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开悟，当个富一代合理吧》 第1章 好人卡 “今儿个咱们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 陶杰骑着电动车哼着小曲进入一片破旧的小区。 今天，两份工作竟然同一时间开了工资，代驾6792，外卖，加一起首次突破两万大关。 这可是他起早贪黑的收获。 路过花店，还买了一束花，兴冲冲的捧着准备给同居女友杨琳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在楼下看到她拖着行李箱背影，没有迟疑的钻进一辆阿尔法。 “阿琳！” 陶杰喊了一声，抱着花朝阿尔法跑去。 可是这辆车却扬长而去，空留他一个人抱着花束孤零零的站在路口。 陶杰掏出手机拨通杨琳的电话，刚一响就被挂断！ 再拨，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翻身跑回自己的合租房，门都敞着，打开灯，十平米大小的地方，一眼可见，整个屋子好像遭贼一样，杨琳的化妆品和衣物消失的不见踪影，衣柜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几件换洗衣裳。 床上一张纸条，一看就是杨琳的笔迹。 “我走了，别找我。我们之间，结束了！” 陶杰松手，花束落地！ 怪不得昨天晚上杨琳一反常态的跟他抵死缠绵，他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今天一早，隔壁合租哥们对他挑起大拇指，他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在跟自己用另外一种方式告别！ 继续看下去。 “陶杰，你是好人，当初我也觉得眼前的困难不算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会鱼跃龙门，成为别人羡慕的模样！” “可是没想到，两年了，在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住了整整两年！进屋就上床，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上厕所洗澡都心惊胆战生怕别人闯进来。” “而你，却没有半点改变。” “我承认，是我当了逃兵，因为再也不想过那种欢爱的时候宁可咬破嘴唇，都不敢叫出声音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我跟你说过，提升一下自己多学一项技能你就是不听。数学，就知道你那破数学，学的再好有什么用？你能算出来怎么中彩票？” 陶杰：…… “家里的钱我带走了，你是好人，不会为这个生气的，对吧！” 陶杰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被人发好人卡，身为二流院校的校草，他也曾经叱咤风云笑傲一方。 可毕业就失业，让他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一下子跌落神坛。 他是申都财经学院的学生，陶杰算得上是数学系的明星，而女友杨琳则是申都艺术学院舞蹈系的一枝花。 杨琳的同学有财大的，机缘巧合认识后，虽然陶杰有些木讷，却是潜力股，只要研究生毕业，年薪五十万起步，于是就对他展开追求。 当时陶杰被高中女友冷落到没了联系，正处于失落状态，没有抗住杨琳的攻势，慢慢就走到一起。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俩人般配的甚至当初连觊觎两个人的同学都生不起嫉妒之心。 可谁都没想到，老师都赞誉有加的陶杰包括申交的研究生时出了问题。 笔试第一的他在面试时被指作弊，毫无准备的他被请出考场，成为财经学院的一大新闻。 考研失败，让未来一片光明的陶杰一下子陷入了深渊。 而当前情况，申都小学招聘老师都要硕士学历，这让陶杰这位数学系的本科生一下子变得前途渺茫。 陶杰作为普通家庭的孩子，深知父母供自己读书不容易，读研的学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的。 现如今，考研没有能顺利上岸，回家又太过丢人，更何况还有个一心在大城市打拼的女友，于是就找个了个最便宜的合租房暂时安顿下来。 杨琳刚开始还安慰他，说他可以负责貌美如花，自己赚钱养家。 但众所周知，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压力大，单纯靠杨琳当前台的一个月五千块，都不够她买化妆品的，更别说让两个人生活谈得上有质量。 而杨琳为了提升自己，报的插花班、红酒鉴定班可都是学费不菲。 为了支持她自我提升，陶杰放弃了骄傲，找了两个没有门槛的工作，白天送快递，晚上当代驾，一干就是两年。 半年前，杨琳开始往回拿一些大牌化妆品和高档服装，一开始说闺蜜送的，后来又说涨了工资。 看来，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征兆，只不过他一天两份工作几乎无缝衔接太累，就没有多想。 当初看比亚迪车主的老婆被宝马车主撬走的新闻，还觉得是个乐子，现在看来，妻美家贫果然是男人不该有的禁忌。 他也没办法，正如杨琳字条中说的，一个学数学的，学得再好能有什么用？ 找不到合适工作，难道用来算怎么中彩票吗？ 那个概率…… 概率？ 被杨琳刺激到近乎心死的陶杰好像给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打开床边的台式机电脑，好像陷入一种着魔的状态。 电脑开机后，他下载了近三年的彩票中奖信息，然后利用自己空闲时学的编程开始建模…… 昏暗的灯光下，电脑屏幕映衬着他虽然历经风霜却依然俊秀的面容，他有个执念，如果自己可以通过概率学找到一丝丝规律，就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 他紧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双手飞速的敲击着键盘，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跳跃…… 彩票是随机的没错，却一定符合特定的概率。 随着抽奖次数的增加，某些号码出现的频率会呈现一定的趋势。 所以，他构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概率数模，考虑了历史开奖数据中每个号码出现的次数，相邻号码组合情况，间隔周期等因素…… 一遍遍导入近三年的中奖数据，然后去调整偏差，用答案去寻找路径。 他不断调整模型的参数，试图让它更加精确。 “如果一个号码在前一百次开奖中出现的次数低于理论概率，那么在接下来的抽奖中，它出现的概率就会相应增加，这才符合概率回归的原理……” 陶杰已经开始自言自语，随着时间推移，他一个个调整各项数值，不知不觉，天色都已经放晴了。 通过数模的计算，他最终把把接下来几期出现概率最大的号码浓缩到13位…… 如果前区是排除掉部分号码，在13中选5，那么有1287种组合，二区再排除6位，6选2有15种。 两个相乘，是种可能，再乘2，需要元…… 陶杰把双手插进浓密的发丝中狠狠的拉扯，发出一声闷在胸腔的嘶吼！ 再来…… 第2章 一地鸡毛 太阳升起，隔壁已经起床，还穿着小马代驾工作服的陶杰，依旧端坐在电脑前，双眼布满血丝。 此时，他已经又把前面去掉一个数字，12选2,66种组合方式，加上后区6选2的15种，990种组合方式最终呈现在眼前。 1980元，可以接受！ 他用笔抄下来，刚把纸条揣起，就听到敲门声。 “兄弟，没去早班啊？” 隔壁邻居嘴里插着牙刷，靠在门口搭话。 鲁省一位大哥，一个人在申都送外卖，算得上同行，只不过是竞争对手。 加上杨琳不待见，所以平日里也没多少交流。 “今天没去，您有事？”陶杰掏出烟，却见他摆摆手指着嘴里的牙刷就自己点着。 “你们要搬家啊？昨天看你媳妇收拾东西，她一个人我也没好意思问。”大哥吐掉沫子，一脸的憨厚。 “你不是住的挺好吗？”陶杰来到门口，对比一下，两家大小差不多，也没有换的必要。 “这不刚收完庄稼，家里没啥活，你嫂子也打算过来挣两个，别的地方太贵，我琢磨你要是搬走，我就租下来。”大哥抹了下嘴角，“这里便宜还能省俩钱。” 陶杰苦笑了下，“她搬走了，我还得住一段时间。等我要搬了，提前告诉你。” “妥了，没别的，就这事。” 看着大哥回到自己屋，陶杰把房门掩上。 自己一个月接近两万，两年多下来，家里也只有一万块积蓄还被杨琳带走了。 要不是刚发的工资，这两万也剩不下。 平日里自己为了把钱省下来给杨琳缴各种班的学费，房租、饭钱和烟钱，甚至更换电动车电池都算上，也能控制在1500块钱以内。 手头上这点钱倒是能让他实验几次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连忙回了过去。 “陈哥，不好意思，刚看到……” “杰子，你哪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早班没人，都忙死了也看不到你上线……” 对面的大嗓门就是陶杰外卖早班的班长，给他打了六七个电话。 “家里有点事，电话静音了才看到，我这就上线。”陶杰说着，脱掉代驾的工作服，换上外卖的外套。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处的一地鸡毛。 陶杰爸妈都是农村人，供他在申都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读大学，已经算得上拼尽全力。 杨琳走了，他一个人吃饱不饿，也得攒下点钱给二老尽尽孝不是。 所以，活还得干，钱还得赚。 打开软件，刚一上线就接二连三听到提示音…… 等他送了几单后，发觉胃疼才想起来，自己不光早上没吃，昨天晚上也忘了吃饭。 找个地方买了两个包子，三口两块下肚，灌了一口凉白开就算是对付一口。 这地方离他租房子的地方有三公里，一抬眼，正好看到一家挂着体彩牌子的店面。 给电，来到店门口，发现里面就一个六十来岁的大爷在里面躺在摇椅上听着随身听。 “大爷，能打彩票吗？” “能，来吧。” 大爷起身，来到彩票机跟前，浑不在意的开机，“大乐透吗？几块钱的？” 陶杰掏出兜里那张纸条，“大爷，看得清不，照这个打。” “放心吧。” 大爷戴上老花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敲进去。 等到他打完，透过老花镜上沿打量陶杰，“小伙子，你看看，是这些不？” 陶杰拿回字条，对着朝外的小屏幕校对。 仔细检查两遍才点头，“没错。” 说着掏出手机扫码。 “你确定，这可小两千了……” 他穿着一身外卖服装，直接打两千块的彩票，怎么看怎么是不想过了那种。 陶杰点头，然后就听到音响里传来提示，“支宝到账1980元……” 拿到彩票，陶杰转身就走。 开奖时间就是今天晚上，陶杰准备坚持几期看看再说。 一夜没睡，他却没有半点困意，一直干到中午过了饭点，才回到出租屋眯了一会。 下午四点继续送餐，忙活到晚上七点，看了眼平台，一共跑了73单，收入365元。 早班错过高峰，不然还能再多一些。 晚上还要代驾，毕竟能够日结，以前可没少贡献过河钱。虽然他现在手里还有点余钱，加上也不会再有给杨琳缴学费的压力，但生活是漫长的，总不会有人嫌钱多。 到家发现隔壁大哥还没回来，他还有晚班要跑，工作时长一点不比陶杰短。 倒也很安静，他烧水，给自己泡了一个碗面，然后就坐在电脑前，点开好久没有登录的企鹅号，上面几个红点，也不知道什么时间的消息。 都用微信了，企鹅号顿时就好像被打入冷宫一般，他手机上都没有下载这个软件。 因此，没有特殊事，几乎看都不看一眼。 他企鹅号上的联系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高中和大学同学，群组也都是同学群。 除了同学群里有未读消息，还有好几个留言。 点开一看，高中的死党王超两年前给他发过消息，那时候他刚毕业，留言没营养，只是问他在不在。 昨天俩人还通过电话，所以直接忽略掉。 同学群里留言不少，可最近一条也是半年前的了。 刚要关掉，看到下面一个陌生人头像闪亮，申请添加好友。 本来都要差掉，可头像上熟悉的照片一下子点亮了曾经的记忆。 赵婵？ 这不是当初他的初恋吗？ 想当年，陶杰的成绩绝对算得上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而赵婵作为他高中同学，算得上唯一一个能够跟他分庭抗礼的对手。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竞争到最后惺惺相惜，加上同学们起哄，情愫暗生！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俩人只用最传统的短信联系，连企鹅号和微信号的好友都没加。 可惜，当时陶杰考试发挥失常，才与京大数学系失之交臂，只被第二批次的申都财经录取，而赵婵却顺利考上清大。 申都和京城远隔千里，申都财经和清大的巨大距离，产生的不仅仅是美，还有慢慢的疏远。 逐渐，两个人电话越来越少，直到失去联系。 没想到她竟然通过企鹅号联系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申请的，他信手就点了通过。 过了一会，没有反应。 陶杰哑然失笑，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的。 已经五六年音讯皆无，怎么会那么巧，在自己上线的时候添加自己好友。 再说，就算是联系上又能如何？ 自己过得一地鸡毛，哪有心思谈情说爱啊。 点开网页，搜索大乐透开奖。 第3章 开奖 没有去看什么直播，虽然网上会滞后一点，但随着互联网发展，消息也不会太慢。 21点25开奖，网上在十几分钟后就会更新最新数据。 他随意点开新闻，看了下当下热门消息，也算是难得的休息。 看了几条。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再次搜索大乐透信息，第一界面的第一条链接，带官方蓝标认证的网站，就已经看到了最新中奖信息。 中奖号码：前区13、16、20、28、33，后区03、08…… 陶杰赶忙把彩票和自己写的那张纸条都掏了出来，一手按着一个，放到电脑桌上，他仔细的核对…… 前区，他选了12个号，后区选了6个。 前区的12个号码，竟然把5个中奖号码全部囊括！ 遗憾的是后区，12选6，他丝滑的漏掉08这个号码。 即便如此，陶杰已经几乎兴奋的不能自抑。 他强忍着要长啸的冲动，反复核对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也就是说，他这次靠着自己建立这个数模的推算，中了6个二等奖，9个三等奖，至于小奖，就更多了。 他一拳砸在电脑桌上，巨大的声音让隔壁刚回来的大哥在外面哎呦一声。 “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注意从床上掉下来了。”陶杰忙不迭回应， 下面的信息却让他精神一震！ 一等奖：5注，每注元，二等奖：17注，每注元…… 可能是二等奖人数不多，所以奖金规模竟然高达67万，三等奖是固定奖金1万，他用1980，居然擒下超过410万的奖金！ 哪怕上税需要20%，他也能拿到320万以上。 发财了！ 虽然陶杰今天在买完彩票的时候已经后悔，可依旧不影响他高兴。 要是买彩票能用数学方式计算出来，怎么可能会奖池越累计越多？ 早就被人一次次清空，还有自己什么事？ 他数学好，难道就没人比他强？ 可到头来，本以为苦难的生活，居然给了他一次大大的惊喜。 强自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的把彩票藏好，然后打开自己建的数模，把最新一期中奖信息输入到里面。 接着，点击生成。 又一组前区12个号，后区6个号码产生。 看着新一组数据，陶杰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够贪心的，虽然这个数模他用去不少精力，甚至做的时候感觉自己完成的不是一个模型，而是一项浩瀚的工程。 但真说自己中奖号码是算出来的，还不如说，自己就是运气好。 中了一次6个二等奖还不满足，竟然就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次了。 300多万，自己可以考虑回家了！ 有了这笔钱，他哪怕回到秀城这个北方的小县城，随便找个班，也能让自己父母老有所养，甚至自己的后半生，都不至于太寒酸。 申都，这个地方对有钱人来说，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而对自己这样已经沉沦到底层的人来说，却并不友好。 房子动辄五七八万一平米，买不起，真的买不起！ 别说他没买房子，就算是真买了，也跟小品里说的那样，都不够还账的。 不过最起码他现在已经身家几百万，代驾这熬夜伺候人的活，就不干了！ 以前他怕跟杨琳腻歪时间长耽误事还设置了闹铃，干脆取消算了。 刚拿起手机，不等闹铃响，一个陌生电话冲了进来。 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过来接我。一号酒吧……”一个醉意朦胧的女声传来。 不用问，应该是哪位留过他电话的熟客，只是具体是谁听不太清，酒吧里的音乐太吵了。 还是去一趟吧，就当是收个尾。 起身，换上代驾工作服，衣柜的大衣镜里，他倒三角的身材显露无疑。 两年多，风里来雨里去，当初奶油小生校草已经悄无声息的的完成进化。 拿起墙角的折叠电动车，出门！ 一号酒吧开在申都金融区的中心，不说装潢，单纯房租都让人望而却步。 路上就半小时，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路上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只能硬着头皮赶过去。 到了酒吧外面，再次拨通电话，没想到不远处一对男女处传来了电话铃声。 他扭头一看，却被男子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来。 有钱了不起？ 嗯，了不起！ 他虽然也身家百万，但跟这种开豪车的公子哥，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人家只要在申都有栋房子，都是千万起步。 看着男子搂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女孩，用手里的钥匙解锁了一辆梅赛德斯，陶杰就转过头来。 电话自动断掉，他再拨。 而女子手上紧攥的电话再次响起，陶杰…… 不会这么巧吧？ 难不成这妞喝多被捡了？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他信奉一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没有节制，跟故意给别人机会没什么区别。 可女孩挣扎间发丝扬起，一个精致的侧脸映入陶杰的视线。 卧槽，这可不能不管！ “喂，你等会！” 陶杰丢下电动车，小跑着过去，仅仅是看到女孩侧脸，就认出来，这是自己曾经的客人。 虽然距离上次给她代驾已经过去三个月，他依然记得这个住在玫瑰园别墅区的女孩。 毕竟，好看到李清婉这种程度的，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不多。 更何况上次一出手就是一千块的打赏，这么大方的可没几个。 “兄弟，别多管闲事。”男子掏出几张票子递过来。 陶杰抬手打掉，别说他现在有钱了，没钱也不会被这点钱收买。 他晃了下自己手机，“这位是我客人，你要是再不放手，我立刻报警。” 如果男子不给钱，陶杰还不敢确认，男子的举动，让他笃定，这货就是占便宜的。 看到陶杰眼神不像是开玩笑，男子狠狠的瞪他一眼，松开了李清婉，用手点了点陶杰，转身上车离开。 看到李清婉没了支撑要站不住，陶杰赶忙过去把她搀住，没等他问钥匙在哪，她竟然直接缠了上来…… 卧槽！ 碰瓷？ 难不成自己中奖信息暴露了？ 下意识躲开那红艳欲滴的小嘴，陶杰觉得要出事。 第4章 得加钱 这是要赔钱的节奏啊！ 喝成这个样子，自己找谁付钱啊！ 从李清婉胳膊上的包包里翻出车钥匙，找到她那辆粉色小劳，把人塞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电动车放好，上车。 刚发动车子，就有点犯难。 玫瑰园他知道，但具体哪栋却不清楚。 上次也不过是停在地下停车场，现如今李清婉这样子，显然问不出个所以然。 而她手机上了锁，人脸识别也不好用，拉着她小手用指纹竟然也解不开…… 这是弄啥？ 没办法，他只能把车子开进附近的派出所。 警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大半夜值班的也没有个女警，把人放这也不是个事…… “要不然你先找个酒店把人安置下来，看得出来，这也是个有钱人，应该不会赖账……” 看着在车里还折腾的李清婉，警察也是犯难。 陶杰：…… 不过，有警察这句话，他也算是放心了，总不至于自己好心好意，回头被反咬一口。 重新上车，找了个连锁酒店，进去说明情况。 服务员也不敢大意，让他用自己和李清婉两个人的身份证才给他开了房间。 拿着房卡，把人扛起来上楼，进了房间还没等把人放下，陶杰感觉肩上的李清婉腰腹用力，他就知道不好。 果然，一股热流顺着脖颈灌了进去，接着刺鼻的味道传来！ 你大爷！ 本来还想等下花钱给他找个服务员看着，现在，只能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说。 把人放到床上，看她没有再呕吐迹象，转身进了浴室。 李清婉并不是全无意识，只是她有些身不由己。 身为一家传媒公司老板，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光鲜亮丽。 作为大家族子弟的外室，就算是她再出色，也避免不了被用来当联姻的筹码。 今天，她只是想放松一下自己，没想到却被人下药。 哪怕放纵，她也要找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而能让她记住，又平日里不会有什么纠葛的，只有那个代驾小哥撩起衣服擦汗时，让她面红耳赤的八块腹肌。 在她还能撑住的时候，打了个代驾的电话，算是她仅剩下的挣扎。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体内燥热不安，挣扎着起身，把自己扒得精光，踉跄的过去。 刚冲洗完，蹲那清洗衣服的陶杰一抬眼，就看到白花花的身子扑了过来，紧接着八爪鱼一样把他缠住…… “哎，你干啥？” “我去，服务外项目……唔，得加钱……” 瘾大人菜——这是事后陶杰对李清婉的评价！ 也不知她哪来的体力，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拼命的用出死亡缠绕，直到最后没了意识。 累！ 陶杰可是两天一夜都没睡，这个时候控制不住眼皮，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漫天飞舞的钞票和身边环绕的各色美女，宛如置身仙境。 清晨，生物钟让他在五点准时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好像真的做了个梦。 打开床头灯，那抹刺目的艳红和一摞没开封钞票让他瞬间回魂。 加钱，是他最后的倔强，但真的收到，却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很显然，这是不想跟自己有什么纠缠，也可以把这当成封口费。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但作为付出的回报，他却觉得自己收下也理所当然。 衣服都没来得及晾晒，加上还得去领奖，于是拨通班长的电话请假。 “你这是飘了，昨天给你压下来，不想要全勤了？” 知道他缺钱，加上平日里对这个踏实努力的小家伙十分认可，班长对他还真没的说。 “头，我打算回老家了，过几天就走，服装车子的押金，您提前帮我打个招呼。”班长是东北老乡，他不能不支会一声。 更何况，他穷人乍富，还没做到把几百块不当钱的程度。 “你想好了？老家半死不活的啥样，你不是不清楚……” “钱少事也少，好歹离家近。”陶杰对这里已经没什么留恋了，万千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两年来，已经几乎把他的心高气傲磨平。 听得出来他已经打定主意，班长没有再劝，跟他约定，走之前喝顿酒。 对此，陶杰满口答应，没准以后老哥回了老家还能再见。 来到卫生间洗漱，然后把湿漉漉的衣服拧干净水分，然后坐马桶上调大吹风机功率。 领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他可没有那种中大奖正常上班，等到休息才去领奖那种淡定。 恨不得马上落袋为安。 半个多小时，吹风机都已经烫手了，衣服才半干，刚要休息几分钟再来，咔哒一声，房门却人打开。 用手里才半干的衣服挡住关键部位，陶杰从卫生间探头一看，竟然是不告而别的李清婉去而复返！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僵住。 李清婉反应过来他还没穿衣服，红着脸转身，把门关死，撩了下发丝却没有回头，接着清冷的声音传来。 “帮个忙。” “啥？” 陶杰没明白。 “帮我演一出戏，给钱！” “五万！” “你这样我……” “十万！” “不是钱的事！” “二十万！” 李清婉没想到他这么贪心，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几个字。 “成交！” 陶杰不答应怕她还加。 豁出去了，反正自己过几天也要走，这二十万就当是意外收获。 李清婉美目闪过一丝冷漠，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演什么？事先说好，我可没经验。” 陶杰很敬业，他都没撒过谎，更别说演戏了。 还真不是看钱的面子，主要是他没办法对一个刚跟自己缠绵过的人说不。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金融界神秘的操盘手银狐……”她抬手止住要说话的陶杰，“你放心，没有人会揭穿你。” 一听这银狐的职业，就觉得有点高大上，但看在她第一次给了自己的份上，忍了。 只是，他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身上代驾的工作服。 “等下我让人送衣服过来，然后给你换个酒店！” 李清婉清楚他什么意思，压根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等会，我得明白，具体要做什么吧？”陶杰像小学生一样举手。 “半个月以后，跟我出席一场宴会。我要你当我几天男朋友。”李清婉绝美的脸上有一丝哀怨，扭头看向窗外。 没想到一下子支到了半个月以后，这让陶杰回家的计划被打乱。 没听到他回应，李清婉转过身，“你不是要赖账吧？” “怎么可能！” 陶杰虽然知道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未知旋涡，却依旧咬着牙答应下来。 第5章 隐秘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女人。 提裤子就不认账的事，他还做不出来。 李清婉终于松口气，不管怎么说，她也要再努力一次。 如果大名鼎鼎的银狐都不能让家族改变主意，她也只能认命，大不了鱼死网破。 虽然眼前这个代驾和银狐天地之差，但胜在外表出众，只要保持高冷就足以吊打申都那些公子哥。 “邮箱给我，我给你一些关于银狐的资料，以及关于金融方面的知识。这几天，你得熟悉一下，虽然有人求证你可以拒绝，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转而认真的看着陶杰，“不能外传！” 陶杰点头，通过手机搜索，添加了好友，把自己邮箱发了过去。 既然已经答应，那就不再婆婆妈妈，干完这一票，他直接回东北猫冬！ 这时，门铃声响起，陶杰起身去开门。 两位服务员装束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 “请问，李小姐在吗？” “让她们进来。” 李清婉的声音传来，她们不再迟疑，从陶杰身边鱼贯而入。 “李小姐，您订的服装送来了，三套，每套三个尺码……” “放下吧，等下给你们打电话。” 两位女孩答应一声，放下袋子离开。 知道这是给自己买的，陶杰也不客气，过去瞧瞧。 都是知名大牌，虽然具体多少钱未知，陶杰也明白，光看着面料、手工，就绝对价格不菲。 挑了合适的尺码，去卫生间换上，两年多两种工作服换着穿的陶杰都差点认不出来镜子里的自己。 李清婉也眼前一亮。 果然是人靠衣装。 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妥妥的衣服架子。 看到他把衬衣的袖扣系好抬起头，俊朗的脸上居然融合了儒雅和不羁，让她忍不住心跳都漏了两拍。 看到她愣神，陶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你电话关机了，这几天要保持通讯顺畅。”李清婉回过神，脸都红透了，起身，拿出一张距离不远的五星级酒店房卡丢下，“等下换好衣服你就搬过去，这些天就住在那，等我消息。” “明白！”陶杰刚答应完，就看到她脚下一软，想伸手搀扶却被甩开。 瞪了他一眼，李清婉强忍不适，拎着没用上的两个尺码袋子，把床单塞进一个空出来的袋子，拎着就离开房间。 到了楼下，她回头看看酒店，也只能叹息一声。 刚刚陶杰没有什么意动，李清婉知道，以他的工作对业内大名鼎鼎的银狐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没办法，她只能找一个生面孔，要不然很容易被调查出来。 发给陶杰的资料，也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只能寄希望于家族忌惮银狐的名声不敢过分试探。 从酒店窗子看到停车场的粉红色小劳扬长而去，陶杰再次换上代驾的工作服，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 他得去领奖啊！ 床单还是要赔的，东西都已经被李清婉带走，多少钱他都得认。 好在这这种事服务员见怪不怪，虽然陶杰穿着代驾的工作服，但架不住人长的帅啊。 电动车还在李清婉车上，他出门只能先来到李清婉开好的酒店，把东西放下，然后打车去体彩中心领奖。 办完手续，工作人员看他穿着外卖工作服，意识到新闻点，可陶杰婉拒了他们好奇的询问，掏出半路买的面具照相，最后还象征性捐了五万块，猜逃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手机银行3,184,914.8的余额，陶杰差点笑出鹅叫声。 有钱了！ 没想到，自己上岸，居然是杨琳嫌弃他穷离开之后。 回到出租屋，除了几件衣服，剩下的也没什么保留价值。 把台式电脑里改变他命运的数模拷下来存到u盘，这台老爷机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接着给邻居大哥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退房的事。 “哟，这是发财了啊。怪不得不在这住了。” 大哥回来的飞快，看到他这一身西装，大哥竖起大拇指，“比胡格都帅！” “发什么财，混不下去，准备回老家。” 递过去一根烟，陶杰伸手给他点着。 “嗯，那是得穿好点。” 电脑和行李陶杰都没想带走，好在大哥不嫌弃，全盘接收！ 得了好处，大哥也敞亮，直接把房东的押金还有剩下两个月的房费给他，就算是顺利完成交接。 出门，在小区门口，鬼使神差的又拐进了一家彩票站，把昨天用数模推演出来的号码打了追加打两倍！ 并没有太多期待，反正不中就当是追加捐款了。 去了一趟外卖站点，把押金票、电动车和服装都给了班长，约好等他有时间喝酒，就此离开。 打车来到电子城，在售货员的忽悠下，用八千块买了台笔记本，这东西拎着方便，回家也用得上。 从电子城出来，直奔酒店。 他还记得李清婉给他发了不少东西，就剩半个月时间，得重视起来。 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五星级酒店，他送餐都没进来过。 房间是个套间，除了卧室，还有一个宽敞的会客厅。 简单的家具却给人一种豪华到骨子里的错觉。 进门换下西装衬衣，穿回自己的休闲地摊货，然后开启电脑。 在电子城里已经下好了各种应用软件，他直接登录邮箱，把李清婉发来的东西一一下载。 等他泡好茶坐下，随意点开一份资料，没几分钟，就傻眼了。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金融方面的知识，虽然没有课本晦涩难懂，却因为信息量太大让他头疼。 找到银狐的介绍，一眼下去，他就跪了。 银狐，竟然这么牛掰！ 他隐身在金融世界的隐秘角落，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却留下无数传说。 没有人能看懂他的投资策略，却凭借精准无比的操作，每一次都在骅尔街投下的震撼弹。 无数金融大鳄都试图寻找他的痕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就像是幽灵，掌控着财富密码，让金融从业人员对他既崇拜又恐惧！ 比如两年前的世纪大爆仓，因为过度使用杠杆，两百亿刀，只用两天就被强制平仓，数家银行和投资机构为此损失超百亿。 这里就有他幽灵般的身影！ 介绍的最后，明显是李清婉添加上去的，这位让骅尔街都颤抖的天才，在两年前一场事故中意外离世。 之所以李清婉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银狐作为她的追求者，临终前把除了被封的银行账户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 没想到还能了解到这样的隐秘，怪不得李清婉那么自信没人能够揭穿，原来本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有些唏嘘，果然天妒英才！ 在此打开前面的资料，囫囵吞枣的读下去，竟然让他有意外发现。 第6章 捡钱 陶杰是数学专业，却对金融方面的知识不陌生，毕竟他当时准备就业的方向就是金融大模型。 可相对于眼前李清婉提供的资料，却又显得有些肤浅。 银狐可以说是金融方面的天才，对总结面面俱到，甚至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的程度。 他在金融上和银狐比只能算小白，可数学专业却最善于归纳总结寻找规律，如果把用银狐留下的资料，搞个数模出来…… 陶杰瞬间有种被醍醐灌顶般的感觉！ 数模改变了他的生活，却只是取巧的应用。而且就算是百试百灵，他也不可能一次次去兑奖，要不然还不得被人切片…… 但是金融不一样啊，股市、期货，对某些人是交学费当韭菜的地方，对某些人来说却是提款机。 如果他能通过建一个数模，来搞定这块，相当于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捷径…… 既然想到，那就搞起来。 没有银狐强大的分析能力，但有了他留下的这些资料，陶杰只需要按部就班添加的到数模当中，就可以生成一个可以令所有人都颤栗的数据。 虽然这只是他的分析，却不妨碍他去实践！ 整整三天时间，他房间都没出，吃饭都是酒店直接送上来的。 期间收到骑手站点退回的押金，又给班长打了个感谢电话。 这段时间，他把银狐留下的东西进行整理分类，文件夹一个又一个，越到后来，陶杰越兴奋！ 数模建立不难，难的是方方面面的依据。 而银狐留下的这些资料，几乎完美的填补了空白！ 第五天，他已经把数模编写完成，各项分类也填充完毕，只要输入关键数据，然后不断调整数值，然后再对照历史数值，只要大部分涨跌能够契合历史数据，这个数模就可以进入实验阶段了。 这些天，李清婉好像凭空消失一样，一直没有消息。 要不是酒店的房费正常再续，陶杰都怀疑她是不是反悔了。 第六天一早，李清婉的消息终于来了，她询问陶杰进展，得知一切顺利还有点不敢相信。 接着电话打过来，简单询问他一些金融上的问题。 陶杰这些天虽然在归纳总结，却对金融方面的知识了解得宛如一个浸淫多年的行家。 面对李清婉问他国内外股市的区别，陶杰结合银狐的材料，甚至有了自己的痕迹。 “看似国内市场没有做空，但融券业务已经填补了这一空白。随着业务发展，很多主力资金实际上已经有迹可循，从吸筹开始，到拉升或者砸盘都不是一时兴起……漂亮国股市同样如此，不管多么隐秘，数据却都已经说明一切……” 没想到他居然说的头头是道，李清婉这才放下心来。 “你放心，只要过了这一关，必有重谢！”李清婉没想到这个帅气的代驾竟然给她这么大惊喜。 一想到那天残存记忆，她忍不住夹紧双腿，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对所谓的重谢，陶杰并没有什么期待，他现在仿佛已经疯魔，深深的陷入了对这个数模完善当中，连面容都连带着清减不少。 一周的时间过去，陶杰的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响起！ 他此时确认，银狐真是个天才。 经过参数的不断调整，他连续找到几十个具有代表性的股票，把他们的数据输入数模后发现，在有激烈拉升和下跌，前后曲线竟然惊人的一致。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这帮操作员，居然好像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手法完全一样，导致这样的推导好像公式一样可以计算出来。 不放心，继续验证，只要是股市拉升靠前的，他几乎都验证一遍，频繁的实验下，就算是没有数模，他都能自己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陶杰手舞足蹈，他没有想到自己接了一个代驾电话，竟然发生这样的人生际遇。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数不清的金钱淹没的场景，而这绝对不是凭空幻想。 申都，就好像伸出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的将他挽留！ 回家？ 回个毛线啊，留在遍地是钱的申都捡钱不好吗？ 他手都有些抖，把选定的五支股票数据导入数模，然后开始进行观察。 同时，翻找出以前接到的证券公司电话，线上开通了股票交易资格，用手机银行转了五万块进去。 他现在还不清楚，是否以前完美的匹配和数据已经产生了有关，现在，他验证的是，一旦前面匹配上，后面的走势是否和数模给出的推断一致。 五万块，这是他目前财务数据中没有什么伤害的数值，就算都损失掉，也无伤大雅。 开盘日，随着大盘走势，这五支股票起起伏伏，数模也随着当下数值进行着计算推导。 一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他也很有耐心，点根烟，拿出高中玩游戏死磕一个boss的劲头，时不时切换一下数模和股票软件。 下午开盘后不到十分钟，数模突然给出提示，有一支股票和数模曲线一致。 他连忙点开，观察了五分钟，发现股软的曲线，竟然好像沿着数模给出的曲线在跳动一般！ 把数模的曲线直接拉到今天收盘，竟然是涨停！ 而此时，股软当中给出的数据，居然被按死在跌停位置。 陶杰：…… 这么刺激的吗？ 如果现在买进，岂不是一个天地板！ 管他是不是，左右不过是五万块，老子损失得起！ 飞快下单，朝阳机械，8块1毛4，1000股一手，买了6手。 接下来，他紧盯着盘面，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下单以后不到三分钟，和数模上显示的一样，跌停被一股庞大的买盘打开，然后，股票一路上扬…… 十五分钟以后，朝阳机械竟然真如数模显示，被牢牢的按在涨停的位置。 持仓显示，浮盈20%，的本金，现在持股价值…… 就这么刺激，没用任何杠杆，不到二十分钟，盈利接近一万。 数模给出第二天的推导图，竟然高开3%，开盘直接涨停…… 另外四支股票，和数模并没有有曲线匹配成功，虽然没有得到提示，他还是看了一眼才放弃。 捡钱啊，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按照他现在的资金规模，就算扩大百倍，怎么撒欢都不会对盘面产生什么影响。 而百倍计算下来，一天一个一百万，这玩意，好像比买彩票都香啊！ 五万，反正也不怕损失，就算到了收盘阶段，他也没再进行操作，华丽丽的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好像哪里缺点什么…… 第7章 再次中奖 简单锻炼一下身体，坐了一整天，人好像锈住了一样。 仰卧起坐，俯卧撑，直到精疲力尽，去冲个澡出来躺在床上，他一点点梳理。 从数模的数据采集，到企业信息、行业分析、国际局势…… 他猛然坐起。 对了，虽然有股软上的数据支撑，但缺少随时变化的基本面信息更新！ 短期的数据不会有太大差异，一旦后续出现重大影响，很容易对盘面产生冲击。 要知道，交易员再牛逼，也玩不转大趋势。 一条政令，完全可以决定一个行业的成败，更别说一个企业了。 以陶杰的背景，完全没有得到内幕消息的可能，只能通过交易员的手法来判断后续，这就不可能让一切都按照数模完美进行。 小打小闹没关系，真要是日后资金规模上来，小小的失误就能酿成大事故。 马上坐到电脑桌前面，开始给数模写爬虫代码。 虽然不是计算机专业，但这些并不太难，在学校时，他爱好广泛，甚至参加过计算机设计大赛，虽然最终没有得奖，可底子却足以支撑他搞定一个爬虫系统。 一干就是几个小时，大半夜的他感觉饥肠辘辘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有吃。 找到手机，点了一份外卖，关掉外卖软件，突然想起，上次买的彩票还没看中没中奖。 衣柜里西装里翻出来彩票，直接搜索大乐透！ 陶杰感觉心脏猛的一跳！ 反复对照几遍，最终确认，一等奖1注，二等奖8注，三等奖526注…… 一等奖1000万，二等奖每注21.87万，三等奖固定奖金1万！ 总计中奖金额超过1700万！ 陶杰好像傻了，他再次确认一遍。 没错，就是1700多万，扣税以后1360多万。 连续两期中奖，没有半点间隔。 自己编写的这个数模也太牛逼了吧！ 他甚至产生把这个数模删掉的冲动！ 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真的用数学方式大大提升中奖几率，绝对会被人控制起来。 要知道，彩票可不仅仅是彩票那么简单。 无论是哪个层面，都不会放任他这种把彩票当成提款机的异类存在。 他直接把这套数模封存，甚至都没有推断下一期中奖号码，因为诱惑太大，他也不敢说自己能抵御得住。 至于这张彩票，该兑奖还是得兑奖。 凭实力中的，为什么不要！ 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睁眼，竟然已经九点多了。 爬起来洗漱，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打开股软。 此时是集合竞价时间，果然直接高开3%，他也不着急，开盘第一时间挂在涨停位置出手。 几乎一秒不到，巨大封单封了涨停，他卖出的6手直接成交。 虽然赚了不到一万，但他却异常兴奋。 要知道，这可是长久的买卖。 掏出手机找到昨天拍的照片，观察了一下介入爬虫系统后，朝阳机械股票走势跟昨天的区别。 大致走向几乎一致，但涨跌却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多一份努力就多一份收获，送外卖做代驾的时候他就切身体会到的道理，此时更加深刻。 吃过早点，他穿戴整齐，带着上次兑奖买的面具，打车再次来到体彩中心。 这个面具，他当时只想留个纪念，没想到这么快又用上了。 来到体彩中心，他面具都没摘下来，验证彩票和个人信息后，顺利完成兑奖。拒绝了捐款，不是不舍得，而是怕夜长梦多。 果然，在他走出体彩中心，上了出租车后，兑奖的工作人员才猛然发现，他竟然在两周前刚刚来过一次。 回到酒店，看着手机银行里1600多万的余额，陶杰心里总算是踏实下来。 找到老妈的银行卡信息，直接给她转了10万。 又给老爸的微信转账2万。 虽然已经几年没有伸手要钱了，但他也知道，爸妈现在虽然日子好过不少，却依然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 在他们想来，自己还没结婚，他们的任务就还没有完成。 不等打电话过去，老妈的电话就冲了进来。 “你没事吧？” 肯定是盼着儿子好，但突然转这么一笔钱，还是让她放心不下。 “妈，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赚钱了，想孝敬孝敬您。”陶杰在酒店房间套间的会客厅来回踱步，有点穷人咋富的嘚瑟。 “赚钱也别乱花，申都消费高，你跟小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陈美娟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陶杰深知，老妈觉得老两口帮不上儿子太多，只能放弃一切杂念弯腰干活，哪怕多攒一分都觉得没有辜负自己叫的一声妈。 他也不由眼眶湿润，却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开导，“您放心吧，我很好。而且也换了工作，以后赚的也会越来越多。你跟我爸就不要太累了，从现在开始，儿子养你们。” “你呀，能把自己小日子过好，我跟你爸就满足了。对了，今年过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十月一的时候，陶杰因为怕错过外卖赚钱的机会找借口没回去，过年他当然推脱不掉。 “我尽早，今年不会太晚。” “那小杨……”老妈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发挥失常，只考上财经学院在当地人尽皆知，现在毕业两年，早就有对象却一直没结婚，村里已经有人闲着没事议论纷纷。 “放心吧，到时候把儿媳妇给你领回去。” 没说是杨琳，但是给出了承诺。 “那就好，提前给家里打电话。”陈美娟乐不可支，“对了，给你爸的钱我没收了，他也用不着……” 陶杰：…… 小老头，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不管怎么说，第二次中奖，给了陶杰更大底气在申都生存下来。 现在，两个模型给他带来的收益虽然差距较大，可未来进步空间，明显后者强于前者。 现在他面临的是配合李清婉的一次酒会，在此以后，他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横着小曲进卫生间蹲大号，才拖了裤子坐下，门口就传来咔哒一声。 陶杰瞪大眼睛，转眼就跟李清婉一双美目对上。 “你有病啊，上厕所不关门！” 哐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她拉上，陶杰反应过来忍不住腹诽。 你来的时候也没通知我啊！ 等他痛快了，李清婉已经等了好一会。 “找我有事？” 虽然在酒店里陶杰穿的还是上学时买的休闲装，但染上青春气息的却无法掩饰的荷尔蒙却更让异性难以控制。 李清婉不太自然的转过身，手扶着酒店飘窗，“给你送块表，酒会那天别忘记戴。” 白色开衫，呢绒宽筒裤，黑风衣，加上老天爷加班雕琢出来的精致容颜，这是把总裁风拉满了呀。 第8章 失望 “酒会在卢家嘴的七星级帆船酒店，说是酒会，实际上是一场慈善拍卖……请柬我放在桌上了，开始前我来接你……” 知道酒会对李清婉很重要，也隐约明白他扮演的银狐会作为她的男友，只是没想到她这样细心，连腕表都考虑到了。 穷玩车，富玩表。 银狐作为鼎鼎大名的金融玩家，生活品质当然不会太差。 可这些对于陶杰来说，却有问题。 因为他的过往很容易调查出来，认识他的人一大把，不管是财经学院同学还是外卖同事，一查一个准。 所以，他装扮银狐，很可能因此坏事。 于是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银狐，我可能扮演不来……” “你什么意思？”李清婉当即转过身来，小脸凝结了一层冰霜。 “你听我说。”陶杰准备跟她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你不是要坐地起价吧？”李清婉对他假意推脱抬价的事还耿耿于怀，漂亮的眸子都要冒火了。 “没有，我真没有。”陶杰举手投降，“我免费还不行吗？” 李清婉却没有半点放松，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尤其他看自己的眼神，甚至让她有种被灼烧的感觉，更是怒不可遏。 “你休想！” 陶杰：…… 我想什么了我？ 看到李清婉红着脸裹紧了风衣，才明白她误会了自己。 他承认，自己没有想法不现实，毕竟温饱思那啥…… 但自己可真没有想以此来要挟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去参加酒会没有问题，但我要见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要想调查我，也不会太难……” 李清婉被他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即脸色难看，有些颓废的坐下。 看到她沮丧的样子，陶杰有些心疼，连忙给她出主意。 “要不然这样，咱们就把这当成游戏去玩，我好比一个新号，等我发育起来……” 李清婉冷笑，“你的意思是让我氪金？” 陶杰：…… 她这脑回路好像跟自己不太一样啊。 “我是说，总得给我一点时间不是。” 陶杰摊开手，他可是才找到致富门路，十来天就已经身价千万，未来可期呀。 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了自己让她氪金了？ “你毕业几年了？” 李清婉冷不丁发问。 “两年……” 陶杰照实回答，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毕业两年还在做代驾，她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 “陶杰，两年前财经学院毕业，考研被质疑论文作假，离校后送外卖和做代驾为生，十天前被甩，准备回老家……” 李清婉本来还有些得意，但是说着说着，就想起刚刚陶杰说的那些话。 连自己都能调查得出来，更何况她要面对的是李氏和比李氏更有话语权的韩家？ 果然，还是不行吗？ “其实有些事并不一定就行不通。”看得到她脸上明显的失落，陶杰语气尽量放轻松，“就像一首歌里唱的，童话都是骗人的。可其实，现实生活里，越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越是看重门当户对，越是喜欢玩王子和公主那一套。” 李清婉嘴角扯了扯，却没有反驳。 “在别人眼里，如果你是公主，我别说王子，可能只能算个青蛙。可当公主亲吻了青蛙，没准真就破解了魔咒，让它变成王子也说不定啊。” 李清婉清楚，陶杰说的就是青蛙变王子的故事。 但那毕竟是童话啊！ 当然，她也知道，陶杰是在安慰自己。 起身，眼神都有些空洞，“我需要静静。” “距离酒会还有三天，如果我能在三天内赚到五千万，有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陶杰脱口而出！ 李清婉一怔，她看向自信心爆棚一样的陶杰，“你开什么玩笑？” 三天五千万，自己背靠李氏这样的资源，一年下来，公司也不过盈利几百万。 一旦失去李氏的支持，随时都可能关门大吉。 这个公司是她和母亲下半生的指望，母亲作为外室，如果她不听家族安排，不可能再从李氏得到半分好处。 陶杰一个送外卖做代驾的，张嘴要三天赚五千万，他以为那是游戏里的金币？ 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清婉，“如果连你都觉得不可能，这应该算是一个奇迹，而能创造这个奇迹的男人，能不能配得上你？” 李清婉后退一步，有些失望的摇头，“算了，你还是走吧。” 她不喜欢狂妄自大的人，陶杰表现让她有些失望。 掏出手机，“卡号给我，答应你的钱，我转给你……” 李清婉点开自己的手机银行，却没有听到陶杰的回复，不由得狐疑的抬头。 陶杰面色平静，正伸手把她带过来的那款江诗丹顿递回来。 “无功不受禄，不管是钱还是表，你都拿回去吧。”陶杰塞到她手上，他也不是没有脾气，强扭的瓜甜不甜不知道，但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 李清婉愕然。 明明自己很失望，可当陶杰做出这样决裂般举动后，她的心竟然好像被撕裂一样难受。 呵，这就是男人！ 和她父亲没什么区别，都是下半身动物。 在他们眼里，在利益面前，感情可有可无。 她美眸雾气弥漫，在眼泪落下前，把表盒砸在陶杰身上，夺门而出。 陶杰：…… 他也懵了，明明是她拒绝了自己的帮助，怎么好像错的是自己？ 还真是为女子与…… 哎，自己干嘛要跟她一样见识？ 这个时候她这么大压力，难免心浮气躁…… 刚刚陶杰也是一时在气头上，在李清婉负气而走后，他倒是为李清婉进行开脱。 尤其是，她睡了自己，难不倒不应该负责吗？ 渣女！ 这件事不能算完！ 五千万，她刚才可没说不行，要不然，试一试？ 他刚打开股软，电话就响了起来。 未知的一个座机号码。 接起来后，甜美声音差点让他血糖多两个加号。 “陶先生您好，我是申都银行大客户中心的佟慧，您的存款金额达到贵宾客户标准，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如果您有机票、酒店、就医等需求，我们可以提供专属通道……” “等下，我想问问，如果我想开通漂亮股的交易权限，你们能帮忙办理吗？” 陶杰精神一震，就算是他有模型在手，但靠国内的股票市场想要三天翻两倍根本不现实。 打新的前几天倒是没有涨跌限制，但分到手的根本没多少股份。 只能玩点刺激的！ 第9章 大猪蹄子 “我们可以帮您办理相关业务，包括换汇，不过需要您到贵宾厅，有些授权需要当面处理……” 佟慧只是例行电话拜访，没想到还有了新业务。 “有配资业务吗？”陶杰本金有限，还不知道换汇有没有限制，要是没有配资，抓不住大行情，一样难以达成目的。 “可以，可以为您申请五倍配资。”佟慧也是新人，她不敢冒险给陶杰什么承诺，只能按照培训的手册进行解答。 “那你等下加我，发我地址，我看什么时间能到，提前通知你。”陶杰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很快，佟慧加了他好友，然后把地址发过来。 直接导航，发现距离不远，十分钟的车程。 给佟慧发了一下见面时间，然后出门。 看着路上没有空车，他又想起自己留在李清婉粉劳上的电动车了。 在手机上直接叫车，很快有人接单，看距离，两分钟就到。 三分钟后，他上车，再次跟佟慧确认时间。 “好的，我等您。” 工位上的佟慧回复一条语音后，盯着陶杰的资料发呆。 24岁，存款过千万，绝对是优质男。 她也是刚毕业进入银行，因为长相甜美，普通话标准，被破格提拔到大客户专员的岗位，这还是她第一个客户。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不例外。 但她很清楚，想要得到更好的，就必然要有相应的对等条件与之匹配。 以她自身条件，当然不会缺乏追求者，但她在校期间，拒绝了所有追求，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觅得良人相伴。 会是他吗？ 不自主的，脸红起来。 十分钟后，陶杰赶到，而佟慧早已等候在银行大厅。 刚一见面，两个人竟然都有些拘谨。 陶杰没想到自己的专属客服居然是一个如此甜美的短发女孩，梨涡浅笑，纯美的让人心醉。 佟慧也没想到，这个其他同事挑剩下的年轻客户，居然如此帅气。 两个人进入大客户室，佟慧询问过后，给他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陶先生，您的要求我们能够满足，但是需要一定的手续费……” “只要是合理的，我这里ok。”陶杰当然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除非后面有更大的利益诉求。 “好的，我把业务流程跟您介绍一下。”佟慧拿出纸笔，在他面前坐下，“我们需要帮您开设海外账户，账户收到存款后，才能开通海外证券业务。如果按照正常额度，每天五万刀，手续费1%。” “如果超过这个额度呢？” 五万怎么够？这要是赚几千万，得猴年马月，压根来不及。 陶杰别看好像跟李清婉已经割裂，但她的事，怎么会不上心。 “如果超过这个额度，就需要委托第三方，资金额度没有限额，但手续费会多0.5%。” “可以，现在就开始吧。”陶杰时间宝贵，都没有精力跟小美女闲谈。 佟慧能感受到他的急迫，也不耽误时间，赶紧去和领导汇报，然后开始办理业务。 半小时，几乎没有半点延迟，陶杰的海外账户和证券业务都已经办理完毕。 并且，在佟慧的帮忙下，五倍配资也联系完毕，随时可以启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让陶杰彻底安心。 200万刀，这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加上配资，他能调动1000万刀。 “回头找时间请你吃饭。”陶杰对佟慧印象不错，加上人家帮这么大忙，感谢还是必要的。 佟慧答应下来，却有些失落。 找时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没时间。 下回，基本上就是没影的事。 本来还以为会有点故事，没想到结束的这样戛然而止。 从银行回来，陶杰立马登录了漂亮国股转软件，简单熟悉一下，就把自己的数模链接上去抓取数据。 此时漂亮国的股市正是风云变幻之际，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股市成为与之匹配的晴雨表。 他没去关注那些小公司，直接把目标锁定市值前五。 原因吗，一个是体量足够大，怎么折腾都不会引起关注，另一个就是，人家也真敢玩心跳啊。 不到五分钟，数模给出提示，五支股票，居然全部匹配成功。 怪不得银狐可以在漂亮国大杀四方，敢情那边都已经搞起了标准化流程…… 可惜，现在国内是白天，而漂亮国因为时差的关系并没有开盘。 不过这并不妨碍数模给陶杰提供推理数据，而看到这五支股票未来走向提示，陶杰只能说两个字。 刺激！ 市值第一的水果，2万亿刀的市值，到年底有下降空间25%；排在第二位的特软，到年底有下降空间有30%；第三位的古格，到年底预计下跌40%；而河流电商到年底竟然会腰斩…… 至于第五位上涨3%左右，已经进不了陶杰的法眼了。 当然，这是一个时间段的预估，可光是今晚开盘的三天，这几只股票的波动就已经让他流口水的。 他决定了，先观察各五分钟，然后…… 弄他丫的！ 要知道，漂亮国股市可是做空和做多都可以，也就是说，只要有波动，就有会有收益。 和国内不一样，陶杰不会有半点愧疚感。 当然，这得能够完美切合曲线，要不然，你做多它下降，你做空它上涨，只能当绿油油的韭菜。 关掉漂亮国的股软，打开国内的，下午要开盘了。 又有两支股票匹配成功，可惜他手头上没多少钱，只能看着。 而且，波动不大，油水很少。 陶杰现在嘴刁，已经不是什么肉都吃了。 直接给前台打电话点餐，一边享受着下午茶，一边有些的网上冲浪。 突然，自动登录的企鹅号传来好友上线的消息。 下方有个头像弹出。 瞄了一眼，突然小心脏不争气的加快的速度。 赵婵！ 上次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十几天都没有动静，没想到此时来了消息。 迅速点开，弹出对话框。 昵称蚕宝宝的赵婵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看着的是表情，但落在陶杰眼中却好像是她那恬静淡雅模样。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哪怕时隔多年，得知初恋消息时，依旧免不了怦然心动。 第10章 抄作业 陶杰并没有隐身，也没有怂到不敢回信息的程度，以他现在的情况，爱情已经不再奢望，但感情却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如果有人愿意飞蛾扑火，你敢死，我就敢埋！ 于是挽起袖子直接打字。 杰哥哥：【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蚕宝宝：【敲脑壳表情，胆子很大，不怕女朋友生气呀。】 杰哥哥：【你说哪个女朋友？】 蚕宝宝：【你有几个？发火的表情】 杰哥哥：【以前有个失联的刚联系上，后来有一个，跑路了。】 蚕宝宝：【疑问的表情，因为你太花心了吧？】 杰哥哥：【是跟哥过不下苦日子了……伤心表情】 蚕宝宝：【大笑表情，你一个财经学院高材生，不至于混到那么惨吧！】 杰哥哥：【怎么不至于，饭都吃不上还不跑？换你也一样。】 蚕宝宝：【谁说的，我可以养你呀。】 杰哥哥：【……】 有点顶啊，当时陶杰就有点热血上涌。 蚕宝宝：【说真的，不会真没钱了吧？卡号给我。】 杰哥哥：【……】 在陶杰看不到的千里之外，依然如几年前一样梳着马尾辫的赵婵掏出手机看着屏幕，小脸竟然有一丝期待。 杰哥哥：【你都没毕业哪来的钱？】 陶杰知道赵婵直博了，顺利的话还得一年才能毕业。 蚕宝宝：【瞧不起谁呢，我兼职不少赚的好不好。快点，别墨迹，一点都不像你。】 陶杰没再说什么，直接点开摄像头，很快，对方就接受了邀请。 两个人的身影显示在屏幕上。 赵婵一看就是在寝室，仍旧如当初清纯秀丽。 而陶杰一身正装，衣服成功人士打扮。 赵婵：“你这是在哪？” 陶杰：“酒店。” 赵婵：“怎么会在酒店？” 陶杰：“没办法，人太帅，有个美女总裁要包养，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反抗。” 赵婵：“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陶杰：“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婵翻个好看的白眼：“那你还说吃不上饭。” 陶杰：“饭倒不至于吃不上，只是我想吃点软乎的……” 赵婵撇嘴：“有点当初不要脸的样子了。” 陶杰大笑：“有对象了没有？” 赵婵瞪着他：“以前有一个，被我弄丢了。” 陶杰大惊：“不会吧，那你留门，应该自己能找回来。” 赵婵对着屏幕勾勾手指。 陶杰凑过去，不等说话，就听到她呸了一声。 大笑，抹了下脸放到鼻尖，“香的。” 赵婵羞红了脸，直接把摄像头关了。 蚕宝宝：【我去自习了，回头聊。真没钱就给我留言。】 显然，陶杰说有人要包养他的话，压根没信。 杰哥哥：【拥抱的表情】 赵婵没有回复，很快，头像暗了下去。 陶杰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看似简单的聊天，却好像用尽了力气。 当初爱的有多疯，失去后就有多疼。 两个人看似败给了距离，实际上还是输给了现实。 他假期回家不是没听过风言风语，赵婵妈妈早就放出话来，自家闺女那么优秀，不是清北的，不是豪门就别惦记了。 本以为他的爱情不会被这种世俗影响，可赵婵不经意表现出来的犹豫，让他无法释怀。 两个人从刚分开时一天几个电话，到三五天联系一次，十天半个月发条信息，再到后来头像黯淡再也没有亮起。 要不是杨琳适时出现，穷追猛打的倒追转移了注意力，他都很难走出来。 而时隔多年，赵婵再次出现，看似久别重逢，却也刺痛了他那不知道是否愈合的伤口。 同样，在京大宿舍，赵婵已经泪流满面。 当初妈妈给她两个选择，一个是陶杰，一个是她自己。 无论她如何争取，都没能让母亲改变主意。 陶杰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在某天，两个人互道再见后，就再也没见。 如她所说，曾经的男朋友，被她弄丢了。 直到她读博后，因为足够努力和优秀，她觉得，自己可以主宰未来，所以想重新找回的时候，却听说陶杰已经有了新的恋情。 那个好友申请，还是几年前发出的，没想到在十几天前才被通过。 她也曾犹豫是否应该放下不去打扰，可今天看着陶杰头像，却忍不住发个消息。 现在得知他恢复了单身，她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高兴的，却控制不住眼泪肆意流淌。 视线再回到千里之外，陶杰不胜唏嘘。 果然钱是男人胆！ 换做以前，就算是看到赵婵发来的信息，可能也只是当做是梦境。 但现在，杨琳出走，兜里充盈，他好像脱胎换骨一般。 除了爸妈以外，他觉得自己对得起所有人，但是得到的回馈却建立在一定基础之上。 从赵婵开始，他一次考试的失利就被打上了失败者的标签。 杨琳更是当了生活的逃兵。 看了眼酒店，李清婉倒是想抗争，可仍旧对自己没有半点信任！ 那他又何必抱着当道德模范的规矩一条路走到黑呢？ 爹有妈有都不如自己有，古人诚不欺我！ 陶杰调整一下情绪，那还等什么？ 玩转漂亮国股市啊！ 跟漂亮国有12小时的时差，晚上九点半，漂亮国开盘。 第一时间，陶杰就等候在了电脑前。 网络会有一定延迟，可这对于陶杰来说都不是事，他完全可以卡一个时间点。 更何况，他有自己设立数模的前瞻指导，只要和国内股票一样，他丝毫不慌。 开盘以后，漂亮国水果股份和数模给出的曲线完全一致，这给了他极大信心。 查询特软的股票，进行对比，没有问题！ 接下来是古格，跟数模一致，也没有区别！ 河流电商，完全一致！ 狠狠的一拳砸在掌心，陶杰觉得血都冲到了脑门子！ 现在答案有了，题目自选，剩下的，只能抄作业了。 要是连给了答案的开卷都弄不明白，陶杰这个申都财经学院数学系高材生，只能说这辈子也就是个棒槌！ 200刀本金，五倍杠杆，1000万刀可动用资金！ 陶杰刀已经磨好，是时候帮他们割肉了！ 漂亮国股市实行的是t+0,当日冲销账户只要保留2.5万刀，可以无限次的买进卖出！ 这就给了陶杰最大便利。 只要曲线波动在盈利范围，他就有操作空间！ 注意力极度集中，操作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十分钟，赚了73万刀； 半小时，盈利400万刀； 一个小时，浮盈1342万刀…… 第11章 上帝之手 完全没有在国内瞻前顾后的模样，更何况，他这点资金量在几支股票庞大体量中丝毫掀不起半点浪花。 当然，这种频繁的交易，手续费也十分可观，只是相对于他所获得的利润，实在不值一提。 一开始，他还对账户股票的市值有所关注，到后来，已经完全沉浸在机械化的抄作业节奏当中。 可他看还是不看，一点不影响账户的现金价值上涨。 2000万刀。 3000万刀。 5000万刀。 1亿刀…… 从九点半开始，一直到凌晨四点，陶杰才算是长出一口气！ 这期间，他根据数模给出的作业，实现了数不清的精准操作，当然，收获也是满满。 本金200万刀，五倍杠杆，在动辄数万亿刀的市值面前，连浪花都算不上，可他愣是用出了千军万马的效果。 盘后交易他都已经放弃，因为这种快进快出，收益早已经落袋为安。 截止收盘，盈利高达2.9亿刀。 他踩着完美步点，以杠杆后二十九倍的收益。 如果让那些骅尔街的精英们知道，绝对能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汤姆证券只是一家小公司，和那些能够按笔或者金额收取交易手续费的服务商不一样，他提供的是零佣金交易服务。 而今天，一位新开户的客户频繁交易引起了老板约翰的注意。 “oh，my god！”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位交易员是怎么做到的，做多了就涨，做空就跌。 市场好像完全听从他的指令一样。 这样的操作，好像只有传说中的银狐……不，银狐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能够把握大的趋势，已经可以成神，这位完全是上帝之手！ 他实在抑制不住，把系统中这位用户的信息隐藏，然后截图发到社交网站上。 标题很简单！ 《hand of god》 上帝之手！ 本来这期间漂亮国股市就有些低迷，尤其那些排名靠前的公司表现不佳，更是让市场怨声载道。 没错，别以为只有我们股民会吐槽，漂亮国更是有过而无不及。 但这篇帖子一出，当时就被顶上了热点。 帖子下面留言无数。 【哦，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有点不相信我的眼睛。】 【如果这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我实在想不到比这个标题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这是我想要的……】 【上帝保佑，我希望幸运同样能降临在我身上。】 【谁能告诉我这个人在哪，我想在他身边做礼拜……】 【我想成为他\/她的追随者，一辈子那种。】 数以百万计的股民点赞，几十万条留言，让帖子甚至惊动的骅尔街。 各大投行刚开始不以为意，随着帖子越来热度越高，就有人开始研究陶杰的操作。 如果一次，可以说是幸运； 十次，让人费解； 几百次，就足以让人忍不住膜拜了。 当初银狐也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只可惜一直没有现身，甚至两年前沉寂后，账号再未启动，从此再无消息。 刚开始觉得这里面好像有银狐的影子，但后来却发现，银狐的操作远没有这位上帝之手那么把短平快贯彻得这么彻底。 每支股票操作次数都高达数百次，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强大的负担。 更别说踩着绝对完美节奏，不出半点差错。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但那是建立在还有追赶可能的情况下。 当实力可以碾压一切，连受害者都会为你欢呼。 打不过就加入原则，在什么地方都不缺乏拥趸。 金融界“上帝之手”的名号迅速传播开来，比当初让那些投行讳忌莫深的银狐更甚。 陶杰没有翻墙的习惯，完成交易的第一时间，把股票账户里的1亿刀提到了账户里。 剩下的没动，省得日后操作还得费事。 关掉电脑，他已经没有半点精力去做什么复盘，这些有数模在，做也是浪费时间。 当然，让钱沉浸在账户里睡大觉是最不明智的，他看了下数模，河流电商接下来完全进入了大跌阶段，小规模的涨幅都少的可怜。 于是在盘后交易时，把剩下的1.9亿刀大胆的用五倍杠杆，9.5亿刀沽空河流电商。 如果不出意外，4.75亿刀的利润已经在跟他招手了。 至于利息，哪还叫个事？ 实在挺不住，陶杰倒头就睡，至于怎么把钱弄回来，睡醒以后给佟慧打电话就好了，一想到这个长相甜美却满脸青涩的银行小姐姐，陶杰都忍不住嘴角上翘。 …… 熬夜的不止他一个人，李清婉同样没睡。 在灯火通明的玫瑰园9号别墅，她穿着白色丝质睡衣，手里摇晃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里面摇曳着。 绝美的脸蛋好像被胭脂染过，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酒会在即，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资产百亿的李氏早已不复当初如日中天，一场天灾，让早已经有了疲像的李氏举步维艰，只能苟延残喘。 韩家是李氏盯上能够为其续命的合作伙伴。 但没有半点牵扯，韩家怎么可能为李氏无条件付出？ 这年头，不落井下石，都已经算是好人了。 雪中送炭？ 想都别想。 倒是有不少人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等着李氏倒下，李氏怎能不胆战心惊？ 李清婉，是李家唯一拿得出来的筹码。 因为韩家那位掌权人对她觊觎已久。 如果她当了韩家的少奶奶，不光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李氏也能凭借这层关系转危为安，甚至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但这都是李清婉那个父亲，李氏纨绔李翔的一厢情愿。 作为和韩卫同是漂亮国留学生的李清婉来说，没谁比她更清楚这个人有多变态。 韩卫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他不光玩的花，甚至好几个跟他有关系的人在他腻歪以后离奇失踪。 甚至据她所知，这里面男女都有…… 她没有遭受荼毒，不光是韩卫对她更加容忍，也离不开银狐对她的帮助。 只是她当时对白种人无感，因此银狐也没能走进她的世界。 她回国不久，银狐就出事，她甚至怀疑这里面都有韩卫的手笔。 随意浏览着国外的财经信息，一条爆火的帖子钻入她迷离的醉眼。 “上帝之手？” 她小嘴吐出几个字，觉得外国人就是夸张。 但点开以后，截图上密密麻麻的操作，对比了附带的实时股票涨跌，无比震撼的再现了陶杰交易过程。 她顾不得喝酒，从前到后，仔细的把帖子看了一遍，甚至留言都翻了不知多少页。 相对于老外词汇量的匮乏，李清婉又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神迹！ 如果陶杰是这个人，一切都完美了。 可惜，他不是！ 第12章 有钱人 一觉睡到大中午，陶杰点下自动窗帘，深秋的阳光刺目，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金黄。 起身洗漱，他要去一趟银行，把钱搞回来。 吹干头发，换上李清婉给他买的一套黑色西装，焕然一新。 先打了个电话，确认佟慧在银行，约好时间，网上叫了个车。 网约车司机到楼下给他打电话，这才施施然的下楼。 和上次一样，佟慧在下面迎接到他，带他去了贵宾室。 “陶先生，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咖啡放下，偏腿坐在他的对面。 小西裤白衬衣黑马甲，一身得体的工装丝毫没有掩盖她曼妙的身姿，就算是脸上挂着职业笑容，但那浅浅的梨涡，依然让人有一种清纯到骨子里的感觉。 “海外账户的钱我想转回来。”陶杰用咖啡勺搅动咖啡，也不绕弯子。 “没问题，上次您动用的资金实际上只采用担保形式来做的。如今要转回过年，我马上给您递交材料。”佟慧倒是有些高兴。 要知道，她这个客户一共就一千多万，却一下子都转到国外，对她来说，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不管是理财产品还是其他收益，她可捞不到什么提成。 陶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佟慧巧笑嫣然的站起身，“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工作。那陶先生，这次转回来多少？” “一亿刀。”陶杰伸个懒腰，虽然一顿饱睡，可昨天还是太累了。 佟慧：…… “多少？”佟慧涨红了脸，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亿刀，如果我刚刚没有说错。”陶杰重复了一遍，看到佟慧这样子，挑了下剑眉。 佟慧有些手足无措，一亿刀，换成国内货币超过七个亿…… 不说别的，光是这笔钱存在她们银行，她能得到的奖励都不敢想象。 “陶先生，您稍等，我也刚上班，您这数额太大，我得去咨询一下行长。” 陶杰并不意外的点头，“那我等你。” 佟慧几乎是小跑着去找行长，时间不长，一个中年男子脚步匆匆的过来，身后跟着小脸红扑扑的佟慧。 “陶先生，我是申都银行支行长董浩成，初次见面，您多关照。”说着，董浩成递过来一张自己的名片。 陶杰接过来，跟他握手，“您客气，我就是来办个业务。” 董浩成有些激动的伸手请他坐下，然后微弓着身子，“陶先生，佟慧说您有一笔外汇要转到国内，但是金额特别巨大，对吧。” 陶杰点头。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肯定时间很漫长，或者可以到港岛进行周转，兑换离岸货币再存进您个人账户，但也需要一定时间。” “董行长，您是专业的，我只想要一个结果。但时间上，我不想等。” 陶杰也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但李清婉所说的酒会在即，他缺的就是时间。 董浩成点头，“既然这么急，我这边帮您注册一个跨境电商，通过个体户结汇的方式，把境外资金转入个人银行卡。即便如此，也得明天才能到账。您看……” 陶杰皱眉，想过麻烦，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董浩成给佟慧使个眼色，“陶先生，可能您对这笔资金用的有些急，但是没关系，我们银行可以为您提供短期拆借，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动用不超过三个亿的使用权限。” 刚才时间虽然很短，但也足够他去核实陶杰海外账户的情况了。 一亿刀，可是真金白银的躺在账户里。 这对银行来说，那可是优质得不能再优质的客户了。 陶杰眼前一亮。 虽然拆解肯定是有费用的，但这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啊。 不过手续一大堆，光是签字拍照就用去一个多小时，陶杰中午饭没吃，肚子咕咕叫，对面的佟慧都听得一清二楚。 “陶先生，我是新手业务生疏，您再稍忍一下，十分钟左右就好，等下请您吃饭赔罪。” 佟慧不经意的撩起发丝理顺在耳后，露出已经红透了耳垂。 陶杰不是初哥，当然清楚她接近自己的意图，对此，也并不排斥。 “那我可要吃顿好的。” “没问题。”佟慧也怕被无情拒绝，和那些油腻大叔相比，陶杰看她的眼神虽然有着欣赏，却透着纯粹自然。 当然，这跟他颜值有关，换了别人可能就是龌龊无耻了。 接下来办理的速度显见加快，十分钟不到就全部完成。 佟慧双手交给他一张特制的贵宾卡，“陶先生，这张卡是为您定制的，有三个亿的消费额度，国内业务转进转入不受额度和笔数限制，酒店机场各大消费场所自动折扣……” “你们这跟开发商有关系吗？” 有钱了当然要买房，有银行牵线，不说优惠，肯定手续上要简便不少。 佟慧连忙点头，“当然，您提需求，剩下的我帮您办。不光是开发商，四s店也一样。要是您不着急，我们边吃边谈？” 陶杰没意见，他是真饿了。 陶然居私房菜，佟慧很会选地方，这里消费算不得顶级却也价格不菲，主要是环境足够舒适。 两个人也没铺张浪费，点了四个特色菜。 没喝酒，鲜榨果汁也十分爽口。 虽然接触不多，可两个人却好像已经很熟悉了一样，一顿饭吃得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 “陶先生对于要买的房产有什么要求？我好按照这个标准去找。”佟慧好像不经意的把一盘离陶杰稍远，他却连夹两次的菜调换下位置，动作轻柔，却恰当的展示了玲珑曲线。 陶杰虽然欣赏她的美，却没有想过主动招惹，用抽两张纸巾的动作避开视线，递给她一张，“两处，一个是别墅或者大平层，另外一个最好是远离市区，占地面积在三亩左右，能够自建房最好。” “别墅和平层都有现成的精装修楼盘，您说的自建房如果不着急，我再帮您找。您预算多少？”惊喜来的太突然，佟慧喜不自禁。 如果服务好了，光是开发商返的佣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想到前面董行长让她把握机会，她就觉得小脸发烫。 嫁入豪门，她也做过这样的梦。可她也明白，这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想要通过婚姻实现阶层跨越，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眼前多金帅气的陶杰，举止谦逊有礼，完全称得上万千少女的梦。 自己也不过是当中的一份子罢了。 “看眼缘，当然，要是太贵，我可能还需要贷款。”陶杰实话实说，一个亿两个亿，他已经不太在意。 除了这一亿刀，他可是还扔在漂亮国股市1.9亿刀，妥妥的有钱人。 第13章 买房 佟慧办事效率很高，饭还没吃完，就在ipad上面选了三个标的。 “大平层有一套是江景房，四房三厅，418平，精装修，开盘时9万一平方。您也知道，现在价格回落，7万就可以拿下。” “别墅的话，市区里新房的话玫瑰园首选，当然要是喜欢复古洋房，永安路也是不错的选择。” 佟慧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介绍。 她开的是一辆甲壳虫，好像很多女孩都喜欢这种车型。 陶杰没有车，只能由着她当司机。 “辛苦你了，玫瑰园就算了，咱们先去永安路，然后再去江景房的大平层，这样省得浪费时间来回跑。”陶杰送外卖干代驾，这些地方都熟悉，只是具体房子还想再看一眼。 至于不选玫瑰园，不用问，因为李清婉就在那。 佟慧答了一声好，发觉他有些愣神，乖巧的也没再说话。 时间不长，来到永安路，这里是老城区，历史韵味浓厚，房子虽然有年头了，但特有的文化气息可不是随便哪里都有的。 这里的洋房都是三层独栋，占地面积却不小，足有八百多平。 停车以后，佟慧带他来到门口。 看到硕大的罗马柱支起的门楼，陶杰就很喜欢。 来的时候打电话约好了，推开门进去，是一条长廊，院子里一棵百年榕树还枝繁叶茂，如同一把巨伞。 院子里，原主人打理的如同小花园，不少耐寒的花还没有凋零。 四房两厅，带阁楼一共315平， 房子早几年经过修缮，室内装潢的也很现代化，完全达到了拎包入住的条件。 “就它了，你跟房主沟通吧。” 佟慧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几乎是一眼中。 “这栋房子，房主要价1300万，跟高峰时下降了500万不止。”佟慧一边解释一边掏出手机。 陶杰很满意，“可以接受，全款现金，能剩下多少都是你的。” 佟慧得到承诺，干劲更足，当着陶杰的面直接打给房主。 经过一番交涉，1280万拿下。 有银行在中间担保，虽然还没签合同，但钥匙却直接给了陶杰，随时都可以入住。 至于交钱签合同换房证，陶杰直接全权委托佟慧处理。 从永安路18号出来，佟慧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大一会，加上陶杰的奖励，她就赚了几十万。 “走，去看看大平层。”有了这栋洋房，自建房可以缓一缓，但大平层也同样不知是多少人的梦想。 佟慧哎了一声，兴冲冲的过去取车。 虽然是大平层，但名字却叫雅墅，毗邻黄浦江，和明珠塔一江之隔。 虽然没看到夜景，陶杰却能脑补出那种美轮美奂。 12万一平，比洋房价格高出一大截，418平，5016万，妥妥的半亿。 虽然是新房，但家具家电家私一应俱全，简约的装修风格也是陶杰喜欢的，转了一圈，直接下定。 佟慧这回没有要奖励，因为地产给的2个点回扣，去掉银行的一个点，她也能拿到50万。 知道陶杰是有钱人，但是买房就像买颗白菜一样，她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一边给售楼员打电话，一边帮忙协调物业，这回没讲价，却给陶杰要来了免掉三年物业费的优惠。 看着佟慧在那忙碌，陶杰来到阳台的落地窗前，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十几天时间，他从一个跟人合租的外卖员，摇身一变成为身价数亿的申都业主，这样的变化，甚至有些猝不及防。 看到他在沉思，佟慧也没打扰，帮他办好了除了签字以外的所有流程。 等到售楼处的人离开，她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来到陶杰跟前，“陶先生，自建房您还考虑吗？” “嗯？”陶杰回神，笑着看向有些拘谨的小丫头。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说，那栋洋房虽然面积没有达到您的要求，但某种情况下也可以替代自建房……” 佟慧生怕他误会自己为了佣金，红着脸解释，小手紧张的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摇摇头，“有道理，那就缓缓，遇到合适的再说。哦，对了，你帮了这么大忙，一起吃个晚饭？或者就在这开火也行。”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陶杰却突发奇想自己做饭。 佟慧得了好处，加上跟他相处的也十分愉快，当然不会拒绝。 陶杰送外卖时间长了，当然知道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点开外卖跑腿，选定一家附近的生鲜超市，开始下单。 调料、食材、米面油，买的不多，反正补充也方便。 顺便还给佟慧买了点女孩吃的零食，去厨房转一圈，又发现问题。 厨具有，但缺餐具。 总不能用手抓啊，于是连忙又下单了几套餐具。 都付了加急费用，为了避免一个人采购时间慢，他特意分成几个单。 有钱能使鬼推磨，时间不长，就有人按响门铃。 佟慧抢着去开门，看到还有零食，不由得对他的细心刮目相看。 本来陶杰准备下厨的，但佟慧却抢过围裙，“尝尝我的手艺，我可是特意学过的。” 看到时间不长，色香味俱全的几个菜端上来，陶杰不吝赞美，“可以呀，谁娶了你可有福了。” “算您说着了，为了嫁得好，我可是很努力的。不光厨艺，插花，瑜伽，品酒，没少花钱。” 佟慧接触时间长了，也没那么拘谨，“别觉得我肤浅，像我这样的可不在少数。我好几个班都遇到了同一批人，大家都这么想，也不觉得有什么。” 陶杰想起杨琳，她不也是一样，虽然两个人赚的少，却没少在这上面投资自己。 没准就是在那些地方受到影响也说不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如果她不走…… 陶杰摇摇头，好像要把她的身影从脑海中晃走。 “你还别不信，我有个同学是学舞蹈出身，一年前在瑜伽课上认识的，上了好几个班，最后把她老板拿下，半个月前扯了证，成功上位。连孕检报告我都看过，孩子都十三周了。” 也许以前对陶杰还有想法，今天看到他买房子这干脆劲，她已经不敢做梦了。 能当陶杰闺蜜，她家很知足。 小丫头很八卦，以为他摇头是不信，小嘴巴巴的给他举例子。 “跟你说，有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所以，你以后遇到，一定要瞪大眼睛，别被有心人当成猎物。” 陶杰听她说得有趣，打开一瓶饮料靠在厨房门口，“你跟我说这么多，是不是怕我对你有想法啊。” “你要是有想法就好了，我省了多少年努力。”佟慧越发放得开，嘴角的梨涡绽放，“回头把你钱都卷跑。” 看到陶杰瞪大眼睛，而陶杰也盯着她抽空回身挥舞的小拳头，两个人哈哈大笑。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陶杰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一嘴。 “杨琳，还是申都艺术学院的呢，你可不能和别人说，这是个人隐私。” “噗……” 第14章 黏人 陶杰在此之前，一直觉得和杨琳算得上和平分手。 从校服走到婚纱是很多人的梦想，但能够走到最后的却寥寥无几。 杨琳走，他虽然也难过，却没有觉得对不起自己。 但佟慧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消息，却是她怀孕后才顺利上位的。 这岂不是说，自己被绿了？ 无论哪个男人也不愿意盯着青青大草原啊。 可转念一想，两个人没有结婚，只是道德上有所亏欠，甚至说出轨都有点勉强。 三个月，也就是说，这孩子早就已经种下了。 他可以确认，肯定不是自己的种。 前几个月，他拼命加班，一天到晚累的连打扑克的意愿都欠奉，甚至半年前开始杨琳就借口不隔音跟他分了被子…… 但是他还是觉得憋屈。 杨琳那个开阿尔法的老板，他以前接她下班的时候见过，身材又矮又胖还有个地中海发型…… 她也能下得去嘴…… 陶杰忍不住咬牙，真他姥姥的！ 已经没有意义，再去求证或者给这对狗男女两巴掌也于事无补。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可能对杨琳来说，地中海能给她的安逸才是她最需要的。 丢失这段感情不可惜，但被绿这件事却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陶先生，把我包里红酒拿出来醒了。”佟慧突然想起来，中午在饭店还给自己点了瓶红酒，只不过俩人没喝，还在她包里。 “小酌一杯，当经乔迁之喜了。你……会喝酒吧？” “不常喝……你开车了还能喝酒？” 陶杰其实是想问她，跟一个单身男人，她就不怕有危险。 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一个女孩都不怕，自己瞎操什么心。 “这不是有代驾吗？科技改变生活。”佟慧这瓶酒还真是临时起意，只不过看到他点的外卖没有酒，觉得有酒气氛会好一点。 饭菜做好，果然是学过的，水晶虾仁、白斩鸡、糖醋小排、生煸草头，看着就有食欲，比陶杰家常菜的手艺强多了。 今天跟陶杰一起吃饭，觉得应该烘托一下气氛才拿出来。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倒上酒，各自举杯，对视一笑。 一口闷了大半杯，陶杰脸色迅速潮红。 “你真不会喝酒啊？”佟慧刚才还以为他是扮猪吃老虎的托词。 “啤酒还能喝点，红酒很少尝试。” 摇摇头，没感觉怎么好喝，但陶杰也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佟慧掩嘴浅笑，酒窝一点点，却格外诱人。 陶杰酒真不行，但被佟慧的意外爆料给刺激的想喝。 几口下肚，还没等他开口，佟慧就找到了话题。 “我那个同学，就是杨琳，老能喝了……” 尤其佟慧这话匣子打开还关不上了。 “其实她是有男朋友的，我都看过人家接她。穿着外卖工作服，那么挺辛苦都去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陶杰饭都吃不下去了，这丫头也没个眼力见，见他没插嘴，还以为自己说的精彩。 “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陶杰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她那个送外卖的男朋友。” 他眼神迷离。 没喝多，却有点晕。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佟慧一手扶腰，哈哈大笑。 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是身价几个亿的大老板。 佟慧筷子都差点没掉，“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她对象……好像也姓陶……” “不是，不会吧？”佟慧都觉得不太真实。 她拉着椅子靠近陶杰，小脸满是惊奇，完全是办公室八卦那种感觉，“你真没开玩笑？” 陶杰一把将她靠近的脑袋推走，“你有病啊。” 佟慧却不依不饶再次靠过来，“你说说，说说呗……” 陶杰：…… 这玩意有什么好说的？ 谁会拿自己的伤心事博别人一笑，那是到一定境界了。 反正陶杰没有。 不过，有些前提条件，那就是……不喝多的情况下。 以陶杰的酒量，一杯……足以。 “什他妈海誓山盟，扯淡……” “都是骗孩子的！骗孩子！” 陶杰不仅仅是脸，连眸子都猩红。 “我跟你说，当初，要不是……这话不能说，反正，我没对不起她……” “有些事，亏就亏了，我不在乎。真不在乎！” “感情？我呸……” “你，别，别外传，我以前还有个对象，也是家里嫌我没出息……” “宝宝，要是我考上京大，我们会分开吗？” “你别拦我，我还能喝……” “瞧不起我？不就是钱吗？我有啊！” “你信不信，我会变魔术，嗖……啪！” “你别走……” 佟慧：…… 她现在已经信了陶杰就是她那位自己都羡慕过的“同学”的另一半，可眼前，这没喝酒温文尔雅，一沾酒却成了黏人的“小妖精”。 “行行行，我不走。你别拉我衣服呀……” 佟慧不知道怎么就被陶杰搂住，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压根应付不来。 拉扯间小马甲不翼而飞，衬衣都被拽得掉颗扣子，一大片雪腻暴露出来都腾不出手…… 好在陶杰就算是意识不太清楚，即便在索取，动作也极为温柔。 可这也让本身内心就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的佟慧万分纠结。 陶杰是真的醉了。 以前，一杯啤酒就能把他放倒，现在喝了一整杯红酒，早就陷入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在他眼前，赵婵、杨琳、李清婉和佟慧的面容不断变换。 他一会黯然，一会愤怒，一会暴躁，一会又讪讪的好像做错了事。 佟慧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他丢到床上的，看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她是又气又心疼。 陶杰怎么有钱的，她不清楚。 但他被绿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甚至她还给杨琳出过主意，陶杰被甩，说不得还有她的功劳。 一想到这，更是愧疚。 本想逃离是非之地，刚一转身，就听到刺啦一声…… 陶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住她的衬衣，也是寸劲，居然直接给撕烂大半。 佟慧：…… 天光大亮，陶杰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抓起来看都没看就接通。 “你在哪？” 李清婉清冷的声音传来。 “啊？我……” 陶杰一时间有点懵，他抬起头，猛然想起这是自己新买的大平层。 第15章 渣男 “我应该是在家。” 陶杰猜她应该是去找自己了。 “我不是说过，让你在这别乱走吗？” 李清婉很生气，不好哄那种。 “立刻、马上，回来！” 她这两天工作都没有心情，一直在想怎么处理跟陶杰的关系。 站在她的角度，虽然两个人之间达成了交易，但陶杰明明是占便宜了的。 是，当时她在药力推动下是主动一方，可最后享受的却是陶杰，受伤的却是自己。 天知道，她两天都没起来啊！ 多少天过去，都没跟陶杰联系，还不是心有余悸！ 坑死人的闺蜜，那种事，哪有她们说的那么美好。 简直是要人命了！ 电话挂断，陶杰只生气不到三秒，就原谅了这个苦命的女人。 他这些天也没闲着，李家的情况也掌握了一些。 大家族子女看似光鲜，其实很少有什么自主权。 甚至为了保持家族的持久繁荣，更是会牺牲个人成全族人。 显然，李清婉就是李氏选出来的人选。 如果两个人没有发生那件事，陶杰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别说韩家，就算是摇摇欲坠的李氏，他也同样惹不起。 哪怕他现在有钱都不行。 男人三大禁忌之二，有钱无权。 大家族多年经营性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是他想都想不到的复杂。 但他也有少年意气，自己的女人遇到困难，让他当缩头乌龟，门都没有。 起床，没发现佟慧的踪迹，想来已经离开。 洗漱后也没吃早饭，网上叫车！ 等车的时候，他意识到，应该买辆车，不然太不方便。 以前觉得有辆四个圈就算圆了毕生夙愿，但现在看来，有点配不上自己现在的身价。 想到李清婉的粉劳，陶杰打定了主意，要不然就库里南吧。 落地一千多万，还不像跑车那么惹眼。 给佟慧发信息，请她帮忙，看到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才安心坐上网约车。 陶杰有点忐忑，以前不是没喝过酒，高中毕业的一次聚会，他就醉得不省人事。 据事后同学帮着回忆，他喝多以后，抱着新来的年轻英语老师不松手，要不是死党邱勇死命拦着，他都要上嘴了。 从那以后，他滴酒不沾，没想到昨天竟然又破了戒，后来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佟慧的回复速度很快，那应该没出什么事。 这他就放心了。 半小时，赶到李清婉订的酒店，刚一进门就看到她抱着肩膀审视的目光。 本以为她会审问一下自己去向，没想到李清婉竟然忍下来。 有些骄傲的扬了下精致的下颌，“我想好了，还是你来。” “你确定？露馅可别说我没提醒。”陶杰摊摊手，虽然他会尽力，但他的过往根本抹不掉。 “我又没说让假扮别人，你本色出演就行。现在也来不及找别人，死马当成活马医，走到哪算哪。” 她也想明白了，陶杰的身份根本瞒不住，与其被揭穿，还不如坦诚一点。 再说，陶杰也不是没有优点，最起码足够帅气。 最多说自己养小白脸，在某个阶层，这种事再常见不过，只是没谁拿到台面上来。 而自己本来就没有对象，比那些人强不知道多少。 这么一想，她反倒豁然开朗。 对她来说，感情是奢侈品，与其被人惦记，还不如这么来得简单。 至于陶杰怎么想，不重要，他占了这么大便宜，想反对都没门。 “明天过后，到我公司办入职。” “啥？”陶杰虽然改了主意不回家，可也没想继续给人打工啊。 “对你又没要求，随便做点力所能及的就行。”李清婉看他皱眉，还以为陶杰是怕换了行业做不来，“一个月，两……三万。” 陶杰：…… 这要是换做以前，陶杰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可现在，不管是两万还是三万，对他还真没有吸引力。 但这是李清婉，刚跟他困了觉的美女总裁。 钱不钱的，不重要。 只是，这被包养的感觉有点不爽。 “我可以去，但工资按照正常的来。”陶杰还是答应下来。 拿了一血，就这么翻脸也不现实。 李清婉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又觉得这件事好像对陶杰一个大男人来说不太公平。 毕竟自己没想过要跟他结婚，加上第一次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幸福可言，李清婉甚至没想过再有第二次。 轻咬樱唇，“你别多想，如果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只要低调一点，我不会干涉。但是短期内，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还得扮演我男朋友。我不管你跟谁谈恋爱，这一点你得保证。” 陶杰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开放。 可她明明保守到跟自己之前没有任何经验，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宽容？ “你真这么想？” 白了他一眼，李清婉懒得在这件事上扯皮，掏出一份烫金请柬，“酒会的事，你记住一点，不管有人怎么针对，息事宁人。我明天有事抽不开身接你，明天下午六点，别去晚了。” “你放心，送外卖这两年，什么人没遇到过。为了五星好评，帮人丢过垃圾，掏过下水道，还不至于这点忍耐性都没有。” 李清婉一想到他会受委屈，也不由得心软下来，“最多也不过被挤兑几句，要是太过分，你也用不着惯着他们。大不了一拍两散。” 这就有点善解人意了。 陶杰连忙点头，“那我就心里有数了。” “我走了。” 说着，李清婉拎起手包。 “你不歇会？”陶杰没想到她这就要走。 李清婉退后一步，防御意味明显，“你想干嘛？” 陶杰连忙摆手，“我没想干嘛，就是觉得你刚来就走……” 他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紧张。 李清婉也发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度，感觉脸上一阵发烫，“你最好是这么想。” 从酒店出来，李清婉越想越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别人求而不得，却被这货站起来蹬不算，还要容忍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想到这掏出手机点开陶杰的对话框，“渣男！” 嗖，信息发了出去。 陶杰：…… 第16章 交锋 被李清婉没头没脑这一句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陶杰还真没有办法去计较。 不管怎么说，和人家李清婉相比，自己这支离破碎的感情线，确实没法给她对等的纯粹。 打开电脑，登录股软，抬眼看去一片萧瑟。 如今他钱都在外面沽空河流电商，剩下的现金所剩无几，银行给的授信不耽误正常使用，却不允许进入金融行业。 当初签署一堆文件，他对此还是有印象的。 股票账户里只有换了漂亮刀剩下的十几万，以他现在的身家，对这样的规模的资金已经不太看得上眼了。 不过还是选了一些股票跟踪，数模还在运转，不过他发现缺少了股指方面的数据预测，于是一边看盘，一边思考怎么加进去。 刚有了点思路，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瞥了一眼，是佟慧。 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小丫头急三火四的声音，“陶先生，我在四s店选车，都已经交了定金，刚要给你打电话，有人也看上了这辆车，要我让出去，我没同意……” “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到。你照顾好自己，安全最重要。”陶杰明白，这是被欺负了啊。 穿衣服下楼，外面有等客的出租，直接上车直奔佟慧发的地址而去。 路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缺点什么，想来想去，一拍脑门，人身安全的保障。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月拼命才赚万把块的拼命三郎，身家数以亿计。 虽然社会安全有保障，但难保不会遇到特殊事件，别说威胁生命，就算是让人推推搡搡都犯不上啊。 想到这，给佟慧所在支行的行长董浩成打去电话，“董行长，安保方面有关系吗？我需要两组合适的保镖。” 陶杰也不客气，电话一通，直接说明来意。 董浩成也没有半点迟疑，“有，我们银行本来就跟安保公司有业务往来。现在现金使用率下降，他们业务不饱和，也有往私人业务方面走的意愿。我马上帮您联系！” 电话挂断，董浩成立马行动起来。 陶杰的情况可没几个人比他更清楚。 这样完全是净现金流的客户，一旦服务好，对他日后发展也是极大助力，丝毫不敢大意。 很快拨通了护盾总部电话，说明来意，虽然陶杰没说，但董浩成却直接帮他预定了最高级别的套餐。 四人，分两组。 个顶个的精英，但是价格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每月五十万。 一天后到岗！ 果然，五分钟后，董浩成打来电话，陶杰没有半点犹豫就确认下来。 陶杰没钱的时候知道省钱，有钱也会花钱。 对他来说，一年不过六百万，用不上一天就能赚回来，为什么要心疼呢？ 到了四s店，下车后直接打给佟慧。 “我在店里，他们不让我走。”佟慧声音有些焦急。 “别着急，我已经到门口了。”陶杰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刚进去就看到二楼佟慧被围的身影，“我进来了，别怕。” 大踏步从楼梯走上去，伸手把围着佟慧的几个人四s店销售人员推开，“你们店是黑店吗？到你们这买车的消费者都没人身自由了？” “我们只是跟佟小姐在商量事情，什么时候限制她人身自由了……”销售人员也不敢太过分，讪讪的解释。 “商量？商量什么？” “佟小姐定了一辆车，但是现货只有一辆。我们有个客人也提前定了，但是现场的销售人员不知道……” “没关系，三倍赔偿，我们拿钱走人，不会跟你多费一句话。”陶杰丝毫不给对方周旋的余地， 明显是经理的人没想到陶杰这么直接，立马脸就白了。 “这位先生，我们愿意退还双倍定金……” “要不然，咱找个说理的地方？这么明显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双倍定金你就想把事情了结？我查不到你们流水，有关部门应该可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自圆其说。” 能买得起千万豪车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张嘴就三倍赔偿，那可是三千多万！ 韩公子在申都呼风唤雨，他甚至愿意自掏腰包去讨好。 但三倍赔偿，他拿命赔也赔不起啊。 别说他不是老板，就算是老板也不愿意为了讨好一个人承担这么大损失啊。 他为难的朝后面望去。 韩卫也没想到会有人不给他面子，他不缺车，只不过有收藏的癖好，今天随意逛逛，就看中了这辆定制版的库里南，没想到已经有人下了定金。 知道佟慧是帮人买的，就想给她一点甜头让给自己，却被直接拒绝。 于是就让她打电话叫正主过来。 人他不一定认识，但某种阶层，不认识他的，还真不多。 不管是谁，他相信，不可能不给自己面子。 另外就是，他看上佟慧了。 这丫头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甜，让他自诩见惯了风月的人都难以抑制。 尤其佟慧拒绝好处，一心维护事主这样的品格，连他都很难不欣赏。 他想着正主一来，对自己纳头便拜，小丫头没准就屈服了也说不定。 可陶杰一到，他就知道，眼生，以前没见过。 那就更无所谓了，只要亮出身份，还不得乖乖双手奉上。 看到经理回头求助，他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兄弟，我是韩卫，给个面子？” 韩卫抬手要拍陶杰肩膀，却被他下意识的沉肩躲开，也不在意，“你要是没听过我，可以回家问问你家长辈。他们或许能给你更好的建议。” 陶杰：…… 韩卫！ 如果不是认识了李清婉，这个名字他就没听过。 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买辆车，竟然遇到他。 原来是一个脸色苍白阴翳，顶着熊猫眼的中年男人。 且不说他年龄相貌，光是他明目张胆带着个妖艳女人这一出，也不像个好东西。 怪不得李清婉不惜委身于他这个代驾，也要反抗着。 看着韩卫已经露出寒芒的眼神，陶杰挑了下眉。 “这就不用了，除了老黄，不习惯给别人面子。” 早晚都会遇上，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至于他说的面子亦或者人情，明天过后，屁用都不会有。 这货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今天的退让就会对他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让？ 忍一时是能风平浪静，但退一步，他只会越想越气。 韩卫一怔，“老黄是哪位？” 陶杰抬手用小指掏掏耳朵，“也不是哪位，养了十几年，有感情了而已。” 第一次交锋，陶杰完全不虚。 第17章 针锋相对 韩卫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陶杰是在调侃自己。 甚至拿家里养的猫狗来跟自己对比。 他咬咬后槽牙，“有点意思，好多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也可能是，没人跟你一般见识。” 陶杰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倒是佟慧听到韩卫的名字忍不住在身后拉他一把。 韩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当然以为陶杰不过是个刚回国的愣头青，连手下人都知道自己，他居然无知者无惧。 他仰头大笑，“看来这几年我是太低调了，连小孩子都敢骑到我头上，行，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咱们就走着瞧。” 韩卫用手指点着陶杰，“你很走运，赶上我这两天有事，没工夫跟你计较。三天，三天以后，你要是还能这个态度跟我说话，这辆车我送你。” 韩卫身边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都很好奇，哪来这么一号不知深浅的愣头青。 “这么大方？” 陶杰当然知道韩家的能力，虽然不是李氏那种豪门，却权势彪炳，不然也不会让李氏这种百亿级别的家族都去讨好。 可那又怎样？ 在国内，任何权势，都要建立在经得起推敲，受得住考验的基础上。 按理说，韩卫作为三代，别说这买车动辄千万的消费，光是他泡夜店的开销，都是让普通人仰望的天价数字。 这钱从何而来？ 韩卫哼了一声，越发把陶杰当成初生牛犊，“别说这千把万，再加个零，我也没放在眼里。” 挽着韩卫胳膊，烫着大波浪，画的妆有些妖艳的女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陶杰，面露鄙夷，“小伙子还是太年轻，有些钱，就算是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算。” “你吓唬他干什么。”韩卫笑着捏了把女子脸蛋，然后审视着陶杰，“不过，等你回家以后，希望还能保持现在这样桀骜不驯。要不然，玩起来也没意思。” “既然你这么有雅兴，要是不陪你，有点扫兴啊。”陶杰说着，掏出申都银行给他定制的卡交到佟慧手上，“要不然，拭目以待？” 他一个玩金融的，你有权又能如何？ 更何况，自己的一切都经得起考验，包括每一笔钱都干干净净。 没有实业，也不怕政策上的倾轧。 而韩家要是真对上自己，以韩卫的为人可以推断，底子干净不到哪去，那样一来，他家距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这完全就是针锋相对啊！ 韩卫咬咬薄唇，又点了点陶杰，“我很欣赏你，真的。那咱们就走着瞧，让我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完，看了一眼小手还拉着陶杰的佟慧，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扬长而去。 佟慧拿着卡没动，见陶杰看过来，咬着樱唇拉着他到一边，“要不还是算了，这个人不好惹……” “难道我就好惹？”陶杰虽然是反问，却语气轻柔，“放心吧，不过是拉着虎皮当大旗的废物，还不值得让我为他让步。去刷卡，等下送你回去。” 佟慧清楚陶杰有钱，却不清楚他的底气源自于哪。 想一想，陶杰已经把人得罪死，就算是现在向韩卫求饶，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一咬牙，走向经理，“刷卡！” 四s店经理浑身都有点筛糠。 韩卫来了以后，他明知道车有人定了，还是拉着他去看，甚至拍着胸脯保证对方一定能把车让出来。 结果却啪啪打脸。 幸好韩卫被气的狠了，没有想起来跟他计较。 眼前这位敢和韩卫硬刚，他同样也得罪不起啊。 苦笑着卑躬屈膝的带着佟慧去办理付款，然后又送了不少优惠，这才把人送出门。 定制版库里南，陶杰第一次开，但类似的车，他却没少经手。 毕竟干代驾的，申都几个有名的酒吧门口一顿，跑车也没少开啊。 上车以后，陶杰问佟慧去哪，却发现小丫头鼓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佟慧摇头，“我可能要失业了。” “就因为这个韩卫？” 陶杰皱眉。 佟慧叹气，“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霸道，我听说，有一次区里的什么领导，就因为一次跟他因为饭店的包间有了争执，第二天就被一撸到底。” 她扬起小脸，“今天把他气成这样，我还能有好果子吃呀？你说你，怎么就不听劝。我都跟你说了这个人得罪不起，你还那么顶撞他……” “如果你是因为工作的事担心，我觉得大可不必。正好我准备成立个公司，也需要人帮忙。月薪五万，七险两金，只要你点头，马上就可以上岗。” “我又不值那么多钱。”佟慧倒是没觉得陶杰是在哄自己开空头支票，只是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转瞬她开始担心陶杰，拉住他的衣袖，“要不然你找找关系，当个中间人……” 陶杰笑，“担心我？” 佟慧一愣，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红着脸靠向车门，“我才没有，你爱找不找。” “放心吧，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再说，就算他韩家有权有势，他韩卫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见陶杰启动车子，佟慧连忙开车门下去，“我也开车来的，等下还得回单位。” 陶杰知道她这是借口，只要打个电话给董浩成说跟自己在一起，绝对一路绿灯。 也清楚刚刚对她来说有些惊吓，也想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我承诺一直有效，但你别让我等太久。”陶杰要去李清婉那上班，很多事都不太方便，还真需要有个人帮他。 佟慧瘪瘪嘴，忍着没哭就是。 自己这份工作还是家里托关系找的，才多久啊，就要想下家了。 陶杰一点不在乎韩卫会怎么出招，对他来说，最底层的悲惨经历都没把他打倒，还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 回去路上接到安保公司打来的确认电话，约定了和派来的人明天早上在永安路洋房见面。 挂了电话，陶杰吧嗒吧嗒嘴。 保镖有了，不过也只能在某种意义上保证自己的安全。 对方不讲理的时候，有了帮手，要是他跟自己讲理呢？ 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律师的事了？ 第18章 人脉 不管是送外卖还是干代驾，他空闲时没少听爽文小说，那种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耍流氓都能吊打一切反派的男主，可是没少给他排解寂寞。 而现在，他钱有了，但人脉却少的可怜。 来申都几年，除了李清婉以外，他能接触的唯一算得上上层社会的，也就他学校那几位老师…… 哎，倒是可以问问。 想到就做，第一个电话，他就打给了数学系主任温如海，也是一直很欣赏他的人。 “喂，哪位？” 电话刚一接通，温教授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师，我是陶杰。” “陶杰……”温教授的声音微变，“你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这几年你去哪了？难道你要一直当个缩头乌龟，顶着作弊的名声吗？” 陶杰：…… 他没想到两年过去，自己都平静了，而当初为自己奔走的温教授竟然还有这么大怨念。 “老师，考不上研，我也得生活啊。”陶杰声音放轻，就好像见到濡慕的长者，收到委屈后的哀怨。 温如海一顿，申都居不易，他怎么不清楚？ 可是一想到自己遇到最好的学生，就这么放弃了数学，他就觉得可惜。 但那次被人说作弊，陶杰百口莫辩后竟然一走了之。 等到他找到证据证明了陶杰的清白，却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叹口气，“回来吧，人才难得，我可以帮你和交大数学系陈教授打声招呼，他当初对你得论文还赞不绝口，就算是这两年生疏了，没准也能破格录取。” 陶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连声道谢，转而话题一转，“老师，您认不认识比较有名的律师？” “律师？你遇到官司了？”温如海心头一紧。 “那倒不是，只是我现在工作了，虽然遵章守法，可也怕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是。如果有好的律师保驾护航，也算未雨绸缪。” 听到陶杰这么说，温如海才放下心，“咱们学校倒是有些法学大家，但教书行，真要是打官司却不一定……”他稍微停顿了下，“不过交大老陈家闺女开了家律所，还挺有名，你要是能读他的研究生，倒是可以问问。” 陶杰现在对读书热情还真不高，但一想到千金买马骨，倒是可以去见见那位有很大希望能录取自己的陈教授。 再次感谢了温教授，虽然没有直接找到人，但这个电话却没白打。 “谢什么谢，当初也是老师没保护好你。等下我把老陈电话发给你，你尽快给她打个电话。” 温教授也是急性子，电话挂了，马上就发过来一串号码。 老师可能没有那么大能量，但是关系网却一定不弱。 直接到酒店，停好车，回到李清婉给他开的房间。 虽然买了两处房产，但他打算护盾的人到了，找人里里外外好好打扫一下卫生再住进去。 这两天在这里，倒也方便一点。 国内股市已经收盘，他简单复盘一下，就重新开始考虑大盘指数的事。 他做事一直都认真，一旦找到研究的方向，更是很快沉浸其中。 不知不觉，外面天就黑了，当他饥肠辘辘的给前台打电话订餐，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电话没打。 看看时间，九点，虽然有点晚，但应该不至于打扰对方休息。 刚要拨过去，手机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三个字，陈教授！ 没想到对方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连忙起身，接起电话。 “陈教授，真抱歉我刚刚有点工作没忙完，正要给您打过去。” “没关系，我也刚下车，还没到酒店。” 对面竟然是声音温婉的女声，甚至有点让陶杰都猜不透年纪。 但想来温教授说老陈，年岁起码不会比他小多少。 “陈教授，那您现在方便吗？不然等我打给您？” “没关系，我只是出差，这两天也要回去了。老温跟你说了吧？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学生啊？” 陶杰有些汗颜，自己何德何能，让申都交大的教授这么看重。 “陈教授，我求之不得啊，就怕给您添麻烦。” 听到陶杰这么说，陈教授却不认同，“人才难得，如果你不是那块料，我也不会为你烦了老温两年。那这样说好了，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我们见一面。” 陶杰连忙答应，“好的陈教授，我等您消息。” 陈曦挂了电话，心情大好，对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解释，“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那位创新微积分解题方式的人，这次回去，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 “老师，他真那么厉害？”男生倒不是不信，却有点不服气。 大西北深秋却没有申都那么友好，陈曦裹紧了羽绒服，吐出一口白白的哈气，“厉不厉害，见了就知道。你俩回去把今天的资料整理一下，明天汇总完毕，我们就往回走。” 虽然才五十出头，陈曦的两鬓却已经有银丝，只不过美人再骨，她脸上却没有太多岁月留下的痕迹。 师哥温如海下午给她打电话，带来陶杰的消息，她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挂了电话，陶杰还忍不住感慨！ 当然，陶杰并不知道陈教授竟然这么看重他，打完电话就打开漂亮国股软，看到自己沽空河流电商，竟然已经有了50%的浮盈…… 看了眼数模，即将开盘的河流电商竟然会有不小幅度的反弹。 盘前交易，直接把沽空的股票清盘，然后反手做多。 也就是在t+0的漂亮国，这种日短操作简直是不能再便利了。 按照数模给出的预估，开盘以后，就有大规模资金进场，半小时就把河流电商这么大的盘子，提升了近8.3%。 但做空的盘子实在太大，河流电商市场表现让人对其真实价值有客观预判，这样规模的提升，显然不符合企业真实表现。 所以，很快股价就一路下滑，最终还是没能摆脱颓势。 数模大概率是肯定是发现了潜伏进来的资金，才会有这样的预判。如果这一切按照数模所示，这可是不小的机会。 一反一正，甚至能做出翻倍的操作。 盘前交易，陶杰就已经让浮盈落袋为安，紧接着开始做多。 1.9亿刀看似不少，但在万亿市值的河流电商，却只能算是一条稍微大点的鲶鱼。 就算是被发现，也不会让主力放弃已有的布局。 果然，开盘后，河流电商股价一路上扬，很快上涨就超过了5个点。 他一直开启的是五倍杠杆，就算是上下浮动10%，也不过是腰斩，不至于被洗。 但这样一来，这波福利可就吃不到了。 第19章 精英 二十分钟过去，在涨到7.8%时，他开始出货。 8.3%是数模给出的预估，但陶杰却没有吃最后一口的意思，在这个位置直接换手开始沽空。 “给我查，这是谁？” 骅尔街一间豪华办公室传来一声怒吼。 科尔为了今天准备了半个多月，拉了好几个基金入场，没想到被别人摘了果子。 实在是陶杰太过鸡贼，对方本打算拉升到10%，引起多头的热情后就开始出货。 谁知道，竟然有人还不到8%就开始砸盘。 尤其是资金规模，接近十亿刀。 他清楚，如果不接盘，很可能会让多头热情被浇灭，但要是接了，自己再出货难度就大了。 “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的交易员等他指示。 科尔揉着光头，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选一个固定点位接盘，我看他到底有多少筹码。” 五分钟过后，科尔脸都绿了！ 他一共接手了三个亿，剩下的都被多头拿到。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多头的热情明显有了停滞，这对他出货十分不利。 而这三个亿，不光让占用了他沽空的资金，还让他拉升的力度减弱不少，已经开始有人意识到什么，开始出货了。 一个小时过去，客流电商从上涨8.5%，直接翻绿到下跌4%，此时多头资金看到已经见底，才入场扫货。 科尔差点把办公室砸了。 他折腾了一顿，虽然没亏，却毛都没赚到一根。 而万里外的陶杰却两眼放光！ 一进一出，20%的股差，让他五倍杠杆下的1.9刀华丽丽的来了一次翻倍，突破了4亿刀。 如果没有意外，他盯着的这四只市值前五的股票，年底前，再也不会有这样大的涨幅了。 但是跌幅，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前面为了省事，所有资金都砸到了沽空跌幅最大的河流电商，现在他却分散开来，水果沽空五千万刀，特软沽空八千万刀，古格沽空一亿刀，河流电商还是主力，一点二亿刀。 五千万赎回到海外账户，随时准备抽调回来。 这种赚钱的快感实在是太爽了，比抄作业都简单。 只可惜，国内股市实在低迷，他也不打算赚做空国内股市的钱，只能等待时机。 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好，等钱回来了，自己做点什么。 前面一个亿，用不上半个月会到账，后面的也打算继续这样操作。 到时候，一点五亿刀，相当于国内货币十个亿。 这可都是现金啊！ 虽然这些钱给了他花钱的底气，可就这么放到银行吃利息好像也太low了点。 要不然，当个包租公？ 一想到这，他顿时眼前一亮。 他没想过去炒房子，更何况国内楼市的表现，也没比股市强到哪去。 几家超大型房地产集团相继出了问题，三四线城市的房价都已经跌成地板价了都无人问津。 特大型城市倒是坚挺一些，但也跌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反正他是用来收租，只要租售比比存银行合适，涨跌倒不是他最关注的。 房产租金要是低于同等资金的活期利率，就是投资失败，反之就是赚了。 现在房价低迷，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而且，就算是失败了也无所谓，他赚钱容易啊！ 想着明天一堆事，他倒是没去盯盘到漂亮国股市收盘，早早就关了电脑，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被深秋的暖阳叫醒，洗漱，吃饭，然后出门回永安路洋房。 护盾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果然，他刚停好车，外面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过去开门，见到四位其貌不扬的人站在门口，丝毫看不出半点所谓精英的样子。 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把人让了进来。 也许是陶杰脸上有所表现，刚坐下，其中一位年纪最大，足有四十岁，胡茬发青的汉子就笑了。 “老板这是不太满意我们哥几个？” 陶杰有点脸红，却没有否认。 “您要是图好看，我们真有，清一水180的个头，蛋白粉喂出来的肌肉，绝对唬人。费用还能省80%……” 陶杰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连忙摆手，“我可不是图省钱。” “那就是想见见咱们哥几个的本事喽。”这位嘿嘿一笑，指着他边上的几个人介绍，“铁柱是尖刀，脏活都是他干。也不太方便给你展示。这里有段录像，里面那个老外没准你有印象……” 说着，他掏出手机，解锁，找到隐藏在文件夹里的视频，点开，推了过来。 陶杰也不客套，拿过来仔细观看。 视频里有两个人正在对峙，其中一个明显就是眼前这位叫铁柱的憨厚汉子。 而另一个……这特么不是万佛国那位号称同级别无敌，职业生涯未尝一败，寂寞退役的拳王吗？ 不等他说话，两个人已经撞到了一起，陶杰都没看清楚，这位拳王就倒着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陶杰实在太过震撼。 “一年前，接着就退役了。”最先说话这位嘿嘿两声。 陶杰：…… 这新闻他还真有印象，当时还挺轰动的。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被铁柱给揍的…… “李清，玩计算机的，红客联盟你肯定听说过，有不少都叫他师父！”说着一歪头，“要不让老板看看，你进多角大楼防御系统用多长时间？” “别！”陶杰赶紧叫停。 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万一他真能，引起纠纷就不好了。 “怎么也得露一手啊。”这位中年汉子摸着下巴，“要不你看着整一个得了。” “那我就获取附近的监控权限吧，反正以后也用得着。”叫李清这位看起来就很文静，跟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这回陶杰点头了。 他掏出随身笔记本，开机以后，陶杰还是懂一点程序的，竟然都没搞懂他在做什么，三十秒，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视频框…… 不用解释，在一个视频框里，陶杰都已经看到自己那辆库里南了。 “小鹰身手比不上铁柱，但车技一流，我要说全驾驶精通，不知道你能理解不？” 陶杰点头，他可是没少听爽文。 中年男人对陶杰的反应很满意，“最后就是我了，外号不太好听，叫恶狗，这里面最没用，也就能出出主意，当个狗头军师……” 他虽然这么说，陶杰却不敢轻视。 恶狗看着其貌不扬，却是四个人的大脑。 都是精英啊！ 第20章 交待 不得不说，董浩成这件事办的，让陶杰很是舒心。 护盾安保提供的这几个人，也对得起陶杰每个月五十万的支出。 给董浩成打了个感谢电话，却在电话里听得出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董行长，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恰好我又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不妨直说。” 董浩成没想到陶杰这么敏感，也不藏着掖着，“那陶先生我就跟您直说了，我刚刚接到个电话，是关于佟慧的事……您也知道，这孩子做事认真，但性子比较直，家里好不容易送她到我们这……” “是关于她工作的事吧？如果我愿意雇佣她作为我的专属理财顾问，是否可以解决？” 这帮人办事效率还真不差，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对佟慧下手了。 对此陶杰早有心理准备，恰好他对于理财这一块也需要人帮忙打理，要不然，光是处理雇佣这些人的事，都够他操心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您放心，这事我跟小佟谈。” 佟慧家里也托了人，不然就算是条件好，也不至于直接安排到大客户中心。 陶杰一句话就解决了他纠结的问题，董浩成喜出望外，“对了，您的授信我刚申请提额，可以使用额度提升到5个亿。境外的钱，也正在办理，用不上一周就能到账。” 陶杰感谢一番，然后又提出还有五千万刀，也打算一起转过来。 董浩成当然没有二话，甚至说可以走特殊通道，和第一批一起到账。 有了这十个亿，陶杰底气更足，要是佟慧过来，倒是可以多买点房产。 一想到这小妮子腰里憋着一串钥匙去收房租，莫名就多了一丝喜感。 挂断电话，陶杰把恶狗等人招呼过来，“叫您恶狗不太礼貌，以后就称呼您狗哥了。” 恶狗佝偻着腰笑着点头，“都行，都行。” 陶杰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以后都是一家人，也用不着太客气，家里有什么事，一起商量。至于我，暂时倒不至于太多人惦记，所以事情也不多。另外，我还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暂时你们最好别出现在明面上。” “没问题，我们几个都是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不会坏您的事。”恶狗就相当于这两个小组四个人当中的发言人，立马答应下来。 “明天，还有一个人会过来加入我们。是我招的顾问，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对接。车子现在就一辆，也不够用，根据你们需要，该添置就添置。别怕花钱，这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陶杰还不等佟慧过来，就已经把她的活给安排下去了。 “暂时，你们先在这里住下，要是有家人，也可以接过来，房子我给你们安排。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最起码申都的教育水平还是不错的。” 想了想，掏出手机，“狗哥，我先给你转点钱，有需要的可以先买，不够的话，明天人来了你找她。报账也同样这么处理。” 恶狗点头，“钱先别转了，明天也来得及。我们周边转转，先适应一下。” 陶杰想想也是，“那今天就当放假，个人用品添置一下，一起给你们报销。” 交待完，他又把车钥匙递过去，“你们先用着，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回来的可能晚一点。要是不回来，提前跟你们打招呼。” 恶狗直接丢给小鹰，“这事归你负责。” 小鹰笑嘻嘻的拿在手里把玩，“老板，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陶杰摆摆手，“等下把我送到酒店就想，晚上你们好好休息。” 他答应李清婉在酒店不乱走，还真得回去一趟，等下从那里出发。 路上佟慧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了也不说话。 “怎么，谁又惹到你了？” “哼哼！” “哟，摆谱是不是？我让你帮我，你不答应，董行长的面子也不给啊？”陶杰语气轻松。 佟慧能打这个电话过来，就代表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态度，如果真不想过来，刚开始她就会直说。 “你别是同情我，我还没有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佟慧说完有点脸红，她赚钱了没错，那也是认识陶杰以后。 家里小康水平，供她读书，找了工作，也算是一干二净，真要是有事，也没办法跟家里张嘴。 但认识陶杰以后，不说金融服务的奖金，光是两套房产的佣金，她就赚了七八十万。 刚要扬眉吐气，一个电话就让她被炒了鱿鱼。 “那我以后在哪上班？”除了两套房产之外，佟慧不知道陶杰还有什么产业，总不能让她当个居家保姆吧？ 这么一想，她梨涡都红了。 “明天早上来永安路，还有几个人，到时候一起安排。” 最起码都先认识一下，省得闹出什么误会。 “我可以试试，要是做不来我就走，不会白拿你工资的。” 世事无常。 佟慧也算是学金融相关行业的，本以为进了银行，这辈子也就看到头了，谁知道才几个月，就被迫换了工作。 “放心吧，有你发挥的。我还有事，明天早上也不着急，睡醒了过来就成。”陶杰看酒店到了，也适时挂了电话。 让小鹰把车子开走，刚进酒店就看到李清婉从电梯里出来。 “你还真是闲不住啊。”李清婉一抬眼看到帅气逼人的陶杰，当时气就消了大半。 “见个朋友，办完事赶紧就回来了。”陶杰看她没那么着急，也放下心来，“中午吃饭没？一起啊。” 李清婉秀目一翻，给他个白眼，“回房间，有事跟你说。” 前面说让他自己过去，还是有点不放心，好不容易忙完，急三火四跑过来，他又玩失踪。 要不是回来的及时，李清婉还以为他临阵脱逃了。 回到楼上房间，等陶杰开门，她先走了进去。 “你点餐，我不吃辣。”说着李清婉拉开窗帘，光线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陶杰干送餐的，点餐也算是轻车熟路，很快就点了两人份，然后坐下。 李清婉掏出一张卡推过来，“密码6个8，晚上帮我拍一件东西。” “这对你很重要吗？”陶杰知道酒会有一场慈善拍卖，也不算意外。 “只是一块普通的玉观音，但那是我妈给那个人的定情物。”李清婉小脸冷了下来，“他们是算准了我会买，所以才搞这么一出戏。让韩卫去竞拍，只要他买下，我就不能不跟他接洽。” 李清婉把卡放到桌面，手一挥，推了过来，“我房子都抵押了，准备了五百万。就算是全花光，也要争这口气。” 第21章 摸头杀 李清婉是李氏嫡子外室的女儿，这一点外界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对一定身份的人来说，却算不得隐秘。 陶杰之前听李清婉说起过一小段，没想到双方关系已经僵到这种程度。 李氏为了让李清婉成为筹码，这是没少费心思，连她母亲当年的定情物都拿来拍卖。 “我妈现在带发修行，不问世事，但这口气我一定要出。”李清婉冷落落的小脸浮现出恨意，“那个人口口声声爱我妈，爱我，可是为了钱财却毫不犹豫的抛弃我妈，把我当成棋子。这就是他所谓的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陶杰：…… 明知道她说的别人，怎么盯着自己的眼神恶狠狠的…… 李清婉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父亲。 而李氏当中，符合条件的，应该就是现如今的当家人……李翔。 想当初，虽然身在商界，但李翔的帅气风流可不是吹出来的，不然也生不出李清婉这样的绝色，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可是都能上娱乐头条的。 后来李氏和王氏商业联姻，也是轰动一时的新闻。 而那时，李清婉已经出生，只是没有被曝光而已。 “你从小是跟母亲一起生活？” 陶杰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惜，让李清婉黛眉微蹙，她不要同情，不然也不会刚毕业就创业，甚至没从李家要过一分钱。 但她也清楚，如果没有李氏的授意，她的公司也很难一直顺风顺水。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感激谁，只是那个人一厢情愿，李清婉从来没提过任何条件。 妈妈总说没有亏欠就不会遇见，她才不管。 欠了就是欠的，总归是要还。 现在李氏遇到危机，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他们做下孽得到了报应？ 让自己去奉献，换得他们一家安逸，怎么想的？ 不过看到陶杰清澈的眼神，她还是点头，“一直都是，那个人在我小时候还会住几天，后来，几个月才会出现一次。不说他了，反正李家跟我没关系，李氏，谁惦记谁就去付出，我也不要。” 李清婉态度很明确，她对李氏没有觊觎之心，对李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 要不是李氏拿出她妈妈送出的那个玉观音当拍品，这次酒会，她都不会出现。 “韩家对联姻是什么态度？” “他们能有什么态度？” “他们也不干净，虽然明知道李氏意图，也只能跟着上车。” 李清婉撇嘴，“都知道地产行业寒冬，但以前他们手伸的可不短。拿了好处就脱身，哪有这样的好事。” 都是利益捆绑，陶杰没接触过，却不是一点不懂。 想必韩家也知道，一旦李氏暴雷，韩家也难独善其身。 “上面为了能让地产行业软着陆，也释放了许多信号。而只要韩家在政策掌握上稍微倾斜一点，就能让李氏顺利度过危机。这样看来，对他们来说，倒是合则两利。” 陶杰懂了。 目前来说，联姻，对两家来说，都是一颗定心丸。 谁要是阻挡，绝对要承接双方的怒火。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不可避免的成为两大势力的拦路虎。 以他个人的情况，换做半个月以前，肯定是被秒的连渣渣都不剩。 但现在，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失业青年了。 “你这样跟家里僵持，公司会不会受影响？”陶杰得知道李清婉的底线在哪，这样他才能知道该怎么去帮她。 “说没有影响不现实，不过我已经开始转型，传媒公司从以前主营的广告发布，逐渐转化到网络主播培养，文化ip打造，对李氏的依赖进一步减少。就算是翻脸，也不至于干不下去。” 李清婉只比陶杰大三岁，但创办这个公司却已经四年，倾注了她的心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 陶杰点头，“那就好。” 李清婉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放心，答应你的工资，不会少你一分钱。” 陶杰：…… 这嗑有点唠不下去。 直接把卡揣进西服内兜，起身给酒店送餐的开门。 把餐盒摆好，陶杰和李清婉相对而坐。 李清婉早上就没吃，可现在依旧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低着头用筷子扒拉碗里的米粒。 反观陶杰却好像一点没受影响，运筷如飞。 李清婉觉得他好像有点反常，正常人听了这些隐秘，不瑟瑟发抖立马跑路就不错了，怎么会吃得这么香。 吃完饭，陶杰收拾残局，把垃圾装好开门要丢掉。 “你去哪？” 李清婉随即跟了上去。 “这东西留在屋里有味道，我去丢掉。”陶杰扬了下手中的垃圾袋，发现李清婉好像有点紧张，“你不是怕我跑了吧？” 面对陶杰询问的目光，她一挺白皙的脖颈，“万一呢？” “既然答应你，我就不会半路撤梯子。你放心，我肯定跟你共进退。”陶杰来了一记摸头杀，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放开手。 李清婉：…… 时间还早，回来后陶杰让她进去休息一下，李清婉却摇头，“你累了就自己去，我还有点工作。” 说着，她脱掉高跟鞋，把小脚坐在身下，抱起随身带过来的笔记本，摆出一副办公的样子。 陶杰没办法，也只能来到书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看了眼大盘，依旧是没有什么起色，接着就开始敲起了代码。 这还是昨天夜里灵光一现，马上陈教授就回来，自己总不能一个课题没有。 这两套数模虽然不能拿出来，但用好概率，结合不同数据建立的数模，却可以让很多问题化繁为简，有极为广泛的应用范围。 当然，这是理想化的事。 构建任何数模获取数据不难，提出抽象性问题也不难，难在选择评估指标，以及大量现象之间的关联，判断什么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什么起次要作用，数据获取时如何判断虚假信息，各项数据的关联和整合…… 这里面需要大量的计算，才能让参数优化时损失函数最小化等等。 他只是确定了一个大概方向，就能感觉铺天盖地的工程量扑面而来…… 一阵闹铃声让昏昏欲睡的李清婉瞬时清醒，她看了眼还沉浸在“游戏”中的陶杰，起身，“别玩了，换衣服要走了。” 第22章 挑衅 李清婉换上一身后背镂空的黑色晚礼服，白嫩的肌肤更显得晶莹如玉。 虽然相对保守，可对申都此时十度左右的温度依旧显得有些清凉。 外面罩了一件风衣，这才挽着陶杰下楼。 车子还是那辆粉劳，只不过陶杰换到驾驶位。 按照导航，陶杰朝驾车直奔酒会所在的酒店。 他们到的时候，距离酒会正式开始还不到一刻钟。 “等下你自然一点，反正又不能吃了你。”李清婉还给陶杰打气，生怕他到时候畏手畏脚闹笑话。 陶杰一笑，换作以前，他还真不适应。 可现在不一样，他账户里趴着的金额给他足够的底气。 看着外面那一辆辆动辄百万甚至千万的豪车，谁能知道车主人欠多少钱？ 差不多酒会已经开始，李清婉才拉着陶杰走进酒店。 下了电梯，她要去卫生间，就让陶杰等她一下。 陶杰答应后就双手插兜打量着周围环境，七星级酒店啊，他来都没来过。 其豪华设置，穷尽奢华，让陶杰叹为观止。 就在他感慨之际，突然身边传来一声不太和谐的声音。 “哟，有点眼熟啊。” 一回头，陶杰也觉得眼熟，不过转瞬就想起了，昨天见过。 他就跟着韩卫的身边，三十几岁年纪，一身高定服饰却穿不出半点气质，一样的熊猫眼，绝对是夜生活太频繁导致。 “你不会也是来酒会的吧？打算捐多少？不会是蹭个脸熟过来玩的吧。”男子围着陶杰转圈。 不光是佟慧被炒，还不到24小时，陶杰的资料就已经摆在韩卫眼前。 来自北方农村，二流本科院校毕业，十几天前还在送外卖，突然发迹没有半点征兆…… 结合他本身条件，要不是被富婆包养，韩卫能去跳黄浦江。 要是别人，可能还会顾及一下他身后是什么人，但韩卫是谁，在乎这个？ 世家公子在他面前也得点头哈腰，更何况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于是，他毫无顾忌的让人把佟慧的路给断掉，等有机会找出陶杰身后的人，再如法炮制。 可他身边这哥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陶杰见面，怎么会放过这个既能讨好韩卫，又能带给自己快乐的机会。 陶杰看猴子一样看着绕自己转圈这货，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变化，“马戏团出来的？还是准备卖票？” 男子一怔，反应过来陶杰是在骂他，脸色铁青，“小人得志，不就是傍个富婆，真当自己一步登天了？” 他掏出烫金请柬，再陶杰面前晃了晃，“说是酒会，可这张请柬可不是免费的，一张就二十万。这可够你送一年外卖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卫的号码，还顺手打开外放，“韩哥，你猜我遇到了谁？昨天那个送外卖的，哈哈，看样子也是来参加酒会的，你说巧不巧！” 能在韩卫身边，就算是不如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可陶杰连韩卫都不在乎，还能在乎他？ 洒脱的靠着栏杆看他表演。 男子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淡定，可韩卫的吩咐也传了出来。 “千万别让人走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被扫地出门是什么样子了。”韩卫脸上闪过一丝残忍。 对于今天李氏组织的酒会，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堂堂韩公子，居然需要跟商贾庶出联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听说李氏这位外室女很漂亮，玩玩倒也无所谓。 陶杰的出现，倒是能让他在这种无聊的聚会里增添一份欢乐。 他觉得，陶杰肯定是没把跟自己交恶的事和金主说，不然，求情的电话早就通过各种途径找到自己。 “听见没有，别说没提醒你，你要是敢跑，谁都救不了你。”男子生怕陶杰跑路，招手叫过一个保安，“这位可是韩先生的贵客，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我请进去。” 说着，转身对着接待人员丢下请柬，进了宴会厅。 李清婉此时也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陶杰身边多了个保安，也没当回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别误会，这只是给别人看的。” 陶杰笑笑，“我都ok。” 不露声色的掐了下他臂弯，然后朝宴会厅走去。 请柬本来是送到了酒店，出门的时候又装到了她的包里。 掏出来递过去，换了一张号码牌，直接走进宴会厅。 后面的保安眼看着陶杰进去，掏出手机照了张背影的照片，省得回头没办法交差。 而走进宴会厅的陶杰和李清婉，立马就收到了无数的关注。 和韩公子高调入场引起的轰动不同，这两个人，完全是因为颜值爆表才引起一阵阵感叹。 李清婉自不必说，申都万千企业，能被冠以美女总裁而没有争议的，只有她这一位。 虽然只是略施粉黛，却让她无匹的容颜更加光彩照人，简单的黑色晚礼服，却让她穿出无可比拟的时尚感。 陶杰白衬衣黑西装，更是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两句话从诗歌照进了现实。 一时间，他们经过的地方鸦雀无声。 韩卫没想到陶杰真得敢来，更没想到，他身边的居然不是上了年纪又老又丑的肥婆，而是如此美貌的年轻女子。 歪头，“那小子身边的是谁啊？” 他身边一个昨天也见过陶杰的男子瞠目结舌，听到韩卫问，竟然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回复。 倒是那个大波浪的妖艳女子给了他答案。 “虽然她自己没提过，但李氏李翔的女儿李清婉，却也不是什么秘密。” 韩卫：…… 他万万没想到，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 虽然以前他对联姻没什么好感，可从李清婉出现的这一刻，他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前的想法。 这才应该是自己的女人！ 而答案更是让他有种青青大草原的既视感。 这他妈本来就是自己的女人！ 虽然是李氏组织的酒会，来的又是申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他韩少需要给别人面子吗？ 更何况，来的人有几个不清楚李氏是什么意图？ 给自己准备的女人，居然挽着另外的男人出现，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脸色一变，大踏步走过去，到了陶杰近前，手中酒杯剩下的大半杯酒，直接泼了过去。 第23章 天狂有雨 陶杰看到了韩卫，当然不会没有防备，只是他能泼酒，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 来不及躲避，只能背过身把李清婉护在怀里。 半杯酒大半泼在他后背。 李清婉也没有想到韩卫居然会这么不顾及颜面，刚要发作，却一下子被陶杰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 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着她的心扉。 陶杰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更跟她来这么一遭，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敢。 现在，更是处处以自己为先，怎么让她不怦然心动？ 她扯开陶杰的手臂，刚要对韩卫发火，却怎么都想不到，身边的陶杰已经一脚蹬了出去。 眼见着韩卫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比来的时候还快，在地砖上滑出去老远。 轰的一声，整个能容纳几百人的宴会厅好像炸锅了一样。 李氏组织的社会名流酒会，谁不清楚是要给外界一个和韩家联姻的信号？ 可作为男主角的韩公子韩卫，居然被人一脚踹出去老远，这劲爆的消息，完全能上头条啊。 不仅如此，在申都，韩公子可是横着走惯了，狂的都没边，谁还能让他丢这么大颜面？ 再看向陶杰，不认识，而他身边的李清婉，却早已名声在外。 这不就是李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吗？ 她旁边这位举止亲密的男子又是谁？ 不光是这帮上层社会人搞不清楚状况，连消息灵通的媒体记者们都一头雾水。 越是上层，越是难以看到这种近乎粗鲁的行为，以他们的能量，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才是更为致命的杀招。 但，偏偏今天就看到了，而且是当着数百宾客的面，就这么华丽丽的发生了。 不说他们，连李清婉都愣住，好一会才明白过来，看着有人围过来，立马把陶杰拉到身后，张开双臂，“你们要干什么？” 她是女主角没错，可韩卫却在场所有高官和商贾要众星捧月的人物啊。 得罪了他，想要堂而皇之的走出这里，简直是做梦。 “等等！” 但就在这个时候，韩卫的声音传来，他捂着胸口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哈哈哈，不过是老朋友跟我打个招呼，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 老朋友？ 什么情况？ 哪有老朋友打招呼是上来就一脚的？ 明眼人谁都知道，那个俊小伙是一点没留情面啊。 但是韩卫本人都这么说了，谁还能说他当众扯淡？ 瞬间围住了陶杰和李清婉的人退开。 “等下一起喝一杯。” 韩卫显得极为大度，对陶杰挥挥手，带着人转了一个角落。 陶杰都没想到韩卫居然会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他有些警觉。 连他都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自己，显然准备了更狠毒的后手。 带着李清婉走向另一边，在一个卡座坐下。 “你太冒失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隐忍。” 李清婉虽然解气，可也担心陶杰就此被韩卫等人惦记。 要知道，有千日做贼没千日防贼的，更何况以韩卫的手段，也不可能受到这样的委屈没有后续。 陶杰拍拍她忘记松开，依旧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要不是这么一闹，你以为咱们能这么安逸？” 李清婉一想也是，不由得悠悠一叹，“等下千万别冲动，把吊坠拍到手，我们就走。” 看着他俩在那窃窃私语，几个韩卫的朋友有些不解，忍不住把他拉到一边，“韩哥，你怎么想的，还给那小子解围？” “是啊，要不是你出声，我非得让他横着出去。” 面对他们的不忿，韩卫却冷笑着，“不过是个挡箭牌，这种人皮糙肉厚，打他一顿，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一个送外卖的，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活都敢接。我要他像条野狗一样被轰出去。” 看着和陶杰举止亲密的李清婉，韩卫差点把牙咬碎，“以为找个挡箭牌就能逃出本少爷掌握？老子还不信了，就没有韩爷上不去的床。”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氏这位外室女竟然漂亮得如此惊艳。 而陶杰，肯定是她找来当挡箭牌的愣头青。 今天的事要是闹大，丢人的还是自己。 因此只能忍下来。 当然，这件事不算完！ 他不仅要让陶杰灰头土脸的滚出去，还要让李清婉乖乖的投怀送抱。 “李清婉既然带他过来，不可能不叫价，尤其是那个玉观音吊坠，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拍到。” “放心吧韩哥，这点小事，包在哥几个身上。” 围在韩卫身边的，几乎都是有钱的世家子弟，他们的作用，就是哄着他高兴，为他买单。 韩卫在外面这么高调，用纸醉金迷来形容也不为过。 大部分功劳都得算在他们身上。 为了明目张胆的收礼，他搞了个基金公司，投资的都是这帮人。 公司干了十年，募集了五六个亿的资金，却在几年前就已经腰斩。 这帮人当初投了钱，就没打算拿回来，也没人敢问收益如何。 这也是他这么狂的原因。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但韩卫觉得自己不管怎么狂，只要抓不住他短处，谁都不好使！ 他就喜欢那些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李翔在边上的贵宾室，陪着一众上了年纪的人，这也都是申都各行各业的翘楚。 人脉就是这样，平日里用不上也不能少了维护。总不能等有事，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好在，他这辈子没别的本事，最擅长的就是吃喝玩乐。所以，长袖善舞什么的倒也轻车熟路。 就是在生意上没什么天赋，靠着长辈留下的家底折腾了这十几年，看似规模浩大，实际上也是靠着拆东墙补西墙才支撑到今天。 没办法，只能想着加强和韩家的联系度过危机，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联姻。 李清婉不同意他是知道的，但韩卫那些毛病在他看来却全然不是问题。 人不风流枉少年，他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只要有钱，要什么没有？ 至于闺女怎么想，重要吗？ 没有自己，靠她那个小破公司，能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吗？ 可刚刚有人进来附耳说的一段话，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李清婉高调带了一个容貌出众的年轻人参加酒会，这不是在打自己和韩家的脸吗？ 好在韩卫临变不惊才算是遮掩过去，但他也没了迎来送往的耐心。 起身招呼大伙，“酒会已经开始了，虽然咱们已经一把骨头，但是看看年轻人的活力也能忆一忆当年嘛。走，瞧瞧去。” 第24章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李翔带着申都这帮真正顶流一出现，瞬间让酒会现场一阵轰动。 前面会场里那些人虽然也同样引人注目，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二世祖，跟这帮人比起来，还是有点不够看。 韩卫稍好一点，毕竟他父亲出面不方便，他也算是代表了。 只不过他不愿意跟一帮老头子云山雾罩，索性就没进贵宾厅。 这帮人出来，就朝着他走过来，显然是把今天最大的排面都给了韩卫。 “韩公子，怎么不进去坐？刚刚跟李董还谈到你，听说你还有个私募，找机会谈谈，让咱们也跟着喝口汤？” “您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找时间聊聊。就怕收益不能让诸位满意啊。” 对要送钱的人，韩卫格外客气。 “能跟韩公子合作已经算是福分，怎么会有不满意一说。对了，老领导好久没见了，身体还好吧？你可以看着点，让他别太辛苦……” “放心，一定转达各位叔伯的心意。” 一帮在商场叱咤风云的老油条，纷纷跟韩卫打招呼，顺便打听一下领导身体，表示关心。 换做以前，韩卫都懒得给他们脸色，今天却一反常态，表现的谦逊有礼。 当然，这也是做出来给人看的，为的就是给等下慈善拍卖做铺垫。 刚刚他已经安排好，不管陶杰和李清婉拍什么，都不给他们出风头的机会。 尤其是吊坠，得到李翔助攻，他明白这东西对李清婉的重要性，当然不会让她如愿！ 随着李翔等人入场，场内的音乐变得舒缓起来，酒会也是舞会，当初还是为了给韩卫邀请李清婉跳舞，特意设计的这一段。 可刚刚那一幕大家可还记忆犹新，所以也没人怂恿韩卫过去。 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坐着，李清婉见不少人眼神往她这看，就连忙拉着陶杰起身。 “我不会！” 陶杰是真不会。 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是小镇做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机会接触。 大学期间因为沉迷于数学，更是对这种交际没有什么兴趣。 毕业后就开始送外卖干代驾，压根就没有这样的经历。 但李清婉却怕韩卫出幺蛾子，只能硬着头皮抓紧陶杰，“我教你！” 盛情难却，更何况现在陶杰倒也想多些见识，也就答应下来。 慢三，倒也简单，只是磕磕绊绊几次也就熟悉了。 “等下拍卖的时候，注意观察，加价的时候别犹豫，一定要在心理上给对方压力，才能迫使对方放弃……” 一边跳舞，李清婉一边面授机宜，“吊坠价值不过三五十万，如果有人跟着抢拍，你就加价，就算是五百万都花了，我也要把妈妈的东西拿回来。” “放心吧，阿姨的吊坠，谁都拿不走。” 李清婉有这么大执念，不惜花费吊坠十倍价格来争，陶杰当然不会掉以轻心。 韩卫跟老家伙们寒暄过后，找个机会回到自己那边朋友圈，看着搂在一起跳舞李清婉和陶杰，眼睛都要冒火了。 “我交待你们的记住没有，吊坠一定给我拿下。” 他最近还真有点罗锅上山——钱紧。 他那家所谓的投资公司，所打理的几个基金，一个比一个亏的严重，眼看净值都要低于0.3。 再伸手，就面临着被清盘的风险。 虽然他那些所谓的投资人没想过赚钱，但脸面还是要的。 更何况他准备把基金公司转手，真要是基金被清盘，直接影响最终成交价。 那可是一大笔钱！ “韩哥，你就放心吧。一个吊坠，我就给你搞定了。” “就是，只要能帮韩哥把嫂子娶回来，十个吊坠都不是事。” 这帮人也清楚韩卫的情况，再说，一个吊坠，能花几个钱？ 于是纷纷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两支曲子结束，主持人上台，慈善拍卖正式拉开序幕。 “受李董事长委托，我今天来主持这场慈善拍卖。今天所有拍品，都是在场的企业家无偿捐献。有名人字画，有古玩玉石，也有近现代定制的珠宝，可以说，正是有了各位慷慨解囊的企业家，才撑起了今天的慈善拍卖。所得善款一概捐赠给我国官方慈善机构，用于解决西部偏远山区饮水困难……” 主持人是专业的，也是称职的，几句话，言简意赅的介绍完，就开始了拍卖。 “经过权威鉴定，这幅山水写意是唐代作品，作者虽然没有提款，却并不妨碍是幅佳作。起拍价1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元。有意的企业家可以举牌。” 这样的拍卖，捐赠的东西一般来说，价值都不会太高。 但只要有人气，往往会被人高价买走。 有人一件外套都被加价拍到几千万的事也不是没有。 当然，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慈善，免不了作秀的成分。 很快，这幅佚名的山水画被人用五万块拍走，也获得了现场一片掌声。 拍卖继续，陶杰却在看一侧的电子屏。 上有后续拍品介绍，李清婉指定的那个玉观音吊坠排在第十位。 跟李清婉确认后，陶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期间，他甚至几次举牌一些小物件，价值不过一两万，李清婉也不在意，甚至看着他举牌时潇洒的样子，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可惜，一个是他竞拍意愿不强，另外就是一旦他举牌，马上就会有人加入竞拍。 几轮过后，陶杰都自动放弃。 眼看着已经到了第九个拍品，一个酒店服务员模样的女孩走过来对李清婉耳语几句。 正好台上主持人正在进行拍品介绍，陶杰没听清说什么，但是看到了身边美女总裁脸色突变。 “发生了什么事？” 陶杰扭头，疑惑的问。 “那个人找我。”李清婉在他手背上拍了下，“我过去一趟，记住，无论如何，帮我拍下来！” 陶杰郑重其事的点头，然后反手把她冰冷的小手握紧，“要不要紧？” “他就是个人渣！”李清婉贝齿紧咬，这个时候突然要把自己叫走，显然是想影响自己去竞拍吊坠。 只是可惜，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示意身后的女孩离开，“你告诉他，我这就过去。” 说着瞪了陶杰一眼，然后抽出小手，跟他做最后的交待，“我出去一趟，你记住我说的。不管多少钱，我要的是结果！” 这一刻，李清婉的霸道总裁范十足。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陶杰说着，把西装脱下，搭在胳膊上，手里掐着号码牌，一副准备好了，随时冲锋陷阵的模样。 第25章 点天灯 此时此刻，李清婉也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只能完全相信陶杰会把自己的意图真正的贯彻下去。 起身，深深的看了眼陶杰，跟着来报信的女孩朝一边的贵宾室走去。 李清婉离开，陶杰反倒是觉得压力全无。 要不然等下她在旁边，没准还限制自己的发挥。 第九件拍品是一副达到了祖母绿级别的耳坠，起拍价十万，现在叫到了三十万，有两位竞拍者还都没有放弃。 “五十万。” 陶杰举牌。 这东西比较适合老妈，辛苦一辈子都没戴过什么首饰，有钱了也应该孝敬一下。 “六十万。” 很快有人举牌，直接加了十万。 陶杰瞄了眼，觉得眼熟，就知道是在针对自己。 具体价值，他不了解，对陶杰来说，做慈善，多少无所谓，只要东西喜欢。 继续举牌，“一百万。” 显然，对方是没有预料到还没有到吊坠，陶杰就已经出手，而且这耳坠的镜面非常小，价值也不过三十五万顶天，拍到一百万，纯属脑袋有病。 可是答应了韩卫不给陶杰出风头的机会，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耀武扬威。 继续争下去，钱倒不多，但肯定会让人觉得人傻。 硬着头皮加价五十万，希望可以赶紧结束。 “两百万。”陶杰可没有那么多高的品位，换做以前，金饰已经算是奢侈品，珠宝什么更是一窍不通。 但祖母绿他听过啊，反正是好东西，多花点也无所谓。 “这纯纯是有病，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啊，我不跟了。” 这话是说给韩卫听的，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不想被扣上神经病的帽子。 韩卫微微一笑，“可以了，他一个送外卖的，花的可是李清婉的钱。等下人回来，有他好看。” 买豪车，上千万的开销，绝对是帮李清婉出面。 这个耳坠，想来也是为了讨李清婉欢心才自作主张。 在韩卫看来，陶杰就是穷人乍富，一个三五十万的耳坠花两百万去拍，别说他一个被雇来帮忙的，就算是真被包养，金主也不会让他这么把钱往水里丢。 他已经能够想到，等下李清婉回来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只要自己再加把劲，俩人立马就能闹翻，那时候自己出面圆场，李清婉对自己也会改观。 这样家庭子女，显然比一般人更能认清现实，绝对不会奉行什么狗屁爱情至上。 等她明白，只有自己才能给她光鲜生活，还能跑得掉？ 想到这，韩卫不由得心情大好，“这个可以让，但是吊坠一点给我拿下。” 他身边几个人摩拳擦掌，“韩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哥几个准备了两千万，可一分钱都没动。” 都是有求于韩家的人，给他伺候好，家里在其他方面获利，这都已经是老套路了。 “祖母绿耳坠被77号竞拍者以两百万拍得，恭喜77号！” 现场没有半点动静，刚才韩卫虽然生硬解围，但谁都看得明白，这事没那么简单。 谁敢得罪韩卫？ 所以，连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欠奉。 主持人也不在意，拍卖继续。 “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接下来的拍品就是汉白玉的观音吊坠，由一整颗和田玉籽料雕琢而成，是李董事长此次捐献物品当中的一件。起拍价三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6号，6号出价三十万。还有没有出价的？8号，8号出价三十五万……” 李翔虽然做生意不行，但是名声够大，现场不少人还是乐意给面子的。 只是刚开始，还没轮到陶杰出手，价格就节节攀升到了八十万。 陶杰也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着一轮轮的加价结束。 回头张望，不见李清婉的影子。 陶杰的表现落到韩卫眼中，更是坐实他不过是李清婉的提线木偶猜想。 吊坠被抬到了两百八十万，竞价才缓了下来，只剩下两位竞拍者，加价也只是一万一万的上涨。 这俩都是李氏的合作伙伴，想要在李翔面前露个脸。 但价格超出这么多，他们也在犹豫是否停手。 陶杰在此时举牌，“三百万。” 刚刚他才花两百万拍下一件，现在居然再次举牌，还真让人有点意外。 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拍卖会，这是慈善义拍。 拍品是捐赠的，拍卖所得也是要捐出去的。 一般来说，参加这样聚会，每个人对要花多少钱基本上都会有个预估。在此基础上，能拍到自己喜欢的更好，拍不到也不觉得亏。 所以大都是选一个拍品，拍完就完。 像陶杰这样十个拍品举牌好几次，拍到一个，还继续的非常少见。 韩卫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家伙在李清婉不在的情况下，陶杰还敢举牌。 谁给他的底气？ 就不怕等下被拿去顶债？ 韩卫身边一人看懂了他的心思，跟着举牌，“五百万！” 不为别的，出风头谁不会？ 在这样的局，要是入了别人法眼，以后合作也能方便一些。 一片哦声四起，显然这样的加价幅度让人来了精神。 而双方的恩怨摆在明面上，更是让人期待这针尖对麦芒，火星与地球的碰撞。 拍卖主持人都激动了。 “88号出价五百万，一次加价两百万，看来是势在必得。还有没有加价的，77号买家，是否进行新一轮报价……” 李清婉给他的卡，据说有五百万，也就是说她虽然说不惜一切代价，但能筹到的钱，也应该不会比这多多少。 而对方上来就气势逼人，出手就封到了李清婉心理价位的天花板，还真有点出乎陶杰的意料之外。 可能是看到陶杰一时没有反应，韩卫就起了装逼的心思。 他起身，径直走向主持人。 主持人当然知道这位大少，见他伸手，就把话筒递了过去。 韩卫眼神巡视一周，然后看着陶杰方向，“李氏李董事长与我父亲是世交，今天他组织的这场慈善拍卖酒会，承蒙诸位捧场，本人韩卫，不胜感激。” 说着，对台下鞠了一躬。 瞬间掌声雷动，除了陶杰皱眉，没一个人去诟病他搅乱拍卖的事。 “这个吊坠，对我来说有特别的用途，所以，今天势在必得。”韩卫说完，抬起右手。 食指中指伸出，无名指和小指蜷起，拇指上挑！ 点天灯！ 第26章 跟吗 谁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做出这样的手势。 点天灯，寓意着，不管是谁，不管出价多少，我都要！ 显示的是一个人对一件拍品竞拍的决心。 这不仅是要有决心，还得有财力作为保证。 韩公子会缺钱吗？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这么想，堂堂韩家公子哥，只要他愿意，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抢着为他买单。 点天灯啊，也就在小说里听过，要不是前段时间有位二代给媳妇拍一件藏品被人爆出来，现实生活当中，几乎都没人知道还有这样耍酷的手势。 拍卖主持人有点懵了，这玩意不符合规定啊。 他可是专业的拍卖师，有证那种！ 他可没听说过，做出这样手势，到最后就一定会按照这样承诺付款的。 当然，要是现场的嘉宾都给面子，倒也好办，真要是出现有人恶意加价到无法承受的地步，谁还能逼着韩公子以超出这个价格来购买吗？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韩公子。 场下参加酒会的嘉宾男女老少都有，有人认出他这个手势，还跟身边的人解释，时间不长，不知道谁带头鼓掌。 一时间掌声雷动！ 拍卖师傻眼，真要是让韩卫用点天灯搅局，他以后也别干了。 连忙拿回话筒，“各位嘉宾，韩公子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决心。点天灯只是民间的约定，在正式拍卖会上还没有出现过……” 韩卫却不以为然，“我的承诺一直有效，欢迎有人挑战。不过，要是有人空口白牙胡乱叫价，后果自负！” 陶杰忍不住撇嘴，这就是用大帽子压人了。 本来，只要他站出来表态，这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会跟他争，更何况他出价五百万已经到了真实价值十倍，也没谁是冤大头。 但这对李清婉却十分不友好。 他是对这玉观音势在必得吗？ 倒不如说是对李清婉势在必得吧！ 而这，恰恰是陶杰所不能忍的。 不管那天是个美丽的误会还是意外的事故，李清婉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他可以因为愧疚被李清婉欺负，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清婉不情愿下被别人觊觎。 点天灯？ 点你大爷！ 陶杰抬手举起77号牌，“一千万！” 声音突兀的传来，让现场的老少一愣！ 这又是谁啊？ 这么不给面子。 难不成是专门来打韩公子脸的？ 众人目光顺着声音来源望去，一位浊世佳公子翘着二郎腿，坚定的举着号码牌。 又是77号。 看来猜想没错，前面的冲突没有那么简单。 平常拍卖，一般都会遵循2、5、8的叫价原则，比如二十万，下一个举牌的就是二十二万，再下一次是二十五万，后面是二十八万…… 像陶杰这样，从五百万加到一千万的，寥寥无几。 只能说，体现了金钱的暴力美学！ 韩卫想过陶杰会跟，却没想到他跟的这样义无反顾。 陶杰也站起身来，对他来说，这相当于今天最后一战！ “你跟吗？” 陶杰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好像一千万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一千万，这还没有到最后，就已经有突破千万的出现了。 虽说李翔号称捐出李氏一个亿的股份，但不少人都明白，那只是一个噱头。 李氏的股份捐了又怎么样？还不知道被抵押给谁了，就算是最后能拿到，可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 可现在这一千万却是真金白银啊。 韩卫有些气结，这货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都还没有腾出手来找他麻烦，他居然还往脸上撞！ 不就是一千万吗？ 反正也不花他自己的钱。 忍着内心呼啸而过的一万头草泥马，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跟！” 台下又是一声惊呼。 韩公子这是上头了啊，直接翻倍叫价，他竟然面不改色的真的跟了。 但是他这么做，陶杰却并不意外。 看着是李氏跟韩家联姻，占便宜的是李氏，可在陶杰看来，却是韩卫不仅要抱得美人归，更有吞并李氏的意思。 一个家族的兴旺，看得并不仅仅是产业多少，而是人才。 李翔这样的都被推到前台，李氏还能有什么能人？ 作为外事女的李清婉之所以这么有名，除了美貌之外，不缺乏李氏背后推动。 原因很简单，这一代，李氏实在无人。 而一旦韩卫娶了李清婉，李氏再也没有人能够制衡韩卫，偌大的李氏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相比较付出这点钱，又算个啥啊。 但陶杰更明白，就算如此，韩卫的准备也一定不会充分到自己都没办法的程度。 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给韩卫轻轻鼓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笑意。 主持人也没有想到，以他见惯了宝贝的眼光，这吊坠不过是普通物件，却偏偏拍出了他难以理解的价格。 “韩公子，现在加价，按照规则要加价2%，也就是一千零二十万。您看？” 主持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韩卫。 “只要我没说放弃，谁都可以加价，我要定了。” 韩卫话已出口，当然不会收回来，更何况不过是二十万。 见到他点头，主持人放开嗓门，“韩公子点天灯，报价一千零二十万！” “两千万！跟不跟？”陶杰的声音依旧稳定，好像两千万对他来说和两块没什么区别。 韩卫脸色铁青。 一个送外卖的，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啊。 主持人没听到韩卫有声音，还以为他在玩高冷，一挥手，“韩公子点天灯，报价两千零四十万！” “三千万！”陶杰都没给主持人喘气的机会，再次举牌。 三千万！ 在场人不淡定了。 以往大型慈善拍卖不是没有天价成交的案例，可那是什么场合？ 那是巨富扬名的机会！ 哪怕钱白花，光是给企业做的广告，就足以够本的。 今天可不一样，只是李氏组织的一场小型酒会，搞个慈善拍卖出来，也不过是添个彩罢了。 却有人豪掷三千万！ 这么不把钱当钱吗？ 要知道，近年经济已经有了疲态，钱可没有前些年好赚啊。 三千万买个吊坠，这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众人纷纷看向陶杰，恨不得找人立刻搞清楚这位爷的来头。 眼生，没见过。 可他穿搭却凸显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 不一定是商业里的世家子弟，很可能如韩公子一样，也是官场来人。 不然怎么敢跟韩卫对上？ 主持人不见韩卫有反应，还以为这点钱他不在乎，振臂一呼，“韩公子点天灯，出价三千零60万！” 紧接着陶杰的声音再次响起，“四千万，你跟吗？” 第27章 笑话 再等一会李清婉就回来了。 陶杰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跟韩卫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再次提升了一千万。 这也是李清婉前面跟他说的，拍卖这种事，考验的就是心境。 一点点的加价还不如一下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咯嘣一声，韩卫把后槽牙都咬碎了一颗！ 真他妈是个棒槌！ 李氏集团百亿市值，能不能轻轻松松拿出来四千万？ 自己这两千万还是好几个人凑的。 别以为这钱是白给的，他得给出相应的资源让人赚回来才行。 “韩公子……” 韩卫一把抓住主持人，眼睛都要喷火了。 这个傻逼，再不拦着又得给自己加八十万。 主持人连忙把话咽回去，看到韩卫铁青的脸，兴奋劲一下子没了，出了一身冷汗。 “韩公子，您的意思是？” 韩卫从他手里把话筒夺了过来，放到嘴边，看向一脸悠闲的陶杰，“你确定自己出四千万？” 陶杰点头，也拿起刚放下的话筒，“我确定以及肯定。怎么，韩公子这天灯不点了？” 满满的嘲讽，只要耳朵不聋，都听得出来。 “我点不点不关你事，我倒是对你是否能拿得出来四千万，表示怀疑。”韩卫脸色阴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在这还轮不到你撒野！要是你压根拿不出钱，却在这胡乱喊价，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啊，这也没有正式拍卖行提前验资，倒是谁都可以喊价。 韩卫做出点天灯的手势，跟他不对付的，为了落他面子，可不就随便喊了。 看到众人幡然醒悟，韩卫也松了一口气。 他确认，陶杰拿不出这笔钱，甚至加上李清婉，短时间内，也凑不出这四千万。 只要证明陶杰压根没钱就是个捣乱的，不光是人会被撵出去，刚刚的叫价也会被回档。 那时候没人跟自己争，这玉坠就是自己的了。 有了玉坠，李清婉不可避免要跟自己打交道，到时候…… 陶杰却压根不慌，他拿着话筒，露出一口白牙，“主持人，麻烦你打个电话给申都银行，请帮忙转接卢家嘴支行行长董浩成，省得我打电话，别人说我作假。” 主持人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看了眼韩卫。 韩卫眼神微眯，“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既然你要打，那我帮你打。” 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让申都银行的董浩成马上给我打电话。” 说着，霸道的不等回复就挂断！ 全场鸦雀无声！ 两个人完全是正面冲撞，也不知道有多大仇怨。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知肚明。 李氏要跟韩家联姻，已经放出风了。 但这位帅小伙子却是李氏那位外室女挽着胳膊带进来的，大概率就是狗血的爱情泡沫剧。 一群吃瓜群众目光炯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一分钟左右，韩卫的电话响起，看了眼号码，直接点了免提。 “韩公子，我是申都银行的董浩成……” 韩卫不仅开了免提，还把话筒放到了手机边上，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得清。 “董行长，有点事向你求证一下。李氏李董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这里有个人，叫……” 他实际清楚，却故意问陶杰。 “陶杰。” 陶杰只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把嘴闭上。 “哦，叫陶杰，他说你可以为他提供资金证明。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查询一下。” 韩卫慢条斯理，通过这种方式好像能让他显得更加有风度。 董浩成的声音明显一顿，接着苦笑，“韩公子，你们什么恩怨我不清楚。但是陶先生正常来说，确实有这个消费能力。光是我们银行为他提供的授信金额，就可以随时动用超过四个亿……” 全场再次哗然！ 四个亿，为个人授信四个亿，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和传说中的无上限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要知道，就算是某些小体量的上市公司授信额度，也到不了四个亿啊！ 韩卫一愣，“董浩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要知道，这是授信额度。 无抵押无担保，银行确认对方不会赖账，能还得起的钱！ 董浩成声音满是无奈，“韩公子，我敢跟您撒谎吗？本来这是客户隐私，我刚刚要不是听到陶先生也在场，我也不能透漏。但我保证，我说的这话，千真万确！” 啪嗒一声，韩卫的手机掉到舞台上，里面还传来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的董浩成询问声。 “韩公子，韩公子，喂……” 主持人连忙蹲下帮他捡起来，直接挂断了通话。 然后一脸悲切，“韩公子，您还加吗？” 陶杰话筒依然举在嘴边，也一副关切的样子，“韩公子，你都说咱们是老朋友了，还加吗？要是继续来几轮，我也不是不能让给你。” 这话实在是太诛心了。 韩卫为了耍酷，玩了一把点天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前些天还送外卖的，竟然一步步把他给将死。 天灯继续点？ 董浩成显然不会撒谎，四个亿，足够陶杰再跟自己玩十几轮。 可他却拿不出这么多。 万一陶杰撤梯子，四千多万就能把他压死。 可要是不跟，这点天灯就从佳话变成了笑话。 日后谁一提起今天，申都韩公子可就成了笑柄…… 这他妈是谁给自己调查的？ 你见过银行授信超过四个亿的外卖员？ 这不是在坑老子吗？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陶杰语气好像在跟他商量，实际上却每一个字都好像大嘴巴一样打得啪啪作响。 话筒直接丢给主持人，韩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在场的嘉宾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韩公子居然会在和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对决中惨败离场！ 今晚，申都出现了了不得的年轻人，没准，要变天了啊。 陶杰还饶有兴致的跟韩卫摆摆手告别，至于他回不回应都无所谓，反正自己丢脸的又不是自己。 招呼现场工作人员刷卡交割，让他意外的是，第一个祖母绿耳坠他花两百万没错，但是到了玉观音吊坠的时候，竟然标注的是一千万。 工作人员细心的解释，“刚刚的发生的事属于意外，所以标的物依旧按照他第一次叫价来。”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白白省下三千万。 由于这次拍卖是做慈善，所以拍卖行也没有抽佣，一共支付了一千两百万，就把两样东西都纳入怀中。 接下来的拍品也没有他感兴趣的，所以显得无所事事，只等李清婉回来，就可以走了。 第28章 条件 不断有人过来结交，但陶杰都一副高冷样子婉拒。 这帮人看着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实际上对他半点用处没有。 对陶杰来说，要钱，漂亮国股票和期货市场就是他的提款机，要人脉，有自己老师在，也不会太差。 所以面前摆了几十张名片，他都没看一眼。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清婉终于再次现身。 她脸色苍白，脚步都有些踉跄，回来后发现玉观音吊坠已经过拍，更是有些绝望。 她坐下后，两眼好像失去了焦距。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陶杰从怀里掏出放着吊坠的首饰盒，在她面前打开。 玉观音在她眼前更显得莹白细腻，回过神来，李清婉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母亲的东西。 一把抓在手里，然后愣愣的看向嘴角微翘的陶杰。 “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拍来的啊。”陶杰装傻。 李清婉直接扑进了陶杰怀里，在他脸上波了亲了一口。 她实在太高兴了。 刚刚李翔都已经跟她挑明，说韩卫这回调集了几千万，表明态度，就是要截胡吊坠，想要拿回，也没问题，嫁过去都是她的。 据理力争无果，在外面一副儒雅模样的李翔，面对亲生闺女，却有些歇斯底里。 他说的很清楚，李氏要是倒了，她李清婉也别想好过，甚至包括她带发修行的母亲也不会有清净可言。 这样无情冷酷，让李清婉心里对父亲残存的亲情终于消磨殆尽。 从贵宾室出来，她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陶杰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从他怀里离开，李清婉也反应过来，自己举动有多暧昧，想解释却发现好多人都在朝这里看，于是拉起陶杰的手腕，直接小跑着离开会场。 上了粉劳，李清婉才察觉自己的脸滚烫得吓人。 “那个，我刚才是太高兴了。你别误会……” 陶杰哦了一声，然后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一举动，让李清婉的脸上粉色又加深了几分，她扭过头去，佯装看风景，但小手却在使劲搅动着手包带。 “去哪？”陶杰掏手机准备导航。 “酒店。”李清婉说完，发觉陶杰顿时没了声音，赶紧解释，“明天你去公司上班，我有些事要跟你交待一下。” 陶杰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李清婉羞得咬牙，“你哦什么？别想好事。” 陶杰：…… 路上，两个人有些沉默，李清婉越发觉得他有些呆，简直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到了酒店，李清婉立刻关上卧室门换回了衣服，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出来看到陶杰又坐到电脑前，就到沙发上坐下，“别玩了，跟我说下拍卖的事。” “拍卖？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有人报价就跟着举牌啊。”陶杰装傻。 李清婉知道没那么简单，韩卫是什么人，他认定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放手。但陶杰不想说，只能旁敲侧击。 “两百万就拍下来了，就没人跟你争？” “怎么可能？”陶杰已经想好对策，一副兴奋的样子，“你是不知道，幸亏听了你的，直接加了一百万，对方没反应过来，拍卖师就落槌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钱够不够。” 李清婉倒是没怀疑陶杰瞒着她，刚刚她看了手机，提醒的刷卡金额就是两百万。 陶杰也很庆幸，付款的时候，他灵机一动分了两笔，一笔是买祖母绿耳坠，用李清婉的卡付了两百万，另外一千万却走了自己的账。 “今天这事你做的不错，等下我就把说好的钱转给你。”李清婉很满意陶杰的表现，临时抓来的壮丁，没想到还帮了大忙。 “要不算了，我当时答应你，也不是图钱。”陶杰现在不缺钱，只是觉得拿了一血有些过意不去。 后来回想一下，她当时状态看似清醒，实际上却有些不太正常，而自己绝对是没经受住考验。 “图人也不行。”李清婉噔噔噔跟他拉开安全距离，“那件事你就烂到肚子里，那只是意外。” 果然，陶杰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如果她真的轻浮，就不会这个年纪还未经人事。 发觉陶杰的情绪有些低落，李清婉也只能狠心不去解释，“在公司，我们最好不要接触，我会关照人事，不对你进行考核。能找到你感兴趣的活最好，要是没有，你玩游戏也好，迟到早退也好，都无所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顿了下，“我不会干涉你感情生活，但不能在公司内部发展。” 陶杰抬起头，有些好奇，“为什么？” “我不想看不行？”李清婉没好气。 她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有过花季雨季。 虽然两个人谈不上什么感情，却阴差阳错跨越了最后一步。 人总是自私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眼不见心不烦，但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谁能受得了？ 果然是霸道总裁，陶杰都有点后悔答应去她那上班了。 不过幸好条件宽松，什么都不影响，甚至他被陈教授录取，都能当好全日制研究生。 至于她承诺每个月给的工资，反倒是不重要。 他现在上班的动力，完全是因为可以看到李清婉。 陶杰想过，如果两个人就此错过，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样的结果，陶杰就很不舒服。 虽然都是成年人，可这种事，一旦越过界限，很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陶杰点头，算是答应了，不过也提出自己的条件。 “要是你准备谈男朋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那时候我就走的。” 李清婉皱眉，“谁说我要恋爱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什么看，你也一样。” 一想到那晚零碎记忆，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眉清目秀都是罪过。 拎着包和换下的衣服就走。 没想到李清婉变脸这么快，陶杰连认错的机会没有，人已经关门离开。 