞求神只,太无知,甚至还会给整个世界带来影响,真要是影响了乾坤世界,我兽族第一个不答应!” 最后一个字出口,龙爪重重砸在桌面,“砰”一声,三只茶盏同时跳起半寸,茶汤溅出,却在空中被冻成冰珠,叮叮当当落回桌面。 奇奇想要反驳,站起身胡须翘到最高,张开的嘴只露出舌尖,却发不出声,像被无形的手掐住喉咙。 而李忘川则是笑意不达眼底,目光穿过亭柱,望向远山,那远山即刻笼上一层雾。 “可怕的并不是那些普通人的香火与愿力,而是所有步入了修行的万物生灵,无论是妖、魅、兽、修士、乃至魔,只有这些生灵的香火愿力才能够影响整个世界的气运。” 他声音轻得像在数算,却字字钉进玉桌,桌面随之显出极细的裂纹。 他收回目光,垂眼看自己指尖,那指尖沾了一滴方才溅出的茶汤,已被他凝成墨黑。 “因为步入修行的修士有了情感,有了灵智,有了对道的认知,七情六欲便左右着思想。灵智越高越期待强大,有了道的认知便明白了修真的意义,有了七情六欲,尤其是情感,这才是让他们懂得了生命的可贵,从而害怕死亡,从而有了贪婪,这才是他们祈祷的原点,而这才是我担心的!” 说到“担心”二字,他指尖那滴黑墨“嗒”一声落回茶盏,整杯茶汤瞬间染成夜色,无风自动,旋出一圈深渊般的旋涡。 这一次,无论是奇奇还是幽冥龙也都是一脸的担忧,幽冥龙金瞳里的竖线缩成针尖,龙须僵在半空,连呼吸都忘了带雾;奇奇两手搭在膝上,指节发白,灰白胡须垂到石面,被冷汗黏成一缕。 两人几乎同时抬眼,对视的一瞬,空气里响起极轻的“嗡”,像两根绷到极限的弦。 但很快幽冥龙先深吸一口气,龙鳞下的暗红退去,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如锤击玉。 “这样吧,我回去就让小的们去关注一下,至少让兽族不会相信那所谓巫神的传说,更不许祭拜所谓的神只。” 话音戛然,尾音却像被刀截断。他龙爪猛地收紧,指缝间溅出几粒石粉,才继续补充:“放心,我也会告诉他们,对于我这个老祖,也不需要他们去祭拜,我可以守护他们的安全,但不是他们的神只!” 言罢,故意看了一眼奇奇。那一眼斜挑,龙尾在地面“啪”地一扫,扫出一道浅沟,像给话里加了个沉甸甸的句号。 奇奇听后却陷入了片刻的沉默,他低头,两手交叠抵在眉心,指缝间露出花白鬓角。雨声在亭檐外细碎,他呼出的气却重,像把胸腔里旧年的伤一并翻出。 随后轻声说道:“我会和人修的大能,尤其是经历了那巫神之事的他们说一下。药老等老人在最后的战斗中受伤极重,早已坐化,剩下的人并不多.....” 说到这里,也是叹了一口气,旋即继续说道:“柳明堂和我还有一些影响力,可是川哥,你知道,人心最为复杂,我们只能尽力,剩下的还是需要你去做!” 他每说一个字,肩膀便低一分,最后几乎把整张脸埋进掌心,只剩沙哑的嗓音在雨幕里磨。 幽冥龙这时龙尾再次一扫,把方才那道浅沟扫成深槽,碎石迸溅到李忘川脚边,旋即朝着奇奇提醒道:“魅族那边你们也要去说一声,毕竟魅与魔从出生便步入修行,至于妖,它们最为弱小,往往经历千年累积才能修行,没有传承,但更多的修炼之法来自我兽族,所以我兽族的话对于它们还是有着一定的分量!” 奇奇听后微微颔首,但很快有些担忧的问道:“魔呢?魔族谁去?”他抬头,胡须因紧张而炸开,声音压得比雨丝还细。 李忘川则是轻笑一声,笑声短,却带着玉磬般的清越。他指尖在那盏墨黑茶汤里一点,旋涡顿止,水面平滑如镜,映出他半垂的睫毛。 “魔族不用,它们只信奉自己,不敬天不敬地,所以它们是最让我放心的!” 说到这里,李忘川的眼中透出有趣,目光穿过竹亭飞檐,穿过雨幕,穿过重重山影,像一柄无形剑,一直刺到天地尽头。他不由喃喃:“魔心一窍,妖心三窍,兽心与魅心五窍,唯独那人心七窍却又好像有所不同,人心最为玲珑,可是这玲珑之心也许才是最危险的祸根!” 声音极轻,却带着回响,仿佛把这几句话散进每一滴雨里。幽冥龙和奇奇对望一眼后,龙须与胡须同时一颤,像被同一根无形的线扯动。 两人看到李忘川不再说话,连忙站起身对着白瑶和赢玉说道:“既如此,我们就先回去了,正事要紧!” 幽冥龙抱爪,奇奇拱手,雨点打在两人肩头,溅起细白的水花。 白瑶只微微抬手,狐裘广袖滑落,露出一截苍白腕骨;赢玉则双手提裙,屈膝半寸,狐尾在裙下悄悄扫出一弯湿痕,二人向着幽冥龙和奇奇微微一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