李清婉下楼才发觉自己肚子饿得难受，才醒起来俩人只吃了中午饭，晚饭还没来得及吃。 回来的时候还想跟他一起吃个饭，也算是犒劳他，没想到话不投机半句多，气得直接把这事忘了。 抬头往望向楼上，果然是个呆子，都不知道挽留一下。 坐进粉劳，才想起给他转钱的事。 发了条信息过去，“卡号给我。” 但是半天没有反应，气得李清婉一拍方向盘，下车又重新上楼。 她才不会欠他的！ 第29章 哲学问题 陶杰也饿了，懒得出门，直接点了个餐。 到底是五星级酒店，服务一应俱全。 等餐的功夫也静不下心，就换了套睡衣准备做几个俯卧撑。 没钱的时候用健康去换钱，有钱了怎么也得对自己好一点。 健身还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他现在的身材已经足以让大多数健身教练都汗颜。 他想的是找专业的人对自己身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测，针对性的进行调养。 没错，虽然才23，陶杰就已经准备养老了。 不光是自己，爸妈也一样。 等过年回去，这件事就安排上。 要不是怕他们在申都过不惯，他都想现在就接过来。 刚爬地上做两个俯卧撑，外面门铃就响了。 起来抓条毛巾去开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李清婉。 陶杰下意识的用手掐紧睡衣的两边，才发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李清婉眼神不善，盯着陶杰的眼睛，“你这是在等人啊。怎么，发现不对了？” 陶杰：…… 这误会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袒胸露背勾引人？” “我什么时候勾引人了……” “对，勾引的不是我，所以才遮起来。”李清婉感觉自己都难以呼吸了，自己都说不管他感情生活，他竟然在外面直接打野！ 陶杰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就在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李清婉更加确信自己猜到了真相，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使劲擦了一把，指着门口。 “既然你说你没有，怎么不敢去开门！” 陶杰一把抓住她的小臂，却见她张口就咬了过来。 赶紧用力，把她搂紧在怀里禁锢住，“谁说我不敢开门？如果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得给我负责。” “你都会打野了，还用谁负责？还真是生冷不忌，算我看错你了。你松开！”李清婉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如此难过。 被他双臂紧搂，想竟然不是如何挣脱，而是光顾着生气，浑身没了力气。 被误解，尤其是被无端猜忌，这让陶杰十分生气。 他松开几乎摊在自己身上的李清婉，扶着她坐下。 “你不是说我不敢开门吗？你不是我在打野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大步来到门口，直接开门！ “先生，您点的餐到了……” 李清婉：…… 拎着餐盒走回来，陶杰放到她的面前。 李清婉还水汪汪的大眼睛当时眨呀眨的！ 李清婉身子腾空，眼睛瞪得滚圆，却只来得及呀的一声。 场景转换，卧室里，李清婉的衣服被一层层的剥下，飞得到处都是，简直是大型车祸现场。 “你别……我生气……啊，我告你……啊……嗯……” 很快，里面传来啪啪啪打扑克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清婉小手在陶杰胸口画着圈圈，“我饿了……” 说完，小脸缩进陶杰怀里。 陶杰：…… 起身，又重新订餐。 前面只是一人份，加上已经凉了，就没打算再要。 很快，新的餐盒被送过来。 看着李清婉秀气十足的吃饭，陶杰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这还是之前那个李清婉吗？ 饭后，陶杰收拾残局，李清婉则捂着平坦的小腹说吃撑了在沙发上休息。 等他丢了垃圾回来，看他要去关电脑才想起来问，“你在玩什么游戏？” “什么游戏，是我准备考验的课题。”陶杰把电话屏幕转向她。 “什么课题？”李清婉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随机现象数量规律在地质研究当中的应用……” 李清婉直接倒下，听不懂！ 她高中还是在国外读的，数学什么的，就很讨厌。 “你大学什么专业？” “数学。” 李清婉：…… 一句话就把嗑聊死了。 看着陶杰坐在电脑桌前的背影，李清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么安心。 以前觉得他是在玩游戏，还有些鄙夷，没想到居然是在准备考研。 两个人刚才鸡同鸭讲一般还是聊了一会，只不过是不是在一个频道就另说了。 她知道有位交大教授欣赏陶杰，突然觉得，好像呆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后她就开始回忆两个人的过往。 刚认识的时候他因为自己喝醉，送到地下停车场找不到自己家，就在停车场蹲到凌晨三点自己醒来。 于是，她记住了这个堪比明星的代驾小哥，还特意记下了他的号码。 再后来，她在酒吧意识到要出事，第一时间拨通的不是所谓的亲人，而是他的电话。 不过，显然，他没有表现出来那么可靠，居然趁着自己冲动，玩了一把顺水推舟。 粗暴也给她留下很不好的回忆。 但是今天，她居然又一次送上门来，只不过主动方换了，作为被欺负的一方，竟然挖掘出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以前还以为闺蜜骗她，现在才知道误会了人家……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种哲学问题。 只不过两次同样的经历，感受却全然不同。 李清婉清澈的眸子呆呆的看在陶杰猿背蜂腰的背影，仿佛要滴下水来。 而陶杰的身影，在她心里也逐渐变得更加清晰。 以前觉得他是模样好，为人踏实；后来又觉得他贪心，还有点狡黠；现在却发现，他竟然还有如此韧性的一面。 他竟然要考研！ 李清婉清楚，一旦脱离学校就很难静下心学习，而他在送了两年外面还兼职做代驾的情况下依然还怀揣梦想，这种人，她很难不佩服。 不知不觉，也就深了。 陶杰的手机突然响起，李清婉立马警觉，好像一直听到了声音的猫咪，抬起了头。 陶杰也吓一跳，不过一看号码，立马放下心来。 “喂，狗哥，抱歉，忘了给你打电话，我今天晚上……”他回头看了眼好像丝毫不关心他这边动静的李清婉，“不回去了，你跟哥几个吃吧。” 挂了电话，陶杰走过来坐在李清婉身边，握住她小手，“几个一起住的朋友……” 李清婉抽出小手，背过身子，“跟我说干什么。” 陶杰：…… “嘴真硬啊，耳朵都翘起来了。还说……唔……” 陶杰把捂在自己嘴上的小手拿下来，“要不，我回去？” “你敢！”李清婉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不经逗，当时抓住他睡衣领子，转而松开手，哼哼两声，“谁管你。” 陶杰差点笑出声，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手机关机，“我今天哪都不去，只陪你！” 第30章 当下工作就是花钱 第一次之后，陶杰给李清婉的评价就是人菜瘾大。 就算是食髓知味以后，依然嘴上不服身体却很诚实。 折腾到后半夜，陶杰还想问下她公司的情况，她却翻个身就已经睡了过去。 预约了早上的闹钟，他也搂着滑腻的身子进入梦乡。 李清婉早上醒来，陶杰已经在会客间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皮箱就能装下。 看到李清婉出来，他指着桌上的早餐，“刚送来，去洗脸刷牙，吃完好去上班。” “你不跟我一起去？”李清婉歪着头问。 “我把东西送回去，总不能拿着行李去上班吧。”陶杰指着自己的行李箱。 “哦。”李清婉一想也是，拐进了浴室。 洗漱完，吃过早点，换了衣服就要出门的李清婉，又找到了总裁的感觉。 “我跟人事打招呼说你十点过去，最好不要迟到。我回家换衣服，就不送你了。” 正合陶杰心意，要不然，不管是住上洋房还是大平层，他都不太好解释。 而自己赚钱这件事，他还没打算告诉跟自己关系密切的人，其中，就包括李清婉。 虽然李清婉看起来不在乎自己贫富，但被杨琳伤了一次，他很难相信别人会安于平凡的生活和自己陪伴一生。 李清婉走后，他也带着行李箱退房。 费用都是走的李清婉公司账，押金会直接返回，他只需要签字确认就好。 没想到这么方便，出门一看小鹰竟然已经等在门口，顿时有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回到家跟恶狗铁柱李清打过招呼，就把行李箱送到主卧。 这里跟雅墅那个大平层一样，空荡荡。 他本来就没什么个人物品，而能摆进这二十平宽大衣帽间的，看来看去，也只有李清婉从里到外给他买的三套衣服有这个资格。 刚把东西放下，恶狗交给他的对讲机就响了。 “老板，有个女孩在门外，让她进来吗？” “嗯，这就是我昨天说今天要来的人。你帮她开门，我马上下来。” 佟慧再次来到这，发现好多地方好像都变了样子，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看着新出现的这几个人，她还有些拘谨。 直到陶杰下来，才放松下来。 “佟慧，这是狗哥，铁柱，小鹰，李清在里面，等下就下来。”陶杰给她介绍，“他们是我请来负责安保工作的，大家日后一起工作，尽快熟悉一下。” 恶狗等人跟这丫头打招呼，纷纷称呼她佟小姐。 佟慧还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个狗哥、铁柱哥叫过去。 陶杰揉了下佟慧的短发，“你就算是咱们的大管家了，从今天开始，咱们这一大家子，所有的事都归你调配。狗哥他们需要什么，全力满足，所有报账报销，你就得全权负责起来。” 说着，他把申都银行给他定制的卡递到佟慧手上，“家里的财政大权就归你了，另外，狗哥他们眼前没什么事，等下我安排你点活，让他们帮你跑个腿。” 佟慧觉得手上这张卡好重。 她可是清楚这张卡意味着什么，而陶杰竟然这么轻易就交到自己手上。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我怎么有点害怕。” 看着佟慧不像是开玩笑，陶杰乐，“这有什么好怕的，在银行也是一样。不过是我输入密码，然后你转账。现在，你自己有了密码，去转账，只不过少了一道繁琐手续。” 甜美的脸蛋上有了些许苦涩，佟慧还是有些纠结，“老板，你这样我压力好大。” “怕什么，这也是你的工作内容。更何况，这省了我的事，我还得感谢你。”陶杰笑，他坐下指着对面，让她坐下，“另外，你可不只是这一点活。现在房地产相对低迷，你帮我对接一下申都银行原来部门，像是这样的房子，可这手里的钱花。不够就跟我说。” “还买房？” 看得出来佟慧不太理解，陶杰就给她解释，“买房其实也是投资的一种，只要租售比比银行存款多，这买卖就是合理的。所以，买了房还要租出去，不管是商场还是写字楼，亦或者住宅。只要有便宜可占，就能买！” 他把恶狗等人也叫过来，“房产也是投资，就算是以后房价下降，依然是最容易变现的资产之一。钱握在手里是贬值的，但是资产却随着波动会升值或者贬值，这就像是股票，只要握在手里，就总有翻身的机会……” 交待了一圈，恶狗等人就各自去忙了，而佟慧却一脑袋问号。 “给我当这个理财顾问很难吗？” “都是花钱啊。” 佟慧抽抽着小脸，她所接触的理财产品和知识，好像都用不上。 陶杰忍不住笑，“分阶段，现阶段，你的工作就是合理的把钱花出去。花钱也是一种需要。怎么把钱变成合理资产，怎么保值增值，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你是专业的。至于怎么赚钱，这不是还有我嘛。” 什么理财能有他赚钱的速度快？ 找佟慧过来，看重的不是她赚钱的能力，而是她踏实诚信的品格。 随着她一点点变得成熟，把他赚来的钱，变成肉眼可见的资产，哪怕是黄金，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有她在，自己可以少操不少心。 “可是这种事很敏感，你是知道的。”佟慧虽然没有明说，但想来陶杰一定明白。 “有什么敏感的，只要你能拿回来的回扣，就放心大胆去拿。拿不到是你没本事，怪不了别人。”陶杰当然清楚她在说什么，买前面两套房子的时候，他可是全程参与的。 佟慧有点不敢相信，这样大方的老板，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来之前，她还有点顾虑，万一再遇到那天的事情，被老板吃豆腐怎么办…… 现在，她却有种胆小不得将军做的豪迈。 陶杰见她若有所思，忍不住在她脑门点了下，“明白没？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佟慧挺直小蛮腰，“老板，都清楚了。” “既然都清楚，那我……”看了眼手腕上李清婉送的那块腕表，他一拍脑门，“我还得出去一趟，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安排。” 说完，他就急冲冲出门，打辆车，奔着李清婉给的地址去报到。 第31章 报到 没想到只是跟佟慧见个面交代一下，竟然花费了不少时间。 下了出租，一路狂奔，赶到雷鸣大厦已经马上十点。 看到前台身后背景墙上的申都凤栖传媒字样，陶杰知道自己没找错。 “您好，我叫陶杰，来报到的。” 一身李清婉亲自挑选的灰色休闲西装，陶杰走进去和画着淡妆能打八十分的前台打招呼。 前台一看就是那种刚毕业的小女孩，听到声音抬头，差点被晃瞎眼。 这也太帅了吧！ 作为传媒公司，李清婉前段时间飞速转型到网络，公司里签了好多俊男美女，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梁艺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找了一份表格，“你，你先填一下表。我这就给人事打电话。” 说着，又给他找了笔，引导他到一间会客厅似的玻璃房。 然后蹦跳着回到岗位上去打电话。 表格相对简单，尤其陶杰奉行能不填绝不吹牛逼的原则，把自己基本信息填完就算完事。 很快，一位职场丽人敲门进来。 看到陶杰同样眼前一亮，“陶先生是吧，我是人资的邢菲菲，李总跟我说起过您。” 这位丽人朝着陶杰伸出小手。 陶杰连忙起身，在她半个手掌位置轻轻搭了下就松开，“麻烦邢经理，不知道李总怎么安排的，我听从公司指令。” 邢菲菲大大方方的打量着陶杰，忍不住感叹，这外形实在太好了，也不知道李总怎么想的，竟然要给他安排一个助理的闲职。 如果培养培养当主播，绝对是能迷死姐姐们的小狼狗啊！ “陶先生，李总的意思是安排您当他助理，工作内容主要是她来安排。可是我觉得以您的外形条件，实在有点浪费。” 邢菲菲有些兴奋，“可能您没有从事过网络直播的工作，不清楚当下眼球经济规模多大。我们刚培养起来的主播，一天收到打赏，远超过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抱歉，邢经理，我还没有想过往这方面发展。” 陶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人当成主播去挖掘，但他对此并没有兴趣，只能婉言谢绝。 邢菲菲一脸可惜，“当然，这要以您的意愿为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 说着收起陶杰的表格，“我带您到工位，回头熟悉一下公司职能部门的同事。” 跟着她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两个工位上已经有了一个女孩正在打文件，空出来的应该就是给他准备的。 “果果，这就是陶杰，也是李总助理。以后他的工位也在这。有什么事你们多沟通。” 这位叫果果的女孩只能说是品貌端庄，有点秀外慧中的感觉，给人的印象就是属于靠能力吃饭的。 “好的菲菲姐。您好，我是果果，等下聊，我正在给李总准备一份文件。” 她展颜一笑，跟陶杰打个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 虽然只是刚来，但这些人给陶杰的印象还都不错，最起码很和善。 跟着邢菲菲办理了入职手续，社保开户，公积金账户激活，他也算是正式就业了。 “你要是想多赚钱，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真的，没你想象那么难……”送他从人事部出来，邢菲菲还有点不死心。 陶杰只能应付过去，然后凭着记忆回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工位。 凤栖传媒给他的印象就是很大，光是职能部门所占的面积就有上千平，而听邢菲菲介绍，除此以外，公司还有不少主播的直播间以及培训场地，更是占据了雷鸣大厦另外两层。 产出什么样不清楚，但是光是这硬件设施的投资，就不是小数目。 刚坐下，还没等跟果果说上话，俩人面前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果果比他快，直接拿起话筒。 “好的。” 听了几句，对面就挂了，然后果果指了指总裁办公室，“李总让我们过去。” 陶杰也正想看看李清婉平时工作的样子，说了声好，跟着她起身。 果果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才推门进去。 陶杰跟在她身后，一进门就发现内有乾坤。 总裁办公室入眼过去，竟然有四十几平方平方，在申都这，除了一些土豪企业，几乎不敢想象。 李清婉一身正装，坐在老板台后面眼前一排三个屏幕，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文件。 两个人并排走到近前，陶杰尽量让自己保持新人的谦卑，和果果一样双手放到身前站好。 “陶杰刚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果果。最近公司处于转型的关键阶段，事情很多，也很杂。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李清婉声音沉稳、有力，脸色和蔼，谈起工作娓娓道来，“果果，主播的培训很关键，尤其是带货主播和才艺主播，违规问题一定要重视起来……” 陶杰没怎么接触过，但听起来却觉得没有那么陌生，看到果果一边听一边在掌心的便签飞速记着，才发觉自己还真是有不少欠缺。 “带货选品不能掉以轻心，宁可牺牲利润，不能坏了口碑。以上就是近期的工作重点！” 说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果果先出去吧，我跟陶杰有事交待。” 果果答应一声，转身出去，细心的把门带上。 李清婉看到门关上，绝美的小脸换了一副得意的面容，张开双臂，顺便伸个懒腰，“怎么样，我这小公司还不错吧？” 陶杰忍住笑，跟着点头，“哪止不错，简直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李清婉起身，来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听说，你被邢菲菲盯上了？” 陶杰：…… 这就是职场八卦？ 自己才来多长时间，竟然就成了公司八卦的养分。 “没有的事，她只是劝我当主播，才多说了几句。”想到李清婉前面提的条件，陶杰连忙澄清。 李清婉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她得到的可是一手消息。 想着手机上她好闺蜜邢菲菲发来的消息，李清婉都有点脸红。 怪不得人家都说，好闺蜜之间的聊天要是被爆出来，最轻的也是个身败名裂！ 哼了一声，算是警告，“反正你好自为之。” “你刚来，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时间自己安排吧，我会跟果果说。要是有事来不了，就提交一个调研申请。起止日期自己填，回头交给我审批。” 虽然说的内容总裁范十足，但是语气和神情却完全是小女儿姿态，让陶杰忍不住伸出手去。 第32章 陈教授家的小妖精 李清婉红着脸把他手打下去，“干嘛，在公司呢……” 陶杰一喜。 昨天以前，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是很明显的警告，俩人的事已经成为过去式，要自己别痴心妄想。 但这两句话却柳暗花明！ 在公司不行，是不是说不在公司就可以了呢？ 作为数学系高材生，陶杰解题也习惯性考虑多种可能，分开讨论…… 讪讪的放下手，却没有得寸进尺。 “我下午要去一趟交大，陈教授今天回来，让我过去一趟。”陶杰也是来的路上得到的通知。 李清婉倒是很支持，“用不用我让人送你，或者你开我车也行。” “太扎眼了，再说，我见陈教授也是在学校，这么高调也不好。”陶杰也慢慢适应了和李清婉这种相处方式，很随意的在她不远处坐下，“如果顺利，我可能会全职读研，但只要不是上课，我都可以过来。至于工资，还是按照公司的制度来。你说呢？” 没想到陶杰想的这么远，李清婉也有些脸红，毕竟当初自己许愿的时候，可是按照养小白脸去的。 “给钱都不要，随你便。” 话虽然这样说，却把自己的钱夹掏了出来，抽出一张她的信用卡，“密码是，等下我发到你手机上。” “钱你都给过了，我没那么大开销。”陶杰不太适应，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办理入职，他提供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很快一笔二十万私人转账就到账。现在再拿她信用卡，他越发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你总不能还是跟人合租吧？那地方……” 李清婉忽然停住，自己调查他的事，就这么华丽丽的暴露了。 “我已经换了地方……再说，一旦入学，没准就要住寝室了。”陶杰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 “那就当应急，万一要是有需要，也省得跟别人借。” 公司的现金流虽然还是有点紧张，李清婉却觉得不能让陶杰太委屈。 实在拗不过，只能收下。 到外面跟果果打声招呼，说要出门，提交了一份调研申请，oa上李清婉迅速批示通过，就这样离开公司，回家换了身更符合学生身份的运动装，直奔交大。 陈教授是早上到的申都，到学校以后就给陶杰发来了消息，约好中午见面一起吃饭。 和他原来的本科院校相比，算得上超一流的交大明显在各方面都断崖式胜出。 哪怕走在校园里，也能随时随地看到学生在研讨学习，这种氛围，他还只是在高中时候感受得到。 来到数学系的教学楼，找到陈教授办公室，他抬手敲门。 “进来！” 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不大，入目可及之处，到处都是书稿。 书柜早已装不下，靠着窗台的墙边都已经摆起了一人多高…… 一张普通的办公桌，上面同样摞了几堆纸张，连后面的身影都挡住大半。 一位女士站起身，姣好的面容和满头花白的发丝好像极为不搭却又完美融合，看到陶杰，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陶杰？” 陶杰连忙点头，微微躬身，“是我，您是陈老师？” 陈楠笑，“早就听温师哥提起过你，当时你没报我的研究生还有些遗憾，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坐，别客气，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陶杰松口气，陈教授治学严谨他是有耳闻，只是当时她研究的方向是概率分析，和他金融大模型算起来是两个方向。 但陶杰也算是全才，不然也不能用概率学弄出个彩票分析数模出来。 现在他已经不再纠结方向性的问题，所以报什么老师都已经无所谓。 老老实实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对老师，他总是不自觉的谦卑起来。 陈教授给他倒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你的事我听说以后，特意找来那个说你抄袭的学生，只是聊了几句，他竟然对你那篇论文的基础理念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是你抄袭他？只是可惜，一直联系不上你。” 陶杰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报考申交研究生发生的事，也不无遗憾，“我那个时候也年轻气盛，加上当时老师也不给解释的机会，一心想的都是不被理解，不然也不会扬长而去。换做现在，肯定会理智得多。 “人都是成长的嘛。”陈教授也跟着感慨一句，然后看向他，“怎么样？到我这来？虽然研究方向跟你以前有差异，但你的数模计算能力，却能在我这得到发挥。” 陶杰还能说不吗？ 连忙起身，“多谢陈教授，我听您的。” 陈楠喜得爱徒，高兴的很，“等下我叫上你师哥师姐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对了，有对象吗？” “刚毕业的时候有个对象，分手了。” 陈教授倒是理解这种情况，“没关系，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看好你。这样，我给你安排一间宿舍，咱们交大研究生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 陶杰虽然有地方住，却没有拒绝。 万一有事回不去，在学校倒也方便。 “妈，你还要不要自己闺女了，回来也不回家。” 一声娇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长发披肩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孩闯了进来。 陈教授刚拿起打电话，看着眼前这位眼神溺爱，“昨天你还说在京城，也给跟我说你也回来呀！” 说着给陶杰介绍，“宋律，律师的律，职业也是律师，我女儿。” 听温老师说起过，陈教授的闺女是律师，而且很有名气。没想到这么巧，第一天就遇到。 陶杰连忙起身，还没等打招呼就被一把搂住脖子，扑鼻而来的幽香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新学生？好漂亮的小师弟，叫师姐。”宋律把提着的公文包丢到妈妈怀里，搂着陶杰把他按在沙发上，“多大了，有对象没？你老师可是成天催婚，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要跟师姐处处？” 陶杰：…… 陈教授看在陶杰被闺女调戏，实在没眼看，把她的包又丢回去，“我以后不催你了还不行？看你把陶杰吓的，那有个律师的样子！” 宋律松开陶杰，撇嘴，“律师什么样，律师就不能有点个性啦？刻板着脸只会读法律条文才是律师呀。小师弟，别听她的，把学生都教傻了。” 陶杰嘴角上翘，没想到师姐是这样的人，要不是知道她身份，加上素面朝天一脸清纯，但凡画点淡妆，都会被当成来自盘丝洞的小妖精。 第33章 真香 宋律在亲妈的办公室很放得开，把胳膊搭在陶杰肩上，“几岁啦？” 陶杰老老实实回答，“23。” 宋律：…… 立马把手抽回去，屁股也挪远了一点，“23了？我还以为刚考上的小屁孩……” 陈教授不仅带研究生，平日里有时间也会给本科生上课。 陶杰这些天没有被风吹日晒，肤色白皙还真不容易看得出年纪。 加上他这身黑色白配的运动装显得青春气息十足，被宋律当成十七八的小孩子，不然也不会举止这么大尺度。 陈教授也拿自己这个在外英姿飒爽，一回家就变了面孔的闺女没办法，“陶杰是我刚招的研究生，都毕业两年了，可不23了。我刚要叫小吴和苏锦过来，一起吃午饭。你也一起吧。” “又吃食堂啊？您是真抠！这样吧，中午我请，咱们去外面吃，刚好在京城赚了点钱，带你们腐败一下。”宋律说着，看向陶杰，“o不ok？”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机会分享师姐的喜悦。”陶杰本来就有结交的心思，当然不会扫兴。 “会说话，比那两个木头强。”宋律给他比个大拇指，“要不，你考虑一下？萝莉哪有师姐箱。” 陈教授瞪她一眼，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不好揪着不放，“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你是当姐姐的，照顾弟弟妹妹也是应该的。” 宋律撇嘴，不过还是很快就把一家西餐厅的定位发给了她老妈。 陈楠直接转发给另外两个学生，然后收拾一下桌上凌乱的材料，“你开车了吧？” 宋律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走吧，我都饿坏了，飞机上的东西都不顶饱。” 本来就有结交的心思，陶杰当然不会拒绝进一步接触的机会，跟着娘俩就下了楼。 宋律的座驾是一辆宝马，可见收入肯定不低。 “会开车吗？”宋律挽着老妈，对陶杰摇着钥匙。 陶杰点头，知道这是娘俩要亲近，就接了过来。 上车后，宋律还小孩一样在后座缠着老妈，“要我说，你跟我爸挑一个退了得了，这么多年都聚少离多，换别人在离婚了。” “我们那是真爱，你以为都跟你们这代人似的，说爱就爱得不管不顾，说分手就拍拍屁股走人。” 转而陈楠觉得这几这话好像对陶杰不太友好，赶忙解释，“陶杰，老师可是说你……” 宋律哈哈大笑，“原来小师弟失恋了呀，这么帅害还怕没人要？喜欢什么样的，跟师姐说。” “你可别捣乱了，陶杰可是好孩子。”陈楠跟陶杰也是刚见面，怕他脸小不好意思。 “以后少不了师姐费心。”陶杰一语双关，规规矩矩的回话。 “没事，都是一家人，没有合适的师姐顶上。”宋律又来疯劲了。 陈楠：…… 这闺女，她都不想要了。 到了餐厅没多久，陈教授另外两个学生，小吴和苏锦就先后进来。 他们跟宋律早就认识，只是俩人比陶杰都拘谨，好像被厚厚的镜片压的，一直都没怎么抬头。 陈楠给他们介绍完，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宋律这个当大师姐的还欠欠的组了个群，把他们拉进去，发了两个红包。 陶杰对红包的算法有过研究，下意识的等到最后，果然两个都是手气最佳，加一块抢了一百多。 宋律才抢了十几块，直呼不公平，非让老妈也发红包，又抢了个三块，瘪着嘴说今天出门没看日子。 小吴名字叫吴昊，比较沉默，女生叫苏锦，也是没多少话。 陈楠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亏得有宋律调解气氛，这顿饭才不至于吃的太过无聊。 饭后宋律去结账，发现陶杰已经结过，回来揪着他耳朵，“什么意思？说好了师姐请，你这不是抢我生意吗？” 陶杰赶紧求饶，“师姐，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宋律是没打算让陶杰花钱的，这一顿吃了两千出头，一般学生还真负担不起。 陶杰有这个心思，就已经比那两个书呆子讨喜得多，没有当他们给陶杰转钱，怎么也得让另外两个领了陶杰的情再说。 从餐厅出来，大家在门口就准备分开。 吴昊和苏锦打车回学校，陶杰跟他们不是一路，就准备自己打车走。 宋律上车前，给他转了两千块钱，发现被退回，当下关了车门朝陶杰冲了过来。 “给你就收着，等以后赚了钱再孝敬师姐。还是个学生，能有多少钱？”她抢过陶杰的电话，用他脸解码后把钱给收了，手一滑，点开了陶杰微信的零钱，上面一串数字让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有病啊，十几万放零钱里。 手机丢给他，“没看出来，富二代啊！” 陶杰手忙脚乱的接了手机，嘿嘿两声，伸出一根手指，“不是，打算当富一代。” 宋律撇嘴，压根不信，“吹吧你，说吧，是不是有事求姐。” 她可不是小孩子，知道了陶杰不差钱，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事。 “有法律方面的问题……” “除了扫黄被抓这种丢人事，都没问题。”宋律拍拍他肩膀，“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陈老师才回来，咱们换个时间，等师姐有空我去找你。”陶杰觉得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也不想陈楠等太久。 “那行，你不着急的话，等我空了约你。走了。”说完，摆摆手，上车离开。 陶杰看着她的车子远去，转身上了边上已经等了有一会的库里南。 “鹰哥，不用一直跟着我，有需要我提前告诉你们。”陶杰早就看到自己的车，只是不知道小鹰怎么找到自己的。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车磨合了。”小鹰笑着启动了车子，“回家还是去哪？” “回家吧。”陶杰身子靠后，细细品味千万豪车带来的舒适感。 再有一个多月，学校就放假了，陈楠给他留了点作业，等转过年开学再正式进入课题组，所以这段时间他都不用去上课。 不过，宿舍已经帮他安排了，倒是随时都能搬进去。 这书读的，真香！ 第34章 家的样子 回到洋房，只有李清一个人在家，正搬个梯子在装监控。 用他的说法就是，虽然周边都有，但家里却也不能少。 有些事最怕的就是灯下黑。 陶杰没意见，不外是花点钱，只要是钱能办的事，都不是事。 “用帮忙不？”陶杰仰着头问。 李清摆手，“马上完事，就剩这一个了。” “狗哥不在？”在下面帮着扶梯子，一点事不做还有点不适应。 “狗哥和铁柱被佟顾问抓了壮丁，一早上出门，来回几趟，需要的东西也还没买利索。” 李清从上面下来，扛着梯子送到杂物间，然后跟陶杰一起回屋。 开门进去，陶杰拉开鞋柜准备换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超大的鞋柜里中下方被各种款式的鞋塞满，运动版的，休闲版的，搭配正装的…… 拿起来一看，都是自己的号码。 不光如此，上面一层都是大牌，中间部分则是普通款，最下面倒是空了一排。 李清帮着介绍，“上面留着的是定制款，已经下了订单，没那么快到。” 陶杰好像意识到什么，小跑着上楼，打开主卧房门。 窗帘和床上用品都已经换了新的，原本空荡荡的衣帽间，同样被塞得满满当当。 入目一看，都是当下秋冬款的各种服饰。 正装、休闲、运动款，外套、衬衫、t恤、内衣、袜子，五种颜色的风衣，长短款的羽绒服，光领带就十几条…… 不得不说，佟慧这孩子是真会干活。 而卧室旁边的书房，更是给了他巨大惊喜。 原本空空的书柜里摆满了书籍，而且都是数学和经济相关的着作。 宽大的书桌一侧上还摆着笔墨纸砚，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李清忙完了进来，正看到陶杰从楼上下来，见他一脸惊奇的样子就乐，“老板看到了？这还不算什么，你看看厨房和储藏室，我的天，要不是我们拦着，这丫头都要当世界末日来准备了。” 陶杰一听，小跑着奔负一层。 打开储藏室大门，里面四十几平的空间，差点被塞满。 这里真的能堪比一个小型粮油店，除了这些，还多了七八个大型冷柜，里面冷藏的保鲜的，瓜果蔬菜，肉类海鲜…… 陶杰实在不能更满意了，他还的有些缺少安全感，不然也不会花大价钱雇安保。 不过看到这么多东西，陶杰还是暗自揣测，佟慧不会喜欢看末世文吧？这囤货风格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他对此并无异议，凡事有备无患，就算是吃不完过期，大不了定期更换，反正他不差钱。 只是关上储藏室大门，回身看到空荡荡的酒柜，觉得好像不太合理。 李清也跟着下来，看到陶杰盯着酒柜，有些神情古怪，“狗哥也问过怎么不买酒，佟顾问说酒不是好东西，有人喝酒没品……” 陶杰当时闹了个大红脸。 上回的事，自己没啥印象，第二天试探过佟慧，但她一切如常，还以为自己没闹什么笑话…… 恶狗他们刚来，佟慧这个评价不可能是说别人！ 自己不会真犯什么错了吧？ 不能不能！ 陶杰仔细回想，觉得这个概率不大。 以佟慧的乖巧，就算她不会讹人，真要是出事也应该不会吃哑巴亏才是。 有些头疼。 酒还是要买的，但自己，以后却要长记性，不能碰这东西了。 厨房里也多了不少东西，不管是装调料的瓶瓶罐罐，还是摆放整齐的清洗用品，都让觉得那么和谐。 厨房的冰箱里，各种饮料和奶制品一行行一列列，整整齐齐。 客厅的茶几上，水果盘里，橘子、香蕉和洗好的苹果拼凑一起色彩养眼。 小零食、糖果，加上各色干果也都有各自位置。 李清忙完了，就跟他介绍家里的其他变化，“新买了两辆车，都是二手的，车况还不错，只是这样一来，车库就只剩一个车位了。你要是再买车，就得放雅墅那边了。” 出了大门，站在院子里，他指着凉亭，“那搭了个架子，上午在底下埋了几根葡萄枝，过几年就可以有葡萄吃了。后院原本就有颗柿子树，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李清走两步指着院子边上的空心砖，“佟顾问说那个墙角，要搭个柴火灶，工人今天有事没过来，无烟炭都订好了，明天能送过来。” 陶杰一一点头。 如果说以前这栋房子外部端庄古朴内里奢华，那现在，经过佟慧这么一折腾，就多了点人间烟火气。 这才是家的样子。 相比于大平层，陶杰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更喜欢这了。 “他们现在去做什么了？” “楼上健身室有点空，佟顾问说有一家健身中心跑路，欠商场房租，她带着铁柱和狗哥去捡便宜了。” 陶杰：…… 他不差这点钱，可佟慧这样做，却让人无比的暖心。 这个大管家没选错。 正说着话，外面有车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佟慧第一个进来，“健身室在二楼，上楼的时候注意别碰到楼梯，地板小心点别划了。” 可能是有点热，佟慧把短发用发卡别起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却格外有神，“跑步机太大，搬着不方便就先拆了，上楼再组装……咦，老板，你回来啦。” 看到陶杰，佟慧梨涡绽放，跑过来站到他身边，手臂朝着外面展开，“怎么样？我厉害吧！” 陶杰笑着点头，然后不管不顾的揉乱了她的短发，“太好了，我就知道没找错人。” “你干嘛呀。”佟慧摘下发卡重新把发丝理顺，气哼哼的白了他一眼，转而眼珠乱转，“你这甩手掌柜当的倒是自在，我们都累坏了。晚上犒劳犒劳，不过份吧。” “不过分，一点不过分。”只要不是专心做事，陶杰也喜欢热闹。 “我刚才订了个烤全羊，等下就送过来。”佟慧都有点流口水了，“你不知道，我早就想吃了，但是太贵，一直没舍得……” 说着说着，她声音就没了，好像做错事小孩子，低头扯着衣角，时不时眼神朝别的地方飘忽不定。 “哈哈哈，吃，放心大胆的吃，以后咱家伙食费不设上限！哈哈哈……” 陶杰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找个地方坐下，他没发现，佟慧竟然还是个小吃货。 第35章 想你了 晚饭烤全羊，佟慧拎着酒瓶子四处敬酒，把自以为酒量不错的铁柱都给灌吐了。 酒是恶狗买的，说了喝啤酒没意思，没参与佟慧、铁柱和李清的战斗，但他干了三瓶二锅头，却吊事没有。 陶杰没有喝酒，除了他自律，佟慧警告的眼神也起了很大作用。 得到恶狗允许，李清是第一个人事不省的。他抱着凉亭的柱子，说什么都点头，就是不松手。 铁柱在一楼客厅的沙发缝里睡的，半夜自己起来吐，那声音，都能听得出味道。 佟慧代驾回家了，说是老妈晚上会查岗，让陶杰把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夜深人静，陶杰自己沏杯茶，坐在焕然一新的书房，眼望着窗外万家灯火，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申都也有家了。 打开电脑，看着自动登录的企鹅号，陶杰有些精神恍惚。 掏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 “喂，儿子，今天下班早啊。”陈美娟嗓门高，用农村话说，就是说话跟打仗似的。 “嗯，我换工作了，以后都不会太晚。干啥呢？家里这么多人。” 听得出来家里十分嘈杂，陶杰有点意外。 “你爸的一帮初中同学，这不秋收完没啥事，在家里聚聚。”陈美娟接着喊人，“老陶，你儿子电话。” 陶文彬脸都喝红了，听到媳妇喊，跑过来接过手机，“啥事啊。” 听到老爸的声音，陶杰突然红了眼眶。 陶文彬是个苦命人，小时候爸妈走的早，成绩顶尖却读不起书，只能回家务农。 所以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有出息，小时候没少因为陶杰耍小聪明暴跳如雷。 所以父子俩关系一直不如母子和谐。 就在刚刚，陶杰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对老爸也有更多理解。 “没事，想你了。” 陶文彬本以为儿子会回一句，“没事，你把电话给我妈。”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来这样一句。 抬起袖子擦把汗，顺便抹了下眼角，“滚犊子，想我你不回家。” 陶杰敏感的听到老爸的声音好像颤了下，不争气的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爸，我考上申交的研究生了。” “媳妇都没有，还研究生……你说啥？” 陶文彬刚才是身边太吵没听清，突然反应过来。 “爸，我考上交大的研究生了，陈楠教授，今天刚跟她见过面。”陶杰其实早就想打这个电话，只是怕自己情绪控制不住。 “哎呦，真的？”陶文彬虽然知道儿子不会跟自己撒谎，还是忍不住又问一遍。 “真的，宿舍都给我安排了，给我留点作业，过完年就正式上学。”陶杰对此还是有些执念的，根源就是在老爸身上。 “你看我咋说的，只要你坚持住，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需要多少钱，你跟爸说。”陶文彬腰杆挺的溜直。 “我有钱，只要你跟我妈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陶杰也笑，都能想象到老爸现在的样子有多威风。 “俺俩你不用操心，好好学，回头找个好工作，娶个媳妇，爸就知足。”陶文彬接着捂住话筒，“我儿子考上交大研究生了，今天刚跟老师见面，宿舍都安排了……” 陈美娟刚想说老伴嘚瑟，反应过来以后，捂住嘴，眼泪无声的滑落。 能听见老爸跟别人吹牛，陶杰突然觉得没有比这更满足的事了。 “爸，过段时间我回去，小笨鸡给我留一只。” “有，啥都有。没有爸给你偷去。”陶文彬声音洪亮起来，“我儿子，研究生，嘿嘿……” “爸，你跟我妈注意身体，别累坏了，以后还得哄孙子，那可是力气活，别到时候喊累。”陶杰抽张纸巾擦了下鼻子。 “那玩意能有多累，就怕你不敢生，生几个我跟你妈都能给你带大。”陶文彬明显感觉到儿子长大了，以前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咱可说好了，到时候要是嫌多可不行。”陶杰笑，眼里满是晶莹。 “别跟你爸吹牛逼，你先把儿媳妇给老子领回来再说。人家二丫跟你还是小学同学，小子都满地跑了。” “你儿子什么时候吹过，你等着，给你领回去一群，到时候别挑花眼。” “你领回来一个，老子都给你供上。” 陶文彬咧着嘴，好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这话你说的，到时候别翻脸不认人。我给你算一算，珍珍，爱爱，莲莲……”陶杰煞有其事的掰着手指头，“哎呦，太多了，我从头数。” “哈哈哈！”陶文彬乐，转个身，“儿子，爸又申请个小号，以后你要是钱没地方放……” “明白，你放心，等下加我，儿子给你办明白的。”陶杰差点笑出鼻涕泡。 上回给老爸转的钱，直接被老妈没收，只过了个眼瘾。 “讲究，这儿子能处！”陶文彬怕嘿嘿两声，“跟你妈说，我得陪且了。” 电话重新转回到陈美娟手里。 “喂，儿子，跟你爸说啥了？”陈美娟拎根大葱咬了一口，“我告诉你，别偷摸给他钱，你爸最近抽烟有点过分，怎么说都不听，晚上半夜都能咳嗽醒，让他去看看也不去。” “那可不行，你跟我爸说， 过些日子我就回去，他要是不听话，咱俩不跟他好了。” “谁跟他好。”陈美娟有点脸红，接着就转变话题，“你爸说你带儿媳妇回来，真的假的？要是真回来，我让你爸找人把顶棚重新吊一下。” “没什么真的假的，只要你想让我领，儿子肯定满足啊。”陶杰对此毫无压力，以前是杨琳不愿意去，现在，他都可以定制开发。 “那我可张罗了，外面都上冻了，也就能干点屋里的活。你吃饭没？” “吃过了，准备看会书睡觉。”陶杰吸了下鼻子，“让我爸少喝点，岁数也不小了。” “就他？半杯啤酒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一直用饮料糊弄洋鬼子呢。” 陶杰乐，他就是像老爸了，不喝正好一喝就多，实在有点给北方爷们丢脸。 一个电话打了半小时，那边酒都喝到尾声了，老妈要出去送人，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陶杰突然想回家了。 抽出一张湿巾，擦擦脸，还没等起身找垃圾桶，已经登录的企鹅号有个熟悉的头像开始闪烁。 第36章 深夜来电 赵婵！ 她的头像还是申请号码时的自拍照，当初还是陶杰帮她上传的。 十六岁的花季，脸蛋虽然稚嫩，却已经漂亮得令人发指。 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级，原本没有什么交集，却因为成绩总是在大榜第一第二交替，被人总是一起提及，就好像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一样。 成绩都是数一数二，容貌更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校草，好像顺理成章一般，俩人就陷入了热恋当中。 好在，他们的自制力都很强，没有影响学习，连知情的老师都反复找两个人的家长做工作，让他们千万别在高考前因为这件事去打压孩子，影响他们的情绪…… 但谁都没想到，一向稳定的陶杰居然关键时刻失误，污染了卷子，导致被当成雷同卷处理。 等成绩出来以后才知道，满分的数学，高考成绩却只计算当中一半的分数。 要不是当初他当初填报志愿闲着没事顺手写了申都财经这个二本院校，眼重只有清北的他肯定落榜。 赵婵却一举拿下状元，被京大录取。 本来还觉得闺女有眼光的赵婵妈妈因为陶杰只考上二本，直接翻脸，让闺女在陶杰和自己之间二选一…… 陶杰现在其实只想说，往事不要再提， 但你要让他彻底忘掉一个曾经让自己刻骨铭心的那个身影，也并不现实。 点开对话框，看到赵婵发了一个转圈跳舞的表情，下意识的回了一个亲吻…… 这还是他们高中时候的习惯性开头。 赵婵几乎是秒回。 蚕宝宝：【就知道你没忘。】 杰哥哥：【……】 蚕宝宝：【元旦有什么安排？】 杰哥哥：【做作业。】 蚕宝宝：【……你考上了？这还没有到招生的时候啊。】 一句话，赵婵就猜到了。 杰哥哥：【交大的一位教授，跟我老师是同门，知道我的事，特招的。】 蚕宝宝：【鼓掌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杰哥哥：【谢谢。】 蚕宝宝：【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杰哥哥：【说什么？】 蚕宝宝：【说，你想我了。】 杰哥哥：【是你想我了吧？】 蚕宝宝：【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发火的表情】 陶杰沉默了。 如果还能回到从前，只要他兜里有钱，立刻就会直奔高铁站，来一场千里奔赴。 可现在，他却有种已经被抽去了筋骨般的无力。 蚕宝宝：【？？？】 一连串的问号打过来，陶杰想了想，打出一段话。 杰哥哥：【如果我现在没考上，还是个送外卖的，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蚕宝宝：【转账，转账，转账，转账……】 赵婵没有回答，却一连发起了五次转账，每次都是定额的两万。 陶杰：…… 蚕宝宝：【以前，我没有自主权。现在，我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你，我确认，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杰哥哥：【退回，退回，退回……】 把所有的转账一一退回。 蚕宝宝：【？？？】 杰哥哥：【我有钱，从来需要的也不是钱。】 蚕宝宝：【大哭的表情，你也不需要我了吗？】 杰哥哥：【我们都冷静一下，也许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这只是因为我们还活在当初的美好回忆当中。】 蚕宝宝：【你的意思是我们回不到以前了吗？我不信！】 这句话发完，两个人再没有说话，很快，蚕宝宝的头像暗了下去。 陶杰点了一根烟，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两个人的对话框。 他从来没有觉得赵婵对不起他，只是知道，不被父母祝福的感情很难幸福，也因此慢慢释然。 可现在赵婵裹挟这青春的过往卷土重来，这样的冲击让他心境久久难平。 烟头忽暗忽明，陶杰那俊朗的脸庞有了丝丝迷茫。 “嗡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动，来电标注着三个字，李老板。 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这个时候来电话…… 不会又喝酒了吧？ 接通后，那边却很安静。 “怎么了？” 听到陶杰的声音，李清婉刚刚还气鼓鼓的，瞬间就烟消云散。 “你去学校怎么样？” “很顺利，手续在办理，但是已经帮我安排的宿舍，听说，条件还不错。” 提到这件事，陶杰心情好了许多。 “哦，那就好，平时你忙你的，要是有时间就过来走走。嗯，那我挂了。” 李清婉语气柔和，但那种小委屈却完整清晰的释放了出来。 “等下，你在哪？”陶杰当然听得出来，要是电话就这么挂了，这种委屈就可能变成怨念。 “在公司，你以为当老板很容易啊。”李清婉看着如山的文件，苦着脸把签好的文件放在一起。 还有一摞是没签的，也没了处理的心情。 “我去接你。” 陶杰起身，不是跟她商量，直接就这么决定了。 “啊？我我……”李清婉有些慌乱，但是陶杰的电话挂的很快。 她起身到镜子前，扯了下身上的衣服，转个圈，没发现哪里有问题，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按下内线，“果果，辛苦了。你先走吧，明天可以晚点过来。” 外面的果果答应一声，接着传来座椅和地砖摩擦的声音。 过以后，确认果果已经离开，李清婉摸着发烫的脸蛋，暗自啐了一口，“我这是怎么了？给他开工资，接我一趟难道不是应该的？” 捂着胸口，但，为什么心跳的好快……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清婉欢快的跑过去开门，却发现门外并不是陶杰，而是公司前不久签下男主播，孙哲。 孙哲是位才艺主播，因为能模仿多位歌星的演唱声音走红，有三百多万粉丝，算得上小网红中的天花板。 公司为了签下他，光是签字费就高达三百万。 孙哲也争气，来了以后，在公司扶持下，直播状态爆棚，一周的公会流水就三百多万，光是公司拿到的抽佣，就有五十万之多。 按照这样计算，用不上两个月，就完全能把在他身上的花费赚回来，剩下的合约，对凤栖传媒来说，完全是优质到不能再优质的资产了。 而公司其他的主播，不管是带货，还是颜值赛道，表现得都不温不火。 正因为如此，孙哲变得有些膨胀，觉得自己对公司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台柱子。 要不是李清婉这位老板既有钱又有颜，他早就闹妖了。 第37章 本色演出 “孙哲？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李清婉其实有些不爽，果果刚走，他就过来，这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哪怕有李氏背景，但她这样容貌的女老板，也注定是八卦上的常客。 “李总，我看你办公室还亮着灯，知道你没走。” 孙哲本打算进李清婉办公室的，可见她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只能停下脚步，“您吃晚饭没有？正好我等下要直播，订了餐，要不要一起？” 李清婉虽然觉得他有点没有边界感，但作为旗下艺人，这是给公司在赚钱，也只能忍下来，“不用，有人接我，马上就走了。” “哦，那您要是不忙，我跟您聊一下直播的事。您看我都来了两周了，也没来得及跟您汇报。”孙哲语气谦卑，但是目光的侵略性却很强。 李清婉吸口气，“你的直播情况刘总监每次都有报告提交，对业务，我没有专业人士精通，也就没有发言权。要不，明天你找他谈吧。” 李清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孙哲另有目的，当然不会这样就放弃。 他双手插兜，“倒也不完全是业务上面的事，我只是觉得公司业务现在没有什么主线，奉行的还是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的落后理念。这样下去，公司没有特色，没有关注点，别说发展，就算是维持现状都难……” 他以为自己这样一说，李清婉这位励精图治的美女总裁肯定会自己另眼相看奉为上宾。 而他，谋求的可不仅仅是在公司的话语权，而是成为美女老板的男人。 虽然才来两周，但他却打听到，老板到现在，可还是单身。 要说他模样算不得出众，但男人，谁靠颜值啊。 公司里有几个颜值不错的男主播，又能怎么样？ 跟自己比，收入都不足自己流水的一个零头。 古人都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说的，不正是自己跟老板吗？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清婉。 出身李氏，她比别人更加早熟。 看到的人，遇到的事，更是远超同龄人的眼界。 孙哲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怎么会对他假以颜色。 反观陶杰，第一次见，就能发现他隐藏在骨子里的善良。 他的眼睛如一泓清澈得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潭水，让人不由自主愿意去相信。 黛眉微蹙，李清婉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样吧，你先去直播间，等下我过去。” 孙哲一喜，虽然没进办公室，但到了自己直播间也是一样。 等下自己拿出最好的状态，也让她看看，凤栖传媒第一男主播是什么实力。 “那好，我就恭候李总大驾光临了。” 孙哲喜滋滋一转身，正好碰到刚上楼的陶杰。 他还穿着下午去学校时那身普通的运动服，但高大有型的身材和让公司那些颜值男主播都自愧不如的外貌，却让孙哲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意。 更让他血气上涌的是，李清婉竟然迎着陶杰过去，小手极为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到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陶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扬了下手机，“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 “我办公室有充电器，手机给我。”李清婉从他手中接过手机，从表情极为不自然的孙哲身边经过，“孙哲，你先回吧，等下我们过去。” “哦。”孙哲咬牙，也不知道这突然杀出来的是何方神仙。 进了总裁办公室，看着李清婉给他手机充电，陶杰指了指外面，“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自不量力，觉得自己是个腕儿，有非分之想呗。” 李清婉对他没有隐瞒，神情有些无奈，“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觉得自己拿的是主角剧本，然后想当然的认为整个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 陶杰还真没想过这些事，他只想过好自己，安安稳稳，让爸妈安心，自己舒心。 歪着头想了想，“镜面效应吧？就好比函数，轴对称图形很多，但不对称的更多，只是那些不对称的，意识不到自己的镜面……哦，也就是他以为的对称轴，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李清婉：…… 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跟自己扯数学。 这不是呆子这是什么？ 但是没办法，也只有这个呆子才会让她安心，不会误解他的行为有什么功利色彩。 “我饿了。” 既然聊不到一起，那就换个话题。 看到他手里提着餐盒，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 陶杰一拍脑门，把茶几上的餐盒打开，“怕你没吃，带了些甜点。” “这么晚了，会不会长胖……偶尔一次也无所谓。” 看着她小口的吃着糕点，陶杰忍不住嘴角上扬。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身材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哪有半点胖的痕迹？ “嗯，等下跟我去一下孙哲的直播间，就是刚刚那个人。” “需要注意什么？”陶杰虽然有着李清婉助理身份，毕竟刚来，对公司了解的不多。 “注意什么？本色出演就好了。”李清婉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好吃，你不来点？” 陶杰摇头，晚上没让他喝酒，但是羊肉可没少吃。 李清婉却不依，捏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不行，要胖一起胖。” 无奈只能张嘴，不留神咬到了她青葱般纤细的手指尖。 李清婉若无其事的缩回，精致的耳垂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走吧，早去早回家。” 说着，拉陶杰起身，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挽着就朝孙哲的直播间走去。 前面说在公司里少接触，现在却让自己摆出宣誓主权的架势，陶杰也不明白她到底要哪样。 到地方，李清婉松开手，推开孙哲直播间的门，里面除了孙哲，还有两位助播。 直播还没有开始，助播正在调试设备。 “你们到底行不行？干不了明天换人，这么点事都搞不好，饭都吃到狗身上了？” 孙哲回来就有些气不顺，对助播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转眼看到李清婉进来，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李总，您过来了，抱歉，我火气大了点。这两个人太废物，设备都弄不明白。” 李清婉没有去跟他计较这种小事，“设备有问题找专业的来调试，以后提前一点准备就好。” 孙哲跟着点头，“以后我注意。” 目光落在陶杰身上，孙哲有些皱眉，“这位是……” “陶杰，李总的……” 陶杰刚要说自己是李清婉助理，却被李清婉打断，“我男朋友，挂一个助理的头衔，以后也方便帮我管理。” “你刚才说，关于公司的问题，正好他也听听。”直播间除了主播的椅子，也没别的地方可坐，李清婉显然没打算给他太长时间。 孙哲没想到李清婉这么直白，当时心态就崩了，原本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我也太想好，加上光顾着要直播……” 陶杰也没想到李清婉会这么说，不过，一想到她说的本色演出，整个人变得更加松弛。 笑着对孙哲伸出手，“这么晚了还要直播，辛苦了。” 孙哲：…… 跟陶杰握手，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不仅辛苦还命苦。 熬夜直播给老板赚钱养小白脸，一想到这，孙哲就觉得心塞。 第38章 就这 李清婉看得出来，孙哲说自己没想好只是借口，陶杰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步骤。 而且，从此刻起，他的心已经不在公司了。 人是很难经得起考验的，所以才有千万别考验人性一说。 “我以前觉得这个赛道是当下最适合公司的，现在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 和陶杰从公司出来，上车以后，她有感而发，“越是觉得自己有本事的人，就越难满足，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 陶杰启动粉劳，热车的间隙宽慰她，“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是有踏实的人。” 李清婉半转身子，看着他的侧颜，“你在说自己？” 陶杰笑，“我没什么本事，所以，你说的对。” “烦人。”李清婉展颜，手指前方，“出发，go go go！” 霸道总裁秒变黏人小妖精。 回到玫瑰园，一路顺畅，两个人都没多说，却默契的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这栋别墅不管是占地还是使用面积，都比陶杰买下的洋房还要略小，但胜在楼盘更新，规模更大。 陶杰还是第一次进门，看着李清婉丢过来那双仅能容得下脚尖的拖鞋哭笑不得。 李清婉横了他一眼，“你这什么表情？我又没准备男士拖鞋。” “没事，以后我自备。” 陶杰趿拉着拖鞋走进去，发现女孩的家就是不一样，都是暖色的色调，到处都是软萌的毛绒玩偶，虽然跟她总裁人设不搭，可一想到李清婉多变的性格，又觉得没什么不妥。 “喝点什么？” 李清婉打开冰箱，手里拎了瓶红酒。 陶杰赶忙摆手，“我不喝酒。” 还以为他是做代驾养成的习惯，李清婉也不为难他，拿了瓶果汁丢过来。 陶杰松口气，接住后打开，喝一口，倒是甘甜舒爽。 “你去上学倒是轻松了，我就没你那么好命。”李清婉拿了高脚杯，倒了大半杯放在那醒酒，手托着香腮看向陶杰，一脸的幽怨。 “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实在帮不上忙。”陶杰摊开手，实话实说。 听到李清婉哼了声，陶杰摇头，“不过那个孙哲，还是小心点吧，人品不行，很容易做出背刺的事。” “我也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工会只是这些博主的一个服务平台，约束性虽然有，却很难监管。”李清婉噘嘴，“你也不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陶杰一个搞数字的，又不是万能的，脑子里也没走那根线。 “起到点威慑作用也行啊。孙哲不是个例，我一个人撑着公司，你知道有多少人惦记？”李清婉叹口气，“所以今天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也是没办法的事。” 陶杰忍不住，伸手扒拉她一下，“你这意思，我就是个工具人？” “不然呢？长的帅就了不起啊，别以为我会粘着你。”李清婉美目溢彩连连，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却骄傲的不成样子 陶杰靠近，“如果我要是黏着你呢？” 小手陡然抓紧沙发上的玩偶，却没有躲开，“那也不行，只有我需要，你才能出现，不然，各自安好。” “我要是说不呢？”陶杰声音低沉，充满诱惑。 “你，你没有权利说不，我……” 樱唇被堵住，后面的话没机会说出来。 好一会，李清婉都要喘不过气来，才一把将他的大手从某处拉下，还没喝酒，脸色就一片坨红。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以放心把自己的所有展露在别人面前。 看到陶杰嘴角残留一丝晶莹，李清婉伸出手把它擦掉，然后嫌弃的抽张纸擦手。 陶杰看着她表演，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看来，我是丢不掉天命打工人的标签了。” 李清婉哼了一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她看到茶几上的红酒，端起来喝下一大口，一翻身，骑在陶杰腿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陶杰闻到酒味，“不要……呃。” 咕咚一声，一大口就被他咽下肚，前后还不到三秒，陶杰就眼睛一翻，没了知觉。 李清婉：…… “喂，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小手一开始还晃着他的头，接着在陶杰脸上轻拍…… 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红得吓人，要不是匀称的呼吸还在，李清婉都要打救护车电话了。 一开始，还以为陶杰装的，但过了十几分钟，任由李清婉怎么折腾，他都没醒。 她这才反应过来，陶杰竟然醉了。 这才一口啊，她还能喝一瓶的红酒，一个大男人居然一口就被闷倒，实在让她始料不及。 李清婉气得在他腿上掐一把，见他嗯嗯两声还是不醒，重新爬到陶杰身上使劲的扭动了几下。 欲哭无泪。 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把人带回来，没想到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竟然把人给彻底放倒。 小手在陶杰的脸上摩娑，想起第一次认识，第二次遇见…… 然后把头枕到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小嘴忍不住呢喃，“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这可不怪我……” 起身，拽了两下，陶杰纹丝不动。 一咬牙，拉上窗帘，把屋里所有的灯关掉，小步挪回沙发，摸索着解开陶杰的衣扣…… 天还没亮，陶杰悠悠醒转，揉着还有点疼的太阳穴，慢慢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这…… 他记起，昨天跟李清婉回家，聊了一会，后来她喂了自己一口酒！ 再以后，他就没了半点印象。 这应该是她家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居然让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宿，也太小气了。 车开身上盖着被子，赶紧盖好！ 衣服呢？ 陶杰在被窝里一摸，居然脱个精光。 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头上，赶紧拿过来穿上。 起身，去卫生间打开灯，发现自己脖颈处居然绽放了好几个草莓…… 啥情况，自己被反杀了？ 他忍不住苦笑。 就这？ 早说啊，又不是不配合，至于把自己放翻不？ 他洗漱完去厨房，发现李清婉家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饮料就是酒，连个鸡蛋都欠奉…… 这也不是过日子的人呀！ 看看时间，早上6点，外卖早班应该有人了。 点开软件，点了两人份的早点，顺手给骑手打赏一百。 没有经过风雨的人不会为他人撑伞，陶杰可是知道这大冬天起早送餐有多辛苦。 第39章 不可能 陶杰都吃完了，李清婉也没动静。 于是上楼，挨个房间敲门。 一点用没有，你就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下楼用手机跟她视频不接，电话不接，语音留言不回…… 没办法，陶杰只能收拾利索，告诉她早点在餐桌上，吃之前热一下，推门离开。 申都的初冬略显清冷，和老家动不动就零下二三十度不同，这里靠海，湿度更大。 在保安诧异的目光中走出别墅区，招手打车回永安路。 李清婉趴在窗边，躲在窗帘后面看到陶杰上了出租，才拿着还停留在和陶杰聊天界面的手机下楼。 昨天硬上的时候她还想，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没睡过…… 但过去那个劲，她却又不敢面对，这才装死不给他回应。 吃着小笼包，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但今天的滋味格外好。 刚一进公司，李清婉就被邢菲菲拉住，“你怎么才来？咦，不对啊，你换护肤品了？今天脸色这么好。” 邢菲菲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李清婉吹弹可破的脸蛋，“我的天，都要出水了哎。快给我说说，我也换。” “换你个大头鬼。”李清婉腾的脸红，打开她的咸猪手，“有事？”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走，去你办公室。”邢菲菲拉着她进了总裁办公室，关门前还叮嘱果果，“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李清婉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至于你这样不？” “怎么不至于，这两天我忙的脚不沾地，都忘了问你。”邢菲菲丝毫没有人事经理的严肃，半个翘臀坐在李清婉办公桌上，“那天酒会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现场吗？” “对啊，怎么了？”李清婉忽闪着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还怎么了。那个韩卫，吃瘪了你不知道？”说着，邢菲菲一把将她颈子上一根红绳扯出来，掂量着玉观音吊坠，“就是因为这个东西。” 李清婉赶紧又把吊坠塞回去，“怎么可能，这是我花两百万拍回来的。” “你到底在不在现场啊？”邢菲菲作为李清婉的高中大学同学，也是她生平最好的闺蜜，私底下对她一点没有上下级的意思，“这两天这事在申都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李清婉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一塌糊涂，小嘴动了动，却没说话。 “你当时不会不在吧？”邢菲菲追问。 “拍吊坠的时候，那个人叫我去了另一个房间……”李清婉也有点懵。 邢菲菲长出一口气，“怪不得，我说你要是知道，不会这么淡定不跟我说嘛。” “到底怎么了？”抓住闺蜜的胳膊，李清婉满脑袋问号。 “还怎么了？那个韩卫，为了拍下你这个吊坠，你知道他在现场做了什么？”邢菲菲比出了当天韩卫的手势。 “他掏枪了？”李清婉瞪大眼睛。 “什么掏枪……”邢菲菲看着纯美无双却好像不太聪明样子的闺蜜，一拍大腿，“点天灯，点天灯你懂不懂？” 李清婉咬着下唇，摇头！ “就知道你不懂。”邢菲菲眉飞色舞，“点天灯的意思就是，不管在场谁出多少钱，这东西我都要了。” 李清婉：…… “你明白不明白？”邢菲菲被她这蠢萌的样子差点气哭，“你就一点不激动？” “我激动什么，这是我花两百万拍回来的。”李清婉又重复一遍。 邢菲菲无奈，“是你亲自拍的？” “不是，但花的是我的钱。”她掏出手机，调出那天刷卡的短信，“你看，两百万。” 邢菲菲扯着她脸蛋，咬着贝齿，“我都服了你。” “那你说，他既然点灯了，怎么会被我拍到？” “这就是最精彩的地方啊。”邢菲菲从桌上下来，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那天，韩卫不是装逼吗？出价五百万以后，直接上台，就这样……结果有不信邪的，直接报价一千万，然后问他，你跟吗？” “真的假的？”李清婉不信。 如果按照邢菲菲这么说，这个人应该是陶杰才对。 可自己给他卡的时候说的清楚，里面只有五百万。 “还真的假的，当时韩卫说跟。你猜怎么的，那个人又加了一千万，还是那句话，你跟吗？” 李清婉有点难以想象这会是陶杰做出来的事，追问，“然后呢？” “然后，韩卫当然跟啊，结果拍这个吊坠的又加一千万，三千万！这次韩卫脸都变色了。还是拍卖师帮他跟的。” 李清婉这才松口气，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按照你这么说，这不是被韩卫拍走了？” “我还没说完呢。”邢菲菲找个杯子倒杯水，润润嗓子才继续，“你是不知道，那个跟他对着干的人，就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加到四千万。” 李清婉都紧张了，抓住她的手，等待下文。 “据说，韩卫当场就怂了。但他却说人家没那么多钱，乱喊价。还给银行行长打电话要揭穿对方。”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但李清婉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摇着邢菲菲的胳膊，“结果呢？” “结果，行长说，那个人随时都能动用超过四个亿的现金，他这才无话可说。你就说，狠不狠？”邢菲菲说得好像那个人就是她自己，一脸的骄傲。 不过，发觉闺蜜的手从胳膊上脱离，一下子反应过来，“不对啊，那这个吊坠怎么会在你这？” 李清婉都傻了。 小嘴碎碎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对了，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帮你拍的？不会是偷偷认识了哪个神豪不跟我说吧？”邢菲菲在李清婉眼前晃着小手，“别装傻，能让韩卫吃瘪的，绝对不是一般人，你可别藏着掖着。好闺蜜一辈子，说好咱们有男人一起用的……” 李清婉一把将她的手拉开，“你想什么呢？” “小婉婉，你还是个人了？当初一起发下的誓言，你转身就忘了是不是？”邢菲菲八卦上身，“好，我不用，但你总得跟我说是谁吧？” 李清婉现在心里乱成一团，哪有跟她开玩笑的心思，推着她起身，“都说是传言了，你又没看见。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都几点了，你不忙啊？” “这不是也没什么事……” “那你也给我回去坐着！”李清婉把她推到门口，“你走不走？不走扣你工资。” 邢菲菲：…… “你狠，要不是我看上个包，你扣光我也赖在这。” 把邢菲菲弄出去，李清婉背靠着门，一脸茫然。 第40章 几个亿都行 陶杰，一个毕业后找不到工作，送外卖干代驾的外地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干什么？ 富家子弟跑来体验人间疾苦啊？ 真那样还至于跟女朋友窝在那种地方好几年？ 装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狠啊。 但邢菲菲说得有鼻有眼，也不像遍的，尤其最后这吊坠还是他亲手交给自己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要是那么有钱，还至于讨价还价收自己二十万？ 脑子好像一团浆糊，李清婉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点开陶杰的头像。 朋友圈没隐藏，很干净，只有几条信息也都是以前发的，最新一条竟然还是两年前毕业时候的照片。 你要说陶杰是天才被国家收走，李清婉都信，但你要说，他身价数亿，打死她也不信。 浑浑噩噩直到中午，还是果果进来问她中午吃什么，才回过神来。 李清婉摆摆手，“我早上吃多了，帮我点杯奶茶就行。” 果果出去，李清婉再次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陶杰的语音。 刚想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 陶杰的声音传来，李清婉就觉得身子有点发软，咬着下唇，不说话。 “怎么了？你在公司还是在家？”陶杰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在公司。” 过了会，李清婉的声音传来，感觉好像受了委屈。 “遇到什么困难了？”陶杰开始保存电脑桌面上的文件，一个个的关掉。 “我要是遇到困难了，你会管吗？” 声音里带着鼻音，好像要哭。 “当然，只要我能做到。”陶杰已经起身，接着又补充一句，“就算做不到，也要试一试。” 李清婉突然鼻子就酸了。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从小就对男人戴着有色眼镜，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想去依靠一个男人。 而他给自己的反馈还是那么义无反顾！ “谢谢你！” 听得出来，李清婉是发自内心的，陶杰并没有去嘲笑她这么神经质，继续轻声安抚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我去接你出去走走？” 当李清婉的助理，他当然不是图钱，也清楚，她需要的更多是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但陶杰却是真的心疼她。 一个家庭复杂身世可怜的女孩，走到今天，不容易。 李氏的帮忙，其实就相当于饮鸩止渴，看似帮李清婉支撑起了凤栖传媒，却也别有目的。 不然李清婉也不至于着急转型，去李氏对公司的影响。 “不要，我还有事没做完。”李清婉吸了下鼻子，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那我们视频？”早上就没见到人影，陶杰突然想看看她。 “我不！”这回李清婉回的几乎是无缝连接。 陶杰能感觉出来，李清婉只是有点压抑需要释放一下，现在明显已经好多了。 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陶杰，如果我没钱了，你还会理我吗？” “当然。” “那我要是缺钱，你会借给我吗？” “当然，只要你要。” “那我要是缺好多钱呢？” “几个亿都行。” 听到陶杰这么说，李清婉却一下子红了脸，“呸，流氓！” 陶杰：…… 看着挂断的电话，他愣是没明白李清婉为什么突然变脸。 李清婉却在办公室里小孩子一样，在老板椅上转圈。 刚刚她想旁敲侧击一下邢菲菲说的那件事，可当陶杰说几个亿都行，作为一个已经尝过滋味的李清婉来说，却想当然的想错了方向。 她想起自己丢进垃圾桶的那些纸，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晚上的闹铃，还特意标注，“收拾垃圾桶。” 而陶杰真不是为了哄李清婉开心才这么说，对李清婉，他有一种格外的情愫。 就如他所说，只要他有，只要她要，自己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桌面上的文档。 指数期货他已经打好补丁，按照运行情况来说，和前面的设置算是完美的契合到一起。 接下来主要精力放在陈楠给他留的作业上面。 计算量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主要难点在于对权重的分析和调整上面。 没错，这也是一个建模的问题，甚至明确的指向了对于地震的预测上面。 虽然有不少地震方面的文献可以调用，但有记录的数据和他需要对比，实在太少。 别看五千年历史很漫长，可相对于地球这几十亿年的沧桑，也不过沧海一粟。 更何况，很早关于地震的记载，连作为大概的参考都有些牵强，古人有时候避免不了夸张，有一队骑兵经过都能被说成地动山摇…… 但是一想起十几年前那场发生在西部的地震，陶杰还是集中精神，沉浸在研究课题上面。 反正这两天他是不打算出门了，脖子上的印记实在太过明显，刚回来就被发现，只能凭借脸皮混了过去。 幸好佟慧这两天要归置大平层，李清要装监控，于是也过去帮忙，家里只剩下恶狗和铁柱。 恶狗很有城府，但铁柱却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看见他脖子上的草莓还以为他受了伤。 要不是被恶狗拉走，他都要为自己的失职跟陶杰检讨了。 不管黄历上怎么说，对陶杰来说，最近，都不是出门的好日子。 好在，对潜心做事的陶杰来说，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天黑。 佟慧从雅墅出来给陶杰打个电话，就直接回了家，等李清回来，四个老爷们就开饭。 恶狗不仅是团队大脑，据他说，还曾经是炊事班的传奇。 是不是传奇不说，但这一手饭菜做的却让陶杰忍不住大呼有福了。 色香味俱全，多个菜系轻松拿捏，有他在，不愁五脏庙会受委屈。 饭后，陶杰接到了宋律的一个电话，说她后天有空，如果陶杰想过去，提前告诉一声。 陶杰连忙答应下来，有些事赶早不赶晚，别等到最后出问题才追悔莫及。 他对自己未知的事存在敬畏之心，不是自己专业的，就要听得进去话。 正好佟慧这两天还没倒出时间收房子，他也不着急去操作股票和往回转钱。 约好见面时间，洗漱后的陶杰在桌上的日历上做了标注，又设定了闹铃提醒，这才躺在床上捧起一本微积分的书，就当是换换脑子。 第41章 没拦住 对别人来说，看书是催眠，可换了陶杰却越看越精神，甚至有种开卷有益的感觉。 刚要起来验证一下脑子想的公式在项目中的可行性，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企鹅号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前几天和赵婵聊天结束以后，他还是把企鹅号下载到手机里。 自己也闹不清楚为什么不加赵婵微信，就像两个人到现在聊了几次，都没人提及问对方的电话是多少一样。 蚕宝宝：【考研的事落实怎么样了？】 没有寒暄，这还是他们高中时形成的默契。 如果没有事，就发一个表情包开头。 赵婵的专用是转圈跳舞，陶杰则是叼着烟的大兵。 杰哥哥：【在办手续，宿舍安排好了。】 蚕宝宝：【搬过去了吗？】 杰哥哥：【还没有，年前没有课，老师给留了作业。】 蚕宝宝：【需要帮忙吗？】 杰哥哥：【暂时不用……你不忙了？】 蚕宝宝：【毕业设计过了，就剩下论文还得调整一下，不过老师说了，问题不大。我厉不厉害？】 以前她就这样，有点成绩跟自己炫耀时总要问这么一句。 赵婵看着对话框里陶杰发过来的撇嘴表情，突然间泪目。 以前就是这样，好像一切没变，实际上却已经有了难以愈合的隔膜。 爱而不得是最大遗憾，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样。 但是想起前些天刷到的一条视频，赵婵好像一下子点燃了心中那团火。 所爱隔山海，山有路可行，海有舟可渡，难平的是人心。 她和陶杰间最大的障碍，就是当初自己因为妈妈干涉冷处理后断了联系。 既然过错是自己造成的，为什么不能由自己来弥补？ 当初两个人就从来没有说过谁追谁，只是慢慢的靠近。 现在，自己去追他又能怎样？ 又没说不能女生追男生，自己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去矜持！ 过了一会，陶杰再次收到消息。 蚕宝宝：【明天怎么过？我跟你去送外卖好不好？】 杰哥哥：【……】 杰哥哥：【什么情况？】 他没说自己已经不干了，所以赵婵以为他还在送外卖。 蚕宝宝：【没什么，就是想体验一下你经受的一切。】 杰哥哥：【没必要，再说，我已经不干了。】 蚕宝宝：【那我可以去找你玩啊。】 杰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蚕宝宝：【为什么这么说？当初你能来找我，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你？】 两个人刚断了联系时，陶杰去过京都，但是没有告诉赵婵，只是在她的校园里走一走，就一个人回来了。 这件事只有死党王超知道，没想到他告诉了赵婵。 杰哥哥：【不一样，这么远，你一个女孩不安全。】 陶杰还没有想好两个人关系该怎么走下去，于是只能用这样苍白的借口。 赵婵回了个笑脸，然后就没了动静。 连续发了几条过去，赵婵也没有回。 陶杰有些慌，他们虽然几年没有联系，但是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在熟悉对方不过。 甚至光是看到对方写的字，就能知道对方下笔时在想什么。 尤其看了眼手机屏幕，明天周六！ 墨菲理论不能再准了，就在陶杰在房间来回踱步时，手机传来提示音。 蚕宝宝：【图片，图片】 一张是车票，另外是一张校园路灯下的影子。 草！ 到底是没拦住。 车票是一个小时以后，一千公里的距离，高铁四个小时就到。 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也就是说，凌晨时分赵婵就来了。 陶杰一拍脑门！ 这是什么事啊。 他经过杨琳这件事，对感情实际上已经很难再向以往那样付出所有的真心。甚至发生了李清婉那件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负罪感！ 不主动，不拒绝。 一切顺其自然！ 哪怕现在换了佟慧，他都不会这样纠结。 但那是他当初的白月光，是他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人。 当初去了一趟京都，回来以后，在心里告诉自己，已经跟过去告别。 但哪怕现在，他想起那段被用沉默抛弃的自己，仍然会感觉到一阵刺痛！ 以前，他总觉得爱情无关贫富，后来明白，面包才是一切的基础。 可当自己的感情被掺杂了其他因素，仍然会不爽。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还是外卖小哥，赵婵会不会还是能够这样义无反顾。 没有答案，他也不想知道。 来就来！ 最后，他咬着牙，捶了下胸口。 别说自己现在还是单身，就算是不是又怎么样。 舔狗当太监，渣男爽翻天！ 与其纠结要还是不要，都不如用这时间搞事业。 网上说有人盖一栋楼，一层一个媳妇都处得其乐融融，当时自己还啧啧称奇，现在想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他差点为自己扭曲的世界观点赞。 从房间出来，来到楼下，发现恶狗他们也都没睡。 “鹰哥，我早上要出去接个人……” 小鹰当时就站了起来，“用不用我叫你？” 陶杰摇头，“一个高中同学，跟我去接一趟送到酒店就行。车不用太好，就当网约车了。” “明白。”小鹰理解，越是熟悉，越有些禁忌。 “现在还得麻烦一趟，往交大宿舍送点行李和日用品。” 未雨绸缪，反正这些东西以后也用得上。 “放心吧，东西储藏室都有备份，我安排。”狗哥站了起来。 来了以后都没点事，这几个人觉得自己都要生锈了。 陶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点点头，上楼取了宿舍钥匙递给恶狗。 赵婵很兴奋，这会功夫又发了几张图片过来，有她上出租的，有京都的夜景，还有放在腿上满满一罐子的满天星。 看这样，她是不打算睡了，陶杰也只能陪着。 杰哥哥：【那是给我的？】 蚕宝宝：【嗯，我断断续续叠了三年。总算是有机会送出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聊着，赵婵到了车站。 很顺利的上车，找到座位，甚至到的每一站的站台都拍给陶杰。 陶杰也没了睡意，跟她你一句我一句，慢慢的，对话框边框的滚动条越来越细……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陶杰站在申都高铁站出站口，看着迎面而来的白色羽绒服身影，眼泪模糊了双眼。 第42章 不让你输 六点未见，五年没有消息，可在相见这一刻，赵婵如燕归巢般投射而来。 紧紧相拥，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情景终于在现实生活中体会到对方的温度。 抱着赵婵，狠狠的转了好多圈才消掉了对方冲击的动能。 陶杰都没来得及问她冷不冷，赵婵一句我想你了，就冲溃了他的心防。 狠狠地吻了上去，从未牵过手的手，而今却唇齿相依。 良久，唇分，仅仅是对视一眼，却好像天雷勾动了地火。 牵着她来到小鹰开的车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赵婵一只手和陶杰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抱着装满了满天星的玻璃罐子，看向陶杰的眼神温柔如水，情意绵绵。 卢家嘴最好的七星级酒店，这是陶杰刚刚预定的酒店，顶层，总统套，188,800元一晚！ 极尽奢华，难以言喻！ 进了房门，仅对视一眼，就再次吻在一起。 赵婵把自己曾经所有的歉意都藏在了这一吻，好像拼命一样，紧紧的相拥，想把自己融在陶杰的身上。 陶杰也把所有的遗憾尽情释放，如同慢三，又好像快四，脚尖交替相错，一步步进了卧室。 用尽力气相吻，拼尽全力撕扯对方身上的束缚，转眼间，倒在床上…… 他们在探索，那些曾经充满神秘色彩想要而不敢的所在。 仿佛在用尽力气找寻对方受过的伤，索取，承受…… 天亮了，两个人依旧紧紧的抱在一起，不舍得分开片刻。 “对不起……” 陶杰没有想到，两个人见面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赵婵的道歉。 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同时泪崩，然后再次交融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浑身骨头都碎掉了赵婵抚摸着已经沉沉睡去的陶杰脸庞，轻轻的，轻轻的，一遍遍亲吻。 她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自己昨天勇敢一次，还会不会有相见的机会。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时此刻，却无比的心安。 时钟的指针，转了半圈，陶杰才悠悠醒转。 他看到落地窗前，赵婵披着自己的衬衣，扬起的小脸迎着午后的阳光盘膝而坐。 好像梦中的一幕与此刻的画面交错而来，却完美融合。 起身，来到她身边，揽住她的香肩。 回头望了下，慢慢的靠在他身上，赵婵翘起的嘴角无比诱人。 狠狠的吻上去，唇齿相依。 四目相对，无言，却胜有声。 不等说话，两个人肚子却开始了抗议，相视一笑。 赵婵伸出藕臂，缠住陶杰的脖颈，樱唇在他耳边，说，“我还要……” 天都黑了，赵婵彻底瘫痪，甚至送上来的早中晚三餐合一都没有力气起来吃。 陶杰揽着她细腰，一口口的投喂。 初经人事，这妮子用惊人的韧性和陶杰居然打个平手。 只是走路不便，让她放弃了去学校参观的想法。 饭后，两个人在床上打开那罐满天星，一个个的拆开。 每一颗满天星，赵婵都在上面写满了字，有对他的思念，有经受的委屈，有曾经过往，以及每一天遇到的新鲜事。 她把自己的生活，和对陶杰的诉说，都放在这里。 每个日日夜夜，她不得已的沉默背后，这一颗颗满天星都是她难言又无声的痛。 相隔多年，这些星星，终于迎来了本来的主人。 陶杰一颗颗的拆开，又一颗颗的叠上，但是其中的文字却如同烙印一样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看着赵婵恬静的睡姿，陶杰凑近，在她的耳边轻声，“我不敢保证你赢，但绝不会让你输！” 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但赵婵翻个身，身体不适让她微蹙的眉头，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绽放。 第二天一早，退房的时候，赵婵才知道自己这一天光是房费居然就花费了小二十万，手足无措的她把自己这几年兼职赚的十万块死活要转给陶杰。 陶杰摇摇头，如同六年前一样轻抚她的头顶，“你值得……” “我想去你学校看看。”她仰着头，语气中有一丝恳求的意味。 “好！”陶杰牵着她的手，捧着那仿佛破碎成无数颗粒却又聚起的满天星走出酒店。 十指交错，两个人耳鬓交错，明知道赵婵在用这种巡视领地宣誓主权，陶杰却仍然无条件的配合。 背着行动不便的她几乎走遍了交大的每个角落，湖边，林中，图书馆，教学楼…… 正如他所说，我不能保证你赢，却不舍得你输。 最后，两个人来到陶杰的研究生宿舍，标准的单人间，带卫生间，可淋浴，空调、wifi，一应俱全。 坐在单人床上，赵婵小脚游荡着，唇边是压抑不住的幸福，“如果这是我们的家就好了。” 地方不大，但关上门却自成一方天地。 她没有太高的奢望，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有属于两个人的空间，不管有多大，哪怕方寸之地，她也一样满足。 她无比确信，只要身边有陶杰，幸福就环绕在她身边。 虽然今天是周末，可晚上实验室就有活动，赵婵虽然只差论文修改，却不能搞特殊。 中午的车，两个人在食堂吃完饭，小鹰的车就到了。 在高铁站，向来骄傲矜持的赵婵却小鸟依人的不愿放手，时不时仰头索吻，哪怕只是轻轻碰触一下，就会欢呼雀跃。 这让陶杰都颠覆了对她以往的认知。 此时，此刻，此景，哪怕是对赵婵母亲的怨念都随着她的柔情消散得无影无踪。 送她进站，上车，坐下，就算是车要开的那一刻，赵婵都舍不得松手。 陶杰甚至有不管不顾跟她一起走的冲动。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可在车厢外，看着她脸贴在车窗泪流满面的样子，陶杰却无比自责。 曾经，他无比向往爱情，甚至会有道德洁癖，可现在，他却成了四处漏风的破船，活成了当初自己鄙夷的样子。 高铁无声的远去，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带走了他的占满他青春的那个身影。 从高铁站出来，陶杰兜里的手机嗡嗡的开始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前天就跟他约好的宋律。 赶紧接起来，“师姐，我在高铁站送个朋友，马上就往你那走。” 宋律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姐姐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敢放我鸽子，我把你生吞活剥。” 陶杰：…… 第43章 这活我接了 据陶杰所知，宋律是地地道道的申都女孩，可第一次接触却发现，除了容貌秀美打扮精致之外，性格上，却跟他老家东北女孩没什么两样。 直爽，仗义，可以当哥们处！ 从高铁站出来，陶杰告诉了小鹰地址，他就一溜烟的朝目的地驶去。 天涯律师事务所，这就是宋律开的律所名，取名就是一念之间咫尺天涯的意思。 上楼以后，办公室除了值班的，没几个人。 宋律的办公室可没有李清婉那么奢华，十几平米，三个摆满了卷宗的文件柜就几乎是全部。 陶杰坐都没地方坐，只能老老实实站着，好像待被审讯的犯人。 宋律在座椅上左右摇摆着，手上一支签字笔花哨的转着圈。 “说吧，有什么事求姐姐。” 陶杰有求于人，只能赔笑，“师姐，我在国外炒股，赚了点钱，需要国内国外进行周转，虽然都是委托银行操办，但资金规模有点大，怕中间有什么环节出现问题，所以……” “这点事还值得找我？”宋律瘪嘴，朝他招招手。 陶杰不明所以，只能听话走近。 宋律拍拍自己大长腿，“来，坐姐姐兜里，姐姐嘴对嘴跟你讲。” 陶杰：…… 眼见着陶杰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宋律忍不住哈哈大笑，“小样，又不是没处过对象，跟姐姐装什么纯情小处男？” 陶杰实在顶不住，只能举手投降，他还要在陈教授手底下混，跟谁胡闹都不敢惹宋律这位祖宗。 看陶杰这样，宋律乐不可支，“回去你找机会跟老陈太太说，她要是再跟我催婚，我就祸害她学生。” “师姐，祸不及家人，咱能不能别可着自家人祸祸？”陶杰是真无奈，对上别人他都可以很从容，但面对宋律，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以为姐姐看不出来，你就是个吃窝边草的兔子。怎么，不承认？才多大就跟姐玩心眼，你嫩不嫩？”宋律翘着二郎腿，好像眼前的陶杰就是那歌舞团等待挑选的少爷，挑着柳叶弯眉，“还资金量有点大，口气倒是不小。说说，有多大规模的资金，也让姐姐开开眼。” 陶杰掏出手机，打开自己下载的漂亮国股软，“暂时就这么多，这是没变现的资产，已经有一部分跟申都银行合作，这几天就能转到国内……” 说着，他把手机递过去。 宋律撇着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笑出声来。 “小家伙，你不老实哦。跟姐玩p图，胆子还不小。我看看，个十百千万……”宋律用手指在上面查着，“四亿刀本金，浮盈百分之十五，你真要是有这个钱，姐给你当小三都没二话。” 说着，她随便点了下屏幕，然后张大了小嘴。 她对虽然不太熟悉漂亮国股软，但外语却完全能达到听说读写的程度，屏幕上弹出提示，是否卖出…… “你，你这东西，是，是真的？”宋律一时间张口结舌。 陶杰点头，“嗯，师姐，到目前为止，你还是第一个知道底细的人。连我妈我都没敢说，怕她心脏不好。” 宋律：……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找她的“客户”给震惊了。 擅长商业官司的她收入不菲，因为闯出了名气，一年下来几个案子就能创收上千万。 可面对陶杰，这个比自己还小，还是刚被老妈招收的研究生，她却有种无力感。 这是多少钱啊。 以当前6.37的汇率，不算浮盈，光是本金就超过25亿本国货币！ 要知道，这可是现金！ 以前都说现金为王，现在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更是尤为如此！ 这笔钱，甚至能直接收购一家规模不小的上市公司都绰绰有余！ 她怎么不震惊？ 光是浮盈的百分之十五，就代表着他赚了6000万刀，相当于77注500万彩票一等奖…… 让她以现在的情况干到退休都赚不到这么多。 宋律有些眩晕，眼前这位可甜可咸的小师弟，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巨富！ “这活我接了。” 过了一会，宋律正色道。 她手指在办公桌上一下下敲击着，“这笔钱，或者说以后有更大的资金，你不想被别人知道对吧？” 陶杰点头，他不怕别的，只是随着自己资金规模越来越大，难免不被有心人盯上。 与其被当成肥肉，不如化身难以监控的游资来得更加方便。 他可清楚的记得银狐把那位做虚拟币起价的哥们怎么一天时间打爆仓的。 那可是两百亿刀！ 一天时间就灰飞烟灭，甚至引得两家华尔街机构和一家银行到现在都没喘过气来。 对了，应该关注一下那家银行…… 宋律看他走神，敲了下桌子，“想什么呢？” 陶杰连忙回神，“师姐，这些事我不懂，您是专业，我听你的。只是我会陆续把钱转回来，购买一些资产，或者投资一些优质企业，把钱赚回来，再合理的花出去。我只是有这样一个大致的想法，怎么操作合理合法合规，就得您帮着把关了。” 宋律点头，“放心吧，你要是违法乱纪，姐帮不上忙，但你要合法合规，没有比姐更合适的人了。至于收费……” “不用打折，只要保证安全，这也是您的合理利润。”陶杰赶紧表态。 他不是来占便宜的，只是要请最专业的人来给自己保驾护航。 相信有陈教授这层关系，加上宋律本人的专业能力，对他来说，就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两个点，如果你能保证每年一亿刀的资金规模，以后天涯律师事务所，就是你个人的专属律所。所里三十位涉及到刑法，公司法，民法等专业律师就是你的私人顾问团。” 宋律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 今年还不到一个月，他就转回来1.5亿刀，以后的资金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当然，要是当你资金规模更大，有些是可以飘在外面的。只要不进行结算，就不用交税，而且使用起来更方便。” 说到这，宋律对他勾勾手指，“要不然，跟姐姐试试？有些话不是自己人，姐姐可不方便教你哦。” 第44章 越界 从天涯律师事务所出来，陶杰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师姐凶猛，他实在招架不住。 看着他逃也似的钻进一辆奥迪，宋律抖着肩膀，差点笑出鹅叫。 虽然现在官司很多，收入不菲，但天涯律师也遇到了发展瓶颈。 那就是有限的人员和海量小额委托，让他们忙的有些顾此失彼。 今天就算不是休息日，在所里的律师也不会太多，天南海北的，都在忙。 可收益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丰厚。 现在，陶杰的出现，就好像给天涯律师打开了一扇窗。 光是陶杰自己，25亿的2%，可就是五千万，直接让天涯律所的营收翻了五倍。 谁不想过消停日子，奔波半生也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宋律又没打算上市割韭菜收智商税，能过安逸的生活，不香吗？ 她马上给手底下的精英律师发信息，不管现在在哪，不管什么着急的项目，一律暂停，立刻马上回申都开会！ 陶杰知道佟慧在雅墅，就让小鹰直接赶过去，他现在觉得自己十分需要这丫头的甜度让他缓解一下对异性的感官。 上楼以后，客厅有位厨娘打扮的女孩正在收拾卫生，看她细致入微的工作态度，陶杰都觉得这钱花的值。里外转了圈，没找到佟慧，刚想给她打电话，就见厨娘抬起头。 秀美的脸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要溢出来的胶原蛋白正释放青春的气息，浅浅的梨涡蕴藏着深不见底的甘甜。 这不正是他在找的佟慧吗？ “雇人收拾就好了，你怎么干这活？”陶杰过去就把蹲在地上的佟慧拉起来，听她哎呦一声，连忙松手。 “腿，腿麻了……”佟慧一屁股坐地上，撩起额前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这都是家政收拾过的，我不放心，就想再拾掇一下。” 陶杰扶额，这丫头也太实诚了，这地板都能照出人影了，她却还不满意，难道非得能在地上和面才算是达标不成？ “你自己一个月多少钱工资知不知道？要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事，我找个专职保姆好不好！” 听得出来陶杰是真有点生气，佟慧小嘴微微嘟起，“大不了扣工资好了。” 小鹰可比陶杰有眼力见，他看到佟慧用自己手绢一寸寸的擦地，在门口玄关处都没敢进来。 拿她没办法，再次伸手把她拉起来，“以后不许做这些，你明天就开始联系银行，看看有什么优质资产可以接手。申都银行只是一个渠道，不还有其他银行吗？现在我们手里握着钱，就有资格挑挑拣拣。” 听到佟慧哦了一声，陶杰没好气，“就得让你忙起来，不然你还不知道怎么浪费资源配置。” 佟慧当然知道陶杰是心疼她，心里甜滋滋的，也不生气，反倒是反握住他的大手，“老板，你看我这么卖力，晚上能不能吃点好吃的？” “我不让你吃了？只要你别惹我生气，想吃什么跟狗哥说……”陶杰突然想起来，昨天自己一天一夜才吃了两顿，一想起狗哥的手艺，当时就有点馋得流口水，“走走走，回永安路，我跟你说，狗哥做的东西，那叫一个地道……” 用陶杰的话说，活不是一天干的。 于是，楼上的李清也被叫下来，四个人两辆车，直奔永安路洋房。 “老板，你知道把大象关冰箱需要几步吗？” “动物园开大会，谁没来……” “老板，你说话啊，要不然你说，蛇钻水里，一会我浮上来了……” 佟慧这丫头是真单纯，她怕陶杰真生气，一路上抱着他胳膊不放，千方百计找话题逗他开心，一点都没留意时不时的摩擦让自家老板的脸都红到耳根。 好不容易挨到回了洋房，陶杰下场的时候点了下佟慧脑门，“你这些笑话挺好笑，以后别讲了。” 他下车都没敢站直，猫着腰跑进了院子。 佟慧不明所以，大眼睛忽闪着，扭头问小鹰，“鹰哥，老板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鹰虽然没有恶狗那样透精百灵，却也不像铁柱那么憨直，忍不住笑，“老板的意思不好猜，但我觉得，你继续保持就对了。” 佟慧转忧为喜，小跑着追上去，“老板，我还有个笑话，你肯定没听过……” 说她是傻白甜有点不合适，白和甜都有点超标，傻谈不上，但肯定是个憨憨。 李清一脸的姨母笑，用肩膀撞了下恶狗，“老大，你觉得，丫头有戏没？” 经过这些天相处，安保四人组可是把佟慧当成自家妹妹一样，对她还是很关心的。 恶狗嘴上叼着半根烟，上下抖动，“老板性格不差，模样好，也没那些恶习……你用脚后跟想，这样优质的男人，不会有别人盯着？” “那怎么办？”李清愕然。 “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你可千万别打着对丫头好的旗号，就觉得老板也应该跟你一样。感情的事，你情我愿，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发表意见。你看小鹰嘴有多严。我这么说，你懂？” 恶狗抬眼看向李清，平静的目光里，却仿佛有种让人难以直视的力量。 李清一震，瞬间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他们是安保人员，关系处的再好，也不能用自己的情感去给老板做决定。 一旦产生这样的思想，就越界了。 陶杰把他们当兄弟，并不代表他们能够不知深浅的去干涉老板的生活。 尤其陶杰这样年少多金，小姑娘但凡不瞎，都会扑上去。 也就是佟慧性格上大大咧咧，反应迟钝，才给大家一种陶杰没那么吃香的错觉。 不愧是团队的灵魂人物，当恶狗意识到有这种苗头，就趁着做饭的功夫给大家开了个小会。 没那些废话，直接当成纪律去宣布。 几个人都有过军旅生涯，在服从这一点上，远超常人。 就是今天这场会，给陶杰日后的幸福生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三分钟，干脆利落的解决了问题。 至于他说了什么，除了这几个参会的人，无人知晓。 “开饭喽！” 随着恶狗一嗓子吆喝，总算是解救了被拉着讲笑话的陶杰，他一溜烟跑下楼，丢下身后满脑袋问号的佟慧。 “他怎么不乐呢？” 吃着恶狗亲手烹饪的本帮菜，小丫头都好像觉得没什么滋味。 第45章 投资 吃过饭，天色还早，佟慧就开着自己的甲壳虫回家了。 这里准备了佟慧的房间，里面东西也都是她自己备的，这两天还转移了一部分个人物品过来。 不过这只是准备偶尔回不去时用的，她一个姑娘家，真要是在这里常住，万一遇到家里查岗，也说不清楚。 陶杰和赵婵的联系，从她上车后，就几乎一直没断，时不时她就会发张自拍，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他也不吝溢美之词，把她夸的心花怒放。 见面之前，陶杰还抱有保持一定距离的想法，可那写满了字的满天星却一下子击溃了他的心防。 上面一字一句，都写着对他的思念，一千颗星星，也是她一千句我想你。 “开学了，食堂的饭很好吃。有机会请你！” “军训崴了脚，我刚刚打电话没跟你说，好疼。” “哈哈，你晒的好黑，不过还是很帅。我说的。” “心疼下，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好累，同学们都太卷了，又聪明又努力那种，你那怎么样？” “我想听你的声音了。” “还好吗？我梦到你了……” “一年了，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如果我毕业去找你，你会不会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保研了，本校的。因为我好怕毕业身边却没有你。” “下雪了，可惜，白头不是雪可替。” “凌晨三点，还是看不到星星，但一想到我们在同一片星空下，就不冷啦。” “感冒了，鼻子不通气，但不影响我想你。” …… 就在陶杰以为她以为家里的压力已经放弃时，她却在默默的忍受这一切，把所有的思念藏在心里，折叠成一颗颗星星。 杰哥哥：【你还是以前的你，我却不能给你完整的爱。】 陶杰打完这几个字，心情沉甸甸的。 蚕宝宝：【我不在乎，那不是你的错。虽然，也会有一点点心痛，可到底，我还是拥有了你。】 赵婵以为陶杰再说他前面的那段感情，怕他为此芥蒂，又发个笑脸过来。 蚕宝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陶杰回了一个拥抱！ 唉！ 没办法了，爱怎么样怎么样，他现在有点满头是包也不差这一榔头的感觉。 杰哥哥：【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蚕宝宝：【还没有想好，几个师哥师姐让我去杭城，他们打算做ai大模型。】 杰哥哥：【挺好的，距离也近很多。】 蚕宝宝：【微笑，我觉得也是，想你了，一个小时就能见到。五道口那边也拉拢了好几个人，不过这只是一个想法，他们还在拉投资。】 杰哥哥：【投资好办，申都可是金融中心，需要多少钱，交给我。】 蚕宝宝：【真的呀？可研发肯定不是小数，我等下问问。】 时间不长，赵婵的消息又来了。 蚕宝宝：【呜呜呜，他们说最少得三百万刀……好多钱钱。】 陶杰忍不住摇头，三百万刀做ai，有点太乐观了。 这种东西是需要大算力之称的，光是电费就能把人压垮，三百万刀就想出成绩，也就清北这两个学校的人敢这么想。 杰哥哥：【那你明确一下，如果我拉到这笔投资，能给你多少股份。】 蚕宝宝：【……我现在问会不会不好？毕竟这件事还八字没一撇呢。万一……】 杰哥哥：【也行，明天我就去办这件事，到时候让资方去谈。】 蚕宝宝：【好的。我要到学校了……】 杰哥哥：【你，还疼吗？】 蚕宝宝：【一点点……】 蚕宝宝：【不许说对不起，我说过的话，你不能重复。】 陶杰一阵沉默，转而一抓头发，车到山前必有路，纠结也没用，用不着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 杰哥哥：【那我去联系资方了。】 蚕宝宝：【加油的表情，不顺利也没关系，现在投资也不是那么好拉的。】 杰哥哥：【嗯，等下说。】 关闭了和赵婵的企鹅号对话框，陶杰直接打给了宋律。 她虽然只是律师，但涉及到投资，应该也不陌生。 果然，听说他有投资的想法，宋律第一反应就是劝阻。 “风险投资风险投资，凡是投资都有风险，你可不能冲动。” 陶杰当然明白，但这是他答应赵婵的事，就算是血本无归，他也愿意。 “师姐，他们都是清北的学生，能力上没有问题，缺少的是一个机会。更何况，这也是未来的方向。” “你确定要投？” 宋律摆摆手结束了会议，起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除了几个实在赶不回来的通过视频参加，她刚刚宣布了律所的业务调整问题。 “确定，但是我不想让人知道这笔钱跟我有关系，还要帮我一个高中同学争取一定的股份。” “这个问题不大，搞个立案公司，分分钟的事。”说着宋律进门坐下，“你把你同学的电话给我，我联系一下。” 本来也要把钱转过来，这投资还是正常渠道，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只是要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 可金主都不在乎，宋律也只能执行。 很快，陶杰就把赵婵的企鹅号发过去，然后收到了宋律的一堆问号。 陶杰只能又打个电话，“这是她企鹅号，我还没问她电话号。” “你不能被骗吧？” 宋律撇嘴，这小师弟有点冒失啊，能被老妈招收，智商应该没问题。 可怎么想他都像被骗走割腰子的选手。 和宋律沟通完，陶杰又给赵婵发信息，告诉她一会会有人加她。 至于后面的事，他就不管了，反正他也不是专业的投资人。 赵婵也是个中转站，联系上宋律以后，把她师哥师姐的联系方式给了宋律，就又跟陶杰腻歪了一会。 洗漱后躺在床上，陶杰昏昏欲睡，电话铃声却又响了起来。 抓起手机一看，宋律。 接通后，宋律的声音有点兴奋，“小师弟，可以啊，这笔投资我觉得有戏。” “他们能给我同学多少股份？”陶杰关心的点和宋律却有点不一样。 “你到底是要投资还是给你同学谋福利？你这同学是正经同学吗？”宋律哼哼两声，她在这给他拼命，他却想着怎么讨那个女同学欢心。 “我初恋，被她家里搅黄了，刚联系上。师姐，你就行行好，别吊我胃口了。” “倒是念旧情，算你有点良心吧。”宋律放过他，“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就算是三百万刀，不够，追加投资也值得试一试。” 虽然已经大半夜了，宋律却很兴奋，“初期投资三百万刀，看项目进展，我们有优先追投的权利。股份拿到35%，你同学也有5%……” “能不能调整一下？”陶杰觉得太少了，不是他占的股份少，而是赵婵的股份少，“我们要20%，给她15%……” 只是刚说完就被宋律打断，“你不懂就别乱指挥，有你这么干的吗？想要照顾初恋，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我能争取5个点就已经不错了。” 陶杰：…… “那好吧，我听师姐的。”陶杰从善如流，甚至对宋律这种态度没有半点不满。 “这才乖，我明天就去趟杭城，先草签一个协议，你等下把账号给我授权，这笔钱我先转到离岸账户，等签署了正式协议，在打给他们。” 第46章 跑了 第一笔投资竟然就这么定下来了，陶杰还是第一当投资人，只是好像没有太大感觉，毕竟这笔投资，他没有半点为了赚钱的欲望。 不过赵婵也很兴奋，她第二天一早就给陶杰发了两个弹窗。 蚕宝宝：【转圈跳舞的表情，你太厉害啦！师姐刚才跟我说，我给她联系的那位投资人今天就去杭城草签一份投资协议。】 蚕宝宝：【她还是要给我5%的股份，你去签字吧，都给你。】 杰哥哥：【你留着，我不用。再说，咱们也不用分这么清楚吧。】 蚕宝宝：【哦，那好吧。不过这是咱俩的，要是公司发展起来，我们就有钱啦。】 陶杰也被她敢惹的嘴角上扬。 杰哥哥：【有钱了想做什么？】 蚕宝宝：【买个我们自己的房子，和你腻在一起。害羞的表情】 陶杰没想到赵婵的梦想就这么简单，和她妈妈的期望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希望随着时间的改变，她妈妈也会转变思想吧。 洗漱，吃过早点，他来到健身室，还没等选什么锻炼项目，恶狗就把他落在餐厅的手机送了过来。 “有个没有标注的座机打了个电话，你看下要不要回。” 陶杰看了眼，号码不熟，想着没准是陈教授，就给回了过去。 刚一接通，里面传来邢菲菲的声音。 “陶杰，我是邢菲菲，你可是出门调研好几天了，老板安排的事做的怎么样，最起码得有回复吧。” 陶杰还以为李清婉都交待好了，这才一直没有去露面，上次晚上过去，他也没有留什么打卡记录。 “邢经理，抱歉，我以为跟老板汇报就行了。等下我就到公司，到时候找您销假。”陶杰连忙道歉。 想着，自己年前也不忙，就算是去上班倒也不耽误什么事。 再说，自己那天被放倒，还没找李清婉要个说法呢。 “哦，我不知道你跟老板联系过。行，那等会见，咱们聊聊工作的事。”邢菲菲眉飞色舞的挂电话，“小样，到我手里，开发开发就又是一颗摇钱树，想跑？没门。” 说着端着刚泡的咖啡，扭着腰肢去找李清婉请功去了。 “什么？你说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李清婉当时大眼睛就有点慌。 这两天她都没敢联系陶杰，除了工作太忙，主要还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现在听说陶杰马上就到，就有点慌。 “你干嘛？你是老板，他是老板？”也不顾形象，翘着二郎腿在沙发喝咖啡的邢菲菲有点惊奇，“他是你助理，围着你转也是应该的呀。再说，这种事不知道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机会，他来一趟就不见人影，知道的让你派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呢。” 李清婉：…… “哎，你别说，长的还真帅，那鼻子眼睛嘴，简直是长到人心里了。不用美颜，光是往那一坐，礼物就得满天飞。我想好了，回头就让他转岗干直播。” “不行！”李清婉差点破音！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男人。 去干直播像话吗?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邢菲菲滋溜一口，“你是老板，就应该把合适的人派到合适的岗位上，陶杰这身材，这脸蛋，当你助理就是浪费资源。这件事，你别管，到时候我来说。” 李清婉扶额，虽然是最亲的闺蜜，但有些话，她也说不出口啊。 “陶杰的事，你就别搅和了，我自有安排。” “咋了，他还有了不起的身份背景？莫不是谁家官少爷……”邢菲菲忽然张大小嘴，好像发现了真相，“怪不得韩卫都吃了瘪，他，他不会就是那天帮你拍吊坠那位吧？” “邢菲菲，我发现你现在很闲哎。”李清婉心跳都乱了，随手把包拎起，“我有事出趟门……” 邢菲菲有点懵，放下咖啡杯冲过去抱住李清婉，“不对劲，你不会是怕他要躲吧？肯定有事，你跟我展开讲讲……” 李清婉都要哭了，果然，没事的时候，闺蜜就是你最大的危险来源。 “听我说，以后找时间告诉你，今天先放过我……”李清婉挣脱不开，只能温声软语相求。 邢菲菲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那你说，你俩是不是有事？” 李清婉被逼无奈，犹豫一下，只能点头承认，“你不许跟别人说！” 邢菲菲松开手，上下打量闺蜜，“行啊你，不声不响划拉个小狼狗。倒是我，这么多年跟你背黑锅，都说咱俩不清不楚。你得还我清白。” “还还还，还还不行。” 李清婉应付完她，迈开大长腿就要溜，结果一开门，和正要敲门的陶杰撞个满怀…… 霞飞双颊，“我有事，你们聊。” 说完，跑了！ 看着李清婉逃也似的样子，陶杰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邢菲菲一把拽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看着抱着肩膀转来转去的邢菲菲，陶杰有种阶下囚的错觉。 “邢经理，您找我来不是要聊工作吗？” 气氛实在有些低沉，陶杰忍不住开口。 邢菲菲噗呲一声笑出来，“聊什么啊？聊怎么陪老板？小家伙，手段可以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女总裁，竟然被你给拿下了，说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陶杰没想到已经暴露，有点尴尬的抓起一块糖，却没想好打不打开。 邢菲菲凑过去，“说说，怎么认识的？” “你问老板就好了。” 陶杰也不知道李清婉怎么个打算，直接推给她。 “行，你们嘴都严，瞒着我干了这么大一件事。”邢菲菲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好像心里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在办公室里转悠两圈，“不说也没关系，那咱们就来聊聊工作。” 不清楚陶杰的底细，但传闻敢和韩卫硬刚的人，总不至于差到哪去。 “您说。”李清婉基本上不跟他说公司的事，现在倒是个了解一下的机会。 “公司有个叫的孙哲跳槽了，不光自己走，还带走了公司不少资源。发生这样的事，你说，是不是应该重拳出击，以儆效尤？要是不拿出点手段出来，其他主播纷纷效仿，咱们还干不干了！” 第47章 让子弹飞一会 孙哲跳槽，陶杰还真不意外。 上次虽然只是见了一面，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就不算太好。 前面还跟李清婉说过小心点这个人背刺，这才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 双方才签约不久，凤栖传媒连给他的三百万签字费都没赚回来，他就单方面毁约。 正如邢菲菲所说，公司要是没点表示，岂不是助长了这样的风气？ 经过和邢菲菲的沟通，发现孙哲跳槽的那家公司，居然还有韩卫的影子。 mnq是申都一家老牌工会，老板韩君，就是韩卫的堂弟。 李清婉跟邢菲菲商量，她的意思是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 一来韩卫刚刚吃瘪，明知道这件事很可能是故意针对凤栖传媒，她却不得退让。 另外就是公司的法务部相对薄弱，这种主播和公司的纠纷，向来都是相互扯皮的事，就算是打官司，也很难短时间有个结果。 公司在转型，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孙哲身上。 这件事本来两个人已经达成一致，可看到陶杰，邢菲菲却觉得，他能让韩卫吃一次亏，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次？ 要是换做以前，陶杰也两眼一抹黑，但现在，你要说打官司，他还真不怕。 现成的宋律师姐，可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直接拨通了宋律的手机，“师姐，说话方便吗？” “正在开车，等下给你回。”宋律非常干脆，她现在赶去杭城和赵婵的师姐师兄见面，马上要下高速了。 “好。” 邢菲菲满是好奇，“你这是在摇人？” 陶杰也不隐瞒，“我导师的女儿，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 “打官司啊？” 邢菲菲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陶杰虎躯一震，让韩卫乖乖举手投降，没想到，竟然是要打官司。 “不然呢？” 邢菲菲：…… 倒也没毛病！ 只是这样一来，结果不就跟李清婉顾虑一样了？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打官司，还不知道拖几年才能有个结果……” 陶杰还没等问为什么，宋律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什么事？” “师姐，我朋友公司有个主播刚签完约就单方面毁约，跳槽到另外一家同行，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告他。”宋律言简意赅，“损失大吗？” “三百万的签字费，刚两周就跳槽了。” “小事，我给你个号码，让你朋友跟他联系。”宋律只是在路边临时停靠，下车伸伸腰，还得往约定地点赶，“没事我挂了，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申都。” “辛苦师姐。” “没办法，你给的太多，师姐也抵御不了诱惑呀。”娇笑着，宋律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 陶杰没想到师姐隔着电话都能放电，只能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说。” 挂了电话，很快收到她发来的号码，去李清婉办公桌找到纸笔写下来递给邢菲菲，“这是天涯律所的黄大权黄律师的电话，你可以试试联系一下。” “我都说了打官司没用……你说谁？天涯律所？” 邢菲菲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陶杰还不信话，等她反应过来，他找的竟然是律所当中后起之秀天涯律所的时候，张大嘴巴。 要知道天涯律所可不是什么官司都接的，佣金低于百万的，门都进不去。 别说那个如同明星一般冉冉升起的老板宋大律，就连这位黄大权也是名声在外啊。 只是…… 就算是索赔成功，律师费很可能倒挂啊。 邢菲菲抬眼看向陶杰，“要不，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陶杰疑惑不解，“你不说得重拳出击吗？” “可这也太重了。”邢菲菲小脸揪在一起，“这可是钱啊，他们的律师费没几百万下不来，就算我们最后赢了，也会被笑话脑筋有问题。” “没事，你放心去联系，不要钱。”陶杰有底气说这个话。 师姐宋律可是说了，她已经跟所有合伙人及同事达成一致，这个律所已经转型，未来就是他的私人服务机构。 “我年纪小，你别骗我！”邢菲菲半信半疑，拿着纸条，直接用李清婉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黄大权的手机号。 “您好，黄律师，我是凤栖传媒的邢菲菲，有个官司想请您……” “您好，我们律所刚刚改革，以后不接社会委托。抱歉！”黄大权拒绝的十分直接，一点都没有回旋余地。 黄菲菲听着话筒里的忙音，转眼看向陶杰，咬着牙，“你说的对，他们真不要钱。但也不接我们的案子啊。” 这要不是李清婉的小狼狗，她现在就能让人把陶杰给撵出去。 陶杰一愣，马上明白，可能宋律还没跟黄大权打招呼。 他耸耸肩，“要不，让子弹飞一会？” “飞什么飞，我想把你飞出去。”邢菲菲呲着虎牙，手指着陶杰，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要告诉清婉，你这个，这个坏人！” 她实在找不到合适骂人的话，气的直跺脚。 “我，我……” 邢菲菲被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抓起话筒，“什么事？” 黄大权一愣，还以为自己打错了号码，小心翼翼的问，“是凤栖传媒吗？” 邢菲菲觉得声音有点熟，看了眼来电显示，当时就弯下腰，“黄律师，抱歉，我才看到。” “没关系，是这样，我跟您求证一下，您是陶先生的朋友吗？” 邢菲菲一怔，转过身看向沙发上陶杰，一咬牙，“对。” “那就没问题了，您加我微信，地址发给我，我们当面碰一下方案。”黄大权松口气，差点把金主给得罪了啊。 邢菲菲没想到黄大律变脸这么快，当下有点措手不及，虽然陶杰说不用花钱，但她依旧心里没底。 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句，“黄大律，咱们的费用，嗯，是怎么收的？” “不过是帮个小忙，用不着这么客气。”黄大权笑声爽朗，“那我挂了，咱们等下见。” “啊，好好。”邢菲菲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转过身看向剥糖的陶杰，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这货，绝对是扮猪吃老虎。 明明有着通天手段，偏偏在李清婉面前装小狼狗，酒会上的事肯定是真的，却愣是瞒着闺蜜。 这样的心计，还不得把好闺蜜吃干抹净啥都不剩啊。 第48章 韩卫的憋屈 外滩一家洗浴，韩卫和几个人泡在温泉池子里感受着水浪的冲洗，水面上乳白色的氤氲蒸汽缓缓升腾而起。 “韩哥，那件事就这么算了？”一个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倒不是他闲着没事，而是帮不上韩卫的忙，韩卫也不会给他家使劲。 韩卫仰着头，一位穿着泳装的女孩正在给他做头部按摩，闻言吐了一口。 “得罪了我，你以为他们会好过？妈的，只是那个小王八蛋连个产业都没有，只能对小贱人下手。” 他一把将泳装女孩拽进池子，也不管女孩的惊呼，直接把手塞进她鼓鼓的胸口，“她不是有家公司吗？我刚韩君把她旗下最大的主播挖走，等到她公司连个人都没有，看她拿什么跟我玩。” “韩哥，要你说得跟您混，这手段，就是高。”胖子当即马屁就拍上，“有需要您就说话，只要钱能办的事，咱不含糊。” “行了，知道你们的孝心，有你们发挥的地方。”韩卫使劲掐了一把，忍不住挣扎的女孩当即不敢动弹。 韩卫也不管身边有人，直接抓着女孩的长发，就把她头按进水里…… 水浪起伏，很快，池子里只剩下他和女孩的身影。 胖子跟另外一个韩卫身边的狐朋狗友在那伸着手指头在查数，“29，39,31,……” 不远处水浪划拉一声，女孩捂着嘴跳出池子，剩下闭着死鱼眼的韩卫四肢放开，躺在水里。 “给钱给钱，我就说超过三十秒你们不信……” “草，一秒，让老子输了五万！” “真他妈背！” 胖子得意洋洋，“这就得靠精神头了，韩哥吃药了你们没看见啊，快点，扫码。” 不等他把钱收完，一个跟韩卫有几分像的男子冲进来，看到他们顿时松口气。 “我哥呢？” “君哥，老大在那边。” 胖子伸手一指，韩君就已经小跑着过去。 “哥，出事了。” 韩卫皱眉，“多大的人了还慌慌张张的，能出多大事？” 韩君唉声叹气的坐在池子边上，“我不是把那个孙哲挖过来了嘛，凤栖传媒找人把咱告了。” “告呗，找个律师跟他们扯去，拖也拖死她。” 韩卫压根没当回事，他就明摆着耍流氓又能怎么样？ “我也想拖，可他们找的律师是黄大权。”韩君一脸的无奈。 “黄大权怎么了？长了三头六臂？”韩卫语气明显不善，这个堂弟付不起来啊。 “黄大权是天涯律师的，就是宋律，那个女人的手下。”韩君知道堂哥看不上他，只能耐心解释。 “草！”韩卫一巴掌拍在水面，激起一片水珠，鹰顾狼视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们有病啊，为了个主播，下这么大血本？” 韩卫腾的站起身，一边有人递过浴巾，他围在腰间。 天涯律所他可是打过交道的，那还是五年前，天涯律所刚刚成立，接了个案子，控诉对象就是他。 为了一个乡下妹子，他们差点把申都的天给翻过来。 要不是最后私下达成协议，以他赔钱道歉了事，他现在没准还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一想起那个长了一双狐狸眼的宋律，韩卫就不自主的打个寒颤。 “对方怎么说？”嚣张的气焰瞬间就萎靡下来，韩卫铁青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孙哲赔偿一个亿，我们工会负连带责任……”韩君跟便秘似的，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 “他们怎么不去抢！”韩卫青筋暴跳，花三百万签的人，这才几个月，就索赔一个亿。 要是换了别的律师，韩卫眼皮都不带夹一下，可那是天涯，是那个疯女人的律所做出的评估。 天涯律所甚至创造过为一个癌症患者对一家跨国企业索赔三亿刀的奇迹，只要他们敢喊出来，几乎就没有打不赢的诉讼！ 韩君没敢说话，现在说什么都可能是错的。 果然，韩卫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你告诉他们，这个价钱不可能。” 韩君抬起头，堂哥这是话里有话啊，这个价钱不可能，是不是别的价钱就…… “给他们五百万，那个姓孙的，赶走。等会儿，这个钱让他自己出，要不然，全网封杀！” 韩君得到指示，转身就走。 “麻辣隔壁啊！” 韩卫一把将迎面而来的女孩手里红酒托盘掀翻，刚走两步就哎呦一声，抱着流血不止的脚跳了起来。 就他妈没这么憋屈过！ 半小时以后，韩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哥，那个姓黄的说太少……” …… 陶杰已经走了，李清婉不回来，邢菲菲丢下他自己在办公室几个点都不理，实在无聊。 不过他想好了，明天把自己电脑带着，在这上班也不是不行。 得知陶杰离开，楼下咖啡厅吃过下午茶的李清婉才回到公司。 刚进门就被邢菲菲拉到人事部她的办公室。 得知mnq愿意付出两千万，并且把孙哲扫地出门谋求和解的消息，李清婉都懵了。 “你没搞错吧？” 李清婉第一反应就是，这是韩卫的阴谋。 邢菲菲看了眼好闺蜜李清婉，小嘴蠕动两下却把话咽回去。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好看就有好命。 虽然她为好友高兴，却也避免不了有些失落。 随便包养一个，竟然就遇到套着马甲的天命之人。 要不然，自己也去夜店试试？ 我这是在想什么？ 邢菲菲晃晃头，“天涯黄大律来的电话，应该不能错。” 李清婉抱住邢菲菲亲了一口，“菲菲，还得是你。你怎么请到的黄大律，不会以前就认识吧？” 邢菲菲瘪瘪嘴，“我没那个本事，再说，也不敢抢你那个小狼狗的功劳。” 李清婉：…… 邢菲菲原原本本的把陶杰来了以后发生的事讲给她听，最后一摊手，“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清婉美目忽闪两下，“他怎么认识天涯的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邢菲菲甩掉高跟鞋，盘腿坐在转椅上撇嘴，“他说宋大律是他什么导师的女儿，我信他个鬼！这个人隐藏的太深，我建议查一查。可别一头扎进他被你编织好的陷阱，到那时候……哎，你去哪？听我说啊。” 李清婉推门而出，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见到陶杰，不管他在南北东西。 第49章 想法 陶杰心血来潮，从凤栖传媒出来，回家取了电脑，就直奔交大。 在图书馆，他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整个数千平的场馆，除了唰唰翻书的声音，就是键盘被敲击的啪啪声。 在这里，他好像更容易让自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他的鼻翼，让他忍不住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李清婉咬着下唇的绝美容颜。 他瞪大眼睛，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找到这里。 有些事情，就是上天注定，李清婉也是想碰碰运气，却真的在这遇到了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从惊讶到默契的相视一笑。 陶杰起身，合上电脑，牵着她就往外走。 李清婉没有拒绝，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从图书馆出来，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沿着蜿蜒的石板路，陶杰带着她朝宿舍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却都心潮澎湃。 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把人拉进来，回手把门关死，捧起她的脸。 李清婉闭上眼，双臂环绕他的脖颈，脚尖点地，盘住了他的腰。 随手关灯，单手托住她，几步之后，两个人摔倒在床上。 半小时后，楼下一位哥们揉了揉发硬的脖子，眼神从天棚上移开，听着楼上这顿折腾，居然没有半点减弱趋势，起身用凉水洗脸后翻开厚厚的一本书，忍不住腹诽，“我去，这尼玛，啥体格啊，没完了是吧……” 李清婉不知道自己求饶了多少次，却没有半点用处，一阵阵的惊涛骇浪差点让她被揉碎。 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她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依偎在陶杰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透过窗帘缝隙，月光让那健硕的身材披上了一层朦胧面纱。 她仰起头，却正对上陶杰黑白分明的眸子，顿时羞得把螓首埋进他怀里。 陶杰被她挑逗的火焰升腾，抬手把她翻个身…… 楼下哥们刚把耳塞摘下，又重新塞了进去，嘴里骂骂咧咧，“草，牲口啊，又来……” 最后，李清婉咬着枕巾，声音带着哭腔，“呜呜，不行了，我不来了，我错了……” 陶杰本来还想问她为什么过来，没想到她竟然秒睡，只能搂着她在一米五宽的小床上也闭上了眼。 清晨醒来，怀里空荡荡的，李清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跑路。 陶杰好像宁采臣一样，昨夜像极了一个香艳的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 不管是枕边的留香，还是地上那散落的纸团，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诉他，这不是梦。 找到手机，看到上面李清婉给他的留言。 “家里钥匙在枕头下……” 伸手一摸，真有一把精美的钥匙，入手还带着温度。 给李清婉回了个ok的手势，还给她拍了手里托着钥匙的照片。 李清婉开车来到公司楼下，刚停好车，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 看到陶杰发来的照片，小脸不由红得发烫。 她捂着脸，嘤嘤嘤的趴在方向盘上…… 邢菲菲也刚到，看到李清婉的车子竟然还没有熄火，就走过来敲敲车窗，“什么情况？昨天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李清婉吓一跳，看到是邢菲菲才松口气，捂着胸口顺气，推开车门下车，“干什么，不知道人下人吓死人啊。” 邢菲菲拉开车门，朝里面张望，没找到人，转过身拉住她，指着她都能捏出水的脸蛋，“偷吃了是不是？跟上次起色一样，当初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查一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死了你……”李清婉把口无遮拦的闺蜜推开，小跑着直奔电梯间。 邢菲菲一拍大腿，却拿这位吃独食的闺蜜毫无办法。 陶杰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读书馆，因为宋律回来了。 知道他在学校，她把车直接开到交大，接了他就去了天涯。 “跟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办事也方便。”宋律凌晨就启程往回赶，但现在精神头却还是很亢奋。 对此陶杰没有异议，他也不想以后再出现昨天黄大权那种事。 “你那个同学还是靠谱的，我考察过，对方是真想做事情，别看大多数还是学生，但技术能力确实过硬。你算是捡到宝了。”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陶杰总不能说自己那是特殊情况吧。 对此宋律不置可否，这种是情况倒也不是没有，但还是忍不住告诫他，“以后你还是搞你的专业好了，这样的运气可不是每次都有。” 到了天涯律所，人也已经到的差不多。 宋律先给大家介绍了下陶杰，就拉着他去了自己办公室。 “这家公司很有潜力，但对他们需要的资金规模却远不止这么多，后期追加投资是大概率事件。” 宋律喝口温水示意陶杰坐下，“不过，我有信心，这单投资不会亏。” 陶杰点头，想着前几天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就想跟宋律探讨一下，“师姐，投资这我不懂，这件事是个例，以后我不会干涉。但是您可以帮我选择一些有潜力的，或者是对民族工业发展有利的事情去做。” 他目光真诚，“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你觉得太假……赚钱，对我现在来说，已经不是目的了，如果能做点事情，钱不钱的，真无所谓。” 宋律缓缓抬起头，一双狐狸眼盯着陶杰。 她还从来没有用这样欣赏的眼神看待一个年轻人，这样的胸襟就已经把绝大多数人比下去。 也不对，自己也没比他大多少…… 陶杰见她不说话，还以为自己那里说的不清楚，“师姐，我的意思，不是说不让你赚钱……” 宋律摆摆手，“我知道，但你这话让我想起一个故事。” 她站起身，伸个懒腰，丝毫不顾及完美的曲线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一个人说，我要是有一个亿，我就捐出去，我要是有一百万，也可以给需要的人。但你动我三轮不行，因为我真有一个三轮……” 宋律走过来挑起他下颌，“小家伙，姐姐好像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陶杰：…… 宋律看他脸红，忍不住掐腰哈哈大笑，好半晌才停下，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肚子回去坐下。 “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有点费钱啊。” 宋律可是知道，很多民族工业现在一样面临困境，要是以陶杰的想法，很可能会把他拖垮。 “赚钱来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花的值得，为什么不呢？”陶杰有点热血上涌，“您放心大胆去花，没了我再去赚。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就能供得上！” 说完，陶杰就有点后悔，他怎么觉得宋律那双狐狸眼好像突然亮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50章 新晋主播 陶杰在这里发下宏愿，而他那弃他而去的前女友，日子却不太好过。 杨琳费尽心力攀上的高枝折了。 她那个开着阿尔法的老板看着高高在上，实际上却是个靠着老婆娘家的凤凰男。 十几年前，他也是从乡村来到城市，毕业以后处处碰壁，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他前妻。 靠着前妻娘家资助，他逐步扩展事业，从一家小小的打字复印社，发展到现在固定资产数百万、有着保密资质的大型图文公司。 媳妇的娘家在教育部门有人，光是印刷一些中小学的卷子，就已经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慢慢的，他膨胀了，尤其是看着家里的黄脸婆，更是毫无兴致。 年轻漂亮的杨琳也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一个有色心，一个半推半就，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 前段时间，杨琳怀孕，他就鼓起勇气跟老婆离婚，孩子房子存款都归老婆，他选择要图文公司这个下金蛋的母鸡。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离婚，以前教育部门的订单就纷纷撤销，让准备大干一场新进好几台价格百万的机器成为了摆设。 不管是没赚到钱，贷款也得还啊。 而新买的机器就算是要卖，也成了二手货，光是亏损就高达两百多万，一下子掏空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 给杨琳贷款的房子也在掉价，本打算过两年一次还清房贷，现在却连利息都捉襟见肘。 心烦气躁下，差点对已经显怀的杨琳动手。 专心做富太太的杨琳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别说买什么大牌包包，老公那辆阿尔法也抵押出去，现在去孕检，都要打网约车。 现在更是差点对她家暴，她怎么能受得了？ 尤其是想起陶杰曾经对她的好，万分后悔的她向这位地中海老公提出了离婚！ 她老公已经焦头烂额，也实在受不了她作妖，就向她提出条件。 离婚可以，孩子她自己处理，另外，家里和公司的债务，分走一半！ 杨琳都傻了，好日子没过上，竟然背上了一身债！ 不过她也不是随便人拿捏的，当时就叫了搬家公司去公司，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设备搬走。 她老公没办法，只能再次协商，债务他背，但杨琳要净身出户。 兜兜转转，杨琳除了肚子里的那块肉，还是一无所有。 从豪宅出来，她打车回到曾经的那个黑漆漆的出租屋，却发现陶杰已经搬走。 实在没办法，看到电线杆子上贴的一条招主播的信息，试着打去了电话。 在一家居民楼里，她见到了早已没有昔日荣光的孙哲…… 虽然挺着肚子，但她姣好的容貌却让孙哲这位网络老炮眼前一亮。 于是，第二天，一位被初恋抛弃，准备独立抚养孩子的年轻母亲形象，开始在互联网悄然走红。 佟慧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不少以前风光无限的有钱人遇到了资金周转难题，有了银行这个隐形中介，她一连收了五六栋优质房产。 不光是工作稳步进展，自己也拿到了不菲佣金。 晚上，她嘴里叼着一瓶钙奶吸管，在自己的出租屋翘着小脚丫刷视频，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这不是自己那些培训班同学杨琳吗？ 她不是嫁给自家老板当上了富太太，怎么会在直播？ 因为好奇，她就在直播间蹲了下来。 “家人们，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孩子是无辜的。”杨琳一脸母性光辉，用手抚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如果不是家暴，我也不会不顾那么多年感情选择离开，毕竟，从校服到婚纱，是多少人梦想，我也不例外……” 佟慧瞪大眼睛，这也行？ 她可是知道杨琳是怎么回事，当时两个人因为目的都是要嫁得好，所以一度关系还不错，从她有个送外卖对象，到她跟老板勾搭在一起的心路历程可都是跟她分享过。 也正是这些，让她觉得杨琳这个人太功利，选择和她远离。尤其遇到陶杰以后，她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恨嫁的事…… 更意外的事还有，杨琳口中那个不争气不上进的男朋友，居然是陶杰，更是她现在的老板。 这个世界小，互联网让这个世界更是没了距离。 但她现在在网络上散发这种虚假人设，难道就不怕被揭穿？ 吓得佟慧赶紧吃根辣条压压惊。 不得不说，杨琳选择这个切入点还是很牛逼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准备一个人生下并抚养孩子，这让很多人都佩服她的勇气。 再加上她容貌不差，在美颜的加持下，更是美颜不可方物，因此，直播间的礼物就一直没断过。 杨琳很会，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前男友一些性格缺陷，比如家暴，懒惰，酗酒…… 却没有透露关于前男友的半点其他信息，只说既然分开，那就各自安好，最好的结局就是互不打扰…… 把一个善良、坚强、上进的未来宝妈人设立得稳稳的。 本想给陶杰打电话，翻出号码的时候，佟慧又犹豫了。 对男人来说，这种事好像都不想被人知道吧？ 自己欠欠的当这个传话筒，会不会让老板觉得自己太多事了…… 窝在出租屋的孙哲大半夜还在看杨琳的后台，粉丝数量攀升很快，不到一周竟然就有六万多新增粉丝，开直播三天，打赏流水超过五万。 可惜自己账号被封，不然，给她导一波流，不得直接起飞啊。 那个可恨的女人，自己人往高处走有什么不对？ 竟然找人告自己，让他背上巨额债务不说，连账号都被封禁。 韩君碾死他，他都不敢说什么，却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李清婉身上。 孙哲看在视频里杨琳妖娆的身姿，另一只手在飞速运动…… 要不是把杨琳当做让他翻身的救命稻草，管他怀孕几个月，他早就下手了。 叮的一声，吓得孙哲一激灵，看着韩君发给他，提醒他别忘还债日子的信息，当时就软了。 妈的，要不然直接把这女人给他送去抵债…… 想翻身没错，但也得有命等到翻身那天才行！ 两千万啊，自己全部积蓄，房产、车子变现，加上借的钱，才勉强凑够800万，剩下1200万，打了1500万的欠条，才给他一个月时间。 现在十天都过去了，靠着杨琳赚的钱，半点希望都看不到啊。 他看向另外那间紧闭的房门…… 第51章 躲我干嘛 毕业两年，陶杰习惯了身体上的劳累，突然强度减弱到近乎没有，让他有种身材焦虑感。 所以除了忙于完善自己写的模型之外，他开始有规律的和撸铁狂人铁柱开始锻炼。 佟慧经常来汇报工作，看到他不是伏案敲键盘就是挥汗如雨，好几次想跟他说杨琳的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很纠结，一方面觉得隐瞒陶杰不好，另一方面却又怕他想起自己曾经和杨琳在一起交往过密，再对她有什么误解。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不断打架，搞的佟慧连续几天都没什么精神头。 陶杰一点不知情，他和杨琳分开以后，杨琳把他拉黑，屏蔽，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她在网上直播的事情。 他白天忙着陈教授作业，晚上盯着漂亮国的盘口，也没个时间。 努力，带来的就是成效。 陈教授的作业只是给出一个方向，但他不断思考，觉得这里面还是有点简单，所以不仅仅引入了地震数据，还有气候、绿化、地球自转周期变化等因素，这无异于加大了许多工作量，却让这款数模的设计完整度更高。 漂亮国股市变化很大，虽然大趋势没有变化，但是每天的波动却各有不同。骅尔街各大机构当然不会眼看着股市低迷，在他们出手干预下，这样的波动却让陶杰这占据先手的游资愈加发展壮大。 一周的时间，浮盈已经来到了70%，净资产规模达到了6.8亿刀。 卖出1.8亿刀入袋为安，也让海外账户充盈起来。 宋律的天涯律所彻底转型，另外已经开始依托旗下金牌律师，组建投资团队。 按照陶杰的意愿，即将大把撒钱，没钱怎么能行？ 只是李清婉最近销声匿迹，发信息都很久才收到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复。 刚开始陶杰还觉得可能是李清婉因为那天的事害羞，后来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于是这天晚上，他让小鹰把自己送到了玫瑰园。 有钥匙就是方便，看到客厅的灯亮着，他直接登堂入室。 看到门口一双还没开封的男士拖鞋，陶杰翘起嘴角。 进屋才发现，李清婉居然不在，客厅的灯，可能是早上走的时候就忘关了。 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也不知道她吃没吃饭。 幸好来的时候想她家的情况，带了不少食材。 东西塞到冰箱里，想了想，选了一个帝王蟹上锅蒸了。 就在他坐在餐桌前剥蟹肉的时候，外面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接着一脸倦容的李清婉就进来了。 迷迷糊糊的换鞋，丢下手包，近乎小跑着扑向沙发，把自己摔了上去。 陶杰：…… 这也太迷糊了，竟然没发现家里多了个大活人！ 就在他要出声的时候，李清婉却突然翻身坐起，然后和他四目相对。 灯她想起来早上忘关，但门口的拖鞋不见了，她就知道，陶杰来了。 “你，你……”李清婉连忙把腿放下，扯了下被掀起的毛料长裙，理顺了凌乱的发丝，规规矩矩坐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饭没有？” 看到她摇头，陶杰朝她勾勾手指，指了指刚剥好的蟹肉，“刚出锅，我给你调点蘸料。” 把小脚塞进拖鞋，几乎是蹭着过来的，一看到一条条蟹腿剥出来的蟹肉，忍不住吞下口水。 陶杰起身给他调蘸料，很快就端了过来，却发现她小嘴鼓鼓的，已经开动。 心里明白被发现，她就半低头，眼神躲闪，但嘴里却一点没闲着。 “多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你不是有助理吗？” 李清婉听他责怪，虽然心里暖暖的，却忍不住嘀咕，“还俩呢，不是有一个不着家的……” 陶杰：…… 大半只剥好的帝王蟹，她吃掉大半，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眼睛还盯着，却被陶杰拦住。 “差不多得了，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他接二连三的丢进自己嘴里。 李清婉眼神幽怨，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吃。 眼不见心不烦，她回到沙发，扳着自己脚丫，打开电视胡乱的调台。 把东西收拾完，垃圾放到门口，准备自己走的时候带走，这才来到她一边坐下。 李清婉下意识的想躲，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挣了两下没挣脱，就放弃抵抗，但眼神却盯着电视。 只可惜，红彤彤的脸蛋却出卖了她的掩耳盗铃。 “为什么躲着我？” 上次去凤栖传媒她就跑了，这些天也总是大半夜回一条信息，好像被抓住似的。 “我，我忙。”李清婉虽然不敢去看，但能感受到脚踝大手传来的温暖，有些心颤。 陶杰知道她心虚，拽了下，听到她啊一声，抬头，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摇摇头。 “你不爱我了。” 李清婉：…… 这是他一个大男人应该说的话？ 还是被包养的狼狗都会这种撒娇技能？ 错愕之后，反应过来这是陶杰是故意的，撇过脸去，“本来也不爱。” “你心里没有我。”陶杰声音低沉，一点点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就在她耳边轻声，“你说，该怎么罚？” 李清婉死死的闭着眼，睫毛不断的颤着。 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颤栗，陶杰禁锢住她肩头，低头。 敲开柔软的唇，贝齿紧闭。 手在她腰际攀升，刚啊了一声，城门就被顺势攻破。 李清婉都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从被动被劫掠转为主动回应的，等她明白过来，人已经在楼上，被剥成了白羊。 当娇喘声逐渐平复，陶杰捧着她的脸正对着自己，“你要是不睁眼，那就再继续惩罚。” 李清婉立马睁开眸子，哭着脸求饶，“我怕你了……” “要不然放过你？” “嗯嗯。” 面带春潮的李清婉哪还有半点总裁的样子，两只小手合十，“求求。” “那你说，这些天怎么回事？” 知道陶杰真的有点介怀，李清婉把脸贴在他胸口，“公司真有事，要不是你师姐帮忙，回了一大笔钱，我都怕已经撑不下去了。” 陶杰去交大读研她是清楚的，而宋律是陈教授女儿也不难调查，只是有点意外他们关系会这么好。 其实这几天，她除了忙，还有点吃飞醋…… 天涯是什么收费标准？ 这么大一笔钱，半毛钱都没收，这得是什么感情？ 只是，这种小情绪在经受一顿鞭挞以后，都给忘了。 “还不是那个韩卫，指使他弟弟韩君捣乱。” “又挖你的人了？”陶杰当时就皱眉。 第52章 小心思 “那倒没有，吃一回亏就不敢了，他们也不知道天涯跟凤栖什么关系，不敢做的那么明显。但小动作不断，总是让他们的主播跟我们的人打擂台。不光是把粉丝吸走了，连带货都做手脚。搞什么独家、专属、定制，其实就是抢商家，抢客户。” 李清婉说起工作，总算是没那么害羞，小脑袋钻出来，掰着手指头，“没办法，为了维持主播人气，我也只能给补贴，礼物、赠品、折扣、运营……算下来还赔钱。” 转型对凤栖传媒很重要，李清婉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被动参战。 陶杰：…… 李清婉没听到他回应，扭头一看，他的视线正在一片雪腻上，哎呀一声，登时小手抓着被子，整个人就缩了进去。 “你出来怎么好好说话。我不看了还不行？不是我不是人，实在你是太迷人……我保证，这回好好的……” 好言相劝，总算把人捞出来，却用两只藕臂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 “其实这件事应对起来，也没那么难。” 陶杰侧过身，手在被子里把她捞到自己跟前。 “你有办法？”李清婉正为这件事发愁，闻言都没注意自己又被贴贴了。 “不就是砸钱吗？你也可以让主播跟他们一起直播，拼刺刀就得见红。最后，就看谁扛不住。” 一翻身，给了他一片雪白的后背，“要你说！” 紧接着不解气，身子一颠，又转回来，小手扯着陶杰的脸，“你以为姐很有的是钱？一周就赔了八百万，再过十天半月，那两千万毛都剩不下一根，我还不如趁早投降，还能剩点养老钱。” “要不然，找投资？” 陶杰也只有这个办法，反正他不懂，只要钱能办的事，那就不是事。 “你以为那么容易？现在工会已经过了风口，谁还会往里砸钱？再说，有韩卫这个拦路狗，更没人敢了。” 李清婉依偎在陶杰怀里，有些沮丧，“不行我就卖掉，去乡下买块地，利息也够吃饭的。” 捏了下她鼻尖，“别人办不到，不等于就没人办到。我师姐他们现在正在搞投资，要不然也不会有时间帮你打官司。我回头给你问问。” 李清婉美目一亮，“真的？” 但转瞬就又没了底气，“我们都是很传统的业务，没什么亮点，你师姐会帮忙吗？要知道，她也得对资金方负责的。” 她倒没有嘲笑陶杰，知道他对这些懂得不多。 能为她着想，心里有她，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试试呗，万一行呢？”陶杰也不敢打包票，别看杭城的投资很顺利，那也是对方真的让宋律看到了真本事。 “要不还是算了。”李清婉这时候反过味来，这不又得让他去找那个什么师姐。 她没见过本人，但宋律这几年的名气太大了，都传她不光业务上无可挑剔，容貌更是一流。 人情欠多了，让他肉偿怎么办？ 别看宋律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自己还不是一样？ 虽然开始有些阴差阳错，后来还不是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沉沦的。 李清婉的小心思，陶杰不清楚，但他也看得出来，现在她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 虽然不知道小鹰走没走，还是给小鹰发个信息让他别等了。 很快，小鹰回复了ok的手势。 明显，他还在外面。 陶杰有些歉意，却也对他们的敬业更加满意。 一夜无话，早上陶杰起身，李清婉已经不见了。 下楼看到，她竟然拎着早点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吃过早饭，李清婉开车，把他送回学校才转道去公司。 目送李清婉离开，陶杰回宿舍取了几本书就朝图书馆走去，路上给宋律打个电话，把李清婉这件事跟她说了一嘴。 “这又是你什么人啊。”宋律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等行动，他竟然又有看上的项目，然后直接猜到了真相。 “一个，朋友……”陶杰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换做跟赵婵没有和解前，他很可能说是自己女朋友，就算李清婉不承认都没用。 可现在他却有点说不出口。 “行了，爱是什么是什么，反正你也不让师姐泡，我也懒得操心。我等下联系一下，离得近，去一趟，就当缓缓脑筋。” 宋律很忙，也知道劳逸结合，调戏了他几句，逼他答应这两天抽时间再约饭才挂断。 李清婉风风火火的赶到公司，进门以后，就让前台梁艺叫邢菲菲去自己办公室。 邢菲菲来得飞快，只是一见到李清婉的气色，就用手指对着她脑门好顿点。 “你……也太过分了。” 李清婉跟她本来就无话不谈，相互间也没什么隐瞒的，虽然免不了脸红，却有了一定抵抗力，“行啦，有正事。” 拉着忿忿不平的邢菲菲坐下，“你说我们找投资怎么样？他韩君不是要开战吗？那就战！” 邢菲菲摸摸好友脑门，“你没病吧？谁给你出的馊主意？现在什么形势你心里没数啊。” 幸好李清婉刚才已经脸红，这时就不太明显，“万一呢？产能过剩，总得有出口吧，我们这种轻资产服务企业，只要找准点，没准就能站起来。” “现在咱们这行还能有什么亮点？招主播，培养，变现……大家都这么做。” “要是不用人呢？”李清婉早上醒的很早，回味一番陶杰的话，还真有点想法。 “无人带货？但也要有人运营啊。再说，无人带货不稳定是一方面，销售额也少啊。一个房间一天卖三万两万……” “那我们要是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房间呢？”李清婉眼神明亮！ “我们也得有那么多账号才行？借身份证？找被查封呢！” 听到闺蜜的话，李清婉当时也有点泄气，不过转念一想，别人做不了的有可能才是机会，立刻又重燃斗志，“万一呢。” 于是，她立马召集骨干开始开会，进行头脑风暴。 别说，还真有收获。 不同平台可以开的账号数量不同，大多是一到两个，也有个别能开5个账号。 凤栖传媒整个团队，一线主播没有，二线主播10人，三线56人，加上刚起号的主播还有20几个。 再加上公司运营，行政等人员，妥妥超过百人团队。 按照各大平台加一起能开十个账号算，这就有上千个账号可以操作。 现在问题就是怎么做到标准化和自动化。 目前，技术上解决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时间。 拖的时间再长，不等技术开发完，没准凤栖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就倒下了。 而开发，就得有人才，人才最集中的地方…… 那就是名校啊！ 一想到这，李清婉掏出手机走出会议室，对着陶杰发起了视频通话“陶杰，能帮个忙吗？” 第53章 塘主 陶杰此时正在食堂吃饭，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发来视频，接通以后就放在餐桌上，“我们还用说帮不帮吗？” 看着他表情有些古怪，李清婉忍不住咬着下唇，皱了下琼鼻，“那我就跟你客气了，我现在需要人帮我开发一个软件。你在交大，能不能帮我找人做这件事？” “什么软件？”陶杰没想到一个传媒公司竟然想要用什么软件。 “就是能够自动调取素材库，可以在不同直播间播放，还能对直播间的流量、观众行为等数据分析，根据数据自动调整直播策略，优化产品推广，甚至能调整直播时间……” 光是听她这样一说，陶杰就觉得不简单，这样的东西，再复杂一点，就近乎人工智能化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说找投资，我回头想想，也不是不行，但得有自己亮点。所以就想，如果我们能同时控制几百上千无人带货的直播间，不光能增加营收，还能减少运营成本。我刚开完会，现在差的就是软件。”李清婉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你们交大人才多，只要短时间能够开发出来，钱不是问题。” “同学你好，这里有人吗？” 陶杰还没等回话，一个端着餐盘的女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指着他边上的空位问。 陶杰抬头，看见一位带着眼镜的八十分女孩有些腼腆却勇敢的站在面前。 朝四下望了眼，遍地都是空座，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有些抱歉的笑笑，“没有，你可以随便坐，只要不嫌我跟老婆通话打扰你就行。” 李清婉听见他的回复，把谁是你老婆这话咽了回去，“老公，别不舍得花钱，好好吃饭，你看，人都瘦了。” 陶杰眼皮跳了下，然后看到屏幕当中李清婉在脖子上划了下，当时就懂了。 “我瘦不瘦你还不知道？”说着摄像头对准自己的饭菜，“荤素搭配，营养合理，你就别担心了。” 戴眼镜的女孩刚才不知道鼓起多大勇气，却被残酷的现实把梦想击得粉碎，连忙说句打扰了，转身去了别处。 陶杰对李清婉竖起大拇指，“你可以啊。” 撩了下刘海儿，李清婉挑了下眉毛，“那你看。” “再叫一声。” “我不。” “又没少叫，嘁。”陶杰脸上有些得意。 李清婉瞬间涨红了脸…… “你到底帮不帮？” “帮，不过这件事你得给我点时间。”陶杰淡定的把一块糊了的红烧肉挑走，“还有，要是不出意外，天涯会很快过去考察。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有搞头，就可以当成亮点来阐述，不过是实现的时间会滞后一点，不是问题。” 李清婉一愣，觉得他有点太想当然了。 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望这件事不会拖太久。 挂了电话，一想起陶杰对待搭讪的反应，哼哼两声，脸上满是得意。 陶杰还真不是敷衍李清婉，只是他也知道，申交虽然水平不低，可他毕竟初来乍到，要是从头开始组建队伍，需要的时间更长。 而对赵婵她那帮师哥师姐来说，这件事却很简单。 他们做的人工智能，远比李清婉要的东西复杂得多。 这里面不外乎是算法和设定，与当下人工客服那种简单的辨认和回复相比，ai达到一定程度，就能更趋近于人类本身。 当然，他不能让对方免费做这件事，甚至都不能通过宋律去转达。 于是直接给赵婵打了个电话。 赵婵刚刚还跟他聊天，接通视频以后，同样在食堂吃饭。 “让我看看你打了什么菜。” 刚看到人，赵婵就献宝一样把自己中午吃什么拍了拍，然后让陶杰给她检查。 见他没糊弄，赵婵很高兴，“吃饭一定要吃好，没钱跟我说，我养你。” 戴眼镜的女孩从他身边路过，一眼就发现视频里的女孩已经换了人，连忙快走几步。 刚刚还以为自己爱情到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位塘主。 而且，鱼塘里已经不止一条美人鱼…… “怎么了？”赵婵看陶杰抬头看别的地方，有些好奇。 “没，刚才一个女生要坐我旁边，我说要媳妇打电话。没想到，她竟然偷看。”陶杰倒是没有说谎，只是人不一样。 赵婵捂嘴笑，“你也太过分了，一朵爱情之花，还没等开放就枯萎了。” “要不然我把她叫回来？” “不要！” 赵婵下意识的反应比嘴要真实，知道陶杰在逗她，却依旧高兴，“元旦我们一起跨年呀，我觉得好亏，错过了那么多年。” “暂时这么约，还有十几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故。” “嗯嗯。” “有点事找你，我有个朋友，想开发一款软件，类似于智能化办公的，你那帮师哥师姐能不能接？” “看需求吧，要是不麻烦，我觉得问题不大，他们也是刚组建，ai开发还在讨论阶段，应该不是太忙。你发给我，我给你问问。” 赵婵压根没多想，又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结束通话。 吃过饭，回图书馆的路上给李清婉打个电话，让她把需求整理好发给自己。 正好刚刚果果把会议记录送过去，删删减减，就形成了一份产品需求。 然后直接发给陶杰。 兜兜转转，没想到转了一圈，生意都做到了自己身上。 转发给赵婵，就进了图书馆，开始潜心自己的事情。 而此时凤栖传媒却一阵鸡飞狗跳。 就在几分钟之前，宋律直接给凤栖传媒打来电话，简单和李清婉聊了几句，知道她有融资需要，就约定半小时以后在凤栖传媒见面。 李清婉挂了电话，问身边的邢菲菲，“她是说要一会来对吧？” 邢菲菲点头，“你是健忘还是耳背？人家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看了下腕表，“你现在还剩下28分钟。” “赶紧准备啊，还等什么！” 此时，李清婉都忘了吃醋的事，风风火火的出门张罗。 “果果，把我们刚才开会的内容，马上做个ppt，加上公司规划，弄一份融资计划书。” “梁艺，小会议室卫生搞一下，确保投影仪正常使用。” “邢菲菲，安排人准备水果和饮品……” 第54章 简单 心里清楚，陶杰的这位师姐还没有自己认识他认识的早，可李清婉居然有点见家长前的那种焦虑。 时不时照照镜子，生怕哪里不尽如人意。 后来还是给陶杰发条信息，“你不来呀？” 陶杰想了想给她回复，“我就不去了，让师姐公事公办最好，不然就算是你项目没问题，我们也会觉得这人情没法还。” 李清婉一看，顿时觉得陶杰好贴心。 手指翻飞的回了一条，“嗯，你说的对。” 宋律的宝马刚到凤栖传媒楼下，李清婉安排的人就帮她准备好了停车位。 李清婉带着邢菲菲和公司的几位骨干，下楼迎接。 宋师姐和李清婉握手，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在心里却把自家小师弟给骂得狗血喷头。 他白月光在京都，还没有见过面，但这个“朋友”却也太好看点吧？ 宋律从来没有容貌焦虑，因为这只能是她给别人的降维打击。 可眼前这位李总，容貌精致就不用说了，皮肤白皙中带着粉嫩，剪水双瞳更是让人忍不住怜爱。 连自己一个女的，都对她生不起半点嫉妒的心思。 “李总真是兰心蕙质，怪不得小师弟提起来就赞誉有加啊。” 岂不知第一次见到宋律本人的李清婉心里和她一样，“宋大律才是才貌双全，闻名已久，今天一见才知道，见面更胜闻名。” 两个人惺惺相惜，携手上楼。 照理说这样传统的公司对宋律并没有多大吸引力，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李清婉以后，她却来了兴致。 跟着她参观了公司，不管是直播间还是运营部，遇到感兴趣的还多问了几句。 等到来到小会议室落座，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打开文档，“李总，咱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前面也算是打过交道。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您融资的需求和让资本能够感兴趣的东西敞开聊讲讲。” 李清婉也算得上职场精英，因此对宋律的作风更加欣赏。 挥手让人打开投影仪，把果果刚刚做好的ppt放出来。 “宋大律，我们公司是从传统的广告公司刚刚转型，虽然也还是传统的传媒企业，却立足当今直播热点……” 半个小时，李清婉把公司整个介绍一遍。 没有夸大，也没有谦虚，甚至都没有隐瞒公司现如今的艰难处境。 当然，她把关于无人带货当前规模，前景，以及今天想到的用软件管理，进行规模化的设计作为重点进行了阐述。 宋律听得很认真，尤其是她说到开发人工智能用来取代大量人力的时候，眼前一亮。 “李总，你说的人工智能来处理无人带货直播间的事，现在进行到哪了？” 听到宋律的问话，李清婉心头一颤，但也只能实话实说，“宋大律，不瞒您说，这是我今天早上才做出的规划，刚刚您看到的，也是上午开会头脑风暴的结果。至于刚刚提到的软件，只是做好了产品需求，还没有进行开发。” “也就是，您现在的融资，主要是为了这款软件开发？不知道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李清婉小手捏着翻页笔，骨节都有些泛白，最后一咬牙，“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要补充公司的流动资金……” 看到宋律有些疑惑，她重新把ppt 翻到公司财务报表那一页，“您现在能看得到，公司目前账面资金还有1400万出头，但没看到的是，光是近一周，公司的净现金流出就高达800多万……” 宋律都没有想到，李清婉竟然这么坦诚，丝毫没有为了融资去把自己包装得前景无限，甚至主动爆料公司的短板。 “也就是说，贵公司需要尽快融入一笔资金，才能平稳运营下去，甚至最低要保证在软件开发出来之前，不出问题。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李清婉毫不犹豫的点头。 宋律有些不太理解，“李总，你就不怕这么说，把我吓走吗？” 李清婉此时也看开了，她放下翻页笔，“如果让我在用欺骗融来钱活下去和获得您的友谊之间进行选择，我宁愿选择后者。” 宋律听得出来，李清婉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当下站起身，“抱歉，我需要打个电话。” 李清婉点头，“那我们出去等。” 说着，招呼邢菲菲和公司里的人离开小会议室，把空间都留给了宋律。 从理智上来说，宋律是不想投的，但李清婉的坦诚获取了她的好感。 尤其这个业务是陶杰介绍的，还是要问问他的意见。 拨通陶杰的电话，他好半天才气喘吁吁地接通。 “师姐，什么事？” “你干什么了，喘成这样。” “我在图书馆，刚跑出来。”陶杰平复一下，“谈的怎么样？” “人很好，但是业务亮点不多，唯一的亮点还没有开始做，你让我怎么投？”宋律极为理智，可不会因为主观看法做感性的举动。 “投资人投资人，投资的就是人。如果人不错，即便项目一般也可以弥补。” “你的意思是投喽？” “还是要听师姐的，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看法。”陶杰是真不想干预宋律，所以还是给她最大的权柄。 另外，李清婉这边，他只是不想自己出面，如果宋律这里行不通，自己掏钱也不是不行。 “人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你却为了红颜一掷万金。好了，把心放肚子里，这件事，包在师姐身上。”宋律都没等陶杰回话，就直接挂断。 出来招呼等在门口李清婉进来，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李总，好像跟我家小师弟关系很好啊。” 李清婉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和陶杰的关系，当下有些局促，却也只能点头，“他帮了我很多。” “那我就直说了，如果不是我小师弟看好，咱们今天大概率只能交个朋友。但谁叫咱惯孩子呢……”宋律摇头，“两千万刀，明天中午前把你能够出让的股份发给我。如果没问题，明天下班前，这笔钱就会到账！” 李清婉小嘴张成了o型。 邢菲菲直接跳起来，用力的挥了几拳。 这么的简单吗？ 第55章 意外 宋律从凤栖传媒出来，耳朵上就挂着蓝牙耳机在跟陶杰通话。 “以后这事你找别人，我可不管你泡妞的事。我连自己的事都没搞明白，却好像给你保媒拉纤的媒婆。” “师姐，您辛苦，我也是觉得这件事还是有搞头的，她们无人带货要做的软件，我也发给了我同学，他们刚给我回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开发完成……” 陶杰也是刚收到赵婵的回话，再说这件事也瞒不住宋律，所以直接坦白。 “哟，小伙子，你这不但想的美，玩的也挺花啊。给美女总裁投钱，间接为初恋送业绩，豁出去师姐这老胳膊老腿给你跑前跑后，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宋律上车，“过两天周末，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记得给师姐说点好话。” “师姐放心，包在我身上。”陶杰又解了一桩心事，心情很好，满口答应。 “这是你说的，老陈要是催婚，我可就拿你顶了，你要是敢拆我台，看我能饶得了你。” 陶杰：…… 自己刚刚答应啥了？ 怎么就没记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李清婉提前告诉他晚上要加班，当然懂，意思就是，别让他白跑一趟。 图书馆泡一天，虽然没带电脑，但大脑却充实不少。 晚饭的时候，小鹰来接，直接回了永安路洋房。 “佟慧没来吃饭？” 看到餐桌前没有小丫头的身影，陶杰有点意外。 这丫头吃货属性爆表，尝过恶狗的手艺以后，连早饭都跑过来蹭，今天晚餐很丰盛，她竟然不在。 “这孩子说不舒服，今天早上就没来。”恶狗抓起围裙擦手，“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也不太方便过去。就等你回来商量商量，是不是去一趟。” 陶杰没想到自己一天不在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饭也不吃了，直接起身，“我去吧，狗哥打包几个她爱吃的，我等下带着。” 上楼换身衣服，从小鹰手里接过奥迪的钥匙，“吃你们的，需要帮忙我给你们打电话。” 铁柱站起身，却被恶狗的眼神制止，连忙坐下，“吃饭，吃饭。” 从家里出来，直奔佟慧新搬的公寓。 公寓的位置和环境都不错，一个月房租六千，陶杰也不废话直接买下来当她宿舍用。 房子还是她自己选的，距离雅墅和永安路都不算太远。 搬家的时候，他跟恶狗他们都来过。 到了以后直接上楼敲门。 佟慧正窝在沙发上颠来倒去，听到敲门声才不太情愿的爬起来。 到门口猫眼一看是陶杰，当时就慌了神。 跑回沙发上，把拖鞋都甩丢了。 她是病了，但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病。 杨琳的事她越想越纠结，在网络上，网名单亲妈妈琳琳越来越火，清纯、坚强、有担当的人设更是稳如泰山。 相对的，那个抛妻弃子的前男友则被骂惨了。 尤其那些网络上的“正义人士”，把形容渣男那些美好词汇，毫不吝惜的堆砌在那个从未现身的人身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佟慧却觉得这就是在骂陶杰。 而她明明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却不知道该如何为陶杰发声。 所以，她病了。 现在，陶杰突然现身在她门口，让她瑟瑟发抖。 这段时间相处，以她对陶杰的了解，更让她明白杨琳对他的污蔑该有多违心。 两个人第一次在大平层吃饭，陶杰酒话虽然没听太明白，但伤心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虽然当时他占了自己一点便宜，但绝对不是故意想那么做，只是喝醉，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甚至他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越界举动。 杨琳说他不争气，开什么玩笑，不争气能考上申交那样的名校研究生？ 说他对她不好，不好能送外卖供她上名媛提升班？ 至于说他没本事，更是无稽之谈。 没有本事，能年纪轻轻掌控亿万资产？ 当初幸亏没有告诉那个女人真相，不然怎么能看到她这副嘴脸？ 佟慧抱着肩膀不知所措，陶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可门半天还没开，陶杰有些纳闷。 电话铃声在屋里响起，然后被直接挂断，他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回想一下佟慧设置密码的情景，他尝试着按下一串号码，门传来一阵嗡鸣，“滴”的一声，成功解锁。 门开了，沙发上披着毛巾被的佟慧瞪大眼睛和陶杰四目相对。 她也没办法，这就是个大的一居室，客厅和卧室只是用屏风隔开，她想躲都没地方躲。 “我怎么看不出像有病的样呢？” 见她没事，陶杰也松口气，扬了下手里给她带的吃的，“狗哥让给你带的，你要是不吃，我可也没吃呢。” 佟慧扯着嘴角，笑得有点尴尬，只是梨涡依旧吸睛。 “想休息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放假，我有那么黑心吗？” 佟慧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老板，陶杰对她和四人组真是没说的。 不光工资给的大方，就连生活里衣食住行都全包。 就连工作都是自己做主，一个多月，虽然正常给他报告，但他问都没问过一句。 除此以外，还能用盛世美颜给让她过足眼瘾。 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听说自己病了，还亲自上门送饭，我的天！ 佟慧都要感动哭了。 陶杰见她一会瘪嘴一会想笑，抬手揉揉她头顶，“想什么呢？又哭又笑的，一会你家里来电话，我可说不清楚了啊。” 说着，解开袋子，把带来的几个硬菜拿出来，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正收拾着，佟慧的手机响起铃声。 还真是她家的电话。 佟慧手忙脚乱的接通，没想到摄像头正好对准陶杰，把他照得清清楚楚。 赶紧调转，却已经来不及了。 “慧慧，那是谁啊？” 视频里佟慧妈妈嘴都要合不拢了，没想到睡不着想看看闺女，竟然有意外发现。 “啊？这，那是我，我老板。”佟慧闭眼。 这下完蛋了啊！ 老板这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下，还真的解释不清了。 第56章 误会 虽然只是看到一眼，可陶杰衣着得体，高大帅气却是藏都藏不住。 佟慧家在鲁东一个二线城市，家里条件不算有钱，但也算过得去，要不然也不至于刚毕业就托人在银行找份工作，还给她买辆甲壳虫。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几乎掏空了家底。 好在爸妈工作稳定，剩下的唯一一份心思，就是闺女找对象。 知道佟慧听话懂事，老两口几乎没操什么心。 也知道她为了嫁好做出的努力，所以想着她找对象一定能合他们心意，就没过多干涉。 现在看到人了，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有。 明白闺女脸小，也不揭穿。 “好好，是你老板。你老板多大了？” 知道妈妈误会了两人关系，佟慧脸红的不行，却更让她妈确认，这就是闺女对象。 “你看你这孩子，我就问问怕什么。” “妈……真是我老板，人家还在上学呢。” “上学啊，上学好，应该深造，现在普通大学毕业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佟慧说完一愣，怎么好像越解释越乱。 “家在哪？就准备在申都了吗？买房没有？” “妈，你能不能别问那么多。” “好好，不问，没买也没关系。我跟你爸还能赚钱，回头一起努力也不是不行……” 佟慧直接把摄像头、免提都关了，还捂着话筒，看着陶杰一脸无奈，用口型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陶杰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如果是以前，杨琳这样通话，他大概率会躲。 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哪有脸见人？ 但现在不一样，他要什么有什么，连申都顶级公子哥都敢硬刚，还有什么怕的？ 只是对象不一样，这不是自己女朋友，他甚至觉得，一身本事，无处发挥啊。 于是一时间玩心大起，朝着佟慧伸手。 “干嘛？”佟慧把手机背到身后，好像意识到什么，漂亮的大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我跟阿姨说句话，招呼都不打一个，太不礼貌了吧。”陶杰把垃圾收拾好，过来脸和她贴近，一伸手，长臂把她身后的手机拿走。 佟慧觉得不好，冲上来要抢，“你别乱说话……” 陶杰已经点开了摄像头，看到一位保养不错的美妇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招呼，“阿姨好，我是陶杰。” “好，好，陶杰是吧，你和慧慧怎么认识的？”佟慧妈想了解信息也不至于明问，随便就能收集不少。 “在她们银行办理业务才一点点熟悉的。”陶杰实话实说。 “哦，那还真巧。你在哪上学？” “申交，数学系的研究生，今年刚被录取。” “不错，好学校。以后发展错不了。”佟慧妈越看越满意，不说工作，光是这模样，两个人就般配。 “顺利的话，还得两年才能毕业，现在还没有想以后做什么。” “不着急。晓慧也不上学了，更何况现在政策好，什么也不耽误。”佟慧妈笑得眉眼弯弯，“你们要是不着急，就注意安全，不过也没关系，要是有意外，我明年就可以内推……” 佟慧都懵了，这才说两句话，怎么就又是不耽误又是要内推的…… “没关系，都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您和叔叔自己注意身体就好。”陶杰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有这个心就好，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对了，这是你们宿舍？” “不是，这是我买的一个公寓，佟慧在这住，面积小点，一居室。” “啊，买的呀？不少钱吧，申都的房子可不便宜。回头你把卡号给我，我跟你叔一个月还能剩下一万多，别的帮不上，只能贴补你们还点贷款。” 佟慧脸憋的通红，刚说几句就要帮还贷款，知道是公检法上班的，不知道妥妥的电诈高危人群啊。 “没贷款，全款买的！”佟慧喊了一句，却觉得自己说的，跟解释两个人关系一点帮助都没有。 果然，她妈妈脸色笑容更盛，“没贷款你也不能一点钱不出，这样，陶杰啊，你明天去选一辆车，慧慧的车不适合男孩开，阿姨给你买一辆……” 佟慧：…… 陶杰也觉得好像这玩笑开大了，连忙拒绝，“阿姨，不用，我有车。” “那你家里条件还怪好的，爸妈也在申都吗？” “没有，我老家是辽北秀城，爸妈都在家务农。” “哦哦，那你一个人可不容易。”佟慧妈更满意，这样闺女嫁过去也不会因为家里条件相差太大抬不起头。 不过，这也更加说明陶杰的优秀。 “不过你放心，叔叔阿姨还能干几年，总不至于让你们没有依靠。要是大城市竞争太大，回家也没关系……” 佟慧捂着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陶杰也有点扛不住“热情”，最后还是说佟慧没吃饭，等下菜凉了，才挂了电话。 看着沙发上把头蒙起来的佟慧，手机放到她身边，“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后面解释不清了……” 佟慧一把扯下毛巾被，扑上去就把陶杰给蒙到了下面，“我让你开玩笑，我让你开玩笑……” “我错了，啊，我真错了……” 陶杰被罩住，什么都看不清楚，面对佟慧瘙痒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只能把身子缩起减少被攻击面积。 最后硬挺着她的攻击，直接抱住把她压在身下…… 佟慧突然不动，陶杰还以为弄疼了她，扯下头上的毛巾被，却发现她正瞪着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 “你……” 佟慧呲着小虎牙，恨得牙痒。 他就是故意的，仗着自己长得帅，连老太太都骗！ 本来好好说，误会就解除了，非要顾左右而言他，把水搅的更浑。 现在就算是她再打电话过去说明真相，家里都不会相信。 既然你不仗义在先，那就别怪子自己真小人在后！ 佟慧一把搂住他的颈子，狠狠的拉向自己，闭上眼，义无反顾的吻了上去。 砰的一声，陶杰毫无准备，佟慧经验全无。 两个人亲是亲上了，却是两口白牙最先碰撞到一起。 陶杰一声闷哼，想起身看看佟慧怎么样，却被死死搂住。 佟慧也疼，却不敢松手，一旦松开，她绝对没有勇气做出同样的事情。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 她那些影视剧也不是白追的，反正脸都贴在一起了，剩下的就摸索呗…… 陶杰倒不是挣脱不开，可谁能舍得对佟慧这样甜美的小丫头下狠手？ 有些气喘，“你想好了？啊……” 嘴唇被咬住，陶杰也丧失了正常思考，稍微调整了下方向，亲了下去。 一声嘤咛，满室皆春！ 第57章 情债难偿 赵婵娇弱，李清婉敏感，反倒是佟慧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是韧性最好的一个。 一夜缠绵，春风几度，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时分，陶杰是被亲醒的，一睁眼看到她正在蜻蜓点水般啄着自己的脸。 看到自己睁眼，佟慧稍一错愕，梨涡绽放，人滑不留手的缩进了被子。 昨天晚上两个人谁都没吃饭，加上一番恶战，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在这公寓虽小，但为了嫁个金龟婿，佟慧可是没少学贤妻良母的十八般武艺。 家里厨房用具一应俱全。 于是陶杰准备把昨天带来的东西热热，却被她按在床上。 看着她虽然行动不便，但系着花围裙如同快乐的小厨娘，心头无比满足。 李清婉对他没有任何承诺，到现在也不过当成放松的搭子，甚至她都没有恋爱的欲望，只想着怎么生存下去，甚至盼着看到李氏倒下才甘心。 赵婵倒是温柔，可不光是要过她家那一关，连自己家里这一关都不好过。 当初赵婵妈妈为了让自己死心，满县城的诋毁，甚至谩骂他看不出眉眼高低，一心攀龙附凤…… 这种情况，他能够原谅，可无论何时都视他如宝的爸妈却很难解开心结。 而佟慧，不光是本身甜美可爱，家里妈妈更是通情达理，也更加符合自己父母的眼光。 只是自己现在的情况，无论让他放下哪一方，对他来说都是太难的选择。 既然未来是未知的，又何必杞人忧天？ 给赵婵投资了个公司，又帮李清婉度过难关，现在最亏欠的反倒是这个哼唱着快乐小青蛙，把长柄勺玩得如同杂耍的佟慧。 两个人吃过饭，陶杰收拾残局。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就别出去跑了。晚上我过来给你带饭。” 佟慧哦了一声。 有点舍不得他走，但也知道他有事，就乖巧的答应下来。 摸了下她头顶，却被佟慧抓住贴在脸上，要溢出来的胶原蛋白光滑细腻，尤其那浅浅的梨涡，让人不自觉的沉醉。 可没办法，今天凤栖传媒要进行融资签约，刚刚宋律发信息过来威胁他，要是他不去，这字就不能签。 “对了，以后买房，都用你的名字。”陶杰突然想起，然后叮嘱她。 佟慧一愣。 “啊？” “啊什么，反正用我们谁的名字都一样。我大部分时间在学校，还省的买个房子都要你来回跑找我签字。”虽然不知道以后如何，但他自觉还是一碗水端平的好。 “你就不怕我骗你钱？”佟慧有点意外，如果只是给她一间小公寓，她觉得不是不能接受。 可真要是把房子都落在她身上，她却有点惶恐。 要知道，她可是跟陶杰早就说过自己上那些名媛培训班为的什么。 但他为什么还这么相信自己？ 佟慧清楚，陶杰绝对不是在试探自己，因为一个人说的话是否真心，她能够感受得出来。 “反正都是你的，用得着骗吗？再说，我好养活，你不至于连口饭都舍不得吧？” 见陶杰装出来委屈的样子，佟慧忍不住笑，“那得看我心情。” 关系的突破，让她有了点女主人的底气，不过转而又变成了小女孩模样，“先别告诉狗哥他们好不好？” “为什么？”陶杰有点不理解，换了别人都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却不想让人知道。 “哎呀，反正先别说就是啦。”佟慧觉得还是现在相处方式让她更舒服，一旦要是他们觉得自己身份改变，就没那么放松了。 “听你的。”陶杰无所谓，他也从来没有在恶狗他们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这是佟慧主动要求的。 从公寓出来，小鹰的车子也刚到，他都没提昨天的事，问清楚陶杰去哪，就启动了车子。 平常陶杰坐的车就是奥迪，问起来说是网约车很容易搪塞过去，至于库里南，还是有点张扬。 到了凤栖传媒，就看到门口挂着条幅，“热烈庆祝磐石投资、凤栖传媒合作成功。” 本来宋律给出的时间是今天中午前，但经过一夜思考，李清婉早上就做出了决定。 出让凤栖传媒49%的股权进行融资，具体投多少钱，宋律可以一言而决。 看到李清婉发来的邮件，宋律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贪心，于是答应下来，甚至投资金额都没变，依旧是两千万刀，一下子把凤栖传媒的市值提升到四千万刀。 这个回复，李清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凤栖传媒她拥有99%的股权，邢菲菲作为监事，占了1%。 现在她让出去一半，加上邢菲菲的股权依旧能控制公司。 给多了，她又怕自己被扫地出门。 她本来想跟陶杰商量一下，却又怕他在中间为难。 她清楚凤栖传媒整体估值也不超过两千万刀，所以具体宋律代表的磐石投多少钱，把决定权拱手让了出去。 没想到印象中没那么好说话的宋律，竟然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连金额都没有修改。 公司融资成功的消息迅速传开，整个凤栖传媒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早会的时候李清婉宣布了这一消息，也说明这都是新来助理陶杰的功劳。 所以看到陶杰进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梁艺都忍不住冲上来把他抱住。 “陶助理，你太厉害啦。要不是李总说，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忙什么。”梁艺的举动好像引爆了凤栖传媒，一个个都要跟陶杰抱抱，连保安大叔都不例外。 “想抱就抱，你看我干什么？”李清婉见邢菲菲时不时偷看自己，哼了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是占你便宜。”邢菲菲说完，也冲上去给了陶杰一个拥抱，只是很快松开，比那些运营行政的小姑娘要更矜持一点。 最后，被当成英雄一样的陶杰来到李清婉面前，被她轻轻抱了下，只是耳中传来的幽怨却让他有点忐忑。 “是不是很爽？” 陶杰：…… 果然是情债难缠，明明是她搞出来的阵仗，最后却成了自己的错。 “回头让你更爽。”不反击也就不是陶杰了，反正到时候求饶的是她。 李清婉松开手，心中惊涛骇浪却尽量保持冷静，对着叽叽喳喳的员工一瞪眼，“都回去，不用干活了吗？” 邢菲菲忍着笑，带着大家一哄而散，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他们。 接着，只剩下前台梁艺和小助理果果就看到了惊人一幕。 李清婉和陶杰自然而然的牵着手，一起朝总经理室走去。 第58章 大手笔 刚一进办公室，李清婉就吊在了陶杰身上，好一会，直到难以呼吸才松手。 “你故意的！” 李清婉推开了意犹未尽的陶杰，跑到办公桌找了面小镜子，看着有些轻微肿起的红唇朝他瞪眼。 “怕什么，刚才牵手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又掩耳盗铃。”陶杰在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多少股份？” “两千万刀，出让49%。”李清婉眉开眼笑，“厉害吧？” 陶杰愕然，“你不过了？30%就够多了。” 李清婉撇嘴，“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人家宋大律能投就已经不错了，要还什么自行车啊。” “别管我懂不懂，等下我跟她谈，合同呢？重新打一份出来。” 挽起袖子，陶杰要亲自上阵。 虽然李清婉满意，但这跟陶杰的想法却相去甚远，他又不是要掌控凤栖传媒，这点资产对他来说，只要盯着盘口抄作业，都用不上半小时就能赚回来。 不清楚这对陶杰来说也就是左手倒右手，李清婉生怕他坏事，连忙跑过来，把他胳膊陷在柔软处不放，“你可消停点吧，要不是宋大律帮忙，我都要没钱养你了，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你可别瞎闹。” 陶杰：…… 宋律来的很快，不到11点就进了凤栖传媒，身边还带了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双方来到会议室，十分正式的在两边坐下。 看着李清婉身边的陶杰，宋律丝毫不掩饰两个人的关系，“小师弟，我妈让你周末去家里吃饭，你把老太太可给我哄好了，她要是再念叨我，有你好看。” 陶杰撇嘴，“帮忙可以，投资金额不变，你再让出来20个点。” 李清婉扯了下陶杰，生怕他惹宋律不高兴。 这是正式商业洽谈，怎么能跟家长里短一样随便。 可下一刻，宋律的话却让她傻眼了。 “这可是你说的。”宋律歪头对身边的助理，“去改一下合同。” 接着看向李清婉，“李总没意见吧？” 李清婉：…… 她能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真不是玩笑？ 两千万刀的投资，说好的49%股权，一句话就缩减成了30%…… “宋大律，您说的是真的？” 看见李清婉这震惊的样子，宋律毫不迟疑的点头，“我小师弟都这么说了，为了他的幸福，我这个当师姐的还能怎么办？” 基本上一句话已经挑明了李清婉和陶杰两个人的关系，让李清婉羞红了脸。 李清婉知道，不光是自己，连陶杰都算上，这人情欠大了。 一想到为了自己，陶杰要承受那么多，她抬起头，“宋大律，要不然还是公事公办……” 陶杰：…… 宋律也没想到李清婉竟然会放弃，可她也明白了陶杰怎么想，只能当机立断，“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李总的股份多一些，也能多操点心。我们是投资，又没打算做具体经营，所以少一点股权也符合投资规则。” 她让助理可以继续，然后看向李清婉，“李总，小师弟的面子我给了没关系，但公司的发展可全赖凤栖传媒三军用命，尤其是李总，可不要让我失望。” 李清婉激动的点头，“宋大律放心，我一定会给出一份让您满意的答卷。” 合同再次打印，双方签字，握手，拍照。 “投资款半小时左右会到账，期待我们合作愉快！”宋律办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对送她陶杰勾勾手，在他耳边低声，“你小子是真会玩，回头把我演出费结了。” 说完，带着两个助理潇洒离开。 回到办公室，看他跟没事人一样，忍了好一会，李清婉还是没忍住，“宋大律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哦，我没别的意思，要不不方便说就算了。” 陶杰挑了下眉，“哦，你说她呀。也没什么，就是说你要欺负我的话，让我跟她说。” 李清婉扬起手，却没落下，只是哼了一声表示对他敷衍的不满。 要是以前，她还会吃宋律的醋，可今天，却越发觉得亲近。 “真没说什么，她说你很好，让我别欺负你。”陶杰是没办法说出宋律原话，只能随便编了一句。 “我觉得也是。”李清婉这下满意了，来到陶杰跟前，十分自然的坐在他腿上，揽住他颈子，“我现在也有撑腰的了，要是你欺负我……” “然后呢？你告诉师姐，说你不要，我非得给？” 陶杰揽住她的细腰，张嘴就上了高速。 “你说什么呢？” 李清婉当时脸就用到了耳朵根，正要起身，邢菲菲看门就小跑着进来，“钱到账了，我……” 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像盲人一样转身，“咦，刚才人还在……” 被撞破，李清婉倒也不躲了，直接把脸埋进陶杰怀里，身子却扭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主要是天雷勾动地火，她怕陶杰一个控制不住，麻烦就大了。 …… 凤栖传媒得到投资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人，韩君得到消息时也觉得有些诧异。 他也是做传媒搞工会的，心里很明白，他们这样的企业，拉几十上百万投资不难，可磐石投资这样大手笔，却真的很少见。 尤其是两千万刀，只拿走30%的份额，更是有点人傻钱多的意思。 本来还想跟磐石投资联系一下，可当得知主事人是宋律，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也让他自以为弄明白，前段时间宋律为什么会为凤栖传媒出头了。 得到投资又能如何，只要自己手段不违法，凤栖传媒拿到钱也不过多挺一段时间而已。 马上召开大会，要把针对凤栖传媒的事情，再次落实到个人身上。 自己可以三个月不赚钱，但照着眼前事态发展，他相信，凤栖三个月就能把这笔投资赔光！ 到时候，堂哥就可以得偿所愿，而自己也能得到更大的支持。 mnq的动员大会，几乎全员参加，改换门庭，从孙哲转投过来的杨琳当然也不例外。 有了mnq的支持，她几乎很快就有成为一线大主播的趋势，因为她的崛起速度太过惊人，不少人都跟她打招呼，这种备受瞩目让杨琳很是受用。 可当韩君开始分析竞争对手，李清婉的照片显示在投影上，她身边那个身影虽然有些不太清楚，却还是让杨琳差点破防。 第59章 抹黑 虽然只是一张不太清楚的侧脸，但杨琳确定自己不会认错。 两个人太熟悉了，大学热恋一年多，毕业以后同居两年，她甚至敢说对陶杰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了如指掌。 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凤栖传媒老板的身边，难道他也干直播了？ 这让她有种忍不住要咆哮的冲动。 追陶杰的时候，除了看好他日后有份高薪工作之外，贪恋他帅气的容貌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要不然，他刚考研失利，杨琳也就离开了。 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了他的“不知上进”，这才和图文店老板勾搭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她就没有那个富贵命，母凭子贵没几天就走到了尽头。 走投无路下，看到孙哲的野广告，意外走上了直播这条路，没想到凭借编造的人设迅速走红。 本以为要过上好日子了，也算是给自己离开陶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却发现自己走了以后，陶杰好像也转了运…… 会后，她凭借自己当红的势头，凑近韩君，“老板，凤栖老板身边那是谁啊，也是主播吗？” 看到杨琳指的陶杰，韩君呸了一口，“她养的小白脸，妈的，还跟我哥装清纯，私底下玩的倒花。” 杨琳：…… 她怎么都想不到，陶杰居然被自己刺激的走上了这条路！ 不过也正常，换做她是有钱人，也很难抵挡陶杰这种帅哥。 看到她神色有异，韩君知道这里肯定有故事，不然她不会指着一个他故意虚化的陶杰问。 “你们认识？” 杨琳没想到韩君这么敏感，当下有些慌乱，却也不敢隐瞒。 “我以前的男朋友。”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前男友的设定是孙哲给她编的，但是mnq这边却没有人知道。 韩君眼前一亮，“你是说，他就是那位前男友？” 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顿时觉得用签下她换孙哲完一个月还钱实在太值了。 “你跟我来一下。” 韩君刚开始是准备把杨琳收了，别看她怀着孩子，但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半小时后，杨琳从韩君的办公室出来，脸上若无其事，实际上心里慌得一匹，迈着碎步离开。 …… “快乐池塘 栽种了 梦想就变成海洋，鼓的眼睛 大嘴巴 同样唱的响亮……” 当天晚上，佟慧哼着最喜欢的歌在煲汤，时不时美看一眼在茶几上聚精会神研究课题的陶杰，心里美滋滋的。 抬手刷了下视频，一下子翻到了杨琳，手一抖，把汤勺都丢了出去。 “怎么了？”陶杰听到瓷勺打碎的声音，走了过来。 “没事，我……”佟慧想关视频，已经来不及。 一眼看到正直播的杨琳，陶杰拿起佟慧的手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跟我分开，他是为了另外一个有钱的女人。” 杨琳用手帕擦擦眼角，吸了下鼻子，“原来，我以为的爱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她虽然把前男友说的很不堪，却从来没有透露过关于这个人的其他信息。 今天再次提及，让底下粉丝们群情激昂。 这年头，渣男是每个人都可以去唾弃的，就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同样不妨碍喷唾沫去骂别人。 直播间已经有两万多人，在运营推动下，就有人发消息问那对“狗男女”是谁？ “都已经过去了，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没有爱也就没有了恨，现在我很好，最起码比被女人养的他要强。因为有你们在！” 狗男女三个字已经开始刷屏，趁着大家情绪上来，一个陌生的新号竟然爆出猛料。 “包养主播前男友的，是凤栖传媒老板。” 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就有人在下面打字求证。 杨琳都没有想到韩君会这么简单直接，心里紧张，一时间有些失语。 而她的表情却让人以为她是因为太过善良不忍说，当下就有人号召，要去冲凤栖传媒旗下主播的直播间。 当下一呼百应，瞬间就走了几千去挑事的。 直播时能有几万人，已算是二线主播，在这里搞事情，尤其是丑闻，弄不好就能上热搜。 佟慧看陶杰脸色铁青，当时就慌了，“我，我跟她没联系，只不过以前看过她直播，才会刷到……” 陶杰没有把手机还她，回到茶几，拿起自己手机给李清婉打了过去。 “你搜一下小杨妈妈直播间。” 李清婉此时还在公司加班，很快就接了电话，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看别人直播。 “怎么了？”一边回复，一边用另一部手机点开直播软件。 “mnq还是不死心啊。” 李清婉看了眼字幕，都不用陶杰多解释，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她不怕跟陶杰的事被爆，却对里面那位容貌姣好的大肚子杨琳有了兴趣，“你不会真是她前男友吧？” 陶杰没有否认，“嗯，就在我们认识的前几天，她给我留个字条，带着家里的钱，上了她打工那家老板的阿尔法。母凭子贵，登堂入室，不知道怎么做起了直播……” 李清婉本来还有点不舒服，此刻却差点把手机摔了，“她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李清婉当初还调查过陶杰，对这些也有过点了解。 只是没有想到他比自己调查到的更惨。 点开杨琳的资料，看到后面带着mnq后缀，就知道，这跟肯定跟韩君有关。 “婉婉，不好了，我们主播的直播间被冲，说什么老板包养小白脸，小白脸还是抛妻弃子的渣男……” 邢菲菲也没走，得到运营的消息就跑来告诉李清婉，没想到她正脸若冰霜的打电话。 陶杰也听到了邢菲菲的声音，知道她在公司，“让主播都下播吧，现在解释也没有用。这件事我来解决。” 李清婉没有犹豫，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对陶杰好像越来越无条件的信任了，哪怕心里觉得他不懂，也没有对他的安排有半点质疑。 佟慧对杨琳说的话半点都不信，当然不会怀疑陶杰真跟凤栖传媒老板有什么。 更何况，说陶杰被包养…… 别说一个凤栖传媒，再多几个加一块也没他有钱，这一点，没几个人比佟慧更清楚。 好像犯错的小媳妇，佟慧大气都不敢哈，等他挂了电话才小碎步挪过来，蹲在他腿边，“要不然我也开直播，她的事我最清楚了……” 陶杰没怪她，揉揉她的短发，“用不着，这种事犯不着你出面。” 说完，把拨通了恶狗的电话，“狗哥，有活了……” 第60章 搞定 恶狗他们来了一个月，可以说闲得都要长毛了，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却也是最尴尬的事。 作为护盾多少年来积攒下来的精英，准备走高端路线的尝试，也想着一炮而红打响名气，没想到，来了这么长时间，比养老都安逸。 接到陶杰电话，还挺兴奋，可听完陶杰的吩咐，当时就有点泄气。 找老板前女友出轨的秃顶老板，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总算是第一个像样的任务，他们也极为重视。 恶狗耳朵上夹着一根烟，拿出一张申都地图，一脸严肃的布置任务。 “李清，找到目标的出现的轨迹，要精确到十分钟以内，为铁柱行动提供依据。小鹰，做好接应准备，避开沿途摄像头，把人送到预定地点……” 三分钟，会议结束，四个人分头行动。 第二天早上，杨琳那位地中海刚从即将被查封的房子小区出来，就被一辆奥迪别住，骂骂咧咧下车，刚要一脚踹向拦他车的前脸，脖子上就挨了一下，身子软塌塌的倒下。 铁柱就好像拎只鸡一样塞进他那辆租来的车里，和小鹰一前一后离开。 一个小时左右，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地中海悠悠醒转，一看周围环境和自己被绑住的手脚，一阵尿骚味缓缓弥漫开来。 恶狗嫌弃的扇扇鼻子，吐了一口，“忒，这个晦气。” 扭头对正在不远处案板上剁骨头的铁柱喊了声，“离远点，这小子太恶心了。” 地中海一看，当即扑腾着跪地，“爷，求您放过我，那娘们给多少钱，我出双倍……” “真你妈能吹牛逼，还双倍，孙子，你能不能掏出来五百块钱？” 恶狗一脚把他踹翻，通过李清，早就查清了这小子账户，都已经是失信人员，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这个人你认识不？” 地中海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张口结舌。 临近中午，已经在申交图书馆的陶杰，接到了恶狗的电话。 “老板，搞定！” 得到通知，陶杰起身，收拾好东西，打车直奔凤栖传媒。 李清婉中午饭都没吃下，今天早上，旗下主播一开播，就有人冲进直播间，言语间对凤栖传媒老板基金嘲讽，这样的行为让收益趋近于零，很多人受不了只能下播。 她强忍着没给陶杰打电话，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能再持续下去。 就在她准备召集人开会的时候，陶杰推门进来。 放下电话，虽然盼着他来，却还是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好歹我也是你助理，公司有事，来，不是很正常？”陶杰来到她跟前，“别担心，已经解决了。” “真的？”李清婉都愁死了，刚得到投资，就出现这种事，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宋律交待。 对陶杰她是信任的，更别说她之前已经调查过这些事。 只是李清婉没想到，出事以后，他这么快就找到破局的办法。 “晚上六点，杨琳直播的时候就可以见分晓。”陶杰本以为各自安好就算了，但她非要撞上来找死，他也没办法。 李清婉当下精神放松下来，有些委屈的对他张开手。 陶杰走过去，让她搂住自己的腰，在她头上轻抚，“没事，过去了。以后有事别自己扛着，给我打个电话，没准这件事很简单，只不过是自己想复杂了。” 小脑袋点了两下，仰起头，“亲亲！” 陶杰：…… 如果不是认识，谁要说这是身家过亿的总裁，打死他都不信。 弯腰，捧起她小脸，吻了下。 “是不是没睡好？” 李清婉嗯嗯的点头，然后看着他拎过来的电脑包，“晚上还走吗？” “明天周末，答应去老师家吃饭，你要是不留，我就回去了。”陶杰单臂把她抱起，被李清婉顺势盘住腰，就这么走向沙发。 “不许走，等下看完直播，送我回家。”有些霸道，却带着三分哀求。 晚饭是果果给订的，同样是助理，看着陶杰陪老板在里面吃饭，她却没有半点觉得不平衡。 谁叫人家有本事。 别看平常不怎么过来，但是出手就帮公司引进了两千万刀的投资，换做她是老板，也会另眼相待。 至于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老板和陶杰的消息，不但果果，连凤栖传媒的所有员工，都嗤之以鼻。 问题不在于老板是不是养小白脸，现在主要是在说陶杰本身的品质有问题。 抛妻弃子啊，能做出这样的事，在本就是尊崇道德的社会，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但是，可能吗？ 老板倒是有这样的魅力，可陶杰也不差啊。 以他的能力，轻松搞定公司融资，压根就不可能是被包养的人。 昨天基本上没怎睡，李清婉枕着陶杰的腿在沙发上狠狠的补了一觉。 临近下班，她才醒过来，伸个懒腰，让完美曲线在陶杰眼前绽放。 躲开陶杰下意识伸过来的手，羞怒的捂着胸口，“讨厌。” 坐起身，朝陶杰伸出手，等他地上头绳，挽起如云的发丝，“几点了？” “马上六点。” “你怎么不叫我。”李清婉连忙起身，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手机，回到陶杰身边再次躺下，点开直播软件，找到杨琳的账号。 杨琳也是刚刚开播，只在一瞬间，直播间的人气直冲八万。几乎已经在冲击一线主播的人气。 “家人们晚上好，很感谢家人们的仗义执言，你们的支持对小杨很重要，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我才一个人抚养孩子的底气。啊，感谢二手车驾驶员的火箭，谢谢情深缘浅哥哥的跑车支持，爱你哟……” 杨琳今天穿了一身宽大的针织衫，把已经显怀的肚子遮掩起来，双手对着屏幕比心。 而运营看到直播间的人气这么旺，又开始煽动他们去凤栖传媒的主播直播间捣乱。 下面有人扣子，“凤栖传媒的人今天早上还播了一会，被我们骂的几分钟就下播了。大家要是看到有人开播喊一声。” 都自以为是正义人士，把他们觉得的事情就当成了真相，不管是冲锋陷阵还是出谋划策，都积极的很。 杨琳开播前得到韩君的承诺，只要她把凤栖传媒的名声搞臭，就把她捧成年入千万的大主播。 对此，杨琳已经顾不得什么真假，反正她跟陶杰的关系，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给直播间的粉丝跳了一曲轻柔的舞蹈，一曲过后，还捂着胸口连声道歉，“抱歉家人们，现在小杨身子有些不便，以后会给大家带来更好的才艺表演。谢谢毒蜻蜓大大的浪漫花海……” 就在她谢榜的时候，下面字幕却风云突变。 第61章 开撕 李清婉手机里显示的是杨琳的直播间，但她看陶杰的手机画面却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秃顶的中年男人。 “这是谁啊？”她撑着陶杰的腿坐起来，脑袋靠在他肩头。 “杨琳出轨的对象。”陶杰面色平静。 李清婉捂住小嘴，怎么都想不到杨琳居然这么重口味，“她怎么想的？” “可能，是因为有钱吧。”陶杰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却说出了真相。 “那为什么又去直播？”李清婉不解。 “因为又破落了。”陶杰也是恶狗听说的，这货现在不光是没钱了，还负债几百万。 并且，财务状况会持续恶化。 李清婉：…… 直播间里，地中海声泪俱下，“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她回来。毕竟我们有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幼年失枯，中年妻离，老年丧子是男人三大悲，这位虽然其貌不扬，却很快博得了不少人同情。 尤其当他说出，离他而去的那个妻子就是现在小时班位于前十的小杨妈妈，一下子引爆了直播间。 尤其他直播间的名字，就叫小杨妈妈我错了。 随着他直播，越来越多的人从杨琳的直播间涌了过来，听到他说的故事，跟杨琳居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当下就开骂。 “我知道我不好，她以前有个大学时候就相处的男朋友，可是面对她的暗示，我也是有点鬼迷心窍。没想到用几个高仿包，一些尾货大牌化妆品去试探一下，我们半推半就的走到了一起。但后来我发觉我真的爱上了她。尤其是有孩子以后，她说不能委屈了孩子，我就跟前妻离婚，把她娶回家……” 地中海很有讲故事的天分，对下面骂他的人也不回应，只是娓娓道来，把他和杨琳怎么勾搭在一起的事讲了出来。 很快，有些人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就跑回杨琳直播间，传递了地中海在直播的消息。 这边叫小杨妈妈，那边叫小杨妈妈我错了，明显是有点关联，于是更多人跑了过去。 下面无数人在骂地中海，说他蹭热度，这时他才开始回应。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也看得到有些人在骂我，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人禁言，因为你们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说着，他掏出一叠材料，对着镜头晃了一下，“我已经把我们的结婚证，离婚证，发在了账号的视频里，不信的人可以去看。除此以外，这里有她刚怀孕时的检查报告，和每一次我陪着她去孕检的报告！” 出大招了，不是不信吗？ 那就用证据来证明。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点开他账号的视频。 里面涉及到个人信息的地方，有部分打了码，但很明显和杨琳都能对得上。 甚至细心的发现，杨琳现在体型和地中海提供的孕检报告日子也相差无几。 当下有一些杨琳人设而粉她的人好像智商被侮辱了一样，回到杨琳的直播间就开启了怒喷模式。 “你前男友是地中海吧？你确定这样的人能被凤栖传媒老板包养？” “不会吧？凤栖传媒老板身边那个不是挺帅的吗？” “跟凤栖老板那个是她前男友没错，却是被她甩的前男友。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又跟别人结婚以后离婚了。” “我擦，这个瓜是我没充值能看的？” “坐等真相……” “要不然连个麦的，那边想媳妇孩子都哭的要没气了。” “我去，绿茶女好会啊。” 杨琳懵了，下面刷屏她不可能看不见，本来一面倒支持她的人，竟然不少都已经反水。 就算还有一些无脑粉在力挺，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在两个直播间来回游走。 地中海面前擦鼻涕的纸巾都已经一堆，“我知道自己当初仗着自己有点钱，破坏了他们有些不地道。但感情都是自私的，虽然我现在一身负债，她离开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对她是真心的。希望她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 韩君正在看直播，他也进入了这个小杨妈妈我错了的直播间，顿时把这两天的好心情都破坏了。 “举报他！赶紧让人举报他，把他直播间给我封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人还是举报地中海账号直播违规。 由于数量太多，很快就被封禁，断开了直播。 地中海看账号提示被封，哆哆嗦嗦的抬头看向用蝴蝶刀正在剃指甲上被烟熏黄印记的恶狗，“您看这样行不？” 恶狗把嘴上的烟吐掉，“行啊，老家伙，这口条，不当主播都他妈可惜了。” …… 地中海的直播间被封禁，杨琳也同样播不下去了，就在她准备下播的时候，有人直接在她这里飘屏，“看看天涯律所账号刚发的视频，主播前男友发声了。” 杨琳当时就傻了，赶紧关播，然后手哆嗦着搜索天涯律所账号。 找到了天涯律所的验证账号，点开一看，有一条已经被置顶。 一位天涯律所的精英律师出镜，说的就是小杨妈妈和他委托当事人，也就是小杨妈妈前男友的声明。 声明很简单，只是表面了昨晚小杨前男友，接收她出轨分手的事实，本以为互不打扰，却因为她为了直播吸引眼球恶意捏造他个人信息，直接喊话，要求立刻做亲子鉴定，还他一个清白。 并且最后，保留追究mnq主播小杨妈妈对他个污蔑和造谣的名誉损失进行索赔。 标的额，是明晃晃的一千万！ 看到这条视频，杨琳眼前一黑。 和她反应差不多的，还有一位，就是mnq的老板韩君。 这才赔了凤栖传媒两千万多久，又冒出来一个一千万。 尤其两次经手的还都是大名鼎鼎的天涯律所！ “妈的，这宋律不会跟那小白脸也有一腿吧！”韩君起身，闯进杨琳的直播间，一脚把大着肚子的杨琳踹倒在地，“你个婊子，你不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前男友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个老公。说，你是不是来坑老子的？你这臭婊子……” 杨琳被打懵了，自从和陶杰分开，先是被地中海家暴，接着落入孙哲的狼窝，原以为幸运进入大公司，竟然被老板殴打…… 肚子上挨了一脚，她剧痛难忍，感觉到一股热流，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韩君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丝毫不顾及杨琳死活，直到被人抱住才停手。 “老板，再打要出人命了……” 韩君吐了一口，“妈的，倒霉玩意，别让她死了，还得给我赚钱还债。草，真他妈晦气。” 丢下杨琳，他走出办公室，给堂哥韩卫打去电话。 第62章 杭州之行 韩卫接到电话，从一个大长腿身上爬起来，给堂弟一顿臭骂。 “你们有病啊，那小子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用他做什么文章？说了多少遍，把精力放在李清婉身上。让你那个主播自生自灭去吧。” 挂了通话，韩卫又努力了两次，竟然起不来了，气得一脚把大长腿踹下床。 “麻痹，都他妈跟老子作对。” …… 凤栖传媒旗下主播全面开播，李清婉看着邢菲菲送来的报告，看着上面1000万的赔偿款发愣。 “这是什么情况？mnq又发什么神经？” 邢菲菲倒是查过，“说是给陶杰的造成名誉损失的赔偿款。” “那怎么打到我们公司了？”李清婉还不知道这件事，昨天杨琳直播间翻车之后，俩人回到玫瑰园之后，忙着探索应激反应后心跳和呼吸频率改变状况，压根就不知道还有天涯律所出手这件事。 等她俩找到天涯律所发布的声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俩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宋律对陶杰这个小师弟是真疼啊。 “把这笔钱给陶杰转过去，账目上做好标注。”李清婉并没有因为两个人昨晚刚刚坦诚相见就混淆了公私。 邢菲菲撇嘴，“你们还用分得这么清楚啊。” 李清婉丢过去一个纸团，“就你话多。” 陶杰收到钱并不意外，但还是给李清婉打个电话，“这钱咱俩一人一半，不光是我的名誉损失，给公司也一样造成了经营上的损害。只是这钱既然给我了，那就由我分配。” 李清婉没想到陶杰会这么做，要知道，他连给自己帮忙都收二十万，却对这么大一笔钱不动心。 钱帛动人心啊，多少患难夫妻挺过最难的日子，却在发达后分开的？ 虽然不想要，但看到手机提示短信，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程序开发的事我让同学跟杭城那边联系了，随时可以派人过去对接。”陶杰突然想起昨天去公司其实就想说这事，只是后来肾上腺带来的冲击太猛，给忘了。 “那我还是自己去一趟，你把地址给我就行。”李清婉很重视这次合作，宋律不管是看陶杰面子还是对自己设计真的看好，她都必须尽快推进。 “要不我跟你去一趟，顺便碰碰运气能不能看到断桥残雪。”陶杰还真不是为了景观而去，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那些清北的精英们见见。 听赵婵说，这个团队虽然才五六十人，却几乎都是各界各省的状元。 他也曾十分自负，结果却在高考的时候折戟沉沙，不免对这些真正的天之骄子产生了一点兴趣。 李清婉没想到他能抽开身，当然高兴有他陪着，连忙让果果取消订票，打算和他开车过去。 从赵婵那里要来了地址，陶杰就驾驶着李清婉的粉劳出发。 从申都到杭城，不过一个多小时，尤其身边有美人相伴，更是还没有感觉到疲劳，就已经到了地方。 这帮人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还租赁了集装箱办公室，现在得到投资，鸟枪换炮，也在中心位置租赁了办公室。 不过他们可没有像李清婉那样排面十足，办公区不过三百平，五六十号人挤的满满当当。 公司名字叫深度探索，倒也能直接把企业运营方向说得清楚。 老板梁生亲自出面接待，不光是一单业务这么简单，更是对陶杰“帮忙”融资的感谢。 “我们和现在流行的ai还是有区别的，相比于他们基于国外框架开发，我们更侧重于基础板块搭建……” 这些情况陶杰已经通过赵婵和宋律有所了解，但是当面听到还是觉得他们真的非常有想法。 只是，他们打算做开源的设计，让其盈利能力有些堪忧…… 怪不得这样的项目，300万刀就让出了35%的股权。 尤其是，宋律调查出，这位梁生可不简单，虽然只比大十几岁，却早已是一家管理资金过百亿的私募基金老板。 而且凭借人工智能算法加持，每年的收益相当可观。 陶杰对此很感兴趣，还特意下载了他们的软件进行试用，竟然发现和自己所做模型有些类似。 只是他做的数模有银狐的加持，不管是功能还是精确程度都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也就是说，梁生对未来也是在赌，这才会愿意接纳投资。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只要这件事值得，陶杰自己就可以为其源源不断的输血。 以陶杰的盈利能力，随着自有资金增加，只要作业抄的勤快一点，就没有比他更盈利的项目了。 参观一圈，回到梁生办公室，李清婉把自己对于软件设计方面的产品需求给了梁生。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梁生就直接给出了一百万的报价。 “对我们来说，开发起来不算太难，这是基于前面大量研发投入，但要是换别家企业，翻三倍都有可能。都是陶先生的朋友，我们就给李总报一个友情价。” 李清婉有些疑惑的看向陶杰。 “我同学过段时间也会过来工作，她跟我说过这家公司，就跟师姐说了一嘴，前段时间，磐石投资也刚刚给他们注资三百万刀。”陶杰只能跟她解释一番。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李清婉立刻明白对方老板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自己这样一个小客户了。 只是看到深度探索这样的公司的科技含量，再一想到自己那家传媒公司，就有点脸红。 这么有潜力并且科技含量十足的企业才投了300万刀，宋律却在凤栖传媒丢下2000万刀…… 痛快的签了合同，也算是完成了杭城之行的工作。 梁生要宴请陶杰和李清婉，却被他们以要赶回申都婉拒。 一方面是想多点二人空间，另一方面却是李清婉心情有些不佳。 从深度探索出来，李清婉忙着低头在手机上处理公司业务，等她抬头才发现，陶杰开着车停到一家临近西湖的酒店。 李清婉红着脸点了下他脑袋，却也顺从的下车。 点了东坡肉、龙井虾仁，金汤桂鱼，桂花藕粉，两个人饱餐一顿。 可惜的是没有雪，断桥残雪就别想了，两个人沿着西湖边走一走也算是走马观花。 李清婉的小手包裹在陶杰大手之中，突然有种疲倦和懈怠感。 如果不是背负了太多，她真不想那么去拼，最起码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她所拥有的，已经足够安稳一生。 如果…… 她仰头，看来眼目光深邃的陶杰，有他陪在身边，相夫教子又何妨？ 来的时候还想着大干一场，可看到深度探索以后，李清婉对两家企业之间巨大差距，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都是磐石投资的手笔，一个立足未来，一个却在当下都算不得拔尖…… 就好像职业疲劳，李清婉觉得好累。 她挽住陶杰的胳膊，闭上眼，大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随着他的脚步机械移动。 第63章 满血复活 回到酒店，李清婉才发现，陶杰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好了房间。 低着头跟他上楼，到了房间以后，迅速的跑到落地窗前，躲在窗帘后面，死活不出来。 “你干嘛？”陶杰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年龄活哪去了，跟小孩子一样。 李清婉咬着樱唇，摇头，“不干。” 陶杰一怔，反应过来，后瞠目结舌，她居然跟自己开车！ 上去一把，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从窗帘后面捉出来，狠狠的按在身下，“不干？你说的算了！” “啊，救命。”李清婉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自己讨厌男人不像话，却一沾上陶杰却情不自禁。 “不行，我没有抵抗能力了。” 陶杰直接堵住她小嘴。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的狠，甚至比陶杰更先一步把他上面的衣服扒光…… 西湖风起微澜，涌起波光粼粼，一如酒店里大床有节奏的荡漾。 许久，惊涛骇浪过去，李清婉手指在陶杰胸口画圈，“我是不是很没用？” 知道她不是在说刚刚求饶的事，陶杰啄了她光洁的额头，“为什么这么说？” 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就是没用。” 把手伸到她腋下，将她提上来，对视。 “你是被梁生动不动未来市场规模就上万亿给打击的吧？” 李清婉眼神有些躲闪，陶杰就确认了自己没猜错。 “你信他？做成了，有可能，做不成，一切都是虚幻。投资和创业，其实都是在赌！就跟我做的课题一样，只有真正被用于实处检验过才知道行还是不行。” 把她小嘴捏着撅起来，咬一口，“而你却不同，收益是可见的。蓝海有蓝海的好处，红海一样有红海的优势。” “咦，懂还不少嘛。”李清婉扭头躲开他的手，“这不会是你师姐教你的吧？” 明显看到一丝醋意，陶杰笑，“我是会看书的好不好，再加上一点点的分析，也不难啊。” 李清婉撇嘴，不是不信，只是觉得他有点臭屁。 明知道他在给自己灌鸡汤，但不知道为什么，李清婉就是觉得听他说话会莫名心安。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再睁眼已经夜幕低垂。 “我们回吧。”李清婉看到陶杰正在看着自己，羞赧过后低声跟他商量。 “有急事？”陶杰无所谓，时间还早，回去也来得及。 “我想去公司看看，一天不在，心里有点不安。”李清婉抓起小衣，缩进被窝。 她真是一心扑到公司上，经过陶杰开导，已经不再纠结和深度探索去比，精力再次旺盛起来。 见她一心要走，陶杰也坐了起来。 “你怎么不穿衣服……”李清婉刚钻出来，就又缩回去。 陶杰：…… 退房出来，两个人返回申都。 路上她就开始发号施令，按照她今天来了解的情况，让邢菲菲安排人去采购硬件设备，员工以及主播的多平台账号申请，值班人员重新编排，以及对这种模式开展后全新的薪酬绩效设计…… 虽然只是用员工身份信息开账号，不涉及到人员出镜，但李清婉却并没有用老板身份来压人，出借账号的员工都会根据无人带货的具体利润给出佣金。 这样一来，也不涉及到任何违规操作。 看着她满血复活后果断干练的模样，陶杰才重新看到当初那位美女总裁的影子。 到了申都，李清婉去了公司，把还在加班的召集起来开会，半小时以后，依旧没有散会的意思。 中途给陶杰发条信息，说自己下午睡多了，晚上可能不回去，不用等她。 还真是拼命三娘，回来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只是凭借她这样的努力，想要完成把李氏搞垮的执念却有点难。 李氏这几年日渐衰落谁都看得见，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上百亿的规模就算是倒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当然，这里面还需要推手。 都说一鲸落，万物生。 李氏倒下，肥美的资产肯定会被人盯上，普通人吃一口就足以大富大贵。 所以李翔才会那么着急找到新的靠山。 陶杰明白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只是他不过是通过银狐获取了不少金融知识，对商业上的事情却连半个内行都算不上。 所以他不会贸然出头跟李氏对上，如果真要是无可避免，他也只能靠钱把对方生生堆死。 虽然这些话他没有跟李清婉说过，并不代表他没有做这样的准备。 也许是危机意识，陶杰最近抄作业比前段时间要勤快的多。 除了转入海外账户1.8亿刀，5亿刀本金再次有了43%的浮盈。 但这些远远不够，对他来说，用钱的地方太多。 佟慧那边还好，购买优质房产虽然才花了不到两个亿，后续转入的接近十亿才用去五分之一。 另外他还有五个亿的授信，加上买来的房产又得还带着租户，已经可以有收益产生。 但今天去了杭城，经过梁生介绍，也算是有了更深一步了解。 日后要推动申都探索发展，钱少了可是不行。 当然还有李氏，以及一直小动作不断的韩卫，要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没准被吞的渣都不剩。 陶杰给李清婉回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走了，下楼就直接上了小鹰的车，返回永安路。 佟慧在这会儿还没走，拉着恶狗和李清在斗地主。 看到陶杰回来，丢下牌就站起身，紧接着又乖巧的坐下。 自己出门没跟佟慧说，她却能乖巧的没有打扰，这让陶杰更是对她多了一丝怜爱。 奖励的摸摸头，被红着脸躲开，知道她还不习惯在大家面前和自己太过亲密。 “狗哥，我需要收集一下李氏、韩家的资料，不管是商业上的还是个人。尤其近期的举动都别放过。” 一个月五十万养着，是时候买卖力气了。 恶狗爽快的答应一声，然后喊了声李清，“给点力，尽快给老板出一份报告。” 有了用武之地的李清：“收到！” 铁柱慌了，“我，我咋整？” 恶狗瞪他一眼，“老板不出事，就靠你了。以后打起精神，24小时确保老板人身安全。” “明，明白！”铁柱摩拳擦掌。 都动员起来了，陶杰也不能闲着，上楼进入被恶狗设为其他人禁地的书房，打开电脑，登录漂亮国股软。 第64章 虚拟币的机会 这段时间漂亮国股市持续低迷，只是换手率却并不是太高。 这让本来就做空的陶杰提不起太大兴致操作，只是跟着拿稳定的收益。 但是今天当他看了眼自己数模的时候，竟然得到一条特别提示。 这还是他前段时间受陈教授所留作业得到的启发。 如果可以通过各种数据分析得到地震的示警，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股软也在庞大数据里发现机会，然后给自己提示呢？ 所以他就增加了这一功能。 设定当某个板块和行业波动预计可能达到5%的波动就自动弹出提示，这样省得自己没去关注就错失机会。 当然，股市的单只股票被他屏蔽掉，只关注前五的股票，不然很多体量太小的就算是有机会，也不适合大资金量短时间进入和退出。 所以，他主要是在期货市场和虚拟币市场给出了设定。 而眼前这条信息，就是关于虚拟币的。 国内对虚拟币是持否定态度的，但漂亮国却并不禁止。 从09年发展到现在，虚拟币bt经过数次暴涨暴跌，无数人因此爆仓，也同样有很多人暴富。 传闻有单人一天爆仓30亿刀，最终损失近百亿。 年初的时候，虚拟币bt高位开局，单枚达到刀的高点，后续却持续低迷，5月就出现过突然下挫10%，导致20倍杠杆看多的不少人瞬间爆仓。 而现在数模给出的提示，竟然今天收盘的时候将出现65%的下跌行情…… 如果真按照这样发展，陶杰激动的都有点发抖。 看看时间，还来得及，点根烟，平稳一下情绪。 如果用20倍杠杆看空，每5%就是能让本金翻一倍，65%的跌幅，能让本金翻13倍。 自己现在股软账户资产7.15亿刀，如果翻13倍，陶杰迅速心算出结果，就是92.95亿刀…… 这可比抢钱来得快多了。 “草，干了！” 把烟掐灭，陶杰直接清仓，因为股市低迷，等他清仓完毕，账户里的资金已经来到7.2亿刀。 转手直接看空虚拟币bt，20倍杠杆拉满！ 如果是反向，只要提升5%，这7.2亿刀就会被强制平仓。 所以他丝毫放松不下来。 虽然他还有本金可以东山再起，但那对自己做出来这个数模的信任就会降低到一个冰点，对他的自信心也是极大的打击。 十点半，准时开盘，刚看到盘口，陶杰的眼皮就不由自主的一跳。 高开1%！ 也就是说，他瞬间就损失了1.43亿刀。 这还只是开始，不过好在，不到一分钟后就有砸盘出现，下挫了0.5…… 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了眼数模，好在上面显示的走势和当下极为一致，这也让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再有十分钟，会有一个8%的大跳水，只要这一下，就可以让本金乘以2.6！ 陶杰又点上一根烟，对于几乎没有什么烟瘾的他来说，足以证明他的紧张和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间几次有人在拉升却遇到更多的抛盘，最高也没涨过3%。 十分钟一到，也不知道哪来的大量抛盘，好像血崩一样压垮了市场的信心。 不断在股软和数模间切换进行对照，爬虫系统也在不断的在网络上收纳各种信息以便于给盘口走势提供数据支持。 下跌8%，完美！ 可陶杰却没有半点放松，他是知道，这东西可没有什么涨跌幅的限制，万一要是出现意外，他可真的只能从头再来，或者靠着现在赚的这些钱立马收手。 别的不说，当个富家翁还是绰绰有余。 中途赵婵来过信息，他简单回复几句，知道他有事要忙就没再发过来。 佟慧偷偷发个消息说自己回去了，他也只来得及回了个嗯。 有恶狗在，陶杰相信他会安排妥当。 佟慧不过是自欺欺人，那天自己在她那留宿，就算小鹰回来不说，以恶狗的头脑也不难分析出来。 闪崩一般来说都是有征兆的，目前来说就是如此。 大量抛盘出现，却也不断有人在接盘甚至反拉，双方的博弈终究会以一方投子认输而结束。 多头空头在隔空交战，陶杰不为所动，他没有进行任何操作，一个抄作业的，做好车别被甩下来就够了。 一个小时过后，双方在跌幅15%左右仍然在进行拉扯，只是源源不断的抛盘却好像没有力竭的迹象。 这已经不单单是多头和空头间的博弈，不少散户也开始加入战场。 有人要跑，就有人觉得是机会。 已经跌了15%，不少人跑步进场要来抄底，倒是让局面僵持在这。 凌晨三点，接盘看多的人懵了，他们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砸盘。 当陶杰看到从天而降的无数小单出现，就知道，稳了。 散户已经彻底被这场灾难吓坏了，出现了真正的恐慌性抛售。 没人知道底限在什么地方，对自信已经没了人来说，此时，只要能跑出去，就是胜利。 尤其是那些做多还没有爆仓的人，哪怕捡回来的是残渣，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血崩！ 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四点，盘口已经下挫了38%，不知道有多人在今天这场灾难中直接回到解放前。 整个市场一片哀嚎，不管机构如何奔走呐喊，绝望的情绪却越发让人透不过气来。 持有者已经无法对未来有任何预期展望，铺天盖地的抛盘，直接压垮了玩虚拟币这帮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当跌幅到60%的时候，陶杰开始抛出空头，等他把手头的筹码完全抛出，锁定了利润，账户里长长的数字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90.72亿刀，7.2亿刀的本金，整整翻了12.6倍。 这是他没赚最后一个铜板的谨慎，不然还会再多。 收盘了，他才长出一口气。 站起身，浑身上下关节发出一阵脆响，就好像被洗筋伐髓后，脱胎换骨了一般。 以后再也不这么玩了。 陶杰双眼干涩，电脑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长短不一的烟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抽了这么多。 推开窗，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不过一夜时间，陶杰竟然好像两世为人。 叮的一声，李清婉发来一条消息。 第66章 你不坏我事，我就不坏你事 没开库里南，车钥匙丢给了佟慧，坐小鹰的车赶去陈教授家。 宋家虽然在申交附近，却不是学校的家属楼，房子是宋律赚钱以后买来孝敬老两口的140平的电梯房。 在楼下买了点水果，拎着上楼，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宋律，脸上贴着面膜吓陶杰一跳。 “老师呢？” 陶杰下意识后退，却被一把拉进去，只能弯腰换鞋，都没敢乱瞅。 宋律这身丝绸睡衣穿的，里面蕾丝几个孔都能看清楚。 “买菜去了，听说你来，可重视了。”宋律直接关门，看他拎着的水果袋子，照他屁股就是一脚，“你就拿这玩意来啊。” “啊？”陶杰懵了。 心想，要是拿太贵重的老师也不能收啊。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老太太喜欢你，就这么着。” 说着 ，把他到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盘腿坐他对面，“我跟你说，你今天给姐把活干好，以后你那点事，包姐身上。” 陶杰：…… 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我瞒你什么了？不就是……” 咔哒一声，外面传来开门声，宋律赶紧站起身，指着陶杰，“别乱说话啊。” 陶杰：…… “小陶来了。”陈楠一开门看陶杰从沙发上起身，笑着摆摆手，让要去接她的陶杰坐下，“今天在这吃，你也帮你师姐把把关。” 陈楠笑盈盈的把菜拿到厨房，看看时间还早，也没着急做饭，“小陶，上次的作业做怎么样了？我前几天又出差，昨天才回来，也没来得及跟你沟通。” “有点眉目，不过我又加了点东西，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说着，陶杰把笔记本掏出来，见老师怎么能不带作业。 虽然还没有做完，但大概框架已经出来了。 “我看看。”陈楠说着，回书房拿了老花镜，坐在茶几边上，看他打开文档。 有些局促，陶杰搓搓手，“我觉得预警元素的参照数据还是有些少，除了地质因素外，环境改变，温度，湿度，天体引力和自转周期同样有可能在其中产生影响……” 陈楠眼前一亮，“你这个天体引力和自转周期变化加的好，之前还真没考虑到，我就说，招你就招对了。” 接着两个人就针对课题展开了讨论，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都没注意。 “妈，几点了，你还做不做饭了。”宋律换了身长款睡衣，露出半截白玉的一样的小腿。 面膜已经摘掉，蛋白一样细润的小脸看起来比小女孩都小女孩。 陈楠一看时间，诶呦一声，一拍大腿，“你看我，忙起来什么都忘了。小陶，你先坐，把东西发给我，晚上我慢慢看。” 刚走两步就转过身，“家里有客人，你看你穿成什么样子，赶紧换了。” 陶杰忍住笑，老师还不知道刚刚她穿的更过分。 不过感觉好像宋家要来客人，陶杰就站起身，“老师，要不……” 宋律小脸一寒，瞪着他。 陶杰连忙坐下，“……我跟师姐说会话。” 笑容重新回到宋律脸上，见老妈去了厨房，伸手抓个橘子丢给陶杰。 “给我剥。” 陶杰刚想说不吃，只能咽回去默默接过来。 “说说，你这个亿万富豪要装到什么时候。”宋律梳着丸子头有几个发丝偷跑出来，用小指别到耳后，接过剥好的橘瓣。 “可不是我要装，只是这钱赚的太突然，连我自己都不太适应。”陶杰跟宋律倒是能说点心里话，反正她也算对自己知道大部分底细。 一边剥橘子一边跟她聊，“我没想好怎么说，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一个是我被她父母搅黄的初恋，一个是在我最落魄时帮助我的人。我也很纠结啊……” “纠结毛线，一起收了就是。”宋律很哥们的用肩膀撞了陶杰一下，“多生几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你有钱你怕啥？” 陶杰瞪大眼睛，“师姐，你前面说扫黄被抓都不管，现在劝我重婚？” “又不是所有人都必须结婚。再说，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拥有同样权利，又不是非得那张纸。有姐在，给你搞的明明白白的。” “不是，你的专业就往这地方用的啊？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宋律给了他一个飞眼，“你当我想啊，这不是有求于人嘛。” “有啥事你说，我后脊梁骨都冒凉风了。” 陶杰连忙往远点坐坐。 “小律，都几点了你不打个电话？怎么还没来呢？” 陈楠在厨房探出头来喊宋律。 宋律笑着回应，“谁说没来，这都坐半天了你没看见啊。” 陈楠：…… 陶杰：……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宋律。 宋律丝毫不慌，小嘴又塞个橘瓣，“我坦白，就是陶杰，你学生。说我老牛吃嫩草也好，兔子吃窝边草也罢。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 在陈楠过来之前，她嘴唇不动，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别坏我事，我就不坏你事，你看着办……” 陈楠快步来到俩人跟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咬牙，“小律，你拿你妈开心是不是？” 宋律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本来我不想说的，是你非要我把人带回来。我带回来了，你又不信。要不你问他自己。” 陈楠手都扬起来了，有些狐疑的看向陶杰。 陶杰尴尬的抬头，只能艰难的嗯了一声。 陈楠是真没有想到，这俩人只是前段时间见过一面，什么时候处一起了？ 她擦擦手，“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上次见完面……”陶杰看了眼好像不关她事一样的宋律，咬牙，“然后我有点业务上的事跟师姐请教，就，就……” 陈楠看看闺女，然后再看陶杰，倒是信了几分。 宋律是个颜控，陶杰还真符合她的审美。 虽然催自己闺女恋爱，但闺女如何优秀她还是清楚的，陶杰喜欢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两人差好几岁…… 虽然姑娘长的年轻，可要是过几年生孩子，可就要算大龄产妇了…… 不过还好，只要两个人没问题，早点结婚也不是事。 现在本科生都能结婚，更何况研究生。 再说，家里什么都有，不行把房子给小两口，自己跟老伴回家属楼也不是不行…… 一瞬间，陈楠都快想到给孩子起什么名了。 第65章 心结 李清婉这个时候发信息，肯定是刚忙完。 果然，点开一看。 “我回家睡一觉，醒了给你信息。” “嗯，早点休息。我下午去老师家吃饭，回来跟你说。” 李清婉又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精神有些亢奋，陶杰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90亿刀，不算固定资产，光是以现金论，他甚至敢说，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 这么大一笔钱，完全转回来不现实，最好的途径，就是找到合适的企业或者资产，以正常投资的名义转回来。 当然，少量的依旧可以进行操作，比如用来满足佟慧收购优质房产的需求。 想到佟慧，陶杰突然想马上见到她，这种情绪十分的强烈。 于是从书房出来，门一关，自动落锁。 天还没亮，可除了恶狗以外，小鹰、李清和铁柱居然都在外面进行晨练。 拿了库里南的车钥匙，直奔佟慧住的公寓。 到了以后，悄悄开门进屋，先去卫生间洗漱，刚刷完牙，身后就被人轻轻抱住。 “给你吵醒了？” 陶杰擦擦嘴，在佟慧额上亲了下。 穿着分体式粉底小百花睡衣，看起来就清纯可人的佟慧扑进他怀里，闻到一身烟味，知道他应该也没睡，仰起头，“没有，我失眠了。” “怎么了？”陶杰其实昨晚上楼的时候，就发觉她好像有心思，只是数模给出的提示太过让他震惊就岔过去了。 早上这么强烈要过来，也跟这有关系。 “我怕那天只是我做了一个梦……”佟慧有些委屈，倒不是故意要在陶杰跟前装柔弱，而是他突然一天不见，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和他的关系。 狗哥都知道他去了杭城，陶杰却连消息都没给她发。 昨天，佟慧那么晚没回家，一方面是担心，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知道，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 看到他回来，一下子负面情绪都没了，尤其他对自己的亲昵没有改变，才算是放下心来。 但有些事，就怕一个人独处。 回到家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接到老妈视频，娘俩聊了一会，老妈问她陶杰怎么没回来。 这个时候，她差点破防。 虽然陶杰让她过去住，是她不同意。 但当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就更容易胡思乱想。 如果陶杰只是普通人，她也不会思想负担这么重。 虽然她没问过陶杰家里情况，但想来他不会对妈妈说谎。 辽北秀城，她查过，一个不大的县城。 加上陶杰对衣食住行表现出来的随意，也符合这样农家子弟的出身。 但他太有本事了！ 光是让申交的教授主动招收这一件事，对成绩一直很普通的她来说，已经就难以想象了。 更别说他还有那么那么多钱。 以前卡给她，她还没在意，现在让她用自己名字买资产，她就有点睡不着。 一想到自己竟然控制着十几个亿，她都要起来喝杯水冷静冷静。 这都要成她的心结了。 双手伸进她腋下，直接把佟慧向上托起，等她盘住自己腰，才揽住她腰际朝卫生间外走去。 “怎么可能是梦，不信你摸摸，看看我会不会像气泡一样一捅就破。”抓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 佟慧被她逗笑，小手在他脸上揉了两下，然后啃了一口。 将她放到床上。 迅速把都是烟味的衣服脱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倒不是为了满足某种欲望，就是单纯想抱着她。 佟慧顺势挤进他怀里，听着他在耳边说话。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要用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内耗，做自己，你就永远是开心果佟慧。” 佟慧觉得陶杰的声音好好听，嗯了一声。 仅仅是几句话，就把她前面的心结全部打开。 不时，身后的陶杰呼吸变沉，已经睡着了。 佟慧拉起他的手臂，环住了自己身子，“我永远是你的开心果，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是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会在你视线所及的地方。” 闭上眼，几乎是秒睡。 睁开眼，嗅着佟慧身上独有的清幽气息，陶杰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命盘，在杨琳离开前，好像中邪了一样试试不顺。 而她离开那天开始就好像转了运，中奖、开悟、桃花，踏至而来。 不管是李清婉的意外，还是赵婵的归来，或者佟慧的顺势而为，都是好女孩，只是自己因为杨琳的背叛，导致内心潜意识中的发泄甚至说报复性心理作祟，竟然一个个都变成了最亲密的人。 帮赵婵争取要去公司股份，给李清婉投资，让佟慧用自己的名字购买资产，不过是他为了让自己内心安宁的补偿。 可现在让他离开谁，却怎么都无法做出选择。 全都要？ 一个念头闪过，陶杰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才发达几天啊，就这么贪心。 不过，自己确实发达了。 想着账户里谁看了都眼晕的那一串数字，顿时膨胀了许多。 自己刚刚怎么劝佟慧来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所有的纠结不过是不敢面对结局，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么一想，自己的心结也松动开来。 一觉睡到大中午，被饿醒了，还没睁眼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怀里的佟慧不见了，扭头透过屏风缝隙，看到她正在灶台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吃过晚饭，陶杰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近年来，国际局势也不太安稳，自己不管赚多少钱，也不过是数字，不如让佟慧一边收购资产，一边囤一些黄金。 当然，如果古董字画便宜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存放起来需要合适的地方，于是抬头，“还记得买永安路和雅墅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 佟慧点头，“嗯，你说要别墅和大平层，还有就是远离市区，占地面积在三亩左右，能够自建房最好。” 陶杰点头，“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郊区的事了，不怕面积大，能建庄园才好。” “会不会太大了呀。”佟慧咋舌，这可是申都，哪怕是郊区也不会太便宜，更何况，想要买那么大的地方还是有难度的。 “大才好规划，位置偏一点也不怕，听我的。” “哦。” 第67章 乘龙快婿 陈楠对陶杰还是很满意的，以她的学识和素养，选女婿更看重人品和才学。 虽然跟这位学生接触不多，但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尤其是才学，更是在几年前就已经有所了解。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学生，竟然成了自家乘龙快婿。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陈楠现在就是如此，人品、才学、样貌，无一不是上选，就是俩人也不知道到哪一步了。 “妈，锅开了。” 宋律怕陶杰顶不住，一眼看到厨房的水蒸气，就喊了一声。 “诶呦，我给忘了。”陈楠慌忙跑进厨房。 陶杰长出一口气，回过神来，看向宋律，“大姐，你要弄死我啊。” 换了别人，陶杰还没有这么大怨气，但这是自己老师啊。 让陈教授知道自己联合她闺女一起骗她，还不得气个好歹的。 这件事能瞒多久？ 一年，两年？ 以陈教授催婚这势头。 宋律能扛多久？ 自己又能扛多久？ 回头说俩人分了？ 有这么儿戏的吗？ 头疼啊！ 宋律却压根不当回事，翘着脚满不在乎，“怕什么，等实在抗不过去，我就跑国外躲一阵，还能把你怎么样？不就是怕年纪大不能生孩子嘛，我做个试管，给她抱回来。只要不是黢黑的崽儿，她也不能打死我。” 陶杰：…… 心这么大吗？ “说好了，这件事你自己解决，但我的事，你别乱说。”陶杰没办法，已经上了贼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安了，把心放肚子里，我你还信不着啊。”宋律在他手背上拍拍，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陈楠端着菜出来，看着俩孩子这样融洽，心里也高兴，“小陶啊，宋律被家里惯坏了，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她。” “不能，师姐对我挺好的……”陶杰起身，准备帮老师端菜。 “不用你，小律，带小陶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陈楠心情好，腿脚都轻便起来，很快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辛苦老师了。”陶杰不好意思，本来帮忙，陈楠没让，就只能吃现成的。 “辛苦什么，以后经常过来，当自己家一样。”陈楠说着，给他夹菜。 看得宋律都有点胸疼，“妈，你亲闺女，这，在这那。” “你没长手啊。”陈楠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比以往温柔多了，也给她夹个虾，“吃，今天你算是功臣。” 宋律哼哼两声，却把碗里的虾剥皮后放到了陶杰碗里，笑眯眯的，“我妈油焖大虾是一绝，你尝尝。” 陈楠倒是觉得挺好，闺女大几岁，但是会疼人了。 陶杰脚趾头抓地，差点把这140平房子给来个扩建。 一顿饭被热情的母女俩照顾的，硬生生吃了三碗饭。 饭后，陈楠没有继续跟他讨论课题，直接把他完成这部分拷下来，就进了书房，把客厅让给了“小两口”。 “我等下得走了，吃太多，坐这也不消化。” 陶杰刚出声，宋律就眯起了狐狸眼，“送佛送到西，你见过热恋当中的人吃完饭恨不得马上分开的吗？” “那怎么办？我不能一直在这耗着不走吧？”陶杰压低声音，“要不你也出去转一圈。” 宋律一想，也不是不行。 “你等我看我妈干什么呢。”说着，轻手轻脚的来到书房门口，耳朵贴了上去。 “老宋啊，你闺女终于把对象领回家了。你那工程什么时候结束？回来看看，小伙子很好，还是我学生……” “年纪比闺女小几岁，不过人沉稳，主要是头脑聪明，等下我给你发个资料，就是这孩子做的，对你现在的地质研究很有帮助……” “你想啊，自己闺女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模样好着呢……” 宋律听妈妈给爸爸打电话，总算是放下心来，这是应付过去了。 一回头，吓一跳，发现陶杰也在偷听，捂着胸口，拉着他就走。 “夸你两句看把你美的，又不是真的女婿，你骄傲个什么劲？”宋律松开他手腕，双手掌心向下交叠，从胸口往下虚按，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能消停一段日子，不用天天被老太太唠叨了。” “你倒行了，我那？”陶杰气得都想跺脚，硬生生忍住，“这个账咱俩慢慢算。” “哎呀，算什么算，你想怎样就怎样啦。”宋律嗲声嗲气，还摇着陶杰的手臂。 陶杰刚要反抗就看到了陈楠的身影…… “那等下我送你回来。”说着，陶杰转身，“老师，我跟师姐出去走走。” 陈楠一脸笑容，“去吧去吧，大长夜的，也不着急睡觉。” 等着宋律换了一身衣服，两个人“携手”出门。 宋家距离申交很近，走着三分钟就到。 两个人到了申交后，沿着小路漫步，聊着聊着就说到工作。 “目前项目组已经组建了几个，主导的还是我们律所原本的人，也面向社会招收了一批新鲜血液。有时间你就去走走，别担心，不是让你以金主身份去显示存在感，主要是应付我们家圣母皇太后，别以为她好糊弄。” 陶杰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这样，他想回头都难。 “具体经营我不插手，你觉得行，就行。虽然还没正式开学，但老师给我留的课业也需要大量时间。”陶杰只是不愿意浪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对此，他还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做点事。 有点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意思。 有那个时间，去漂亮国捞钱，对他来说，来得更容易。 宋律不清楚他怎么想，忍不住撇嘴，捶了他一下，“你这算不算拿钱砸我？要是想砸，别这么玩啊。花多少钱我只能得2%，你有点里外不分啊。” 宋律穿着一身运动装，容貌更是跟大学生无异，走在一身休闲装的陶杰身边格外和谐，就连捶那一下，都像极了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陶杰摇摇头，“你还真打算回头跑国外去啊？” “不然呢？只有这样，你才能不被老太太记恨，还不都是为了你。” 宋律仰头，捏了下他，“要不，就用你的种？” 陶杰一哆嗦，当下把她扯开，“师姐，人吓人吓死人，我胆子小。” “嘁，德行。以姐姐的条件，要不是我对男人没兴趣，轮得到你？”宋律骄傲的哼了一声，“这个秘密你给我烂死在肚子里，要不然，我弄死你。” 陶杰：…… 啥玩意？ 还有这种事？ 不过仔细一想，也怪不得。 别说宋律单枪匹马创立的事务所短短几年就闯出名堂，单凭她容貌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着啊。 但以前还以为她是为情所伤才会这样，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取向有问题。 看到陶杰的眼神有点古怪，宋律的狐狸眼就立了起来，“别以为在你跟前我随便，就跟哪个男人都这样。要不是把你当弟弟，我会用你当挡箭牌？” “合着还是我的荣幸了呗？”陶杰差点气乐，“把我当弟弟，所以才这么坑我。师姐，要不然咱商量商量，换个人？” “你就别想了，换个人别说我妈不会信，我没人家把柄在手，他也不会听话不是。” 狐狸眼对着陶杰放电，宋律看他无语的样子，哈哈大笑。 第68章 买个庄园 把宋律送回家，陶杰让小鹰直接送他去佟慧的公寓。 进门以后，看到佟慧坐在单人布艺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沙拉，一边在看资料，身前还散落好几张纸。 “看什么呢？”陶杰进门换鞋，刚放好鞋，佟慧就扑到他怀里。 抱着回到沙发上，横着抱起来，挑起她下颌，“晚上就吃这个？” “怕胖。”佟慧憨笑却甜的让人心动。 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在干嘛？” “看资料，银行给发过来的，好几处面积都不小，我正在整理。”说着转身把桌面上几摞整理好的资料拿过来递给陶杰。 “很复杂吗？”陶杰本意就想买个宅基地，只要面积够大就行。 “一点都不简单，咱们不是拍净地，都是政府整理好的没有问题。但要是修宅子，面积足够大的，一般来说都是有主的地。银行能提供过来的，一般都是不良资产或者抵押后没有还款能力的。不少都有纠纷，甚至上法拍都流拍几次的。要是看不准，很容易掉坑里。” 要不是佟慧，换个人还真不一定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我找到了三处觉得还可以，不过都有纠纷没解决。一处在卫阳村，有三十亩大小，以前是个果园，承包出去，现在收不回来，果农对上面果树的补偿要价太高，僵持了两年； 一处在崇阳岛上，以前房地产火爆时，这块就开发成别墅区，但有十几家也是因为补偿款的问题，就成了钉子户。加一块面积足有五十亩； 最后一处在去杭城方向，不过也算是靠近申城，有上百亩，是一家外贸服装厂黄了，只是土地属性是工业用地，而且变更起来很麻烦。” 听着佟慧的介绍，可见她做了不少功课，陶杰揽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倾向于崇阳岛，虽然当不了岛主，但想起来就觉得不一般。” “我也觉得这里不错，附近的别墅区已经做好了基建和绿化，只是要重修一条路，连接别墅区。” 陶杰看着地图，“能不能从这里修，避开别墅区，不然总觉得从别人家里过的感觉。要是这块也能拿下来，还能修个内部的小公园，这条路也就成了咱们自己的私人通道。” 佟慧盯着地图看了看，“会不会有点浪费？这里有十几亩啊。” “如果是用钱可以解决都不是问题。还有，跟钉子户协商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狗哥。” 陶杰挑了下眉毛，“他不是最近老说闲得要长毛了，给他找点事做。” 佟慧眉眼弯弯的说好。 对陶杰的吩咐，她向来都是没有二话的执行。 马上给原来的同事打去电话，约定明天去现场。 然后又联系恶狗，转述了陶杰的话。 恶狗那边一声欢呼，总窝在洋房，虽然日子舒坦，但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太过于屈才，虽然这也算得上大材小用，总比没事做要强。 相比于李清可以调动各种监控确保陶杰在视线范围，铁柱随时待命冲出去为陶杰抵挡风雨，小鹰及时策应蓄势待发，他连个发挥的地方都没有。 一大早，恶狗就起来跟着小鹰去和在佟慧公寓楼下车里打盹的铁柱换班，看到两个人从楼上下来，小鹰送陶杰去申交，而恶狗就坐上了佟慧的甲壳虫。 没办法，这丫头犟，陶杰那辆库里南都看不上，说什么都不换车。 从公寓出来去了银行，跟在董浩成派的专人后面直奔崇阳岛。 比狮城一个国家都大两倍的崇阳岛就在长江的出海口，需要换乘摆渡船才能上岛。 时间不长，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块地依山蜿蜒而下，一共十六七户，占地七十余亩。 如果加上陶杰后点的那块，算得上依山傍水了。 按照佟慧原同事的说法，这块地的十几户已经通过银行达成协议，每亩地一百万，加上他们住宅用地的赔偿，就要超过1个亿。 而属于集体的土地倒是便宜不少，三十万一亩地，也需要5000万才能拿下。 1.5亿，七十余亩地，这也就是大部分地方都不适合进行商业开发才会这么优惠。 当然，要是开发出和边上别墅区一样的两栋出来，就算不亏。 而陶杰的设想当然远不仅如此。 他要建一个地下的个人金库和艺术品收藏仓库，而地面上的建筑，也不过是用来障眼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糊弄，反正又不是没钱。 车子只是开上一半，路就有点难走了。 本来的水泥板路坑坑洼洼，甚至不时能看到几百斤重的石头横亘在路上。 佟慧还以为这是因为年久无人所致，还在跟原同事在抱怨，“这都需要整理呀，万一山上有滚石，很危险的。” 恶狗却点根烟，找了一个高处朝四下打量。 十几户人家，每家一个户主都在，双方见面以后，对约定的价格没有异议，十分顺利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佟慧给陶杰拍照，把签完字的合同发给他看。 看到上面写着受让人是自己，陶杰还有点意外。 “不是说用你的名吗？” 佟慧发个笑脸，“其他的无所谓，反正也是为了经营用。但这个不一样哦，要把它打造成陶家的根，当然要用你的名字了。” 陶杰还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不过佟慧的话倒是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反正已经授权了，那就由着她高兴。 合同签完，现场就把钱转到指定账号监管，只要办理完过户，这十几户也就能拿到钱了。 恶狗签字没出现，都完事了才转了回来，“晓慧，有点不对劲。” 佟慧一愣，“狗哥，怎么了？” “那条路是人为破坏的，而且这块的水电都已经断了有日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恶狗的话并没有背着众人，所以他话一出口，当时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佟慧反应过来，也看向原同事，想要个解释。 她原同事一咬牙，只能实话实说，“想买这的还有下面的开发商，只不过他们给的价格和集体土地一个价，村民们不同意……” “对，是我们不卖给他们，他们就想办法断了这里的水电。但是我们并没有漫天要价。动迁我们没意见，但总不能钱他们赚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第69章 强势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大型机械的发动机声。 佟慧第一时间跑出去，却被恶狗直接抢着拦在她身前。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两辆挖掘机，正对着路面进行作业，一道道半米多深，两三米宽的沟被挖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佟慧有点傻眼，这合同刚签，自己也没找施工队啊。 看到他们出来，挖掘机停了下来，几个保安穿着的人歪戴着帽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懂不懂规矩？这块地方，我们王老板可盯着不是一天半天了。想要越过我们王老板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面子。” 一个留着一撮老鼠胡的中年人带着四五个拎着橡胶棍的保安走过来，瞧着恶狗和他身后佟慧，“不会要买这地的就是你们吧？有钱没地儿花？这帮穷疯了的瘪三还真找到冤大头了啊。” “你什么意思？”佟慧有些慌，躲在恶狗身后，声音都有点发抖。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这块地，除了我们王老板，谁买都不好使。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中年人没想到竟然甲方竟然是一个甜美得不像话的小姑娘，“我也不跟你废话，让你们老板来跟我说话。” “跟我们老板说话，你还不配！”恶狗冷笑，自己叫恶狗，那是被他咬住就不松口。 这帮人，才真正是狗啊。 陶杰的底细，他并没有让李清去查，这也是他职业习惯导致。 为雇主解忧，可不是为了跟雇主玩心眼。 不管怎么说，陶杰能用一年六百万雇他们四个的，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哟，谁裤腰带没系把你露出来了。跟我装是吧？那几个住院的也没治好你们嘴硬，看来是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啊。” 老鼠胡看着穿着一身袖口都起白边的恶狗，还以为他是村民，一挥手，把身后几个保安招呼过来，“手下有点数，别把人弄死，老子就保你们发财。给我弄他！” 一声吆喝，这四五个壮小伙子就冲了上来。 挡在小姑娘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油腻中年人，老鼠胡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掏出根烟叼在嘴上，转过身背着风掏出打火机，听着身后乒乒乓乓的声音还不忘，叮嘱，“别动那个小姑娘，这么水灵，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 咔哒咔哒。 手里的打火机不争气，连着几下就没打着火。 这时身后已经没了声音，一只打火机伸了过来。 老鼠胡把烟凑过去，点着火以后才发现，不是他带来的保安。 这袖子就不是保安服。 抬头，竟然发现恶狗那张脸凑到他面前，吓得一跳，烟都掉了。 一脚把掉地上的烟头踩灭，恶狗一把捞住他脖子，把人给拉回来。 “怎么了？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 老鼠胡眼睛已经瞥到自己带来的几个人躺在地上，各种姿势都有，就是没有一个能动弹的。 恶狗跟陶杰说自己是炊事班出身倒是没撒谎，可他也是炊事班里的大神啊。 岁数大了比不上铁柱，但铁柱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对付几个光有一把子力气的保安，他觉得十秒钟都有点超标。 “放心，手底下有数，肯定不会死人。”恶狗掏出烟点上，然后蹲在地上，看眼老鼠胡还站着，一瞪眼，“你他妈让我抬头跟你说话吗？” 老鼠胡一哆嗦，连忙也蹲在一边，“老大，我，我就是个打工的……” 看着恶狗跟老鼠胡在那说话，佟慧冷着脸，“杨姐，这件事你应该提前跟我说吧？想赚钱不是不行，我跟老板说，给你补上都不是问题。但你这样可以隐瞒，想干什么？” 佟慧的原同事当时脸跟红布一样，“晓慧，我承认这件事我没跟你说，可在程序上，买卖是没有问题的。另外的买家做出这样的事，本身就是他们不占理。村民们不想卖给他们，也是情有可原……我……” 佟慧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走开两步，直接掏出手机打给陶杰。 听完佟慧的话，陶杰却觉得不是问题。 水电，本就不是一家开发商可以左右的，要是没有相关部门的默许，他们也不敢，甚至也做不到。 现在，自己不光是买了十几户村民的宅基地，还有集体的五十几亩地。 钱不多，不过5000万，但他们也不至于不当回事。 “不用跟村民计较，让官方出来。要是他们不把事情摆平，这笔钱他们也别想拿到。”陶杰从图书馆出来，正好遇到师哥小吴，点下头算是打个招呼，“让狗哥接下电话。” 很快，恶狗接过佟慧的手机，“老板。” “跟你们总部联系，再调十个人过来，在这里驻扎巡逻，费用直接报给佟慧就行。没别的要求，只要是我们的东西，谁要敢动，就给我打回去。” “明白，我这就安排。对了，下面楼盘的老板姓王，说来也巧，他儿子就是韩卫身边的一条狗。” 恶狗只是跟老鼠胡“聊”几句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当下就汇报给了陶杰。 “怪不得，原来是一丘之貉。”陶杰也没想到会再次跟韩卫对上，虽然这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先按照我说的办，看看对方反应再说。如果官方处理不了，或者办事不公，那就一起处理。” 陶杰没有接触什么上层，对他来说，能够用得上的，目前来说，也就是董浩成这一条线有接触到高层的机会。 但他有天涯律所啊。 好几次韩卫都在自己手上吃瘪，天涯律所的招牌可是屡试不爽。 更何况，现在搞地产的，有几个不都愁白了头发，自身难保？ 他们能干出这种事，屁股底下肯定干净不了。 别的不说，光是收购一点他们手上的债权，就能让这帮人人人自危。 有了陶杰的吩咐，恶狗心里有数，手机给了佟慧，然后走向老鼠胡。 掏根烟塞到他嘴里，也不管他要不要，就直接拿出防风打火机，打着火后，一伸手，先把他几根老鼠胡给点着。 老鼠胡也不敢躲，还不敢喊疼，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跟你们老板说，这块地，我们家陶少爷买了，要是不清楚我们少爷是谁，让他去问问自己家主子。” 老鼠胡闻着自己胡子烧焦的味道，也不敢多问，刚要答应，就看恶狗指着前面的几条沟。 “怎么挖的，给我怎么填上去，脏了老子脚，我让你们老板给我舔干净。” 第70章 穿金甲 恶狗的强势，底气是陶杰给的，也是他自身骄傲导致。 但这样的做派，却把老鼠胡差点吓死。 都不用恶狗多说，就连滚带爬的指挥挖掘机把那些沟一条条的填平。 几个保安相继从昏迷中醒来，再看抄着袖子跟老农似的恶狗，都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个个战战兢兢。 陶杰接完电话，想了想还是要跟宋律说一声，不然真有事万一她也扛不下来，那自己可就成笑话了。 宋律在律所，接到他电话以后，让他过去一趟见面聊。 到了律所，看着宋律沏茶，陶杰差点被那种超然的韵味给迷住。 给他倒了一杯，等他喝了一口，突然问，“好看吗？” “好喝……啊？好看，当然好看。”陶杰没想到刚刚自己偷看被她发现，放下杯子嘿嘿两声。 “好看有什么用，红颜易老，过几年给你看都不爱看了。”宋律今天穿了一身粉色小西装，既显得很正式，又有些俏皮。 “师姐哪里会老，要不是第一次老师让我叫师姐，我还以为多了个妹妹。”陶杰有求于人，当然嘴要甜一点。 “少给我灌迷魂汤，说吧，怎么又跟韩卫对上了。”宋律打个哈欠，昨夜陈楠拉着她差点聊到天亮，到现在还有点困。 “买了块地方想自己建房子，那块地还有别人盯着……” 陶杰就把佟慧和恶狗反馈来的信息跟宋律讲了一番，只是话里话外却也给出了他没准备妥协的意思。 “王辉这个人不足为奇，不过韩卫还真是有点麻烦。”宋律黛眉微蹙，“他们这种人，给自己设置的防火墙都不知道多少，想要靠一点点过错把正主扳倒，很难。” 没想到这件事还难住了宋律，陶杰也叹口气，“这就难办了，我又招了一些保安，总不能真的火拼吧。” “智者劳心，愚者劳力。别以为这话有歧义好像在贬低谁，等你真懂以后，就明白，这还算是说得隐晦。”宋律也喝口茶，“你现在缺少保护，光凭律所还不够，往上结交，把利益捆绑在一起，才是上策。” 看到陶杰脸色跟便秘一样，就知道他误会了。 宋律点了下他的脑袋，“又不是让你跟谁沆瀣一气，你看把你愁的。” “那怎么办？”陶杰是真不懂。 “你说，如果索罗斯来申都，会是一个什么景象？” 看着宋律嘴角含笑，陶杰几乎是秒懂。 有财无权，很容易成为别人餐桌上的菜单。 而当你的财富到达一种能破局的程度，就算是手头没有权利，却也同样能反过来去影响权利。 “只是，你现在想凭借手头20几亿，就想让领导重视，对申都来说，还远远不够。”宋律抱着肩膀，想通过什么方式给陶杰包装一下。 “20亿不够，那200亿呢？”陶杰一点不虚。 前面把账号里的钱转给了宋律设置的离岸公司账号，但他现在又多出90多亿刀啊。 换算成国内货币，那可是600亿都不止。 “你就吹吧。”宋律气笑了，这小师弟，看着稳重，竟然也有冲动的时候。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有200亿，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找申都的常委给你站台，到时候，别说韩卫，他老子见了你，也不敢掉以轻心。” 陶杰掏出手机，直接打开自己海外账号，然后在茶几上推到宋律面前。 宋律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壶一抖，茶水直接溅到茶台上。 陶杰怕她烫到，连忙抓起她手放到嘴边吹。 看着陶杰紧张的样子，宋律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把手抽回来，“没事啊，看你吓得，这要是我妈在这，肯定以为咱俩不是装的。” 陶杰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红着脸没去回应。 “我妈这是招了一个什么怪物回来！”宋律仰头，然后扯着陶杰的脸拉进到自己面前，“怎么就让我遇见你这种有钱又有颜的男人了呢？” 不过转眼，她盯着陶杰的眼睛，“你这钱不会来路不正吧？” 陶杰丝毫不虚的和她对视，“我要说，这没有一分钱是触犯法律赚来的，你信吗？” 说着，他来到宋律办公桌前，用她电脑直接把漂亮国股软下载下来，登录了自己账号，然后转过显示器。 那可是90亿刀，换成早前的某首富，也是好几百个小目标。 宋律极度好奇，走过来，看到他调出来的股票交易记录。 然后就沉默了…… 半晌，才抬起头，看着陶杰一张俊脸，宋律有点生无可恋，“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就不怕血本无归？20倍杠杆，你是不是疯了？” “不管是股市还是期货，都是有赌性存在的。要不然交易所墙上也不至于挂着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话。” 陶杰已经亮底，除了自己那个数模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现在几乎所有的底牌都在这。 “以后可不许这样莽撞。”宋律想了下，“在外面，以华侨名义成立一个基金，面向国内投资，而你，就是这个基金在华的掌舵人。基金对外宣传百亿刀，第一笔进入国内30亿刀。” 说完看向陶杰，“有问题吗？” 陶杰摇头，“然后呢？” 宋律起身，推开办公室的窗子，让冷空气进来，“然后，举办一场这个基金会入驻申都的庆祝酒会。到时候我给你邀请几位重量级嘉宾，为你，穿金甲！” “穿金甲？”陶杰没明白。 “就是给你度一层金身，不管是谁，想要针对你都要合计合计。”宋律给陶杰衣领整理一下，“只要走到这一步，别说韩卫，就算是上面要动你，也得思量思量！”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穿不上，我拿你当围脖。”陶杰半开玩笑半认真，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也就是他来钱快，换个人都得掂量掂量。 陶杰对宋律的安排没有异议，虽然他不想太招风，却也不想做什么都畏首畏尾，被人欺负。 当即把30亿刀钱转到了自己离岸账号，至于怎么操作，就由宋律去操心了。 宋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舔了舔红唇，狐狸眼弯了弯，打了电话出去，“小妞，你出马的时候，到了……” 第71章 七公主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栋三进四合院里，外面飘着雪花，室内却温暖如春。 一个窈窕身影穿着一套素雅汉服，正在抚琴。 琴边上的手机传来宋律的声音，“以你七公主的名号，拉点重量级的人帮忙站台，这场宴会就算是成了。” “我为什么要帮他？”女子倾城容貌蕴含着古典韵味，鬓发间的玉簪，都是平常百姓家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珍宝。 “他跟你是没关系，却关乎我们日后的幸福。”宋律显然对她这样说并不意外，“你就不想以后我们可以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幸福的在一起？” “他能给我们什么？”女子琴声骤停。 “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光，他是我到现在为止遇到的最合适人选。” 宋律的情感在国内来说，还难以被世俗所包容，尤其是双方家长的身份和地位，更是不会接受。 而陶杰的出现，却让宋律有了一丝希望。 除了他对老人来说很讨喜之外，更是难得的一位她不讨厌接触的异性。 尤其是他身世清白，再加上有了老妈学生这层身份，在什么地方都站得住脚。 “什么时候见一面。”七公主不怀疑宋律，却对自己没信心。 “你定时间，我安排。”宋律已经迫不及待。 “元旦以后，正好我家人都在。只是怎么认识的，需要你来打圆场。”七公主素手在琴弦上随后一拨，就是悦耳音符，“看着他们把我当成筹码各怀心机的伪善模样，我实在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放心吧，这货别的本事没有，讨老人家欢心一点问题没有。”宋律笑意盎然。 “那你把资料发给我，我也好提前熟悉一下。”七公主詹明月想起宋律，嘴角翘起，“死马当成活马医，再不济，也能见你一面不是。” 听到詹明月的话，宋律都有些不忍，“我这段时间也是太忙，等抽时间就过去找你。” 家人几代都身居高位，被评为京城七公主的詹明月却远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幸福。 从小到大，别说异性，就连同性，也就只有幼儿园一起长大的宋律能入她家法眼。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小就优秀的如同天女，这也导致那些家里看得上的世家子弟，却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和她的名字一样。 明月！ 甚至都没有任何星辰有资格在她身边闪耀！ 长久以来，也就对所有的男人都没了兴趣。 现在她只想和宋律一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弹琴品茶度过余生，省得被眼前人情世故污了眼。 “明月，就知道你在家。”一个美妇人从外面进来，一身貂皮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雪花，“你舅舅过几天办个生日宴，想请你过去弹一曲助助兴。你也知道，你舅舅最疼你了，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看着眼前的贵妇，詹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妈，你是真不明白舅舅和舅妈是什么意思？” 詹明月舅妈可是不知道说起过几次娘家的一个侄子多优秀，虽然没明说，用脚后跟想，也明白让她过去是什么意思。 舅舅才五十六，都还没退休就做寿，这得有多明显。 詹明月妈妈叹口气，“明月啊，以前给你介绍的你说自己年纪小，可改年你都28了……就算家里前几年做法让你失望，但你奶奶已经百岁，还能有几年可活？你是知道的，从小她就最疼你，难道你……” 詹明月起身，绝美的脸上有了一丝哀愁，“元旦我男朋友就来了，到时候会让奶奶见见的。至于舅舅那，你帮我推了吧。” 贵妇人一愣，什么时候闺女有对象了？ 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宋律介绍的，我觉得也不错，处着看看。”詹明月也不敢说的太过，毕竟她连对方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贵妇人有些无奈，“明月，妈不说，你也是知道家里情况的……” “青年才俊，人中龙凤。到时候你们自己看不就得了。”詹明月淡然起身。 贵妇知道，闺女的性子看起来温婉，实际上却极为刚烈，加上有老太太疼爱，也没人敢太扭着她的性子。 “那我可就跟大家说了，到时候，让大家一起见见。” 明白母亲是在用家族这种威势给还没见面的这个人施加无形压力，詹明月微微皱眉。 “你也别觉得家里过分，想入我们詹家的门，总不能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吧？最起码也得上得了台面。”贵妇也有自己的底线，否则也不至于詹明月到现都没领一个人回家。 看着母亲离开，詹明月无言的看着墙角绽放的梅花，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有所谓自己的空间。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宋律的邮件发了过来。 点开，上面是关于陶杰的介绍。 履历没有什么亮点，普通院校本科生，研究生倒是名校，不过也是特招的。除了一张俊朗的外表，下面宋律标注的一行小字，让詹明月眼前一亮。 疑似上帝之手！ 如果不是詹明月这样的家族，国内提起这个词想到的，只能是那个上个世纪巅峰时期在绿茵场予取予求的球王。 但在国内某些家族，关于这个人的事迹，却已经摆在案头。 只是不管是这个账号还是关于操作这个账号的人，到现在却没有人知道。 骅尔街的巨头科尔甚至悬赏500万刀，却仍然没有人拿到悬赏。 可现在，宋律居然说这个叫陶杰的，竟然疑似上帝之手，怎么能不让詹明月震惊。 但她也明白，宋律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坐在琴凳上，把宋律的分析一条条的看下去。 开户在汤姆证券，短短一个月，转出金额数亿刀，而账户资产价值近百亿刀…… 低调、内敛，没有半点二代子弟的跋扈…… 这些对陶杰的分析，让詹明月都有点不敢相信。 看着照片上陶杰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睛，詹明月还真有了点兴致。 千里之外的陶杰耳根有点发热，却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还以为自己伤风了，就早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第72章 资本 宋律说要给他穿金甲，但陶杰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有恶狗他们帮忙，很快就收集了一批关于韩家和李氏的资料出来。 韩家算得上世代为官，祖上就曾经出过三品大员。 不管是民国还是建国后，韩家家族多处下注，造就了韩氏的长盛不衰。 到了韩卫父亲这一代，在申都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也能成为前五的存在，可见其经营能力。 只不过韩卫这一代就太拉胯了，但他和其他排名靠前领导家孩子低调不同，除了仗着家里和外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倒也显得风光无限，这才闯下韩公子的赫赫威名。 李氏就简单一些，祖上经商，后期没落，到了李清婉祖父一代，再次在商场扬名。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李氏岌岌可危，纨绔子弟李翔上位后，竟然让李氏转危为安。 现在李氏在大环境下，因为在地产行业陷入太深，导致自身资金链十分紧张，要不是靠着对外宣传和韩家联姻，有一些商业伙伴看好李氏能度过危机，所以帮着周转，现在就已经躺下了。 陶杰看完这些资料，心想，怪不得李翔那么迫不及待，甚至为了让闺女和韩卫接触，不惜用她母亲送的定情物拿到拍卖会上拍卖相威胁。 敢情这已经是穷途末路啊。 既然有弱点，那就说明不是不能攻略。 李氏本身就岌岌可危，要不是李翔用韩家炒作，早挺不下去。 即便如此，想如李清婉所想把李氏掀翻，她显然还力有未逮。 但这对于陶杰来说，却好像压根不是什么问题。 李翔为了维持李氏运转，除了银行抵押借款，还有大量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开出去的商业汇票一再展期，口碑已经差到了极点。 怕引起地产板块购房者恐慌，可是没少花力气去把负面消息压下。 这里面，韩卫也是出了大力，不然李翔花钱也不一定办得到。 当然，瘦死骆驼比马大，虽然不少人都清楚李氏的处境，却也明白，就算没有韩家帮助，对付李氏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这一切在陶杰眼中，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狗哥，你配合佟慧，去收购李氏的债权，数量你们去掌握。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我想发动，李氏就算是穷尽所有也不能翻身。” 恶狗显然已经明白陶杰要什么，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佟慧有点紧张，手心都是汗。 她还是第一次涉及到这样的大事，以前只听说商场如战场，今天才第一次从陶杰的话里听到了火药味。 她不懂为什么要针对李氏，只需要知道，那是陶杰的敌人，就足够了！ “韩家，不着急，现在查到这些对韩家造不成什么伤害。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有时间跟他们慢慢玩。” 但韩家却没有李氏好办。 韩卫在外面这么折腾，偏偏想抓住他的短处却滑不留手。 这小子通过他那个基金公司，把很多见不得光的都洗得干干净净。 就算是你明知道这里面是权钱交易，却没有半点办法定他的罪。 钱，收了。 甚至也花了。 但权益却还是属于那帮上供人的，只不过看到的是账面亏损。 而投资人不追究基金管理者责任，甚至乐此不疲的继续往里砸钱，虽然不合理，却不违法…… 当然，谁都清楚，并不是证据不足，而是这些证据，不足以让韩卫在被韩家庇护下伏法。 “另外，要保持对李氏形成压力，省得他们有精力去找人麻烦。”陶杰的话很简洁，但他清楚，恶狗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得失，不重要。我要的是结果。” 李氏会找谁麻烦？ 当然是李清婉这个不听话的外室女。 一个不听话，不能为家族做出贡献的人，对他们来说，就是罪人！ 陶杰日常做事对恶狗等人没有什么隐瞒，却不能当着佟慧的面直说。 话尽于此，已经足够了。 陶杰以前算不得呆子，只不过太过于专注于自身学术领域，导致对其他事情没有太多关注。 杨琳走后，他近乎于重生，整个人也变得接了地气。 原本的木讷和反应迟钝，也变得有了锋锐的灵动起来。 其他人对他并不熟悉，换了杨琳一眼就能看得出他跟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没钱，他改变不了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他有钱了，而且有的不是仨瓜俩枣，一个月不到，摇身一变，成了掌控数百亿的大鳄。 没错，他已经有资格被这么称呼了。 不过他并没有飘，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了钱，在某些人眼中，也不过是防护力不足的孩童，所以，还得忍。 直到有一天，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给那些对他居心不良的人天大的震撼。 买资产需要钱，对付李氏和韩家需要钱，打造自己世外桃源需要钱，为家人安身立命也需要钱。 但现在，钱却恰恰对他来说，是最容易获取的资源。 只是，他同样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让人对他有所顾忌的身份。 因此，陶杰现在更关注宋律能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京城之行必须得去，但结果未知，他不清楚宋律这位闺蜜是何许人等，但绝对不会比韩卫的分量轻。 都说一个人的努力，无论如何比不上人家三代经商。 陶杰现在缺少的就是底蕴和依靠。 这些，眼前的人给不了他。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个是高筑墙缓称王，厚积薄发； 另一个，就是另辟蹊径，一飞冲天。 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找来了恶狗四人组。 即便现在还没有真正派上用场，却在心理上，给他建了一条安全底线。 可用之人还是少啊！ 资产购买不着急，佟慧慢慢来就好。 投资方面有宋律以及她旗下的天涯律所团队，已经在慢慢展开布局。 赚钱对他不难，可亲力亲为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教授的课题要做，几个女孩的关系也要维系，光是这样就已经分身乏术…… 不过一想到宋律说给他一个海外基金管理人的身份，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把赚钱的业务找人来做。 自己只需要按照数模提示发布指令就是。 当然，要想像他那样实现精准操作没有可能，但掌握大趋势，哪怕牺牲一点效率，最终收益也会相当可观。 谁叫他现在也可以挺直腰板，说一句，自己有资本了呢？ 第73章 杨琳的消息 办理村民们的手续需要一段花时间，对此陶杰还不算着急，更何况现在冬季也不太适合动工。 于是他就又回到了泡图书馆的日子。 陈楠给他提供了不少资料，这让他省去不少时间去收集。所以进展也加快不少。 不得不说，自从他被杨琳刺激顿悟以后，大脑的运转能力和整理归纳水平提升极为显着，无论多么庞大的数据，很容易分析出条理，剩下的就是需要静下心的计算。 宋律说是要给他穿金甲，却也派人对崇阳岛的事情进行了调查，发现这位王姓老板仗着背后有韩卫撑腰，做事还真是嚣张跋扈。 就在一个月前，派人闹事，打伤了数位村民，好几个人到现在还住在医院，就算是出院的，也都跑到外地不敢回来。 按理说，他们现在的宅基地就算是出售也远不止一亩地百万这么便宜，能够卖给陶杰，跟被王姓老板欺榨不无关系。 了解到这样的情况，佟慧对原同事没有完全告知真相也就没那么大怨气。 加上陶杰怕她闲着无聊，就让她开始找设计公司进行庭院的设计工作。 当然，地下工程部分，他没打算找社会上的设计公司和工程公司，毕竟这涉及到他不想为人知的想法在内。 于是就找到董浩成这位刚刚高升的申都银行分行长。 银行都是有金库的，别的不说，陶杰需要的就是防护能力。 真要是弄了成百上千吨黄金回来，总不能摆在明面上吧。 当然，还有一些小设计，他现在还没倒出时间搞。 听到陶杰的要求，董浩成还真不意外，毕竟有钱人给自己搞个密室放点宝贝十分常见。 给他介绍了设计和施工公司，他就没再过问。 这都是需要签保密协议的，他可不想单纯因为好奇，让陶杰这样的大金主厌恶。 虽然他升职了，但陶杰这种程度的客户，什么时候都值得他重视。 有了董浩成的帮忙，陶杰联系上一家有保密资质的特殊工程公司，双方经过邮件沟通，初步达成了意向。 整体两万平方的地下宫殿设计加施工，光是造价就高达8个亿，从单一单子来说，这已算是对方接到了最大一笔。 对方极为重视，和陶杰确认抽调最精英团队，元旦以后过来团队跟他对接。 看时间还很充裕，陶杰就答应下来。 原准备去凤栖接李清婉下班，打个电话才知道她出差了。 于是转道去了佟慧的公寓。 佟慧拿出好几家设计公司发来的设计图，“有欧洲城堡，有古代园林，还有现代庄园，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 “那得看你喜欢哪个。”陶杰揽着她肩头坐下，展开一幅幅设计图，“我都无所谓，看你。” 陶杰尊重她的意见，佟慧当然高兴，依偎在他怀里，“你能这么说我就知足了，但还是你做主吧，这么大的事，我可不敢。” 一阵嗡鸣声响起，佟慧拿过电话，看是陌生号码，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 “晓慧，我是杨琳，能让我去你那住几天吗？” 佟慧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刚要询问，就看到陶杰摇头，“抱歉，我跟男朋友在一起。” “晓慧，我是杨琳啊，求求你了，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我也不能麻烦你……” 杨琳？ 佟慧这才明白陶杰为何会摇头。 以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应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 “可是我已经不再原来的地方住了，现在住的是一居室的公寓。”佟慧虽然脸皮薄，却也知道不能答应。 “晓慧，我流产了，被mnq老板打的。我怕再待下去，命都没了，我实在走投无路，你帮帮我吧。”杨琳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两年因为过的不顺，和同学都断了联系，也没什么朋友。能想到的只有佟慧这个名媛班的同学。 尤其在她听说佟慧有了男朋友，更是想抓住不放。 她不是怕姐妹过得苦的人，但绝对不想姐妹开路虎。 另外，佟慧男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万一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些富家子弟，她没准还能翻身…… 佟慧当然想不到这一点，甚至连陶杰都猜不透这位前女友的心思。 看见佟慧扬起小脸，陶杰只能无奈的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她找个宾馆开个房间，这是最大限度。” 他没有以德报怨的胸襟，更何况是杨琳这种背叛。 要是她直接提出分手，然后再找任何人，陶杰都不会如此芥蒂，可她却玩了一手骑驴找马，一边花着自己血汗钱，一边跟别人蓝田种玉…… 只是看佟慧这心软的模样，知道她也能听自己的话不去理杨琳，但心里却会不太舒服。 “去吧，但是记住，保护好自己。” 堵不如疏，治水如此，人与人相处，又何尝不是。 只怕她得吃亏后才能醒悟。 要不是他能够确保佟慧的安全，绝对不会放任她这样。 但有些成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佟慧心里清楚陶杰的委屈，小手感激的握紧他的大手，然后才对电话那边的杨琳说话，“我这实在住不开，要不然这样，我给你开个房间，先养好身体再说。” 杨琳也是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佟慧得知她现在还在医院，不过是躲在卫生间里不敢出去，又看向陶杰。 “让铁柱跟你走一趟，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陶杰终究还是敌不过佟慧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只能再退一步。 佟慧抱住陶杰，在他脸上狠狠的香了一下，“我尽早回来陪你，今天，都听你的……” 陶杰：…… 虽然承诺很诱人，但陶杰还是决定回洋房，看着这个小房子虽然很温馨，却实在太小，尤其佟慧愿意自己下厨，虽然手艺很好，却动不动就满屋子味道。 “明天搬去雅墅吧，那边找个靠谱的阿姨收拾卫生，总比这里要宽敞一点。” 知道她不好意思，但在这小公寓总归不是办法。 换而言之，他就不想佟慧再跟杨琳扯上半点关系。 公寓这人多眼杂，雅墅那边最起码难有业主以外的人出入。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佟慧虽然有些舍不得，却也点头答应。 她在这倒是觉得很舒服，但看到晚上陶杰只能窝在沙发上做课题，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联系了恶狗，佟慧就开着车直奔永安路。 被杨琳电话打扰，两个人饭都没顾得上吃，到了永安路，佟慧草草吃了口东西，就带着铁柱出门了。 有铁柱跟着，陶杰也放心，看看时间，一头扎进书房，登录了漂亮国股软。 钱还是要赚的！ 第74章 捡到宝 此刻陶杰还没有想到自己给宋律看了眼账号，就导致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上帝之手已经响彻金融市场的江湖，他却一个人独享狂欢。 这种情况让他很享受，本就是穷小子一个，哪怕掌握了普通人所说的泼天富贵，他依然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些不一样。 如果非要说不同，那就是他的底气更足。 换了以往，他会因为和赵婵、佟慧和李清婉的关系难以入眠。 但现在，他却有一种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可前几天，虚拟币bt的变动让局外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腥风血雨。 闪崩，一天之内，竟然急剧下挫65%，此时的持有者，可不是上万枚币子换一个披萨的时候，获取成本可都不低。 一下子腰斩不算还踹一脚，谁不迷糊？ 这也不算什么，好歹还有翻本的机会，可那些玩期货的就惨了。 本来这两年各种不利消息让虚拟币就持续下降，大家都在等着反弹。 这突然的下挫，让八十几万个账号同一时间爆仓，数以千亿计的资金灰飞烟灭。 当然，这里面也有赚钱的，可是像陶杰这样赚了八十几亿刀的，绝无仅有。 汤姆证券的约翰再次跳了出来，他刚开始对陶杰账号就充满兴趣，第一次发现他交易的神奇，甚至把买入卖出都贴了出来。 也正是他的爆料，上帝之手的名号才不胫而走。 当然，他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对于陶杰的个人信息有人出了数百万刀，都没有透露分毫。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陶杰翻墙后在一个财经论坛就发现了一篇帖子，经过详细的分析，竟然把“上帝之手”这位闷声发大财高手的国籍，直接剑指东方。 首先扒出来约翰的账号，指出不是高层根本拿不到这样的数据，以此，找到了他所在的证券公司。 而汤姆证券本身不大，有这样资金规模的本来就很少，从公布出来的资金往来数据，就发现陶杰的账号轨迹。 离岸账号虽然不能查户主信息，却能业务办理的委托方大概率猜出委托人来自东方…… 陶杰被网友公布的这些东西都惊呆了，感叹现在的网友居然如此神通广大，仅凭借一点点线索和猜测，就能有这样的论断。 说实话，陶杰有些慌。 他不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却是最大的受益者。 别看那些人赔的几千亿，可分散到个人头上，还真没多少。 而陶杰一个人就掏了80几亿刀，绝对是其中最耀眼，也是最令人瞩目的一位。 这时候就已经没人去关注这事是不是你干的，只要你获利了，光是嫉妒就能让人面目狰狞。 不少人已经在网上开始对“上帝之手”进行最为恶毒的诅咒，甚至丝毫不掩饰要致其于死地的心情。 这不是个例，就在这发泄的帖子下面，跟帖的都不下上万人。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陶杰也是如此，他刚想给宋律打电话，却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专家。 宋律是能从专业角度上进行“阻断”对他的追踪，却挡不住网友的神通。 也许李清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直接把李清叫了过来。 “清哥，如果我不想被人追踪到账号交易信息，除了正规途径，还能怎么办？” 一直没什么活的李清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了，白净脸上微微发红，“提升权限，重新设置加密，或者设置防追踪反击。” “麻烦吗？” 恶狗把李清说的很厉害，陶杰不至于不信，但总归是没见识过。 “提升权限简单，只要黑进银行系统就行。怎么也需要三分钟。” 陶杰：…… “防追踪要麻烦一点。” “我要是两种都要呢？”陶杰觉得小心无大错。 “那就需要半小时了。现在就做吗？”李清挠挠头，“系统预热得几分钟。” “不差这几分钟。” 陶杰也光棍，把当下自己账号所关联的海外账户，海外账户通过申都银行业务处理转向国内，转向离岸账号等线路也都没有隐瞒。 李清二话没说，直接下楼把自己的电脑抱了上来，就盘腿坐在陶杰书房门口，按照他的描述，画出了路径图。 “老板，那我先提升权限。” 李清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一行行眼花缭乱的指令发出，陶杰在海外账户银行的防护系统好像纸一样就被撕碎。 直接提升到最高权限，包括银行现在的超级管理都不能查看。 “我给你设置了虚拟账号，以后再有交易，可以自动清理数据库里的痕迹。前面的路径，已经做了处理，加了肉鸡，还做了加密，并且修改了银行的数据路，引导可追踪的痕迹去了瑞银……” “另外，部分虚拟币是能够切断追踪路线的，短期涉及到大额的资金转移，也可以通过这条路来走……” 不愧是专业的，李清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让那位猜到部分真相的网友所有的推断都不再符合逻辑。 更让陶杰惊喜的是，他现在要是再进行漂亮国股软进行交易，已经无人可以进行追踪。 接着就是汤姆证券的交易系统，一分钟搞定。 陶杰惊喜莫名，有了李清在，想要黑他的人都没有办法。 接下来就是防追踪的设定。 李清简单粗暴，只要发现有人试图对他账号进行解密，马上会引来数万台电脑的算法攻击。 按照他的估算，这样的反击程度，足以让非量子计算机群在瞬间自行崩溃。 这还不算，要是有黑客介入，李清这边还能直接得到提示，用他的话说，如果能够不惊动自动反击的人，基本上已经算得上在这一行登堂入室了。 听过恶狗介绍李清的长处，但怎么都没有直观感受更让陶杰震撼。 一年600万，别说雇佣这一个小队，就算是只有李清一个人，都已经不能再值了。 还真是捡到了宝，尤其是李清很有分寸，对陶杰账号里的情况没有半点探寻的意思，把这一切做完，直接退出了系统。 陶杰本想给佟慧打电话，却不知道她跟杨琳是否分开，就发了条信息过去。 给恶狗四个人，每人一套申都的两居室，想办法解决他们家人的户口。 一方面，这是对他们尽心尽力的奖赏，其实陶杰也藏着一点私心。 那就是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更加尽心尽力帮自己做事。 陶杰都想好了，就算是他们哥四个以后退休，他也会一直养着。 这点钱对他来说，绝对算得上最合算的一笔投资。 此刻的陶杰，在一点点丰满自己羽翼的同时，也在慢慢涂抹着防护层。 做完这一切，他专心研究陈教授课题，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探寻，也无声无息的拉开了序幕。 第75章 脸疼 几乎在同一时间的京城，詹明月四合院里，多了十几位从鬓发花白到风华正茂的各色人等。 年龄大的都围在投影前，看着幕布上一张张图片在做比对，时不时的摇头。 而另外一间屋子，六七个神色冷峻的年轻人，正在电脑前敲打键盘，清脆的声音虽然没有规则，却形成了独特的韵律。 詹明月对于宋律找人给陶杰站台的要求，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因为她对陶杰是否真的是上帝之手，还是心存怀疑。 以照片里这个人的容貌气质，加上虚构一个上帝之手的身份，把宋律掰直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悄悄召集了数位经济方面的学者，证券方面的专家，计算机方面的高手…… 网上那篇帖子，她也看到了，让计算机高手按图索骥。 而约翰那些关于陶杰交易的截图也下载了，知名学者和证券专家正在进行分析…… 专家学者看着图片上的交易记录，对比当天的股市走势曲线，没多长时间就纷纷走回来。 “大概率这是个恶作剧，在骅尔街，用这种故事来炒作的不乏其人。为了搏眼球罢了。”一个须发皆白，一身唐装的老人摘掉老花镜，淡然开口。 “我同意钱老的说法，这么多自媒体，为了一点关注，什么办法不敢用？要真有这么一个人，早就轰动了。我郑非在证券行业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买卖都踩在涨跌点上的几次，更别说连续一天走向都完美契合的。”黄海证券的老总郑非更是不信。 “没错，前几年不是还有个什么银狐吗？声音一点不比这个上帝之手大多了？最后还不是销声匿迹，几年都没有个动静。讲故事嘛，还不是有嘴就行。只不过我们恪于职业操守，不能跟他们一样没有底线罢了。”又一位精英人士开口。 詹明月神色淡雅的给大家倒茶，“这么说，上帝之手是虚构的可能性很大咯。” 钱峰作为国内知名的经济学教授大有泰山北斗之誉，也就是詹明月的家世背景才能请得动。 摸着胡子有些唏嘘，“现如今，不光是国外，我们国内各个自媒体何尝不是如此，各种假消息，捕风捉影的，令人难以分辨。” 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经过分析，图片上的交易行为结合股票的走势，都觉得，除非他是重生者，还得在脑子里几下繁琐的走势，一步都不能错，否则，根本不可能。 因此专家学者给出一致意见，那就是约翰发出来的图片，涉嫌造假！ 搞学术研究的已经有了决断，只剩下技术这还没有结果。 而在座中唯一一个技术大拿，却风轻云淡。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真相就会浮出水面。我这几个学生，虽然才刚读研究生，但技术上，在国际都能站得住脚，等下拿到这个人的流水记录，一看便知。” 这帮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男子开口，三十几岁的年纪，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中满是倨傲。 他独据一方，和周边老者有点泾渭分明的感觉。 罗技，小时候就有天才之名，国外留学归来，更是进入清大任职副教授，倒是有他骄傲的地方。 眼前的詹明月，人称七公主，不仅家世显赫，容貌更是一时无两。 罗家和詹家比稍逊一筹，但他对詹明月却心仪已久，只不过托人说亲却被不留情面的拒绝。 今天她有求于自己，罗技是憋着一口气要露一手。 詹明月只是笑笑，却不置可否。 有才华的人有点古怪性格不难理解，但像他这样眼高于顶，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她却敬而远之。 今天也就是没有更好人选，才把他叫来。 罗技年纪虽然不大，可家世不错，加上名声在外，一番话倒是引来不少吹捧，让他不免有些得意。 “诸位稍待，我看看进展。” 说着起身。 砰！砰！砰…… 脚步还没动，一声声闷响传来。 罗技脸色一变，快步进了他带来学生所在的屋子。 一字排开的七台电脑，除了罗技用的那个还完好无损，其他他带来的六个学生面前的电脑都冒着黑烟，甚至有三台的屏幕都炸裂开来，幸亏质量过关，没有伤到人。 “怎么回事？”罗技快步上前，“你们做什么了？” “老师，我们只是刚刚准备追踪对方账号，就遭到了攻击，肉鸡来源遍布世界各地，没有一点规律……” “算量惊人，反击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把我们电脑控制权夺走。” “我用最快时间做隔离，却还是被种下病毒，电脑根本不听指令。” 罗技的几个学生迅速汇报着自己遇到的情况。 脸色哪看，自己刚刚还夸他们，结果直接被打脸。 发觉到詹明月跟了过来，罗技只能把火压下去，“你们实战经验少，有心算无心，遇到点挫折也不算是坏事。” 说着，他在自己那台电脑前坐下。 一连串的指令下，他小心的进入了陶杰账户所在的银行系统。 做好防护后，才打开数据库。 和学生遇到的情况一样，汹涌的数据让他电脑突然卡顿，幸亏罗技有准备，防护罩定住了第一波攻击。 学生传来一阵欢呼，到底是海归的教授，不管是经验还是技术，比他们高出不知凡几。 罗技还在进行现场教学，“这种防护性攻击是最常见的手段，对方只不过调用的算力太多，你们没有应对经验。” 说着，他打开银行系统的数据库，意外发现詹明月提供的账户竟然被加密过。 他没有直接打开，直接保存在本地后，才双击。 鼠标左键连续两次，竟然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接着一张画卷在电脑屏幕上徐徐展开。 罗技迅速切换，但快捷键却好像失灵，没有半点反应。 当画面全部打开，一幅江南山水画呈现在眼前，一座断桥上，一人背身负剑而立，抬起的右手伸出了一根中指…… 接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出现，“菜就多练。” 刚刚脸色缓过来点的罗技一巴掌拍在键盘上，力气大的让按键都蹦飞了好几个。 罗技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才点开这个账号的数据包，几秒钟的时间，就被对方追踪过来，还夺取了电脑的控制权。 这就好比被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到自己房间一样。 这脸疼的，好像被高铁撞了一样。 第76章 詹明月的态度 断网，重启，断电再重启，换硬盘…… 罗技折腾一阵，脸白的好像缺氧了似的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只要一开机，那幅举着中指的山水画就会出现，好像卡死的屏保在无声…… 不，加上舒缓的音乐，一直在嘲讽着他这位计算机行业的大牛。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是输给了对方，罗技也可以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来安慰自己。 可现在，不光是自己学生，詹明月，以及她请来的金融、证券两大行业的权威人士都看着，罗技简直是无地自容。 他电脑都不要了，一句话没留，跟自己学生都没打个招呼，起身就走。 学生们倒是有礼貌，把电脑都收拾了，也只是对詹明月点个头，也匆匆离开。 剩下一帮专家学者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詹明月深呼吸，然后露出笑颜，“今天辛苦各位了，回头一份薄礼送到各位府上，还望不要推辞。” 把人一个个送走，詹明月刚刚还笑靥如花的脸就阴了下来。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老大，真派上用场的时候却什么都不是。 如果没有罗技丢脸这件事，詹明月很可能就被他们给误导了。 一个账号防护如此高级，甚至有高人盯防，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不管陶杰是不是上帝之手，詹明月也觉得，和这个人交好，绝对要强过为敌。 开什么玩笑，一帮专家学者叭叭半天说是作假，岂不是她早就请人鉴定过，这图片根本不存在ps过的痕迹。 就他们是聪明人？ 自己做不到，就说是假的，也不反思一下，躺在功劳簿上睡了多少年大觉。 至于罗技，提都不用提，他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再有自信去说自己专业如何如何了。 看了下时间，打给宋律。 “还在加班？” “加什么班，我现在专门给小师弟服务，活少钱多还轻松。要是没有大姨妈，一切完美。”丢掉面膜，宋律在大床上捂着肚子苦不堪言。 “要不，你就勇敢一次，反正名义上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詹明月从大学开始，十年闺蜜，相互之间不能再了解，知道她每个月有多难熬。 “滚蛋，老娘要是这样的人，还能轮到他喝头汤？” 对宋律的人前精致背后粗俗已经见怪不怪，詹明月折下一支梅花，嗅了下淡雅的清香，“那也总不能这么挺着吧，你这特殊体质，可比普通人更遭罪。” “再说吧，你也看到了，这货有点祸国殃民，身边还能少了女人？我宋律是什么人？给他点暗示就够意思了，还等我往上扑？”宋律哎呦哎呦两声，“不过，也幸亏这货平日里看着就没一点像有钱人，要不然想逆推的人都能排到尼古拉山口。” “宴会什么时候举办？”詹明月有点不想谈陶杰，虽然她也感兴趣，但她更是敏感的意识到，好闺蜜对这个师弟不仅仅欣赏那么简单。 十年，她就没从宋律嘴里听到她两次主动提及任何一个异性，更别说夸奖了。 对，就是夸奖。 别以为说起陶杰，她就在不自觉的贬低，实际上每一句，都是另类的褒奖。 比如看着不像有钱人，那不就是在说，他低调内敛？ 说要逆推他的人多，还不是变相在夸他帅气！ 她突然有点沉不住气。 “元月10号，还有半个月时间，地点是申都漫海云端酒店顶楼宴客厅。这回可全靠你了，商界我倒是能邀请一些量级嘉宾，但是政界真没那么多能拿出手的。哎呦，不说了，你忙你的吧。”宋律柳眉蹙起，实在难受。 “好啦，放心吧，我全力以赴还不行。你赶紧休息吧，记得用暖宝宝。”詹明月挂了电话， 拎着梅枝回到房里，却久久凝视着外面飞舞的雪花，美眸一瞬不瞬。 发呆了一阵，詹明月的脸上突然焕发出神采，反正日子都是这么无聊，为什么不让自己高兴一点。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开电话簿。 “陈爷爷，明天打算做什么？又钓鱼，左右不过是一条小河沟，你也不嫌无聊，想不想去海钓……” “哈哈，你这丫头，又忽悠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无事献殷勤，算计到你陈爷爷身上了。”陈宗敏放声大笑，虽然退休十年已经年逾八旬，却气色红润鹤发童颜。 “那您去不去嘛。”詹明月小孩子一样撒娇。 偏偏陈宗敏还就吃这一套，谁叫这孩子打小就在他身边长大，老领导是不在了，但情谊却没丢。 “去，去还不行。等我找时间去看看老嫂子，你帮陈爷爷写幅字，诫子书就行。现在有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刚关了电视，看完新闻联播，陈宗敏有些不爽。 抓起来的老虎让人拍手称快，但更应该警醒的，却是怎么从源头抓起。 “行啊，只要您不嫌弃，要多少有多少。”詹明月巧笑嫣然。 “黄伯伯，陈爷爷过几天要去一趟申都，安保方面您是否方便帮着安排一下？” “嗯，好的，确定行程我就发给您。时间不会太久，有三天足够了……” 一通打完，又拨了另一个申都的号码。 “贺叔叔，过些天我去看你呀。” “这不是怕你不在，我扑个空。” “本来是想找姜阿姨玩的，可是陈爷爷闹着要去海钓，这么大年纪了，还跟老小孩似的……” “官方接待就算了，你也知道陈爷爷不喜欢前呼后拥的，要是您有时间，陪他喝一杯就更好了。” “嗯，好的，我出发前给您打电话。” 一通又一通电话打出去，都是围绕着陈宗敏。 以她的人脉资源，很容易找到当权者出面。 可正如宋律所说，份量却不一定够。 而这位陈爷爷，以前就是申都出来的，就算十年不在位，但影响力却足以让那一方震动。 加上一些关系纽带，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来的，已经足以引起申都地震了。 搞定陈宗敏，她又给宋律发了条信息。 “你那位师弟什么时候来京城？我这边好安排他见几个人。” 宋律几乎秒回，“明早给你消息。” 第77章 另一个价 陶杰刚把电脑开机，就接到了宋律的电话，草草看一眼，今天没有什么大的行情，才接通。 “小师弟，你在哪呀，师姐需要你。”宋律声音罕见的孱弱，似乎有气无力的。 “你怎么了？”陶杰觉得她不像装的，起身拎起外套。 “肚子疼……” “你在哪？” “家里。” “老师呢？” “出差了。” “你等我，马上过去。” 陶杰不清楚什么引发的，怕她吃坏东西得阑尾炎，拉开佟慧准备的药箱，拿了些消炎药和止痛药，叫上小鹰，赶紧出门。 幸亏晚上没那么堵车，加上距离也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就赶到宋家楼下。 上楼敲门，看到宋律脸色苍白，强撑着出来给他开门，连忙一把扶住，顾不得触手的滑腻，连声问，“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的？” 把半个身子靠在陶杰身上，他身上带着的冷气让她更觉得有些难捱，却没有躲开，“一天了，早上就疼。” 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来到卧室，放进温暖的被窝，陶杰满脸严肃，“怎么不早说，万一是急性阑尾炎就麻烦了。” 说着，他掀开被子。 “啊！”宋律吓一跳，顾不得疼，小手死死按住分段式睡衣的下摆。 “我检查一下……” “你又不是大夫。”宋律脸都红透了，以前多大胆，现在就有多惶恐。 “你让不让？要不我现在打120，让大夫来？” 面对陶杰的威胁，宋律撇嘴，但还是松开手。 掀起衣襟下摆，把睡裤向下扯了一点，露出平坦小腹，精致的肚脐有些晃眼。 宋律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瞪着大眼睛，一副你敢胡来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陶杰也不理会，但嗓子发干，就干咳两声，然后一本正经的把手按在脐下三寸靠左的位置，“疼吗？” 这是最简单的麦氏点压法，他还是在杨琳得阑尾炎时学到的。 宋律摇头，本来苍白的脸红霞密布，抬手还把被子蒙在头上。 陶杰将手突然抬起，见她没有太大反应，才算是松口气，“应该不是阑尾炎。” “没见过痛经啊。” 蒙在被子里，宋律又疼又气。 陶杰：…… 刚才有点慌，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时松口气，“以前也这么严重？” 宋律小脑袋露出来，把衣服整理好，自己盖上被子，“多少年都这样。” 陶杰摇摇头，脱下风衣放在一边，然后把双手搓热，“要不然去医院看看？也不能就这么挺着吧？” “早看过了。”宋律摇头，看他又要掀被子，有点慌，“你干什么？” “揉揉啊，你放心，很有效的。” 以前杨琳每个月这几天也都要死要活的，他都有经验了。 “缓一缓，再给你煮点姜丝红糖水，家里有红糖吧？” “我不知道。”宋律都有点后悔以前调戏陶杰了，万一他要是想给自己“根治”，自己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啊。 没把被子完全掀开，只是伸进手去。 宋律心跳加速，觉得呼吸都屏住，那双大手滚烫，在小腹上来回揉按，竟然比暖宝宝更热。 扭过脸，咬着下唇，口中却忍不住哼哼唧唧。 陶杰反复把手搓热好几次，揉了小半个小时，刚想问宋律怎么样，却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也真够心大的。 把被子给她盖好，起身去厨房。 姜和红糖都有，就煮了一碗，等他端着碗回来，宋律还在睡，只是一只白皙的脚丫伸出来，脚趾晶莹如豆，趾甲上染着粉红色，映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放下碗，把脚塞回被子，然后叫醒宋律。 “喝碗姜丝糖水，暖暖身子再睡。” “我不吃姜。”宋律觉得自己好多了，加上从小就不喜欢吃姜，连忙躲闪。 “那也把水喝了。”语气不容拒绝，直接把她拉过来，一只手揽住肩头，把整个人禁锢住。 宋律觉得自己有点自讨苦吃，本来跟他确定京城行程就好了，非要引逗他干什么。 没办法，只能苦着脸，吹吹浮着的姜丝，喝一小口…… 十分钟，红糖水都喝凉了，才下去大半碗。 宋律仰头，“我真喝不下了。” 诱人的樱唇就距离陶杰几公分，他想都没想就嘬了上去。 宋律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小手一紧。 陶杰赶紧松嘴，倒吸一口凉气。 “疼疼疼。”一连串的叠词，放下碗，掰开她的小手，陶杰不用看就知道，不紫也肯定红了。 自己肯定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丧失理智的去招惹这位狐狸眼师姐。 就在他想如何解释的时候，宋律却一把吊住他的颈子，“元旦给我办件事，要不然，我就告诉老陈，说你把我睡了。” “啊？”陶杰觉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你先说什么事。” “帮我给闺蜜送点东西，顺便吃个饭。”宋律眼睛眨呀眨的，“别说你没时间，还能顺便见见你那位初恋，多好。” “没这么简单吧？” 跟赵婵约好一起跨年，要是真像宋律所说，倒是可以顺便帮这个忙。 但宋律，没少让他上当，怎么会不小心一点。 “她家里人也会见一见你。” “我不去！” 陶杰吃一堑长一智，陈老师这还不知道怎么收尾，又来。 “那我给你老师打电话，就说你在家陪床，让她不用着急回来。”宋律摸出手机。 还没等拨号，就被陶杰按住，他脸色发黑，“我去可以，但要收费！” 宋律甩开他大手，“你要脸不？有几个比你有钱的，这点事你还要钱？再说，刚才你亲了白亲？” “不给拉倒，你让她找别人。”陶杰补了一句，“我给她出钱都行。” 宋律瞪他一眼，觉得这个小师弟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用老妈威胁这招也不能总用，就咬着牙答应，“多少。” “每小时一千，从我出门开始算。”陶杰毫不客气。 “怪不得你有钱，这种钱都赚。我给。”说着，直接给他转了两万过去，“多退少补。” 也不客气，直接点了收款，陶杰心情大好。 早要是知道钱这么好赚，还干什么代驾，送什么餐啊？ “说好了，我只出人，要是中途消费，对方得负责。如果服务内容有变，得加钱。牵手，接吻，陪睡，都是另外的价！”陶杰美滋滋看了眼微信余额，突然想起什么，“还有，太丑了这活我也不接。” “你给我滚！把钱还我！” 宋律鼻子都要气歪了，他还挑三拣四的。 第78章 约法三章 宋律只是自己不会照顾自己，有陶杰在，她也觉得好多了。 陶杰给她点的外卖，看她吃完，躺下，也就告辞离开。 佟慧去找杨琳，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虽然有铁柱跟着，却也一直放心不下。 对陶杰来说，杨琳已经是过去时，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佟慧却不一样。 虽然她曾和杨琳一样，同样梦想嫁个金龟婿，却没想着去伤害别人。 就算是两个人水到渠成后，也没有想过去要求什么。 他清楚，自己给不了佟慧什么承诺，却也不想她受什么委屈。 直接去了公寓，进屋发现她还没回来，忍不住给她发个消息。 又过了一会，佟慧才给他回，“杨琳现在状态很不稳定，让我陪她一晚。” 陶杰直接打电话过去，“马上回来。” “哦。”佟慧听得出来陶杰忍着怒气，也不敢反驳，“我现在就回。” 挂了电话，看到还在垂泪的杨琳，“对不起，我男朋友让我回去。” 杨琳也听到了，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却对她要走有些不情愿，“小慧，我现在这样，一个人害怕。你跟你男朋友说下，他也不能铁石心肠……” 佟慧心中一叹，换了别人，陶杰可能不会，但对杨琳，他又怎么能硬不下心？ “等我找时间再来吧，但是今天肯定不行。我跟宾馆交待了，有什么事你按铃就行。”佟慧站起身，打开前段时间奖励自己的名牌包包，掏出一摞钱。 “房间我开了一个月，这点钱留着你日常用。以后……”佟慧纠结一下，“以后，你自己保重吧。” 杨琳眼神闪了闪，她惊讶于佟慧的变化。 穿的一身虽然看着普通，却都是高端大牌，手上的包包没几万块下不来，而且出手这么大方…… 要知道，以前她都是跟人合租，很节省的。 这只能归结于，她找的这位男朋友很有钱！ 杨琳低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戾气。 她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前男友几年没有长进；抢了个老公回来，没一个月就破产…… 而佟慧这个名媛班的同学，却找了个这么优质的饭票！ 她不觉得自己容貌还是身材比佟慧差多少，她一个傻白甜凭什么这样好运？ 如果有机会，把佟慧的男人抢过来…… 想到这，她不再强求，“小慧，给你添麻烦了。等我好一点，一定会报答的。” 佟慧想起陶杰的语气，摇摇头，“不用了，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所以能不联系，就……” 杨琳没有想到一向没什么主意还脸皮薄的佟慧会这么直白，有些发愣。 但是，她也看到佟慧脸上的犹豫，明白她内心有多纠结。 “小慧，你是怕我跟你男朋友说出我们上名媛班的事吧？是不是怕他知道，觉得你太有心机？” 杨琳意识到，佟慧对她的疏远，就想当然的以为她在顾忌被男朋友知道自己的过去。 佟慧没想到自己刚刚帮助杨琳，就被她这样威胁，气得脸色发白。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说着，把钱丢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门关上，杨琳一把将钱扬到地上。 同人不同命，自己为什么就遇不到一个好人！ …… 铁柱把佟慧送到公寓，看着她进门才和小鹰返回永安路。 而陶杰显然对她这么晚回来有些不爽。 换好鞋磨磨蹭蹭的来到陶杰身边，佟慧决定屋里气压好低，想伸手挽住他胳膊，却不敢，就窝在沙发一角，可怜兮兮的偷看。 看她这个样子，陶杰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脸色却没有好转多少。 对她招招手，佟慧就小猫一样欢快的扑进他怀里，用头蹭他下颌，“我跟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帮她了。” 陶杰搂着她柔软的身子，语气却有些生冷，“你知道我们过去的事，也清楚她是什么人。更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什么！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不能引以为戒，我也没办法留你在身边。” 佟慧脸色苍白，怯怯的抬起小脸，“我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有些话说在前面，就当是约法三章。第一，该给你的，我不会吝啬。第二，给不了的，别强求。如果你觉得委屈，随时可以选择离开。你名下的房产，我不收回，算是给你补偿。最后一点，我不允许自己被再次背叛。” 佟慧身子一紧，这还是陶杰第一次跟她明确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心里已经早有准备，却还是鼻子一酸。 她是第一个知道陶杰底细的人，却不是因为钱和他在一起。 如果陶杰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倒能做一做当少奶奶的梦。 但他对于亿万资产都无所谓的可以拱手相让，对自己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哪怕那些知名富二代，也没有一个有他出手大方。 但她现在，真的喜欢上了陶杰，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沦陷这么深。 只要一想到他离开自己，就会伤心，会难过，会觉得无法呼吸。 她想过，自己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当好管家的角色都甘之如饴。 但亲耳听到陶杰这样说，还是心疼到眼前发黑。 吸了下鼻子，佟慧努力的让自己笑笑，绽放的梨涡有些勉强，“我不会背叛你，更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只要你不让我走……” 陶杰已经被人背叛了一次，心肠没有那么软，对人的信任也会打折扣，他早已经发誓，决不允许自己被别人伤害。 他有钱了，对钱并不在意，却不代表他愿意成为别人炫耀的背景墙。 不管是李清婉刚开始对他的利用，还是赵婵的回心转意，亦或者上过名媛班的佟慧对自己的坦诚，都不足以让他卸下所有的心防。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是陶杰最直接的心里写照。 但是面对这几位美女，他又没有抵御诱惑的能力，只能顺其自然。 陶杰很烦躁，晚上没有留宿。 从公寓回到永安路，恶狗他们发现陶杰回来，都有点纳闷，不过也没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情有些郁闷，陶杰也没有去找李清婉的心思，打开漂亮国股软，虽然行情一般，一晚上也搞了几亿刀，算是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 第79章 健身 早上起来，陶杰罕见的没睡懒觉，起来跟铁柱一起锻炼几分钟，就有些泄气。 恶狗看到陶杰有些泄气，没吃早饭，一个人拎瓶二锅头当早点，抿着嘴乐，“你别跟他比，练一身肌肉有毛用，不如学学养生。” 一句话让陶杰怔住。 自己有钱了，生活质量有了保证，但长度却无法去强求。 养生，对他来说好像还远，却又好像应该提上日程了。 黄帝内经他是读过的，上面似是而非的东西，让人觉得玄之又玄，不过很多道理却让人无法反驳。 比如饮食有节，比如起居有常…… 但这样一来，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而最直接的，就是一些前沿生物科技，可以通过外力达成益寿延年的目的。 只不过，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仅仅是没有能力接受，甚至都没有接触的渠道。 可他现在不一样了，比他更有资本的，还真没多少。 在他这个年纪这么惜命的，也没几个…… 国内这方面起步较晚，他只能把目光放到国外。 回到书房，翻墙过去，寻找这方面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国外对于这方面的科研，早就有人在资助，甚至已经出了不少成果。 只可惜，普通人接触不到，只是存在于猜测当中。 陶杰却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那么多有钱人，当成就达到一定高度，想的是什么？ 除了财富可以传承下去，还不是怎么有更多时间去享受成果。 始皇帝为啥派人去仙岛求长生不老药，这说明，到了一定层次，愿景也就会不同。 找了好几家研究所，都有融资需要，而研究方向，还都是基因、生命蛋白一类有针对性的物质。 把名字发给宋律，本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反正加一起也不过几亿刀，对他来说，这还叫个钱？ 转眼，就来到圣诞，本意是想回家的，不过一想到答应老妈的事，陶杰就有些犹豫，主要是不知道该带谁。 佟慧肯定很方便，只是现在对她来说，是考验期，不能刚给一巴掌就送个甜枣过去。 李清婉忙的不可开交，想走都走不开，更何况，她还不一定配合。 至于赵婵，想都别想，别说她还没放假，就算是放假了，陶杰也不敢领回。 当初，她妈带给陶家的创伤到现在还没有抚平，陶杰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至于师姐，就拉倒吧，这不靠谱的，自从经期过后，人恢复了，就没了影，说是去洽谈收购，陶杰却怀疑她就是在躲自己。 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陶杰跟恶狗打声招呼，就走着来到不远处的步行街。 逛了一圈，看着卖花的小姑娘见到自己都犹犹豫豫不敢上前，他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以前五块钱一朵的花，自己都不舍得买，现在有钱了，身边却没有个人。 小女孩穿得有些单薄，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鼻尖发红，看到有情侣经过就上前询问，但生意却并不算太好。 直接招手，“花怎么卖的？” 小女孩露出小脸，小跑着过来，“哥哥，你要买吗？十块一朵， 还是新鲜的。” 陶杰：…… 涨价速度比房价都快…… 不对，房子现在掉价了。 “查查，一共多少，我买了。”陶杰晃晃手机。 小女孩一怔，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连忙低头，连着数了好几遍，“哥哥，一共……” “500够吗？”陶杰对准她手中的二维码。 “多了，还有37朵。”女孩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 “剩下的，就买你早点下班。”陶杰在她头顶揉了两下。 他也是寒门子弟，心里清楚，谁有钱人家的孩子会来做这个。 “谢谢哥哥。”小女孩还行了个少先队礼，然后把手里的花交给陶杰，一蹦一跳的跑向家人。 陶杰抬头，看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妇朝他点头表示感谢，用手中的花对她招招手。 走过去，分出来一朵送给她，“祝生活顺利!早点回家吧。” 女孩妈妈眼睛瞬间湿润了，双手合十连声说着谢谢。 目送着小女孩推着妈妈离开，陶杰刚开始琢磨手中的花怎么处理，一张海报就递到面前。 “老板，健身吗？” 一声软糯的吴侬软语传入耳中。 陶杰本想直接推开，可这声音实在太过让人难以拒绝。 扭头一看，一位身高接近170，大冷天却只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装的包子脸女孩朝他伸出手，手上一张健身中心的海报。 马尾高高梳起，一张小脸满是英气，一脸胶原蛋白，也就二十上下，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但胸前的规模却远胜他人。 “办卡？” 陶杰伸手接过来，上面都是各种健身器械，摇摇头，“这宣传单设计的，没有半点吸引力。” “这都是我们店实景拍摄，有专业的健身教练指导……”女孩见他收下传单第一时间竟然是质疑，有些着急。 “你也是教练？”陶杰特意上下打量。 女孩穿着虽然不暴露，但紧身运动装却凸显了玲珑曲线，双手护胸，“当然。” “一看就不专业。”陶杰撇嘴。 “谁说的，我是有证书的。”女孩掏出手机，找到自己证书照片给陶杰看。 “韩雪莹，138……” 这位叫韩雪莹的女孩赶忙把手机拿开，“看到了吧，你凭什么说我不专业。” “练健身为什么？”陶杰饶有兴致的问。 “当然是锻炼体魄，重塑完美体型。”韩雪莹扬起雪白的颈子。 “为什么要锻炼体魄，重塑完美体型？” “当然是为了好看。” “你都不让别人看，锻炼有什么用？”陶杰这才幽幽的把话题转回来。 韩雪莹：…… “你流氓！”她大眼睛瞪圆，气呼呼的。 从没见到这么直白的色狼，还会给自己不礼貌的眼神找理由，亏他这么帅气，自己也是瞎了眼，怎么就鬼使神差找上他。 本来还想，找个顺眼的自己给他充钱办张会员卡，不蒸馒头争口气，怎么也不能输给谭雅那个小绿茶。 没想到模样文质彬彬，居然是个色狼。 瞪了陶杰一眼，转身就走。 “喂！” 陶杰在后面喊，韩雪莹离开的脚步却更快。 “办卡行不行！” 韩雪莹站住，回头看着他还没消气。 “月卡，年卡也行，可以上私教课……” 陶杰一点点加码。 这段时间外卖也不送了，自己体型还真有点变化，连八块腹肌都觉得没那么紧致了。 铁柱这撸铁狂魔的经验对他来说，没有半点适用性。 办张卡找个专业人指导指导，还真是条路子。 犹豫一下，磨磨蹭蹭的回来，韩雪莹一脸警惕的亮出小程序的二维码，“月卡1000，半年卡4000，年卡6000，私教课有200、300、500不等，十节课起。” 能不用自己花钱，还是不用的好。 第80章 最后一次机会 看得出来，但凡自己犹豫一下，这位小教练韩雪莹都会立马放弃。 也掏出手机直接扫码注册，然后选择年卡，直接转账。 看到他转账完毕，韩雪莹才缩回了脖子，“小程序上有健身房的地址，营业时间上面都有，办卡三日内可退，超过这个时间会扣除百分之十，退还剩余金额……” 简单介绍完，她举起小手，“再见，不耽误你约会了。” “谁告诉你我在约会？”陶杰刚说完就看到自己手上的三十几朵玫瑰花，拿出来一朵递过去，“我是看到卖花的小女孩这么冷的天还在这卖花，有点心疼。” 韩雪莹退后两步，“我还要工作，你去搭讪别人吧。” “这就算搭讪？那也太简单了点。”说着，把花直接送给了路过的一对银发夫妇，“叔叔，送阿姨一朵花，您不介意吧？祝圣诞快乐！” “哟，谢谢，谢谢。多少钱？” 老者当时就想掏钱，被陶杰拦住，“不用钱，到了您跟阿姨这个年纪还能携手同游，算得上我偶像。送偶像的一朵花，怎么能要钱。” 老太太被说的眉开眼笑，“这孩子会说话，不过我们可不能白要你东西。这样……”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制的簪子，走过来，拉住还没明白过来的韩雪莹，放到她手上“不值什么钱，就当是回礼了，也祝你们爱情之路顺遂平安。” 说着，就带着老伴隐入人群。 步行街上人潮汹涌，韩雪莹愣神的功夫，老两口已经消失不见。 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出去老远，也没发现人影。急得一跺脚，就往回走。 路上看到沿途不少一对对年龄不一的情侣的女孩手上都拿着玫瑰，没准就是那个色眯眯帅哥送出去的。 果然，回到原地，陶杰手上还剩下最后一朵，看到她，忍不住笑，“追上了？” 韩雪莹噘嘴，把簪子擎在手上，“你拿着吧，又不是给我的。” “给我的怎么会在你手上？”陶杰不认。 “你还说，刚刚怎么不解释？”韩雪莹很委屈，被误会的时候，自己没反应过来，陶杰明显可以帮着解释的，却袖手旁观的看热闹。 “都说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留个纪念了。”陶杰没当回事，把手上最后一朵玫瑰递过去，“今天你赚大了，这个也给你，圣诞快乐。” 韩雪莹顺手接过去，却把簪子塞进他手里，“一个换一个。” “这不好吧？给你的哎。”陶杰看了眼簪子，纯银的，梅花簪，一个有年头的物件，要说值钱不至于，不过应该是有点纪念意义。 “又不是给我自己的。”韩雪莹脱口而出，转瞬红了脸，“反正我不要。” “去你店里看看？”陶杰左右无事，看地址距离也不远。 更主要的，刚认识韩雪莹，有她分散注意力，让他不至于去想另外几个人。 “我还要发传单。”韩雪莹对他没有那么抵触了，只不过看着手里还有厚厚一摞单子，想起刚刚和她校友兼同事打的赌，摇摇头，“店就在你边，这里看得见招牌。你去了给他们看小程序上的序列号就会有人接待的。” “你这售后服务有点差啊，骗进来就不管了是吧！”陶杰还第一次见这么对待顾客的。 “你又不是没长腿，就这几步自己不能去啊。”韩雪莹虽然办了一张年卡，但是瞥了一眼不远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跟她一样的女孩，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她看到韩雪莹朝那边望，就对着她晃了晃手机，从那挑衅的眼神，看得出，肯定比她的收获好。 “在竞争？”陶杰一看就明白了，“按人头还是按业绩额？” “关你什么事。”韩雪莹绕过他，继续发传单。 “你要是当我私教，我可以帮你把卡充满。”陶杰跟上去，还抢过来几张，帮她发起来。 韩雪莹撇嘴，看着人年轻帅气，张嘴却只是这种老套的段子。 她真后悔，为什么刚才会给他单子。 “我不接男学员。”韩雪莹继续躲开，迎着两个身体微胖的女士“您好，双星健身，有塑性瑜伽项目，就在步行街上，您可以去试试！” 两个人接过以后，看了眼韩雪莹，对视一眼又把单子递回，“不好意思，我们用不上。” “哦，没关系。”韩雪莹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的让开路。 “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拒绝你吗？”陶杰再次出现在她身边，对两个中年妇女呶呶嘴。 “为什么？”这话成功引起韩雪莹的注意力。 她也很苦恼，来双星健身兼职有一个月了，却没有一个人买她的私教课。 如果今天再找不到顾客，她只能离开了。 “因为如果我是女人，也不会选你。”陶杰抱着肩膀，“论身材，比你强的不多，看容貌，也没人愿意在你身边当绿叶。女为悦己者容，练出好身材是给自己喜欢人看的，但跟着你练，另一半很大概率会和你遇到。” 他打个指响，在她面前比心，“太危险，只要眼不瞎，都能分辨得出什么是珠玉，什么是瓦砾。” “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韩雪莹以前没想过，但听陶杰这样一分析，却也不得不泄气，只不过依旧嘴硬。 “当然不是，最起码你父亲对你的爱纯粹又无私，别人……呵呵。” 被夸当然高兴，但他的话实在不中听，转头继续找寻目标。 “凡事都有第一次，作为交换，你当我私教，我帮你赢。”陶杰也不尴尬，又站挡在她面前，“别错过机会，我可不是谁都帮的。” 韩雪莹拿他没办法，只能停下脚步，“你们男人都这样吗？自以为是，不择手段。” 她再次打量一下陶杰，“看样子也是学生吧？为了搭讪花六千，后悔了？就知道你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退款还来得及，不会有损失，小程序上就能申请。别说我没提醒你。” “学生怎么了？放心，我又不是未成年，不会申请退款的。”陶杰把她手里的传单拿过来，“难道你不相信奇迹吗？” 说着晃晃传单，朝着双星健身走去。 “你有病啊！”传单被抢走，韩雪莹只能小跑着跟上，“别闹行不行？我跟你又没仇，干嘛跟我作对。” 陶杰把传单高高举起，韩雪莹跳了两下都没够到，气得抬腿踹他却被躲开，一时间委屈的鼻子一酸，大滴的眼泪滑落。 陶杰却不为所动，手还高举着，“走不走？最后一次机会。” “你说的，要是你做不到，我，我……”韩雪莹明显发现，陶杰跟以往追求她的人不太一样。 看起来好像是死皮赖脸，却没有半点卑微的意思，不是那种为了顺她心意就委屈求全没有自我的人。 以至于她一时间都找不到合适的威胁。 第81章 打赌 “大家跟我一起走，小心台阶。前面的让让……”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双星健身，还没等进去，就被刚刚和韩雪莹炫耀的女孩带着的一帮人挤到后面。 “谭雅，你有……”韩雪莹骂人的话咽回去，小脸气得通红。 “我有什么？哦，对了，我有客人。”谭雅挺了下胸脯，然后看了眼陶杰，见他一身普通运动装，不免有些轻视。 “哟，不容易，你这也算是开张了呀。不过，你不说不接男学员吗？破戒了？不过你找的人，消费能力有限啊，要不然我帮你跟王公子联系一下，帮你充个十万八万玩一样。” 陶杰的服饰都是佟慧在帮着打理，除了开始买了一大批高档服装后，见他平常穿普通款的时候更多，也给他买了些大众品牌。 这样一来，更贴近他学生身份，只是跟有钱人比，却不免有些寒酸。 陶杰并不在意，但韩雪莹却气得不行，“谭雅，你想攀龙附凤是你的事，别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就你清高，要爱情不要面包，这位，怕不是你男朋友，来帮你充面子的吧？长的倒是不错，可惜，是个穷鬼。” 这位谭雅和韩雪莹在学校就是死对头，又都到了双星做兼职，有了竞争，更是水火不同炉。 看样子，容貌还算是80分超过及格线，却比韩雪莹多了几分风尘气。 陶杰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攻击自己，当下皱眉，“年纪不大，却茶里茶气。听你这话，应该是个有钱人，但为什么会在这上班？体验生活的？” “你……想英雄救美是吧，也不看看自己兜里有几个钱。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为韩雪莹充多少业绩。” 谭雅说完，擦肩而过。 她也不敢太过分，万一真是店里的客人，投诉她一下，她也会扣奖金。 这个月，她已经办理了十几张会员卡，加上私教课提成，足有两万多。为了跟韩雪莹争，导致自己受损，不值得。 哼了一声，带着自己找来的人上电梯。 韩雪莹拉了陶杰一下，“我们走楼梯。” 陶杰无所谓，双星健身在三楼，坐电梯也快不到哪去。 两个人走上楼梯，在二楼，韩雪莹站住，“帮个忙，等下买我私教课，放心，不用你出钱。” 陶杰乐，“本来我答应你的事，怎么变成帮你忙了。哦，结果你出钱，这跟自己出彩礼娶自己有什么区别。” 被陶杰的比喻闹个大红脸，不过想想，还真是…… 看向陶杰，“你确定要健身？不是心血来潮，或者另有目的？我跟你说，我的课可不便宜。” “图便宜我就早起跟公园大爷撞树去了，不花钱，没准被谁看中还能当个上门女婿。”陶杰曲起胳膊，展示一下肱二头肌，“不过我倒不是为了搞成那种大块头，健康就好。” “想得倒是挺美。”韩雪莹被他逗笑，白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我的课程就不收你钱了，但是你毕竟要在这上课，出店里的抽成，没问题吧？” “还是别了，欠人情不好还。你给我提供专业指导，我得到服务，付费是理所当然的事。”陶杰只是跟美女相处心情愉悦，还真没有去招惹她的意思。 更何况，他不差钱。 “别怪我事先没跟你说，我的课可不便宜。”韩雪莹骄傲的扬起雪腻的下巴，“十节课比年卡会员都没少多少。” “不是问题。”陶杰举步往上走。 韩雪莹也不知道他真有钱，还就是为了装一下，但事到临头，也没有时间多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了三楼，宽敞的大厅里，谭雅带着五六个人正在介绍双星的各个项目。 “健身单车，比较适合锻炼心肺功能，比慢跑能好的保护脚踝和关节。要是想练出肌肉，那就是平常说的撸铁……” “扫我手上这个二维码，可以通过小程序加入会员。有月卡，半年卡，和年卡。当然，要是需要专人教练指导，还有金卡和钻石卡，不过价格就要贵一些。” 马上有人举手，“美女，教练是你吗？要是你，我可以考虑一下。” 谭雅笑着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想的美，专人教练上的是大课，一个人带十几个那种。我是私教，价格会贵一点。” “能有多贵？给我来十节课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十分豪横，掏出手机，“在哪交钱？” 有他的带动，剩下几个本来就对谭雅有点想法的男士一个个不甘落后，纷纷办卡，甚至也有两个人都买了十节谭雅的私教课。 这帮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看着就是那种家底殷实或者是精英人士类型的，陶杰这学生打扮跟他们一比，有点奥拓遇到奥迪的既视感。 谭雅很兴奋，以前一天拉到一个半年卡的会员已经不错了，另外靠着她会撒娇放得开，在场子里卖几节私教课，赚千八百的已经不错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月卡卖三张，半年卡卖了两张，还有一张年卡，加上二十节私教课。 办卡提成10%，私教课80%都归教练。 光是这一阵，就9100块到手了。 “二位老板放心吧，跟着我练，你们一人十节课绝对物有所值，让你拥有八块腹肌不是梦。” 从陶杰他们两个人身边经过，谭雅故意放大声音跟顾客沟通。 她和韩雪莹都是大四，一样面临毕业，只不过她用一晚作为代价，挤掉了跳古典舞的韩雪莹进歌舞团的机会，只因为她喜欢的男神是韩雪莹的舔狗。 没能进入事业单位，韩雪莹要是不能找到新单位，只能自行择业。 艺术院校的学生，如果不能进入歌舞团，靠自己想出头本来就难，她们自己更是清楚。 谭雅挤掉了韩雪莹，同时散布一些她的负面消息，让她数次都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丢掉了机会。 没想到，她竟然放弃了校招，来到校外做兼职。 对谭雅的陷害和排挤，韩雪莹甚至都没有去计较，让她觉得一拳打到棉花上，郁闷的不行。 于是，她也跟着过来。 她让韩雪莹连兼职都混不下去。 和她左右逢源不同，韩雪莹根本不接男学员，虽然买她私教课的没几个，也靠着办会员卡每个月有几千块的收入。 尤其因为韩雪莹不接男学员，一帮公子哥越是对她感兴趣，还有人放言，只要韩雪莹当他私教，就充值十万！ 这简直就是在送钱，她谭雅哪里比韩雪莹这样的圣母白莲花差？ 在学校就嫉妒韩雪莹，没想到做个兼职她还来惹自己眼红，谭雅一气之下，在双星员工中就散播韩雪莹因为作风问题不能进入歌舞团之类的消息。 这种人哪瞒得住人？ 传到韩雪莹耳朵里，两个人算是彻底翻脸，于是打赌，今天谁拉的单子少，谁就卷铺盖卷滚蛋。 第82章 卖不卖 到了前台办手续的地方，谭雅这几个客户扫码的扫码，刷卡的刷卡，热闹非凡。 钱说多不多，加一块。 这个月过去大半，她业绩排名第一，足有15万，已经足够把其他人，包括韩雪莹甩在身后。 谭雅扬眉吐气，看到韩雪莹和陶杰在后面排队，难掩得意对他们招手，“躲那么远有什么用，让大家看看你的业绩啊。你不会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绝地反超我吧？” 背着手踱着步来到韩雪莹身边，放低声音，“校花了不起？有本事进歌舞团啊！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竞争过我？放心，我会看着你，是怎么滚出双星的！” 看着她眼神中难掩的怨毒和得意交织的神情，陶杰是真有点不爽。 不管男女，之所以有时候会付出自己都难以承受的代价，一方面是贪婪，另一方面就是嫉妒。 而谭雅这两方面占全了。 韩雪莹脸涨得通红，小拳头攥紧，却有种无力感。 如果刚刚陶杰答应她作弊，自己没准还能有回转的机会，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当着面要求陶杰去充值。 看到她的沮丧，陶杰只是嘴角翘起，牵起她的小手，“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吗？” 韩雪莹啊了声音，眼神有一丝茫然，都没留神自己小手被他攥在掌心。 “帮你充满啊。”说着，陶杰牵着她来到前台，“你们这最大的充值额度是多少？” 前台收银的有点迷糊，充值有最低额度限制，也没设置上限啊。 不过看看韩雪莹和谭雅，又瞧瞧陶杰，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先生，我们充值没设置上限，看个人需要。所以……” “还最大的充值额度，真能装。充不起就说充不起的，找什么借口？”谭雅走过来，“你是不是接下来要说，既然没有上限，那给你按照下限充啊！” 陶杰抬手挥了挥，“什么东西嗡嗡嗡的，你们这是不是卫生条件不过关啊，我怎么听到有苍蝇在叫。” 谭雅气得一挺胸，“你……” “谭雅，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显然是个管理，本来手底下人竞争是好事，他也乐见其成，但对待客人不礼貌，却影响双星的口碑，于是出言制止。 “杨经理，是韩雪莹找她朋友来充数，我才说她几句，他算什么客人？没准今天充值，明天就退了。” 杨经理抬手不让她再说，然后面对陶杰，“这位先生，如果您只是帮忙，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了。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就算是争这一口气，到后来也没多大意义不是。” 话说的很客气，但陶杰也看得出来，这位是有偏袒谭雅的意思。 “我和韩小姐还真是刚认识，恰好有健身的想法，就跟着过来看看。”陶杰接着掏出手机，“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帮我问下，这个店卖不卖。” 谭雅实在忍不住，拍着腿笑得直不起腰，“哈哈，越说你越装，还问老板卖不卖。你怎么不说要把这栋楼买下来？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这下连经理和谭雅带来的人都有点看不起陶杰了，纷纷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大肚腩顾客撇嘴，“我还说申都是我的，那得看喝多少……” 杨经理更是皱眉，“先生，我们店已经有十年历史，老板没有出售的想法。您要是不充值，可以到一边休息一下。” “充，谁说补充了。”陶杰用手机对准前台上的二维码，“我充值多少，你可以帮我问下你们老板？” “你要是能充五十万，我们经理可以帮你打个电话。”谭雅说着看向韩雪莹，“怎么样，作为校友，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韩雪莹知道这是谭雅在故意使坏，也不想陶杰在这难堪，就扯了下他衣角，“走吧。” “支宝到账100万元……” 不等陶杰回应，旁边的音箱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除了陶杰。 他晃晃手机，“现在可以联系你们老板了吧？” 谭雅：…… 杨经理：…… 谭雅的顾客们：…… 真充啊！ 出手就是一百万！ 就好像他们花一百块一样简单。 简直是壕无人性！ 一个年纪轻轻看着和学生一样，穿着打扮也十分普通，可以说除了帅气看不到半点可去的男子，随随便便就充值一百万。 别说人家退不退费，能拿出来这笔钱，就没那么简单。 申都寸土寸金，有栋房子就敢说身家千万，但能轻轻松松拿出一百万的，并不多。 韩雪莹也懵了，她给陶杰宣传单，就是想自己充值，省得输得太难看。就算是让店里抽走一部分，也认了。 没想到，他不仅自己买了会员，还出手帮自己挣这么大面子。 只是这人情…… 还有，他这么有钱，这样做是不是也跟那帮人一样不怀好意…… 而此时，不等杨经理联系老板，老板的电话就过来了。 “老杨，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收到提示，咱们店收了一百万？” 杨经理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这位可是要买他们店，万一老板卖了，自己还能继续干下去？ 现在可不景气，但好歹他也算是有份安稳工作。 刚刚自己态度看似有礼，但对能干的谭雅偏袒却显而易见。 他不能期盼对面这个年轻人看不出来，就算是对方为了韩雪莹有些冲动，可能随便把一百万都不当钱的人，会是傻子？ 但是老板问话他也不能不回答。 “老板，是我们店来了位客人，刚充的钱。还有就是……客人想问问您店卖不卖。” “你让客人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老板倒是想矜持一下，可当下生意难做，这两年他好不容易熬过来，但是店里的经营却不见起色。 现在有人想买，他哪还平静下来。 杨经理听到老板挂了电话，挤出点笑容，“您好，老板说请您稍等……” 陶杰点点头，然后跟着杨经理来到一个休息区坐下，看到不远处韩雪莹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对她招招手。 等她走过来，陶杰指着对面，“坐，我是真想买，跟你关系不大，所以你用不着心有芥蒂。如果等下谈好，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 韩雪莹芥蒂没有，忐忑是真的。 以前也有人扬言要如何如何，她理都不理，结果这位更狠，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充了一百万，还要把店买下来…… 都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同样，这种不说条件的，才是最让人心里没底的。 而陶杰把话都说前面了，他的行为跟自己关系不大。 咦，不对啊。 关系不大，是不是意思说，还是有关系的？ 第83章 白送 “店里会员多吗？最近生意怎么样？”陶杰对躬身在一边的杨经理问道，却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 “还行吧……具体情况，得问老板，我知道的不多……” 杨经理越发紧张，这位真不是摆样子啊，一百万的充值，他见都没见过，普通人能锻炼到死…… 看着陶杰跟比自己还拘谨的杨经理闲聊，韩雪莹脸都发烫，她实在是不知道万一对她表白，怎么办才好。 年轻，多金，帅气，这是能一眼看得到的。 买小女孩的花，能证明有爱心； 送老人花，显得和善有礼； 给自己留一朵，说明懂浪漫…… 哪怕并不拜金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乎是让所有女孩都难以拒绝的男人。 陶杰有些无聊，这杨经理是一问三不知，对面的韩雪莹也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还真不是逗闷子，买个健身中心对他来说，只是多一份产业，哪怕经营不好，还可以让自己人来这消遣。 刚让恶狗调来一批人，以后还会更多，这帮人精力充沛，闲着没事也是个麻烦。 总不能都在自己家里撸铁吧？ 所以刚刚才突发奇想，准备把这买下来。 不仅如此，这栋楼要是能买下来，也不错，地处步行街黄金地段，租金收入也应该很可观…… 谭雅到现在脑子还乱哄哄的，刚刚那支宝到账消息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本以为会看到韩雪莹狼狈不堪的滚出双星健身，没想到反转来得如此突然。 一个她都没看得起的年轻人，一出手就碾压了她卖弄风情换来的业绩，也把所有的谋划都付诸东流。 现在还要把双星健身买下来。 以自己刚刚对他的态度，真买下后，滚蛋的那个肯定是自己啊。 这个韩雪莹，还真是在什么地方都招风！ 实在不行，自己就只能再用老办法…… 韩雪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拉上床的，只要自己牺牲点…… 这老板这么帅，也不一定算是牺牲！ 反正只要能爬上老板的床，这走的还不一定是谁…… 如果设想真的实现，有这样的长期饭票，谁还去什么歌舞团啊。 …… 双星老板来的很快，气喘吁吁的进来，一眼就看到杨经理旁边坐着的年轻人。 连忙走过来，朝陶杰伸出双手，“您好，我是双星健身的黄啸儒，不知道怎么称呼？” 陶杰点点头，没起身，直接伸出手跟他握了下就松开，“陶杰。” 这样的做派很显然更符合他心中有钱人的形象，也让黄啸儒愈加客气，“陶先生，您真是要买健身中心？” “没错，你开个价，如果没什么问题，马上可以办手续。”陶杰也不废话，这点资产也就是赶上了，不然压根用不着他出面来谈。 黄啸儒是真想要个高价，但刚刚陶杰对他的态度却让他不敢这么做。 他就算是卖掉健身中心，也还是得在申都混，也不知道对方根底，万一要是二代或者三代，他得罪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干脆，一咬牙，“陶先生，是这样，健身中心我虽然没少投资，不说装修，光仪器设备也有几百万，但实话实说，这钱，前些年我也赚回来了。这两年赶上天灾，没办法，一直亏损，我也真是没有信心经营下去。您要是想买，让我把账上的钱拿走，这店，就归您了。” 杨经理在一边：…… 敢情一百万这店就易主了啊。 早知道自己凑一凑，也能盘下来啊。 陶杰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黄老板竟然这么低姿态。 不由得眯着眼，“黄老板不会是在这给我挖坑吧？” “没有，绝对没有！”黄啸儒连忙摆手，“店里还有三个月房租，一个月8万，我都赠送。不过会员以前的充值，还有不少没到期的。加上员工这个月工资我确实还没给。当真人不说假话，所有情况，我没有半点隐瞒。” “老板，他不要，我要！” 杨经理可是知道的，这些设备可真是几百万真金白银买来的，装修也价值不菲，光是这便宜，就够他少奋斗十年。 “滚！”黄啸儒张嘴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到老子这里捡便宜！” 杨经理：…… “好吧，既然黄老板如此盛情，我要是不识抬举就是不给你面子。”说着，陶杰手机解锁，拨给黄大权，“老黄，来一趟步行街双星健身，帮我拟一份收购合同。” “陶先生，不知道您找的是谁。我这双星虽然不大，但也极为复杂，一般人可能也很难弄清楚……” 黄啸儒被杨经理这么一搅和，还真有点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就想找个借口拖延一下。 “应该问题不大。”陶杰也看得出这货有点后悔的意思，掏出一盒佟慧给他准备的极品熊猫，抽出一根，“老黄，哦，就是黄大权，也是天涯律所的老人，处理这点业务，应该问题不大。” 说着，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 “天涯律所！” 黄啸儒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谁不知道天涯律所是申都顶级律师事务所？ 收费都是百万起步，甚至有人捧着钱上门也得看人脸色接不接这个案子。 而黄大权，在天涯律师还是仅次于那位传说美女老板之外最有名的一个…… 竟然在这位陶先生嘴里只是老黄！ 黄啸儒当下把刚翘起的二郎腿拿下来，满脸堆笑，“陶先生，黄大律当然没问题，合适，很合适。” 紧接着，他一拍脑门，“哟，你看看我，怎么还忘了点事前。两个月前，我用这个店抵押，跟申都银行借了八十万。这样，店里的钱我就不拿了，陶先生帮我把这笔钱还了，这店黄某拱手想让。” 杨经理：…… 韩雪莹：…… 陶杰：…… 以及准备过来找机会和陶杰缓和关系的谭雅刚一迈步就崴了脚，却忍着没敢出声…… 刚刚给的便宜就已经够大的，现在竟然和白送都没有区别。 不说别的，就刚刚账上还进了一百多万，现在只要帮他还贷款就行。 这岂不是又省了几十万？ 陶杰都有点怀疑这货的动机了，“黄老板，你这不到最后时候，还有多少事没想起来啊？别等我接手，再有别人来闹吧？” “不能，绝对不能。”黄啸儒手摆的跟风扇似的，“陶先生，您放心，我跟谁撒谎也不能骗您啊。有黄大律在，我也没那个胆子跟您搞鬼不是。” 能让天涯律所的人召之即来已经够惊人的，更何况还是二把手一样的黄大权。 黄啸儒以前也算小有身家，可想见这个本家，却连机会都没有。 对面这年轻人大半夜一个电话，黄大权麻溜就过来…… 这样的人，能使他得罪的起的？ 第84章 新提示 黄大权家就在附近，十几分钟就到了，即便大晚上，依旧西装笔挺。 见到陶杰这位金主，黄大权十分客气，“陶先生晚上好，不知道您要收购的标的物是……” 陶杰伸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指着黄啸儒，“就是这个健身中心，这位是老板，黄啸儒，跟你还是本家。” 黄大权跟黄啸儒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看向陶杰，“陶先生，那我就跟黄老板议价和背调了。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承蒙黄老板厚爱，零转让给我。只需要十个月后，帮他还清银行80万贷款。至于其他的调查，还是照常吧，只要没问题，就把店收了。”陶杰语气轻松， 虽然有钱也没多久，但他也明白有钱好办事，自己不在乎，却得让别人得到价值体现。 天涯到底有多大名声他不清楚，但几次都让韩卫这种公子哥吃瘪，却是不争的事实。 黄啸儒显然是个势利眼，这种货色，对比他强的人跟哈巴狗一样，对不如他的人，却总想着撕块肉下来。 黄大权的名号已经让他摆低了姿态，也就不为己甚。 起身，看到韩雪莹也跟着站起来，才想起，“对了，接手以后，这个店让她来负责。” 黄大权也跟着站起来，“明白。” 掏出手机，“这位女士，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工作联系。” 韩雪莹感觉眼前都是小星星，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看向陶杰，“我只是瑜伽教练……” “不懂没关系，不还有杨经理嘛。他要是干不好，辞退就是。”陶杰心情好了许多，但不代表愿意在无所谓的事情上耽误时间。 这几天要去趟京城陪赵婵跨年，答应她的事不能失约。 另外还得顺便帮宋律送个东西，更头疼的是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套子等自己钻。 回来以后准备一下就要回家了，虽然距离过年还早，可他却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双亲了。 收购双星健身，不过是顺手的事，对他来说，和买个充电器没什么区别。 临走前，让财务给韩雪莹的账上划过去一百节私教课的费用。 从楼上下来，还没等出门，一个窈窕身影就把他拦住。 不等陶杰有什么动作，一个魁梧的身影冲过来，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就按在墙上。 铁柱！ 他一般时候不出现，但只要陶杰被冒犯，第一个到场的绝对是他。 陶杰看清楚对方，居然是刚刚和韩雪莹打擂台的风尘感女孩。 抬抬手，“铁柱，松开吧，应该不会有问题。” 铁柱闻言松开铁铸一样的大手，后退两步。 谭雅捂着脖子，好顿咳嗽才缓过来，眼中满是惊恐。 她只是想巴结一下未来老板，却差点没了命。 就在刚刚，她好像看到孟婆端着碗朝自己走来。 “陶总，我，我就是想跟您打个招呼。”谭雅缓过来，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只是打个招呼这么简单？”陶杰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又是一个想抄近道的。 这是看到自己是真有实力，不想错失机会，就黏了上来。 “要是，要是陶总有安排的话，我……”谭雅心一横。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和韩雪莹竞争，是关乎她终身幸福的大事。 她清楚，自己太主动会让陶杰瞧不起，可如果不主动，她却没有半点机会。 陶杰无声的笑笑，这就是钱的魅力。 没钱的时候，谈了几年的女朋友说走就走。 有钱的时候，素不相识的人却敢飞蛾扑火。 撩起谭雅垂下的刘海，陶杰盯着她有些躲闪的眸子，“第一次还在？” 没有人陪，陶杰并不介意给她几个小时的温柔，但要说发展下去，半点可能都没有。 谭雅本来还有些窃喜，听到他的话，顿时身子一僵。 如果换一个人，她可能一巴掌甩过去，这年头找第一次，也就幼儿园小朋友还不懂事。 但面对陶杰，她不敢！ 也更不敢骗他！ 眼神垂下，摇摇头。 “算你诚实。”陶杰倒没有失望，因为本来就没有期望。 双手插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赶你走。去留随意，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为难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凡事都是自己的选择，他也不是什么圣人，没办法去给别人做裁决。 当然，如果日后韩雪莹跟她计较，自己也不会插手。 刚想等下收拾东西滚蛋，陶杰的话却让谭雅改变了主意。 就算自己不是第一次又怎么了？ 难道韩雪莹就是？ 不过是白莲花会装罢了，等到陶总发现她还不如自己诚实，没准就有了机会。 想到这，她弯腰鞠躬，“谢谢陶总，我会努力的。” 谭雅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看着她后跑上楼梯的背影，陶杰都不知道她要努力什么。 反正以后也没准备再接触，就由她去吧。 平安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看了眼自己做的数模，竟然给他一个提示，这还是他后期加的功能，当发现有价值的股票，会给他弹出提示信息。 点开后，就算是已经身家数百亿的他，都忍不住有点发抖。 一支名为英伟大的股票，在未来一年内的涨幅竟然有高达二十倍的潜力…… 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上网搜索一下，发现是做芯片制造和设计的，还有跟深度探索业务重合的人工智能方面业务。 如果这个推测属实，当初只是想帮赵婵一把才投资的深度探索，没准还是挖到了金矿。 不过那都是后话，他对经营企业没有半点兴趣，如果让他选，沉浸在数学当中更让他感觉舒适。 把英伟大这支股票加入了关注，然后看了下数模给出的大致曲线。 此时就是它的最低点，整个公司市值才458亿刀。 也就是说，现在上车是最佳时机。 转给离岸账户30亿刀，自己的海外账户还有60亿，既然没有爆仓压力，那还等什么。 只是相对于前面几支股票，这个盘子不大，都用不上配资，否则加十倍杠杆，都能把这支股票买爆。 现在不是开盘的时候，只能晚上抄作业了。 看下时间，国内倒是开盘了，但他对这些怨气载道的韭菜们没有半点收割的心思。 关了电脑，刚想去找铁柱撸铁，突然想起双星健身自己还办了年卡。 反正离的也不远，就带了套衣服，出门朝着步行街走去。 第85章 八块万有引力 到了双星健身，店里才刚刚开门。 刚进来就见到杨经理换了一套西装，竟然在这充当门童。 “陶先生，早！” 杨经理满脸堆笑。 昨天陶杰的态度很明显，只要他配合韩雪莹工作，就没有失业的风险。 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虽然不清楚陶杰会不会过来，但态度一定摆正。 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哦，杨经理。我第一次健身，帮我带一下路。”陶杰说着进门。 杨经理赶忙把他手里的单肩包接过来，“没问题，我带您去更衣室。” “陶先生准备做什么项目？” 面对杨经理的询问，陶杰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太明白。 在家的时候就跟着铁柱瞎练，几天下来，肌肉都有点酸痛。 “我等下转转。” 换好衣服，杨经理陪着他在场地里随意走着，“咱们双星健身分有氧训练区、力量训练区、自由训练区、拉伸放松区和配套服务区，每个区域都有专业教练，也有私教一对一指导……” 跟着他转了一圈，陶杰看到早上还没有什么人，就在动感单车区停下，“你忙你的，我去骑一会。” “好的，好的。您随意，我去工作。”杨经理也知道不能太过，人家要的是干活的人，不是会舔的狗。 给老板情绪价值，这是杨经理觉得是最有价值的投资。 乐颠颠回到门口，一抬头看到韩雪莹过来，连忙开门，“韩总……” 韩雪莹：…… 一切都是陶杰安排的，她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回复，被杨经理一句韩总叫得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啊了一声，低着头扶额进门。 杨经理在她身后嘿嘿两声。 在他认知中，陶杰这样的大老板买双星健身，目的难道还不明显？ 换了谭雅，压根用不着，几个名牌包包砸过去就能跟你走。 但韩雪莹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陶老板也是投其所好，买下双星健身，多了接触机会，那就是要慢慢攻略啊。 还是有钱人会玩，换了自己，送两顿小笼包没结果就撤了。 至于韩雪莹会不会沦陷…… 那还用说？ 什么样的小姑娘在这样的大手笔面前能够无动于衷？ 更别说陶先生年轻帅气同样人所难及。 韩雪莹可不知道杨经理在想什么，脚步匆匆到了员工更衣室换了工作服，刚要出门就看到谭雅也进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却没说话！ 都已经撕破脸了，再有争执也只能动手了。 擦肩而过，她看到谭雅挑衅的目光却没回应，直接来到场地朝着拉伸修复区走去。 路过有氧训练区，被动感单车那的音乐吸引，抬头一看，一眼发现了正在骑车的陶杰。 很专注的挥汗如雨，每一脚都踩在节奏上，没有半点偷懒的意思。 他，真是来健身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让她觉得轻松一些的发现，却莫名的有些失落感。 转瞬想到自己正在准备考验的男朋友，韩雪莹顿时羞愧得有些自责。 刚要转身离开，但陶杰随手撩起已经被汗浸透的短袖擦脸动作，却让她仿佛被定身一样。 那棱角分明的腹肌和盈泽如玉的肤色，搭配他俊朗的容貌…… 就好比男人见到了奥黛丽赫本，那难以驱散的气质，深深的烙印在脑海当中。 和她反应差不多的还有谭雅，她本来见到韩雪莹愣神的样子准备出言嘲讽，但眼神落在陶杰身上时，一样张大了小嘴合不拢。 不过，她却比韩雪莹更早反应过来，眼神一转，悄悄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看了下，很满意，去前台拿起一摞宣传单就匆匆下了楼。 陶杰本来只是想体验一下，却随着音乐逐渐进入了状态。 整个人好像被水捞出来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 一段音乐停下，他也放缓速度。 虽然运动后的多巴胺让他舒适一些，但肌肉还是有酸楚的感觉。 因为太早，训练场还没有几个人，动感单车的教练挨个问情况，知道陶杰肌肉有酸楚的感觉，就建议他到拉伸放松区去调整一下。 下了单车，回到更衣室，把短袖脱下，然后宁出水分直接丢进袋子里，等回去时候再洗。 就这么赤着上身走出来，朝拉伸放松区走去。 瑜伽也在拉伸放松区，韩雪莹正在指导几位客人动作，一抬头就看到了陶杰。 刚才只是惊鸿一瞥的影子就挥之不去，现在，他光着脊梁就这么走过来，更是有种刺眼的感觉。 几位正在练瑜伽女士，表现还不如韩雪莹，眼睛都直了。 做健身的男子赤着上身很常见，撸铁区更是如此，所以陶杰这身也无可厚非。 陶杰也看到韩雪莹，没什么顾忌的过来，“韩教练，我这几天肌肉有些酸疼，刚才他们说到这咨询一下。” 韩雪莹也不是第一次见来这的男子这样打扮，却还是第一次脸都红到耳根，手脚有些不自主的顺拐，“应该是肌肉集群过度运动导致的，每次运动后放松一下就好。” 她尽量让目光和陶杰错开，却意外看到一帮都要流口水的妇女毫不掩饰的盯着看…… 陶杰虽然得到答案，却不知道具体怎么做，有些皱眉，“韩教练，我要是没记错，你还应该算是我的私教吧？” 韩雪莹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反应过来！ 还真是！ 虽然一百万不能算到她头上，但完全可以用来支付她的私教课。 之前虽然没有明确，她却不能否认，陶杰这笔钱帮她挽回了面子。 无奈点头，“陶先生，您现在要上课吗？” “如果没有意外，只要我在申都，每周六日中午都会过来。”陶杰甩甩胳膊和腿，“我现在需要指导，你方便吗？” 韩雪莹怎么能说不方便，于是跟刚刚几位女士歉意的点下头，“我要开始上课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加我微信，我尽量抽时间给你们解答。” 虽然她们已经是店里的会员，店里却不禁止教练在其中卖自己的私教课。 韩雪莹来了几个月，虽然没有几个人选她，却也算是混个脸熟。 陶杰转身离她们远一点选了个瑜伽垫子，随意做几个上学时候学的前后弓步。 韩雪莹说完，几位女士听完她的话都纷纷点头，“谢谢韩教练了。” 本以为一切会到此为止，韩雪莹就要朝陶杰走去，突然被拉住。 “韩教练，那位帅哥也买了你的课？” 韩雪莹点头，“嗯，昨天刚买的课。” “那你给我也来十节，不二十节。” “我也来十节。” “我买三十节。” 韩雪莹：…… 这是什么情况？ 八块腹肌的万有引力？ 第86章 捉奸 可不仅仅是这瑜伽场地的人报了名，谭雅靠着陶杰骑单车的相片连蒙带唬的，时间不长，就从外面拉来十几位年龄段从三十到四十之间的女性顾客。 好像导游一样在场馆里进行参观。 “我说，你不是骗人吧，这哪有什么帅哥？”一个穿着时髦的大姐，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看着场馆里但凡有个男性就是大块头，要不就是麻杆似的，哪有她手机里照片那样身材匀称还充满爆炸力男子的影子。 “姐，别急啊，刚才还在，还能跑了不成？”谭雅神秘一笑，“你看照片背景是不是在这。” 说着一指动感单车的方向，“悄悄跟你说，他报了瑜伽课，没准等下就能看到了。” 在她安抚下，一行人朝瑜伽这里走过来，有眼尖的，一眼看到了陶杰。 “那，在那呢。” 说着就要过去。 这帮人的反应把谭雅吓一跳，赶忙拉住领头的，“大姐，大姐们，别着急啊，你们再把人吓着……” 韩雪莹刚跟陶杰交代好肌肉群拉伤后的注意事项，从保温桶里拿出热毛巾在他不方便的地方帮他热敷， “你这是运动过度啊，三角肌，肩袖肌群，背阔肌……都是杠铃或者引体向上导致的拉伤，每天热敷三到四次，腰方肌这里等我用纱布给你缠一下，能缓解不少……” 热敷的时候能从陶杰身体反应发现他伤的地方，韩雪莹毕竟是舞蹈专业，加上在双星健身有段日子，不难发现问题所在。 陶杰趴在瑜伽垫上，背身竖起拇指，“可以，我为昨天说你不专业道歉。” 韩雪莹撇嘴，她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不打扰。 谁叫她有个爱吃醋的男朋友呢？ 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跟陶杰这么亲密接触，虽然只是工作，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韩雪莹！你还要不要脸！” 突如其来的破音声传来，陶杰抬头。、 一个身材单薄，染着黄毛的男子，一脸怒容，朝他冲过来，而韩雪莹整个人好像木雕泥塑一样都傻了。 陶杰动都没动，因为男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被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杨经理一把掀翻，死死压到身下…… 老杨同志奋勇争先，用脸硬接了对方两下肘击，却死活不肯松手，硬生生把人还拖离了半米。 “韩雪莹，我就知道，一天赚上万块，不是好道来的。要不是我多个心眼，你是不是已经跟人家双宿双飞了？” 黄毛长得跟奶油小生一样，被老杨同志双臂锁住挣脱不开，只能趴着捶地，声嘶力竭的谴责，眼眶含泪，一脸的悲愤，“是你说的，不嫌弃我没钱，愿意跟我一起吃苦。可你做了什么！你对得起我吗？” “下贱，这么脏的钱你都赚，亏你还说什么家里保守，婚前不能发生关系。我呸！表面跟白莲花似的，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婊。啊，我不活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甚至还把自己头发都扯下来一绺。 韩雪莹浑身发抖，她想不到刘雨泽回来，还恰好撞见她给老板热敷的时候。 在光天化日之下，周边还有不少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私教正常该做的事情，没有半点逾越。 自己虽然问心无愧，可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刘雨泽是她下一届的校友，一次校园晚会上认识后，就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求。 觉得他模样干净，自尊心很强，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依赖也激发了她母性的一面，就答应了。 知道他单身家庭，条件一般，家境殷实的韩雪莹就用自己的小金库补贴他生活费，包括每个节日给他准备礼物。 明知道他会跟别人炫耀，也只当他小孩子性格…… 两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刘雨泽直言自己没有安全感，让她不要和异性接触，这些她都答应了。 所以来双星健身，就没接待过任何男性顾客。 但是前段时间，刘雨泽说他母亲病了，需要一大笔钱，自己没办法跟家里伸手，这才更努力的去发传单…… 遇到陶杰本来就是意外，昨天她想了很多，想着毕竟是未来老板，加上这笔钱也恰好可以解燃眉之急，就没有抗拒做陶杰一百节私教课。 回到学校，只留下吃饭和交通的钱，她把刚赚的钱和身上原本的两万块，加一起六万，全转给了刘雨泽，让他去给家里人看病。 听到电话里他喜极而泣说着的感激话，韩雪莹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是没想到，这笔钱反倒引起了他的怀疑，甚至还跟着自己来到双星健身“捉奸”…… 陶杰看着黄毛这悲痛欲绝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心智还不成熟，谈个恋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撑着瑜伽垫起身，“喂，你有毛病啊，你看见什么了就胡说八道。你这么闹是不想有以后了？” “以后？”黄毛咬牙，“还以后？王八蛋，还想让老子当接盘侠，我弄死你！” 陶杰：…… 说恋爱脑都抬举他，这货连人话都听不懂。 陶杰也来脾气了，“当我接盘侠，你也配。吃软饭不丢人，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没叫跃跃欲试的铁柱，只是叫来两个健身教练，“哥几个，把他给我撇出去，以后再敢来，腿给他打断。” 几个大块头，压迫感十足，一人扯着一只胳膊，跟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两脚空中乱蹬的，嘴上还咒骂不止的黄毛给拖走。 看着人不见了，陶杰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呸，这话说，怎么跟恶少一样。” 轰的一声，围观的几个大姐被他逗乐，还有几个性格开朗的，也看不惯黄毛这种货色，“就是，没见过吃软饭还这么小心眼的……” 韩雪莹整个人都傻了，她偏着腿，瘫坐在地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来。 有个大姐过去蹲下，把她搂在怀里，心疼的安慰着，“小姑娘，哭什么？你应该庆幸，这么早发现他真实面目，省得日后后悔都来不及。” 不安慰还好，一有人安慰，韩雪莹哇的一声哭出来。 陶杰觉得自己不适合掺和这事，为了避嫌，就叫上杨经理来到休闲区，“等下小韩要走的话，你安排人跟着点，最起码回到学校以前，不能出事。” 杨经理一拍胸脯，“老板放心，我马上安排。” “对了，刚才干的不错，找财务领五千奖金。”看到他脸上的淤青，陶杰还挺感激的，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冲个澡换了衣服，韩雪莹那边还是围了一群人。 也没打个招呼，带着铁柱下楼，一抬眼，看见十几个小伙子在黄毛的带领下，围了上来！ 第87章 摇人 陶杰没想到都已经读研了，还能遇到放学后别走这种情况。 不过身边有铁柱，他倒是不慌。 “你们有事？” 陶杰在台阶上站定，铁柱拦在他身前，万无一失，老神尤在。 “废话，找的就是你。”黄毛伸手一指，“哥几个，勾引我媳妇的就是他。” 随着他的指认，他身后十几个跟他都差不多一样打扮的俊俏小伙子就嗷嗷叫的冲上来。 “就他妈是你啊！” “小瘪三，你还会挖墙角了……” 一个个化着妆的伪娘们，操着各种口音，一拥而上。 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咋咋呼呼一点用都没有。 别看铁柱只有一个人，却能挡住千军万马一样，在陶杰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帮人好似纸糊的一样，被摧枯拉朽的放倒一地。 黄毛都傻眼了，他从未见过有人会勇猛到如此地步，眼看着铁柱到他面前，慌忙后退，“你别过来，别过来。” 陶杰越过地上横七竖八哀嚎的人，来到黄毛跟前，“如果你刚刚是来跟我打听真实情况，我倒也不会跟你计较。可你上来就要动手，谁给你的勇气？” 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巴掌。 与正义无关，只是为韩雪莹不值。 他没有留力，黄毛被打的嘴角渗血，不敢还手，嘴却很硬气，“你别走，打了我们公司这么多人，你惹上事了。” 黄毛刚入职当上主播，用韩雪莹给的钱，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一听说来抓奸，纷纷踊跃参加，没想到换来一顿暴揍。 他还算好的，其他人就算是胳膊腿没骨折，但没几个脸上不带伤的。 一个人耽误直播还好说，这里面可是有好几个算得上二线主播，都停播，老板还不得疯。 反正也瞒不住，那就捅破天。 他们工会老大可是上头有人，肯定能摆平。 韩雪莹此刻也听说外面打起来，顾不得把眼泪擦干就跑了出来，一看陶杰没事，放下心来。 可看到刘雨泽在打电话，就知道不好，连忙冲过去，厉声对他，“刘雨泽，你闹没闹够？” “我闹，你说是我闹？”黄毛一把甩开她，恶狠狠的眼神在韩雪莹和陶杰身上扫过，“你在外面找野男人，还怪我闹？你还要不要脸！” 韩雪莹再也忍不下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刘雨泽是真的伤到她了。 除了没有同意和他亲密接触，韩雪莹算得上对他百依百顺，换来的竟然是最大恶意的揣测。 “好，打我！你打我！”黄毛捂着脸，牙咬的咯嘣直响，“别以为你傍上大款，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连着他都得一起倒霉。” 他阴森森笑，“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不？韩君，鼎鼎有名韩公子的弟弟！你完了，你们都完了。” 说着，把电话拨了出去，“老大，我是雨泽，我对象出轨，我带着小飞大龙他们来捉奸，结果被人打了……” 陶杰压根就没拦着，韩雪莹被他狠毒的样子惊呆，直到他打完电话才反应过来，“刘雨泽，你还是不是人？我为了给你妈妈赚钱治病，你竟然这么污蔑我！” “我污蔑你？要不是你跟他睡了，他怎么会给你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当我傻？”黄毛一把托起韩雪莹的下巴，双眼通红，“既然你能上他的床，还不如便宜我们老大，只要你陪他一回，我就能得到公司大力提携，当上大网红。到时候有了钱，我们……” 韩雪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狠狠把他手打开，“刘雨泽，我看错你了。” 黄毛仰头惨笑，“啊哈哈，你怎么不说我看错了你！韩雪莹，你跟我装什么清纯？你放心，我虽然不会娶你，却也可以让你当个女仆！” 接着，伸手指向陶杰，“还有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你也就跟我们这些穷人装逼，等下我老大来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钱人！等会你最好有点骨气，别跪。” 陶杰真想吐他一口。 这货能见过什么有钱人？ 别的不说，整个申都算起来，比他有钱的，也没几个。 而他提到了韩君，陶杰不清楚，可韩公子，他熟啊。 只不过，他只是被殃及的池鱼，正主没说话呢。 韩雪莹气得浑身发抖，刚刚还想怎么跟他解开误会，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刘雨泽，我们完了。” 看着韩雪莹哭得梨花带雨，刘雨泽却丝毫没有半点心疼，“用你说？你这样人尽可夫的人，说认识你都丢人！” 韩雪莹含着眼泪，用手指着黄毛，“为你母亲治病，我才出来打工，你却这么对我！” 陶杰：…… 男的舔狗不少见，这女的，还真是第一回。 听他们话的意思还好，没把自己也送给人吞了。 几个从店里跟出来看热闹的人这才搞明白， “那是你愿意，我跟你要钱了吗？”黄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马上咬着牙满是恨意，“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贱！” 一个贱字，击破了韩雪莹所有幻想，站都有点站不住，紧咬贝齿，“好，这是你说的！” 韩雪莹指着黄毛，“你这两年的学费，平日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出的钱？就连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买的。”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加上昨天转给你的六万块钱，我现在不想犯贱了，你还我！” 黄毛已经撕破了脸，这会也不在乎脸皮了，“我没要你钱，想要钱，跟你奸夫要啊。” 陶杰上去就是一脚，“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倒霉催的，一个给他扣屎盆子，另一个也不解释，只能自己来了。 黄毛一个咧斜，也不敢还手，但眼神却更加恶毒，“急了是不是？你爽的时候想什么了？别以为开个健身的就有多牛逼。等会我老大就到，希望你那个时候还这么硬。” “我 硬不硬，你说的不算。还有，你不是叫人了吗？我等着，看看你说的有钱人是什么样。” 陶杰也来脾气了。 无缘无故被诬陷，关键是半点便宜也没占啊。 “对了，别忘了告诉你那个什么老大，我叫陶杰。” 毛巾往台阶上一铺，一屁股坐在上面，掏出根华子点着，拿出死等的架势。 第88章 讲道理 陶杰不饿，所以也不着急走，有铁柱在，他压根无所畏惧。 这也就是现在，兜里有钱，所以才有底气，换了以前，遇到这样的场面，百分百也得浑身发抖。 黄毛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有背景，但以他的认知，在申都地面，敢不给自己老大面子没几个，要说老大的堂哥，那更是横着走的狠角色。 这位比自己还精神的家伙，竟然到这时候还装，简直是不知死活！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就满足你。”黄毛再次拨通韩君的电话。 这种事，韩君本来都懒得理，但刘雨泽说捉奸，也引起了他的兴致。 他可是见过这小犊子的女朋友照片，那叫一个水灵。 本来还想找个时候暗示他一下，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至于出轨什么的，他在乎吗？ 也就是不姓曹，不然他都能给自己改名叫阿蛮。 别人的女人，他最喜欢了，既不用负责还刺激。 接到刘雨泽电话，他从茶室出来，刚上车，发现他又打了过来。 “着急你妈啊，我这就出发了。” 对韩君的破口大骂，黄毛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老大，这孙子说您还不够格，还让叫上韩公子。” “麻痹，申都滩谁不知道我韩老二啊。上一个敢这么吹牛逼的，坟头草都他妈两米高了。” 韩君关上车门，“你让他把脸洗干净，省得脏了二爷的手。” 韩雪莹不知道刘雨泽找了个什么工作，但是看他这么有底气，不免有些担心。 “老板，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你先走吧，跟这样的人赌气不值得。” “你也知道不值得？”陶杰没好气，“我都懒得说你，跟谁学的，还姐弟恋，你怎么不认个儿子？” 韩雪莹：…… 不过一想老板虽然说的是气话，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错。 自己答应了刘雨泽的追求以后，可不就跟养个儿子没什么区别？ 刘雨泽还挺讲义气，把自己带来的花花草草归置到一起，然后和陶杰对峙。 眼见着两个人在一起说话，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踢在石墩子上，然后表情痛苦的抱着脚，跟他难兄难弟挤成一团。 不到半小时，韩君的保时捷就在步行街一头停下，身后带着三个保镖，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 看到一帮头发五颜六色的堆坐在一起面如菜色，当即就火了。 “麻痹，一点出息没有，以后出去别说跟我韩老二混的。”叼根烟，让手下人用防风打火机点着，吐口烟雾，“哪个不长眼的敢把我韩老二的狗不当回事，出来让我瞧瞧，今天我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 韩君一眼就看到了在陶杰盯着他的陶杰，的干净仨字直接咽了回去。 陶杰，以前送外卖的，后来跟了李清婉，突然就交了好运。 不仅仅考上了交大的研究生，还买了豪车…… 这些都是他堂哥调查出来的东西，当然会跟他一起共享。 如果仅仅是这样，压根不足以让霸道惯了的韩老二忌惮，但后面发生的事，他到现在可还没忘。 挖了凤栖传媒一个主播，因为天涯出面，被逼无奈赔了两千万。虽然跟这个小白脸没多大关系，可后来找到他前女友，然后用他给凤栖老板李清婉抹黑，天涯竟然二次为他出头，自己可是又赔了一千万出去…… 他可不傻，不然也不至于搞那么大一个公会出来。 李清婉以前和天涯没有半点关系，而眼前这位，却实打实的是天涯老板宋律母亲的学生。 别看李清婉美女总裁的名声在外，但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要不是堂哥喜欢，光是他mnq公会，就能让凤栖传媒关门大吉。 但天涯律所，他不得不思量一下。 固然天涯律所出名是因为宋律出色，但更深层次的东西，也只有韩卫才懂一点。 宋律不仅仅自身业务出色，更是跟京城那边一位大人物关系密切。 否则，前两次堂哥韩卫也不至于咽下那口气。 不管陶杰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他都不敢冒这个险。 更何况，不过是手下一个女人被撬，这对于他的认知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对着刘雨泽招手，看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是那个人？” 刘雨泽咬着牙，“老大，就是他。还说让我告诉你，他叫陶杰，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韩君当时心里就一哆嗦，右手抡圆就是一个大嘴巴，“那你他妈不早说！” 刘雨泽被打的原地转了个圈，捂着今天被连续暴击的脸，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我以为他就是个暴发户，我……” 韩君本想刷刷威风，没想到遇见陶杰这个摸不清底细的家伙。 打是肯定不能打了，万一在把天涯律所惹出来，别说是他，堂哥韩卫都不好收场。 但是场面上，他却不能灰溜溜的走人，那以后韩老二在申都还混不混了？ “姓陶的，我韩老二也不是浑人，你今天打了我这么多员工，就没个说法吗？” 不打，讲理总行了吧？ 韩君一看自己这帮主播，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好几个都破相了。 “说法？”陶杰起身走过来，“你要什么说法？” 韩君一指身后，“他们是我的员工，说句不好听的，都是靠脸吃饭的。你把人打成这样，赔偿总归是要有的吧。上回小杨妈妈只不过是误会你跟李总，二爷就赔了一千万。今天你要是不出点血，有点说不过去吧？” 陶杰乐了，虽然没把一千万当回事，但一想到他赔钱时候的憋屈，心里就高兴。 “上次那一千万是你给的啊，我不说我都忘了。不过，我先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在跟我讲道理？” 韩君张开双臂，原地转了半圈又转回来，“当然，谁不知道我韩老二最讲理的人。” 陶杰点头，“讲理就好办，总比打打杀杀来得和气。” 顿了下，“这样，讲理这个事我不擅长，要不，你找天涯的人？” 韩君脑门血气上涌，眼前一黑。 要他跟天涯讲理，不如把脸凑上去挨两个嘴巴子来得更直接！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韩君咬着后槽牙，“你是一点面子不给喽！” 陶杰不由觉得好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给你面子。你哥在我跟前也没你这么嚣张，你是不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陶杰一指身后的招牌，“你带着一帮人堵在我店门口，耽误我做生意，造成了经济和名誉双重损失，你等着律师信吧。” 韩君：…… 你大爷的，你这是讲道理？ 你这他妈是耍流氓！ 第89章 一条视频 韩君差点没迷糊过去，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自己人被揍的躺了一地，他竟然还要自己赔钱！ 这是薅羊毛薅顺手了啊！ 自己掌控mnq公会，不管是业内影响，还是背靠着韩家大旗打下来的名声，怎么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屡次在陶杰身上吃瘪，怎么能忍得下来？ 天涯律所怎么了？ 宋律怎么了？ 难不成她真会为了自己母亲的学生，跟韩家翻脸？ 就算是京城里的大人物，也得掂量掂量，到底值还是不值啊。 更何况，自己又没动手，占理的是自己，他怕什么？ “你说你损失，你就损失了？我的人这伤是自己摔的不成？”韩君嘴上的烟一上一下的，“韩家人还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能护得住你。” 说着，他掏出手机，要给公会的法务部打电话。 陶杰眯起眼睛，“他们是不是自己摔的我不清楚，但有人绝对不是自己想被打流产的。” 韩君一愣，转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转身拨了个电话出去，“姓杨的女的在哪？” 他一个助理一听他问起，当时就吓得嘴唇哆嗦，“老板，本来是在医院的，前些日子突然不见了……” “妈的，去死吧，怎么不早说！” 杨琳是陶杰前女友，这他是清楚的，把她打流产也不过是为了撒气。 没想到陶杰突然提起，顿时就觉得不妙。 现在一听人不见了，肯定是被陶杰藏了起来。 “你还真挺阴的。” 韩君挂了电话，脸色铁青的看向陶杰，“竟然给一个让你戴绿帽子的女人出头，你就不怕你金主把你踹了？再说，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 韩君虽然后悔被陶杰占了先机，却敢打赌杨琳根本就不敢指证自己，就算是那个女人长了反骨，他可以轻易让很多人指证是她诬告。 “你是不是说，她是自己摔的，你安排人送去医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陶杰掏出烟点着，叹口气，“伤情鉴定你也能搞定，当时救治的医生应该也不是问题，我是不是说到你心里了？” 韩君见他脸上的无奈，放声大笑，“哈哈哈，别套我话，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你说破大天也没有用。 今天我的人被你打了，不光是人证，你看到那边的摄像头没？只要你动手了，你就脱不了干系。 就算是天涯律所，也不能颠倒黑白，谁都帮不了你。现在就算是你想赔钱都不行，这里面保不齐就有重伤害，我要让你坐牢，出不来那种。” 陶杰看他近乎疯狂的样子，不由得摇头，“老话说，只有千日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为了不被小人惦记，我还真不能留你。” 说着直接给李清打个电话，“韩君韩老二你知道吧，给他发条视频应该没问题吧？就是那个他把孕妇打流产那条……” 韩君一愣，不过马上就淡定下来，就算是公司有摄像头能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过期了。 自己都找不到，更何况他？ 可就在他笃定这是陶杰无计可施所以才诈自己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提示音。 哼了一声，解锁…… 一条视频竟然自动播放，韩君怒气冲冲踹开门冲进屋子…… “你个婊子，你不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前男友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个老公。说，你是不是来坑老子的？你这臭婊子……” 外放的声音很大，他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韩君连忙点关闭，不光图像关不掉，连声音都不能控制！ 他举起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手机都变形了，里面的声音竟然还没有中断。 死命上去踩几脚，终于没了声音。 韩君脸都变形了。 想不明白，这视频陶杰是怎么拿到手的，难道自己公司出内鬼了？ 他清楚，自己摔手机不过是掩耳盗铃，如果今天不让陶杰满意，他随时都可以让这视频曝光。 这样一来，不仅仅他麻烦了，连mnq的名声，也会彻底毁了。 看着一脸平静的陶杰，韩君脸都黑了，再看一遍战战兢兢的刘雨泽，恨不得把这个黄毛沉江。 “你划个道下来。” 听着韩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陶杰掏掏耳朵，“你说啥？我不太明白。” 韩君强忍着把他这张帅气的脸撕烂的冲动。 他不明白？ 他是太明白了！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光是这一条视频，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除非找到那个女人，达成和解，要不然，这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柄利刃。 但眼前，他却不能不低头。 “陶先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些许小事也不至于撕破脸不是。这样，我出一百万，算是给小杨的赔偿。今天这事，算我的人不长眼……” “一百万，你觉得我在乎？堵我门，坏我名声，一句不长眼就完事了？哦，对了，先不说咱们的事，你手下的人骗我员工钱不认账，这是怎么说？你们这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陶杰没有给杨琳讨回公道的圣母心，脚上泡都是自己走的，她也算是自作自受。 但有这条李清入侵mnq公司搞回来的视频在，倒是能牵制一下韩家。 现在他反倒是觉得这黄毛比韩君都可恨。 韩君心里堵得慌。 上次赔了一千万，不管到他手多少，很明显已经撑大了胃口。 他这避而不谈，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绝对会是让他肉疼的数字。 一把扯过黄毛，“你拿人家钱了？” 刘雨泽都没搞明白这是咋了，老板来的时候还要给自己出气，现在怎么调转枪口了呢？ “她，她昨天转了六万……” 陶杰哼了声，“还有你学费，在你身上花的生活费，买东西的钱，难道都是大风刮来的？” 回头问韩雪莹，“一共多少？” 韩雪莹刚刚见韩君带来好几个彪形大汉，都吓死了，没想到自家老板轻描淡写的就峰回路转。 看了眼自己曾经以为是真爱的刘雨泽，觉得那么恶心，自己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他。 不过，她也没有计较下去的心思，“把昨天我给他的六万给我就算两清。其他的，就当交学费了。” 韩雪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韩君和刘雨泽也都听得清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陶杰开口。 “六十万倒不多，是不是啊韩老板！” 第90章 谢谢你 “你讹人啊。” 黄毛一只脚瘸了，都忍不住蹦起来。 他听得清清楚楚，韩雪莹说的是六万，到他嘴里打个转就变成了六十万。 陶杰看都不看黄毛，反倒是跟韩君一副和气的样子，“韩老板不会觉得多吧？我也只是为我员工遇到渣男抱不平，要是觉得多，你们再谈谈？” 韩君哼了一声，这他妈不关你事，你涨价干毛线？ 而他说的好像置身事外，实际上，是在看自己什么态度。 “六十万，不多。这钱，公司先帮他垫付。”说着，跟手下要来一部手机，早有人把他卡取下来，安装上，看向韩雪莹，“把卡号发给我。” “等下。” 陶杰再次出声，“韩老板，别怪我多心，你转账的时候，备注一下，代替员工偿还欠款。别回头说我员工敲诈，就不好玩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韩君都能把陶杰千刀万剐。 他胸口闷的好像要炸开，却不得不回应，“没问题，陶先生怎么说，咱怎么来。” 韩雪莹却有点害怕，本想要回六万就行，这一下子翻了十倍…… 她真怕这钱咬手啊。 “放心收着，这笔钱韩老板只是垫付，会有人买单的。”陶杰看了眼脸色惨白的黄毛，没有半点同情。 六十万给了，但韩君却知道，远没有完事。 果然，确认韩雪莹收到了钱，和打款备注，陶杰让她先回去。 然后热络的拍了拍韩君的肩膀，好像多年老友一样。 “你说说，就像韩老二你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都老朋友了，你老给我送钱干什么，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韩君现在都想挠死他，却不得不皮笑肉不笑的陪着笑脸，“陶先生，您的意思是……” 还怀有一丝希望，万一陶杰不追究了，或者给他时间去找杨琳签下和解书…… “我的意思是，我得谢谢你啊。”陶杰眉开眼笑，“要不，韩老板再出个价？赔偿嘛，得有诚意不是。”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韩君吸口气，魁梧的身子都有点底盘不稳，“两百万，多了我也没有。” 陶杰是在乎两百万还是两千万吗？ 他在乎的是韩家人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啊。 也不还价，让跟下来的杨经理回去取纸笔和印泥过来，搂着韩君的肩膀，“那就麻烦韩老板了。” 这下不用提示，韩君就在纸上写下自愿赔偿双星健身名誉和经济损失的纸条，签完字，还主动在上面按下手印。 把纸递给陶杰，然后给他转账。 收到两百万到账提醒，陶杰心情很爽，比在漂亮国股市抢钱都得劲。 韩君喘着粗气，“陶先生，视频怎么说……” “哦，视频啊，我一个朋友的，这事我可没办法做主。”陶杰一退六二五，置身事外，“这事跟我又没关系，您别为难我。” 韩君都想把他撕碎，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一肚子没地方撒，转头看到黄毛，反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滚回去给老子赚钱，要是还不上，拿腰子抵债！” 刘雨泽今天的脸被数次暴击，都要变形了，哪还有半点小鲜肉的样子。 他生无可恋的一屁股坐地上，眼神的灰蒙蒙的没了生气。 其他那些他带来的人，也同样大气都不敢哈，眼看着老板灰溜溜的离开，也都互相搀扶着溜之大吉。 陶杰看着手机上的提示信息，不由得摇头。 自己以前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年到头拼了命也就二十万。 现在动动嘴就两百万到账，赚钱这么容易的吗？ 看了眼楼上的招牌，打消了回去看看韩雪莹的念头。 姑娘算是好姑娘，就是太傻白甜了点。 反正也没打算去招惹，太过关心反而会弄巧成拙。 招呼铁柱回家，收拾收拾东西，也该准备去京城了。 除了完成对赵婵的承诺陪她跨年，还有答应宋律的事。 之所以同意给宋律帮忙，主要还是因为她对自己帮助确实不小。 经历了初恋分手，女友背叛，陶杰现在对爱情都不太奢望。 对几个女孩，他尽量通过别的方式去弥补亏欠，就算是有一天修罗场爆发，他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解心宽的理由。 至于以后，谁他妈知道能发生什么事？ 他只知道，保护不了自己，什么都没用！ 宋律说的给他穿金甲，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这只是现阶段为了达成让韩卫忌惮的举动，陶杰却十分重视。 他现在有钱，却没有抗衡权力带给他威胁的能力，这才是最危险的。 让佟慧去购买资产，让宋律帮忙投资，看着好像有些情怀因素或者有钱没地方花，实际上，何尝不是他给自己增加的另外一种筹码？ 他对宋律说的那些，都是工业体系当中重要环节，不光是产业面大，用工多，甚至在整个国民经济中都占据重要地位。 和宋律想的只要有钱，并且有一个显赫的职务就会让人忌惮，陶杰更想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达成这一目的。 如果按部就班的进行，当他有了足够的体量，他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一举一动都关乎到成千上万个家庭的饭碗。 谁要是动他，可不是动一个投资人那么简单，而是在动千千万万老百姓！ 到那个时候，别说韩家，比他再高几个层次的人，都会反复考量！ 当然，保护民族工业，算得上一个初衷，更主要的，陶杰要通过这种方式更好的保护自己。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如果没有反制手段，谁他妈敢与狼共舞！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陶杰可不想被人无缘无故带走，真有那么一天，除了他的利益共同体，谁会为自己奔走？ 老爸老妈不说年纪，光是见识有限，就决定了帮不上太大忙。 目前来说，宋律算是唯一堪称助力的人，所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她。 想想去京城的事，他就头疼，却没有办法。 要是能选择，他更乐意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保养好身体，多生养几个孩子，嬉戏于山水之乐…… 突然想起，好几天没见到佟慧了，上车以后，掏出电话打了过去，“忙不忙？我刚想起来，崇阳岛那块地现在到哪一步了？” “老板，地皮的转让手续办完了。狗哥单位派了十六个人过来，我们刚接到人，马上到现场。”佟慧声音清脆，显然是跟恶狗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很控制糖分含量。 “好，注意安全，我现在往那赶，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能到，待会见。” 听到她哦了一声，陶杰挂了电话，“鹰哥，去崇阳岛。” 第91章 打得一拳开 花费1.5亿，买下70多亩地，用佟慧的话，这是要给未来陶家打造一个祖屋。 陶杰当然会十分期待。 上一次他没去，今天要亲自到现场看看。 一路来到海边，车子开上摆渡船，远处的海岛依稀可见。 陶杰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着长江入海的壮观景象，蓝天江水和大海互相映衬，江水和大海碰撞卷起的浪花，让人心旷神怡。 上了岛，小鹰轻车熟路赶往目的地。 铁柱在副驾驶打盹，陶杰就用电话联系地下工程的设计和施工方。 “现在土地手续已经办完，接下来就等你们的设计了。” “陶先生，看您什么时间方便，我们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毕，随时可以到现场勘察，等地形地质分析出来，就可以进行地下工程的设计。” 施工单位据说派出的是精英团队，但是对面这个声音甜美的软妹子却让陶杰心里没底。 都说现在是90后挑大梁，可这声音软糯的你说她是赵思露，陶杰都信，可要说是建筑学专家…… 他还真是要打个问号。 不过没办法，人家公司牌子硬，陶杰也不能太过武断。 “我元旦要去京城一趟，三号前后就能回来。十号有个很重要宴会，只要错开这个时间都没问题。” 听到陶杰的安排，对方很是干脆，“那我们元旦后就出发，先去现场，4号跟您碰一下方案，这样安排您觉得可以吧？” “好，如果方案没有问题，我希望施工团队也能尽快入场，毕竟还有地上部分的工程。” “好的陶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办事倒是干脆利索，陶杰也挑不出毛病。 只是让这和声音刺激的，他血糖都有点高。 甚至潜意识当中，有点迫不及待想见一见这位“专家”长什么样子了。 缓下心神，看到车子停下，佟慧、恶狗和两个陌生人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好几天不见，下车后牵起她小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抽出，“老板，这是村里的领导，梁主任和张书记。” 恶狗和跟下来的铁柱都当没看到，陶杰也不觉得尴尬，跟梁主任和张书记打招呼，“还辛苦两位领导跑一趟。” 能掏几个亿的人，肯定是大富豪，没想到居然是比自己孩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两个村干部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是没见过大老板，都没有陶杰这样平易近人，却好像也从未有过这么大压力。 “应该的，应该的。”两个人有点诚惶诚恐，“我们跟有关部门协调过，三天内，水电的问题全部解决。” 梁主任显然更健谈一点，“对面的用地，马上会修建一个派出所，可以就近解决邻里纠纷……” 虽然没有明说，但指向也很明确。 上次的冲突，他们想装糊涂也不行，下面别墅区的几个挨揍的保安，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当然，他们走访过村民，也清楚这里面的原由。 只不过，陶杰算是村里大客户，另外一边的王老板对他们何尝不是一样？ 两边都不得罪，才是最适合他们的选择。 “让领导们费心了。”陶杰跟他们分别握手，“对了，我把自身区域施工前后圈起来，还需要什么手续吗？” “不用，这附近区域也没有什么其他居民，连道路也都规划在内部，四周我们也设置了地标，只要在地标内，陶老板想怎么施工都没有问题。”这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个要求本身也不过分，就答应下来。 “那如果有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域……” 听到陶杰这么说，梁主任拍着胸脯下保证，“您放心，我跟张书记在这里坐镇，谁敢闹事，就处理谁。” 既然对方这么说，显然会做对面别墅区的工作，至于有什么利益交换，就跟陶杰不发生关系了。 沿着后买的这十几亩地新开辟出来的路朝上走，陶杰越看越满意。 不光是这片区域足够广阔，还背山面水，甚至把两侧圈好，还有半个后山都相当于免费赠送。 “这里可以改造成人工湖，上面架桥，九曲长廊，种上荷花就更好了。”陶杰一边走一边跟佟慧说自己的设想，“停车场地上也得有，地下车库我觉得用不着，这里毕竟没有北方那么多极端气候……” 走着走着，就换成了佟慧在介绍，“正房在后面，前面正厅是会客厅，东西两侧的厢房当做客房，门口和几处进出位置有雇工和安保人员的房间，这里是厨房、洗衣服和变电器等功能房间。” 陶杰指着靠近后山一处插旗的位置，“那是什么？” 佟慧双手划了个圆，“那算得上最重要的位置了。宗祠，重要节日祭祀先祖的地方。以后孩子问祖寻根，也有个地方不是……” 对佟慧的安排很满意，陶杰光想着搞黄金搞收藏，还真没往这个地方想。 怪不得她一开始说要打造成陶家祖宅，显然是早有算计。 奖励的揉乱她的短发，“可以啊，那这就交给你了。只不过，你一方面要负责收购资产，一方面还盯着这里建设，能忙得开吗？” “要是有合适的人帮忙打理，我还是想选择在这盯着，因为我好喜欢啊。”佟慧看到没人跟着，依偎在他怀中，仰起头，“因为我希望，有一天，这里也能有我一席之地。” 看着她眼神当中的希冀，陶杰有些心疼，却只能硬下心肠，“说这些没用的。” 佟慧没反驳，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怎么能是没用的，就怕到时候，连个位置都没有。” 可是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有什么用？ 佟慧转而主动拉起陶杰的手，“后山有一处山泉水，我找人检测过，水质超好，比净化过的都清澈，还富含微量元素和矿物质，要不是出水量小，都可以开发利用。我带你去看看……” 陶杰刚想迈步跟她去看看，手机就震动起来，看到是恶狗的电话，就示意佟慧等下。 “狗哥，什么事？” “老板，别墅区一帮人开着工程车进入我们的地界，已经被我们的人拦住，怎么办？”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送来的东西，当成礼物收下。如果他们要动手，正好也检验一下你这帮兄弟的成色。”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三番五次找麻烦，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第92章 宴会的消息 恶狗招呼过来的十几个人，陶杰还没有见过，不过大概率以后要负责这片区域的安保，现在刚来就遇到事，就如陶杰所说，也算是一个考验。 没有心思上山，带着佟慧转身向下，按照恶狗说的位置，就步行过去。 距离很远，就看到一行三辆钩机和五辆渣土车冲破了地标围挡，已经进入到陶杰买下的这片土地。 一排十六位小伙子，穿着打扮和特警类似，一个个背着手挡在这些机械前面。 对方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跳着脚正在跟小伙子们叫嚣。 恶狗看到陶杰过来，没有让他上前，“还是上回那个老鼠胡，这回比上次还硬气，说是要在我们这取土。说什么地是谁的他不知道，但土是没主的……” “那辆车上，应该就是给他们撑腰的人了吧？”陶杰扬了扬下颌，示意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迈巴赫gls。 恶狗点头，“李清来电话，这就是别墅区那个姓王老板的座驾。” “人丢出去，车，就让它烂在这吧。”陶杰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对这种依靠韩卫的黑心商人，他半点交道都不想打。 “明白！” 恶狗嘿嘿笑着，迈步朝现场走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势，只见一帮小伙子各个如狼似虎的冲上去，十个人把老鼠胡带来的人冲散，还有五个靠近工程车，把上面的驾驶员给拉下来，钥匙拔下来。 接着，这帮人三五个人一辆车，竟然上演一出徒手拆卸的表演…… 一辆辆新旧不一的工程车，不到十分钟，就成为一堆堆零件。 发动机，油箱，车轮，连车门都给卸了下来。 看到差不多，一声收队，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小伙子整齐划一的退回，重新站成一排。 真他妈专业！ 陶杰不由得暗赞，这钱花的值。 老鼠胡本来想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结果这回没挨揍，却比上次丢的脸更甚。 连滚带爬的来到迈巴赫跟前告状，“老板，兄弟们顶不住，他们个顶个都是练家子。您看怎么办？” 迈巴赫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肥嘟嘟的大脸，小眼睛都要长死，却射出一股寒芒。 “这么刚？这是没把韩公子放眼里啊。我去会会他。”说着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鳄鱼皮鞋探了出来。 看到老板下车，老鼠胡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伞给他遮在头上，朝着陶杰这里走来。 从陶杰他们所占方位，很容易猜到谁是主事的，就面向陶杰站住，“敝人王辉，也是这片别墅区的开发人，听说这里有主了，特来打个招呼。不想王某人好像不太受欢迎啊。” “怎么会，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难得王老板登门拜访，我高兴还来不及。”他能过来，还真是出乎意料，反正没吃亏，所以陶杰笑呵呵的回话。 “那您手下这举动，可是不太友好。” 王辉指着不远处的几堆零件，胖脸阴森森的。 “哦，嗨。你说这个啊。”陶杰笑了，“我还以为这是谁送的礼，大概是手下人觉得用不上，送回去又怕辜负一番好意，就归置一下。” 王辉也没想到遇到个笑面虎，说话绵里藏针，软硬不吃啊。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要是我没认错，您应该就是陶先生吧。” 陶杰抱拳拱拱手，“王老板慧眼如炬啊。” “阁下在哪发财？” 王辉觉得，如果陶杰真的有身份有背景，很难打听不出来，自己身后站着的是韩家的韩卫。 而他现在还是这么有底气，显然是不怵自己的背景。 于是想盘盘道。 “小生意，跟王老板比，不足为道。”陶杰懒得跟他说话，“王老板这份礼，我就收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破费不说，还没啥用。” 然后转身拉着佟慧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了，王老板，往这送东西，我收没问题，但要是从我这拿东西，我可没那么好说话。如果你想做个体面人，最后记住我说的话。” 说着，用手指虚点了两下王辉，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眼里的冰冷。 丢下目瞪口呆的王辉，牵着佟慧离开。 别的不说，现如今还玩地产的，有几个身上没背着雷？ 惹急了陶杰收购一点债权，直接就能把他压死。 资产百亿的李氏在自己眼中都不够看，更别说他一个跟在韩卫身后喝汤的小卡拉米。 王辉气得脸上肉都发抖，自己亲自出马，人家都没给一点脸，看来只能让自己儿子再麻烦韩公子一次了。 一想到让韩卫出手的代价，他也不免肉疼。 这块地对他来说很重要，只要把围墙圈过来，和自己别墅区连成一片，就是优质项目。 以他的手段，把人赶走以后，通过韩卫的关系再贷点钱出来，只要开发完，这里转手就能升值10倍不止，立刻就能缓解庞大的债务压力，甚至还能小赚一笔，从这个眼前看起来没落的行业脱身。 可没想到自己为了省钱，跟村民计较，反倒是便宜外人。 陶杰插这一杠子，把他计划全部打乱了。 没办法，回去给儿子打去电话，知道他正在陪韩卫在外面玩，就把这里的事跟儿子说了一嘴，希望能找韩卫帮忙。 他儿子当然也清楚家里状况，但看着不远处身处美女堆里的韩卫，却面露难色，“爸，你不知道，韩公子这段时间有事，市里天涯律所下个月办一个什么宴会，邀请了不少人过来，都是申都名流，韩公子也要趁机拓展人脉。这事只能缓缓……” 王辉知道儿子不着调，却也清楚他不会在正事上胡闹，一听说这件事，眼前一亮，“儿子，能不能给爸也整个名额……” 他儿子几乎秒懂，“爸，你也想多认识几位大人物是吧。我想想办法，不过这个宴会规格很高，连韩公子都是托关系要的帖子。据说私底下，一张请柬都吵到几十万……” “儿子，别怕花钱，咱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回了。”王辉一咬牙，“等下我在给你打一百万，千万要上心。” “我尽量想办法，您等我消息。”王辉儿子跟他爸一样的胖脸露出一丝坚毅。 第93章 弯的 陶杰因为圈子不同，加上宋律也没跟他沟通过，所以压根不清楚这场宴会的消息已经悄然在申都流传开来。 更不知道，宋律通过各种渠道发出的帖子，竟然被炒作成了天价。 从崇阳岛回到申都，他并没有回永安路，而是跟佟慧来到雅墅。 佟慧已经搬了过来，只不过这里对她吸引力最大的竟然是那气派的厨房，而不是夜晚绚烂的江景。 佟慧搬来以后，这里多了更多生活气息，甚至自掏腰包，给陶杰添置了不少时令衣物和生活用品。 她现在也算是小富婆一枚，虽然这段时间收购的资产她都没给自己发佣金，可陶杰发现以后，时不时一笔百万起步的转账，已然让她提前迈入财富自由的行列。 当然这只是现金，而那些她打心眼里觉得归属于陶杰的资产，可都是落在她的名下，即便她想的简单，只是帮陶杰持有，没有觊觎的心思，可无论哪家银行，都早已把她列为最优质客户行列。 她和别人不同，早早就给自己定位好，以后能当上大管家，她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才会选择负责庄园建设，而不是去收购什么资产。 “尝尝我煲的汤好不好喝。”给陶杰盛了一碗菌汤，看着他喝完后舒展的眉头，佟慧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她最想看到，也是最享受的情景。 落地窗前，拉着她坐在膝上，看着十里洋场的璀璨霓虹，陶杰嗅着佟慧发间幽香，“是不是很委屈。” 佟慧摇头，蹭了蹭他发青的下颌，“没有啊，我没有觉得。反倒是我想要的都实现了。” 她仰起头，梨涡绽放，“你知道吗？如果我要是在我们名媛班分享现在的生活，她们不知道会有多羡慕。” 接着搂住陶杰的胳膊，死死抱在怀里，“没办法呀，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听到她故作调皮的语气，加上白天被设计师甜的腻人的声音撩拨，血气方刚的陶杰哪里还能忍得住。 “戴上，不安全，啊……” 卧室里传来佟慧惊呼，然后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窗外，还摇曳了黄浦江倒影的月影，波光粼粼！ 晚上煲的汤，第二天早上才吃到嘴里。 佟慧实在太累，迷糊迷糊睁眼看陶杰起来，不知道嘟囔一句什么，转头又睡了过去。 陶杰也不想起早，可没办法，宋律大早上给他打电话，已经帮他定好了去京城的机票。 “师姐，不是说好了元旦以后吗？” “计划哪有变化快？这不明月的哥哥听说妹妹恋爱了，特意从部队请假回来要见见。他们部队特殊，是什么特种大队，只有几天假，所以只能提前了。” 宋律已经到了办公室，跟同事点头示意，却没有停止通话，“你也不用担心，他哥平常几年都不回家一次，应付过去就行。” 陶杰大早上的，汗都下来了。 特种大队…… 这他妈不是跟铁柱待的地差不多吗？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帮他妹妹演戏，能不能被撕碎？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大舅哥，陶杰巴不得凑过去联络感情，但自己是假的啊。 而且听说宋律这位闺蜜家世不凡，他哥没准就是去镀金的，万一再是个领导…… 陶杰很有自知之明，一个铁柱，他都扛不住，万一要是许多个铁柱。 光是想想，都觉得绝望！ “亲姐，我能不能不去……” 宋律就知道他会打退堂鼓，早就想好对付他的话，“给你举办的宴会，邀请了不少大人物到场，这帮人看的可都是明月的面子，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你反悔，倒也问题不大，大不了实话实说。只是这样一来，你得罪的可就不仅仅是申都韩卫这种国内二流都算不上的二世祖。而是真正的国内顶流家族以及其盟友。” 陶杰傻眼了。 帮李清婉，他不后悔。 却不曾想惹到了韩卫，一步步把自己推到这种不得不考虑自保的境地。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迎着风浪来吧。 “我用带什么礼物吗？” “上我家你带的水果，去京城可别太寒酸，买点海鲜吧……”宋律狐狸眼都笑弯了。 陶杰：…… 他怎么觉得宋律有点不太靠谱呢？ 不过他钱不缺，少的却是富人生活的经验和阅历，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操起电话。 “鹰哥，找个地方买点海鲜！” 十点，陶杰带着铁柱扛着两个保温箱出现在申都国际机场！ 铁柱去托运，陶杰加上了宋律推过来的詹明月微信。 懒得打字，直接开启视频通话。 怎么也得先看一眼，不然见面都不知道那个是。 屏幕当中出现一个精致的古典女孩，不管是发饰还是衣着，都如同古装剧当中的美人。 詹明月给陶杰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如同无瑕的羊脂白玉，眼神温润清澈，只是眸子中温和的微笑，距离感十足。 不过想想也是，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宋姐说你中午到，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再看酒店订哪里合适。”詹明月声音悦耳，把大家闺秀几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可能久居上位，语气中多是肯定，就算是商量，也没给别人什么选择的余地。 “那就麻烦你了。见面说！” 陶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詹明月：……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着急挂她电话的，还是视频！ 本来想着距离登机还有段时间，聊几句，也能熟悉一下。 可陶杰好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还没反应过来，视频就挂断了。 詹明月起身，裙摆飘飘，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越想越生气，直接给宋律打去电话。 “老宋，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找这个人不会是弯的吧？” 宋律：…… “怎么可能，这小子会玩着呢，不光是有初恋，还有美女总裁，漂亮小助理……” 宋律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还真不好说啊！ 跟他关系好的美女不少，自己应该也算一个。 跟别人怎么相处，她不清楚，但对自己，他好像真的没有半点邪念…… 就算亲那一下，也更像跟姐姐调皮的孩子。 “哪个明月，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还真是没准的事，我用他做挡箭牌，他好像对我真没什么想法……” 第94章 空姐 詹明月和宋律一起傻眼了。 詹明月只是因为电话被挂生气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激起宋律对陶杰取向的怀疑。 姐俩同时沉默了，好半晌，詹明月才反应过来。 “宋姐，算了，如果是弯的更好。省得麻烦，只是别娘里娘气的，要不然我哥能把他撕了。” “这不能，肯定不能。”宋律说到这还算是有点信心，“就算是弯的，也绝对不会是受。阳刚之气还是有的，这你放心。” 詹明月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挂了电话，宋律托着香腮眼神中多了不少色彩，“这么帅气，如果要是受的话，可不可以一起做姐妹……” 以她对男人排斥的性子，竟然不反感陶杰的接触…… 打个哆嗦，把不健康的画面驱逐出脑海，宋律赶紧从眼前堆积的资料抽出来一份打开。 陶杰跟铁柱登机，詹明月给他定的是商务舱，铁柱后买的票是经济舱，两个人并没有坐在一起，也没有矫情的去升舱换座。 因为第一次坐飞机，搞不懂安全带怎么系，被一旁的空姐刘洋洋看到，蹲下身帮他系好。 陶杰连声感谢，刘洋洋脸蛋红扑扑的，摆着小手，都忘了说不客气。 飞机起飞前，刘洋洋站在过道给乘客们做安全提示，然后飞机就在跑道上开始滑行，一飞冲天。 伴随着一阵失重感，陶杰适应后，脸上才有了血色。 他钱有，但真的不会花。 买房买车都是执念，冲动消费以后，竟然没找到享受的方式。 平日里传达，都是佟慧负责，她的名媛班也算是没有白上，把这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至于泡吧轰趴…… 他脑子里压根就没这概念，没事时想的最多的，居然是陈教授留的作业。 用句俗话说，整个人没有贵气，也就是有点土。 以至于坐个商务车都显得十分新奇。 但是他自身相貌身材实在底子太好，佟慧准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合适，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今天他穿着的是很正式的法式衬衣和一套浅蓝色燕尾服，星目如电，唇红齿白，让经常被搭讪的刘洋洋见了，都小心噗通噗通乱跳。 飞机平稳飞行后，刘洋洋优雅的走过来，陶杰一侧那位三十岁左右的精英打扮男子笑嘻嘻的叫她过去。 “美女，有没有82年的拉菲啊。” “抱歉先生，82年的拉菲没有，有82年的老坛酸菜面，您需要吗？”刘洋洋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慢条斯理的回应。 她虽然才飞了不到半年，但对这种自以为幽默的搭讪都烦死了。 对方连发火的借口都找不到，谁叫他先开玩笑的了。 来到陶杰身边，刘洋洋蹲下身子，“先生，您需要休息一下吗？我可以帮您把座椅放平。”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以前回老家买个站票能站一宿都挺得住，申都到京城都用不上两个小时，没等睡着可能就到了。 陶杰摆摆手，“不用，我还不累，反正很快就到。” “那您需要喝点什么？红酒，咖啡，果汁，可乐，矿泉水都有。”刘洋洋标准的蹲姿，就在他身侧，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嘴角含着笑意。 “哦！” 其他几位乘客起哄，刘洋洋红着脸，瞪了他们一眼，却没有起身。 对她们空姐来说，吃的也是青春饭，要是遇到合适的，凭什么不能追求。 陶杰闹得有点尴尬，没想到坐个飞机，竟然会被反撩了。 “我都行。哦，不，除了带酒精的。” “好的，那我给您拿杯咖啡，还能暖暖胃。”刘洋洋起身，也不看其他几个起哄的乘客，身姿曼妙的离开。 精英男一脸的惋惜，“哎，没办法，这年头颜值就是正义。要是哥们年轻几岁，没准也是这待遇。” 接着，不死心的把身子探出来，“老弟，你要是不感兴趣，能不能帮我要个电话号码？你放心，不白用。下飞机以后，去哪，哥开车送你。” 陶杰赶紧摇头，“您还是饶了我吧，我干不来这事。” 精英男满是不在乎，“怕啥，没准以后她还得感谢你。” 正说着，刘洋洋端着咖啡走回来，压根没有搭理其他人的意思，直接站到陶杰身边，“先生，您的咖啡。” 说着，把杯子放到他面前的飞行桌板上，又特意转了一下方向。 杯身上，用签字笔写了一串数字，显然是刚写上的。 陶杰：…… 精英男：…… 刘洋洋到底还是腼腆了，没有当面问陶杰的联系方式，而是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然后转身离开。 精英男对他挑起大拇哥，然后解开安全带，掏出手机，对准咖啡杯拍照，然后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陶杰总不能捂着不让看啊，只是对他的感谢，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虽然自己没有搭讪的意思，却也不是给他要的。 至于挂着刘洋洋胸牌的空姐，他只能说声抱歉。 号码不是自己给的，是他自己拍的。 喝了几口咖啡，跟平常速溶好像有点区别，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暖呼呼的倒是很舒服。 靠在桌椅上，闭上眼睛养神，等下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状况，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刘洋洋过来好几次，看到陶杰假寐，忍住没去打扰。 直到即将落地，才把他叫“醒”。 “先生，我帮您把桌板收起来，飞机马上降落了。” “哦，谢谢。” 陶杰知道她过来几次，只是怕尴尬才装睡。 一阵幽香扑鼻，身子贴近座椅靠背，看她帮自己收起桌板，直起身子，陶杰才松口气。 刘洋洋看到咖啡杯上的数字被陶杰转了方向，眼神不免有些幽怨，抿着红唇，朝陶杰伸出手。 陶杰装着不明白，啊了一声。 刘洋洋也不惯着他，直接把从他手上把手机拿过去，用手机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这才把他手机还回去。 这一番操作，让精英男难过的捂住了眼睛。 飞机落地，刘洋洋再次出现，看着陶杰，摇摇自己手机。 没办法，只能关了飞行模式，看到微信通讯录跳出来的红点，把刘洋洋加上。 精英男撇嘴，直接把拍有刘洋洋的手机号的照片删掉，然后起身，“兄弟，说话算话，去哪，哥送你。” “不用，谢谢，有人过来接我。”陶杰连忙谢过，然后等后面的铁柱过来。 “女朋友？这么漂亮的空姐都不动心，肯定很漂亮。回见喽。”精英男一头短发也很精神，只是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 见陶杰只是笑笑没回，显然也明白他没有跟自己就这个话题聊下去的兴致，摇摇头，就这么施施然下了飞机。 第95章 实锤了 等到铁柱，俩人下了飞机。 在行李托运处等到了托运的海鲜，铁柱本来要扛着，却被陶杰抢了过去。 带保镖是没办法为了安全，但是摆谱，他还没学会。 “算了，也不沉，我自己来就行。柱哥，你忙你的，有需要我给你打电话。”陶杰扛起保温箱，走向出站口。 铁柱怕东西沉，在后面还用手虚托着，直到出了站发现有人看向这里，才一转身消失不见。 在出站口俏然而立的詹明月：…… 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帅哥扛了一个保温箱也就算了，后面还跟着一位魁梧大汉，一脸心疼的在后面恨不得抢过去帮着拿…… 简直是实锤了前面跟宋律聊天时姐俩的猜测。 怪不得一个男子会长得那么“漂亮”，原来是有特殊癖好。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一道门，肯定会关上一扇窗。 一时间，她没想好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可她一身雪白的貂皮披风实在太过扎眼，陶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于是径直朝她走过去。 到了詹明月面前，陶杰把保温箱从肩上卸下，“抱歉，行李托运出来的晚，让您久等了。” 詹明月扯了下嘴角，“没关系，也没等多久。你自己一个人吗？” 她本来想问等下吃饭和住店，他要不要跟那个人一起。 陶杰却不知道铁柱因为怕东西沉暴露的事，跟着点头，“嗯，对。” 铁柱是保镖，他还不想逃高调，就隐瞒没说。 而这一幕落在詹明月眼中，却愈加证实原本的猜测。 果然，国人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保守，把人都带来了，也不敢暴露。 这么一想，觉得陶杰还是很可怜的。 “那先上车？” 陶杰客随主便，答应下来。 两个人从大厅出来，詹明月指着一辆玛莎拉蒂，然后看向陶杰手里的保温箱，“这是……” “哦，从申都过来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带了些海鲜。”陶杰额头有了些许汗渍，现在才觉得宋律这主意不太靠谱，但说什么都晚了，扔都来不及。 詹明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这也算是空运，但海鲜，她家还真的不缺。 别说申都那边的特产，世界各地的只要点的出来的，在她家餐桌上，都算不得稀奇。 不过怎么也是一片心意，她倒没有嘲笑的意思，打开后备箱，搭把手帮着把保温箱放上去，然后示意陶杰上车。 “有什么想吃的吗？”启动车子，詹明月虽然定好了饭馆，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忌口。 “都可以，我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陶杰本身就是帮忙，再说，也不能跟地主抢着请一顿饭。 詹明月微微颔首。 虽然不懂，但车上沉香的味道，却让人能平心静气，知道肯定不是凡物。 铁柱不用管，把他丢戈壁都没问题，更别说繁华的京城了。 詹明月把车子开到一个胡同口停下，“这家的爆牛肚特别地道，值得尝一尝。” 陶杰无所谓，一个月前他还蹲大街上啃馒头就凉水，对吃的，也没那些讲究。 看着他自然的下车，好奇的朝饭馆门口挂着今天暂停营业的牌子打量，詹明月能感受到，他不是装出来的不在意。 印象好了许多，自然的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小时候就在这吃饭，老板跟家里很熟，你忍耐一下。” 陶杰懂了她为什么要做出亲密举动，却不懂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忍耐…… 发觉陶杰身子僵了下，转瞬恢复平静，詹明月也松口气，万一被甩开，她可就丢大人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取向不同，讨厌异性是很正常的反应。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亏欠，想着是不是在宴会上再帮他多使使劲。 “好像停业了。”陶杰扭头看向詹明月。 “走吧，不会白跑的。”詹明月笑靥如花。 两个人进入小饭馆，只有十几平，摆了三张桌，里面空无一人。 想不到生意会这么冷清，这和詹明月所说的好像有不小差距。 “钱爷爷，老规矩。”詹明月一进门，就脆生生的叫醒了正靠着暖气打瞌睡的一位老爷子。 老爷子睁眼，看到是詹明月，眉开眼笑，“你这丫头，来吃个饭还包场，怎么，长的好看不让人看啊。” 詹明月松开陶杰的手臂，“钱爷爷，还不是有些人太讨厌。您放心，耽误的生意明月给你补。” “这话说的，好像你钱爷爷真钻钱眼里了。以前你总来，没少帮你钱爷爷赚那帮臭小子的钱。” 说着看向陶杰，“哟，要是老头没看错，詹丫头处对象了？这小伙子精神啊。” 詹明月脸上有一丝羞赧，却还是大大方方的拉过来陶杰，“钱爷爷，帅吧，您还是第一个看到的。” “好，好，大喜事，这顿你钱爷爷请了。快坐！”说着，把肩头毛巾一甩，掀开通往后厨的布帘，“老伴儿，备菜，今儿有喜事……” 詹明月是真没有夸大，这顿饭吃得陶杰出了一身热汗。 一大盘爆炒羊肚，两大碗老汤羊杂，六张发面饼…… 陶杰一个人几乎吃掉了詹明月五倍的量，要不是肚子撑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努力一下。 詹明月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像陶杰这么吃饭，和那些印象中文雅得不像样的男生相比，他好像是一头饕餮怪兽。 “吃饱了？”詹明月是真怕他撑坏了，却又不知道他底限在哪。 “嗯，吃饱了。”陶杰竖起大拇指，“老爷子这手艺绝了。” 钱老爷子嘴角压不住，“你小子实在，再会说话的，也没有吃的干净来得真实。” 付钱的时候詹明月才看到老爷子竟然把收款的二维码都取走了，撒娇的叫声钱爷爷。 老头摆摆手，“说好的钱爷爷请，就钱爷爷请，以后爱吃就常来。” 詹明月见陶杰掏出来几百块钱，偷偷的压在盘子下面，这才起身，“以后不来了，您就会欺负人。” “这话说的，等喝喜酒的时候跟钱爷爷说，我带你钱奶奶，都吃回来。”从小看着长大的，当自家孩子一样，老爷子把他俩送到门口，“下次过来提前打招呼，钱爷爷还给你清场。” 两个人跟老人摇手告别，上了车，詹明月摸摸滚烫的小脸，长出一口气，“我的天，这么着急的吗？” “嗯？” 陶杰一脸懵逼，也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而来。 第96章 西装暴徒 可能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詹明月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没说你。” “哦，没事。”陶杰身边美女不少，所以面对詹明月，也谈不上多拘谨，系好安全带，“然后怎么安排？” “做戏也得做全套，等下送你到酒店休息一下，然后去看场电影。晚上去家里吃饭……你时间上能安排得开吧？” 詹明月启动车子，跟他交待接下来的行程，还不忘询问他的意见。 “没问题，这三天听你安排。”陶杰也是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虽然这有点欺骗长辈的嫌疑，但这种事做多了，也就有种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詹明月说了声谢谢，脑子里想的却是他到底去陪那个女初恋还是男同伴…… 至于陶杰为什么以前有初恋和女友，现在却变弯，宋律和她早就脑补出他因为初恋抛弃，女友背叛受刺激的整个过程…… 既来之则安之，陶杰在车上坐得安之若素。 就近一家商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两个人来到影城。 本来也不是看电影的，陶杰看什么都无所谓，就去买了爆米花套餐。 回来的时候，詹明月已经买了两张《金手指》的票，老牌港星主演，别的无所谓，最起码视觉上不会太遭罪。 这是詹明月的说法，只不过进去以后，陶杰看着看着，觉得她好像意有所指。 电影讲述了一个上市公司老板从股民偶像变成过街老鼠的故事，虽然看似跟他关系不大，但只要一想到他赚钱的路子，就觉得好像在点他。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有些沉默，詹明月倒是看得很认真，小手时不时掏爆米花，一个人就消灭了大半。 人不多，电影散场的时候詹明月看到陶杰竟然已经睡着了。 扯了下嘴角，有点难过。 虽然自己和陶杰有些同病相怜，感情都不被社会家庭认同，可陪自己看电影能睡觉，让詹明月对自己被无数人追求的吸引力都产生了怀疑。 看着陶杰棱角分明帅气的脸，詹明月没叫他，却调皮的用手机扫码，启动按摩椅…… “呃……”陶杰被按摩椅弄醒，睁开眼才看到整个电影院里只剩下他俩，揉揉眼睛起身，“不好意思，昨天睡的有点晚。” “没事，家里饭也不会太早，不着急。”詹明月跟着起来，看了看剩下的爆米花，觉得有点可惜。 “带着吗？”陶杰问了句。 詹明月摇头，“算了，糖分太高，对身体不好，偶尔放纵一些还行。” 把垃圾丢到垃圾桶，两个人下楼。 “我哥也中午到的，没出机场就被狐朋狗友接走疯去了。等下他要是说什么不靠谱的话，别跟他一般见识。” 詹明月跟陶杰并肩乘扶梯，小声跟他交待家里情况。 “奶奶疗养回来了，有几个老朋友应该也在。爸爸在国外，妈妈肯定会让舅舅过来。还有二叔、小姑，弟弟妹妹还没放假，以后能看到。” 陶杰一一记在心里，光是这些，就已经不少了啊。 感觉陶杰好像有点紧张，詹明月展颜一笑，“奶奶人很开朗，也会尊重我的选择，但是其他人，说的好听是想通过我的婚姻给家族添砖加瓦，说的难听，就是怎么捞取更大好处。但是无所谓，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包括我妈在内。” 知道某些阶层很复杂，但没想到会复杂到这种程度，连嫁闺女都藏这么多心眼。 好在，这不是自己以后要面对的问题，对于演员，陶杰还是清楚的，不能有太多代入感。 “我就这一堆一块，装也不会，只能有什么说什么。”陶杰摊摊手。 “这就够了，我能带人回家，已经算是给个交待，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詹明月笑，如同绽放的牡丹。 她就没想过嫁人，之所以有这么一出，一方面是给家里个态度，另外就是给宋律帮忙。 人家已经这么坦诚了，陶杰也放了心，“早知道六十分万岁，我就不复习了。” 把法式衬衣的领扣解开，他也算是松口气。 詹明月突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痞气，整个人好像有点西装暴徒的感觉。 而这一感觉没多久就得到了验证。 车子回到詹家胡同，还没停车就被人拦下。 罗技张开双臂挡在车的正前方，看到副驾驶的陶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意味。 “明月，为什么？” 罗技应该是喝了酒，身子都有点站不稳，看着詹明月和陶杰下车，单手捶胸，“他连研究生还没毕业，哪一点比我强？” 身为清大副教授，罗技有他骄傲的地方。 少年成名，留学，归国，进入清大任教，一路顺风顺水，除了感情之路。 一遇明月便成殇。 从小就喜欢詹明月，分开数年也没能改变。 哪怕在国外那么开放的地方，他都洁身自好，做一个爱情的卫道士，就是想有朝一日面对詹明月的时候没有亏欠。 可回国后，詹明月依旧是詹明月，却还是让他觉得高不可攀。 都没来得及表白，就得知她恋爱了。 对方竟然是一个比詹明月还小好几岁的一个没毕业的学生…… 詹明月黛眉微蹙，对罗技的喜欢，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要不是上次想查陶杰，都不会跟他有交集。 没想到他竟然这个时候跑来。 “罗技，你清醒一点。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詹明月一直都是这样，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罗技惨笑，“是啊，没有关系。可我喜欢了你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他后退几步，突然发疯一样冲向陶杰，“所以，你不配，你凭什么抢我的明月！” 詹明月想要喝止，却已经来不及，刚要提醒陶杰注意，就看到罗技的身子比去的时候还快的退了回去。 胸口一个脚印，踉踉跄跄的一屁股坐在胡同口，瞪圆眼睛，捂着胸口，好一会才缓过一口气，“咳，咳咳……” 再看陶杰，一条腿还擎在空中，正缓缓下落…… 詹明月大眼睛眨呀眨，想不明白想象中会窝在猛汉怀里的陶杰，怎么会有这样的爆炸性的力量。 简直活生生就是西装暴徒。 “几年没回来，你们都飘了啊，敢在詹家门口闹事！” 随着一声暴喝，四合院的大门洞开！ 第97章 大舅哥 陶杰抬头，看到穿着前几年翻红的绿色军大衣，头上带着皮帽子，脚上穿着翻毛靴子，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一看到詹明月的车子，顿时小跑着过来，“明月宝宝，想死哥哥了。” 詹明月眼中带笑，张开手抱了下来人，紧接着又嫌弃的推开，“几年不见，还是老样子，没长进。” 军大衣哈哈大笑，“我可是你哥，又不是你弟弟，说话还老气横秋的，比咱奶都老古董……哎，别掐，要脸！” 接着，他看向坐地上还捂着胸口的罗技，“这不是前面胡同的罗家小子吗？哟，人模狗样的，还戴上眼镜了。” 过去照着屁股就是一脚，“看啥，不认识你雄爷了？咋在地上坐着，大冬天的也不怕冻腚。” 詹飞雄老大不愿意，这以前都是他小弟啊。 罗技被陶杰一脚闷的这时候才缓过气，眼泪含眼圈的，“雄哥，他踹我。” 伸手一指已经规规矩矩站好的陶杰，“你打小就说，咱胡同的孩子不能让外人欺负……” 詹飞雄点头，“有这事，谁敢欺负我飞雄的兄弟，就是跟我过不去！” 说着转过身，看向陶杰。 一愣，一张黑脸当时就堆起了笑脸，朝他伸出双手，“我滴个乖乖，老弟，我说送你，你不让。怎么还追上门来了？” 陶杰：…… 这他妈不是飞机上那位缠着空姐刘洋洋要电话的精英男吗？ 小西装黑皮鞋换成军大衣翻毛鞋，刚开始，他还真没认出来。 被他两只手拉住，上下摇着，陶杰被晃的有点头晕，“大哥，我可不是追着你来的。” “不是？那你来干啥？我虽然几年没回来，这胡同里的人我可都熟，没你这么一号。”詹飞雄狐疑的打量着他，“来亲戚家串门？” “詹飞雄！” 詹明月一跺脚，这货当兵是当傻了，自己在这站着，还不明显？ 詹飞雄啊了一声，转头看向妹妹，“你认识？” “废话，你回来干什么来了？”詹明月气得跺脚。 “我，我回来看妹夫啊我……” 瞬间反应过来，“卧槽！不会吧！” 詹飞雄松开陶杰，抄着袖子围他转了好几圈，“我才反应过来，就是你把我们家明月连花盆端一起走了！” 刚刚热络的表情荡然无存，绷着脸拿出审犯人的神态，“叫啥名，多大了，家在哪……” 詹明月过来撞开不靠谱的亲哥，拉起陶杰就走，“别理他，从小到大就没靠谱过。” 詹飞雄：…… 眼看着俩人要进院，赶紧小跑两步，“等下，我可是大舅哥，不是小舅子。” 路过罗技的时候，这货一把抱住詹飞雄的腿，“雄哥，你说话不算数！” 扯开他的手，詹飞雄一瞪眼，“怎么不算数了？我妹夫能算外人吗？拎不清的玩意。” 罗技：…… 詹飞雄从后面撵上，拦在詹明月前面，背着手清清嗓子，“明月，你不介绍一下？” 詹明月咬牙，这就是亲哥。 要不是看在他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宠的份上，才不会理他。 “陶杰，我男朋友。”然后抬了下手，“詹飞雄，我哥，当兵的。” 詹飞雄这才露出笑脸，“这就对了。以后有孩子我也得教育他娘亲舅大……” 一只葱嫩的手按在他脸上，向一侧推开，“能不能不挡路？去后备箱拿东西。” 詹飞雄嘿嘿两声，也不恼，让开路，到后备箱一看，“这是什么玩意？” “那么多话。”詹明月瞪他一眼。 撇撇嘴，扛起保温箱，还伸手虚扶着，“慢点，这雪都没清干净，等会哥好好收拾收拾，摔着我妹妹怎么办。” 詹家的四合院一共三进，过了影壁墙就是前院，两侧有厢房，中间的门厅。 詹明月没有停下，带着陶杰通过垂花门进了中院，直奔中堂。 这就是四合院啊！ 新闻里总说京城的四合院动辄几千万甚至过亿，而这套房子，依然能算得上精品当中的精品了。 别的不说，光是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都能称得上承载了历史的尘埃。 只是他没有四合院情结，不然买一套也算不得什么。 还没进入中堂，陶杰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围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但眼神却都集中在詹明月和自己身上。 准确的说，是在对他集火。 好在没有得失心，他倒也不紧张，加上除了詹明月这个内应，又多了詹飞雄这个“熟人”。 早有人在里面把门拉开，让詹明月带着陶杰和他们身后的詹飞雄进来。 “天冷了，快进屋暖暖。”一个和詹明月有几分神似的中年女子迎过来，“小陶是吧，你看看，京城人多车多，中午下飞机，晚上才进门，累了吧？” 看似关心，话里却藏着机锋。 詹明月没办法给陶杰辩解，只能帮着介绍，“我小姑。” 陶杰微微躬身，“小姑好。路倒是不堵，只是怕给人添堵，这才尽量晚一点。” 语气谦逊有礼，却有点针锋相对。 反正詹明月说了，用不着在乎别人。 我跟你不认不识的，凭什么受气！ 詹清涵本来姿态摆的不低，谁想到被他硬生生怼回来，黑着脸看向詹明月，“明月，小姑可是好心过来帮你掌一掌眼，要是不招人待见，我可走了。” 不等詹明月说话，詹飞雄站了出来，直接搂着詹明月的肩膀往里走，“小姑，你可不能走，谁不待见您，我收拾他。跟您说，家里谁都没你做饭好吃，我馋你做的松鼠鱼好几年了，不会让我回来还留遗憾吧。” 詹清涵总算是有个台阶，这才哼了一声，“你啊，嘴甜，嘴更馋。” “这可不是我馋，是小姑手艺太好。”詹飞雄推着詹清涵坐下，然后凑过去蹲在被众星捧月一样围着的老太君跟前，摘下帽子，“奶奶，人我可接回来了。你们赶紧三堂会审，完事好开饭。” 亏得有这么个“大舅哥”在插科打诨，不然面对这阵势，陶杰还真有点不自在。 詹老太太在孙子头上摸了摸，脸上笑容更盛，“三十了还没个正行，妹妹对象都来了，你倒是连个媳妇的影都没有。” 接着抬头，对着陶杰招招手，“来，跟明月坐奶奶这。” 看着老太君鹤发童颜，有种仙风道骨的韵味，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却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贵气！ 第98章 众矢之的 这位不用介绍，陶杰给老人家行礼，“奶奶好，我是陶杰。” “嗯，好。模样周正，个头也好。”老太君越看越喜欢，“关上门都是一家人。咱们家人口多，众口难调，所以，有的没的，别见怪。” 詹明月嘴角扯了下，中午老太君就藏在钱爷爷后厨，可是看了好半天，现在却好像头一次见似的。 詹清涵有些不爽，老娘都没有半点给她撑腰的意思，一张嘴就向着外人。 本来她是充当介绍人的角色，却没了兴致，转身向走后，“我去厨房看看。” 詹明月当然清楚小姑为什么不爽，却也没拦着，就帮陶杰挨个介绍，“这是二叔，二婶。” “二叔，二婶好。”陶杰跟着叫人，掏出新开封的烟，双手敬上。 詹宏伟身板溜直，有股子军人做派，嗯了声算是打过招呼，摆摆手，表示不吸烟。他身边的妇人只是点点头，眼神中更多的是审视意味。 “这是舅舅，舅妈。” “舅舅，舅妈好。”陶杰照旧敬烟。 贺强伸手接过，等着陶杰给点火。 陶杰一摸兜，想起飞机上不让带火机，刚才又忘了买。 没等他尴尬，詹飞雄手一扬，一个黑影飞过来。 陶杰伸手接住，只是普通的防风打火机，感激的点下头，然后给贺强点烟。 贺强官不大，平日里谱却不小，只不过在詹家，没他摆谱的机会。 这次外甥女带着对象上门，他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吐了一口烟雾，“家是哪的？” “辽北秀城。” 陶杰规规矩矩的回话。 贺强刚要再问，发现陶杰已经被拉着到了他姐面前，一口烟没抽顺，呛得咳嗽起来。 “这是我妈。” 不用介绍，陶杰也能看得出来。 要说小姑詹清涵和詹明月有两三分像，这位就足有六七分神似了。 虽然年纪在这，但保养得很好，更显得雍容华贵。 “阿姨好。”陶杰把烟收起，垂手而立。 “我不好！” 贺云霞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放晴，此刻陶杰打招呼，更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她抬头看向陶杰，“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吗？” 陶杰脸色平静的摇头，“不清楚。” “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贺云霞压根就不信。 这年头凤凰男多了，攀上高枝省去几十年奋斗不说，等翅膀硬了反咬一口的比比皆是。 “我真不清楚。”陶杰语气没什么变化的环视一下，“现在知道，明月的家境应该很殷实。” “殷实？你用殷实来说我们詹家？”贺云霞声音尖锐起来，在桌椅上拍了下，“你知道这家具值多少钱？你看着中堂上挂的字画是谁的？是不是觉得撞了大运，只要娶了我闺女，就一步登天了？” 詹明月的舅舅贺强一看姐姐已经开炮，立马续上火力，“这种人满大街都是，谁不想借詹家的名号给自己脸上添彩？更何况是娶詹家的姑娘。要我说，今天的招待都多余……” 舅妈前面一直没说话，听老公这么说，扯了下他袖子，不过一张嘴，却满口的绿茶味，“我们倒也不是反对明月谈恋爱，只是这嫁闺女和娶媳妇不一样。娶妻娶贤，嫁人却要嫁对。姻缘更是两家的事，一般来说，女方条件好的，后面结局好的可不多，多少例子摆在这，三星的公主怎么样？还不是男方出轨离婚收场……” “贺佳嫂子这么一说，还真不是没道理，杜叔叔家的小宁，前些日子刚离婚，十几年啊，最后净身出户，还是她哥接回来的……” 二婶也开始出声，“要不说女人难呐，看走眼可就是一辈子。” 老太君不动声色的喝茶，也没有帮陶杰解围的意思，哪怕詹明月想说话，都被她的眼神压了下去。 陶杰也不急不恼，就这么听着。 詹清涵这时也从厨房回来，直接加入讨论组，“二嫂，还用说别人？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抓起腰上的围裙擦手，“刚嫁过去时候什么样？恨不得全家把你供起来，现在，给他老李家当牛做马，跟老妈子有什么区别？” 詹清涵都出来现身说法了，气氛愈加热烈。 二婶抓把瓜子，“妹夫还行，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也没太过分。就怕有人骨子里和表面不一致，画猫画虎难画骨。明月还小，眼睛可得睁大点……” “二嫂说什么来着，老李虽然毛病一堆。那也比连装都懒得装要强，知道自己会给人添堵，还能舔着脸上门。这心理素质倒是挺过硬。” 詹清涵也不装了，把刚刚受的气全撒出来。 “要我说，能办出这种事的，心计深着那。等他借着詹家飞黄腾达，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们詹家。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同意。” 突然想起在后厨看到的保温箱，詹清涵瞪了侄女一眼，“真不知道你那根弦出问题了，别人捧着金山银山都进不来门，你倒好，一盒子臭鱼烂虾还当成了宝。” 詹宏伟眼见着都要撕破脸了，咳嗽一声，“小妹，你少说两句，大嫂都插不上嘴了。” 詹飞雄看着陶杰成为众矢之的，本想帮他说两句，却见他没有半点火气，不由得好奇，想看看他刚刚一句话都不受，现在怎么收场。 于是把话咽回去，抓一把干果继续看热闹，刚要往嘴里塞，看到奶奶朝他伸手，赶忙递过去。 贺云霞好几次张口都被小姑子抢先，正憋的难受，“实话实说，我也没看好。长的是不错，但光有个模样顶什么用，陈世美长的不俊能被公主看上？我们詹家不是嫌贫爱富，人品得过关吧？见面时跟清涵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有半点尊重长辈的意思没有？” 贺云霞脸上冷冰冰的，看向詹明月，“明月，以前家里惯着你，什么事都由着你性子来。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詹明月涨红了脸，她说带人回来，家人们都说要帮着瞧瞧，现在见了面，一个个上来就夹枪带棒的。 幸亏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早就吓跑了。 “妈……” “明月，帮我添点水。”老太君此时突然开口，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端起杯子，吹吹上面浮着的茶叶，老太君突然笑了，“看我干什么？你们继续啊。” 第99章 火力全开 不能再明显，老太君就是想看陶杰怎么破局。 如果一开始他就被吓住，老太太可能早就制止了这场闹剧，但他表现的实在是太过平静。 一双眸子宛如洞彻所有，没有半点慌乱。 这就让老太君有点看不懂了。 不在意这门亲事？ 还是胸有成竹？ 亦或者心中有底气，压根不在意詹家？ 老太君摆出看热闹的姿态，詹家这帮亲戚还以为她也没看好陶杰，亦或者被他们刚才的说辞说动。 当下更是卖力气的去攻击陶杰。 尤其是詹明月小姑詹清涵。 “人贵有自知之明，詹家的门槛不是你想迈就迈的。年纪轻轻不学上进，想着走捷径能有多大出息？” “别以为考上和研究生就在我们詹家高人一头，博士，博士后，我们见多了。到我们詹家，谁不夹着尾巴做人？” “靠一张脸就想吃软饭，我们詹家就算是养一条狗，也不养没出息的货……” 话是越说越露骨，越说火药味越浓。 其他人看詹清涵这么出风头，也忍不住跳出来，詹家二婶撇嘴，“小门小户就是不行，言谈举止也配不上我们明月啊。这要是带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贺云霞现在已经认定陶杰就是攀高枝的，说不知道詹家底细，谁信？ 都不如说知道詹家情况，但就是喜欢明月，还来得更让人觉得还坦诚一点。 作为长媳，又是自家闺女的事，她态度已经很鲜明了，可陶杰却好像缺心眼似的，好像听不懂一样，连脸上的微笑都没太大变化。 这让她有种一身功夫使不出来的感觉，看向陶杰，牙都痒痒，“小伙子，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看到陶杰竟然点头，贺云霞更气，“詹家也算得上诗书传家，极重礼仪，可要是遇到恶人，却也能祭得出雷霆手段……” “阿姨，这是要赶人了吗？”陶杰到现在还没捞到坐下，不爽归不爽，谁叫收了师姐的钱呢。 人，他是到了，委屈也没少受。 被赶出去倒也无所谓，但有些话，却不吐不快。 贺云霞眯起丹凤眼，“如果我说是呢？” “没什么，呵呵，我就问问。”陶杰打个哈哈，“我这人胆子小，被骂两句还行，主要是怕挨揍。更何况雷霆手段了。” 他看向一屋子人，“我欢天喜地从申都到京城，没想到变成了恶人。有点意外，不过也算是情理之中。我一个学数学的，你要是跟我探讨流体力学的pd问题。随机矩阵理论，我没深入研究，也能聊上几句。但说起人情世故，跟几位长辈比，我真是连小学生都不如。 但是没关系，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家人的事，这我还是明白的。 请原谅我用两家人而不是两个家族，因为我家就一家三口，没那么帮着做主的三亲六故。” 话说到这，詹清涵，詹家二婶以及舅舅舅妈的脸都变了色。 只是陶杰点到即止，并没有点名。 “刚才阿姨问我是否心里有数，我还是有的，读书也没读傻，话还是听得明白。在各位长辈心里，我这堆儿这块，给詹家带来不了什么，或者说给诸位的帮助有限。让各位长辈失望了，当然想被认可就很难。 我不清楚詹家情况，是实情。普通老百姓一个，接触不到太高层次，难免会孤陋寡闻。平时议论的，也无非是哪个明星的八卦或者哪位高官落马，都是道听途说，有偏颇实属正常。 一代人的努力怎及得上三代人经商，这个道理更是磨破耳朵。更何况听您几位的意思，詹家还不仅于此。 听这意思，称得上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和我那村长来一趟，出门都能挺直腰杆的爸妈比。算得上天地悬殊。 但那又如何呢？ 两个人在一起，我能养得活妻儿，赡养得起老人，不偷不抢，不赊不欠，岁月静好，我就觉得幸福。 生活跟科学不一样，对和错，都不是绝对的，就好像小姑说我不懂礼貌一样。 抱歉，暂时跟明月这么称呼。 如果我趾高气扬嚣张跋扈没有尊卑长幼，这件事是我失礼。可要是面对恶意甚至是嘲讽，我就因为对方身份而逆来顺受，全盘接收，你得告诉我，凭什么？” 陶杰此刻还算是火力全开！ “靠着长辈庇佑，才勉强立足，不算丢人。但不思进取却把这当成自身荣耀，反而对另外的人指指点点，哪来的脸呢？” “我刚刚听到几位长辈指点江山，无不对自己拥有的一切感到荣耀和骄傲，所以才对门户不匹配的结合嗤之以鼻。小姑对自己婚姻都颇有微词，所以会以过来人的身份现身说法，来证明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多不幸福。” “很伟大，感觉好像自己淋过雨，所以才会给明月撑起一把伞。” 詹清涵挺直身子，“当然，明月是我亲侄女，我当然是为她好。” 陶杰微微皱眉，“虽然我不清楚，如果你没有认为合适，并且对你个人有好处的人介绍给明月，我可能会真信。” 詹清涵猛然一惊，好像自己落入了陶杰的语言陷阱。 “二婶，舅舅舅妈，你们也都有自认为合适的人选吧？你们考虑的是明月的幸福，还是自己的利益，非得让别人说出来吗？” 陶杰说到这，觉得已经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怼回去，也算是出了气。 至于结果，跟他有什么关系？ 谁怀着什么心思，现在也算是被他亲手摆上桌面，只要有明眼人，不难一清二楚。 说完，看向老太君，刚要告辞，却见她已经起身，拍着手，满眼都是笑意，“好，好！说的好！” 老太君说完，用对屋里詹家的每个人都点了点，“说的话都冠冕堂皇，藏的心思都见不得光。用小辈的亲事换自己的利益，还非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给自己擦粉。羞不羞？” 老太太一番话说的大家都低下头。 不一定是意识到错误，只是避免惹怒了家里的天。 一双慈目此刻显得锋芒毕现，“有客上门，你们的待客之道呢？就这还好意思说诗书传家？把你们父亲的脸都丢光了！” 老太君此刻光芒万丈，最起码在陶杰眼中是这样。 “回去吧，这四合院是我留给明月的，说起来，你们也都是客人。客不带客，也不待客，这道理你们不懂，我现在就教给你们。” 第100章 玩赖 “妈……”贺云霞有些不甘，怎么她也是詹明月的亲妈。 “怎么，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心里还没数吗？” 几乎是原话奉还，谁说老太君年岁大了？ 光是在和过耳不忘，就秒杀绝大多数人。 别说这帮自以为帮着长眼的长辈，就连詹明月都没想到奶奶会站出来，这样旗帜鲜明。 詹家二叔二婶，詹明月舅舅舅妈，纷纷站起，小姑詹清涵无奈，委屈的摘下围裙。 贺云霞顿时觉得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她就是小门小户，当初幸亏老太君没有门户之见，才顺利嫁入詹家。 但是三十年过去，当初的屠龙少女却变成了恶龙！ 她不是没有反思过，但到现在，依然觉得自己是在为闺女好。 相对于二叔，小姑和自己亲弟弟介绍对象来说，她更是偏向弟弟这一方，不管怎么说，也更亲近…… 但现在，闺女自己带回来一个不相干的小子，相当于打碎了三家所做的梦。 对于闺女幸福与否，她还真不担心。 到她这个年纪，对幸福的定义早已经不是爱或者不爱了。 不劳心费力，不为柴米油盐担忧，衣食住行自由，夫妻生活和谐…… 对一个女人来说，还要什么呢？ 以闺女的条件来说，最后一条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剩下的都是肉眼可见，选谁不是一样？ 至于爱情…… 跟谁在一起习惯了都一样！ 可她怎么都预料不到，老太君居然惯孙女到这种程度。 茫然起身，她倒是清楚，老太君的逐客令当中也包含自己。 詹飞雄脸皮厚，一点没觉得奶奶是在撵除了詹明月和她带回来的小子以外所有人。 把人一个个送到门口，关上门又返回来。 “现在天比小时候暖和多了，是吧奶？”说着，不等老太太说话，就欠噔的跑到厨房端菜，还顺手把他小姑穿的围裙系上，整个一跑堂的。 食不言寝不语，老太君一辈子都在贯彻传统，当然自己不会违背，所以这顿饭吃的很是安静。 最起码对陶杰来说是这样，反正没有得失心，和中午一样，吃饱了算。 不得不说，詹清涵手艺还是不错的，除了有几个过油的还没来得及做，也准备了一大桌子。 就老太君詹明月兄妹加上陶杰四人，吃不过来的吃。 饭后，老太君有些累了，跟陶杰聊了几句家常，让他以后常来，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让詹明月送到她后面休息。 “奶，你放心，妹夫我照顾。”詹飞雄自己干了一瓶酒，脸色有些潮红。 老太太一走，他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没半点形象，对着滴酒未沾的陶杰眨眼，“等下哥安排第二场，你得给面子，再这样假假掰掰的，别说我掰开嘴往下灌。” “大哥，我真不能喝酒……” 别看贺云霞对他横眉冷对，这便宜大舅哥却跟他没有过节。 “你都叫大哥了，我还能害你？放心，亏待不了你。”詹飞雄对陶杰印象跟奶奶差不多，主要还是飞机上对那位刘洋洋的态度，跟电话号码给不给他都没关系。 “我真不能喝酒，一点都不会。”陶杰赶紧解释，他可还记得被李清婉反拉的尴尬，除了第二天知道衣服被脱，半点印象都没有。 “你这不实在啊，不能喝舔，我就不信了。”詹飞雄当时就瞪眼了。 他带兵出身，哪有这么不开面的娃？ 詹明月很快回来，听到哥哥的提议倒是不反对，“热闹一下也好，省得生气睡不好。” 陶杰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反正有铁柱在，他倒不担心安全。 三个人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于是一致决定，出发。 京城后海，号称酒吧的行业风向标，不管是文艺风还是狂野范，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不光陶杰第一次来，詹大少和七公主也是头一遭。 这二位就算是去酒吧，最其他也得是高端会所，怎么会来这种接地气的地方。 于是三个人谁也别说谁，都是两眼一抹黑。 最后还是詹飞雄做主，拉着拉人去了一个摇滚范十足的地方。 一进门伴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和dj的声音，就让人忍不住要律动…… “哎，这地方可以呀。”詹飞雄看着四角领舞的大长腿，眼前一亮，也不管后面俩人，直接跑到灯柱下，仰着头欣赏风景…… 詹明月都懒得看他，拽着陶杰来到角落里的卡座，叫了两打啤酒和一壶橙汁。 陶杰这才松口气。 “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詹明月举起酒杯，跟陶杰倒了果汁的杯子碰了下。 陶杰刚要喝，突然顿住，“啥意思？” “我爸年底会回国一次，到时候……”詹明月美目含笑。 “你少来，这回就亏了，还有下一次。”陶杰连忙摆手，虽然已经算得上熟练工种，但他却不想再来一回。 “你就算是演出也不能没杀青就罢演吧？这损失怎么办？”詹明月仰着天鹅颈，一饮而尽。 “什么损失？”陶杰可不认，“我一共就收了两万。说好的牵手接吻费用另算，挽我胳膊我都没计较……” 詹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跟正常男人还是有区别的，但新发现却让她深吸几口气，“宋姐给你钱了？” “对啊，说好的多退少补，一个小时一千。”陶杰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从我出门的时候算起，现在正好消费一万五。” 詹明月：…… 她如玉的编贝紧咬，“你宴会还想不想办了？” “你这就有点玩赖了。” 詹明月见他当时就蔫了，玩心大起，凑过去挽着他胳膊，“你来我家，你朋友不会吃醋？” 陶杰还以为她在说赵婵，还真有点觉得有些负罪感，要把手臂抽出来，“这不算是业务范畴之内，我有权拒绝回答。” 詹明月嘴角扯了下，她还没试过跟异性姐妹相处，听他这么说，抱得更紧，“行啦，不欺负你了，不过，这件事你还真得帮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秘密，在国内不会允许你这么明目张胆，没准以后我们还是邻居呢。” 陶杰大惊，还以为宋律出卖了自己，当下不再留恋被柔软包裹的舒适，抽出胳膊，挪开一点距离，“别人也就算了，跟你做邻居，我怕你家找我算账。” 詹飞雄还是有点东西的，在刘洋洋那里折戟沉沙，但在酒吧却收获不小。 陶杰一杯橙汁喝完，他竟然带回来一个长发披肩的大长腿，示威的对着妹子和陶杰扬扬下巴，“今晚上我消费，你们放心喝。哎，谁点的橙汁？” 看到黯淡光线下都掩饰不住陶杰的尴尬，当下就给他撤了，“换酒，还是不是爷们？” 第101章 谁留下 陶杰已经加小心了，坚决不碰任何酒精制品，可耐不住詹飞雄这货实在是没谱，竟然趁他去卫生间的时候在他果汁里加了洋酒…… 等他意识到不对时，詹明月还以为他要吐自己身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咕咚一声…… 陶杰的记忆就停在了这一刻。 詹飞雄：…… 詹明月：…… 哥俩大眼瞪小眼，傻眼了。 听他说不能喝酒，但这么不能喝的……没见过！ 詹飞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推掉了狐朋狗友的宴请，特意陪妹妹和对象一起出来，结果这么扫兴。 扒拉一下靠在詹明月肩头的陶杰的下巴，没有半点反应。 詹明月一把打开，“别动。” 詹飞雄撇嘴，“女生外向，我算是见识了，我可是你亲哥，一奶同胞，还不如认识没多久的男朋友。” 詹明月瞪他一眼，“还不是怪你，都说了不能喝，你非得搞事情。” “那你也没拦着啊。”詹飞雄晚上一斤白酒，来着又是洋的又是啤的，还支棱的很，哪遇到过一口就躺下的选手啊。 搓着手，“整家里去还是怎么弄？这脸蛋要是被人捡尸，还不得上头版头条啊。” “就你话多。”詹明月咬着樱唇，“送酒店吧，奶奶在家呢。” “成，听你的。”詹飞雄加上了大长腿的号码，扛着人事不省的陶杰跟在妹妹身后，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这不行啊，得练，不然以后谁陪我喝酒……” 也没走太远，就近找了家条件还说得过去的快捷酒店，詹明月开房，詹飞雄负责把人扛上楼。 把人放下，詹飞雄喘口气，“行了，你回吧，我在这对付一宿。” 詹明月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我留这，你回去！” 詹飞雄：…… “不是，从小到大，你可没这么叛逆过。你确定回家不会挨揍？” 听到哥哥这么说，詹明月也脸红，却丝毫不退让，“你回，我留下。” “行吧，反正这货现在这状态也没啥威胁，那我可走了。明早上我买豆浆油条，你带他回去吃早饭。”詹飞雄对妹妹是放心的，再加上飞机上陶杰给他留下的印象，也没觉得会有什么事。 等到哥哥离开，詹明月才长出一口气。 她之所以留下，实际上还是为陶杰着想。 以陶杰的取向，自己留下，安全系数才最高。 另外，也会避免他的“另一半”吃醋。 她是有道义的，人家陶杰帮了自己，不能陷对方于不义。 幸好开的是标间，不是大床房，把陶杰安顿好，詹明月忍着不适，只是简单洗漱一下，就和衣而卧。 转眼，天光大亮，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眼，然后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然后同时松口气，一起撑着床起身。 “昨天……” “昨天……” “你说。”陶杰摆手，揉揉太疼的太阳穴。 好在衣服还是完整的，没有重蹈玫瑰园的覆辙。 “我哥让我们早上回去吃饭。”詹明月看他第一反应，对自己昨天的决策十分满意。 也就是自己这善解人意的人才会为他这么考虑。 “要不然还是算了，随便对付一口，我还有点事。”陶杰想着已经29号了，跟赵婵约好明天过来，他还没有给准备礼物。 跨年，在情侣间越来越流行。 放烟花很浪漫，但政策不允许，所以不现实。 还是买点实用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詹明月没有强求，而且再带他回家就有点显得刻意，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也足以掩人耳目。 “我准备给朋友买点礼物。”陶杰也没隐瞒，反正宋律都知道，她们闺蜜之间没准早就知道。 “什么朋友？”詹明月问完就有点后悔，这是不是有点探寻人家隐私了。 “高中的同学。”陶杰起身，“你先洗还是我先来？” 詹明月还以为他要洗澡，就算是“姐妹”，她也不习惯啊。 “不用了，你先洗，我再开一间房。”说着，推门出去。 洗个脸都要开间房？ 不过想着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也只能怪自己不懂有钱人。 本来想洗把脸就算了，但詹明月不在，还是冲了澡。 等他换好衣服，詹明月刚刚敲门。 看到她也应该也是刚洗过澡，粉里透红的脸蛋更显得吹弹可破，不由得羡慕她保养得真好。 对他的心思几乎秒懂，詹明月抿嘴，“回头推荐你一款护肤品，效果不错。” 陶杰：…… 我是这个意思的吗？ 从快捷酒店出来，在一家小馆子吃了早点。 对豆浆不陌生，只不过看着她就那么纯饮还是不习惯，跟老板要了几勺绵白糖放里面才觉得口味能够接受。 吃过了已经临近九点，詹明月带着他去了商场。 “有没有什么倾向性？”詹明月的生活质量远高于普通人，却不奢靡，不管穿什么戴什么，都有自己个性。 所以眼光也比别人要高出一筹。 自动忽略那些名牌包包，高档服装，带着他朝珠宝首饰区走去。 又不是给自己买，更何况他又不差钱，就算是顶级奢侈品，也不会有丝毫压力。 陶杰自己并没有什么购买高档货的经验，以前没钱，给杨琳买东西，除了她要的包包以外，倾尽全力也不过是黄金首饰。 有钱了都是佟慧在打理，他压根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钻石就算了，都是忽悠人的。个人意见，玉和翡翠都不错，现在产量低，价格也越来越高。只是这里很少有大师级作品，需要的话，只能去拍卖场。”詹明月优雅的走在在陶杰身边，如数家珍的向他介绍，“不知道你什么时间用，要近几天应该是来不及了。” “拍卖的话以后有时间再去吧，我在京城也待不了几天，跟人约好元旦后申都见面。”提到拍卖，陶杰倒是有兴致，只是他现在没那个时间去。 没准现在设计团队已经去了崇阳岛，他还等着对方提供的设计方案呢。 随意走走，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陶杰就买了一个冰种平安扣，八万八，数字倒是吉利。 詹明月给陶杰选了个蓝宝石领扣，算是对他感谢。 来而不往非礼也，陶杰回赠了一枚江诗丹顿女表，没选价格太贵的，几万块，也不突兀。 逛了一上午，中午陶杰没跟她一起吃饭，就在商场通往停车场的电梯口告别。 “哪天走？”站在电梯口的詹明月拎着一个纸袋，却好似比名牌包都更有气质。 “1号上午就可以走了。”陶杰要带赵婵去一趟杭城，所以没打算停留。 “能不能改中午，上午去见个人。” 知道这是要给他搭建人脉，陶杰当然不会辜负好意，就答应下来。 看着电梯下行，总算是恢复了自由身，还没等给铁柱打电话，他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嘿嘿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走，去清大。”陶杰揣好放着平安扣的盒子，意气风发。 第102章 虐敌 路上给赵婵发去信息，说他很快到清大，几乎是秒回了一个抱抱，然后视频就打了过来。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满脸惊喜的赵婵正走在校园路上，蹦蹦跳跳，马尾甩来甩去。 “就是怕你折腾，我要下车了。你在原地等我就好。” “你知道我在哪？”赵婵转个圈，突然脸色一黯，“感觉好对不起你呀。” 她想起当初陶杰说他自己来过，在校园里游荡一天离开的事。 “说什么呢？记住，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生活让我们多绕了几个弯。”陶杰心想，还不知道谁对不起谁呢，只是现在，他说什么都放不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前面开出租的大爷没回头，但是大拇哥已经竖了起来，悄悄对副驾驶的铁柱嘀咕，“你这哥们，是这个！这小磕唠的，啧啧。” 铁柱就当没听见，老板的私事，不掺和，这是恶狗定的铁律。 赵婵被陶杰说得眼泪含眼圈，不住的点头，“嗯嗯，幸好我又把你找回来，要不然就真丢了。” “哎，你干嘛。还我手机。” 陶杰脸色阴沉。 屏幕当中景色摇晃，里面继续传来赵婵的声音，“孙群，你把手机给我……” “来啊，你能拿到我就给你。”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戏谑的声音，“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都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 “有了又怎么样，你介意多一个吗？” 图像稳定了，不过却举的很好，镜头照着湖面。 “你有病，有大病。” 镜头晃着，不用猜就知道，赵婵在抢，对方在躲。 陶杰脸都青了。 奶奶的，竟然还有挖他墙角的。 如果是以前，没准他会因为自卑不敢出现，但是现在，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挡不住。 “师傅，快点！” “坐稳。”不得不说，京城的司机师傅虽然有点话痨，但遇到事绝对仗义。 本来也不算远，愣是开出了推背感。 二十秒，车子刚停，他已经推门冲了出去。 铁柱动作也不慢，但他清楚，这可是国内第一流学府，跟社会上好勇斗狠绝对不一样，就算是起了冲突，也问题不大。 结账，然后跟着进了校门。 陶杰一路狂奔，手机里的视频还没有断，他已经看到湖边有几个人在围观一对男女，男的高举着手机，女孩焦急的转圈蹦着去够，每次都被躲开，却锲而不舍。 听到赵婵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陶杰挤进人群，一把将手机夺过来，然后把她搂在怀里。 赵婵刚要挣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顿时身子不动，回首，仰起头，踮起脚尖，腮边还残留着泪痕都顾不得擦，就吻了上去。 陶杰拥着她娇俏的身子，热烈的回应着。 清大这样的学府，即便如此开放的年代，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 可能是看到两个人如同金童玉女，周边围着看热闹的人中，不知谁带的头，竟然开始鼓掌。 唇分，赵婵把滚烫的脸埋在陶杰怀里，不敢抬头。 她清大高冷校花的名声，到今天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孙群看着眼前扎心的一幕，好像小心心被撕碎一般。 他从大一开始追赵婵，追到研究生了，也只不过让她知道个名字而已。 能比别人跟赵婵多说两句话，已经让他足以自傲，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主动索吻…… 把平安扣戴在赵婵的颈子上，陶杰回身看向如同木鸡一样的孙群，“你叫孙群？” 孙群脸比赵婵都红，竟然被人家正牌男友抓个正着，自己刚刚还不信，现在却已经彻底死心了。 “啊，对，那个啥。你吃了吗？”孙群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什么时候了，应该问这个？ “还没有，你要一起吗？”宣誓主权，陶杰还是懂的。 好在他没过分，不然，分分钟请他去湖里洗澡。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孙群还算是识趣，对他来说，此刻更应该找个地方舔舐伤口。 “一起吧，好歹你也算是我除了蚕宝以外，第一个认识的清大人。”陶杰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被陶杰的气势压得说不出反对两个字，只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这样，这顿我请！” 孙群伤口上被自己又来一刀。 陶杰却没回应，反倒是拍拍怀里赵婵的后背，“这样可以吗？” 赵婵跟他认识都要近十年了，还能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明显是借着孙群这张嘴，把两个人的关系表明，另外，作为对他的报复，明知道他会不适，也要强行喂一肚子狗粮…… 但这也是她想的啊。 所以乖巧的点头，“你说行就行，我听你的。” 孙群如遭雷击，脸都白了。 “那我定，定个位置……”孙群毕竟还是个学生，甚至都没有像陶杰一样在社会上锻炼两年，追女孩的时候还算勇敢，遇到事之后慌得一匹。 见他掏出手机，陶杰摇摇头，“就在学校食堂吧，蚕宝可没少跟我说清大食堂有多好。” “好呀，今天就让你见见。”赵婵挽着陶杰，头还靠在他肩头，有些雀跃。 从大一开始，她就无数次幻想过和陶杰在食堂投喂的情景，今天这一期盼已久的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我跟你说，我们食堂的红烧肉特别好吃，还不贵。你不是爱吃吗，等下让你吃个够。还有毛血旺，肯定合你口味，好辣的……” 孙群如丧批考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一只手掏出饭卡准备好，另外一只手，把自己大腿都掐青了…… 到了食堂，赵婵牵着陶杰在前面负责点菜，孙群在后面刷卡，不心疼钱，就单纯的心疼自己。 看着两个人端着餐盘还等自己，孙群没有一点胃口，还是随便买了两个菜，然后过去和两个人汇合。 端坐在陶杰对面，眼见着赵婵眼里都是男朋友，不断的给他介绍菜品，每夹一次菜被吃下，都会眉开眼笑。 数年的冰山女神一朝融化，就好像万物复苏鲜花盛开般色彩缤纷，却也把自以为有机会的孙群，虐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一顿饭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陶杰任凭赵婵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一抬眼，好像才发现孙群一般，“我还以为你走了，正想怎么感谢你。” 他朝着孙群伸出手，“陶杰，承蒙招待，不胜感激。” 第103章 谁是谁的谁 孙群走了，走得如同英雄迟暮一般的悲壮。 别人什么感受，他不清楚，但却感动了自己。 临走的时候，他咬咬牙，鼓足勇气看向陶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来，但我真的知道，赵婵为了你付出了多少。 六年前她就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但是谁都没见过。所以慢慢的就不再有人相信，包括我在内。 我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一直努力提升自己，期待有一天她能看我一眼。” 孙群心中苦涩，嘴角扯了下，“还得感谢你，让我看到六年都没见过的笑脸。那时我就知道，我输的有多彻底。 不过没关系，我祝福你们，真心的！ 但我同时，也希望你不要给我机会。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她不幸福，就算是抢，我也要把她抢回来。” 孙群饭都没吃几口，红着眼角，端着餐盘离开。 本是因为他撩赵婵不爽，故意让他看到扎心的场面，听他说完这些话，陶杰有些不胜唏嘘。 转眼看向赵婵，她正捡最后一块红烧肉塞到口中，被他发现，挺着满是油渍小嘴求擦擦。 掏出纸巾，轻轻的帮她擦干净，满眼都是疼惜。 这一刻，他对网友写的关于金庸大师《天龙八部》其中的一句评语，理解得好像更深了。 段誉苦追的王语嫣，对她表哥慕容复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个转身……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阴差阳错和爱而不得。 如果他还是一个多月的以前的陶杰，期期艾艾的那个人，没准就会轮到他。 但是生活没有如果，他毕竟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他现在想的，就是守护好自己拥有的东西，攫取更多财富，然后成为自己梦想中的样子。 收拾心情，把两个餐盘摞在一起，“怎么想现在就过去了？” 他问的是杭城那边。 赵婵也有点无奈，抽出湿巾，把他胳膊拉过来，帮着陶杰擦手，“师姐和师兄遇到点问题，说我是股东，要过去商量一下。” “很麻烦吗？”陶杰感受着她的温柔，对于四周嫉妒的眼神视而不见。 “嗯，遇到了瓶颈，有点小分歧。”赵婵性子属于不争不抢那种，看似坚强实际上却心软的很，不然也不会因为母亲的阻拦就和陶杰慢慢疏远开来。 当然，这里面更多是知道母亲把陶家得罪的狠了，当时年纪小，不知道如何处理有关。 现在不知道如何处理，却很坚定的愿意和陶杰一起去面对。 对她来说，这一生，就算最后没有好的结果，也得是努力到无能为力的遗憾，而不是任人摆布的后悔。 “别着急，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陶杰也算是大股东，只不过这个投资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随手帮个忙，更多还是为了赵婵。 听出他语气的轻松，赵婵歪着头，“万一这个项目夭折，你就不怕你介绍的投资人怪你？” “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要不怎么叫风险投资。”陶杰伸个懒腰，“什么时候的出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赵婵瞬间脸红，“你都说了不着急，晚点也没事吧……” 当两个人在酒店被翻红浪的时候，清大冰山校花赵婵恋爱的消息不胫而走。 校内论坛，甚至校外娱乐八卦都闻风而动。 近年来，各大院校的校花，在社会上的关注度可是很高的。 尤其赵婵，不光人美，更是被所学的生物科学专业教授高度称赞，早早已经预定了美女科学家的头衔。 她恋爱了，受刺激的不光是本校学子，连社会上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如此受上苍眷顾的天女！ 很多人开始去扒赵婵男友是谁，什么背景…… 不得不说，广大网友真是神通广大，就凭借赵婵刚上大一就说自己有男朋友，而近几年却身边从来没出现男子身影，他们就把目光锁定了她的高中…… 只是让这帮大神意外的是，只要他们把分析发到网上，不是审核不通过，就是发出以后被秒删。 最让他们郁闷的，当他们开始行动以后，网络上关于近几年赵婵的照片和资料都找不到，不管是输入赵婵名字，还是搜索清大冰山女神，得到的结果居然都是404，更别说去分析她那神秘男友是谁了。 一想到顶级家族对联姻的重视程度，再想想赵婵美貌和学业上的优秀…… 事情到了这，一帮天之骄子惊出一身冷汗。 这没准就是遇到了天花板了！ 还扒什么？ 别给自己扒出事啊。 比他们更早收手的，是那些娱乐编辑，这帮人找到个新闻热点，觉得能爆。 结果编辑完，连发都发布不上去…… 他们远比大学生更懂人情世故，立刻把关于赵婵的事当成了禁区。 于是，一场爆料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的却悄无声息。 而在申都的李清，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悠然自得在自己的机房，哼着从恶狗那学来的河北梆子，那叫一个惬意。 和铁柱贴身保护不一样，他除了随时要让陶杰除私人空间都能在视线范围内，要同时肩负雇主的网络信息安全。 当清大校内网第一篇帖子出现，他就开始行动了。 获取各大论坛的最高权限，不管是陶杰还是赵婵，都变成敏感字，和她关联的，全部一键删除…… 虽然陶杰不清楚，但李清习惯了当幕后英雄，依旧十分得意。 …… 酒店是早就定好的，沿途都被铺满了玫瑰花瓣，两个人的烛光晚餐，烛光下水润的冰种平安扣再次点燃了难以平复的激情。 一整夜，两个人如同连体婴儿一般，真正的实现了一起跨年。 对于幸福而言，各有各的定义，但此刻，两个人无需多言，只要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看得见相互的眼神，甜蜜就会控制不住的溢出。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相继醒来。 赵婵要回寝室去收拾东西，她已经跟导师请好假，这次去杭城待一段时间，然后就回家过年了。 陶杰答应詹明月要去见个人，于是两个人分头行动。 第104章 胸襟 詹明月接到陶杰的电话，直接开车来接，看到他一个人下楼，还忍不住朝他身后张望。 “看什么呢？”陶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詹明月呃一声，总不能说自己在找那位壮汉吧。 “没事，还以为你朋友会跟着一起。” “她有点事，约好等这边完事汇合。现在出发？” 陶杰还以为她说的是赵婵，也没在意。 “走吧。” 詹明月对于他的坦荡倒是很佩服，最起码比她和宋律更敢面对世俗的眼光。 来的时候已经跟人约好，在一家茶楼见面，所以詹明月直接就带陶杰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来，詹明月自己带的茶，交待了服务员等下人到了送开水过来就行。 “刘大哥是陈爷爷以前的秘书，现在在经管部门工作，有些问题如果拿不准，可以跟他请教。还有就是宋姐那边，要是能帮上忙，适时也可以搭把手，谈不上利益交换，但可以算得上攻守同盟。” 听詹明月这么说，陶杰也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方身在衙门，能用得上自己的，无非是涉及到国家利益。 自己通过宋律，掌握一家实力不差的投资公司，要是能够跟国家的步调一致，就算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也算是政治正确。 刘强来的时候还在通电话，进门后抬手打招呼，通话却没断。 “方案没有问题，但难度同样不小。工作一定要细致，大方向掌握好，细枝末节也不能忽视。这算得上能在历史上书写一笔的变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电话又聊了几分钟，才挂断，然后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办法挂，别见怪。” 陶杰重新站起来跟他握手，“没事，您客气了。” 詹明月却没起身，显然跟刘强很熟，“刘大哥，要不是知道你真的忙，我都以为你是故意的。” 刘强哈哈一笑，“再忙不也被你一个电话叫出来了？怎么了丫头，有用得着刘哥这把老骨头的地方？有事你就说呗。” 他四十岁上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方面阔口，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只不过面对詹明月，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跟陶杰握手以后，没有松开，直接开口询问，“这位小兄弟？” “陶杰。” “对，你看我这脑子，明月刚说完。坐，快坐。” 两个人落座，刘强罕见的直来直去，“老弟，因为有明月在这，我也不来虚的，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办实事。对你帮助有限，主要是寻求帮助来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需要身边的人做出牺牲……” “刘大哥，如果单纯是为了赚钱，可能我们今天见面实属没有必要。”陶杰看得出来，这个人为人很正，这也正是他需要的。 “说为国效力，对我来说可能太早。但从小受到的教育，事关民族的，我还是能拎得清。商人也是有国界的，可能今天我是以商人的角度和您认识，但你不能低估我对民族、国家的认同。” 听到陶杰这样说，刘强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才悠悠开口。 “说实话，我接到明月的电话，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拒绝，哪怕这丫头从来没有求过我任何事。” 刘强看向詹明月，“丫头，别怪哥哥，我是身不由己。” 接着他喝口茶，目光炯炯，“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做……好像有点得不偿失啊。” 陶杰当着真人也不说假话，“托大跟着明月叫您刘哥，我赚钱有别的渠道，只不过这钱赚回来，却不免担心有小人算计。您知道，正义不会缺席，只是迟来这样的话对一个人短短几十年来说，这鸡汤实在没有半点保障。所以才会有我哪管死后洪水滔天的说法。我要的，不多，不过是公平公正，对外，被欺负是没本事，但不能让自家人捅刀子。” “所以呢？”刘强意识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虽然社会经验不足，却有远超普通人的危机意识。 “我只是想在挽救和支持民族工业科技上面出点力，有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不计较得失。但我要两个字，公平。”陶杰斩钉截铁，这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有一种情怀在里面。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 詹明月跟刘强没有隐瞒，说陶杰很可能是传说中的“上帝之手”，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为国为民，能够不计较得失，所带来的震撼，远比一个普通人表忠心要更让人震撼。 都说商人重利，但就像陶杰刚刚所说，商人也是有国界的，一如说，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一样。 刘强说实话，有些震撼，不过对他来说，第一时间却提起警惕。 “陶杰，咱们私下论交，肩膀头齐，就是兄弟。实话实说，这件事，我不能马上答复你，不过当下如果遇到问题，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哥们权限之内，可以全力以赴。” 有这样的结果，陶杰已经很满意了。 本来他也没有想获得好处，甚至可以说，他的要求都不能称之为要求，只是最基本的一个诉求。 就算这样，陶杰也明白，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刘强能这么说，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意外之喜。 詹明月到底有多少能量，他不清楚，可当下已经足以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 同样，陶杰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度量和胸襟，也是刘强很意外的。 他身处的岗位，想要巴结的人很多，无一例外都是以获取好处为前提。 像陶杰这样简单的还真是第一个！ 刘强真的忙，期间接了好几个电话，因为不算敏感，他也没有避讳两人，该接电话接电话，该处理问题处理问题。 接下来，几个人的谈话就显得轻松多了，詹明月和刘强说一些家长里短，刘强和陶杰聊一点趣闻轶事，一壶茶见底，双方算得上宾主尽欢。 从茶馆出来，刘强谢绝了詹明月送他，直接打车离开，而陶杰也顺便和詹明月告别。 “感谢盛情款待，过几天申都见，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陶杰很官方的跟詹明月握手。 詹明月倒是没有拒绝，跟他盈盈一握后，把手抽出来，看着路边铁柱雇的一辆车，忍不住嘴角上翘，“好啊，只要你朋友不误会，还真得宰你一顿。” 陶杰笑，“求之不得。” 分开后，直接到清大，去接赵婵。 第105章 灵光一现 路上赵婵跟陶杰说了杭城的问题。 当初，赵婵跟陶杰介绍这个项目的时候说过，是一帮师哥师姐凑在一起，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打工人的角色。 清大算得上留学人数排在最前列的院校，除了那些获取奖学金的，就是家庭条件好的，还是有很多人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并不代表这些人不优秀。 赵婵这帮师哥师姐，就是这帮人的代表。 他们立志于人工智能研究，这也是高科技领域能够实现弯道超车的赛道之一。 这些想法和杭城投资人一拍即合，于是就浩浩荡荡从京城杀了过去。 不过资本都是逐利的，这样全世界公认的烧钱项目，老板也会十分谨慎，这才有让他们拉投资的说法。 投资人，也就是老板梁生很有钱，但投资不是儿戏。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早已是公认的真理。 拉来投资或者是自身投资，相当于投名状，证明他们会全身心投入。 可是，不要忽视老板对于项目的认知，也不能忽略资本对于风险的把控。 这帮人开始的时候一腔孤勇，但钱，真没有。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因为欣赏，才拉赵婵入伙，竟然真的拉到投资，虽然只是三百万刀，可这些已经证明他们技术能力以外的东西。 赵婵能拿到5%的股份，实际上，是她师哥师姐把自身期权都放弃才有的。 现在不只是开发进入瓶颈，资方和团队之间也产生了分歧。 很正常，面对如此庞大投资，成功当然皆大欢喜，但如果失败，就意味着血本无归。 有分歧也是正常的事。 “放心吧，我觉得问题不大。”陶杰笑着安慰赵婵。 他不在乎三百万刀打水漂，追加投资也不是问题，只要赵婵喜欢，这都不算什么。 甚至他都可以单挑出来让这帮人换个牌子继续玩。 他已经不是当初为了生存玩命的陶杰，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去探索的陶杰。 此时，对他来说，钱的作用只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赵婵却担心一旦项目失败对陶杰的影响，见他这么轻松，也宽心许多。 从京城到杭城，高铁也就是几个小时，天还没黑，就已经到了。 赵婵的师姐梁娟过来接的他们，一见面就抱住了赵婵。 “小师妹，你可算来了。咱们快半年没见了吧。” 梁娟跟赵婵不是一个专业，却是研究生室友。 两个人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上次陶杰带李清婉过来的时候，梁生接待，还真没看到她。 “四个月零十三天。”赵婵松开这位师姐，用小手比划着。 “你倒是记得清楚，我都忙晕了。这是陶杰？”梁娟一脸姨母笑，跟陶杰握手，一触即收，“我可是闻名已久喽，这么帅，难怪我小师妹念念不忘。” 陶杰：…… 不用说，赵婵肯定是说尽了自己好话，不然，这位梁娟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梁师姐好。” 面对陶杰的问好，梁娟点头，“还真跟师妹说的一样，这么老实，嗯，那我就放心了。” 赵婵抱着梁娟的胳膊，“师姐，我饿了。” “我又没说什么，这就心疼了？好好好，饿了就先吃饭。” 梁娟把陶杰他们带到一个本帮菜饭店，点了几个名菜，然后就开始聊起公司的事。 “其实不单单是我们开发团队和投资人有分歧，开发团队内部也是一样分成两个帮派。海归、国外雇员一边，我们本土技术员工一边。现在闹得很僵。” 赵婵有些好奇，“师姐，以前不是很和谐吗？怎么开发团队也出问题了？” 陶杰和赵婵都是非专业，基本知识懂一些，却比不过专业的，所以他只贡献个耳朵。 梁娟把赵婵喜欢吃的，都转到她这里，“我们当初想开发出来基于国外框架外的的想法是一致的，但是随着开发进行，越来越发现，很难绕开国外的现有专利。” “他们发展多少年了，我们才发展多久。”赵婵也没有办法，听到师姐这么说，也很无奈。 “所以，我们想继续，但另外一批人却不同意，认为不可能绕开现有框架。别光听我说，你们吃啊。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来……”梁娟给赵婵夹菜，“想让你过来，主要是看看你有什么想法，也缓缓脑子。” 不等赵婵谦逊，梁娟笑，“更何况，你也是股东，我们另一位投资人可是你帮着拉来的。总不能对项目不闻不问吧。” “师姐，你让我主导生物学方面的训练，我可能还行，但是开发这件事，我了解那点编程知识……你就别让我献丑了。”赵婵一脸苦涩。 还真不是谦逊，和普通人比，她算内行，但跟梁师姐比，她还真只是皮毛。 梁师姐笑，点了下赵婵漂亮的前额，“你呀，就是偷懒，我还不知道你，只是你没用心罢了。对了陶师弟，我这样称呼没问题吧？” 陶杰赶忙点头，“没问题，师姐，我这是借蚕宝的光了。” “哟，跟师姐撒狗粮是吧，那我就这么说了，你是学数学的对吧，建模是不是也熟悉？” “懂一点，不过没太涉猎。”陶杰自认不错，但也不能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 “那就行，我们现在就是要多听各方意见，哪怕是天马行空也好。不然总是这帮人在一起，思维都僵化了。” 梁师姐讲话如春风化雨，让人很是受用。 陶杰还真有想法，这还是他给股票建模时的灵光一现。 当时因为有银狐留下的大量资料，他就通过中文方式，把这些知识点以及原理做了关联。 也就是说，他做的数模和当今普遍意义上的都有区别，是用基于中文的框架所做的开发…… 这样在处理信息的时候，只需要通过中文的搜索和分析，就能直指问题核心，并给出所需的结果。 如果他们开发方向调整一下，用中文做框架，而不是英文呢？ 相对于每年出现的英文新词汇和简写，中文三四千汉字完全可以解释的明明白白…… 第106章 惊喜 可这件事关系到自己数模的核心秘密，他要不要说呢？ 不过转念间，他就释然了。 没有银狐留下的那么多资料作为基础，当下的金融知识，就算做出来相应的智能软件，只能是一个皮毛。 于是他略加思索，“师姐，你们想过没有，用中文作为框架，做人工智能开发？” “中文框架？”梁娟黛眉微蹙，“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从接触计算机开始，都是以英文为基础，如果改变思路……” 陶杰既然说了，就没想隐瞒，他放下筷子。 “你们想过没有，计算机语言公认是的英文，但当前时代，不断有新的词汇和名词出现，对于人工智能训练来说，无疑会增加难度。换个思路，如果用汉字呢？” 陶杰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个思路，“我们几千个汉字，组合起来，就能够描述不同情景，哪怕新出现的，同样不例外。这就大大节省了对于创新导致的训练成本增加……” “只要我们把中文字词的关联原则做好，就可以在最短时间调动最贴切资源，同时进行相对应分析……” “对啊，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梁娟是搞开发出身，陶杰这段话，对她来说如同醍醐灌顶。 “这样一来，不仅能绕开国外的技术封锁，还可以让我们的科研方向更加明确，甚至大大提升训练效率。” 梁娟手舞足蹈，“效率提升，就意味着成本降低，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师妹，你可算是捡到宝了！”梁娟和赵婵以前一个寝室，对两个人的事，远比其他人要更加了解。 如今两个人重新走到一起，虽然家里那一关没那么轻松化解，但最起码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对梁娟而言，申交研究生不至于让她肃然起敬，但陶杰这样明显外行，思维拓展能力却让她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赵婵虽然羞红了脸，却没有回避，反倒仰起脸很是骄傲，“谢谢师姐夸奖。” “哟，小丫头比以前大方多了。”梁娟笑着点了点她，然后看向陶杰，“我师妹还真是幸运星，是她给我们带来了好运。” “陶师弟，你刚才说的很有价值，我回去就召集大家开会。我相信，我一定能说服大家。” “没问题，有需要就让赵婵找我，如果矛盾还没有解决，我可以跟投资人协商，提供另外的平台。只要项目没问题，资金就不是问题。” 陶杰第一次大包大揽，主要是觉得梁娟她们是做事的人。 有了新的方向，梁娟的心情大好，当即要跟陶杰喝一杯表示感谢。 一提到喝酒，陶杰当时就慌了，他那酒量实在丢北方爷们面子。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赵婵就给他解了围，“师姐，他真不能喝酒，要是你觉得没尽兴，我陪你。” “那就算了，等下次有机会。等下回去要开会，我喝多了也不好。”梁娟适可而止，分寸掌握的很有火候。 陶杰因为要回申都，梁娟就先送他去车站，站在不远处等小两口依依不舍的告别。 “也别太辛苦，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陶杰帮赵婵把围脖系好，看着她亮晶晶眸子里的不舍，也想留下。 只是刚刚收到消息，地下工程设计团队都没有休假，已经到崇阳岛两天，约好明天见面。 “嗯。”赵婵鼻音有点重，强忍着眼泪，“你什么时候忙完？我们要一起回家吗？” “15号以后，我应该随时都能走。”陶杰想着，酒会过后，没准会有应酬，加上陈教授出差回来也得见一面，四五天时间，应该差不多。 “哦，那我跟师姐说，尽量跟你一起走。”赵婵一想到很快见面，心情又好了不少。 只不过，两个人都小心翼翼避开一个话题，那就是，如果一起回去，碰到对方的家长该怎么办。 临分开，赵婵塞到他兜里一样东西，让他上车以后再看。 没让她去送站，陶杰看她上车，才转身进了候车厅。 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对着陶杰露出一口白牙。 陶杰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在他身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赵婵的信息也正好发了过来。 “这张卡我关联了手机支付，你要是用钱，直接取就好，密码是你的生日。爱你！” 最怕美人多情，尤其是这种愿意为你付出所有的，陶杰眼睛有些湿润，扭头看向窗外，半晌都不能平静。 他宁可赵婵无休止对自己索取，而不是这样近乎无条件的信任。 这是他收到的第二张银行卡，第一张还是李清婉的信用卡。 两张卡的密码也很有意思，李清婉的信用卡密码是她自己生日，而赵婵给他的，密码是陶杰的生日。 “咦……”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 她关联了手机支付，那岂不是说，自己往里面存钱，她就一样可以用了。 包括李清婉的都一样，虽然是附属卡，他也可以帮着还账单啊！ 果然，只要换个思维，很多事都已迎刃而解。 陶杰想开了，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掏出手机给李清婉发了一个问号。 半天，她都没有回，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一想到她总是躲着自己，陶杰就觉得不爽。 怎么自己在她这就真好像被包养的小狼狗一样，有需求的时候就召见，要不然就好几天都没个动静。 女人太独立了，有时候对男人来说反倒是没有安全感了。 现在，陶杰的感受就是这样。 到申都，已经夜幕低垂。 “鹰哥，送我去玫瑰园。”陶杰摸了下兜，钥匙还在身上，就准备给李清婉一个惊喜。 当然，是不是惊吓，就不是他去想的了。 路上给佟慧打个电话，说自己有事，让她早点睡，就别等着自己了。 佟慧很乖巧的答应，说等下把外地来的设计团队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发到他手机上，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到玫瑰园别墅，小鹰和铁柱回了永安路洋房，陶杰熟练的开门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进门开灯，却发现李清婉的鞋子竟然没有收起来。 人在家？ 随手把鞋子放到鞋架，径直上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柔和的床头灯透过门缝洒出一缕光亮。 轻轻推开门，看到一个手握着高脚杯的睡美人恬静俏脸。 第107章 你懂不懂 把高脚杯从李清婉手里抽出来放到桌上，正准备帮她把手放到被子里，她就睁开了有些迷离的眸子。 “抱抱。” 李清婉吸了下鼻子，伸出手。 陶杰俯身，“怎么了，心情不好？” 搂住陶杰的颈子，李清婉把他拉近，头埋在他肩头，点点头。 “能说吗？”陶杰嗅着她身上的芬芳和酒味混合的味道，有点晕…… “等下说……”李清婉此刻什么都不想，抱住陶杰，翻滚，把他压在身下，小手就去解他衣扣。 “你等会，还没洗澡。” “不要……” 十分钟以后，战争发起者已经举起白旗，却没有被允许。 半小时后，李清婉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陶杰也被熏得晕乎乎，忘了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的事。 直到第二天天亮，两个人双双醒来，李清婉想跑，被牢牢控制住，才重新提起。 “李翔用我妈威胁我。”李清婉咬牙切齿，小虎牙闪着寒芒。 “阿姨都已经在修行了，他还想干什么？”陶杰不解。 李清婉眼中恨意重重，“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买下这个吊坠吗？” 她伸手把颈子上的吊坠拿出来，放到陶杰手上。 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陶杰看了看，就转移了视线。 “往哪看……”李清婉往下缩，只露出个脑袋瓜，“我跟你说过，这是我妈当初给他的定情信物。实际上，还关乎我妈娘家的一处宝藏。” “宝藏？”陶杰瞪大眼睛，“这个词我以为只有影视作品里才有。” “没跟你开玩笑。”李清婉在被窝里想掐他，但触碰到棱角分明的肌肉，就变成了抚摸，“你听说过千年世家吗？” “你不是在说，能换皇帝的那帮人吧？那不是传说吗？”陶杰笑，这样的词，史书上都很少记载，稍微透露一点的，就是李渊造反时，支持他的陇西贵族。 “对别人来说，是传说没错，对我妈来说，就是家族隐秘。”李清婉已经对陶杰敞开心扉，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我母亲就是出身王氏，琅琊王氏。” “你确定不是琅琊榜看多了？”陶杰祖上三代都是贫农，作为村里第一家有拖拉机的，都昂首挺胸好几年…… 李清婉捶了他一下，“跟你说真的。” “好，你说。”陶杰憋住笑，怎么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听这样荒诞的故事。 “王氏起家在东晋……你笑什么！”李清婉气得扭动身子，不过马上意识到什么不敢动了，“你能不能给我憋着。。。。。。。” 陶杰把腰向后移，不住点头，“不是一个系统，不好控制……” 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拉着陶杰胳膊枕好，“家族一共留下十处藏宝地，怕的就是遇到家族危机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前面已经用去了九次，只剩下最后一处，也是最重要的一处。这里每当家族兴旺的时候都会进行补充，却从来没有开启。而这个玉坠，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 “你又不信！”李清婉呲着虎牙，做出要咬他的样子。 “信，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母亲为什么要给他？” 李清婉撇嘴，“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呗，还能是什么？一个女人，只要心里有了一个人，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双手奉上。” “你不是也……”陶杰想说她也是恋爱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李清婉冰雪聪明，怎么能不清楚，哼了一声，“想的美，我才不会走我妈老路。你想都别想，就算是给，也是给我孩子。” 陶杰睁大眼睛，“你，有了？” 他猛的坐起，满眼都是惊喜。 被子让他掀开大半，李清婉气急，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滚蛋！” 滚落床下，陶杰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就套上去，连挤都没发觉，就又爬上来，“不是，你给我个准话啊，到底有没有？” 李清婉本来气得不行，但是看着他把自己嫩粉的宽大睡衣穿成了紧身服，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压根停不下来。 “跟你说严肃的那，你笑啥。”陶杰把她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捧住李清婉的小脸，“这可不能开玩笑，真怀孕了可不能喝酒，你到底懂不懂啊。” 李清婉小嘴被挤的微张，双唇嘟成两粒润泽的樱桃，胳膊腿让被子包裹得不能动弹，只能费力的扭动头，“你疯了，我才没有那么傻。” “那以后也不能喝酒，对了，回头我买点叶酸，以后记得吃。”陶杰搓着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孩子，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保养，酒不能再喝了。起居、饮食都得规律点……” 李清婉看着他穿着自己睡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嘴里嘀嘀咕咕不停。 “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她有些不解，自己都觉得还没有玩够，他比自己还小，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为什么不要？繁衍生息，我这也是影响号召。再说，孩子一出生，就有宝藏等着继承，不要才傻。对了，你爸难道还不清楚这吊坠是做什么的？” “他只知道很重要，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被发现他早就隐婚。两个人就闹翻了。” 李清婉顿了下，反应过来，把枕头丢过去，“滚，你还不如李翔，他好歹还装装样子，你是连装都不装啊。” 直呼亲爹名字，李清婉没有半点不适。 “为什么要装？你都说了给孩子，又不是给我的。我装有什么用？”陶杰抬腿想上床，结果被睡裙崩住腿，一个踉跄趴在床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李清婉的睡裙套在身上。 撕扯着往下脱，“我说怎么上不来气……” 李清婉已经笑岔气了，裹着被子乱滚。 起床洗漱，陶杰也懒得做饭，李清婉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能点外卖。 至于李清婉说的家族宝藏，陶杰都没当回事。 当个故事听听就得了。 解决早饭以后，陶杰问起，“你昨天说李翔怎么了？” 李清婉脸上迅速凝结成霜，“不要脸的，用我妈人身安全威胁我！我已经录了音，他要是敢再提韩家的事，我就让他好看！” 陶杰摇头，“这样太被动了。与其盼着他会忌惮，不如提早安排。别真等事情发生，后悔都来不及。” 说着，给恶狗打个电话，“狗哥，帮我再找一个小队，身手要好的，保护一个人。” 等他挂了电话，李清婉好奇，“这是什么人？” “听过护盾吧。”看到李清婉点头，“我一个朋友在那工作，他们最近也在接私人业务。” “需要多少钱？”李清婉翻出手机，“我转给你。” “该孩子姥姥花的钱，用不着算那么清楚。”陶杰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深情。 李清婉撇撇嘴，心里却很感动。 她刚刚也想了，陶杰现在应该不缺钱，不说自己给他二十万，还有五百万名誉损失赔偿款那。 再说，自己信用卡都给他了，用钱自己取就是了。 第108章 没钱装啥 李清婉去上班，小鹰发来信息，说他和铁柱已经到了玫瑰园外面。 没着急出门，再次拨通恶狗的电话，“我要两组人，一组去普陀山，保护一位带发修行的慧园真人，一组保护凤栖传媒老板李清婉。越快越好！” “我已经跟总部打过招呼，时间最快就是从庄园调人，这边再补充。”恶狗动作很快。 “那就这样办，用多少钱，找佟慧。”陶杰很满意，甚至能感觉到，恶狗在护盾的地位都不低，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省去了他不少烦恼。 简单收拾一下，拎着垃圾出门。 刚到楼下，就被两位穿着西装的男子拦住。 “陶杰？” 看了下，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陶杰点点头，“什么事？” “我们老板要跟你聊聊，跟我们走一趟。” 狗腿子都这么霸道，也不知道正主是谁。 陶杰掏出烟点着，“我很忙，别藏着掖着，谁找我，说明白。”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冷笑，“你从谁家出来的，不会不明白吧？我们李总没直接把你腿打断，已经算是客气了。” “李翔？”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早上还提起这货，他竟然立刻就出现了。 不露声色的按了下胸口的纽扣，“如果是李翔，见一面也没什么。” 听到耳麦中传来陶杰的声音，库里南里的铁柱刚解开安全带，就被小鹰按住，“别着急，老板应该有安排，等下跟着就好。” 跟着两个人从玫瑰园出来，直接走向对面一座茶楼。 很显然，李翔早就过来了。 上二楼，进入包间，陶杰都表现的十分平静，他也终于见到了这位二十几年前就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 帅气！ 不得不承认，这老梆子虽然人不怎么地，模样确实出众，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依旧风流倜傥。 看到陶杰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带着祖母绿戒指的手在煮茶，动作流畅自然，一点不比那些学过茶艺的名媛差。 “陶杰，23，哦，不，是24周岁对吧。家在辽北秀城，父母务农。现在申交读研究生。我没说错吧？” 抬起眸子，目光凌厉，好像要看透陶杰的内心。 陶杰有些好笑，装腔作势的，还真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 “倒也不算错，我周两岁，上学早，跳两级。按照农村说法26了。”（挑刺大哥还在不，圆回来了，哼哼） 陶杰端起面前一杯茶，闻了闻，“大红袍，可惜不是极品。” 李翔给自己面前茶杯三点头的手一顿，几滴茶汁溅了出来。 听说这小子拿着闺女钱在拍卖会上那叫一个威风，连做出点天灯手势的韩卫都不放在眼里。 花别人的钱还真不心疼！ 不过这倒不至于让他重视，初出茅庐的小崽子，不认识韩卫，不清楚韩家的能力，也很正常。 可现在，跟自己还摆出一副愣头青的架势，竟然嘲笑自己喝的不是极品！他家老祖宗也喝不上啊。 李翔还真冤枉陶杰了，他不懂茶，可去趟京城，用一箱海鲜还真的换回了一盒极品大红袍。 他也不懂价值，还真泡了两壶尝尝，闻着的香味都不一样。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识相的，离我闺女远点。”李翔神奇身子微微前倾，保持着压迫感，“我的话能听懂吧？” 陶杰点头，“能，太能了。您普通话是这个，一丁点口音都没有。” “然后呢？”李翔咬牙，自己也没让他评论自己普通话怎么样啊。 “然后您说。”陶杰把杯子放下，害人之心先不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说什么？”李翔愣了下。 “您这个时候不应该掏出一张卡，说这里有多少多少钱吗？”陶杰瞪大眼睛，一脸无辜，“支票也行，李董应该不会空头吧？电视剧小说都是这么演的！” 李翔：…… “你的意思是要钱？”李翔身子靠在椅子上，眼底的卧蚕都抽了两下，前段时间他开出去的支票，还真出现了空头，要不是银行那边及时公关，消息早就漫天飞了。 “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这话说的，有钱人不都应该这个做派吗？您是不舍得，还是没钱啊。”陶杰压根不理他的威胁，吧嗒吧嗒嘴，“要不然是觉得怕给的少，丢了李氏的面子？” 不等李翔说话，他就把话截住，“其实我觉得您有点多虑了，我很好说话的，没准开个价，我就能同意。真的，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李翔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骗不骗人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咋还急了呢？买卖不成仁义在，您这有失风度啊。想当年叫个小明星，您都不少投资，几千万的豪宅说送就送。怎么年纪大了，还抠搜上了。”陶杰心里乐，他现在可是最知道李氏底细的。 恶狗那边可是收购了十几个亿的李氏债权，都试探过了，偌大的李氏，现在一千万都凑不出来。 各大拍卖场最近出现不少精品物件，其中不少都是李翔用来维持集团运转的无奈之举。 李翔这个气，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时候还精神的小白脸给撕碎。 于是冷笑，“要钱，可以，五万，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陶杰径直起身，“那还是算了，五万都不够清婉姐姐给我买身衣服的。要不先这样，您要是想好了，在联系我。” “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李翔觉得自己有一百种方式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至于闺女怎么想，不重要，李氏都没了，要个闺女有什么用？ 要不是当初为了安抚王涵韵，把李清婉的户口迁到家里，她连李氏的继承权都没有。 走到门口的陶杰回头，对李翔笑笑，“我都要，没钱的滋味我尝过，不好受。没命……更不行啊，我大好青春年华，还没活够呢。” 拉开门，两个带他来的男子迎面走来。 “那可说不准，阎王让你三更……” 李翔话还没有说完，砰砰两声，两个男子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意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吓得他脚下用力，带着椅子退出半米多远。 陶杰回头，撇撇嘴，满脸的不屑，“没钱装啥……” 第109章 预算升级 从茶楼出来，陶杰就给恶狗打电话，“狗哥，给李氏一点压力……” 欠一屁股债，还装大尾巴狼，惯他的毛病。 上了库里南跟铁柱小鹰汇合，“你们吃饭没有？” 听他们说吃完了，就直接去雅墅接佟慧赶往崇明岛。 小手被陶杰把玩，佟慧抓紧时间跟他介绍这边的情况。 “前天他们就过来了，勘测完好像有了新的想法，我看到他们把设计图都推翻了，带头的那位姐姐好漂亮的，你可不能没有原则，别什么都答应。” “放心吧，我是那种没有定力的人吗？”陶杰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虽然还没见到人，但那声音…… 现在佟慧又夸对方漂亮，他心里也没底…… 当然，不是他见一个爱一个，本来用这种顶级来考验干部就是不人道的。 唐僧之所以能成佛，不在于他徒弟披荆斩棘，而在于他能趟过女儿河…… 十点左右，车子在崇阳岛的一个咖啡厅门口停下，佟慧联系了对方，人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陶杰跟佟慧牵着手进门，这一举动让佟慧瞬间停止了腰杆。 “裴经理，大家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庄园的所有者，也是项目的甲方，陶先生。”佟慧落落大方，牵着陶杰的手，就把他推到前面。 都已经不用说了，话说的再漂亮，这举动已经算是在宣誓主权。 裴经理站起身黑色包臀短裙，防寒神器包裹的大长腿，窈窕的身姿近乎狐媚的容貌和她电话里声音算是搭上了线。 陶杰跟她点点头，“裴经理，我是陶杰。” 两个人通过几次话，见面还是第一次。 裴瑶抿嘴一笑，“陶先生好，您跟佟小姐还真是般配，好比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明显意识到佟慧举动含义，夸了两句，裴瑶就表现出职业经理人的干练，直接亮出了方案，“之前按照您的描述，我们做了一版方案，但是经过现场勘测，有些地方，我们设计师觉得还是需要更改一下的。” 陶杰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裴瑶就打开笔记本，点开设计图，调转方向，让屏幕对着他，“考虑到地质因素，这里的岩石层，防护上天然加分，只是对施工上的难度会提高不少。当然，这并不重要，我们的建议是，陶先生有没有兴趣，按照末日堡垒的方向打造地下工程？” “有什么差别吗？”陶杰看过末日小说，但对安全屋还真没概念，看的时候只享受主角囤了多少东西。 “空气循环系统，电力系统，保温和防冻设计，防水和饮用水安全灯，另外进入口的安防，逃生通道，这些都需要重新设计。也就是说，这已经不简单是一栋建筑，而是一座类似于银行金库一样的，并且能集生活娱乐一体的存在。” 裴瑶说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您这处所在的占地面积，让我们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只是预算可能会增加一点点。” “裴经理就直说吧，您所谓的一点点是多少。”陶杰对此没有异议，没有最完美的方案，只有最合适的方案。 “大概，不低于五个亿。不过您放心，这并不是我们为了追求利润做出的更改，我们完全可以在以前方案基础上修修剪剪，成本倒是可以控制，只不过作品的完美度，会有一定影响。当然，如果陶先生维持原有的方案，我们一样ok。” “裴经理放开手脚去做吧，只要物有所值，钱不是问题。”陶杰此刻想到的是佟慧说的话，这里就是为了陶家的根。 而今天李清婉说的千年王氏，也给了他不小震撼。 五个亿，对他来说，都用不上加一个晚上的班。 得到的却是足以屹立千百年的根基，合算！ 裴瑶眼眸一亮，她下意识的舔舔嘴唇，“陶先生痛快，那我们三天内向佟小姐递交方案，要是没问题，春节前后，就开始施工。” 媚眼迷离，办事却很有分寸感。 “你们不放假吗？”元旦他们都没有休息，春节竟然还要施工，陶杰作为甲方，都觉得有点苛刻。 “这一点陶先生不用担心，对很多人来说，万家灯火所代表的幸福，不如把钱拿回家的幸福感更高。我们就是，所以，只要陶先生工程款能够按照进度给付，我们一切都ok。” 陶杰对此还是能够理解的，他当初不也是为了一个几百块的全勤放弃假期？至于回家，好像除了清明回家给爷爷奶奶上坟，今年就再也没回去。 “裴经理那就多操心了，一切顺利的话，年后我掏腰包给工人发红包。”陶杰当场给出承诺。 “那我就替大家先谢谢陶先生了。”裴瑶站起身，对着佟慧伸出小手，“合作愉快。” 佟慧根她握手后，还偷看向陶杰，见他没有不悦，心中窃喜。 绿茶也是名媛班授课内容之一，适时的表现自己，确立权属，算得上必备技能之一。 从崇阳岛往回赶，佟慧有点不好意思，“你不会生气吧。” “生什么气？” “就是刚刚啊。”佟慧才不会认为陶杰发现不了她的小心思，但对他的容忍却有种幸福的感觉。 前面跟她约法三章，实际上，却并没有太多限制。 而且，她更清楚，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对陶杰来说，都没有背叛来得更严重。 伸手刮了下她鼻子，“元旦怎么没回家？” 佟慧一听他这么问，有些慌乱，“啊，那个，我妈来了……” “怎么没跟我说？”陶杰觉得就算自己不在，也应该打个招呼，不然太失礼了。 “我怕你有事。就跟妈妈说你在封闭实验……”佟慧偷瞄了他一眼，发现没生气，就鼓足勇气，“我回公寓住的，在雅墅，我怕吓到她。” “行啊，现在都学会先斩后奏了。”陶杰调侃道，也能明白佟慧为什么这样做。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小事，我能处理好。”佟慧看了眼前面，然后靠在陶杰肩上。 “然后呢？” “我妈临走的时候，给我转了50万，说要给你买车。” “你收了？”陶杰无语，上次电话里聊天的时候，还真提起过，只是他没当回事。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说你还有好几辆车在吃灰吧。”佟慧也委屈，妈妈态度强硬，其实不过是怕闺女抬不起头来。 “算了，收就收吧，回头给家里换套房子。不然，等他们退休接到这住。雅墅地方倒也够用，就算是有孩子也住的开。” 听到陶杰这么说，佟慧当时闹了个大红脸，小声嘀咕，“谁说要孩子了……” 第1章 好人卡 “今儿个咱们老百姓啊，真呀真高兴……” 陶杰骑着电动车哼着小曲进入一片破旧的小区。 今天，两份工作竟然同一时间开了工资，代驾6792，外卖，加一起首次突破两万大关。 这可是他起早贪黑的收获。 路过花店，还买了一束花，兴冲冲的捧着准备给同居女友杨琳一个惊喜，没想到却在楼下看到她拖着行李箱背影，没有迟疑的钻进一辆阿尔法。 “阿琳！” 陶杰喊了一声，抱着花朝阿尔法跑去。 可是这辆车却扬长而去，空留他一个人抱着花束孤零零的站在路口。 陶杰掏出手机拨通杨琳的电话，刚一响就被挂断！ 再拨，却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 翻身跑回自己的合租房，门都敞着，打开灯，十平米大小的地方，一眼可见，整个屋子好像遭贼一样，杨琳的化妆品和衣物消失的不见踪影，衣柜里空荡荡的，只剩下他几件换洗衣裳。 床上一张纸条，一看就是杨琳的笔迹。 “我走了，别找我。我们之间，结束了！” 陶杰松手，花束落地！ 怪不得昨天晚上杨琳一反常态的跟他抵死缠绵，他就觉得好像不太对劲。 今天一早，隔壁合租哥们对他挑起大拇指，他还有点不太好意思。 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在跟自己用另外一种方式告别！ 继续看下去。 “陶杰，你是好人，当初我也觉得眼前的困难不算什么，早晚有一天，你会鱼跃龙门，成为别人羡慕的模样！” “可是没想到，两年了，在这个不是人待的地方，我住了整整两年！进屋就上床，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上厕所洗澡都心惊胆战生怕别人闯进来。” “而你，却没有半点改变。” “我承认，是我当了逃兵，因为再也不想过那种欢爱的时候宁可咬破嘴唇，都不敢叫出声音的日子，我一天都过不下去了……” “我跟你说过，提升一下自己多学一项技能你就是不听。数学，就知道你那破数学，学的再好有什么用？你能算出来怎么中彩票？” 陶杰：…… “家里的钱我带走了，你是好人，不会为这个生气的，对吧！” 陶杰没想到自己也会有一天被人发好人卡，身为二流院校的校草，他也曾经叱咤风云笑傲一方。 可毕业就失业，让他这个曾经的天之骄子一下子跌落神坛。 他是申都财经学院的学生，陶杰算得上是数学系的明星，而女友杨琳则是申都艺术学院舞蹈系的一枝花。 杨琳的同学有财大的，机缘巧合认识后，虽然陶杰有些木讷，却是潜力股，只要研究生毕业，年薪五十万起步，于是就对他展开追求。 当时陶杰被高中女友冷落到没了联系，正处于失落状态，没有抗住杨琳的攻势，慢慢就走到一起。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俩人般配的甚至当初连觊觎两个人的同学都生不起嫉妒之心。 可谁都没想到，老师都赞誉有加的陶杰包括申交的研究生时出了问题。 笔试第一的他在面试时被指作弊，毫无准备的他被请出考场，成为财经学院的一大新闻。 考研失败，让未来一片光明的陶杰一下子陷入了深渊。 而当前情况，申都小学招聘老师都要硕士学历，这让陶杰这位数学系的本科生一下子变得前途渺茫。 陶杰作为普通家庭的孩子，深知父母供自己读书不容易，读研的学费都是自己勤工俭学赚的。 现如今，考研没有能顺利上岸，回家又太过丢人，更何况还有个一心在大城市打拼的女友，于是就找个了个最便宜的合租房暂时安顿下来。 杨琳刚开始还安慰他，说他可以负责貌美如花，自己赚钱养家。 但众所周知，大城市的生活节奏快、压力大，单纯靠杨琳当前台的一个月五千块，都不够她买化妆品的，更别说让两个人生活谈得上有质量。 而杨琳为了提升自己，报的插花班、红酒鉴定班可都是学费不菲。 为了支持她自我提升，陶杰放弃了骄傲，找了两个没有门槛的工作，白天送快递，晚上当代驾，一干就是两年。 半年前，杨琳开始往回拿一些大牌化妆品和高档服装，一开始说闺蜜送的，后来又说涨了工资。 看来，那个时候已经有了征兆，只不过他一天两份工作几乎无缝衔接太累，就没有多想。 当初看比亚迪车主的老婆被宝马车主撬走的新闻，还觉得是个乐子，现在看来，妻美家贫果然是男人不该有的禁忌。 他也没办法，正如杨琳字条中说的，一个学数学的，学得再好能有什么用？ 找不到合适工作，难道用来算怎么中彩票吗？ 那个概率…… 概率？ 被杨琳刺激到近乎心死的陶杰好像给自己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他打开床边的台式机电脑，好像陷入一种着魔的状态。 电脑开机后，他下载了近三年的彩票中奖信息，然后利用自己空闲时学的编程开始建模…… 昏暗的灯光下，电脑屏幕映衬着他虽然历经风霜却依然俊秀的面容，他有个执念，如果自己可以通过概率学找到一丝丝规律，就可以改变自己的未来！ 他紧盯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双手飞速的敲击着键盘，一行行复杂的代码在屏幕上跳跃…… 彩票是随机的没错，却一定符合特定的概率。 随着抽奖次数的增加，某些号码出现的频率会呈现一定的趋势。 所以，他构建了一个极为复杂的概率数模，考虑了历史开奖数据中每个号码出现的次数，相邻号码组合情况，间隔周期等因素…… 一遍遍导入近三年的中奖数据，然后去调整偏差，用答案去寻找路径。 他不断调整模型的参数，试图让它更加精确。 “如果一个号码在前一百次开奖中出现的次数低于理论概率，那么在接下来的抽奖中，它出现的概率就会相应增加，这才符合概率回归的原理……” 陶杰已经开始自言自语，随着时间推移，他一个个调整各项数值，不知不觉，天色都已经放晴了。 通过数模的计算，他最终把把接下来几期出现概率最大的号码浓缩到13位…… 如果前区是排除掉部分号码，在13中选5，那么有1287种组合，二区再排除6位，6选2有15种。 两个相乘，是种可能，再乘2，需要元…… 陶杰把双手插进浓密的发丝中狠狠的拉扯，发出一声闷在胸腔的嘶吼！ 再来…… 第2章 一地鸡毛 太阳升起，隔壁已经起床，还穿着小马代驾工作服的陶杰，依旧端坐在电脑前，双眼布满血丝。 此时，他已经又把前面去掉一个数字，12选2,66种组合方式，加上后区6选2的15种，990种组合方式最终呈现在眼前。 1980元，可以接受！ 他用笔抄下来，刚把纸条揣起，就听到敲门声。 “兄弟，没去早班啊？” 隔壁邻居嘴里插着牙刷，靠在门口搭话。 鲁省一位大哥，一个人在申都送外卖，算得上同行，只不过是竞争对手。 加上杨琳不待见，所以平日里也没多少交流。 “今天没去，您有事？”陶杰掏出烟，却见他摆摆手指着嘴里的牙刷就自己点着。 “你们要搬家啊？昨天看你媳妇收拾东西，她一个人我也没好意思问。”大哥吐掉沫子，一脸的憨厚。 “你不是住的挺好吗？”陶杰来到门口，对比一下，两家大小差不多，也没有换的必要。 “这不刚收完庄稼，家里没啥活，你嫂子也打算过来挣两个，别的地方太贵，我琢磨你要是搬走，我就租下来。”大哥抹了下嘴角，“这里便宜还能省俩钱。” 陶杰苦笑了下，“她搬走了，我还得住一段时间。等我要搬了，提前告诉你。” “妥了，没别的，就这事。” 看着大哥回到自己屋，陶杰把房门掩上。 自己一个月接近两万，两年多下来，家里也只有一万块积蓄还被杨琳带走了。 要不是刚发的工资，这两万也剩不下。 平日里自己为了把钱省下来给杨琳缴各种班的学费，房租、饭钱和烟钱，甚至更换电动车电池都算上，也能控制在1500块钱以内。 手头上这点钱倒是能让他实验几次了。 他打开手机，看到上面好几个未接电话，连忙回了过去。 “陈哥，不好意思，刚看到……” “杰子，你哪去了打电话也不接？早班没人，都忙死了也看不到你上线……” 对面的大嗓门就是陶杰外卖早班的班长，给他打了六七个电话。 “家里有点事，电话静音了才看到，我这就上线。”陶杰说着，脱掉代驾的工作服，换上外卖的外套。 生活不止眼前的苟且，还有远处的一地鸡毛。 陶杰爸妈都是农村人，供他在申都这样的国际大都市读大学，已经算得上拼尽全力。 杨琳走了，他一个人吃饱不饿，也得攒下点钱给二老尽尽孝不是。 所以，活还得干，钱还得赚。 打开软件，刚一上线就接二连三听到提示音…… 等他送了几单后，发觉胃疼才想起来，自己不光早上没吃，昨天晚上也忘了吃饭。 找个地方买了两个包子，三口两块下肚，灌了一口凉白开就算是对付一口。 这地方离他租房子的地方有三公里，一抬眼，正好看到一家挂着体彩牌子的店面。 给电，来到店门口，发现里面就一个六十来岁的大爷在里面躺在摇椅上听着随身听。 “大爷，能打彩票吗？” “能，来吧。” 大爷起身，来到彩票机跟前，浑不在意的开机，“大乐透吗？几块钱的？” 陶杰掏出兜里那张纸条，“大爷，看得清不，照这个打。” “放心吧。” 大爷戴上老花镜，一个数字一个数字的敲进去。 等到他打完，透过老花镜上沿打量陶杰，“小伙子，你看看，是这些不？” 陶杰拿回字条，对着朝外的小屏幕校对。 仔细检查两遍才点头，“没错。” 说着掏出手机扫码。 “你确定，这可小两千了……” 他穿着一身外卖服装，直接打两千块的彩票，怎么看怎么是不想过了那种。 陶杰点头，然后就听到音响里传来提示，“支宝到账1980元……” 拿到彩票，陶杰转身就走。 开奖时间就是今天晚上，陶杰准备坚持几期看看再说。 一夜没睡，他却没有半点困意，一直干到中午过了饭点，才回到出租屋眯了一会。 下午四点继续送餐，忙活到晚上七点，看了眼平台，一共跑了73单，收入365元。 早班错过高峰，不然还能再多一些。 晚上还要代驾，毕竟能够日结，以前可没少贡献过河钱。虽然他现在手里还有点余钱，加上也不会再有给杨琳缴学费的压力，但生活是漫长的，总不会有人嫌钱多。 到家发现隔壁大哥还没回来，他还有晚班要跑，工作时长一点不比陶杰短。 倒也很安静，他烧水，给自己泡了一个碗面，然后就坐在电脑前，点开好久没有登录的企鹅号，上面几个红点，也不知道什么时间的消息。 都用微信了，企鹅号顿时就好像被打入冷宫一般，他手机上都没有下载这个软件。 因此，没有特殊事，几乎看都不看一眼。 他企鹅号上的联系人百分之九十以上都是高中和大学同学，群组也都是同学群。 除了同学群里有未读消息，还有好几个留言。 点开一看，高中的死党王超两年前给他发过消息，那时候他刚毕业，留言没营养，只是问他在不在。 昨天俩人还通过电话，所以直接忽略掉。 同学群里留言不少，可最近一条也是半年前的了。 刚要关掉，看到下面一个陌生人头像闪亮，申请添加好友。 本来都要差掉，可头像上熟悉的照片一下子点亮了曾经的记忆。 赵婵？ 这不是当初他的初恋吗？ 想当年，陶杰的成绩绝对算得上同龄人当中的佼佼者，而赵婵作为他高中同学，算得上唯一一个能够跟他分庭抗礼的对手。 两个人从一开始的竞争到最后惺惺相惜，加上同学们起哄，情愫暗生！ 为了不被别人发现，俩人只用最传统的短信联系，连企鹅号和微信号的好友都没加。 可惜，当时陶杰考试发挥失常，才与京大数学系失之交臂，只被第二批次的申都财经录取，而赵婵却顺利考上清大。 申都和京城远隔千里，申都财经和清大的巨大距离，产生的不仅仅是美，还有慢慢的疏远。 逐渐，两个人电话越来越少，直到失去联系。 没想到她竟然通过企鹅号联系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申请的，他信手就点了通过。 过了一会，没有反应。 陶杰哑然失笑，果然，自己还是太天真的。 已经五六年音讯皆无，怎么会那么巧，在自己上线的时候添加自己好友。 再说，就算是联系上又能如何？ 自己过得一地鸡毛，哪有心思谈情说爱啊。 点开网页，搜索大乐透开奖。 第3章 开奖 没有去看什么直播，虽然网上会滞后一点，但随着互联网发展，消息也不会太慢。 21点25开奖，网上在十几分钟后就会更新最新数据。 他随意点开新闻，看了下当下热门消息，也算是难得的休息。 看了几条。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再次搜索大乐透信息，第一界面的第一条链接，带官方蓝标认证的网站，就已经看到了最新中奖信息。 中奖号码：前区13、16、20、28、33，后区03、08…… 陶杰赶忙把彩票和自己写的那张纸条都掏了出来，一手按着一个，放到电脑桌上，他仔细的核对…… 前区，他选了12个号，后区选了6个。 前区的12个号码，竟然把5个中奖号码全部囊括！ 遗憾的是后区，12选6，他丝滑的漏掉08这个号码。 即便如此，陶杰已经几乎兴奋的不能自抑。 他强忍着要长啸的冲动，反复核对了好几次，结果都是一样。 也就是说，他这次靠着自己建立这个数模的推算，中了6个二等奖，9个三等奖，至于小奖，就更多了。 他一拳砸在电脑桌上，巨大的声音让隔壁刚回来的大哥在外面哎呦一声。 “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没注意从床上掉下来了。”陶杰忙不迭回应， 下面的信息却让他精神一震！ 一等奖：5注，每注元，二等奖：17注，每注元…… 可能是二等奖人数不多，所以奖金规模竟然高达67万，三等奖是固定奖金1万，他用1980，居然擒下超过410万的奖金！ 哪怕上税需要20%，他也能拿到320万以上。 发财了！ 虽然陶杰今天在买完彩票的时候已经后悔，可依旧不影响他高兴。 要是买彩票能用数学方式计算出来，怎么可能会奖池越累计越多？ 早就被人一次次清空，还有自己什么事？ 他数学好，难道就没人比他强？ 可到头来，本以为苦难的生活，居然给了他一次大大的惊喜。 强自忍着自己激动的情绪，小心翼翼的把彩票藏好，然后打开自己建的数模，把最新一期中奖信息输入到里面。 接着，点击生成。 又一组前区12个号，后区6个号码产生。 看着新一组数据，陶杰忍不住给了自己一巴掌。 真是够贪心的，虽然这个数模他用去不少精力，甚至做的时候感觉自己完成的不是一个模型，而是一项浩瀚的工程。 但真说自己中奖号码是算出来的，还不如说，自己就是运气好。 中了一次6个二等奖还不满足，竟然就已经开始想着下一次了。 300多万，自己可以考虑回家了！ 有了这笔钱，他哪怕回到秀城这个北方的小县城，随便找个班，也能让自己父母老有所养，甚至自己的后半生，都不至于太寒酸。 申都，这个地方对有钱人来说，是纸醉金迷的销金窟，而对自己这样已经沉沦到底层的人来说，却并不友好。 房子动辄五七八万一平米，买不起，真的买不起！ 别说他没买房子，就算是真买了，也跟小品里说的那样，都不够还账的。 不过最起码他现在已经身家几百万，代驾这熬夜伺候人的活，就不干了！ 以前他怕跟杨琳腻歪时间长耽误事还设置了闹铃，干脆取消算了。 刚拿起手机，不等闹铃响，一个陌生电话冲了进来。 犹豫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过来接我。一号酒吧……”一个醉意朦胧的女声传来。 不用问，应该是哪位留过他电话的熟客，只是具体是谁听不太清，酒吧里的音乐太吵了。 还是去一趟吧，就当是收个尾。 起身，换上代驾工作服，衣柜的大衣镜里，他倒三角的身材显露无疑。 两年多，风里来雨里去，当初奶油小生校草已经悄无声息的的完成进化。 拿起墙角的折叠电动车，出门！ 一号酒吧开在申都金融区的中心，不说装潢，单纯房租都让人望而却步。 路上就半小时，也不知道对方怎么样了，路上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接，只能硬着头皮赶过去。 到了酒吧外面，再次拨通电话，没想到不远处一对男女处传来了电话铃声。 他扭头一看，却被男子恶狠狠的眼神瞪了回来。 有钱了不起？ 嗯，了不起！ 他虽然也身家百万，但跟这种开豪车的公子哥，压根不在一个水平线上。 人家只要在申都有栋房子，都是千万起步。 看着男子搂着几乎失去意识的女孩，用手里的钥匙解锁了一辆梅赛德斯，陶杰就转过头来。 电话自动断掉，他再拨。 而女子手上紧攥的电话再次响起，陶杰…… 不会这么巧吧？ 难不成这妞喝多被捡了？ 本来不想多管闲事，他信奉一句话，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没有节制，跟故意给别人机会没什么区别。 可女孩挣扎间发丝扬起，一个精致的侧脸映入陶杰的视线。 卧槽，这可不能不管！ “喂，你等会！” 陶杰丢下电动车，小跑着过去，仅仅是看到女孩侧脸，就认出来，这是自己曾经的客人。 虽然距离上次给她代驾已经过去三个月，他依然记得这个住在玫瑰园别墅区的女孩。 毕竟，好看到李清婉这种程度的，不能说绝无仅有，但也绝对不多。 更何况上次一出手就是一千块的打赏，这么大方的可没几个。 “兄弟，别多管闲事。”男子掏出几张票子递过来。 陶杰抬手打掉，别说他现在有钱了，没钱也不会被这点钱收买。 他晃了下自己手机，“这位是我客人，你要是再不放手，我立刻报警。” 如果男子不给钱，陶杰还不敢确认，男子的举动，让他笃定，这货就是占便宜的。 看到陶杰眼神不像是开玩笑，男子狠狠的瞪他一眼，松开了李清婉，用手点了点陶杰，转身上车离开。 看到李清婉没了支撑要站不住，陶杰赶忙过去把她搀住，没等他问钥匙在哪，她竟然直接缠了上来…… 卧槽！ 碰瓷？ 难不成自己中奖信息暴露了？ 下意识躲开那红艳欲滴的小嘴，陶杰觉得要出事。 第4章 得加钱 这是要赔钱的节奏啊！ 喝成这个样子，自己找谁付钱啊！ 从李清婉胳膊上的包包里翻出车钥匙，找到她那辆粉色小劳，把人塞了进去，系好安全带。 电动车放好，上车。 刚发动车子，就有点犯难。 玫瑰园他知道，但具体哪栋却不清楚。 上次也不过是停在地下停车场，现如今李清婉这样子，显然问不出个所以然。 而她手机上了锁，人脸识别也不好用，拉着她小手用指纹竟然也解不开…… 这是弄啥？ 没办法，他只能把车子开进附近的派出所。 警察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大半夜值班的也没有个女警，把人放这也不是个事…… “要不然你先找个酒店把人安置下来，看得出来，这也是个有钱人，应该不会赖账……” 看着在车里还折腾的李清婉，警察也是犯难。 陶杰：…… 不过，有警察这句话，他也算是放心了，总不至于自己好心好意，回头被反咬一口。 重新上车，找了个连锁酒店，进去说明情况。 服务员也不敢大意，让他用自己和李清婉两个人的身份证才给他开了房间。 拿着房卡，把人扛起来上楼，进了房间还没等把人放下，陶杰感觉肩上的李清婉腰腹用力，他就知道不好。 果然，一股热流顺着脖颈灌了进去，接着刺鼻的味道传来！ 你大爷！ 本来还想等下花钱给他找个服务员看着，现在，只能先把自己收拾干净再说。 把人放到床上，看她没有再呕吐迹象，转身进了浴室。 李清婉并不是全无意识，只是她有些身不由己。 身为一家传媒公司老板，她并没有表面看起来这么光鲜亮丽。 作为大家族子弟的外室，就算是她再出色，也避免不了被用来当联姻的筹码。 今天，她只是想放松一下自己，没想到却被人下药。 哪怕放纵，她也要找一个合自己心意的！ 而能让她记住，又平日里不会有什么纠葛的，只有那个代驾小哥撩起衣服擦汗时，让她面红耳赤的八块腹肌。 在她还能撑住的时候，打了个代驾的电话，算是她仅剩下的挣扎。 听着浴室传来的水声，她体内燥热不安，挣扎着起身，把自己扒得精光，踉跄的过去。 刚冲洗完，蹲那清洗衣服的陶杰一抬眼，就看到白花花的身子扑了过来，紧接着八爪鱼一样把他缠住…… “哎，你干啥？” “我去，服务外项目……唔，得加钱……” 瘾大人菜——这是事后陶杰对李清婉的评价！ 也不知她哪来的体力，明明什么都不懂，却拼命的用出死亡缠绕，直到最后没了意识。 累！ 陶杰可是两天一夜都没睡，这个时候控制不住眼皮，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中，漫天飞舞的钞票和身边环绕的各色美女，宛如置身仙境。 清晨，生物钟让他在五点准时醒来，身边空荡荡的，好像真的做了个梦。 打开床头灯，那抹刺目的艳红和一摞没开封钞票让他瞬间回魂。 加钱，是他最后的倔强，但真的收到，却也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很显然，这是不想跟自己有什么纠缠，也可以把这当成封口费。 有钱人的世界咱不懂，但作为付出的回报，他却觉得自己收下也理所当然。 衣服都没来得及晾晒，加上还得去领奖，于是拨通班长的电话请假。 “你这是飘了，昨天给你压下来，不想要全勤了？” 知道他缺钱，加上平日里对这个踏实努力的小家伙十分认可，班长对他还真没的说。 “头，我打算回老家了，过几天就走，服装车子的押金，您提前帮我打个招呼。”班长是东北老乡，他不能不支会一声。 更何况，他穷人乍富，还没做到把几百块不当钱的程度。 “你想好了？老家半死不活的啥样，你不是不清楚……” “钱少事也少，好歹离家近。”陶杰对这里已经没什么留恋了，万千繁华不过是过眼云烟，两年来，已经几乎把他的心高气傲磨平。 听得出来他已经打定主意，班长没有再劝，跟他约定，走之前喝顿酒。 对此，陶杰满口答应，没准以后老哥回了老家还能再见。 来到卫生间洗漱，然后把湿漉漉的衣服拧干净水分，然后坐马桶上调大吹风机功率。 领钱不积极，思想有问题。 他可没有那种中大奖正常上班，等到休息才去领奖那种淡定。 恨不得马上落袋为安。 半个多小时，吹风机都已经烫手了，衣服才半干，刚要休息几分钟再来，咔哒一声，房门却人打开。 用手里才半干的衣服挡住关键部位，陶杰从卫生间探头一看，竟然是不告而别的李清婉去而复返！ 两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僵住。 李清婉反应过来他还没穿衣服，红着脸转身，把门关死，撩了下发丝却没有回头，接着清冷的声音传来。 “帮个忙。” “啥？” 陶杰没明白。 “帮我演一出戏，给钱！” “五万！” “你这样我……” “十万！” “不是钱的事！” “二十万！” 李清婉没想到他这么贪心，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几个字。 “成交！” 陶杰不答应怕她还加。 豁出去了，反正自己过几天也要走，这二十万就当是意外收获。 李清婉美目闪过一丝冷漠，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 “演什么？事先说好，我可没经验。” 陶杰很敬业，他都没撒过谎，更别说演戏了。 还真不是看钱的面子，主要是他没办法对一个刚跟自己缠绵过的人说不。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金融界神秘的操盘手银狐……”她抬手止住要说话的陶杰，“你放心，没有人会揭穿你。” 一听这银狐的职业，就觉得有点高大上，但看在她第一次给了自己的份上，忍了。 只是，他下意识的看了下自己身上代驾的工作服。 “等下我让人送衣服过来，然后给你换个酒店！” 李清婉清楚他什么意思，压根不给他后悔的机会。 “等会，我得明白，具体要做什么吧？”陶杰像小学生一样举手。 “半个月以后，跟我出席一场宴会。我要你当我几天男朋友。”李清婉绝美的脸上有一丝哀怨，扭头看向窗外。 没想到一下子支到了半个月以后，这让陶杰回家的计划被打乱。 没听到他回应，李清婉转过身，“你不是要赖账吧？” “怎么可能！” 陶杰虽然知道自己好像陷入了一场未知旋涡，却依旧咬着牙答应下来。 第5章 隐秘 不管怎么说，也算是自己的女人。 提裤子就不认账的事，他还做不出来。 李清婉终于松口气，不管怎么说，她也要再努力一次。 如果大名鼎鼎的银狐都不能让家族改变主意，她也只能认命，大不了鱼死网破。 虽然眼前这个代驾和银狐天地之差，但胜在外表出众，只要保持高冷就足以吊打申都那些公子哥。 “邮箱给我，我给你一些关于银狐的资料，以及关于金融方面的知识。这几天，你得熟悉一下，虽然有人求证你可以拒绝，也不能真的什么都不懂。” 转而认真的看着陶杰，“不能外传！” 陶杰点头，通过手机搜索，添加了好友，把自己邮箱发了过去。 既然已经答应，那就不再婆婆妈妈，干完这一票，他直接回东北猫冬！ 这时，门铃声响起，陶杰起身去开门。 两位服务员装束的女孩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 “请问，李小姐在吗？” “让她们进来。” 李清婉的声音传来，她们不再迟疑，从陶杰身边鱼贯而入。 “李小姐，您订的服装送来了，三套，每套三个尺码……” “放下吧，等下给你们打电话。” 两位女孩答应一声，放下袋子离开。 知道这是给自己买的，陶杰也不客气，过去瞧瞧。 都是知名大牌，虽然具体多少钱未知，陶杰也明白，光看着面料、手工，就绝对价格不菲。 挑了合适的尺码，去卫生间换上，两年多两种工作服换着穿的陶杰都差点认不出来镜子里的自己。 李清婉也眼前一亮。 果然是人靠衣装。 典型的脱衣有肉，穿衣显瘦，妥妥的衣服架子。 看到他把衬衣的袖扣系好抬起头，俊朗的脸上居然融合了儒雅和不羁，让她忍不住心跳都漏了两拍。 看到她愣神，陶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下。 “你电话关机了，这几天要保持通讯顺畅。”李清婉回过神，脸都红透了，起身，拿出一张距离不远的五星级酒店房卡丢下，“等下换好衣服你就搬过去，这些天就住在那，等我消息。” “明白！”陶杰刚答应完，就看到她脚下一软，想伸手搀扶却被甩开。 瞪了他一眼，李清婉强忍不适，拎着没用上的两个尺码袋子，把床单塞进一个空出来的袋子，拎着就离开房间。 到了楼下，她回头看看酒店，也只能叹息一声。 刚刚陶杰没有什么意动，李清婉知道，以他的工作对业内大名鼎鼎的银狐可能听都没听说过。 但是没办法，她只能找一个生面孔，要不然很容易被调查出来。 发给陶杰的资料，也不过是死马当成活马医。 她只能寄希望于家族忌惮银狐的名声不敢过分试探。 从酒店窗子看到停车场的粉红色小劳扬长而去，陶杰再次换上代驾的工作服，收拾好东西，下楼退房。 他得去领奖啊！ 床单还是要赔的，东西都已经被李清婉带走，多少钱他都得认。 好在这这种事服务员见怪不怪，虽然陶杰穿着代驾的工作服，但架不住人长的帅啊。 电动车还在李清婉车上，他出门只能先来到李清婉开好的酒店，把东西放下，然后打车去体彩中心领奖。 办完手续，工作人员看他穿着外卖工作服，意识到新闻点，可陶杰婉拒了他们好奇的询问，掏出半路买的面具照相，最后还象征性捐了五万块，猜逃似的离开这个地方。 看着手机银行3,184,914.8的余额，陶杰差点笑出鹅叫声。 有钱了！ 没想到，自己上岸，居然是杨琳嫌弃他穷离开之后。 回到出租屋，除了几件衣服，剩下的也没什么保留价值。 把台式电脑里改变他命运的数模拷下来存到u盘，这台老爷机也算是完成了使命。 接着给邻居大哥打电话告诉他自己要退房的事。 “哟，这是发财了啊。怪不得不在这住了。” 大哥回来的飞快，看到他这一身西装，大哥竖起大拇指，“比胡格都帅！” “发什么财，混不下去，准备回老家。” 递过去一根烟，陶杰伸手给他点着。 “嗯，那是得穿好点。” 电脑和行李陶杰都没想带走，好在大哥不嫌弃，全盘接收！ 得了好处，大哥也敞亮，直接把房东的押金还有剩下两个月的房费给他，就算是顺利完成交接。 出门，在小区门口，鬼使神差的又拐进了一家彩票站，把昨天用数模推演出来的号码打了追加打两倍！ 并没有太多期待，反正不中就当是追加捐款了。 去了一趟外卖站点，把押金票、电动车和服装都给了班长，约好等他有时间喝酒，就此离开。 打车来到电子城，在售货员的忽悠下，用八千块买了台笔记本，这东西拎着方便，回家也用得上。 从电子城出来，直奔酒店。 他还记得李清婉给他发了不少东西，就剩半个月时间，得重视起来。 毕竟，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五星级酒店，他送餐都没进来过。 房间是个套间，除了卧室，还有一个宽敞的会客厅。 简单的家具却给人一种豪华到骨子里的错觉。 进门换下西装衬衣，穿回自己的休闲地摊货，然后开启电脑。 在电子城里已经下好了各种应用软件，他直接登录邮箱，把李清婉发来的东西一一下载。 等他泡好茶坐下，随意点开一份资料，没几分钟，就傻眼了。 里面密密麻麻全是金融方面的知识，虽然没有课本晦涩难懂，却因为信息量太大让他头疼。 找到银狐的介绍，一眼下去，他就跪了。 银狐，竟然这么牛掰！ 他隐身在金融世界的隐秘角落，从未出现在公众视野当中，却留下无数传说。 没有人能看懂他的投资策略，却凭借精准无比的操作，每一次都在骅尔街投下的震撼弹。 无数金融大鳄都试图寻找他的痕迹，却始终一无所获。 他就像是幽灵，掌控着财富密码，让金融从业人员对他既崇拜又恐惧！ 比如两年前的世纪大爆仓，因为过度使用杠杆，两百亿刀，只用两天就被强制平仓，数家银行和投资机构为此损失超百亿。 这里就有他幽灵般的身影！ 介绍的最后，明显是李清婉添加上去的，这位让骅尔街都颤抖的天才，在两年前一场事故中意外离世。 之所以李清婉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银狐作为她的追求者，临终前把除了被封的银行账户外所有的一切，都留给了她。 没想到还能了解到这样的隐秘，怪不得李清婉那么自信没人能够揭穿，原来本人真的已经不在了。 有些唏嘘，果然天妒英才！ 在此打开前面的资料，囫囵吞枣的读下去，竟然让他有意外发现。 第6章 捡钱 陶杰是数学专业，却对金融方面的知识不陌生，毕竟他当时准备就业的方向就是金融大模型。 可相对于眼前李清婉提供的资料，却又显得有些肤浅。 银狐可以说是金融方面的天才，对总结面面俱到，甚至可以说是事无巨细的程度。 他在金融上和银狐比只能算小白，可数学专业却最善于归纳总结寻找规律，如果把用银狐留下的资料，搞个数模出来…… 陶杰瞬间有种被醍醐灌顶般的感觉！ 数模改变了他的生活，却只是取巧的应用。而且就算是百试百灵，他也不可能一次次去兑奖，要不然还不得被人切片…… 但是金融不一样啊，股市、期货，对某些人是交学费当韭菜的地方，对某些人来说却是提款机。 如果他能通过建一个数模，来搞定这块，相当于找到了发家致富的捷径…… 既然想到，那就搞起来。 没有银狐强大的分析能力，但有了他留下的这些资料，陶杰只需要按部就班添加的到数模当中，就可以生成一个可以令所有人都颤栗的数据。 虽然这只是他的分析，却不妨碍他去实践！ 整整三天时间，他房间都没出，吃饭都是酒店直接送上来的。 期间收到骑手站点退回的押金，又给班长打了个感谢电话。 这段时间，他把银狐留下的东西进行整理分类，文件夹一个又一个，越到后来，陶杰越兴奋！ 数模建立不难，难的是方方面面的依据。 而银狐留下的这些资料，几乎完美的填补了空白！ 第五天，他已经把数模编写完成，各项分类也填充完毕，只要输入关键数据，然后不断调整数值，然后再对照历史数值，只要大部分涨跌能够契合历史数据，这个数模就可以进入实验阶段了。 这些天，李清婉好像凭空消失一样，一直没有消息。 要不是酒店的房费正常再续，陶杰都怀疑她是不是反悔了。 第六天一早，李清婉的消息终于来了，她询问陶杰进展，得知一切顺利还有点不敢相信。 接着电话打过来，简单询问他一些金融上的问题。 陶杰这些天虽然在归纳总结，却对金融方面的知识了解得宛如一个浸淫多年的行家。 面对李清婉问他国内外股市的区别，陶杰结合银狐的材料，甚至有了自己的痕迹。 “看似国内市场没有做空，但融券业务已经填补了这一空白。随着业务发展，很多主力资金实际上已经有迹可循，从吸筹开始，到拉升或者砸盘都不是一时兴起……漂亮国股市同样如此，不管多么隐秘，数据却都已经说明一切……” 没想到他居然说的头头是道，李清婉这才放下心来。 “你放心，只要过了这一关，必有重谢！”李清婉没想到这个帅气的代驾竟然给她这么大惊喜。 一想到那天残存记忆，她忍不住夹紧双腿，有种难以名状的感觉。 对所谓的重谢，陶杰并没有什么期待，他现在仿佛已经疯魔，深深的陷入了对这个数模完善当中，连面容都连带着清减不少。 一周的时间过去，陶杰的一声压抑不住的欢呼声响起！ 他此时确认，银狐真是个天才。 经过参数的不断调整，他连续找到几十个具有代表性的股票，把他们的数据输入数模后发现，在有激烈拉升和下跌，前后曲线竟然惊人的一致。 不管是国内还是国外，这帮操作员，居然好像一个师父教出来的徒弟，手法完全一样，导致这样的推导好像公式一样可以计算出来。 不放心，继续验证，只要是股市拉升靠前的，他几乎都验证一遍，频繁的实验下，就算是没有数模，他都能自己判断个八九不离十。 陶杰手舞足蹈，他没有想到自己接了一个代驾电话，竟然发生这样的人生际遇。 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数不清的金钱淹没的场景，而这绝对不是凭空幻想。 申都，就好像伸出一双温柔的手，在轻轻的将他挽留！ 回家？ 回个毛线啊，留在遍地是钱的申都捡钱不好吗？ 他手都有些抖，把选定的五支股票数据导入数模，然后开始进行观察。 同时，翻找出以前接到的证券公司电话，线上开通了股票交易资格，用手机银行转了五万块进去。 他现在还不清楚，是否以前完美的匹配和数据已经产生了有关，现在，他验证的是，一旦前面匹配上，后面的走势是否和数模给出的推断一致。 五万块，这是他目前财务数据中没有什么伤害的数值，就算都损失掉，也无伤大雅。 开盘日，随着大盘走势，这五支股票起起伏伏，数模也随着当下数值进行着计算推导。 一上午，都没有什么收获，他也很有耐心，点根烟，拿出高中玩游戏死磕一个boss的劲头，时不时切换一下数模和股票软件。 下午开盘后不到十分钟，数模突然给出提示，有一支股票和数模曲线一致。 他连忙点开，观察了五分钟，发现股软的曲线，竟然好像沿着数模给出的曲线在跳动一般！ 把数模的曲线直接拉到今天收盘，竟然是涨停！ 而此时，股软当中给出的数据，居然被按死在跌停位置。 陶杰：…… 这么刺激的吗？ 如果现在买进，岂不是一个天地板！ 管他是不是，左右不过是五万块，老子损失得起！ 飞快下单，朝阳机械，8块1毛4，1000股一手，买了6手。 接下来，他紧盯着盘面，恨不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他下单以后不到三分钟，和数模上显示的一样，跌停被一股庞大的买盘打开，然后，股票一路上扬…… 十五分钟以后，朝阳机械竟然真如数模显示，被牢牢的按在涨停的位置。 持仓显示，浮盈20%，的本金，现在持股价值…… 就这么刺激，没用任何杠杆，不到二十分钟，盈利接近一万。 数模给出第二天的推导图，竟然高开3%，开盘直接涨停…… 另外四支股票，和数模并没有有曲线匹配成功，虽然没有得到提示，他还是看了一眼才放弃。 捡钱啊，这跟捡钱有什么区别？ 按照他现在的资金规模，就算扩大百倍，怎么撒欢都不会对盘面产生什么影响。 而百倍计算下来，一天一个一百万，这玩意，好像比买彩票都香啊！ 五万，反正也不怕损失，就算到了收盘阶段，他也没再进行操作，华丽丽的就这么结束了。 不过，好像哪里缺点什么…… 第7章 再次中奖 简单锻炼一下身体，坐了一整天，人好像锈住了一样。 仰卧起坐，俯卧撑，直到精疲力尽，去冲个澡出来躺在床上，他一点点梳理。 从数模的数据采集，到企业信息、行业分析、国际局势…… 他猛然坐起。 对了，虽然有股软上的数据支撑，但缺少随时变化的基本面信息更新！ 短期的数据不会有太大差异，一旦后续出现重大影响，很容易对盘面产生冲击。 要知道，交易员再牛逼，也玩不转大趋势。 一条政令，完全可以决定一个行业的成败，更别说一个企业了。 以陶杰的背景，完全没有得到内幕消息的可能，只能通过交易员的手法来判断后续，这就不可能让一切都按照数模完美进行。 小打小闹没关系，真要是日后资金规模上来，小小的失误就能酿成大事故。 马上坐到电脑桌前面，开始给数模写爬虫代码。 虽然不是计算机专业，但这些并不太难，在学校时，他爱好广泛，甚至参加过计算机设计大赛，虽然最终没有得奖，可底子却足以支撑他搞定一个爬虫系统。 一干就是几个小时，大半夜的他感觉饥肠辘辘才想起，自己晚饭还没有吃。 找到手机，点了一份外卖，关掉外卖软件，突然想起，上次买的彩票还没看中没中奖。 衣柜里西装里翻出来彩票，直接搜索大乐透！ 陶杰感觉心脏猛的一跳！ 反复对照几遍，最终确认，一等奖1注，二等奖8注，三等奖526注…… 一等奖1000万，二等奖每注21.87万，三等奖固定奖金1万！ 总计中奖金额超过1700万！ 陶杰好像傻了，他再次确认一遍。 没错，就是1700多万，扣税以后1360多万。 连续两期中奖，没有半点间隔。 自己编写的这个数模也太牛逼了吧！ 他甚至产生把这个数模删掉的冲动！ 要是被人发现，自己真的用数学方式大大提升中奖几率，绝对会被人控制起来。 要知道，彩票可不仅仅是彩票那么简单。 无论是哪个层面，都不会放任他这种把彩票当成提款机的异类存在。 他直接把这套数模封存，甚至都没有推断下一期中奖号码，因为诱惑太大，他也不敢说自己能抵御得住。 至于这张彩票，该兑奖还是得兑奖。 凭实力中的，为什么不要！ 一觉睡到自然醒，一睁眼，竟然已经九点多了。 爬起来洗漱，一边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打开股软。 此时是集合竞价时间，果然直接高开3%，他也不着急，开盘第一时间挂在涨停位置出手。 几乎一秒不到，巨大封单封了涨停，他卖出的6手直接成交。 虽然赚了不到一万，但他却异常兴奋。 要知道，这可是长久的买卖。 掏出手机找到昨天拍的照片，观察了一下介入爬虫系统后，朝阳机械股票走势跟昨天的区别。 大致走向几乎一致，但涨跌却已经有了些许变化。 多一份努力就多一份收获，送外卖做代驾的时候他就切身体会到的道理，此时更加深刻。 吃过早点，他穿戴整齐，带着上次兑奖买的面具，打车再次来到体彩中心。 这个面具，他当时只想留个纪念，没想到这么快又用上了。 来到体彩中心，他面具都没摘下来，验证彩票和个人信息后，顺利完成兑奖。拒绝了捐款，不是不舍得，而是怕夜长梦多。 果然，在他走出体彩中心，上了出租车后，兑奖的工作人员才猛然发现，他竟然在两周前刚刚来过一次。 回到酒店，看着手机银行里1600多万的余额，陶杰心里总算是踏实下来。 找到老妈的银行卡信息，直接给她转了10万。 又给老爸的微信转账2万。 虽然已经几年没有伸手要钱了，但他也知道，爸妈现在虽然日子好过不少，却依然不舍得在自己身上花钱。 在他们想来，自己还没结婚，他们的任务就还没有完成。 不等打电话过去，老妈的电话就冲了进来。 “你没事吧？” 肯定是盼着儿子好，但突然转这么一笔钱，还是让她放心不下。 “妈，你这话说的，我能有什么事。就是最近赚钱了，想孝敬孝敬您。”陶杰在酒店房间套间的会客厅来回踱步，有点穷人咋富的嘚瑟。 “赚钱也别乱花，申都消费高，你跟小杨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陈美娟说着，声音有些哽咽。 陶杰深知，老妈觉得老两口帮不上儿子太多，只能放弃一切杂念弯腰干活，哪怕多攒一分都觉得没有辜负自己叫的一声妈。 他也不由眼眶湿润，却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开导，“您放心吧，我很好。而且也换了工作，以后赚的也会越来越多。你跟我爸就不要太累了，从现在开始，儿子养你们。” “你呀，能把自己小日子过好，我跟你爸就满足了。对了，今年过年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十月一的时候，陶杰因为怕错过外卖赚钱的机会找借口没回去，过年他当然推脱不掉。 “我尽早，今年不会太晚。” “那小杨……”老妈没说完，但意思很明显。 他发挥失常，只考上财经学院在当地人尽皆知，现在毕业两年，早就有对象却一直没结婚，村里已经有人闲着没事议论纷纷。 “放心吧，到时候把儿媳妇给你领回去。” 没说是杨琳，但是给出了承诺。 “那就好，提前给家里打电话。”陈美娟乐不可支，“对了，给你爸的钱我没收了，他也用不着……” 陶杰：…… 小老头，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 不管怎么说，第二次中奖，给了陶杰更大底气在申都生存下来。 现在，两个模型给他带来的收益虽然差距较大，可未来进步空间，明显后者强于前者。 现在他面临的是配合李清婉的一次酒会，在此以后，他就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了。 横着小曲进卫生间蹲大号，才拖了裤子坐下，门口就传来咔哒一声。 陶杰瞪大眼睛，转眼就跟李清婉一双美目对上。 “你有病啊，上厕所不关门！” 哐的一声，浴室的门被她拉上，陶杰反应过来忍不住腹诽。 你来的时候也没通知我啊！ 等他痛快了，李清婉已经等了好一会。 “找我有事？” 虽然在酒店里陶杰穿的还是上学时买的休闲装，但染上青春气息的却无法掩饰的荷尔蒙却更让异性难以控制。 李清婉不太自然的转过身，手扶着酒店飘窗，“给你送块表，酒会那天别忘记戴。” 白色开衫，呢绒宽筒裤，黑风衣，加上老天爷加班雕琢出来的精致容颜，这是把总裁风拉满了呀。 第8章 失望 “酒会在卢家嘴的七星级帆船酒店，说是酒会，实际上是一场慈善拍卖……请柬我放在桌上了，开始前我来接你……” 知道酒会对李清婉很重要，也隐约明白他扮演的银狐会作为她的男友，只是没想到她这样细心，连腕表都考虑到了。 穷玩车，富玩表。 银狐作为鼎鼎大名的金融玩家，生活品质当然不会太差。 可这些对于陶杰来说，却有问题。 因为他的过往很容易调查出来，认识他的人一大把，不管是财经学院同学还是外卖同事，一查一个准。 所以，他装扮银狐，很可能因此坏事。 于是他走到沙发上坐下，“银狐，我可能扮演不来……” “你什么意思？”李清婉当即转过身来，小脸凝结了一层冰霜。 “你听我说。”陶杰准备跟她解释一下自己的想法。 “你说什么？你不是要坐地起价吧？”李清婉对他假意推脱抬价的事还耿耿于怀，漂亮的眸子都要冒火了。 “没有，我真没有。”陶杰举手投降，“我免费还不行吗？” 李清婉却没有半点放松，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尤其他看自己的眼神，甚至让她有种被灼烧的感觉，更是怒不可遏。 “你休想！” 陶杰：…… 我想什么了我？ 看到李清婉红着脸裹紧了风衣，才明白她误会了自己。 他承认，自己没有想法不现实，毕竟温饱思那啥…… 但自己可真没有想以此来要挟的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让我去参加酒会没有问题，但我要见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要想调查我，也不会太难……” 李清婉被他一语惊醒梦中人，当即脸色难看，有些颓废的坐下。 看到她沮丧的样子，陶杰有些心疼，连忙给她出主意。 “要不然这样，咱们就把这当成游戏去玩，我好比一个新号，等我发育起来……” 李清婉冷笑，“你的意思是让我氪金？” 陶杰：…… 她这脑回路好像跟自己不太一样啊。 “我是说，总得给我一点时间不是。” 陶杰摊开手，他可是才找到致富门路，十来天就已经身价千万，未来可期呀。 怎么到她嘴里就变成了自己让她氪金了？ “你毕业几年了？” 李清婉冷不丁发问。 “两年……” 陶杰照实回答，然后马上反应过来。 毕业两年还在做代驾，她的潜台词再明显不过了。 “陶杰，两年前财经学院毕业，考研被质疑论文作假，离校后送外卖和做代驾为生，十天前被甩，准备回老家……” 李清婉本来还有些得意，但是说着说着，就想起刚刚陶杰说的那些话。 连自己都能调查得出来，更何况她要面对的是李氏和比李氏更有话语权的韩家？ 果然，还是不行吗？ “其实有些事并不一定就行不通。”看得到她脸上明显的失落，陶杰语气尽量放轻松，“就像一首歌里唱的，童话都是骗人的。可其实，现实生活里，越是所谓的上流社会，越是看重门当户对，越是喜欢玩王子和公主那一套。” 李清婉嘴角扯了扯，却没有反驳。 “在别人眼里，如果你是公主，我别说王子，可能只能算个青蛙。可当公主亲吻了青蛙，没准真就破解了魔咒，让它变成王子也说不定啊。” 李清婉清楚，陶杰说的就是青蛙变王子的故事。 但那毕竟是童话啊！ 当然，她也知道，陶杰是在安慰自己。 起身，眼神都有些空洞，“我需要静静。” “距离酒会还有三天，如果我能在三天内赚到五千万，有没有资格站在你身边？”陶杰脱口而出！ 李清婉一怔，她看向自信心爆棚一样的陶杰，“你开什么玩笑？” 三天五千万，自己背靠李氏这样的资源，一年下来，公司也不过盈利几百万。 一旦失去李氏的支持，随时都可能关门大吉。 这个公司是她和母亲下半生的指望，母亲作为外室，如果她不听家族安排，不可能再从李氏得到半分好处。 陶杰一个送外卖做代驾的，张嘴要三天赚五千万，他以为那是游戏里的金币？ 目光炯炯的看着李清婉，“如果连你都觉得不可能，这应该算是一个奇迹，而能创造这个奇迹的男人，能不能配得上你？” 李清婉后退一步，有些失望的摇头，“算了，你还是走吧。” 她不喜欢狂妄自大的人，陶杰表现让她有些失望。 掏出手机，“卡号给我，答应你的钱，我转给你……” 李清婉点开自己的手机银行，却没有听到陶杰的回复，不由得狐疑的抬头。 陶杰面色平静，正伸手把她带过来的那款江诗丹顿递回来。 “无功不受禄，不管是钱还是表，你都拿回去吧。”陶杰塞到她手上，他也不是没有脾气，强扭的瓜甜不甜不知道，但是热脸贴冷屁股的滋味不好受。 李清婉愕然。 明明自己很失望，可当陶杰做出这样决裂般举动后，她的心竟然好像被撕裂一样难受。 呵，这就是男人！ 和她父亲没什么区别，都是下半身动物。 在他们眼里，在利益面前，感情可有可无。 她美眸雾气弥漫，在眼泪落下前，把表盒砸在陶杰身上，夺门而出。 陶杰：…… 他也懵了，明明是她拒绝了自己的帮助，怎么好像错的是自己？ 还真是为女子与…… 哎，自己干嘛要跟她一样见识？ 这个时候她这么大压力，难免心浮气躁…… 刚刚陶杰也是一时在气头上，在李清婉负气而走后，他倒是为李清婉进行开脱。 尤其是，她睡了自己，难不倒不应该负责吗？ 渣女！ 这件事不能算完！ 五千万，她刚才可没说不行，要不然，试一试？ 他刚打开股软，电话就响了起来。 未知的一个座机号码。 接起来后，甜美声音差点让他血糖多两个加号。 “陶先生您好，我是申都银行大客户中心的佟慧，您的存款金额达到贵宾客户标准，我是您的专属客服。如果您有机票、酒店、就医等需求，我们可以提供专属通道……” “等下，我想问问，如果我想开通漂亮股的交易权限，你们能帮忙办理吗？” 陶杰精神一震，就算是他有模型在手，但靠国内的股票市场想要三天翻两倍根本不现实。 打新的前几天倒是没有涨跌限制，但分到手的根本没多少股份。 只能玩点刺激的！ 第9章 大猪蹄子 “我们可以帮您办理相关业务，包括换汇，不过需要您到贵宾厅，有些授权需要当面处理……” 佟慧只是例行电话拜访，没想到还有了新业务。 “有配资业务吗？”陶杰本金有限，还不知道换汇有没有限制，要是没有配资，抓不住大行情，一样难以达成目的。 “可以，可以为您申请五倍配资。”佟慧也是新人，她不敢冒险给陶杰什么承诺，只能按照培训的手册进行解答。 “那你等下加我，发我地址，我看什么时间能到，提前通知你。”陶杰有种时不我待的感觉。 很快，佟慧加了他好友，然后把地址发过来。 直接导航，发现距离不远，十分钟的车程。 给佟慧发了一下见面时间，然后出门。 看着路上没有空车，他又想起自己留在李清婉粉劳上的电动车了。 在手机上直接叫车，很快有人接单，看距离，两分钟就到。 三分钟后，他上车，再次跟佟慧确认时间。 “好的，我等您。” 工位上的佟慧回复一条语音后，盯着陶杰的资料发呆。 24岁，存款过千万，绝对是优质男。 她也是刚毕业进入银行，因为长相甜美，普通话标准，被破格提拔到大客户专员的岗位，这还是她第一个客户。 哪个少女不怀春，她也不例外。 但她很清楚，想要得到更好的，就必然要有相应的对等条件与之匹配。 以她自身条件，当然不会缺乏追求者，但她在校期间，拒绝了所有追求，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觅得良人相伴。 会是他吗？ 不自主的，脸红起来。 十分钟后，陶杰赶到，而佟慧早已等候在银行大厅。 刚一见面，两个人竟然都有些拘谨。 陶杰没想到自己的专属客服居然是一个如此甜美的短发女孩，梨涡浅笑，纯美的让人心醉。 佟慧也没想到，这个其他同事挑剩下的年轻客户，居然如此帅气。 两个人进入大客户室，佟慧询问过后，给他端了一杯咖啡过来。 “陶先生，您的要求我们能够满足，但是需要一定的手续费……” “只要是合理的，我这里ok。”陶杰当然知道没有免费的午餐，除非后面有更大的利益诉求。 “好的，我把业务流程跟您介绍一下。”佟慧拿出纸笔，在他面前坐下，“我们需要帮您开设海外账户，账户收到存款后，才能开通海外证券业务。如果按照正常额度，每天五万刀，手续费1%。” “如果超过这个额度呢？” 五万怎么够？这要是赚几千万，得猴年马月，压根来不及。 陶杰别看好像跟李清婉已经割裂，但她的事，怎么会不上心。 “如果超过这个额度，就需要委托第三方，资金额度没有限额，但手续费会多0.5%。” “可以，现在就开始吧。”陶杰时间宝贵，都没有精力跟小美女闲谈。 佟慧能感受到他的急迫，也不耽误时间，赶紧去和领导汇报，然后开始办理业务。 半小时，几乎没有半点延迟，陶杰的海外账户和证券业务都已经办理完毕。 并且，在佟慧的帮忙下，五倍配资也联系完毕，随时可以启用，利息按照银行同期利率，让陶杰彻底安心。 200万刀，这几乎是他的全部身家，加上配资，他能调动1000万刀。 “回头找时间请你吃饭。”陶杰对佟慧印象不错，加上人家帮这么大忙，感谢还是必要的。 佟慧答应下来，却有些失落。 找时间，在某种意义上来说，就是没时间。 下回，基本上就是没影的事。 本来还以为会有点故事，没想到结束的这样戛然而止。 从银行回来，陶杰立马登录了漂亮国股转软件，简单熟悉一下，就把自己的数模链接上去抓取数据。 此时漂亮国的股市正是风云变幻之际，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让股市成为与之匹配的晴雨表。 他没去关注那些小公司，直接把目标锁定市值前五。 原因吗，一个是体量足够大，怎么折腾都不会引起关注，另一个就是，人家也真敢玩心跳啊。 不到五分钟，数模给出提示，五支股票，居然全部匹配成功。 怪不得银狐可以在漂亮国大杀四方，敢情那边都已经搞起了标准化流程…… 可惜，现在国内是白天，而漂亮国因为时差的关系并没有开盘。 不过这并不妨碍数模给陶杰提供推理数据，而看到这五支股票未来走向提示，陶杰只能说两个字。 刺激！ 市值第一的水果，2万亿刀的市值，到年底有下降空间25%；排在第二位的特软，到年底有下降空间有30%；第三位的古格，到年底预计下跌40%；而河流电商到年底竟然会腰斩…… 至于第五位上涨3%左右，已经进不了陶杰的法眼了。 当然，这是一个时间段的预估，可光是今晚开盘的三天，这几只股票的波动就已经让他流口水的。 他决定了，先观察各五分钟，然后…… 弄他丫的！ 要知道，漂亮国股市可是做空和做多都可以，也就是说，只要有波动，就有会有收益。 和国内不一样，陶杰不会有半点愧疚感。 当然，这得能够完美切合曲线，要不然，你做多它下降，你做空它上涨，只能当绿油油的韭菜。 关掉漂亮国的股软，打开国内的，下午要开盘了。 又有两支股票匹配成功，可惜他手头上没多少钱，只能看着。 而且，波动不大，油水很少。 陶杰现在嘴刁，已经不是什么肉都吃了。 直接给前台打电话点餐，一边享受着下午茶，一边有些的网上冲浪。 突然，自动登录的企鹅号传来好友上线的消息。 下方有个头像弹出。 瞄了一眼，突然小心脏不争气的加快的速度。 赵婵！ 上次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十几天都没有动静，没想到此时来了消息。 迅速点开，弹出对话框。 昵称蚕宝宝的赵婵发了一个微笑的表情。 看着的是表情，但落在陶杰眼中却好像是她那恬静淡雅模样。 果然，男人都是大猪蹄子，哪怕时隔多年，得知初恋消息时，依旧免不了怦然心动。 第10章 抄作业 陶杰并没有隐身，也没有怂到不敢回信息的程度，以他现在的情况，爱情已经不再奢望，但感情却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 如果有人愿意飞蛾扑火，你敢死，我就敢埋！ 于是挽起袖子直接打字。 杰哥哥：【多年不见，甚是想念！】 蚕宝宝：【敲脑壳表情，胆子很大，不怕女朋友生气呀。】 杰哥哥：【你说哪个女朋友？】 蚕宝宝：【你有几个？发火的表情】 杰哥哥：【以前有个失联的刚联系上，后来有一个，跑路了。】 蚕宝宝：【疑问的表情，因为你太花心了吧？】 杰哥哥：【是跟哥过不下苦日子了……伤心表情】 蚕宝宝：【大笑表情，你一个财经学院高材生，不至于混到那么惨吧！】 杰哥哥：【怎么不至于，饭都吃不上还不跑？换你也一样。】 蚕宝宝：【谁说的，我可以养你呀。】 杰哥哥：【……】 有点顶啊，当时陶杰就有点热血上涌。 蚕宝宝：【说真的，不会真没钱了吧？卡号给我。】 杰哥哥：【……】 在陶杰看不到的千里之外，依然如几年前一样梳着马尾辫的赵婵掏出手机看着屏幕，小脸竟然有一丝期待。 杰哥哥：【你都没毕业哪来的钱？】 陶杰知道赵婵直博了，顺利的话还得一年才能毕业。 蚕宝宝：【瞧不起谁呢，我兼职不少赚的好不好。快点，别墨迹，一点都不像你。】 陶杰没再说什么，直接点开摄像头，很快，对方就接受了邀请。 两个人的身影显示在屏幕上。 赵婵一看就是在寝室，仍旧如当初清纯秀丽。 而陶杰一身正装，衣服成功人士打扮。 赵婵：“你这是在哪？” 陶杰：“酒店。” 赵婵：“怎么会在酒店？” 陶杰：“没办法，人太帅，有个美女总裁要包养，我正在犹豫，要不要反抗。” 赵婵：“反抗不了就享受吧。” 陶杰：“我也是这么想的。” 赵婵翻个好看的白眼：“那你还说吃不上饭。” 陶杰：“饭倒不至于吃不上，只是我想吃点软乎的……” 赵婵撇嘴：“有点当初不要脸的样子了。” 陶杰大笑：“有对象了没有？” 赵婵瞪着他：“以前有一个，被我弄丢了。” 陶杰大惊：“不会吧，那你留门，应该自己能找回来。” 赵婵对着屏幕勾勾手指。 陶杰凑过去，不等说话，就听到她呸了一声。 大笑，抹了下脸放到鼻尖，“香的。” 赵婵羞红了脸，直接把摄像头关了。 蚕宝宝：【我去自习了，回头聊。真没钱就给我留言。】 显然，陶杰说有人要包养他的话，压根没信。 杰哥哥：【拥抱的表情】 赵婵没有回复，很快，头像暗了下去。 陶杰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看似简单的聊天，却好像用尽了力气。 当初爱的有多疯，失去后就有多疼。 两个人看似败给了距离，实际上还是输给了现实。 他假期回家不是没听过风言风语，赵婵妈妈早就放出话来，自家闺女那么优秀，不是清北的，不是豪门就别惦记了。 本以为他的爱情不会被这种世俗影响，可赵婵不经意表现出来的犹豫，让他无法释怀。 两个人从刚分开时一天几个电话，到三五天联系一次，十天半个月发条信息，再到后来头像黯淡再也没有亮起。 要不是杨琳适时出现，穷追猛打的倒追转移了注意力，他都很难走出来。 而时隔多年，赵婵再次出现，看似久别重逢，却也刺痛了他那不知道是否愈合的伤口。 同样，在京大宿舍，赵婵已经泪流满面。 当初妈妈给她两个选择，一个是陶杰，一个是她自己。 无论她如何争取，都没能让母亲改变主意。 陶杰怎么会意识不到自己的变化，在某天，两个人互道再见后，就再也没见。 如她所说，曾经的男朋友，被她弄丢了。 直到她读博后，因为足够努力和优秀，她觉得，自己可以主宰未来，所以想重新找回的时候，却听说陶杰已经有了新的恋情。 那个好友申请，还是几年前发出的，没想到在十几天前才被通过。 她也曾犹豫是否应该放下不去打扰，可今天看着陶杰头像，却忍不住发个消息。 现在得知他恢复了单身，她不知道为什么，本应该高兴的，却控制不住眼泪肆意流淌。 视线再回到千里之外，陶杰不胜唏嘘。 果然钱是男人胆！ 换做以前，就算是看到赵婵发来的信息，可能也只是当做是梦境。 但现在，杨琳出走，兜里充盈，他好像脱胎换骨一般。 除了爸妈以外，他觉得自己对得起所有人，但是得到的回馈却建立在一定基础之上。 从赵婵开始，他一次考试的失利就被打上了失败者的标签。 杨琳更是当了生活的逃兵。 看了眼酒店，李清婉倒是想抗争，可仍旧对自己没有半点信任！ 那他又何必抱着当道德模范的规矩一条路走到黑呢？ 爹有妈有都不如自己有，古人诚不欺我！ 陶杰调整一下情绪，那还等什么？ 玩转漂亮国股市啊！ 跟漂亮国有12小时的时差，晚上九点半，漂亮国开盘。 第一时间，陶杰就等候在了电脑前。 网络会有一定延迟，可这对于陶杰来说都不是事，他完全可以卡一个时间点。 更何况，他有自己设立数模的前瞻指导，只要和国内股票一样，他丝毫不慌。 开盘以后，漂亮国水果股份和数模给出的曲线完全一致，这给了他极大信心。 查询特软的股票，进行对比，没有问题！ 接下来是古格，跟数模一致，也没有区别！ 河流电商，完全一致！ 狠狠的一拳砸在掌心，陶杰觉得血都冲到了脑门子！ 现在答案有了，题目自选，剩下的，只能抄作业了。 要是连给了答案的开卷都弄不明白，陶杰这个申都财经学院数学系高材生，只能说这辈子也就是个棒槌！ 200刀本金，五倍杠杆，1000万刀可动用资金！ 陶杰刀已经磨好，是时候帮他们割肉了！ 漂亮国股市实行的是t+0,当日冲销账户只要保留2.5万刀，可以无限次的买进卖出！ 这就给了陶杰最大便利。 只要曲线波动在盈利范围，他就有操作空间！ 注意力极度集中，操作手法也越来越熟练。 十分钟，赚了73万刀； 半小时，盈利400万刀； 一个小时，浮盈1342万刀…… 第11章 上帝之手 完全没有在国内瞻前顾后的模样，更何况，他这点资金量在几支股票庞大体量中丝毫掀不起半点浪花。 当然，这种频繁的交易，手续费也十分可观，只是相对于他所获得的利润，实在不值一提。 一开始，他还对账户股票的市值有所关注，到后来，已经完全沉浸在机械化的抄作业节奏当中。 可他看还是不看，一点不影响账户的现金价值上涨。 2000万刀。 3000万刀。 5000万刀。 1亿刀…… 从九点半开始，一直到凌晨四点，陶杰才算是长出一口气！ 这期间，他根据数模给出的作业，实现了数不清的精准操作，当然，收获也是满满。 本金200万刀，五倍杠杆，在动辄数万亿刀的市值面前，连浪花都算不上，可他愣是用出了千军万马的效果。 盘后交易他都已经放弃，因为这种快进快出，收益早已经落袋为安。 截止收盘，盈利高达2.9亿刀。 他踩着完美步点，以杠杆后二十九倍的收益。 如果让那些骅尔街的精英们知道，绝对能羞愧得头都抬不起来！ 汤姆证券只是一家小公司，和那些能够按笔或者金额收取交易手续费的服务商不一样，他提供的是零佣金交易服务。 而今天，一位新开户的客户频繁交易引起了老板约翰的注意。 “oh，my god！” 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位交易员是怎么做到的，做多了就涨，做空就跌。 市场好像完全听从他的指令一样。 这样的操作，好像只有传说中的银狐……不，银狐也不可能做到如此细致入微，能够把握大的趋势，已经可以成神，这位完全是上帝之手！ 他实在抑制不住，把系统中这位用户的信息隐藏，然后截图发到社交网站上。 标题很简单！ 《hand of god》 上帝之手！ 本来这期间漂亮国股市就有些低迷，尤其那些排名靠前的公司表现不佳，更是让市场怨声载道。 没错，别以为只有我们股民会吐槽，漂亮国更是有过而无不及。 但这篇帖子一出，当时就被顶上了热点。 帖子下面留言无数。 【哦，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谁能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有点不相信我的眼睛。】 【如果这是假的，我希望是真的。如果这是真的，我希望这个人是我……】 【我实在想不到比这个标题更贴切的形容词了。】 【这是我想要的……】 【上帝保佑，我希望幸运同样能降临在我身上。】 【谁能告诉我这个人在哪，我想在他身边做礼拜……】 【我想成为他\/她的追随者，一辈子那种。】 数以百万计的股民点赞，几十万条留言，让帖子甚至惊动的骅尔街。 各大投行刚开始不以为意，随着帖子越来热度越高，就有人开始研究陶杰的操作。 如果一次，可以说是幸运； 十次，让人费解； 几百次，就足以让人忍不住膜拜了。 当初银狐也引起了他们的重视，只可惜一直没有现身，甚至两年前沉寂后，账号再未启动，从此再无消息。 刚开始觉得这里面好像有银狐的影子，但后来却发现，银狐的操作远没有这位上帝之手那么把短平快贯彻得这么彻底。 每支股票操作次数都高达数百次，对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强大的负担。 更别说踩着绝对完美节奏，不出半点差错。 嫉妒使人面目全非，但那是建立在还有追赶可能的情况下。 当实力可以碾压一切，连受害者都会为你欢呼。 打不过就加入原则，在什么地方都不缺乏拥趸。 金融界“上帝之手”的名号迅速传播开来，比当初让那些投行讳忌莫深的银狐更甚。 陶杰没有翻墙的习惯，完成交易的第一时间，把股票账户里的1亿刀提到了账户里。 剩下的没动，省得日后操作还得费事。 关掉电脑，他已经没有半点精力去做什么复盘，这些有数模在，做也是浪费时间。 当然，让钱沉浸在账户里睡大觉是最不明智的，他看了下数模，河流电商接下来完全进入了大跌阶段，小规模的涨幅都少的可怜。 于是在盘后交易时，把剩下的1.9亿刀大胆的用五倍杠杆，9.5亿刀沽空河流电商。 如果不出意外，4.75亿刀的利润已经在跟他招手了。 至于利息，哪还叫个事？ 实在挺不住，陶杰倒头就睡，至于怎么把钱弄回来，睡醒以后给佟慧打电话就好了，一想到这个长相甜美却满脸青涩的银行小姐姐，陶杰都忍不住嘴角上翘。 …… 熬夜的不止他一个人，李清婉同样没睡。 在灯火通明的玫瑰园9号别墅，她穿着白色丝质睡衣，手里摇晃着高脚杯，猩红的酒液在里面摇曳着。 绝美的脸蛋好像被胭脂染过，已经有了几分醉意。 酒会在即，她已经没有了退路。 资产百亿的李氏早已不复当初如日中天，一场天灾，让早已经有了疲像的李氏举步维艰，只能苟延残喘。 韩家是李氏盯上能够为其续命的合作伙伴。 但没有半点牵扯，韩家怎么可能为李氏无条件付出？ 这年头，不落井下石，都已经算是好人了。 雪中送炭？ 想都别想。 倒是有不少人早已张开血盆大口等着李氏倒下，李氏怎能不胆战心惊？ 李清婉，是李家唯一拿得出来的筹码。 因为韩家那位掌权人对她觊觎已久。 如果她当了韩家的少奶奶，不光是飞上枝头变凤凰，李氏也能凭借这层关系转危为安，甚至再进一步也未可知。 但这都是李清婉那个父亲，李氏纨绔李翔的一厢情愿。 作为和韩卫同是漂亮国留学生的李清婉来说，没谁比她更清楚这个人有多变态。 韩卫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他不光玩的花，甚至好几个跟他有关系的人在他腻歪以后离奇失踪。 甚至据她所知，这里面男女都有…… 她没有遭受荼毒，不光是韩卫对她更加容忍，也离不开银狐对她的帮助。 只是她当时对白种人无感，因此银狐也没能走进她的世界。 她回国不久，银狐就出事，她甚至怀疑这里面都有韩卫的手笔。 随意浏览着国外的财经信息，一条爆火的帖子钻入她迷离的醉眼。 “上帝之手？” 她小嘴吐出几个字，觉得外国人就是夸张。 但点开以后，截图上密密麻麻的操作，对比了附带的实时股票涨跌，无比震撼的再现了陶杰交易过程。 她顾不得喝酒，从前到后，仔细的把帖子看了一遍，甚至留言都翻了不知多少页。 相对于老外词汇量的匮乏，李清婉又给出了两个字的评价。 神迹！ 如果陶杰是这个人，一切都完美了。 可惜，他不是！ 第12章 有钱人 一觉睡到大中午，陶杰点下自动窗帘，深秋的阳光刺目，把整个房间染上一层金黄。 起身洗漱，他要去一趟银行，把钱搞回来。 吹干头发，换上李清婉给他买的一套黑色西装，焕然一新。 先打了个电话，确认佟慧在银行，约好时间，网上叫了个车。 网约车司机到楼下给他打电话，这才施施然的下楼。 和上次一样，佟慧在下面迎接到他，带他去了贵宾室。 “陶先生，有什么能够为您效劳的。”咖啡放下，偏腿坐在他的对面。 小西裤白衬衣黑马甲，一身得体的工装丝毫没有掩盖她曼妙的身姿，就算是脸上挂着职业笑容，但那浅浅的梨涡，依然让人有一种清纯到骨子里的感觉。 “海外账户的钱我想转回来。”陶杰用咖啡勺搅动咖啡，也不绕弯子。 “没问题，上次您动用的资金实际上只采用担保形式来做的。如今要转回过年，我马上给您递交材料。”佟慧倒是有些高兴。 要知道，她这个客户一共就一千多万，却一下子都转到国外，对她来说，可算不得什么好事。 不管是理财产品还是其他收益，她可捞不到什么提成。 陶杰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佟慧巧笑嫣然的站起身，“没有关系，这是我的工作。那陶先生，这次转回来多少？” “一亿刀。”陶杰伸个懒腰，虽然一顿饱睡，可昨天还是太累了。 佟慧：…… “多少？”佟慧涨红了脸，她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一亿刀，如果我刚刚没有说错。”陶杰重复了一遍，看到佟慧这样子，挑了下剑眉。 佟慧有些手足无措，一亿刀，换成国内货币超过七个亿…… 不说别的，光是这笔钱存在她们银行，她能得到的奖励都不敢想象。 “陶先生，您稍等，我也刚上班，您这数额太大，我得去咨询一下行长。” 陶杰并不意外的点头，“那我等你。” 佟慧几乎是小跑着去找行长，时间不长，一个中年男子脚步匆匆的过来，身后跟着小脸红扑扑的佟慧。 “陶先生，我是申都银行支行长董浩成，初次见面，您多关照。”说着，董浩成递过来一张自己的名片。 陶杰接过来，跟他握手，“您客气，我就是来办个业务。” 董浩成有些激动的伸手请他坐下，然后微弓着身子，“陶先生，佟慧说您有一笔外汇要转到国内，但是金额特别巨大，对吧。” 陶杰点头。 “如果按照正常程序肯定时间很漫长，或者可以到港岛进行周转，兑换离岸货币再存进您个人账户，但也需要一定时间。” “董行长，您是专业的，我只想要一个结果。但时间上，我不想等。” 陶杰也明白，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但李清婉所说的酒会在即，他缺的就是时间。 董浩成点头，“既然这么急，我这边帮您注册一个跨境电商，通过个体户结汇的方式，把境外资金转入个人银行卡。即便如此，也得明天才能到账。您看……” 陶杰皱眉，想过麻烦，没想到会这么麻烦。 董浩成给佟慧使个眼色，“陶先生，可能您对这笔资金用的有些急，但是没关系，我们银行可以为您提供短期拆借，如果有需要，可以随时动用不超过三个亿的使用权限。” 刚才时间虽然很短，但也足够他去核实陶杰海外账户的情况了。 一亿刀，可是真金白银的躺在账户里。 这对银行来说，那可是优质得不能再优质的客户了。 陶杰眼前一亮。 虽然拆解肯定是有费用的，但这对他来说，完全不是问题啊。 不过手续一大堆，光是签字拍照就用去一个多小时，陶杰中午饭没吃，肚子咕咕叫，对面的佟慧都听得一清二楚。 “陶先生，我是新手业务生疏，您再稍忍一下，十分钟左右就好，等下请您吃饭赔罪。” 佟慧不经意的撩起发丝理顺在耳后，露出已经红透了耳垂。 陶杰不是初哥，当然清楚她接近自己的意图，对此，也并不排斥。 “那我可要吃顿好的。” “没问题。”佟慧也怕被无情拒绝，和那些油腻大叔相比，陶杰看她的眼神虽然有着欣赏，却透着纯粹自然。 当然，这跟他颜值有关，换了别人可能就是龌龊无耻了。 接下来办理的速度显见加快，十分钟不到就全部完成。 佟慧双手交给他一张特制的贵宾卡，“陶先生，这张卡是为您定制的，有三个亿的消费额度，国内业务转进转入不受额度和笔数限制，酒店机场各大消费场所自动折扣……” “你们这跟开发商有关系吗？” 有钱了当然要买房，有银行牵线，不说优惠，肯定手续上要简便不少。 佟慧连忙点头，“当然，您提需求，剩下的我帮您办。不光是开发商，四s店也一样。要是您不着急，我们边吃边谈？” 陶杰没意见，他是真饿了。 陶然居私房菜，佟慧很会选地方，这里消费算不得顶级却也价格不菲，主要是环境足够舒适。 两个人也没铺张浪费，点了四个特色菜。 没喝酒，鲜榨果汁也十分爽口。 虽然接触不多，可两个人却好像已经很熟悉了一样，一顿饭吃得有点其乐融融的感觉。 “陶先生对于要买的房产有什么要求？我好按照这个标准去找。”佟慧好像不经意的把一盘离陶杰稍远，他却连夹两次的菜调换下位置，动作轻柔，却恰当的展示了玲珑曲线。 陶杰虽然欣赏她的美，却没有想过主动招惹，用抽两张纸巾的动作避开视线，递给她一张，“两处，一个是别墅或者大平层，另外一个最好是远离市区，占地面积在三亩左右，能够自建房最好。” “别墅和平层都有现成的精装修楼盘，您说的自建房如果不着急，我再帮您找。您预算多少？”惊喜来的太突然，佟慧喜不自禁。 如果服务好了，光是开发商返的佣金就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一想到前面董行长让她把握机会，她就觉得小脸发烫。 嫁入豪门，她也做过这样的梦。可她也明白，这就相当于第二次投胎，想要通过婚姻实现阶层跨越，没有想象的那么简单。 眼前多金帅气的陶杰，举止谦逊有礼，完全称得上万千少女的梦。 自己也不过是当中的一份子罢了。 “看眼缘，当然，要是太贵，我可能还需要贷款。”陶杰实话实说，一个亿两个亿，他已经不太在意。 除了这一亿刀，他可是还扔在漂亮国股市1.9亿刀，妥妥的有钱人。 第13章 买房 佟慧办事效率很高，饭还没吃完，就在ipad上面选了三个标的。 “大平层有一套是江景房，四房三厅，418平，精装修，开盘时9万一平方。您也知道，现在价格回落，7万就可以拿下。” “别墅的话，市区里新房的话玫瑰园首选，当然要是喜欢复古洋房，永安路也是不错的选择。” 佟慧一边开车一边给他介绍。 她开的是一辆甲壳虫，好像很多女孩都喜欢这种车型。 陶杰没有车，只能由着她当司机。 “辛苦你了，玫瑰园就算了，咱们先去永安路，然后再去江景房的大平层，这样省得浪费时间来回跑。”陶杰送外卖干代驾，这些地方都熟悉，只是具体房子还想再看一眼。 至于不选玫瑰园，不用问，因为李清婉就在那。 佟慧答了一声好，发觉他有些愣神，乖巧的也没再说话。 时间不长，来到永安路，这里是老城区，历史韵味浓厚，房子虽然有年头了，但特有的文化气息可不是随便哪里都有的。 这里的洋房都是三层独栋，占地面积却不小，足有八百多平。 停车以后，佟慧带他来到门口。 看到硕大的罗马柱支起的门楼，陶杰就很喜欢。 来的时候打电话约好了，推开门进去，是一条长廊，院子里一棵百年榕树还枝繁叶茂，如同一把巨伞。 院子里，原主人打理的如同小花园，不少耐寒的花还没有凋零。 四房两厅，带阁楼一共315平， 房子早几年经过修缮，室内装潢的也很现代化，完全达到了拎包入住的条件。 “就它了，你跟房主沟通吧。” 佟慧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几乎是一眼中。 “这栋房子，房主要价1300万，跟高峰时下降了500万不止。”佟慧一边解释一边掏出手机。 陶杰很满意，“可以接受，全款现金，能剩下多少都是你的。” 佟慧得到承诺，干劲更足，当着陶杰的面直接打给房主。 经过一番交涉，1280万拿下。 有银行在中间担保，虽然还没签合同，但钥匙却直接给了陶杰，随时都可以入住。 至于交钱签合同换房证，陶杰直接全权委托佟慧处理。 从永安路18号出来，佟慧还有点不敢相信，这么大一会，加上陶杰的奖励，她就赚了几十万。 “走，去看看大平层。”有了这栋洋房，自建房可以缓一缓，但大平层也同样不知是多少人的梦想。 佟慧哎了一声，兴冲冲的过去取车。 虽然是大平层，但名字却叫雅墅，毗邻黄浦江，和明珠塔一江之隔。 虽然没看到夜景，陶杰却能脑补出那种美轮美奂。 12万一平，比洋房价格高出一大截，418平，5016万，妥妥的半亿。 虽然是新房，但家具家电家私一应俱全，简约的装修风格也是陶杰喜欢的，转了一圈，直接下定。 佟慧这回没有要奖励，因为地产给的2个点回扣，去掉银行的一个点，她也能拿到50万。 知道陶杰是有钱人，但是买房就像买颗白菜一样，她还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 她一边给售楼员打电话，一边帮忙协调物业，这回没讲价，却给陶杰要来了免掉三年物业费的优惠。 看着佟慧在那忙碌，陶杰来到阳台的落地窗前，有种做梦一样的感觉。 十几天时间，他从一个跟人合租的外卖员，摇身一变成为身价数亿的申都业主，这样的变化，甚至有些猝不及防。 看到他在沉思，佟慧也没打扰，帮他办好了除了签字以外的所有流程。 等到售楼处的人离开，她也到了要离开的时候，来到陶杰跟前，“陶先生，自建房您还考虑吗？” “嗯？”陶杰回神，笑着看向有些拘谨的小丫头。 “我没别的意思，我是想说，那栋洋房虽然面积没有达到您的要求，但某种情况下也可以替代自建房……” 佟慧生怕他误会自己为了佣金，红着脸解释，小手紧张的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摇摇头，“有道理，那就缓缓，遇到合适的再说。哦，对了，你帮了这么大忙，一起吃个晚饭？或者就在这开火也行。” 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陶杰却突发奇想自己做饭。 佟慧得了好处，加上跟他相处的也十分愉快，当然不会拒绝。 陶杰送外卖时间长了，当然知道有送货上门的服务。 点开外卖跑腿，选定一家附近的生鲜超市，开始下单。 调料、食材、米面油，买的不多，反正补充也方便。 顺便还给佟慧买了点女孩吃的零食，去厨房转一圈，又发现问题。 厨具有，但缺餐具。 总不能用手抓啊，于是连忙又下单了几套餐具。 都付了加急费用，为了避免一个人采购时间慢，他特意分成几个单。 有钱能使鬼推磨，时间不长，就有人按响门铃。 佟慧抢着去开门，看到还有零食，不由得对他的细心刮目相看。 本来陶杰准备下厨的，但佟慧却抢过围裙，“尝尝我的手艺，我可是特意学过的。” 看到时间不长，色香味俱全的几个菜端上来，陶杰不吝赞美，“可以呀，谁娶了你可有福了。” “算您说着了，为了嫁得好，我可是很努力的。不光厨艺，插花，瑜伽，品酒，没少花钱。” 佟慧接触时间长了，也没那么拘谨，“别觉得我肤浅，像我这样的可不在少数。我好几个班都遇到了同一批人，大家都这么想，也不觉得有什么。” 陶杰想起杨琳，她不也是一样，虽然两个人赚的少，却没少在这上面投资自己。 没准就是在那些地方受到影响也说不准。 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如果她不走…… 陶杰摇摇头，好像要把她的身影从脑海中晃走。 “你还别不信，我有个同学是学舞蹈出身，一年前在瑜伽课上认识的，上了好几个班，最后把她老板拿下，半个月前扯了证，成功上位。连孕检报告我都看过，孩子都十三周了。” 也许以前对陶杰还有想法，今天看到他买房子这干脆劲，她已经不敢做梦了。 能当陶杰闺蜜，她家很知足。 小丫头很八卦，以为他摇头是不信，小嘴巴巴的给他举例子。 “跟你说，有这样想法的不在少数，所以，你以后遇到，一定要瞪大眼睛，别被有心人当成猎物。” 陶杰听她说得有趣，打开一瓶饮料靠在厨房门口，“你跟我说这么多，是不是怕我对你有想法啊。” “你要是有想法就好了，我省了多少年努力。”佟慧越发放得开，嘴角的梨涡绽放，“回头把你钱都卷跑。” 看到陶杰瞪大眼睛，而陶杰也盯着她抽空回身挥舞的小拳头，两个人哈哈大笑。 “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陶杰都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一嘴。 “杨琳，还是申都艺术学院的呢，你可不能和别人说，这是个人隐私。” “噗……” 第14章 黏人 陶杰在此之前，一直觉得和杨琳算得上和平分手。 从校服走到婚纱是很多人的梦想，但能够走到最后的却寥寥无几。 杨琳走，他虽然也难过，却没有觉得对不起自己。 但佟慧不经意透露出来的消息，却是她怀孕后才顺利上位的。 这岂不是说，自己被绿了？ 无论哪个男人也不愿意盯着青青大草原啊。 可转念一想，两个人没有结婚，只是道德上有所亏欠，甚至说出轨都有点勉强。 三个月，也就是说，这孩子早就已经种下了。 他可以确认，肯定不是自己的种。 前几个月，他拼命加班，一天到晚累的连打扑克的意愿都欠奉，甚至半年前开始杨琳就借口不隔音跟他分了被子…… 但是他还是觉得憋屈。 杨琳那个开阿尔法的老板，他以前接她下班的时候见过，身材又矮又胖还有个地中海发型…… 她也能下得去嘴…… 陶杰忍不住咬牙，真他姥姥的！ 已经没有意义，再去求证或者给这对狗男女两巴掌也于事无补。 每个人的追求不一样，可能对杨琳来说，地中海能给她的安逸才是她最需要的。 丢失这段感情不可惜，但被绿这件事却让他如鲠在喉，如芒在背，如坐针毡！ “陶先生，把我包里红酒拿出来醒了。”佟慧突然想起来，中午在饭店还给自己点了瓶红酒，只不过俩人没喝，还在她包里。 “小酌一杯，当经乔迁之喜了。你……会喝酒吧？” “不常喝……你开车了还能喝酒？” 陶杰其实是想问她，跟一个单身男人，她就不怕有危险。 但最后还是咽回去了，一个女孩都不怕，自己瞎操什么心。 “这不是有代驾吗？科技改变生活。”佟慧这瓶酒还真是临时起意，只不过看到他点的外卖没有酒，觉得有酒气氛会好一点。 饭菜做好，果然是学过的，水晶虾仁、白斩鸡、糖醋小排、生煸草头，看着就有食欲，比陶杰家常菜的手艺强多了。 今天跟陶杰一起吃饭，觉得应该烘托一下气氛才拿出来。 两个人坐在餐桌边，倒上酒，各自举杯，对视一笑。 一口闷了大半杯，陶杰脸色迅速潮红。 “你真不会喝酒啊？”佟慧刚才还以为他是扮猪吃老虎的托词。 “啤酒还能喝点，红酒很少尝试。” 摇摇头，没感觉怎么好喝，但陶杰也知道这东西不便宜。 佟慧掩嘴浅笑，酒窝一点点，却格外诱人。 陶杰酒真不行，但被佟慧的意外爆料给刺激的想喝。 几口下肚，还没等他开口，佟慧就找到了话题。 “我那个同学，就是杨琳，老能喝了……” 尤其佟慧这话匣子打开还关不上了。 “其实她是有男朋友的，我都看过人家接她。穿着外卖工作服，那么挺辛苦都去接，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 陶杰饭都吃不下去了，这丫头也没个眼力见，见他没插嘴，还以为自己说的精彩。 “我就告诉你一个人……” 陶杰实在忍不下去了。 “你有没有想过，我就是她那个送外卖的男朋友。” 他眼神迷离。 没喝多，却有点晕。 “你开什么国际玩笑……” 佟慧一手扶腰，哈哈大笑。 一个送外卖的，一个是身价几个亿的大老板。 佟慧筷子都差点没掉，“根本没有可比性好不好？她对象……好像也姓陶……” “不是，不会吧？”佟慧都觉得不太真实。 她拉着椅子靠近陶杰，小脸满是惊奇，完全是办公室八卦那种感觉，“你真没开玩笑？” 陶杰一把将她靠近的脑袋推走，“你有病啊。” 佟慧却不依不饶再次靠过来，“你说说，说说呗……” 陶杰：…… 这玩意有什么好说的？ 谁会拿自己的伤心事博别人一笑，那是到一定境界了。 反正陶杰没有。 不过，有些前提条件，那就是……不喝多的情况下。 以陶杰的酒量，一杯……足以。 “什他妈海誓山盟，扯淡……” “都是骗孩子的！骗孩子！” 陶杰不仅仅是脸，连眸子都猩红。 “我跟你说，当初，要不是……这话不能说，反正，我没对不起她……” “有些事，亏就亏了，我不在乎。真不在乎！” “感情？我呸……” “你，别，别外传，我以前还有个对象，也是家里嫌我没出息……” “宝宝，要是我考上京大，我们会分开吗？” “你别拦我，我还能喝……” “瞧不起我？不就是钱吗？我有啊！” “你信不信，我会变魔术，嗖……啪！” “你别走……” 佟慧：…… 她现在已经信了陶杰就是她那位自己都羡慕过的“同学”的另一半，可眼前，这没喝酒温文尔雅，一沾酒却成了黏人的“小妖精”。 “行行行，我不走。你别拉我衣服呀……” 佟慧不知道怎么就被陶杰搂住，面红耳赤、手忙脚乱，压根应付不来。 拉扯间小马甲不翼而飞，衬衣都被拽得掉颗扣子，一大片雪腻暴露出来都腾不出手…… 好在陶杰就算是意识不太清楚，即便在索取，动作也极为温柔。 可这也让本身内心就有两个小人在打架的佟慧万分纠结。 陶杰是真的醉了。 以前，一杯啤酒就能把他放倒，现在喝了一整杯红酒，早就陷入了自己的一方天地。 在他眼前，赵婵、杨琳、李清婉和佟慧的面容不断变换。 他一会黯然，一会愤怒，一会暴躁，一会又讪讪的好像做错了事。 佟慧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把他丢到床上的，看着他在床上翻来覆去折腾，她是又气又心疼。 陶杰怎么有钱的，她不清楚。 但他被绿却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 甚至她还给杨琳出过主意，陶杰被甩，说不得还有她的功劳。 一想到这，更是愧疚。 本想逃离是非之地，刚一转身，就听到刺啦一声…… 陶杰不知道什么时候拽住她的衬衣，也是寸劲，居然直接给撕烂大半。 佟慧：…… 天光大亮，陶杰被一阵电话铃声吵醒，抓起来看都没看就接通。 “你在哪？” 李清婉清冷的声音传来。 “啊？我……” 陶杰一时间有点懵，他抬起头，猛然想起这是自己新买的大平层。 第15章 渣男 “我应该是在家。” 陶杰猜她应该是去找自己了。 “我不是说过，让你在这别乱走吗？” 李清婉很生气，不好哄那种。 “立刻、马上，回来！” 她这两天工作都没有心情，一直在想怎么处理跟陶杰的关系。 站在她的角度，虽然两个人之间达成了交易，但陶杰明明是占便宜了的。 是，当时她在药力推动下是主动一方，可最后享受的却是陶杰，受伤的却是自己。 天知道，她两天都没起来啊！ 多少天过去，都没跟陶杰联系，还不是心有余悸！ 坑死人的闺蜜，那种事，哪有她们说的那么美好。 简直是要人命了！ 电话挂断，陶杰只生气不到三秒，就原谅了这个苦命的女人。 他这些天也没闲着，李家的情况也掌握了一些。 大家族子女看似光鲜，其实很少有什么自主权。 甚至为了保持家族的持久繁荣，更是会牺牲个人成全族人。 显然，李清婉就是李氏选出来的人选。 如果两个人没有发生那件事，陶杰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别说韩家，就算是摇摇欲坠的李氏，他也同样惹不起。 哪怕他现在有钱都不行。 男人三大禁忌之二，有钱无权。 大家族多年经营性盘根错节的关系网，是他想都想不到的复杂。 但他也有少年意气，自己的女人遇到困难，让他当缩头乌龟，门都没有。 起床，没发现佟慧的踪迹，想来已经离开。 洗漱后也没吃早饭，网上叫车！ 等车的时候，他意识到，应该买辆车，不然太不方便。 以前觉得有辆四个圈就算圆了毕生夙愿，但现在看来，有点配不上自己现在的身价。 想到李清婉的粉劳，陶杰打定了主意，要不然就库里南吧。 落地一千多万，还不像跑车那么惹眼。 给佟慧发信息，请她帮忙，看到她回了一个ok的表情包才安心坐上网约车。 陶杰有点忐忑，以前不是没喝过酒，高中毕业的一次聚会，他就醉得不省人事。 据事后同学帮着回忆，他喝多以后，抱着新来的年轻英语老师不松手，要不是死党邱勇死命拦着，他都要上嘴了。 从那以后，他滴酒不沾，没想到昨天竟然又破了戒，后来完全没有一点印象。 佟慧的回复速度很快，那应该没出什么事。 这他就放心了。 半小时，赶到李清婉订的酒店，刚一进门就看到她抱着肩膀审视的目光。 本以为她会审问一下自己去向，没想到李清婉竟然忍下来。 有些骄傲的扬了下精致的下颌，“我想好了，还是你来。” “你确定？露馅可别说我没提醒。”陶杰摊摊手，虽然他会尽力，但他的过往根本抹不掉。 “我又没说让假扮别人，你本色出演就行。现在也来不及找别人，死马当成活马医，走到哪算哪。” 她也想明白了，陶杰的身份根本瞒不住，与其被揭穿，还不如坦诚一点。 再说，陶杰也不是没有优点，最起码足够帅气。 最多说自己养小白脸，在某个阶层，这种事再常见不过，只是没谁拿到台面上来。 而自己本来就没有对象，比那些人强不知道多少。 这么一想，她反倒豁然开朗。 对她来说，感情是奢侈品，与其被人惦记，还不如这么来得简单。 至于陶杰怎么想，不重要，他占了这么大便宜，想反对都没门。 “明天过后，到我公司办入职。” “啥？”陶杰虽然改了主意不回家，可也没想继续给人打工啊。 “对你又没要求，随便做点力所能及的就行。”李清婉看他皱眉，还以为陶杰是怕换了行业做不来，“一个月，两……三万。” 陶杰：…… 这要是换做以前，陶杰但凡犹豫一下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可现在，不管是两万还是三万，对他还真没有吸引力。 但这是李清婉，刚跟他困了觉的美女总裁。 钱不钱的，不重要。 只是，这被包养的感觉有点不爽。 “我可以去，但工资按照正常的来。”陶杰还是答应下来。 拿了一血，就这么翻脸也不现实。 李清婉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又觉得这件事好像对陶杰一个大男人来说不太公平。 毕竟自己没想过要跟他结婚，加上第一次对她来说没有半点幸福可言，李清婉甚至没想过再有第二次。 轻咬樱唇，“你别多想，如果你遇到自己喜欢的人，只要低调一点，我不会干涉。但是短期内，我需要你的时候，你还得扮演我男朋友。我不管你跟谁谈恋爱，这一点你得保证。” 陶杰都没想到，她居然会这么开放。 可她明明保守到跟自己之前没有任何经验，怎么会对自己如此宽容？ “你真这么想？” 白了他一眼，李清婉懒得在这件事上扯皮，掏出一份烫金请柬，“酒会的事，你记住一点，不管有人怎么针对，息事宁人。我明天有事抽不开身接你，明天下午六点，别去晚了。” “你放心，送外卖这两年，什么人没遇到过。为了五星好评，帮人丢过垃圾，掏过下水道，还不至于这点忍耐性都没有。” 李清婉一想到他会受委屈，也不由得心软下来，“最多也不过被挤兑几句，要是太过分，你也用不着惯着他们。大不了一拍两散。” 这就有点善解人意了。 陶杰连忙点头，“那我就心里有数了。” “我走了。” 说着，李清婉拎起手包。 “你不歇会？”陶杰没想到她这就要走。 李清婉退后一步，防御意味明显，“你想干嘛？” 陶杰连忙摆手，“我没想干嘛，就是觉得你刚来就走……” 他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紧张。 李清婉也发觉自己有点反应过度，感觉脸上一阵发烫，“你最好是这么想。” 从酒店出来，李清婉越想越气。 自己这是怎么了？ 别人求而不得，却被这货站起来蹬不算，还要容忍他在外面风流快活！ 想到这掏出手机点开陶杰的对话框，“渣男！” 嗖，信息发了出去。 陶杰：…… 第16章 交锋 被李清婉没头没脑这一句骂得丈二和尚摸不着头，但陶杰还真没有办法去计较。 不管怎么说，和人家李清婉相比，自己这支离破碎的感情线，确实没法给她对等的纯粹。 打开电脑，登录股软，抬眼看去一片萧瑟。 如今他钱都在外面沽空河流电商，剩下的现金所剩无几，银行给的授信不耽误正常使用，却不允许进入金融行业。 当初签署一堆文件，他对此还是有印象的。 股票账户里只有换了漂亮刀剩下的十几万，以他现在的身家，对这样的规模的资金已经不太看得上眼了。 不过还是选了一些股票跟踪，数模还在运转，不过他发现缺少了股指方面的数据预测，于是一边看盘，一边思考怎么加进去。 刚有了点思路，就被一阵手机铃声打断。 瞥了一眼，是佟慧。 电话刚接起来，就听到小丫头急三火四的声音，“陶先生，我在四s店选车，都已经交了定金，刚要给你打电话，有人也看上了这辆车，要我让出去，我没同意……” “给我发个定位，我马上到。你照顾好自己，安全最重要。”陶杰明白，这是被欺负了啊。 穿衣服下楼，外面有等客的出租，直接上车直奔佟慧发的地址而去。 路上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缺点什么，想来想去，一拍脑门，人身安全的保障。 他现在可不是一个月拼命才赚万把块的拼命三郎，身家数以亿计。 虽然社会安全有保障，但难保不会遇到特殊事件，别说威胁生命，就算是让人推推搡搡都犯不上啊。 想到这，给佟慧所在支行的行长董浩成打去电话，“董行长，安保方面有关系吗？我需要两组合适的保镖。” 陶杰也不客气，电话一通，直接说明来意。 董浩成也没有半点迟疑，“有，我们银行本来就跟安保公司有业务往来。现在现金使用率下降，他们业务不饱和，也有往私人业务方面走的意愿。我马上帮您联系！” 电话挂断，董浩成立马行动起来。 陶杰的情况可没几个人比他更清楚。 这样完全是净现金流的客户，一旦服务好，对他日后发展也是极大助力，丝毫不敢大意。 很快拨通了护盾总部电话，说明来意，虽然陶杰没说，但董浩成却直接帮他预定了最高级别的套餐。 四人，分两组。 个顶个的精英，但是价格却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每月五十万。 一天后到岗！ 果然，五分钟后，董浩成打来电话，陶杰没有半点犹豫就确认下来。 陶杰没钱的时候知道省钱，有钱也会花钱。 对他来说，一年不过六百万，用不上一天就能赚回来，为什么要心疼呢？ 到了四s店，下车后直接打给佟慧。 “我在店里，他们不让我走。”佟慧声音有些焦急。 “别着急，我已经到门口了。”陶杰一边说着一边往里走，刚进去就看到二楼佟慧被围的身影，“我进来了，别怕。” 大踏步从楼梯走上去，伸手把围着佟慧的几个人四s店销售人员推开，“你们店是黑店吗？到你们这买车的消费者都没人身自由了？” “我们只是跟佟小姐在商量事情，什么时候限制她人身自由了……”销售人员也不敢太过分，讪讪的解释。 “商量？商量什么？” “佟小姐定了一辆车，但是现货只有一辆。我们有个客人也提前定了，但是现场的销售人员不知道……” “没关系，三倍赔偿，我们拿钱走人，不会跟你多费一句话。”陶杰丝毫不给对方周旋的余地， 明显是经理的人没想到陶杰这么直接，立马脸就白了。 “这位先生，我们愿意退还双倍定金……” “要不然，咱找个说理的地方？这么明显欺诈消费者的行为，双倍定金你就想把事情了结？我查不到你们流水，有关部门应该可以，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自圆其说。” 能买得起千万豪车的，没有一个是简单的，张嘴就三倍赔偿，那可是三千多万！ 韩公子在申都呼风唤雨，他甚至愿意自掏腰包去讨好。 但三倍赔偿，他拿命赔也赔不起啊。 别说他不是老板，就算是老板也不愿意为了讨好一个人承担这么大损失啊。 他为难的朝后面望去。 韩卫也没想到会有人不给他面子，他不缺车，只不过有收藏的癖好，今天随意逛逛，就看中了这辆定制版的库里南，没想到已经有人下了定金。 知道佟慧是帮人买的，就想给她一点甜头让给自己，却被直接拒绝。 于是就让她打电话叫正主过来。 人他不一定认识，但某种阶层，不认识他的，还真不多。 不管是谁，他相信，不可能不给自己面子。 另外就是，他看上佟慧了。 这丫头那种骨子里透露出来的甜，让他自诩见惯了风月的人都难以抑制。 尤其佟慧拒绝好处，一心维护事主这样的品格，连他都很难不欣赏。 他想着正主一来，对自己纳头便拜，小丫头没准就屈服了也说不定。 可陶杰一到，他就知道，眼生，以前没见过。 那就更无所谓了，只要亮出身份，还不得乖乖双手奉上。 看到经理回头求助，他直接起身，走了过来。 “兄弟，我是韩卫，给个面子？” 韩卫抬手要拍陶杰肩膀，却被他下意识的沉肩躲开，也不在意，“你要是没听过我，可以回家问问你家长辈。他们或许能给你更好的建议。” 陶杰：…… 韩卫！ 如果不是认识了李清婉，这个名字他就没听过。 这个世界实在太小，买辆车，竟然遇到他。 原来是一个脸色苍白阴翳，顶着熊猫眼的中年男人。 且不说他年龄相貌，光是他明目张胆带着个妖艳女人这一出，也不像个好东西。 怪不得李清婉不惜委身于他这个代驾，也要反抗着。 看着韩卫已经露出寒芒的眼神，陶杰挑了下眉。 “这就不用了，除了老黄，不习惯给别人面子。” 早晚都会遇上，只是没想到这么巧。 至于他说的面子亦或者人情，明天过后，屁用都不会有。 这货绝对不会因为自己今天的退让就会对他有半点的手下留情。 既然如此，那为什么还要让？ 忍一时是能风平浪静，但退一步，他只会越想越气。 韩卫一怔，“老黄是哪位？” 陶杰抬手用小指掏掏耳朵，“也不是哪位，养了十几年，有感情了而已。” 第一次交锋，陶杰完全不虚。 第17章 针锋相对 韩卫又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陶杰是在调侃自己。 甚至拿家里养的猫狗来跟自己对比。 他咬咬后槽牙，“有点意思，好多年了，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 “也可能是，没人跟你一般见识。” 陶杰没有半点退缩的意思，反倒是佟慧听到韩卫的名字忍不住在身后拉他一把。 韩卫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想当然以为陶杰不过是个刚回国的愣头青，连手下人都知道自己，他居然无知者无惧。 他仰头大笑，“看来这几年我是太低调了，连小孩子都敢骑到我头上，行，既然你不给面子，那咱们就走着瞧。” 韩卫用手指点着陶杰，“你很走运，赶上我这两天有事，没工夫跟你计较。三天，三天以后，你要是还能这个态度跟我说话，这辆车我送你。” 韩卫身边几个和他年纪相仿的人，都很好奇，哪来这么一号不知深浅的愣头青。 “这么大方？” 陶杰当然知道韩家的能力，虽然不是李氏那种豪门，却权势彪炳，不然也不会让李氏这种百亿级别的家族都去讨好。 可那又怎样？ 在国内，任何权势，都要建立在经得起推敲，受得住考验的基础上。 按理说，韩卫作为三代，别说这买车动辄千万的消费，光是他泡夜店的开销，都是让普通人仰望的天价数字。 这钱从何而来？ 韩卫哼了一声，越发把陶杰当成初生牛犊，“别说这千把万，再加个零，我也没放在眼里。” 挽着韩卫胳膊，烫着大波浪，画的妆有些妖艳的女子饶有兴致的看着陶杰，面露鄙夷，“小伙子还是太年轻，有些钱，就算是有命拿，也得有命花才算。” “你吓唬他干什么。”韩卫笑着捏了把女子脸蛋，然后审视着陶杰，“不过，等你回家以后，希望还能保持现在这样桀骜不驯。要不然，玩起来也没意思。” “既然你这么有雅兴，要是不陪你，有点扫兴啊。”陶杰说着，掏出申都银行给他定制的卡交到佟慧手上，“要不然，拭目以待？” 他一个玩金融的，你有权又能如何？ 更何况，自己的一切都经得起考验，包括每一笔钱都干干净净。 没有实业，也不怕政策上的倾轧。 而韩家要是真对上自己，以韩卫的为人可以推断，底子干净不到哪去，那样一来，他家距离倒台也就不远了。 这完全就是针锋相对啊！ 韩卫咬咬薄唇，又点了点陶杰，“我很欣赏你，真的。那咱们就走着瞧，让我看看，你骨头到底有多硬。” 说完，看了一眼小手还拉着陶杰的佟慧，带着几个狐朋狗友，扬长而去。 佟慧拿着卡没动，见陶杰看过来，咬着樱唇拉着他到一边，“要不还是算了，这个人不好惹……” “难道我就好惹？”陶杰虽然是反问，却语气轻柔，“放心吧，不过是拉着虎皮当大旗的废物，还不值得让我为他让步。去刷卡，等下送你回去。” 佟慧清楚陶杰有钱，却不清楚他的底气源自于哪。 想一想，陶杰已经把人得罪死，就算是现在向韩卫求饶，下场也不会好到哪去。 一咬牙，走向经理，“刷卡！” 四s店经理浑身都有点筛糠。 韩卫来了以后，他明知道车有人定了，还是拉着他去看，甚至拍着胸脯保证对方一定能把车让出来。 结果却啪啪打脸。 幸好韩卫被气的狠了，没有想起来跟他计较。 眼前这位敢和韩卫硬刚，他同样也得罪不起啊。 苦笑着卑躬屈膝的带着佟慧去办理付款，然后又送了不少优惠，这才把人送出门。 定制版库里南，陶杰第一次开，但类似的车，他却没少经手。 毕竟干代驾的，申都几个有名的酒吧门口一顿，跑车也没少开啊。 上车以后，陶杰问佟慧去哪，却发现小丫头鼓着小嘴，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他们欺负你了？” 佟慧摇头，“我可能要失业了。” “就因为这个韩卫？” 陶杰皱眉。 佟慧叹气，“你是不知道他有多霸道，我听说，有一次区里的什么领导，就因为一次跟他因为饭店的包间有了争执，第二天就被一撸到底。” 她扬起小脸，“今天把他气成这样，我还能有好果子吃呀？你说你，怎么就不听劝。我都跟你说了这个人得罪不起，你还那么顶撞他……” “如果你是因为工作的事担心，我觉得大可不必。正好我准备成立个公司，也需要人帮忙。月薪五万，七险两金，只要你点头，马上就可以上岗。” “我又不值那么多钱。”佟慧倒是没觉得陶杰是在哄自己开空头支票，只是觉得自己没那个本事，转瞬她开始担心陶杰，拉住他的衣袖，“要不然你找找关系，当个中间人……” 陶杰笑，“担心我？” 佟慧一愣，发现自己的动作有些暧昧，红着脸靠向车门，“我才没有，你爱找不找。” “放心吧，他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再说，就算他韩家有权有势，他韩卫还能一手遮天不成？” 见陶杰启动车子，佟慧连忙开车门下去，“我也开车来的，等下还得回单位。” 陶杰知道她这是借口，只要打个电话给董浩成说跟自己在一起，绝对一路绿灯。 也清楚刚刚对她来说有些惊吓，也想给她一点时间消化一下。 “我承诺一直有效，但你别让我等太久。”陶杰要去李清婉那上班，很多事都不太方便，还真需要有个人帮他。 佟慧瘪瘪嘴，忍着没哭就是。 自己这份工作还是家里托关系找的，才多久啊，就要想下家了。 陶杰一点不在乎韩卫会怎么出招，对他来说，最底层的悲惨经历都没把他打倒，还有什么能让他在意的？ 回去路上接到安保公司打来的确认电话，约定了和派来的人明天早上在永安路洋房见面。 挂了电话，陶杰吧嗒吧嗒嘴。 保镖有了，不过也只能在某种意义上保证自己的安全。 对方不讲理的时候，有了帮手，要是他跟自己讲理呢？ 是不是得考虑一下律师的事了？ 第18章 人脉 不管是送外卖还是干代驾，他空闲时没少听爽文小说，那种不管是讲道理还是耍流氓都能吊打一切反派的男主，可是没少给他排解寂寞。 而现在，他钱有了，但人脉却少的可怜。 来申都几年，除了李清婉以外，他能接触的唯一算得上上层社会的，也就他学校那几位老师…… 哎，倒是可以问问。 想到就做，第一个电话，他就打给了数学系主任温如海，也是一直很欣赏他的人。 “喂，哪位？” 电话刚一接通，温教授熟悉的声音传来。 “老师，我是陶杰。” “陶杰……”温教授的声音微变，“你还知道给我打个电话？这几年你去哪了？难道你要一直当个缩头乌龟，顶着作弊的名声吗？” 陶杰：…… 他没想到两年过去，自己都平静了，而当初为自己奔走的温教授竟然还有这么大怨念。 “老师，考不上研，我也得生活啊。”陶杰声音放轻，就好像见到濡慕的长者，收到委屈后的哀怨。 温如海一顿，申都居不易，他怎么不清楚？ 可是一想到自己遇到最好的学生，就这么放弃了数学，他就觉得可惜。 但那次被人说作弊，陶杰百口莫辩后竟然一走了之。 等到他找到证据证明了陶杰的清白，却再也没有他的音讯。 叹口气，“回来吧，人才难得，我可以帮你和交大数学系陈教授打声招呼，他当初对你得论文还赞不绝口，就算是这两年生疏了，没准也能破格录取。” 陶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惊喜，连声道谢，转而话题一转，“老师，您认不认识比较有名的律师？” “律师？你遇到官司了？”温如海心头一紧。 “那倒不是，只是我现在工作了，虽然遵章守法，可也怕遇到这样那样的问题不是。如果有好的律师保驾护航，也算未雨绸缪。” 听到陶杰这么说，温如海才放下心，“咱们学校倒是有些法学大家，但教书行，真要是打官司却不一定……”他稍微停顿了下，“不过交大老陈家闺女开了家律所，还挺有名，你要是能读他的研究生，倒是可以问问。” 陶杰现在对读书热情还真不高，但一想到千金买马骨，倒是可以去见见那位有很大希望能录取自己的陈教授。 再次感谢了温教授，虽然没有直接找到人，但这个电话却没白打。 “谢什么谢，当初也是老师没保护好你。等下我把老陈电话发给你，你尽快给她打个电话。” 温教授也是急性子，电话挂了，马上就发过来一串号码。 老师可能没有那么大能量，但是关系网却一定不弱。 直接到酒店，停好车，回到李清婉给他开的房间。 虽然买了两处房产，但他打算护盾的人到了，找人里里外外好好打扫一下卫生再住进去。 这两天在这里，倒也方便一点。 国内股市已经收盘，他简单复盘一下，就重新开始考虑大盘指数的事。 他做事一直都认真，一旦找到研究的方向，更是很快沉浸其中。 不知不觉，外面天就黑了，当他饥肠辘辘的给前台打电话订餐，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个电话没打。 看看时间，九点，虽然有点晚，但应该不至于打扰对方休息。 刚要拨过去，手机屏幕上突然蹦出来三个字，陈教授！ 没想到对方竟然把电话打了过来。 连忙起身，接起电话。 “陈教授，真抱歉我刚刚有点工作没忙完，正要给您打过去。” “没关系，我也刚下车，还没到酒店。” 对面竟然是声音温婉的女声，甚至有点让陶杰都猜不透年纪。 但想来温教授说老陈，年岁起码不会比他小多少。 “陈教授，那您现在方便吗？不然等我打给您？” “没关系，我只是出差，这两天也要回去了。老温跟你说了吧？有没有兴趣当我的学生啊？” 陶杰有些汗颜，自己何德何能，让申都交大的教授这么看重。 “陈教授，我求之不得啊，就怕给您添麻烦。” 听到陶杰这么说，陈教授却不认同，“人才难得，如果你不是那块料，我也不会为你烦了老温两年。那这样说好了，等我回去给你打电话，我们见一面。” 陶杰连忙答应，“好的陈教授，我等您消息。” 陈曦挂了电话，心情大好，对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一男一女两个学生解释，“这就是我跟你们说过那位创新微积分解题方式的人，这次回去，终于可以见到真人了。” “老师，他真那么厉害？”男生倒不是不信，却有点不服气。 大西北深秋却没有申都那么友好，陈曦裹紧了羽绒服，吐出一口白白的哈气，“厉不厉害，见了就知道。你俩回去把今天的资料整理一下，明天汇总完毕，我们就往回走。” 虽然才五十出头，陈曦的两鬓却已经有银丝，只不过美人再骨，她脸上却没有太多岁月留下的痕迹。 师哥温如海下午给她打电话，带来陶杰的消息，她就已经迫不及待要回去了。 挂了电话，陶杰还忍不住感慨！ 当然，陶杰并不知道陈教授竟然这么看重他，打完电话就打开漂亮国股软，看到自己沽空河流电商，竟然已经有了50%的浮盈…… 看了眼数模，即将开盘的河流电商竟然会有不小幅度的反弹。 盘前交易，直接把沽空的股票清盘，然后反手做多。 也就是在t+0的漂亮国，这种日短操作简直是不能再便利了。 按照数模给出的预估，开盘以后，就有大规模资金进场，半小时就把河流电商这么大的盘子，提升了近8.3%。 但做空的盘子实在太大，河流电商市场表现让人对其真实价值有客观预判，这样规模的提升，显然不符合企业真实表现。 所以，很快股价就一路下滑，最终还是没能摆脱颓势。 数模大概率是肯定是发现了潜伏进来的资金，才会有这样的预判。如果这一切按照数模所示，这可是不小的机会。 一反一正，甚至能做出翻倍的操作。 盘前交易，陶杰就已经让浮盈落袋为安，紧接着开始做多。 1.9亿刀看似不少，但在万亿市值的河流电商，却只能算是一条稍微大点的鲶鱼。 就算是被发现，也不会让主力放弃已有的布局。 果然，开盘后，河流电商股价一路上扬，很快上涨就超过了5个点。 他一直开启的是五倍杠杆，就算是上下浮动10%，也不过是腰斩，不至于被洗。 但这样一来，这波福利可就吃不到了。 第19章 精英 二十分钟过去，在涨到7.8%时，他开始出货。 8.3%是数模给出的预估，但陶杰却没有吃最后一口的意思，在这个位置直接换手开始沽空。 “给我查，这是谁？” 骅尔街一间豪华办公室传来一声怒吼。 科尔为了今天准备了半个多月，拉了好几个基金入场，没想到被别人摘了果子。 实在是陶杰太过鸡贼，对方本打算拉升到10%，引起多头的热情后就开始出货。 谁知道，竟然有人还不到8%就开始砸盘。 尤其是资金规模，接近十亿刀。 他清楚，如果不接盘，很可能会让多头热情被浇灭，但要是接了，自己再出货难度就大了。 “头，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手下的交易员等他指示。 科尔揉着光头，脸上的肌肉都在颤抖。 “选一个固定点位接盘，我看他到底有多少筹码。” 五分钟过后，科尔脸都绿了！ 他一共接手了三个亿，剩下的都被多头拿到。 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最难受的是，多头的热情明显有了停滞，这对他出货十分不利。 而这三个亿，不光让占用了他沽空的资金，还让他拉升的力度减弱不少，已经开始有人意识到什么，开始出货了。 一个小时过去，客流电商从上涨8.5%，直接翻绿到下跌4%，此时多头资金看到已经见底，才入场扫货。 科尔差点把办公室砸了。 他折腾了一顿，虽然没亏，却毛都没赚到一根。 而万里外的陶杰却两眼放光！ 一进一出，20%的股差，让他五倍杠杆下的1.9刀华丽丽的来了一次翻倍，突破了4亿刀。 如果没有意外，他盯着的这四只市值前五的股票，年底前，再也不会有这样大的涨幅了。 但是跌幅，却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 前面为了省事，所有资金都砸到了沽空跌幅最大的河流电商，现在他却分散开来，水果沽空五千万刀，特软沽空八千万刀，古格沽空一亿刀，河流电商还是主力，一点二亿刀。 五千万赎回到海外账户，随时准备抽调回来。 这种赚钱的快感实在是太爽了，比抄作业都简单。 只可惜，国内股市实在低迷，他也不打算赚做空国内股市的钱，只能等待时机。 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好，等钱回来了，自己做点什么。 前面一个亿，用不上半个月会到账，后面的也打算继续这样操作。 到时候，一点五亿刀，相当于国内货币十个亿。 这可都是现金啊！ 虽然这些钱给了他花钱的底气，可就这么放到银行吃利息好像也太low了点。 要不然，当个包租公？ 一想到这，他顿时眼前一亮。 他没想过去炒房子，更何况国内楼市的表现，也没比股市强到哪去。 几家超大型房地产集团相继出了问题，三四线城市的房价都已经跌成地板价了都无人问津。 特大型城市倒是坚挺一些，但也跌了百分之二十左右。 反正他是用来收租，只要租售比比存银行合适，涨跌倒不是他最关注的。 房产租金要是低于同等资金的活期利率，就是投资失败，反之就是赚了。 现在房价低迷，倒是可以尝试一下。 而且，就算是失败了也无所谓，他赚钱容易啊！ 想着明天一堆事，他倒是没去盯盘到漂亮国股市收盘，早早就关了电脑，洗澡睡觉。 第二天一早，被深秋的暖阳叫醒，洗漱，吃饭，然后出门回永安路洋房。 护盾的人应该也快到了。 果然，他刚停好车，外面的门铃就响了起来。 过去开门，见到四位其貌不扬的人站在门口，丝毫看不出半点所谓精英的样子。 略微有些失望，但还是把人让了进来。 也许是陶杰脸上有所表现，刚坐下，其中一位年纪最大，足有四十岁，胡茬发青的汉子就笑了。 “老板这是不太满意我们哥几个？” 陶杰有点脸红，却没有否认。 “您要是图好看，我们真有，清一水180的个头，蛋白粉喂出来的肌肉，绝对唬人。费用还能省80%……” 陶杰没想到他这么直接，连忙摆手，“我可不是图省钱。” “那就是想见见咱们哥几个的本事喽。”这位嘿嘿一笑，指着他边上的几个人介绍，“铁柱是尖刀，脏活都是他干。也不太方便给你展示。这里有段录像，里面那个老外没准你有印象……” 说着，他掏出手机，解锁，找到隐藏在文件夹里的视频，点开，推了过来。 陶杰也不客套，拿过来仔细观看。 视频里有两个人正在对峙，其中一个明显就是眼前这位叫铁柱的憨厚汉子。 而另一个……这特么不是万佛国那位号称同级别无敌，职业生涯未尝一败，寂寞退役的拳王吗？ 不等他说话，两个人已经撞到了一起，陶杰都没看清楚，这位拳王就倒着飞了出去。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陶杰实在太过震撼。 “一年前，接着就退役了。”最先说话这位嘿嘿两声。 陶杰：…… 这新闻他还真有印象，当时还挺轰动的。 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被铁柱给揍的…… “李清，玩计算机的，红客联盟你肯定听说过，有不少都叫他师父！”说着一歪头，“要不让老板看看，你进多角大楼防御系统用多长时间？” “别！”陶杰赶紧叫停。 这玩意可不是闹着玩，万一他真能，引起纠纷就不好了。 “怎么也得露一手啊。”这位中年汉子摸着下巴，“要不你看着整一个得了。” “那我就获取附近的监控权限吧，反正以后也用得着。”叫李清这位看起来就很文静，跟普通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这回陶杰点头了。 他掏出随身笔记本，开机以后，陶杰还是懂一点程序的，竟然都没搞懂他在做什么，三十秒，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十几个视频框…… 不用解释，在一个视频框里，陶杰都已经看到自己那辆库里南了。 “小鹰身手比不上铁柱，但车技一流，我要说全驾驶精通，不知道你能理解不？” 陶杰点头，他可是没少听爽文。 中年男人对陶杰的反应很满意，“最后就是我了，外号不太好听，叫恶狗，这里面最没用，也就能出出主意，当个狗头军师……” 他虽然这么说，陶杰却不敢轻视。 恶狗看着其貌不扬，却是四个人的大脑。 都是精英啊！ 第20章 交待 不得不说，董浩成这件事办的，让陶杰很是舒心。 护盾安保提供的这几个人，也对得起陶杰每个月五十万的支出。 给董浩成打了个感谢电话，却在电话里听得出他好像有什么话没说出来。 “董行长，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恰好我又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不妨直说。” 董浩成没想到陶杰这么敏感，也不藏着掖着，“那陶先生我就跟您直说了，我刚刚接到个电话，是关于佟慧的事……您也知道，这孩子做事认真，但性子比较直，家里好不容易送她到我们这……” “是关于她工作的事吧？如果我愿意雇佣她作为我的专属理财顾问，是否可以解决？” 这帮人办事效率还真不差，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对佟慧下手了。 对此陶杰早有心理准备，恰好他对于理财这一块也需要人帮忙打理，要不然，光是处理雇佣这些人的事，都够他操心了。 “真的？那可是太好了。您放心，这事我跟小佟谈。” 佟慧家里也托了人，不然就算是条件好，也不至于直接安排到大客户中心。 陶杰一句话就解决了他纠结的问题，董浩成喜出望外，“对了，您的授信我刚申请提额，可以使用额度提升到5个亿。境外的钱，也正在办理，用不上一周就能到账。” 陶杰感谢一番，然后又提出还有五千万刀，也打算一起转过来。 董浩成当然没有二话，甚至说可以走特殊通道，和第一批一起到账。 有了这十个亿，陶杰底气更足，要是佟慧过来，倒是可以多买点房产。 一想到这小妮子腰里憋着一串钥匙去收房租，莫名就多了一丝喜感。 挂断电话，陶杰把恶狗等人招呼过来，“叫您恶狗不太礼貌，以后就称呼您狗哥了。” 恶狗佝偻着腰笑着点头，“都行，都行。” 陶杰手指在桌面上轻敲，“以后都是一家人，也用不着太客气，家里有什么事，一起商量。至于我，暂时倒不至于太多人惦记，所以事情也不多。另外，我还不想太多人知道，所以暂时你们最好别出现在明面上。” “没问题，我们几个都是属于丢人堆里就找不到的，不会坏您的事。”恶狗就相当于这两个小组四个人当中的发言人，立马答应下来。 “明天，还有一个人会过来加入我们。是我招的顾问，以后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她对接。车子现在就一辆，也不够用，根据你们需要，该添置就添置。别怕花钱，这东西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陶杰还不等佟慧过来，就已经把她的活给安排下去了。 “暂时，你们先在这里住下，要是有家人，也可以接过来，房子我给你们安排。不用觉得不好意思，最起码申都的教育水平还是不错的。” 想了想，掏出手机，“狗哥，我先给你转点钱，有需要的可以先买，不够的话，明天人来了你找她。报账也同样这么处理。” 恶狗点头，“钱先别转了，明天也来得及。我们周边转转，先适应一下。” 陶杰想想也是，“那今天就当放假，个人用品添置一下，一起给你们报销。” 交待完，他又把车钥匙递过去，“你们先用着，今天晚上我有点事，回来的可能晚一点。要是不回来，提前跟你们打招呼。” 恶狗直接丢给小鹰，“这事归你负责。” 小鹰笑嘻嘻的拿在手里把玩，“老板，回来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陶杰摆摆手，“等下把我送到酒店就想，晚上你们好好休息。” 他答应李清婉在酒店不乱走，还真得回去一趟，等下从那里出发。 路上佟慧的电话打了过来，接通了也不说话。 “怎么，谁又惹到你了？” “哼哼！” “哟，摆谱是不是？我让你帮我，你不答应，董行长的面子也不给啊？”陶杰语气轻松。 佟慧能打这个电话过来，就代表八九不离十。 尤其是态度，如果真不想过来，刚开始她就会直说。 “你别是同情我，我还没有到吃不上饭的地步。”佟慧说完有点脸红，她赚钱了没错，那也是认识陶杰以后。 家里小康水平，供她读书，找了工作，也算是一干二净，真要是有事，也没办法跟家里张嘴。 但认识陶杰以后，不说金融服务的奖金，光是两套房产的佣金，她就赚了七八十万。 刚要扬眉吐气，一个电话就让她被炒了鱿鱼。 “那我以后在哪上班？”除了两套房产之外，佟慧不知道陶杰还有什么产业，总不能让她当个居家保姆吧？ 这么一想，她梨涡都红了。 “明天早上来永安路，还有几个人，到时候一起安排。” 最起码都先认识一下，省得闹出什么误会。 “我可以试试，要是做不来我就走，不会白拿你工资的。” 世事无常。 佟慧也算是学金融相关行业的，本以为进了银行，这辈子也就看到头了，谁知道才几个月，就被迫换了工作。 “放心吧，有你发挥的。我还有事，明天早上也不着急，睡醒了过来就成。”陶杰看酒店到了，也适时挂了电话。 让小鹰把车子开走，刚进酒店就看到李清婉从电梯里出来。 “你还真是闲不住啊。”李清婉一抬眼看到帅气逼人的陶杰，当时气就消了大半。 “见个朋友，办完事赶紧就回来了。”陶杰看她没那么着急，也放下心来，“中午吃饭没？一起啊。” 李清婉秀目一翻，给他个白眼，“回房间，有事跟你说。” 前面说让他自己过去，还是有点不放心，好不容易忙完，急三火四跑过来，他又玩失踪。 要不是回来的及时，李清婉还以为他临阵脱逃了。 回到楼上房间，等陶杰开门，她先走了进去。 “你点餐，我不吃辣。”说着李清婉拉开窗帘，光线一下子变得明亮起来。 陶杰干送餐的，点餐也算是轻车熟路，很快就点了两人份，然后坐下。 李清婉掏出一张卡推过来，“密码6个8，晚上帮我拍一件东西。” “这对你很重要吗？”陶杰知道酒会有一场慈善拍卖，也不算意外。 “只是一块普通的玉观音，但那是我妈给那个人的定情物。”李清婉小脸冷了下来，“他们是算准了我会买，所以才搞这么一出戏。让韩卫去竞拍，只要他买下，我就不能不跟他接洽。” 李清婉把卡放到桌面，手一挥，推了过来，“我房子都抵押了，准备了五百万。就算是全花光，也要争这口气。” 第21章 摸头杀 李清婉是李氏嫡子外室的女儿，这一点外界知道的人并不多，可对一定身份的人来说，却算不得隐秘。 陶杰之前听李清婉说起过一小段，没想到双方关系已经僵到这种程度。 李氏为了让李清婉成为筹码，这是没少费心思，连她母亲当年的定情物都拿来拍卖。 “我妈现在带发修行，不问世事，但这口气我一定要出。”李清婉冷落落的小脸浮现出恨意，“那个人口口声声爱我妈，爱我，可是为了钱财却毫不犹豫的抛弃我妈，把我当成棋子。这就是他所谓的爱！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我绝对不会让他如愿。” 陶杰：…… 明知道她说的别人，怎么盯着自己的眼神恶狠狠的…… 李清婉口中的那个人，应该就是她父亲。 而李氏当中，符合条件的，应该就是现如今的当家人……李翔。 想当初，虽然身在商界，但李翔的帅气风流可不是吹出来的，不然也生不出李清婉这样的绝色，关于他的花边新闻可是都能上娱乐头条的。 后来李氏和王氏商业联姻，也是轰动一时的新闻。 而那时，李清婉已经出生，只是没有被曝光而已。 “你从小是跟母亲一起生活？” 陶杰声音里带着一丝怜惜，让李清婉黛眉微蹙，她不要同情，不然也不会刚毕业就创业，甚至没从李家要过一分钱。 但她也清楚，如果没有李氏的授意，她的公司也很难一直顺风顺水。 就算是这样，她也不感激谁，只是那个人一厢情愿，李清婉从来没提过任何条件。 妈妈总说没有亏欠就不会遇见，她才不管。 欠了就是欠的，总归是要还。 现在李氏遇到危机，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他们做下孽得到了报应？ 让自己去奉献，换得他们一家安逸，怎么想的？ 不过看到陶杰清澈的眼神，她还是点头，“一直都是，那个人在我小时候还会住几天，后来，几个月才会出现一次。不说他了，反正李家跟我没关系，李氏，谁惦记谁就去付出，我也不要。” 李清婉态度很明确，她对李氏没有觊觎之心，对李家也没有什么归属感。 要不是李氏拿出她妈妈送出的那个玉观音当拍品，这次酒会，她都不会出现。 “韩家对联姻是什么态度？” “他们能有什么态度？” “他们也不干净，虽然明知道李氏意图，也只能跟着上车。” 李清婉撇嘴，“都知道地产行业寒冬，但以前他们手伸的可不短。拿了好处就脱身，哪有这样的好事。” 都是利益捆绑，陶杰没接触过，却不是一点不懂。 想必韩家也知道，一旦李氏暴雷，韩家也难独善其身。 “上面为了能让地产行业软着陆，也释放了许多信号。而只要韩家在政策掌握上稍微倾斜一点，就能让李氏顺利度过危机。这样看来，对他们来说，倒是合则两利。” 陶杰懂了。 目前来说，联姻，对两家来说，都是一颗定心丸。 谁要是阻挡，绝对要承接双方的怒火。 也就是说，自己已经不可避免的成为两大势力的拦路虎。 以他个人的情况，换做半个月以前，肯定是被秒的连渣渣都不剩。 但现在，他可不是任人拿捏的失业青年了。 “你这样跟家里僵持，公司会不会受影响？”陶杰得知道李清婉的底线在哪，这样他才能知道该怎么去帮她。 “说没有影响不现实，不过我已经开始转型，传媒公司从以前主营的广告发布，逐渐转化到网络主播培养，文化ip打造，对李氏的依赖进一步减少。就算是翻脸，也不至于干不下去。” 李清婉只比陶杰大三岁，但创办这个公司却已经四年，倾注了她的心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放弃。 陶杰点头，“那就好。” 李清婉忽然意识到什么，“你放心，答应你的工资，不会少你一分钱。” 陶杰：…… 这嗑有点唠不下去。 直接把卡揣进西服内兜，起身给酒店送餐的开门。 把餐盒摆好，陶杰和李清婉相对而坐。 李清婉早上就没吃，可现在依旧没什么胃口，只吃了几口，就低着头用筷子扒拉碗里的米粒。 反观陶杰却好像一点没受影响，运筷如飞。 李清婉觉得他好像有点反常，正常人听了这些隐秘，不瑟瑟发抖立马跑路就不错了，怎么会吃得这么香。 吃完饭，陶杰收拾残局，把垃圾装好开门要丢掉。 “你去哪？” 李清婉随即跟了上去。 “这东西留在屋里有味道，我去丢掉。”陶杰扬了下手中的垃圾袋，发现李清婉好像有点紧张，“你不是怕我跑了吧？” 面对陶杰询问的目光，她一挺白皙的脖颈，“万一呢？” “既然答应你，我就不会半路撤梯子。你放心，我肯定跟你共进退。”陶杰来了一记摸头杀，不等她反应过来就放开手。 李清婉：…… 时间还早，回来后陶杰让她进去休息一下，李清婉却摇头，“你累了就自己去，我还有点工作。” 说着，她脱掉高跟鞋，把小脚坐在身下，抱起随身带过来的笔记本，摆出一副办公的样子。 陶杰没办法，也只能来到书桌，打开自己的笔记本。 看了眼大盘，依旧是没有什么起色，接着就开始敲起了代码。 这还是昨天夜里灵光一现，马上陈教授就回来，自己总不能一个课题没有。 这两套数模虽然不能拿出来，但用好概率，结合不同数据建立的数模，却可以让很多问题化繁为简，有极为广泛的应用范围。 当然，这是理想化的事。 构建任何数模获取数据不难，提出抽象性问题也不难，难在选择评估指标，以及大量现象之间的关联，判断什么在其中起到关键作用，什么起次要作用，数据获取时如何判断虚假信息，各项数据的关联和整合…… 这里面需要大量的计算，才能让参数优化时损失函数最小化等等。 他只是确定了一个大概方向，就能感觉铺天盖地的工程量扑面而来…… 一阵闹铃声让昏昏欲睡的李清婉瞬时清醒，她看了眼还沉浸在“游戏”中的陶杰，起身，“别玩了，换衣服要走了。” 第22章 挑衅 李清婉换上一身后背镂空的黑色晚礼服，白嫩的肌肤更显得晶莹如玉。 虽然相对保守，可对申都此时十度左右的温度依旧显得有些清凉。 外面罩了一件风衣，这才挽着陶杰下楼。 车子还是那辆粉劳，只不过陶杰换到驾驶位。 按照导航，陶杰朝驾车直奔酒会所在的酒店。 他们到的时候，距离酒会正式开始还不到一刻钟。 “等下你自然一点，反正又不能吃了你。”李清婉还给陶杰打气，生怕他到时候畏手畏脚闹笑话。 陶杰一笑，换作以前，他还真不适应。 可现在不一样，他账户里趴着的金额给他足够的底气。 看着外面那一辆辆动辄百万甚至千万的豪车，谁能知道车主人欠多少钱？ 差不多酒会已经开始，李清婉才拉着陶杰走进酒店。 下了电梯，她要去卫生间，就让陶杰等她一下。 陶杰答应后就双手插兜打量着周围环境，七星级酒店啊，他来都没来过。 其豪华设置，穷尽奢华，让陶杰叹为观止。 就在他感慨之际，突然身边传来一声不太和谐的声音。 “哟，有点眼熟啊。” 一回头，陶杰也觉得眼熟，不过转瞬就想起了，昨天见过。 他就跟着韩卫的身边，三十几岁年纪，一身高定服饰却穿不出半点气质，一样的熊猫眼，绝对是夜生活太频繁导致。 “你不会也是来酒会的吧？打算捐多少？不会是蹭个脸熟过来玩的吧。”男子围着陶杰转圈。 不光是佟慧被炒，还不到24小时，陶杰的资料就已经摆在韩卫眼前。 来自北方农村，二流本科院校毕业，十几天前还在送外卖，突然发迹没有半点征兆…… 结合他本身条件，要不是被富婆包养，韩卫能去跳黄浦江。 要是别人，可能还会顾及一下他身后是什么人，但韩卫是谁，在乎这个？ 世家公子在他面前也得点头哈腰，更何况一个被包养的小白脸！ 于是，他毫无顾忌的让人把佟慧的路给断掉，等有机会找出陶杰身后的人，再如法炮制。 可他身边这哥们，没想到这么快就又和陶杰见面，怎么会放过这个既能讨好韩卫，又能带给自己快乐的机会。 陶杰看猴子一样看着绕自己转圈这货，脸上却没有半点情绪变化，“马戏团出来的？还是准备卖票？” 男子一怔，反应过来陶杰是在骂他，脸色铁青，“小人得志，不就是傍个富婆，真当自己一步登天了？” 他掏出烫金请柬，再陶杰面前晃了晃，“说是酒会，可这张请柬可不是免费的，一张就二十万。这可够你送一年外卖了。” 说着，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韩卫的号码，还顺手打开外放，“韩哥，你猜我遇到了谁？昨天那个送外卖的，哈哈，看样子也是来参加酒会的，你说巧不巧！” 能在韩卫身边，就算是不如他，也绝对不是什么善茬，可陶杰连韩卫都不在乎，还能在乎他？ 洒脱的靠着栏杆看他表演。 男子没想到这货竟然这么淡定，可韩卫的吩咐也传了出来。 “千万别让人走了，我已经迫不及待想看到他被扫地出门是什么样子了。”韩卫脸上闪过一丝残忍。 对于今天李氏组织的酒会，他也没有什么好感。 堂堂韩公子，居然需要跟商贾庶出联姻，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过听说李氏这位外室女很漂亮，玩玩倒也无所谓。 陶杰的出现，倒是能让他在这种无聊的聚会里增添一份欢乐。 他觉得，陶杰肯定是没把跟自己交恶的事和金主说，不然，求情的电话早就通过各种途径找到自己。 “听见没有，别说没提醒你，你要是敢跑，谁都救不了你。”男子生怕陶杰跑路，招手叫过一个保安，“这位可是韩先生的贵客，无论如何也要把人给我请进去。” 说着，转身对着接待人员丢下请柬，进了宴会厅。 李清婉此时也从卫生间出来，看到陶杰身边多了个保安，也没当回事，伸手挽住他的胳膊，“你别误会，这只是给别人看的。” 陶杰笑笑，“我都ok。” 不露声色的掐了下他臂弯，然后朝宴会厅走去。 请柬本来是送到了酒店，出门的时候又装到了她的包里。 掏出来递过去，换了一张号码牌，直接走进宴会厅。 后面的保安眼看着陶杰进去，掏出手机照了张背影的照片，省得回头没办法交差。 而走进宴会厅的陶杰和李清婉，立马就收到了无数的关注。 和韩公子高调入场引起的轰动不同，这两个人，完全是因为颜值爆表才引起一阵阵感叹。 李清婉自不必说，申都万千企业，能被冠以美女总裁而没有争议的，只有她这一位。 虽然只是略施粉黛，却让她无匹的容颜更加光彩照人，简单的黑色晚礼服，却让她穿出无可比拟的时尚感。 陶杰白衬衣黑西装，更是让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这两句话从诗歌照进了现实。 一时间，他们经过的地方鸦雀无声。 韩卫没想到陶杰真得敢来，更没想到，他身边的居然不是上了年纪又老又丑的肥婆，而是如此美貌的年轻女子。 歪头，“那小子身边的是谁啊？” 他身边一个昨天也见过陶杰的男子瞠目结舌，听到韩卫问，竟然一时间想不出怎么回复。 倒是那个大波浪的妖艳女子给了他答案。 “虽然她自己没提过，但李氏李翔的女儿李清婉，却也不是什么秘密。” 韩卫：…… 他万万没想到，吃瓜居然吃到了自己头上。 虽然以前他对联姻没什么好感，可从李清婉出现的这一刻，他完全颠覆了自己以前的想法。 这才应该是自己的女人！ 而答案更是让他有种青青大草原的既视感。 这他妈本来就是自己的女人！ 虽然是李氏组织的酒会，来的又是申都有头有脸的人物，但他韩少需要给别人面子吗？ 更何况，来的人有几个不清楚李氏是什么意图？ 给自己准备的女人，居然挽着另外的男人出现，开什么国际玩笑？ 他脸色一变，大踏步走过去，到了陶杰近前，手中酒杯剩下的大半杯酒，直接泼了过去。 第23章 天狂有雨 陶杰看到了韩卫，当然不会没有防备，只是他能泼酒，确实出乎他意料之外。 来不及躲避，只能背过身把李清婉护在怀里。 半杯酒大半泼在他后背。 李清婉也没有想到韩卫居然会这么不顾及颜面，刚要发作，却一下子被陶杰结结实实的搂在怀里。 那一瞬间，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充斥着她的心扉。 陶杰是什么人，她比谁都清楚，更跟她来这么一遭，已经是常人难以想象的勇敢。 现在，更是处处以自己为先，怎么让她不怦然心动？ 她扯开陶杰的手臂，刚要对韩卫发火，却怎么都想不到，身边的陶杰已经一脚蹬了出去。 眼见着韩卫被酒色掏空的身子，比来的时候还快，在地砖上滑出去老远。 轰的一声，整个能容纳几百人的宴会厅好像炸锅了一样。 李氏组织的社会名流酒会，谁不清楚是要给外界一个和韩家联姻的信号？ 可作为男主角的韩公子韩卫，居然被人一脚踹出去老远，这劲爆的消息，完全能上头条啊。 不仅如此，在申都，韩公子可是横着走惯了，狂的都没边，谁还能让他丢这么大颜面？ 再看向陶杰，不认识，而他身边的李清婉，却早已名声在外。 这不就是李家流落在外的千金吗？ 她旁边这位举止亲密的男子又是谁？ 不光是这帮上层社会人搞不清楚状况，连消息灵通的媒体记者们都一头雾水。 越是上层，越是难以看到这种近乎粗鲁的行为，以他们的能量，看不见的刀光剑影才是更为致命的杀招。 但，偏偏今天就看到了，而且是当着数百宾客的面，就这么华丽丽的发生了。 不说他们，连李清婉都愣住，好一会才明白过来，看着有人围过来，立马把陶杰拉到身后，张开双臂，“你们要干什么？” 她是女主角没错，可韩卫却在场所有高官和商贾要众星捧月的人物啊。 得罪了他，想要堂而皇之的走出这里，简直是做梦。 “等等！” 但就在这个时候，韩卫的声音传来，他捂着胸口站起身，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哈哈哈，不过是老朋友跟我打个招呼，你们至于这么紧张吗？” 老朋友？ 什么情况？ 哪有老朋友打招呼是上来就一脚的？ 明眼人谁都知道，那个俊小伙是一点没留情面啊。 但是韩卫本人都这么说了，谁还能说他当众扯淡？ 瞬间围住了陶杰和李清婉的人退开。 “等下一起喝一杯。” 韩卫显得极为大度，对陶杰挥挥手，带着人转了一个角落。 陶杰都没想到韩卫居然会来这么一出，倒是让他有些警觉。 连他都知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他就这么轻飘飘放过自己，显然准备了更狠毒的后手。 带着李清婉走向另一边，在一个卡座坐下。 “你太冒失了。我怎么跟你说的，不管遇到什么情况，一定要隐忍。” 李清婉虽然解气，可也担心陶杰就此被韩卫等人惦记。 要知道，有千日做贼没千日防贼的，更何况以韩卫的手段，也不可能受到这样的委屈没有后续。 陶杰拍拍她忘记松开，依旧挽着自己胳膊的小手，“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要不是这么一闹，你以为咱们能这么安逸？” 李清婉一想也是，不由得悠悠一叹，“等下千万别冲动，把吊坠拍到手，我们就走。” 看着他俩在那窃窃私语，几个韩卫的朋友有些不解，忍不住把他拉到一边，“韩哥，你怎么想的，还给那小子解围？” “是啊，要不是你出声，我非得让他横着出去。” 面对他们的不忿，韩卫却冷笑着，“不过是个挡箭牌，这种人皮糙肉厚，打他一顿，是对他最轻的惩罚。一个送外卖的，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什么活都敢接。我要他像条野狗一样被轰出去。” 看着和陶杰举止亲密的李清婉，韩卫差点把牙咬碎，“以为找个挡箭牌就能逃出本少爷掌握？老子还不信了，就没有韩爷上不去的床。” 他万万没有想到，李氏这位外室女竟然漂亮得如此惊艳。 而陶杰，肯定是她找来当挡箭牌的愣头青。 今天的事要是闹大，丢人的还是自己。 因此只能忍下来。 当然，这件事不算完！ 他不仅要让陶杰灰头土脸的滚出去，还要让李清婉乖乖的投怀送抱。 “李清婉既然带他过来，不可能不叫价，尤其是那个玉观音吊坠，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拍到。” “放心吧韩哥，这点小事，包在哥几个身上。” 围在韩卫身边的，几乎都是有钱的世家子弟，他们的作用，就是哄着他高兴，为他买单。 韩卫在外面这么高调，用纸醉金迷来形容也不为过。 大部分功劳都得算在他们身上。 为了明目张胆的收礼，他搞了个基金公司，投资的都是这帮人。 公司干了十年，募集了五六个亿的资金，却在几年前就已经腰斩。 这帮人当初投了钱，就没打算拿回来，也没人敢问收益如何。 这也是他这么狂的原因。 天狂有雨，人狂有祸。 但韩卫觉得自己不管怎么狂，只要抓不住他短处，谁都不好使！ 他就喜欢那些人，看不惯他，又干不掉他的样子。 李翔在边上的贵宾室，陪着一众上了年纪的人，这也都是申都各行各业的翘楚。 人脉就是这样，平日里用不上也不能少了维护。总不能等有事，现上轿现扎耳朵眼。 好在，他这辈子没别的本事，最擅长的就是吃喝玩乐。所以，长袖善舞什么的倒也轻车熟路。 就是在生意上没什么天赋，靠着长辈留下的家底折腾了这十几年，看似规模浩大，实际上也是靠着拆东墙补西墙才支撑到今天。 没办法，只能想着加强和韩家的联系度过危机，而最直接的方式，就是联姻。 李清婉不同意他是知道的，但韩卫那些毛病在他看来却全然不是问题。 人不风流枉少年，他当初不也是这么过来的？ 只要有钱，要什么没有？ 至于闺女怎么想，重要吗？ 没有自己，靠她那个小破公司，能过上人人羡慕的生活吗？ 可刚刚有人进来附耳说的一段话，却让他心凉了半截。 李清婉高调带了一个容貌出众的年轻人参加酒会，这不是在打自己和韩家的脸吗？ 好在韩卫临变不惊才算是遮掩过去，但他也没了迎来送往的耐心。 起身招呼大伙，“酒会已经开始了，虽然咱们已经一把骨头，但是看看年轻人的活力也能忆一忆当年嘛。走，瞧瞧去。” 第24章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 李翔带着申都这帮真正顶流一出现，瞬间让酒会现场一阵轰动。 前面会场里那些人虽然也同样引人注目，但充其量也不过是二世祖，跟这帮人比起来，还是有点不够看。 韩卫稍好一点，毕竟他父亲出面不方便，他也算是代表了。 只不过他不愿意跟一帮老头子云山雾罩，索性就没进贵宾厅。 这帮人出来，就朝着他走过来，显然是把今天最大的排面都给了韩卫。 “韩公子，怎么不进去坐？刚刚跟李董还谈到你，听说你还有个私募，找机会谈谈，让咱们也跟着喝口汤？” “您要是有兴趣，咱们可以找时间聊聊。就怕收益不能让诸位满意啊。” 对要送钱的人，韩卫格外客气。 “能跟韩公子合作已经算是福分，怎么会有不满意一说。对了，老领导好久没见了，身体还好吧？你可以看着点，让他别太辛苦……” “放心，一定转达各位叔伯的心意。” 一帮在商场叱咤风云的老油条，纷纷跟韩卫打招呼，顺便打听一下领导身体，表示关心。 换做以前，韩卫都懒得给他们脸色，今天却一反常态，表现的谦逊有礼。 当然，这也是做出来给人看的，为的就是给等下慈善拍卖做铺垫。 刚刚他已经安排好，不管陶杰和李清婉拍什么，都不给他们出风头的机会。 尤其是吊坠，得到李翔助攻，他明白这东西对李清婉的重要性，当然不会让她如愿！ 随着李翔等人入场，场内的音乐变得舒缓起来，酒会也是舞会，当初还是为了给韩卫邀请李清婉跳舞，特意设计的这一段。 可刚刚那一幕大家可还记忆犹新，所以也没人怂恿韩卫过去。 也不能就这么一直坐着，李清婉见不少人眼神往她这看，就连忙拉着陶杰起身。 “我不会！” 陶杰是真不会。 上高中的时候，他就是小镇做题家，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也没机会接触。 大学期间因为沉迷于数学，更是对这种交际没有什么兴趣。 毕业后就开始送外卖干代驾，压根就没有这样的经历。 但李清婉却怕韩卫出幺蛾子，只能硬着头皮抓紧陶杰，“我教你！” 盛情难却，更何况现在陶杰倒也想多些见识，也就答应下来。 慢三，倒也简单，只是磕磕绊绊几次也就熟悉了。 “等下拍卖的时候，注意观察，加价的时候别犹豫，一定要在心理上给对方压力，才能迫使对方放弃……” 一边跳舞，李清婉一边面授机宜，“吊坠价值不过三五十万，如果有人跟着抢拍，你就加价，就算是五百万都花了，我也要把妈妈的东西拿回来。” “放心吧，阿姨的吊坠，谁都拿不走。” 李清婉有这么大执念，不惜花费吊坠十倍价格来争，陶杰当然不会掉以轻心。 韩卫跟老家伙们寒暄过后，找个机会回到自己那边朋友圈，看着搂在一起跳舞李清婉和陶杰，眼睛都要冒火了。 “我交待你们的记住没有，吊坠一定给我拿下。” 他最近还真有点罗锅上山——钱紧。 他那家所谓的投资公司，所打理的几个基金，一个比一个亏的严重，眼看净值都要低于0.3。 再伸手，就面临着被清盘的风险。 虽然他那些所谓的投资人没想过赚钱，但脸面还是要的。 更何况他准备把基金公司转手，真要是基金被清盘，直接影响最终成交价。 那可是一大笔钱！ “韩哥，你就放心吧。一个吊坠，我就给你搞定了。” “就是，只要能帮韩哥把嫂子娶回来，十个吊坠都不是事。” 这帮人也清楚韩卫的情况，再说，一个吊坠，能花几个钱？ 于是纷纷拍着胸脯答应下来。 两支曲子结束，主持人上台，慈善拍卖正式拉开序幕。 “受李董事长委托，我今天来主持这场慈善拍卖。今天所有拍品，都是在场的企业家无偿捐献。有名人字画，有古玩玉石，也有近现代定制的珠宝，可以说，正是有了各位慷慨解囊的企业家，才撑起了今天的慈善拍卖。所得善款一概捐赠给我国官方慈善机构，用于解决西部偏远山区饮水困难……” 主持人是专业的，也是称职的，几句话，言简意赅的介绍完，就开始了拍卖。 “经过权威鉴定，这幅山水写意是唐代作品，作者虽然没有提款，却并不妨碍是幅佳作。起拍价1万元，每次加价不低于一千元。有意的企业家可以举牌。” 这样的拍卖，捐赠的东西一般来说，价值都不会太高。 但只要有人气，往往会被人高价买走。 有人一件外套都被加价拍到几千万的事也不是没有。 当然，很多时候都是为了慈善，免不了作秀的成分。 很快，这幅佚名的山水画被人用五万块拍走，也获得了现场一片掌声。 拍卖继续，陶杰却在看一侧的电子屏。 上有后续拍品介绍，李清婉指定的那个玉观音吊坠排在第十位。 跟李清婉确认后，陶杰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期间，他甚至几次举牌一些小物件，价值不过一两万，李清婉也不在意，甚至看着他举牌时潇洒的样子，嘴角都不自觉的上扬。 可惜，一个是他竞拍意愿不强，另外就是一旦他举牌，马上就会有人加入竞拍。 几轮过后，陶杰都自动放弃。 眼看着已经到了第九个拍品，一个酒店服务员模样的女孩走过来对李清婉耳语几句。 正好台上主持人正在进行拍品介绍，陶杰没听清说什么，但是看到了身边美女总裁脸色突变。 “发生了什么事？” 陶杰扭头，疑惑的问。 “那个人找我。”李清婉在他手背上拍了下，“我过去一趟，记住，无论如何，帮我拍下来！” 陶杰郑重其事的点头，然后反手把她冰冷的小手握紧，“要不要紧？” “他就是个人渣！”李清婉贝齿紧咬，这个时候突然要把自己叫走，显然是想影响自己去竞拍吊坠。 只是可惜，自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 示意身后的女孩离开，“你告诉他，我这就过去。” 说着瞪了陶杰一眼，然后抽出小手，跟他做最后的交待，“我出去一趟，你记住我说的。不管多少钱，我要的是结果！” 这一刻，李清婉的霸道总裁范十足。 “你要这么说我就明白了。”陶杰说着，把西装脱下，搭在胳膊上，手里掐着号码牌，一副准备好了，随时冲锋陷阵的模样。 第25章 点天灯 此时此刻，李清婉也没有别人可以依靠，只能完全相信陶杰会把自己的意图真正的贯彻下去。 起身，深深的看了眼陶杰，跟着来报信的女孩朝一边的贵宾室走去。 李清婉离开，陶杰反倒是觉得压力全无。 要不然等下她在旁边，没准还限制自己的发挥。 第九件拍品是一副达到了祖母绿级别的耳坠，起拍价十万，现在叫到了三十万，有两位竞拍者还都没有放弃。 “五十万。” 陶杰举牌。 这东西比较适合老妈，辛苦一辈子都没戴过什么首饰，有钱了也应该孝敬一下。 “六十万。” 很快有人举牌，直接加了十万。 陶杰瞄了眼，觉得眼熟，就知道是在针对自己。 具体价值，他不了解，对陶杰来说，做慈善，多少无所谓，只要东西喜欢。 继续举牌，“一百万。” 显然，对方是没有预料到还没有到吊坠，陶杰就已经出手，而且这耳坠的镜面非常小，价值也不过三十五万顶天，拍到一百万，纯属脑袋有病。 可是答应了韩卫不给陶杰出风头的机会，他们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耀武扬威。 继续争下去，钱倒不多，但肯定会让人觉得人傻。 硬着头皮加价五十万，希望可以赶紧结束。 “两百万。”陶杰可没有那么多高的品位，换做以前，金饰已经算是奢侈品，珠宝什么更是一窍不通。 但祖母绿他听过啊，反正是好东西，多花点也无所谓。 “这纯纯是有病，也没见过什么好东西啊，我不跟了。” 这话是说给韩卫听的，不是不舍得花钱，而是不想被扣上神经病的帽子。 韩卫微微一笑，“可以了，他一个送外卖的，花的可是李清婉的钱。等下人回来，有他好看。” 买豪车，上千万的开销，绝对是帮李清婉出面。 这个耳坠，想来也是为了讨李清婉欢心才自作主张。 在韩卫看来，陶杰就是穷人乍富，一个三五十万的耳坠花两百万去拍，别说他一个被雇来帮忙的，就算是真被包养，金主也不会让他这么把钱往水里丢。 他已经能够想到，等下李清婉回来会是什么样的脸色。 只要自己再加把劲，俩人立马就能闹翻，那时候自己出面圆场，李清婉对自己也会改观。 这样家庭子女，显然比一般人更能认清现实，绝对不会奉行什么狗屁爱情至上。 等她明白，只有自己才能给她光鲜生活，还能跑得掉？ 想到这，韩卫不由得心情大好，“这个可以让，但是吊坠一点给我拿下。” 他身边几个人摩拳擦掌，“韩哥你就放心吧，我们哥几个准备了两千万，可一分钱都没动。” 都是有求于韩家的人，给他伺候好，家里在其他方面获利，这都已经是老套路了。 “祖母绿耳坠被77号竞拍者以两百万拍得，恭喜77号！” 现场没有半点动静，刚才韩卫虽然生硬解围，但谁都看得明白，这事没那么简单。 谁敢得罪韩卫？ 所以，连稀稀拉拉的掌声都欠奉。 主持人也不在意，拍卖继续。 “俗话说男戴观音女戴佛，接下来的拍品就是汉白玉的观音吊坠，由一整颗和田玉籽料雕琢而成，是李董事长此次捐献物品当中的一件。起拍价三十万，每次加价不低于一万。6号，6号出价三十万。还有没有出价的？8号，8号出价三十五万……” 李翔虽然做生意不行，但是名声够大，现场不少人还是乐意给面子的。 只是刚开始，还没轮到陶杰出手，价格就节节攀升到了八十万。 陶杰也不着急，只是耐心的等着一轮轮的加价结束。 回头张望，不见李清婉的影子。 陶杰的表现落到韩卫眼中，更是坐实他不过是李清婉的提线木偶猜想。 吊坠被抬到了两百八十万，竞价才缓了下来，只剩下两位竞拍者，加价也只是一万一万的上涨。 这俩都是李氏的合作伙伴，想要在李翔面前露个脸。 但价格超出这么多，他们也在犹豫是否停手。 陶杰在此时举牌，“三百万。” 刚刚他才花两百万拍下一件，现在居然再次举牌，还真让人有点意外。 这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拍卖会，这是慈善义拍。 拍品是捐赠的，拍卖所得也是要捐出去的。 一般来说，参加这样聚会，每个人对要花多少钱基本上都会有个预估。在此基础上，能拍到自己喜欢的更好，拍不到也不觉得亏。 所以大都是选一个拍品，拍完就完。 像陶杰这样十个拍品举牌好几次，拍到一个，还继续的非常少见。 韩卫哼了一声，没想到这家伙在李清婉不在的情况下，陶杰还敢举牌。 谁给他的底气？ 就不怕等下被拿去顶债？ 韩卫身边一人看懂了他的心思，跟着举牌，“五百万！” 不为别的，出风头谁不会？ 在这样的局，要是入了别人法眼，以后合作也能方便一些。 一片哦声四起，显然这样的加价幅度让人来了精神。 而双方的恩怨摆在明面上，更是让人期待这针尖对麦芒，火星与地球的碰撞。 拍卖主持人都激动了。 “88号出价五百万，一次加价两百万，看来是势在必得。还有没有加价的，77号买家，是否进行新一轮报价……” 李清婉给他的卡，据说有五百万，也就是说她虽然说不惜一切代价，但能筹到的钱，也应该不会比这多多少。 而对方上来就气势逼人，出手就封到了李清婉心理价位的天花板，还真有点出乎陶杰的意料之外。 可能是看到陶杰一时没有反应，韩卫就起了装逼的心思。 他起身，径直走向主持人。 主持人当然知道这位大少，见他伸手，就把话筒递了过去。 韩卫眼神巡视一周，然后看着陶杰方向，“李氏李董事长与我父亲是世交，今天他组织的这场慈善拍卖酒会，承蒙诸位捧场，本人韩卫，不胜感激。” 说着，对台下鞠了一躬。 瞬间掌声雷动，除了陶杰皱眉，没一个人去诟病他搅乱拍卖的事。 “这个吊坠，对我来说有特别的用途，所以，今天势在必得。”韩卫说完，抬起右手。 食指中指伸出，无名指和小指蜷起，拇指上挑！ 点天灯！ 第26章 跟吗 谁都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做出这样的手势。 点天灯，寓意着，不管是谁，不管出价多少，我都要！ 显示的是一个人对一件拍品竞拍的决心。 这不仅是要有决心，还得有财力作为保证。 韩公子会缺钱吗？ 几乎在场的所有人都不会这么想，堂堂韩家公子哥，只要他愿意，不知道多少人愿意抢着为他买单。 点天灯啊，也就在小说里听过，要不是前段时间有位二代给媳妇拍一件藏品被人爆出来，现实生活当中，几乎都没人知道还有这样耍酷的手势。 拍卖主持人有点懵了，这玩意不符合规定啊。 他可是专业的拍卖师，有证那种！ 他可没听说过，做出这样手势，到最后就一定会按照这样承诺付款的。 当然，要是现场的嘉宾都给面子，倒也好办，真要是出现有人恶意加价到无法承受的地步，谁还能逼着韩公子以超出这个价格来购买吗？ 那可是大名鼎鼎的韩公子。 场下参加酒会的嘉宾男女老少都有，有人认出他这个手势，还跟身边的人解释，时间不长，不知道谁带头鼓掌。 一时间掌声雷动！ 拍卖师傻眼，真要是让韩卫用点天灯搅局，他以后也别干了。 连忙拿回话筒，“各位嘉宾，韩公子只是表达了自己的决心。点天灯只是民间的约定，在正式拍卖会上还没有出现过……” 韩卫却不以为然，“我的承诺一直有效，欢迎有人挑战。不过，要是有人空口白牙胡乱叫价，后果自负！” 陶杰忍不住撇嘴，这就是用大帽子压人了。 本来，只要他站出来表态，这里面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不会跟他争，更何况他出价五百万已经到了真实价值十倍，也没谁是冤大头。 但这对李清婉却十分不友好。 他是对这玉观音势在必得吗？ 倒不如说是对李清婉势在必得吧！ 而这，恰恰是陶杰所不能忍的。 不管那天是个美丽的误会还是意外的事故，李清婉都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他可以因为愧疚被李清婉欺负，却不能眼睁睁看着李清婉不情愿下被别人觊觎。 点天灯？ 点你大爷！ 陶杰抬手举起77号牌，“一千万！” 声音突兀的传来，让现场的老少一愣！ 这又是谁啊？ 这么不给面子。 难不成是专门来打韩公子脸的？ 众人目光顺着声音来源望去，一位浊世佳公子翘着二郎腿，坚定的举着号码牌。 又是77号。 看来猜想没错，前面的冲突没有那么简单。 平常拍卖，一般都会遵循2、5、8的叫价原则，比如二十万，下一个举牌的就是二十二万，再下一次是二十五万，后面是二十八万…… 像陶杰这样，从五百万加到一千万的，寥寥无几。 只能说，体现了金钱的暴力美学！ 韩卫想过陶杰会跟，却没想到他跟的这样义无反顾。 陶杰也站起身来，对他来说，这相当于今天最后一战！ “你跟吗？” 陶杰脸色没有半点变化，好像一千万对他来说压根不算什么。 一千万，这还没有到最后，就已经有突破千万的出现了。 虽说李翔号称捐出李氏一个亿的股份，但不少人都明白，那只是一个噱头。 李氏的股份捐了又怎么样？还不知道被抵押给谁了，就算是最后能拿到，可不过是一张空头支票。 可现在这一千万却是真金白银啊。 韩卫有些气结，这货还真是不知死活。 他都还没有腾出手来找他麻烦，他居然还往脸上撞！ 不就是一千万吗？ 反正也不花他自己的钱。 忍着内心呼啸而过的一万头草泥马，他露出温和的笑容。 “我跟！” 台下又是一声惊呼。 韩公子这是上头了啊，直接翻倍叫价，他竟然面不改色的真的跟了。 但是他这么做，陶杰却并不意外。 看着是李氏跟韩家联姻，占便宜的是李氏，可在陶杰看来，却是韩卫不仅要抱得美人归，更有吞并李氏的意思。 一个家族的兴旺，看得并不仅仅是产业多少，而是人才。 李翔这样的都被推到前台，李氏还能有什么能人？ 作为外事女的李清婉之所以这么有名，除了美貌之外，不缺乏李氏背后推动。 原因很简单，这一代，李氏实在无人。 而一旦韩卫娶了李清婉，李氏再也没有人能够制衡韩卫，偌大的李氏还不是他的囊中之物？ 而相比较付出这点钱，又算个啥啊。 但陶杰更明白，就算如此，韩卫的准备也一定不会充分到自己都没办法的程度。 他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给韩卫轻轻鼓掌，甚至嘴角还带着一丝难以理解的笑意。 主持人也没有想到，以他见惯了宝贝的眼光，这吊坠不过是普通物件，却偏偏拍出了他难以理解的价格。 “韩公子，现在加价，按照规则要加价2%，也就是一千零二十万。您看？” 主持人小心翼翼的询问韩卫。 “只要我没说放弃，谁都可以加价，我要定了。” 韩卫话已出口，当然不会收回来，更何况不过是二十万。 见到他点头，主持人放开嗓门，“韩公子点天灯，报价一千零二十万！” “两千万！跟不跟？”陶杰的声音依旧稳定，好像两千万对他来说和两块没什么区别。 韩卫脸色铁青。 一个送外卖的，这是铁了心要跟自己作对啊。 主持人没听到韩卫有声音，还以为他在玩高冷，一挥手，“韩公子点天灯，报价两千零四十万！” “三千万！”陶杰都没给主持人喘气的机会，再次举牌。 三千万！ 在场人不淡定了。 以往大型慈善拍卖不是没有天价成交的案例，可那是什么场合？ 那是巨富扬名的机会！ 哪怕钱白花，光是给企业做的广告，就足以够本的。 今天可不一样，只是李氏组织的一场小型酒会，搞个慈善拍卖出来，也不过是添个彩罢了。 却有人豪掷三千万！ 这么不把钱当钱吗？ 要知道，近年经济已经有了疲态，钱可没有前些年好赚啊。 三千万买个吊坠，这跟打水漂有什么区别？ 众人纷纷看向陶杰，恨不得找人立刻搞清楚这位爷的来头。 眼生，没见过。 可他穿搭却凸显出一种说不出来的贵气。 不一定是商业里的世家子弟，很可能如韩公子一样，也是官场来人。 不然怎么敢跟韩卫对上？ 主持人不见韩卫有反应，还以为这点钱他不在乎，振臂一呼，“韩公子点天灯，出价三千零60万！” 紧接着陶杰的声音再次响起，“四千万，你跟吗？” 第27章 笑话 再等一会李清婉就回来了。 陶杰已经没有那么多耐心跟韩卫玩这种过家家的游戏，再次提升了一千万。 这也是李清婉前面跟他说的，拍卖这种事，考验的就是心境。 一点点的加价还不如一下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咯嘣一声，韩卫把后槽牙都咬碎了一颗！ 真他妈是个棒槌！ 李氏集团百亿市值，能不能轻轻松松拿出来四千万？ 自己这两千万还是好几个人凑的。 别以为这钱是白给的，他得给出相应的资源让人赚回来才行。 “韩公子……” 韩卫一把抓住主持人，眼睛都要喷火了。 这个傻逼，再不拦着又得给自己加八十万。 主持人连忙把话咽回去，看到韩卫铁青的脸，兴奋劲一下子没了，出了一身冷汗。 “韩公子，您的意思是？” 韩卫从他手里把话筒夺了过来，放到嘴边，看向一脸悠闲的陶杰，“你确定自己出四千万？” 陶杰点头，也拿起刚放下的话筒，“我确定以及肯定。怎么，韩公子这天灯不点了？” 满满的嘲讽，只要耳朵不聋，都听得出来。 “我点不点不关你事，我倒是对你是否能拿得出来四千万，表示怀疑。”韩卫脸色阴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干什么的，在这还轮不到你撒野！要是你压根拿不出钱，却在这胡乱喊价，后果可不是你能承受得起的。” 众人一下子反应过来。 对啊，这也没有正式拍卖行提前验资，倒是谁都可以喊价。 韩卫做出点天灯的手势，跟他不对付的，为了落他面子，可不就随便喊了。 看到众人幡然醒悟，韩卫也松了一口气。 他确认，陶杰拿不出这笔钱，甚至加上李清婉，短时间内，也凑不出这四千万。 只要证明陶杰压根没钱就是个捣乱的，不光是人会被撵出去，刚刚的叫价也会被回档。 那时候没人跟自己争，这玉坠就是自己的了。 有了玉坠，李清婉不可避免要跟自己打交道，到时候…… 陶杰却压根不慌，他拿着话筒，露出一口白牙，“主持人，麻烦你打个电话给申都银行，请帮忙转接卢家嘴支行行长董浩成，省得我打电话，别人说我作假。” 主持人没想到还有自己的事，看了眼韩卫。 韩卫眼神微眯，“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既然你要打，那我帮你打。” 说着，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出去，“让申都银行的董浩成马上给我打电话。” 说着，霸道的不等回复就挂断！ 全场鸦雀无声！ 两个人完全是正面冲撞，也不知道有多大仇怨。 当然，也有不少人心知肚明。 李氏要跟韩家联姻，已经放出风了。 但这位帅小伙子却是李氏那位外室女挽着胳膊带进来的，大概率就是狗血的爱情泡沫剧。 一群吃瓜群众目光炯炯，生怕错过任何一个精彩瞬间。 一分钟左右，韩卫的电话响起，看了眼号码，直接点了免提。 “韩公子，我是申都银行的董浩成……” 韩卫不仅开了免提，还把话筒放到了手机边上，确保所有人都能听得清。 “董行长，有点事向你求证一下。李氏李董组织了一场慈善拍卖，这里有个人，叫……” 他实际清楚，却故意问陶杰。 “陶杰。” 陶杰只说出自己的名字，就把嘴闭上。 “哦，叫陶杰，他说你可以为他提供资金证明。不知道你现在是否方便查询一下。” 韩卫慢条斯理，通过这种方式好像能让他显得更加有风度。 董浩成的声音明显一顿，接着苦笑，“韩公子，你们什么恩怨我不清楚。但是陶先生正常来说，确实有这个消费能力。光是我们银行为他提供的授信金额，就可以随时动用超过四个亿……” 全场再次哗然！ 四个亿，为个人授信四个亿，这得是什么样的人物？ 和传说中的无上限也没什么差别了吧？ 要知道，就算是某些小体量的上市公司授信额度，也到不了四个亿啊！ 韩卫一愣，“董浩成，你没跟我开玩笑吧？” 要知道，这是授信额度。 无抵押无担保，银行确认对方不会赖账，能还得起的钱！ 董浩成声音满是无奈，“韩公子，我敢跟您撒谎吗？本来这是客户隐私，我刚刚要不是听到陶先生也在场，我也不能透漏。但我保证，我说的这话，千真万确！” 啪嗒一声，韩卫的手机掉到舞台上，里面还传来不清楚发生什么状况的董浩成询问声。 “韩公子，韩公子，喂……” 主持人连忙蹲下帮他捡起来，直接挂断了通话。 然后一脸悲切，“韩公子，您还加吗？” 陶杰话筒依然举在嘴边，也一副关切的样子，“韩公子，你都说咱们是老朋友了，还加吗？要是继续来几轮，我也不是不能让给你。” 这话实在是太诛心了。 韩卫为了耍酷，玩了一把点天灯，却怎么都没有想到，一个前些天还送外卖的，竟然一步步把他给将死。 天灯继续点？ 董浩成显然不会撒谎，四个亿，足够陶杰再跟自己玩十几轮。 可他却拿不出这么多。 万一陶杰撤梯子，四千多万就能把他压死。 可要是不跟，这点天灯就从佳话变成了笑话。 日后谁一提起今天，申都韩公子可就成了笑柄…… 这他妈是谁给自己调查的？ 你见过银行授信超过四个亿的外卖员？ 这不是在坑老子吗？ 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陶杰语气好像在跟他商量，实际上却每一个字都好像大嘴巴一样打得啪啪作响。 话筒直接丢给主持人，韩卫头也不回的大步离开！ 在场的嘉宾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鼎鼎大名的韩公子居然会在和一个不知名的年轻人对决中惨败离场！ 今晚，申都出现了了不得的年轻人，没准，要变天了啊。 陶杰还饶有兴致的跟韩卫摆摆手告别，至于他回不回应都无所谓，反正自己丢脸的又不是自己。 招呼现场工作人员刷卡交割，让他意外的是，第一个祖母绿耳坠他花两百万没错，但是到了玉观音吊坠的时候，竟然标注的是一千万。 工作人员细心的解释，“刚刚的发生的事属于意外，所以标的物依旧按照他第一次叫价来。” 没想到还有这样的好事，白白省下三千万。 由于这次拍卖是做慈善，所以拍卖行也没有抽佣，一共支付了一千两百万，就把两样东西都纳入怀中。 接下来的拍品也没有他感兴趣的，所以显得无所事事，只等李清婉回来，就可以走了。 第28章 条件 不断有人过来结交，但陶杰都一副高冷样子婉拒。 这帮人看着都是各行各业的精英，实际上对他半点用处没有。 对陶杰来说，要钱，漂亮国股票和期货市场就是他的提款机，要人脉，有自己老师在，也不会太差。 所以面前摆了几十张名片，他都没看一眼。 又过了十几分钟，李清婉终于再次现身。 她脸色苍白，脚步都有些踉跄，回来后发现玉观音吊坠已经过拍，更是有些绝望。 她坐下后，两眼好像失去了焦距。 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也没反应，陶杰从怀里掏出放着吊坠的首饰盒，在她面前打开。 玉观音在她眼前更显得莹白细腻，回过神来，李清婉一眼就认出，这就是母亲的东西。 一把抓在手里，然后愣愣的看向嘴角微翘的陶杰。 “你怎么做到的？” “就是拍来的啊。”陶杰装傻。 李清婉直接扑进了陶杰怀里，在他脸上波了亲了一口。 她实在太高兴了。 刚刚李翔都已经跟她挑明，说韩卫这回调集了几千万，表明态度，就是要截胡吊坠，想要拿回，也没问题，嫁过去都是她的。 据理力争无果，在外面一副儒雅模样的李翔，面对亲生闺女，却有些歇斯底里。 他说的很清楚，李氏要是倒了，她李清婉也别想好过，甚至包括她带发修行的母亲也不会有清净可言。 这样无情冷酷，让李清婉心里对父亲残存的亲情终于消磨殆尽。 从贵宾室出来，她已经做好鱼死网破的准备。 只是怎么也没想到，陶杰却给了她一个惊喜。 从他怀里离开，李清婉也反应过来，自己举动有多暧昧，想解释却发现好多人都在朝这里看，于是拉起陶杰的手腕，直接小跑着离开会场。 上了粉劳，李清婉才察觉自己的脸滚烫得吓人。 “那个，我刚才是太高兴了。你别误会……” 陶杰哦了一声，然后摸了下自己的脸。 这一举动，让李清婉的脸上粉色又加深了几分，她扭过头去，佯装看风景，但小手却在使劲搅动着手包带。 “去哪？”陶杰掏手机准备导航。 “酒店。”李清婉说完，发觉陶杰顿时没了声音，赶紧解释，“明天你去公司上班，我有些事要跟你交待一下。” 陶杰有些失望的哦了一声。 李清婉羞得咬牙，“你哦什么？别想好事。” 陶杰：…… 路上，两个人有些沉默，李清婉越发觉得他有些呆，简直是白长了一副好皮囊。 到了酒店，李清婉立刻关上卧室门换回了衣服，这才觉得舒服了些。 出来看到陶杰又坐到电脑前，就到沙发上坐下，“别玩了，跟我说下拍卖的事。” “拍卖？有什么好说的，就是有人报价就跟着举牌啊。”陶杰装傻。 李清婉知道没那么简单，韩卫是什么人，他认定的事情不会那么轻易放手。但陶杰不想说，只能旁敲侧击。 “两百万就拍下来了，就没人跟你争？” “怎么可能？”陶杰已经想好对策，一副兴奋的样子，“你是不知道，幸亏听了你的，直接加了一百万，对方没反应过来，拍卖师就落槌了。要不然，还不知道这钱够不够。” 李清婉倒是没怀疑陶杰瞒着她，刚刚她看了手机，提醒的刷卡金额就是两百万。 陶杰也很庆幸，付款的时候，他灵机一动分了两笔，一笔是买祖母绿耳坠，用李清婉的卡付了两百万，另外一千万却走了自己的账。 “今天这事你做的不错，等下我就把说好的钱转给你。”李清婉很满意陶杰的表现，临时抓来的壮丁，没想到还帮了大忙。 “要不算了，我当时答应你，也不是图钱。”陶杰现在不缺钱，只是觉得拿了一血有些过意不去。 后来回想一下，她当时状态看似清醒，实际上却有些不太正常，而自己绝对是没经受住考验。 “图人也不行。”李清婉噔噔噔跟他拉开安全距离，“那件事你就烂到肚子里，那只是意外。” 果然，陶杰就知道没那么简单。 如果她真的轻浮，就不会这个年纪还未经人事。 发觉陶杰的情绪有些低落，李清婉也只能狠心不去解释，“在公司，我们最好不要接触，我会关照人事，不对你进行考核。能找到你感兴趣的活最好，要是没有，你玩游戏也好，迟到早退也好，都无所谓。不过，我也有个条件……” 顿了下，“我不会干涉你感情生活，但不能在公司内部发展。” 陶杰抬起头，有些好奇，“为什么？” “我不想看不行？”李清婉没好气。 她没谈过恋爱，不代表没有过花季雨季。 虽然两个人谈不上什么感情，却阴差阳错跨越了最后一步。 人总是自私的，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眼不见心不烦，但要是在她眼皮子底下卿卿我我，谁能受得了？ 果然是霸道总裁，陶杰都有点后悔答应去她那上班了。 不过幸好条件宽松，什么都不影响，甚至他被陈教授录取，都能当好全日制研究生。 至于她承诺每个月给的工资，反倒是不重要。 他现在上班的动力，完全是因为可以看到李清婉。 陶杰想过，如果两个人就此错过，很可能以后都不会再有联系。 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这样的结果，陶杰就很不舒服。 虽然都是成年人，可这种事，一旦越过界限，很难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陶杰点头，算是答应了，不过也提出自己的条件。 “要是你准备谈男朋友，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别误会，我的意思是，那时候我就走的。” 李清婉皱眉，“谁说我要恋爱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什么看，你也一样。” 一想到那晚零碎记忆，她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眉清目秀都是罪过。 拎着包和换下的衣服就走。 没想到李清婉变脸这么快，陶杰连认错的机会没有，人已经关门离开。 李清婉下楼才发觉自己肚子饿得难受，才醒起来俩人只吃了中午饭，晚饭还没来得及吃。 回来的时候还想跟他一起吃个饭，也算是犒劳他，没想到话不投机半句多，气得直接把这事忘了。 抬头往望向楼上，果然是个呆子，都不知道挽留一下。 坐进粉劳，才想起给他转钱的事。 发了条信息过去，“卡号给我。” 但是半天没有反应，气得李清婉一拍方向盘，下车又重新上楼。 她才不会欠他的！ 第29章 哲学问题 陶杰也饿了，懒得出门，直接点了个餐。 到底是五星级酒店，服务一应俱全。 等餐的功夫也静不下心，就换了套睡衣准备做几个俯卧撑。 没钱的时候用健康去换钱，有钱了怎么也得对自己好一点。 健身还不在他考虑范围之内，毕竟他现在的身材已经足以让大多数健身教练都汗颜。 他想的是找专业的人对自己身体做一个全面的检测，针对性的进行调养。 没错，虽然才23，陶杰就已经准备养老了。 不光是自己，爸妈也一样。 等过年回去，这件事就安排上。 要不是怕他们在申都过不惯，他都想现在就接过来。 刚爬地上做两个俯卧撑，外面门铃就响了。 起来抓条毛巾去开门，映入眼帘的竟然是去而复返的李清婉。 陶杰下意识的用手掐紧睡衣的两边，才发现自己有点反应过度。 李清婉眼神不善，盯着陶杰的眼睛，“你这是在等人啊。怎么，发现不对了？” 陶杰：…… 这误会来的也太突然了吧？ “我没有……” “你没有什么？你没有袒胸露背勾引人？” “我什么时候勾引人了……” “对，勾引的不是我，所以才遮起来。”李清婉感觉自己都难以呼吸了，自己都说不管他感情生活，他竟然在外面直接打野！ 陶杰觉得自己百口莫辩，就在这时，门铃声再次响起。 李清婉更加确信自己猜到了真相，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眼泪，使劲擦了一把，指着门口。 “既然你说你没有，怎么不敢去开门！” 陶杰一把抓住她的小臂，却见她张口就咬了过来。 赶紧用力，把她搂紧在怀里禁锢住，“谁说我不敢开门？如果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得给我负责。” “你都会打野了，还用谁负责？还真是生冷不忌，算我看错你了。你松开！”李清婉自己都没感觉到自己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如此难过。 被他双臂紧搂，想竟然不是如何挣脱，而是光顾着生气，浑身没了力气。 被误解，尤其是被无端猜忌，这让陶杰十分生气。 他松开几乎摊在自己身上的李清婉，扶着她坐下。 “你不是说我不敢开门吗？你不是我在打野吗？我现在就证明给你看。” 说着，他大步来到门口，直接开门！ “先生，您点的餐到了……” 李清婉：…… 拎着餐盒走回来，陶杰放到她的面前。 李清婉还水汪汪的大眼睛当时眨呀眨的！ 李清婉身子腾空，眼睛瞪得滚圆，却只来得及呀的一声。 场景转换，卧室里，李清婉的衣服被一层层的剥下，飞得到处都是，简直是大型车祸现场。 “你别……我生气……啊，我告你……啊……嗯……” 很快，里面传来啪啪啪打扑克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清婉小手在陶杰胸口画着圈圈，“我饿了……” 说完，小脸缩进陶杰怀里。 陶杰：…… 起身，又重新订餐。 前面只是一人份，加上已经凉了，就没打算再要。 很快，新的餐盒被送过来。 看着李清婉秀气十足的吃饭，陶杰都好像在做梦一样。 这还是之前那个李清婉吗？ 饭后，陶杰收拾残局，李清婉则捂着平坦的小腹说吃撑了在沙发上休息。 等他丢了垃圾回来，看他要去关电脑才想起来问，“你在玩什么游戏？” “什么游戏，是我准备考验的课题。”陶杰把电话屏幕转向她。 “什么课题？”李清婉撑着身子半坐起来 “随机现象数量规律在地质研究当中的应用……” 李清婉直接倒下，听不懂！ 她高中还是在国外读的，数学什么的，就很讨厌。 “你大学什么专业？” “数学。” 李清婉：…… 一句话就把嗑聊死了。 看着陶杰坐在电脑桌前的背影，李清婉不知道为什么，觉得那么安心。 以前觉得他是在玩游戏，还有些鄙夷，没想到居然是在准备考研。 两个人刚才鸡同鸭讲一般还是聊了一会，只不过是不是在一个频道就另说了。 她知道有位交大教授欣赏陶杰，突然觉得，好像呆也没什么不好的。 然后她就开始回忆两个人的过往。 刚认识的时候他因为自己喝醉，送到地下停车场找不到自己家，就在停车场蹲到凌晨三点自己醒来。 于是，她记住了这个堪比明星的代驾小哥，还特意记下了他的号码。 再后来，她在酒吧意识到要出事，第一时间拨通的不是所谓的亲人，而是他的电话。 不过，显然，他没有表现出来那么可靠，居然趁着自己冲动，玩了一把顺水推舟。 粗暴也给她留下很不好的回忆。 但是今天，她居然又一次送上门来，只不过主动方换了，作为被欺负的一方，竟然挖掘出了从未有过的快乐。 以前还以为闺蜜骗她，现在才知道误会了人家……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会遇到两次踏入同一条河流这种哲学问题。 只不过两次同样的经历，感受却全然不同。 李清婉清澈的眸子呆呆的看在陶杰猿背蜂腰的背影，仿佛要滴下水来。 而陶杰的身影，在她心里也逐渐变得更加清晰。 以前觉得他是模样好，为人踏实；后来又觉得他贪心，还有点狡黠；现在却发现，他竟然还有如此韧性的一面。 他竟然要考研！ 李清婉清楚，一旦脱离学校就很难静下心学习，而他在送了两年外面还兼职做代驾的情况下依然还怀揣梦想，这种人，她很难不佩服。 不知不觉，也就深了。 陶杰的手机突然响起，李清婉立马警觉，好像一直听到了声音的猫咪，抬起了头。 陶杰也吓一跳，不过一看号码，立马放下心来。 “喂，狗哥，抱歉，忘了给你打电话，我今天晚上……”他回头看了眼好像丝毫不关心他这边动静的李清婉，“不回去了，你跟哥几个吃吧。” 挂了电话，陶杰走过来坐在李清婉身边，握住她小手，“几个一起住的朋友……” 李清婉抽出小手，背过身子，“跟我说干什么。” 陶杰：…… “嘴真硬啊，耳朵都翘起来了。还说……唔……” 陶杰把捂在自己嘴上的小手拿下来，“要不，我回去？” “你敢！”李清婉都没有想到自己这么不经逗，当时抓住他睡衣领子，转而松开手，哼哼两声，“谁管你。” 陶杰差点笑出声，然后当着她的面把手机关机，“我今天哪都不去，只陪你！” 第30章 当下工作就是花钱 第一次之后，陶杰给李清婉的评价就是人菜瘾大。 就算是食髓知味以后，依然嘴上不服身体却很诚实。 折腾到后半夜，陶杰还想问下她公司的情况，她却翻个身就已经睡了过去。 预约了早上的闹钟，他也搂着滑腻的身子进入梦乡。 李清婉早上醒来，陶杰已经在会客间收拾东西。 东西不多，一个皮箱就能装下。 看到李清婉出来，他指着桌上的早餐，“刚送来，去洗脸刷牙，吃完好去上班。” “你不跟我一起去？”李清婉歪着头问。 “我把东西送回去，总不能拿着行李去上班吧。”陶杰指着自己的行李箱。 “哦。”李清婉一想也是，拐进了浴室。 洗漱完，吃过早点，换了衣服就要出门的李清婉，又找到了总裁的感觉。 “我跟人事打招呼说你十点过去，最好不要迟到。我回家换衣服，就不送你了。” 正合陶杰心意，要不然，不管是住上洋房还是大平层，他都不太好解释。 而自己赚钱这件事，他还没打算告诉跟自己关系密切的人，其中，就包括李清婉。 虽然李清婉看起来不在乎自己贫富，但被杨琳伤了一次，他很难相信别人会安于平凡的生活和自己陪伴一生。 李清婉走后，他也带着行李箱退房。 费用都是走的李清婉公司账，押金会直接返回，他只需要签字确认就好。 没想到这么方便，出门一看小鹰竟然已经等在门口，顿时有种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的感觉。 回到家跟恶狗铁柱李清打过招呼，就把行李箱送到主卧。 这里跟雅墅那个大平层一样，空荡荡。 他本来就没什么个人物品，而能摆进这二十平宽大衣帽间的，看来看去，也只有李清婉从里到外给他买的三套衣服有这个资格。 刚把东西放下，恶狗交给他的对讲机就响了。 “老板，有个女孩在门外，让她进来吗？” “嗯，这就是我昨天说今天要来的人。你帮她开门，我马上下来。” 佟慧再次来到这，发现好多地方好像都变了样子，却又说不出哪里不对。 看着新出现的这几个人，她还有些拘谨。 直到陶杰下来，才放松下来。 “佟慧，这是狗哥，铁柱，小鹰，李清在里面，等下就下来。”陶杰给她介绍，“他们是我请来负责安保工作的，大家日后一起工作，尽快熟悉一下。” 恶狗等人跟这丫头打招呼，纷纷称呼她佟小姐。 佟慧还有点不好意思，一个个狗哥、铁柱哥叫过去。 陶杰揉了下佟慧的短发，“你就算是咱们的大管家了，从今天开始，咱们这一大家子，所有的事都归你调配。狗哥他们需要什么，全力满足，所有报账报销，你就得全权负责起来。” 说着，他把申都银行给他定制的卡递到佟慧手上，“家里的财政大权就归你了，另外，狗哥他们眼前没什么事，等下我安排你点活，让他们帮你跑个腿。” 佟慧觉得手上这张卡好重。 她可是清楚这张卡意味着什么，而陶杰竟然这么轻易就交到自己手上。 “老板，您没开玩笑吧？我怎么有点害怕。” 看着佟慧不像是开玩笑，陶杰乐，“这有什么好怕的，在银行也是一样。不过是我输入密码，然后你转账。现在，你自己有了密码，去转账，只不过少了一道繁琐手续。” 甜美的脸蛋上有了些许苦涩，佟慧还是有些纠结，“老板，你这样我压力好大。” “怕什么，这也是你的工作内容。更何况，这省了我的事，我还得感谢你。”陶杰笑，他坐下指着对面，让她坐下，“另外，你可不只是这一点活。现在房地产相对低迷，你帮我对接一下申都银行原来部门，像是这样的房子，可这手里的钱花。不够就跟我说。” “还买房？” 看得出来佟慧不太理解，陶杰就给她解释，“买房其实也是投资的一种，只要租售比比银行存款多，这买卖就是合理的。所以，买了房还要租出去，不管是商场还是写字楼，亦或者住宅。只要有便宜可占，就能买！” 他把恶狗等人也叫过来，“房产也是投资，就算是以后房价下降，依然是最容易变现的资产之一。钱握在手里是贬值的，但是资产却随着波动会升值或者贬值，这就像是股票，只要握在手里，就总有翻身的机会……” 交待了一圈，恶狗等人就各自去忙了，而佟慧却一脑袋问号。 “给我当这个理财顾问很难吗？” “都是花钱啊。” 佟慧抽抽着小脸，她所接触的理财产品和知识，好像都用不上。 陶杰忍不住笑，“分阶段，现阶段，你的工作就是合理的把钱花出去。花钱也是一种需要。怎么把钱变成合理资产，怎么保值增值，我相信，在这一点上，你是专业的。至于怎么赚钱，这不是还有我嘛。” 什么理财能有他赚钱的速度快？ 找佟慧过来，看重的不是她赚钱的能力，而是她踏实诚信的品格。 随着她一点点变得成熟，把他赚来的钱，变成肉眼可见的资产，哪怕是黄金，才是他现在最需要的。 有她在，自己可以少操不少心。 “可是这种事很敏感，你是知道的。”佟慧虽然没有明说，但想来陶杰一定明白。 “有什么敏感的，只要你能拿回来的回扣，就放心大胆去拿。拿不到是你没本事，怪不了别人。”陶杰当然清楚她在说什么，买前面两套房子的时候，他可是全程参与的。 佟慧有点不敢相信，这样大方的老板，实在是打着灯笼都难找。 来之前，她还有点顾虑，万一再遇到那天的事情，被老板吃豆腐怎么办…… 现在，她却有种胆小不得将军做的豪迈。 陶杰见她若有所思，忍不住在她脑门点了下，“明白没？还有什么不清楚的？” 佟慧挺直小蛮腰，“老板，都清楚了。” “既然都清楚，那我……”看了眼手腕上李清婉送的那块腕表，他一拍脑门，“我还得出去一趟，什么时候回来不一定。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安排。” 说完，他就急冲冲出门，打辆车，奔着李清婉给的地址去报到。 第31章 报到 没想到只是跟佟慧见个面交代一下，竟然花费了不少时间。 下了出租，一路狂奔，赶到雷鸣大厦已经马上十点。 看到前台身后背景墙上的申都凤栖传媒字样，陶杰知道自己没找错。 “您好，我叫陶杰，来报到的。” 一身李清婉亲自挑选的灰色休闲西装，陶杰走进去和画着淡妆能打八十分的前台打招呼。 前台一看就是那种刚毕业的小女孩，听到声音抬头，差点被晃瞎眼。 这也太帅了吧！ 作为传媒公司，李清婉前段时间飞速转型到网络，公司里签了好多俊男美女，可跟眼前这位比起来，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梁艺连忙起身，手忙脚乱的找了一份表格，“你，你先填一下表。我这就给人事打电话。” 说着，又给他找了笔，引导他到一间会客厅似的玻璃房。 然后蹦跳着回到岗位上去打电话。 表格相对简单，尤其陶杰奉行能不填绝不吹牛逼的原则，把自己基本信息填完就算完事。 很快，一位职场丽人敲门进来。 看到陶杰同样眼前一亮，“陶先生是吧，我是人资的邢菲菲，李总跟我说起过您。” 这位丽人朝着陶杰伸出小手。 陶杰连忙起身，在她半个手掌位置轻轻搭了下就松开，“麻烦邢经理，不知道李总怎么安排的，我听从公司指令。” 邢菲菲大大方方的打量着陶杰，忍不住感叹，这外形实在太好了，也不知道李总怎么想的，竟然要给他安排一个助理的闲职。 如果培养培养当主播，绝对是能迷死姐姐们的小狼狗啊！ “陶先生，李总的意思是安排您当他助理，工作内容主要是她来安排。可是我觉得以您的外形条件，实在有点浪费。” 邢菲菲有些兴奋，“可能您没有从事过网络直播的工作，不清楚当下眼球经济规模多大。我们刚培养起来的主播，一天收到打赏，远超过普通人一个月的收入……” “抱歉，邢经理，我还没有想过往这方面发展。” 陶杰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会被人当成主播去挖掘，但他对此并没有兴趣，只能婉言谢绝。 邢菲菲一脸可惜，“当然，这要以您的意愿为主。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 说着收起陶杰的表格，“我带您到工位，回头熟悉一下公司职能部门的同事。” 跟着她来到总裁办公室门口，两个工位上已经有了一个女孩正在打文件，空出来的应该就是给他准备的。 “果果，这就是陶杰，也是李总助理。以后他的工位也在这。有什么事你们多沟通。” 这位叫果果的女孩只能说是品貌端庄，有点秀外慧中的感觉，给人的印象就是属于靠能力吃饭的。 “好的菲菲姐。您好，我是果果，等下聊，我正在给李总准备一份文件。” 她展颜一笑，跟陶杰打个招呼，就去忙自己的事。 虽然只是刚来，但这些人给陶杰的印象还都不错，最起码很和善。 跟着邢菲菲办理了入职手续，社保开户，公积金账户激活，他也算是正式就业了。 “你要是想多赚钱，不妨考虑一下我的建议，真的，没你想象那么难……”送他从人事部出来，邢菲菲还有点不死心。 陶杰只能应付过去，然后凭着记忆回到总裁办公室门口的工位。 凤栖传媒给他的印象就是很大，光是职能部门所占的面积就有上千平，而听邢菲菲介绍，除此以外，公司还有不少主播的直播间以及培训场地，更是占据了雷鸣大厦另外两层。 产出什么样不清楚，但是光是这硬件设施的投资，就不是小数目。 刚坐下，还没等跟果果说上话，俩人面前的内线电话就响了起来。 果果比他快，直接拿起话筒。 “好的。” 听了几句，对面就挂了，然后果果指了指总裁办公室，“李总让我们过去。” 陶杰也正想看看李清婉平时工作的样子，说了声好，跟着她起身。 果果敲门，听到里面传来声音，才推门进去。 陶杰跟在她身后，一进门就发现内有乾坤。 总裁办公室入眼过去，竟然有四十几平方平方，在申都这，除了一些土豪企业，几乎不敢想象。 李清婉一身正装，坐在老板台后面眼前一排三个屏幕，面前摆着厚厚一摞文件。 两个人并排走到近前，陶杰尽量让自己保持新人的谦卑，和果果一样双手放到身前站好。 “陶杰刚来，有什么问题可以问果果。最近公司处于转型的关键阶段，事情很多，也很杂。不过没关系，我们有信心打赢这场仗。” 李清婉声音沉稳、有力，脸色和蔼，谈起工作娓娓道来，“果果，主播的培训很关键，尤其是带货主播和才艺主播，违规问题一定要重视起来……” 陶杰没怎么接触过，但听起来却觉得没有那么陌生，看到果果一边听一边在掌心的便签飞速记着，才发觉自己还真是有不少欠缺。 “带货选品不能掉以轻心，宁可牺牲利润，不能坏了口碑。以上就是近期的工作重点！” 说着，端起杯子喝了口水，“果果先出去吧，我跟陶杰有事交待。” 果果答应一声，转身出去，细心的把门带上。 李清婉看到门关上，绝美的小脸换了一副得意的面容，张开双臂，顺便伸个懒腰，“怎么样，我这小公司还不错吧？” 陶杰忍住笑，跟着点头，“哪止不错，简直是欣欣向荣、生机勃勃。” 李清婉起身，来到会客区的沙发上坐下，“听说，你被邢菲菲盯上了？” 陶杰：…… 这就是职场八卦？ 自己才来多长时间，竟然就成了公司八卦的养分。 “没有的事，她只是劝我当主播，才多说了几句。”想到李清婉前面提的条件，陶杰连忙澄清。 李清婉当然知道怎么回事，她得到的可是一手消息。 想着手机上她好闺蜜邢菲菲发来的消息，李清婉都有点脸红。 怪不得人家都说，好闺蜜之间的聊天要是被爆出来，最轻的也是个身败名裂！ 哼了一声，算是警告，“反正你好自为之。” “你刚来，也没有什么能帮得上忙。时间自己安排吧，我会跟果果说。要是有事来不了，就提交一个调研申请。起止日期自己填，回头交给我审批。” 虽然说的内容总裁范十足，但是语气和神情却完全是小女儿姿态，让陶杰忍不住伸出手去。 第32章 陈教授家的小妖精 李清婉红着脸把他手打下去，“干嘛，在公司呢……” 陶杰一喜。 昨天以前，她虽然没有明说，但意思却是很明显的警告，俩人的事已经成为过去式，要自己别痴心妄想。 但这两句话却柳暗花明！ 在公司不行，是不是说不在公司就可以了呢？ 作为数学系高材生，陶杰解题也习惯性考虑多种可能，分开讨论…… 讪讪的放下手，却没有得寸进尺。 “我下午要去一趟交大，陈教授今天回来，让我过去一趟。”陶杰也是来的路上得到的通知。 李清婉倒是很支持，“用不用我让人送你，或者你开我车也行。” “太扎眼了，再说，我见陈教授也是在学校，这么高调也不好。”陶杰也慢慢适应了和李清婉这种相处方式，很随意的在她不远处坐下，“如果顺利，我可能会全职读研，但只要不是上课，我都可以过来。至于工资，还是按照公司的制度来。你说呢？” 没想到陶杰想的这么远，李清婉也有些脸红，毕竟当初自己许愿的时候，可是按照养小白脸去的。 “给钱都不要，随你便。” 话虽然这样说，却把自己的钱夹掏了出来，抽出一张她的信用卡，“密码是，等下我发到你手机上。” “钱你都给过了，我没那么大开销。”陶杰不太适应，有点不知所措。 刚刚办理入职，他提供过自己的银行账号，很快一笔二十万私人转账就到账。现在再拿她信用卡，他越发有种被包养的感觉。 “你总不能还是跟人合租吧？那地方……” 李清婉忽然停住，自己调查他的事，就这么华丽丽的暴露了。 “我已经换了地方……再说，一旦入学，没准就要住寝室了。”陶杰这个说法倒也合情合理。 “那就当应急，万一要是有需要，也省得跟别人借。” 公司的现金流虽然还是有点紧张，李清婉却觉得不能让陶杰太委屈。 实在拗不过，只能收下。 到外面跟果果打声招呼，说要出门，提交了一份调研申请，oa上李清婉迅速批示通过，就这样离开公司，回家换了身更符合学生身份的运动装，直奔交大。 陈教授是早上到的申都，到学校以后就给陶杰发来了消息，约好中午见面一起吃饭。 和他原来的本科院校相比，算得上超一流的交大明显在各方面都断崖式胜出。 哪怕走在校园里，也能随时随地看到学生在研讨学习，这种氛围，他还只是在高中时候感受得到。 来到数学系的教学楼，找到陈教授办公室，他抬手敲门。 “进来！” 温柔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 推开办公室的门，里面不大，入目可及之处，到处都是书稿。 书柜早已装不下，靠着窗台的墙边都已经摆起了一人多高…… 一张普通的办公桌，上面同样摞了几堆纸张，连后面的身影都挡住大半。 一位女士站起身，姣好的面容和满头花白的发丝好像极为不搭却又完美融合，看到陶杰，脸上有了一丝喜色。 “陶杰？” 陶杰连忙点头，微微躬身，“是我，您是陈老师？” 陈楠笑，“早就听温师哥提起过你，当时你没报我的研究生还有些遗憾，现在总算是得偿所愿。坐，别客气，我这没那么多规矩。” 陶杰松口气，陈教授治学严谨他是有耳闻，只是当时她研究的方向是概率分析，和他金融大模型算起来是两个方向。 但陶杰也算是全才，不然也不能用概率学弄出个彩票分析数模出来。 现在他已经不再纠结方向性的问题，所以报什么老师都已经无所谓。 老老实实坐下，双手放在膝盖上，面对老师，他总是不自觉的谦卑起来。 陈教授给他倒杯水，然后坐在他对面，“你的事我听说以后，特意找来那个说你抄袭的学生，只是聊了几句，他竟然对你那篇论文的基础理念都没搞清楚，怎么可能是你抄袭他？只是可惜，一直联系不上你。” 陶杰知道她说的是自己报考申交研究生发生的事，也不无遗憾，“我那个时候也年轻气盛，加上当时老师也不给解释的机会，一心想的都是不被理解，不然也不会扬长而去。换做现在，肯定会理智得多。 “人都是成长的嘛。”陈教授也跟着感慨一句，然后看向他，“怎么样？到我这来？虽然研究方向跟你以前有差异，但你的数模计算能力，却能在我这得到发挥。” 陶杰还能说不吗？ 连忙起身，“多谢陈教授，我听您的。” 陈楠喜得爱徒，高兴的很，“等下我叫上你师哥师姐一起吃个饭，互相认识一下。对了，有对象吗？” “刚毕业的时候有个对象，分手了。” 陈教授倒是理解这种情况，“没关系，是金子总会发光的，我看好你。这样，我给你安排一间宿舍，咱们交大研究生住宿条件还是不错的。” 陶杰虽然有地方住，却没有拒绝。 万一有事回不去，在学校倒也方便。 “妈，你还要不要自己闺女了，回来也不回家。” 一声娇嗔，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位长发披肩穿着一身职业装的女孩闯了进来。 陈教授刚拿起打电话，看着眼前这位眼神溺爱，“昨天你还说在京城，也给跟我说你也回来呀！” 说着给陶杰介绍，“宋律，律师的律，职业也是律师，我女儿。” 听温老师说起过，陈教授的闺女是律师，而且很有名气。没想到这么巧，第一天就遇到。 陶杰连忙起身，还没等打招呼就被一把搂住脖子，扑鼻而来的幽香让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新学生？好漂亮的小师弟，叫师姐。”宋律把提着的公文包丢到妈妈怀里，搂着陶杰把他按在沙发上，“多大了，有对象没？你老师可是成天催婚，肥水不流外人田，要不要跟师姐处处？” 陶杰：…… 陈教授看在陶杰被闺女调戏，实在没眼看，把她的包又丢回去，“我以后不催你了还不行？看你把陶杰吓的，那有个律师的样子！” 宋律松开陶杰，撇嘴，“律师什么样，律师就不能有点个性啦？刻板着脸只会读法律条文才是律师呀。小师弟，别听她的，把学生都教傻了。” 陶杰嘴角上翘，没想到师姐是这样的人，要不是知道她身份，加上素面朝天一脸清纯，但凡画点淡妆，都会被当成来自盘丝洞的小妖精。 第33章 真香 宋律在亲妈的办公室很放得开，把胳膊搭在陶杰肩上，“几岁啦？” 陶杰老老实实回答，“23。” 宋律：…… 立马把手抽回去，屁股也挪远了一点，“23了？我还以为刚考上的小屁孩……” 陈教授不仅带研究生，平日里有时间也会给本科生上课。 陶杰这些天没有被风吹日晒，肤色白皙还真不容易看得出年纪。 加上他这身黑色白配的运动装显得青春气息十足，被宋律当成十七八的小孩子，不然也不会举止这么大尺度。 陈教授也拿自己这个在外英姿飒爽，一回家就变了面孔的闺女没办法，“陶杰是我刚招的研究生，都毕业两年了，可不23了。我刚要叫小吴和苏锦过来，一起吃午饭。你也一起吧。” “又吃食堂啊？您是真抠！这样吧，中午我请，咱们去外面吃，刚好在京城赚了点钱，带你们腐败一下。”宋律说着，看向陶杰，“o不ok？” “吃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能有机会分享师姐的喜悦。”陶杰本来就有结交的心思，当然不会扫兴。 “会说话，比那两个木头强。”宋律给他比个大拇指，“要不，你考虑一下？萝莉哪有师姐箱。” 陈教授瞪她一眼，也知道她是在开玩笑，不好揪着不放，“那我们可就不客气了，你是当姐姐的，照顾弟弟妹妹也是应该的。” 宋律撇嘴，不过还是很快就把一家西餐厅的定位发给了她老妈。 陈楠直接转发给另外两个学生，然后收拾一下桌上凌乱的材料，“你开车了吧？” 宋律掏出车钥匙晃了晃，“走吧，我都饿坏了，飞机上的东西都不顶饱。” 本来就有结交的心思，陶杰当然不会拒绝进一步接触的机会，跟着娘俩就下了楼。 宋律的座驾是一辆宝马，可见收入肯定不低。 “会开车吗？”宋律挽着老妈，对陶杰摇着钥匙。 陶杰点头，知道这是娘俩要亲近，就接了过来。 上车后，宋律还小孩一样在后座缠着老妈，“要我说，你跟我爸挑一个退了得了，这么多年都聚少离多，换别人在离婚了。” “我们那是真爱，你以为都跟你们这代人似的，说爱就爱得不管不顾，说分手就拍拍屁股走人。” 转而陈楠觉得这几这话好像对陶杰不太友好，赶忙解释，“陶杰，老师可是说你……” 宋律哈哈大笑，“原来小师弟失恋了呀，这么帅害还怕没人要？喜欢什么样的，跟师姐说。” “你可别捣乱了，陶杰可是好孩子。”陈楠跟陶杰也是刚见面，怕他脸小不好意思。 “以后少不了师姐费心。”陶杰一语双关，规规矩矩的回话。 “没事，都是一家人，没有合适的师姐顶上。”宋律又来疯劲了。 陈楠：…… 这闺女，她都不想要了。 到了餐厅没多久，陈教授另外两个学生，小吴和苏锦就先后进来。 他们跟宋律早就认识，只是俩人比陶杰都拘谨，好像被厚厚的镜片压的，一直都没怎么抬头。 陈楠给他们介绍完，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宋律这个当大师姐的还欠欠的组了个群，把他们拉进去，发了两个红包。 陶杰对红包的算法有过研究，下意识的等到最后，果然两个都是手气最佳，加一块抢了一百多。 宋律才抢了十几块，直呼不公平，非让老妈也发红包，又抢了个三块，瘪着嘴说今天出门没看日子。 小吴名字叫吴昊，比较沉默，女生叫苏锦，也是没多少话。 陈楠秉承着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亏得有宋律调解气氛，这顿饭才不至于吃的太过无聊。 饭后宋律去结账，发现陶杰已经结过，回来揪着他耳朵，“什么意思？说好了师姐请，你这不是抢我生意吗？” 陶杰赶紧求饶，“师姐，我错了，以后不敢了。” 宋律是没打算让陶杰花钱的，这一顿吃了两千出头，一般学生还真负担不起。 陶杰有这个心思，就已经比那两个书呆子讨喜得多，没有当他们给陶杰转钱，怎么也得让另外两个领了陶杰的情再说。 从餐厅出来，大家在门口就准备分开。 吴昊和苏锦打车回学校，陶杰跟他们不是一路，就准备自己打车走。 宋律上车前，给他转了两千块钱，发现被退回，当下关了车门朝陶杰冲了过来。 “给你就收着，等以后赚了钱再孝敬师姐。还是个学生，能有多少钱？”她抢过陶杰的电话，用他脸解码后把钱给收了，手一滑，点开了陶杰微信的零钱，上面一串数字让她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有病啊，十几万放零钱里。 手机丢给他，“没看出来，富二代啊！” 陶杰手忙脚乱的接了手机，嘿嘿两声，伸出一根手指，“不是，打算当富一代。” 宋律撇嘴，压根不信，“吹吧你，说吧，是不是有事求姐。” 她可不是小孩子，知道了陶杰不差钱，还是觉得这里面有事。 “有法律方面的问题……” “除了扫黄被抓这种丢人事，都没问题。”宋律拍拍他肩膀，“说吧，遇到什么事了？” “陈老师才回来，咱们换个时间，等师姐有空我去找你。”陶杰觉得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也不想陈楠等太久。 “那行，你不着急的话，等我空了约你。走了。”说完，摆摆手，上车离开。 陶杰看着她的车子远去，转身上了边上已经等了有一会的库里南。 “鹰哥，不用一直跟着我，有需要我提前告诉你们。”陶杰早就看到自己的车，只是不知道小鹰怎么找到自己的。 “我闲着也是闲着，就当给车磨合了。”小鹰笑着启动了车子，“回家还是去哪？” “回家吧。”陶杰身子靠后，细细品味千万豪车带来的舒适感。 再有一个多月，学校就放假了，陈楠给他留了点作业，等转过年开学再正式进入课题组，所以这段时间他都不用去上课。 不过，宿舍已经帮他安排了，倒是随时都能搬进去。 这书读的，真香！ 第34章 家的样子 回到洋房，只有李清一个人在家，正搬个梯子在装监控。 用他的说法就是，虽然周边都有，但家里却也不能少。 有些事最怕的就是灯下黑。 陶杰没意见，不外是花点钱，只要是钱能办的事，都不是事。 “用帮忙不？”陶杰仰着头问。 李清摆手，“马上完事，就剩这一个了。” “狗哥不在？”在下面帮着扶梯子，一点事不做还有点不适应。 “狗哥和铁柱被佟顾问抓了壮丁，一早上出门，来回几趟，需要的东西也还没买利索。” 李清从上面下来，扛着梯子送到杂物间，然后跟陶杰一起回屋。 开门进去，陶杰拉开鞋柜准备换鞋，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超大的鞋柜里中下方被各种款式的鞋塞满，运动版的，休闲版的，搭配正装的…… 拿起来一看，都是自己的号码。 不光如此，上面一层都是大牌，中间部分则是普通款，最下面倒是空了一排。 李清帮着介绍，“上面留着的是定制款，已经下了订单，没那么快到。” 陶杰好像意识到什么，小跑着上楼，打开主卧房门。 窗帘和床上用品都已经换了新的，原本空荡荡的衣帽间，同样被塞得满满当当。 入目一看，都是当下秋冬款的各种服饰。 正装、休闲、运动款，外套、衬衫、t恤、内衣、袜子，五种颜色的风衣，长短款的羽绒服，光领带就十几条…… 不得不说，佟慧这孩子是真会干活。 而卧室旁边的书房，更是给了他巨大惊喜。 原本空空的书柜里摆满了书籍，而且都是数学和经济相关的着作。 宽大的书桌一侧上还摆着笔墨纸砚，光是看着，就让人赏心悦目。 李清忙完了进来，正看到陶杰从楼上下来，见他一脸惊奇的样子就乐，“老板看到了？这还不算什么，你看看厨房和储藏室，我的天，要不是我们拦着，这丫头都要当世界末日来准备了。” 陶杰一听，小跑着奔负一层。 打开储藏室大门，里面四十几平的空间，差点被塞满。 这里真的能堪比一个小型粮油店，除了这些，还多了七八个大型冷柜，里面冷藏的保鲜的，瓜果蔬菜，肉类海鲜…… 陶杰实在不能更满意了，他还的有些缺少安全感，不然也不会花大价钱雇安保。 不过看到这么多东西，陶杰还是暗自揣测，佟慧不会喜欢看末世文吧？这囤货风格怎么好像有点眼熟。 不过他对此并无异议，凡事有备无患，就算是吃不完过期，大不了定期更换，反正他不差钱。 只是关上储藏室大门，回身看到空荡荡的酒柜，觉得好像不太合理。 李清也跟着下来，看到陶杰盯着酒柜，有些神情古怪，“狗哥也问过怎么不买酒，佟顾问说酒不是好东西，有人喝酒没品……” 陶杰当时闹了个大红脸。 上回的事，自己没啥印象，第二天试探过佟慧，但她一切如常，还以为自己没闹什么笑话…… 恶狗他们刚来，佟慧这个评价不可能是说别人！ 自己不会真犯什么错了吧？ 不能不能！ 陶杰仔细回想，觉得这个概率不大。 以佟慧的乖巧，就算她不会讹人，真要是出事也应该不会吃哑巴亏才是。 有些头疼。 酒还是要买的，但自己，以后却要长记性，不能碰这东西了。 厨房里也多了不少东西，不管是装调料的瓶瓶罐罐，还是摆放整齐的清洗用品，都让觉得那么和谐。 厨房的冰箱里，各种饮料和奶制品一行行一列列，整整齐齐。 客厅的茶几上，水果盘里，橘子、香蕉和洗好的苹果拼凑一起色彩养眼。 小零食、糖果，加上各色干果也都有各自位置。 李清忙完了，就跟他介绍家里的其他变化，“新买了两辆车，都是二手的，车况还不错，只是这样一来，车库就只剩一个车位了。你要是再买车，就得放雅墅那边了。” 出了大门，站在院子里，他指着凉亭，“那搭了个架子，上午在底下埋了几根葡萄枝，过几年就可以有葡萄吃了。后院原本就有颗柿子树，不知道味道怎么样。” 李清走两步指着院子边上的空心砖，“佟顾问说那个墙角，要搭个柴火灶，工人今天有事没过来，无烟炭都订好了，明天能送过来。” 陶杰一一点头。 如果说以前这栋房子外部端庄古朴内里奢华，那现在，经过佟慧这么一折腾，就多了点人间烟火气。 这才是家的样子。 相比于大平层，陶杰突然觉得，好像自己更喜欢这了。 “他们现在去做什么了？” “楼上健身室有点空，佟顾问说有一家健身中心跑路，欠商场房租，她带着铁柱和狗哥去捡便宜了。” 陶杰：…… 他不差这点钱，可佟慧这样做，却让人无比的暖心。 这个大管家没选错。 正说着话，外面有车的声音，紧接着大门被打开，佟慧第一个进来，“健身室在二楼，上楼的时候注意别碰到楼梯，地板小心点别划了。” 可能是有点热，佟慧把短发用发卡别起来，脸蛋红扑扑的，眼睛却格外有神，“跑步机太大，搬着不方便就先拆了，上楼再组装……咦，老板，你回来啦。” 看到陶杰，佟慧梨涡绽放，跑过来站到他身边，手臂朝着外面展开，“怎么样？我厉害吧！” 陶杰笑着点头，然后不管不顾的揉乱了她的短发，“太好了，我就知道没找错人。” “你干嘛呀。”佟慧摘下发卡重新把发丝理顺，气哼哼的白了他一眼，转而眼珠乱转，“你这甩手掌柜当的倒是自在，我们都累坏了。晚上犒劳犒劳，不过份吧。” “不过分，一点不过分。”只要不是专心做事，陶杰也喜欢热闹。 “我刚才订了个烤全羊，等下就送过来。”佟慧都有点流口水了，“你不知道，我早就想吃了，但是太贵，一直没舍得……” 说着说着，她声音就没了，好像做错事小孩子，低头扯着衣角，时不时眼神朝别的地方飘忽不定。 “哈哈哈，吃，放心大胆的吃，以后咱家伙食费不设上限！哈哈哈……” 陶杰实在忍不住捂着肚子找个地方坐下，他没发现，佟慧竟然还是个小吃货。 第35章 想你了 晚饭烤全羊，佟慧拎着酒瓶子四处敬酒，把自以为酒量不错的铁柱都给灌吐了。 酒是恶狗买的，说了喝啤酒没意思，没参与佟慧、铁柱和李清的战斗，但他干了三瓶二锅头，却吊事没有。 陶杰没有喝酒，除了他自律，佟慧警告的眼神也起了很大作用。 得到恶狗允许，李清是第一个人事不省的。他抱着凉亭的柱子，说什么都点头，就是不松手。 铁柱在一楼客厅的沙发缝里睡的，半夜自己起来吐，那声音，都能听得出味道。 佟慧代驾回家了，说是老妈晚上会查岗，让陶杰把挽留的话咽了回去。 夜深人静，陶杰自己沏杯茶，坐在焕然一新的书房，眼望着窗外万家灯火，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在申都也有家了。 打开电脑，看着自动登录的企鹅号，陶杰有些精神恍惚。 掏出手机，给老妈打电话。 “喂，儿子，今天下班早啊。”陈美娟嗓门高，用农村话说，就是说话跟打仗似的。 “嗯，我换工作了，以后都不会太晚。干啥呢？家里这么多人。” 听得出来家里十分嘈杂，陶杰有点意外。 “你爸的一帮初中同学，这不秋收完没啥事，在家里聚聚。”陈美娟接着喊人，“老陶，你儿子电话。” 陶文彬脸都喝红了，听到媳妇喊，跑过来接过手机，“啥事啊。” 听到老爸的声音，陶杰突然红了眼眶。 陶文彬是个苦命人，小时候爸妈走的早，成绩顶尖却读不起书，只能回家务农。 所以这辈子最大的愿望就是儿子有出息，小时候没少因为陶杰耍小聪明暴跳如雷。 所以父子俩关系一直不如母子和谐。 就在刚刚，陶杰好像突然明白了什么，对老爸也有更多理解。 “没事，想你了。” 陶文彬本以为儿子会回一句，“没事，你把电话给我妈。” 怎么都没有想到会来这样一句。 抬起袖子擦把汗，顺便抹了下眼角，“滚犊子，想我你不回家。” 陶杰敏感的听到老爸的声音好像颤了下，不争气的眼泪就那么流了下来，“爸，我考上申交的研究生了。” “媳妇都没有，还研究生……你说啥？” 陶文彬刚才是身边太吵没听清，突然反应过来。 “爸，我考上交大的研究生了，陈楠教授，今天刚跟她见过面。”陶杰其实早就想打这个电话，只是怕自己情绪控制不住。 “哎呦，真的？”陶文彬虽然知道儿子不会跟自己撒谎，还是忍不住又问一遍。 “真的，宿舍都给我安排了，给我留点作业，过完年就正式上学。”陶杰对此还是有些执念的，根源就是在老爸身上。 “你看我咋说的，只要你坚持住，就没有过不去的坎。需要多少钱，你跟爸说。”陶文彬腰杆挺的溜直。 “我有钱，只要你跟我妈身体好好的，比什么都强。”陶杰也笑，都能想象到老爸现在的样子有多威风。 “俺俩你不用操心，好好学，回头找个好工作，娶个媳妇，爸就知足。”陶文彬接着捂住话筒，“我儿子考上交大研究生了，今天刚跟老师见面，宿舍都安排了……” 陈美娟刚想说老伴嘚瑟，反应过来以后，捂住嘴，眼泪无声的滑落。 能听见老爸跟别人吹牛，陶杰突然觉得没有比这更满足的事了。 “爸，过段时间我回去，小笨鸡给我留一只。” “有，啥都有。没有爸给你偷去。”陶文彬声音洪亮起来，“我儿子，研究生，嘿嘿……” “爸，你跟我妈注意身体，别累坏了，以后还得哄孙子，那可是力气活，别到时候喊累。”陶杰抽张纸巾擦了下鼻子。 “那玩意能有多累，就怕你不敢生，生几个我跟你妈都能给你带大。”陶文彬明显感觉到儿子长大了，以前都不会说这样的话。 “那咱可说好了，到时候要是嫌多可不行。”陶杰笑，眼里满是晶莹。 “别跟你爸吹牛逼，你先把儿媳妇给老子领回来再说。人家二丫跟你还是小学同学，小子都满地跑了。” “你儿子什么时候吹过，你等着，给你领回去一群，到时候别挑花眼。” “你领回来一个，老子都给你供上。” 陶文彬咧着嘴，好多年没这么高兴过了。 “这话你说的，到时候别翻脸不认人。我给你算一算，珍珍，爱爱，莲莲……”陶杰煞有其事的掰着手指头，“哎呦，太多了，我从头数。” “哈哈哈！”陶文彬乐，转个身，“儿子，爸又申请个小号，以后你要是钱没地方放……” “明白，你放心，等下加我，儿子给你办明白的。”陶杰差点笑出鼻涕泡。 上回给老爸转的钱，直接被老妈没收，只过了个眼瘾。 “讲究，这儿子能处！”陶文彬怕嘿嘿两声，“跟你妈说，我得陪且了。” 电话重新转回到陈美娟手里。 “喂，儿子，跟你爸说啥了？”陈美娟拎根大葱咬了一口，“我告诉你，别偷摸给他钱，你爸最近抽烟有点过分，怎么说都不听，晚上半夜都能咳嗽醒，让他去看看也不去。” “那可不行，你跟我爸说， 过些日子我就回去，他要是不听话，咱俩不跟他好了。” “谁跟他好。”陈美娟有点脸红，接着就转变话题，“你爸说你带儿媳妇回来，真的假的？要是真回来，我让你爸找人把顶棚重新吊一下。” “没什么真的假的，只要你想让我领，儿子肯定满足啊。”陶杰对此毫无压力，以前是杨琳不愿意去，现在，他都可以定制开发。 “那我可张罗了，外面都上冻了，也就能干点屋里的活。你吃饭没？” “吃过了，准备看会书睡觉。”陶杰吸了下鼻子，“让我爸少喝点，岁数也不小了。” “就他？半杯啤酒脸红的跟猴屁股似的，一直用饮料糊弄洋鬼子呢。” 陶杰乐，他就是像老爸了，不喝正好一喝就多，实在有点给北方爷们丢脸。 一个电话打了半小时，那边酒都喝到尾声了，老妈要出去送人，才依依不舍的挂了电话。 都说父母在，不远游，陶杰突然想回家了。 抽出一张湿巾，擦擦脸，还没等起身找垃圾桶，已经登录的企鹅号有个熟悉的头像开始闪烁。 第36章 深夜来电 赵婵！ 她的头像还是申请号码时的自拍照，当初还是陶杰帮她上传的。 十六岁的花季，脸蛋虽然稚嫩，却已经漂亮得令人发指。 两个人不是一个班级，原本没有什么交集，却因为成绩总是在大榜第一第二交替，被人总是一起提及，就好像孟不离焦，焦不离孟一样。 成绩都是数一数二，容貌更是当之无愧的校花校草，好像顺理成章一般，俩人就陷入了热恋当中。 好在，他们的自制力都很强，没有影响学习，连知情的老师都反复找两个人的家长做工作，让他们千万别在高考前因为这件事去打压孩子，影响他们的情绪…… 但谁都没想到，一向稳定的陶杰居然关键时刻失误，污染了卷子，导致被当成雷同卷处理。 等成绩出来以后才知道，满分的数学，高考成绩却只计算当中一半的分数。 要不是当初他当初填报志愿闲着没事顺手写了申都财经这个二本院校，眼重只有清北的他肯定落榜。 赵婵却一举拿下状元，被京大录取。 本来还觉得闺女有眼光的赵婵妈妈因为陶杰只考上二本，直接翻脸，让闺女在陶杰和自己之间二选一…… 陶杰现在其实只想说，往事不要再提， 但你要让他彻底忘掉一个曾经让自己刻骨铭心的那个身影，也并不现实。 点开对话框，看到赵婵发了一个转圈跳舞的表情，下意识的回了一个亲吻…… 这还是他们高中时候的习惯性开头。 赵婵几乎是秒回。 蚕宝宝：【就知道你没忘。】 杰哥哥：【……】 蚕宝宝：【元旦有什么安排？】 杰哥哥：【做作业。】 蚕宝宝：【……你考上了？这还没有到招生的时候啊。】 一句话，赵婵就猜到了。 杰哥哥：【交大的一位教授，跟我老师是同门，知道我的事，特招的。】 蚕宝宝：【鼓掌的表情，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杰哥哥：【谢谢。】 蚕宝宝：【你就不能说点别的？】 杰哥哥：【说什么？】 蚕宝宝：【说，你想我了。】 杰哥哥：【是你想我了吧？】 蚕宝宝：【你怎么知道？？？谁告诉你的？发火的表情】 陶杰沉默了。 如果还能回到从前，只要他兜里有钱，立刻就会直奔高铁站，来一场千里奔赴。 可现在，他却有种已经被抽去了筋骨般的无力。 蚕宝宝：【？？？】 一连串的问号打过来，陶杰想了想，打出一段话。 杰哥哥：【如果我现在没考上，还是个送外卖的，我们还能是朋友吗？】 蚕宝宝：【转账，转账，转账，转账……】 赵婵没有回答，却一连发起了五次转账，每次都是定额的两万。 陶杰：…… 蚕宝宝：【以前，我没有自主权。现在，我想过自己想过的生活。而你，我确认，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杰哥哥：【退回，退回，退回……】 把所有的转账一一退回。 蚕宝宝：【？？？】 杰哥哥：【我有钱，从来需要的也不是钱。】 蚕宝宝：【大哭的表情，你也不需要我了吗？】 杰哥哥：【我们都冷静一下，也许过一段时间，你会发现，这只是因为我们还活在当初的美好回忆当中。】 蚕宝宝：【你的意思是我们回不到以前了吗？我不信！】 这句话发完，两个人再没有说话，很快，蚕宝宝的头像暗了下去。 陶杰点了一根烟，就这么沉默的看着两个人的对话框。 他从来没有觉得赵婵对不起他，只是知道，不被父母祝福的感情很难幸福，也因此慢慢释然。 可现在赵婵裹挟这青春的过往卷土重来，这样的冲击让他心境久久难平。 烟头忽暗忽明，陶杰那俊朗的脸庞有了丝丝迷茫。 “嗡嗡嗡……” 手机在桌上震动，来电标注着三个字，李老板。 看了下时间，已经过了十点，这个时候来电话…… 不会又喝酒了吧？ 接通后，那边却很安静。 “怎么了？” 听到陶杰的声音，李清婉刚刚还气鼓鼓的，瞬间就烟消云散。 “你去学校怎么样？” “很顺利，手续在办理，但是已经帮我安排的宿舍，听说，条件还不错。” 提到这件事，陶杰心情好了许多。 “哦，那就好，平时你忙你的，要是有时间就过来走走。嗯，那我挂了。” 李清婉语气柔和，但那种小委屈却完整清晰的释放了出来。 “等下，你在哪？”陶杰当然听得出来，要是电话就这么挂了，这种委屈就可能变成怨念。 “在公司，你以为当老板很容易啊。”李清婉看着如山的文件，苦着脸把签好的文件放在一起。 还有一摞是没签的，也没了处理的心情。 “我去接你。” 陶杰起身，不是跟她商量，直接就这么决定了。 “啊？我我……”李清婉有些慌乱，但是陶杰的电话挂的很快。 她起身到镜子前，扯了下身上的衣服，转个圈，没发现哪里有问题，才重新回到办公桌前。 按下内线，“果果，辛苦了。你先走吧，明天可以晚点过来。” 外面的果果答应一声，接着传来座椅和地砖摩擦的声音。 过以后，确认果果已经离开，李清婉摸着发烫的脸蛋，暗自啐了一口，“我这是怎么了？给他开工资，接我一趟难道不是应该的？” 捂着胸口，但，为什么心跳的好快……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传来敲门声。 李清婉欢快的跑过去开门，却发现门外并不是陶杰，而是公司前不久签下男主播，孙哲。 孙哲是位才艺主播，因为能模仿多位歌星的演唱声音走红，有三百多万粉丝，算得上小网红中的天花板。 公司为了签下他，光是签字费就高达三百万。 孙哲也争气，来了以后，在公司扶持下，直播状态爆棚，一周的公会流水就三百多万，光是公司拿到的抽佣，就有五十万之多。 按照这样计算，用不上两个月，就完全能把在他身上的花费赚回来，剩下的合约，对凤栖传媒来说，完全是优质到不能再优质的资产了。 而公司其他的主播，不管是带货，还是颜值赛道，表现得都不温不火。 正因为如此，孙哲变得有些膨胀，觉得自己对公司来说，是不可或缺的台柱子。 要不是李清婉这位老板既有钱又有颜，他早就闹妖了。 第37章 本色演出 “孙哲？这么晚了，你有事吗？” 李清婉其实有些不爽，果果刚走，他就过来，这要是被别人看到，还不知道会怎么传。 哪怕有李氏背景，但她这样容貌的女老板，也注定是八卦上的常客。 “李总，我看你办公室还亮着灯，知道你没走。” 孙哲本打算进李清婉办公室的，可见她堵在门口没有让开的意思，只能停下脚步，“您吃晚饭没有？正好我等下要直播，订了餐，要不要一起？” 李清婉虽然觉得他有点没有边界感，但作为旗下艺人，这是给公司在赚钱，也只能忍下来，“不用，有人接我，马上就走了。” “哦，那您要是不忙，我跟您聊一下直播的事。您看我都来了两周了，也没来得及跟您汇报。”孙哲语气谦卑，但是目光的侵略性却很强。 李清婉吸口气，“你的直播情况刘总监每次都有报告提交，对业务，我没有专业人士精通，也就没有发言权。要不，明天你找他谈吧。” 李清婉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但孙哲另有目的，当然不会这样就放弃。 他双手插兜，“倒也不完全是业务上面的事，我只是觉得公司业务现在没有什么主线，奉行的还是不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的落后理念。这样下去，公司没有特色，没有关注点，别说发展，就算是维持现状都难……” 他以为自己这样一说，李清婉这位励精图治的美女总裁肯定会自己另眼相看奉为上宾。 而他，谋求的可不仅仅是在公司的话语权，而是成为美女老板的男人。 虽然才来两周，但他却打听到，老板到现在，可还是单身。 要说他模样算不得出众，但男人，谁靠颜值啊。 公司里有几个颜值不错的男主播，又能怎么样？ 跟自己比，收入都不足自己流水的一个零头。 古人都说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说的，不正是自己跟老板吗？ 可惜，他遇到的是李清婉。 出身李氏，她比别人更加早熟。 看到的人，遇到的事，更是远超同龄人的眼界。 孙哲什么心思，她一眼就能看穿，怎么会对他假以颜色。 反观陶杰，第一次见，就能发现他隐藏在骨子里的善良。 他的眼睛如一泓清澈得可以一眼望到底的潭水，让人不由自主愿意去相信。 黛眉微蹙，李清婉抬起手腕看看时间，“这样吧，你先去直播间，等下我过去。” 孙哲一喜，虽然没进办公室，但到了自己直播间也是一样。 等下自己拿出最好的状态，也让她看看，凤栖传媒第一男主播是什么实力。 “那好，我就恭候李总大驾光临了。” 孙哲喜滋滋一转身，正好碰到刚上楼的陶杰。 他还穿着下午去学校时那身普通的运动服，但高大有型的身材和让公司那些颜值男主播都自愧不如的外貌，却让孙哲涌起一股难以抑制的酸意。 更让他血气上涌的是，李清婉竟然迎着陶杰过去，小手极为自然的挽着他的胳膊，“到了怎么不打个电话？” 陶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扬了下手机，“忘了充电，自动关机了。” “我办公室有充电器，手机给我。”李清婉从他手中接过手机，从表情极为不自然的孙哲身边经过，“孙哲，你先回吧，等下我们过去。” “哦。”孙哲咬牙，也不知道这突然杀出来的是何方神仙。 进了总裁办公室，看着李清婉给他手机充电，陶杰指了指外面，“怎么回事？” “还能怎么回事，自不量力，觉得自己是个腕儿，有非分之想呗。” 李清婉对他没有隐瞒，神情有些无奈，“真搞不懂，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觉得自己拿的是主角剧本，然后想当然的认为整个世界都应该围着他转……” 陶杰还真没想过这些事，他只想过好自己，安安稳稳，让爸妈安心，自己舒心。 歪着头想了想，“镜面效应吧？就好比函数，轴对称图形很多，但不对称的更多，只是那些不对称的，意识不到自己的镜面……哦，也就是他以为的对称轴，其实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中心。” 李清婉：…… 我都说的这么明显了，他居然还跟自己扯数学。 这不是呆子这是什么？ 但是没办法，也只有这个呆子才会让她安心，不会误解他的行为有什么功利色彩。 “我饿了。” 既然聊不到一起，那就换个话题。 看到他手里提着餐盒，语气中带着一丝撒娇。 陶杰一拍脑门，把茶几上的餐盒打开，“怕你没吃，带了些甜点。” “这么晚了，会不会长胖……偶尔一次也无所谓。” 看着她小口的吃着糕点，陶杰忍不住嘴角上扬。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她的身材了，那盈盈一握的细腰，哪有半点胖的痕迹？ “嗯，等下跟我去一下孙哲的直播间，就是刚刚那个人。” “需要注意什么？”陶杰虽然有着李清婉助理身份，毕竟刚来，对公司了解的不多。 “注意什么？本色出演就好了。”李清婉接过他递过来的温水，喝了一口，“好吃，你不来点？” 陶杰摇头，晚上没让他喝酒，但是羊肉可没少吃。 李清婉却不依，捏了一块送到他嘴边，“不行，要胖一起胖。” 无奈只能张嘴，不留神咬到了她青葱般纤细的手指尖。 李清婉若无其事的缩回，精致的耳垂却肉眼可见的红了起来。 “走吧，早去早回家。” 说着，拉陶杰起身，把车钥匙塞到他手里，挽着就朝孙哲的直播间走去。 前面说在公司里少接触，现在却让自己摆出宣誓主权的架势，陶杰也不明白她到底要哪样。 到地方，李清婉松开手，推开孙哲直播间的门，里面除了孙哲，还有两位助播。 直播还没有开始，助播正在调试设备。 “你们到底行不行？干不了明天换人，这么点事都搞不好，饭都吃到狗身上了？” 孙哲回来就有些气不顺，对助播横挑鼻子竖挑眼的，一转眼看到李清婉进来，立马换了一副面孔。 “李总，您过来了，抱歉，我火气大了点。这两个人太废物，设备都弄不明白。” 李清婉没有去跟他计较这种小事，“设备有问题找专业的来调试，以后提前一点准备就好。” 孙哲跟着点头，“以后我注意。” 目光落在陶杰身上，孙哲有些皱眉，“这位是……” “陶杰，李总的……” 陶杰刚要说自己是李清婉助理，却被李清婉打断，“我男朋友，挂一个助理的头衔，以后也方便帮我管理。” “你刚才说，关于公司的问题，正好他也听听。”直播间除了主播的椅子，也没别的地方可坐，李清婉显然没打算给他太长时间。 孙哲没想到李清婉这么直白，当时心态就崩了，原本想好的说辞，忘得一干二净。 “其实我也太想好，加上光顾着要直播……” 陶杰也没想到李清婉会这么说，不过，一想到她说的本色演出，整个人变得更加松弛。 笑着对孙哲伸出手，“这么晚了还要直播，辛苦了。” 孙哲：…… 跟陶杰握手，心里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 不仅辛苦还命苦。 熬夜直播给老板赚钱养小白脸，一想到这，孙哲就觉得心塞。 第38章 就这 李清婉看得出来，孙哲说自己没想好只是借口，陶杰的出现，打乱了他的步骤。 而且，从此刻起，他的心已经不在公司了。 人是很难经得起考验的，所以才有千万别考验人性一说。 “我以前觉得这个赛道是当下最适合公司的，现在看来，还是想的太简单。” 和陶杰从公司出来，上车以后，她有感而发，“越是觉得自己有本事的人，就越难满足，总觉得所有人都对不起他。” 陶杰启动粉劳，热车的间隙宽慰她，“也不是所有人都这样，还是有踏实的人。” 李清婉半转身子，看着他的侧颜，“你在说自己？” 陶杰笑，“我没什么本事，所以，你说的对。” “烦人。”李清婉展颜，手指前方，“出发，go go go！” 霸道总裁秒变黏人小妖精。 回到玫瑰园，一路顺畅，两个人都没多说，却默契的一前一后进了别墅。 这栋别墅不管是占地还是使用面积，都比陶杰买下的洋房还要略小，但胜在楼盘更新，规模更大。 陶杰还是第一次进门，看着李清婉丢过来那双仅能容得下脚尖的拖鞋哭笑不得。 李清婉横了他一眼，“你这什么表情？我又没准备男士拖鞋。” “没事，以后我自备。” 陶杰趿拉着拖鞋走进去，发现女孩的家就是不一样，都是暖色的色调，到处都是软萌的毛绒玩偶，虽然跟她总裁人设不搭，可一想到李清婉多变的性格，又觉得没什么不妥。 “喝点什么？” 李清婉打开冰箱，手里拎了瓶红酒。 陶杰赶忙摆手，“我不喝酒。” 还以为他是做代驾养成的习惯，李清婉也不为难他，拿了瓶果汁丢过来。 陶杰松口气，接住后打开，喝一口，倒是甘甜舒爽。 “你去上学倒是轻松了，我就没你那么好命。”李清婉拿了高脚杯，倒了大半杯放在那醒酒，手托着香腮看向陶杰，一脸的幽怨。 “你们公司的事情我也不懂，实在帮不上忙。”陶杰摊开手，实话实说。 听到李清婉哼了声，陶杰摇头，“不过那个孙哲，还是小心点吧，人品不行，很容易做出背刺的事。” “我也知道，但有什么办法？工会只是这些博主的一个服务平台，约束性虽然有，却很难监管。”李清婉噘嘴，“你也不帮忙。” “我能帮什么忙？”陶杰一个搞数字的，又不是万能的，脑子里也没走那根线。 “起到点威慑作用也行啊。孙哲不是个例，我一个人撑着公司，你知道有多少人惦记？”李清婉叹口气，“所以今天我说你是我男朋友，也是没办法的事。” 陶杰忍不住，伸手扒拉她一下，“你这意思，我就是个工具人？” “不然呢？长的帅就了不起啊，别以为我会粘着你。”李清婉美目溢彩连连，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却骄傲的不成样子 陶杰靠近，“如果我要是黏着你呢？” 小手陡然抓紧沙发上的玩偶，却没有躲开，“那也不行，只有我需要，你才能出现，不然，各自安好。” “我要是说不呢？”陶杰声音低沉，充满诱惑。 “你，你没有权利说不，我……” 樱唇被堵住，后面的话没机会说出来。 好一会，李清婉都要喘不过气来，才一把将他的大手从某处拉下，还没喝酒，脸色就一片坨红。 她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可以放心把自己的所有展露在别人面前。 看到陶杰嘴角残留一丝晶莹，李清婉伸出手把它擦掉，然后嫌弃的抽张纸擦手。 陶杰看着她表演，身子后仰，靠在沙发上，“看来，我是丢不掉天命打工人的标签了。” 李清婉哼了一声，“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说着，她看到茶几上的红酒，端起来喝下一大口，一翻身，骑在陶杰腿上，捧着他的脸，亲了下去。 陶杰闻到酒味，“不要……呃。” 咕咚一声，一大口就被他咽下肚，前后还不到三秒，陶杰就眼睛一翻，没了知觉。 李清婉：…… “喂，你怎么了？你别吓我……” 小手一开始还晃着他的头，接着在陶杰脸上轻拍…… 整张脸，连带着脖子都红得吓人，要不是匀称的呼吸还在，李清婉都要打救护车电话了。 一开始，还以为陶杰装的，但过了十几分钟，任由李清婉怎么折腾，他都没醒。 她这才反应过来，陶杰竟然醉了。 这才一口啊，她还能喝一瓶的红酒，一个大男人居然一口就被闷倒，实在让她始料不及。 李清婉气得在他腿上掐一把，见他嗯嗯两声还是不醒，重新爬到陶杰身上使劲的扭动了几下。 欲哭无泪。 做了多少心理建设才把人带回来，没想到只是一个突发奇想，竟然把人给彻底放倒。 小手在陶杰的脸上摩娑，想起第一次认识，第二次遇见…… 然后把头枕到他胸口，听着那有力的心跳，小嘴忍不住呢喃，“给你机会你也不中用啊，这可不怪我……” 起身，拽了两下，陶杰纹丝不动。 一咬牙，拉上窗帘，把屋里所有的灯关掉，小步挪回沙发，摸索着解开陶杰的衣扣…… 天还没亮，陶杰悠悠醒转，揉着还有点疼的太阳穴，慢慢适应了屋里的光线。 这…… 他记起，昨天跟李清婉回家，聊了一会，后来她喂了自己一口酒！ 再以后，他就没了半点印象。 这应该是她家客厅，只有他一个人。 居然让自己在沙发上睡了一宿，也太小气了。 车开身上盖着被子，赶紧盖好！ 衣服呢？ 陶杰在被窝里一摸，居然脱个精光。 看了眼，自己的衣服叠的整整齐齐放在头上，赶紧拿过来穿上。 起身，去卫生间打开灯，发现自己脖颈处居然绽放了好几个草莓…… 啥情况，自己被反杀了？ 他忍不住苦笑。 就这？ 早说啊，又不是不配合，至于把自己放翻不？ 他洗漱完去厨房，发现李清婉家里居然什么都没有。 打开冰箱，里面除了饮料就是酒，连个鸡蛋都欠奉…… 这也不是过日子的人呀！ 看看时间，早上6点，外卖早班应该有人了。 点开软件，点了两人份的早点，顺手给骑手打赏一百。 没有经过风雨的人不会为他人撑伞，陶杰可是知道这大冬天起早送餐有多辛苦。 第39章 不可能 陶杰都吃完了，李清婉也没动静。 于是上楼，挨个房间敲门。 一点用没有，你就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下楼用手机跟她视频不接，电话不接，语音留言不回…… 没办法，陶杰只能收拾利索，告诉她早点在餐桌上，吃之前热一下，推门离开。 申都的初冬略显清冷，和老家动不动就零下二三十度不同，这里靠海，湿度更大。 在保安诧异的目光中走出别墅区，招手打车回永安路。 李清婉趴在窗边，躲在窗帘后面看到陶杰上了出租，才拿着还停留在和陶杰聊天界面的手机下楼。 昨天硬上的时候她还想，都是成年人，又不是没睡过…… 但过去那个劲，她却又不敢面对，这才装死不给他回应。 吃着小笼包，以前没觉得有什么，但今天的滋味格外好。 刚一进公司，李清婉就被邢菲菲拉住，“你怎么才来？咦，不对啊，你换护肤品了？今天脸色这么好。” 邢菲菲忍不住上手，捏了一把李清婉吹弹可破的脸蛋，“我的天，都要出水了哎。快给我说说，我也换。” “换你个大头鬼。”李清婉腾的脸红，打开她的咸猪手，“有事？” “哎，你不说我都忘了，走，去你办公室。”邢菲菲拉着她进了总裁办公室，关门前还叮嘱果果，“看着点，别让人进来！” 见她神秘兮兮的样子，李清婉有些好奇，“到底什么事，至于你这样不？” “怎么不至于，这两天我忙的脚不沾地，都忘了问你。”邢菲菲丝毫没有人事经理的严肃，半个翘臀坐在李清婉办公桌上，“那天酒会怎么回事？你不是在现场吗？” “对啊，怎么了？”李清婉忽闪着小扇子一样的睫毛。 “还怎么了。那个韩卫，吃瘪了你不知道？”说着，邢菲菲一把将她颈子上一根红绳扯出来，掂量着玉观音吊坠，“就是因为这个东西。” 李清婉赶紧又把吊坠塞回去，“怎么可能，这是我花两百万拍回来的。” “你到底在不在现场啊？”邢菲菲作为李清婉的高中大学同学，也是她生平最好的闺蜜，私底下对她一点没有上下级的意思，“这两天这事在申都都传疯了你不知道？” 李清婉大眼睛黑白分明，清澈得一塌糊涂，小嘴动了动，却没说话。 “你当时不会不在吧？”邢菲菲追问。 “拍吊坠的时候，那个人叫我去了另一个房间……”李清婉也有点懵。 邢菲菲长出一口气，“怪不得，我说你要是知道，不会这么淡定不跟我说嘛。” “到底怎么了？”抓住闺蜜的胳膊，李清婉满脑袋问号。 “还怎么了？那个韩卫，为了拍下你这个吊坠，你知道他在现场做了什么？”邢菲菲比出了当天韩卫的手势。 “他掏枪了？”李清婉瞪大眼睛。 “什么掏枪……”邢菲菲看着纯美无双却好像不太聪明样子的闺蜜，一拍大腿，“点天灯，点天灯你懂不懂？” 李清婉咬着下唇，摇头！ “就知道你不懂。”邢菲菲眉飞色舞，“点天灯的意思就是，不管在场谁出多少钱，这东西我都要了。” 李清婉：…… “你明白不明白？”邢菲菲被她这蠢萌的样子差点气哭，“你就一点不激动？” “我激动什么，这是我花两百万拍回来的。”李清婉又重复一遍。 邢菲菲无奈，“是你亲自拍的？” “不是，但花的是我的钱。”她掏出手机，调出那天刷卡的短信，“你看，两百万。” 邢菲菲扯着她脸蛋，咬着贝齿，“我都服了你。” “那你说，他既然点灯了，怎么会被我拍到？” “这就是最精彩的地方啊。”邢菲菲从桌上下来，拉着她到沙发上坐下，“那天，韩卫不是装逼吗？出价五百万以后，直接上台，就这样……结果有不信邪的，直接报价一千万，然后问他，你跟吗？” “真的假的？”李清婉不信。 如果按照邢菲菲这么说，这个人应该是陶杰才对。 可自己给他卡的时候说的清楚，里面只有五百万。 “还真的假的，当时韩卫说跟。你猜怎么的，那个人又加了一千万，还是那句话，你跟吗？” 李清婉有点难以想象这会是陶杰做出来的事，追问，“然后呢？” “然后，韩卫当然跟啊，结果拍这个吊坠的又加一千万，三千万！这次韩卫脸都变色了。还是拍卖师帮他跟的。” 李清婉这才松口气，不过转念一想，“不对啊，按照你这么说，这不是被韩卫拍走了？” “我还没说完呢。”邢菲菲找个杯子倒杯水，润润嗓子才继续，“你是不知道，那个跟他对着干的人，就没有半点犹豫，直接加到四千万。” 李清婉都紧张了，抓住她的手，等待下文。 “据说，韩卫当场就怂了。但他却说人家没那么多钱，乱喊价。还给银行行长打电话要揭穿对方。” 虽然这事已经过去，但李清婉觉得自己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摇着邢菲菲的胳膊，“结果呢？” “结果，行长说，那个人随时都能动用超过四个亿的现金，他这才无话可说。你就说，狠不狠？”邢菲菲说得好像那个人就是她自己，一脸的骄傲。 不过，发觉闺蜜的手从胳膊上脱离，一下子反应过来，“不对啊，那这个吊坠怎么会在你这？” 李清婉都傻了。 小嘴碎碎念着，“不可能，不可能的，这怎么可能？” “对了，你还没说，到底是谁帮你拍的？不会是偷偷认识了哪个神豪不跟我说吧？”邢菲菲在李清婉眼前晃着小手，“别装傻，能让韩卫吃瘪的，绝对不是一般人，你可别藏着掖着。好闺蜜一辈子，说好咱们有男人一起用的……” 李清婉一把将她的手拉开，“你想什么呢？” “小婉婉，你还是个人了？当初一起发下的誓言，你转身就忘了是不是？”邢菲菲八卦上身，“好，我不用，但你总得跟我说是谁吧？” 李清婉现在心里乱成一团，哪有跟她开玩笑的心思，推着她起身，“都说是传言了，你又没看见。好了好了，快去工作吧。都几点了，你不忙啊？” “这不是也没什么事……” “那你也给我回去坐着！”李清婉把她推到门口，“你走不走？不走扣你工资。” 邢菲菲：…… “你狠，要不是我看上个包，你扣光我也赖在这。” 把邢菲菲弄出去，李清婉背靠着门，一脸茫然。 第40章 几个亿都行 陶杰，一个毕业后找不到工作，送外卖干代驾的外地人，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干什么？ 富家子弟跑来体验人间疾苦啊？ 真那样还至于跟女朋友窝在那种地方好几年？ 装也不至于对自己这么狠啊。 但邢菲菲说得有鼻有眼，也不像遍的，尤其最后这吊坠还是他亲手交给自己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要是那么有钱，还至于讨价还价收自己二十万？ 脑子好像一团浆糊，李清婉回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点开陶杰的头像。 朋友圈没隐藏，很干净，只有几条信息也都是以前发的，最新一条竟然还是两年前毕业时候的照片。 你要说陶杰是天才被国家收走，李清婉都信，但你要说，他身价数亿，打死她也不信。 浑浑噩噩直到中午，还是果果进来问她中午吃什么，才回过神来。 李清婉摆摆手，“我早上吃多了，帮我点杯奶茶就行。” 果果出去，李清婉再次拿起手机，直接拨通了陶杰的语音。 刚想了两声，就被接通。 “喂。” 陶杰的声音传来，李清婉就觉得身子有点发软，咬着下唇，不说话。 “怎么了？你在公司还是在家？”陶杰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在公司。” 过了会，李清婉的声音传来，感觉好像受了委屈。 “遇到什么困难了？”陶杰开始保存电脑桌面上的文件，一个个的关掉。 “我要是遇到困难了，你会管吗？” 声音里带着鼻音，好像要哭。 “当然，只要我能做到。”陶杰已经起身，接着又补充一句，“就算做不到，也要试一试。” 李清婉突然鼻子就酸了。 因为父亲的关系，她从小就对男人戴着有色眼镜，从来没有想过会有一天自己会这样想去依靠一个男人。 而他给自己的反馈还是那么义无反顾！ “谢谢你！” 听得出来，李清婉是发自内心的，陶杰并没有去嘲笑她这么神经质，继续轻声安抚她，“是不是工作太累了？要不，我去接你出去走走？” 当李清婉的助理，他当然不是图钱，也清楚，她需要的更多是自己提供情绪价值。 但陶杰却是真的心疼她。 一个家庭复杂身世可怜的女孩，走到今天，不容易。 李氏的帮忙，其实就相当于饮鸩止渴，看似帮李清婉支撑起了凤栖传媒，却也别有目的。 不然李清婉也不至于着急转型，去李氏对公司的影响。 “不要，我还有事没做完。”李清婉吸了下鼻子，觉得心情好了很多。 “那我们视频？”早上就没见到人影，陶杰突然想看看她。 “我不！”这回李清婉回的几乎是无缝连接。 陶杰能感觉出来，李清婉只是有点压抑需要释放一下，现在明显已经好多了。 只是接下来的话让他有点始料未及。 “陶杰，如果我没钱了，你还会理我吗？” “当然。” “那我要是缺钱，你会借给我吗？” “当然，只要你要。” “那我要是缺好多钱呢？” “几个亿都行。” 听到陶杰这么说，李清婉却一下子红了脸，“呸，流氓！” 陶杰：…… 看着挂断的电话，他愣是没明白李清婉为什么突然变脸。 李清婉却在办公室里小孩子一样，在老板椅上转圈。 刚刚她想旁敲侧击一下邢菲菲说的那件事，可当陶杰说几个亿都行，作为一个已经尝过滋味的李清婉来说，却想当然的想错了方向。 她想起自己丢进垃圾桶的那些纸，在手机上设置了一个晚上的闹铃，还特意标注，“收拾垃圾桶。” 而陶杰真不是为了哄李清婉开心才这么说，对李清婉，他有一种格外的情愫。 就如他所说，只要他有，只要她要，自己都不会有半点犹豫。 把手机放下，重新打开桌面上的文档。 指数期货他已经打好补丁，按照运行情况来说，和前面的设置算是完美的契合到一起。 接下来主要精力放在陈楠给他留的作业上面。 计算量对他来说不是问题，主要难点在于对权重的分析和调整上面。 没错，这也是一个建模的问题，甚至明确的指向了对于地震的预测上面。 虽然有不少地震方面的文献可以调用，但有记录的数据和他需要对比，实在太少。 别看五千年历史很漫长，可相对于地球这几十亿年的沧桑，也不过沧海一粟。 更何况，很早关于地震的记载，连作为大概的参考都有些牵强，古人有时候避免不了夸张，有一队骑兵经过都能被说成地动山摇…… 但是一想起十几年前那场发生在西部的地震，陶杰还是集中精神，沉浸在研究课题上面。 反正这两天他是不打算出门了，脖子上的印记实在太过明显，刚回来就被发现，只能凭借脸皮混了过去。 幸好佟慧这两天要归置大平层，李清要装监控，于是也过去帮忙，家里只剩下恶狗和铁柱。 恶狗很有城府，但铁柱却狗肚子装不了二两香油，看见他脖子上的草莓还以为他受了伤。 要不是被恶狗拉走，他都要为自己的失职跟陶杰检讨了。 不管黄历上怎么说，对陶杰来说，最近，都不是出门的好日子。 好在，对潜心做事的陶杰来说，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就已经天黑。 佟慧从雅墅出来给陶杰打个电话，就直接回了家，等李清回来，四个老爷们就开饭。 恶狗不仅是团队大脑，据他说，还曾经是炊事班的传奇。 是不是传奇不说，但这一手饭菜做的却让陶杰忍不住大呼有福了。 色香味俱全，多个菜系轻松拿捏，有他在，不愁五脏庙会受委屈。 饭后，陶杰接到了宋律的一个电话，说她后天有空，如果陶杰想过去，提前告诉一声。 陶杰连忙答应下来，有些事赶早不赶晚，别等到最后出问题才追悔莫及。 他对自己未知的事存在敬畏之心，不是自己专业的，就要听得进去话。 正好佟慧这两天还没倒出时间收房子，他也不着急去操作股票和往回转钱。 约好见面时间，洗漱后的陶杰在桌上的日历上做了标注，又设定了闹铃提醒，这才躺在床上捧起一本微积分的书，就当是换换脑子。 第41章 没拦住 对别人来说，看书是催眠，可换了陶杰却越看越精神，甚至有种开卷有益的感觉。 刚要起来验证一下脑子想的公式在项目中的可行性，手机的屏幕亮了起来。 企鹅号弹出一条未读消息。 前几天和赵婵聊天结束以后，他还是把企鹅号下载到手机里。 自己也闹不清楚为什么不加赵婵微信，就像两个人到现在聊了几次，都没人提及问对方的电话是多少一样。 蚕宝宝：【考研的事落实怎么样了？】 没有寒暄，这还是他们高中时形成的默契。 如果没有事，就发一个表情包开头。 赵婵的专用是转圈跳舞，陶杰则是叼着烟的大兵。 杰哥哥：【在办手续，宿舍安排好了。】 蚕宝宝：【搬过去了吗？】 杰哥哥：【还没有，年前没有课，老师给留了作业。】 蚕宝宝：【需要帮忙吗？】 杰哥哥：【暂时不用……你不忙了？】 蚕宝宝：【毕业设计过了，就剩下论文还得调整一下，不过老师说了，问题不大。我厉不厉害？】 以前她就这样，有点成绩跟自己炫耀时总要问这么一句。 赵婵看着对话框里陶杰发过来的撇嘴表情，突然间泪目。 以前就是这样，好像一切没变，实际上却已经有了难以愈合的隔膜。 爱而不得是最大遗憾，对她来说，何尝不是一样。 但是想起前些天刷到的一条视频，赵婵好像一下子点燃了心中那团火。 所爱隔山海，山有路可行，海有舟可渡，难平的是人心。 她和陶杰间最大的障碍，就是当初自己因为妈妈干涉冷处理后断了联系。 既然过错是自己造成的，为什么不能由自己来弥补？ 当初两个人就从来没有说过谁追谁，只是慢慢的靠近。 现在，自己去追他又能怎样？ 又没说不能女生追男生，自己为什么要为了所谓的面子去矜持！ 过了一会，陶杰再次收到消息。 蚕宝宝：【明天怎么过？我跟你去送外卖好不好？】 杰哥哥：【……】 杰哥哥：【什么情况？】 他没说自己已经不干了，所以赵婵以为他还在送外卖。 蚕宝宝：【没什么，就是想体验一下你经受的一切。】 杰哥哥：【没必要，再说，我已经不干了。】 蚕宝宝：【那我可以去找你玩啊。】 杰哥哥：【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蚕宝宝：【为什么这么说？当初你能来找我，我为什么不能去找你？】 两个人刚断了联系时，陶杰去过京都，但是没有告诉赵婵，只是在她的校园里走一走，就一个人回来了。 这件事只有死党王超知道，没想到他告诉了赵婵。 杰哥哥：【不一样，这么远，你一个女孩不安全。】 陶杰还没有想好两个人关系该怎么走下去，于是只能用这样苍白的借口。 赵婵回了个笑脸，然后就没了动静。 连续发了几条过去，赵婵也没有回。 陶杰有些慌，他们虽然几年没有联系，但是当初在一起的时候，在熟悉对方不过。 甚至光是看到对方写的字，就能知道对方下笔时在想什么。 尤其看了眼手机屏幕，明天周六！ 墨菲理论不能再准了，就在陶杰在房间来回踱步时，手机传来提示音。 蚕宝宝：【图片，图片】 一张是车票，另外是一张校园路灯下的影子。 草！ 到底是没拦住。 车票是一个小时以后，一千公里的距离，高铁四个小时就到。 看看时间，已经夜里十一点半，也就是说，凌晨时分赵婵就来了。 陶杰一拍脑门！ 这是什么事啊。 他经过杨琳这件事，对感情实际上已经很难再向以往那样付出所有的真心。甚至发生了李清婉那件事，也没有觉得有什么负罪感！ 不主动，不拒绝。 一切顺其自然！ 哪怕现在换了佟慧，他都不会这样纠结。 但那是他当初的白月光，是他曾经刻骨铭心爱过的人。 当初去了一趟京都，回来以后，在心里告诉自己，已经跟过去告别。 但哪怕现在，他想起那段被用沉默抛弃的自己，仍然会感觉到一阵刺痛！ 以前，他总觉得爱情无关贫富，后来明白，面包才是一切的基础。 可当自己的感情被掺杂了其他因素，仍然会不爽。 他不知道，如果自己现在还是外卖小哥，赵婵会不会还是能够这样义无反顾。 没有答案，他也不想知道。 来就来！ 最后，他咬着牙，捶了下胸口。 别说自己现在还是单身，就算是不是又怎么样。 舔狗当太监，渣男爽翻天！ 与其纠结要还是不要，都不如用这时间搞事业。 网上说有人盖一栋楼，一层一个媳妇都处得其乐融融，当时自己还啧啧称奇，现在想来，也不是不可能啊。 他差点为自己扭曲的世界观点赞。 从房间出来，来到楼下，发现恶狗他们也都没睡。 “鹰哥，我早上要出去接个人……” 小鹰当时就站了起来，“用不用我叫你？” 陶杰摇头，“一个高中同学，跟我去接一趟送到酒店就行。车不用太好，就当网约车了。” “明白。”小鹰理解，越是熟悉，越有些禁忌。 “现在还得麻烦一趟，往交大宿舍送点行李和日用品。” 未雨绸缪，反正这些东西以后也用得上。 “放心吧，东西储藏室都有备份，我安排。”狗哥站了起来。 来了以后都没点事，这几个人觉得自己都要生锈了。 陶杰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点点头，上楼取了宿舍钥匙递给恶狗。 赵婵很兴奋，这会功夫又发了几张图片过来，有她上出租的，有京都的夜景，还有放在腿上满满一罐子的满天星。 看这样，她是不打算睡了，陶杰也只能陪着。 杰哥哥：【那是给我的？】 蚕宝宝：【嗯，我断断续续叠了三年。总算是有机会送出去了。】 两个人就这么聊着聊着，赵婵到了车站。 很顺利的上车，找到座位，甚至到的每一站的站台都拍给陶杰。 陶杰也没了睡意，跟她你一句我一句，慢慢的，对话框边框的滚动条越来越细……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陶杰站在申都高铁站出站口，看着迎面而来的白色羽绒服身影，眼泪模糊了双眼。 第42章 不让你输 六点未见，五年没有消息，可在相见这一刻，赵婵如燕归巢般投射而来。 紧紧相拥，无数次出现在梦境中的情景终于在现实生活中体会到对方的温度。 抱着赵婵，狠狠的转了好多圈才消掉了对方冲击的动能。 陶杰都没来得及问她冷不冷，赵婵一句我想你了，就冲溃了他的心防。 狠狠地吻了上去，从未牵过手的手，而今却唇齿相依。 良久，唇分，仅仅是对视一眼，却好像天雷勾动了地火。 牵着她来到小鹰开的车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赵婵一只手和陶杰握在一起，另一只手抱着装满了满天星的玻璃罐子，看向陶杰的眼神温柔如水，情意绵绵。 卢家嘴最好的七星级酒店，这是陶杰刚刚预定的酒店，顶层，总统套，188,800元一晚！ 极尽奢华，难以言喻！ 进了房门，仅对视一眼，就再次吻在一起。 赵婵把自己曾经所有的歉意都藏在了这一吻，好像拼命一样，紧紧的相拥，想把自己融在陶杰的身上。 陶杰也把所有的遗憾尽情释放，如同慢三，又好像快四，脚尖交替相错，一步步进了卧室。 用尽力气相吻，拼尽全力撕扯对方身上的束缚，转眼间，倒在床上…… 他们在探索，那些曾经充满神秘色彩想要而不敢的所在。 仿佛在用尽力气找寻对方受过的伤，索取，承受…… 天亮了，两个人依旧紧紧的抱在一起，不舍得分开片刻。 “对不起……” 陶杰没有想到，两个人见面到现在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赵婵的道歉。 两个人在这一瞬间，同时泪崩，然后再次交融在一起。 不知道过了多久，觉得浑身骨头都碎掉了赵婵抚摸着已经沉沉睡去的陶杰脸庞，轻轻的，轻轻的，一遍遍亲吻。 她难以想象，如果不是自己昨天勇敢一次，还会不会有相见的机会。 她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此时此刻，却无比的心安。 时钟的指针，转了半圈，陶杰才悠悠醒转。 他看到落地窗前，赵婵披着自己的衬衣，扬起的小脸迎着午后的阳光盘膝而坐。 好像梦中的一幕与此刻的画面交错而来，却完美融合。 起身，来到她身边，揽住她的香肩。 回头望了下，慢慢的靠在他身上，赵婵翘起的嘴角无比诱人。 狠狠的吻上去，唇齿相依。 四目相对，无言，却胜有声。 不等说话，两个人肚子却开始了抗议，相视一笑。 赵婵伸出藕臂，缠住陶杰的脖颈，樱唇在他耳边，说，“我还要……” 天都黑了，赵婵彻底瘫痪，甚至送上来的早中晚三餐合一都没有力气起来吃。 陶杰揽着她细腰，一口口的投喂。 初经人事，这妮子用惊人的韧性和陶杰居然打个平手。 只是走路不便，让她放弃了去学校参观的想法。 饭后，两个人在床上打开那罐满天星，一个个的拆开。 每一颗满天星，赵婵都在上面写满了字，有对他的思念，有经受的委屈，有曾经过往，以及每一天遇到的新鲜事。 她把自己的生活，和对陶杰的诉说，都放在这里。 每个日日夜夜，她不得已的沉默背后，这一颗颗满天星都是她难言又无声的痛。 相隔多年，这些星星，终于迎来了本来的主人。 陶杰一颗颗的拆开，又一颗颗的叠上，但是其中的文字却如同烙印一样印在了他的灵魂深处。 看着赵婵恬静的睡姿，陶杰凑近，在她的耳边轻声，“我不敢保证你赢，但绝不会让你输！” 不知道她是否听见，但赵婵翻个身，身体不适让她微蹙的眉头，但脸上的笑容却一点点绽放。 第二天一早，退房的时候，赵婵才知道自己这一天光是房费居然就花费了小二十万，手足无措的她把自己这几年兼职赚的十万块死活要转给陶杰。 陶杰摇摇头，如同六年前一样轻抚她的头顶，“你值得……” “我想去你学校看看。”她仰着头，语气中有一丝恳求的意味。 “好！”陶杰牵着她的手，捧着那仿佛破碎成无数颗粒却又聚起的满天星走出酒店。 十指交错，两个人耳鬓交错，明知道赵婵在用这种巡视领地宣誓主权，陶杰却仍然无条件的配合。 背着行动不便的她几乎走遍了交大的每个角落，湖边，林中，图书馆，教学楼…… 正如他所说，我不能保证你赢，却不舍得你输。 最后，两个人来到陶杰的研究生宿舍，标准的单人间，带卫生间，可淋浴，空调、wifi，一应俱全。 坐在单人床上，赵婵小脚游荡着，唇边是压抑不住的幸福，“如果这是我们的家就好了。” 地方不大，但关上门却自成一方天地。 她没有太高的奢望，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有属于两个人的空间，不管有多大，哪怕方寸之地，她也一样满足。 她无比确信，只要身边有陶杰，幸福就环绕在她身边。 虽然今天是周末，可晚上实验室就有活动，赵婵虽然只差论文修改，却不能搞特殊。 中午的车，两个人在食堂吃完饭，小鹰的车就到了。 在高铁站，向来骄傲矜持的赵婵却小鸟依人的不愿放手，时不时仰头索吻，哪怕只是轻轻碰触一下，就会欢呼雀跃。 这让陶杰都颠覆了对她以往的认知。 此时，此刻，此景，哪怕是对赵婵母亲的怨念都随着她的柔情消散得无影无踪。 送她进站，上车，坐下，就算是车要开的那一刻，赵婵都舍不得松手。 陶杰甚至有不管不顾跟她一起走的冲动。 但理智还是战胜了冲动，可在车厢外，看着她脸贴在车窗泪流满面的样子，陶杰却无比自责。 曾经，他无比向往爱情，甚至会有道德洁癖，可现在，他却成了四处漏风的破船，活成了当初自己鄙夷的样子。 高铁无声的远去，一阵撕裂般的疼痛，带走了他的占满他青春的那个身影。 从高铁站出来，陶杰兜里的手机嗡嗡的开始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前天就跟他约好的宋律。 赶紧接起来，“师姐，我在高铁站送个朋友，马上就往你那走。” 宋律哼了一声，“算你识相，姐姐时间可是很宝贵的，敢放我鸽子，我把你生吞活剥。” 陶杰：…… 第43章 这活我接了 据陶杰所知，宋律是地地道道的申都女孩，可第一次接触却发现，除了容貌秀美打扮精致之外，性格上，却跟他老家东北女孩没什么两样。 直爽，仗义，可以当哥们处！ 从高铁站出来，陶杰告诉了小鹰地址，他就一溜烟的朝目的地驶去。 天涯律师事务所，这就是宋律开的律所名，取名就是一念之间咫尺天涯的意思。 上楼以后，办公室除了值班的，没几个人。 宋律的办公室可没有李清婉那么奢华，十几平米，三个摆满了卷宗的文件柜就几乎是全部。 陶杰坐都没地方坐，只能老老实实站着，好像待被审讯的犯人。 宋律在座椅上左右摇摆着，手上一支签字笔花哨的转着圈。 “说吧，有什么事求姐姐。” 陶杰有求于人，只能赔笑，“师姐，我在国外炒股，赚了点钱，需要国内国外进行周转，虽然都是委托银行操办，但资金规模有点大，怕中间有什么环节出现问题，所以……” “这点事还值得找我？”宋律瘪嘴，朝他招招手。 陶杰不明所以，只能听话走近。 宋律拍拍自己大长腿，“来，坐姐姐兜里，姐姐嘴对嘴跟你讲。” 陶杰：…… 眼见着陶杰白净的脸涨得通红，宋律忍不住哈哈大笑，“小样，又不是没处过对象，跟姐姐装什么纯情小处男？” 陶杰实在顶不住，只能举手投降，他还要在陈教授手底下混，跟谁胡闹都不敢惹宋律这位祖宗。 看陶杰这样，宋律乐不可支，“回去你找机会跟老陈太太说，她要是再跟我催婚，我就祸害她学生。” “师姐，祸不及家人，咱能不能别可着自家人祸祸？”陶杰是真无奈，对上别人他都可以很从容，但面对宋律，他是真的招架不住。 “少跟我来这一套，你以为姐姐看不出来，你就是个吃窝边草的兔子。怎么，不承认？才多大就跟姐玩心眼，你嫩不嫩？”宋律翘着二郎腿，好像眼前的陶杰就是那歌舞团等待挑选的少爷，挑着柳叶弯眉，“还资金量有点大，口气倒是不小。说说，有多大规模的资金，也让姐姐开开眼。” 陶杰掏出手机，打开自己下载的漂亮国股软，“暂时就这么多，这是没变现的资产，已经有一部分跟申都银行合作，这几天就能转到国内……” 说着，他把手机递过去。 宋律撇着嘴接过手机，看了一眼就笑出声来。 “小家伙，你不老实哦。跟姐玩p图，胆子还不小。我看看，个十百千万……”宋律用手指在上面查着，“四亿刀本金，浮盈百分之十五，你真要是有这个钱，姐给你当小三都没二话。” 说着，她随便点了下屏幕，然后张大了小嘴。 她对虽然不太熟悉漂亮国股软，但外语却完全能达到听说读写的程度，屏幕上弹出提示，是否卖出…… “你，你这东西，是，是真的？”宋律一时间张口结舌。 陶杰点头，“嗯，师姐，到目前为止，你还是第一个知道底细的人。连我妈我都没敢说，怕她心脏不好。” 宋律：…… 这还是她第一次被找她的“客户”给震惊了。 擅长商业官司的她收入不菲，因为闯出了名气，一年下来几个案子就能创收上千万。 可面对陶杰，这个比自己还小，还是刚被老妈招收的研究生，她却有种无力感。 这是多少钱啊。 以当前6.37的汇率，不算浮盈，光是本金就超过25亿本国货币！ 要知道，这可是现金！ 以前都说现金为王，现在经济不景气的大环境，更是尤为如此！ 这笔钱，甚至能直接收购一家规模不小的上市公司都绰绰有余！ 她怎么不震惊？ 光是浮盈的百分之十五，就代表着他赚了6000万刀，相当于77注500万彩票一等奖…… 让她以现在的情况干到退休都赚不到这么多。 宋律有些眩晕，眼前这位可甜可咸的小师弟，居然是深藏不露的巨富！ “这活我接了。” 过了一会，宋律正色道。 她手指在办公桌上一下下敲击着，“这笔钱，或者说以后有更大的资金，你不想被别人知道对吧？” 陶杰点头，他不怕别的，只是随着自己资金规模越来越大，难免不被有心人盯上。 与其被当成肥肉，不如化身难以监控的游资来得更加方便。 他可清楚的记得银狐把那位做虚拟币起价的哥们怎么一天时间打爆仓的。 那可是两百亿刀！ 一天时间就灰飞烟灭，甚至引得两家华尔街机构和一家银行到现在都没喘过气来。 对了，应该关注一下那家银行…… 宋律看他走神，敲了下桌子，“想什么呢？” 陶杰连忙回神，“师姐，这些事我不懂，您是专业，我听你的。只是我会陆续把钱转回来，购买一些资产，或者投资一些优质企业，把钱赚回来，再合理的花出去。我只是有这样一个大致的想法，怎么操作合理合法合规，就得您帮着把关了。” 宋律点头，“放心吧，你要是违法乱纪，姐帮不上忙，但你要合法合规，没有比姐更合适的人了。至于收费……” “不用打折，只要保证安全，这也是您的合理利润。”陶杰赶紧表态。 他不是来占便宜的，只是要请最专业的人来给自己保驾护航。 相信有陈教授这层关系，加上宋律本人的专业能力，对他来说，就算是没了后顾之忧。 “两个点，如果你能保证每年一亿刀的资金规模，以后天涯律师事务所，就是你个人的专属律所。所里三十位涉及到刑法，公司法，民法等专业律师就是你的私人顾问团。” 宋律伸出两根手指。 “成交！” 今年还不到一个月，他就转回来1.5亿刀，以后的资金规模只会越来越大。 “当然，要是当你资金规模更大，有些是可以飘在外面的。只要不进行结算，就不用交税，而且使用起来更方便。” 说到这，宋律对他勾勾手指，“要不然，跟姐姐试试？有些话不是自己人，姐姐可不方便教你哦。” 第44章 越界 从天涯律师事务所出来，陶杰可以用落荒而逃来形容。 师姐凶猛，他实在招架不住。 看着他逃也似的钻进一辆奥迪，宋律抖着肩膀，差点笑出鹅叫。 虽然现在官司很多，收入不菲，但天涯律师也遇到了发展瓶颈。 那就是有限的人员和海量小额委托，让他们忙的有些顾此失彼。 今天就算不是休息日，在所里的律师也不会太多，天南海北的，都在忙。 可收益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丰厚。 现在，陶杰的出现，就好像给天涯律师打开了一扇窗。 光是陶杰自己，25亿的2%，可就是五千万，直接让天涯律所的营收翻了五倍。 谁不想过消停日子，奔波半生也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宋律又没打算上市割韭菜收智商税，能过安逸的生活，不香吗？ 她马上给手底下的精英律师发信息，不管现在在哪，不管什么着急的项目，一律暂停，立刻马上回申都开会！ 陶杰知道佟慧在雅墅，就让小鹰直接赶过去，他现在觉得自己十分需要这丫头的甜度让他缓解一下对异性的感官。 上楼以后，客厅有位厨娘打扮的女孩正在收拾卫生，看她细致入微的工作态度，陶杰都觉得这钱花的值。里外转了圈，没找到佟慧，刚想给她打电话，就见厨娘抬起头。 秀美的脸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要溢出来的胶原蛋白正释放青春的气息，浅浅的梨涡蕴藏着深不见底的甘甜。 这不正是他在找的佟慧吗？ “雇人收拾就好了，你怎么干这活？”陶杰过去就把蹲在地上的佟慧拉起来，听她哎呦一声，连忙松手。 “腿，腿麻了……”佟慧一屁股坐地上，撩起额前已经被汗水打湿的刘海，“这都是家政收拾过的，我不放心，就想再拾掇一下。” 陶杰扶额，这丫头也太实诚了，这地板都能照出人影了，她却还不满意，难道非得能在地上和面才算是达标不成？ “你自己一个月多少钱工资知不知道？要是为了让你做这些事，我找个专职保姆好不好！” 听得出来陶杰是真有点生气，佟慧小嘴微微嘟起，“大不了扣工资好了。” 小鹰可比陶杰有眼力见，他看到佟慧用自己手绢一寸寸的擦地，在门口玄关处都没敢进来。 拿她没办法，再次伸手把她拉起来，“以后不许做这些，你明天就开始联系银行，看看有什么优质资产可以接手。申都银行只是一个渠道，不还有其他银行吗？现在我们手里握着钱，就有资格挑挑拣拣。” 听到佟慧哦了一声，陶杰没好气，“就得让你忙起来，不然你还不知道怎么浪费资源配置。” 佟慧当然知道陶杰是心疼她，心里甜滋滋的，也不生气，反倒是反握住他的大手，“老板，你看我这么卖力，晚上能不能吃点好吃的？” “我不让你吃了？只要你别惹我生气，想吃什么跟狗哥说……”陶杰突然想起来，昨天自己一天一夜才吃了两顿，一想起狗哥的手艺，当时就有点馋得流口水，“走走走，回永安路，我跟你说，狗哥做的东西，那叫一个地道……” 用陶杰的话说，活不是一天干的。 于是，楼上的李清也被叫下来，四个人两辆车，直奔永安路洋房。 “老板，你知道把大象关冰箱需要几步吗？” “动物园开大会，谁没来……” “老板，你说话啊，要不然你说，蛇钻水里，一会我浮上来了……” 佟慧这丫头是真单纯，她怕陶杰真生气，一路上抱着他胳膊不放，千方百计找话题逗他开心，一点都没留意时不时的摩擦让自家老板的脸都红到耳根。 好不容易挨到回了洋房，陶杰下场的时候点了下佟慧脑门，“你这些笑话挺好笑，以后别讲了。” 他下车都没敢站直，猫着腰跑进了院子。 佟慧不明所以，大眼睛忽闪着，扭头问小鹰，“鹰哥，老板刚才说的是什么意思？” 小鹰虽然没有恶狗那样透精百灵，却也不像铁柱那么憨直，忍不住笑，“老板的意思不好猜，但我觉得，你继续保持就对了。” 佟慧转忧为喜，小跑着追上去，“老板，我还有个笑话，你肯定没听过……” 说她是傻白甜有点不合适，白和甜都有点超标，傻谈不上，但肯定是个憨憨。 李清一脸的姨母笑，用肩膀撞了下恶狗，“老大，你觉得，丫头有戏没？” 经过这些天相处，安保四人组可是把佟慧当成自家妹妹一样，对她还是很关心的。 恶狗嘴上叼着半根烟，上下抖动，“老板性格不差，模样好，也没那些恶习……你用脚后跟想，这样优质的男人，不会有别人盯着？” “那怎么办？”李清愕然。 “这种事，只能顺其自然，你可千万别打着对丫头好的旗号，就觉得老板也应该跟你一样。感情的事，你情我愿，不是当事人，没有资格发表意见。你看小鹰嘴有多严。我这么说，你懂？” 恶狗抬眼看向李清，平静的目光里，却仿佛有种让人难以直视的力量。 李清一震，瞬间明白了老大的意思。 他们是安保人员，关系处的再好，也不能用自己的情感去给老板做决定。 一旦产生这样的思想，就越界了。 陶杰把他们当兄弟，并不代表他们能够不知深浅的去干涉老板的生活。 尤其陶杰这样年少多金，小姑娘但凡不瞎，都会扑上去。 也就是佟慧性格上大大咧咧，反应迟钝，才给大家一种陶杰没那么吃香的错觉。 不愧是团队的灵魂人物，当恶狗意识到有这种苗头，就趁着做饭的功夫给大家开了个小会。 没那些废话，直接当成纪律去宣布。 几个人都有过军旅生涯，在服从这一点上，远超常人。 就是今天这场会，给陶杰日后的幸福生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三分钟，干脆利落的解决了问题。 至于他说了什么，除了这几个参会的人，无人知晓。 “开饭喽！” 随着恶狗一嗓子吆喝，总算是解救了被拉着讲笑话的陶杰，他一溜烟跑下楼，丢下身后满脑袋问号的佟慧。 “他怎么不乐呢？” 吃着恶狗亲手烹饪的本帮菜，小丫头都好像觉得没什么滋味。 第45章 投资 吃过饭，天色还早，佟慧就开着自己的甲壳虫回家了。 这里准备了佟慧的房间，里面东西也都是她自己备的，这两天还转移了一部分个人物品过来。 不过这只是准备偶尔回不去时用的，她一个姑娘家，真要是在这里常住，万一遇到家里查岗，也说不清楚。 陶杰和赵婵的联系，从她上车后，就几乎一直没断，时不时她就会发张自拍，仿佛一下子回到了从前那个无忧无虑的小女孩。 他也不吝溢美之词，把她夸的心花怒放。 见面之前，陶杰还抱有保持一定距离的想法，可那写满了字的满天星却一下子击溃了他的心防。 上面一字一句，都写着对他的思念，一千颗星星，也是她一千句我想你。 “开学了，食堂的饭很好吃。有机会请你！” “军训崴了脚，我刚刚打电话没跟你说，好疼。” “哈哈，你晒的好黑，不过还是很帅。我说的。” “心疼下，这么晚了还在看书。” “好累，同学们都太卷了，又聪明又努力那种，你那怎么样？” “我想听你的声音了。” “还好吗？我梦到你了……” “一年了，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忘了。” “如果我毕业去找你，你会不会已经不喜欢我了。” “我保研了，本校的。因为我好怕毕业身边却没有你。” “下雪了，可惜，白头不是雪可替。” “凌晨三点，还是看不到星星，但一想到我们在同一片星空下，就不冷啦。” “感冒了，鼻子不通气，但不影响我想你。” …… 就在陶杰以为她以为家里的压力已经放弃时，她却在默默的忍受这一切，把所有的思念藏在心里，折叠成一颗颗星星。 杰哥哥：【你还是以前的你，我却不能给你完整的爱。】 陶杰打完这几个字，心情沉甸甸的。 蚕宝宝：【我不在乎，那不是你的错。虽然，也会有一点点心痛，可到底，我还是拥有了你。】 赵婵以为陶杰再说他前面的那段感情，怕他为此芥蒂，又发个笑脸过来。 蚕宝宝：【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陶杰回了一个拥抱！ 唉！ 没办法了，爱怎么样怎么样，他现在有点满头是包也不差这一榔头的感觉。 杰哥哥：【毕业以后打算做什么？】 蚕宝宝：【还没有想好，几个师哥师姐让我去杭城，他们打算做ai大模型。】 杰哥哥：【挺好的，距离也近很多。】 蚕宝宝：【微笑，我觉得也是，想你了，一个小时就能见到。五道口那边也拉拢了好几个人，不过这只是一个想法，他们还在拉投资。】 杰哥哥：【投资好办，申都可是金融中心，需要多少钱，交给我。】 蚕宝宝：【真的呀？可研发肯定不是小数，我等下问问。】 时间不长，赵婵的消息又来了。 蚕宝宝：【呜呜呜，他们说最少得三百万刀……好多钱钱。】 陶杰忍不住摇头，三百万刀做ai，有点太乐观了。 这种东西是需要大算力之称的，光是电费就能把人压垮，三百万刀就想出成绩，也就清北这两个学校的人敢这么想。 杰哥哥：【那你明确一下，如果我拉到这笔投资，能给你多少股份。】 蚕宝宝：【……我现在问会不会不好？毕竟这件事还八字没一撇呢。万一……】 杰哥哥：【也行，明天我就去办这件事，到时候让资方去谈。】 蚕宝宝：【好的。我要到学校了……】 杰哥哥：【你，还疼吗？】 蚕宝宝：【一点点……】 蚕宝宝：【不许说对不起，我说过的话，你不能重复。】 陶杰一阵沉默，转而一抓头发，车到山前必有路，纠结也没用，用不着为已经发生的事情后悔。 杰哥哥：【那我去联系资方了。】 蚕宝宝：【加油的表情，不顺利也没关系，现在投资也不是那么好拉的。】 杰哥哥：【嗯，等下说。】 关闭了和赵婵的企鹅号对话框，陶杰直接打给了宋律。 她虽然只是律师，但涉及到投资，应该也不陌生。 果然，听说他有投资的想法，宋律第一反应就是劝阻。 “风险投资风险投资，凡是投资都有风险，你可不能冲动。” 陶杰当然明白，但这是他答应赵婵的事，就算是血本无归，他也愿意。 “师姐，他们都是清北的学生，能力上没有问题，缺少的是一个机会。更何况，这也是未来的方向。” “你确定要投？” 宋律摆摆手结束了会议，起身朝自己办公室走去。 除了几个实在赶不回来的通过视频参加，她刚刚宣布了律所的业务调整问题。 “确定，但是我不想让人知道这笔钱跟我有关系，还要帮我一个高中同学争取一定的股份。” “这个问题不大，搞个立案公司，分分钟的事。”说着宋律进门坐下，“你把你同学的电话给我，我联系一下。” 本来也要把钱转过来，这投资还是正常渠道，一点问题都不会有，只是要承担投资失败的风险。 可金主都不在乎，宋律也只能执行。 很快，陶杰就把赵婵的企鹅号发过去，然后收到了宋律的一堆问号。 陶杰只能又打个电话，“这是她企鹅号，我还没问她电话号。” “你不能被骗吧？” 宋律撇嘴，这小师弟有点冒失啊，能被老妈招收，智商应该没问题。 可怎么想他都像被骗走割腰子的选手。 和宋律沟通完，陶杰又给赵婵发信息，告诉她一会会有人加她。 至于后面的事，他就不管了，反正他也不是专业的投资人。 赵婵也是个中转站，联系上宋律以后，把她师哥师姐的联系方式给了宋律，就又跟陶杰腻歪了一会。 洗漱后躺在床上，陶杰昏昏欲睡，电话铃声却又响了起来。 抓起手机一看，宋律。 接通后，宋律的声音有点兴奋，“小师弟，可以啊，这笔投资我觉得有戏。” “他们能给我同学多少股份？”陶杰关心的点和宋律却有点不一样。 “你到底是要投资还是给你同学谋福利？你这同学是正经同学吗？”宋律哼哼两声，她在这给他拼命，他却想着怎么讨那个女同学欢心。 “我初恋，被她家里搅黄了，刚联系上。师姐，你就行行好，别吊我胃口了。” “倒是念旧情，算你有点良心吧。”宋律放过他，“这个项目我觉得可以，就算是三百万刀，不够，追加投资也值得试一试。” 虽然已经大半夜了，宋律却很兴奋，“初期投资三百万刀，看项目进展，我们有优先追投的权利。股份拿到35%，你同学也有5%……” “能不能调整一下？”陶杰觉得太少了，不是他占的股份少，而是赵婵的股份少，“我们要20%，给她15%……” 只是刚说完就被宋律打断，“你不懂就别乱指挥，有你这么干的吗？想要照顾初恋，你可以用别的方式，我能争取5个点就已经不错了。” 陶杰：…… “那好吧，我听师姐的。”陶杰从善如流，甚至对宋律这种态度没有半点不满。 “这才乖，我明天就去趟杭城，先草签一个协议，你等下把账号给我授权，这笔钱我先转到离岸账户，等签署了正式协议，在打给他们。” 第46章 跑了 第一笔投资竟然就这么定下来了，陶杰还是第一当投资人，只是好像没有太大感觉，毕竟这笔投资，他没有半点为了赚钱的欲望。 不过赵婵也很兴奋，她第二天一早就给陶杰发了两个弹窗。 蚕宝宝：【转圈跳舞的表情，你太厉害啦！师姐刚才跟我说，我给她联系的那位投资人今天就去杭城草签一份投资协议。】 蚕宝宝：【她还是要给我5%的股份，你去签字吧，都给你。】 杰哥哥：【你留着，我不用。再说，咱们也不用分这么清楚吧。】 蚕宝宝：【哦，那好吧。不过这是咱俩的，要是公司发展起来，我们就有钱啦。】 陶杰也被她敢惹的嘴角上扬。 杰哥哥：【有钱了想做什么？】 蚕宝宝：【买个我们自己的房子，和你腻在一起。害羞的表情】 陶杰没想到赵婵的梦想就这么简单，和她妈妈的期望相比，简直是不可同日而语。 希望随着时间的改变，她妈妈也会转变思想吧。 洗漱，吃过早点，他来到健身室，还没等选什么锻炼项目，恶狗就把他落在餐厅的手机送了过来。 “有个没有标注的座机打了个电话，你看下要不要回。” 陶杰看了眼，号码不熟，想着没准是陈教授，就给回了过去。 刚一接通，里面传来邢菲菲的声音。 “陶杰，我是邢菲菲，你可是出门调研好几天了，老板安排的事做的怎么样，最起码得有回复吧。” 陶杰还以为李清婉都交待好了，这才一直没有去露面，上次晚上过去，他也没有留什么打卡记录。 “邢经理，抱歉，我以为跟老板汇报就行了。等下我就到公司，到时候找您销假。”陶杰连忙道歉。 想着，自己年前也不忙，就算是去上班倒也不耽误什么事。 再说，自己那天被放倒，还没找李清婉要个说法呢。 “哦，我不知道你跟老板联系过。行，那等会见，咱们聊聊工作的事。”邢菲菲眉飞色舞的挂电话，“小样，到我手里，开发开发就又是一颗摇钱树，想跑？没门。” 说着端着刚泡的咖啡，扭着腰肢去找李清婉请功去了。 “什么？你说你给他打电话让他回来？”李清婉当时大眼睛就有点慌。 这两天她都没敢联系陶杰，除了工作太忙，主要还是没有想好怎么面对他。 现在听说陶杰马上就到，就有点慌。 “你干嘛？你是老板，他是老板？”也不顾形象，翘着二郎腿在沙发喝咖啡的邢菲菲有点惊奇，“他是你助理，围着你转也是应该的呀。再说，这种事不知道多少人打着灯笼都找不到机会，他来一趟就不见人影，知道的让你派出去，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包养的小白脸呢。” 李清婉：…… “哎，你别说，长的还真帅，那鼻子眼睛嘴，简直是长到人心里了。不用美颜，光是往那一坐，礼物就得满天飞。我想好了，回头就让他转岗干直播。” “不行！”李清婉差点破音！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自己的男人。 去干直播像话吗? “干什么一惊一乍的，吓我一跳。”邢菲菲滋溜一口，“你是老板，就应该把合适的人派到合适的岗位上，陶杰这身材，这脸蛋，当你助理就是浪费资源。这件事，你别管，到时候我来说。” 李清婉扶额，虽然是最亲的闺蜜，但有些话，她也说不出口啊。 “陶杰的事，你就别搅和了，我自有安排。” “咋了，他还有了不起的身份背景？莫不是谁家官少爷……”邢菲菲忽然张大小嘴，好像发现了真相，“怪不得韩卫都吃了瘪，他，他不会就是那天帮你拍吊坠那位吧？” “邢菲菲，我发现你现在很闲哎。”李清婉心跳都乱了，随手把包拎起，“我有事出趟门……” 邢菲菲有点懵，放下咖啡杯冲过去抱住李清婉，“不对劲，你不会是怕他要躲吧？肯定有事，你跟我展开讲讲……” 李清婉都要哭了，果然，没事的时候，闺蜜就是你最大的危险来源。 “听我说，以后找时间告诉你，今天先放过我……”李清婉挣脱不开，只能温声软语相求。 邢菲菲发出桀桀桀的笑声，“那你说，你俩是不是有事？” 李清婉被逼无奈，犹豫一下，只能点头承认，“你不许跟别人说！” 邢菲菲松开手，上下打量闺蜜，“行啊你，不声不响划拉个小狼狗。倒是我，这么多年跟你背黑锅，都说咱俩不清不楚。你得还我清白。” “还还还，还还不行。” 李清婉应付完她，迈开大长腿就要溜，结果一开门，和正要敲门的陶杰撞个满怀…… 霞飞双颊，“我有事，你们聊。” 说完，跑了！ 看着李清婉逃也似的样子，陶杰都没反应过来，就被邢菲菲一把拽了进去。 坐在沙发上，看着抱着肩膀转来转去的邢菲菲，陶杰有种阶下囚的错觉。 “邢经理，您找我来不是要聊工作吗？” 气氛实在有些低沉，陶杰忍不住开口。 邢菲菲噗呲一声笑出来，“聊什么啊？聊怎么陪老板？小家伙，手段可以啊，多少人梦寐以求的美女总裁，竟然被你给拿下了，说说，是不是很有成就感？” 陶杰没想到已经暴露，有点尴尬的抓起一块糖，却没想好打不打开。 邢菲菲凑过去，“说说，怎么认识的？” “你问老板就好了。” 陶杰也不知道李清婉怎么个打算，直接推给她。 “行，你们嘴都严，瞒着我干了这么大一件事。”邢菲菲八卦之心没有得到满足，好像心里无数只蚂蚁在爬。 她在办公室里转悠两圈，“不说也没关系，那咱们就来聊聊工作。” 不清楚陶杰的底细，但传闻敢和韩卫硬刚的人，总不至于差到哪去。 “您说。”李清婉基本上不跟他说公司的事，现在倒是个了解一下的机会。 “公司有个叫的孙哲跳槽了，不光自己走，还带走了公司不少资源。发生这样的事，你说，是不是应该重拳出击，以儆效尤？要是不拿出点手段出来，其他主播纷纷效仿，咱们还干不干了！” 第47章 让子弹飞一会 孙哲跳槽，陶杰还真不意外。 上次虽然只是见了一面，他对这个人的印象就不算太好。 前面还跟李清婉说过小心点这个人背刺，这才几天就发生这样的事。 双方才签约不久，凤栖传媒连给他的三百万签字费都没赚回来，他就单方面毁约。 正如邢菲菲所说，公司要是没点表示，岂不是助长了这样的风气？ 经过和邢菲菲的沟通，发现孙哲跳槽的那家公司，居然还有韩卫的影子。 mnq是申都一家老牌工会，老板韩君，就是韩卫的堂弟。 李清婉跟邢菲菲商量，她的意思是暂时把这件事压下来。 一来韩卫刚刚吃瘪，明知道这件事很可能是故意针对凤栖传媒，她却不得退让。 另外就是公司的法务部相对薄弱，这种主播和公司的纠纷，向来都是相互扯皮的事，就算是打官司，也很难短时间有个结果。 公司在转型，也没有那么多精力放在孙哲身上。 这件事本来两个人已经达成一致，可看到陶杰，邢菲菲却觉得，他能让韩卫吃一次亏，为什么就不能有第二次？ 要是换做以前，陶杰也两眼一抹黑，但现在，你要说打官司，他还真不怕。 现成的宋律师姐，可不就是这方面的专家？ 直接拨通了宋律的手机，“师姐，说话方便吗？” “正在开车，等下给你回。”宋律非常干脆，她现在赶去杭城和赵婵的师姐师兄见面，马上要下高速了。 “好。” 邢菲菲满是好奇，“你这是在摇人？” 陶杰也不隐瞒，“我导师的女儿，开了一家律师事务所的。” “打官司啊？” 邢菲菲有些失望。 她还以为陶杰虎躯一震，让韩卫乖乖举手投降，没想到，竟然是要打官司。 “不然呢？” 邢菲菲：…… 倒也没毛病！ 只是这样一来，结果不就跟李清婉顾虑一样了？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这种事打官司，还不知道拖几年才能有个结果……” 陶杰还没等问为什么，宋律就把电话回了过来。 “什么事？” “师姐，我朋友公司有个主播刚签完约就单方面毁约，跳槽到另外一家同行，这种情况应该怎么处理？” “告他。”宋律言简意赅，“损失大吗？” “三百万的签字费，刚两周就跳槽了。” “小事，我给你个号码，让你朋友跟他联系。”宋律只是在路边临时停靠，下车伸伸腰，还得往约定地点赶，“没事我挂了，我忙完这边的事就回申都。” “辛苦师姐。” “没办法，你给的太多，师姐也抵御不了诱惑呀。”娇笑着，宋律理了下被风吹乱的发丝，一双狐狸眼满是笑意。 陶杰没想到师姐隔着电话都能放电，只能咳嗽两声掩饰尴尬。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说。” 挂了电话，很快收到她发来的号码，去李清婉办公桌找到纸笔写下来递给邢菲菲，“这是天涯律所的黄大权黄律师的电话，你可以试试联系一下。” “我都说了打官司没用……你说谁？天涯律所？” 邢菲菲没想到自己都这么说了，陶杰还不信话，等她反应过来，他找的竟然是律所当中后起之秀天涯律所的时候，张大嘴巴。 要知道天涯律所可不是什么官司都接的，佣金低于百万的，门都进不去。 别说那个如同明星一般冉冉升起的老板宋大律，就连这位黄大权也是名声在外啊。 只是…… 就算是索赔成功，律师费很可能倒挂啊。 邢菲菲抬眼看向陶杰，“要不，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陶杰疑惑不解，“你不说得重拳出击吗？” “可这也太重了。”邢菲菲小脸揪在一起，“这可是钱啊，他们的律师费没几百万下不来，就算我们最后赢了，也会被笑话脑筋有问题。” “没事，你放心去联系，不要钱。”陶杰有底气说这个话。 师姐宋律可是说了，她已经跟所有合伙人及同事达成一致，这个律所已经转型，未来就是他的私人服务机构。 “我年纪小，你别骗我！”邢菲菲半信半疑，拿着纸条，直接用李清婉办公桌上的座机拨通了黄大权的手机号。 “您好，黄律师，我是凤栖传媒的邢菲菲，有个官司想请您……” “您好，我们律所刚刚改革，以后不接社会委托。抱歉！”黄大权拒绝的十分直接，一点都没有回旋余地。 黄菲菲听着话筒里的忙音，转眼看向陶杰，咬着牙，“你说的对，他们真不要钱。但也不接我们的案子啊。” 这要不是李清婉的小狼狗，她现在就能让人把陶杰给撵出去。 陶杰一愣，马上明白，可能宋律还没跟黄大权打招呼。 他耸耸肩，“要不，让子弹飞一会？” “飞什么飞，我想把你飞出去。”邢菲菲呲着虎牙，手指着陶杰，气得胸口起伏不定，“我要告诉清婉，你这个，这个坏人！” 她实在找不到合适骂人的话，气的直跺脚。 “我，我……” 邢菲菲被桌上的电话铃声打断，抓起话筒，“什么事？” 黄大权一愣，还以为自己打错了号码，小心翼翼的问，“是凤栖传媒吗？” 邢菲菲觉得声音有点熟，看了眼来电显示，当时就弯下腰，“黄律师，抱歉，我才看到。” “没关系，是这样，我跟您求证一下，您是陶先生的朋友吗？” 邢菲菲一怔，转过身看向沙发上陶杰，一咬牙，“对。” “那就没问题了，您加我微信，地址发给我，我们当面碰一下方案。”黄大权松口气，差点把金主给得罪了啊。 邢菲菲没想到黄大律变脸这么快，当下有点措手不及，虽然陶杰说不用花钱，但她依旧心里没底。 犹豫一下还是问了句，“黄大律，咱们的费用，嗯，是怎么收的？” “不过是帮个小忙，用不着这么客气。”黄大权笑声爽朗，“那我挂了，咱们等下见。” “啊，好好。”邢菲菲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挂的电话，转过身看向剥糖的陶杰，眼里闪过一丝明悟。 这货，绝对是扮猪吃老虎。 明明有着通天手段，偏偏在李清婉面前装小狼狗，酒会上的事肯定是真的，却愣是瞒着闺蜜。 这样的心计，还不得把好闺蜜吃干抹净啥都不剩啊。 第48章 韩卫的憋屈 外滩一家洗浴，韩卫和几个人泡在温泉池子里感受着水浪的冲洗，水面上乳白色的氤氲蒸汽缓缓升腾而起。 “韩哥，那件事就这么算了？”一个胖子抹了把脸上的水珠，倒不是他闲着没事，而是帮不上韩卫的忙，韩卫也不会给他家使劲。 韩卫仰着头，一位穿着泳装的女孩正在给他做头部按摩，闻言吐了一口。 “得罪了我，你以为他们会好过？妈的，只是那个小王八蛋连个产业都没有，只能对小贱人下手。” 他一把将泳装女孩拽进池子，也不管女孩的惊呼，直接把手塞进她鼓鼓的胸口，“她不是有家公司吗？我刚韩君把她旗下最大的主播挖走，等到她公司连个人都没有，看她拿什么跟我玩。” “韩哥，要你说得跟您混，这手段，就是高。”胖子当即马屁就拍上，“有需要您就说话，只要钱能办的事，咱不含糊。” “行了，知道你们的孝心，有你们发挥的地方。”韩卫使劲掐了一把，忍不住挣扎的女孩当即不敢动弹。 韩卫也不管身边有人，直接抓着女孩的长发，就把她头按进水里…… 水浪起伏，很快，池子里只剩下他和女孩的身影。 胖子跟另外一个韩卫身边的狐朋狗友在那伸着手指头在查数，“29，39,31,……” 不远处水浪划拉一声，女孩捂着嘴跳出池子，剩下闭着死鱼眼的韩卫四肢放开，躺在水里。 “给钱给钱，我就说超过三十秒你们不信……” “草，一秒，让老子输了五万！” “真他妈背！” 胖子得意洋洋，“这就得靠精神头了，韩哥吃药了你们没看见啊，快点，扫码。” 不等他把钱收完，一个跟韩卫有几分像的男子冲进来，看到他们顿时松口气。 “我哥呢？” “君哥，老大在那边。” 胖子伸手一指，韩君就已经小跑着过去。 “哥，出事了。” 韩卫皱眉，“多大的人了还慌慌张张的，能出多大事？” 韩君唉声叹气的坐在池子边上，“我不是把那个孙哲挖过来了嘛，凤栖传媒找人把咱告了。” “告呗，找个律师跟他们扯去，拖也拖死她。” 韩卫压根没当回事，他就明摆着耍流氓又能怎么样？ “我也想拖，可他们找的律师是黄大权。”韩君一脸的无奈。 “黄大权怎么了？长了三头六臂？”韩卫语气明显不善，这个堂弟付不起来啊。 “黄大权是天涯律师的，就是宋律，那个女人的手下。”韩君知道堂哥看不上他，只能耐心解释。 “草！”韩卫一巴掌拍在水面，激起一片水珠，鹰顾狼视一样，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他们有病啊，为了个主播，下这么大血本？” 韩卫腾的站起身，一边有人递过浴巾，他围在腰间。 天涯律所他可是打过交道的，那还是五年前，天涯律所刚刚成立，接了个案子，控诉对象就是他。 为了一个乡下妹子，他们差点把申都的天给翻过来。 要不是最后私下达成协议，以他赔钱道歉了事，他现在没准还在里面踩缝纫机呢。 一想起那个长了一双狐狸眼的宋律，韩卫就不自主的打个寒颤。 “对方怎么说？”嚣张的气焰瞬间就萎靡下来，韩卫铁青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让孙哲赔偿一个亿，我们工会负连带责任……”韩君跟便秘似的，从牙缝里挤出两句话。 “他们怎么不去抢！”韩卫青筋暴跳，花三百万签的人，这才几个月，就索赔一个亿。 要是换了别的律师，韩卫眼皮都不带夹一下，可那是天涯，是那个疯女人的律所做出的评估。 天涯律所甚至创造过为一个癌症患者对一家跨国企业索赔三亿刀的奇迹，只要他们敢喊出来，几乎就没有打不赢的诉讼！ 韩君没敢说话，现在说什么都可能是错的。 果然，韩卫慢慢松开攥紧的拳头，“你告诉他们，这个价钱不可能。” 韩君抬起头，堂哥这是话里有话啊，这个价钱不可能，是不是别的价钱就…… “给他们五百万，那个姓孙的，赶走。等会儿，这个钱让他自己出，要不然，全网封杀！” 韩君得到指示，转身就走。 “麻辣隔壁啊！” 韩卫一把将迎面而来的女孩手里红酒托盘掀翻，刚走两步就哎呦一声，抱着流血不止的脚跳了起来。 就他妈没这么憋屈过！ 半小时以后，韩君的电话又打了过来，“哥，那个姓黄的说太少……” …… 陶杰已经走了，李清婉不回来，邢菲菲丢下他自己在办公室几个点都不理，实在无聊。 不过他想好了，明天把自己电脑带着，在这上班也不是不行。 得知陶杰离开，楼下咖啡厅吃过下午茶的李清婉才回到公司。 刚进门就被邢菲菲拉到人事部她的办公室。 得知mnq愿意付出两千万，并且把孙哲扫地出门谋求和解的消息，李清婉都懵了。 “你没搞错吧？” 李清婉第一反应就是，这是韩卫的阴谋。 邢菲菲看了眼好闺蜜李清婉，小嘴蠕动两下却把话咽回去。 没办法，这个世界就是如此的不公平。 好看就有好命。 虽然她为好友高兴，却也避免不了有些失落。 随便包养一个，竟然就遇到套着马甲的天命之人。 要不然，自己也去夜店试试？ 我这是在想什么？ 邢菲菲晃晃头，“天涯黄大律来的电话，应该不能错。” 李清婉抱住邢菲菲亲了一口，“菲菲，还得是你。你怎么请到的黄大律，不会以前就认识吧？” 邢菲菲瘪瘪嘴，“我没那个本事，再说，也不敢抢你那个小狼狗的功劳。” 李清婉：…… 邢菲菲原原本本的把陶杰来了以后发生的事讲给她听，最后一摊手，“事就是这么个事，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 李清婉美目忽闪两下，“他怎么认识天涯的人？” “你问我，我问谁去？”邢菲菲甩掉高跟鞋，盘腿坐在转椅上撇嘴，“他说宋大律是他什么导师的女儿，我信他个鬼！这个人隐藏的太深，我建议查一查。可别一头扎进他被你编织好的陷阱，到那时候……哎，你去哪？听我说啊。” 李清婉推门而出，她现在只想立刻马上见到陶杰，不管他在南北东西。 第49章 想法 陶杰心血来潮，从凤栖传媒出来，回家取了电脑，就直奔交大。 在图书馆，他找到了久违的熟悉感，整个数千平的场馆，除了唰唰翻书的声音，就是键盘被敲击的啪啪声。 在这里，他好像更容易让自己沉浸在知识的海洋当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股熟悉的香味钻进他的鼻翼，让他忍不住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李清婉咬着下唇的绝美容颜。 他瞪大眼睛，怎么都想不到她会找到这里。 有些事情，就是上天注定，李清婉也是想碰碰运气，却真的在这遇到了他。 两个人四目相对，从惊讶到默契的相视一笑。 陶杰起身，合上电脑，牵着她就往外走。 李清婉没有拒绝，就这么跟在他身后。 从图书馆出来，外面已经一片漆黑，沿着蜿蜒的石板路，陶杰带着她朝宿舍走去。 一路上，两个人一言不发，却都心潮澎湃。 掏出钥匙打开宿舍门，把人拉进来，回手把门关死，捧起她的脸。 李清婉闭上眼，双臂环绕他的脖颈，脚尖点地，盘住了他的腰。 随手关灯，单手托住她，几步之后，两个人摔倒在床上。 半小时后，楼下一位哥们揉了揉发硬的脖子，眼神从天棚上移开，听着楼上这顿折腾，居然没有半点减弱趋势，起身用凉水洗脸后翻开厚厚的一本书，忍不住腹诽，“我去，这尼玛，啥体格啊，没完了是吧……” 李清婉不知道自己求饶了多少次，却没有半点用处，一阵阵的惊涛骇浪差点让她被揉碎。 好不容易风平浪静，她才确认自己还活着。 依偎在陶杰怀里，纤细的手指在他胸口画圈，透过窗帘缝隙，月光让那健硕的身材披上了一层朦胧面纱。 她仰起头，却正对上陶杰黑白分明的眸子，顿时羞得把螓首埋进他怀里。 陶杰被她挑逗的火焰升腾，抬手把她翻个身…… 楼下哥们刚把耳塞摘下，又重新塞了进去，嘴里骂骂咧咧，“草，牲口啊，又来……” 最后，李清婉咬着枕巾，声音带着哭腔，“呜呜，不行了，我不来了，我错了……” 陶杰本来还想问她为什么过来，没想到她竟然秒睡，只能搂着她在一米五宽的小床上也闭上了眼。 清晨醒来，怀里空荡荡的，李清婉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跑路。 陶杰好像宁采臣一样，昨夜像极了一个香艳的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 不管是枕边的留香，还是地上那散落的纸团，都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告诉他，这不是梦。 找到手机，看到上面李清婉给他的留言。 “家里钥匙在枕头下……” 伸手一摸，真有一把精美的钥匙，入手还带着温度。 给李清婉回了个ok的手势，还给她拍了手里托着钥匙的照片。 李清婉开车来到公司楼下，刚停好车，就听到手机叮的一声。 看到陶杰发来的照片，小脸不由红得发烫。 她捂着脸，嘤嘤嘤的趴在方向盘上…… 邢菲菲也刚到，看到李清婉的车子竟然还没有熄火，就走过来敲敲车窗，“什么情况？昨天去哪了？打电话也不接。” 李清婉吓一跳，看到是邢菲菲才松口气，捂着胸口顺气，推开车门下车，“干什么，不知道人下人吓死人啊。” 邢菲菲拉开车门，朝里面张望，没找到人，转过身拉住她，指着她都能捏出水的脸蛋，“偷吃了是不是？跟上次起色一样，当初我就觉得不对劲，后来查一查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要死了你……”李清婉把口无遮拦的闺蜜推开，小跑着直奔电梯间。 邢菲菲一拍大腿，却拿这位吃独食的闺蜜毫无办法。 陶杰没有回家，也没有去读书馆，因为宋律回来了。 知道他在学校，她把车直接开到交大，接了他就去了天涯。 “跟大家认识一下，以后办事也方便。”宋律凌晨就启程往回赶，但现在精神头却还是很亢奋。 对此陶杰没有异议，他也不想以后再出现昨天黄大权那种事。 “你那个同学还是靠谱的，我考察过，对方是真想做事情，别看大多数还是学生，但技术能力确实过硬。你算是捡到宝了。” “可能我运气比较好。”陶杰总不能说自己那是特殊情况吧。 对此宋律不置可否，这种是情况倒也不是没有，但还是忍不住告诫他，“以后你还是搞你的专业好了，这样的运气可不是每次都有。” 到了天涯律所，人也已经到的差不多。 宋律先给大家介绍了下陶杰，就拉着他去了自己办公室。 “这家公司很有潜力，但对他们需要的资金规模却远不止这么多，后期追加投资是大概率事件。” 宋律喝口温水示意陶杰坐下，“不过，我有信心，这单投资不会亏。” 陶杰点头，想着前几天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就想跟宋律探讨一下，“师姐，投资这我不懂，这件事是个例，以后我不会干涉。但是您可以帮我选择一些有潜力的，或者是对民族工业发展有利的事情去做。” 他目光真诚，“我不知道这样说会不会让你觉得太假……赚钱，对我现在来说，已经不是目的了，如果能做点事情，钱不钱的，真无所谓。” 宋律缓缓抬起头，一双狐狸眼盯着陶杰。 她还从来没有用这样欣赏的眼神看待一个年轻人，这样的胸襟就已经把绝大多数人比下去。 也不对，自己也没比他大多少…… 陶杰见她不说话，还以为自己那里说的不清楚，“师姐，我的意思，不是说不让你赚钱……” 宋律摆摆手，“我知道，但你这话让我想起一个故事。” 她站起身，伸个懒腰，丝毫不顾及完美的曲线就这么呈现在他眼前，“一个人说，我要是有一个亿，我就捐出去，我要是有一百万，也可以给需要的人。但你动我三轮不行，因为我真有一个三轮……” 宋律走过来挑起他下颌，“小家伙，姐姐好像更喜欢你了怎么办？” 陶杰：…… 宋律看他脸红，忍不住掐腰哈哈大笑，好半晌才停下，然后上气不接下气的捂着肚子回去坐下。 “不得不说，你这个想法，有点费钱啊。” 宋律可是知道，很多民族工业现在一样面临困境，要是以陶杰的想法，很可能会把他拖垮。 “赚钱来就是用来花的，只要花的值得，为什么不呢？”陶杰有点热血上涌，“您放心大胆去花，没了我再去赚。你放心，只要你有需要，我就能供得上！” 说完，陶杰就有点后悔，他怎么觉得宋律那双狐狸眼好像突然亮了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第50章 新晋主播 陶杰在这里发下宏愿，而他那弃他而去的前女友，日子却不太好过。 杨琳费尽心力攀上的高枝折了。 她那个开着阿尔法的老板看着高高在上，实际上却是个靠着老婆娘家的凤凰男。 十几年前，他也是从乡村来到城市，毕业以后处处碰壁，后来机缘巧合认识了他前妻。 靠着前妻娘家资助，他逐步扩展事业，从一家小小的打字复印社，发展到现在固定资产数百万、有着保密资质的大型图文公司。 媳妇的娘家在教育部门有人，光是印刷一些中小学的卷子，就已经让他赚的盆满钵满。 慢慢的，他膨胀了，尤其是看着家里的黄脸婆，更是毫无兴致。 年轻漂亮的杨琳也就进入了他的视野。 一个有色心，一个半推半就，两个人就勾搭在一起。 前段时间，杨琳怀孕，他就鼓起勇气跟老婆离婚，孩子房子存款都归老婆，他选择要图文公司这个下金蛋的母鸡。 可是怎么都没有想到，刚刚离婚，以前教育部门的订单就纷纷撤销，让准备大干一场新进好几台价格百万的机器成为了摆设。 不管是没赚到钱，贷款也得还啊。 而新买的机器就算是要卖，也成了二手货，光是亏损就高达两百多万，一下子掏空了他所有的流动资金。 给杨琳贷款的房子也在掉价，本打算过两年一次还清房贷，现在却连利息都捉襟见肘。 心烦气躁下，差点对已经显怀的杨琳动手。 专心做富太太的杨琳也没想到自己会遇到这种情况，别说买什么大牌包包，老公那辆阿尔法也抵押出去，现在去孕检，都要打网约车。 现在更是差点对她家暴，她怎么能受得了？ 尤其是想起陶杰曾经对她的好，万分后悔的她向这位地中海老公提出了离婚！ 她老公已经焦头烂额，也实在受不了她作妖，就向她提出条件。 离婚可以，孩子她自己处理，另外，家里和公司的债务，分走一半！ 杨琳都傻了，好日子没过上，竟然背上了一身债！ 不过她也不是随便人拿捏的，当时就叫了搬家公司去公司，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一半设备搬走。 她老公没办法，只能再次协商，债务他背，但杨琳要净身出户。 兜兜转转，杨琳除了肚子里的那块肉，还是一无所有。 从豪宅出来，她打车回到曾经的那个黑漆漆的出租屋，却发现陶杰已经搬走。 实在没办法，看到电线杆子上贴的一条招主播的信息，试着打去了电话。 在一家居民楼里，她见到了早已没有昔日荣光的孙哲…… 虽然挺着肚子，但她姣好的容貌却让孙哲这位网络老炮眼前一亮。 于是，第二天，一位被初恋抛弃，准备独立抚养孩子的年轻母亲形象，开始在互联网悄然走红。 佟慧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不少以前风光无限的有钱人遇到了资金周转难题，有了银行这个隐形中介，她一连收了五六栋优质房产。 不光是工作稳步进展，自己也拿到了不菲佣金。 晚上，她嘴里叼着一瓶钙奶吸管，在自己的出租屋翘着小脚丫刷视频，突然一个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这不是自己那些培训班同学杨琳吗？ 她不是嫁给自家老板当上了富太太，怎么会在直播？ 因为好奇，她就在直播间蹲了下来。 “家人们，我知道你们心疼我，但孩子是无辜的。”杨琳一脸母性光辉，用手抚摸着鼓起来的肚子，“如果不是家暴，我也不会不顾那么多年感情选择离开，毕竟，从校服到婚纱，是多少人梦想，我也不例外……” 佟慧瞪大眼睛，这也行？ 她可是知道杨琳是怎么回事，当时两个人因为目的都是要嫁得好，所以一度关系还不错，从她有个送外卖对象，到她跟老板勾搭在一起的心路历程可都是跟她分享过。 也正是这些，让她觉得杨琳这个人太功利，选择和她远离。尤其遇到陶杰以后，她甚至都已经忘了自己当初恨嫁的事…… 更意外的事还有，杨琳口中那个不争气不上进的男朋友，居然是陶杰，更是她现在的老板。 这个世界小，互联网让这个世界更是没了距离。 但她现在在网络上散发这种虚假人设，难道就不怕被揭穿？ 吓得佟慧赶紧吃根辣条压压惊。 不得不说，杨琳选择这个切入点还是很牛逼的，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孩准备一个人生下并抚养孩子，这让很多人都佩服她的勇气。 再加上她容貌不差，在美颜的加持下，更是美颜不可方物，因此，直播间的礼物就一直没断过。 杨琳很会，她只是简单的说了下前男友一些性格缺陷，比如家暴，懒惰，酗酒…… 却没有透露关于前男友的半点其他信息，只说既然分开，那就各自安好，最好的结局就是互不打扰…… 把一个善良、坚强、上进的未来宝妈人设立得稳稳的。 本想给陶杰打电话，翻出号码的时候，佟慧又犹豫了。 对男人来说，这种事好像都不想被人知道吧？ 自己欠欠的当这个传话筒，会不会让老板觉得自己太多事了…… 窝在出租屋的孙哲大半夜还在看杨琳的后台，粉丝数量攀升很快，不到一周竟然就有六万多新增粉丝，开直播三天，打赏流水超过五万。 可惜自己账号被封，不然，给她导一波流，不得直接起飞啊。 那个可恨的女人，自己人往高处走有什么不对？ 竟然找人告自己，让他背上巨额债务不说，连账号都被封禁。 韩君碾死他，他都不敢说什么，却把所有的错都归结在李清婉身上。 孙哲看在视频里杨琳妖娆的身姿，另一只手在飞速运动…… 要不是把杨琳当做让他翻身的救命稻草，管他怀孕几个月，他早就下手了。 叮的一声，吓得孙哲一激灵，看着韩君发给他，提醒他别忘还债日子的信息，当时就软了。 妈的，要不然直接把这女人给他送去抵债…… 想翻身没错，但也得有命等到翻身那天才行！ 两千万啊，自己全部积蓄，房产、车子变现，加上借的钱，才勉强凑够800万，剩下1200万，打了1500万的欠条，才给他一个月时间。 现在十天都过去了，靠着杨琳赚的钱，半点希望都看不到啊。 他看向另外那间紧闭的房门…… 第51章 躲我干嘛 毕业两年，陶杰习惯了身体上的劳累，突然强度减弱到近乎没有，让他有种身材焦虑感。 所以除了忙于完善自己写的模型之外，他开始有规律的和撸铁狂人铁柱开始锻炼。 佟慧经常来汇报工作，看到他不是伏案敲键盘就是挥汗如雨，好几次想跟他说杨琳的事，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她很纠结，一方面觉得隐瞒陶杰不好，另一方面却又怕他想起自己曾经和杨琳在一起交往过密，再对她有什么误解。 两个小人在脑子里不断打架，搞的佟慧连续几天都没什么精神头。 陶杰一点不知情，他和杨琳分开以后，杨琳把他拉黑，屏蔽，所以丝毫没有察觉她在网上直播的事情。 他白天忙着陈教授作业，晚上盯着漂亮国的盘口，也没个时间。 努力，带来的就是成效。 陈教授的作业只是给出一个方向，但他不断思考，觉得这里面还是有点简单，所以不仅仅引入了地震数据，还有气候、绿化、地球自转周期变化等因素，这无异于加大了许多工作量，却让这款数模的设计完整度更高。 漂亮国股市变化很大，虽然大趋势没有变化，但是每天的波动却各有不同。骅尔街各大机构当然不会眼看着股市低迷，在他们出手干预下，这样的波动却让陶杰这占据先手的游资愈加发展壮大。 一周的时间，浮盈已经来到了70%，净资产规模达到了6.8亿刀。 卖出1.8亿刀入袋为安，也让海外账户充盈起来。 宋律的天涯律所彻底转型，另外已经开始依托旗下金牌律师，组建投资团队。 按照陶杰的意愿，即将大把撒钱，没钱怎么能行？ 只是李清婉最近销声匿迹，发信息都很久才收到一句不痛不痒的回复。 刚开始陶杰还觉得可能是李清婉因为那天的事害羞，后来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于是这天晚上，他让小鹰把自己送到了玫瑰园。 有钥匙就是方便，看到客厅的灯亮着，他直接登堂入室。 看到门口一双还没开封的男士拖鞋，陶杰翘起嘴角。 进屋才发现，李清婉居然不在，客厅的灯，可能是早上走的时候就忘关了。 看看时间，已经八点，也不知道她吃没吃饭。 幸好来的时候想她家的情况，带了不少食材。 东西塞到冰箱里，想了想，选了一个帝王蟹上锅蒸了。 就在他坐在餐桌前剥蟹肉的时候，外面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 接着一脸倦容的李清婉就进来了。 迷迷糊糊的换鞋，丢下手包，近乎小跑着扑向沙发，把自己摔了上去。 陶杰：…… 这也太迷糊了，竟然没发现家里多了个大活人！ 就在他要出声的时候，李清婉却突然翻身坐起，然后和他四目相对。 灯她想起来早上忘关，但门口的拖鞋不见了，她就知道，陶杰来了。 “你，你……”李清婉连忙把腿放下，扯了下被掀起的毛料长裙，理顺了凌乱的发丝，规规矩矩坐好，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吃饭没有？” 看到她摇头，陶杰朝她勾勾手指，指了指刚剥好的蟹肉，“刚出锅，我给你调点蘸料。” 把小脚塞进拖鞋，几乎是蹭着过来的，一看到一条条蟹腿剥出来的蟹肉，忍不住吞下口水。 陶杰起身给他调蘸料，很快就端了过来，却发现她小嘴鼓鼓的，已经开动。 心里明白被发现，她就半低头，眼神躲闪，但嘴里却一点没闲着。 “多大的人了，还照顾不好自己。你不是有助理吗？” 李清婉听他责怪，虽然心里暖暖的，却忍不住嘀咕，“还俩呢，不是有一个不着家的……” 陶杰：…… 大半只剥好的帝王蟹，她吃掉大半，捂着肚子可怜兮兮的，眼睛还盯着，却被陶杰拦住。 “差不多得了，暴饮暴食对身体不好。”他接二连三的丢进自己嘴里。 李清婉眼神幽怨，却也知道自己不能再吃。 眼不见心不烦，她回到沙发，扳着自己脚丫，打开电视胡乱的调台。 把东西收拾完，垃圾放到门口，准备自己走的时候带走，这才来到她一边坐下。 李清婉下意识的想躲，却被他一把抓住脚踝，挣了两下没挣脱，就放弃抵抗，但眼神却盯着电视。 只可惜，红彤彤的脸蛋却出卖了她的掩耳盗铃。 “为什么躲着我？” 上次去凤栖传媒她就跑了，这些天也总是大半夜回一条信息，好像被抓住似的。 “我，我忙。”李清婉虽然不敢去看，但能感受到脚踝大手传来的温暖，有些心颤。 陶杰知道她心虚，拽了下，听到她啊一声，抬头，见她气鼓鼓的模样，摇摇头。 “你不爱我了。” 李清婉：…… 这是他一个大男人应该说的话？ 还是被包养的狼狗都会这种撒娇技能？ 错愕之后，反应过来这是陶杰是故意的，撇过脸去，“本来也不爱。” “你心里没有我。”陶杰声音低沉，一点点把她拉到自己怀里，就在她耳边轻声，“你说，该怎么罚？” 李清婉死死的闭着眼，睫毛不断的颤着。 能够感受到她身上的颤栗，陶杰禁锢住她肩头，低头。 敲开柔软的唇，贝齿紧闭。 手在她腰际攀升，刚啊了一声，城门就被顺势攻破。 李清婉都不清楚，自己是在什么时候从被动被劫掠转为主动回应的，等她明白过来，人已经在楼上，被剥成了白羊。 当娇喘声逐渐平复，陶杰捧着她的脸正对着自己，“你要是不睁眼，那就再继续惩罚。” 李清婉立马睁开眸子，哭着脸求饶，“我怕你了……” “要不然放过你？” “嗯嗯。” 面带春潮的李清婉哪还有半点总裁的样子，两只小手合十，“求求。” “那你说，这些天怎么回事？” 知道陶杰真的有点介怀，李清婉把脸贴在他胸口，“公司真有事，要不是你师姐帮忙，回了一大笔钱，我都怕已经撑不下去了。” 陶杰去交大读研她是清楚的，而宋律是陈教授女儿也不难调查，只是有点意外他们关系会这么好。 其实这几天，她除了忙，还有点吃飞醋…… 天涯是什么收费标准？ 这么大一笔钱，半毛钱都没收，这得是什么感情？ 只是，这种小情绪在经受一顿鞭挞以后，都给忘了。 “还不是那个韩卫，指使他弟弟韩君捣乱。” “又挖你的人了？”陶杰当时就皱眉。 第52章 小心思 “那倒没有，吃一回亏就不敢了，他们也不知道天涯跟凤栖什么关系，不敢做的那么明显。但小动作不断，总是让他们的主播跟我们的人打擂台。不光是把粉丝吸走了，连带货都做手脚。搞什么独家、专属、定制，其实就是抢商家，抢客户。” 李清婉说起工作，总算是没那么害羞，小脑袋钻出来，掰着手指头，“没办法，为了维持主播人气，我也只能给补贴，礼物、赠品、折扣、运营……算下来还赔钱。” 转型对凤栖传媒很重要，李清婉也是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被动参战。 陶杰：…… 李清婉没听到他回应，扭头一看，他的视线正在一片雪腻上，哎呀一声，登时小手抓着被子，整个人就缩了进去。 “你出来怎么好好说话。我不看了还不行？不是我不是人，实在你是太迷人……我保证，这回好好的……” 好言相劝，总算把人捞出来，却用两只藕臂把被子压得严严实实。 “其实这件事应对起来，也没那么难。” 陶杰侧过身，手在被子里把她捞到自己跟前。 “你有办法？”李清婉正为这件事发愁，闻言都没注意自己又被贴贴了。 “不就是砸钱吗？你也可以让主播跟他们一起直播，拼刺刀就得见红。最后，就看谁扛不住。” 一翻身，给了他一片雪白的后背，“要你说！” 紧接着不解气，身子一颠，又转回来，小手扯着陶杰的脸，“你以为姐很有的是钱？一周就赔了八百万，再过十天半月，那两千万毛都剩不下一根，我还不如趁早投降，还能剩点养老钱。” “要不然，找投资？” 陶杰也只有这个办法，反正他不懂，只要钱能办的事，那就不是事。 “你以为那么容易？现在工会已经过了风口，谁还会往里砸钱？再说，有韩卫这个拦路狗，更没人敢了。” 李清婉依偎在陶杰怀里，有些沮丧，“不行我就卖掉，去乡下买块地，利息也够吃饭的。” 捏了下她鼻尖，“别人办不到，不等于就没人办到。我师姐他们现在正在搞投资，要不然也不会有时间帮你打官司。我回头给你问问。” 李清婉美目一亮，“真的？” 但转瞬就又没了底气，“我们都是很传统的业务，没什么亮点，你师姐会帮忙吗？要知道，她也得对资金方负责的。” 她倒没有嘲笑陶杰，知道他对这些懂得不多。 能为她着想，心里有她，已经让她很满意了。 “试试呗，万一行呢？”陶杰也不敢打包票，别看杭城的投资很顺利，那也是对方真的让宋律看到了真本事。 “要不还是算了。”李清婉这时候反过味来，这不又得让他去找那个什么师姐。 她没见过本人，但宋律这几年的名气太大了，都传她不光业务上无可挑剔，容貌更是一流。 人情欠多了，让他肉偿怎么办？ 别看宋律在别人眼里高高在上，自己还不是一样？ 虽然开始有些阴差阳错，后来还不是一点点连自己都不清楚怎么沉沦的。 李清婉的小心思，陶杰不清楚，但他也看得出来，现在她的情绪已经稳定许多。 虽然不知道小鹰走没走，还是给小鹰发个信息让他别等了。 很快，小鹰回复了ok的手势。 明显，他还在外面。 陶杰有些歉意，却也对他们的敬业更加满意。 一夜无话，早上陶杰起身，李清婉已经不见了。 下楼看到，她竟然拎着早点从外面回来。 两个人吃过早饭，李清婉开车，把他送回学校才转道去公司。 目送李清婉离开，陶杰回宿舍取了几本书就朝图书馆走去，路上给宋律打个电话，把李清婉这件事跟她说了一嘴。 “这又是你什么人啊。”宋律没想到自己这边还没等行动，他竟然又有看上的项目，然后直接猜到了真相。 “一个，朋友……”陶杰还真不知道怎么说。 换做跟赵婵没有和解前，他很可能说是自己女朋友，就算李清婉不承认都没用。 可现在他却有点说不出口。 “行了，爱是什么是什么，反正你也不让师姐泡，我也懒得操心。我等下联系一下，离得近，去一趟，就当缓缓脑筋。” 宋律很忙，也知道劳逸结合，调戏了他几句，逼他答应这两天抽时间再约饭才挂断。 李清婉风风火火的赶到公司，进门以后，就让前台梁艺叫邢菲菲去自己办公室。 邢菲菲来得飞快，只是一见到李清婉的气色，就用手指对着她脑门好顿点。 “你……也太过分了。” 李清婉跟她本来就无话不谈，相互间也没什么隐瞒的，虽然免不了脸红，却有了一定抵抗力，“行啦，有正事。” 拉着忿忿不平的邢菲菲坐下，“你说我们找投资怎么样？他韩君不是要开战吗？那就战！” 邢菲菲摸摸好友脑门，“你没病吧？谁给你出的馊主意？现在什么形势你心里没数啊。” 幸好李清婉刚才已经脸红，这时就不太明显，“万一呢？产能过剩，总得有出口吧，我们这种轻资产服务企业，只要找准点，没准就能站起来。” “现在咱们这行还能有什么亮点？招主播，培养，变现……大家都这么做。” “要是不用人呢？”李清婉早上醒的很早，回味一番陶杰的话，还真有点想法。 “无人带货？但也要有人运营啊。再说，无人带货不稳定是一方面，销售额也少啊。一个房间一天卖三万两万……” “那我们要是有一百个、一千个、一万个房间呢？”李清婉眼神明亮！ “我们也得有那么多账号才行？借身份证？找被查封呢！” 听到闺蜜的话，李清婉当时也有点泄气，不过转念一想，别人做不了的有可能才是机会，立刻又重燃斗志，“万一呢。” 于是，她立马召集骨干开始开会，进行头脑风暴。 别说，还真有收获。 不同平台可以开的账号数量不同，大多是一到两个，也有个别能开5个账号。 凤栖传媒整个团队，一线主播没有，二线主播10人，三线56人，加上刚起号的主播还有20几个。 再加上公司运营，行政等人员，妥妥超过百人团队。 按照各大平台加一起能开十个账号算，这就有上千个账号可以操作。 现在问题就是怎么做到标准化和自动化。 目前，技术上解决需要的不仅仅是金钱，还有时间。 拖的时间再长，不等技术开发完，没准凤栖打光最后一颗子弹，就倒下了。 而开发，就得有人才，人才最集中的地方…… 那就是名校啊！ 一想到这，李清婉掏出手机走出会议室，对着陶杰发起了视频通话“陶杰，能帮个忙吗？” 第53章 塘主 陶杰此时正在食堂吃饭，没想到这个时候她会发来视频，接通以后就放在餐桌上，“我们还用说帮不帮吗？” 看着他表情有些古怪，李清婉忍不住咬着下唇，皱了下琼鼻，“那我就跟你客气了，我现在需要人帮我开发一个软件。你在交大，能不能帮我找人做这件事？” “什么软件？”陶杰没想到一个传媒公司竟然想要用什么软件。 “就是能够自动调取素材库，可以在不同直播间播放，还能对直播间的流量、观众行为等数据分析，根据数据自动调整直播策略，优化产品推广，甚至能调整直播时间……” 光是听她这样一说，陶杰就觉得不简单，这样的东西，再复杂一点，就近乎人工智能化了。 “你要这个做什么？” “你说找投资，我回头想想，也不是不行，但得有自己亮点。所以就想，如果我们能同时控制几百上千无人带货的直播间，不光能增加营收，还能减少运营成本。我刚开完会，现在差的就是软件。”李清婉回到自己办公室，关上门，“你们交大人才多，只要短时间能够开发出来，钱不是问题。” “同学你好，这里有人吗？” 陶杰还没等回话，一个端着餐盘的女孩走过来站在他身边，指着他边上的空位问。 陶杰抬头，看见一位带着眼镜的八十分女孩有些腼腆却勇敢的站在面前。 朝四下望了眼，遍地都是空座，立马明白她的意思。 有些抱歉的笑笑，“没有，你可以随便坐，只要不嫌我跟老婆通话打扰你就行。” 李清婉听见他的回复，把谁是你老婆这话咽了回去，“老公，别不舍得花钱，好好吃饭，你看，人都瘦了。” 陶杰眼皮跳了下，然后看到屏幕当中李清婉在脖子上划了下，当时就懂了。 “我瘦不瘦你还不知道？”说着摄像头对准自己的饭菜，“荤素搭配，营养合理，你就别担心了。” 戴眼镜的女孩刚才不知道鼓起多大勇气，却被残酷的现实把梦想击得粉碎，连忙说句打扰了，转身去了别处。 陶杰对李清婉竖起大拇指，“你可以啊。” 撩了下刘海儿，李清婉挑了下眉毛，“那你看。” “再叫一声。” “我不。” “又没少叫，嘁。”陶杰脸上有些得意。 李清婉瞬间涨红了脸…… “你到底帮不帮？” “帮，不过这件事你得给我点时间。”陶杰淡定的把一块糊了的红烧肉挑走，“还有，要是不出意外，天涯会很快过去考察。既然你觉得这件事有搞头，就可以当成亮点来阐述，不过是实现的时间会滞后一点，不是问题。” 李清婉一愣，觉得他有点太想当然了。 可现在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期望这件事不会拖太久。 挂了电话，一想起陶杰对待搭讪的反应，哼哼两声，脸上满是得意。 陶杰还真不是敷衍李清婉，只是他也知道，申交虽然水平不低，可他毕竟初来乍到，要是从头开始组建队伍，需要的时间更长。 而对赵婵她那帮师哥师姐来说，这件事却很简单。 他们做的人工智能，远比李清婉要的东西复杂得多。 这里面不外乎是算法和设定，与当下人工客服那种简单的辨认和回复相比，ai达到一定程度，就能更趋近于人类本身。 当然，他不能让对方免费做这件事，甚至都不能通过宋律去转达。 于是直接给赵婵打了个电话。 赵婵刚刚还跟他聊天，接通视频以后，同样在食堂吃饭。 “让我看看你打了什么菜。” 刚看到人，赵婵就献宝一样把自己中午吃什么拍了拍，然后让陶杰给她检查。 见他没糊弄，赵婵很高兴，“吃饭一定要吃好，没钱跟我说，我养你。” 戴眼镜的女孩从他身边路过，一眼就发现视频里的女孩已经换了人，连忙快走几步。 刚刚还以为自己爱情到了，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位塘主。 而且，鱼塘里已经不止一条美人鱼…… “怎么了？”赵婵看陶杰抬头看别的地方，有些好奇。 “没，刚才一个女生要坐我旁边，我说要媳妇打电话。没想到，她竟然偷看。”陶杰倒是没有说谎，只是人不一样。 赵婵捂嘴笑，“你也太过分了，一朵爱情之花，还没等开放就枯萎了。” “要不然我把她叫回来？” “不要！” 赵婵下意识的反应比嘴要真实，知道陶杰在逗她，却依旧高兴，“元旦我们一起跨年呀，我觉得好亏，错过了那么多年。” “暂时这么约，还有十几天，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变故。” “嗯嗯。” “有点事找你，我有个朋友，想开发一款软件，类似于智能化办公的，你那帮师哥师姐能不能接？” “看需求吧，要是不麻烦，我觉得问题不大，他们也是刚组建，ai开发还在讨论阶段，应该不是太忙。你发给我，我给你问问。” 赵婵压根没多想，又聊了几句才依依不舍的结束通话。 吃过饭，回图书馆的路上给李清婉打个电话，让她把需求整理好发给自己。 正好刚刚果果把会议记录送过去，删删减减，就形成了一份产品需求。 然后直接发给陶杰。 兜兜转转，没想到转了一圈，生意都做到了自己身上。 转发给赵婵，就进了图书馆，开始潜心自己的事情。 而此时凤栖传媒却一阵鸡飞狗跳。 就在几分钟之前，宋律直接给凤栖传媒打来电话，简单和李清婉聊了几句，知道她有融资需要，就约定半小时以后在凤栖传媒见面。 李清婉挂了电话，问身边的邢菲菲，“她是说要一会来对吧？” 邢菲菲点头，“你是健忘还是耳背？人家说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她看了下腕表，“你现在还剩下28分钟。” “赶紧准备啊，还等什么！” 此时，李清婉都忘了吃醋的事，风风火火的出门张罗。 “果果，把我们刚才开会的内容，马上做个ppt，加上公司规划，弄一份融资计划书。” “梁艺，小会议室卫生搞一下，确保投影仪正常使用。” “邢菲菲，安排人准备水果和饮品……” 第54章 简单 心里清楚，陶杰的这位师姐还没有自己认识他认识的早，可李清婉居然有点见家长前的那种焦虑。 时不时照照镜子，生怕哪里不尽如人意。 后来还是给陶杰发条信息，“你不来呀？” 陶杰想了想给她回复，“我就不去了，让师姐公事公办最好，不然就算是你项目没问题，我们也会觉得这人情没法还。” 李清婉一看，顿时觉得陶杰好贴心。 手指翻飞的回了一条，“嗯，你说的对。” 宋律的宝马刚到凤栖传媒楼下，李清婉安排的人就帮她准备好了停车位。 李清婉带着邢菲菲和公司的几位骨干，下楼迎接。 宋师姐和李清婉握手，脸上浮现出和蔼的笑容，在心里却把自家小师弟给骂得狗血喷头。 他白月光在京都，还没有见过面，但这个“朋友”却也太好看点吧？ 宋律从来没有容貌焦虑，因为这只能是她给别人的降维打击。 可眼前这位李总，容貌精致就不用说了，皮肤白皙中带着粉嫩，剪水双瞳更是让人忍不住怜爱。 连自己一个女的，都对她生不起半点嫉妒的心思。 “李总真是兰心蕙质，怪不得小师弟提起来就赞誉有加啊。” 岂不知第一次见到宋律本人的李清婉心里和她一样，“宋大律才是才貌双全，闻名已久，今天一见才知道，见面更胜闻名。” 两个人惺惺相惜，携手上楼。 照理说这样传统的公司对宋律并没有多大吸引力，可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李清婉以后，她却来了兴致。 跟着她参观了公司，不管是直播间还是运营部，遇到感兴趣的还多问了几句。 等到来到小会议室落座，把笔记本电脑放到桌上，打开文档，“李总，咱们虽然第一次见面，前面也算是打过交道。不妨打开天窗说亮话，把您融资的需求和让资本能够感兴趣的东西敞开聊讲讲。” 李清婉也算得上职场精英，因此对宋律的作风更加欣赏。 挥手让人打开投影仪，把果果刚刚做好的ppt放出来。 “宋大律，我们公司是从传统的广告公司刚刚转型，虽然也还是传统的传媒企业，却立足当今直播热点……” 半个小时，李清婉把公司整个介绍一遍。 没有夸大，也没有谦虚，甚至都没有隐瞒公司现如今的艰难处境。 当然，她把关于无人带货当前规模，前景，以及今天想到的用软件管理，进行规模化的设计作为重点进行了阐述。 宋律听得很认真，尤其是她说到开发人工智能用来取代大量人力的时候，眼前一亮。 “李总，你说的人工智能来处理无人带货直播间的事，现在进行到哪了？” 听到宋律的问话，李清婉心头一颤，但也只能实话实说，“宋大律，不瞒您说，这是我今天早上才做出的规划，刚刚您看到的，也是上午开会头脑风暴的结果。至于刚刚提到的软件，只是做好了产品需求，还没有进行开发。” “也就是，您现在的融资，主要是为了这款软件开发？不知道我这样理解对不对？” 李清婉小手捏着翻页笔，骨节都有些泛白，最后一咬牙，“这只是一部分，还有一部分要补充公司的流动资金……” 看到宋律有些疑惑，她重新把ppt 翻到公司财务报表那一页，“您现在能看得到，公司目前账面资金还有1400万出头，但没看到的是，光是近一周，公司的净现金流出就高达800多万……” 宋律都没有想到，李清婉竟然这么坦诚，丝毫没有为了融资去把自己包装得前景无限，甚至主动爆料公司的短板。 “也就是说，贵公司需要尽快融入一笔资金，才能平稳运营下去，甚至最低要保证在软件开发出来之前，不出问题。我这么说没问题吧？” 李清婉毫不犹豫的点头。 宋律有些不太理解，“李总，你就不怕这么说，把我吓走吗？” 李清婉此时也看开了，她放下翻页笔，“如果让我在用欺骗融来钱活下去和获得您的友谊之间进行选择，我宁愿选择后者。” 宋律听得出来，李清婉这话是发自内心的声音。 当下站起身，“抱歉，我需要打个电话。” 李清婉点头，“那我们出去等。” 说着，招呼邢菲菲和公司里的人离开小会议室，把空间都留给了宋律。 从理智上来说，宋律是不想投的，但李清婉的坦诚获取了她的好感。 尤其这个业务是陶杰介绍的，还是要问问他的意见。 拨通陶杰的电话，他好半天才气喘吁吁地接通。 “师姐，什么事？” “你干什么了，喘成这样。” “我在图书馆，刚跑出来。”陶杰平复一下，“谈的怎么样？” “人很好，但是业务亮点不多，唯一的亮点还没有开始做，你让我怎么投？”宋律极为理智，可不会因为主观看法做感性的举动。 “投资人投资人，投资的就是人。如果人不错，即便项目一般也可以弥补。” “你的意思是投喽？” “还是要听师姐的，我只是表达一下我的看法。”陶杰是真不想干预宋律，所以还是给她最大的权柄。 另外，李清婉这边，他只是不想自己出面，如果宋律这里行不通，自己掏钱也不是不行。 “人家是冲冠一怒为红颜，你却为了红颜一掷万金。好了，把心放肚子里，这件事，包在师姐身上。”宋律都没等陶杰回话，就直接挂断。 出来招呼等在门口李清婉进来，脸上挂着一丝笑意，“李总，好像跟我家小师弟关系很好啊。” 李清婉没想到她第一句话竟然是问她和陶杰的关系，当下有些局促，却也只能点头，“他帮了我很多。” “那我就直说了，如果不是我小师弟看好，咱们今天大概率只能交个朋友。但谁叫咱惯孩子呢……”宋律摇头，“两千万刀，明天中午前把你能够出让的股份发给我。如果没问题，明天下班前，这笔钱就会到账！” 李清婉小嘴张成了o型。 邢菲菲直接跳起来，用力的挥了几拳。 这么的简单吗？ 第55章 意外 宋律从凤栖传媒出来，耳朵上就挂着蓝牙耳机在跟陶杰通话。 “以后这事你找别人，我可不管你泡妞的事。我连自己的事都没搞明白，却好像给你保媒拉纤的媒婆。” “师姐，您辛苦，我也是觉得这件事还是有搞头的，她们无人带货要做的软件，我也发给了我同学，他们刚给我回复，用不了多长时间就能开发完成……” 陶杰也是刚收到赵婵的回话，再说这件事也瞒不住宋律，所以直接坦白。 “哟，小伙子，你这不但想的美，玩的也挺花啊。给美女总裁投钱，间接为初恋送业绩，豁出去师姐这老胳膊老腿给你跑前跑后，你真是一点脸都不要啊。” 宋律上车，“过两天周末，我妈让你去我家吃饭，记得给师姐说点好话。” “师姐放心，包在我身上。”陶杰又解了一桩心事，心情很好，满口答应。 “这是你说的，老陈要是催婚，我可就拿你顶了，你要是敢拆我台，看我能饶得了你。” 陶杰：…… 自己刚刚答应啥了？ 怎么就没记性，嘴上也没个把门的！ 李清婉提前告诉他晚上要加班，当然懂，意思就是，别让他白跑一趟。 图书馆泡一天，虽然没带电脑，但大脑却充实不少。 晚饭的时候，小鹰来接，直接回了永安路洋房。 “佟慧没来吃饭？” 看到餐桌前没有小丫头的身影，陶杰有点意外。 这丫头吃货属性爆表，尝过恶狗的手艺以后，连早饭都跑过来蹭，今天晚餐很丰盛，她竟然不在。 “这孩子说不舒服，今天早上就没来。”恶狗抓起围裙擦手，“我们几个大老爷们，也不太方便过去。就等你回来商量商量，是不是去一趟。” 陶杰没想到自己一天不在家，还发生了这样的事，饭也不吃了，直接起身，“我去吧，狗哥打包几个她爱吃的，我等下带着。” 上楼换身衣服，从小鹰手里接过奥迪的钥匙，“吃你们的，需要帮忙我给你们打电话。” 铁柱站起身，却被恶狗的眼神制止，连忙坐下，“吃饭，吃饭。” 从家里出来，直奔佟慧新搬的公寓。 公寓的位置和环境都不错，一个月房租六千，陶杰也不废话直接买下来当她宿舍用。 房子还是她自己选的，距离雅墅和永安路都不算太远。 搬家的时候，他跟恶狗他们都来过。 到了以后直接上楼敲门。 佟慧正窝在沙发上颠来倒去，听到敲门声才不太情愿的爬起来。 到门口猫眼一看是陶杰，当时就慌了神。 跑回沙发上，把拖鞋都甩丢了。 她是病了，但不是身体不舒服，而是心病。 杨琳的事她越想越纠结，在网络上，网名单亲妈妈琳琳越来越火，清纯、坚强、有担当的人设更是稳如泰山。 相对的，那个抛妻弃子的前男友则被骂惨了。 尤其那些网络上的“正义人士”，把形容渣男那些美好词汇，毫不吝惜的堆砌在那个从未现身的人身上。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可佟慧却觉得这就是在骂陶杰。 而她明明知道不是那么一回事，却不知道该如何为陶杰发声。 所以，她病了。 现在，陶杰突然现身在她门口，让她瑟瑟发抖。 这段时间相处，以她对陶杰的了解，更让她明白杨琳对他的污蔑该有多违心。 两个人第一次在大平层吃饭，陶杰酒话虽然没听太明白，但伤心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虽然当时他占了自己一点便宜，但绝对不是故意想那么做，只是喝醉，把自己当成了别人。 甚至他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要不然也不至于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任何越界举动。 杨琳说他不争气，开什么玩笑，不争气能考上申交那样的名校研究生？ 说他对她不好，不好能送外卖供她上名媛提升班？ 至于说他没本事，更是无稽之谈。 没有本事，能年纪轻轻掌控亿万资产？ 当初幸亏没有告诉那个女人真相，不然怎么能看到她这副嘴脸？ 佟慧抱着肩膀不知所措，陶杰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刚才明明听到里面有脚步声，可门半天还没开，陶杰有些纳闷。 电话铃声在屋里响起，然后被直接挂断，他在外面听得一清二楚。 回想一下佟慧设置密码的情景，他尝试着按下一串号码，门传来一阵嗡鸣，“滴”的一声，成功解锁。 门开了，沙发上披着毛巾被的佟慧瞪大眼睛和陶杰四目相对。 她也没办法，这就是个大的一居室，客厅和卧室只是用屏风隔开，她想躲都没地方躲。 “我怎么看不出像有病的样呢？” 见她没事，陶杰也松口气，扬了下手里给她带的吃的，“狗哥让给你带的，你要是不吃，我可也没吃呢。” 佟慧扯着嘴角，笑得有点尴尬，只是梨涡依旧吸睛。 “想休息就直说，又不是不给你放假，我有那么黑心吗？” 佟慧委屈的差点哭出来。 不管是作为朋友还是老板，陶杰对她和四人组真是没说的。 不光工资给的大方，就连生活里衣食住行都全包。 就连工作都是自己做主，一个多月，虽然正常给他报告，但他问都没问过一句。 除此以外，还能用盛世美颜给让她过足眼瘾。 这样的老板，打着灯笼都难找。 听说自己病了，还亲自上门送饭，我的天！ 佟慧都要感动哭了。 陶杰见她一会瘪嘴一会想笑，抬手揉揉她头顶，“想什么呢？又哭又笑的，一会你家里来电话，我可说不清楚了啊。” 说着，解开袋子，把带来的几个硬菜拿出来，放到她面前的茶几上。 正收拾着，佟慧的手机响起铃声。 还真是她家的电话。 佟慧手忙脚乱的接通，没想到摄像头正好对准陶杰，把他照得清清楚楚。 赶紧调转，却已经来不及了。 “慧慧，那是谁啊？” 视频里佟慧妈妈嘴都要合不拢了，没想到睡不着想看看闺女，竟然有意外发现。 “啊？这，那是我，我老板。”佟慧闭眼。 这下完蛋了啊！ 老板这张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这下，还真的解释不清了。 第56章 误会 虽然只是看到一眼，可陶杰衣着得体，高大帅气却是藏都藏不住。 佟慧家在鲁东一个二线城市，家里条件不算有钱，但也算过得去，要不然也不至于刚毕业就托人在银行找份工作，还给她买辆甲壳虫。 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几乎掏空了家底。 好在爸妈工作稳定，剩下的唯一一份心思，就是闺女找对象。 知道佟慧听话懂事，老两口几乎没操什么心。 也知道她为了嫁好做出的努力，所以想着她找对象一定能合他们心意，就没过多干涉。 现在看到人了，也不能当什么事都没有。 明白闺女脸小，也不揭穿。 “好好，是你老板。你老板多大了？” 知道妈妈误会了两人关系，佟慧脸红的不行，却更让她妈确认，这就是闺女对象。 “你看你这孩子，我就问问怕什么。” “妈……真是我老板，人家还在上学呢。” “上学啊，上学好，应该深造，现在普通大学毕业也找不到什么好工作。” 佟慧说完一愣，怎么好像越解释越乱。 “家在哪？就准备在申都了吗？买房没有？” “妈，你能不能别问那么多。” “好好，不问，没买也没关系。我跟你爸还能赚钱，回头一起努力也不是不行……” 佟慧直接把摄像头、免提都关了，还捂着话筒，看着陶杰一脸无奈，用口型道歉。 “我不是故意的。” 陶杰也没想到会出这种事，如果是以前，杨琳这样通话，他大概率会躲。 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哪有脸见人？ 但现在不一样，他要什么有什么，连申都顶级公子哥都敢硬刚，还有什么怕的？ 只是对象不一样，这不是自己女朋友，他甚至觉得，一身本事，无处发挥啊。 于是一时间玩心大起，朝着佟慧伸手。 “干嘛？”佟慧把手机背到身后，好像意识到什么，漂亮的大眼睛又瞪大了一圈。 “我跟阿姨说句话，招呼都不打一个，太不礼貌了吧。”陶杰把垃圾收拾好，过来脸和她贴近，一伸手，长臂把她身后的手机拿走。 佟慧觉得不好，冲上来要抢，“你别乱说话……” 陶杰已经点开了摄像头，看到一位保养不错的美妇人，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打招呼，“阿姨好，我是陶杰。” “好，好，陶杰是吧，你和慧慧怎么认识的？”佟慧妈想了解信息也不至于明问，随便就能收集不少。 “在她们银行办理业务才一点点熟悉的。”陶杰实话实说。 “哦，那还真巧。你在哪上学？” “申交，数学系的研究生，今年刚被录取。” “不错，好学校。以后发展错不了。”佟慧妈越看越满意，不说工作，光是这模样，两个人就般配。 “顺利的话，还得两年才能毕业，现在还没有想以后做什么。” “不着急。晓慧也不上学了，更何况现在政策好，什么也不耽误。”佟慧妈笑得眉眼弯弯，“你们要是不着急，就注意安全，不过也没关系，要是有意外，我明年就可以内推……” 佟慧都懵了，这才说两句话，怎么就又是不耽误又是要内推的…… “没关系，都是大人了，能照顾好自己。您和叔叔自己注意身体就好。”陶杰当然知道她在说什么，连忙转移话题。 “有这个心就好，只要你们好好的，就行。对了，这是你们宿舍？” “不是，这是我买的一个公寓，佟慧在这住，面积小点，一居室。” “啊，买的呀？不少钱吧，申都的房子可不便宜。回头你把卡号给我，我跟你叔一个月还能剩下一万多，别的帮不上，只能贴补你们还点贷款。” 佟慧脸憋的通红，刚说几句就要帮还贷款，知道是公检法上班的，不知道妥妥的电诈高危人群啊。 “没贷款，全款买的！”佟慧喊了一句，却觉得自己说的，跟解释两个人关系一点帮助都没有。 果然，她妈妈脸色笑容更盛，“没贷款你也不能一点钱不出，这样，陶杰啊，你明天去选一辆车，慧慧的车不适合男孩开，阿姨给你买一辆……” 佟慧：…… 陶杰也觉得好像这玩笑开大了，连忙拒绝，“阿姨，不用，我有车。” “那你家里条件还怪好的，爸妈也在申都吗？” “没有，我老家是辽北秀城，爸妈都在家务农。” “哦哦，那你一个人可不容易。”佟慧妈更满意，这样闺女嫁过去也不会因为家里条件相差太大抬不起头。 不过，这也更加说明陶杰的优秀。 “不过你放心，叔叔阿姨还能干几年，总不至于让你们没有依靠。要是大城市竞争太大，回家也没关系……” 佟慧捂着脸，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陶杰也有点扛不住“热情”，最后还是说佟慧没吃饭，等下菜凉了，才挂了电话。 看着沙发上把头蒙起来的佟慧，手机放到她身边，“我就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后面解释不清了……” 佟慧一把扯下毛巾被，扑上去就把陶杰给蒙到了下面，“我让你开玩笑，我让你开玩笑……” “我错了，啊，我真错了……” 陶杰被罩住，什么都看不清楚，面对佟慧瘙痒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只能把身子缩起减少被攻击面积。 最后硬挺着她的攻击，直接抱住把她压在身下…… 佟慧突然不动，陶杰还以为弄疼了她，扯下头上的毛巾被，却发现她正瞪着漆黑的眸子盯着自己。 “你……” 佟慧呲着小虎牙，恨得牙痒。 他就是故意的，仗着自己长得帅，连老太太都骗！ 本来好好说，误会就解除了，非要顾左右而言他，把水搅的更浑。 现在就算是她再打电话过去说明真相，家里都不会相信。 既然你不仗义在先，那就别怪子自己真小人在后！ 佟慧一把搂住他的颈子，狠狠的拉向自己，闭上眼，义无反顾的吻了上去。 砰的一声，陶杰毫无准备，佟慧经验全无。 两个人亲是亲上了，却是两口白牙最先碰撞到一起。 陶杰一声闷哼，想起身看看佟慧怎么样，却被死死搂住。 佟慧也疼，却不敢松手，一旦松开，她绝对没有勇气做出同样的事情。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 她那些影视剧也不是白追的，反正脸都贴在一起了，剩下的就摸索呗…… 陶杰倒不是挣脱不开，可谁能舍得对佟慧这样甜美的小丫头下狠手？ 有些气喘，“你想好了？啊……” 嘴唇被咬住，陶杰也丧失了正常思考，稍微调整了下方向，亲了下去。 一声嘤咛，满室皆春！ 第57章 情债难偿 赵婵娇弱，李清婉敏感，反倒是佟慧看起来柔柔弱弱，却是韧性最好的一个。 一夜缠绵，春风几度，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醒来，已经快中午时分，陶杰是被亲醒的，一睁眼看到她正在蜻蜓点水般啄着自己的脸。 看到自己睁眼，佟慧稍一错愕，梨涡绽放，人滑不留手的缩进了被子。 昨天晚上两个人谁都没吃饭，加上一番恶战，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好在这公寓虽小，但为了嫁个金龟婿，佟慧可是没少学贤妻良母的十八般武艺。 家里厨房用具一应俱全。 于是陶杰准备把昨天带来的东西热热，却被她按在床上。 看着她虽然行动不便，但系着花围裙如同快乐的小厨娘，心头无比满足。 李清婉对他没有任何承诺，到现在也不过当成放松的搭子，甚至她都没有恋爱的欲望，只想着怎么生存下去，甚至盼着看到李氏倒下才甘心。 赵婵倒是温柔，可不光是要过她家那一关，连自己家里这一关都不好过。 当初赵婵妈妈为了让自己死心，满县城的诋毁，甚至谩骂他看不出眉眼高低，一心攀龙附凤…… 这种情况，他能够原谅，可无论何时都视他如宝的爸妈却很难解开心结。 而佟慧，不光是本身甜美可爱，家里妈妈更是通情达理，也更加符合自己父母的眼光。 只是自己现在的情况，无论让他放下哪一方，对他来说都是太难的选择。 既然未来是未知的，又何必杞人忧天？ 给赵婵投资了个公司，又帮李清婉度过难关，现在最亏欠的反倒是这个哼唱着快乐小青蛙，把长柄勺玩得如同杂耍的佟慧。 两个人吃过饭，陶杰收拾残局。 “这两天你好好休息，就别出去跑了。晚上我过来给你带饭。” 佟慧哦了一声。 有点舍不得他走，但也知道他有事，就乖巧的答应下来。 摸了下她头顶，却被佟慧抓住贴在脸上，要溢出来的胶原蛋白光滑细腻，尤其那浅浅的梨涡，让人不自觉的沉醉。 可没办法，今天凤栖传媒要进行融资签约，刚刚宋律发信息过来威胁他，要是他不去，这字就不能签。 “对了，以后买房，都用你的名字。”陶杰突然想起，然后叮嘱她。 佟慧一愣。 “啊？” “啊什么，反正用我们谁的名字都一样。我大部分时间在学校，还省的买个房子都要你来回跑找我签字。”虽然不知道以后如何，但他自觉还是一碗水端平的好。 “你就不怕我骗你钱？”佟慧有点意外，如果只是给她一间小公寓，她觉得不是不能接受。 可真要是把房子都落在她身上，她却有点惶恐。 要知道，她可是跟陶杰早就说过自己上那些名媛培训班为的什么。 但他为什么还这么相信自己？ 佟慧清楚，陶杰绝对不是在试探自己，因为一个人说的话是否真心，她能够感受得出来。 “反正都是你的，用得着骗吗？再说，我好养活，你不至于连口饭都舍不得吧？” 见陶杰装出来委屈的样子，佟慧忍不住笑，“那得看我心情。” 关系的突破，让她有了点女主人的底气，不过转而又变成了小女孩模样，“先别告诉狗哥他们好不好？” “为什么？”陶杰有点不理解，换了别人都恨不得昭告天下，她却不想让人知道。 “哎呀，反正先别说就是啦。”佟慧觉得还是现在相处方式让她更舒服，一旦要是他们觉得自己身份改变，就没那么放松了。 “听你的。”陶杰无所谓，他也从来没有在恶狗他们面前装什么正人君子，更何况这是佟慧主动要求的。 从公寓出来，小鹰的车子也刚到，他都没提昨天的事，问清楚陶杰去哪，就启动了车子。 平常陶杰坐的车就是奥迪，问起来说是网约车很容易搪塞过去，至于库里南，还是有点张扬。 到了凤栖传媒，就看到门口挂着条幅，“热烈庆祝磐石投资、凤栖传媒合作成功。” 本来宋律给出的时间是今天中午前，但经过一夜思考，李清婉早上就做出了决定。 出让凤栖传媒49%的股权进行融资，具体投多少钱，宋律可以一言而决。 看到李清婉发来的邮件，宋律没想到她竟然一点都贪心，于是答应下来，甚至投资金额都没变，依旧是两千万刀，一下子把凤栖传媒的市值提升到四千万刀。 这个回复，李清婉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凤栖传媒她拥有99%的股权，邢菲菲作为监事，占了1%。 现在她让出去一半，加上邢菲菲的股权依旧能控制公司。 给多了，她又怕自己被扫地出门。 她本来想跟陶杰商量一下，却又怕他在中间为难。 她清楚凤栖传媒整体估值也不超过两千万刀，所以具体宋律代表的磐石投多少钱，把决定权拱手让了出去。 没想到印象中没那么好说话的宋律，竟然一口答应下来，甚至连金额都没有修改。 公司融资成功的消息迅速传开，整个凤栖传媒都是一片喜气洋洋。 早会的时候李清婉宣布了这一消息，也说明这都是新来助理陶杰的功劳。 所以看到陶杰进来，脸上一直挂着笑容的梁艺都忍不住冲上来把他抱住。 “陶助理，你太厉害啦。要不是李总说，我都不知道你在外面忙什么。”梁艺的举动好像引爆了凤栖传媒，一个个都要跟陶杰抱抱，连保安大叔都不例外。 “想抱就抱，你看我干什么？”李清婉见邢菲菲时不时偷看自己，哼了一声。 “这可是你说的，我可不是占你便宜。”邢菲菲说完，也冲上去给了陶杰一个拥抱，只是很快松开，比那些运营行政的小姑娘要更矜持一点。 最后，被当成英雄一样的陶杰来到李清婉面前，被她轻轻抱了下，只是耳中传来的幽怨却让他有点忐忑。 “是不是很爽？” 陶杰：…… 果然是情债难缠，明明是她搞出来的阵仗，最后却成了自己的错。 “回头让你更爽。”不反击也就不是陶杰了，反正到时候求饶的是她。 李清婉松开手，心中惊涛骇浪却尽量保持冷静，对着叽叽喳喳的员工一瞪眼，“都回去，不用干活了吗？” 邢菲菲忍着笑，带着大家一哄而散，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他们。 接着，只剩下前台梁艺和小助理果果就看到了惊人一幕。 李清婉和陶杰自然而然的牵着手，一起朝总经理室走去。 第58章 大手笔 刚一进办公室，李清婉就吊在了陶杰身上，好一会，直到难以呼吸才松手。 “你故意的！” 李清婉推开了意犹未尽的陶杰，跑到办公桌找了面小镜子，看着有些轻微肿起的红唇朝他瞪眼。 “怕什么，刚才牵手的时候胆子挺大，现在又掩耳盗铃。”陶杰在沙发上坐下，“给他们多少股份？” “两千万刀，出让49%。”李清婉眉开眼笑，“厉害吧？” 陶杰愕然，“你不过了？30%就够多了。” 李清婉撇嘴，“生意上的事你不懂，人家宋大律能投就已经不错了，要还什么自行车啊。” “别管我懂不懂，等下我跟她谈，合同呢？重新打一份出来。” 挽起袖子，陶杰要亲自上阵。 虽然李清婉满意，但这跟陶杰的想法却相去甚远，他又不是要掌控凤栖传媒，这点资产对他来说，只要盯着盘口抄作业，都用不上半小时就能赚回来。 不清楚这对陶杰来说也就是左手倒右手，李清婉生怕他坏事，连忙跑过来，把他胳膊陷在柔软处不放，“你可消停点吧，要不是宋大律帮忙，我都要没钱养你了，现在是咱们有求于人，你可别瞎闹。” 陶杰：…… 宋律来的很快，不到11点就进了凤栖传媒，身边还带了两个助理模样的人。 双方来到会议室，十分正式的在两边坐下。 看着李清婉身边的陶杰，宋律丝毫不掩饰两个人的关系，“小师弟，我妈让你周末去家里吃饭，你把老太太可给我哄好了，她要是再念叨我，有你好看。” 陶杰撇嘴，“帮忙可以，投资金额不变，你再让出来20个点。” 李清婉扯了下陶杰，生怕他惹宋律不高兴。 这是正式商业洽谈，怎么能跟家长里短一样随便。 可下一刻，宋律的话却让她傻眼了。 “这可是你说的。”宋律歪头对身边的助理，“去改一下合同。” 接着看向李清婉，“李总没意见吧？” 李清婉：…… 她能有什么意见？ 只是，这真不是玩笑？ 两千万刀的投资，说好的49%股权，一句话就缩减成了30%…… “宋大律，您说的是真的？” 看见李清婉这震惊的样子，宋律毫不迟疑的点头，“我小师弟都这么说了，为了他的幸福，我这个当师姐的还能怎么办？” 基本上一句话已经挑明了李清婉和陶杰两个人的关系，让李清婉羞红了脸。 李清婉知道，不光是自己，连陶杰都算上，这人情欠大了。 一想到为了自己，陶杰要承受那么多，她抬起头，“宋大律，要不然还是公事公办……” 陶杰：…… 宋律也没想到李清婉竟然会放弃，可她也明白了陶杰怎么想，只能当机立断，“这件事就不用再说了，李总的股份多一些，也能多操点心。我们是投资，又没打算做具体经营，所以少一点股权也符合投资规则。” 她让助理可以继续，然后看向李清婉，“李总，小师弟的面子我给了没关系，但公司的发展可全赖凤栖传媒三军用命，尤其是李总，可不要让我失望。” 李清婉激动的点头，“宋大律放心，我一定会给出一份让您满意的答卷。” 合同再次打印，双方签字，握手，拍照。 “投资款半小时左右会到账，期待我们合作愉快！”宋律办事雷厉风行，丝毫不拖泥带水。 最后，对送她陶杰勾勾手，在他耳边低声，“你小子是真会玩，回头把我演出费结了。” 说完，带着两个助理潇洒离开。 回到办公室，看他跟没事人一样，忍了好一会，李清婉还是没忍住，“宋大律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哦，我没别的意思，要不不方便说就算了。” 陶杰挑了下眉，“哦，你说她呀。也没什么，就是说你要欺负我的话，让我跟她说。” 李清婉扬起手，却没落下，只是哼了一声表示对他敷衍的不满。 要是以前，她还会吃宋律的醋，可今天，却越发觉得亲近。 “真没说什么，她说你很好，让我别欺负你。”陶杰是没办法说出宋律原话，只能随便编了一句。 “我觉得也是。”李清婉这下满意了，来到陶杰跟前，十分自然的坐在他腿上，揽住他颈子，“我现在也有撑腰的了，要是你欺负我……” “然后呢？你告诉师姐，说你不要，我非得给？” 陶杰揽住她的细腰，张嘴就上了高速。 “你说什么呢？” 李清婉当时脸就用到了耳朵根，正要起身，邢菲菲看门就小跑着进来，“钱到账了，我……” 她看着抱在一起的两个人，好像盲人一样转身，“咦，刚才人还在……” 被撞破，李清婉倒也不躲了，直接把脸埋进陶杰怀里，身子却扭了好一会才消停下来。 主要是天雷勾动地火，她怕陶杰一个控制不住，麻烦就大了。 …… 凤栖传媒得到投资的消息根本就瞒不住人，韩君得到消息时也觉得有些诧异。 他也是做传媒搞工会的，心里很明白，他们这样的企业，拉几十上百万投资不难，可磐石投资这样大手笔，却真的很少见。 尤其是两千万刀，只拿走30%的份额，更是有点人傻钱多的意思。 本来还想跟磐石投资联系一下，可当得知主事人是宋律，马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过，这也让他自以为弄明白，前段时间宋律为什么会为凤栖传媒出头了。 得到投资又能如何，只要自己手段不违法，凤栖传媒拿到钱也不过多挺一段时间而已。 马上召开大会，要把针对凤栖传媒的事情，再次落实到个人身上。 自己可以三个月不赚钱，但照着眼前事态发展，他相信，凤栖三个月就能把这笔投资赔光！ 到时候，堂哥就可以得偿所愿，而自己也能得到更大的支持。 mnq的动员大会，几乎全员参加，改换门庭，从孙哲转投过来的杨琳当然也不例外。 有了mnq的支持，她几乎很快就有成为一线大主播的趋势，因为她的崛起速度太过惊人，不少人都跟她打招呼，这种备受瞩目让杨琳很是受用。 可当韩君开始分析竞争对手，李清婉的照片显示在投影上，她身边那个身影虽然有些不太清楚，却还是让杨琳差点破防。 第59章 抹黑 虽然只是一张不太清楚的侧脸，但杨琳确定自己不会认错。 两个人太熟悉了，大学热恋一年多，毕业以后同居两年，她甚至敢说对陶杰身上每一寸肌肤都了如指掌。 怎么都没有想到他会出现在凤栖传媒老板的身边，难道他也干直播了？ 这让她有种忍不住要咆哮的冲动。 追陶杰的时候，除了看好他日后有份高薪工作之外，贪恋他帅气的容貌当然也是其中之一。 要不然，他刚考研失利，杨琳也就离开了。 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了他的“不知上进”，这才和图文店老板勾搭在一起。 只是没想到，她就没有那个富贵命，母凭子贵没几天就走到了尽头。 走投无路下，看到孙哲的野广告，意外走上了直播这条路，没想到凭借编造的人设迅速走红。 本以为要过上好日子了，也算是给自己离开陶杰一个能够说服自己的理由，却发现自己走了以后，陶杰好像也转了运…… 会后，她凭借自己当红的势头，凑近韩君，“老板，凤栖老板身边那是谁啊，也是主播吗？” 看到杨琳指的陶杰，韩君呸了一口，“她养的小白脸，妈的，还跟我哥装清纯，私底下玩的倒花。” 杨琳：…… 她怎么都想不到，陶杰居然被自己刺激的走上了这条路！ 不过也正常，换做她是有钱人，也很难抵挡陶杰这种帅哥。 看到她神色有异，韩君知道这里肯定有故事，不然她不会指着一个他故意虚化的陶杰问。 “你们认识？” 杨琳没想到韩君这么敏感，当下有些慌乱，却也不敢隐瞒。 “我以前的男朋友。” 说完她就后悔了。 她前男友的设定是孙哲给她编的，但是mnq这边却没有人知道。 韩君眼前一亮，“你是说，他就是那位前男友？” 没想到还有意外发现，顿时觉得用签下她换孙哲完一个月还钱实在太值了。 “你跟我来一下。” 韩君刚开始是准备把杨琳收了，别看她怀着孩子，但他就喜欢这个调调。 但现在，他改了主意。 半小时后，杨琳从韩君的办公室出来，脸上若无其事，实际上心里慌得一匹，迈着碎步离开。 …… “快乐池塘 栽种了 梦想就变成海洋，鼓的眼睛 大嘴巴 同样唱的响亮……” 当天晚上，佟慧哼着最喜欢的歌在煲汤，时不时美看一眼在茶几上聚精会神研究课题的陶杰，心里美滋滋的。 抬手刷了下视频，一下子翻到了杨琳，手一抖，把汤勺都丢了出去。 “怎么了？”陶杰听到瓷勺打碎的声音，走了过来。 “没事，我……”佟慧想关视频，已经来不及。 一眼看到正直播的杨琳，陶杰拿起佟慧的手机。 “如果不是亲眼看到，我也不会相信，跟我分开，他是为了另外一个有钱的女人。” 杨琳用手帕擦擦眼角，吸了下鼻子，“原来，我以为的爱情，在金钱面前一文不值。” 她虽然把前男友说的很不堪，却从来没有透露过关于这个人的其他信息。 今天再次提及，让底下粉丝们群情激昂。 这年头，渣男是每个人都可以去唾弃的，就算自己也是其中一员，同样不妨碍喷唾沫去骂别人。 直播间已经有两万多人，在运营推动下，就有人发消息问那对“狗男女”是谁？ “都已经过去了，再说其实也没有什么意义，没有爱也就没有了恨，现在我很好，最起码比被女人养的他要强。因为有你们在！” 狗男女三个字已经开始刷屏，趁着大家情绪上来，一个陌生的新号竟然爆出猛料。 “包养主播前男友的，是凤栖传媒老板。” 一石激起千层浪，立刻就有人在下面打字求证。 杨琳都没有想到韩君会这么简单直接，心里紧张，一时间有些失语。 而她的表情却让人以为她是因为太过善良不忍说，当下就有人号召，要去冲凤栖传媒旗下主播的直播间。 当下一呼百应，瞬间就走了几千去挑事的。 直播时能有几万人，已算是二线主播，在这里搞事情，尤其是丑闻，弄不好就能上热搜。 佟慧看陶杰脸色铁青，当时就慌了，“我，我跟她没联系，只不过以前看过她直播，才会刷到……” 陶杰没有把手机还她，回到茶几，拿起自己手机给李清婉打了过去。 “你搜一下小杨妈妈直播间。” 李清婉此时还在公司加班，很快就接了电话，没想到他居然让自己看别人直播。 “怎么了？”一边回复，一边用另一部手机点开直播软件。 “mnq还是不死心啊。” 李清婉看了眼字幕，都不用陶杰多解释，就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她不怕跟陶杰的事被爆，却对里面那位容貌姣好的大肚子杨琳有了兴趣，“你不会真是她前男友吧？” 陶杰没有否认，“嗯，就在我们认识的前几天，她给我留个字条，带着家里的钱，上了她打工那家老板的阿尔法。母凭子贵，登堂入室，不知道怎么做起了直播……” 李清婉本来还有点不舒服，此刻却差点把手机摔了，“她这不是颠倒黑白吗？” 李清婉当初还调查过陶杰，对这些也有过点了解。 只是没有想到他比自己调查到的更惨。 点开杨琳的资料，看到后面带着mnq后缀，就知道，这跟肯定跟韩君有关。 “婉婉，不好了，我们主播的直播间被冲，说什么老板包养小白脸，小白脸还是抛妻弃子的渣男……” 邢菲菲也没走，得到运营的消息就跑来告诉李清婉，没想到她正脸若冰霜的打电话。 陶杰也听到了邢菲菲的声音，知道她在公司，“让主播都下播吧，现在解释也没有用。这件事我来解决。” 李清婉没有犹豫，她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对陶杰好像越来越无条件的信任了，哪怕心里觉得他不懂，也没有对他的安排有半点质疑。 佟慧对杨琳说的话半点都不信，当然不会怀疑陶杰真跟凤栖传媒老板有什么。 更何况，说陶杰被包养…… 别说一个凤栖传媒，再多几个加一块也没他有钱，这一点，没几个人比佟慧更清楚。 好像犯错的小媳妇，佟慧大气都不敢哈，等他挂了电话才小碎步挪过来，蹲在他腿边，“要不然我也开直播，她的事我最清楚了……” 陶杰没怪她，揉揉她的短发，“用不着，这种事犯不着你出面。” 说完，把拨通了恶狗的电话，“狗哥，有活了……” 第60章 搞定 恶狗他们来了一个月，可以说闲得都要长毛了，但这对于他们来说却也是最尴尬的事。 作为护盾多少年来积攒下来的精英，准备走高端路线的尝试，也想着一炮而红打响名气，没想到，来了这么长时间，比养老都安逸。 接到陶杰电话，还挺兴奋，可听完陶杰的吩咐，当时就有点泄气。 找老板前女友出轨的秃顶老板，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大材小用了。 不过总算是第一个像样的任务，他们也极为重视。 恶狗耳朵上夹着一根烟，拿出一张申都地图，一脸严肃的布置任务。 “李清，找到目标的出现的轨迹，要精确到十分钟以内，为铁柱行动提供依据。小鹰，做好接应准备，避开沿途摄像头，把人送到预定地点……” 三分钟，会议结束，四个人分头行动。 第二天早上，杨琳那位地中海刚从即将被查封的房子小区出来，就被一辆奥迪别住，骂骂咧咧下车，刚要一脚踹向拦他车的前脸，脖子上就挨了一下，身子软塌塌的倒下。 铁柱就好像拎只鸡一样塞进他那辆租来的车里，和小鹰一前一后离开。 一个小时左右，郊区的一家废弃工厂，地中海悠悠醒转，一看周围环境和自己被绑住的手脚，一阵尿骚味缓缓弥漫开来。 恶狗嫌弃的扇扇鼻子，吐了一口，“忒，这个晦气。” 扭头对正在不远处案板上剁骨头的铁柱喊了声，“离远点，这小子太恶心了。” 地中海一看，当即扑腾着跪地，“爷，求您放过我，那娘们给多少钱，我出双倍……” “真你妈能吹牛逼，还双倍，孙子，你能不能掏出来五百块钱？” 恶狗一脚把他踹翻，通过李清，早就查清了这小子账户，都已经是失信人员，还在这装大尾巴狼。 “这个人你认识不？” 地中海看着照片里的女人，张口结舌。 临近中午，已经在申交图书馆的陶杰，接到了恶狗的电话。 “老板，搞定！” 得到通知，陶杰起身，收拾好东西，打车直奔凤栖传媒。 李清婉中午饭都没吃下，今天早上，旗下主播一开播，就有人冲进直播间，言语间对凤栖传媒老板基金嘲讽，这样的行为让收益趋近于零，很多人受不了只能下播。 她强忍着没给陶杰打电话，但也知道这种情况不能再持续下去。 就在她准备召集人开会的时候，陶杰推门进来。 放下电话，虽然盼着他来，却还是问了句，“你怎么来了？” “好歹我也是你助理，公司有事，来，不是很正常？”陶杰来到她跟前，“别担心，已经解决了。” “真的？”李清婉都愁死了，刚得到投资，就出现这种事，她都不知道怎么跟宋律交待。 对陶杰她是信任的，更别说她之前已经调查过这些事。 只是李清婉没想到，出事以后，他这么快就找到破局的办法。 “晚上六点，杨琳直播的时候就可以见分晓。”陶杰本以为各自安好就算了，但她非要撞上来找死，他也没办法。 李清婉当下精神放松下来，有些委屈的对他张开手。 陶杰走过去，让她搂住自己的腰，在她头上轻抚，“没事，过去了。以后有事别自己扛着，给我打个电话，没准这件事很简单，只不过是自己想复杂了。” 小脑袋点了两下，仰起头，“亲亲！” 陶杰：…… 如果不是认识，谁要说这是身家过亿的总裁，打死他都不信。 弯腰，捧起她小脸，吻了下。 “是不是没睡好？” 李清婉嗯嗯的点头，然后看着他拎过来的电脑包，“晚上还走吗？” “明天周末，答应去老师家吃饭，你要是不留，我就回去了。”陶杰单臂把她抱起，被李清婉顺势盘住腰，就这么走向沙发。 “不许走，等下看完直播，送我回家。”有些霸道，却带着三分哀求。 晚饭是果果给订的，同样是助理，看着陶杰陪老板在里面吃饭，她却没有半点觉得不平衡。 谁叫人家有本事。 别看平常不怎么过来，但是出手就帮公司引进了两千万刀的投资，换做她是老板，也会另眼相待。 至于网络上传得沸沸扬扬的关于老板和陶杰的消息，不但果果，连凤栖传媒的所有员工，都嗤之以鼻。 问题不在于老板是不是养小白脸，现在主要是在说陶杰本身的品质有问题。 抛妻弃子啊，能做出这样的事，在本就是尊崇道德的社会，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 但是，可能吗？ 老板倒是有这样的魅力，可陶杰也不差啊。 以他的能力，轻松搞定公司融资，压根就不可能是被包养的人。 昨天基本上没怎睡，李清婉枕着陶杰的腿在沙发上狠狠的补了一觉。 临近下班，她才醒过来，伸个懒腰，让完美曲线在陶杰眼前绽放。 躲开陶杰下意识伸过来的手，羞怒的捂着胸口，“讨厌。” 坐起身，朝陶杰伸出手，等他地上头绳，挽起如云的发丝，“几点了？” “马上六点。” “你怎么不叫我。”李清婉连忙起身，到办公桌前拿起自己手机，回到陶杰身边再次躺下，点开直播软件，找到杨琳的账号。 杨琳也是刚刚开播，只在一瞬间，直播间的人气直冲八万。几乎已经在冲击一线主播的人气。 “家人们晚上好，很感谢家人们的仗义执言，你们的支持对小杨很重要，正是因为有了你们，我才一个人抚养孩子的底气。啊，感谢二手车驾驶员的火箭，谢谢情深缘浅哥哥的跑车支持，爱你哟……” 杨琳今天穿了一身宽大的针织衫，把已经显怀的肚子遮掩起来，双手对着屏幕比心。 而运营看到直播间的人气这么旺，又开始煽动他们去凤栖传媒的主播直播间捣乱。 下面有人扣子，“凤栖传媒的人今天早上还播了一会，被我们骂的几分钟就下播了。大家要是看到有人开播喊一声。” 都自以为是正义人士，把他们觉得的事情就当成了真相，不管是冲锋陷阵还是出谋划策，都积极的很。 杨琳开播前得到韩君的承诺，只要她把凤栖传媒的名声搞臭，就把她捧成年入千万的大主播。 对此，杨琳已经顾不得什么真假，反正她跟陶杰的关系，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 给直播间的粉丝跳了一曲轻柔的舞蹈，一曲过后，还捂着胸口连声道歉，“抱歉家人们，现在小杨身子有些不便，以后会给大家带来更好的才艺表演。谢谢毒蜻蜓大大的浪漫花海……” 就在她谢榜的时候，下面字幕却风云突变。 第61章 开撕 李清婉手机里显示的是杨琳的直播间，但她看陶杰的手机画面却是一个有些眼熟的秃顶的中年男人。 “这是谁啊？”她撑着陶杰的腿坐起来，脑袋靠在他肩头。 “杨琳出轨的对象。”陶杰面色平静。 李清婉捂住小嘴，怎么都想不到杨琳居然这么重口味，“她怎么想的？” “可能，是因为有钱吧。”陶杰想不出什么别的理由，却说出了真相。 “那为什么又去直播？”李清婉不解。 “因为又破落了。”陶杰也是恶狗听说的，这货现在不光是没钱了，还负债几百万。 并且，财务状况会持续恶化。 李清婉：…… 直播间里，地中海声泪俱下，“我没别的要求，只希望她回来。毕竟我们有了孩子，孩子是无辜的。” 幼年失枯，中年妻离，老年丧子是男人三大悲，这位虽然其貌不扬，却很快博得了不少人同情。 尤其当他说出，离他而去的那个妻子就是现在小时班位于前十的小杨妈妈，一下子引爆了直播间。 尤其他直播间的名字，就叫小杨妈妈我错了。 随着他直播，越来越多的人从杨琳的直播间涌了过来，听到他说的故事，跟杨琳居然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版本，当下就开骂。 “我知道我不好，她以前有个大学时候就相处的男朋友，可是面对她的暗示，我也是有点鬼迷心窍。没想到用几个高仿包，一些尾货大牌化妆品去试探一下，我们半推半就的走到了一起。但后来我发觉我真的爱上了她。尤其是有孩子以后，她说不能委屈了孩子，我就跟前妻离婚，把她娶回家……” 地中海很有讲故事的天分，对下面骂他的人也不回应，只是娓娓道来，把他和杨琳怎么勾搭在一起的事讲了出来。 很快，有些人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就跑回杨琳直播间，传递了地中海在直播的消息。 这边叫小杨妈妈，那边叫小杨妈妈我错了，明显是有点关联，于是更多人跑了过去。 下面无数人在骂地中海，说他蹭热度，这时他才开始回应。 “我知道很多人不信，也看得到有些人在骂我，我不会给你们任何人禁言，因为你们有表达自己观点的权利。但我可以保证，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实的。” 说着，他掏出一叠材料，对着镜头晃了一下，“我已经把我们的结婚证，离婚证，发在了账号的视频里，不信的人可以去看。除此以外，这里有她刚怀孕时的检查报告，和每一次我陪着她去孕检的报告！” 出大招了，不是不信吗？ 那就用证据来证明。 这话一出，立马就有人点开他账号的视频。 里面涉及到个人信息的地方，有部分打了码，但很明显和杨琳都能对得上。 甚至细心的发现，杨琳现在体型和地中海提供的孕检报告日子也相差无几。 当下有一些杨琳人设而粉她的人好像智商被侮辱了一样，回到杨琳的直播间就开启了怒喷模式。 “你前男友是地中海吧？你确定这样的人能被凤栖传媒老板包养？” “不会吧？凤栖传媒老板身边那个不是挺帅的吗？” “跟凤栖老板那个是她前男友没错，却是被她甩的前男友。她怀了别人的孩子，又跟别人结婚以后离婚了。” “我擦，这个瓜是我没充值能看的？” “坐等真相……” “要不然连个麦的，那边想媳妇孩子都哭的要没气了。” “我去，绿茶女好会啊。” 杨琳懵了，下面刷屏她不可能看不见，本来一面倒支持她的人，竟然不少都已经反水。 就算还有一些无脑粉在力挺，却挡不住越来越多的人在两个直播间来回游走。 地中海面前擦鼻涕的纸巾都已经一堆，“我知道自己当初仗着自己有点钱，破坏了他们有些不地道。但感情都是自私的，虽然我现在一身负债，她离开我也无话可说，但我对她是真心的。希望她能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一个机会……” 韩君正在看直播，他也进入了这个小杨妈妈我错了的直播间，顿时把这两天的好心情都破坏了。 “举报他！赶紧让人举报他，把他直播间给我封了！”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无数人还是举报地中海账号直播违规。 由于数量太多，很快就被封禁，断开了直播。 地中海看账号提示被封，哆哆嗦嗦的抬头看向用蝴蝶刀正在剃指甲上被烟熏黄印记的恶狗，“您看这样行不？” 恶狗把嘴上的烟吐掉，“行啊，老家伙，这口条，不当主播都他妈可惜了。” …… 地中海的直播间被封禁，杨琳也同样播不下去了，就在她准备下播的时候，有人直接在她这里飘屏，“看看天涯律所账号刚发的视频，主播前男友发声了。” 杨琳当时就傻了，赶紧关播，然后手哆嗦着搜索天涯律所账号。 找到了天涯律所的验证账号，点开一看，有一条已经被置顶。 一位天涯律所的精英律师出镜，说的就是小杨妈妈和他委托当事人，也就是小杨妈妈前男友的声明。 声明很简单，只是表面了昨晚小杨前男友，接收她出轨分手的事实，本以为互不打扰，却因为她为了直播吸引眼球恶意捏造他个人信息，直接喊话，要求立刻做亲子鉴定，还他一个清白。 并且最后，保留追究mnq主播小杨妈妈对他个污蔑和造谣的名誉损失进行索赔。 标的额，是明晃晃的一千万！ 看到这条视频，杨琳眼前一黑。 和她反应差不多的，还有一位，就是mnq的老板韩君。 这才赔了凤栖传媒两千万多久，又冒出来一个一千万。 尤其两次经手的还都是大名鼎鼎的天涯律所！ “妈的，这宋律不会跟那小白脸也有一腿吧！”韩君起身，闯进杨琳的直播间，一脚把大着肚子的杨琳踹倒在地，“你个婊子，你不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前男友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个老公。说，你是不是来坑老子的？你这臭婊子……” 杨琳被打懵了，自从和陶杰分开，先是被地中海家暴，接着落入孙哲的狼窝，原以为幸运进入大公司，竟然被老板殴打…… 肚子上挨了一脚，她剧痛难忍，感觉到一股热流，眼前一黑就昏了过去。 韩君又是一顿拳打脚踢，丝毫不顾及杨琳死活，直到被人抱住才停手。 “老板，再打要出人命了……” 韩君吐了一口，“妈的，倒霉玩意，别让她死了，还得给我赚钱还债。草，真他妈晦气。” 丢下杨琳，他走出办公室，给堂哥韩卫打去电话。 第62章 杭州之行 韩卫接到电话，从一个大长腿身上爬起来，给堂弟一顿臭骂。 “你们有病啊，那小子就是个被包养的小白脸。用他做什么文章？说了多少遍，把精力放在李清婉身上。让你那个主播自生自灭去吧。” 挂了通话，韩卫又努力了两次，竟然起不来了，气得一脚把大长腿踹下床。 “麻痹，都他妈跟老子作对。” …… 凤栖传媒旗下主播全面开播，李清婉看着邢菲菲送来的报告，看着上面1000万的赔偿款发愣。 “这是什么情况？mnq又发什么神经？” 邢菲菲倒是查过，“说是给陶杰的造成名誉损失的赔偿款。” “那怎么打到我们公司了？”李清婉还不知道这件事，昨天杨琳直播间翻车之后，俩人回到玫瑰园之后，忙着探索应激反应后心跳和呼吸频率改变状况，压根就不知道还有天涯律所出手这件事。 等她俩找到天涯律所发布的声明，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俩人不约而同的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默契。 宋律对陶杰这个小师弟是真疼啊。 “把这笔钱给陶杰转过去，账目上做好标注。”李清婉并没有因为两个人昨晚刚刚坦诚相见就混淆了公私。 邢菲菲撇嘴，“你们还用分得这么清楚啊。” 李清婉丢过去一个纸团，“就你话多。” 陶杰收到钱并不意外，但还是给李清婉打个电话，“这钱咱俩一人一半，不光是我的名誉损失，给公司也一样造成了经营上的损害。只是这钱既然给我了，那就由我分配。” 李清婉没想到陶杰会这么做，要知道，他连给自己帮忙都收二十万，却对这么大一笔钱不动心。 钱帛动人心啊，多少患难夫妻挺过最难的日子，却在发达后分开的？ 虽然不想要，但看到手机提示短信，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程序开发的事我让同学跟杭城那边联系了，随时可以派人过去对接。”陶杰突然想起昨天去公司其实就想说这事，只是后来肾上腺带来的冲击太猛，给忘了。 “那我还是自己去一趟，你把地址给我就行。”李清婉很重视这次合作，宋律不管是看陶杰面子还是对自己设计真的看好，她都必须尽快推进。 “要不我跟你去一趟，顺便碰碰运气能不能看到断桥残雪。”陶杰还真不是为了景观而去，只是想借这个机会和那些清北的精英们见见。 听赵婵说，这个团队虽然才五六十人，却几乎都是各界各省的状元。 他也曾十分自负，结果却在高考的时候折戟沉沙，不免对这些真正的天之骄子产生了一点兴趣。 李清婉没想到他能抽开身，当然高兴有他陪着，连忙让果果取消订票，打算和他开车过去。 从赵婵那里要来了地址，陶杰就驾驶着李清婉的粉劳出发。 从申都到杭城，不过一个多小时，尤其身边有美人相伴，更是还没有感觉到疲劳，就已经到了地方。 这帮人刚开始创业的时候还租赁了集装箱办公室，现在得到投资，鸟枪换炮，也在中心位置租赁了办公室。 不过他们可没有像李清婉那样排面十足，办公区不过三百平，五六十号人挤的满满当当。 公司名字叫深度探索，倒也能直接把企业运营方向说得清楚。 老板梁生亲自出面接待，不光是一单业务这么简单，更是对陶杰“帮忙”融资的感谢。 “我们和现在流行的ai还是有区别的，相比于他们基于国外框架开发，我们更侧重于基础板块搭建……” 这些情况陶杰已经通过赵婵和宋律有所了解，但是当面听到还是觉得他们真的非常有想法。 只是，他们打算做开源的设计，让其盈利能力有些堪忧…… 怪不得这样的项目，300万刀就让出了35%的股权。 尤其是，宋律调查出，这位梁生可不简单，虽然只比大十几岁，却早已是一家管理资金过百亿的私募基金老板。 而且凭借人工智能算法加持，每年的收益相当可观。 陶杰对此很感兴趣，还特意下载了他们的软件进行试用，竟然发现和自己所做模型有些类似。 只是他做的数模有银狐的加持，不管是功能还是精确程度都不是他们所能比的。 也就是说，梁生对未来也是在赌，这才会愿意接纳投资。 不过这也不算什么，只要这件事值得，陶杰自己就可以为其源源不断的输血。 以陶杰的盈利能力，随着自有资金增加，只要作业抄的勤快一点，就没有比他更盈利的项目了。 参观一圈，回到梁生办公室，李清婉把自己对于软件设计方面的产品需求给了梁生。 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梁生就直接给出了一百万的报价。 “对我们来说，开发起来不算太难，这是基于前面大量研发投入，但要是换别家企业，翻三倍都有可能。都是陶先生的朋友，我们就给李总报一个友情价。” 李清婉有些疑惑的看向陶杰。 “我同学过段时间也会过来工作，她跟我说过这家公司，就跟师姐说了一嘴，前段时间，磐石投资也刚刚给他们注资三百万刀。”陶杰只能跟她解释一番。 没想到还有这层关系，李清婉立刻明白对方老板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自己这样一个小客户了。 只是看到深度探索这样的公司的科技含量，再一想到自己那家传媒公司，就有点脸红。 这么有潜力并且科技含量十足的企业才投了300万刀，宋律却在凤栖传媒丢下2000万刀…… 痛快的签了合同，也算是完成了杭城之行的工作。 梁生要宴请陶杰和李清婉，却被他们以要赶回申都婉拒。 一方面是想多点二人空间，另一方面却是李清婉心情有些不佳。 从深度探索出来，李清婉忙着低头在手机上处理公司业务，等她抬头才发现，陶杰开着车停到一家临近西湖的酒店。 李清婉红着脸点了下他脑袋，却也顺从的下车。 点了东坡肉、龙井虾仁，金汤桂鱼，桂花藕粉，两个人饱餐一顿。 可惜的是没有雪，断桥残雪就别想了，两个人沿着西湖边走一走也算是走马观花。 李清婉的小手包裹在陶杰大手之中，突然有种疲倦和懈怠感。 如果不是背负了太多，她真不想那么去拼，最起码相对于普通人来说，她所拥有的，已经足够安稳一生。 如果…… 她仰头，看来眼目光深邃的陶杰，有他陪在身边，相夫教子又何妨？ 来的时候还想着大干一场，可看到深度探索以后，李清婉对两家企业之间巨大差距，产生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都是磐石投资的手笔，一个立足未来，一个却在当下都算不得拔尖…… 就好像职业疲劳，李清婉觉得好累。 她挽住陶杰的胳膊，闭上眼，大半个身子都靠了上去，随着他的脚步机械移动。 第63章 满血复活 回到酒店，李清婉才发现，陶杰竟然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开好了房间。 低着头跟他上楼，到了房间以后，迅速的跑到落地窗前，躲在窗帘后面，死活不出来。 “你干嘛？”陶杰哭笑不得，也不知道她年龄活哪去了，跟小孩子一样。 李清婉咬着樱唇，摇头，“不干。” 陶杰一怔，反应过来，后瞠目结舌，她居然跟自己开车！ 上去一把，老鹰抓小鸡一样把她从窗帘后面捉出来，狠狠的按在身下，“不干？你说的算了！” “啊，救命。”李清婉不知道为什么，以前自己讨厌男人不像话，却一沾上陶杰却情不自禁。 “不行，我没有抵抗能力了。” 陶杰直接堵住她小嘴。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诚实的狠，甚至比陶杰更先一步把他上面的衣服扒光…… 西湖风起微澜，涌起波光粼粼，一如酒店里大床有节奏的荡漾。 许久，惊涛骇浪过去，李清婉手指在陶杰胸口画圈，“我是不是很没用？” 知道她不是在说刚刚求饶的事，陶杰啄了她光洁的额头，“为什么这么说？” 滚烫的脸颊贴着他，“就是没用。” 把手伸到她腋下，将她提上来，对视。 “你是被梁生动不动未来市场规模就上万亿给打击的吧？” 李清婉眼神有些躲闪，陶杰就确认了自己没猜错。 “你信他？做成了，有可能，做不成，一切都是虚幻。投资和创业，其实都是在赌！就跟我做的课题一样，只有真正被用于实处检验过才知道行还是不行。” 把她小嘴捏着撅起来，咬一口，“而你却不同，收益是可见的。蓝海有蓝海的好处，红海一样有红海的优势。” “咦，懂还不少嘛。”李清婉扭头躲开他的手，“这不会是你师姐教你的吧？” 明显看到一丝醋意，陶杰笑，“我是会看书的好不好，再加上一点点的分析，也不难啊。” 李清婉撇嘴，不是不信，只是觉得他有点臭屁。 明知道他在给自己灌鸡汤，但不知道为什么，李清婉就是觉得听他说话会莫名心安。 迷迷糊糊的睡过去，再睁眼已经夜幕低垂。 “我们回吧。”李清婉看到陶杰正在看着自己，羞赧过后低声跟他商量。 “有急事？”陶杰无所谓，时间还早，回去也来得及。 “我想去公司看看，一天不在，心里有点不安。”李清婉抓起小衣，缩进被窝。 她真是一心扑到公司上，经过陶杰开导，已经不再纠结和深度探索去比，精力再次旺盛起来。 见她一心要走，陶杰也坐了起来。 “你怎么不穿衣服……”李清婉刚钻出来，就又缩回去。 陶杰：…… 退房出来，两个人返回申都。 路上她就开始发号施令，按照她今天来了解的情况，让邢菲菲安排人去采购硬件设备，员工以及主播的多平台账号申请，值班人员重新编排，以及对这种模式开展后全新的薪酬绩效设计…… 虽然只是用员工身份信息开账号，不涉及到人员出镜，但李清婉却并没有用老板身份来压人，出借账号的员工都会根据无人带货的具体利润给出佣金。 这样一来，也不涉及到任何违规操作。 看着她满血复活后果断干练的模样，陶杰才重新看到当初那位美女总裁的影子。 到了申都，李清婉去了公司，把还在加班的召集起来开会，半小时以后，依旧没有散会的意思。 中途给陶杰发条信息，说自己下午睡多了，晚上可能不回去，不用等她。 还真是拼命三娘，回来就进入了战斗状态。 只是凭借她这样的努力，想要完成把李氏搞垮的执念却有点难。 李氏这几年日渐衰落谁都看得见，但瘦死骆驼比马大，上百亿的规模就算是倒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当然，这里面还需要推手。 都说一鲸落，万物生。 李氏倒下，肥美的资产肯定会被人盯上，普通人吃一口就足以大富大贵。 所以李翔才会那么着急找到新的靠山。 陶杰明白打蛇打七寸的道理，只是他不过是通过银狐获取了不少金融知识，对商业上的事情却连半个内行都算不上。 所以他不会贸然出头跟李氏对上，如果真要是无可避免，他也只能靠钱把对方生生堆死。 虽然这些话他没有跟李清婉说过，并不代表他没有做这样的准备。 也许是危机意识，陶杰最近抄作业比前段时间要勤快的多。 除了转入海外账户1.8亿刀，5亿刀本金再次有了43%的浮盈。 但这些远远不够，对他来说，用钱的地方太多。 佟慧那边还好，购买优质房产虽然才花了不到两个亿，后续转入的接近十亿才用去五分之一。 另外他还有五个亿的授信，加上买来的房产又得还带着租户，已经可以有收益产生。 但今天去了杭城，经过梁生介绍，也算是有了更深一步了解。 日后要推动申都探索发展，钱少了可是不行。 当然还有李氏，以及一直小动作不断的韩卫，要是没有充足的准备，没准被吞的渣都不剩。 陶杰给李清婉回了条信息，告诉她自己走了，下楼就直接上了小鹰的车，返回永安路。 佟慧在这会儿还没走，拉着恶狗和李清在斗地主。 看到陶杰回来，丢下牌就站起身，紧接着又乖巧的坐下。 自己出门没跟佟慧说，她却能乖巧的没有打扰，这让陶杰更是对她多了一丝怜爱。 奖励的摸摸头，被红着脸躲开，知道她还不习惯在大家面前和自己太过亲密。 “狗哥，我需要收集一下李氏、韩家的资料，不管是商业上的还是个人。尤其近期的举动都别放过。” 一个月五十万养着，是时候买卖力气了。 恶狗爽快的答应一声，然后喊了声李清，“给点力，尽快给老板出一份报告。” 有了用武之地的李清：“收到！” 铁柱慌了，“我，我咋整？” 恶狗瞪他一眼，“老板不出事，就靠你了。以后打起精神，24小时确保老板人身安全。” “明，明白！”铁柱摩拳擦掌。 都动员起来了，陶杰也不能闲着，上楼进入被恶狗设为其他人禁地的书房，打开电脑，登录漂亮国股软。 第64章 虚拟币的机会 这段时间漂亮国股市持续低迷，只是换手率却并不是太高。 这让本来就做空的陶杰提不起太大兴致操作，只是跟着拿稳定的收益。 但是今天当他看了眼自己数模的时候，竟然得到一条特别提示。 这还是他前段时间受陈教授所留作业得到的启发。 如果可以通过各种数据分析得到地震的示警，为什么不能让自己股软也在庞大数据里发现机会，然后给自己提示呢？ 所以他就增加了这一功能。 设定当某个板块和行业波动预计可能达到5%的波动就自动弹出提示，这样省得自己没去关注就错失机会。 当然，股市的单只股票被他屏蔽掉，只关注前五的股票，不然很多体量太小的就算是有机会，也不适合大资金量短时间进入和退出。 所以，他主要是在期货市场和虚拟币市场给出了设定。 而眼前这条信息，就是关于虚拟币的。 国内对虚拟币是持否定态度的，但漂亮国却并不禁止。 从09年发展到现在，虚拟币bt经过数次暴涨暴跌，无数人因此爆仓，也同样有很多人暴富。 传闻有单人一天爆仓30亿刀，最终损失近百亿。 年初的时候，虚拟币bt高位开局，单枚达到刀的高点，后续却持续低迷，5月就出现过突然下挫10%，导致20倍杠杆看多的不少人瞬间爆仓。 而现在数模给出的提示，竟然今天收盘的时候将出现65%的下跌行情…… 如果真按照这样发展，陶杰激动的都有点发抖。 看看时间，还来得及，点根烟，平稳一下情绪。 如果用20倍杠杆看空，每5%就是能让本金翻一倍，65%的跌幅，能让本金翻13倍。 自己现在股软账户资产7.15亿刀，如果翻13倍，陶杰迅速心算出结果，就是92.95亿刀…… 这可比抢钱来得快多了。 “草，干了！” 把烟掐灭，陶杰直接清仓，因为股市低迷，等他清仓完毕，账户里的资金已经来到7.2亿刀。 转手直接看空虚拟币bt，20倍杠杆拉满！ 如果是反向，只要提升5%，这7.2亿刀就会被强制平仓。 所以他丝毫放松不下来。 虽然他还有本金可以东山再起，但那对自己做出来这个数模的信任就会降低到一个冰点，对他的自信心也是极大的打击。 十点半，准时开盘，刚看到盘口，陶杰的眼皮就不由自主的一跳。 高开1%！ 也就是说，他瞬间就损失了1.43亿刀。 这还只是开始，不过好在，不到一分钟后就有砸盘出现，下挫了0.5…… 简直就像坐过山车一样，心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了眼数模，好在上面显示的走势和当下极为一致，这也让他吃下一颗定心丸。 再有十分钟，会有一个8%的大跳水，只要这一下，就可以让本金乘以2.6！ 陶杰又点上一根烟，对于几乎没有什么烟瘾的他来说，足以证明他的紧张和期待。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中间几次有人在拉升却遇到更多的抛盘，最高也没涨过3%。 十分钟一到，也不知道哪来的大量抛盘，好像血崩一样压垮了市场的信心。 不断在股软和数模间切换进行对照，爬虫系统也在不断的在网络上收纳各种信息以便于给盘口走势提供数据支持。 下跌8%，完美！ 可陶杰却没有半点放松，他是知道，这东西可没有什么涨跌幅的限制，万一要是出现意外，他可真的只能从头再来，或者靠着现在赚的这些钱立马收手。 别的不说，当个富家翁还是绰绰有余。 中途赵婵来过信息，他简单回复几句，知道他有事要忙就没再发过来。 佟慧偷偷发个消息说自己回去了，他也只来得及回了个嗯。 有恶狗在，陶杰相信他会安排妥当。 佟慧不过是自欺欺人，那天自己在她那留宿，就算小鹰回来不说，以恶狗的头脑也不难分析出来。 闪崩一般来说都是有征兆的，目前来说就是如此。 大量抛盘出现，却也不断有人在接盘甚至反拉，双方的博弈终究会以一方投子认输而结束。 多头空头在隔空交战，陶杰不为所动，他没有进行任何操作，一个抄作业的，做好车别被甩下来就够了。 一个小时过后，双方在跌幅15%左右仍然在进行拉扯，只是源源不断的抛盘却好像没有力竭的迹象。 这已经不单单是多头和空头间的博弈，不少散户也开始加入战场。 有人要跑，就有人觉得是机会。 已经跌了15%，不少人跑步进场要来抄底，倒是让局面僵持在这。 凌晨三点，接盘看多的人懵了，他们想不明白，怎么会有这么多人在砸盘。 当陶杰看到从天而降的无数小单出现，就知道，稳了。 散户已经彻底被这场灾难吓坏了，出现了真正的恐慌性抛售。 没人知道底限在什么地方，对自信已经没了人来说，此时，只要能跑出去，就是胜利。 尤其是那些做多还没有爆仓的人，哪怕捡回来的是残渣，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血崩！ 只能用这两个字来形容！ 四点，盘口已经下挫了38%，不知道有多人在今天这场灾难中直接回到解放前。 整个市场一片哀嚎，不管机构如何奔走呐喊，绝望的情绪却越发让人透不过气来。 持有者已经无法对未来有任何预期展望，铺天盖地的抛盘，直接压垮了玩虚拟币这帮人的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当跌幅到60%的时候，陶杰开始抛出空头，等他把手头的筹码完全抛出，锁定了利润，账户里长长的数字让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90.72亿刀，7.2亿刀的本金，整整翻了12.6倍。 这是他没赚最后一个铜板的谨慎，不然还会再多。 收盘了，他才长出一口气。 站起身，浑身上下关节发出一阵脆响，就好像被洗筋伐髓后，脱胎换骨了一般。 以后再也不这么玩了。 陶杰双眼干涩，电脑前的烟灰缸里，堆满了长短不一的烟蒂，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抽了这么多。 推开窗，呼吸一口清冷的空气，不过一夜时间，陶杰竟然好像两世为人。 叮的一声，李清婉发来一条消息。 第66章 你不坏我事，我就不坏你事 没开库里南，车钥匙丢给了佟慧，坐小鹰的车赶去陈教授家。 宋家虽然在申交附近，却不是学校的家属楼，房子是宋律赚钱以后买来孝敬老两口的140平的电梯房。 在楼下买了点水果，拎着上楼，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是宋律，脸上贴着面膜吓陶杰一跳。 “老师呢？” 陶杰下意识后退，却被一把拉进去，只能弯腰换鞋，都没敢乱瞅。 宋律这身丝绸睡衣穿的，里面蕾丝几个孔都能看清楚。 “买菜去了，听说你来，可重视了。”宋律直接关门，看他拎着的水果袋子，照他屁股就是一脚，“你就拿这玩意来啊。” “啊？”陶杰懵了。 心想，要是拿太贵重的老师也不能收啊。 “算了，就这样吧，反正老太太喜欢你，就这么着。” 说着 ，把他到到沙发上坐下，自己也盘腿坐他对面，“我跟你说，你今天给姐把活干好，以后你那点事，包姐身上。” 陶杰：…… 怎么好像哪里不对劲呢？ “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啊？” “我瞒你什么了？不就是……” 咔哒一声，外面传来开门声，宋律赶紧站起身，指着陶杰，“别乱说话啊。” 陶杰：…… “小陶来了。”陈楠一开门看陶杰从沙发上起身，笑着摆摆手，让要去接她的陶杰坐下，“今天在这吃，你也帮你师姐把把关。” 陈楠笑盈盈的把菜拿到厨房，看看时间还早，也没着急做饭，“小陶，上次的作业做怎么样了？我前几天又出差，昨天才回来，也没来得及跟你沟通。” “有点眉目，不过我又加了点东西，也不知道合适不合适。”说着，陶杰把笔记本掏出来，见老师怎么能不带作业。 虽然还没有做完，但大概框架已经出来了。 “我看看。”陈楠说着，回书房拿了老花镜，坐在茶几边上，看他打开文档。 有些局促，陶杰搓搓手，“我觉得预警元素的参照数据还是有些少，除了地质因素外，环境改变，温度，湿度，天体引力和自转周期同样有可能在其中产生影响……” 陈楠眼前一亮，“你这个天体引力和自转周期变化加的好，之前还真没考虑到，我就说，招你就招对了。” 接着两个人就针对课题展开了讨论，时间过去一个多小时都没注意。 “妈，几点了，你还做不做饭了。”宋律换了身长款睡衣，露出半截白玉的一样的小腿。 面膜已经摘掉，蛋白一样细润的小脸看起来比小女孩都小女孩。 陈楠一看时间，诶呦一声，一拍大腿，“你看我，忙起来什么都忘了。小陶，你先坐，把东西发给我，晚上我慢慢看。” 刚走两步就转过身，“家里有客人，你看你穿成什么样子，赶紧换了。” 陶杰忍住笑，老师还不知道刚刚她穿的更过分。 不过感觉好像宋家要来客人，陶杰就站起身，“老师，要不……” 宋律小脸一寒，瞪着他。 陶杰连忙坐下，“……我跟师姐说会话。” 笑容重新回到宋律脸上，见老妈去了厨房，伸手抓个橘子丢给陶杰。 “给我剥。” 陶杰刚想说不吃，只能咽回去默默接过来。 “说说，你这个亿万富豪要装到什么时候。”宋律梳着丸子头有几个发丝偷跑出来，用小指别到耳后，接过剥好的橘瓣。 “可不是我要装，只是这钱赚的太突然，连我自己都不太适应。”陶杰跟宋律倒是能说点心里话，反正她也算对自己知道大部分底细。 一边剥橘子一边跟她聊，“我没想好怎么说，也不知道这种情况该怎么处理。一个是我被她父母搅黄的初恋，一个是在我最落魄时帮助我的人。我也很纠结啊……” “纠结毛线，一起收了就是。”宋律很哥们的用肩膀撞了陶杰一下，“多生几个孩子又不是养不起。你有钱你怕啥？” 陶杰瞪大眼睛，“师姐，你前面说扫黄被抓都不管，现在劝我重婚？” “又不是所有人都必须结婚。再说，非婚生子女和婚生子女拥有同样权利，又不是非得那张纸。有姐在，给你搞的明明白白的。” “不是，你的专业就往这地方用的啊？我怎么听着不像好话呢？” 宋律给了他一个飞眼，“你当我想啊，这不是有求于人嘛。” “有啥事你说，我后脊梁骨都冒凉风了。” 陶杰连忙往远点坐坐。 “小律，都几点了你不打个电话？怎么还没来呢？” 陈楠在厨房探出头来喊宋律。 宋律笑着回应，“谁说没来，这都坐半天了你没看见啊。” 陈楠：…… 陶杰：……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同时看向宋律。 宋律丝毫不慌，小嘴又塞个橘瓣，“我坦白，就是陶杰，你学生。说我老牛吃嫩草也好，兔子吃窝边草也罢。反正事就是这么个事。” 在陈楠过来之前，她嘴唇不动，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你别坏我事，我就不坏你事，你看着办……” 陈楠快步来到俩人跟前，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咬牙，“小律，你拿你妈开心是不是？” 宋律眨眨眼，一脸无辜，“怎么可能？本来我不想说的，是你非要我把人带回来。我带回来了，你又不信。要不你问他自己。” 陈楠手都扬起来了，有些狐疑的看向陶杰。 陶杰尴尬的抬头，只能艰难的嗯了一声。 陈楠是真没有想到，这俩人只是前段时间见过一面，什么时候处一起了？ 她擦擦手，“什么时候的事？” “那个，上次见完面……”陶杰看了眼好像不关她事一样的宋律，咬牙，“然后我有点业务上的事跟师姐请教，就，就……” 陈楠看看闺女，然后再看陶杰，倒是信了几分。 宋律是个颜控，陶杰还真符合她的审美。 虽然催自己闺女恋爱，但闺女如何优秀她还是清楚的，陶杰喜欢倒也无可厚非。 只是，这两人差好几岁…… 虽然姑娘长的年轻，可要是过几年生孩子，可就要算大龄产妇了…… 不过还好，只要两个人没问题，早点结婚也不是事。 现在本科生都能结婚，更何况研究生。 再说，家里什么都有，不行把房子给小两口，自己跟老伴回家属楼也不是不行…… 一瞬间，陈楠都快想到给孩子起什么名了。 第65章 心结 李清婉这个时候发信息，肯定是刚忙完。 果然，点开一看。 “我回家睡一觉，醒了给你信息。” “嗯，早点休息。我下午去老师家吃饭，回来跟你说。” 李清婉又回了个抱抱的表情包。 精神有些亢奋，陶杰根本没有一点睡意。 90亿刀，不算固定资产，光是以现金论，他甚至敢说，没有几个人能超过他。 这么大一笔钱，完全转回来不现实，最好的途径，就是找到合适的企业或者资产，以正常投资的名义转回来。 当然，少量的依旧可以进行操作，比如用来满足佟慧收购优质房产的需求。 想到佟慧，陶杰突然想马上见到她，这种情绪十分的强烈。 于是从书房出来，门一关，自动落锁。 天还没亮，可除了恶狗以外，小鹰、李清和铁柱居然都在外面进行晨练。 拿了库里南的车钥匙，直奔佟慧住的公寓。 到了以后，悄悄开门进屋，先去卫生间洗漱，刚刷完牙，身后就被人轻轻抱住。 “给你吵醒了？” 陶杰擦擦嘴，在佟慧额上亲了下。 穿着分体式粉底小百花睡衣，看起来就清纯可人的佟慧扑进他怀里，闻到一身烟味，知道他应该也没睡，仰起头，“没有，我失眠了。” “怎么了？”陶杰其实昨晚上楼的时候，就发觉她好像有心思，只是数模给出的提示太过让他震惊就岔过去了。 早上这么强烈要过来，也跟这有关系。 “我怕那天只是我做了一个梦……”佟慧有些委屈，倒不是故意要在陶杰跟前装柔弱，而是他突然一天不见，让她一下子不知道该如何定位自己和他的关系。 狗哥都知道他去了杭城，陶杰却连消息都没给她发。 昨天，佟慧那么晚没回家，一方面是担心，另外一方面也是想知道，以后该怎么和他相处。 看到他回来，一下子负面情绪都没了，尤其他对自己的亲昵没有改变，才算是放下心来。 但有些事，就怕一个人独处。 回到家洗漱过后躺在床上，接到老妈视频，娘俩聊了一会，老妈问她陶杰怎么没回来。 这个时候，她差点破防。 虽然陶杰让她过去住，是她不同意。 但当一个人孤单的时候，就更容易胡思乱想。 如果陶杰只是普通人，她也不会思想负担这么重。 虽然她没问过陶杰家里情况，但想来他不会对妈妈说谎。 辽北秀城，她查过，一个不大的县城。 加上陶杰对衣食住行表现出来的随意，也符合这样农家子弟的出身。 但他太有本事了！ 光是让申交的教授主动招收这一件事，对成绩一直很普通的她来说，已经就难以想象了。 更别说他还有那么那么多钱。 以前卡给她，她还没在意，现在让她用自己名字买资产，她就有点睡不着。 一想到自己竟然控制着十几个亿，她都要起来喝杯水冷静冷静。 这都要成她的心结了。 双手伸进她腋下，直接把佟慧向上托起，等她盘住自己腰，才揽住她腰际朝卫生间外走去。 “怎么可能是梦，不信你摸摸，看看我会不会像气泡一样一捅就破。”抓起她一只手放在自己脸上。 佟慧被她逗笑，小手在他脸上揉了两下，然后啃了一口。 将她放到床上。 迅速把都是烟味的衣服脱掉，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倒不是为了满足某种欲望，就是单纯想抱着她。 佟慧顺势挤进他怀里，听着他在耳边说话。 “所以，不要胡思乱想，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不要用别人的错误去惩罚自己，不要为无关紧要的事情内耗，做自己，你就永远是开心果佟慧。” 佟慧觉得陶杰的声音好好听，嗯了一声。 仅仅是几句话，就把她前面的心结全部打开。 不时，身后的陶杰呼吸变沉，已经睡着了。 佟慧拉起他的手臂，环住了自己身子，“我永远是你的开心果，只要你不赶我走，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哪怕是当个端茶倒水的丫鬟，也会在你视线所及的地方。” 闭上眼，几乎是秒睡。 睁开眼，嗅着佟慧身上独有的清幽气息，陶杰心里忍不住叹息一声。 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命盘，在杨琳离开前，好像中邪了一样试试不顺。 而她离开那天开始就好像转了运，中奖、开悟、桃花，踏至而来。 不管是李清婉的意外，还是赵婵的归来，或者佟慧的顺势而为，都是好女孩，只是自己因为杨琳的背叛，导致内心潜意识中的发泄甚至说报复性心理作祟，竟然一个个都变成了最亲密的人。 帮赵婵争取要去公司股份，给李清婉投资，让佟慧用自己的名字购买资产，不过是他为了让自己内心安宁的补偿。 可现在让他离开谁，却怎么都无法做出选择。 全都要？ 一个念头闪过，陶杰都想给自己一个嘴巴。 才发达几天啊，就这么贪心。 不过，自己确实发达了。 想着账户里谁看了都眼晕的那一串数字，顿时膨胀了许多。 自己刚刚怎么劝佟慧来着，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所有的纠结不过是不敢面对结局，自己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么一想，自己的心结也松动开来。 一觉睡到大中午，被饿醒了，还没睁眼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 怀里的佟慧不见了，扭头透过屏风缝隙，看到她正在灶台忙碌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切都值得。 吃过晚饭，陶杰突然萌生了一个念头，近年来，国际局势也不太安稳，自己不管赚多少钱，也不过是数字，不如让佟慧一边收购资产，一边囤一些黄金。 当然，如果古董字画便宜的话，也不是不能考虑。 只是存放起来需要合适的地方，于是抬头，“还记得买永安路和雅墅时候我跟你说的话吗？” 佟慧点头，“嗯，你说要别墅和大平层，还有就是远离市区，占地面积在三亩左右，能够自建房最好。” 陶杰点头，“我觉得可以考虑一下郊区的事了，不怕面积大，能建庄园才好。” “会不会太大了呀。”佟慧咋舌，这可是申都，哪怕是郊区也不会太便宜，更何况，想要买那么大的地方还是有难度的。 “大才好规划，位置偏一点也不怕，听我的。” “哦。” 第67章 乘龙快婿 陈楠对陶杰还是很满意的，以她的学识和素养，选女婿更看重人品和才学。 虽然跟这位学生接触不多，但给她留下的印象很深，尤其是才学，更是在几年前就已经有所了解。 只是没有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学生，竟然成了自家乘龙快婿。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陈楠现在就是如此，人品、才学、样貌，无一不是上选，就是俩人也不知道到哪一步了。 “妈，锅开了。” 宋律怕陶杰顶不住，一眼看到厨房的水蒸气，就喊了一声。 “诶呦，我给忘了。”陈楠慌忙跑进厨房。 陶杰长出一口气，回过神来，看向宋律，“大姐，你要弄死我啊。” 换了别人，陶杰还没有这么大怨气，但这是自己老师啊。 让陈教授知道自己联合她闺女一起骗她，还不得气个好歹的。 这件事能瞒多久？ 一年，两年？ 以陈教授催婚这势头。 宋律能扛多久？ 自己又能扛多久？ 回头说俩人分了？ 有这么儿戏的吗？ 头疼啊！ 宋律却压根不当回事，翘着脚满不在乎，“怕什么，等实在抗不过去，我就跑国外躲一阵，还能把你怎么样？不就是怕年纪大不能生孩子嘛，我做个试管，给她抱回来。只要不是黢黑的崽儿，她也不能打死我。” 陶杰：…… 心这么大吗？ “说好了，这件事你自己解决，但我的事，你别乱说。”陶杰没办法，已经上了贼船，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安了，把心放肚子里，我你还信不着啊。”宋律在他手背上拍拍，一副知心大姐姐的模样。 陈楠端着菜出来，看着俩孩子这样融洽，心里也高兴，“小陶啊，宋律被家里惯坏了，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她。” “不能，师姐对我挺好的……”陶杰起身，准备帮老师端菜。 “不用你，小律，带小陶去洗手，马上吃饭了。” 陈楠心情好，腿脚都轻便起来，很快摆了满满一桌子菜。 “辛苦老师了。”陶杰不好意思，本来帮忙，陈楠没让，就只能吃现成的。 “辛苦什么，以后经常过来，当自己家一样。”陈楠说着，给他夹菜。 看得宋律都有点胸疼，“妈，你亲闺女，这，在这那。” “你没长手啊。”陈楠话是这么说，语气却比以往温柔多了，也给她夹个虾，“吃，今天你算是功臣。” 宋律哼哼两声，却把碗里的虾剥皮后放到了陶杰碗里，笑眯眯的，“我妈油焖大虾是一绝，你尝尝。” 陈楠倒是觉得挺好，闺女大几岁，但是会疼人了。 陶杰脚趾头抓地，差点把这140平房子给来个扩建。 一顿饭被热情的母女俩照顾的，硬生生吃了三碗饭。 饭后，陈楠没有继续跟他讨论课题，直接把他完成这部分拷下来，就进了书房，把客厅让给了“小两口”。 “我等下得走了，吃太多，坐这也不消化。” 陶杰刚出声，宋律就眯起了狐狸眼，“送佛送到西，你见过热恋当中的人吃完饭恨不得马上分开的吗？” “那怎么办？我不能一直在这耗着不走吧？”陶杰压低声音，“要不你也出去转一圈。” 宋律一想，也不是不行。 “你等我看我妈干什么呢。”说着，轻手轻脚的来到书房门口，耳朵贴了上去。 “老宋啊，你闺女终于把对象领回家了。你那工程什么时候结束？回来看看，小伙子很好，还是我学生……” “年纪比闺女小几岁，不过人沉稳，主要是头脑聪明，等下我给你发个资料，就是这孩子做的，对你现在的地质研究很有帮助……” “你想啊，自己闺女什么性子你还不知道？模样好着呢……” 宋律听妈妈给爸爸打电话，总算是放下心来，这是应付过去了。 一回头，吓一跳，发现陶杰也在偷听，捂着胸口，拉着他就走。 “夸你两句看把你美的，又不是真的女婿，你骄傲个什么劲？”宋律松开他手腕，双手掌心向下交叠，从胸口往下虚按，长出一口气，“总算是能消停一段日子，不用天天被老太太唠叨了。” “你倒行了，我那？”陶杰气得都想跺脚，硬生生忍住，“这个账咱俩慢慢算。” “哎呀，算什么算，你想怎样就怎样啦。”宋律嗲声嗲气，还摇着陶杰的手臂。 陶杰刚要反抗就看到了陈楠的身影…… “那等下我送你回来。”说着，陶杰转身，“老师，我跟师姐出去走走。” 陈楠一脸笑容，“去吧去吧，大长夜的，也不着急睡觉。” 等着宋律换了一身衣服，两个人“携手”出门。 宋家距离申交很近，走着三分钟就到。 两个人到了申交后，沿着小路漫步，聊着聊着就说到工作。 “目前项目组已经组建了几个，主导的还是我们律所原本的人，也面向社会招收了一批新鲜血液。有时间你就去走走，别担心，不是让你以金主身份去显示存在感，主要是应付我们家圣母皇太后，别以为她好糊弄。” 陶杰倒是无所谓，反正已经这样，他想回头都难。 “具体经营我不插手，你觉得行，就行。虽然还没正式开学，但老师给我留的课业也需要大量时间。”陶杰只是不愿意浪费太多精力在这上面，对此，他还真不是为了赚钱，只是想做点事。 有点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的意思。 有那个时间，去漂亮国捞钱，对他来说，来得更容易。 宋律不清楚他怎么想，忍不住撇嘴，捶了他一下，“你这算不算拿钱砸我？要是想砸，别这么玩啊。花多少钱我只能得2%，你有点里外不分啊。” 宋律穿着一身运动装，容貌更是跟大学生无异，走在一身休闲装的陶杰身边格外和谐，就连捶那一下，都像极了小情侣的打情骂俏。 陶杰摇摇头，“你还真打算回头跑国外去啊？” “不然呢？只有这样，你才能不被老太太记恨，还不都是为了你。” 宋律仰头，捏了下他，“要不，就用你的种？” 陶杰一哆嗦，当下把她扯开，“师姐，人吓人吓死人，我胆子小。” “嘁，德行。以姐姐的条件，要不是我对男人没兴趣，轮得到你？”宋律骄傲的哼了一声，“这个秘密你给我烂死在肚子里，要不然，我弄死你。” 陶杰：…… 啥玩意？ 还有这种事？ 不过仔细一想，也怪不得。 别说宋律单枪匹马创立的事务所短短几年就闯出名堂，单凭她容貌也不至于到现在还单着啊。 但以前还以为她是为情所伤才会这样，怎么都没有想到，她居然取向有问题。 看到陶杰的眼神有点古怪，宋律的狐狸眼就立了起来，“别以为在你跟前我随便，就跟哪个男人都这样。要不是把你当弟弟，我会用你当挡箭牌？” “合着还是我的荣幸了呗？”陶杰差点气乐，“把我当弟弟，所以才这么坑我。师姐，要不然咱商量商量，换个人？” “你就别想了，换个人别说我妈不会信，我没人家把柄在手，他也不会听话不是。” 狐狸眼对着陶杰放电，宋律看他无语的样子，哈哈大笑。 第68章 买个庄园 把宋律送回家，陶杰让小鹰直接送他去佟慧的公寓。 进门以后，看到佟慧坐在单人布艺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沙拉，一边在看资料，身前还散落好几张纸。 “看什么呢？”陶杰进门换鞋，刚放好鞋，佟慧就扑到他怀里。 抱着回到沙发上，横着抱起来，挑起她下颌，“晚上就吃这个？” “怕胖。”佟慧憨笑却甜的让人心动。 在她小嘴上亲了一口，“在干嘛？” “看资料，银行给发过来的，好几处面积都不小，我正在整理。”说着转身把桌面上几摞整理好的资料拿过来递给陶杰。 “很复杂吗？”陶杰本意就想买个宅基地，只要面积够大就行。 “一点都不简单，咱们不是拍净地，都是政府整理好的没有问题。但要是修宅子，面积足够大的，一般来说都是有主的地。银行能提供过来的，一般都是不良资产或者抵押后没有还款能力的。不少都有纠纷，甚至上法拍都流拍几次的。要是看不准，很容易掉坑里。” 要不是佟慧，换个人还真不一定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我找到了三处觉得还可以，不过都有纠纷没解决。一处在卫阳村，有三十亩大小，以前是个果园，承包出去，现在收不回来，果农对上面果树的补偿要价太高，僵持了两年； 一处在崇阳岛上，以前房地产火爆时，这块就开发成别墅区，但有十几家也是因为补偿款的问题，就成了钉子户。加一块面积足有五十亩； 最后一处在去杭城方向，不过也算是靠近申城，有上百亩，是一家外贸服装厂黄了，只是土地属性是工业用地，而且变更起来很麻烦。” 听着佟慧的介绍，可见她做了不少功课，陶杰揽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我倾向于崇阳岛，虽然当不了岛主，但想起来就觉得不一般。” “我也觉得这里不错，附近的别墅区已经做好了基建和绿化，只是要重修一条路，连接别墅区。” 陶杰看着地图，“能不能从这里修，避开别墅区，不然总觉得从别人家里过的感觉。要是这块也能拿下来，还能修个内部的小公园，这条路也就成了咱们自己的私人通道。” 佟慧盯着地图看了看，“会不会有点浪费？这里有十几亩啊。” “如果是用钱可以解决都不是问题。还有，跟钉子户协商的事就交给专业的人去做，比如狗哥。” 陶杰挑了下眉毛，“他不是最近老说闲得要长毛了，给他找点事做。” 佟慧眉眼弯弯的说好。 对陶杰的吩咐，她向来都是没有二话的执行。 马上给原来的同事打去电话，约定明天去现场。 然后又联系恶狗，转述了陶杰的话。 恶狗那边一声欢呼，总窝在洋房，虽然日子舒坦，但对他来说，实在有点太过于屈才，虽然这也算得上大材小用，总比没事做要强。 相比于李清可以调动各种监控确保陶杰在视线范围，铁柱随时待命冲出去为陶杰抵挡风雨，小鹰及时策应蓄势待发，他连个发挥的地方都没有。 一大早，恶狗就起来跟着小鹰去和在佟慧公寓楼下车里打盹的铁柱换班，看到两个人从楼上下来，小鹰送陶杰去申交，而恶狗就坐上了佟慧的甲壳虫。 没办法，这丫头犟，陶杰那辆库里南都看不上，说什么都不换车。 从公寓出来去了银行，跟在董浩成派的专人后面直奔崇阳岛。 比狮城一个国家都大两倍的崇阳岛就在长江的出海口，需要换乘摆渡船才能上岛。 时间不长，就来到了目的地。 这块地依山蜿蜒而下，一共十六七户，占地七十余亩。 如果加上陶杰后点的那块，算得上依山傍水了。 按照佟慧原同事的说法，这块地的十几户已经通过银行达成协议，每亩地一百万，加上他们住宅用地的赔偿，就要超过1个亿。 而属于集体的土地倒是便宜不少，三十万一亩地，也需要5000万才能拿下。 1.5亿，七十余亩地，这也就是大部分地方都不适合进行商业开发才会这么优惠。 当然，要是开发出和边上别墅区一样的两栋出来，就算不亏。 而陶杰的设想当然远不仅如此。 他要建一个地下的个人金库和艺术品收藏仓库，而地面上的建筑，也不过是用来障眼的。 当然，这并不代表他会糊弄，反正又不是没钱。 车子只是开上一半，路就有点难走了。 本来的水泥板路坑坑洼洼，甚至不时能看到几百斤重的石头横亘在路上。 佟慧还以为这是因为年久无人所致，还在跟原同事在抱怨，“这都需要整理呀，万一山上有滚石，很危险的。” 恶狗却点根烟，找了一个高处朝四下打量。 十几户人家，每家一个户主都在，双方见面以后，对约定的价格没有异议，十分顺利的在合同上签了字。 佟慧给陶杰拍照，把签完字的合同发给他看。 看到上面写着受让人是自己，陶杰还有点意外。 “不是说用你的名吗？” 佟慧发个笑脸，“其他的无所谓，反正也是为了经营用。但这个不一样哦，要把它打造成陶家的根，当然要用你的名字了。” 陶杰还真没有想过这样的事，不过佟慧的话倒是让他觉得心里暖暖的。 反正已经授权了，那就由着她高兴。 合同签完，现场就把钱转到指定账号监管，只要办理完过户，这十几户也就能拿到钱了。 恶狗签字没出现，都完事了才转了回来，“晓慧，有点不对劲。” 佟慧一愣，“狗哥，怎么了？” “那条路是人为破坏的，而且这块的水电都已经断了有日子，事情没那么简单。” 恶狗的话并没有背着众人，所以他话一出口，当时在场不少人都变了脸色。 佟慧反应过来，也看向原同事，想要个解释。 她原同事一咬牙，只能实话实说，“想买这的还有下面的开发商，只不过他们给的价格和集体土地一个价，村民们不同意……” “对，是我们不卖给他们，他们就想办法断了这里的水电。但是我们并没有漫天要价。动迁我们没意见，但总不能钱他们赚了，我们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吧！” 第69章 强势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大型机械的发动机声。 佟慧第一时间跑出去，却被恶狗直接抢着拦在她身前。 外面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两辆挖掘机，正对着路面进行作业，一道道半米多深，两三米宽的沟被挖了出来。 “这是干什么？”佟慧有点傻眼，这合同刚签，自己也没找施工队啊。 看到他们出来，挖掘机停了下来，几个保安穿着的人歪戴着帽子，不知道从哪冒出来。 “懂不懂规矩？这块地方，我们王老板可盯着不是一天半天了。想要越过我们王老板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面子。” 一个留着一撮老鼠胡的中年人带着四五个拎着橡胶棍的保安走过来，瞧着恶狗和他身后佟慧，“不会要买这地的就是你们吧？有钱没地儿花？这帮穷疯了的瘪三还真找到冤大头了啊。” “你什么意思？”佟慧有些慌，躲在恶狗身后，声音都有点发抖。 “我什么意思你不懂？这块地，除了我们王老板，谁买都不好使。我这样说，你明白了？”中年人没想到竟然甲方竟然是一个甜美得不像话的小姑娘，“我也不跟你废话，让你们老板来跟我说话。” “跟我们老板说话，你还不配！”恶狗冷笑，自己叫恶狗，那是被他咬住就不松口。 这帮人，才真正是狗啊。 陶杰的底细，他并没有让李清去查，这也是他职业习惯导致。 为雇主解忧，可不是为了跟雇主玩心眼。 不管怎么说，陶杰能用一年六百万雇他们四个的，就绝对不是普通人。 “哟，谁裤腰带没系把你露出来了。跟我装是吧？那几个住院的也没治好你们嘴硬，看来是给你们的教训还不够啊。” 老鼠胡看着穿着一身袖口都起白边的恶狗，还以为他是村民，一挥手，把身后几个保安招呼过来，“手下有点数，别把人弄死，老子就保你们发财。给我弄他！” 一声吆喝，这四五个壮小伙子就冲了上来。 挡在小姑娘面前的，不过是一个油腻中年人，老鼠胡是一点压力都没有，掏出根烟叼在嘴上，转过身背着风掏出打火机，听着身后乒乒乓乓的声音还不忘，叮嘱，“别动那个小姑娘，这么水灵，老子这辈子都没见过……” 咔哒咔哒。 手里的打火机不争气，连着几下就没打着火。 这时身后已经没了声音，一只打火机伸了过来。 老鼠胡把烟凑过去，点着火以后才发现，不是他带来的保安。 这袖子就不是保安服。 抬头，竟然发现恶狗那张脸凑到他面前，吓得一跳，烟都掉了。 一脚把掉地上的烟头踩灭，恶狗一把捞住他脖子，把人给拉回来。 “怎么了？刚才你不是很嚣张吗？” 老鼠胡眼睛已经瞥到自己带来的几个人躺在地上，各种姿势都有，就是没有一个能动弹的。 恶狗跟陶杰说自己是炊事班出身倒是没撒谎，可他也是炊事班里的大神啊。 岁数大了比不上铁柱，但铁柱却是他一手教出来的。 对付几个光有一把子力气的保安，他觉得十秒钟都有点超标。 “放心，手底下有数，肯定不会死人。”恶狗掏出烟点上，然后蹲在地上，看眼老鼠胡还站着，一瞪眼，“你他妈让我抬头跟你说话吗？” 老鼠胡一哆嗦，连忙也蹲在一边，“老大，我，我就是个打工的……” 看着恶狗跟老鼠胡在那说话，佟慧冷着脸，“杨姐，这件事你应该提前跟我说吧？想赚钱不是不行，我跟老板说，给你补上都不是问题。但你这样可以隐瞒，想干什么？” 佟慧的原同事当时脸跟红布一样，“晓慧，我承认这件事我没跟你说，可在程序上，买卖是没有问题的。另外的买家做出这样的事，本身就是他们不占理。村民们不想卖给他们，也是情有可原……我……” 佟慧抬手制止了她继续说下去，走开两步，直接掏出手机打给陶杰。 听完佟慧的话，陶杰却觉得不是问题。 水电，本就不是一家开发商可以左右的，要是没有相关部门的默许，他们也不敢，甚至也做不到。 现在，自己不光是买了十几户村民的宅基地，还有集体的五十几亩地。 钱不多，不过5000万，但他们也不至于不当回事。 “不用跟村民计较，让官方出来。要是他们不把事情摆平，这笔钱他们也别想拿到。”陶杰从图书馆出来，正好遇到师哥小吴，点下头算是打个招呼，“让狗哥接下电话。” 很快，恶狗接过佟慧的手机，“老板。” “跟你们总部联系，再调十个人过来，在这里驻扎巡逻，费用直接报给佟慧就行。没别的要求，只要是我们的东西，谁要敢动，就给我打回去。” “明白，我这就安排。对了，下面楼盘的老板姓王，说来也巧，他儿子就是韩卫身边的一条狗。” 恶狗只是跟老鼠胡“聊”几句就摸清了对方的底细，当下就汇报给了陶杰。 “怪不得，原来是一丘之貉。”陶杰也没想到会再次跟韩卫对上，虽然这只是他身边的一条狗。 “先按照我说的办，看看对方反应再说。如果官方处理不了，或者办事不公，那就一起处理。” 陶杰没有接触什么上层，对他来说，能够用得上的，目前来说，也就是董浩成这一条线有接触到高层的机会。 但他有天涯律所啊。 好几次韩卫都在自己手上吃瘪，天涯律所的招牌可是屡试不爽。 更何况，现在搞地产的，有几个不都愁白了头发，自身难保？ 他们能干出这种事，屁股底下肯定干净不了。 别的不说，光是收购一点他们手上的债权，就能让这帮人人人自危。 有了陶杰的吩咐，恶狗心里有数，手机给了佟慧，然后走向老鼠胡。 掏根烟塞到他嘴里，也不管他要不要，就直接拿出防风打火机，打着火后，一伸手，先把他几根老鼠胡给点着。 老鼠胡也不敢躲，还不敢喊疼，一股暖流顺着大腿流了下来。 “跟你们老板说，这块地，我们家陶少爷买了，要是不清楚我们少爷是谁，让他去问问自己家主子。” 老鼠胡闻着自己胡子烧焦的味道，也不敢多问，刚要答应，就看恶狗指着前面的几条沟。 “怎么挖的，给我怎么填上去，脏了老子脚，我让你们老板给我舔干净。” 第70章 穿金甲 恶狗的强势，底气是陶杰给的，也是他自身骄傲导致。 但这样的做派，却把老鼠胡差点吓死。 都不用恶狗多说，就连滚带爬的指挥挖掘机把那些沟一条条的填平。 几个保安相继从昏迷中醒来，再看抄着袖子跟老农似的恶狗，都好像见了猫的老鼠，一个个战战兢兢。 陶杰接完电话，想了想还是要跟宋律说一声，不然真有事万一她也扛不下来，那自己可就成笑话了。 宋律在律所，接到他电话以后，让他过去一趟见面聊。 到了律所，看着宋律沏茶，陶杰差点被那种超然的韵味给迷住。 给他倒了一杯，等他喝了一口，突然问，“好看吗？” “好喝……啊？好看，当然好看。”陶杰没想到刚刚自己偷看被她发现，放下杯子嘿嘿两声。 “好看有什么用，红颜易老，过几年给你看都不爱看了。”宋律今天穿了一身粉色小西装，既显得很正式，又有些俏皮。 “师姐哪里会老，要不是第一次老师让我叫师姐，我还以为多了个妹妹。”陶杰有求于人，当然嘴要甜一点。 “少给我灌迷魂汤，说吧，怎么又跟韩卫对上了。”宋律打个哈欠，昨夜陈楠拉着她差点聊到天亮，到现在还有点困。 “买了块地方想自己建房子，那块地还有别人盯着……” 陶杰就把佟慧和恶狗反馈来的信息跟宋律讲了一番，只是话里话外却也给出了他没准备妥协的意思。 “王辉这个人不足为奇，不过韩卫还真是有点麻烦。”宋律黛眉微蹙，“他们这种人，给自己设置的防火墙都不知道多少，想要靠一点点过错把正主扳倒，很难。” 没想到这件事还难住了宋律，陶杰也叹口气，“这就难办了，我又招了一些保安，总不能真的火拼吧。” “智者劳心，愚者劳力。别以为这话有歧义好像在贬低谁，等你真懂以后，就明白，这还算是说得隐晦。”宋律也喝口茶，“你现在缺少保护，光凭律所还不够，往上结交，把利益捆绑在一起，才是上策。” 看到陶杰脸色跟便秘一样，就知道他误会了。 宋律点了下他的脑袋，“又不是让你跟谁沆瀣一气，你看把你愁的。” “那怎么办？”陶杰是真不懂。 “你说，如果索罗斯来申都，会是一个什么景象？” 看着宋律嘴角含笑，陶杰几乎是秒懂。 有财无权，很容易成为别人餐桌上的菜单。 而当你的财富到达一种能破局的程度，就算是手头没有权利，却也同样能反过来去影响权利。 “只是，你现在想凭借手头20几亿，就想让领导重视，对申都来说，还远远不够。”宋律抱着肩膀，想通过什么方式给陶杰包装一下。 “20亿不够，那200亿呢？”陶杰一点不虚。 前面把账号里的钱转给了宋律设置的离岸公司账号，但他现在又多出90多亿刀啊。 换算成国内货币，那可是600亿都不止。 “你就吹吧。”宋律气笑了，这小师弟，看着稳重，竟然也有冲动的时候。白了他一眼，“你要是有200亿，我现在就带着你去找申都的常委给你站台，到时候，别说韩卫，他老子见了你，也不敢掉以轻心。” 陶杰掏出手机，直接打开自己海外账号，然后在茶几上推到宋律面前。 宋律看了一眼，手里的茶壶一抖，茶水直接溅到茶台上。 陶杰怕她烫到，连忙抓起她手放到嘴边吹。 看着陶杰紧张的样子，宋律没忍住，直接笑出声，把手抽回来，“没事啊，看你吓得，这要是我妈在这，肯定以为咱俩不是装的。” 陶杰也突然意识到自己的举动有些唐突，红着脸没去回应。 “我妈这是招了一个什么怪物回来！”宋律仰头，然后扯着陶杰的脸拉进到自己面前，“怎么就让我遇见你这种有钱又有颜的男人了呢？” 不过转眼，她盯着陶杰的眼睛，“你这钱不会来路不正吧？” 陶杰丝毫不虚的和她对视，“我要说，这没有一分钱是触犯法律赚来的，你信吗？” 说着，他来到宋律办公桌前，用她电脑直接把漂亮国股软下载下来，登录了自己账号，然后转过显示器。 那可是90亿刀，换成早前的某首富，也是好几百个小目标。 宋律极度好奇，走过来，看到他调出来的股票交易记录。 然后就沉默了…… 半晌，才抬起头，看着陶杰一张俊脸，宋律有点生无可恋，“你胆子怎么这么大？你就不怕血本无归？20倍杠杆，你是不是疯了？” “不管是股市还是期货，都是有赌性存在的。要不然交易所墙上也不至于挂着股市有风险，入市需谨慎的话。” 陶杰已经亮底，除了自己那个数模不能告诉任何人，他现在几乎所有的底牌都在这。 “以后可不许这样莽撞。”宋律想了下，“在外面，以华侨名义成立一个基金，面向国内投资，而你，就是这个基金在华的掌舵人。基金对外宣传百亿刀，第一笔进入国内30亿刀。” 说完看向陶杰，“有问题吗？” 陶杰摇头，“然后呢？” 宋律起身，推开办公室的窗子，让冷空气进来，“然后，举办一场这个基金会入驻申都的庆祝酒会。到时候我给你邀请几位重量级嘉宾，为你，穿金甲！” “穿金甲？”陶杰没明白。 “就是给你度一层金身，不管是谁，想要针对你都要合计合计。”宋律给陶杰衣领整理一下，“只要走到这一步，别说韩卫，就算是上面要动你，也得思量思量！”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穿不上，我拿你当围脖。”陶杰半开玩笑半认真，毕竟这可不是小数目。 也就是他来钱快，换个人都得掂量掂量。 陶杰对宋律的安排没有异议，虽然他不想太招风，却也不想做什么都畏首畏尾，被人欺负。 当即把30亿刀钱转到了自己离岸账号，至于怎么操作，就由宋律去操心了。 宋律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的舔了舔红唇，狐狸眼弯了弯，打了电话出去，“小妞，你出马的时候，到了……” 第71章 七公主 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一栋三进四合院里，外面飘着雪花，室内却温暖如春。 一个窈窕身影穿着一套素雅汉服，正在抚琴。 琴边上的手机传来宋律的声音，“以你七公主的名号，拉点重量级的人帮忙站台，这场宴会就算是成了。” “我为什么要帮他？”女子倾城容貌蕴含着古典韵味，鬓发间的玉簪，都是平常百姓家几辈子都难以企及的珍宝。 “他跟你是没关系，却关乎我们日后的幸福。”宋律显然对她这样说并不意外，“你就不想以后我们可以不用在乎任何人的目光，幸福的在一起？” “他能给我们什么？”女子琴声骤停。 “你应该相信我的眼光，他是我到现在为止遇到的最合适人选。” 宋律的情感在国内来说，还难以被世俗所包容，尤其是双方家长的身份和地位，更是不会接受。 而陶杰的出现，却让宋律有了一丝希望。 除了他对老人来说很讨喜之外，更是难得的一位她不讨厌接触的异性。 尤其是他身世清白，再加上有了老妈学生这层身份，在什么地方都站得住脚。 “什么时候见一面。”七公主不怀疑宋律，却对自己没信心。 “你定时间，我安排。”宋律已经迫不及待。 “元旦以后，正好我家人都在。只是怎么认识的，需要你来打圆场。”七公主素手在琴弦上随后一拨，就是悦耳音符，“看着他们把我当成筹码各怀心机的伪善模样，我实在厌倦了这样的日子。” “放心吧，这货别的本事没有，讨老人家欢心一点问题没有。”宋律笑意盎然。 “那你把资料发给我，我也好提前熟悉一下。”七公主詹明月想起宋律，嘴角翘起，“死马当成活马医，再不济，也能见你一面不是。” 听到詹明月的话，宋律都有些不忍，“我这段时间也是太忙，等抽时间就过去找你。” 家人几代都身居高位，被评为京城七公主的詹明月却远没有别人想的那么幸福。 从小到大，别说异性，就连同性，也就只有幼儿园一起长大的宋律能入她家法眼。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自小就优秀的如同天女，这也导致那些家里看得上的世家子弟，却连入她眼的资格都没有。 和她的名字一样。 明月！ 甚至都没有任何星辰有资格在她身边闪耀！ 长久以来，也就对所有的男人都没了兴趣。 现在她只想和宋律一起，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弹琴品茶度过余生，省得被眼前人情世故污了眼。 “明月，就知道你在家。”一个美妇人从外面进来，一身貂皮上还沾着星星点点的雪花，“你舅舅过几天办个生日宴，想请你过去弹一曲助助兴。你也知道，你舅舅最疼你了，这点面子总得给吧。” 看着眼前的贵妇，詹明月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妈，你是真不明白舅舅和舅妈是什么意思？” 詹明月舅妈可是不知道说起过几次娘家的一个侄子多优秀，虽然没明说，用脚后跟想，也明白让她过去是什么意思。 舅舅才五十六，都还没退休就做寿，这得有多明显。 詹明月妈妈叹口气，“明月啊，以前给你介绍的你说自己年纪小，可改年你都28了……就算家里前几年做法让你失望，但你奶奶已经百岁，还能有几年可活？你是知道的，从小她就最疼你，难道你……” 詹明月起身，绝美的脸上有了一丝哀愁，“元旦我男朋友就来了，到时候会让奶奶见见的。至于舅舅那，你帮我推了吧。” 贵妇人一愣，什么时候闺女有对象了？ 自己竟然一无所知。 “你男朋友？什么时候的事？” “宋律介绍的，我觉得也不错，处着看看。”詹明月也不敢说的太过，毕竟她连对方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贵妇人有些无奈，“明月，妈不说，你也是知道家里情况的……” “青年才俊，人中龙凤。到时候你们自己看不就得了。”詹明月淡然起身。 贵妇知道，闺女的性子看起来温婉，实际上却极为刚烈，加上有老太太疼爱，也没人敢太扭着她的性子。 “那我可就跟大家说了，到时候，让大家一起见见。” 明白母亲是在用家族这种威势给还没见面的这个人施加无形压力，詹明月微微皱眉。 “你也别觉得家里过分，想入我们詹家的门，总不能随便一个阿猫阿狗都可以吧？最起码也得上得了台面。”贵妇也有自己的底线，否则也不至于詹明月到现都没领一个人回家。 看着母亲离开，詹明月无言的看着墙角绽放的梅花，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能不能有所谓自己的空间。 叮的一声，手机提示音响起，宋律的邮件发了过来。 点开，上面是关于陶杰的介绍。 履历没有什么亮点，普通院校本科生，研究生倒是名校，不过也是特招的。除了一张俊朗的外表，下面宋律标注的一行小字，让詹明月眼前一亮。 疑似上帝之手！ 如果不是詹明月这样的家族，国内提起这个词想到的，只能是那个上个世纪巅峰时期在绿茵场予取予求的球王。 但在国内某些家族，关于这个人的事迹，却已经摆在案头。 只是不管是这个账号还是关于操作这个账号的人，到现在却没有人知道。 骅尔街的巨头科尔甚至悬赏500万刀，却仍然没有人拿到悬赏。 可现在，宋律居然说这个叫陶杰的，竟然疑似上帝之手，怎么能不让詹明月震惊。 但她也明白，宋律绝对不会无的放矢。 坐在琴凳上，把宋律的分析一条条的看下去。 开户在汤姆证券，短短一个月，转出金额数亿刀，而账户资产价值近百亿刀…… 低调、内敛，没有半点二代子弟的跋扈…… 这些对陶杰的分析，让詹明月都有点不敢相信。 看着照片上陶杰如星辰般深邃的眼睛，詹明月还真有了点兴致。 千里之外的陶杰耳根有点发热，却不知道自己被人盯上，还以为自己伤风了，就早早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第72章 资本 宋律说要给他穿金甲，但陶杰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有恶狗他们帮忙，很快就收集了一批关于韩家和李氏的资料出来。 韩家算得上世代为官，祖上就曾经出过三品大员。 不管是民国还是建国后，韩家家族多处下注，造就了韩氏的长盛不衰。 到了韩卫父亲这一代，在申都这样的国际化大都市，也能成为前五的存在，可见其经营能力。 只不过韩卫这一代就太拉胯了，但他和其他排名靠前领导家孩子低调不同，除了仗着家里和外界进行一些见不得光的利益交换，倒也显得风光无限，这才闯下韩公子的赫赫威名。 李氏就简单一些，祖上经商，后期没落，到了李清婉祖父一代，再次在商场扬名。 只不过后来不知道遇到了什么突发状况，李氏岌岌可危，纨绔子弟李翔上位后，竟然让李氏转危为安。 现在李氏在大环境下，因为在地产行业陷入太深，导致自身资金链十分紧张，要不是靠着对外宣传和韩家联姻，有一些商业伙伴看好李氏能度过危机，所以帮着周转，现在就已经躺下了。 陶杰看完这些资料，心想，怪不得李翔那么迫不及待，甚至为了让闺女和韩卫接触，不惜用她母亲送的定情物拿到拍卖会上拍卖相威胁。 敢情这已经是穷途末路啊。 既然有弱点，那就说明不是不能攻略。 李氏本身就岌岌可危，要不是李翔用韩家炒作，早挺不下去。 即便如此，想如李清婉所想把李氏掀翻，她显然还力有未逮。 但这对于陶杰来说，却好像压根不是什么问题。 李翔为了维持李氏运转，除了银行抵押借款，还有大量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开出去的商业汇票一再展期，口碑已经差到了极点。 怕引起地产板块购房者恐慌，可是没少花力气去把负面消息压下。 这里面，韩卫也是出了大力，不然李翔花钱也不一定办得到。 当然，瘦死骆驼比马大，虽然不少人都清楚李氏的处境，却也明白，就算没有韩家帮助，对付李氏也不是那么容易。 只是这一切在陶杰眼中，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 “狗哥，你配合佟慧，去收购李氏的债权，数量你们去掌握。我只有一个要求，只要我想发动，李氏就算是穷尽所有也不能翻身。” 恶狗显然已经明白陶杰要什么，毫不犹豫的点头答应下来。 佟慧有点紧张，手心都是汗。 她还是第一次涉及到这样的大事，以前只听说商场如战场，今天才第一次从陶杰的话里听到了火药味。 她不懂为什么要针对李氏，只需要知道，那是陶杰的敌人，就足够了！ “韩家，不着急，现在查到这些对韩家造不成什么伤害。伤其十指不如断其一指，有时间跟他们慢慢玩。” 但韩家却没有李氏好办。 韩卫在外面这么折腾，偏偏想抓住他的短处却滑不留手。 这小子通过他那个基金公司，把很多见不得光的都洗得干干净净。 就算是你明知道这里面是权钱交易，却没有半点办法定他的罪。 钱，收了。 甚至也花了。 但权益却还是属于那帮上供人的，只不过看到的是账面亏损。 而投资人不追究基金管理者责任，甚至乐此不疲的继续往里砸钱，虽然不合理，却不违法…… 当然，谁都清楚，并不是证据不足，而是这些证据，不足以让韩卫在被韩家庇护下伏法。 “另外，要保持对李氏形成压力，省得他们有精力去找人麻烦。”陶杰的话很简洁，但他清楚，恶狗肯定知道自己的意思。 最后还补充了一句。 “得失，不重要。我要的是结果。” 李氏会找谁麻烦？ 当然是李清婉这个不听话的外室女。 一个不听话，不能为家族做出贡献的人，对他们来说，就是罪人！ 陶杰日常做事对恶狗等人没有什么隐瞒，却不能当着佟慧的面直说。 话尽于此，已经足够了。 陶杰以前算不得呆子，只不过太过于专注于自身学术领域，导致对其他事情没有太多关注。 杨琳走后，他近乎于重生，整个人也变得接了地气。 原本的木讷和反应迟钝，也变得有了锋锐的灵动起来。 其他人对他并不熟悉，换了杨琳一眼就能看得出他跟换了个人一样。 以前没钱，他改变不了什么。 但现在不一样，他有钱了，而且有的不是仨瓜俩枣，一个月不到，摇身一变，成了掌控数百亿的大鳄。 没错，他已经有资格被这么称呼了。 不过他并没有飘，知道自己就算是有了钱，在某些人眼中，也不过是防护力不足的孩童，所以，还得忍。 直到有一天，他可以堂而皇之的出现在众人面前，给那些对他居心不良的人天大的震撼。 买资产需要钱，对付李氏和韩家需要钱，打造自己世外桃源需要钱，为家人安身立命也需要钱。 但现在，钱却恰恰对他来说，是最容易获取的资源。 只是，他同样需要一个身份，一个让人对他有所顾忌的身份。 因此，陶杰现在更关注宋律能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惊喜。 京城之行必须得去，但结果未知，他不清楚宋律这位闺蜜是何许人等，但绝对不会比韩卫的分量轻。 都说一个人的努力，无论如何比不上人家三代经商。 陶杰现在缺少的就是底蕴和依靠。 这些，眼前的人给不了他。 摆在他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个是高筑墙缓称王，厚积薄发； 另一个，就是另辟蹊径，一飞冲天。 在此之前，他能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也是他为什么第一时间找来了恶狗四人组。 即便现在还没有真正派上用场，却在心理上，给他建了一条安全底线。 可用之人还是少啊！ 资产购买不着急，佟慧慢慢来就好。 投资方面有宋律以及她旗下的天涯律所团队，已经在慢慢展开布局。 赚钱对他不难，可亲力亲为对他来说，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陈教授的课题要做，几个女孩的关系也要维系，光是这样就已经分身乏术…… 不过一想到宋律说给他一个海外基金管理人的身份，倒是可以利用这一点，把赚钱的业务找人来做。 自己只需要按照数模提示发布指令就是。 当然，要想像他那样实现精准操作没有可能，但掌握大趋势，哪怕牺牲一点效率，最终收益也会相当可观。 谁叫他现在也可以挺直腰板，说一句，自己有资本了呢？ 第73章 杨琳的消息 办理村民们的手续需要一段花时间，对此陶杰还不算着急，更何况现在冬季也不太适合动工。 于是他就又回到了泡图书馆的日子。 陈楠给他提供了不少资料，这让他省去不少时间去收集。所以进展也加快不少。 不得不说，自从他被杨琳刺激顿悟以后，大脑的运转能力和整理归纳水平提升极为显着，无论多么庞大的数据，很容易分析出条理，剩下的就是需要静下心的计算。 宋律说是要给他穿金甲，却也派人对崇阳岛的事情进行了调查，发现这位王姓老板仗着背后有韩卫撑腰，做事还真是嚣张跋扈。 就在一个月前，派人闹事，打伤了数位村民，好几个人到现在还住在医院，就算是出院的，也都跑到外地不敢回来。 按理说，他们现在的宅基地就算是出售也远不止一亩地百万这么便宜，能够卖给陶杰，跟被王姓老板欺榨不无关系。 了解到这样的情况，佟慧对原同事没有完全告知真相也就没那么大怨气。 加上陶杰怕她闲着无聊，就让她开始找设计公司进行庭院的设计工作。 当然，地下工程部分，他没打算找社会上的设计公司和工程公司，毕竟这涉及到他不想为人知的想法在内。 于是就找到董浩成这位刚刚高升的申都银行分行长。 银行都是有金库的，别的不说，陶杰需要的就是防护能力。 真要是弄了成百上千吨黄金回来，总不能摆在明面上吧。 当然，还有一些小设计，他现在还没倒出时间搞。 听到陶杰的要求，董浩成还真不意外，毕竟有钱人给自己搞个密室放点宝贝十分常见。 给他介绍了设计和施工公司，他就没再过问。 这都是需要签保密协议的，他可不想单纯因为好奇，让陶杰这样的大金主厌恶。 虽然他升职了，但陶杰这种程度的客户，什么时候都值得他重视。 有了董浩成的帮忙，陶杰联系上一家有保密资质的特殊工程公司，双方经过邮件沟通，初步达成了意向。 整体两万平方的地下宫殿设计加施工，光是造价就高达8个亿，从单一单子来说，这已算是对方接到了最大一笔。 对方极为重视，和陶杰确认抽调最精英团队，元旦以后过来团队跟他对接。 看时间还很充裕，陶杰就答应下来。 原准备去凤栖接李清婉下班，打个电话才知道她出差了。 于是转道去了佟慧的公寓。 佟慧拿出好几家设计公司发来的设计图，“有欧洲城堡，有古代园林，还有现代庄园，不知道你喜欢哪一个……” “那得看你喜欢哪个。”陶杰揽着她肩头坐下，展开一幅幅设计图，“我都无所谓，看你。” 陶杰尊重她的意见，佟慧当然高兴，依偎在他怀里，“你能这么说我就知足了，但还是你做主吧，这么大的事，我可不敢。” 一阵嗡鸣声响起，佟慧拿过电话，看是陌生号码，还是接了起来。 “您好！” “晓慧，我是杨琳，能让我去你那住几天吗？” 佟慧觉得声音有些耳熟，刚要询问，就看到陶杰摇头，“抱歉，我跟男朋友在一起。” “晓慧，我是杨琳啊，求求你了，要不是实在没地方去，我也不能麻烦你……” 杨琳？ 佟慧这才明白陶杰为何会摇头。 以两个人的熟悉程度，应该一听声音就知道是她。 “可是我已经不再原来的地方住了，现在住的是一居室的公寓。”佟慧虽然脸皮薄，却也知道不能答应。 “晓慧，我流产了，被mnq老板打的。我怕再待下去，命都没了，我实在走投无路，你帮帮我吧。”杨琳的声音带着哭腔，这两年因为过的不顺，和同学都断了联系，也没什么朋友。能想到的只有佟慧这个名媛班的同学。 尤其在她听说佟慧有了男朋友，更是想抓住不放。 她不是怕姐妹过得苦的人，但绝对不想姐妹开路虎。 另外，佟慧男朋友，肯定不是普通人，万一借这个机会认识一些富家子弟，她没准还能翻身…… 佟慧当然想不到这一点，甚至连陶杰都猜不透这位前女友的心思。 看见佟慧扬起小脸，陶杰只能无奈的在手机上打了一行字，“给她找个宾馆开个房间，这是最大限度。” 他没有以德报怨的胸襟，更何况是杨琳这种背叛。 要是她直接提出分手，然后再找任何人，陶杰都不会如此芥蒂，可她却玩了一手骑驴找马，一边花着自己血汗钱，一边跟别人蓝田种玉…… 只是看佟慧这心软的模样，知道她也能听自己的话不去理杨琳，但心里却会不太舒服。 “去吧，但是记住，保护好自己。” 堵不如疏，治水如此，人与人相处，又何尝不是。 只怕她得吃亏后才能醒悟。 要不是他能够确保佟慧的安全，绝对不会放任她这样。 但有些成长，也是要付出代价的。 佟慧心里清楚陶杰的委屈，小手感激的握紧他的大手，然后才对电话那边的杨琳说话，“我这实在住不开，要不然这样，我给你开个房间，先养好身体再说。” 杨琳也是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佟慧得知她现在还在医院，不过是躲在卫生间里不敢出去，又看向陶杰。 “让铁柱跟你走一趟，以后，我不想再听到这个名字。” 陶杰终究还是敌不过佟慧可怜兮兮的哀求眼神，只能再退一步。 佟慧抱住陶杰，在他脸上狠狠的香了一下，“我尽早回来陪你，今天，都听你的……” 陶杰：…… 虽然承诺很诱人，但陶杰还是决定回洋房，看着这个小房子虽然很温馨，却实在太小，尤其佟慧愿意自己下厨，虽然手艺很好，却动不动就满屋子味道。 “明天搬去雅墅吧，那边找个靠谱的阿姨收拾卫生，总比这里要宽敞一点。” 知道她不好意思，但在这小公寓总归不是办法。 换而言之，他就不想佟慧再跟杨琳扯上半点关系。 公寓这人多眼杂，雅墅那边最起码难有业主以外的人出入。 换好衣服准备出门，佟慧虽然有些舍不得，却也点头答应。 她在这倒是觉得很舒服，但看到晚上陶杰只能窝在沙发上做课题，也觉得自己有些矫情。 联系了恶狗，佟慧就开着车直奔永安路。 被杨琳电话打扰，两个人饭都没顾得上吃，到了永安路，佟慧草草吃了口东西，就带着铁柱出门了。 有铁柱跟着，陶杰也放心，看看时间，一头扎进书房，登录了漂亮国股软。 钱还是要赚的！ 第74章 捡到宝 此刻陶杰还没有想到自己给宋律看了眼账号，就导致自己身份暴露的事情，上帝之手已经响彻金融市场的江湖，他却一个人独享狂欢。 这种情况让他很享受，本就是穷小子一个，哪怕掌握了普通人所说的泼天富贵，他依然没有觉得自己有那些不一样。 如果非要说不同，那就是他的底气更足。 换了以往，他会因为和赵婵、佟慧和李清婉的关系难以入眠。 但现在，他却有一种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可前几天，虚拟币bt的变动让局外人都能感受到其中的腥风血雨。 闪崩，一天之内，竟然急剧下挫65%，此时的持有者，可不是上万枚币子换一个披萨的时候，获取成本可都不低。 一下子腰斩不算还踹一脚，谁不迷糊？ 这也不算什么，好歹还有翻本的机会，可那些玩期货的就惨了。 本来这两年各种不利消息让虚拟币就持续下降，大家都在等着反弹。 这突然的下挫，让八十几万个账号同一时间爆仓，数以千亿计的资金灰飞烟灭。 当然，这里面也有赚钱的，可是像陶杰这样赚了八十几亿刀的，绝无仅有。 汤姆证券的约翰再次跳了出来，他刚开始对陶杰账号就充满兴趣，第一次发现他交易的神奇，甚至把买入卖出都贴了出来。 也正是他的爆料，上帝之手的名号才不胫而走。 当然，他还是有职业操守的，对于陶杰的个人信息有人出了数百万刀，都没有透露分毫。 但这并不意味着没有半点蛛丝马迹。 陶杰翻墙后在一个财经论坛就发现了一篇帖子，经过详细的分析，竟然把“上帝之手”这位闷声发大财高手的国籍，直接剑指东方。 首先扒出来约翰的账号，指出不是高层根本拿不到这样的数据，以此，找到了他所在的证券公司。 而汤姆证券本身不大，有这样资金规模的本来就很少，从公布出来的资金往来数据，就发现陶杰的账号轨迹。 离岸账号虽然不能查户主信息，却能业务办理的委托方大概率猜出委托人来自东方…… 陶杰被网友公布的这些东西都惊呆了，感叹现在的网友居然如此神通广大，仅凭借一点点线索和猜测，就能有这样的论断。 说实话，陶杰有些慌。 他不是这场灾难的始作俑者，却是最大的受益者。 别看那些人赔的几千亿，可分散到个人头上，还真没多少。 而陶杰一个人就掏了80几亿刀，绝对是其中最耀眼，也是最令人瞩目的一位。 这时候就已经没人去关注这事是不是你干的，只要你获利了，光是嫉妒就能让人面目狰狞。 不少人已经在网上开始对“上帝之手”进行最为恶毒的诅咒，甚至丝毫不掩饰要致其于死地的心情。 这不是个例，就在这发泄的帖子下面，跟帖的都不下上万人。 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陶杰也是如此，他刚想给宋律打电话，却想起来家里还有个专家。 宋律是能从专业角度上进行“阻断”对他的追踪，却挡不住网友的神通。 也许李清会有办法也说不定。 直接把李清叫了过来。 “清哥，如果我不想被人追踪到账号交易信息，除了正规途径，还能怎么办？” 一直没什么活的李清意识到自己的任务来了，白净脸上微微发红，“提升权限，重新设置加密，或者设置防追踪反击。” “麻烦吗？” 恶狗把李清说的很厉害，陶杰不至于不信，但总归是没见识过。 “提升权限简单，只要黑进银行系统就行。怎么也需要三分钟。” 陶杰：…… “防追踪要麻烦一点。” “我要是两种都要呢？”陶杰觉得小心无大错。 “那就需要半小时了。现在就做吗？”李清挠挠头，“系统预热得几分钟。” “不差这几分钟。” 陶杰也光棍，把当下自己账号所关联的海外账户，海外账户通过申都银行业务处理转向国内，转向离岸账号等线路也都没有隐瞒。 李清二话没说，直接下楼把自己的电脑抱了上来，就盘腿坐在陶杰书房门口，按照他的描述，画出了路径图。 “老板，那我先提升权限。” 李清说着，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一行行眼花缭乱的指令发出，陶杰在海外账户银行的防护系统好像纸一样就被撕碎。 直接提升到最高权限，包括银行现在的超级管理都不能查看。 “我给你设置了虚拟账号，以后再有交易，可以自动清理数据库里的痕迹。前面的路径，已经做了处理，加了肉鸡，还做了加密，并且修改了银行的数据路，引导可追踪的痕迹去了瑞银……” “另外，部分虚拟币是能够切断追踪路线的，短期涉及到大额的资金转移，也可以通过这条路来走……” 不愧是专业的，李清不到两分钟，就已经让那位猜到部分真相的网友所有的推断都不再符合逻辑。 更让陶杰惊喜的是，他现在要是再进行漂亮国股软进行交易，已经无人可以进行追踪。 接着就是汤姆证券的交易系统，一分钟搞定。 陶杰惊喜莫名，有了李清在，想要黑他的人都没有办法。 接下来就是防追踪的设定。 李清简单粗暴，只要发现有人试图对他账号进行解密，马上会引来数万台电脑的算法攻击。 按照他的估算，这样的反击程度，足以让非量子计算机群在瞬间自行崩溃。 这还不算，要是有黑客介入，李清这边还能直接得到提示，用他的话说，如果能够不惊动自动反击的人，基本上已经算得上在这一行登堂入室了。 听过恶狗介绍李清的长处，但怎么都没有直观感受更让陶杰震撼。 一年600万，别说雇佣这一个小队，就算是只有李清一个人，都已经不能再值了。 还真是捡到了宝，尤其是李清很有分寸，对陶杰账号里的情况没有半点探寻的意思，把这一切做完，直接退出了系统。 陶杰本想给佟慧打电话，却不知道她跟杨琳是否分开，就发了条信息过去。 给恶狗四个人，每人一套申都的两居室，想办法解决他们家人的户口。 一方面，这是对他们尽心尽力的奖赏，其实陶杰也藏着一点私心。 那就是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更加尽心尽力帮自己做事。 陶杰都想好了，就算是他们哥四个以后退休，他也会一直养着。 这点钱对他来说，绝对算得上最合算的一笔投资。 此刻的陶杰，在一点点丰满自己羽翼的同时，也在慢慢涂抹着防护层。 做完这一切，他专心研究陈教授课题，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探寻，也无声无息的拉开了序幕。 第75章 脸疼 几乎在同一时间的京城，詹明月四合院里，多了十几位从鬓发花白到风华正茂的各色人等。 年龄大的都围在投影前，看着幕布上一张张图片在做比对，时不时的摇头。 而另外一间屋子，六七个神色冷峻的年轻人，正在电脑前敲打键盘，清脆的声音虽然没有规则，却形成了独特的韵律。 詹明月对于宋律找人给陶杰站台的要求，一直没有给出明确答复。 因为她对陶杰是否真的是上帝之手，还是心存怀疑。 以照片里这个人的容貌气质，加上虚构一个上帝之手的身份，把宋律掰直也不是没有可能…… 于是，悄悄召集了数位经济方面的学者，证券方面的专家，计算机方面的高手…… 网上那篇帖子，她也看到了，让计算机高手按图索骥。 而约翰那些关于陶杰交易的截图也下载了，知名学者和证券专家正在进行分析…… 专家学者看着图片上的交易记录，对比当天的股市走势曲线，没多长时间就纷纷走回来。 “大概率这是个恶作剧，在骅尔街，用这种故事来炒作的不乏其人。为了搏眼球罢了。”一个须发皆白，一身唐装的老人摘掉老花镜，淡然开口。 “我同意钱老的说法，这么多自媒体，为了一点关注，什么办法不敢用？要真有这么一个人，早就轰动了。我郑非在证券行业这么多年，也没见过买卖都踩在涨跌点上的几次，更别说连续一天走向都完美契合的。”黄海证券的老总郑非更是不信。 “没错，前几年不是还有个什么银狐吗？声音一点不比这个上帝之手大多了？最后还不是销声匿迹，几年都没有个动静。讲故事嘛，还不是有嘴就行。只不过我们恪于职业操守，不能跟他们一样没有底线罢了。”又一位精英人士开口。 詹明月神色淡雅的给大家倒茶，“这么说，上帝之手是虚构的可能性很大咯。” 钱峰作为国内知名的经济学教授大有泰山北斗之誉，也就是詹明月的家世背景才能请得动。 摸着胡子有些唏嘘，“现如今，不光是国外，我们国内各个自媒体何尝不是如此，各种假消息，捕风捉影的，令人难以分辨。” 所有人都纷纷点头。 经过分析，图片上的交易行为结合股票的走势，都觉得，除非他是重生者，还得在脑子里几下繁琐的走势，一步都不能错，否则，根本不可能。 因此专家学者给出一致意见，那就是约翰发出来的图片，涉嫌造假！ 搞学术研究的已经有了决断，只剩下技术这还没有结果。 而在座中唯一一个技术大拿，却风轻云淡。 “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用不了多长时间，真相就会浮出水面。我这几个学生，虽然才刚读研究生，但技术上，在国际都能站得住脚，等下拿到这个人的流水记录，一看便知。” 这帮人当中最年轻的一个男子开口，三十几岁的年纪，端起茶喝了一口，神色中满是倨傲。 他独据一方，和周边老者有点泾渭分明的感觉。 罗技，小时候就有天才之名，国外留学归来，更是进入清大任职副教授，倒是有他骄傲的地方。 眼前的詹明月，人称七公主，不仅家世显赫，容貌更是一时无两。 罗家和詹家比稍逊一筹，但他对詹明月却心仪已久，只不过托人说亲却被不留情面的拒绝。 今天她有求于自己，罗技是憋着一口气要露一手。 詹明月只是笑笑，却不置可否。 有才华的人有点古怪性格不难理解，但像他这样眼高于顶，一副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她却敬而远之。 今天也就是没有更好人选，才把他叫来。 罗技年纪虽然不大，可家世不错，加上名声在外，一番话倒是引来不少吹捧，让他不免有些得意。 “诸位稍待，我看看进展。” 说着起身。 砰！砰！砰…… 脚步还没动，一声声闷响传来。 罗技脸色一变，快步进了他带来学生所在的屋子。 一字排开的七台电脑，除了罗技用的那个还完好无损，其他他带来的六个学生面前的电脑都冒着黑烟，甚至有三台的屏幕都炸裂开来，幸亏质量过关，没有伤到人。 “怎么回事？”罗技快步上前，“你们做什么了？” “老师，我们只是刚刚准备追踪对方账号，就遭到了攻击，肉鸡来源遍布世界各地，没有一点规律……” “算量惊人，反击的速度很快，几乎瞬间就把我们电脑控制权夺走。” “我用最快时间做隔离，却还是被种下病毒，电脑根本不听指令。” 罗技的几个学生迅速汇报着自己遇到的情况。 脸色哪看，自己刚刚还夸他们，结果直接被打脸。 发觉到詹明月跟了过来，罗技只能把火压下去，“你们实战经验少，有心算无心，遇到点挫折也不算是坏事。” 说着，他在自己那台电脑前坐下。 一连串的指令下，他小心的进入了陶杰账户所在的银行系统。 做好防护后，才打开数据库。 和学生遇到的情况一样，汹涌的数据让他电脑突然卡顿，幸亏罗技有准备，防护罩定住了第一波攻击。 学生传来一阵欢呼，到底是海归的教授，不管是经验还是技术，比他们高出不知凡几。 罗技还在进行现场教学，“这种防护性攻击是最常见的手段，对方只不过调用的算力太多，你们没有应对经验。” 说着，他打开银行系统的数据库，意外发现詹明月提供的账户竟然被加密过。 他没有直接打开，直接保存在本地后，才双击。 鼠标左键连续两次，竟然传来一阵舒缓的音乐，接着一张画卷在电脑屏幕上徐徐展开。 罗技迅速切换，但快捷键却好像失灵，没有半点反应。 当画面全部打开，一幅江南山水画呈现在眼前，一座断桥上，一人背身负剑而立，抬起的右手伸出了一根中指…… 接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迹出现，“菜就多练。” 刚刚脸色缓过来点的罗技一巴掌拍在键盘上，力气大的让按键都蹦飞了好几个。 罗技怎么都想不到，自己不过是才点开这个账号的数据包，几秒钟的时间，就被对方追踪过来，还夺取了电脑的控制权。 这就好比被人悄无声息的潜入到自己房间一样。 这脸疼的，好像被高铁撞了一样。 第76章 詹明月的态度 断网，重启，断电再重启，换硬盘…… 罗技折腾一阵，脸白的好像缺氧了似的还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只要一开机，那幅举着中指的山水画就会出现，好像卡死的屏保在无声…… 不，加上舒缓的音乐，一直在嘲讽着他这位计算机行业的大牛。 如果只有自己一个人，就算是输给了对方，罗技也可以用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来安慰自己。 可现在，不光是自己学生，詹明月，以及她请来的金融、证券两大行业的权威人士都看着，罗技简直是无地自容。 他电脑都不要了，一句话没留，跟自己学生都没打个招呼，起身就走。 学生们倒是有礼貌，把电脑都收拾了，也只是对詹明月点个头，也匆匆离开。 剩下一帮专家学者们面面相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詹明月深呼吸，然后露出笑颜，“今天辛苦各位了，回头一份薄礼送到各位府上，还望不要推辞。” 把人一个个送走，詹明月刚刚还笑靥如花的脸就阴了下来。 一个个都觉得自己是老大，真派上用场的时候却什么都不是。 如果没有罗技丢脸这件事，詹明月很可能就被他们给误导了。 一个账号防护如此高级，甚至有高人盯防，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不管陶杰是不是上帝之手，詹明月也觉得，和这个人交好，绝对要强过为敌。 开什么玩笑，一帮专家学者叭叭半天说是作假，岂不是她早就请人鉴定过，这图片根本不存在ps过的痕迹。 就他们是聪明人？ 自己做不到，就说是假的，也不反思一下，躺在功劳簿上睡了多少年大觉。 至于罗技，提都不用提，他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再有自信去说自己专业如何如何了。 看了下时间，打给宋律。 “还在加班？” “加什么班，我现在专门给小师弟服务，活少钱多还轻松。要是没有大姨妈，一切完美。”丢掉面膜，宋律在大床上捂着肚子苦不堪言。 “要不，你就勇敢一次，反正名义上你也是有男朋友的人了。”詹明月从大学开始，十年闺蜜，相互之间不能再了解，知道她每个月有多难熬。 “滚蛋，老娘要是这样的人，还能轮到他喝头汤？” 对宋律的人前精致背后粗俗已经见怪不怪，詹明月折下一支梅花，嗅了下淡雅的清香，“那也总不能这么挺着吧，你这特殊体质，可比普通人更遭罪。” “再说吧，你也看到了，这货有点祸国殃民，身边还能少了女人？我宋律是什么人？给他点暗示就够意思了，还等我往上扑？”宋律哎呦哎呦两声，“不过，也幸亏这货平日里看着就没一点像有钱人，要不然想逆推的人都能排到尼古拉山口。” “宴会什么时候举办？”詹明月有点不想谈陶杰，虽然她也感兴趣，但她更是敏感的意识到，好闺蜜对这个师弟不仅仅欣赏那么简单。 十年，她就没从宋律嘴里听到她两次主动提及任何一个异性，更别说夸奖了。 对，就是夸奖。 别以为说起陶杰，她就在不自觉的贬低，实际上每一句，都是另类的褒奖。 比如看着不像有钱人，那不就是在说，他低调内敛？ 说要逆推他的人多，还不是变相在夸他帅气！ 她突然有点沉不住气。 “元月10号，还有半个月时间，地点是申都漫海云端酒店顶楼宴客厅。这回可全靠你了，商界我倒是能邀请一些量级嘉宾，但是政界真没那么多能拿出手的。哎呦，不说了，你忙你的吧。”宋律柳眉蹙起，实在难受。 “好啦，放心吧，我全力以赴还不行。你赶紧休息吧，记得用暖宝宝。”詹明月挂了电话， 拎着梅枝回到房里，却久久凝视着外面飞舞的雪花，美眸一瞬不瞬。 发呆了一阵，詹明月的脸上突然焕发出神采，反正日子都是这么无聊，为什么不让自己高兴一点。 她拿起桌上的手机，翻开电话簿。 “陈爷爷，明天打算做什么？又钓鱼，左右不过是一条小河沟，你也不嫌无聊，想不想去海钓……” “哈哈，你这丫头，又忽悠我这个老头子干什么？无事献殷勤，算计到你陈爷爷身上了。”陈宗敏放声大笑，虽然退休十年已经年逾八旬，却气色红润鹤发童颜。 “那您去不去嘛。”詹明月小孩子一样撒娇。 偏偏陈宗敏还就吃这一套，谁叫这孩子打小就在他身边长大，老领导是不在了，但情谊却没丢。 “去，去还不行。等我找时间去看看老嫂子，你帮陈爷爷写幅字，诫子书就行。现在有些人，越来越不像话了。” 刚关了电视，看完新闻联播，陈宗敏有些不爽。 抓起来的老虎让人拍手称快，但更应该警醒的，却是怎么从源头抓起。 “行啊，只要您不嫌弃，要多少有多少。”詹明月巧笑嫣然。 “黄伯伯，陈爷爷过几天要去一趟申都，安保方面您是否方便帮着安排一下？” “嗯，好的，确定行程我就发给您。时间不会太久，有三天足够了……” 一通打完，又拨了另一个申都的号码。 “贺叔叔，过些天我去看你呀。” “这不是怕你不在，我扑个空。” “本来是想找姜阿姨玩的，可是陈爷爷闹着要去海钓，这么大年纪了，还跟老小孩似的……” “官方接待就算了，你也知道陈爷爷不喜欢前呼后拥的，要是您有时间，陪他喝一杯就更好了。” “嗯，好的，我出发前给您打电话。” 一通又一通电话打出去，都是围绕着陈宗敏。 以她的人脉资源，很容易找到当权者出面。 可正如宋律所说，份量却不一定够。 而这位陈爷爷，以前就是申都出来的，就算十年不在位，但影响力却足以让那一方震动。 加上一些关系纽带，牵一发而动全身，随着来的，已经足以引起申都地震了。 搞定陈宗敏，她又给宋律发了条信息。 “你那位师弟什么时候来京城？我这边好安排他见几个人。” 宋律几乎秒回，“明早给你消息。” 第77章 另一个价 陶杰刚把电脑开机，就接到了宋律的电话，草草看一眼，今天没有什么大的行情，才接通。 “小师弟，你在哪呀，师姐需要你。”宋律声音罕见的孱弱，似乎有气无力的。 “你怎么了？”陶杰觉得她不像装的，起身拎起外套。 “肚子疼……” “你在哪？” “家里。” “老师呢？” “出差了。” “你等我，马上过去。” 陶杰不清楚什么引发的，怕她吃坏东西得阑尾炎，拉开佟慧准备的药箱，拿了些消炎药和止痛药，叫上小鹰，赶紧出门。 幸亏晚上没那么堵车，加上距离也不是很远，十几分钟就赶到宋家楼下。 上楼敲门，看到宋律脸色苍白，强撑着出来给他开门，连忙一把扶住，顾不得触手的滑腻，连声问，“怎么样，什么时候开始的？” 把半个身子靠在陶杰身上，他身上带着的冷气让她更觉得有些难捱，却没有躲开，“一天了，早上就疼。” 弯腰把她打横抱起，大步来到卧室，放进温暖的被窝，陶杰满脸严肃，“怎么不早说，万一是急性阑尾炎就麻烦了。” 说着，他掀开被子。 “啊！”宋律吓一跳，顾不得疼，小手死死按住分段式睡衣的下摆。 “我检查一下……” “你又不是大夫。”宋律脸都红透了，以前多大胆，现在就有多惶恐。 “你让不让？要不我现在打120，让大夫来？” 面对陶杰的威胁，宋律撇嘴，但还是松开手。 掀起衣襟下摆，把睡裤向下扯了一点，露出平坦小腹，精致的肚脐有些晃眼。 宋律心都要提到嗓子眼了，瞪着大眼睛，一副你敢胡来就和他拼命的架势。 陶杰也不理会，但嗓子发干，就干咳两声，然后一本正经的把手按在脐下三寸靠左的位置，“疼吗？” 这是最简单的麦氏点压法，他还是在杨琳得阑尾炎时学到的。 宋律摇头，本来苍白的脸红霞密布，抬手还把被子蒙在头上。 陶杰将手突然抬起，见她没有太大反应，才算是松口气，“应该不是阑尾炎。” “没见过痛经啊。” 蒙在被子里，宋律又疼又气。 陶杰：…… 刚才有点慌，还真没有想到这一点。 当时松口气，“以前也这么严重？” 宋律小脑袋露出来，把衣服整理好，自己盖上被子，“多少年都这样。” 陶杰摇摇头，脱下风衣放在一边，然后把双手搓热，“要不然去医院看看？也不能就这么挺着吧？” “早看过了。”宋律摇头，看他又要掀被子，有点慌，“你干什么？” “揉揉啊，你放心，很有效的。” 以前杨琳每个月这几天也都要死要活的，他都有经验了。 “缓一缓，再给你煮点姜丝红糖水，家里有红糖吧？” “我不知道。”宋律都有点后悔以前调戏陶杰了，万一他要是想给自己“根治”，自己是反抗还是不反抗啊。 没把被子完全掀开，只是伸进手去。 宋律心跳加速，觉得呼吸都屏住，那双大手滚烫，在小腹上来回揉按，竟然比暖宝宝更热。 扭过脸，咬着下唇，口中却忍不住哼哼唧唧。 陶杰反复把手搓热好几次，揉了小半个小时，刚想问宋律怎么样，却发现她竟然睡着了…… 也真够心大的。 把被子给她盖好，起身去厨房。 姜和红糖都有，就煮了一碗，等他端着碗回来，宋律还在睡，只是一只白皙的脚丫伸出来，脚趾晶莹如豆，趾甲上染着粉红色，映衬得肌肤更加白皙。 放下碗，把脚塞回被子，然后叫醒宋律。 “喝碗姜丝糖水，暖暖身子再睡。” “我不吃姜。”宋律觉得自己好多了，加上从小就不喜欢吃姜，连忙躲闪。 “那也把水喝了。”语气不容拒绝，直接把她拉过来，一只手揽住肩头，把整个人禁锢住。 宋律觉得自己有点自讨苦吃，本来跟他确定京城行程就好了，非要引逗他干什么。 没办法，只能苦着脸，吹吹浮着的姜丝，喝一小口…… 十分钟，红糖水都喝凉了，才下去大半碗。 宋律仰头，“我真喝不下了。” 诱人的樱唇就距离陶杰几公分，他想都没想就嘬了上去。 宋律瞪大眼睛，整个人都懵了，小手一紧。 陶杰赶紧松嘴，倒吸一口凉气。 “疼疼疼。”一连串的叠词，放下碗，掰开她的小手，陶杰不用看就知道，不紫也肯定红了。 自己肯定是被鬼上身了，要不然怎么会丧失理智的去招惹这位狐狸眼师姐。 就在他想如何解释的时候，宋律却一把吊住他的颈子，“元旦给我办件事，要不然，我就告诉老陈，说你把我睡了。” “啊？”陶杰觉得这件事肯定不简单，“你先说什么事。” “帮我给闺蜜送点东西，顺便吃个饭。”宋律眼睛眨呀眨的，“别说你没时间，还能顺便见见你那位初恋，多好。” “没这么简单吧？” 跟赵婵约好一起跨年，要是真像宋律所说，倒是可以顺便帮这个忙。 但宋律，没少让他上当，怎么会不小心一点。 “她家里人也会见一见你。” “我不去！” 陶杰吃一堑长一智，陈老师这还不知道怎么收尾，又来。 “那我给你老师打电话，就说你在家陪床，让她不用着急回来。”宋律摸出手机。 还没等拨号，就被陶杰按住，他脸色发黑，“我去可以，但要收费！” 宋律甩开他大手，“你要脸不？有几个比你有钱的，这点事你还要钱？再说，刚才你亲了白亲？” “不给拉倒，你让她找别人。”陶杰补了一句，“我给她出钱都行。” 宋律瞪他一眼，觉得这个小师弟越来越不好控制了。 用老妈威胁这招也不能总用，就咬着牙答应，“多少。” “每小时一千，从我出门开始算。”陶杰毫不客气。 “怪不得你有钱，这种钱都赚。我给。”说着，直接给他转了两万过去，“多退少补。” 也不客气，直接点了收款，陶杰心情大好。 早要是知道钱这么好赚，还干什么代驾，送什么餐啊？ “说好了，我只出人，要是中途消费，对方得负责。如果服务内容有变，得加钱。牵手，接吻，陪睡，都是另外的价！”陶杰美滋滋看了眼微信余额，突然想起什么，“还有，太丑了这活我也不接。” “你给我滚！把钱还我！” 宋律鼻子都要气歪了，他还挑三拣四的。 第78章 约法三章 宋律只是自己不会照顾自己，有陶杰在，她也觉得好多了。 陶杰给她点的外卖，看她吃完，躺下，也就告辞离开。 佟慧去找杨琳，到现在还没有消息，虽然有铁柱跟着，却也一直放心不下。 对陶杰来说，杨琳已经是过去时，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佟慧却不一样。 虽然她曾和杨琳一样，同样梦想嫁个金龟婿，却没想着去伤害别人。 就算是两个人水到渠成后，也没有想过去要求什么。 他清楚，自己给不了佟慧什么承诺，却也不想她受什么委屈。 直接去了公寓，进屋发现她还没回来，忍不住给她发个消息。 又过了一会，佟慧才给他回，“杨琳现在状态很不稳定，让我陪她一晚。” 陶杰直接打电话过去，“马上回来。” “哦。”佟慧听得出来陶杰忍着怒气，也不敢反驳，“我现在就回。” 挂了电话，看到还在垂泪的杨琳，“对不起，我男朋友让我回去。” 杨琳也听到了，觉得声音有些熟悉，却对她要走有些不情愿，“小慧，我现在这样，一个人害怕。你跟你男朋友说下，他也不能铁石心肠……” 佟慧心中一叹，换了别人，陶杰可能不会，但对杨琳，他又怎么能硬不下心？ “等我找时间再来吧，但是今天肯定不行。我跟宾馆交待了，有什么事你按铃就行。”佟慧站起身，打开前段时间奖励自己的名牌包包，掏出一摞钱。 “房间我开了一个月，这点钱留着你日常用。以后……”佟慧纠结一下，“以后，你自己保重吧。” 杨琳眼神闪了闪，她惊讶于佟慧的变化。 穿的一身虽然看着普通，却都是高端大牌，手上的包包没几万块下不来，而且出手这么大方…… 要知道，以前她都是跟人合租，很节省的。 这只能归结于，她找的这位男朋友很有钱！ 杨琳低头，眼中却闪过一丝戾气。 她觉得自己运气实在太差，前男友几年没有长进；抢了个老公回来，没一个月就破产…… 而佟慧这个名媛班的同学，却找了个这么优质的饭票！ 她不觉得自己容貌还是身材比佟慧差多少，她一个傻白甜凭什么这样好运？ 如果有机会，把佟慧的男人抢过来…… 想到这，她不再强求，“小慧，给你添麻烦了。等我好一点，一定会报答的。” 佟慧想起陶杰的语气，摇摇头，“不用了，你知道的，我有男朋友了，所以能不联系，就……” 杨琳没有想到一向没什么主意还脸皮薄的佟慧会这么直白，有些发愣。 但是，她也看到佟慧脸上的犹豫，明白她内心有多纠结。 “小慧，你是怕我跟你男朋友说出我们上名媛班的事吧？是不是怕他知道，觉得你太有心机？” 杨琳意识到，佟慧对她的疏远，就想当然的以为她在顾忌被男朋友知道自己的过去。 佟慧没想到自己刚刚帮助杨琳，就被她这样威胁，气得脸色发白。 “你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说着，把钱丢下，头也不回的离开。 看着门关上，杨琳一把将钱扬到地上。 同人不同命，自己为什么就遇不到一个好人！ …… 铁柱把佟慧送到公寓，看着她进门才和小鹰返回永安路。 而陶杰显然对她这么晚回来有些不爽。 换好鞋磨磨蹭蹭的来到陶杰身边，佟慧决定屋里气压好低，想伸手挽住他胳膊，却不敢，就窝在沙发一角，可怜兮兮的偷看。 看她这个样子，陶杰气已经消了大半，但脸色却没有好转多少。 对她招招手，佟慧就小猫一样欢快的扑进他怀里，用头蹭他下颌，“我跟她说清楚了，以后不会再帮她了。” 陶杰搂着她柔软的身子，语气却有些生冷，“你知道我们过去的事，也清楚她是什么人。更应该知道我不喜欢什么！今天这件事，到此为止，如果你不能引以为戒，我也没办法留你在身边。” 佟慧脸色苍白，怯怯的抬起小脸，“我不是故意的，以后再也不会了。” “有些话说在前面，就当是约法三章。第一，该给你的，我不会吝啬。第二，给不了的，别强求。如果你觉得委屈，随时可以选择离开。你名下的房产，我不收回，算是给你补偿。最后一点，我不允许自己被再次背叛。” 佟慧身子一紧，这还是陶杰第一次跟她明确两个人的关系。 虽然心里已经早有准备，却还是鼻子一酸。 她是第一个知道陶杰底细的人，却不是因为钱和他在一起。 如果陶杰只是一个普通人，她倒能做一做当少奶奶的梦。 但他对于亿万资产都无所谓的可以拱手相让，对自己的要求，也不算过分。 哪怕那些知名富二代，也没有一个有他出手大方。 但她现在，真的喜欢上了陶杰，连她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沦陷这么深。 只要一想到他离开自己，就会伤心，会难过，会觉得无法呼吸。 她想过，自己只要在他身边就好，哪怕当好管家的角色都甘之如饴。 但亲耳听到陶杰这样说，还是心疼到眼前发黑。 吸了下鼻子，佟慧努力的让自己笑笑，绽放的梨涡有些勉强，“我不会背叛你，更不会做你不喜欢的事，只要你不让我走……” 陶杰已经被人背叛了一次，心肠没有那么软，对人的信任也会打折扣，他早已经发誓，决不允许自己被别人伤害。 他有钱了，对钱并不在意，却不代表他愿意成为别人炫耀的背景墙。 不管是李清婉刚开始对他的利用，还是赵婵的回心转意，亦或者上过名媛班的佟慧对自己的坦诚，都不足以让他卸下所有的心防。 一遭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这是陶杰最直接的心里写照。 但是面对这几位美女，他又没有抵御诱惑的能力，只能顺其自然。 陶杰很烦躁，晚上没有留宿。 从公寓回到永安路，恶狗他们发现陶杰回来，都有点纳闷，不过也没去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心情有些郁闷，陶杰也没有去找李清婉的心思，打开漂亮国股软，虽然行情一般，一晚上也搞了几亿刀，算是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 第79章 健身 早上起来，陶杰罕见的没睡懒觉，起来跟铁柱一起锻炼几分钟，就有些泄气。 恶狗看到陶杰有些泄气，没吃早饭，一个人拎瓶二锅头当早点，抿着嘴乐，“你别跟他比，练一身肌肉有毛用，不如学学养生。” 一句话让陶杰怔住。 自己有钱了，生活质量有了保证，但长度却无法去强求。 养生，对他来说好像还远，却又好像应该提上日程了。 黄帝内经他是读过的，上面似是而非的东西，让人觉得玄之又玄，不过很多道理却让人无法反驳。 比如饮食有节，比如起居有常…… 但这样一来，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而最直接的，就是一些前沿生物科技，可以通过外力达成益寿延年的目的。 只不过，这些对于普通人来说，不仅仅是没有能力接受，甚至都没有接触的渠道。 可他现在不一样了，比他更有资本的，还真没多少。 在他这个年纪这么惜命的，也没几个…… 国内这方面起步较晚，他只能把目光放到国外。 回到书房，翻墙过去，寻找这方面的资料。 不看不知道，一看还真是让他眼前一亮。 国外对于这方面的科研，早就有人在资助，甚至已经出了不少成果。 只可惜，普通人接触不到，只是存在于猜测当中。 陶杰却觉得，这不是空穴来风，那么多有钱人，当成就达到一定高度，想的是什么？ 除了财富可以传承下去，还不是怎么有更多时间去享受成果。 始皇帝为啥派人去仙岛求长生不老药，这说明，到了一定层次，愿景也就会不同。 找了好几家研究所，都有融资需要，而研究方向，还都是基因、生命蛋白一类有针对性的物质。 把名字发给宋律，本着宁可错杀不能放过的原则，反正加一起也不过几亿刀，对他来说，这还叫个钱？ 转眼，就来到圣诞，本意是想回家的，不过一想到答应老妈的事，陶杰就有些犹豫，主要是不知道该带谁。 佟慧肯定很方便，只是现在对她来说，是考验期，不能刚给一巴掌就送个甜枣过去。 李清婉忙的不可开交，想走都走不开，更何况，她还不一定配合。 至于赵婵，想都别想，别说她还没放假，就算是放假了，陶杰也不敢领回。 当初，她妈带给陶家的创伤到现在还没有抚平，陶杰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至于师姐，就拉倒吧，这不靠谱的，自从经期过后，人恢复了，就没了影，说是去洽谈收购，陶杰却怀疑她就是在躲自己。 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陶杰跟恶狗打声招呼，就走着来到不远处的步行街。 逛了一圈，看着卖花的小姑娘见到自己都犹犹豫豫不敢上前，他不由得有些意兴阑珊。 以前五块钱一朵的花，自己都不舍得买，现在有钱了，身边却没有个人。 小女孩穿得有些单薄，脖子上还系着红领巾，鼻尖发红，看到有情侣经过就上前询问，但生意却并不算太好。 直接招手，“花怎么卖的？” 小女孩露出小脸，小跑着过来，“哥哥，你要买吗？十块一朵， 还是新鲜的。” 陶杰：…… 涨价速度比房价都快…… 不对，房子现在掉价了。 “查查，一共多少，我买了。”陶杰晃晃手机。 小女孩一怔，没想到惊喜来的这么突然。 连忙低头，连着数了好几遍，“哥哥，一共……” “500够吗？”陶杰对准她手中的二维码。 “多了，还有37朵。”女孩小脸通红，也不知道是冻的还是害羞。 “剩下的，就买你早点下班。”陶杰在她头顶揉了两下。 他也是寒门子弟，心里清楚，谁有钱人家的孩子会来做这个。 “谢谢哥哥。”小女孩还行了个少先队礼，然后把手里的花交给陶杰，一蹦一跳的跑向家人。 陶杰抬头，看到一位坐在轮椅上的少妇朝他点头表示感谢，用手中的花对她招招手。 走过去，分出来一朵送给她，“祝生活顺利!早点回家吧。” 女孩妈妈眼睛瞬间湿润了，双手合十连声说着谢谢。 目送着小女孩推着妈妈离开，陶杰刚开始琢磨手中的花怎么处理，一张海报就递到面前。 “老板，健身吗？” 一声软糯的吴侬软语传入耳中。 陶杰本想直接推开，可这声音实在太过让人难以拒绝。 扭头一看，一位身高接近170，大冷天却只穿着一身紧身运动装的包子脸女孩朝他伸出手，手上一张健身中心的海报。 马尾高高梳起，一张小脸满是英气，一脸胶原蛋白，也就二十上下，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学生，但胸前的规模却远胜他人。 “办卡？” 陶杰伸手接过来，上面都是各种健身器械，摇摇头，“这宣传单设计的，没有半点吸引力。” “这都是我们店实景拍摄，有专业的健身教练指导……”女孩见他收下传单第一时间竟然是质疑，有些着急。 “你也是教练？”陶杰特意上下打量。 女孩穿着虽然不暴露，但紧身运动装却凸显了玲珑曲线，双手护胸，“当然。” “一看就不专业。”陶杰撇嘴。 “谁说的，我是有证书的。”女孩掏出手机，找到自己证书照片给陶杰看。 “韩雪莹，138……” 这位叫韩雪莹的女孩赶忙把手机拿开，“看到了吧，你凭什么说我不专业。” “练健身为什么？”陶杰饶有兴致的问。 “当然是锻炼体魄，重塑完美体型。”韩雪莹扬起雪白的颈子。 “为什么要锻炼体魄，重塑完美体型？” “当然是为了好看。” “你都不让别人看，锻炼有什么用？”陶杰这才幽幽的把话题转回来。 韩雪莹：…… “你流氓！”她大眼睛瞪圆，气呼呼的。 从没见到这么直白的色狼，还会给自己不礼貌的眼神找理由，亏他这么帅气，自己也是瞎了眼，怎么就鬼使神差找上他。 本来还想，找个顺眼的自己给他充钱办张会员卡，不蒸馒头争口气，怎么也不能输给谭雅那个小绿茶。 没想到模样文质彬彬，居然是个色狼。 瞪了陶杰一眼，转身就走。 “喂！” 陶杰在后面喊，韩雪莹离开的脚步却更快。 “办卡行不行！” 韩雪莹站住，回头看着他还没消气。 “月卡，年卡也行，可以上私教课……” 陶杰一点点加码。 这段时间外卖也不送了，自己体型还真有点变化，连八块腹肌都觉得没那么紧致了。 铁柱这撸铁狂魔的经验对他来说，没有半点适用性。 办张卡找个专业人指导指导，还真是条路子。 犹豫一下，磨磨蹭蹭的回来，韩雪莹一脸警惕的亮出小程序的二维码，“月卡1000，半年卡4000，年卡6000，私教课有200、300、500不等，十节课起。” 能不用自己花钱，还是不用的好。 第80章 最后一次机会 看得出来，但凡自己犹豫一下，这位小教练韩雪莹都会立马放弃。 也掏出手机直接扫码注册，然后选择年卡，直接转账。 看到他转账完毕，韩雪莹才缩回了脖子，“小程序上有健身房的地址，营业时间上面都有，办卡三日内可退，超过这个时间会扣除百分之十，退还剩余金额……” 简单介绍完，她举起小手，“再见，不耽误你约会了。” “谁告诉你我在约会？”陶杰刚说完就看到自己手上的三十几朵玫瑰花，拿出来一朵递过去，“我是看到卖花的小女孩这么冷的天还在这卖花，有点心疼。” 韩雪莹退后两步，“我还要工作，你去搭讪别人吧。” “这就算搭讪？那也太简单了点。”说着，把花直接送给了路过的一对银发夫妇，“叔叔，送阿姨一朵花，您不介意吧？祝圣诞快乐！” “哟，谢谢，谢谢。多少钱？” 老者当时就想掏钱，被陶杰拦住，“不用钱，到了您跟阿姨这个年纪还能携手同游，算得上我偶像。送偶像的一朵花，怎么能要钱。” 老太太被说的眉开眼笑，“这孩子会说话，不过我们可不能白要你东西。这样……”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枚银制的簪子，走过来，拉住还没明白过来的韩雪莹，放到她手上“不值什么钱，就当是回礼了，也祝你们爱情之路顺遂平安。” 说着，就带着老伴隐入人群。 步行街上人潮汹涌，韩雪莹愣神的功夫，老两口已经消失不见。 朝着他们离开的方向追出去老远，也没发现人影。急得一跺脚，就往回走。 路上看到沿途不少一对对年龄不一的情侣的女孩手上都拿着玫瑰，没准就是那个色眯眯帅哥送出去的。 果然，回到原地，陶杰手上还剩下最后一朵，看到她，忍不住笑，“追上了？” 韩雪莹噘嘴，把簪子擎在手上，“你拿着吧，又不是给我的。” “给我的怎么会在你手上？”陶杰不认。 “你还说，刚刚怎么不解释？”韩雪莹很委屈，被误会的时候，自己没反应过来，陶杰明显可以帮着解释的，却袖手旁观的看热闹。 “都说了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就当留个纪念了。”陶杰没当回事，把手上最后一朵玫瑰递过去，“今天你赚大了，这个也给你，圣诞快乐。” 韩雪莹顺手接过去，却把簪子塞进他手里，“一个换一个。” “这不好吧？给你的哎。”陶杰看了眼簪子，纯银的，梅花簪，一个有年头的物件，要说值钱不至于，不过应该是有点纪念意义。 “又不是给我自己的。”韩雪莹脱口而出，转瞬红了脸，“反正我不要。” “去你店里看看？”陶杰左右无事，看地址距离也不远。 更主要的，刚认识韩雪莹，有她分散注意力，让他不至于去想另外几个人。 “我还要发传单。”韩雪莹对他没有那么抵触了，只不过看着手里还有厚厚一摞单子，想起刚刚和她校友兼同事打的赌，摇摇头，“店就在你边，这里看得见招牌。你去了给他们看小程序上的序列号就会有人接待的。” “你这售后服务有点差啊，骗进来就不管了是吧！”陶杰还第一次见这么对待顾客的。 “你又不是没长腿，就这几步自己不能去啊。”韩雪莹虽然办了一张年卡，但是瞥了一眼不远处，心情顿时就不好了。 不远处一个穿着跟她一样的女孩，身边已经围了好几个人，她看到韩雪莹朝那边望，就对着她晃了晃手机，从那挑衅的眼神，看得出，肯定比她的收获好。 “在竞争？”陶杰一看就明白了，“按人头还是按业绩额？” “关你什么事。”韩雪莹绕过他，继续发传单。 “你要是当我私教，我可以帮你把卡充满。”陶杰跟上去，还抢过来几张，帮她发起来。 韩雪莹撇嘴，看着人年轻帅气，张嘴却只是这种老套的段子。 她真后悔，为什么刚才会给他单子。 “我不接男学员。”韩雪莹继续躲开，迎着两个身体微胖的女士“您好，双星健身，有塑性瑜伽项目，就在步行街上，您可以去试试！” 两个人接过以后，看了眼韩雪莹，对视一眼又把单子递回，“不好意思，我们用不上。” “哦，没关系。”韩雪莹有些失望，但还是礼貌的让开路。 “知道她们为什么会拒绝你吗？”陶杰再次出现在她身边，对两个中年妇女呶呶嘴。 “为什么？”这话成功引起韩雪莹的注意力。 她也很苦恼，来双星健身兼职有一个月了，却没有一个人买她的私教课。 如果今天再找不到顾客，她只能离开了。 “因为如果我是女人，也不会选你。”陶杰抱着肩膀，“论身材，比你强的不多，看容貌，也没人愿意在你身边当绿叶。女为悦己者容，练出好身材是给自己喜欢人看的，但跟着你练，另一半很大概率会和你遇到。” 他打个指响，在她面前比心，“太危险，只要眼不瞎，都能分辨得出什么是珠玉，什么是瓦砾。” “你以为所有男人都像你一样？”韩雪莹以前没想过，但听陶杰这样一分析，却也不得不泄气，只不过依旧嘴硬。 “当然不是，最起码你父亲对你的爱纯粹又无私，别人……呵呵。” 被夸当然高兴，但他的话实在不中听，转头继续找寻目标。 “凡事都有第一次，作为交换，你当我私教，我帮你赢。”陶杰也不尴尬，又站挡在她面前，“别错过机会，我可不是谁都帮的。” 韩雪莹拿他没办法，只能停下脚步，“你们男人都这样吗？自以为是，不择手段。” 她再次打量一下陶杰，“看样子也是学生吧？为了搭讪花六千，后悔了？就知道你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退款还来得及，不会有损失，小程序上就能申请。别说我没提醒你。” “学生怎么了？放心，我又不是未成年，不会申请退款的。”陶杰把她手里的传单拿过来，“难道你不相信奇迹吗？” 说着晃晃传单，朝着双星健身走去。 “你有病啊！”传单被抢走，韩雪莹只能小跑着跟上，“别闹行不行？我跟你又没仇，干嘛跟我作对。” 陶杰把传单高高举起，韩雪莹跳了两下都没够到，气得抬腿踹他却被躲开，一时间委屈的鼻子一酸，大滴的眼泪滑落。 陶杰却不为所动，手还高举着，“走不走？最后一次机会。” “你说的，要是你做不到，我，我……”韩雪莹明显发现，陶杰跟以往追求她的人不太一样。 看起来好像是死皮赖脸，却没有半点卑微的意思，不是那种为了顺她心意就委屈求全没有自我的人。 以至于她一时间都找不到合适的威胁。 第81章 打赌 “大家跟我一起走，小心台阶。前面的让让……”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向双星健身，还没等进去，就被刚刚和韩雪莹炫耀的女孩带着的一帮人挤到后面。 “谭雅，你有……”韩雪莹骂人的话咽回去，小脸气得通红。 “我有什么？哦，对了，我有客人。”谭雅挺了下胸脯，然后看了眼陶杰，见他一身普通运动装，不免有些轻视。 “哟，不容易，你这也算是开张了呀。不过，你不说不接男学员吗？破戒了？不过你找的人，消费能力有限啊，要不然我帮你跟王公子联系一下，帮你充个十万八万玩一样。” 陶杰的服饰都是佟慧在帮着打理，除了开始买了一大批高档服装后，见他平常穿普通款的时候更多，也给他买了些大众品牌。 这样一来，更贴近他学生身份，只是跟有钱人比，却不免有些寒酸。 陶杰并不在意，但韩雪莹却气得不行，“谭雅，你想攀龙附凤是你的事，别把人想的都跟你一样。” “就你清高，要爱情不要面包，这位，怕不是你男朋友，来帮你充面子的吧？长的倒是不错，可惜，是个穷鬼。” 这位谭雅和韩雪莹在学校就是死对头，又都到了双星做兼职，有了竞争，更是水火不同炉。 看样子，容貌还算是80分超过及格线，却比韩雪莹多了几分风尘气。 陶杰没有想到，她居然会攻击自己，当下皱眉，“年纪不大，却茶里茶气。听你这话，应该是个有钱人，但为什么会在这上班？体验生活的？” “你……想英雄救美是吧，也不看看自己兜里有几个钱。我倒是要看看，你能为韩雪莹充多少业绩。” 谭雅说完，擦肩而过。 她也不敢太过分，万一真是店里的客人，投诉她一下，她也会扣奖金。 这个月，她已经办理了十几张会员卡，加上私教课提成，足有两万多。为了跟韩雪莹争，导致自己受损，不值得。 哼了一声，带着自己找来的人上电梯。 韩雪莹拉了陶杰一下，“我们走楼梯。” 陶杰无所谓，双星健身在三楼，坐电梯也快不到哪去。 两个人走上楼梯，在二楼，韩雪莹站住，“帮个忙，等下买我私教课，放心，不用你出钱。” 陶杰乐，“本来我答应你的事，怎么变成帮你忙了。哦，结果你出钱，这跟自己出彩礼娶自己有什么区别。” 被陶杰的比喻闹个大红脸，不过想想，还真是…… 看向陶杰，“你确定要健身？不是心血来潮，或者另有目的？我跟你说，我的课可不便宜。” “图便宜我就早起跟公园大爷撞树去了，不花钱，没准被谁看中还能当个上门女婿。”陶杰曲起胳膊，展示一下肱二头肌，“不过我倒不是为了搞成那种大块头，健康就好。” “想得倒是挺美。”韩雪莹被他逗笑，白了他一眼，“不管怎么说，你也是帮了我，我的课程就不收你钱了，但是你毕竟要在这上课，出店里的抽成，没问题吧？” “还是别了，欠人情不好还。你给我提供专业指导，我得到服务，付费是理所当然的事。”陶杰只是跟美女相处心情愉悦，还真没有去招惹她的意思。 更何况，他不差钱。 “别怪我事先没跟你说，我的课可不便宜。”韩雪莹骄傲的扬起雪腻的下巴，“十节课比年卡会员都没少多少。” “不是问题。”陶杰举步往上走。 韩雪莹也不知道他真有钱，还就是为了装一下，但事到临头，也没有时间多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到了三楼，宽敞的大厅里，谭雅带着五六个人正在介绍双星的各个项目。 “健身单车，比较适合锻炼心肺功能，比慢跑能好的保护脚踝和关节。要是想练出肌肉，那就是平常说的撸铁……” “扫我手上这个二维码，可以通过小程序加入会员。有月卡，半年卡，和年卡。当然，要是需要专人教练指导，还有金卡和钻石卡，不过价格就要贵一些。” 马上有人举手，“美女，教练是你吗？要是你，我可以考虑一下。” 谭雅笑着拍了下对方的肩膀，“想的美，专人教练上的是大课，一个人带十几个那种。我是私教，价格会贵一点。” “能有多贵？给我来十节课的。”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十分豪横，掏出手机，“在哪交钱？” 有他的带动，剩下几个本来就对谭雅有点想法的男士一个个不甘落后，纷纷办卡，甚至也有两个人都买了十节谭雅的私教课。 这帮人一个个西装革履，看着就是那种家底殷实或者是精英人士类型的，陶杰这学生打扮跟他们一比，有点奥拓遇到奥迪的既视感。 谭雅很兴奋，以前一天拉到一个半年卡的会员已经不错了，另外靠着她会撒娇放得开，在场子里卖几节私教课，赚千八百的已经不错了。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月卡卖三张，半年卡卖了两张，还有一张年卡，加上二十节私教课。 办卡提成10%，私教课80%都归教练。 光是这一阵，就9100块到手了。 “二位老板放心吧，跟着我练，你们一人十节课绝对物有所值，让你拥有八块腹肌不是梦。” 从陶杰他们两个人身边经过，谭雅故意放大声音跟顾客沟通。 她和韩雪莹都是大四，一样面临毕业，只不过她用一晚作为代价，挤掉了跳古典舞的韩雪莹进歌舞团的机会，只因为她喜欢的男神是韩雪莹的舔狗。 没能进入事业单位，韩雪莹要是不能找到新单位，只能自行择业。 艺术院校的学生，如果不能进入歌舞团，靠自己想出头本来就难，她们自己更是清楚。 谭雅挤掉了韩雪莹，同时散布一些她的负面消息，让她数次都因为这些捕风捉影的事丢掉了机会。 没想到，她竟然放弃了校招，来到校外做兼职。 对谭雅的陷害和排挤，韩雪莹甚至都没有去计较，让她觉得一拳打到棉花上，郁闷的不行。 于是，她也跟着过来。 她让韩雪莹连兼职都混不下去。 和她左右逢源不同，韩雪莹根本不接男学员，虽然买她私教课的没几个，也靠着办会员卡每个月有几千块的收入。 尤其因为韩雪莹不接男学员，一帮公子哥越是对她感兴趣，还有人放言，只要韩雪莹当他私教，就充值十万！ 这简直就是在送钱，她谭雅哪里比韩雪莹这样的圣母白莲花差？ 在学校就嫉妒韩雪莹，没想到做个兼职她还来惹自己眼红，谭雅一气之下，在双星员工中就散播韩雪莹因为作风问题不能进入歌舞团之类的消息。 这种人哪瞒得住人？ 传到韩雪莹耳朵里，两个人算是彻底翻脸，于是打赌，今天谁拉的单子少，谁就卷铺盖卷滚蛋。 第82章 卖不卖 到了前台办手续的地方，谭雅这几个客户扫码的扫码，刷卡的刷卡，热闹非凡。 钱说多不多，加一块。 这个月过去大半，她业绩排名第一，足有15万，已经足够把其他人，包括韩雪莹甩在身后。 谭雅扬眉吐气，看到韩雪莹和陶杰在后面排队，难掩得意对他们招手，“躲那么远有什么用，让大家看看你的业绩啊。你不会以为随便找个人就能绝地反超我吧？” 背着手踱着步来到韩雪莹身边，放低声音，“校花了不起？有本事进歌舞团啊！你以为换个地方就能竞争过我？放心，我会看着你，是怎么滚出双星的！” 看着她眼神中难掩的怨毒和得意交织的神情，陶杰是真有点不爽。 不管男女，之所以有时候会付出自己都难以承受的代价，一方面是贪婪，另一方面就是嫉妒。 而谭雅这两方面占全了。 韩雪莹脸涨得通红，小拳头攥紧，却有种无力感。 如果刚刚陶杰答应她作弊，自己没准还能有回转的机会，但是现在，她也不能当着面要求陶杰去充值。 看到她的沮丧，陶杰只是嘴角翘起，牵起她的小手，“还记得我刚刚跟你说什么了吗？” 韩雪莹啊了声音，眼神有一丝茫然，都没留神自己小手被他攥在掌心。 “帮你充满啊。”说着，陶杰牵着她来到前台，“你们这最大的充值额度是多少？” 前台收银的有点迷糊，充值有最低额度限制，也没设置上限啊。 不过看看韩雪莹和谭雅，又瞧瞧陶杰，也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先生，我们充值没设置上限，看个人需要。所以……” “还最大的充值额度，真能装。充不起就说充不起的，找什么借口？”谭雅走过来，“你是不是接下来要说，既然没有上限，那给你按照下限充啊！” 陶杰抬手挥了挥，“什么东西嗡嗡嗡的，你们这是不是卫生条件不过关啊，我怎么听到有苍蝇在叫。” 谭雅气得一挺胸，“你……” “谭雅，你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一个穿着西装的男子显然是个管理，本来手底下人竞争是好事，他也乐见其成，但对待客人不礼貌，却影响双星的口碑，于是出言制止。 “杨经理，是韩雪莹找她朋友来充数，我才说她几句，他算什么客人？没准今天充值，明天就退了。” 杨经理抬手不让她再说，然后面对陶杰，“这位先生，如果您只是帮忙，我觉得还是没有必要了。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就算是争这一口气，到后来也没多大意义不是。” 话说的很客气，但陶杰也看得出来，这位是有偏袒谭雅的意思。 “我和韩小姐还真是刚认识，恰好有健身的想法，就跟着过来看看。”陶杰接着掏出手机，“联系一下你们老板，帮我问下，这个店卖不卖。” 谭雅实在忍不住，拍着腿笑得直不起腰，“哈哈，越说你越装，还问老板卖不卖。你怎么不说要把这栋楼买下来？吹牛也要有个限度好不好。” 这下连经理和谭雅带来的人都有点看不起陶杰了，纷纷眼神中带着一丝鄙夷。 大肚腩顾客撇嘴，“我还说申都是我的，那得看喝多少……” 杨经理更是皱眉，“先生，我们店已经有十年历史，老板没有出售的想法。您要是不充值，可以到一边休息一下。” “充，谁说补充了。”陶杰用手机对准前台上的二维码，“我充值多少，你可以帮我问下你们老板？” “你要是能充五十万，我们经理可以帮你打个电话。”谭雅说着看向韩雪莹，“怎么样，作为校友，我只能帮你到这了。” 韩雪莹知道这是谭雅在故意使坏，也不想陶杰在这难堪，就扯了下他衣角，“走吧。” “支宝到账100万元……” 不等陶杰回应，旁边的音箱传来的声音让所有人都愣住，除了陶杰。 他晃晃手机，“现在可以联系你们老板了吧？” 谭雅：…… 杨经理：…… 谭雅的顾客们：…… 真充啊！ 出手就是一百万！ 就好像他们花一百块一样简单。 简直是壕无人性！ 一个年纪轻轻看着和学生一样，穿着打扮也十分普通，可以说除了帅气看不到半点可去的男子，随随便便就充值一百万。 别说人家退不退费，能拿出来这笔钱，就没那么简单。 申都寸土寸金，有栋房子就敢说身家千万，但能轻轻松松拿出一百万的，并不多。 韩雪莹也懵了，她给陶杰宣传单，就是想自己充值，省得输得太难看。就算是让店里抽走一部分，也认了。 没想到，他不仅自己买了会员，还出手帮自己挣这么大面子。 只是这人情…… 还有，他这么有钱，这样做是不是也跟那帮人一样不怀好意…… 而此时，不等杨经理联系老板，老板的电话就过来了。 “老杨，这是怎么回事，我刚刚收到提示，咱们店收了一百万？” 杨经理却没有半点高兴的意思，这位可是要买他们店，万一老板卖了，自己还能继续干下去？ 现在可不景气，但好歹他也算是有份安稳工作。 刚刚自己态度看似有礼，但对能干的谭雅偏袒却显而易见。 他不能期盼对面这个年轻人看不出来，就算是对方为了韩雪莹有些冲动，可能随便把一百万都不当钱的人，会是傻子？ 但是老板问话他也不能不回答。 “老板，是我们店来了位客人，刚充的钱。还有就是……客人想问问您店卖不卖。” “你让客人等我一下，我马上到。” 老板倒是想矜持一下，可当下生意难做，这两年他好不容易熬过来，但是店里的经营却不见起色。 现在有人想买，他哪还平静下来。 杨经理听到老板挂了电话，挤出点笑容，“您好，老板说请您稍等……” 陶杰点点头，然后跟着杨经理来到一个休息区坐下，看到不远处韩雪莹不知所措的样子，就对她招招手。 等她走过来，陶杰指着对面，“坐，我是真想买，跟你关系不大，所以你用不着心有芥蒂。如果等下谈好，我还有事需要你帮忙。” 韩雪莹芥蒂没有，忐忑是真的。 以前也有人扬言要如何如何，她理都不理，结果这位更狠，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充了一百万，还要把店买下来…… 都说免费的才是最贵的，同样，这种不说条件的，才是最让人心里没底的。 而陶杰把话都说前面了，他的行为跟自己关系不大。 咦，不对啊。 关系不大，是不是意思说，还是有关系的？ 第83章 白送 “店里会员多吗？最近生意怎么样？”陶杰对躬身在一边的杨经理问道，却没有让他坐下的意思。 “还行吧……具体情况，得问老板，我知道的不多……” 杨经理越发紧张，这位真不是摆样子啊，一百万的充值，他见都没见过，普通人能锻炼到死…… 看着陶杰跟比自己还拘谨的杨经理闲聊，韩雪莹脸都发烫，她实在是不知道万一对她表白，怎么办才好。 年轻，多金，帅气，这是能一眼看得到的。 买小女孩的花，能证明有爱心； 送老人花，显得和善有礼； 给自己留一朵，说明懂浪漫…… 哪怕并不拜金的她也不得不承认，这几乎是让所有女孩都难以拒绝的男人。 陶杰有些无聊，这杨经理是一问三不知，对面的韩雪莹也神游天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还真不是逗闷子，买个健身中心对他来说，只是多一份产业，哪怕经营不好，还可以让自己人来这消遣。 刚让恶狗调来一批人，以后还会更多，这帮人精力充沛，闲着没事也是个麻烦。 总不能都在自己家里撸铁吧？ 所以刚刚才突发奇想，准备把这买下来。 不仅如此，这栋楼要是能买下来，也不错，地处步行街黄金地段，租金收入也应该很可观…… 谭雅到现在脑子还乱哄哄的，刚刚那支宝到账消息对她的冲击实在太大。 本以为会看到韩雪莹狼狈不堪的滚出双星健身，没想到反转来得如此突然。 一个她都没看得起的年轻人，一出手就碾压了她卖弄风情换来的业绩，也把所有的谋划都付诸东流。 现在还要把双星健身买下来。 以自己刚刚对他的态度，真买下后，滚蛋的那个肯定是自己啊。 这个韩雪莹，还真是在什么地方都招风！ 实在不行，自己就只能再用老办法…… 韩雪莹可不是那么容易被拉上床的，只要自己牺牲点…… 这老板这么帅，也不一定算是牺牲！ 反正只要能爬上老板的床，这走的还不一定是谁…… 如果设想真的实现，有这样的长期饭票，谁还去什么歌舞团啊。 …… 双星老板来的很快，气喘吁吁的进来，一眼就看到杨经理旁边坐着的年轻人。 连忙走过来，朝陶杰伸出双手，“您好，我是双星健身的黄啸儒，不知道怎么称呼？” 陶杰点点头，没起身，直接伸出手跟他握了下就松开，“陶杰。” 这样的做派很显然更符合他心中有钱人的形象，也让黄啸儒愈加客气，“陶先生，您真是要买健身中心？” “没错，你开个价，如果没什么问题，马上可以办手续。”陶杰也不废话，这点资产也就是赶上了，不然压根用不着他出面来谈。 黄啸儒是真想要个高价，但刚刚陶杰对他的态度却让他不敢这么做。 他就算是卖掉健身中心，也还是得在申都混，也不知道对方根底，万一要是二代或者三代，他得罪了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 干脆，一咬牙，“陶先生，是这样，健身中心我虽然没少投资，不说装修，光仪器设备也有几百万，但实话实说，这钱，前些年我也赚回来了。这两年赶上天灾，没办法，一直亏损，我也真是没有信心经营下去。您要是想买，让我把账上的钱拿走，这店，就归您了。” 杨经理在一边：…… 敢情一百万这店就易主了啊。 早知道自己凑一凑，也能盘下来啊。 陶杰也有点意外，没想到这黄老板竟然这么低姿态。 不由得眯着眼，“黄老板不会是在这给我挖坑吧？” “没有，绝对没有！”黄啸儒连忙摆手，“店里还有三个月房租，一个月8万，我都赠送。不过会员以前的充值，还有不少没到期的。加上员工这个月工资我确实还没给。当真人不说假话，所有情况，我没有半点隐瞒。” “老板，他不要，我要！” 杨经理可是知道的，这些设备可真是几百万真金白银买来的，装修也价值不菲，光是这便宜，就够他少奋斗十年。 “滚！”黄啸儒张嘴就骂，“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到老子这里捡便宜！” 杨经理：…… “好吧，既然黄老板如此盛情，我要是不识抬举就是不给你面子。”说着，陶杰手机解锁，拨给黄大权，“老黄，来一趟步行街双星健身，帮我拟一份收购合同。” “陶先生，不知道您找的是谁。我这双星虽然不大，但也极为复杂，一般人可能也很难弄清楚……” 黄啸儒被杨经理这么一搅和，还真有点觉得自己有点冲动，就想找个借口拖延一下。 “应该问题不大。”陶杰也看得出这货有点后悔的意思，掏出一盒佟慧给他准备的极品熊猫，抽出一根，“老黄，哦，就是黄大权，也是天涯律所的老人，处理这点业务，应该问题不大。” 说着，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点着。 “天涯律所！” 黄啸儒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 谁不知道天涯律所是申都顶级律师事务所？ 收费都是百万起步，甚至有人捧着钱上门也得看人脸色接不接这个案子。 而黄大权，在天涯律师还是仅次于那位传说美女老板之外最有名的一个…… 竟然在这位陶先生嘴里只是老黄！ 黄啸儒当下把刚翘起的二郎腿拿下来，满脸堆笑，“陶先生，黄大律当然没问题，合适，很合适。” 紧接着，他一拍脑门，“哟，你看看我，怎么还忘了点事前。两个月前，我用这个店抵押，跟申都银行借了八十万。这样，店里的钱我就不拿了，陶先生帮我把这笔钱还了，这店黄某拱手想让。” 杨经理：…… 韩雪莹：…… 陶杰：…… 以及准备过来找机会和陶杰缓和关系的谭雅刚一迈步就崴了脚，却忍着没敢出声…… 刚刚给的便宜就已经够大的，现在竟然和白送都没有区别。 不说别的，就刚刚账上还进了一百多万，现在只要帮他还贷款就行。 这岂不是又省了几十万？ 陶杰都有点怀疑这货的动机了，“黄老板，你这不到最后时候，还有多少事没想起来啊？别等我接手，再有别人来闹吧？” “不能，绝对不能。”黄啸儒手摆的跟风扇似的，“陶先生，您放心，我跟谁撒谎也不能骗您啊。有黄大律在，我也没那个胆子跟您搞鬼不是。” 能让天涯律所的人召之即来已经够惊人的，更何况还是二把手一样的黄大权。 黄啸儒以前也算小有身家，可想见这个本家，却连机会都没有。 对面这年轻人大半夜一个电话，黄大权麻溜就过来…… 这样的人，能使他得罪的起的？ 第84章 新提示 黄大权家就在附近，十几分钟就到了，即便大晚上，依旧西装笔挺。 见到陶杰这位金主，黄大权十分客气，“陶先生晚上好，不知道您要收购的标的物是……” 陶杰伸手示意他坐下，然后指着黄啸儒，“就是这个健身中心，这位是老板，黄啸儒，跟你还是本家。” 黄大权跟黄啸儒点头，算是打过招呼，接着看向陶杰，“陶先生，那我就跟黄老板议价和背调了。还有什么需要交待的吗？” “承蒙黄老板厚爱，零转让给我。只需要十个月后，帮他还清银行80万贷款。至于其他的调查，还是照常吧，只要没问题，就把店收了。”陶杰语气轻松， 虽然有钱也没多久，但他也明白有钱好办事，自己不在乎，却得让别人得到价值体现。 天涯到底有多大名声他不清楚，但几次都让韩卫这种公子哥吃瘪，却是不争的事实。 黄啸儒显然是个势利眼，这种货色，对比他强的人跟哈巴狗一样，对不如他的人，却总想着撕块肉下来。 黄大权的名号已经让他摆低了姿态，也就不为己甚。 起身，看到韩雪莹也跟着站起来，才想起，“对了，接手以后，这个店让她来负责。” 黄大权也跟着站起来，“明白。” 掏出手机，“这位女士，我们加一个联系方式。方便后续工作联系。” 韩雪莹感觉眼前都是小星星，怎么都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 她看向陶杰，“我只是瑜伽教练……” “不懂没关系，不还有杨经理嘛。他要是干不好，辞退就是。”陶杰心情好了许多，但不代表愿意在无所谓的事情上耽误时间。 这几天要去趟京城陪赵婵跨年，答应她的事不能失约。 另外还得顺便帮宋律送个东西，更头疼的是还不知道这里面有什么套子等自己钻。 回来以后准备一下就要回家了，虽然距离过年还早，可他却有些迫不及待想见到双亲了。 收购双星健身，不过是顺手的事，对他来说，和买个充电器没什么区别。 临走前，让财务给韩雪莹的账上划过去一百节私教课的费用。 从楼上下来，还没等出门，一个窈窕身影就把他拦住。 不等陶杰有什么动作，一个魁梧的身影冲过来，一把掐住对方的脖子就按在墙上。 铁柱！ 他一般时候不出现，但只要陶杰被冒犯，第一个到场的绝对是他。 陶杰看清楚对方，居然是刚刚和韩雪莹打擂台的风尘感女孩。 抬抬手，“铁柱，松开吧，应该不会有问题。” 铁柱闻言松开铁铸一样的大手，后退两步。 谭雅捂着脖子，好顿咳嗽才缓过来，眼中满是惊恐。 她只是想巴结一下未来老板，却差点没了命。 就在刚刚，她好像看到孟婆端着碗朝自己走来。 “陶总，我，我就是想跟您打个招呼。”谭雅缓过来，才想起自己的来意。 “只是打个招呼这么简单？”陶杰对她的想法心知肚明，又是一个想抄近道的。 这是看到自己是真有实力，不想错失机会，就黏了上来。 “要是，要是陶总有安排的话，我……”谭雅心一横。 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和韩雪莹竞争，是关乎她终身幸福的大事。 她清楚，自己太主动会让陶杰瞧不起，可如果不主动，她却没有半点机会。 陶杰无声的笑笑，这就是钱的魅力。 没钱的时候，谈了几年的女朋友说走就走。 有钱的时候，素不相识的人却敢飞蛾扑火。 撩起谭雅垂下的刘海，陶杰盯着她有些躲闪的眸子，“第一次还在？” 没有人陪，陶杰并不介意给她几个小时的温柔，但要说发展下去，半点可能都没有。 谭雅本来还有些窃喜，听到他的话，顿时身子一僵。 如果换一个人，她可能一巴掌甩过去，这年头找第一次，也就幼儿园小朋友还不懂事。 但面对陶杰，她不敢！ 也更不敢骗他！ 眼神垂下，摇摇头。 “算你诚实。”陶杰倒没有失望，因为本来就没有期望。 双手插兜，“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赶你走。去留随意，我还不至于因为这点小事为难你。”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活法，凡事都是自己的选择，他也不是什么圣人，没办法去给别人做裁决。 当然，如果日后韩雪莹跟她计较，自己也不会插手。 刚想等下收拾东西滚蛋，陶杰的话却让谭雅改变了主意。 就算自己不是第一次又怎么了？ 难道韩雪莹就是？ 不过是白莲花会装罢了，等到陶总发现她还不如自己诚实，没准就有了机会。 想到这，她弯腰鞠躬，“谢谢陶总，我会努力的。” 谭雅突然好像换了个人一样，看着她后跑上楼梯的背影，陶杰都不知道她要努力什么。 反正以后也没准备再接触，就由她去吧。 平安夜，就这么悄无声息的过去。 第二天吃过早饭，看了眼自己做的数模，竟然给他一个提示，这还是他后期加的功能，当发现有价值的股票，会给他弹出提示信息。 点开后，就算是已经身家数百亿的他，都忍不住有点发抖。 一支名为英伟大的股票，在未来一年内的涨幅竟然有高达二十倍的潜力…… 对这个名字并不熟悉，上网搜索一下，发现是做芯片制造和设计的，还有跟深度探索业务重合的人工智能方面业务。 如果这个推测属实，当初只是想帮赵婵一把才投资的深度探索，没准还是挖到了金矿。 不过那都是后话，他对经营企业没有半点兴趣，如果让他选，沉浸在数学当中更让他感觉舒适。 把英伟大这支股票加入了关注，然后看了下数模给出的大致曲线。 此时就是它的最低点，整个公司市值才458亿刀。 也就是说，现在上车是最佳时机。 转给离岸账户30亿刀，自己的海外账户还有60亿，既然没有爆仓压力，那还等什么。 只是相对于前面几支股票，这个盘子不大，都用不上配资，否则加十倍杠杆，都能把这支股票买爆。 现在不是开盘的时候，只能晚上抄作业了。 看下时间，国内倒是开盘了，但他对这些怨气载道的韭菜们没有半点收割的心思。 关了电脑，刚想去找铁柱撸铁，突然想起双星健身自己还办了年卡。 反正离的也不远，就带了套衣服，出门朝着步行街走去。 第85章 八块万有引力 到了双星健身，店里才刚刚开门。 刚进来就见到杨经理换了一套西装，竟然在这充当门童。 “陶先生，早！” 杨经理满脸堆笑。 昨天陶杰的态度很明显，只要他配合韩雪莹工作，就没有失业的风险。 这也算是给了他一个定心丸。 虽然不清楚陶杰会不会过来，但态度一定摆正。 没想到，还真赌对了。 “哦，杨经理。我第一次健身，帮我带一下路。”陶杰说着进门。 杨经理赶忙把他手里的单肩包接过来，“没问题，我带您去更衣室。” “陶先生准备做什么项目？” 面对杨经理的询问，陶杰还真不知道怎么回答，他也不太明白。 在家的时候就跟着铁柱瞎练，几天下来，肌肉都有点酸痛。 “我等下转转。” 换好衣服，杨经理陪着他在场地里随意走着，“咱们双星健身分有氧训练区、力量训练区、自由训练区、拉伸放松区和配套服务区，每个区域都有专业教练，也有私教一对一指导……” 跟着他转了一圈，陶杰看到早上还没有什么人，就在动感单车区停下，“你忙你的，我去骑一会。” “好的，好的。您随意，我去工作。”杨经理也知道不能太过，人家要的是干活的人，不是会舔的狗。 给老板情绪价值，这是杨经理觉得是最有价值的投资。 乐颠颠回到门口，一抬头看到韩雪莹过来，连忙开门，“韩总……” 韩雪莹：…… 一切都是陶杰安排的，她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到底该如何回复，被杨经理一句韩总叫得她有些不知道如何应对。 啊了一声，低着头扶额进门。 杨经理在她身后嘿嘿两声。 在他认知中，陶杰这样的大老板买双星健身，目的难道还不明显？ 换了谭雅，压根用不着，几个名牌包包砸过去就能跟你走。 但韩雪莹明显不是这样的人。 陶老板也是投其所好，买下双星健身，多了接触机会，那就是要慢慢攻略啊。 还是有钱人会玩，换了自己，送两顿小笼包没结果就撤了。 至于韩雪莹会不会沦陷…… 那还用说？ 什么样的小姑娘在这样的大手笔面前能够无动于衷？ 更别说陶先生年轻帅气同样人所难及。 韩雪莹可不知道杨经理在想什么，脚步匆匆到了员工更衣室换了工作服，刚要出门就看到谭雅也进来了。 两个人对视一眼，却没说话！ 都已经撕破脸了，再有争执也只能动手了。 擦肩而过，她看到谭雅挑衅的目光却没回应，直接来到场地朝着拉伸修复区走去。 路过有氧训练区，被动感单车那的音乐吸引，抬头一看，一眼发现了正在骑车的陶杰。 很专注的挥汗如雨，每一脚都踩在节奏上，没有半点偷懒的意思。 他，真是来健身的？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应该让她觉得轻松一些的发现，却莫名的有些失落感。 转瞬想到自己正在准备考验的男朋友，韩雪莹顿时羞愧得有些自责。 刚要转身离开，但陶杰随手撩起已经被汗浸透的短袖擦脸动作，却让她仿佛被定身一样。 那棱角分明的腹肌和盈泽如玉的肤色，搭配他俊朗的容貌…… 就好比男人见到了奥黛丽赫本，那难以驱散的气质，深深的烙印在脑海当中。 和她反应差不多的还有谭雅，她本来见到韩雪莹愣神的样子准备出言嘲讽，但眼神落在陶杰身上时，一样张大了小嘴合不拢。 不过，她却比韩雪莹更早反应过来，眼神一转，悄悄去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看了下，很满意，去前台拿起一摞宣传单就匆匆下了楼。 陶杰本来只是想体验一下，却随着音乐逐渐进入了状态。 整个人好像被水捞出来一样，身上的衣服都能拧出水。 一段音乐停下，他也放缓速度。 虽然运动后的多巴胺让他舒适一些，但肌肉还是有酸楚的感觉。 因为太早，训练场还没有几个人，动感单车的教练挨个问情况，知道陶杰肌肉有酸楚的感觉，就建议他到拉伸放松区去调整一下。 下了单车，回到更衣室，把短袖脱下，然后宁出水分直接丢进袋子里，等回去时候再洗。 就这么赤着上身走出来，朝拉伸放松区走去。 瑜伽也在拉伸放松区，韩雪莹正在指导几位客人动作，一抬头就看到了陶杰。 刚才只是惊鸿一瞥的影子就挥之不去，现在，他光着脊梁就这么走过来，更是有种刺眼的感觉。 几位正在练瑜伽女士，表现还不如韩雪莹，眼睛都直了。 做健身的男子赤着上身很常见，撸铁区更是如此，所以陶杰这身也无可厚非。 陶杰也看到韩雪莹，没什么顾忌的过来，“韩教练，我这几天肌肉有些酸疼，刚才他们说到这咨询一下。” 韩雪莹也不是第一次见来这的男子这样打扮，却还是第一次脸都红到耳根，手脚有些不自主的顺拐，“应该是肌肉集群过度运动导致的，每次运动后放松一下就好。” 她尽量让目光和陶杰错开，却意外看到一帮都要流口水的妇女毫不掩饰的盯着看…… 陶杰虽然得到答案，却不知道具体怎么做，有些皱眉，“韩教练，我要是没记错，你还应该算是我的私教吧？” 韩雪莹听他这么一说，立马反应过来！ 还真是！ 虽然一百万不能算到她头上，但完全可以用来支付她的私教课。 之前虽然没有明确，她却不能否认，陶杰这笔钱帮她挽回了面子。 无奈点头，“陶先生，您现在要上课吗？” “如果没有意外，只要我在申都，每周六日中午都会过来。”陶杰甩甩胳膊和腿，“我现在需要指导，你方便吗？” 韩雪莹怎么能说不方便，于是跟刚刚几位女士歉意的点下头，“我要开始上课了，你们有什么问题，可以加我微信，我尽量抽时间给你们解答。” 虽然她们已经是店里的会员，店里却不禁止教练在其中卖自己的私教课。 韩雪莹来了几个月，虽然没有几个人选她，却也算是混个脸熟。 陶杰转身离她们远一点选了个瑜伽垫子，随意做几个上学时候学的前后弓步。 韩雪莹说完，几位女士听完她的话都纷纷点头，“谢谢韩教练了。” 本以为一切会到此为止，韩雪莹就要朝陶杰走去，突然被拉住。 “韩教练，那位帅哥也买了你的课？” 韩雪莹点头，“嗯，昨天刚买的课。” “那你给我也来十节，不二十节。” “我也来十节。” “我买三十节。” 韩雪莹：…… 这是什么情况？ 八块腹肌的万有引力？ 第86章 捉奸 可不仅仅是这瑜伽场地的人报了名，谭雅靠着陶杰骑单车的相片连蒙带唬的，时间不长，就从外面拉来十几位年龄段从三十到四十之间的女性顾客。 好像导游一样在场馆里进行参观。 “我说，你不是骗人吧，这哪有什么帅哥？”一个穿着时髦的大姐，浑身上下珠光宝气，看着场馆里但凡有个男性就是大块头，要不就是麻杆似的，哪有她手机里照片那样身材匀称还充满爆炸力男子的影子。 “姐，别急啊，刚才还在，还能跑了不成？”谭雅神秘一笑，“你看照片背景是不是在这。” 说着一指动感单车的方向，“悄悄跟你说，他报了瑜伽课，没准等下就能看到了。” 在她安抚下，一行人朝瑜伽这里走过来，有眼尖的，一眼看到了陶杰。 “那，在那呢。” 说着就要过去。 这帮人的反应把谭雅吓一跳，赶忙拉住领头的，“大姐，大姐们，别着急啊，你们再把人吓着……” 韩雪莹刚跟陶杰交代好肌肉群拉伤后的注意事项，从保温桶里拿出热毛巾在他不方便的地方帮他热敷， “你这是运动过度啊，三角肌，肩袖肌群，背阔肌……都是杠铃或者引体向上导致的拉伤，每天热敷三到四次，腰方肌这里等我用纱布给你缠一下，能缓解不少……” 热敷的时候能从陶杰身体反应发现他伤的地方，韩雪莹毕竟是舞蹈专业，加上在双星健身有段日子，不难发现问题所在。 陶杰趴在瑜伽垫上，背身竖起拇指，“可以，我为昨天说你不专业道歉。” 韩雪莹撇嘴，她需要的不是道歉，而是不打扰。 谁叫她有个爱吃醋的男朋友呢？ 要是被他看到自己跟陶杰这么亲密接触，虽然只是工作，也必然不会善罢甘休。 “韩雪莹！你还要不要脸！” 突如其来的破音声传来，陶杰抬头。、 一个身材单薄，染着黄毛的男子，一脸怒容，朝他冲过来，而韩雪莹整个人好像木雕泥塑一样都傻了。 陶杰动都没动，因为男子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被不知道从哪蹿出来的杨经理一把掀翻，死死压到身下…… 老杨同志奋勇争先，用脸硬接了对方两下肘击，却死活不肯松手，硬生生把人还拖离了半米。 “韩雪莹，我就知道，一天赚上万块，不是好道来的。要不是我多个心眼，你是不是已经跟人家双宿双飞了？” 黄毛长得跟奶油小生一样，被老杨同志双臂锁住挣脱不开，只能趴着捶地，声嘶力竭的谴责，眼眶含泪，一脸的悲愤，“是你说的，不嫌弃我没钱，愿意跟我一起吃苦。可你做了什么！你对得起我吗？” “下贱，这么脏的钱你都赚，亏你还说什么家里保守，婚前不能发生关系。我呸！表面跟白莲花似的，实际上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绿茶婊。啊，我不活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甚至还把自己头发都扯下来一绺。 韩雪莹浑身发抖，她想不到刘雨泽回来，还恰好撞见她给老板热敷的时候。 在光天化日之下，周边还有不少人，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私教正常该做的事情，没有半点逾越。 自己虽然问心无愧，可她还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刘雨泽是她下一届的校友，一次校园晚会上认识后，就对她展开疯狂的追求。 觉得他模样干净，自尊心很强，对自己表现出来的依赖也激发了她母性的一面，就答应了。 知道他单身家庭，条件一般，家境殷实的韩雪莹就用自己的小金库补贴他生活费，包括每个节日给他准备礼物。 明知道他会跟别人炫耀，也只当他小孩子性格…… 两个人相处一段时间后，刘雨泽直言自己没有安全感，让她不要和异性接触，这些她都答应了。 所以来双星健身，就没接待过任何男性顾客。 但是前段时间，刘雨泽说他母亲病了，需要一大笔钱，自己没办法跟家里伸手，这才更努力的去发传单…… 遇到陶杰本来就是意外，昨天她想了很多，想着毕竟是未来老板，加上这笔钱也恰好可以解燃眉之急，就没有抗拒做陶杰一百节私教课。 回到学校，只留下吃饭和交通的钱，她把刚赚的钱和身上原本的两万块，加一起六万，全转给了刘雨泽，让他去给家里人看病。 听到电话里他喜极而泣说着的感激话，韩雪莹觉得一切都值了。 可是没想到，这笔钱反倒引起了他的怀疑，甚至还跟着自己来到双星健身“捉奸”…… 陶杰看着黄毛这悲痛欲绝的样子，就知道这货心智还不成熟，谈个恋爱，跟小孩子过家家似的。 撑着瑜伽垫起身，“喂，你有毛病啊，你看见什么了就胡说八道。你这么闹是不想有以后了？” “以后？”黄毛咬牙，“还以后？王八蛋，还想让老子当接盘侠，我弄死你！” 陶杰：…… 说恋爱脑都抬举他，这货连人话都听不懂。 陶杰也来脾气了，“当我接盘侠，你也配。吃软饭不丢人，可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没叫跃跃欲试的铁柱，只是叫来两个健身教练，“哥几个，把他给我撇出去，以后再敢来，腿给他打断。” 几个大块头，压迫感十足，一人扯着一只胳膊，跟拎小鸡崽子一样，把两脚空中乱蹬的，嘴上还咒骂不止的黄毛给拖走。 看着人不见了，陶杰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嘴巴，“呸，这话说，怎么跟恶少一样。” 轰的一声，围观的几个大姐被他逗乐，还有几个性格开朗的，也看不惯黄毛这种货色，“就是，没见过吃软饭还这么小心眼的……” 韩雪莹整个人都傻了，她偏着腿，瘫坐在地上，大滴大滴的眼泪流下来。 有个大姐过去蹲下，把她搂在怀里，心疼的安慰着，“小姑娘，哭什么？你应该庆幸，这么早发现他真实面目，省得日后后悔都来不及。” 不安慰还好，一有人安慰，韩雪莹哇的一声哭出来。 陶杰觉得自己不适合掺和这事，为了避嫌，就叫上杨经理来到休闲区，“等下小韩要走的话，你安排人跟着点，最起码回到学校以前，不能出事。” 杨经理一拍胸脯，“老板放心，我马上安排。” “对了，刚才干的不错，找财务领五千奖金。”看到他脸上的淤青，陶杰还挺感激的，挥挥手就让他走了。 冲个澡换了衣服，韩雪莹那边还是围了一群人。 也没打个招呼，带着铁柱下楼，一抬眼，看见十几个小伙子在黄毛的带领下，围了上来！ 第87章 摇人 陶杰没想到都已经读研了，还能遇到放学后别走这种情况。 不过身边有铁柱，他倒是不慌。 “你们有事？” 陶杰在台阶上站定，铁柱拦在他身前，万无一失，老神尤在。 “废话，找的就是你。”黄毛伸手一指，“哥几个，勾引我媳妇的就是他。” 随着他的指认，他身后十几个跟他都差不多一样打扮的俊俏小伙子就嗷嗷叫的冲上来。 “就他妈是你啊！” “小瘪三，你还会挖墙角了……” 一个个化着妆的伪娘们，操着各种口音，一拥而上。 可惜，在绝对实力面前，咋咋呼呼一点用都没有。 别看铁柱只有一个人，却能挡住千军万马一样，在陶杰身前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屏障。 这帮人好似纸糊的一样，被摧枯拉朽的放倒一地。 黄毛都傻眼了，他从未见过有人会勇猛到如此地步，眼看着铁柱到他面前，慌忙后退，“你别过来，别过来。” 陶杰越过地上横七竖八哀嚎的人，来到黄毛跟前，“如果你刚刚是来跟我打听真实情况，我倒也不会跟你计较。可你上来就要动手，谁给你的勇气？” 抬手就是两个响亮的巴掌。 与正义无关，只是为韩雪莹不值。 他没有留力，黄毛被打的嘴角渗血，不敢还手，嘴却很硬气，“你别走，打了我们公司这么多人，你惹上事了。” 黄毛刚入职当上主播，用韩雪莹给的钱，结交了一帮狐朋狗友，一听说来抓奸，纷纷踊跃参加，没想到换来一顿暴揍。 他还算好的，其他人就算是胳膊腿没骨折，但没几个脸上不带伤的。 一个人耽误直播还好说，这里面可是有好几个算得上二线主播，都停播，老板还不得疯。 反正也瞒不住，那就捅破天。 他们工会老大可是上头有人，肯定能摆平。 韩雪莹此刻也听说外面打起来，顾不得把眼泪擦干就跑了出来，一看陶杰没事，放下心来。 可看到刘雨泽在打电话，就知道不好，连忙冲过去，厉声对他，“刘雨泽，你闹没闹够？” “我闹，你说是我闹？”黄毛一把甩开她，恶狠狠的眼神在韩雪莹和陶杰身上扫过，“你在外面找野男人，还怪我闹？你还要不要脸！” 韩雪莹再也忍不下去，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刘雨泽是真的伤到她了。 除了没有同意和他亲密接触，韩雪莹算得上对他百依百顺，换来的竟然是最大恶意的揣测。 “好，打我！你打我！”黄毛捂着脸，牙咬的咯嘣直响，“别以为你傍上大款，我就拿你没办法。我告诉你，连着他都得一起倒霉。” 他阴森森笑，“你知道我们老大是谁不？韩君，鼎鼎有名韩公子的弟弟！你完了，你们都完了。” 说着，把电话拨了出去，“老大，我是雨泽，我对象出轨，我带着小飞大龙他们来捉奸，结果被人打了……” 陶杰压根就没拦着，韩雪莹被他狠毒的样子惊呆，直到他打完电话才反应过来，“刘雨泽，你还是不是人？我为了给你妈妈赚钱治病，你竟然这么污蔑我！” “我污蔑你？要不是你跟他睡了，他怎么会给你那么多钱？你是不是当我傻？”黄毛一把托起韩雪莹的下巴，双眼通红，“既然你能上他的床，还不如便宜我们老大，只要你陪他一回，我就能得到公司大力提携，当上大网红。到时候有了钱，我们……” 韩雪莹没想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狠狠把他手打开，“刘雨泽，我看错你了。” 黄毛仰头惨笑，“啊哈哈，你怎么不说我看错了你！韩雪莹，你跟我装什么清纯？你放心，我虽然不会娶你，却也可以让你当个女仆！” 接着，伸手指向陶杰，“还有你，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钱？你也就跟我们这些穷人装逼，等下我老大来了，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有钱人！等会你最好有点骨气，别跪。” 陶杰真想吐他一口。 这货能见过什么有钱人？ 别的不说，整个申都算起来，比他有钱的，也没几个。 而他提到了韩君，陶杰不清楚，可韩公子，他熟啊。 只不过，他只是被殃及的池鱼，正主没说话呢。 韩雪莹气得浑身发抖，刚刚还想怎么跟他解开误会，怎么都想不到，他会说出这样恶毒的话来。 “刘雨泽，我们完了。” 看着韩雪莹哭得梨花带雨，刘雨泽却丝毫没有半点心疼，“用你说？你这样人尽可夫的人，说认识你都丢人！” 韩雪莹含着眼泪，用手指着黄毛，“为你母亲治病，我才出来打工，你却这么对我！” 陶杰：…… 男的舔狗不少见，这女的，还真是第一回。 听他们话的意思还好，没把自己也送给人吞了。 几个从店里跟出来看热闹的人这才搞明白， “那是你愿意，我跟你要钱了吗？”黄毛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却马上咬着牙满是恨意，“都是你自找的，是你贱！” 一个贱字，击破了韩雪莹所有幻想，站都有点站不住，紧咬贝齿，“好，这是你说的！” 韩雪莹指着黄毛，“你这两年的学费，平日吃的喝的，哪样不是我出的钱？就连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买的。” 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加上昨天转给你的六万块钱，我现在不想犯贱了，你还我！” 黄毛已经撕破了脸，这会也不在乎脸皮了，“我没要你钱，想要钱，跟你奸夫要啊。” 陶杰上去就是一脚，“你嘴巴放干净点。” 这倒霉催的，一个给他扣屎盆子，另一个也不解释，只能自己来了。 黄毛一个咧斜，也不敢还手，但眼神却更加恶毒，“急了是不是？你爽的时候想什么了？别以为开个健身的就有多牛逼。等会我老大就到，希望你那个时候还这么硬。” “我 硬不硬，你说的不算。还有，你不是叫人了吗？我等着，看看你说的有钱人是什么样。” 陶杰也来脾气了。 无缘无故被诬陷，关键是半点便宜也没占啊。 “对了，别忘了告诉你那个什么老大，我叫陶杰。” 毛巾往台阶上一铺，一屁股坐在上面，掏出根华子点着，拿出死等的架势。 第88章 讲道理 陶杰不饿，所以也不着急走，有铁柱在，他压根无所畏惧。 这也就是现在，兜里有钱，所以才有底气，换了以前，遇到这样的场面，百分百也得浑身发抖。 黄毛也不清楚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有背景，但以他的认知，在申都地面，敢不给自己老大面子没几个，要说老大的堂哥，那更是横着走的狠角色。 这位比自己还精神的家伙，竟然到这时候还装，简直是不知死活！ “好良言难劝该死鬼，既然是你要求的，那我就满足你。”黄毛再次拨通韩君的电话。 这种事，韩君本来都懒得理，但刘雨泽说捉奸，也引起了他的兴致。 他可是见过这小犊子的女朋友照片，那叫一个水灵。 本来还想找个时候暗示他一下，没想到机会这就来了。 至于出轨什么的，他在乎吗？ 也就是不姓曹，不然他都能给自己改名叫阿蛮。 别人的女人，他最喜欢了，既不用负责还刺激。 接到刘雨泽电话，他从茶室出来，刚上车，发现他又打了过来。 “着急你妈啊，我这就出发了。” 对韩君的破口大骂，黄毛没有半点生气的意思，“老大，这孙子说您还不够格，还让叫上韩公子。” “麻痹，申都滩谁不知道我韩老二啊。上一个敢这么吹牛逼的，坟头草都他妈两米高了。” 韩君关上车门，“你让他把脸洗干净，省得脏了二爷的手。” 韩雪莹不知道刘雨泽找了个什么工作，但是看他这么有底气，不免有些担心。 “老板，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你先走吧，跟这样的人赌气不值得。” “你也知道不值得？”陶杰没好气，“我都懒得说你，跟谁学的，还姐弟恋，你怎么不认个儿子？” 韩雪莹：…… 不过一想老板虽然说的是气话，仔细想想倒也没什么错。 自己答应了刘雨泽的追求以后，可不就跟养个儿子没什么区别？ 刘雨泽还挺讲义气，把自己带来的花花草草归置到一起，然后和陶杰对峙。 眼见着两个人在一起说话，气不打一处来，抬脚踢在石墩子上，然后表情痛苦的抱着脚，跟他难兄难弟挤成一团。 不到半小时，韩君的保时捷就在步行街一头停下，身后带着三个保镖，晃晃荡荡的走了过来。 看到一帮头发五颜六色的堆坐在一起面如菜色，当即就火了。 “麻痹，一点出息没有，以后出去别说跟我韩老二混的。”叼根烟，让手下人用防风打火机点着，吐口烟雾，“哪个不长眼的敢把我韩老二的狗不当回事，出来让我瞧瞧，今天我不把你屎打出来，算你拉……” 韩君一眼就看到了在陶杰盯着他的陶杰，的干净仨字直接咽了回去。 陶杰，以前送外卖的，后来跟了李清婉，突然就交了好运。 不仅仅考上了交大的研究生，还买了豪车…… 这些都是他堂哥调查出来的东西，当然会跟他一起共享。 如果仅仅是这样，压根不足以让霸道惯了的韩老二忌惮，但后面发生的事，他到现在可还没忘。 挖了凤栖传媒一个主播，因为天涯出面，被逼无奈赔了两千万。虽然跟这个小白脸没多大关系，可后来找到他前女友，然后用他给凤栖老板李清婉抹黑，天涯竟然二次为他出头，自己可是又赔了一千万出去…… 他可不傻，不然也不至于搞那么大一个公会出来。 李清婉以前和天涯没有半点关系，而眼前这位，却实打实的是天涯老板宋律母亲的学生。 别看李清婉美女总裁的名声在外，但在他眼里，还真不算什么，要不是堂哥喜欢，光是他mnq公会，就能让凤栖传媒关门大吉。 但天涯律所，他不得不思量一下。 固然天涯律所出名是因为宋律出色，但更深层次的东西，也只有韩卫才懂一点。 宋律不仅仅自身业务出色，更是跟京城那边一位大人物关系密切。 否则，前两次堂哥韩卫也不至于咽下那口气。 不管陶杰是不是扮猪吃老虎，他都不敢冒这个险。 更何况，不过是手下一个女人被撬，这对于他的认知来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对着刘雨泽招手，看他一瘸一拐的走过来，“是那个人？” 刘雨泽咬着牙，“老大，就是他。还说让我告诉你，他叫陶杰，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韩君当时心里就一哆嗦，右手抡圆就是一个大嘴巴，“那你他妈不早说！” 刘雨泽被打的原地转了个圈，捂着今天被连续暴击的脸，也不知道自己错哪了，“我以为他就是个暴发户，我……” 韩君本想刷刷威风，没想到遇见陶杰这个摸不清底细的家伙。 打是肯定不能打了，万一在把天涯律所惹出来，别说是他，堂哥韩卫都不好收场。 但是场面上，他却不能灰溜溜的走人，那以后韩老二在申都还混不混了？ “姓陶的，我韩老二也不是浑人，你今天打了我这么多员工，就没个说法吗？” 不打，讲理总行了吧？ 韩君一看自己这帮主播，一个个鼻青脸肿的，好几个都破相了。 “说法？”陶杰起身走过来，“你要什么说法？” 韩君一指身后，“他们是我的员工，说句不好听的，都是靠脸吃饭的。你把人打成这样，赔偿总归是要有的吧。上回小杨妈妈只不过是误会你跟李总，二爷就赔了一千万。今天你要是不出点血，有点说不过去吧？” 陶杰乐了，虽然没把一千万当回事，但一想到他赔钱时候的憋屈，心里就高兴。 “上次那一千万是你给的啊，我不说我都忘了。不过，我先确认一下，你现在是在跟我讲道理？” 韩君张开双臂，原地转了半圈又转回来，“当然，谁不知道我韩老二最讲理的人。” 陶杰点头，“讲理就好办，总比打打杀杀来得和气。” 顿了下，“这样，讲理这个事我不擅长，要不，你找天涯的人？” 韩君脑门血气上涌，眼前一黑。 要他跟天涯讲理，不如把脸凑上去挨两个嘴巴子来得更直接！ 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韩君咬着后槽牙，“你是一点面子不给喽！” 陶杰不由觉得好笑，“你算个什么东西，让我给你面子。你哥在我跟前也没你这么嚣张，你是不是把自己太当回事了？” 陶杰一指身后的招牌，“你带着一帮人堵在我店门口，耽误我做生意，造成了经济和名誉双重损失，你等着律师信吧。” 韩君：…… 你大爷的，你这是讲道理？ 你这他妈是耍流氓！ 第89章 一条视频 韩君差点没迷糊过去，这不是倒打一耙吗？ 自己人被揍的躺了一地，他竟然还要自己赔钱！ 这是薅羊毛薅顺手了啊！ 自己掌控mnq公会，不管是业内影响，还是背靠着韩家大旗打下来的名声，怎么也算得上有头有脸的人物。 屡次在陶杰身上吃瘪，怎么能忍得下来？ 天涯律所怎么了？ 宋律怎么了？ 难不成她真会为了自己母亲的学生，跟韩家翻脸？ 就算是京城里的大人物，也得掂量掂量，到底值还是不值啊。 更何况，自己又没动手，占理的是自己，他怕什么？ “你说你损失，你就损失了？我的人这伤是自己摔的不成？”韩君嘴上的烟一上一下的，“韩家人还没有受过这种窝囊气，我倒要看看，到底谁能护得住你。” 说着，他掏出手机，要给公会的法务部打电话。 陶杰眯起眼睛，“他们是不是自己摔的我不清楚，但有人绝对不是自己想被打流产的。” 韩君一愣，转瞬间出了一身冷汗。 转身拨了个电话出去，“姓杨的女的在哪？” 他一个助理一听他问起，当时就吓得嘴唇哆嗦，“老板，本来是在医院的，前些日子突然不见了……” “妈的，去死吧，怎么不早说！” 杨琳是陶杰前女友，这他是清楚的，把她打流产也不过是为了撒气。 没想到陶杰突然提起，顿时就觉得不妙。 现在一听人不见了，肯定是被陶杰藏了起来。 “你还真挺阴的。” 韩君挂了电话，脸色铁青的看向陶杰，“竟然给一个让你戴绿帽子的女人出头，你就不怕你金主把你踹了？再说，你有什么证据是我干的。” 韩君虽然后悔被陶杰占了先机，却敢打赌杨琳根本就不敢指证自己，就算是那个女人长了反骨，他可以轻易让很多人指证是她诬告。 “你是不是说，她是自己摔的，你安排人送去医院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陶杰掏出烟点着，叹口气，“伤情鉴定你也能搞定，当时救治的医生应该也不是问题，我是不是说到你心里了？” 韩君见他脸上的无奈，放声大笑，“哈哈哈，别套我话，不是我干的，就不是我干的。你说破大天也没有用。 今天我的人被你打了，不光是人证，你看到那边的摄像头没？只要你动手了，你就脱不了干系。 就算是天涯律所，也不能颠倒黑白，谁都帮不了你。现在就算是你想赔钱都不行，这里面保不齐就有重伤害，我要让你坐牢，出不来那种。” 陶杰看他近乎疯狂的样子，不由得摇头，“老话说，只有千日当贼，没有千日防贼的。为了不被小人惦记，我还真不能留你。” 说着直接给李清打个电话，“韩君韩老二你知道吧，给他发条视频应该没问题吧？就是那个他把孕妇打流产那条……” 韩君一愣，不过马上就淡定下来，就算是公司有摄像头能拍到，过了这么长时间也过期了。 自己都找不到，更何况他？ 可就在他笃定这是陶杰无计可施所以才诈自己的时候，手机上突然来了一条提示音。 哼了一声，解锁…… 一条视频竟然自动播放，韩君怒气冲冲踹开门冲进屋子…… “你个婊子，你不是说肚子里的孩子是前男友的吗？怎么又冒出来个老公。说，你是不是来坑老子的？你这臭婊子……” 外放的声音很大，他的声音传出去老远！ 韩君连忙点关闭，不光图像关不掉，连声音都不能控制！ 他举起手机，狠狠的摔在地上，手机都变形了，里面的声音竟然还没有中断。 死命上去踩几脚，终于没了声音。 韩君脸都变形了。 想不明白，这视频陶杰是怎么拿到手的，难道自己公司出内鬼了？ 他清楚，自己摔手机不过是掩耳盗铃，如果今天不让陶杰满意，他随时都可以让这视频曝光。 这样一来，不仅仅他麻烦了，连mnq的名声，也会彻底毁了。 看着一脸平静的陶杰，韩君脸都黑了，再看一遍战战兢兢的刘雨泽，恨不得把这个黄毛沉江。 “你划个道下来。” 听着韩君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陶杰掏掏耳朵，“你说啥？我不太明白。” 韩君强忍着把他这张帅气的脸撕烂的冲动。 他不明白？ 他是太明白了！ 别的什么都不用说，光是这一条视频，就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除非找到那个女人，达成和解，要不然，这就是悬在他头上的一柄利刃。 但眼前，他却不能不低头。 “陶先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些许小事也不至于撕破脸不是。这样，我出一百万，算是给小杨的赔偿。今天这事，算我的人不长眼……” “一百万，你觉得我在乎？堵我门，坏我名声，一句不长眼就完事了？哦，对了，先不说咱们的事，你手下的人骗我员工钱不认账，这是怎么说？你们这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陶杰没有给杨琳讨回公道的圣母心，脚上泡都是自己走的，她也算是自作自受。 但有这条李清入侵mnq公司搞回来的视频在，倒是能牵制一下韩家。 现在他反倒是觉得这黄毛比韩君都可恨。 韩君心里堵得慌。 上次赔了一千万，不管到他手多少，很明显已经撑大了胃口。 他这避而不谈，态度已经很明确了，绝对会是让他肉疼的数字。 一把扯过黄毛，“你拿人家钱了？” 刘雨泽都没搞明白这是咋了，老板来的时候还要给自己出气，现在怎么调转枪口了呢？ “她，她昨天转了六万……” 陶杰哼了声，“还有你学费，在你身上花的生活费，买东西的钱，难道都是大风刮来的？” 回头问韩雪莹，“一共多少？” 韩雪莹刚刚见韩君带来好几个彪形大汉，都吓死了，没想到自家老板轻描淡写的就峰回路转。 看了眼自己曾经以为是真爱的刘雨泽，觉得那么恶心，自己当初怎么会瞎了眼看上他。 不过，她也没有计较下去的心思，“把昨天我给他的六万给我就算两清。其他的，就当交学费了。” 韩雪莹的声音虽然不大，但韩君和刘雨泽也都听得清楚，刚松了一口气，就听到陶杰开口。 “六十万倒不多，是不是啊韩老板！” 第90章 谢谢你 “你讹人啊。” 黄毛一只脚瘸了，都忍不住蹦起来。 他听得清清楚楚，韩雪莹说的是六万，到他嘴里打个转就变成了六十万。 陶杰看都不看黄毛，反倒是跟韩君一副和气的样子，“韩老板不会觉得多吧？我也只是为我员工遇到渣男抱不平，要是觉得多，你们再谈谈？” 韩君哼了一声，这他妈不关你事，你涨价干毛线？ 而他说的好像置身事外，实际上，是在看自己什么态度。 “六十万，不多。这钱，公司先帮他垫付。”说着，跟手下要来一部手机，早有人把他卡取下来，安装上，看向韩雪莹，“把卡号发给我。” “等下。” 陶杰再次出声，“韩老板，别怪我多心，你转账的时候，备注一下，代替员工偿还欠款。别回头说我员工敲诈，就不好玩了。” 要是眼神能杀人，韩君都能把陶杰千刀万剐。 他胸口闷的好像要炸开，却不得不回应，“没问题，陶先生怎么说，咱怎么来。” 韩雪莹却有点害怕，本想要回六万就行，这一下子翻了十倍…… 她真怕这钱咬手啊。 “放心收着，这笔钱韩老板只是垫付，会有人买单的。”陶杰看了眼脸色惨白的黄毛，没有半点同情。 六十万给了，但韩君却知道，远没有完事。 果然，确认韩雪莹收到了钱，和打款备注，陶杰让她先回去。 然后热络的拍了拍韩君的肩膀，好像多年老友一样。 “你说说，就像韩老二你说，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都老朋友了，你老给我送钱干什么，弄的我都不好意思了。” 韩君现在都想挠死他，却不得不皮笑肉不笑的陪着笑脸，“陶先生，您的意思是……” 还怀有一丝希望，万一陶杰不追究了，或者给他时间去找杨琳签下和解书…… “我的意思是，我得谢谢你啊。”陶杰眉开眼笑，“要不，韩老板再出个价？赔偿嘛，得有诚意不是。” 最后一丝希望破灭，韩君吸口气，魁梧的身子都有点底盘不稳，“两百万，多了我也没有。” 陶杰是在乎两百万还是两千万吗？ 他在乎的是韩家人在他面前低三下四啊。 也不还价，让跟下来的杨经理回去取纸笔和印泥过来，搂着韩君的肩膀，“那就麻烦韩老板了。” 这下不用提示，韩君就在纸上写下自愿赔偿双星健身名誉和经济损失的纸条，签完字，还主动在上面按下手印。 把纸递给陶杰，然后给他转账。 收到两百万到账提醒，陶杰心情很爽，比在漂亮国股市抢钱都得劲。 韩君喘着粗气，“陶先生，视频怎么说……” “哦，视频啊，我一个朋友的，这事我可没办法做主。”陶杰一退六二五，置身事外，“这事跟我又没关系，您别为难我。” 韩君都想把他撕碎，却又没有一点办法。 一肚子没地方撒，转头看到黄毛，反手给了他一个大嘴巴，“滚回去给老子赚钱，要是还不上，拿腰子抵债！” 刘雨泽今天的脸被数次暴击，都要变形了，哪还有半点小鲜肉的样子。 他生无可恋的一屁股坐地上，眼神的灰蒙蒙的没了生气。 其他那些他带来的人，也同样大气都不敢哈，眼看着老板灰溜溜的离开，也都互相搀扶着溜之大吉。 陶杰看着手机上的提示信息，不由得摇头。 自己以前风里来雨里去的，一年到头拼了命也就二十万。 现在动动嘴就两百万到账，赚钱这么容易的吗？ 看了眼楼上的招牌，打消了回去看看韩雪莹的念头。 姑娘算是好姑娘，就是太傻白甜了点。 反正也没打算去招惹，太过关心反而会弄巧成拙。 招呼铁柱回家，收拾收拾东西，也该准备去京城了。 除了完成对赵婵的承诺陪她跨年，还有答应宋律的事。 之所以同意给宋律帮忙，主要还是因为她对自己帮助确实不小。 经历了初恋分手，女友背叛，陶杰现在对爱情都不太奢望。 对几个女孩，他尽量通过别的方式去弥补亏欠，就算是有一天修罗场爆发，他也算是给自己一个解心宽的理由。 至于以后，谁他妈知道能发生什么事？ 他只知道，保护不了自己，什么都没用！ 宋律说的给他穿金甲，他没有拒绝的理由，虽然这只是现阶段为了达成让韩卫忌惮的举动，陶杰却十分重视。 他现在有钱，却没有抗衡权力带给他威胁的能力，这才是最危险的。 让佟慧去购买资产，让宋律帮忙投资，看着好像有些情怀因素或者有钱没地方花，实际上，何尝不是他给自己增加的另外一种筹码？ 他对宋律说的那些，都是工业体系当中重要环节，不光是产业面大，用工多，甚至在整个国民经济中都占据重要地位。 和宋律想的只要有钱，并且有一个显赫的职务就会让人忌惮，陶杰更想凭借自己的影响力，达成这一目的。 如果按部就班的进行，当他有了足够的体量，他就已经不再是一个人了，一举一动都关乎到成千上万个家庭的饭碗。 谁要是动他，可不是动一个投资人那么简单，而是在动千千万万老百姓！ 到那个时候，别说韩家，比他再高几个层次的人，都会反复考量！ 当然，保护民族工业，算得上一个初衷，更主要的，陶杰要通过这种方式更好的保护自己。 人无伤虎心，虎有伤人意。 如果没有反制手段，谁他妈敢与狼共舞！ 凡事预则立不预则废，陶杰可不想被人无缘无故带走，真有那么一天，除了他的利益共同体，谁会为自己奔走？ 老爸老妈不说年纪，光是见识有限，就决定了帮不上太大忙。 目前来说，宋律算是唯一堪称助力的人，所以得罪谁也不能得罪了她。 想想去京城的事，他就头疼，却没有办法。 要是能选择，他更乐意老老实实当个富家翁，保养好身体，多生养几个孩子，嬉戏于山水之乐…… 突然想起，好几天没见到佟慧了，上车以后，掏出电话打了过去，“忙不忙？我刚想起来，崇阳岛那块地现在到哪一步了？” “老板，地皮的转让手续办完了。狗哥单位派了十六个人过来，我们刚接到人，马上到现场。”佟慧声音清脆，显然是跟恶狗在一起，说话的时候很控制糖分含量。 “好，注意安全，我现在往那赶，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能到，待会见。” 听到她哦了一声，陶杰挂了电话，“鹰哥，去崇阳岛。” 第91章 打得一拳开 花费1.5亿，买下70多亩地，用佟慧的话，这是要给未来陶家打造一个祖屋。 陶杰当然会十分期待。 上一次他没去，今天要亲自到现场看看。 一路来到海边，车子开上摆渡船，远处的海岛依稀可见。 陶杰还是第一次来这里，看着长江入海的壮观景象，蓝天江水和大海互相映衬，江水和大海碰撞卷起的浪花，让人心旷神怡。 上了岛，小鹰轻车熟路赶往目的地。 铁柱在副驾驶打盹，陶杰就用电话联系地下工程的设计和施工方。 “现在土地手续已经办完，接下来就等你们的设计了。” “陶先生，看您什么时间方便，我们的团队已经组建完毕，随时可以到现场勘察，等地形地质分析出来，就可以进行地下工程的设计。” 施工单位据说派出的是精英团队，但是对面这个声音甜美的软妹子却让陶杰心里没底。 都说现在是90后挑大梁，可这声音软糯的你说她是赵思露，陶杰都信，可要说是建筑学专家…… 他还真是要打个问号。 不过没办法，人家公司牌子硬，陶杰也不能太过武断。 “我元旦要去京城一趟，三号前后就能回来。十号有个很重要宴会，只要错开这个时间都没问题。” 听到陶杰的安排，对方很是干脆，“那我们元旦后就出发，先去现场，4号跟您碰一下方案，这样安排您觉得可以吧？” “好，如果方案没有问题，我希望施工团队也能尽快入场，毕竟还有地上部分的工程。” “好的陶先生，祝您生活愉快！” 办事倒是干脆利索，陶杰也挑不出毛病。 只是让这和声音刺激的，他血糖都有点高。 甚至潜意识当中，有点迫不及待想见一见这位“专家”长什么样子了。 缓下心神，看到车子停下，佟慧、恶狗和两个陌生人已经在路口等着了。 好几天不见，下车后牵起她小手，却被她不动声色的抽出，“老板，这是村里的领导，梁主任和张书记。” 恶狗和跟下来的铁柱都当没看到，陶杰也不觉得尴尬，跟梁主任和张书记打招呼，“还辛苦两位领导跑一趟。” 能掏几个亿的人，肯定是大富豪，没想到居然是比自己孩子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两个村干部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也不是没见过大老板，都没有陶杰这样平易近人，却好像也从未有过这么大压力。 “应该的，应该的。”两个人有点诚惶诚恐，“我们跟有关部门协调过，三天内，水电的问题全部解决。” 梁主任显然更健谈一点，“对面的用地，马上会修建一个派出所，可以就近解决邻里纠纷……” 虽然没有明说，但指向也很明确。 上次的冲突，他们想装糊涂也不行，下面别墅区的几个挨揍的保安，现在还在医院住着呢。 当然，他们走访过村民，也清楚这里面的原由。 只不过，陶杰算是村里大客户，另外一边的王老板对他们何尝不是一样？ 两边都不得罪，才是最适合他们的选择。 “让领导们费心了。”陶杰跟他们分别握手，“对了，我把自身区域施工前后圈起来，还需要什么手续吗？” “不用，这附近区域也没有什么其他居民，连道路也都规划在内部，四周我们也设置了地标，只要在地标内，陶老板想怎么施工都没有问题。”这两个人对视一眼，觉得这个要求本身也不过分，就答应下来。 “那如果有人进入我的私人领域……” 听到陶杰这么说，梁主任拍着胸脯下保证，“您放心，我跟张书记在这里坐镇，谁敢闹事，就处理谁。” 既然对方这么说，显然会做对面别墅区的工作，至于有什么利益交换，就跟陶杰不发生关系了。 沿着后买的这十几亩地新开辟出来的路朝上走，陶杰越看越满意。 不光是这片区域足够广阔，还背山面水，甚至把两侧圈好，还有半个后山都相当于免费赠送。 “这里可以改造成人工湖，上面架桥，九曲长廊，种上荷花就更好了。”陶杰一边走一边跟佟慧说自己的设想，“停车场地上也得有，地下车库我觉得用不着，这里毕竟没有北方那么多极端气候……” 走着走着，就换成了佟慧在介绍，“正房在后面，前面正厅是会客厅，东西两侧的厢房当做客房，门口和几处进出位置有雇工和安保人员的房间，这里是厨房、洗衣服和变电器等功能房间。” 陶杰指着靠近后山一处插旗的位置，“那是什么？” 佟慧双手划了个圆，“那算得上最重要的位置了。宗祠，重要节日祭祀先祖的地方。以后孩子问祖寻根，也有个地方不是……” 对佟慧的安排很满意，陶杰光想着搞黄金搞收藏，还真没往这个地方想。 怪不得她一开始说要打造成陶家祖宅，显然是早有算计。 奖励的揉乱她的短发，“可以啊，那这就交给你了。只不过，你一方面要负责收购资产，一方面还盯着这里建设，能忙得开吗？” “要是有合适的人帮忙打理，我还是想选择在这盯着，因为我好喜欢啊。”佟慧看到没人跟着，依偎在他怀中，仰起头，“因为我希望，有一天，这里也能有我一席之地。” 看着她眼神当中的希冀，陶杰有些心疼，却只能硬下心肠，“说这些没用的。” 佟慧没反驳，但心里却有一个声音，“怎么能是没用的，就怕到时候，连个位置都没有。” 可是担心还没有发生的事有什么用？ 佟慧转而主动拉起陶杰的手，“后山有一处山泉水，我找人检测过，水质超好，比净化过的都清澈，还富含微量元素和矿物质，要不是出水量小，都可以开发利用。我带你去看看……” 陶杰刚想迈步跟她去看看，手机就震动起来，看到是恶狗的电话，就示意佟慧等下。 “狗哥，什么事？” “老板，别墅区一帮人开着工程车进入我们的地界，已经被我们的人拦住，怎么办？” “既然来了，那就别走了，送来的东西，当成礼物收下。如果他们要动手，正好也检验一下你这帮兄弟的成色。” 打得一拳开，免得百拳来。 三番五次找麻烦，真当他是软柿子了？ 第92章 宴会的消息 恶狗招呼过来的十几个人，陶杰还没有见过，不过大概率以后要负责这片区域的安保，现在刚来就遇到事，就如陶杰所说，也算是一个考验。 没有心思上山，带着佟慧转身向下，按照恶狗说的位置，就步行过去。 距离很远，就看到一行三辆钩机和五辆渣土车冲破了地标围挡，已经进入到陶杰买下的这片土地。 一排十六位小伙子，穿着打扮和特警类似，一个个背着手挡在这些机械前面。 对方为首的，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中年男子，跳着脚正在跟小伙子们叫嚣。 恶狗看到陶杰过来，没有让他上前，“还是上回那个老鼠胡，这回比上次还硬气，说是要在我们这取土。说什么地是谁的他不知道，但土是没主的……” “那辆车上，应该就是给他们撑腰的人了吧？”陶杰扬了扬下颌，示意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迈巴赫gls。 恶狗点头，“李清来电话，这就是别墅区那个姓王老板的座驾。” “人丢出去，车，就让它烂在这吧。”陶杰没有看下去的兴趣，对这种依靠韩卫的黑心商人，他半点交道都不想打。 “明白！” 恶狗嘿嘿笑着，迈步朝现场走去，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势，只见一帮小伙子各个如狼似虎的冲上去，十个人把老鼠胡带来的人冲散，还有五个靠近工程车，把上面的驾驶员给拉下来，钥匙拔下来。 接着，这帮人三五个人一辆车，竟然上演一出徒手拆卸的表演…… 一辆辆新旧不一的工程车，不到十分钟，就成为一堆堆零件。 发动机，油箱，车轮，连车门都给卸了下来。 看到差不多，一声收队，十几个如狼似虎的小伙子整齐划一的退回，重新站成一排。 真他妈专业！ 陶杰不由得暗赞，这钱花的值。 老鼠胡本来想在老板面前表现一下，结果这回没挨揍，却比上次丢的脸更甚。 连滚带爬的来到迈巴赫跟前告状，“老板，兄弟们顶不住，他们个顶个都是练家子。您看怎么办？” 迈巴赫的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肥嘟嘟的大脸，小眼睛都要长死，却射出一股寒芒。 “这么刚？这是没把韩公子放眼里啊。我去会会他。”说着车门打开，一双锃亮的鳄鱼皮鞋探了出来。 看到老板下车，老鼠胡不知道从哪弄来一把伞给他遮在头上，朝着陶杰这里走来。 从陶杰他们所占方位，很容易猜到谁是主事的，就面向陶杰站住，“敝人王辉，也是这片别墅区的开发人，听说这里有主了，特来打个招呼。不想王某人好像不太受欢迎啊。” “怎么会，都说远亲不如近邻。难得王老板登门拜访，我高兴还来不及。”他能过来，还真是出乎意料，反正没吃亏，所以陶杰笑呵呵的回话。 “那您手下这举动，可是不太友好。” 王辉指着不远处的几堆零件，胖脸阴森森的。 “哦，嗨。你说这个啊。”陶杰笑了，“我还以为这是谁送的礼，大概是手下人觉得用不上，送回去又怕辜负一番好意，就归置一下。” 王辉也没想到遇到个笑面虎，说话绵里藏针，软硬不吃啊。 “当着真人不说假话，要是我没认错，您应该就是陶先生吧。” 陶杰抱拳拱拱手，“王老板慧眼如炬啊。” “阁下在哪发财？” 王辉觉得，如果陶杰真的有身份有背景，很难打听不出来，自己身后站着的是韩家的韩卫。 而他现在还是这么有底气，显然是不怵自己的背景。 于是想盘盘道。 “小生意，跟王老板比，不足为道。”陶杰懒得跟他说话，“王老板这份礼，我就收了，以后不用这么客气，破费不说，还没啥用。” 然后转身拉着佟慧要走，忽然想起什么，回头，“对了，王老板，往这送东西，我收没问题，但要是从我这拿东西，我可没那么好说话。如果你想做个体面人，最后记住我说的话。” 说着，用手指虚点了两下王辉，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眼里的冰冷。 丢下目瞪口呆的王辉，牵着佟慧离开。 别的不说，现如今还玩地产的，有几个身上没背着雷？ 惹急了陶杰收购一点债权，直接就能把他压死。 资产百亿的李氏在自己眼中都不够看，更别说他一个跟在韩卫身后喝汤的小卡拉米。 王辉气得脸上肉都发抖，自己亲自出马，人家都没给一点脸，看来只能让自己儿子再麻烦韩公子一次了。 一想到让韩卫出手的代价，他也不免肉疼。 这块地对他来说很重要，只要把围墙圈过来，和自己别墅区连成一片，就是优质项目。 以他的手段，把人赶走以后，通过韩卫的关系再贷点钱出来，只要开发完，这里转手就能升值10倍不止，立刻就能缓解庞大的债务压力，甚至还能小赚一笔，从这个眼前看起来没落的行业脱身。 可没想到自己为了省钱，跟村民计较，反倒是便宜外人。 陶杰插这一杠子，把他计划全部打乱了。 没办法，回去给儿子打去电话，知道他正在陪韩卫在外面玩，就把这里的事跟儿子说了一嘴，希望能找韩卫帮忙。 他儿子当然也清楚家里状况，但看着不远处身处美女堆里的韩卫，却面露难色，“爸，你不知道，韩公子这段时间有事，市里天涯律所下个月办一个什么宴会，邀请了不少人过来，都是申都名流，韩公子也要趁机拓展人脉。这事只能缓缓……” 王辉知道儿子不着调，却也清楚他不会在正事上胡闹，一听说这件事，眼前一亮，“儿子，能不能给爸也整个名额……” 他儿子几乎秒懂，“爸，你也想多认识几位大人物是吧。我想想办法，不过这个宴会规格很高，连韩公子都是托关系要的帖子。据说私底下，一张请柬都吵到几十万……” “儿子，别怕花钱，咱家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回了。”王辉一咬牙，“等下我在给你打一百万，千万要上心。” “我尽量想办法，您等我消息。”王辉儿子跟他爸一样的胖脸露出一丝坚毅。 第93章 弯的 陶杰因为圈子不同，加上宋律也没跟他沟通过，所以压根不清楚这场宴会的消息已经悄然在申都流传开来。 更不知道，宋律通过各种渠道发出的帖子，竟然被炒作成了天价。 从崇阳岛回到申都，他并没有回永安路，而是跟佟慧来到雅墅。 佟慧已经搬了过来，只不过这里对她吸引力最大的竟然是那气派的厨房，而不是夜晚绚烂的江景。 佟慧搬来以后，这里多了更多生活气息，甚至自掏腰包，给陶杰添置了不少时令衣物和生活用品。 她现在也算是小富婆一枚，虽然这段时间收购的资产她都没给自己发佣金，可陶杰发现以后，时不时一笔百万起步的转账，已然让她提前迈入财富自由的行列。 当然这只是现金，而那些她打心眼里觉得归属于陶杰的资产，可都是落在她的名下，即便她想的简单，只是帮陶杰持有，没有觊觎的心思，可无论哪家银行，都早已把她列为最优质客户行列。 她和别人不同，早早就给自己定位好，以后能当上大管家，她就心满意足了。 所以才会选择负责庄园建设，而不是去收购什么资产。 “尝尝我煲的汤好不好喝。”给陶杰盛了一碗菌汤，看着他喝完后舒展的眉头，佟慧心里美滋滋的。 这就是她最想看到，也是最享受的情景。 落地窗前，拉着她坐在膝上，看着十里洋场的璀璨霓虹，陶杰嗅着佟慧发间幽香，“是不是很委屈。” 佟慧摇头，蹭了蹭他发青的下颌，“没有啊，我没有觉得。反倒是我想要的都实现了。” 她仰起头，梨涡绽放，“你知道吗？如果我要是在我们名媛班分享现在的生活，她们不知道会有多羡慕。” 接着搂住陶杰的胳膊，死死抱在怀里，“没办法呀，你给的实在太多了。” 听到她故作调皮的语气，加上白天被设计师甜的腻人的声音撩拨，血气方刚的陶杰哪里还能忍得住。 “戴上，不安全，啊……” 卧室里传来佟慧惊呼，然后就是一阵地动山摇。 窗外，还摇曳了黄浦江倒影的月影，波光粼粼！ 晚上煲的汤，第二天早上才吃到嘴里。 佟慧实在太累，迷糊迷糊睁眼看陶杰起来，不知道嘟囔一句什么，转头又睡了过去。 陶杰也不想起早，可没办法，宋律大早上给他打电话，已经帮他定好了去京城的机票。 “师姐，不是说好了元旦以后吗？” “计划哪有变化快？这不明月的哥哥听说妹妹恋爱了，特意从部队请假回来要见见。他们部队特殊，是什么特种大队，只有几天假，所以只能提前了。” 宋律已经到了办公室，跟同事点头示意，却没有停止通话，“你也不用担心，他哥平常几年都不回家一次，应付过去就行。” 陶杰大早上的，汗都下来了。 特种大队…… 这他妈不是跟铁柱待的地差不多吗？ 要是被他知道，自己在帮他妹妹演戏，能不能被撕碎？ 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大舅哥，陶杰巴不得凑过去联络感情，但自己是假的啊。 而且听说宋律这位闺蜜家世不凡，他哥没准就是去镀金的，万一再是个领导…… 陶杰很有自知之明，一个铁柱，他都扛不住，万一要是许多个铁柱。 光是想想，都觉得绝望！ “亲姐，我能不能不去……” 宋律就知道他会打退堂鼓，早就想好对付他的话，“给你举办的宴会，邀请了不少大人物到场，这帮人看的可都是明月的面子，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要是你反悔，倒也问题不大，大不了实话实说。只是这样一来，你得罪的可就不仅仅是申都韩卫这种国内二流都算不上的二世祖。而是真正的国内顶流家族以及其盟友。” 陶杰傻眼了。 帮李清婉，他不后悔。 却不曾想惹到了韩卫，一步步把自己推到这种不得不考虑自保的境地。 反正已经走到这一步，那就迎着风浪来吧。 “我用带什么礼物吗？” “上我家你带的水果，去京城可别太寒酸，买点海鲜吧……”宋律狐狸眼都笑弯了。 陶杰：…… 他怎么觉得宋律有点不太靠谱呢？ 不过他钱不缺，少的却是富人生活的经验和阅历，思来想去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操起电话。 “鹰哥，找个地方买点海鲜！” 十点，陶杰带着铁柱扛着两个保温箱出现在申都国际机场！ 铁柱去托运，陶杰加上了宋律推过来的詹明月微信。 懒得打字，直接开启视频通话。 怎么也得先看一眼，不然见面都不知道那个是。 屏幕当中出现一个精致的古典女孩，不管是发饰还是衣着，都如同古装剧当中的美人。 詹明月给陶杰的第一印象就是干净，如同无瑕的羊脂白玉，眼神温润清澈，只是眸子中温和的微笑，距离感十足。 不过想想也是，这还是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宋姐说你中午到，我去接你，中午一起吃饭，再看酒店订哪里合适。”詹明月声音悦耳，把大家闺秀几个字体现得淋漓尽致。 只是可能久居上位，语气中多是肯定，就算是商量，也没给别人什么选择的余地。 “那就麻烦你了。见面说！” 陶杰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就直接挂了电话。 詹明月：……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有人这么着急挂她电话的，还是视频！ 本来想着距离登机还有段时间，聊几句，也能熟悉一下。 可陶杰好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还没反应过来，视频就挂断了。 詹明月起身，裙摆飘飘，抬手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越想越生气，直接给宋律打去电话。 “老宋，你跟我实话实说，你找这个人不会是弯的吧？” 宋律：…… “怎么可能，这小子会玩着呢，不光是有初恋，还有美女总裁，漂亮小助理……” 宋律说着说着，就停了下来。 还真不好说啊！ 跟他关系好的美女不少，自己应该也算一个。 跟别人怎么相处，她不清楚，但对自己，他好像真的没有半点邪念…… 就算亲那一下，也更像跟姐姐调皮的孩子。 “哪个明月，你这么一说，倒是提醒我了。这还真是没准的事，我用他做挡箭牌，他好像对我真没什么想法……” 第94章 空姐 詹明月和宋律一起傻眼了。 詹明月只是因为电话被挂生气随口一说，没想到竟然激起宋律对陶杰取向的怀疑。 姐俩同时沉默了，好半晌，詹明月才反应过来。 “宋姐，算了，如果是弯的更好。省得麻烦，只是别娘里娘气的，要不然我哥能把他撕了。” “这不能，肯定不能。”宋律说到这还算是有点信心，“就算是弯的，也绝对不会是受。阳刚之气还是有的，这你放心。” 詹明月也没办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挂了电话，宋律托着香腮眼神中多了不少色彩，“这么帅气，如果要是受的话，可不可以一起做姐妹……” 以她对男人排斥的性子，竟然不反感陶杰的接触…… 打个哆嗦，把不健康的画面驱逐出脑海，宋律赶紧从眼前堆积的资料抽出来一份打开。 陶杰跟铁柱登机，詹明月给他定的是商务舱，铁柱后买的票是经济舱，两个人并没有坐在一起，也没有矫情的去升舱换座。 因为第一次坐飞机，搞不懂安全带怎么系，被一旁的空姐刘洋洋看到，蹲下身帮他系好。 陶杰连声感谢，刘洋洋脸蛋红扑扑的，摆着小手，都忘了说不客气。 飞机起飞前，刘洋洋站在过道给乘客们做安全提示，然后飞机就在跑道上开始滑行，一飞冲天。 伴随着一阵失重感，陶杰适应后，脸上才有了血色。 他钱有，但真的不会花。 买房买车都是执念，冲动消费以后，竟然没找到享受的方式。 平日里传达，都是佟慧负责，她的名媛班也算是没有白上，把这一切打理的井井有条。 至于泡吧轰趴…… 他脑子里压根就没这概念，没事时想的最多的，居然是陈教授留的作业。 用句俗话说，整个人没有贵气，也就是有点土。 以至于坐个商务车都显得十分新奇。 但是他自身相貌身材实在底子太好，佟慧准备的衣服穿在他身上，都显得那么合适，简直是行走的衣架子。 今天他穿着的是很正式的法式衬衣和一套浅蓝色燕尾服，星目如电，唇红齿白，让经常被搭讪的刘洋洋见了，都小心噗通噗通乱跳。 飞机平稳飞行后，刘洋洋优雅的走过来，陶杰一侧那位三十岁左右的精英打扮男子笑嘻嘻的叫她过去。 “美女，有没有82年的拉菲啊。” “抱歉先生，82年的拉菲没有，有82年的老坛酸菜面，您需要吗？”刘洋洋脸上挂着职业性微笑，慢条斯理的回应。 她虽然才飞了不到半年，但对这种自以为幽默的搭讪都烦死了。 对方连发火的借口都找不到，谁叫他先开玩笑的了。 来到陶杰身边，刘洋洋蹲下身子，“先生，您需要休息一下吗？我可以帮您把座椅放平。” 没想到还可以这样，以前回老家买个站票能站一宿都挺得住，申都到京城都用不上两个小时，没等睡着可能就到了。 陶杰摆摆手，“不用，我还不累，反正很快就到。” “那您需要喝点什么？红酒，咖啡，果汁，可乐，矿泉水都有。”刘洋洋标准的蹲姿，就在他身侧，大眼睛布灵布灵的，嘴角含着笑意。 “哦！” 其他几位乘客起哄，刘洋洋红着脸，瞪了他们一眼，却没有起身。 对她们空姐来说，吃的也是青春饭，要是遇到合适的，凭什么不能追求。 陶杰闹得有点尴尬，没想到坐个飞机，竟然会被反撩了。 “我都行。哦，不，除了带酒精的。” “好的，那我给您拿杯咖啡，还能暖暖胃。”刘洋洋起身，也不看其他几个起哄的乘客，身姿曼妙的离开。 精英男一脸的惋惜，“哎，没办法，这年头颜值就是正义。要是哥们年轻几岁，没准也是这待遇。” 接着，不死心的把身子探出来，“老弟，你要是不感兴趣，能不能帮我要个电话号码？你放心，不白用。下飞机以后，去哪，哥开车送你。” 陶杰赶紧摇头，“您还是饶了我吧，我干不来这事。” 精英男满是不在乎，“怕啥，没准以后她还得感谢你。” 正说着，刘洋洋端着咖啡走回来，压根没有搭理其他人的意思，直接站到陶杰身边，“先生，您的咖啡。” 说着，把杯子放到他面前的飞行桌板上，又特意转了一下方向。 杯身上，用签字笔写了一串数字，显然是刚写上的。 陶杰：…… 精英男：…… 刘洋洋到底还是腼腆了，没有当面问陶杰的联系方式，而是留下了自己的号码。 然后转身离开。 精英男对他挑起大拇哥，然后解开安全带，掏出手机，对准咖啡杯拍照，然后双手合十表示感谢。 陶杰总不能捂着不让看啊，只是对他的感谢，有点心不甘情不愿。 虽然自己没有搭讪的意思，却也不是给他要的。 至于挂着刘洋洋胸牌的空姐，他只能说声抱歉。 号码不是自己给的，是他自己拍的。 喝了几口咖啡，跟平常速溶好像有点区别，却又说不出哪里不一样。暖呼呼的倒是很舒服。 靠在桌椅上，闭上眼睛养神，等下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状况，心里不免有些忐忑。 一个多小时的路程，刘洋洋过来好几次，看到陶杰假寐，忍住没去打扰。 直到即将落地，才把他叫“醒”。 “先生，我帮您把桌板收起来，飞机马上降落了。” “哦，谢谢。” 陶杰知道她过来几次，只是怕尴尬才装睡。 一阵幽香扑鼻，身子贴近座椅靠背，看她帮自己收起桌板，直起身子，陶杰才松口气。 刘洋洋看到咖啡杯上的数字被陶杰转了方向，眼神不免有些幽怨，抿着红唇，朝陶杰伸出手。 陶杰装着不明白，啊了一声。 刘洋洋也不惯着他，直接把从他手上把手机拿过去，用手机扫了他的微信二维码，这才把他手机还回去。 这一番操作，让精英男难过的捂住了眼睛。 飞机落地，刘洋洋再次出现，看着陶杰，摇摇自己手机。 没办法，只能关了飞行模式，看到微信通讯录跳出来的红点，把刘洋洋加上。 精英男撇嘴，直接把拍有刘洋洋的手机号的照片删掉，然后起身，“兄弟，说话算话，去哪，哥送你。” “不用，谢谢，有人过来接我。”陶杰连忙谢过，然后等后面的铁柱过来。 “女朋友？这么漂亮的空姐都不动心，肯定很漂亮。回见喽。”精英男一头短发也很精神，只是看起来有点玩世不恭。 见陶杰只是笑笑没回，显然也明白他没有跟自己就这个话题聊下去的兴致，摇摇头，就这么施施然下了飞机。 第95章 实锤了 等到铁柱，俩人下了飞机。 在行李托运处等到了托运的海鲜，铁柱本来要扛着，却被陶杰抢了过去。 带保镖是没办法为了安全，但是摆谱，他还没学会。 “算了，也不沉，我自己来就行。柱哥，你忙你的，有需要我给你打电话。”陶杰扛起保温箱，走向出站口。 铁柱怕东西沉，在后面还用手虚托着，直到出了站发现有人看向这里，才一转身消失不见。 在出站口俏然而立的詹明月：…… 一位穿着得体的年轻帅哥扛了一个保温箱也就算了，后面还跟着一位魁梧大汉，一脸心疼的在后面恨不得抢过去帮着拿…… 简直是实锤了前面跟宋律聊天时姐俩的猜测。 怪不得一个男子会长得那么“漂亮”，原来是有特殊癖好。 上帝果然是公平的，给你打开一道门，肯定会关上一扇窗。 一时间，她没想好要不要上去打招呼。 可她一身雪白的貂皮披风实在太过扎眼，陶杰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于是径直朝她走过去。 到了詹明月面前，陶杰把保温箱从肩上卸下，“抱歉，行李托运出来的晚，让您久等了。” 詹明月扯了下嘴角，“没关系，也没等多久。你自己一个人吗？” 她本来想问等下吃饭和住店，他要不要跟那个人一起。 陶杰却不知道铁柱因为怕东西沉暴露的事，跟着点头，“嗯，对。” 铁柱是保镖，他还不想逃高调，就隐瞒没说。 而这一幕落在詹明月眼中，却愈加证实原本的猜测。 果然，国人在这种事情上还是很保守，把人都带来了，也不敢暴露。 这么一想，觉得陶杰还是很可怜的。 “那先上车？” 陶杰客随主便，答应下来。 两个人从大厅出来，詹明月指着一辆玛莎拉蒂，然后看向陶杰手里的保温箱，“这是……” “哦，从申都过来也不知道买点什么，带了些海鲜。”陶杰额头有了些许汗渍，现在才觉得宋律这主意不太靠谱，但说什么都晚了，扔都来不及。 詹明月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虽然这也算是空运，但海鲜，她家还真的不缺。 别说申都那边的特产，世界各地的只要点的出来的，在她家餐桌上，都算不得稀奇。 不过怎么也是一片心意，她倒没有嘲笑的意思，打开后备箱，搭把手帮着把保温箱放上去，然后示意陶杰上车。 “有什么想吃的吗？”启动车子，詹明月虽然定好了饭馆，却不知道他有没有忌口。 “都可以，我对吃的，没什么讲究。”陶杰本身就是帮忙，再说，也不能跟地主抢着请一顿饭。 詹明月微微颔首。 虽然不懂，但车上沉香的味道，却让人能平心静气，知道肯定不是凡物。 铁柱不用管，把他丢戈壁都没问题，更别说繁华的京城了。 詹明月把车子开到一个胡同口停下，“这家的爆牛肚特别地道，值得尝一尝。” 陶杰无所谓，一个月前他还蹲大街上啃馒头就凉水，对吃的，也没那些讲究。 看着他自然的下车，好奇的朝饭馆门口挂着今天暂停营业的牌子打量，詹明月能感受到，他不是装出来的不在意。 印象好了许多，自然的伸手挽住他的胳膊，“我小时候就在这吃饭，老板跟家里很熟，你忍耐一下。” 陶杰懂了她为什么要做出亲密举动，却不懂她为什么要让自己忍耐…… 发觉陶杰身子僵了下，转瞬恢复平静，詹明月也松口气，万一被甩开，她可就丢大人了。 不过她也能理解，毕竟取向不同，讨厌异性是很正常的反应。 这么一想，又觉得有些亏欠，想着是不是在宴会上再帮他多使使劲。 “好像停业了。”陶杰扭头看向詹明月。 “走吧，不会白跑的。”詹明月笑靥如花。 两个人进入小饭馆，只有十几平，摆了三张桌，里面空无一人。 想不到生意会这么冷清，这和詹明月所说的好像有不小差距。 “钱爷爷，老规矩。”詹明月一进门，就脆生生的叫醒了正靠着暖气打瞌睡的一位老爷子。 老爷子睁眼，看到是詹明月，眉开眼笑，“你这丫头，来吃个饭还包场，怎么，长的好看不让人看啊。” 詹明月松开陶杰的手臂，“钱爷爷，还不是有些人太讨厌。您放心，耽误的生意明月给你补。” “这话说的，好像你钱爷爷真钻钱眼里了。以前你总来，没少帮你钱爷爷赚那帮臭小子的钱。” 说着看向陶杰，“哟，要是老头没看错，詹丫头处对象了？这小伙子精神啊。” 詹明月脸上有一丝羞赧，却还是大大方方的拉过来陶杰，“钱爷爷，帅吧，您还是第一个看到的。” “好，好，大喜事，这顿你钱爷爷请了。快坐！”说着，把肩头毛巾一甩，掀开通往后厨的布帘，“老伴儿，备菜，今儿有喜事……” 詹明月是真没有夸大，这顿饭吃得陶杰出了一身热汗。 一大盘爆炒羊肚，两大碗老汤羊杂，六张发面饼…… 陶杰一个人几乎吃掉了詹明月五倍的量，要不是肚子撑了，他觉得自己还能再努力一下。 詹明月也是第一次看到有人像陶杰这么吃饭，和那些印象中文雅得不像样的男生相比，他好像是一头饕餮怪兽。 “吃饱了？”詹明月是真怕他撑坏了，却又不知道他底限在哪。 “嗯，吃饱了。”陶杰竖起大拇指，“老爷子这手艺绝了。” 钱老爷子嘴角压不住，“你小子实在，再会说话的，也没有吃的干净来得真实。” 付钱的时候詹明月才看到老爷子竟然把收款的二维码都取走了，撒娇的叫声钱爷爷。 老头摆摆手，“说好的钱爷爷请，就钱爷爷请，以后爱吃就常来。” 詹明月见陶杰掏出来几百块钱，偷偷的压在盘子下面，这才起身，“以后不来了，您就会欺负人。” “这话说的，等喝喜酒的时候跟钱爷爷说，我带你钱奶奶，都吃回来。”从小看着长大的，当自家孩子一样，老爷子把他俩送到门口，“下次过来提前打招呼，钱爷爷还给你清场。” 两个人跟老人摇手告别，上了车，詹明月摸摸滚烫的小脸，长出一口气，“我的天，这么着急的吗？” “嗯？” 陶杰一脸懵逼，也不知道她这话从何而来。 第96章 西装暴徒 可能发觉自己说错话了，詹明月赶紧道歉，“不好意思，我没说你。” “哦，没事。”陶杰身边美女不少，所以面对詹明月，也谈不上多拘谨，系好安全带，“然后怎么安排？” “做戏也得做全套，等下送你到酒店休息一下，然后去看场电影。晚上去家里吃饭……你时间上能安排得开吧？” 詹明月启动车子，跟他交待接下来的行程，还不忘询问他的意见。 “没问题，这三天听你安排。”陶杰也是本着帮人帮到底的想法，虽然这有点欺骗长辈的嫌疑，但这种事做多了，也就有种虱子多了不咬，债多了不愁的感觉。 詹明月说了声谢谢，脑子里想的却是他到底去陪那个女初恋还是男同伴…… 至于陶杰为什么以前有初恋和女友，现在却变弯，宋律和她早就脑补出他因为初恋抛弃，女友背叛受刺激的整个过程…… 既来之则安之，陶杰在车上坐得安之若素。 就近一家商场，地下停车场停好车，两个人来到影城。 本来也不是看电影的，陶杰看什么都无所谓，就去买了爆米花套餐。 回来的时候，詹明月已经买了两张《金手指》的票，老牌港星主演，别的无所谓，最起码视觉上不会太遭罪。 这是詹明月的说法，只不过进去以后，陶杰看着看着，觉得她好像意有所指。 电影讲述了一个上市公司老板从股民偶像变成过街老鼠的故事，虽然看似跟他关系不大，但只要一想到他赚钱的路子，就觉得好像在点他。 无所谓了，反正自己跟别人不一样。 有些沉默，詹明月倒是看得很认真，小手时不时掏爆米花，一个人就消灭了大半。 人不多，电影散场的时候詹明月看到陶杰竟然已经睡着了。 扯了下嘴角，有点难过。 虽然自己和陶杰有些同病相怜，感情都不被社会家庭认同，可陪自己看电影能睡觉，让詹明月对自己被无数人追求的吸引力都产生了怀疑。 看着陶杰棱角分明帅气的脸，詹明月没叫他，却调皮的用手机扫码，启动按摩椅…… “呃……”陶杰被按摩椅弄醒，睁开眼才看到整个电影院里只剩下他俩，揉揉眼睛起身，“不好意思，昨天睡的有点晚。” “没事，家里饭也不会太早，不着急。”詹明月跟着起来，看了看剩下的爆米花，觉得有点可惜。 “带着吗？”陶杰问了句。 詹明月摇头，“算了，糖分太高，对身体不好，偶尔放纵一些还行。” 把垃圾丢到垃圾桶，两个人下楼。 “我哥也中午到的，没出机场就被狐朋狗友接走疯去了。等下他要是说什么不靠谱的话，别跟他一般见识。” 詹明月跟陶杰并肩乘扶梯，小声跟他交待家里情况。 “奶奶疗养回来了，有几个老朋友应该也在。爸爸在国外，妈妈肯定会让舅舅过来。还有二叔、小姑，弟弟妹妹还没放假，以后能看到。” 陶杰一一记在心里，光是这些，就已经不少了啊。 感觉陶杰好像有点紧张，詹明月展颜一笑，“奶奶人很开朗，也会尊重我的选择，但是其他人，说的好听是想通过我的婚姻给家族添砖加瓦，说的难听，就是怎么捞取更大好处。但是无所谓，他们的意见不重要。包括我妈在内。” 知道某些阶层很复杂，但没想到会复杂到这种程度，连嫁闺女都藏这么多心眼。 好在，这不是自己以后要面对的问题，对于演员，陶杰还是清楚的，不能有太多代入感。 “我就这一堆一块，装也不会，只能有什么说什么。”陶杰摊摊手。 “这就够了，我能带人回家，已经算是给个交待，要是他们不同意，我也没办法。” 詹明月笑，如同绽放的牡丹。 她就没想过嫁人，之所以有这么一出，一方面是给家里个态度，另外就是给宋律帮忙。 人家已经这么坦诚了，陶杰也放了心，“早知道六十分万岁，我就不复习了。” 把法式衬衣的领扣解开，他也算是松口气。 詹明月突然在他身上感受到一丝痞气，整个人好像有点西装暴徒的感觉。 而这一感觉没多久就得到了验证。 车子回到詹家胡同，还没停车就被人拦下。 罗技张开双臂挡在车的正前方，看到副驾驶的陶杰，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意味。 “明月，为什么？” 罗技应该是喝了酒，身子都有点站不稳，看着詹明月和陶杰下车，单手捶胸，“他连研究生还没毕业，哪一点比我强？” 身为清大副教授，罗技有他骄傲的地方。 少年成名，留学，归国，进入清大任教，一路顺风顺水，除了感情之路。 一遇明月便成殇。 从小就喜欢詹明月，分开数年也没能改变。 哪怕在国外那么开放的地方，他都洁身自好，做一个爱情的卫道士，就是想有朝一日面对詹明月的时候没有亏欠。 可回国后，詹明月依旧是詹明月，却还是让他觉得高不可攀。 都没来得及表白，就得知她恋爱了。 对方竟然是一个比詹明月还小好几岁的一个没毕业的学生…… 詹明月黛眉微蹙，对罗技的喜欢，她一直小心翼翼的避开，要不是上次想查陶杰，都不会跟他有交集。 没想到他竟然这个时候跑来。 “罗技，你清醒一点。我跟你没有半毛钱关系。”詹明月一直都是这样，做事从不拖泥带水。 罗技惨笑，“是啊，没有关系。可我喜欢了你十五年，整整十五年。” 他后退几步，突然发疯一样冲向陶杰，“所以，你不配，你凭什么抢我的明月！” 詹明月想要喝止，却已经来不及，刚要提醒陶杰注意，就看到罗技的身子比去的时候还快的退了回去。 胸口一个脚印，踉踉跄跄的一屁股坐在胡同口，瞪圆眼睛，捂着胸口，好一会才缓过一口气，“咳，咳咳……” 再看陶杰，一条腿还擎在空中，正缓缓下落…… 詹明月大眼睛眨呀眨，想不明白想象中会窝在猛汉怀里的陶杰，怎么会有这样的爆炸性的力量。 简直活生生就是西装暴徒。 “几年没回来，你们都飘了啊，敢在詹家门口闹事！” 随着一声暴喝，四合院的大门洞开！ 第97章 大舅哥 陶杰抬头，看到穿着前几年翻红的绿色军大衣，头上带着皮帽子，脚上穿着翻毛靴子，大大咧咧的走了出来。 一看到詹明月的车子，顿时小跑着过来，“明月宝宝，想死哥哥了。” 詹明月眼中带笑，张开手抱了下来人，紧接着又嫌弃的推开，“几年不见，还是老样子，没长进。” 军大衣哈哈大笑，“我可是你哥，又不是你弟弟，说话还老气横秋的，比咱奶都老古董……哎，别掐，要脸！” 接着，他看向坐地上还捂着胸口的罗技，“这不是前面胡同的罗家小子吗？哟，人模狗样的，还戴上眼镜了。” 过去照着屁股就是一脚，“看啥，不认识你雄爷了？咋在地上坐着，大冬天的也不怕冻腚。” 詹飞雄老大不愿意，这以前都是他小弟啊。 罗技被陶杰一脚闷的这时候才缓过气，眼泪含眼圈的，“雄哥，他踹我。” 伸手一指已经规规矩矩站好的陶杰，“你打小就说，咱胡同的孩子不能让外人欺负……” 詹飞雄点头，“有这事，谁敢欺负我飞雄的兄弟，就是跟我过不去！” 说着转过身，看向陶杰。 一愣，一张黑脸当时就堆起了笑脸，朝他伸出双手，“我滴个乖乖，老弟，我说送你，你不让。怎么还追上门来了？” 陶杰：…… 这他妈不是飞机上那位缠着空姐刘洋洋要电话的精英男吗？ 小西装黑皮鞋换成军大衣翻毛鞋，刚开始，他还真没认出来。 被他两只手拉住，上下摇着，陶杰被晃的有点头晕，“大哥，我可不是追着你来的。” “不是？那你来干啥？我虽然几年没回来，这胡同里的人我可都熟，没你这么一号。”詹飞雄狐疑的打量着他，“来亲戚家串门？” “詹飞雄！” 詹明月一跺脚，这货当兵是当傻了，自己在这站着，还不明显？ 詹飞雄啊了一声，转头看向妹妹，“你认识？” “废话，你回来干什么来了？”詹明月气得跺脚。 “我，我回来看妹夫啊我……” 瞬间反应过来，“卧槽！不会吧！” 詹飞雄松开陶杰，抄着袖子围他转了好几圈，“我才反应过来，就是你把我们家明月连花盆端一起走了！” 刚刚热络的表情荡然无存，绷着脸拿出审犯人的神态，“叫啥名，多大了，家在哪……” 詹明月过来撞开不靠谱的亲哥，拉起陶杰就走，“别理他，从小到大就没靠谱过。” 詹飞雄：…… 眼看着俩人要进院，赶紧小跑两步，“等下，我可是大舅哥，不是小舅子。” 路过罗技的时候，这货一把抱住詹飞雄的腿，“雄哥，你说话不算数！” 扯开他的手，詹飞雄一瞪眼，“怎么不算数了？我妹夫能算外人吗？拎不清的玩意。” 罗技：…… 詹飞雄从后面撵上，拦在詹明月前面，背着手清清嗓子，“明月，你不介绍一下？” 詹明月咬牙，这就是亲哥。 要不是看在他从小把自己捧在手心宠的份上，才不会理他。 “陶杰，我男朋友。”然后抬了下手，“詹飞雄，我哥，当兵的。” 詹飞雄这才露出笑脸，“这就对了。以后有孩子我也得教育他娘亲舅大……” 一只葱嫩的手按在他脸上，向一侧推开，“能不能不挡路？去后备箱拿东西。” 詹飞雄嘿嘿两声，也不恼，让开路，到后备箱一看，“这是什么玩意？” “那么多话。”詹明月瞪他一眼。 撇撇嘴，扛起保温箱，还伸手虚扶着，“慢点，这雪都没清干净，等会哥好好收拾收拾，摔着我妹妹怎么办。” 詹家的四合院一共三进，过了影壁墙就是前院，两侧有厢房，中间的门厅。 詹明月没有停下，带着陶杰通过垂花门进了中院，直奔中堂。 这就是四合院啊！ 新闻里总说京城的四合院动辄几千万甚至过亿，而这套房子，依然能算得上精品当中的精品了。 别的不说，光是院子里的一砖一瓦，都能称得上承载了历史的尘埃。 只是他没有四合院情结，不然买一套也算不得什么。 还没进入中堂，陶杰就看到一屋子的人围着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但眼神却都集中在詹明月和自己身上。 准确的说，是在对他集火。 好在没有得失心，他倒也不紧张，加上除了詹明月这个内应，又多了詹飞雄这个“熟人”。 早有人在里面把门拉开，让詹明月带着陶杰和他们身后的詹飞雄进来。 “天冷了，快进屋暖暖。”一个和詹明月有几分神似的中年女子迎过来，“小陶是吧，你看看，京城人多车多，中午下飞机，晚上才进门，累了吧？” 看似关心，话里却藏着机锋。 詹明月没办法给陶杰辩解，只能帮着介绍，“我小姑。” 陶杰微微躬身，“小姑好。路倒是不堵，只是怕给人添堵，这才尽量晚一点。” 语气谦逊有礼，却有点针锋相对。 反正詹明月说了，用不着在乎别人。 我跟你不认不识的，凭什么受气！ 詹清涵本来姿态摆的不低，谁想到被他硬生生怼回来，黑着脸看向詹明月，“明月，小姑可是好心过来帮你掌一掌眼，要是不招人待见，我可走了。” 不等詹明月说话，詹飞雄站了出来，直接搂着詹明月的肩膀往里走，“小姑，你可不能走，谁不待见您，我收拾他。跟您说，家里谁都没你做饭好吃，我馋你做的松鼠鱼好几年了，不会让我回来还留遗憾吧。” 詹清涵总算是有个台阶，这才哼了一声，“你啊，嘴甜，嘴更馋。” “这可不是我馋，是小姑手艺太好。”詹飞雄推着詹清涵坐下，然后凑过去蹲在被众星捧月一样围着的老太君跟前，摘下帽子，“奶奶，人我可接回来了。你们赶紧三堂会审，完事好开饭。” 亏得有这么个“大舅哥”在插科打诨，不然面对这阵势，陶杰还真有点不自在。 詹老太太在孙子头上摸了摸，脸上笑容更盛，“三十了还没个正行，妹妹对象都来了，你倒是连个媳妇的影都没有。” 接着抬头，对着陶杰招招手，“来，跟明月坐奶奶这。” 看着老太君鹤发童颜，有种仙风道骨的韵味，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装饰，却让人心底升起一股难言的贵气！ 第98章 众矢之的 这位不用介绍，陶杰给老人家行礼，“奶奶好，我是陶杰。” “嗯，好。模样周正，个头也好。”老太君越看越喜欢，“关上门都是一家人。咱们家人口多，众口难调，所以，有的没的，别见怪。” 詹明月嘴角扯了下，中午老太君就藏在钱爷爷后厨，可是看了好半天，现在却好像头一次见似的。 詹清涵有些不爽，老娘都没有半点给她撑腰的意思，一张嘴就向着外人。 本来她是充当介绍人的角色，却没了兴致，转身向走后，“我去厨房看看。” 詹明月当然清楚小姑为什么不爽，却也没拦着，就帮陶杰挨个介绍，“这是二叔，二婶。” “二叔，二婶好。”陶杰跟着叫人，掏出新开封的烟，双手敬上。 詹宏伟身板溜直，有股子军人做派，嗯了声算是打过招呼，摆摆手，表示不吸烟。他身边的妇人只是点点头，眼神中更多的是审视意味。 “这是舅舅，舅妈。” “舅舅，舅妈好。”陶杰照旧敬烟。 贺强伸手接过，等着陶杰给点火。 陶杰一摸兜，想起飞机上不让带火机，刚才又忘了买。 没等他尴尬，詹飞雄手一扬，一个黑影飞过来。 陶杰伸手接住，只是普通的防风打火机，感激的点下头，然后给贺强点烟。 贺强官不大，平日里谱却不小，只不过在詹家，没他摆谱的机会。 这次外甥女带着对象上门，他总算是找到了机会。 吐了一口烟雾，“家是哪的？” “辽北秀城。” 陶杰规规矩矩的回话。 贺强刚要再问，发现陶杰已经被拉着到了他姐面前，一口烟没抽顺，呛得咳嗽起来。 “这是我妈。” 不用介绍，陶杰也能看得出来。 要说小姑詹清涵和詹明月有两三分像，这位就足有六七分神似了。 虽然年纪在这，但保养得很好，更显得雍容华贵。 “阿姨好。”陶杰把烟收起，垂手而立。 “我不好！” 贺云霞脸色从始至终都没放晴，此刻陶杰打招呼，更是一点都不留情面。 她抬头看向陶杰，“我们家的情况，你知道吗？” 陶杰脸色平静的摇头，“不清楚。” “你是真不清楚还是假不清楚？”贺云霞压根就不信。 这年头凤凰男多了，攀上高枝省去几十年奋斗不说，等翅膀硬了反咬一口的比比皆是。 “我真不清楚。”陶杰语气没什么变化的环视一下，“现在知道，明月的家境应该很殷实。” “殷实？你用殷实来说我们詹家？”贺云霞声音尖锐起来，在桌椅上拍了下，“你知道这家具值多少钱？你看着中堂上挂的字画是谁的？是不是觉得撞了大运，只要娶了我闺女，就一步登天了？” 詹明月的舅舅贺强一看姐姐已经开炮，立马续上火力，“这种人满大街都是，谁不想借詹家的名号给自己脸上添彩？更何况是娶詹家的姑娘。要我说，今天的招待都多余……” 舅妈前面一直没说话，听老公这么说，扯了下他袖子，不过一张嘴，却满口的绿茶味，“我们倒也不是反对明月谈恋爱，只是这嫁闺女和娶媳妇不一样。娶妻娶贤，嫁人却要嫁对。姻缘更是两家的事，一般来说，女方条件好的，后面结局好的可不多，多少例子摆在这，三星的公主怎么样？还不是男方出轨离婚收场……” “贺佳嫂子这么一说，还真不是没道理，杜叔叔家的小宁，前些日子刚离婚，十几年啊，最后净身出户，还是她哥接回来的……” 二婶也开始出声，“要不说女人难呐，看走眼可就是一辈子。” 老太君不动声色的喝茶，也没有帮陶杰解围的意思，哪怕詹明月想说话，都被她的眼神压了下去。 陶杰也不急不恼，就这么听着。 詹清涵这时也从厨房回来，直接加入讨论组，“二嫂，还用说别人？我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抓起腰上的围裙擦手，“刚嫁过去时候什么样？恨不得全家把你供起来，现在，给他老李家当牛做马，跟老妈子有什么区别？” 詹清涵都出来现身说法了，气氛愈加热烈。 二婶抓把瓜子，“妹夫还行，虽然有点大男子主义，也没太过分。就怕有人骨子里和表面不一致，画猫画虎难画骨。明月还小，眼睛可得睁大点……” “二嫂说什么来着，老李虽然毛病一堆。那也比连装都懒得装要强，知道自己会给人添堵，还能舔着脸上门。这心理素质倒是挺过硬。” 詹清涵也不装了，把刚刚受的气全撒出来。 “要我说，能办出这种事的，心计深着那。等他借着詹家飞黄腾达，还不知道怎么对付我们詹家。不管你们怎么想，反正我不同意。” 突然想起在后厨看到的保温箱，詹清涵瞪了侄女一眼，“真不知道你那根弦出问题了，别人捧着金山银山都进不来门，你倒好，一盒子臭鱼烂虾还当成了宝。” 詹宏伟眼见着都要撕破脸了，咳嗽一声，“小妹，你少说两句，大嫂都插不上嘴了。” 詹飞雄看着陶杰成为众矢之的，本想帮他说两句，却见他没有半点火气，不由得好奇，想看看他刚刚一句话都不受，现在怎么收场。 于是把话咽回去，抓一把干果继续看热闹，刚要往嘴里塞，看到奶奶朝他伸手，赶忙递过去。 贺云霞好几次张口都被小姑子抢先，正憋的难受，“实话实说，我也没看好。长的是不错，但光有个模样顶什么用，陈世美长的不俊能被公主看上？我们詹家不是嫌贫爱富，人品得过关吧？见面时跟清涵说的话，大家都听到了吧，有半点尊重长辈的意思没有？” 贺云霞脸上冷冰冰的，看向詹明月，“明月，以前家里惯着你，什么事都由着你性子来。但这件事，没得商量！” 詹明月涨红了脸，她说带人回来，家人们都说要帮着瞧瞧，现在见了面，一个个上来就夹枪带棒的。 幸亏是假的，就算是真的，也早就吓跑了。 “妈……” “明月，帮我添点水。”老太君此时突然开口，屋子里突然静了下来。 端起杯子，吹吹上面浮着的茶叶，老太君突然笑了，“看我干什么？你们继续啊。” 第99章 火力全开 不能再明显，老太君就是想看陶杰怎么破局。 如果一开始他就被吓住，老太太可能早就制止了这场闹剧，但他表现的实在是太过平静。 一双眸子宛如洞彻所有，没有半点慌乱。 这就让老太君有点看不懂了。 不在意这门亲事？ 还是胸有成竹？ 亦或者心中有底气，压根不在意詹家？ 老太君摆出看热闹的姿态，詹家这帮亲戚还以为她也没看好陶杰，亦或者被他们刚才的说辞说动。 当下更是卖力气的去攻击陶杰。 尤其是詹明月小姑詹清涵。 “人贵有自知之明，詹家的门槛不是你想迈就迈的。年纪轻轻不学上进，想着走捷径能有多大出息？” “别以为考上和研究生就在我们詹家高人一头，博士，博士后，我们见多了。到我们詹家，谁不夹着尾巴做人？” “靠一张脸就想吃软饭，我们詹家就算是养一条狗，也不养没出息的货……” 话是越说越露骨，越说火药味越浓。 其他人看詹清涵这么出风头，也忍不住跳出来，詹家二婶撇嘴，“小门小户就是不行，言谈举止也配不上我们明月啊。这要是带出去，都不够丢人的。” 贺云霞现在已经认定陶杰就是攀高枝的，说不知道詹家底细，谁信？ 都不如说知道詹家情况，但就是喜欢明月，还来得更让人觉得还坦诚一点。 作为长媳，又是自家闺女的事，她态度已经很鲜明了，可陶杰却好像缺心眼似的，好像听不懂一样，连脸上的微笑都没太大变化。 这让她有种一身功夫使不出来的感觉，看向陶杰，牙都痒痒，“小伙子，我们说了这么多，你心里应该有数了吧！” 看到陶杰竟然点头，贺云霞更气，“詹家也算得上诗书传家，极重礼仪，可要是遇到恶人，却也能祭得出雷霆手段……” “阿姨，这是要赶人了吗？”陶杰到现在还没捞到坐下，不爽归不爽，谁叫收了师姐的钱呢。 人，他是到了，委屈也没少受。 被赶出去倒也无所谓，但有些话，却不吐不快。 贺云霞眯起丹凤眼，“如果我说是呢？” “没什么，呵呵，我就问问。”陶杰打个哈哈，“我这人胆子小，被骂两句还行，主要是怕挨揍。更何况雷霆手段了。” 他看向一屋子人，“我欢天喜地从申都到京城，没想到变成了恶人。有点意外，不过也算是情理之中。我一个学数学的，你要是跟我探讨流体力学的pd问题。随机矩阵理论，我没深入研究，也能聊上几句。但说起人情世故，跟几位长辈比，我真是连小学生都不如。 但是没关系，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结婚是两家人的事，这我还是明白的。 请原谅我用两家人而不是两个家族，因为我家就一家三口，没那么帮着做主的三亲六故。” 话说到这，詹清涵，詹家二婶以及舅舅舅妈的脸都变了色。 只是陶杰点到即止，并没有点名。 “刚才阿姨问我是否心里有数，我还是有的，读书也没读傻，话还是听得明白。在各位长辈心里，我这堆儿这块，给詹家带来不了什么，或者说给诸位的帮助有限。让各位长辈失望了，当然想被认可就很难。 我不清楚詹家情况，是实情。普通老百姓一个，接触不到太高层次，难免会孤陋寡闻。平时议论的，也无非是哪个明星的八卦或者哪位高官落马，都是道听途说，有偏颇实属正常。 一代人的努力怎及得上三代人经商，这个道理更是磨破耳朵。更何况听您几位的意思，詹家还不仅于此。 听这意思，称得上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和我那村长来一趟，出门都能挺直腰杆的爸妈比。算得上天地悬殊。 但那又如何呢？ 两个人在一起，我能养得活妻儿，赡养得起老人，不偷不抢，不赊不欠，岁月静好，我就觉得幸福。 生活跟科学不一样，对和错，都不是绝对的，就好像小姑说我不懂礼貌一样。 抱歉，暂时跟明月这么称呼。 如果我趾高气扬嚣张跋扈没有尊卑长幼，这件事是我失礼。可要是面对恶意甚至是嘲讽，我就因为对方身份而逆来顺受，全盘接收，你得告诉我，凭什么？” 陶杰此刻还算是火力全开！ “靠着长辈庇佑，才勉强立足，不算丢人。但不思进取却把这当成自身荣耀，反而对另外的人指指点点，哪来的脸呢？” “我刚刚听到几位长辈指点江山，无不对自己拥有的一切感到荣耀和骄傲，所以才对门户不匹配的结合嗤之以鼻。小姑对自己婚姻都颇有微词，所以会以过来人的身份现身说法，来证明一桩门不当户不对的婚姻有多不幸福。” “很伟大，感觉好像自己淋过雨，所以才会给明月撑起一把伞。” 詹清涵挺直身子，“当然，明月是我亲侄女，我当然是为她好。” 陶杰微微皱眉，“虽然我不清楚，如果你没有认为合适，并且对你个人有好处的人介绍给明月，我可能会真信。” 詹清涵猛然一惊，好像自己落入了陶杰的语言陷阱。 “二婶，舅舅舅妈，你们也都有自认为合适的人选吧？你们考虑的是明月的幸福，还是自己的利益，非得让别人说出来吗？” 陶杰说到这，觉得已经没有再留下的必要了。 怼回去，也算是出了气。 至于结果，跟他有什么关系？ 谁怀着什么心思，现在也算是被他亲手摆上桌面，只要有明眼人，不难一清二楚。 说完，看向老太君，刚要告辞，却见她已经起身，拍着手，满眼都是笑意，“好，好！说的好！” 老太君说完，用对屋里詹家的每个人都点了点，“说的话都冠冕堂皇，藏的心思都见不得光。用小辈的亲事换自己的利益，还非得站在道德制高点上给自己擦粉。羞不羞？” 老太太一番话说的大家都低下头。 不一定是意识到错误，只是避免惹怒了家里的天。 一双慈目此刻显得锋芒毕现，“有客上门，你们的待客之道呢？就这还好意思说诗书传家？把你们父亲的脸都丢光了！” 老太君此刻光芒万丈，最起码在陶杰眼中是这样。 “回去吧，这四合院是我留给明月的，说起来，你们也都是客人。客不带客，也不待客，这道理你们不懂，我现在就教给你们。” 第100章 玩赖 “妈……”贺云霞有些不甘，怎么她也是詹明月的亲妈。 “怎么，我说了这么多，你们心里还没数吗？” 几乎是原话奉还，谁说老太君年岁大了？ 光是在和过耳不忘，就秒杀绝大多数人。 别说这帮自以为帮着长眼的长辈，就连詹明月都没想到奶奶会站出来，这样旗帜鲜明。 詹家二叔二婶，詹明月舅舅舅妈，纷纷站起，小姑詹清涵无奈，委屈的摘下围裙。 贺云霞顿时觉得有种众叛亲离的感觉。 她就是小门小户，当初幸亏老太君没有门户之见，才顺利嫁入詹家。 但是三十年过去，当初的屠龙少女却变成了恶龙！ 她不是没有反思过，但到现在，依然觉得自己是在为闺女好。 相对于二叔，小姑和自己亲弟弟介绍对象来说，她更是偏向弟弟这一方，不管怎么说，也更亲近…… 但现在，闺女自己带回来一个不相干的小子，相当于打碎了三家所做的梦。 对于闺女幸福与否，她还真不担心。 到她这个年纪，对幸福的定义早已经不是爱或者不爱了。 不劳心费力，不为柴米油盐担忧，衣食住行自由，夫妻生活和谐…… 对一个女人来说，还要什么呢？ 以闺女的条件来说，最后一条是最不需要担心的，剩下的都是肉眼可见，选谁不是一样？ 至于爱情…… 跟谁在一起习惯了都一样！ 可她怎么都预料不到，老太君居然惯孙女到这种程度。 茫然起身，她倒是清楚，老太君的逐客令当中也包含自己。 詹飞雄脸皮厚，一点没觉得奶奶是在撵除了詹明月和她带回来的小子以外所有人。 把人一个个送到门口，关上门又返回来。 “现在天比小时候暖和多了，是吧奶？”说着，不等老太太说话，就欠噔的跑到厨房端菜，还顺手把他小姑穿的围裙系上，整个一跑堂的。 食不言寝不语，老太君一辈子都在贯彻传统，当然自己不会违背，所以这顿饭吃的很是安静。 最起码对陶杰来说是这样，反正没有得失心，和中午一样，吃饱了算。 不得不说，詹清涵手艺还是不错的，除了有几个过油的还没来得及做，也准备了一大桌子。 就老太君詹明月兄妹加上陶杰四人，吃不过来的吃。 饭后，老太君有些累了，跟陶杰聊了几句家常，让他以后常来，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让詹明月送到她后面休息。 “奶，你放心，妹夫我照顾。”詹飞雄自己干了一瓶酒，脸色有些潮红。 老太太一走，他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没半点形象，对着滴酒未沾的陶杰眨眼，“等下哥安排第二场，你得给面子，再这样假假掰掰的，别说我掰开嘴往下灌。” “大哥，我真不能喝酒……” 别看贺云霞对他横眉冷对，这便宜大舅哥却跟他没有过节。 “你都叫大哥了，我还能害你？放心，亏待不了你。”詹飞雄对陶杰印象跟奶奶差不多，主要还是飞机上对那位刘洋洋的态度，跟电话号码给不给他都没关系。 “我真不能喝酒，一点都不会。”陶杰赶紧解释，他可还记得被李清婉反拉的尴尬，除了第二天知道衣服被脱，半点印象都没有。 “你这不实在啊，不能喝舔，我就不信了。”詹飞雄当时就瞪眼了。 他带兵出身，哪有这么不开面的娃？ 詹明月很快回来，听到哥哥的提议倒是不反对，“热闹一下也好，省得生气睡不好。” 陶杰没办法，只能答应下来。 反正有铁柱在，他倒不担心安全。 三个人在一起大眼瞪小眼，于是一致决定，出发。 京城后海，号称酒吧的行业风向标，不管是文艺风还是狂野范，都能找到合适的地方。 只不过这里不光陶杰第一次来，詹大少和七公主也是头一遭。 这二位就算是去酒吧，最其他也得是高端会所，怎么会来这种接地气的地方。 于是三个人谁也别说谁，都是两眼一抹黑。 最后还是詹飞雄做主，拉着拉人去了一个摇滚范十足的地方。 一进门伴随着动感十足的音乐和dj的声音，就让人忍不住要律动…… “哎，这地方可以呀。”詹飞雄看着四角领舞的大长腿，眼前一亮，也不管后面俩人，直接跑到灯柱下，仰着头欣赏风景…… 詹明月都懒得看他，拽着陶杰来到角落里的卡座，叫了两打啤酒和一壶橙汁。 陶杰这才松口气。 “今天表现不错，以后再接再厉。”詹明月举起酒杯，跟陶杰倒了果汁的杯子碰了下。 陶杰刚要喝，突然顿住，“啥意思？” “我爸年底会回国一次，到时候……”詹明月美目含笑。 “你少来，这回就亏了，还有下一次。”陶杰连忙摆手，虽然已经算得上熟练工种，但他却不想再来一回。 “你就算是演出也不能没杀青就罢演吧？这损失怎么办？”詹明月仰着天鹅颈，一饮而尽。 “什么损失？”陶杰可不认，“我一共就收了两万。说好的牵手接吻费用另算，挽我胳膊我都没计较……” 詹明月这才反应过来，对方跟正常男人还是有区别的，但新发现却让她深吸几口气，“宋姐给你钱了？” “对啊，说好的多退少补，一个小时一千。”陶杰掏出手机看看时间，“从我出门的时候算起，现在正好消费一万五。” 詹明月：…… 她如玉的编贝紧咬，“你宴会还想不想办了？” “你这就有点玩赖了。” 詹明月见他当时就蔫了，玩心大起，凑过去挽着他胳膊，“你来我家，你朋友不会吃醋？” 陶杰还以为她在说赵婵，还真有点觉得有些负罪感，要把手臂抽出来，“这不算是业务范畴之内，我有权拒绝回答。” 詹明月嘴角扯了下，她还没试过跟异性姐妹相处，听他这么说，抱得更紧，“行啦，不欺负你了，不过，这件事你还真得帮忙。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小秘密，在国内不会允许你这么明目张胆，没准以后我们还是邻居呢。” 陶杰大惊，还以为宋律出卖了自己，当下不再留恋被柔软包裹的舒适，抽出胳膊，挪开一点距离，“别人也就算了，跟你做邻居，我怕你家找我算账。” 詹飞雄还是有点东西的，在刘洋洋那里折戟沉沙，但在酒吧却收获不小。 陶杰一杯橙汁喝完，他竟然带回来一个长发披肩的大长腿，示威的对着妹子和陶杰扬扬下巴，“今晚上我消费，你们放心喝。哎，谁点的橙汁？” 看到黯淡光线下都掩饰不住陶杰的尴尬，当下就给他撤了，“换酒，还是不是爷们？” 第101章 谁留下 陶杰已经加小心了，坚决不碰任何酒精制品，可耐不住詹飞雄这货实在是没谱，竟然趁他去卫生间的时候在他果汁里加了洋酒…… 等他意识到不对时，詹明月还以为他要吐自己身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咕咚一声…… 陶杰的记忆就停在了这一刻。 詹飞雄：…… 詹明月：…… 哥俩大眼瞪小眼，傻眼了。 听他说不能喝酒，但这么不能喝的……没见过！ 詹飞雄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推掉了狐朋狗友的宴请，特意陪妹妹和对象一起出来，结果这么扫兴。 扒拉一下靠在詹明月肩头的陶杰的下巴，没有半点反应。 詹明月一把打开，“别动。” 詹飞雄撇嘴，“女生外向，我算是见识了，我可是你亲哥，一奶同胞，还不如认识没多久的男朋友。” 詹明月瞪他一眼，“还不是怪你，都说了不能喝，你非得搞事情。” “那你也没拦着啊。”詹飞雄晚上一斤白酒，来着又是洋的又是啤的，还支棱的很，哪遇到过一口就躺下的选手啊。 搓着手，“整家里去还是怎么弄？这脸蛋要是被人捡尸，还不得上头版头条啊。” “就你话多。”詹明月咬着樱唇，“送酒店吧，奶奶在家呢。” “成，听你的。”詹飞雄加上了大长腿的号码，扛着人事不省的陶杰跟在妹妹身后，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这不行啊，得练，不然以后谁陪我喝酒……” 也没走太远，就近找了家条件还说得过去的快捷酒店，詹明月开房，詹飞雄负责把人扛上楼。 把人放下，詹飞雄喘口气，“行了，你回吧，我在这对付一宿。” 詹明月想都没有想，直接拒绝，“我留这，你回去！” 詹飞雄：…… “不是，从小到大，你可没这么叛逆过。你确定回家不会挨揍？” 听到哥哥这么说，詹明月也脸红，却丝毫不退让，“你回，我留下。” “行吧，反正这货现在这状态也没啥威胁，那我可走了。明早上我买豆浆油条，你带他回去吃早饭。”詹飞雄对妹妹是放心的，再加上飞机上陶杰给他留下的印象，也没觉得会有什么事。 等到哥哥离开，詹明月才长出一口气。 她之所以留下，实际上还是为陶杰着想。 以陶杰的取向，自己留下，安全系数才最高。 另外，也会避免他的“另一半”吃醋。 她是有道义的，人家陶杰帮了自己，不能陷对方于不义。 幸好开的是标间，不是大床房，把陶杰安顿好，詹明月忍着不适，只是简单洗漱一下，就和衣而卧。 转眼，天光大亮，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睁开双眼，然后下意识的捂住胸口…… 然后同时松口气，一起撑着床起身。 “昨天……” “昨天……” “你说。”陶杰摆手，揉揉太疼的太阳穴。 好在衣服还是完整的，没有重蹈玫瑰园的覆辙。 “我哥让我们早上回去吃饭。”詹明月看他第一反应，对自己昨天的决策十分满意。 也就是自己这善解人意的人才会为他这么考虑。 “要不然还是算了，随便对付一口，我还有点事。”陶杰想着已经29号了，跟赵婵约好明天过来，他还没有给准备礼物。 跨年，在情侣间越来越流行。 放烟花很浪漫，但政策不允许，所以不现实。 还是买点实用的东西。 “需要帮忙吗？”詹明月没有强求，而且再带他回家就有点显得刻意，单独相处一段时间也足以掩人耳目。 “我准备给朋友买点礼物。”陶杰也没隐瞒，反正宋律都知道，她们闺蜜之间没准早就知道。 “什么朋友？”詹明月问完就有点后悔，这是不是有点探寻人家隐私了。 “高中的同学。”陶杰起身，“你先洗还是我先来？” 詹明月还以为他要洗澡，就算是“姐妹”，她也不习惯啊。 “不用了，你先洗，我再开一间房。”说着，推门出去。 洗个脸都要开间房？ 不过想着人家是千金大小姐，也只能怪自己不懂有钱人。 本来想洗把脸就算了，但詹明月不在，还是冲了澡。 等他换好衣服，詹明月刚刚敲门。 看到她也应该也是刚洗过澡，粉里透红的脸蛋更显得吹弹可破，不由得羡慕她保养得真好。 对他的心思几乎秒懂，詹明月抿嘴，“回头推荐你一款护肤品，效果不错。” 陶杰：…… 我是这个意思的吗？ 从快捷酒店出来，在一家小馆子吃了早点。 对豆浆不陌生，只不过看着她就那么纯饮还是不习惯，跟老板要了几勺绵白糖放里面才觉得口味能够接受。 吃过了已经临近九点，詹明月带着他去了商场。 “有没有什么倾向性？”詹明月的生活质量远高于普通人，却不奢靡，不管穿什么戴什么，都有自己个性。 所以眼光也比别人要高出一筹。 自动忽略那些名牌包包，高档服装，带着他朝珠宝首饰区走去。 又不是给自己买，更何况他又不差钱，就算是顶级奢侈品，也不会有丝毫压力。 陶杰自己并没有什么购买高档货的经验，以前没钱，给杨琳买东西，除了她要的包包以外，倾尽全力也不过是黄金首饰。 有钱了都是佟慧在打理，他压根也没来过这种地方。 “钻石就算了，都是忽悠人的。个人意见，玉和翡翠都不错，现在产量低，价格也越来越高。只是这里很少有大师级作品，需要的话，只能去拍卖场。”詹明月优雅的走在在陶杰身边，如数家珍的向他介绍，“不知道你什么时间用，要近几天应该是来不及了。” “拍卖的话以后有时间再去吧，我在京城也待不了几天，跟人约好元旦后申都见面。”提到拍卖，陶杰倒是有兴致，只是他现在没那个时间去。 没准现在设计团队已经去了崇阳岛，他还等着对方提供的设计方案呢。 随意走走，也没发现什么好东西，陶杰就买了一个冰种平安扣，八万八，数字倒是吉利。 詹明月给陶杰选了个蓝宝石领扣，算是对他感谢。 来而不往非礼也，陶杰回赠了一枚江诗丹顿女表，没选价格太贵的，几万块，也不突兀。 逛了一上午，中午陶杰没跟她一起吃饭，就在商场通往停车场的电梯口告别。 “哪天走？”站在电梯口的詹明月拎着一个纸袋，却好似比名牌包都更有气质。 “1号上午就可以走了。”陶杰要带赵婵去一趟杭城，所以没打算停留。 “能不能改中午，上午去见个人。” 知道这是要给他搭建人脉，陶杰当然不会辜负好意，就答应下来。 看着电梯下行，总算是恢复了自由身，还没等给铁柱打电话，他就不知道从哪冒出来，嘿嘿笑着，露出一口大白牙。 “走，去清大。”陶杰揣好放着平安扣的盒子，意气风发。 第102章 虐敌 路上给赵婵发去信息，说他很快到清大，几乎是秒回了一个抱抱，然后视频就打了过来。 “怎么不提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 满脸惊喜的赵婵正走在校园路上，蹦蹦跳跳，马尾甩来甩去。 “就是怕你折腾，我要下车了。你在原地等我就好。” “你知道我在哪？”赵婵转个圈，突然脸色一黯，“感觉好对不起你呀。” 她想起当初陶杰说他自己来过，在校园里游荡一天离开的事。 “说什么呢？记住，你没有对不起我，只是生活让我们多绕了几个弯。”陶杰心想，还不知道谁对不起谁呢，只是现在，他说什么都放不下，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前面开出租的大爷没回头，但是大拇哥已经竖了起来，悄悄对副驾驶的铁柱嘀咕，“你这哥们，是这个！这小磕唠的，啧啧。” 铁柱就当没听见，老板的私事，不掺和，这是恶狗定的铁律。 赵婵被陶杰说得眼泪含眼圈，不住的点头，“嗯嗯，幸好我又把你找回来，要不然就真丢了。” “哎，你干嘛。还我手机。” 陶杰脸色阴沉。 屏幕当中景色摇晃，里面继续传来赵婵的声音，“孙群，你把手机给我……” “来啊，你能拿到我就给你。”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戏谑的声音，“亲我一下我就给你。”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都跟你说过，我有男朋友了。” “有了又怎么样，你介意多一个吗？” 图像稳定了，不过却举的很好，镜头照着湖面。 “你有病，有大病。” 镜头晃着，不用猜就知道，赵婵在抢，对方在躲。 陶杰脸都青了。 奶奶的，竟然还有挖他墙角的。 如果是以前，没准他会因为自卑不敢出现，但是现在，前面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挡不住。 “师傅，快点！” “坐稳。”不得不说，京城的司机师傅虽然有点话痨，但遇到事绝对仗义。 本来也不算远，愣是开出了推背感。 二十秒，车子刚停，他已经推门冲了出去。 铁柱动作也不慢，但他清楚，这可是国内第一流学府，跟社会上好勇斗狠绝对不一样，就算是起了冲突，也问题不大。 结账，然后跟着进了校门。 陶杰一路狂奔，手机里的视频还没有断，他已经看到湖边有几个人在围观一对男女，男的高举着手机，女孩焦急的转圈蹦着去够，每次都被躲开，却锲而不舍。 听到赵婵的声音都带着哭腔，陶杰挤进人群，一把将手机夺过来，然后把她搂在怀里。 赵婵刚要挣扎，就听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是我。” 顿时身子不动，回首，仰起头，踮起脚尖，腮边还残留着泪痕都顾不得擦，就吻了上去。 陶杰拥着她娇俏的身子，热烈的回应着。 清大这样的学府，即便如此开放的年代，这样的情况也不多见。 可能是看到两个人如同金童玉女，周边围着看热闹的人中，不知谁带的头，竟然开始鼓掌。 唇分，赵婵把滚烫的脸埋在陶杰怀里，不敢抬头。 她清大高冷校花的名声，到今天算是一去不复返了。 孙群看着眼前扎心的一幕，好像小心心被撕碎一般。 他从大一开始追赵婵，追到研究生了，也只不过让她知道个名字而已。 能比别人跟赵婵多说两句话，已经让他足以自傲，可刚刚他看到了什么？ 竟然主动索吻…… 把平安扣戴在赵婵的颈子上，陶杰回身看向如同木鸡一样的孙群，“你叫孙群？” 孙群脸比赵婵都红，竟然被人家正牌男友抓个正着，自己刚刚还不信，现在却已经彻底死心了。 “啊，对，那个啥。你吃了吗？”孙群说完，就想抽自己一个嘴巴。 什么时候了，应该问这个？ “还没有，你要一起吗？”宣誓主权，陶杰还是懂的。 好在他没过分，不然，分分钟请他去湖里洗澡。 “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孙群还算是识趣，对他来说，此刻更应该找个地方舔舐伤口。 “一起吧，好歹你也算是我除了蚕宝以外，第一个认识的清大人。”陶杰没给他拒绝的机会。 被陶杰的气势压得说不出反对两个字，只能嗯了一声，算是答应下来。 “这样，这顿我请！” 孙群伤口上被自己又来一刀。 陶杰却没回应，反倒是拍拍怀里赵婵的后背，“这样可以吗？” 赵婵跟他认识都要近十年了，还能不清楚他想干什么？ 明显是借着孙群这张嘴，把两个人的关系表明，另外，作为对他的报复，明知道他会不适，也要强行喂一肚子狗粮…… 但这也是她想的啊。 所以乖巧的点头，“你说行就行，我听你的。” 孙群如遭雷击，脸都白了。 “那我定，定个位置……”孙群毕竟还是个学生，甚至都没有像陶杰一样在社会上锻炼两年，追女孩的时候还算勇敢，遇到事之后慌得一匹。 见他掏出手机，陶杰摇摇头，“就在学校食堂吧，蚕宝可没少跟我说清大食堂有多好。” “好呀，今天就让你见见。”赵婵挽着陶杰，头还靠在他肩头，有些雀跃。 从大一开始，她就无数次幻想过和陶杰在食堂投喂的情景，今天这一期盼已久的梦想终于照进现实。 “我跟你说，我们食堂的红烧肉特别好吃，还不贵。你不是爱吃吗，等下让你吃个够。还有毛血旺，肯定合你口味，好辣的……” 孙群如丧批考的跟在两个人的身后，一只手掏出饭卡准备好，另外一只手，把自己大腿都掐青了…… 到了食堂，赵婵牵着陶杰在前面负责点菜，孙群在后面刷卡，不心疼钱，就单纯的心疼自己。 看着两个人端着餐盘还等自己，孙群没有一点胃口，还是随便买了两个菜，然后过去和两个人汇合。 端坐在陶杰对面，眼见着赵婵眼里都是男朋友，不断的给他介绍菜品，每夹一次菜被吃下，都会眉开眼笑。 数年的冰山女神一朝融化，就好像万物复苏鲜花盛开般色彩缤纷，却也把自以为有机会的孙群，虐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一顿饭吃了足足半个多小时，陶杰任凭赵婵帮他擦去嘴角的油渍，一抬眼，好像才发现孙群一般，“我还以为你走了，正想怎么感谢你。” 他朝着孙群伸出手，“陶杰，承蒙招待，不胜感激。” 第103章 谁是谁的谁 孙群走了，走得如同英雄迟暮一般的悲壮。 别人什么感受，他不清楚，但却感动了自己。 临走的时候，他咬咬牙，鼓足勇气看向陶杰，“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过了这么多年才来，但我真的知道，赵婵为了你付出了多少。 六年前她就说过自己有男朋友，但是谁都没见过。所以慢慢的就不再有人相信，包括我在内。 我以为是自己不够优秀，所以一直努力提升自己，期待有一天她能看我一眼。” 孙群心中苦涩，嘴角扯了下，“还得感谢你，让我看到六年都没见过的笑脸。那时我就知道，我输的有多彻底。 不过没关系，我祝福你们，真心的！ 但我同时，也希望你不要给我机会。 如果有一天我知道她不幸福，就算是抢，我也要把她抢回来。” 孙群饭都没吃几口，红着眼角，端着餐盘离开。 本是因为他撩赵婵不爽，故意让他看到扎心的场面，听他说完这些话，陶杰有些不胜唏嘘。 转眼看向赵婵，她正捡最后一块红烧肉塞到口中，被他发现，挺着满是油渍小嘴求擦擦。 掏出纸巾，轻轻的帮她擦干净，满眼都是疼惜。 这一刻，他对网友写的关于金庸大师《天龙八部》其中的一句评语，理解得好像更深了。 段誉苦追的王语嫣，对她表哥慕容复来说，需要的只是一个转身…… 这个世界，总是充满阴差阳错和爱而不得。 如果他还是一个多月的以前的陶杰，期期艾艾的那个人，没准就会轮到他。 但是生活没有如果，他毕竟已经不是以前的自己，他现在想的，就是守护好自己拥有的东西，攫取更多财富，然后成为自己梦想中的样子。 收拾心情，把两个餐盘摞在一起，“怎么想现在就过去了？” 他问的是杭城那边。 赵婵也有点无奈，抽出湿巾，把他胳膊拉过来，帮着陶杰擦手，“师姐和师兄遇到点问题，说我是股东，要过去商量一下。” “很麻烦吗？”陶杰感受着她的温柔，对于四周嫉妒的眼神视而不见。 “嗯，遇到了瓶颈，有点小分歧。”赵婵性子属于不争不抢那种，看似坚强实际上却心软的很，不然也不会因为母亲的阻拦就和陶杰慢慢疏远开来。 当然，这里面更多是知道母亲把陶家得罪的狠了，当时年纪小，不知道如何处理有关。 现在不知道如何处理，却很坚定的愿意和陶杰一起去面对。 对她来说，这一生，就算最后没有好的结果，也得是努力到无能为力的遗憾，而不是任人摆布的后悔。 “别着急，没有解决不了的问题。” 陶杰也算是大股东，只不过这个投资对他来说只不过是随手帮个忙，更多还是为了赵婵。 听出他语气的轻松，赵婵歪着头，“万一这个项目夭折，你就不怕你介绍的投资人怪你？” “投资本来就是有风险的，要不怎么叫风险投资。”陶杰伸个懒腰，“什么时候的出发？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赵婵瞬间脸红，“你都说了不着急，晚点也没事吧……” 当两个人在酒店被翻红浪的时候，清大冰山校花赵婵恋爱的消息不胫而走。 校内论坛，甚至校外娱乐八卦都闻风而动。 近年来，各大院校的校花，在社会上的关注度可是很高的。 尤其赵婵，不光人美，更是被所学的生物科学专业教授高度称赞，早早已经预定了美女科学家的头衔。 她恋爱了，受刺激的不光是本校学子，连社会上都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到底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如此受上苍眷顾的天女！ 很多人开始去扒赵婵男友是谁，什么背景…… 不得不说，广大网友真是神通广大，就凭借赵婵刚上大一就说自己有男朋友，而近几年却身边从来没出现男子身影，他们就把目光锁定了她的高中…… 只是让这帮大神意外的是，只要他们把分析发到网上，不是审核不通过，就是发出以后被秒删。 最让他们郁闷的，当他们开始行动以后，网络上关于近几年赵婵的照片和资料都找不到，不管是输入赵婵名字，还是搜索清大冰山女神，得到的结果居然都是404，更别说去分析她那神秘男友是谁了。 一想到顶级家族对联姻的重视程度，再想想赵婵美貌和学业上的优秀…… 事情到了这，一帮天之骄子惊出一身冷汗。 这没准就是遇到了天花板了！ 还扒什么？ 别给自己扒出事啊。 比他们更早收手的，是那些娱乐编辑，这帮人找到个新闻热点，觉得能爆。 结果编辑完，连发都发布不上去…… 他们远比大学生更懂人情世故，立刻把关于赵婵的事当成了禁区。 于是，一场爆料开始的轰轰烈烈，结束的却悄无声息。 而在申都的李清，手里拿着一把紫砂壶，悠然自得在自己的机房，哼着从恶狗那学来的河北梆子，那叫一个惬意。 和铁柱贴身保护不一样，他除了随时要让陶杰除私人空间都能在视线范围内，要同时肩负雇主的网络信息安全。 当清大校内网第一篇帖子出现，他就开始行动了。 获取各大论坛的最高权限，不管是陶杰还是赵婵，都变成敏感字，和她关联的，全部一键删除…… 虽然陶杰不清楚，但李清习惯了当幕后英雄，依旧十分得意。 …… 酒店是早就定好的，沿途都被铺满了玫瑰花瓣，两个人的烛光晚餐，烛光下水润的冰种平安扣再次点燃了难以平复的激情。 一整夜，两个人如同连体婴儿一般，真正的实现了一起跨年。 对于幸福而言，各有各的定义，但此刻，两个人无需多言，只要能感受到对方的温度，看得见相互的眼神，甜蜜就会控制不住的溢出。 第二天一早，两个人相继醒来。 赵婵要回寝室去收拾东西，她已经跟导师请好假，这次去杭城待一段时间，然后就回家过年了。 陶杰答应詹明月要去见个人，于是两个人分头行动。 第104章 胸襟 詹明月接到陶杰的电话，直接开车来接，看到他一个人下楼，还忍不住朝他身后张望。 “看什么呢？”陶杰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詹明月呃一声，总不能说自己在找那位壮汉吧。 “没事，还以为你朋友会跟着一起。” “她有点事，约好等这边完事汇合。现在出发？” 陶杰还以为她说的是赵婵，也没在意。 “走吧。” 詹明月对于他的坦荡倒是很佩服，最起码比她和宋律更敢面对世俗的眼光。 来的时候已经跟人约好，在一家茶楼见面，所以詹明月直接就带陶杰过来。 他们到的时候，对方还没来，詹明月自己带的茶，交待了服务员等下人到了送开水过来就行。 “刘大哥是陈爷爷以前的秘书，现在在经管部门工作，有些问题如果拿不准，可以跟他请教。还有就是宋姐那边，要是能帮上忙，适时也可以搭把手，谈不上利益交换，但可以算得上攻守同盟。” 听詹明月这么说，陶杰也算是明白了她的意思。 对方身在衙门，能用得上自己的，无非是涉及到国家利益。 自己通过宋律，掌握一家实力不差的投资公司，要是能够跟国家的步调一致，就算没有什么利益可言，也算是政治正确。 刘强来的时候还在通电话，进门后抬手打招呼，通话却没断。 “方案没有问题，但难度同样不小。工作一定要细致，大方向掌握好，细枝末节也不能忽视。这算得上能在历史上书写一笔的变革，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电话又聊了几分钟，才挂断，然后一脸歉意，“不好意思，实在是没办法挂，别见怪。” 陶杰重新站起来跟他握手，“没事，您客气了。” 詹明月却没起身，显然跟刘强很熟，“刘大哥，要不是知道你真的忙，我都以为你是故意的。” 刘强哈哈一笑，“再忙不也被你一个电话叫出来了？怎么了丫头，有用得着刘哥这把老骨头的地方？有事你就说呗。” 他四十岁上下，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方面阔口，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只不过面对詹明月，却一点架子都没有。 跟陶杰握手以后，没有松开，直接开口询问，“这位小兄弟？” “陶杰。” “对，你看我这脑子，明月刚说完。坐，快坐。” 两个人落座，刘强罕见的直来直去，“老弟，因为有明月在这，我也不来虚的，我这个人没别的长处，办实事。对你帮助有限，主要是寻求帮助来的。甚至，在某种程度上，还需要身边的人做出牺牲……” “刘大哥，如果单纯是为了赚钱，可能我们今天见面实属没有必要。”陶杰看得出来，这个人为人很正，这也正是他需要的。 “说为国效力，对我来说可能太早。但从小受到的教育，事关民族的，我还是能拎得清。商人也是有国界的，可能今天我是以商人的角度和您认识，但你不能低估我对民族、国家的认同。” 听到陶杰这样说，刘强端起杯子轻轻吹了吹，才悠悠开口。 “说实话，我接到明月的电话，第一时间想的就是拒绝，哪怕这丫头从来没有求过我任何事。” 刘强看向詹明月，“丫头，别怪哥哥，我是身不由己。” 接着他喝口茶，目光炯炯，“不过我很好奇，你这么做……好像有点得不偿失啊。” 陶杰当着真人也不说假话，“托大跟着明月叫您刘哥，我赚钱有别的渠道，只不过这钱赚回来，却不免担心有小人算计。您知道，正义不会缺席，只是迟来这样的话对一个人短短几十年来说，这鸡汤实在没有半点保障。所以才会有我哪管死后洪水滔天的说法。我要的，不多，不过是公平公正，对外，被欺负是没本事，但不能让自家人捅刀子。” “所以呢？”刘强意识到，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小伙子虽然社会经验不足，却有远超普通人的危机意识。 “我只是想在挽救和支持民族工业科技上面出点力，有必要的时候，甚至可以不计较得失。但我要两个字，公平。”陶杰斩钉截铁，这不仅是为了自保，更有一种情怀在里面。 同样的话，不同的人说出来，会有不同的效果。 詹明月跟刘强没有隐瞒，说陶杰很可能是传说中的“上帝之手”，如果他真如自己所说，为国为民，能够不计较得失，所带来的震撼，远比一个普通人表忠心要更让人震撼。 都说商人重利，但就像陶杰刚刚所说，商人也是有国界的，一如说，科学无国界，但科学家有国界一样。 刘强说实话，有些震撼，不过对他来说，第一时间却提起警惕。 “陶杰，咱们私下论交，肩膀头齐，就是兄弟。实话实说，这件事，我不能马上答复你，不过当下如果遇到问题，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哥们权限之内，可以全力以赴。” 有这样的结果，陶杰已经很满意了。 本来他也没有想获得好处，甚至可以说，他的要求都不能称之为要求，只是最基本的一个诉求。 就算这样，陶杰也明白，没有那么容易。 所以刘强能这么说，对他来说，已经算得上意外之喜。 詹明月到底有多少能量，他不清楚，可当下已经足以让他把心放到肚子里。 同样，陶杰年纪轻轻，能有这样的度量和胸襟，也是刘强很意外的。 他身处的岗位，想要巴结的人很多，无一例外都是以获取好处为前提。 像陶杰这样简单的还真是第一个！ 刘强真的忙，期间接了好几个电话，因为不算敏感，他也没有避讳两人，该接电话接电话，该处理问题处理问题。 接下来，几个人的谈话就显得轻松多了，詹明月和刘强说一些家长里短，刘强和陶杰聊一点趣闻轶事，一壶茶见底，双方算得上宾主尽欢。 从茶馆出来，刘强谢绝了詹明月送他，直接打车离开，而陶杰也顺便和詹明月告别。 “感谢盛情款待，过几天申都见，也让我尽尽地主之谊。”陶杰很官方的跟詹明月握手。 詹明月倒是没有拒绝，跟他盈盈一握后，把手抽出来，看着路边铁柱雇的一辆车，忍不住嘴角上翘，“好啊，只要你朋友不误会，还真得宰你一顿。” 陶杰笑，“求之不得。” 分开后，直接到清大，去接赵婵。 第105章 灵光一现 路上赵婵跟陶杰说了杭城的问题。 当初，赵婵跟陶杰介绍这个项目的时候说过，是一帮师哥师姐凑在一起，但实际上，他们都是打工人的角色。 清大算得上留学人数排在最前列的院校，除了那些获取奖学金的，就是家庭条件好的，还是有很多人没有这样的机会。 但并不代表这些人不优秀。 赵婵这帮师哥师姐，就是这帮人的代表。 他们立志于人工智能研究，这也是高科技领域能够实现弯道超车的赛道之一。 这些想法和杭城投资人一拍即合，于是就浩浩荡荡从京城杀了过去。 不过资本都是逐利的，这样全世界公认的烧钱项目，老板也会十分谨慎，这才有让他们拉投资的说法。 投资人，也就是老板梁生很有钱，但投资不是儿戏。 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里，早已是公认的真理。 拉来投资或者是自身投资，相当于投名状，证明他们会全身心投入。 可是，不要忽视老板对于项目的认知，也不能忽略资本对于风险的把控。 这帮人开始的时候一腔孤勇，但钱，真没有。 让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只是因为欣赏，才拉赵婵入伙，竟然真的拉到投资，虽然只是三百万刀，可这些已经证明他们技术能力以外的东西。 赵婵能拿到5%的股份，实际上，是她师哥师姐把自身期权都放弃才有的。 现在不只是开发进入瓶颈，资方和团队之间也产生了分歧。 很正常，面对如此庞大投资，成功当然皆大欢喜，但如果失败，就意味着血本无归。 有分歧也是正常的事。 “放心吧，我觉得问题不大。”陶杰笑着安慰赵婵。 他不在乎三百万刀打水漂，追加投资也不是问题，只要赵婵喜欢，这都不算什么。 甚至他都可以单挑出来让这帮人换个牌子继续玩。 他已经不是当初为了生存玩命的陶杰，而是为了保护自己去探索的陶杰。 此时，对他来说，钱的作用只是一个从量变到质变的过程。 赵婵却担心一旦项目失败对陶杰的影响，见他这么轻松，也宽心许多。 从京城到杭城，高铁也就是几个小时，天还没黑，就已经到了。 赵婵的师姐梁娟过来接的他们，一见面就抱住了赵婵。 “小师妹，你可算来了。咱们快半年没见了吧。” 梁娟跟赵婵不是一个专业，却是研究生室友。 两个人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一样。 上次陶杰带李清婉过来的时候，梁生接待，还真没看到她。 “四个月零十三天。”赵婵松开这位师姐，用小手比划着。 “你倒是记得清楚，我都忙晕了。这是陶杰？”梁娟一脸姨母笑，跟陶杰握手，一触即收，“我可是闻名已久喽，这么帅，难怪我小师妹念念不忘。” 陶杰：…… 不用说，赵婵肯定是说尽了自己好话，不然，这位梁娟也不会是这样的态度。 “梁师姐好。” 面对陶杰的问好，梁娟点头，“还真跟师妹说的一样，这么老实，嗯，那我就放心了。” 赵婵抱着梁娟的胳膊，“师姐，我饿了。” “我又没说什么，这就心疼了？好好好，饿了就先吃饭。” 梁娟把陶杰他们带到一个本帮菜饭店，点了几个名菜，然后就开始聊起公司的事。 “其实不单单是我们开发团队和投资人有分歧，开发团队内部也是一样分成两个帮派。海归、国外雇员一边，我们本土技术员工一边。现在闹得很僵。” 赵婵有些好奇，“师姐，以前不是很和谐吗？怎么开发团队也出问题了？” 陶杰和赵婵都是非专业，基本知识懂一些，却比不过专业的，所以他只贡献个耳朵。 梁娟把赵婵喜欢吃的，都转到她这里，“我们当初想开发出来基于国外框架外的的想法是一致的，但是随着开发进行，越来越发现，很难绕开国外的现有专利。” “他们发展多少年了，我们才发展多久。”赵婵也没有办法，听到师姐这么说，也很无奈。 “所以，我们想继续，但另外一批人却不同意，认为不可能绕开现有框架。别光听我说，你们吃啊。天大地大没有吃饭大，来……”梁娟给赵婵夹菜，“想让你过来，主要是看看你有什么想法，也缓缓脑子。” 不等赵婵谦逊，梁娟笑，“更何况，你也是股东，我们另一位投资人可是你帮着拉来的。总不能对项目不闻不问吧。” “师姐，你让我主导生物学方面的训练，我可能还行，但是开发这件事，我了解那点编程知识……你就别让我献丑了。”赵婵一脸苦涩。 还真不是谦逊，和普通人比，她算内行，但跟梁师姐比，她还真只是皮毛。 梁师姐笑，点了下赵婵漂亮的前额，“你呀，就是偷懒，我还不知道你，只是你没用心罢了。对了陶师弟，我这样称呼没问题吧？” 陶杰赶忙点头，“没问题，师姐，我这是借蚕宝的光了。” “哟，跟师姐撒狗粮是吧，那我就这么说了，你是学数学的对吧，建模是不是也熟悉？” “懂一点，不过没太涉猎。”陶杰自认不错，但也不能在人家面前班门弄斧。 “那就行，我们现在就是要多听各方意见，哪怕是天马行空也好。不然总是这帮人在一起，思维都僵化了。” 梁师姐讲话如春风化雨，让人很是受用。 陶杰还真有想法，这还是他给股票建模时的灵光一现。 当时因为有银狐留下的大量资料，他就通过中文方式，把这些知识点以及原理做了关联。 也就是说，他做的数模和当今普遍意义上的都有区别，是用基于中文的框架所做的开发…… 这样在处理信息的时候，只需要通过中文的搜索和分析，就能直指问题核心，并给出所需的结果。 如果他们开发方向调整一下，用中文做框架，而不是英文呢？ 相对于每年出现的英文新词汇和简写，中文三四千汉字完全可以解释的明明白白…… 第106章 惊喜 可这件事关系到自己数模的核心秘密，他要不要说呢？ 不过转念间，他就释然了。 没有银狐留下的那么多资料作为基础，当下的金融知识，就算做出来相应的智能软件，只能是一个皮毛。 于是他略加思索，“师姐，你们想过没有，用中文作为框架，做人工智能开发？” “中文框架？”梁娟黛眉微蹙，“我们也不是没有想过，只不过从接触计算机开始，都是以英文为基础，如果改变思路……” 陶杰既然说了，就没想隐瞒，他放下筷子。 “你们想过没有，计算机语言公认是的英文，但当前时代，不断有新的词汇和名词出现，对于人工智能训练来说，无疑会增加难度。换个思路，如果用汉字呢？” 陶杰觉得这应该算是一个思路，“我们几千个汉字，组合起来，就能够描述不同情景，哪怕新出现的，同样不例外。这就大大节省了对于创新导致的训练成本增加……” “只要我们把中文字词的关联原则做好，就可以在最短时间调动最贴切资源，同时进行相对应分析……” “对啊，以前怎么没有想到。” 梁娟是搞开发出身，陶杰这段话，对她来说如同醍醐灌顶。 “这样一来，不仅能绕开国外的技术封锁，还可以让我们的科研方向更加明确，甚至大大提升训练效率。” 梁娟手舞足蹈，“效率提升，就意味着成本降低，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 “师妹，你可算是捡到宝了！”梁娟和赵婵以前一个寝室，对两个人的事，远比其他人要更加了解。 如今两个人重新走到一起，虽然家里那一关没那么轻松化解，但最起码化解了两个人之间的隔阂。 对梁娟而言，申交研究生不至于让她肃然起敬，但陶杰这样明显外行，思维拓展能力却让她都有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赵婵虽然羞红了脸，却没有回避，反倒仰起脸很是骄傲，“谢谢师姐夸奖。” “哟，小丫头比以前大方多了。”梁娟笑着点了点她，然后看向陶杰，“我师妹还真是幸运星，是她给我们带来了好运。” “陶师弟，你刚才说的很有价值，我回去就召集大家开会。我相信，我一定能说服大家。” “没问题，有需要就让赵婵找我，如果矛盾还没有解决，我可以跟投资人协商，提供另外的平台。只要项目没问题，资金就不是问题。” 陶杰第一次大包大揽，主要是觉得梁娟她们是做事的人。 有了新的方向，梁娟的心情大好，当即要跟陶杰喝一杯表示感谢。 一提到喝酒，陶杰当时就慌了，他那酒量实在丢北方爷们面子。 只是还不等他说话，赵婵就给他解了围，“师姐，他真不能喝酒，要是你觉得没尽兴，我陪你。” “那就算了，等下次有机会。等下回去要开会，我喝多了也不好。”梁娟适可而止，分寸掌握的很有火候。 陶杰因为要回申都，梁娟就先送他去车站，站在不远处等小两口依依不舍的告别。 “也别太辛苦，有什么问题，给我打电话。”陶杰帮赵婵把围脖系好，看着她亮晶晶眸子里的不舍，也想留下。 只是刚刚收到消息，地下工程设计团队都没有休假，已经到崇阳岛两天，约好明天见面。 “嗯。”赵婵鼻音有点重，强忍着眼泪，“你什么时候忙完？我们要一起回家吗？” “15号以后，我应该随时都能走。”陶杰想着，酒会过后，没准会有应酬，加上陈教授出差回来也得见一面，四五天时间，应该差不多。 “哦，那我跟师姐说，尽量跟你一起走。”赵婵一想到很快见面，心情又好了不少。 只不过，两个人都小心翼翼避开一个话题，那就是，如果一起回去，碰到对方的家长该怎么办。 临分开，赵婵塞到他兜里一样东西，让他上车以后再看。 没让她去送站，陶杰看她上车，才转身进了候车厅。 铁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进来，对着陶杰露出一口白牙。 陶杰笑笑，算是打过招呼，在他身边坐下，从兜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赵婵的信息也正好发了过来。 “这张卡我关联了手机支付，你要是用钱，直接取就好，密码是你的生日。爱你！” 最怕美人多情，尤其是这种愿意为你付出所有的，陶杰眼睛有些湿润，扭头看向窗外，半晌都不能平静。 他宁可赵婵无休止对自己索取，而不是这样近乎无条件的信任。 这是他收到的第二张银行卡，第一张还是李清婉的信用卡。 两张卡的密码也很有意思，李清婉的信用卡密码是她自己生日，而赵婵给他的，密码是陶杰的生日。 “咦……” 突然他好像意识到什么。 她关联了手机支付，那岂不是说，自己往里面存钱，她就一样可以用了。 包括李清婉的都一样，虽然是附属卡，他也可以帮着还账单啊！ 果然，只要换个思维，很多事都已迎刃而解。 陶杰想开了，整个人也变得开朗起来，掏出手机给李清婉发了一个问号。 半天，她都没有回，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一想到她总是躲着自己，陶杰就觉得不爽。 怎么自己在她这就真好像被包养的小狼狗一样，有需求的时候就召见，要不然就好几天都没个动静。 女人太独立了，有时候对男人来说反倒是没有安全感了。 现在，陶杰的感受就是这样。 到申都，已经夜幕低垂。 “鹰哥，送我去玫瑰园。”陶杰摸了下兜，钥匙还在身上，就准备给李清婉一个惊喜。 当然，是不是惊吓，就不是他去想的了。 路上给佟慧打个电话，说自己有事，让她早点睡，就别等着自己了。 佟慧很乖巧的答应，说等下把外地来的设计团队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发到他手机上，两个人就挂了电话。 到玫瑰园别墅，小鹰和铁柱回了永安路洋房，陶杰熟练的开门进去。 屋里一片漆黑，进门开灯，却发现李清婉的鞋子竟然没有收起来。 人在家？ 随手把鞋子放到鞋架，径直上楼。 卧室的门虚掩着，里面柔和的床头灯透过门缝洒出一缕光亮。 轻轻推开门，看到一个手握着高脚杯的睡美人恬静俏脸。 第107章 你懂不懂 把高脚杯从李清婉手里抽出来放到桌上，正准备帮她把手放到被子里，她就睁开了有些迷离的眸子。 “抱抱。” 李清婉吸了下鼻子，伸出手。 陶杰俯身，“怎么了，心情不好？” 搂住陶杰的颈子，李清婉把他拉近，头埋在他肩头，点点头。 “能说吗？”陶杰嗅着她身上的芬芳和酒味混合的味道，有点晕…… “等下说……”李清婉此刻什么都不想，抱住陶杰，翻滚，把他压在身下，小手就去解他衣扣。 “你等会，还没洗澡。” “不要……” 十分钟以后，战争发起者已经举起白旗，却没有被允许。 半小时后，李清婉已经沉沉睡了过去。 陶杰也被熏得晕乎乎，忘了问她为什么心情不好的事。 直到第二天天亮，两个人双双醒来，李清婉想跑，被牢牢控制住，才重新提起。 “李翔用我妈威胁我。”李清婉咬牙切齿，小虎牙闪着寒芒。 “阿姨都已经在修行了，他还想干什么？”陶杰不解。 李清婉眼中恨意重重，“你知道为什么我一定要买下这个吊坠吗？” 她伸手把颈子上的吊坠拿出来，放到陶杰手上。 也看不出有什么奇特的地方，陶杰看了看，就转移了视线。 “往哪看……”李清婉往下缩，只露出个脑袋瓜，“我跟你说过，这是我妈当初给他的定情信物。实际上，还关乎我妈娘家的一处宝藏。” “宝藏？”陶杰瞪大眼睛，“这个词我以为只有影视作品里才有。” “没跟你开玩笑。”李清婉在被窝里想掐他，但触碰到棱角分明的肌肉，就变成了抚摸，“你听说过千年世家吗？” “你不是在说，能换皇帝的那帮人吧？那不是传说吗？”陶杰笑，这样的词，史书上都很少记载，稍微透露一点的，就是李渊造反时，支持他的陇西贵族。 “对别人来说，是传说没错，对我妈来说，就是家族隐秘。”李清婉已经对陶杰敞开心扉，只不过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说，“我母亲就是出身王氏，琅琊王氏。” “你确定不是琅琊榜看多了？”陶杰祖上三代都是贫农，作为村里第一家有拖拉机的，都昂首挺胸好几年…… 李清婉捶了他一下，“跟你说真的。” “好，你说。”陶杰憋住笑，怎么都想不到他有一天会听这样荒诞的故事。 “王氏起家在东晋……你笑什么！”李清婉气得扭动身子，不过马上意识到什么不敢动了，“你能不能给我憋着。。。。。。。” 陶杰把腰向后移，不住点头，“不是一个系统，不好控制……” 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拉着陶杰胳膊枕好，“家族一共留下十处藏宝地，怕的就是遇到家族危机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前面已经用去了九次，只剩下最后一处，也是最重要的一处。这里每当家族兴旺的时候都会进行补充，却从来没有开启。而这个玉坠，就是开启宝藏的钥匙。” “……” “你又不信！”李清婉呲着虎牙，做出要咬他的样子。 “信，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母亲为什么要给他？” 李清婉撇嘴，“被爱情冲昏头脑了呗，还能是什么？一个女人，只要心里有了一个人，恨不得把最好的都双手奉上。” “你不是也……”陶杰想说她也是恋爱脑，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李清婉冰雪聪明，怎么能不清楚，哼了一声，“想的美，我才不会走我妈老路。你想都别想，就算是给，也是给我孩子。” 陶杰睁大眼睛，“你，有了？” 他猛的坐起，满眼都是惊喜。 被子让他掀开大半，李清婉气急，一脚把他踹了下去，“滚蛋！” 滚落床下，陶杰胡乱抓起一件衣服就套上去，连挤都没发觉，就又爬上来，“不是，你给我个准话啊，到底有没有？” 李清婉本来气得不行，但是看着他把自己嫩粉的宽大睡衣穿成了紧身服，就忍不住哈哈大笑，压根停不下来。 “跟你说严肃的那，你笑啥。”陶杰把她脑袋从被子里剥出来，捧住李清婉的小脸，“这可不能开玩笑，真怀孕了可不能喝酒，你到底懂不懂啊。” 李清婉小嘴被挤的微张，双唇嘟成两粒润泽的樱桃，胳膊腿让被子包裹得不能动弹，只能费力的扭动头，“你疯了，我才没有那么傻。” “那以后也不能喝酒，对了，回头我买点叶酸，以后记得吃。”陶杰搓着手，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孩子，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了，“这段时间，你好好保养，酒不能再喝了。起居、饮食都得规律点……” 李清婉看着他穿着自己睡衣，背着手在屋里来回走，嘴里嘀嘀咕咕不停。 “你就这么想要孩子？” 她有些不解，自己都觉得还没有玩够，他比自己还小，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为什么不要？繁衍生息，我这也是影响号召。再说，孩子一出生，就有宝藏等着继承，不要才傻。对了，你爸难道还不清楚这吊坠是做什么的？” “他只知道很重要，还没来得及跟他说，就被发现他早就隐婚。两个人就闹翻了。” 李清婉顿了下，反应过来，把枕头丢过去，“滚，你还不如李翔，他好歹还装装样子，你是连装都不装啊。” 直呼亲爹名字，李清婉没有半点不适。 “为什么要装？你都说了给孩子，又不是给我的。我装有什么用？”陶杰抬腿想上床，结果被睡裙崩住腿，一个踉跄趴在床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把李清婉的睡裙套在身上。 撕扯着往下脱，“我说怎么上不来气……” 李清婉已经笑岔气了，裹着被子乱滚。 起床洗漱，陶杰也懒得做饭，李清婉更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只能点外卖。 至于李清婉说的家族宝藏，陶杰都没当回事。 当个故事听听就得了。 解决早饭以后，陶杰问起，“你昨天说李翔怎么了？” 李清婉脸上迅速凝结成霜，“不要脸的，用我妈人身安全威胁我！我已经录了音，他要是敢再提韩家的事，我就让他好看！” 陶杰摇头，“这样太被动了。与其盼着他会忌惮，不如提早安排。别真等事情发生，后悔都来不及。” 说着，给恶狗打个电话，“狗哥，帮我再找一个小队，身手要好的，保护一个人。” 等他挂了电话，李清婉好奇，“这是什么人？” “听过护盾吧。”看到李清婉点头，“我一个朋友在那工作，他们最近也在接私人业务。” “需要多少钱？”李清婉翻出手机，“我转给你。” “该孩子姥姥花的钱，用不着算那么清楚。”陶杰说这话的时候一脸深情。 李清婉撇撇嘴，心里却很感动。 她刚刚也想了，陶杰现在应该不缺钱，不说自己给他二十万，还有五百万名誉损失赔偿款那。 再说，自己信用卡都给他了，用钱自己取就是了。 第108章 没钱装啥 李清婉去上班，小鹰发来信息，说他和铁柱已经到了玫瑰园外面。 没着急出门，再次拨通恶狗的电话，“我要两组人，一组去普陀山，保护一位带发修行的慧园真人，一组保护凤栖传媒老板李清婉。越快越好！” “我已经跟总部打过招呼，时间最快就是从庄园调人，这边再补充。”恶狗动作很快。 “那就这样办，用多少钱，找佟慧。”陶杰很满意，甚至能感觉到，恶狗在护盾的地位都不低，这样的人在自己身边，省去了他不少烦恼。 简单收拾一下，拎着垃圾出门。 刚到楼下，就被两位穿着西装的男子拦住。 “陶杰？” 看了下，他们没有动手的意思，陶杰点点头，“什么事？” “我们老板要跟你聊聊，跟我们走一趟。” 狗腿子都这么霸道，也不知道正主是谁。 陶杰掏出烟点着，“我很忙，别藏着掖着，谁找我，说明白。” 两个男子对视一眼，其中一位冷笑，“你从谁家出来的，不会不明白吧？我们李总没直接把你腿打断，已经算是客气了。” “李翔？”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早上还提起这货，他竟然立刻就出现了。 不露声色的按了下胸口的纽扣，“如果是李翔，见一面也没什么。” 听到耳麦中传来陶杰的声音，库里南里的铁柱刚解开安全带，就被小鹰按住，“别着急，老板应该有安排，等下跟着就好。” 跟着两个人从玫瑰园出来，直接走向对面一座茶楼。 很显然，李翔早就过来了。 上二楼，进入包间，陶杰都表现的十分平静，他也终于见到了这位二十几年前就鼎鼎有名的花花公子。 帅气！ 不得不承认，这老梆子虽然人不怎么地，模样确实出众，已经五十多岁，看起来依旧风流倜傥。 看到陶杰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带着祖母绿戒指的手在煮茶，动作流畅自然，一点不比那些学过茶艺的名媛差。 “陶杰，23，哦，不，是24周岁对吧。家在辽北秀城，父母务农。现在申交读研究生。我没说错吧？” 抬起眸子，目光凌厉，好像要看透陶杰的内心。 陶杰有些好笑，装腔作势的，还真有点不怒自威的意思。 “倒也不算错，我周两岁，上学早，跳两级。按照农村说法26了。”（挑刺大哥还在不，圆回来了，哼哼） 陶杰端起面前一杯茶，闻了闻，“大红袍，可惜不是极品。” 李翔给自己面前茶杯三点头的手一顿，几滴茶汁溅了出来。 听说这小子拿着闺女钱在拍卖会上那叫一个威风，连做出点天灯手势的韩卫都不放在眼里。 花别人的钱还真不心疼！ 不过这倒不至于让他重视，初出茅庐的小崽子，不认识韩卫，不清楚韩家的能力，也很正常。 可现在，跟自己还摆出一副愣头青的架势，竟然嘲笑自己喝的不是极品！他家老祖宗也喝不上啊。 李翔还真冤枉陶杰了，他不懂茶，可去趟京城，用一箱海鲜还真的换回了一盒极品大红袍。 他也不懂价值，还真泡了两壶尝尝，闻着的香味都不一样。 “我没时间跟你废话，今天来，就一个目的。识相的，离我闺女远点。”李翔神奇身子微微前倾，保持着压迫感，“我的话能听懂吧？” 陶杰点头，“能，太能了。您普通话是这个，一丁点口音都没有。” “然后呢？”李翔咬牙，自己也没让他评论自己普通话怎么样啊。 “然后您说。”陶杰把杯子放下，害人之心先不说，防人之心不可无。 “我说什么？”李翔愣了下。 “您这个时候不应该掏出一张卡，说这里有多少多少钱吗？”陶杰瞪大眼睛，一脸无辜，“支票也行，李董应该不会空头吧？电视剧小说都是这么演的！” 李翔：…… “你的意思是要钱？”李翔身子靠在椅子上，眼底的卧蚕都抽了两下，前段时间他开出去的支票，还真出现了空头，要不是银行那边及时公关，消息早就漫天飞了。 “你就不怕有命拿，没命花？” “这话说的，有钱人不都应该这个做派吗？您是不舍得，还是没钱啊。”陶杰压根不理他的威胁，吧嗒吧嗒嘴，“要不然是觉得怕给的少，丢了李氏的面子？” 不等李翔说话，他就把话截住，“其实我觉得您有点多虑了，我很好说话的，没准开个价，我就能同意。真的，华国人不骗华国人！” 李翔破口大骂，“你大爷的，你骗不骗人跟我有一毛钱关系。” “咋还急了呢？买卖不成仁义在，您这有失风度啊。想当年叫个小明星，您都不少投资，几千万的豪宅说送就送。怎么年纪大了，还抠搜上了。”陶杰心里乐，他现在可是最知道李氏底细的。 恶狗那边可是收购了十几个亿的李氏债权，都试探过了，偌大的李氏，现在一千万都凑不出来。 各大拍卖场最近出现不少精品物件，其中不少都是李翔用来维持集团运转的无奈之举。 李翔这个气，恨不得把眼前这个比自己年轻时候还精神的小白脸给撕碎。 于是冷笑，“要钱，可以，五万，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陶杰径直起身，“那还是算了，五万都不够清婉姐姐给我买身衣服的。要不先这样，您要是想好了，在联系我。” “你还真是要钱不要命啊。”李翔觉得自己有一百种方式让他无声无息的消失，至于闺女怎么想，不重要，李氏都没了，要个闺女有什么用？ 要不是当初为了安抚王涵韵，把李清婉的户口迁到家里，她连李氏的继承权都没有。 走到门口的陶杰回头，对李翔笑笑，“我都要，没钱的滋味我尝过，不好受。没命……更不行啊，我大好青春年华，还没活够呢。” 拉开门，两个带他来的男子迎面走来。 “那可说不准，阎王让你三更……” 李翔话还没有说完，砰砰两声，两个男子好像一瞬间失去了意识，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吓得他脚下用力，带着椅子退出半米多远。 陶杰回头，撇撇嘴，满脸的不屑，“没钱装啥……” 第109章 预算升级 从茶楼出来，陶杰就给恶狗打电话，“狗哥，给李氏一点压力……” 欠一屁股债，还装大尾巴狼，惯他的毛病。 上了库里南跟铁柱小鹰汇合，“你们吃饭没有？” 听他们说吃完了，就直接去雅墅接佟慧赶往崇明岛。 小手被陶杰把玩，佟慧抓紧时间跟他介绍这边的情况。 “前天他们就过来了，勘测完好像有了新的想法，我看到他们把设计图都推翻了，带头的那位姐姐好漂亮的，你可不能没有原则，别什么都答应。” “放心吧，我是那种没有定力的人吗？”陶杰也是在给自己打气，虽然还没见到人，但那声音…… 现在佟慧又夸对方漂亮，他心里也没底…… 当然，不是他见一个爱一个，本来用这种顶级来考验干部就是不人道的。 唐僧之所以能成佛，不在于他徒弟披荆斩棘，而在于他能趟过女儿河…… 十点左右，车子在崇阳岛的一个咖啡厅门口停下，佟慧联系了对方，人已经在包间里等着了。 陶杰跟佟慧牵着手进门，这一举动让佟慧瞬间停止了腰杆。 “裴经理，大家好，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庄园的所有者，也是项目的甲方，陶先生。”佟慧落落大方，牵着陶杰的手，就把他推到前面。 都已经不用说了，话说的再漂亮，这举动已经算是在宣誓主权。 裴经理站起身黑色包臀短裙，防寒神器包裹的大长腿，窈窕的身姿近乎狐媚的容貌和她电话里声音算是搭上了线。 陶杰跟她点点头，“裴经理，我是陶杰。” 两个人通过几次话，见面还是第一次。 裴瑶抿嘴一笑，“陶先生好，您跟佟小姐还真是般配，好比金童玉女，天作之合。” 明显意识到佟慧举动含义，夸了两句，裴瑶就表现出职业经理人的干练，直接亮出了方案，“之前按照您的描述，我们做了一版方案，但是经过现场勘测，有些地方，我们设计师觉得还是需要更改一下的。” 陶杰伸手做出请的动作，裴瑶就打开笔记本，点开设计图，调转方向，让屏幕对着他，“考虑到地质因素，这里的岩石层，防护上天然加分，只是对施工上的难度会提高不少。当然，这并不重要，我们的建议是，陶先生有没有兴趣，按照末日堡垒的方向打造地下工程？” “有什么差别吗？”陶杰看过末日小说，但对安全屋还真没概念，看的时候只享受主角囤了多少东西。 “空气循环系统，电力系统，保温和防冻设计，防水和饮用水安全灯，另外进入口的安防，逃生通道，这些都需要重新设计。也就是说，这已经不简单是一栋建筑，而是一座类似于银行金库一样的，并且能集生活娱乐一体的存在。” 裴瑶说罢，双手交叉放在桌上，“您这处所在的占地面积，让我们有了更大的发挥空间，只是预算可能会增加一点点。” “裴经理就直说吧，您所谓的一点点是多少。”陶杰对此没有异议，没有最完美的方案，只有最合适的方案。 “大概，不低于五个亿。不过您放心，这并不是我们为了追求利润做出的更改，我们完全可以在以前方案基础上修修剪剪，成本倒是可以控制，只不过作品的完美度，会有一定影响。当然，如果陶先生维持原有的方案，我们一样ok。” “裴经理放开手脚去做吧，只要物有所值，钱不是问题。”陶杰此刻想到的是佟慧说的话，这里就是为了陶家的根。 而今天李清婉说的千年王氏，也给了他不小震撼。 五个亿，对他来说，都用不上加一个晚上的班。 得到的却是足以屹立千百年的根基，合算！ 裴瑶眼眸一亮，她下意识的舔舔嘴唇，“陶先生痛快，那我们三天内向佟小姐递交方案，要是没问题，春节前后，就开始施工。” 媚眼迷离，办事却很有分寸感。 “你们不放假吗？”元旦他们都没有休息，春节竟然还要施工，陶杰作为甲方，都觉得有点苛刻。 “这一点陶先生不用担心，对很多人来说，万家灯火所代表的幸福，不如把钱拿回家的幸福感更高。我们就是，所以，只要陶先生工程款能够按照进度给付，我们一切都ok。” 陶杰对此还是能够理解的，他当初不也是为了一个几百块的全勤放弃假期？至于回家，好像除了清明回家给爷爷奶奶上坟，今年就再也没回去。 “裴经理那就多操心了，一切顺利的话，年后我掏腰包给工人发红包。”陶杰当场给出承诺。 “那我就替大家先谢谢陶先生了。”裴瑶站起身，对着佟慧伸出小手，“合作愉快。” 佟慧根她握手后，还偷看向陶杰，见他没有不悦，心中窃喜。 绿茶也是名媛班授课内容之一，适时的表现自己，确立权属，算得上必备技能之一。 从崇阳岛往回赶，佟慧有点不好意思，“你不会生气吧。” “生什么气？” “就是刚刚啊。”佟慧才不会认为陶杰发现不了她的小心思，但对他的容忍却有种幸福的感觉。 前面跟她约法三章，实际上，却并没有太多限制。 而且，她更清楚，不管自己做了什么，对陶杰来说，都没有背叛来得更严重。 伸手刮了下她鼻子，“元旦怎么没回家？” 佟慧一听他这么问，有些慌乱，“啊，那个，我妈来了……” “怎么没跟我说？”陶杰觉得就算自己不在，也应该打个招呼，不然太失礼了。 “我怕你有事。就跟妈妈说你在封闭实验……”佟慧偷瞄了他一眼，发现没生气，就鼓足勇气，“我回公寓住的，在雅墅，我怕吓到她。” “行啊，现在都学会先斩后奏了。”陶杰调侃道，也能明白佟慧为什么这样做。 “不是的，我只是觉得这样的小事，我能处理好。”佟慧看了眼前面，然后靠在陶杰肩上。 “然后呢？” “我妈临走的时候，给我转了50万，说要给你买车。” “你收了？”陶杰无语，上次电话里聊天的时候，还真提起过，只是他没当回事。 “那我怎么办？总不能说你还有好几辆车在吃灰吧。”佟慧也委屈，妈妈态度强硬，其实不过是怕闺女抬不起头来。 “算了，收就收吧，回头给家里换套房子。不然，等他们退休接到这住。雅墅地方倒也够用，就算是有孩子也住的开。” 听到陶杰这么说，佟慧当时闹了个大红脸，小声嘀咕，“谁说要孩子了……” 第110章 天价邀请函 崇阳岛地产开发商老板王辉这几天异常焦虑，又给儿子陆陆续续打了两百多万，但10号酒会的请柬却还是没有消息。 前些天在崇阳岛被人把几辆工程车给拆了，这火上的，嘴都起了泡。 眼看着地让人买走，跟抢他钱一样。 早知道给那帮土老帽一点便宜，也不至于现在遇到硬茬子。 一百万一亩，不过多花几千万，耽误的却是几个亿甚至十几个亿。 但他占便宜占惯了，想着给韩卫花几百万，就能换来剩下几千万，怎么可能有便宜不占。 现如今，韩卫这条线不能放，但要是能结交更上一层，哪怕是同等关系，对他来说都很重要。 他暂时没有摸清陶杰底细，也不敢轻举妄动。 好在对方也没有开始施工，对他来说，还有机会。 “老杨，10号的邀请函你有没多的？你也在找啊，没事，我就问问，听说规格很高，有上面的人过来，想着混个脸熟……” “吴老板在忙什么？我还想问你有没有多的，这不想带孩子见见世面嘛，行，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联系你。” 连续打了好几个电话出去，都一无所获， 他气得鼻子都歪了，在韩卫身上花了几百万，连一张入场券都搞不到，他还真不信了。 就在他翻电话本的时候，儿子的电话冲了进来。 刚一接通，儿子的声音就传出来，“爸，去卢家嘴双杰会计师事务所，他们有邀请函，赶紧，去晚了就没有了。我跟韩公子也马上出发……” “韩公子也没有？”王辉这时候心里才平衡一点，“消息可靠吗？” “绝对可靠，这是韩公子家老爷子亲口说的，这次宴会是为了一个基金会的老板办的，上面大老板过来给站台，声势不小。双杰会计师事务所，也是跟基金会有关系，才拿到这个权限。赶紧的，我要出去了。” 王辉当即站了起来，“我这就去！” 当下招呼司机保镖，鸡飞狗跳的从自家别墅跑出去…… 双节会计师事务所从来没有像今天得到这么多关注，老板坐在办公室里瑟瑟发抖，不断有电话打进来，不是领导就是大老板，几乎把大半个申都的上层社会都惊动了。 看着办公桌上几百份烫金的邀请函，如同烫手的山芋，脑子乱糟糟的，嘴里还念念有词，“豪杰帖一百万，英雄帖两百万，龙凤贴五百万……” “这怕不是要掉脑袋啊！” 刚开始接到请帖的时候，他还以为是在开玩笑，可接到第一个电话，他随口一说豪杰帖一百万，对方连犹豫都没犹豫就说要过来交钱，他就懵了。 后面不是打招呼就是要邀请函的，甚至好几个大领导都过来核实情况。 真要是都卖出去，这不得几个亿啊！ 他不是没见过钱，却没有见过这么轻松赚钱的。 金子做的邀请函，也没这么暴利啊。 更何况这只是市场批发过来，只是加盖了一个小篆私人印章的帖子…… 一想起给自己邀请函的人，他总算是胆气一壮。 卖一张百分之十的佣金，这可是三千多万啊！ 韩卫带着人已经到了双杰会计师事务所楼下，却没亲自上去，派了个人去打探情况。 很快，派去的人就回来。 “公子，有这回事，请帖都在双杰老板手上，豪杰帖两百张，一百万一张，英雄帖五十张，两百万一张，龙凤帖十张，五百万一张。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韩卫咧嘴，钱不多，可这只是一个入场券就花这么多，也不知道办这酒会的是什么背景。 都说自己敛财有道，跟这位一比，还真是小巫见大巫。 以自己的身份，不买张龙凤贴也说不过去啊！ “五百就五百，赶紧办完事走人，这人越来越多……哎，等等，再买几张豪杰帖和英雄帖。”韩卫喊住办事的。 他也是灵机一动，这邀请函这么热，别看一共两百多份，但申都的有钱人多啊。 等这里的邀请函没了，自己是不是还能赚俩零花钱…… “你们现在能拿出多少钱？”韩卫笑容愈盛。 王辉赶到卢家嘴双杰会计师事务所，在门口就遇到一群骂骂咧咧的老板出来，“这钱真不是钱啊，一个邀请函就卖上百万，妈的，什么时候咱赚钱也能这么容易……” 王辉跑的满身大汗，看到几个熟人都顾不得打招呼，肥胖的身子格外灵活，挤进去以后直奔总经理办公室。 门开着，里面还有人在交涉，“不是说两百张吗？这一共才来多少人，赵总，你是不是要坐地起价啊。咱们可是老关系了，我们集团的账都是你们在审，咱不能这样啊。” 王辉好不容易挤进去，看到赵万杰一脸诚恳的正在解释，“诸位老板，不是我的金主就是老朋友，我什么人，你们还不清楚？豪杰帖是真没有了，现在英雄帖还有六张，龙凤帖剩下两张，我收的钱有数，还能骗你们不成。” 王辉一听急了，“老赵，给我一张英雄帖，在哪交钱？” 赵万杰指着电脑屏幕背面贴着的二维码，“扫码，我确认支付就给帖子。” 王辉生怕没有了，赶紧扫码交钱，看到儿子打来电话都给挂死，“老赵，你看看，钱过去了。” 赵万杰看了眼，确定已经支付完成，拿出一张英雄帖递过去，“老王，我今天太忙，咱们回头有时间聊。” 王辉擦了把汗，“行行，改天我做东。” 喜滋滋的把邀请函贴身放好，从屋里又挤出来。 他一出门，里面顿时乱了起来，“英雄帖就英雄帖，给我来一张！” “给我，我要一张。” “挤什么，我在前面……” 下了楼上车，王辉才给儿子回电话，“儿子，买到了，妈的，幸亏你来电话早，不然都赶不上。” “你买了？韩公子给咱留了一张，我给你打电话你不接。” “韩公子给留的什么帖？”王辉没想到前面的花的钱，竟然还有收获。 “豪杰帖啊，这就不错了。您买了啥？” “我去的时候豪杰帖没有了，买的英雄帖。”王辉喘着粗气，“我草，白花两百万。” “您可别这么说，买就买了。”他儿子压低声音，“您刚才也看到了，这帖子再过两天，还不知道被炒到多少钱。就算是只用一张，另外一张可以卖出去……” 王辉眼睛一亮，一拍大腿，“我刚才怎么没想到！” 第111章 黄牛 申都上层社会被一场酒会搅动得波云诡谲，一张豪杰帖的邀请函，在黑市上竟然被炒到了一票难求的程度。 韩卫此刻在申都外海游艇上，接通手下打来的电话。 “这都不算什么？这种程度的酒会，申都金字塔尖的几位都会到场，两百六十张邀请函，够谁用的？放心，大把的票子在向你招手。” 韩卫很淡定，他本身就是特权阶层，更清楚这帮人是如何看到这种露脸机会的。 之所以他这么相信，是他得到消息，除了一些特权阶层，这场酒会连媒体记者都没接到邀请。 这就让他相信，这就是大人物在申都办的一个饕餮盛宴，每一个参与者，都会成为受益者，甚至，这不同的帖子就是瓜分利益的一个凭证。 他纠集身边这边人，买下三十张豪杰帖，十五张英雄帖，还有两张龙凤帖，看重的除了这里面的利益，就是到底能有多大的收益。 现在，一百万的豪杰帖在黑市里已经炒到了一百二十万，英雄帖也到了两百三十万，至于龙凤帖，到现在还没有人拿来倒卖，可价钱已经有人开出了八百万都有价无市。 不过很快，他多疑的性子发作，“卖一张豪杰帖，看看什么情况。” 手指在手机上轻扣，韩卫性子阴沉，这么多年，除了李清婉让他折了面子，都算得上顺风顺水。 即便如此，他也养成了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习惯。 五分钟过后，电话响起。 他接了起来。 “韩哥，卖出去了……” “让人盯着，只要有人卖，就给我买下来，还有几天时间，咱们玩把大的！” “行，可是哥几个手头的钱……” “我公司还有几千万，这时候不用什么时候用？你去一趟，我马上安排。” 韩卫有些兴奋，酒会还没开始，他就能捞到一笔，有什么比赚钱还让人更心情愉悦的？ 电话挂了，他忍不住哈哈大笑，“兄弟们，一起歌来一起舞，发财啦，哈哈！” 搂着怀中美女，他那张酒色过度发虚的脸浮现出一丝红晕，举起高脚杯，里面猩红的酒液荡漾。 “跟着韩哥有肉吃，来，干一个。”捧臭脚的马上响应，游艇上欢声笑语一片。 陶杰压根就不清楚发生了什么，还有五天酒会就要开了，他还没有得到宋律的通知，就给她打个电话，“师姐，进行的怎么样了？” 宋律还以为他不关心呢，这么长时间，还是为这件事打的第一个电话。 “你师姐什么时候掉过链子，把心放到肚子里，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 “我怎么会不放心师姐办事，就是想着问下，那天是不是应该穿得正式一点。”陶杰脑子也挺快。 “当然，你要是敢穿着人字拖，信不信我把你丢出去。”宋律撇嘴，这种弱者问题还用问。 “肯定不能给师姐丢脸啊。你放心，绝对盛装出席。”佟慧给陶杰置办一堆名牌加上后续添置的私人订制，这样的低级失误还不至于。 加上他原来的买的库里南，虽然在这种场合出不了风头，却也能算得上寒酸，倒是有点低调出场的意思。 挂了电话，陶杰对边上等了一会的韩雪莹点点头，“可以开始了。” “哦，好。”韩雪莹有些扭捏，一连好几天陶杰都没出现，她还以为大老板几天新鲜忘了这里，没想到刚过完元旦假期，他就来了。 对她的态度有些不满，陶杰皱眉，“我欠你钱？” “啊？”韩雪莹一愣，突然意识到自己苦着脸给客户服务不合时宜，连忙挤出个笑脸，“老板，抱歉，我刚刚有些走神。您是要做恢复训练还是燃脂？” “你不是专业吗？应该你给建议吧。”陶杰双手抱着后脑，做了两组仰卧扭转，然后从器械上下来。 “怎么，不是打着专业的招牌，挂羊头卖狗肉吧。” 韩雪莹被说的满脸通红，如果陶杰对她温声软语，她都想好怎么严词拒绝了。 可他却在质疑自己的专业！ “陶先生，我觉得您这样说有点太武断了。您有质疑的权利，却不能无端诬陷一个人。” 韩雪莹此刻已经忘了患得患失，小脾气也上来了，“如果你想换教练，我随时可以退钱，但你不能无的放矢。” 陶杰心里暗笑，刚见面就发现她不在状态，现在好多了。 “行，算我说话不经过大脑，但你的确应该给客户按照自身情况做一份计划，而不是这种根据经验的临时解决方案。我这么说，有问题吗？” 听完陶杰的话，韩雪莹猛的一下打开了思路。 以前双星健身就是很随意帮助客户现场指导，就算是这样，也打着私人订制的招牌。 如陶杰所说，真正的根据客户自身情况和需求，来做健身计划，还真没准可以让双星在申都打出名号。 “陶总，您说，要是我们跟跟体检中心合作，给客户赠送一份体检，不仅让客户心里有数，对我们给客户订制服务也能提供依据……”韩雪莹兴奋的脸蛋通红，小手挥舞着，“至于高端客户，每个月一次体检，还能按照周期提供健身后的变化，锻炼成效除了肉眼可见，还能通过数据一目了然，这样是不是更好？” “店是你在管，不应该问我吧？”陶杰没给她任何建议的意思，“做的好还是不好，那是你的事。” 话虽然这样说，但陶杰也觉得她脑筋转的很快，最起码这样安排，自己是能接受的。 韩雪莹已经沉浸在如何改变经营思路上，陶杰说什么都没听清，直接把他丢下，对着兢兢业业在前台的老杨招呼，“杨经理，开个会！” 陶杰：…… 他在这不温不火的练着，刚通过电话的宋律那边却热火朝天，到场工作人员分工，安排车马接送重要客人，确定客户出行方式和行程，每一样都耗费大量精力。 虽然有人手帮忙，可这件事太过重要，宋律也不敢掉以轻心。 詹明月几次打来电话，姐俩一起商讨，算是帮她分担了不少。 黄大权从外面敲门，听到回应，推门进来。 “老大，双杰那边的请帖已经都卖出去了。下一步怎么做？” 听到得利干将汇报，宋律眯着狐狸眼，舔了下樱唇，“不着急，贪婪者必定死在贪婪上，有些人不会轻易收手的。” 她起身，宛如女王临世，“让子弹飞一会。” 第112章 安顿 陶杰从双星健身回到永安路，带回了一张a4纸打印的食谱，这是韩雪莹开完会给他做的一份资料。 到家把纸给恶狗，“狗哥，以后做饭的时候，帮我注意一下搭配。大概齐就行，你也知道，看你们吃好吃的，我也馋不是。” 恶狗哈哈大笑，陶杰给的餐标实在太高，高端食材他换着样做都用不完。 看完陶杰给他的纸单，他挠挠头，“行吧，我尽量用差不多的东西替换一下，毕竟谁一天天吃白菜土豆也受不了。” 陶杰很满意，他光看完这份满纸都是普通食材的单子，也觉得嘴里发淡，有恶狗这位大厨在，肯定不会让他一觉回到解放前就是。 “对了，狗哥，家里人安排怎么样了？”陶杰坐下，自己倒了杯茶。 “过完年都来，托你福，把孩子入学的事，都已经办妥，材料都审查过，应该没问题。”恶狗笑呵呵的点着一根烟，“一晃孩子都快上初中了，要不是问一嘴，我还以为在幼儿园呢。” 陶杰哈哈大笑，“你这有点过分了，不是这些年都没怎么回家吧？” 恶狗眼中闪过一丝遗憾，“前些年在国外混了段日子，为了俩钱，脑袋别在裤腰上，谁想到遇到赖账的……哎，不说也罢。” 恶狗吐了口烟，“那啥，我跟哥几个说好了，房子我们先住着，但都给你写个手续，什么时候钱还完，你在把手续给我们。亲兄弟明算账，知道你有钱，但一码归一码，咱们不坏规矩。” 为了安置他们，陶杰让佟慧把收购来的房产，每个人过户一套。 一个是让大家有点归属感，另外就是孩子上学的时候也方便。 恶狗和小鹰都结了婚有孩子，李清跟对象处于热恋当中，铁柱单身狗，但也为他做好了打算。 不得不说，陶杰虽然意在收买人心，但凡事都抵不过真诚。 恶狗明知道他为什么这样做，却也难以拒绝他的好意。 功成名就必然衣锦还乡，他们离家多年打拼，一身本事，却只能安身于安保公司，本身就挺狗血的。 要不是看在这份工作报酬实在优厚，已经爬到领导位置的他，还真不会干这伺候人的活。 但见了陶杰，从他叫狗哥开始，恶狗就已经把他当成自家小兄弟一样看待了。 有钱，却不张扬，甚至比普通人都好相处。 感情有点复杂，面对漂亮小姑娘定力差点，其他的几乎无可挑剔。 不知道陶杰具体有多少钱，但从他花钱的手笔来看，顶级富豪的消费，也不一定有他这么随意。 七十几亩地说买就买，庄园随时准备动工。 “大管家”一样的佟慧还在持续买进优质房产，因为要出租，她都已经成为地产中介的财神奶奶了。 天涯律所为了给他服务都开始转型干投资，具体投多少钱，多大规模不清楚，可这件事传出去，就足以让人震撼了。 “崇阳岛过来的人怎么安置的？住宿和饮食也别亏待了。”陶杰不至于一碗水端平，跟自己身边的人，和其他人，还是有区别的。 “放心吧，都安排好了。”恶狗叫过李清，“那边摄像头装好了吧？” 李清端了个笔记本过来，“第一时间就做了，只不过有点多，监控室能看全貌。” 陶杰看了一眼，一排帐篷已经搭建好，厨卫和淋浴间都是临时搭建的彩钢板房。 “申都冬天的气温还算友好，有壁炉和空调，没问题。” “对了，双星健身我买下了，给每个人都办张卡，闲着的时候，也有个地方去。”陶杰也是突然想起，把韩雪莹的电话给了恶狗，“不是强制的啊，算是福利，你们也都有。” 闲聊一阵，他回到楼上的书房，看了眼关于漂亮国股市新闻，发现英伟大已经开始稳步上涨，只不过幅度不大，没必要做短线就已经有不菲的盈利。 486亿市值的时候上车，他慢慢把60亿刀都投了进去，目前持股比例超过13%，而浮盈，却已经达到19亿刀。 关了电脑，陶杰望向窗外。 恶狗他们家人都安置了，自己却还没想好怎么跟爸妈摊牌。 前天老妈还打电话过来，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家。 只是说了大概15号以后，却让老妈一顿埋怨，说有重要的事安排，让他定下日子，第一时间通知家里。 前几年过年，他不是在家待几天，就是没回去，也是时候跟家人好好团聚一下了。 回老家他没那么多危机感，于是也准备趁这个时间给恶狗他们放个假，顺便过完年把家人一起接过来。 只是跟赵婵约好一起，他生怕家里去接，只能含糊的答应。 房子有了，甚至庄园也会很快动工，但他总觉得还少点什么。 一时间想不起来，就掏出手机刷视频打发时间。 当他刷到一个医生发的生活小常识，突然一拍脑门。 对了，医院！ 以前他就总听人讲，这年头，劫道的不如卖药的，卖药不如办学校的…… 现在教培行业哀鸿遍地，但医院却还是吸金利器。 他想搞医院的初衷只是为了自己和家人朋友真有事会便利一些，赚钱还在其次。 但不可否认，只要钱到位，就能找到行业大拿，这样一来，肯定有搞头啊。 想了想，宋律现在不知道忙成什么样了，还是问问佟慧，她有没有银行那边有没有渠道打听到有医院出售的消息。 想到就做，电话就打了过去。 佟慧和小鹰还在崇阳岛，除了跟裴瑶对接，地面设计的人也在现场测绘。 “老板，有什么事？我还得晚点才能回去。”有别人在，佟慧一直都是以雇员的身份自居，就算是恶狗他们，也是一样。 虽然有点掩耳盗铃，她却觉得理所应当。 “能不能打听一下，怎么能买一家医院。”陶杰身边可用的人不多，所以有事还是临时抓。 “医院……以前没注意，我还真得问问。”佟慧也没关注过，冷不丁问起来，也没办法回复。 “行，也不着急，你记着有这事就行。” 陶杰知道，只要自己说了，佟慧一定会当回事，“晚上来永安路吃饭，然后我跟你一起回去。” “哦。”佟慧强作镇定，看似回答不太经意，可小脸却立马飞起了红晕。 第113章 医院用地 “这钱你打算怎么办？”回到雅墅，陶杰躺在沙发上，不再去想酒会的事，就想起了佟慧妈妈过来的事。 “我也不敢不收啊。”佟慧也很无奈，更何况，她比别人更能理解妈妈的用意，“就算这样，她还要回家帮爸爸戒烟，说省钱，省钱……” “省钱做什么？”陶杰看她脸红的不行，不由得追问。 “哎呀，反正是要省钱啦。” 总不能说要省钱给外孙子买好吃的吧…… 只是她的表情已经出卖了没说出来的那几个字。 陶杰不由得嘴角翘起，“要不咱们努力一下，别让老人家省的钱没地花。” 说着，起身，一把将轻盈的佟慧抱起，在她惊呼声中，大步走向可以看到十里洋场的主卧。 从轻啼到呢喃，战场几度转移，最后直上云端。 当两个人重新睁开眼，佟慧娇羞的躲开他的视线，用头顶着陶杰下颌，“你真不怕有了？” “为什么要怕？”陶杰轻笑，用下颌擦了擦她头顶，“不敢要孩子，无非是怕不能给孩子好的教育，好的生活，怕孩子生下来以后面对残酷社会，跟自己一样吃苦……” 陶杰挑起她精巧的下巴，“但这对我们来说，是问题吗？” 佟慧痴呆呆的看着陶杰的脸，这种没有后顾之忧，满满的安全感，不正是她想要的吗？ 上名媛班就期望着有一天嫁给条件优渥的爱情，她并不觉得自己有错。 谁不期望有一份不期而遇的爱情，又恰巧自己有能力驾驭，让对方也觉得自己配得上这二十年的等待。 插花、品酒、穿搭、身材管理，甚至孩子从胎教开始的种种，她都学的很认真。 和杨琳有针对性的主动出击不一样，她一直在等待幸运落在头上。 而她终究也是好运气，遇到了陶杰。 从他中奖后变成vip客户开始，命运的齿轮就已经开始转动。 现在，两个人虽然在一起了，但佟慧却比谁都知道，陶杰有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能拿出大半工资去上名媛班，代表着她年纪虽小，可成熟很早。 比一般人，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 于是她忍住好奇心，不去探听，甘愿当一个管家婆，守住自己眼前的就好。 当然，她也盼着陶杰真就是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就好了。 等他毕业，两个人一起上班，一起下班。 一个人做饭，一个人刷碗，两个人一起追剧。 经营好小家，有个宝宝…… 可现实是，他拥有亿万家财，并且还在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增加。 都说财帛动人心，佟慧也怕。 恶狗几个人每年花费六百万，她支付的，从这就能看得出来，陶杰有多紧张，只是他从来都没提起。 感觉得到，陶杰做了很多事，这些事都是在想尽办法保护自己。 佟慧给自己做了个定位，那就是不能给他添乱。 所以她主动去崇阳岛，想去经营好陶家明面上的根。 至于去帮陶杰遮风挡雨，佟慧自问没有这个本事，那就做好后勤，让他可以心无旁骛的去做想做的事。 等他倦了，累了，自己这里永远是他可以最舒适的休憩之地。 孩子，她也想啊，只不过现在不是时候。 不过，陶杰能这么说，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尤其当他再次说起医院的事。 “买医院就没打算赚钱，只是为了不时之需。万一有需要，能够得到更妥善的治疗。长辈年纪一点点变大，总有需要的时候，也算是未雨绸缪。” “那真买下来，怎么经营呢？”佟慧对这事一点不懂。 陶杰也不清楚，但大方向还是有想法的，“两方面加一个点，一方面是最好最先进的医疗器具，另外就是最好的医生。至于加的一个点，是要建先进的研发实验室，给优秀的人才充分施展才能的机会。至于会因此花多少钱，反倒是不用在意，毕竟本身还有造血功能。” 有钱有闲，还要有个好身体。 陶杰还没开始学会享受，可不想有个万一。 “我已经让银行的帮忙留意了，现成的医院现在还没有消息，但适合办医院的场地倒是有一个。” 陶杰眼前一亮，“倒也不是不行。” 给宋律拨过去30亿刀，现在都要赚回来了，花点钱又算什么？ 从无到有肯定花费力气更大，但也比无事可做要强。 “还记得刚买房子时，去杭城方向那个服装厂吗？”佟慧抬起头，用胳膊撑起身子，“因为改住宅属性费劲，就没再联系。现在还没卖出去，债主也同意打折拍卖。价格还有的商量。” “嗯，我觉得可以，除了位置稍偏一点，其他都很合适。”陶杰也记起来，那可是上百亩地，外带一片厂房。 稍加改造，做医院倒是在合适不过。 至于后续花费，这算问题吗？ 钞能力在，名医也不是问题，至于位置…… 三藏都能跋涉千山万水去取经，想保命，路远点有什么关系。 现在除了没有医生这方面的资源没有，其他的还真不算什么。 算是有了苗头，陶杰心情大好，要知道，他还让宋律投资了一些顶级生命科学实验室，也不知道能不能到时候结合起来。 饭要一口口吃，陶杰也没想过所有的事都会按照自己意愿如期而至，毕竟，他只是搞出来个令人难以置信的数模，不是获得了一个万能的系统。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的起床，换了一身适合学生的装束，要去一趟宋家。 老师兼便宜丈母娘陈楠教授回来了。 前段时间，陶杰已经把调整后的作业发给了她，因为陈楠太忙，一直没有回复，昨天半夜到申都后，就给他发来信息，要今天早上去家里见一面。 一进门，就看到陈楠教授在那忙着收拾屋子，看到陶杰虽然很高兴，却也难掩疲惫。 “你坐一会，我收拾一下。”陈楠把一堆宋律换下的衣服塞进洗衣机，忍不住叹气，“你是不是最近也没来，我们家这位都要把家当旅店了。再不回来，就没地方下脚。” “师姐最近太忙，还是找钟点工吧，您这也没睡多长时间。”陶杰想帮忙，却有点插不上手。 “不用，简单收拾收拾就行，回头让小律自己干，连家都整理不好，还能开什么公司。”陈楠教授说着，把笔记本从书房拿出来，“你做的作业，我给你卖出去了。八十万的开发费用，回头就打给你。” “不用，您这样我都不好意思了。”陶杰没想到做个作业还能赚钱，连忙摆手。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套系统可是帮了大忙。要不是经费有限，只申请下来一百万，我还想给你多要一点。你师哥师姐跟我忙前忙后，给你整理的那些资料，也有他们的功劳，我做主给他俩一人十万。署名权就你一个人，我已经上报了。回头论文要是发表，需要注解的地方，你还得加一下。” 陈楠指着电脑屏幕，“这个项目是你叔叔主导的，有了你的帮忙，他也能早点调回来。要不然，我都怕他终老在戈壁滩。” “叔叔要回来了？” 陶杰很想感同身受的高兴一下，但一想到这位没见过面的老丈人，又有点头疼。 第114章 被追踪 近年来，教授的名头被某些人败坏完了，网上只要提起专家两个字，没几个不嗤之以鼻的。 什么学术造假，什么研究不吃饭会饿不喝水会渴的奇葩…… 至于道德败坏的更是一爆一个大雷。 但不可否认，还有更多醉心于学问的大一批人，是值得尊敬的。 陈楠教授如此，她爱人同样如此。 可越是这种正派正统的学者，他就越犟…… 万一自己应对不好，或者宋律来个一推六二五，自己可就顶了大雷了。 “你跟小律最近怎么样，我前段时间看到她还跑国外去了？这回来也忙的不见人影……” 这是在担心两个人没有时间相处，感情再出现问题。 好不容易闺女认可一个人，陈楠也相得中，可不想出问题。 “还好，我也刚忙完，才闲下来。等有时间过去帮帮她。”陶杰也不知道宋律怎么说的，只能含糊其辞的应付。 “嗯，你开发这个系统，当毕业设计都已经足够。如果没有别的想法，可以抽时间打磨一下论文，这样学业方面就不会太重。”陈楠觉得，就算是现在让陶杰进行答辩都没问题，只是有些硬性要求还是要达到，他现在缺少的是拿得出手的论文数量。 “明白，我会的。”陶杰和当初考研时要终身奉献给数学的想法早已发生改变，能尽快混个毕业证，他就很满足了。 “嗯，你们未来怎么打算的？”陈楠把茶几上的水果盘朝他推了推，“我跟你叔叔说好了，等他回来，我们就搬回学校去住，这里让给你们。要是不喜欢，让小律再买也行，反正她说最近没少赚钱。” 陶杰：…… 这催婚怎么直接催到自己头上了！ 很显然，陈楠没把他当外人，加上闺女要比陶杰大好几岁，当妈的不能不考虑。 “我还得跟师姐商量一下，或者等安稳一些。”陶杰也不敢把话说死，怪只怪自己当初有把柄在宋律手里，而现在，他越发觉得骗人这件事让他深陷泥潭。 没有从陶杰这里得到准话，陈楠不可避免有些失望，但想到他年纪还小，也不能太过着急。 “行，你们小年轻的自己做主。不过有些事，还是要跟家里商量一下。等寒暑假的时候，我们也不忙，可以相互走动走动。” 听到陈楠这么说，陶杰只能跟着点头。 这是要会亲家的节奏啊。 但人家这要求也算是合理。 宋家这老两口，跟那些要彩礼谈条件的，肯定不一样。 人家都要给准备婚房了，显然物质方面是没有要求的。 可越是这样，陶杰就越觉得自己跟宋律合谋对两位老人太过亏欠。 但一想起那狐狸眼的师姐，他又没半点法子。 宋律没回来，她电话里说，现在还在外地，让陶杰帮她尽孝陪老妈吃顿饭，明天下午就能回来。 陶杰没办法，下厨给陈楠煮了个面，这都把老太太感动够呛。 从宋家出来，给宋律打电话，“你说实话，现在在哪？” “公司啊，怎么了？” “那你说在外地，撒谎都这么张嘴就来啊。” “我那不是给你们娘俩一点时间啊，现在我妈喜欢你可比喜欢我都多多了，我回去干嘛！” 宋律还满身是理，“再说，我在这为你的事忙的都下垂了，我跟谁说了？” 陶杰不敢跟她开车，只能败退，“那你明天早点回家。” “要你说，我要不是怕唠叨，你以为我不想回去。”宋律点的外卖，现在吃的很香，“对了，过几天明月过来，你晚上要不要陪？” “你说呢？” 陶杰牙痒，这詹明月显然不是普通人，要不是宋律，他也不至于惹上身。 要知道，詹家老太君，可是赫赫有名，以后真要是翻脸，他多少命都不够填的。 “我无所谓啊，反正你也不喜欢女人。” 陶杰：…… 这他妈是从哪来的谣言？ 但是他需要解释吗？ 当然不需要。 彪悍的人生…… 这不解释不行啊！ “师姐，你别听别人乱说，我可是正常人……” “行了，我心里有数，你就等着接驾吧。明月可不是普通人，要是不装装样子，恐怕是瞒不住。”宋律会听他的？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那就妥妥的掩饰。 大不了便宜他，自己也陪着就是。 陶杰还在掰着手指头算，她这话是什么意思，对面已经挂了。 从宋家小区出来，他就上了小鹰的车，没注意身后一个带着头巾的身影招手打辆出租车跟了上来。 杨琳在后面的出租车上有些兴奋。 她已经跟了佟慧好几天，要不是雅墅小区她进不去，没准早就发现了真相。 今天，她看到佟慧偶尔会坐的一辆库里南，就一直跟在后面，到了宋家小区外，等了不下两个小时，终于发现了一个男人上了车。 天太黑，她只看清个子不低，走路姿势分析，年纪不大。 跟了没多长时间，前面的库里南突然一个转向，就把出租给换到反道上，然后扬长而去。 被发现了？ 杨琳靠着佟慧留下的钱租了套公寓，手中钱已经所剩无几，要是再没有进项，很快就得流落街头。 没办法，下车以后，她再次给佟慧发去了信息，“我已经找到他了，如果你再不出面，信不信我直接去找他。” 杨琳清楚，话说的越是含糊，留给对方的脑补的余地就越大。 而此时，陶杰换了恶狗开了奥迪，也看到了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杨琳。 虽然她包裹的很严实，陶杰却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怎么都想不到，她居然会跟踪自己。 两个人分开以后，除了在网上交恶之外，再没有交集。 不知道她是得到什么风声，还是受人指使，陶杰对她这样的行为觉得很恶心。 思来想去，陶杰也想不清楚她要干什么。 “狗哥，让清哥注意一下这个人。包括她接触了谁，都做了些什么。” 直觉告诉陶杰，杨琳这个举动不简单，只是不清楚，她到底想做什么。 自己都还没去找她，她却堂而皇之的跟踪自己，真不知道脸是怎么写的吗？ 恶狗知道李清虽然在家，但是通过满大街的天网，一定视线锁定在周围，就立马通知了他。 李清更狠，竟然直接截取了杨琳的手机信号，连她发给佟慧的信息都没放过。 得到通知的陶杰眼神凌厉起来！ 第115章 抢台词 当天晚上，陶杰没回永安路，也没去雅墅，而是去了玫瑰园。 杭城的程序开发完，凤栖传媒正在测试，李清婉加班没回家，只有他一个人。 躺在床上，陶杰没心情去看漂亮国股市，却也头枕着双臂没有睡着。 杨琳对他来说占据了大学后半段时光，要说没有付出感情，不现实。 可当知道她背叛的那一刻，两个人就再也没有半点情谊可言。 现在她跟踪自己，显然不会有什么好心思。 而李清传来的消息也证实了这一点，杨琳居然用自己去威胁佟慧。 而佟慧给杨琳的回复，倒也没有让陶杰失望。 “欢迎！” 只有两个字，却道出了佟慧的自信。 即便如此，陶杰今天也想静一静，前后不过一个月，从一个快递小哥，成为可以撬动一方风云的人，他只是表面上适应，心理上，其实还没有做好准备。 也就是说，他到现在为止，还缺一口气，一口把他顶上去的气。 还不是底气，而是面对一切都一往无前的勇气。 或者说，那是一种逼迫他没有回头路的对手给他的压力。 韩卫给他压力的了没错，可那种是无形，激发不了血性。 这也让他对即将到来的酒会心里会发虚。 简而言之，肾上腺激素没分泌到位！ 迷迷糊糊睡着，再睁眼，天已经大亮，李清婉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小猫一样蜷缩在他怀里，睡得正香。 一看就是后半夜回来的，陶杰也没惊动她，就起身洗漱，回来见她还没醒，就准备早点。 吃完给她留个字条，就出门了。 …… 眼看着陶杰上了库里南，夜里跟着李清婉车子到门口的韩卫眼睛通红。 他前天跟李翔通话，听说陶杰已经登堂入室，气得差点崩了血管。 四点跟到玫瑰园，又等了三个小时，抽了一地烟头，还真让他等到了陶杰。 这么多年，他看上的没一个能逃得出手心，遇到李清婉却折戟沉沙，这算是他一个执念。 他从未想过自己比对方大多少，自己的私生活有多混乱，名声如何。他是恨李清婉有眼无珠，竟然看上一个小白脸。 在他的认知当中，越是自身条件优秀的女人，越是在心里给自己标上一个心理价位，就算她不这样做，她家里也会如此。 而李清婉，不但拒绝了家里的安排，还压根就没把他放在眼里。 简直是不知所谓！ 而陶杰，对韩卫来说，不过是动动脚就能碾死的小角色，就算给他添堵几次，都没让他真正的重视起来。 偏偏就是这样一个人，却硬生生把他韩卫韩大公子头顶染得绿油油的。 这他能忍？ 见陶杰出来，这一晚上算是没白等！ 启动车子，径直从反道冲了过去。 库里南刚发动，车速还没提起来，迎面这辆a8怼过来，小鹰迅速刹车，然后加油倒退了几十米才算看到对方减速！ 这已经不仅仅是寻衅了，要是他技术差点，反应慢点，绝对会来下狠的。 陶杰被晃的脖子都不太舒服，定睛一看，已经开始a8已经开始向对面车道调整，正对着库里南的驾驶室车窗降下，韩卫那透支过度显得苍白的脸露了出来。 他对着陶杰伸出一只手，竖着中指！ 跟他在拍卖会上算是正面打过一次交道，后面几回mnq赔款肯定有他的影子，却没有见过面。 而他今天的举动，明显是在对陶杰示威。 在韩卫这种地位的人来说，有些规则相当于没有，交规有毛用？ 又不是他开的车，更何况，不是有保险吗？ 至于对方是否会受伤，他更不关心，甚至求之不得。 得罪了他韩公子，还想安安稳稳的享受，想什么呢？ 之所以停下来，是他觉得好歹自己跟陶杰比起来金贵着呢，凭什么为他这种小白脸冒这样的风险！ 今天只是对陶杰的一个警告，要是他再不懂事，韩卫是真不介意用点非常手段。 而另一边的陶杰也反应过来，当时就火冒三丈。 韩卫算他妈哪根葱？ 老子身家亿万来路可查，你一个靠家里的二货有什么资格对自己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 陶杰咬牙，一拳捶在腿上，低喝，“撞他！” 小鹰的反应都没用上0.1秒，一脚油门就冲了上去！ 砰的一声，a8的驾驶室的车门明显的凹陷进去。 这也就是距离太近，没有加速的空间，要不然，以小鹰的技术，库里南接近600马力的动力，不让它就地翻滚都算是菩萨保佑。 韩卫看到车撞过来，当时吓的眼睛都直了。 一个小白脸，开着金主买的千万豪车，竟然为了斗气说撞就撞上来。 尤其对方车头，把a8的车门撞得变了形，他压根没来得及躲，一条腿当时就没了知觉。 “我草！” 还不等他费力的把腿搬过来，就看陶杰从对面车子上下来。 到了自己跟前，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他妈会不会开车！” 韩卫：…… 这个瘪三抢他台词啊！ 韩卫可是来兴师问罪的！ 结果被反撞以后，还挨了个大嘴巴。 要不是觉得这种事太丢人，他也不可能大半夜不在温柔乡享受，一个人跟李清婉。 这也导致，出事之后，他连个帮手都找不到。 一个大嘴巴过去，韩卫半面脸都肿了，也被打蒙了，卡巴两下眼睛，刚要骂街，就看到对方巴掌又来。 还是刚刚被打的右脸，这些不疼，耳朵嗡嗡的，都打麻了。 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有记忆以来，上一回同样是被陶杰一脚踹翻…… 他一着急，就探出头来，却忘了安全带还没松开。 结果头发被陶杰一把薅住，想退都退不回去。 陶杰也是真的气急了，想撞我？ 你也配！ “你瞎吗？看不见是反道？大早上就作死，你不想活，别人还不想死……” 说一句就是一巴掌，正反手的来回烙锅贴。 被陶杰一句话堵住，韩卫都没捞到说话机会就被反复横抽。 等陶杰放手，他觉得自己牙都松了。 “你他妈敢打我？” 韩卫都不敢相信，在申都，自己居然会挨揍。 “光是打你？” 陶杰瞪眼，“来，报警。让警察看看视频，到底是谁在搞事情。你刚才跟蓄意谋杀没区别，想讲道理，可以啊。我看看你韩家在这种情况下，能不能保住你！” 第116章 火气 想什么就来什么，陶杰这口气，这把火，终于在今天被韩卫彻底点燃。 如果他还是一个多月前骑着电动车，刚刚那一下，他都躲不开。 如果不是小鹰反应足够快，第一下正面就会撞上，而还没意识到危险的自己，就不是闪一下脖子那么简单。 韩卫凭什么敢撒野，不就是家里家外惯的！ 打他一顿，并不简单是为出出气，更是让自己面对他以及他们这一阶层不再有仰视之心！ 他不过是个老百姓出身，没改变的时候，空学了一脑袋知识，实际上过得比街头等活的民工甚至都不如。 到现在，他已经把自己心态摆在小民一端，对韩卫这种猖狂和霸道更是义愤填膺。 而打完之后，他也没有忘记给自己添加筹码，有视频在，韩卫的举动就算是没有造成恶果，却已经在道义上站不住脚。 至于他会不会付出代价，陶杰不懂，只能仗着眼前的气势压制对方。 当然，要是以前，他都不会动手。 别的不说，赔钱受不了。 现在，他还真不会把这点赔偿金当回事。 气不出，比赔钱更憋屈！ 韩卫抹着鼻孔和嘴角的血，活了小四十年，第一次被人这样“欺负”，即便这样，他也没有半点怕的意思。 “小子，有点东西。不得不说，以前是我小看你了。”他擦着嘴角，眼神阴狠，“今天算你走运，老子认栽。” 陶杰没想到他会服软，但一想到他今天落单，也明白他只是不想吃眼前亏。 眼看着他要扭动方向盘，陶杰的却没打算放过他。 “谁告诉惹了祸就能跑的？”他一指自己的库里南，“看不到车撞坏了吗？” 韩卫：…… 到底是谁撞的谁，你自己心里没数吗？？？ 可再一看，自己这辆a8除了车头以外，都在反道上。就算是交警来，也说不出库里南违章的话来。 使大劲，给陶杰这边扣一个没注意了望的帽子…… 自己差点被打成猪头，还得赔钱！ 自打遇到陶杰开始，他就没顺过。 第一次挨一脚，好在后面算是用名声坑他多花不少钱，但接下来可是连着赔了好几千万！ 刚一咬牙，就觉得后槽牙疼的不行，捂着腮帮子，等着一双三角眼，“多少？” “我一千万买的车，这你是知道的，一共没开多长时间，就出这么大事故。”陶杰一脸心疼，“我也不是讹人的人，让4s店定损吧。” 说着，看向韩卫，“留个联系方式，堂堂韩公子，不会为了这点事，玩逃逸吧？” 韩卫胸口都要炸开了，还是忍着掏出手机，懒得跟他说话，直接递过去。 陶杰接过来，直接拨给小鹰，看到他在车里比一个ok的手势，就挂断又丢还给韩卫，“行了，账单出来发给你。” 韩卫看都没看陶杰，一拨方向盘，开着车门瘪进去的a8,走的那叫一个坚决。 回到车上，陶杰还不忘交待小鹰。 “鹰哥，修车的时候账单发给刚刚那个号码，让他结账。” 本来是一场意外，但陶杰却好像一下子被打通的任督二脉，整个人都变得通透起来。 从穷学生到外卖员再到一夜暴富，他在这么短时间，经历了普通人几乎一辈子都遇不到的起伏。 一直以来，他都很难适应这样身份的转变，直到刚刚。 因为兜里有钱，他才敢甩韩卫的耳光，因为借助了宋律的资源，他接触到了些以前根本无法企及的层次。 他也逐渐开始了解这帮以前高高在上的人遇到问题是如何思考的。 别以为那帮人都是混吃等死废物，他们就算是在浪荡人生，考虑的也是我能干掉谁。 至于平时表现出来的骄奢淫逸，对他们来说，反而不是最重要的。 只不过和国人勤俭持家的观念相左，才会被老百姓诟病，总以为人家真的就一代不如一代。 实际上，这跟掌握的财富多少有关。 普通人一辈子买不起一辆库里南，而二代们撞毁一辆数千万的豪车却还能淡定的坐在一边跟人聊天。 看着壕无人性，实际上对他们而言，这几千万的车，和普通人几百块的单车被撞坏又有什么区别？ 大概率也会因为自己没事拍个照片发朋友圈。 看着他们跟一帮狐朋狗友在一起厮混，好像纨绔子弟做派只是在吃喝玩乐，但隐藏的属性，何尝不是用这种方式在维系自身的人脉资源。 所以，很多事不能看表面，甚至觉得自己以深层次去思考，也因为所占的位置和角度不同，一样会有偏颇。 起来这么早是要去天涯看看，这段时间宋律忙的脚不沾地，是真的把家当旅店了。 现在陈楠教授回来，要是俩人连面都不见，怎么也说不过去。 到了天涯，陶杰第一感觉就是到了战场…… 所有人走路都是小跑，一个个以前的精英律师不是在打电话，就是在视频沟通，连他这位平日里差点供起来的金主都没人搭理。 一路来到宋律办公室，看到所有人都在忙，都没时间跟他打招呼，最多就是歉意的用眼神示意一下。 到门口敲门，里面却没有声音。 “老板在的。”门口的秘书捂住电话话筒又去忙自己的，“对，酒水要顶级，以口味分级别，每种口味都要能找到最好的……” 陶杰刚要推门，就看到门开了，宋律一脸神秘的探出头，“来不打个电话。” “也得能打通算！”陶杰在楼下真打电话了，一直通话中。 一把将他拉进去，然后小跑着到办公桌拿起手机，“没事，是你家那口子来了。” 陶杰：…… “放心吧，不大点事。就算是有人吃亏，也得把委屈给我咽回去。”宋律一脸的得意，“跟你说，宴会一共花了不到一千万，你知道我现在收回多少了。” “哈哈，你再猜……三个亿，我的天，还没赚过这么爽的钱。” 宋律也不理陶杰，光顾着通话，甚至还用手势指挥陶杰给她倒杯水。 没办法，只能照办，等他把水端过去，也听明白了她在跟谁聊天。 詹明月！ 京城七公主，詹家的掌上明珠。 第117章 黑市 这也跟她前面说你家那口子对上了。 真想不明白，不管是宋律还是詹明月都算得上天之骄女，不管在什么样的平台上，都称得上艳压群芳。 偏偏解决不了自己的个人问题，还得找人帮忙假扮。 更过分的是还都用一个人。 自己难道是短剧御用男一号？ 好不容易等宋律打完电话，冲过来就给了坐在沙发上的陶杰一个大大拥抱，丝毫不顾忌把他的脸埋在自己伟岸当中。 松开陶杰，看他脸红，还没有察觉，捧着他的脸，“外面很冷吗？” 陶杰后仰躲开，“晚上早点回家，这么多人，又不是没你不行。” 宋律满不在乎的把大长腿从沙发上抬起，撇嘴，“你这话怎么像老陈的语气，昨天跟老太太一见面就叛变，你够可以的呀。” “没有的事，只是老师也不容易，这么大岁数来回奔波的，你也应该体谅体谅。” “我怎么不能体谅了？这不是给她找了个姑爷吗？要不然你跟我做个试管，省得她眼看退休无聊。” 眼见着她越说越不像话，陶杰只能转移话题，“你刚才说什么回收三个亿。” 提起这个来，宋律就兴奋了，拖着自己的老板椅过来，“我跟你说，现在傻子真多，我把酒会的邀请函拿到双杰会计师事务所，让他们帮着卖，你猜怎么着？” 看她这么得意，陶杰还能不明白？ “都卖出去了呗。” “呀，你不傻啊。”宋律哈哈大笑，“一百万一张豪杰卡，两百万一张的英雄卡，五百万的一张的龙凤卡，半小时就被抢购一空。” 陶杰：…… 这么儿戏的吗？ “你不会把酒会变成菜市场吧？” 看到陶杰有些紧张，宋律拍拍他膝盖上的大手，“放心，宴会厅可以容纳两千人都不是问题。而且，该送的也都送过了，多来的这帮人，能花得起百万要一张入场券的，也不会是什么阿猫阿狗。” 说着，她眨眨狐狸眼，“还有一个星期的时间，酒会前还有一场大戏没开始呢。” 下午陶杰就把明显没什么事的宋律给绑回了宋家，让陈楠算是松了口气，“你说你，一天天也不知道在忙什么。钱是赚不完的，也不知道哪来的基因突变，就跟掉钱眼里一样。” “要不做个亲子鉴定？没准在医院里抱错了。”宋律话倒是赶趟，只是看到老妈拎着擀面杖出来，直接蹿进房间换衣服去了。 晚上包饺子，也不知道国人哪来的执念，总觉得不给孩子包饺子就少点什么。 宋律出来剥了半头蒜，也算是出了点力。 “小杰以后功课也不会很忙，你们过完年回来是不是考虑出去走走？”端上饺子，陈楠就给他们“建议”，“趁年轻出去走走，等以后身不由己，想出去都找不到机会。” “你跟我爸倒是应该去旅旅游，我爸什么时候回来？我给你报个国际团，欧美一年游……” “我怎么感觉你是想把我们支开呢？”陈楠当时就窥破了闺女的计谋，一边撬动饺子避免粘在一起，一边幽幽道，“除非带着外孙，不然，我们哪都不去。” 宋律撇嘴，没回应，却在桌子下面踹了陶杰一脚。 没有半点防备，陶杰啊了一声，然后红着脸，“可能有蟑螂……” “你怎么不说有有老鼠？”宋律不干了，“你见过这么漂亮的蟑螂？” 陈楠作为一代学问大家，都没脸看自家闺女，黑着脸狠狠的蘸着酱油。 …… 都说家是受伤后休憩的港湾，所以韩卫回家了。 连着好几个月不见人影，一进门就让他妈看到一张脸肿起老高，上面大手印子都清晰可见。 “儿子，你这是怎么了？”韩母想伸手摸摸，却又担心弄疼儿子。 “没事，新的理疗，有点副作用。”韩卫躲开，然后匆匆回房，怕打扰还补了句，“我刚吃完，睡一觉。没事别叫我。” 这种拙劣的谎言哪能骗得了人，韩母看在儿子进屋，当即就给老伴打了电话，“姓韩的，儿子都这么大了，你还真下得去手……” 以韩卫的性格，除了他老子，怎么可能被打了一点动静没有老老实实回家？ “不知所谓，我还有事，挂了。”韩布衣事务缠身，哪有时间跟她争吵。 “陈老的行程都安排好了？”韩布衣推开面前成堆的文件，端起茶杯，问一旁的秘书。 “市里都打过招呼，两套班子，加上安保，已经演练过几次，从海钓到会场，都已经做好了部署。” 韩布衣很满意，这样重视，倒不单单是因为陈宗敏级别够高，而是陈老本就是申都的干部出身，来这里要是安排不好，难免给人一种人走茶凉的嫌疑。 人际关系就是这样，你好我好大家才好，你给我面子，我也会照顾你情绪。 “对了，有件事你留意一下。”韩布衣放下杯子，“有传言，私底下有人竟然倒卖酒会的邀请函，甚至价格令人咋舌。这种风气不能放任，万一要是落在不明人员手里，出了事怎么办？” “好的，我这就跟主办方联系。”哪怕立刻要去做，秘书也连忙把领导的话记下来。 韩布衣此刻还不知道，现在黑市上大肆收购邀请函的黄牛，恰巧是他的亲儿子。 韩卫因为脸肿没办法出门，却不耽误遥控着手下这帮人。 “准备好现金，只要市面上见到就买下来。别担心没人买，我可是有消息，不知道多少大老板因为没有邀请函四处求爷爷告奶奶。等他们发现，只有我们手里有邀请函，多少钱，都会掏的。” 国内还真不缺捧臭脚的，韩卫就见过一个大老板，花几百万一次性买下某位领导名义出版的上万本书。 书的内容不过是领导秘书给出席各种场合写的发言稿，不能说没有半点营养，只能说，绝对是空话套话和官话的语言巅峰。 韩卫对邀请函的心理价位，不翻一翻，那就不叫赚钱。 他这次不光掏空了小哥几个的腰包，甚至把明下基金仅剩的一千万都转出来应急，就等着酒会开场前收割那帮有钱人的腰包。 黑市，也在这一刻开始，变得逐渐疯狂起来。 第118章 鸿鹄楼 陶杰自己都没有想到，自己不过是做了个作业，竟然还没有入学，就得到了导师开出的绿灯。 有陈楠在，他这个研究生还没开学，就已经可以预见会多么轻松惬意了。 不过学习上轻松了，生活上的却显而易见的多了起来。 尤其得到詹飞雄要来的消息，他的表情一度变得十分精彩。 这位便宜大舅哥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居然把那位空姐刘洋洋，也一起带了过来。 “申都有什么好玩的地方？这回你是地主，我可等着你安排了。”詹飞雄刚下飞机就打来电话，“跟你说，洋洋也喜欢热闹，你可别掉链子。” 听着他这混不吝的语气，陶杰一阵错乱，他泡妞关自己什么事？ 不过说起热闹的地方，他还真有点为难。 他去过热闹的地方，除了商超，也就是双星健身了。 但明显詹飞雄想要的绝对不是这种。 找人问他都找不到，没办法，只能给宋律打电话。 “这种事你问我？”宋律大呼小叫的，“詹飞雄这个人爱胡闹，他也就是嘴上说说，做事不会出格的，你给他找个素点场子，他一样能玩的尽兴。” “量贩式ktv？”陶杰能想到这就是这个了。 他干了两年外卖，能接触的阶层也就是这种了。 “你可真行。”宋律在电话那边恨铁不成钢，“等着，我给你问问。” 时间不长，宋律的电话打了过来，“大刘总有个私人会所，我帮你打过招呼了，等下地址发给你。” 陶杰这才放下心来，等接到詹飞雄和刘洋洋，就让小鹰开着奥迪a6把他们送过去。 詹飞雄摸摸a6的内饰，“怪不得我奶奶一眼就相中了，你小子也太低调了吧。” 陶杰听他这么说，也只是嘿嘿两声。 他没提库里南撞了的事，自己又没吃亏，再说，告状也告不到詹飞雄这。 刘洋洋坐在副驾驶，把陶杰挤去跟詹飞雄坐后面，眸子不时通过后视镜瞟向陶杰，让他更加谨小慎微。 刘洋洋心里哼了一声，嘴上却忍不住怼詹飞雄。 “a6已经很好了，在申都能有牌照都不简单。总比有些人总是蹭别人的强。” 詹飞雄也不生气，甚至立刻化身舔狗，“洋洋说的对，你说你怎么什么都知道呢？” 这种情况有点复杂，陶杰觉得自己还是不要说话的好。 到了这处由三栋小洋楼组成的私人会所，眼看着停车场上豪车遍布，陶杰这辆a6，真跟网约车没什么区别。 下车以后，有保安就过来，“这位先生，您有预定吗？” 这就是眼力见，车子虽然档次差点，但几个人却一点都不简单。 陶杰和詹飞雄都是一身高定，刘洋洋也是一身大牌，尤其詹飞雄那种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做派，保安也不敢轻易得罪。 “宋女士给定的位置，尾号是……”陶杰报出宋律的号码。 保安用对讲跟里面联系，很快得到回复。 “几位请跟我这边来。”有保安引导，陶杰几个人就跟了上去。 小鹰在车上，开另外一辆车的铁柱跟他们一起。 詹飞雄一看铁柱这身形，眼前一亮，“哪年兵？” 铁柱看了眼詹飞雄，“不方便说。” “懂了。”詹飞雄也不追问，追上了陶杰，“吃完饭去哪？” 陶杰也不清楚里面都有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看看这里都有什么项目，你要是不喜欢，到时候再说。” 保安这时回头，“我们鸿鹄楼可不仅仅是吃饭的地方，后面的高尔夫球场、马场在申都也首屈一指……” “鸿鹄楼当然没的说，不过这种地方，可不是外卖小哥能来的地方。” 就在鸿鹄楼的门口，陶杰几人被一个胖子挡在身前，说出这番挑衅的话后，他转过身。 陶杰一眼就认出来，这货不是韩卫身边一条狗，还正是崇阳岛那位开发商王辉的儿子，王继业吗？ 韩卫的身边的人，恶狗早就已经调查个底掉，尤其这位王继业。 国外野鸡大学都没毕业，回国以后在自家地产公司挂名个副总，主要工作就是哄好韩卫。 这两天好消息不断，这帮人收了三十几张邀请函，今天本来约好了来这里聚会庆祝，可韩卫临时有事不能来，他就成了主角。 意外看到陶杰，就想着给韩公子出口气，于是故意撞了上来。 “你家祖上三代还是掏大粪呢。”詹飞雄当时就变了脸。 别看他家世显赫，在奶奶教育下，却从来没有因为工作家世戴有色眼镜，加上自己带的兵，大多数都是出身底层，更是看不上王继业这样的嘴脸。 王继业一怔，没见过詹飞雄，但是他身上带着的那种气质，却让他有些忌惮，不敢回嘴，就只能针对陶杰。 “哥们，我不是冲你。不过老弟奉劝一句，交朋友可别被骗了。这小子几个月前还是送外卖的，连对象都穷跑了。不过是考上个研究生，就学人家当小白脸报女人大腿……” 詹飞雄抬腿就是一脚，“麻痹，敢跟我妹夫这么说话。四九城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子詹飞雄是惯孩子的人吗？” 陶杰去了京城，陶家上下除了老太太和詹明月以及没发表意见的他以外，几乎都觉得陶杰是在吃软饭。 他也是男人，更能感同身受，知道这滋味不好受。 至于陶杰是不是吃软饭，不重要。能对妹妹好，妹妹日子过得舒心，他就觉得一切ok。 现在有人当着他的面这么贬低陶杰，他怎么能不出头？ 王继业比他爸小一圈，那也是小二百斤，竟然被他一脚踹了个跟头，爬起来脸都气红了。 要是韩卫踹他，他顺势打个滚还能笑脸相迎。 但那是他主子，在别人面前，他也是耍威风装大哥的富二代啊。 在鸿鹄楼这种出入非富即贵的地方被人踹翻，简直是把脸丢到了整个申都啊。 “行，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你妹夫，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人家把你当大舅子不。妈的，活该你们家倒霉。”王继业想当然把詹飞雄当成李清婉家的亲戚，呸了一口，“我不管你飞雄还是黑熊，敢在鸿鹄楼动手，你也是瞎了眼。保安，保安，你他妈眼瞎啊，你们鸿鹄楼的规矩还要不要了。” 第119章 转变 保安是眼见着詹飞雄动手不假，但也明白是王继业找事在先，没有领导在，他一个看门的能怎么办？ 就在保安犹豫的时候，鸿鹄楼里面出来一位男子，赶忙上前扶住王继业，“王总，这么不小心……” “你爸爸才不小心！”王继业一把将他甩开，“没看到他踹我了？你们鸿鹄楼怎么说的，每一位客人都是尊贵的，但凡在这打架生事，都不被欢迎。我说没错吧？” 男子作为一楼的店面经理，也是八面玲珑的人，眼见着金牌会员王继业指认的这两个人眼生，当下走过来。 “你们也是会员？怎么没见过。” 陶杰不能不说话了，他摇头，“第一次来，朋友给定的。” 不是会员，还的蹭朋友的面子，显然跟王继业这样的富二代没法比。 更何况，你也得看王继业跟谁玩啊。 那可是申都有名的韩公子。 男子当下就变了脸，“不好意思，我们鸿鹄楼的规矩可能你们不懂，那我就在这重申一下。” 说着，面向王继业微微躬身，“这位是我们店的金牌会员，鸿鹄楼为每一个会员提供最贴心的服务，而你们冲撞我们的贵客，就是我们鸿鹄楼不欢迎的人。” 他说完，指向外面的停车场，“现在，请你们立刻离开，之前预定的所有服务全部作废。我说的够清楚了没有？” 詹飞雄都要炸了。 从小到大，他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气？ 刚要向前，就被陶杰一把拉回来，詹飞雄气的都要蹦起来，“你什么意思？我大老远过来，背着我妹妹，把你小迷妹都带来了，你就让我吃受气饭啊！” 陶杰就爽了吗？ 好歹也算是安排个客人，饭还没吃，先是王继业跳出来搅局，接着连“服务员”都这副嘴脸。 要是把这口气咽下去，真对不起他账户里的余额！ 掏出手机拨给宋律，电话一通，还没等他说话，宋律的声音就传了过来，“这么着急感谢我呀，不用，老刘总好歹也是前首富，场面的事，肯定让人满意。” “场面我是没看到，我和詹大哥被堵在门口，人家都不招待。”陶杰冷哼出声。 他很不爽，在街边买小笼包没地方坐，他站着都没脾气。 都是讨生活，迁就一点不算什么。 可来这样私人会所，已经做好被宰的准备，遇到的却这样添堵的事。 “不招待？谁这么大胆子？你等下，我给老刘总打电话。”宋律说完，直接挂断，就打给了刘荣浩。 “找人？”男子一脸不屑，“我劝你还是别浪费那个力气了。规矩是我们老板定的，想让我们老板网开一面，也不是你这样的。” 鸿鹄楼谁开的也不打听打听！ 找人还能找到老板吗？ 除了老板，他们可是谁的面子都不给。 而整个申都，外人能找到老板的，两只手都数得过来。 王继业挨踹了，却不敢真过去找回面子。 能来鸿鹄楼的都不简单，陶杰显然是跟这位来的，而但凡敢在鸿鹄楼这样地方动粗的，背景都不简单。 就算是得罪不起刘荣浩，却不代表得罪不起他。 现在陶杰吃瘪，他是最高兴的，恨不得录下来发给他韩哥邀功。 落井下石什么，他最喜欢了。 于是…… “赶紧滚，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身份，当小白脸装大尾巴狼也得分地方。鸿鹄楼是你这辈子都来不了的地方！” 鸿鹄楼这位管事的更是骄傲的不行，别看他在这是伺候人，但在外面，也算是高人一等。 冷笑着对陶杰挥手，“听见没有，与其在这装腔作势，还不如赶紧离远点，省得遇到熟人更丢脸。” 而此时，詹飞雄也反应过来，这里不是京城，他在这没有半点根基。 至于准妹夫陶杰，不过还是个学生啊，跟他那帮早已经成家立业有大把人脉的兄弟们没法比。 至于这位明显向着胖子的男子，倒也算是提了醒。 再待下去，也改变不了被撵出来的事实，而这鸿鹄楼这样硬气，显然不可能为了陶杰这样一个学生得罪自己客户。 深吸一口气，詹飞雄拉了下陶杰，刚要说话，就看到鸿鹄楼大门洞开，哗啦啦涌出来一群人。 当前一位四十几岁年纪，方面阔口，不怒自威，小跑着就过来，“哪位是陶先生？” “小刘总，风这么大，您怎么出来了。”前面那位男子一脸讨好，脱下衣服谄媚的要给他披上。 小刘总一把拨开，“你干什么吃的，贵客到了，不往里面请！” 男子啪一个立正，“小刘总教训的是，王总早就定好了包间，我这就请他进去。” 一把薅住这伙计的脖领子，“王继业算个屁的贵客，你脑袋进水了！滚！” 王继业：…… 我还在呢！ 但对面这位，可是鸿鹄楼的少东家，老板刘荣浩的长子刘洪斌，借他俩胆也不敢去质问。 甩开男子，刘洪斌走向陶杰四人，“不知道哪位是陶先生？” 陶杰站出来，“我是陶杰。” 刘洪斌连忙伸出双手，“今天怪我，跟几位朋友多聊了几句。导致这么大误会。鸿鹄楼多有怠慢，还请不要见怪，今天我私人请客，希望您多担待。” 刘洪斌生怕陶杰被得罪狠了，不给面子，回头看向刚刚给王继业帮腔的员工，“你可以去找财务结账了，我鸿鹄楼没有你这样狗眼看人低的员工。” 这位当时一屁股坐地上，想不到为了讨好金牌会员王继业，竟然落到这个下场。 比他更忐忑的是王继业，他就算是来消费的，也不敢对鸿鹄楼少东家不满。 但他挤兑的陶杰，竟然被刘洪斌这样优待却是打死他都想不明白的。 要知道，就算是韩卫来这，也不会让刘洪斌这样低姿态，那可是前首富的儿子，这点骨气还是有的。 詹飞雄也好奇为什么发生如此大的转变，不由得看向陶杰。自己的关系山高皇帝远，明显对方这个态度跟自己无关。 不知道这位准妹夫，到底能给他什么样的惊喜。 陶杰知道宋律刚刚的电话起了作用，却不知道她是如何化解的。 现在人家笑脸相迎，他也不能不给面子。 “那就麻烦了。” “陶先生客气，您里面请。” 外面就不是说好的地方，刘洪斌把人让到里面，也不假手于人，直接领着他们去二楼。 压根没有人理的王继业，眼见着平日里和和气气的刘洪斌看都没看他一眼，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 第120章 好像哪里不对 给韩卫打过去电话，把刚刚的事添油加醋的叙述一遍，主要凸显一下自己为韩卫出气的初衷，奋不顾身的勇猛，当然也包括被刘洪斌的慢待。 只是韩卫却没有按照他想的那样暴跳如雷，只是哼哈两句就挂了电话。 王继业哪知道，他韩哥早上刚挨顿揍，哪有心思管他的破事。 刘洪斌带着陶杰三人来到二楼天海厅的包间，先在一边的小型会客厅落座。 掏出自己三张名片，上面只有刘洪斌名字和一个私人号码，分发给他们。 “抱歉的话我就不再多说了，不然显得太过矫情。这是我们鸿鹄楼的会员卡，还请收下，别因为今天的不愉快影响心情。” 说着，拿出三张会员卡，两张金黄色的，显然是所谓的金卡，递给詹飞雄和刘洋洋，另外一张银白色的卡片却递给了陶杰。 陶杰有心不要，但詹飞雄在桌子下碰了他一下，就接过来放到面前，“刘总这么说，这件事就过去了。只是无功不受禄，老弟不知道能为刘总做点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刘洪斌这么热情，肯定是有所求！ 果然，刘洪斌也不扭扭捏捏，“实话实说，10号的酒会，家父接到了邀请函，到时候一定会出席。我虽然接手了家里的部分生意，但也想有机会长长见识。可这邀请函却是难求，不知道陶先生有没有办法……” 话说到这，已经在明显不过了。 对方所求不过是一张邀请函。 要说这邀请函除了宋律发出去的，就是委托双杰会计师事务所往外卖的。 老刘总得到邀请，还想带儿子出席，却拉不下面子去黑市买。 刘荣浩虽然已经不是首富，却不可能差这点钱，他们是丢不起这个人啊。 如今酒会的主办人帮忙给陶杰在鸿鹄楼订桌，这样的机会，怎么会放过。 他送出的三张会员卡，金卡可以在鸿鹄楼消费百万，银白色的钻石卡，更是价值不下五百万。 用这样的姿态，就想换一张邀请函。 没想到他的要求如此简单，用宋律的话说，一块钱批来纸片子而已。 更何况，以刘家父子的身份，多给一张也说得过去。 “刘总，放心，这件事包在我身上，明天邀请函就送过来。”陶杰这点事都不用打招呼，他可是看到了，宋律办公桌上可是摆着好几摞。 刘洪斌大喜，“那我就多谢陶先生了。那个，也不知道几位的口味，我让后厨做了几道店里的招牌菜，请慢用。要是有什么需要，直接打招呼。等下吃完，逛逛后面的球场和马场，我去提前安排一下，就不陪大家了。” 刘洪斌不清楚陶杰跟另外两个人什么关系，也知道自己在这不太方便人家沟通，就及时告辞。 他刚走，门铃一响，里面的女侍者打开包间的大门，一行人端着托盘鱼贯而入。 各色海鲜河鲜，煎炒烹炸做法不一，还有刺身拼盘，各种颜色搭配得五彩缤纷。 这哪是几道招牌菜啊，这怕不是按照鸿鹄楼菜本上的。 能容纳二十余人的餐桌不到半分钟就被摆满，白酒啤酒红酒和鲜榨果汁是用小推车推进来的。 詹飞雄是行家，一看白酒瓶就知道三十年的茅子，红酒更是六位数打底的罗曼康帝…… “可以啊，没想到妹夫面子这么大，比我老兄在京城都不差多少了。”詹飞雄不认识刘洪斌，却不代表他猜不到。 有些圈子其实本来就不大。 他虽然常年在队里，只是认识的不多，却不代表信息闭塞。 “也算是利益交换，明月应该跟你说过这个事吧？”陶杰抓起一杯果汁，“你们喝什么随意，我酒陪不了，就用这个代替了。” 刘洋洋美目溢彩，“你真不能喝酒？” 詹飞雄哈哈大笑，“这个你还真别说，我之前也不信，就偷着给他滴了几滴。结果你猜怎么着？当时就倒了，还是我把他扛酒店的。” 陶杰脸红，可没办法，自己这个体质在这，比老爸的酒量还不如。 刘洋洋却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抓起面前的果汁，“那我陪你。” 詹飞雄张大嘴笑一半，觉得好像有点不是滋味，“哎我说，这可是我准妹夫，你就别惦记了行不？我，我也相貌堂堂，你不能可一棵树上吊死不是。” “要你管？”刘洋洋对詹飞雄并无恶感，却就是喜欢不起来，而心仪的陶杰，居然订了亲。 当然，这话是詹飞雄嘴里说出来的，可陶杰也没否认啊。 想了想，拿过一个高脚杯，边上的侍者马上提起醒酒器给她倒了小半杯。 端起酒杯落落大方，“陶杰，咱们算是第二次见面，马上我要飞欧洲，再回来也得半个月以后，能不能用这杯酒祝我顺顺利利？” 陶杰也端起果汁，“太能了，来詹哥，咱们一起吧，也算是缘分，我也用这杯酒祝你前程似锦。” “屁，当兵的不论前程。”詹飞雄撇嘴。 “那祝你不死。”陶杰一本正经的端着果汁。 “滚！”詹飞雄笑骂。 刘洋洋跟着轻笑，三人捧下杯，一饮而尽。 三个人关系微妙，却也没办法当面说破，不过这鸿鹄楼的菜确实味道不错，红酒白酒加果汁，吃的倒也尽兴。 “詹大哥什么时候走？”接近饭局尾声，陶杰问。 “明月说让我参加完酒会再走，也不知道什么个破事，非得拽着我。”詹飞雄哼了一声，对他来说，这种事有什么好掺和的。 “是10号那一场吗？”刘洋洋倒是很有兴致，她在飞机上，可是没少听人谈起。 “这你都知道？”陶杰十分意外。 “有几个不知道的，我们航班好几个都得到邀请，说是要参加这场酒会给人当女伴。要不然我也不会帮人替班去欧洲，倒是能多赚点钱。”刘洋洋摇晃着酒杯，一脸财迷的模样。 “你就没想也去参加？当我女伴，正好我也没有合适的人。”詹飞雄嘿笑着，觉得机会来了。 “算了吧，我觉得还是赚点钱来得实在。”刘洋洋嘁了一声，“我也虚荣，却没这么不择手段。不过是一场宴会，就算见到几个权贵又能怎么样？看场演唱会还能当明星了不成。” “哟，这丫头通透啊。”詹飞雄乐，“要不咱俩凑合凑合得了，你放心，绝对少不了你吃，少不了你穿。真要是馋了，咱就来蹭妹夫的。” “那我当你妹妹得了，以后你来我们家蹭，我绝对不撵你。”刘洋洋说着，挑了下柳叶弯眉。 见陶杰第一面就能给他留电话，她那也是相当泼辣的性子。 詹飞雄挠头，“好他妈有道理，不过，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呢？” 第121章 止损 鸿鹄楼在私人会馆中都算得上最顶级，不光有餐饮住宿，马场高尔夫一应俱全。 吃过饭，在刘洪斌安排下，一一体验下顶级会馆的服务。 詹飞雄就在这住下，反正距离宴会也没有几天，这里有吃的有玩的，也懒得换地方。 刘洋洋也不知道是为了避嫌还是真的要飞，反正玩了半天之后就拎着行李箱去了机场。 陶杰也算是尽过地主之谊，就没再继续陪着，回到永安路老老实实赚钱。 眼看着临近酒会，脸上肿消了的韩卫却有点坐不住了。 “什么情况？你没搞错吧！”看着手中这一摞子邀请函，换谁都懵逼啊。 他们从120万开始买，最高的时候收到的价格是160万。 昨天市面上已经有人出价200万买豪杰帖，陶杰都压着没让出手。 可是今天，居然有传言酒会可以免费参加了…… 什么情况？ 闹玩呢？ 前面搞的声势浩大，邀请函都百万级别起步，突然不用邀请函也能去酒会，这岂不是说自己这一个多亿，砸手里了？ 宋律她想干什么？ 难道她不知道，这样一来，相当于把前面花钱买邀请函的人都给得罪了？ 这帮人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 天涯的宋律这么干，那真是好日子过到头了。 就算是他韩卫，也不敢贸然得罪一群这样的人。 可人家还就这么干了。 韩卫看着王继业带回来的消息，都想吐血。 天涯律师事务所联合双杰会计师事务所用企业公众号发布的消息，只要个人资产超过千万，并能提供证明的，就可以凭借证明参加磐石酒会。 而邀请函也不是没有用，有邀请函的，有座…… 你麻痹啊！ 一个座就一百万起？ 再往下看，持有豪杰帖的嘉宾可以与贵宾单独合影留念，英雄帖的持有者，可以免验证参与下一年度酒会。 而拿着龙凤贴的可以直接上台与贵宾讨论当前热门话题。 最后面还有一个括号，如果不参与贵宾活动，邀请函可以原价退回…… 他三舅姥爷的！ 这套路玩的花啊。 韩卫可是知道双杰会计师事务所一共有多少张的，现在他手里豪杰帖六十张，英雄帖三十二张，龙凤贴还有三张…… 前前后后花了一个多亿…… 把身边这帮人掏空了不说，连自己基金那点家底也都掏了个干净。 现在就算是按照原价退，自己也得亏掉四成！ “我草他妈的！” 韩卫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好像被人做局了。 他可是清清楚楚的知道，双杰会计师事务所两百六十张邀请函可是销售一空的。 而能花一百万买邀请函的人，会因为几十万的便宜就卖掉吗？ 他都能知道，到最后没邀请函进不去酒会会场，不少人会花大价钱去买，难道这帮人就不知道？ 他这不是以为自己聪明，却建立在把其他人都当傻子的基础上吗？ 可想去参加酒会的人，会有傻子？ 抬手就抽了自己一巴掌，接着就踹正打电话安排人收邀请函的王继业，“别他妈收了，赶紧往外卖，能卖多少卖多少。” 王继业懵了，“卖？多，多少钱卖啊？” “不赔就卖！”韩卫肠子都悔青了。 王继业赶忙按照他的吩咐让手下人出货。 可没到半分钟，手底下的人就传回了消息。 没人买了！ 昨天还嚷着多少钱就买的几位，现在也没了动静，甚至联系都联系不上。 就算是有几个接电话的，一听说他们要的价，也立马打了退堂鼓。 韩卫觉得自己又开始牙疼了，这次不是被揍的，是上火。 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赚谁的钱不好，去赚一帮人精的钱，自己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宋律之所以这样有恃无恐，明显就是用这邀请函把人分出三六九等，而这帮人哪个不是好面子的？ 有邀请函就代表着身份地位，一帮傻子心甘情愿上当不说，还得帮她数钱。 说是可以退钱，可但凡要点脸的，谁能好意思去退？ 就算自己找别人去退钱，但自己加价收购那些票是哪来的他都不清楚，如果是真的还好，万一要是假的，那可是天涯宋律，还不得报警说自己诈骗啊！ 手里附庸风雅的紫砂壶当时就撇了出去，砸碎在养着金龙的鱼缸上，眼见着平日里精心喂养的宝贝在里面惊恐的翻起浪花。 可他能不退吗？ 当然不能，死要面子活受罪，这一点事他可不干。 再说，丢也是别人去丢，他又不会亲自出面。 “继业啊，你说说，这事你当初想的是不是有点欠考虑……”韩卫手搭在王继业肩膀上，声音好像从地狱里传出来的一样。 王继业觉得好像哪里不太对，后脖颈子冒凉风，忍不住心里盘算，“这也不是我提议的，是你说的肯定赚钱……” 但他也不敢说出口啊，毕竟家里生意还指望着韩卫帮忙呢。 “啊，是，是有点。” “那你看，要不然这样，都是哥们，我们就不赚钱了，你把本金哥几个就行。你说呢？”韩卫也知道王辉的家底，前段时间还吵吵要拿地开发，就算是打算后期贷款，但手头拿出个把亿应该问题不大。 尤其这王继业，这几天就他蹦跶的欢，要不是他盲目乐观，自己也不能现在才反应过来。 对韩卫来说，卸磨杀驴也没谁敢说什么，但他不会做杀鸡取卵的事，“你爸不是要买崇阳岛上你们家楼盘边上的地吗？你跟他说，这事，我管了。” 王继业当时眼睛一亮！ 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忙乎这件事，可韩卫就是没吐口。 他也明白是自己没填饱他的胃口，现在终于有了眉目。 虽然代价超出了预计，可前面跟老爹聊的时候，他也后悔当时太贪心了。 也就是说，就算是花这三四千万，也在老头子的接受范围之内。 于是一咬牙，“韩哥，你放心，兄弟办妥妥的。” “好哥们！”韩卫重重的在王继业肩上拍了两下，满脸都是欣赏。 只是一口肥肉没吃到自己嘴里，但好在没什么损失。 至于谁损失了不重要，只要不是自己。 第122章 找上门 跟韩卫分开，王继业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王辉。 王辉虽然也觉得代价不小，但是想到被陶杰几次三番的戏弄，就咬着牙答应下来。 只不过他比儿子更有魄力。 “继业，这钱咱们掏了，但退就算了，几千万是花，一个亿也是花，干脆，买韩公子一个满意。” 王继业没明白，“爸，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邀请函不退了，让韩公子分配。”王辉的话斩钉截铁，“这样你在韩公子那，里子面子都有了。只要他能把那块地拿回来，这钱花的就值。” 王继业：…… 他突然觉得，自家这位老子给自己起名叫继业，却好像不打算给他继承什么家业了。 一个小目标啊，说没就没了。 就算是他夜夜笙歌，也能玩到自己挂墙上那天，他说送人情就送了…… 不过他也明白老爹肯定是有利可图，就答应下来。 果然，听到王继业转述了王辉的话，韩卫当时对他就好像亲兄弟一样。 以前都是跟班，现在走到哪都跟他勾肩搭背，俨然成了韩卫身边第一红人。 韩卫有了这些“免费”的邀请函，立刻变成申都最为抢手的座上宾，用夜夜笙歌来形容也不为过。 不仅仅以前给他“投资”过的“客户”，连身边的哥们兄弟，人手都两三张邀请函，大有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意思。 而整个申都的上层圈子里，酒会的热度也极度上升。 自有资金百亿刀的基金公司入驻，这在国内都是首例，如此实力完全能够在国际市场上搞风搞雨了。 现如今，没钱的怼天怼地怼空气，但还有不少人都在愁手头的钱怎么保值增值。 不少基金公司玩的那叫一个高明，收着高额管理费不说，违规操作都算不上新闻，虚假宣传层出不穷，业绩表现下滑的都没有底线了。 百分之二十、三十的年度净亏比比皆是，明星经理人暴雷的不计其数…… 要是有一条鲶鱼出现，未尝不是好事。 至于千万验资，对不少人来说，这压根就不算事啊。 所以仅仅一天，就有超过五百人完成了网络上报名。 就这，还没算前面卖出的两百多张邀请函，和发出去的几十张贵宾邀请。 陶杰却不问世事一样，深入简出，连崇阳岛的规划都没顾得上，连续在漂亮国股市奋战，硬生生在酒会前，把60多亿刀的本金拉升到170亿刀。 没办法有了这个逆天数模，要是连开卷考试都做不好，他也太水了。 期间赵婵那也传来好消息，梁娟根据自己的建议做的计划终于说服了最大的投资人，而那些产生分歧的开发团队也算是彻底分裂。 公司分成了两个派别，分别去主导开发工作。 看似分裂严重，却少了不少掣肘，导致梁娟这一众本土设计员的开发，意外的顺利。 明天晚上，酒会即将开启，陶杰看了下行情觉得可以休息一下，给佟慧打个电话，就去了雅墅。 一进门，就闻到煲汤的香味，而佟慧果然又窝在大厨房美滋滋的准备晚餐。 看到陶杰过来，文群都来不及摘，就跳着到他怀里。 打横抱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会不会觉得很辛苦？” “不呀。”佟慧梨涡美美的绽放，“这是我的乐趣。很早以前就幻想着有个大厨房，听着音乐，给家人准备好吃的，打理一家人吃穿用度，光是想想就觉得好幸福。” 佟慧仰着头，嘟着小嘴，被吻了下眉开眼笑，“现在梦想都实现了，怎么会觉得苦。” 陶杰搂紧她，嗅着她精心打理的秀发芬芳，“你倒是不贪心。” “谁说的，我好贪心的。”佟慧狡黠的笑着，掰着青葱玉指，“我想喜欢的人也喜欢我，我想我做的饭菜会被喜欢的人吃光，我想家人可以多一些时间在一起，我想以后宝宝要可爱善良……” “我觉得，现在应该把你先吃干净。”陶杰被她脸上的幸福感染，可她小身子乱动，就想做点什么。 “啊，不要，我还要看着汤……” 佟慧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腾空。 “来得及。” “你瞎说，上次就煮糊了……”佟慧才不信他，更何况还有前车之鉴。 “那先关火。”陶杰含住精致的耳垂，呼吸有些重。 佟慧也有些情迷，下意识的点头。 可俩人还没有下一步动作，陶杰的手机就来了一个提示音。 李清发来的，点开一看，是一段十几秒的视频。 一个捂得严严实实的身影尾随一个人身后，在保安那指着前面的身影说了些什么，保安就放行了。 而这个身影，就算是没看到正脸，陶杰也一眼就认了出来。 杨琳！ 佟慧也看到了视频，却没认出来，“谁啊？” “杨琳，要是不出意外，很快就来了。”陶杰露出一丝冷笑，没想到她居然还不死心。 刚说到这，门铃就响了起来。 佟慧过去看到可视对讲的画面，扭过头发现陶杰也跟了过来，连忙解释，“我没跟她再联系过，她发的信息我都没回。” 陶杰点头，“我知道。” 李清都已经拦截了杨琳所有的信息，这一点他还是清楚的。 “我都跟她说的很清楚了，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骚扰我。”佟慧急得跺脚。 她觉得自己前面跟她说的话已经够狠了，但凡要是有点脸，都不会再联系。可就算是拉黑她，也一直发垃圾短信过来。 两个人当初在名媛班还算是聊得来，但也没那么深交情啊。 更何况，陶杰还是杨琳的前男友，这种关系本来就很尴尬。 “怕什么，该来的总会来，我们在一起又不是丢人的事。” 说着，陶杰按下通话键，杨琳呼吸还不平稳的声音就传了进来。 “佟慧，我知道你在里面，开下门，我们谈谈。” 她没有电梯卡，跟着别人蹭到十楼，剩下的是硬生生爬消防楼梯上来的，腿都软了。 “杨琳，你能不能要点脸？不会非得让人骂才甘心吧！”陶杰直接打开门，把杨琳堵在外面。 杨琳：…… 她看着眼前许久不见的陶杰，大脑一时间有些宕机！ 我是谁，我在哪？ 第123章 曾经过往都成灰 佟慧越是对她拒绝，杨琳就愈加好奇她到底找了个什么人。 要不是手里没钱，她都能雇一个私家侦探调查佟慧。 两个人都在名媛班进修，换句话说，杨琳都自认是表面白莲花，内里绿茶婊。 佟慧在她眼中同样如此，所以，她才有底气上门，就是认准了佟慧不敢让金主知道她过往，只要缠住她，自己就能拿到好处，甚至把佟慧的金主抢过来也说不准。 可眼前出现的男人，居然是陶杰，一个被她抛弃在出租屋的男人。 分开以后，她还是第一次见到陶杰，上次有他的消息还是mnq工会开会那张模糊的照片。 自己离开以后，他竟然当了小白脸。 在韩君操作下，自己用抹黑陶杰来赚取同情并攻击凤栖传媒老板…… 要不是她被韩君打流产，以韩君的性子，非得让她去赔那些赔偿款。 一千万，她知道陶杰拿到一千万的赔偿款，不是没想过回去找他。 自己出轨地中海，你陶杰不也是当了小白脸了吗？ 可思前想后，还是没有拉下脸来。 相互之间太熟悉了，甚至达到对方每一个微表情都能详细解读的程度。陶杰绝对不会回头，这事杨琳也是预见的，与其上门被羞辱，还不如攀个高枝去摧毁他。 可是锁定的第一个作战目标，竟然就是他！ 还以为佟慧找了个什么了不得的人，居然是当了小白脸，还因为自己意外获得千万赔偿的陶杰！ “怎么，也算是老熟人了。就不请我进去坐坐。”杨琳摆出一种我早已获悉你们秘密的模样，挤开陶杰，就要往里进。 陶杰脸色没有半点波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直接推搡了出去。 “你谁啊，去别人家，没得到同意就往里闯，谁给你的勇气。”陶杰除了直播，同样是第一次见杨琳。 明显看得出来，这才还不到两个月，她的黑眼圈和眼袋异常明显。 杨琳被推出门，却来了犟劲，“陶杰，你别跟我摆出高高在上这副样子，要不是当了小白脸，你现在还在送外卖。” 她被陶杰扯得肩头露出大半，伸手往下扒拉，然后撞上来，“没看够，来，给你看，又不是没看过。” 佟慧这时候知道陶杰不方便出面，只能硬着头皮站出来，张开手挡在陶杰面前，“杨琳，你要干什么。” “我干什么？佟慧，亏我还以为你是好人，对你帮助心心念念的感激不尽，特意上门感谢。原来你跟我前男友勾搭在一起，给我花钱是心存愧疚吧？” 杨琳此时已经怒火攻心，要不是佟慧和陶杰在一起，她断然不会这么生气。 就好像自己的东西被人抢了一样，一把推开佟慧，就要往里挤。 陶杰伸手把她挽着的丸子头抓住，“别给脸不要脸，滚，这里没有人欠你的。” 杨琳挣了下没挣脱，抬手指着陶杰，“没有我，你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几千万的房子，首付没准还是靠我出的，你心里没数？” “你出的首付？你怎么有脸说的。”陶杰把她甩到门外，“你走的时候，连存钱罐的钢镚都一个没剩。你怎么好意思张的嘴！你怎么不说自己克我，放过我算是最大的恩赐！” 杨琳：…… 这句话还真伤到她了。 跟陶杰在一起，陶杰几年不得志。 找了个地中海老板，破产不要太快。 走投无路时遇到孙哲，没几天，孙哲差点被人打死！ 换到mnq工会，一周不到就给老板赔了上千万，连肚里的孩子都没保住…… 想到这，杨琳凄惨一笑，“是啊，我天生就是克男人。跟我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的，但那又能怎么样？我是女人，本身就弱势，靠男人天经地义。总比你靠女人吃软饭，还恬不知耻的去包养别的女人来得强！” “自己是那样的人，就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你当初爬上那个老男人的床时在想什么？怀了人家孩子被撵出门时是什么感觉？被人拳打脚踢像丧家之犬的时候想没想到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一天！”陶杰压抑已久的情绪算是得到了一点释放，其实说这些也不过是泄愤，早已于事无补。 杨琳吸了下鼻子，“别自我感觉良好，不过是个男人，裤裆里多块肉，有什么了不起？别人当成宝，不过是我用剩下的东西。” 她随手从兜里掏出一张烫金的请柬，“知道这是什么吗？磐石酒会的邀请函，一张入场券百万起步，能参加的无一不是申都顶流。而我，就是特邀嘉宾！” 她用请柬在陶杰胸口拍着，“你懂什么是顶流吗？这是你送外卖，当小白脸十辈子都接触不到的大人物。” 仰头发出一阵歇斯底里的狂笑，“你懂什么是大人物吗？就是动动手指就能碾死你，是你拼命挣扎都抵不过人家一个眼神的存在。你以为自己现在有钱了，住上大平层了，就觉得自己是人上人了是吧？” “和那些大富豪比起来，你什么都不是！” “哈哈哈！” 看着杨琳如此疯狂的样子，半点没有上学时的清纯和温婉，取而代之的是历经社会洗礼后的现实。 曾经过往，都成灰！ 这一刻，前尘往事好像被敲碎的玻璃，碎裂成渣。 “你走吧，错过对我们来说，就是最好的安排。”陶杰此刻有些落寞，他都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自己，杨琳才变成这个样子。 没有爱了，也就谈不上恨，就好像面对一个敲错门的陌生人。 “过去了？说得轻巧。过不去！”杨琳愤然的甩着手臂，“我过不好，你们也别想过好。陶杰，别以为拿出圣人姿态就我会觉得自己错了。 我没错！跟了你四年，也苦了四年。难道跟你过苦日子就是好人，离开你就是荡妇？是，我出轨了，为了一个包，我就爬上别人的床，可你怎么不想想为什么你给不了！” 杨琳眼角噙着泪，状若疯魔，“现在你行了，一边伺候美女老板，一边包养俏丽女仆。挺好，你再也不是当初靠送外卖填饱肚子的穷小子了。不过，你有什么可骄傲的，你不是要靠学习改变人生吗？你不是不屑于求助于人，看别人脸色吗？” 她满脸不屑，“不过你还是有本事的，最起码把那位女老板伺候的很好，要不然也住不上大平层。” 看向小脸气得通红的佟慧，“别得意，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是比我幸运一点，遇到不是她穷困潦倒的时候。你不是想嫁入豪门吗？没想到找的会是一个小白脸吧？你放心，就算是这样，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的，等我结交了大人物，我要让你们在申都没有容身之地！” 第124章 救援 爱之深，才会恨之切！ 但杨琳显然不在此类，她从开始就带着目的性接近陶杰，后来看不到希望迅速转移视线，甚至连地中海那种都下得去嘴，功利性十足。 之所以对陶杰和佟慧如此，更多是嫉妒心作祟。 算得上希望兄弟不吃苦，又怕兄弟开路虎的另一种变异情况。 佟慧此时已经给物业打了电话，在她看来，杨琳已经不可理喻了。 至于她说的陶杰吃软饭，佟慧信都不信。 她两次中奖一千多万，她可是知道的比谁都清楚。 转钱到国外账户还是她帮着操作，赚过佣金的。 而大笔资金转回来，也是她在申都银行办的最后一笔业务…… 至于什么女老板，她宁愿相信那是拜倒在陶杰牛仔裤下的“姐妹”，都不会相信陶杰被包养。 物业来的很快，对这种他们疏忽导致的闯入，业务负责人十分紧张，生怕发生什么意外，不但面临大笔赔偿，还影响他们小区的整体口碑。 杨琳被拖走了，骂骂咧咧没有半点上过名媛班的样子。 关上门，两个人也没了亲热的心思，而佟慧一下子蹦了起来，“完了，我煲的汤干了……” 两个人吃过晚饭，窝在沙发上看电视，只不过屏幕上的内容，都没怎么关注。 陶杰看她强撑着眼皮，就抬手关了电视，“睡觉吧，明天我有事要早起。” 佟慧哦了一声，起身，把小手伸到他掌心，“你不会不要我的对吗？” 看着她小心翼翼的样子，陶杰揉乱她一头短发，“那你会不要我吗？” 佟慧想都没想就摇头，“除非你亲口说出不要我，不然我不会走的。” “别想那些没用的，我明天有个重要的活动要出席，明天帮我搭配一下衣服。” 佟慧当时就牵着他走向衣帽间，“早给你准备好了。一套穿着，一套放在车上备用，万一意外弄脏了，也方便更换。” 看着两套算得上高定的一深一浅两套休闲装，相应的皮鞋都擦得能映出人影。 谢谢两个字差点脱口而出，最后却换成了在她脸上香了下，“辛苦了。” 佟慧咯咯笑着回香了一个，眸光如水，“那，你等下能不能辛苦一点……” 一句话，好像平静的湖水砸进来一颗陨石，瞬间潮水滔天。 第二天一早，佟慧就做好了早饭，帮陶杰挤好牙膏，准备好了洗漱用具，才叫他起床。 看着她活力四射精神饱满的样子，陶杰有种自己是宁采臣夜宿兰若寺的错觉。 吃过饭，换好衣服，还没等出门，宋律的电话打了进来。 “来下公司，明月那出了点问题……” 很显然，电话里不方便说，陶杰答应一声，挂了电话。 回身看向一身厨娘打扮的佟慧，“下午换身正式的礼服，晚上跟我一起参加酒会。” 明面上，詹明月会占据女主的c位，可陶杰却不想委屈佟慧。 相比于李清婉和赵婵，她所有的心思都在自己身上，反倒是最没有自我的一个。 “还是不要了，你跟宋大律的通话我都听到了，这次对你很重要，我怕给你添乱。” 陶杰跟宋律通话，从来没有刻意避开佟慧，所以对酒会的事情，她也知道一些。 尤其是宋律从京城找来一个贵女给陶杰站台助力，她怕自己去了反倒帮倒忙。 “又不是去争风吃醋，不过是个酒会，就当长长见识。我也是第一次，没准比你都紧张。熟人多一点，有助于放松心情。” 陶杰握了下她的小手，“回头我让鹰哥来接你，上午没什么事，还能补个觉。” 佟慧脸红，哦了一声，送他出门。 到了楼下，小鹰已经等在下面，直奔天涯事务所。 刚进律所，就被宋律拉进办公室，“明月陪陈老出去海钓，遇到了一点暗流，航线出了一点问题，在一座小岛碰到暗礁。人没有危险，已经停靠上岸，只是这样一来，怕是不能及时赶过来……” 陶杰是今天的主角，但陈老陈宗敏却是今天最重量级的嘉宾。 如果他不到，那些申都有分量级别的大人物，显然也不会给他一个挂着总裁名字的海外基金面子，就算是成名几十年的索罗斯这种大鳄来，提前预约都不一定见得让他们百忙之中抽出时间。 这样一来，酒会的影响力就大打折扣！ “我打个电话。” 陶杰第一时间能想到的，就是恶狗了。 听到陶杰的转述，恶狗二话没说，“等我消息。” 也许是相处已久，陶杰对恶狗的能力深信不疑，转过头看向宋律，“师姐，詹明月那的联系方式给我，我找人处理。其他，一切照常准备。” 宋律显然没有陶杰心里有底，“本来以陈老的级别，这件事一旦上报，一定有妥善方案解决，可是明月说陈老最讨厌没有原则的事情，今天本来就是以私人身份参加酒会，所以……” “放心，困难没有办法多。”陶杰笑，就算是酒会泡汤，对他来说也不过是推迟一下站在云巅之上的时间而已。 见他这么淡定，宋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下，“行啊，有点大将风范了，那就一切照旧。” 陶杰撇嘴，怀疑她就是故意占便宜，抓住她小臂把手扯下来，“那这就交给你了，詹明月那里，我去解决。” 话音未落，恶狗的电话打了回来，“老板，公司调了一架救援直升机，只是申请航线，走正规手续需要时间，你有关系没？” 陶杰刚想说没有，就看到詹飞雄的号码打了进来，“我没有，不代表别人没有。我问问。” 切换了通话，刚一接通，就传来詹飞雄大呼小叫的声音，“我说妹夫，你在哪呢？你媳妇困海上了，我得去一趟，把人接回来。” “詹大哥，你有办法？”陶杰一喜。 “他们就是遇到暗流了，不得已改变了航向，也没什么危险，我趁这个机会找朋友借个游艇出去玩玩。怎么，你也想去？” 陶杰还以为他真是去接人的，谁知道是给自己找借口出去玩。 “詹大哥，你知道的，明月要参加一个酒会，如果这样往返，时间上很难来得及。你能找关系申请到航线吗？” “你能借到直升机？”詹飞雄十分意外，对他来说，借车，借船都没问题，但直升机这东西，可不是谁都能搞到的。 “护盾安保，我跟他们有业务往来。”陶杰实话实说。 “那还等什么？让他们给我打电话，我们汇合以后去接你。”詹飞雄找不到直升机，但申请航线，那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第125章 原路返回 詹飞雄身份特殊，就算没有詹家的背景，他现在的级别也足以让某些部门为他开绿灯。 他没有陈宗敏陈老那样的觉悟，能感觉陶杰很着急，当然不介意使用一下特权。 还不到半小时，飞行管制部门已经来了回复，通知可以随时起飞。 陶杰被宋律拦下没去，就跟她一起待在宴会厅楼上的套房，看着她指挥接待工作。 官员们一套流程，商人们一种方式，至于其他参会人员，那就得按照规矩来了。 已知申都的领导们十之八九都会到场，这当然是给陈老面子。 类似刘荣浩这样的知名人物，也有七八位到场，都是福布斯上的常客。 至于其他人等，有邀请函的，安排个座位，没有的，抱歉，只能划定一块区域可以随意走动。 这也是没办法，谁叫报名人数太多，光是网络上，就有超过五百人。 这不是五百位可不止千万身家，而是随时能动用千万现金的人。 就算是在这样，也只能在边上看眼。 酒店是最高等级的，招待的物资也都是顶级，就连伴手礼都是价值万元的黄金饰品，彻头彻尾都凸显了一个壕字。 几千万，就这么砸了出去，宋律没觉得有什么，反倒是十分兴奋，可陶杰这出血的却有点咋舌。 糕点是后厨现场定做的，水果都是刚刚空运过来，看着那真如水晶一般的葡萄一粒就接近十块，连忙拿一串尝尝。 “觉得亏了是不？那还有几十万的红酒，怕回不来本，来两瓶。”宋律一看就猜到他心里，走过来点了下他的头。 陶杰知道，这是京都醉酒的事传到她耳朵了，也不觉得尴尬，“我倒是想，只是无福消受，只能挑能承受的努努力。” “你还真是小农，瞧瞧，看能不能让你好受点。”说着，把手机上的记事本点开，递到他面前。 陶杰一看，上面记录着邀请函卖了多少钱，支出多少。 “你这意思是，不但没亏钱，反倒赚了？”陶杰当时嘴就咧开，嘿嘿好几声。 他孝敬老爸还没花多少钱，敞开花钱给别人，还真有点不是滋味。 现在好了，既然有人买单，他心里舒服多了。 看着他又伸手去拿，宋律在他手上拍了下，“吃便宜是不是。” 陶杰哈哈大笑，“你怎么跟我肚里蛔虫似的。” “滚，说的那么恶心。”宋律也拽过一串葡萄。 姐俩对视一笑，一起占便宜。 酒会定在下午五点正式开始，但中午这边就已经布置妥当。 从酒店入口就设置引导牌，每个拐弯处和电梯进出都有礼仪小姐服务。 酒会大厅的位置，有半面墙大小的签到处，还有个处理突发事件的综合事务处也极为显眼。 中午刚过，就来了一群人吵吵闹闹的要找主办单位。 陶杰在监控里看到，为首的就是王继业。 还真是跟他们杠上了，哪里都有他们的身影。 看到陶杰要起身，宋律把他拉住，“下面那么多人，用得着你出面？” “我就想去看看这帮人到底要耍什么花招。”陶杰实际上是想出去透透气，跟师姐在这看她为了自己这么忙，觉得有压力。 “少跟我来这套，你就闲的无聊想去看热闹吧？” 陶杰：…… “放心，小场面。要是摆不平，我还敢坑他们？”宋律撇嘴，直接把这个监控画面放大，调出声音。 王继业手里拿着一张豪杰帖，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你们就是主办方啊？” 马上现场的女性服务人员回话，“是的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你们不是在官方账号说，如果不想参加酒会，这邀请函随时可以退吗？我来退钱。” 王继业说着，从兜里掏出烟叼在嘴上，身边马上有人掏出打火机。 “先生，您要退钱，我们可以马上操作，但是会场不能吸烟，还请谅解。” “我谅解个毛线！一百多万的东西，钱不到账，我能不着急？着急，我就要抽烟，你赶紧退钱。” 王继业不耐烦的推开过来阻止他的男服务生，指着他鼻子，“小瘪三，你给我离远点，惹急了老子揍你。” 女性服务人员伸手，“先生，您把邀请函给我，我验证过后，就会把钱原路退还。” “啥？原路退还？”王继业烟还没点着，嘴一哆嗦，就掉在地上，“为啥原路返回？我退的，退给我就是。” “这也是为资金安全着想，另外也是避免有人恶意炒作邀请函的价格。”女性服务人员彬彬有礼，“我们已经在市场部门和执法机关备案登记过，所以您放心，验证后，一分钟之内，钱就会转回。” 王继业当时就傻眼了。 一把按住他刚递过去的邀请函，“不是，你等等！那什么，我打个电话……” 他汗都下来了。 手头一共一百多张邀请函，分下去四五十张，手里还剩一半。 本来他爸的意思是用来结交朋友，但韩卫说要恶心一下主办方，就让他拿着剩下的来退！ 可他已经把从双杰会计师事务所和黑市收来的都混在了一起，压根分辨不出来啊。 如果赶上倒霉，这些都是收购来的，他不是白白给人送的钱！ 主要是，收购的时候，那可是黑市，都不知道这些邀请函是从哪来的！ 赶忙走到一边，给外面遥控指挥的韩卫打电话，“韩哥，这钱他们要原路返回……” “草！”韩卫也没有想到主办方能来这么一手。 而且他们还仿造了二十几张混在里面，这些可没有付款来源的。 另外，原路返回，这岂不是把前面买来的邀请函退的钱又给原主送回去了？ “那也退！”韩卫想了，能退多少退多少，一张邀请函可是一百万啊。 总不能那么点背吧！ 得到指示，王继业重新回到综合事务处，咬着后槽牙，“退！” 女服务人员十分配合，拿过他和手下人递过来的邀请函，一张张验证，紧接着，电脑里传来提示音，“尾号0378退回一百万、尾号8735退回一百万、验证失败、尾号0946退回二百万，验证失败……” 没用上十分钟，一共45张邀请函，就全部验证完毕，并且真的已经完成了退款。 买邀请函的时候，就是王继业出面，他得到的提示信息，竟然只退回了一百万！ 点也太背了…… 第126章 服软 还没等他质疑，面前的女性服务员立刻变脸，随手按下桌上的一个警铃！ 王继业都没反应过来，已经被人一左一右的控制住。 陶杰也一脸懵逼，“怎么了？” “你们涉嫌诈骗，你们的行为已经都被录下来，证据确凿……” 宋律冷笑，“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跑我这黑吃黑，有十几张是造假的邀请函。” 陶杰：…… 宋律说完，拿起桌上的对讲机，“以公司名义对这些人发起诉讼，蓄意诈骗，数额巨大，建议从严从重！” 也合着是王继业这帮人倒霉，直接撞到了宋律的枪口上。 十几张邀请函，涉及金额接近两千万，就算是这帮人分摊，也足够在里面待好久了。 王继业被拖出去老远才反应过来，挣扎着，“没我的事，我的是真的，不信你看我手机短信，退我的钱都到账了。我不是诈骗……” 他和他带来六七个人都被带走，至于是否清白，只能换个地方去说了。 陶杰转过头，看向宋律，“师姐，这都是你安排的？” 宋律得意的甩了下长发，“帅不帅？” 她又拿起一串葡萄，“他们买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他们那些邀请函就已经做了标记。接着，我让人去黑市抬价，不出所料，这帮蠢货就上当了。居然开始在黑市大肆收购。” 宋律乐不可支，“他们以为真有人会卖？他们收购的，也都是我让人卖出去的。” 对陶杰挑了下眉头，“要不然，你以为记事本上的钱是哪来的！” “这样不会出事吗？”陶杰自从有钱以后，对钱就没什么概念了。 衣食住行有佟慧操心，其他的也很少有用到钱的地方。 虽然他心里清楚，宋律这么做肯定会手脚干净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却还是不免担心。 “出什么事？所有的软件都是我们控制，想说那张是谁付的钱，就是谁付的钱。更何况，老天爷都不帮他们，涉及到造假，他们已经犯法了。等调查完，其他的想退都没机会。” 陶杰：…… 宋律眯着狐狸眼，“过了今天，邀请函就过期了呀。哈哈。” 陶杰忍不住叹息，这帮人也是倒霉，遇到了把法律当饭碗的宋律，怎么可能占到半点便宜。 韩卫在外面还在等消息，却看到一辆辆警车开了过来，紧接着，王继业和他带去的一干人等被控制双臂从酒店带了出来，不见半点温柔的被塞进了警车。 韩卫马上意识到，前面仿制邀请函的事情暴露了。 他把刚和王继业通话的手机用湿巾擦了一遍，直接丢出车窗，都顾不上关窗就吩咐司机，“走，马上离开这里。” 外面四五辆车，刚在停车场停下不久，就一辆接一辆的仓皇离开。 从酒店离开不久，韩卫一拍大腿。 不行啊。 真要是把王继业抛弃了，以后他在圈子里也就臭了。 更何况，王继业一家可是承担了邀请函所有损失，他更不能做得太过分。 车子在一家饭店门口停下，他下车把所有人召集到一块，“马上找律师，无论如何不能让王继业出事。” 韩卫清楚，王继业不会把大家供出来，但循着蛛丝马迹，也绝对会找到自己头上。 现在救王继业，实际上就是救自己。 其他人还没有他想的长远，但觉得老大没有抛弃王继业，还是很感动的。 于是抄起电话开始找人。 联系了三家有名的律所，刚开始都答应的好好的，但过了一会，就纷纷打电话回来，说这案子，他们谁都不接。 韩卫瞪眼，“什么意思？又不是不给他们钱！” “韩哥，他们跟警方联系了，说起诉的一方是天涯律师事务所，纷纷表示退出，压根不是钱的事。” 另外的手下也一脸无奈。 没办法，宋律把天涯律师事务所的名气打造的太过恐怖，所接的案子无一败诉。 涉案金额一千多万，只要对方坚持上诉，这绝对算得上新闻。接了这个案子，作为辩护人，大概率官司也是个输。 这帮人显然不想当此时如日中天的天涯律师事务所胜利的背景墙。 韩卫这个时候才有点害怕。 警方可是讲究证据的，到时候身边这帮人凑的钱还好解释，自己从基金公司挪用的钱，一旦曝光，自己可就完蛋了。 那帮投资人投资就没想这钱能拿回去是一回事，可基金公司违规操作是另外一回事。 他搞这个基金公司是为了收钱方便，民不举官不究，本来没事，但真要是被查出来有事，他可就倒霉了。 既然是投资，为什么投资这么多钱，却不求回报。 为什么明知道亏损，还继续投资。 不管怎么解释，什么样的借口都经不起推敲，苍白无力还太牵强。 到了好久没来的基金公司，韩卫闭目养神好久，睁开眼，“帮我联系一下天涯律所的宋律师……” 宋律想到韩卫会找人找关系，却没想到会直接把电话打到她这里。 “宋大律，打扰了，有件事还请您帮忙。”韩卫姿态很低。 “韩公子，这我可不敢当，有什么事需要我效力的？”宋律说着，打开免提，直接坐到陶杰身边。 “您知道磐石酒会吧？我几个朋友，王继业，李超几个，遭人陷害，被误会他们利用酒会邀请函诈骗，这案子天涯接了下来，您应该知道吧？” 韩卫也没虚情假意的玩路子，直接开门见山。 宋律哦了一声，“有这事，我安排别人办了，这样的案子实在没难度，一点挑战性都没有。” 韩卫把牙咬得咯噔一声。 没难度，没挑战。 这不就是说王继业几个人这罪名跑不掉了。 “宋大律，您看能不能这样，本身这就是一个误会。我那几个朋友也是上了别人的当。您帮我联系一下磐石酒会那边，能不能私了……” 宋律办酒会虽然亲自下场做了不少工作，但表面上却用的是磐石投资的招牌，天涯律所只是协办单位。 所以外面压根不知情这两套班子，实际上是一套人马。 堂堂申都韩公子，能低三下四用这种语气，已经算是把姿态摆的够低了。 宋律可不是初出茅庐的小姑娘，从语气里就知道，能让韩卫服软的，绝对不仅仅是他朋友这点事。 不过现在酒会临近，她也没有太多精力跟他斗。 今天的目的是要给陶杰穿金甲，让其他人忌惮，而不是逮着一个对手致其死地来立威。 更何况，就算是把韩卫废了，也难以动韩家分毫，还不如借这个机会，通过韩卫告诫一下其他人来得划算。 第127章 准备就绪 宋律只是给陶杰一个眼神，陶杰就大致明白了她的想法，于是点头。 对韩卫，陶杰还没有到恨意滔天的地步，虽然他觊觎李清婉，但凭良心而论，到目前为止，所做的事情还不算太出格。 “韩公子，照理说，你这面子我还是要给的。可是你知道，我是这开律所的，吃的就是打官司这口饭。你这样，让我有些难办啊。”宋律语气中有些为难，对着陶杰却用手做出查钱的举动。 就算认可这件事轻轻揭过，她也不会让韩卫一点代价不付。 “好说，好说，只要宋大律帮我这个忙，我马上让人把律师费给您打过去。您放心，天涯律所的规矩我懂。” 韩卫一听事情有转机，心里才放松下来，“而且双倍奉上，就当天涯接受了两面的委托。” “行吧，你也知道，磐石酒会的事，也牵扯我不少精力，就卖韩公子一个人情。”宋律对陶杰吐了下舌头，做出ok的手势，“那先这样，我给那边打个电话。” “好，辛苦宋大律，回头你要是能够赏光，我请宋大律，一起聚聚。” 韩卫挂了电话，才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已经被汗水浸透了。 如果自己那个基金出事，别说是他，连带着他爹都会被牵连。 到那个时候，韩家的根基都不稳了，他还算个屁的韩公子。 这两百万花的值，前面几千万赔款结下来得梁子，现在都不重要了。 他很庆幸，宋律还是知进退的，要是她不松口，韩卫今天这一关可就真的难过了。 当然，要是他知道这件事的始作俑者就是宋律，还是不是还像现在这么想，那就不知道了。 刚松口气，他父亲韩布衣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你在哪？” “我在公司啊。”韩卫十分硬气，他平日里这个时间，早带着一帮人喝花酒了，怎么会老老实实待在公司。 主要是，在公司也没事啊。 他这个基金公司，除了会计和出纳，就剩下一个刚毕业没多久的前台。 刚开始还装装样子雇了一群经理人，但在他瞎指挥以及所以挪用资金后，纷纷怕坏了自己名声离职。 到最后，他一个人充当基金经理人，觉得更舒服，以至于偌大个办公场地，就剩下一个二把刀还胆大的会计，脑筋迷糊的出纳。 连这个前台还是刚招来，连带帮他收拾办公室卫生的应届生…… “你可给我消停点，明年我就退了，到时候谁给你擦屁股。”韩布衣虽然不信，但也没太计较，都好四十的人了，他打也懒得打，“晚上有个酒会，你准备一下。我这里有一张多出来的邀请函，你等下来我这取。” 刚听说陈老可能来不及赶回来，申都比他排位靠前的都安排了别的事，他就代表市里参加这场酒会。 这也是为了给儿子铺路，省得真如他所说，等他退了，韩卫还不得吃牢饭？ 韩卫：…… 邀请函，他手里比他老子还多。 不仅仅是韩家，李翔也没闲着，他也得到了邀请，毕竟李氏也还是申都民营企业的代表之一。 此刻，他在家正在叮嘱儿子李厚，“这次酒会的规格很高，能去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你以后作为李氏继承人，也是最好结交人脉的机会。要是能让几位领导看上，日后也能多一些助力。” 李厚是比韩卫还纨绔的花花公子，只不过凡事都用钱砸，反倒没有以势压人的韩卫更出风头。 听他爸这么说，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现在谁还用这种方式去交人，直接拉到会所，漂亮姑娘往身边一塞，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少给我说你那些狗屁倒灶的事，我跟你说正经的，今天你要是给我丢人，以后你就给我滚出李家。” 李翔气得一佛升天，二佛出窍，这败家玩意，比他玩的都花，要不是前段时间把他卡给停了，他现在都不一定找得到人。 李厚才不信他老子会这么做，自己可是李氏名正言顺的继承人。他这种家族，对血脉正统与否十分看重，不然同父异母的妹妹李清婉早把他踩到脚底下了。 “行了，我知道了。不就是个酒会嘛，我又不是没见过世面。” 李翔哼了一声，不由得想起那个不孝女来。 只是他没想到，李清婉也得到了邀请函，还是宋律亲自送过去的。 邢菲菲本来也想跟着，但是听说这一张邀请函都要五百万，当时就打了退堂鼓。 帮李清婉整理礼服的时候一脸担忧，“清婉，上次拍卖会我都没去上，这次又是你自己，万一遇到有人欺负你，你就给我打电话，我就在外面。” “行啦，我又不是小孩子，再说，这种酒会，就算是李翔也不敢乱来。”李清婉这一身黑色露肩礼服，把身材凸显的十分完美，就是她对对后面露出大片脊背有些不满，邢菲菲却死活不让改。 本想给陶杰打个电话，但一想，他还是个学生，怕跟这种场合格格不入，就放弃了这个念头。 让邢菲菲给自己拍了一张照片，看了后觉得很满意，就发给了陶杰。 邢菲菲撇嘴，“有了男人就忘了姐妹，唉……” 陶杰点开图片，李清婉的照片映入眼帘，无瑕的容貌配上婀娜的身姿，如同高贵的黑天鹅，优雅高傲。 后背露出大片肌肤，光洁柔美。 “这后背，不拔个火罐可惜了……” 等着赞美的李清婉杏眼一翻，直接发语音过去，“滚！” 陶杰笑，不过转眼看到迎面走来的佟慧，就愣住了。 李清婉回来，他早就知道，但还是不想佟慧委屈，也让她一起过来。 谁想到，她居然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把前面给她定的礼物丢在家里。 “你怎么穿成这样？”扯了下她小媳妇的袖子，陶杰皱眉。 “我觉得作为助理，这样更合适一点。”佟慧红着脸笑，除了觉得那礼服太过暴露，她也不想太早进入别人视线。 宋律这时从外面进来，一看到多了瓷娃娃一样的短发女孩，当时就反应过来，这就是陶杰那个从银行挖来的小助理了。 “佟慧是吧？你好，我是宋律。” 第128章 还分什么你的我的 佟慧呀的一声，没有丝毫准备，看到宋律紧张的小手拧着衣角。 在她心里，陶杰的师姐，跟家里人差不多，突然见到，不可避免的心跳加速。 宋律却自来熟似的拉住佟慧小手揉捏，“这小酒窝真好看，我师弟别的不行，就是眼光好。” 陶杰佯装听不出来她话里有话，只是对她“欺负”佟慧有些看不过，“你行了啊，摸起来还没完了。” 只是他的警告对宋律没半点毛用，反倒是拉着佟慧到一边坐下，“第一次看到小弟妹，我亲近亲近怎么了。瞧你那小气样！” 宋律说着，空出来一只手在身上摸两下，摘下一枚钻石胸针按在佟慧手里，“头一次见面，空着手也不礼貌，等以后姐给你准备好东西。” “师姐，我不能要。”佟慧慌了，一言不合就送东西，她都不清楚这算是哪门子的见面礼。 “姐给的，你就拿着。”宋律霸气十足，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就帮她戴上，端详两眼，“嗯，还挺配的。” 佟慧求救一样看向陶杰，见他点头，才发出糯糯的声音，“谢谢师姐。” “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宋律乐不可支，然后揉揉佟慧的头，“今天陶杰会很忙，舞伴都安排了好几个，咦，你怎么没穿礼服啊？” “我以为助理的身份在今天更适合我，就……”佟慧没说，她听过宋律和陶杰的通话，也知道有詹明月这么个人存在，清楚她今天会来，而且这酒会，大部分是靠着她和她请来的人撑起来的。 以后两个人如何发展未知，最起码今天，詹明月才是陶杰身边的主角。 “有姐在，你怕什么。放心，有什么事，姐给你做主。。”说着，对佟慧挤了下眼睛。 佟慧哦了一声，转瞬想到陶杰背后嘀咕宋律跟詹明月会不会是拉拉的话，红着脸，缓缓却坚定的把小手抽了出来。 宋律瞪了陶杰一眼，认定了他暴露了自己跟詹明月的关系，冷哼一声，“你，跟我出来一趟，这么多人为你忙活，你在这躲清闲。” 陶杰只能起身跟她出去，抱歉看跟佟慧摆摆手。 两个人从套房出来，宋律就变了脸，抓住他胳膊，用鞋尖点在他脚面上，咬着牙，“我为你忙前忙后，你却背后说我坏话，你也有点良心？” 陶杰怕闪她脚，只能忍着，“我说什么了？” 这话能明说吗？ 宋律还以为他故意的，伸手又掐了他一把，“今天也就是我在这，换个别人，你非得翻车不可。” 放开他，撩起垂下的发丝，“你胆挺肥啊，小助理，女老板都来了，竟然跟没事人一样。这么多人在一起，竟然不怕有人吃醋。” 陶杰还以为她说几个女孩，就厚着脸皮，“这不是有师姐在嘛。” “放心吧，姐都给你安排明白了。明月跳第一支舞，然后是李清婉，佟慧，最后是我。这几支舞过后，宣布你的身份，今天就算是大功告成。”宋律回头看看见面以后跟闷葫芦一样的铁柱跟出来，对他点点头，“今天你就多担待一点吧，以后好日子都是你们的。” 铁柱：一脸懵逼。 陶杰：一脸懵逼。 尤其是铁柱，压根没摸清状况，憋的脸都红了。 这一幕落在宋律眼里，更加确认俩人有事。 拽着陶杰避开铁柱，“你也是，又不是不能理解，但你找一个打掩护还不行？整这么多，我都费脑筋。” 陶杰眨眼，“那是我找人打掩护吗？我不都是给你们打掩护的吗？” “都这个时候，还分什么你的我的，反正都已经安排好了，肯定闹不起来就是。”宋律很大方，拍拍他肩膀，“记住，爱都是相互的，姐有事的时候你也得上。” “你去看看李清婉到了没，我帮你稳住佟慧。”宋律挑了下眉毛，“你小子口味挺刁啊，这丫头也太甜了，我都喜欢。” 陶杰在电梯还没想明白，宋律这到底是中了什么邪。 到了一楼，看到大厅已经有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聊天，是不是参加酒会的不清楚，但一个个西装革履的，就差手里端个高脚杯了。 给李清婉打电话，没接，也不知道走到哪了，就打算出门抽根烟。 刚一走出旋转门，就看到李清婉披着长款羽绒服，踩着高跟鞋走过来，后面跟着的正是她闺蜜邢菲菲。 陶杰对她招手，“这！” 李清婉一抬头，有些惊喜，“你怎么也来了？” 紧走几步牵着他往里走，“天这么冷，出来干什么。” 拎着包的邢菲菲被落在后面，拎着包一路小跑，“你们还是个人了？” 进了大厅，李清婉才猛然反应过来，小手抚平他的衣襟，“宋姐让你来帮忙？你怎么不早跟我说，换个正式点的礼服。” 陶杰这一身还是佟慧准备的，偏休闲一些。 “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觉得挺好的。”陶杰低头看，没觉得有什么。 他很喜欢休闲的服饰，穿起来没有拘束感。 “那是你不知道宋姐这个酒会有多高端，来的人，可不局限于申都，在全国来说，都是最顶级的。” 看看腕表，一跺脚，“有点来不及了，不过没关系，边上就有商场。” 牵着他要走，“有些钱不能省，这不是面子不面子的事……” “站住！”他们刚出门，就被人一声断喝拦住。 李翔带着李厚挡在李清婉面前，看着两个人牵在一起的手，气得手都发抖。 这些天催债的少了不少，李氏获得了喘息之机，这才能躲着韩家，不然，李翔也不会跑到这寻找机会。 按照他身份，本应该延后出场，却想着早来一点，没准遇到新的机会。 谁知道刚进酒店就看到不孝女和那个下头男拉拉扯扯的往外走。 “走开，我的事不用你管！”李清婉早已经跟李翔撕破脸，丝毫不给他面子。 “混账，你就跟你父亲这么说话？”李翔修剪有型的胡子都哆嗦，“李厚，安排人，把你妹妹给我带走。” 他这时已经忘了自己保镖在陶杰身边的人面前没有半点还手之力的事。 直到陶杰挡在李清婉身前。 第129章 凄惨过往 “小子，别不识抬举。你吃我闺女的，喝我闺女的，帮她无可厚非。但你要清楚，那是我李翔的女儿！” 李翔指着陶杰鼻子，也顾不上现场有没有记者，当场就急了。 上回被陶杰在茶楼嘲讽得差点抑郁，这次当着他面跟亲昵挽手，他都要炸了。 “李董事长最近这是不忙了啊。还有闲心溜达？”陶杰掏出烟点着，“你要真关心闺女，还不如先处理好自己的事。” “你们见过？”李清婉疑惑的看着两人，还不清楚两个人见面的事。 “嗯，有幸见过一次。”陶杰乐，“号称给我五万，让我离开你，只是号称，因为我都没看到李氏的钱长什么样。用凤栖传媒一个月给我开出来工资的代价，他竟然想一次性买断我的财路。” “没准，李氏是没钱也说不定。”李清婉对李氏还是有些了解的，但也只局限于知道李氏周转困难，却不如恶狗他们调查的更清楚。 毕竟面对李清婉和李氏，没谁会选择一个众所周知的外室女。 但恶狗不一样，有李清在，甚至可以随意侵入李氏的财务系统，整个李氏，在这样手段下，根本就无所遁形。 凤栖传媒现如今发展不错，已经摆脱了李氏跟凤栖脱钩的影响，大有蒸蒸日上的意思。 李清婉很正直，所以不会因为自己的私怨去挪用账上的钱，这也导致掀翻李氏的想法，迟迟没有付诸行动。 李翔腮帮子的肌肉都崩了出来，原本只要跟韩家结亲，借助韩家的名头，在申都只要拿到一点资源，李氏就能挺过去。 可偏偏李清婉油盐不进还跟他作对。 现如今更是大摇大摆的跟一个小白脸出双入对，传到韩家耳中，简直是要断李氏的根基啊。 “李氏会没钱？李氏一年营收几百亿，别说申都，就算是全国的民营企业都是头部企业。你要是再散布谣言，就算你是我女儿，我也要你付出代价。” 李翔抬手要抽李清婉，却被陶杰挡开，“如果是假的，急什么？如果是真的，你这样遮遮掩掩，就能让李氏起死回生？” “李氏怎么样，轮不到你一个小白脸多嘴。”李厚总算找到机会插嘴，来到陶杰面前，仰着头，“吃着软饭，脾气还挺硬，谁给你的勇气跟我们李氏叫板？” “其实你们李氏跟我真没有关系，但你惹我金主不高兴，这就关我的事了。”向后伸手，铁柱过来把一个公文包递过来，陶杰接过后，掏出一摞协议，“你说李氏轮不到我插嘴，那我就让你看看，我到底有没有资格。” 低头看了眼最上面一份，“这都是债权转让协议，第一个，嗯，李氏欠申都银行五个亿，三个月以前就到期的贷款。哦，展期半年，还不算急的。” 直接放到最下面，继续，“这是李氏地产拖欠供应商的货款，商业汇票结算，已经过期，补充协议的还款日期也已经过了，嗯，十三亿九千万八百零三万。哦，还有滞纳金……” “你有毛病啊，拿出一摞纸在这装什么。”李厚根本不知道李氏具体情况，一把抢过陶杰手里这一摞协议，直接扬上了天。 陶杰也不着急，“没关系，这都是复印件，原件我都收好了。” 李翔眼前一黑，他是最清楚公司现状的，李氏资产因为主营的地产走弱，当初用于抵押的资产严重缩水，就算没有资不抵债，也陷入进退维谷的窘境。 陶杰刚刚说的两份协议，他比谁都清楚是真的。 “你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面对李翔的紧张，陶杰笑了，“不良资产李董事长应该不陌生，李氏这些债权，在市场上已经臭了，很多人怕这账收不回来，就想打折出售……我这么说，李董应该明白吧？” 李翔铁青着脸看向李清婉，“不孝女，是你做的？你就这么恨我，恨李氏不死？” 这得多少钱？ 光是上面两份就已经要奔二十亿去了，陶杰一个小白脸，根本不可能有这么大能力搞来这些东西。 更别说买下这些债权了。 他能想到的，就是李清婉找到了大腿，利用别人来搞垮李氏。 凤栖传媒以超溢价拿到一笔过亿的投资，李翔是清楚的，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来得更合理。 李清婉没时间去证实陶杰拿到这些东西的真实性，却不妨碍她打击李翔，“我倒是希望是我做的。毕竟，能亲手报仇，对我来说，才算得上不留遗憾。” “李清婉，就算我对不起你妈，但那是我们上一代人的事。怎么说，我也把你养大，供你读书，上学，创业。你难道敢说，我李翔对你没有养育之恩？” 李翔卧蚕都不由自主抽搐，要不是众目睽睽之下，他都能吐血。 李清婉惨笑，“你说的把我养大，就是把我接回家，让我跟狗去抢剩饭？还是捡保姆阿姨家比我小三岁男孩的旧衣服？从小学到高中，你给我买过一次新校服吗？ 李厚闯祸我背锅挨打的时候你在哪？ 第一次来例假弄脏床单，我被罚冬天洗全家人脏衣服的时候你在哪？ 我记得清清楚楚，从小学到大学毕业，李家在我身上花的，除了3864块公交车费，和送我出国时的单程打折机票，总计。 如果不是拿到全额奖学金，我是否有机会继续读书？ 国外四年大学的生活费和学费，你出过一毛钱？ 在外面整整四年，你给我打过一次电话？ 更何况，这些钱，我在大学毕业第一年回国的时候，就已经十倍还给你了。” 她吸了下鼻子，泪眼看着李翔，“这就是你说的，养我长大，供我读书？” “没有李氏给你的业务，你那传媒公司能办得起来？”李厚见父亲瞠目结舌说不出话，赶忙接过话。 李清婉狠狠的瞪着他，“那我倒是得感谢你了，给凤栖传媒的业务，压价比同行业低30%，所有业务做下来，不赔钱都不错了。要不是为了锻炼员工，你以为我愿意接？每一笔，我都有账，你要不要看看？” 陶杰没有想到，李清婉竟然有如此过往，怪不得她会心头充满对李氏的恨。 心里叹息一声，不由得心疼的搂住她肩头，手紧了紧。 李清婉顶着小三生的野孩子名头在李家生活了几年，得到的不仅仅是冷眼，更是无休止的折磨。 这样的环境长大，你让她心里怎么可能没有恨！ 被陶杰搂在怀里，她整个人都没了力气。 只听得到耳边陶杰沉稳有力的声音，“李翔，回去准备应诉吧，明天，我会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对手里李氏的65亿债权进行起诉追讨，并尽快申请强制执行。你们的好日子，到头了！” 第130章 獠牙 陶杰还是第一次当着这么多人，露出这样凶悍的态度。 都以为他不过是个学生，不少人把他当小白脸，还有人觉得他命好…… 但他腰包硬实，腰杆直啊。 从企业管理培训上就能看得出来，刚开始讲管理大师的课，再后来说资源整合，接着说管道故事，后来又说什么领导力…… 但这些加一块，都不如一个现金为王。 没钱，说破大天去，也是空中楼阁。 资本的掌控力，只会越来越强。 这在银狐留下的笔记中处处都是对资本的嘲讽，也充满了对资本的忌惮。 贝莱塔掌控十几万亿刀，挥舞着资本大刀满世界收割，壮大的速度让人瞠目结舌。 但背后，世界各地的动乱，哪里没有他们的影子？ 就如同国内传说中的千年世家，我不当皇帝，但皇帝不听话，我可以换皇帝。 他们凭什么敢这么干？ 就是一个字，钱！ 陶杰现在只是一个人，比不上千年世家，也不如声名显赫的那些资产管理公司，但他恐怖的成长性，却让一切都成为可能。 前提，就是自身的防护力要足以支撑他，成为不被收割的人。 沈万三有没有聚宝盆，他不知道，但他绝对不想成为第二个沈万三。 不过，这也不妨碍他适当的秀一秀肌肉，要不然，还真把他当成软柿子捏。 陶杰这话一出口，李翔脸色大变，李清婉也一脸疑惑。 只有不知天高地厚的李厚抚掌大笑，“真会讲笑话，你怎么不说，用不了五分钟，我们就能得到法院传票，马上李氏就面临灭顶之灾呢？” 他眼神锋利，用手机指着陶杰，“真你妈能吹牛逼，但凡老子要是没读过书，都能被你吓一跳。我要是信你……草，谁他妈打电话……” 李厚手机嗡的一声，差点掉地上，一看号码是李氏集团他秘书打来的，“我参加酒会你不知道？你爸死了？你这时候给我打电话！” 李厚张嘴就骂，他在集团挂名副董事长，虽然草包了一点，但还算是有点实权的。 秘书被骂也得听着，找不到李翔的时候，情况紧急，也只能联系他。 “李董，董事长不接电话，您跟董事长在一起吗？” “等着！。” 李厚没好气的说完，骂骂咧咧的把手机递给李翔，“没轻重的玩意，回头就把他换了。” 李翔接过手机，刚听了一句脸就白了，抬手给李厚就是一个大嘴巴，“你他妈这张乌鸦嘴……” 没办法不生气，李翔已经算是情绪控制大师了，还是不免破防。 没办法，法院传票，这比上门催债更狠。 而且电话里李厚的秘书说的更是让他措手不及。 一旦不能马上还钱，一个小时后，就将冻结李氏上市公司的股权。 这可是太狠了，真要是被冻结，立马就需要进行披露，这比小道消息来得真实得多。 这叫自爆啊！ 只要向公众披露，那些跟李氏有债权关系的，还能按耐得住？ 墙倒众人推的事，李翔也经历的不少了，他自己就曾经是推墙当中的一员，可是知道这有多恐怖。 刚刚陶杰还说要明天开发布会，显然这件事于他没什么关系，但看见他，却是让李氏父子相当恶心。 要不是他那张臭嘴，怎么可能有人在这个节骨眼上给李氏添乱。 李厚还不相信，捂着脸十分委屈，“是不是有人搞恶作剧……” 眼看着不少记者都围了过来，被儿子一句话提醒的李翔才镇定下来。 “肯定是恶作剧，我要向执法部门申诉，这样的恶意诋毁和诽谤，对李氏造成了名誉损失，我们一定会让对方付出代价。”李翔恶狠狠的盯着陶杰，“你也跑不掉，敢伪造文件，凭这一条，就可以让你吃上牢饭！” 陶杰此时看了眼手机上刚收到的信息，宋律发来的，“我已经安排人，按照你给我的债权文书，对李氏提起公诉。” 显然，她是从监控里看到了这里发生的事，这才迅速启动早就安排好的事。 陶杰没回信息，只是对着监控摄像头挥挥手，然后笑着看向有些气急败坏的李翔，“你怎么确定这些文件是伪造的？要不要验证一下？” 弯腰随意捡起一份打开，“三水集团，嗯，水泥厂，给李氏垫资3个亿，楼盘都卖光了，账还没结。有这事吧？” 陶杰把这份文件递向李翔，“作为李氏多年的合作伙伴，李董事长不会连对方的电话都没有吧，要不要现在打一个问问？” 转身看向记者，“这么多媒体朋友也在，总不能让大家扫兴而归啊。或者您马上报警，把我抓起来。也让大家看看，李氏有多牛，还不上钱就干掉债主，有这样的手段，没准那些债主一个个噤若寒蝉，真不敢跟您要钱了也说不定。” 听着陶杰这平静语气放出的一个个炸雷，李翔眼前发黑。 三水水泥是大厂，跟李氏合作多年，基本合作方式都是垫资。 这样合作伙伴，李翔怎么可能不熟。 这三个亿的垫资款都已经超过约定期限两年有余，对方的确多方催促，他一个月前还在跟对方保证春节前给解决一部分…… 前段时间突然不再打电话催款，难道真的把债权卖掉了？ 不过李翔也明白，现在肯定不能去核实，真要是如陶杰所说，李氏马上就会暴雷。 只是债务暴雷，还算好说，他还有更见不到人的事。 为了维持李氏股价，方便他用股权质押借款，虚增营业收入，虚构资产利润，财务上他可是没少动手脚。 这件事要是随之爆出，吃牢饭的，可就变成他了。 想不明白这小白脸从哪搞来的这么多关于李氏的黑料，就只能归结于不孝女李清婉。 “不过是小时候受了点委屈，你就这么恨不得老子死？为了给李氏抹黑，你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李翔说着突然冲向李清婉，用手里的文件朝着她就抽了过去。 陶杰一把将反应不及的李清婉拉到自己身后，抬腿就是一脚。 健身房的瑜伽没白练，柔韧性提升很快，竟然一脚就把李翔的胳膊踢开，文件也被两股力量撕碎，漫天飞扬。 “李董有这个功夫在这耍横，还不如回家去看看怎么去打这场官司。”陶杰缓缓收回腿，伸手在裤腿上弹了下，“李氏股价要是崩了，我想，找李董要账的可能就更多了。” 李翔觉得嗓子眼发甜，强行压下去，看着陶杰一言不发。 这你妈是小白脸？ 这是小奶狗？ 这他妈是呲着獠牙的狼啊。 第131章 总有人不长眼 这样的酒会，不管是财经、新闻、娱乐各个频道的记者都闻风而动，虽然能进入宴会厅的人不多，但围在外面的可是不少。 更何况，李翔这种虽然已经收敛多年，却还不时被娱乐新闻翻出来炒一炒的老帅哥本身就很吸睛，关注的人更是不少。 李氏外室女翻脸！ 李氏集团遭遇欠款危机！ 不明人士敲诈李氏…… 不过一瞬间，就有无数的新闻标题从记者们的脑海中翻滚。 李翔应对记者还是有经验的，他这一辈子，被人从影后的床上逮住，都能面不改色心不跳的侃侃而谈，要不是事关李氏安危，他真能当场开一个记者会。 认定这件事与陶杰无关，就算是李清婉搞到一些信息和渠道，但以他们的小身板，不可能拿到这么多债权。 用手指点了点陶杰，转身面对记者，“没办法，一家有女百家求，小女早已到了婚配年纪，被人追求也是正常。我李氏就算不是名门望族，也不是一点规矩没有。我不求男方多优秀，最起码不能一事无成，打着吃软饭的主意接近我闺女。” 他轻蔑的看了眼陶杰，“更别说居心叵测，追求不得，就用见不得人的手段对李氏抹黑，以求达到不可告人目的的人。” 他手臂在空中用力一挥，“这样的人，永远没有走入我李氏大门的机会。我把话放在这，就算小女不听我话，偏要一意孤行，那我就跟她断绝关系，也绝对不会让这样的外人，有染指李氏的可能！” 李氏危机，转眼间就变成了儿女情长的是非，李翔是懂新闻的。 果然，这样一来，记者们纷纷放弃陶杰和李清婉，把镜头和话筒给了李翔，“请问李董，您对地产行业如今遇冷怎么看？李氏还会在地产行业投入吗？” 这是懂事的记者，要不是众目睽睽，李翔都想立马塞红包过去，“李氏是以房地产为基石走到今天，行业遇冷，不过是一时的，李氏必将在主营业务深耕，用更好的作品，回馈广大用户的支持。我们计划明年……” 进入了他最喜欢的节奏，李翔整个人也放松下来，恢复了新闻常客的镇定自若。 李清婉和陶杰已经被人挤出了圈子，看着李翔口若悬河，两个人对视一眼。 “要不今天就算了，心情都被毁了。明天给你准备点正式的服装，省得让别人觉得不尊重。”李清婉看看时间也有点来不及，就没硬拉他去买衣服。 陶杰手中握着纤纤玉指，点点头，“你这么大的总裁还要操心我穿什么，你累不累。” “不累。”李清婉心情格外好，虽然没有让李翔当下就名誉扫地，可被护着的感觉真的很好，挽着他进门，“等下你还有事吗？” “是啊，今天会很忙。”陶杰一想到后续，也有点唏嘘。 他还是不怎么喜欢这样的场合，只不过为了以后，只能忍下来。 “哦，宋姐肯定安排你不少事。那你就先忙，晚上要不要我等你一起走？”李清婉幽幽的发出明确邀请，明媚的眸子溢满了情谊。 陶杰心跳瞬间加快，“不用，你回家等我。” 李清婉嘴角含笑，“嗯。” “对了，你那些资料哪来的？能不能给我一份。”李清婉突然想起陶杰拿出来的那些文件。 她刚刚看到李翔的脸色，就知道哪怕这债权文件不是真的，也一定很有价值。 “当然可以，原件给你都没问题。”陶杰在她鼻子上刮了下，“你放心，李氏蹦跶不了多久了。” 李清婉还以为他在安慰自己，笑着点头，“行啦，知道你厉害还不行。” 转过头，李清婉还是有些紧张，“不过，李家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还是要小心点。要不，你也请几个保镖吧，我出钱。” 后面拎包的邢菲菲忍不住心里长叹，“一股子爱情的酸臭味……” “放心，我有安排。”陶杰说完，看到楼上宋律朝他招手，就点头表示知道了。 “师姐让我上去，你们先去签到，里面有座位，还能歇歇脚。”陶杰说完，不舍的松开李清婉小手，从一侧楼梯上楼。 目送陶杰背影走上台阶，李清婉的美目中溢彩连连。 到上面见到宋律，不等他说话，就被拉到拐角。 “你就说，师姐给不给力！”宋律吐气如兰，也不管自己伟岸压在他手臂上带来多少震撼，“我一看你们碰面，就知道会出事，立马安排人启动了诉讼程序。” 原来还真是师姐背后出的力，只是这么短时间就能让程序启动，却让陶杰想不明白。 “师姐威武霸气，怪不得天涯闯下这么大名气。”陶杰毫不吝啬的把马屁送上。 “怪不得把老陈太太哄的团团转，嘴倒是甜。”宋律放过他，正色道，“明月来电话已经返航了，等下会降落在楼顶的停机坪，这边已经开始入场了，我去招呼。你去接人吧。” 陶杰点头，这也是应该的。 “市里那几位领导确定都不来了吧？”陶杰倒是有点高兴，他本身也不善于接人待物，大人物多了反而拘谨。 “嗯，陈老的意思，正好前面航线问题有了借口。”宋律看了眼楼下，“刘强到了，你不去打个招呼？” 陶杰一看，还真是，一身深色西装，刚匆匆走进大厅。 “那我下去一趟。” 对刘强，他印象还是蛮好的，年富力强，为人正直，算得上陈老调教出来的优秀人才。 迎着走过去打招呼，“刘哥。” “哦，陶杰，不好意思，有点堵车。” 知道他也是刚下飞机，陶杰当然不会挑理，“刘哥能来就已经蓬荜生辉了，先上楼，等下陈老和明月才能到。” 俩人并肩来到电梯，有人按下上行键，电梯门缓缓打开。 陶杰刚伸手请刘强上电梯，就被几个人冲过来挤到身后。 “让开，让开！一点眼力见没有，挡门口干什么？” 这帮人横冲直撞，把刘强都撞了个咧斜。 陶杰当时火就起来了，定睛一看，还是熟人。 韩卫和他的狗腿子们！ 第132章 处处不顺 见到是韩卫，陶杰反倒把火下压来。 有些人就活该倒霉。 韩卫在申都觉得自己算个人物，可跟刘强比，他屁都不是。 一个不成器的二代，和一位部里的实权处长，简直是天地之差。 别的不说，就算是韩布衣这样需要“跑部前进”的，给你脸色也得看着。 更何况他一个浑身上下一身毛病，按那都够判的货色。 可他不认识刘强啊，别说见过，连这号人都没听过。 韩布衣只是多了一句嘴，说是陈老爷子有事耽搁，于是市里排名靠前的领导就都没来，他代表了。 也就是说，除了那位老爷子，他爹韩布衣最大。 那还不是横着逛？ 他都打定主意了，这回要把这段时间受到的窝囊气都撒了。 还什么基金会总裁，什么人他没见过？ 来申都，是龙你得盘着，是虎你得卧着！ 过江龙？ 在他这，压根不存在！ 心里有底，当然做派上就放肆一点。 身边的人对他了解的不能再了解了，更是一帮推波助澜的货色，打定主意要让韩卫抢了今天主办方的风头。 刘强虽然有些不悦，但他的城府颇深，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只是问了这句，“这是？” 陶杰笑着回复，“韩布衣的儿子，有名的韩公子，申都风云人物里的扛把子。” 他也没有刻意放低声音，韩卫听得清清楚楚。 走到陶杰身边，韩卫停下来，三角眼冷冰冰的看着他，“原来你也不是傻子。” 陶杰回了个灿烂的笑脸，“不好说，看什么事。要是需要莽一下的时候，我也不会当缩头乌龟。” “那你听没听过，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呢！”韩卫语气阴森森的，脸已经消肿，突然觉得有些隐隐作痛，抖落风衣被身后的人接住，迈步进入电梯，朝着陶杰做出割喉的挑衅动作。 陶杰脸色都没变，突然喊了一声，“哎！” 缓缓关闭的电梯门向两侧滑开，韩卫皱眉，“现在知道想道歉了？晚了，以前没把你当回事，以后我不会了。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你记住，不管你以后做什么，我都会盯着你。直到你崩溃为止！” 陶杰撇嘴，“道歉你是别想了，我就想问你，账单你结了没？你耽误我用车，每过一天，是要加钱的。” 韩卫差点被口水呛到，狠狠的瞪了陶杰一眼，不等手下人动手，狠狠的在关门键上戳着。 “别赖账，今天晚上见不到钱，明天我就让人去你爸办公楼下拉横幅！”陶杰冷哼，对付这种货色，他有的是办法。 电梯门关上，韩卫对着门就是一脚。 然后，电梯门缓缓打开…… “草，关门，你他妈傻了。” 韩卫一眼都不想看到陶杰，朝着电梯口的手下就骂。 都还没有开始装逼，就惹了一肚子气。 来到酒会所在楼层，韩卫在众星捧月下出来，前呼后拥的来到签到处，有人帮他递上邀请函，他就直接拿过礼仪小姐递过来的马克笔，在墙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直接丢在地上。 “走，看看这酒会到底什么名堂。”韩卫知道他爸这个时候还没来，那还不把谱摆足了！ 在服务人员的引导下，他到了会场。 此时里面已经有了上百人，有邀请函的在前面有座位，后半部分可以随意走动，不过都井然有序。 舞台上有十个座位分开，呈弧形分布。 后面的高清led屏幕上，只有四个大字。 磐石投资。 有些不爽！ 他也有基金公司，却他妈有点见不得光…… 平时谈论起来，也都没人提他是什么公司老总，只是“尊称”韩公子。 没办法，谁都知道他那个公司就是为了收钱方便，进去的钱，就没有带活气能出来的。 除了有事相求主动往里投资，剩下的谁要是接到他那个基金公司邀请的，都觉得晦气。 哪像今天这样，一个个喜上眉梢，满怀期待的！ 当时韩卫就觉得烦躁，坐下以后，毫无征兆的抬手把面前一瓶罗曼康帝的酒瓶扫到地上。 啪的一声，红酒液汁飞溅，偌大的会场鸦雀无声。 王继业狗仗人势，看不少人看向这里，当时站出来，“看他妈什么看？没见过啊。” 他被接出来，肚子也憋着一肚子火，韩卫这样让他格外兴奋，又拿起一瓶直接摔在地上，“没听过响，就让你们多听听。” 黄大权正在跟几位熟悉的老板聊天，看到这边出事，连忙跟几位说声抱歉，急匆匆过来。 一看是韩卫，也不由得皱眉。 这种人混不吝的，仗着家里关系，压根不把别人放在眼里。 但硬着头皮只能过来。 “韩公子，不知道哪里招呼不周啊。” “就没有招呼周到的地方。”王继业抢在前面，“明知道韩公子来了，就没个带活气的迎接？” “抱歉，抱歉，今天贵客太多，实在有失远迎。”黄大权只能陪着笑脸，“这样，我代表我们宋总，敬您一杯。” “用你代表？你算哪颗葱？”王继业呸了一口，别人叫一声黄大律，他却没放在眼里。 韩卫看王继业这么勇，就由着他发挥，翘着二郎腿，悠然自得。 “黄大权不算哪颗葱，但你又是个什么东西？”一声娇呵，宋律踩着高跟鞋，迈着逆天大长腿走了过来。 双手轻轻拍着手，把全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都知道主办方关系通天，但正主却谁都没见过。 现在鼎鼎大名的韩公子明显在挑刺，宋律的天涯律所算是酒会的协办单位，他们都在看，看宋律怎么处理。 王继业听有人骂他，当即转身回骂，“臭娘们，你他妈……” 宋律！ 看到来人是宋律，王继业后面的话丝滑的咽了下去，灰溜溜的躲在韩卫的身后。 宋律却没有放过他的意思，“刚出来，是不是觉得自己挺能啊。想不想回去待几年！” “几年”这两个字，她说的格外重。 在她凌厉眼神下，王继业半点和她对视的勇气都没有，连个屁都不敢放。 接着宋律踩着碎酒瓶来到韩卫面前，手杵在桌上，“韩公子，上午还低三下四打电话求我，这会又支棱起来，你是找到后台了，还是觉得自己又行了！” 韩卫：…… 草，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今天怎么就处处不顺呢？ 第133章 平衡了 “宋大律不会出尔反尔吧？”韩卫思量一下，翻着白眼仁儿试探宋律的底限。 他向来用完人就扔，虽然是刚发生的事，却已经忘到了脑后。 要是换了别人，他都能倒打一耙，可眼前这个看似狐媚却凶名在外的女人却让他有些忌惮。 宋律笑了，狐狸眼弯弯，“我是不是出尔反尔，那得看韩公子怎么表现了。” 韩卫心里暗骂一声，表面上却不露声色，“那我要是表现不好呢？” 宋律笑容更盛，“表现不好谁又能拿你韩公子如何？谁不知道韩公子在申都也是跺跺脚颤三颤的角色，跟你作对，岂不是自找苦吃。” 韩卫放松了不少，身子靠在椅子背上，抬手弹了下裤脚，“那宋大律有何指教啊。” 他得到消息，陈老赶不过来，排位比他爸靠前的也爽约，他在这，那就相当于天一样。 只要宋律不再追究假票的事，谁还能奈他何？ “指教不敢当，有件事需要跟韩公子确认一下。”宋律直起身，抱着肩膀，“前几天在玫瑰园别墅区出口，发生一起车祸，不知道你还有印象吗？” 韩卫皱眉，刚才见到陶杰，那小子还在追讨账单，他怎么会忘。 “是有这回事，我们说好了，我给他修车。怎么，宋大律对这样的小案子也感兴趣？” 看到他轻描淡写的样子，明显没把这当回事，宋律乐了，“民事赔偿是民事赔偿，本来就该是你赔的。不过，我当事人事后觉得不对，认为你有可能是蓄意伤人，这就涉及到刑事案件了。” 韩卫当时心头一紧。 他当时确实奔着陶杰车去的，恨不得把他撞废。 如果对方真的揪着不放，自己还真的麻烦。 “你又不是当事人，关你什么事。”韩卫不耐烦的扭过身子，他都有点没有勇气跟宋律对视。 “当事人跟我的关系，韩公子不可能还不了解吧？陶杰是我妈新收的研究生，也算是我的师弟，所以关心一下再说难免。” 宋律脸上有了一丝怒容，“恰好，我们律所有擅长刑事案子的律师，看过录像以后，觉得韩公子的行为可不仅仅是蓄意伤人……” 说着，声音变冷，“而是蓄意谋杀！” 韩卫猛的转回头，“胡说！” “胡说？”宋律走近几步，狐狸眼射出一道寒芒，“我是不是胡说，警察会去判断，韩公子要不要听听他们怎么说？” 韩卫腾的站起身，对着王继业反手就是一巴掌。 王辉此时也从外面进来，刚看到儿子那“魁梧”身影，就高兴的走过来，还没到近前，就看到韩卫给了王继业一个大嘴巴。 这尼玛！ 儿子虽然不成才，但他自己都没打过，现在被别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教育，王辉差点蹦起来。 可当他看清动手的是韩卫，顿时又蔫了。 没办法，拳头没人大啊。 宋律冷冷的看着，没说话。 韩卫又补了一脚，“谁让你这么不小心的？要不是看在你也是客人的份上，非得让你赔不可。” 一张嘴就把自己撇干净，全赖在了王继业头上，只不过半个字不提挑衅的事，而是说他不小心碰倒了酒瓶。 王继业这个时候要是还不明白刚刚踢到了钢板上，那就白活了。 连忙低头认错，“宋大律，对不起，刚刚是我没注意。这样，要不然我照价赔偿。” 宋律冷哼一声，“韩公子倒是御下有方啊。” 她眼神瞟向王继业，“不过你倒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刚卖你主子面子对你网开一面，结果却变本加厉，你是觉得自己在申都有一号，还是你爸钱多的没地方花，想捐一点啊？” 说着，宋律挥手就一巴掌，结结实实打在王继业这张胖脸上，力气不大，但声音绝对不小。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会场。 宋律可不是单纯为了泄愤，而是要立威！ 韩卫几个人刚刚的行为，已经在挑衅这场酒会的主办方了，要是对他们容忍下去，等下陶杰出场，谁还会给他半点尊重？ 一巴掌打完，看着眼珠子都要瞪出来的王继业，宋律接过一边服务生递过来的湿巾，把手擦了擦，“既然你要赔，我也不能拂了你的好意，一瓶酒一百万，这两瓶，不用我帮你算了吧？” 王继业捂着脸，眼珠子又凸出来几分，“这一瓶也不过二十几万……” “你当我跟你在这玩批发零售呢？”宋律丝毫不留情面，“这七星级酒店不要服务费的吗？你爸是街上摆摊的，没进过高档场所？” 不远处的王辉眼看着儿子又挨一下，心疼的直抽抽，听到宋律提到他，赶忙冲过来把儿子护在身后。 “宋大律，您消消气，继业还小，不懂事。赔，这钱我们赔！” 此时王辉也顾不得是不是丢人，掏出手机，“我可以大额转账，您看……” 宋律看都没看王辉一眼，摆手让人拿过来收钱码，然后转身就走。 王辉赶忙撅着腚扫码付钱，钱过去了，还屁颠屁颠追过去让宋律看一眼…… 杨琳此刻就跟在韩君的身后，站在韩卫不远处，眼看着宋律大发雌威，眼中溢彩连连。 她多想这个人是自己。 在众目睽睽之下，那么有钱的富豪，屁都不敢放，给钱还得面带笑容却都得不到一个好脸色。 这就是有钱人的世界啊。 她仰头看向会场大厅上据说价值三千万的水晶吊灯，不由得心潮澎湃。 前些日子，一向跋扈的韩君竟然找到自己谈赔偿和谅解的事，本来就对这个肚子里的孩子没什么感情，本应狮子大张口的杨琳隐忍了下来。 痛快的给出了谅解书，也导致韩君对她刮目相看。 大方甩出一百万，而她也就半推半就的倒在他怀里。 不得不说，杨琳容貌还是很能打的，最起码比mnq工会那些靠着美颜的良莠不齐强得多。 今天韩君也是为了给自己撑面子，加上韩卫给了两张邀请函，就带着她一起见见世面。 果然是不虚此行啊！ 一抬眼，她看到秀丽无匹的李清婉也坐在不远处，只是没见陶杰的身影。 忍不住哼了声，果然小白脸上不得台面，这样重要的场合，他连个出场机会都轮不到。 看来，他在这个女老板心中也没那么重要。 杨琳当下心里平衡许多，挽着韩君的胳膊，朝韩卫的方向走去。 第134章 遇见 韩卫又又又吃瘪了，脸色难看的很，他身边的人连大气都不敢出。 韩君看得出来，堂哥身边那一块，气压异常不稳定，就带着杨琳找了个空地坐下。 酒会还有半小时开场，杨琳掏出小镜子，看了下脸上的妆，觉得有必要补一下，就跟韩君打声招呼，起身朝卫生间走去。 她刚出酒会大厅，刘强接到电话，也跟她擦肩而过，匆匆走向电梯。 陈老到了。 本来是赶不回来，加上又不太喜欢迎来送往，前面联系的时候，就说以后再聚，把一众在位的领导推掉。 可是詹明月那位小朋友，竟然通过私人关系找到直升机去接，陈老也就跟着一起回来了。 临时找来的直升机不大，位置不多，去的只有恶狗和驾驶员小鹰，接回来詹明月和陈老。 直升机刚在停机坪落下，陶杰就迎着螺旋桨卷起的寒风冲了过去，手里抱着几件防寒服就冲了过去。 詹明月先下来，虽然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却脸色苍白，接过陶杰手中的防寒服，回身给年逾八旬的陈老披上。 陈老腿脚便利的很，从直升机上下来，依旧面色红润，推开詹明月的手，放声大笑，“这点风寒算什么，你们年轻人不抗冻，我没事。” 陶杰还是第一次在现实中见到陈老，比电视上要苍老许多，银白色的发丝，和十几年前电视上看到的矍铄差距不小，如果不是早已知道，第一眼还真认不出来。 “陈老，辛苦您了。” 陶杰是发自内心的感激，虽然有詹明月这一层关系，但如果不是陈老愿意，就算是詹明月也难以让他在这种情况下为自己站台。 “我辛苦点不算什么，只要像你这样的年轻人都能怀有一颗赤子之心，做什么，我都心甘情愿。”陈宗敏跟陶杰握手，抬手在他头上轻抚，“不容易啊，你有这样的情怀，就不容易。” 赶过来的刘强也走过来，搀住了陈老，有些皱眉，“您啊，这么大年岁了还逞强。” 看到老部下，陈老很高兴，嘴上却不服老，“我怎么逞强了？以前比这风大，比这天冷，我经历的多了。” “对，您厉害。回头我就跟阿姨说。” “你不要没事找事，我跟你说，我在家里还是有一定权威的。”显然这话说的没什么底气，陈老只能威胁，“你敢告状，我以后不给王婶帮你接孩子。” “你这老爷子，报复心这么强。”刘强无奈，年岁大了，某些时候跟老小孩一样。 詹明月给一老一中打圆场，“行啦，你们都是好样的，但我是女孩子，可是扛不住这个天气。” 接过陶杰手里的防寒服，把自己包裹起来，“我去找宋姐了，你们慢慢走。” 说着朝宋律派过来的小秘书走去，两个人早就相熟，一边打招呼，一边朝楼梯走去。 恶狗下来跟陶杰摆手算是打过招呼，就跟小鹰去还直升机了。 陈老身体还真好，原地跺跺脚，“别的还行，就是憋泡尿，陶小子，陪爷爷走一趟。” “好的陈爷爷，我带您过去。”顺着老爷子的话，也算是跟着詹明月这么叫，倒也都没问题。 陈宗敏不动声色的对刘强使个眼色，刘强心领神会，“老弟，那就辛苦你了，我先回去。” 陶杰本想虚扶陈老，却被他直接把手握住。 “岁数大了，不服老不行，扶着点又不丢人。”陈老说着吐出一口哈气，“那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 一边走着，老人一边说着，握着陶杰的手，不时的紧一下，“明月跟我提起你，小刘也跟我说过你，极尽溢美之词。 我这个人，很固执，能入我眼的人真不多。 对你，我是有期待的，但凡事都要看结果……” 两个人来到卫生间，老人松开陶杰，“等我就行，我还没有到不能自理的程度，等下你可是主角。” 答应一声，陶杰就等在外面，转眼就看到了从女厕出来的杨琳…… 踩着才没得一万多块高跟鞋，杨琳走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看到陶杰却突然愣了下，然后朝他走来。 “以前没见你这么虚荣啊，上次只不过这么一说，就求着金主带你过来，你以为这样就能抬高自己身价？” 杨琳对陶杰是有怨念的，如果当初他有钱，打死她也不会出轨。 可惜，事情从来就没有那么完美。 上帝给了他帅气的外表，就不会给他逆天的运气。 本以为能找个好工作，带她过上好日子。 可他考研受挫，工作不顺，空有一身才气，也只能靠着送外卖当代驾维持她因为虚荣的高额开销。 但这远远达不到她想要的预期。 现在，通过她的“努力”，终于步入了有钱人的世界，而陶杰，就算是当个小白脸，却依旧匍匐在这个世界之外。 “我们好像没有可以聊天的交情。”陶杰脸色平静，连内心的厌恶都没表露出来。 “这就是男人，分开才不过两个月而已。”杨琳不屑的绕着陶杰转一圈，掏出一张英雄帖，“知道这是什么吗？两百万一张的英雄帖，在里面有专属座位。你有吗？你那金主会给你花这么多钱吗？” 看着杨琳炫耀的样子，陶杰有一种陌生感，难以想象，当初追自己时极尽温柔的她会变成这个样子。 世俗，市侩，甚至有点恶心。 “你走吧，你的价值观已经扭曲了，我们终究，已经不是一个世界的人。”陶杰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觉得两个人之间已经被彻底割裂开来。 就算是她当初没有出轨，以她现在的心态，两个人也走不到一起。 “算你有自知之明，也知道我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杨琳打开手机，点出自己手机银行的界面，里面还剩下八十几万的余额，怼到陶杰眼前，“看到了吗？要不是我前几天血拼，这里可是七位数。” 她眼里露出近乎疯狂的神情，“跟你处了四年，最多一个月你也没上交两万。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离开你了吧？” 她用拳头怼陶杰的胸口，“是你没本事，我离开你，不是我的错，是你的错！” 第135章 戏精 这些话，杨琳早就想对陶杰说了。 他住了豪宅又能如何？ 没了那个金主，他赚的钱连还贷款都不够。 佟慧不过是比自己年轻两岁，还以为命好傍上大款，却不知道只是一个被人包养的小白脸。 要不是拿到赔偿款，雅墅那样的房子，他租都租不起。 就跟她一样，住了几天豪宅，就被扫地出门一样。 佟慧的下场，她都可以预见。 面对杨琳的歇斯底里，陶杰眼神只有漠视，抓住她的手腕，直接甩开，“说够了吗？” “没有！”杨琳嘶吼，想到网络上对她的评价，哪怕有了韩君这样的后台，她都没办法重新直播了。 “凭什么你们男人就可以脚踩几只船，我们女人但凡有点错就是大逆不道。我不过是一时没有想开，就要被口诛笔伐。” “谁不会犯错？更何况我并没有认为自己做错了。为了幸福，凭什么我就不能找个有钱人。” “你当然不会错。”陶杰实在看不惯她这样自我感觉良好的嘴脸。 “你不过是犯了全天下女人都可能犯的错。 你不过是拿着我风里雨里赚来的血汗钱钱去上名媛班，好找个有钱人。 你不过是一边跟我相处，一边怀了别人的孩子，直到上位时机一到转身离开。你能有什么错？” 一句一步，把杨琳推到洗手台，“来，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副嘴脸。” 杨琳下意识的看向镜面，自己发丝已经凌乱，八千块租的晚礼服被扯的露出肩头大片雪腻…… “你松不松开，不然我喊了。要是被你金主知道你在这跟前女友耍流氓，你猜猜她会怎么想？”杨琳也不挣扎，靠着洗手台，任凭手腕被陶杰抓着，有恃无恐。 “你也配。”陶杰还是松手了，对这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人，他犯不上丢人。 还以为陶杰怕了，杨琳反倒贴上来，“其实，我们谁也别说谁。不过是为了搞钱，没准以后我赚到钱，也可以包养你啊。最起码我对你在床上的功夫还是很满意的。” 一把推开，陶杰真后悔当初没看清她的嘴脸，“杨琳，你自甘堕落跟我无关，以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你跟我装什么清高？人家能包养你，就能包养别人，别以为男人就没有被玩腻的时候，跟女人一样，也不过是吃青春饭的。”杨琳抓住他西装的衣领，轻轻抚平，“要不然我们合作，我搞一笔钱，你榨干那个女人，然后我们重新在一起……” 对杨琳的建议，陶杰都想吐。 推开她，用手指指着她脑门，“你现在最好滚远一点，要不然，我让人把你丢出去。” 杨琳哈哈大笑，这里一直没有人进来，她更加放肆，“我可是有邀请函的贵宾，你一个靠出卖下半身的小白脸，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讲话？” 杨琳原本漂亮的脸化着浓妆，因为大笑显得有些狰狞，用手指点着陶杰胸口，“要不是看你伺候一个老头子进去，我没准真会信你主子会给你做主。就算是当了小白脸又能怎么样？还不是干的伺候人的活！” 杨琳有点放飞自我了，在陶杰脸上摸了一把，“是不是金主对你不满意啊？还真没准。以前跟我的时候，动不动就拿累当借口，几个月都不动我一次，以你这样的频率，金主也会忍不住吧？” 陶杰懒得跟她废话，掏出手机准备联系人把她弄走，省得这污言秽语脏了陈老的耳朵。 杨琳在里面越发没有顾忌，咯咯的娇笑，“怎么，是不是说到了你的痛处？没办法，真话总有些不中听。要不，你还是去看看吧……” 陶杰实在忍不下去，伸手握住了她的颈子，“我怎么样，用不着你假惺惺的关心。” 就在外面，詹明月刚换了一套民国风的旗袍，还没等走近，就听到了里面杨琳和陶杰的对话，一时间有点犹豫，不知道自己是否应该过去。 尤其是后面杨琳的话，更是让她对陶杰涌起了深深的同情。 还真是一个可怜的人。 陶杰这位前女友，对宋律也好，她也好，本就不是什么秘密，两个人分开的原因，分开后的境遇，也一清二楚。 杨琳的所作所为，连身为女人的詹明月都觉得不耻。 可她现在更关注的，却是杨琳的爆料。 她是见过杨琳照片的，也算得上八十分以上的美女。 要是真如杨琳刚刚说的，陶杰几个月都…… 这岂不是更加为陶杰是弯的来了一份铁证！ 想到这，她迈步走了进去，陶杰看到她，脸色更加铁青，不过还是缓缓的松开手。 杨琳咳嗽几声，看到陶杰看向刚进来这位远比自己更优雅端庄，如同画中走出来的美女，满脸都是怨毒之色，“省省吧，能在这里出现的人，没一个是你能觊觎的。” 詹明月忍着笑，看向一脸无奈的陶杰，玩心大起，迈着优雅的脚步走过来，“亲爱的，这不会就是你前女友吧？没想到能在这遇到。” 陶杰看着她避开杨琳的促狭眼神，没想到她还是个戏精。 既然她要玩，那就陪她演场戏，朝詹明月伸出手，“没错，算得上年轻时走的一段弯路。” 杨琳左看看右看看，没想到这样陶杰竟然认识这位贵气十足的女孩。 “这位女士，你不是被骗了吧？他就是个穷鬼，靠着当小白脸才有机会进来……” 詹明月转身，挽住陶杰的手臂，“我男朋友是什么样的人，也是你这种女人有资格说的？” 她另一只手从陶杰的肩头滑下，然后握住他的大手，摇晃两下，“说实话，我还得感谢你，要不是你出轨在先，我们也难有机会认识。只是很遗憾，你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错了什么。” “你说他？”杨琳一脸鄙夷，“离开他是我这辈子做出的最正确选择，你不会以为自己捡到宝了吧？光看脸，他倒是有当小白脸的资格。可我保证，你很快就会后悔的……” “你还是管好你的事吧，我们怎么样，不劳你操心，你说呢？”詹明月说话慢条斯理，语气却越来越冷。 别看她古典端庄，但一拉下脸来，却有种生人勿近的压迫感。 杨琳不知道她根底，也怕自己惹上连韩君都摆不平的权势，只能狠狠的瞪陶杰一眼，从卫生间离开。 詹明月抬头，看了眼陶杰生无可恋的模样，再也忍不住，抽出小手掩口而笑，香肩抖个不停。 第136章 开场 此时，陈老也从男厕悠然走了出来，看都没看两个人一眼，就到一边净手。 詹明月知道老一辈对这种人看不惯，就连忙走过去帮他抽张纸巾，然后凑近跟他耳语一番。 也不知道她说了些什么，陈宗敏的脸色才好转起来，把纸巾丢到垃圾桶，“你们年轻人的事，我也懒得管。不过做事要踏实，要不然，我可是会秋后算账的。” 陶杰当然听得出来，这话是针对自己的。 跟着点头，“陈老，您放心，我心里有数。” “最好是这样。”陈宗敏心里也清楚，当一个男人这么年轻，还过于优秀，感情上想一帆风顺都不太可能。 再正直的为人，遇到诱惑的时候都难以把持得住。 要不然为什么唐僧西天取经路上，最难的一难是女儿国呢？ 两个人陪着陈老从里面出来，迎面就看到佟慧小跑着过来，看到陶杰心头一喜，刚要说话就看到了陈老和詹明月，当下站住，规规矩矩的让开路。 “你怎么来了？”陶杰看到她小受气包似的，忍不住揉了揉她的短发，给她介绍，“不认识陈老吗？哦，对了，这位是詹明月。她是……” 没想到陶杰会当着别人的面对自己做出这样亲昵的动作，佟慧心中一暖，可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对外公布她和陶杰的关系，于是抢着拦下陶杰的话。 “陈老好，詹小姐好。我是佟慧，陶先生的助理。宋姐让我过来看看，那边酒会要开场了。” 第一次见到陈老，佟慧难免紧张，都不敢看陈老的眼睛，尽量控制自己刚刚走快有些不稳的呼吸。 “小慧，我知道你。”詹明月站出来给她解围，“宋姐没少跟我提起你，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佟慧没想到詹明月这么客气，嘴角翘起，露出甜美的酒窝，“詹姐姐，你好漂亮。” “你也漂亮呀。”詹明月还真挺喜欢佟慧的，不光是人甜，眼神更是清澈，一眼就能看得出来，这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 佟慧已经换了一套长裙，还是宋律备用的。 明显的商业互夸，可没人觉得两个人在说假话。 詹明月不用说了，这身旗袍和她气质搭配得天衣无缝，而佟慧这身粉色长裙虽然不是自己的，却同样恰到好处凸显了甜美的模样。 虽然她比宋律略矮，可胜在更丰腴饱满，所以这衣服跟定做的也没什么两样。 詹明月对陶杰刚刚的举动倒是没什么，自从知道他的取向，就连自己跟他亲近一点，都觉得安全感十足。 笑着对佟慧招手，等她走近，牵起她的手，“麻烦你跑一趟，我们这就过去。” 陈老是搞不懂他们的关系，摇摇头，“你们先走，我慢慢溜达，等下随便找个地方坐坐，等会用得上我的时候，你们再叫我。” 詹明月觉得这样安排倒也没什么问题，毕竟老人年岁大了，这么早让他现身，反倒更累。 陶杰见詹明月没有反对，就朝着不远处的铁柱使个眼色。 铁柱心领神会，就放慢步子跟在陈老身后。 詹明月不经意看到陶杰和铁柱对暗号的眼神，心里暗自叹息，也不知道他怎么受得了铁柱这样身强力壮的汉子…… 轻轻捏了下佟慧的小手，对她更是有些惋惜。 她是女人，比男人更敏感。 虽然只是初见，但佟慧看向陶杰的眼神，情意是藏不住的，更躲不开有心人的目光。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女人的男人，可能是女人最大的悲哀。 淡粉色的长裙和浅蓝色的旗袍，两个人走到一起，却看不出半点两个时代错位的不和谐，尤其都是绝色，竟然有种并蒂莲的既视感。 两个人手挽着手，反倒是把陶杰落在了身后。 来到宴会厅的门口，充当门童的黄大权连忙让人开门。 随着厚重大门缓缓打开，里面舒缓的乐曲也传了出来，看到陶杰和詹明月二女的身影走来，宋律朝着这个方向点点头，拿着麦克风站到了舞台中央。 “大家好，我是原天涯律所的宋律，为什么要说原天涯律所呢？因为我已经正式接受了磐石投资的邀请，成为其职业经理人。” 说着，宋律半转身，用手示意大家看后面屏幕上的四个大字，“磐石资本是外资背景，实际上却是国内控股，注册资本金一百亿刀，目前投入到国内的规模为两百亿本土货币。主要方向，是支持本土制造业和相关民族工业和科技类产业。希望以后能与在座的优秀企业家，展开良好合作。” 坐在远离李清婉座位的李翔此刻心中一动。 这么大规模的资金，就算是不募资，也足以撬动不小的市场。要是能够取得磐石的投资，李氏岂不是立马就能起死回生？ 到时候，就算不依靠韩家，李氏也能度过眼前的难关。 想到这，他挺直了脊背，心里盘算着，如果磐石的主事人是个男的……他目光扫向李清婉的方向，忍不住攥紧了拳头。 这个赔钱货！ 要是她能听话，李氏何至于到现在这种山穷水尽的地步！ …… 韩卫听完宋律的介绍，也开始在打小算盘。 第一次听到磐石投资的名号，还是它入股李清婉凤栖传媒的时候，用两千万刀，拿到那么点股权，明显就是人傻钱多的人干出来的蠢事。 这么大体量的公司，想要在国内开展业务，少不了跟上面打交道。 而他们落户申都，岂不是和落在自己口袋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他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老子都还没到，宋律怎么就开场了？ 这种明显不给面子的行为，也有点太不懂事了吧！ 别看他对天涯律所忌惮，可他老子韩布衣的身份摆在那，如此慢待，不光是打了韩家的脸，更是对申都官场的轻视啊。 只不过刚刚自己摔了酒瓶被落了面子，他只能先忍下来。 转身看向门口，意外发现陶杰的身影，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位容貌毫不逊色于李清婉，气质上更是如同公主驾临的绝色。 看他连个座位都没有，他越发觉得自己让着孙子一顿胖揍太他妈憋屈，于是也不管台上宋律正在说话，谁都没打招呼，起身朝陶杰走去。 第137章 骄纵 刘荣浩身后跟着儿子刘洪斌急匆匆走向会场外。 刘洪斌还在埋怨老爹，“我早就说了，那辆老爷车换了换了您就是不听……” “那不还能开嘛，我平常又不出门。”李荣浩头发已经花白，要不是听说陈老回来，早就钓鱼遛鸟的他才不会凑这个热闹。 一个是多年交情，另外，也不是没有给孩子结个善缘的意思。 刘洪斌没有什么商业天赋，能把鸿鹄楼经营好，对刘荣浩来说，就很知足。 但事业想长久，还要不断结交人脉，今天趁着陈老来，对刘家来说，就是一个天赐良机。 来晚了，刚进门发现宋律已经在进行开场白，刘荣浩虽然贵为前首富，也很知礼的在门口站下。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随意扭头一看，居然就发现了身边一把孤零零椅子上坐的，可不就是陈老。 陈宗敏也认出了刘荣浩，笑着朝他招手。 两位耄耋老人，也是老友，双手握在一起。 “您怎么在这？”刘荣浩满眼都是惊喜。 “给年轻人一点时间，我这么大岁数，要那么多关注有什么用。你怎么才来？”陈宗敏见到老相识，也很高兴，招手让黄大权再给拿把椅子。 “车坏半道，打车过来的。”刘荣浩赶了晚集，却运气更佳。 “这是你孩子？”看着刘洪斌跟刘荣浩有几分相像，陈老猜测道。 “对，洪斌，叫陈伯伯……” 刘洪斌也已接近五十，连忙跟陈老打招呼。 两位老人刚坐下，就看到韩卫气冲冲奔着前方如同一对儿璧人般的陶杰和詹明月走来。 也不管宋律还在台上，到了陶杰身边站定，“你，给我滚出去！” 声音不大，但是态度却没有丝毫回旋余地。 陶杰皱眉，知道他过来没好事，却也没想到他会猖狂到这种程度。 他身边的詹明月听过这号人，但是还没对上号，疑惑的看向陶杰。 “韩卫，不要不知所谓！”陶杰沉声道。 “我不知所谓？”韩卫指着自己鼻子，“这是什么场合你知道吗？你知道磐石投资是多大公司吗？你一个吃软饭的，也配参加这样的酒会？” 韩卫伸手要扯陶杰衣领，“赶紧滚，否则，我让你在申都彻底出名。” 抬手挡开，“一边待着去，别给你脸不要脸。” 毕竟是自己开的酒会，陶杰也不想闹得不可开交。 韩卫身子早被掏空，怎么能跟陶杰这样经常锻炼的相比，身子一个咧斜，差点摔倒，站住以后怒不可遏。 “姓陶的，今天你要是不滚，信不信我让主办方给你拖出去！” 他回身指着台上，“等下领导就会来，看到你这种小白脸都能参加酒会，万一要是不高兴，你吃不了兜着走。” 韩卫冷哼一声，“别以为仗着宋律跟你有点关系就掂量不清自己几斤几两，今天就算是宋律想护着你，她也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在领导面前出丑。” “领导？什么样的领导这么大谱！”刘强看到这里有争执，就走过来，听到韩卫这样霸道，有些不悦。 韩卫转身，看到刘强，压根不认识，而他的话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当即一把掐住刘强的脖子，“你他妈谁啊？在老子面前充什么大尾巴狼？” 不得不说，韩卫实在是被申都给惯坏了。 自以为有老子韩布衣的庇佑，就没谁能把他怎么着。 陈宗敏白眉一轩，问身边的刘荣浩，“申都还是原来的申都吗？” 刘荣浩心头一震。 以陈老的身份，很少会说这样的重话。 眼前这位连他都有所耳闻的韩公子显然是过头了。 “这是韩布衣的儿子，平日里骄纵了些……” “呵呵。”陈老抬眼看向前方，喉咙里发两声干笑。 陶杰当然清楚，今天这里除了早已脱离官场的陈老以外，会来的申都官场领导，就只剩下韩布衣一人。 怪不得韩卫这样有恃无恐，敢情是认准了亲爹过一会儿能给他撑腰啊。 詹明月生气了。 刘强是她请来的人，虽然在地方名声不显，但在真正的大佬眼中，却没有几个不重视的。 现在衣服领子被人抓住，指着鼻子骂，要是没有点表示，她这一关都过不去。 更何况，别人眼中韩卫算个刺头，得罪不起。 可在她詹明月眼中，那就是个屁！ 不过当她见到陶杰要动手时，却一把拉住他，转头喊了一声，“詹飞雄，你给我出来！” 要说这种场合，遇到韩卫这种混不吝的玩意，最好的办法就是一力降十会。 但偏偏陶杰并不适合出面，毕竟他是东道主，真要是直接下场，这酒会也就该结束了。 能跟韩卫这种相提并论，或者压他一头的，詹飞雄再合适不过。 随着詹明月的一声娇喝，这老哥生龙活虎的蹿了出来，半点犹豫都没有，一脚蹬在韩卫后腰上，直接就踹翻在地。 “草，老子在东二环都干称王称霸的时候，你他妈还给人小姑娘写情书呢。我就没见过比老子更不讲理的，你算哪根葱？” 这货本来是要跟恶狗去接人的，可半点觉得位置有点小，自告奋勇的要开朋友游艇去。 其实打的主意，是玩游艇派对的。 结果被詹明月一个电话，活生生搅黄了。 这会还没有找到出气口，都发在韩卫头上。 台上的宋律面向这里，当然能看到这边状况。但也发现了詹飞雄、詹明月兄妹出头，知道韩卫掀不起什么风浪。 “磐石投资算是初来乍到，没想到会遭到大家这样礼遇，连堂堂的韩公子都忍不住为开场加一点气氛。” 说着，走下舞台，往事发地点走来，“我们看看，韩公子到底会给我们什么样的惊喜。” 她话音刚落，韩卫已经从地上连滚带爬的起来，死死盯着詹飞雄兄妹俩，不知道这是从哪里召唤出来的神仙。 王继业、韩君等人一看韩卫竟然被打，连忙小跑着过来，熟练的把他围在中间。 连杨琳都跟了过来，只是她的目光却停在光彩夺目的詹明月身上。 第138章 作死 “留个名号！”韩卫听到了詹飞雄的话，当然拎得清，这位是从京城来的。 就算是他在申都再飞扬跋扈，也不得不忌惮京城的人。 不到京城不知道官大，这话可不是白说的。 韩家在申都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否则，以他父亲韩布衣的排位，也轮不到他作威作福。 但跟京城比起来，他给人提鞋都不配。 这就是差距。 可詹飞雄会理他？ 看都没看这货一眼，直接来到妹妹面前邀功，“明月，你哥这一脚帅不帅？” 詹明月一把揪住他耳朵，“蟋蟀的蟀！” 别看他詹飞雄在别人面前天不怕地不怕，可就是在妹妹跟前，没有半点脾气，连声讨饶，“疼，你哥还没娶媳妇呢……” 韩卫明显看出人家压根没把他当回事，见宋律过来，就只能捡软柿子捏，“宋律，这是你带进来的人吧？申都那么多商贾都没机会见识这酒会，你倒好，利用裙带关系，往里面塞人。我今天把话放着，要是他不离开，这酒会就别办了。” 可惜，他这最后通牒，对宋律来说，半点威胁都没有。 今天办的是磐石投资的扬名宴，更是为陶杰日后行走披的保护层，要的就是韩卫这样人的忌惮。 而他偏偏跑出来惹事，本来可以当杀鸡儆猴的猴，他却非要当那只鸡。 这就怪不得谁了，要怪，也只能怪他流年不利。 “我要说，今天他走不了呢。” 宋律话筒还在手中，说出来的话全场可闻。 韩卫一窒，张口结舌，他怎么都没想到宋律竟然会为了陶杰跟自己硬刚。 就算是他们关系不错，可这不分轻重，还是大大出乎他意料之外。 “这个人只不过是申交的一个穷学生，两个月前还在送外卖当代驾，短短时间，他就穿的人五人六，因为跟你有私交，就能跟众多商业大佬平起平坐？这磐石投资号称百亿刀资本，不会跟这样的人也会有合作吧。” 韩卫脸丢大了，想找回来，就得从陶杰这入手。 而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更多人跟他一起同仇敌忾。 来这的人，主要分两种。 一个是找投资机会，另外一个是寻求融资。 磐石投资百亿刀资本，首批进入国内的就两百亿本土货币，当然算得上财大气粗。 他很鸡贼，清楚这帮有钱人之所以对酒会趋之若鹜，就是因为这里不光能结识领导，还能结交人脉。 但这些人还有一个共性，就是看不起比自己更低的人。 只要让他们也觉得一个小白脸没有资格在这种地方出入，他就算是成功了。 可惜，他注定不会如愿。 “你怎么知道他没资格参加酒会？你韩公子又凭什么觉得他不如你呢？”不等宋律说话，詹明月站了出来。 她上前一步，眼神冷漠的看着韩卫，“有人叫你一声韩公子，你就把当回事，还真以为能够只手遮天了不成。” 三代培养出来一个贵族，詹明月不仅仅容貌绝美，气质出众，那种家族底蕴带来的上位者姿态，根本就是学不来的。 韩卫不过是仰仗他韩家在申都几十年的经营，既没有真才实学，又没有过人胆识，可见风使舵的本事却是天生的。 “那你说，他有什么资格。” 韩卫直接把球踢回来，他倒想看看，这位气质高贵的美女能给他编一个什么样的身份。 “你一个酒囊饭袋，就算说了，你能知道？”詹明月露出一丝不屑，把这位习惯了被捧上天的韩公子视同草芥。 韩卫没什么成就不假，可捞钱的本事却不小，不然也不会搞个基金公司用来洗白。 可这么多年，还没有谁当着他的面，在众目睽睽之下如此贬损的。 詹明月这话一出，会场里不少给韩卫上过供的老板，都忍不住面露微笑。 钱给了，并不代表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就算是利益交换，这韩卫也往往狮子大张口，没给人留多少好处。 人缘？ 他有个屁的人缘！ 王继业作为资深狗腿子，脸上挨了两巴掌，到现在手印还在，却跳出来给韩卫当打手，“你谁啊？敢这么跟我们韩公子说话，要不是我们对那个人知根知底，还真被你们唬住了。不会是那小子花钱雇来的演员，跑这里招摇撞骗吧。”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刘荣浩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可身边的陈老却依旧饶有兴致，只能跟着不吭声。 不得不说，韩卫今天是有点作死了。 以为这里他老子可以一手遮天，就压根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 本以为可以让陶杰灰溜溜的滚出去，却接二连三吃瘪，也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给这帮人下药了，怎么都帮他说话。 刚才他还想着宋律在京城有关系才对詹飞雄那么忌惮，现在却脑子一热，全都忘到脑后，脸上露出邪性的笑，“可以啊，演戏演到我这了，我看你们能装到什么时候。” 王继业这本来就胡说八道的话，却给他提了个醒。 没准真是这么回事！ 这位穿旗袍的女孩，看着年岁不大，但这雍容华贵的气质，他也只在电视上见过。 现实里怎么会有这样气质出众，容貌绝美还出身高贵的女人！ 他指着詹明月，“你不是会装吗？等韩爷有功夫，好好调教调教你，到底应该怎么做个女人！” 这话一出口，连宋律都忍不住捂眼睛。 这货也是作到头了，竟然有胆子对詹明月这么说话。 他不过是在申都被称一声韩公子，詹明月可是在京城都是鼎鼎大名的七公主啊。 就算是她性子淡薄，平日里鲜少抛头露面，可身份地位摆在那，哪怕京城玩得最疯的顶级公子哥，见到詹明月，也没谁敢不给面子。 更何况，她身边站着的，可是活生生的打穿过四九城的宠妹狂魔——雄爷！ 果然，韩卫的话音未落，詹飞雄就如同呼入狼群一般冲了进去，一把抓住韩公子的头发，把他扯倒在地，顺便还蹬翻他身边的几个狗腿子。 “就你还敢叫韩爷？我倒要看看，谁把你惯的。” 第139章 满场皆惊 詹飞雄是什么人？ 年轻二十岁就敢在四九城头背手尿尿，十年前已经让满京城权贵人家头疼的混世魔王。 要不是在家没办法管教，也不能直接丢进大熔炉里改造。 可过了这么多年，他当然改变不少，可视妹妹如珍宝这一点，却从始至终没有变过。 他所在的单位，丝毫不亚于铁柱待过的地方，身手扎实，面对铁柱这样的汉子都不带虚的，更何况是韩卫和他身边这几个零碎。 铁柱看到他动手，都有点跃跃欲试，不过幸亏他牢记陶杰吩咐，死死的钉在陈老身后，寸步不离。 韩卫眼睛一花，人已经被控制，都没来得及喊出声，眼看着一只穿着皮鞋的脚迎面而来。 砰的一声，直接就晕了过去。 詹飞雄都已经动手了，还会管什么晕不晕？ 不过手却松了，接连两脚，把他踢成了虾米状。 “怎么回事？”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韩布衣带着秘书走进来，刚进来就看到儿子躺在地上，好像死人一般！ 顾不得身份，小跑着过来，一把推开詹飞雄，抱起了韩卫的脑袋。 伸手探了下鼻息，知道只是晕过去，这才稍稍定了定心神。 把人交给秘书，韩布衣站起身，盯着詹飞雄，“当众行凶，你是要杀人吗？” 接着，他又转头，红着眼睛看向宋律，“宋律师，我儿子来参加宴会，你们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眼睁睁看着他被当众暴打，就无动于衷吗？” 宋律瘪瘪嘴，“韩公子是成年人，我要是能掌控他的行为，也不会出这种事。” 韩布衣此时也稍稍冷静下来，他咬着牙，看向侄子，“韩君，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他身为领导，当然清楚遇到事情公事公办。 但他也清楚自己儿子韩卫是什么性子，被他母亲自小娇生惯养，近些年就算是有所收敛，也不是什么稳定的人。 现在这样的场合，报警反倒是落人口实。 韩君看见他大伯腿都软，加上这件事他也没搞懂，这边就打起来了。 唯唯诺诺，半天都没整出来一句话。 韩布衣要不是顾忌身份，都想过去给他两脚。 但不管怎么说，自己儿子在这躺着呢。 “好，好。这么多人，都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韩布衣此时转过身，看向刚刚动手的詹飞雄，“你动手打人，眼里就没有法律吗？” 詹飞雄什么时候怕过领导？ 自己奶奶什么级别？ 过世的爷爷又是什么人物？ 韩布衣连提鞋都不配啊。 刚要给他两句，就看到陶杰站了出来。 “是非曲直，自有公论。韩副市长，贵公子这个下场，你就没想过是他咎由自取吗？” 虽然认识他的人没多少，可他毕竟算是东道主，总不能有事躲在身后。 再说，此时，也是他走到前台的最好机会。 “是非曲直？”韩布衣眼睛如鹰隼般凌厉，“什么样的是非曲直，就可以把人打成这样！” 他指着还昏迷不醒的韩卫，“光天化日之下殴打他人，就算这不是我儿子，我也要管一管！” 韩布衣气得浑身发抖。 “管，当然要管。但话也得说清楚。”陶杰走上前，直接站到韩布衣身前，“这位韩先生，刚刚无缘无故要驱逐我出去，还说，如果我在这，他就让这场酒会办不下去。我也想问问，是谁给他的底气？” 陶杰这话已经说的十分露骨，就差指着韩布衣鼻子骂街了。 见他铁青着脸，满是怒容，陶杰已经十分平静，“闹事在前，辱人在后，横行无忌，嚣张霸道，这样的人才不配站在这里。” 韩布衣根本不认识陶杰，见他站出来跟自己交涉，年纪轻轻，却摆出主事人的架势，不由得冷哼，“你又是谁！” “陶杰，磐石投资的代表，也是今天酒会的发起人。”陶杰一字一句的说出这番话，才哂然的看向韩布衣，“这位韩先生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无端冲过来，就要我滚。这样的行为，该怎么说？” 韩布衣：…… 正当他惊讶于磐石投资的老板这么年轻时，韩君却跳了出来。 “他胡说！他不过是申交的学生，要不是傍上了……他还在送外卖呢。还磐石投资的代表，他怎么不说他是老板！” 韩君看了眼李清婉，却没敢说出来是谁。 不是怕李清婉和李氏，而是怕丢韩家面子。 要知道，韩家跟李氏要联姻，李氏没少宣传，韩家也都默认了。 真要是让人知道韩家看好的儿媳妇包养小白脸，韩家也脸上无光。 韩布衣突然仰头大笑，然后手指着宋律，“磐石投资就没有个主事的人吗？让一个毛头小子冲锋陷阵，是不是没把申都放在眼里啊。既然都没瞧得起申都，还在这落脚，我看有些业务也就没必要办了吧。” 这就是红果果的威胁了。 明显再说，要是没有一个有分量的人出来，磐石投资这个亮相，随之而来的就是关门大吉啊。 宋律袅袅的来到陶杰跟前，“韩副市长，您口中这位毛头小子，确实是磐石投资的代表，更是磐石投资的老板。他说的一切，都可以代表磐石投资。” “什么？” 第一个睁大眼睛，赫然是躲在韩君身后的杨琳！ 不光是她，现场的人，除了充当助理的小厨娘佟慧、京城七公主詹明月、宋律、听过詹明月介绍的刘强，以及端坐的陈宗敏之外，所有认识陶杰，和他打过交道的人，都在心中响起一声惊雷。 李清婉樱唇微张，不可思议的看向陶杰，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通过代驾认识的小哥哥，居然会是身价百亿刀的跨国投资公司老板。 杨琳更是打死都不会相信，那个为了两百块全勤会风雨无阻的外卖员前男友，竟然会跟这场酒会的发起人扯上半毛钱关系。 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的李翔和他身边的李厚更是张大嘴，连吸气都忘了。 刘洪斌此时也明白，为什么自己一提邀请函，陶杰就满口答应，第二天一早就有专人给送上了门了。 就连满场来的商贾巨富们，知道磐石老板会闪亮登场，但谁都没想到，这样一个年纪轻轻的帅小哥，竟然就是酒会的发起人。 满场皆惊！ 第140章 教子无方 韩布衣怔怔的有些出神。 眼前这位年轻小伙子，比他儿子更年轻，却已经是百亿刀投资基金公司的老板了，而自家在地上躺着的那位，同样号称基金公司老板，却并不受人待见。 可那毕竟是自己儿子啊。 这种强烈反差的对比，让韩布衣更是心中别扭。 他缓过神，露出一丝惨笑，“好，好，很好。你说话能够做数，就更好不过了。” 掏出手机，准备打电话报警！ 既然没人给儿子做主，那就找个做主的地方。 但还没等他拨号，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小韩，我觉得你最好还是不要打这个电话。” 韩布衣抬头，赫然发现白发苍苍的陈老，从一群人的身后站起身来。 所有人都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当看清陈老的面容后，忍不住发出一声短促的呼声。 消失在电视镜头前十几年，年逾八旬，早已不复当初的精干，却还是一眼就能认出来，这位就曾经是国家脊梁的陈老先生。 韩布衣手有些发抖。 声音都有些委屈的喊了一声，“陈老！” 陈宗敏点点头，示意身边的刘荣浩不用搀扶，就慢步走了过来。 “小韩，好久不见了啊。” 三十年前，陈老就在申都工作，那时候的韩布衣还是个风华正茂的年纪，在机关里当秘书。 一晃这么多年过去，他在申都，都已经排名靠前了。 时过境迁，陈老已经人到暮年，而韩布衣也要面临退休的境地。 韩布衣此刻心中五味杂陈，多年未见的老领导，儿子被打的委屈，此刻一握手，就都爆发了出来。 “陈老啊。” 声音微颤，说不出的滋味。 陈宗敏在他手背上拍了拍，“小韩，有些事，还是不要冲动。” 没想到老领导会这样说，这就是明摆着帮动手的开脱啊。 “陈老，小卫小时候您也抱过，调皮顽劣了点，但性子不差。你看被打的……” 指着韩君抱在怀里的儿子，韩布衣眼睛都有些模糊。 陈宗敏早已经过了感情用事的年纪，更何况，他所经历的大风大浪，不胜凡几，眼前的又算得了什么。 “小韩，我就不给你们小一辈评理了，是非自有公断。只不过今天这件事，你想要个说法，很难。”陈宗敏指着混不吝的詹飞雄，“他的公职决定，地方事务还管不到他头上，就算是有事，也得军事法庭说得算。” 接着，陈老目光有些揶揄，“或者，你到京城找詹家老太君，她肯定能给你一个说法。” “陈爷爷，您有点不厚道啊。”詹飞雄可是不敢惹奶奶生气，要不然，他老子能从国外回来抽死他。 陈宗敏已经到了宠辱不惊的境界，他笑呵呵的转身，“那就不关我的事喽。” 韩布衣被陈老这份话，在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詹家老太君，那是何等人物？ 她的孙子…… 别说惹不惹得起，光是那门槛，他都进不去。 难不成自己儿子这个亏就白吃了？ 不同的圈子，处理事情也不一样！ 如果今天詹飞雄是普通人，韩布衣绝对会“例行公事”，最后让他付出想象不到的代价。 可当他知道詹飞雄的出身，就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而再次看向詹明月，更是后悔给儿子出头了。 不仅拿詹飞雄没办法，甚至拿磐石投资，他都有些心有而力不足。 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他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他分管申都的经济、文教、卫生方面工作，这样重要的外来投资，恰好是他的分管工作。 虽然宋律办理的时候手续齐全，业务规范，但他要是想找毛病，却也不是找不到。 “陈老，小卫这就算是家务事，什么时候处理都行。我今天来，还有一件重要的事，关于磐石投资，市里的意见，还是要缓一缓。” 韩布衣的话刚说完，陶杰还没说什么，宋律却已经站了出来，“韩副市长，磐石早已注册，并且合法合规的开展业务，您现在说要缓一缓是什么意思。” 面对宋律的诘问，韩布衣丝毫不慌，“对于外资，我们的态度还是要更加谨慎一些，尤其是投资范围的设定，要需要进一步讨论。” “磐石投资的投资范围，已经缩减在工业制造和科技研发的范畴，更何况，这件事国家已经有了蓝本，您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以权谋私的嫌疑？” “以权谋私？我韩某人自参加工作以来，兢兢业业，还没有一件是以权谋私的。”韩布衣神情有些激动，盯着宋律，“你要是能举出一件我韩布衣违法乱纪的行为，我立刻向组织辞去所有职务。” 宋律虽然气不愤，但也清楚，韩布衣算得上韩家出类拔萃的人物，不然也不会被推向前台。 面对他的逼问，一时间有些语竭。 就在气氛紧张的时候，陶杰站了出来，“韩副市长，对您来说，我是敬佩的。在为官和做事上，无愧于老一辈的提拔和期待。” 陶杰这话一说，韩布衣的神情稍缓。 但是他接下来的话，却让他瞠目结舌。 “但这只是表面，贵公子的所作所为，我不相信跟您一点关系都没有。” 说着，不管韩布衣脸色突变，陶杰从身后恶狗的手里接过来一沓厚厚的文件。 “这里是贵公子担任法人和执行总裁的基金公司所有账目，十年期间，接受投资26.78亿，累计亏损26.53亿，账上余额，不3500万……” 把文件递向韩布衣，“这样的公司，凭什么得到投资，给投资人的回报从何而来？投资人投资之后不闻不问，到底是不敢，还是压根就没想过得到回报？” 陶杰声音突然扬起，“这样的公司凭什么能累累通过审计，这里面有没有权钱交易，是看在谁的面子上网开数面不止？两袖清风一身正气的韩副市长，您能给在场的人解释一下吗？” 韩布衣心头狂震！ 儿子开公司他当然清楚，在外面花天酒地，也不是没有耳闻。 但他总以为是儿子赚到钱，稍微放肆一下，没违法不违纪，他也懒得过问。 没想到，韩卫居然一直在报喜不报忧！ 得到投资26.78亿，亏损26.53亿，换任何一家基金公司，早就暴雷八百遍了。 更何况陶杰说的很明白，这里面所有的投资人，在这种情况下都默不作声，那还不明白韩卫通过这基金公司在干什么吗？ 用合规的手段，赤裸裸的敛财，要是说投资人心甘情愿，连三岁小孩子都不会相信。 韩布衣脸色苍白，求救似的看向陈宗敏，见他脸色阴沉，当下心里一凉。 教子无方韩布衣，相信这句话很快就会传遍整个申都。 第141章 金甲上身 韩布衣在申都，算得上高高在上权势滔天。 如果他要说今天磐石投资业务暂停，相信谁都不意外，用不了多久，磐石投资就会关门大吉。 这场耗资巨资，影响轰动一时的酒会，也就是其昙花一现的最高光的时刻了。 但陶杰突然亮出来的东西，看似在说韩卫，实际上却直指韩布衣，甚至是他背后的韩氏家族！ 几十年了，还没有人这么大胆，以一己之力去硬抗一个家族。 而陶杰却偏偏这么做了。 不得不说，现场中对此最为担心的，就是宋律和李清婉。 一个是深耕司法系统，深知官场凶险；一个是因为身在李氏家族，更清楚惹怒了一个家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而詹明月却半点不紧张，甚至还饶有兴致的盯着韩布衣，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至于佟慧，这丫头跟傻大姐一样，看着陶杰满眼都是小星星…… 李清婉不自觉的挽住了陶杰的手臂，手心都汗津津的。 宋律的心都已经吊在了嗓子眼，如果韩布衣鱼死网破，就算是陈老在场，磐石投资这场酒会却是全毁了。 果然，韩布衣并没有直接接陶杰的话题，反倒问了他一个问题。 “造谣，付出的成本是很低的。且不说韩卫是不是如你所说，但你作为一家基金公司的掌舵人，不好好经营自己公司，反倒处心积虑去探究同行业，就不能说你，是不是别有用心。” 韩布衣并没有去质疑这份文件的真假，而是把方向引导到陶杰这样做目的的合理性上。 陶杰对此早已拟好了说辞，“我既然要进入这个行业，自然需要了解同行业的情况。” 说着他又拿出另外几摞文件，“这里还有其他公募和私募基金的情况，您是不是也要看一下？” 韩布衣彻底无语了！ 陶杰也不看他没有血色的脸，直接从他身边经过，来到宋律身边，从她手里接过话筒。 “磐石投资，今天是在申都，第一次公开亮相。但注册却已经早就完成，业务也在开展当中。到目前为止，共计投资十三起，投资金额3.65亿刀，设计行业，从传媒、科研、生物制药相关行业。 以后的投资方向，主要面对制造业，尤其是民族产业，助理打造我国成为全品类制造业强国。当然，其他行业，如果确实有前景，也会涉猎，期待与诸位企业家共同发展进步。 另外，磐石也会开启募资，磐石一号基金，已经备案完成，今天正式成立，主要投资方向是贵金属、漂亮国科技股以及期货市场。 募资金额500亿本土货币，由磐石投资投资50%，并作为劣后资金。 赔，先赔磐石投资的，赚了，大家共同享用胜利果实！” 陶杰说到这，手指向刘强，“刘处长是部委经济部门的主管领导，我们曾经进行过深入交流，对于我的想法，他也十分支持。” 陶杰环顾四周，“磐石投资，是一家有情怀的企业，助力本土企业成长，才是最终主营的业务方向。后续要开放的基金，就是这个方向。 除了看到回报预期，也是想为国家出一份力。赚多少，不敢保证，但赔钱，除非磐石投资的钱先亏光！” 大手一挥，舞台上的屏幕出现一个界面，上面是一千亿本土货币的总金额。 “申都银行的董行长来了没有？” 看到人群中董浩成挥手，点头示意，“这是磐石投资的app，已经由申都银行的磐石投资企业账号，大家只要登录，随时可以看到磐石投资账户资金余额，资金走向。 关于各个基金的盈利和亏损情况也会一目了然，这，是磐石给所有投资人的最大诚意！” 没有人引导，全部都是自发的，震耳欲聋的的掌声轰然响起。 太透明了！ 要是其他私募和公募也能这样做，哪怕是亏损，大家也心甘情愿。 现如今，磐石投资真的就像是一条突然蹿出的鲶鱼，搅乱了国内金融市场这潭水。 詹明月看着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陶杰，再看看不远处李清婉眸子里的惊喜，以及佟慧绽放的甜美酒窝，忍不住嘴角上扬。 如果他不是弯的，不知道会祸害多少怀春少女的心啊。 宋律也没有想到陶杰会表现得这么好，和那个在自己面前处处吃瘪的小师弟，完全判若两人。 詹飞雄咧嘴，觉得这才是配得上自己妹妹的人，就是不知道那几个女孩到底怎么回事。 幸亏刘洋洋不在，不然自己好像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陈宗敏也跟着轻轻拍手，没想到自己这个年纪了，还能看到这么优秀，有如此情怀的年轻人。 他缓步走到陶杰面前，朝他伸手，要过话筒。 “我是陈宗敏，说实话，今天本不打算来的。连申都的几位同志都特意没有惊动，就是不想让自己沾上给谁站台的口实。” 他声音远没有十几年前洪亮，却依旧有力，“但最终，还是没有战胜内心的想了解一下的想法。” “现在，我来了，很高兴。小陶有这样的觉悟以及这样的抱负。” “凡事，知易行难。做好一件事不容易，面临的挑战很多，来自方方面面。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知道有困难就不敢迈步。” “小陶刚才说的话，让我很有感触，同样是资本，在同样行业，做出的事情，却截然不同。” “也许有人会说，这是不是表面文章啊？老陈这个人是不是晚节不保了？” “质疑是应该的，也是正常的。但我在这里表个态。” 陈老深吸一口气，“磐石投资，我会关注的，如果它敢违规违法，我第一个不饶。” 陈老的话音刚落，更加激烈的掌声响彻整个酒会现场。 这是什么？ 这就是穿金甲啊！ 不仅有陈老的站台，身后竟然还站着詹家老太君！ 就算是不懂詹明月和陶杰的关系，现在也没谁敢跳出来挑刺了。 宋律把手都拍红了，心里激动，脸色涨红。 她看向好闺蜜詹明月，见她也在微微浅笑，忍不住走过来，轻轻的把她搂在怀里。 有了陈老的关注，这不仅仅代表着以后磐石投资的行为被置于太阳下，更是意味着，谁要是敢用非常规手段给磐石投资穿小鞋，也得先掂量掂量陈老和詹家的分量。 接下来，宋律回到舞台，开始讲解磐石投资一号基金，500亿的认购额度，在她公布开启认筹的五分钟内，告罄！ 一个胖子为了抢到份额，鞋都挤掉了一只，最终拿到五千万的拟申购协议，乐的嘴都合不拢。 李清婉忍着内心强烈的震撼，没有打扰陪同陈老的陶杰，给他发了条信息，就悄然出门！ 第142章 一切尽在不言中 门外，邢菲菲看到里面还没结束，李清婉竟然就已经独自一人出来，连忙帮她披上长款羽绒服，“出什么事了？你怎么第一个出来的？” 李清婉此时心情还没有平复下来，只能扯着好奇心爆棚的闺蜜往外走，“回去再说！” 今天陶杰亮明身份，不仅仅是磐石投资的代表，更是老板，已经让她难以置信到无以复加的程度。 她也终于想明白，为什么宋律决定投资时会那么爽快，关于股权的比例会因为他一句话就让步。 这完全是因为陶杰在幕后做的决定。 上亿元的投资，他一个外行却毫不犹豫的投进来，要是说跟自己一点关系没有，李清婉打死都不信。 可笑自己当初还用钱砸，让他给自己帮忙…… 此时，李清婉已经想起来，邢菲菲跟她说的那些“道听途说”的传闻。 韩卫在拍卖场做出点天灯的手势，最终，吊坠却还是被陶杰拍到…… 当初邢菲菲说几千万，她都当成有人在添油加醋，现在看来，未必没有这个可能啊。 一场原本不应该的事故，她在药物作用下“强”了陶杰。 换来的是他“为钱”成为自己随叫随到的男友。 可这个看似被她“包养”，后来却化身万能侠，一次次帮她解决工作和“生活”中的问题。 以至于，她都有些分不清自己对他是什么样的情感。 最高的信任度，连吊坠的重要信息都毫无保留，心里甚至在幻想有一天自己报了仇，就跟他到一个有山有水的村庄，过普通人养鸡养鸭种菜的田园生活…… 但是刚刚，陶杰突然成为身价千亿的磐石投资老板，对她的冲击宛如眼睁睁看着流星就在自己面前，轰然撞击在地球上。 掀起的尘埃淹没了她的一切！ 刚刚她给陶杰发信息，说等他忙完给自己消息，要是没时间，不用特意去玫瑰园…… 本来约好的事，李清婉相信陶杰不会失约。 可看到他这么忙，也清楚很多事都身不由己。 至于他怎么成为磐石老板的，李清婉相信这里面一定有不为人知的内情。 可她现在却一点都不想去探寻什么真相，只想静静的投入他的怀里，什么都不想，哪怕什么都不做…… …… 酒会气氛格外热烈。 开门红啊，不光是陈老那番话给陶杰贴了标签，磐石投资的第一号基金，竟然这么受追捧，更是让她喜上眉梢。 尤其，这还是没有暴露或者说确认陶杰是“上帝之手”的情况下…… 韩布衣来时和走的心情截然不同，只是留下一句，他会看着磐石投资的，就带着儿子灰溜溜的离开。 他这本应该引起轩然大波的话，却丝毫没有影响酒会的顺利进行。 只不过被陶杰记在心里。 陶杰没那么早脱身，给她回了个让她早点睡的消息就和陈老、刘强、詹明月、宋律以及刘荣浩等人到了偏厅。 但陶杰却没有她那么乐观，进了偏厅的第一句话，就是让宋律做好统计退订的准备。 宋律不解，“开什么玩笑？基金可不是股票，你说买就买，说卖就卖。这里面可是有合约的！” 陶杰当然清楚，却没反驳，反而看向陈老和刘荣浩这两位老人。 陈宗敏很满意陶杰这样的反应，不住的点头，“小伙子，很好。不光是有这样的胸襟，还有如此魄力和先见之明。真的，出乎我老头子意料之外。” 刘荣浩也松了一口气，“小陶，以后有什么事，跟我或者洪斌打个招呼，只要是能力范围之内的，我这个老头子不会推脱。” 一个夸，一个给承诺，这让律师出身，打过的经济官司也算是不少的宋律，还是一头雾水。 倒是詹明月因为出身，看得更加通透一些。 “今天磐石的亮相很成功，不过更多是在政治方面，属于政治正确，可投资，是要收益的，投资人，更加看中的，是收益。 刚刚，会有不少人是一时冲动，毕竟，爱国这个标签，谁都想贴在脸上……” 宋律当时就明白陶杰为什么这么说了。 其实詹明月还有一点没说，那就是陈老的加成。 别的不说，刚刚刘荣浩认购了两个亿，就不能不说是看在陈老的面子上。 尤其，刚刚还只是签署的预售协议书，到账多少还是未知。 陶杰能这么清醒，倒是让宋律对这个小师弟刮目相看。 “好，明天我就确认具体到账金额。”宋律倒是不矫情，这一点还真是她没想到的。 “另外，如果数额不够，我一次性补足。既然敢做劣后，我就有把握让没上车的人后悔。一个月以后，公布基金收益，并开启磐石二号基金。”陶杰是有必胜把握的。 目前，之所以一号基金这么设定，除了他目前还没有关注国内股市外，他还缺少国内市场的职业经理人来打理业务。 但是后面随着资金量的加大，必然要把钱花出去。 刘荣浩刚才之所以这样说，就是打算等签署正式申购合同的时候，回撤一部分资金。 而陶杰刚刚的态度，却让他坚定了跟着走下去的想法。 顺便还能把刘洪斌推到陶杰这个比自己儿子还小十几岁的小伙子面前，这钱就当是铺路了。 更何况，这一号基金的期限只有半年。 有磐石投资做劣后，也不可能赔。 毕竟能像韩卫一样把基金搞成那样的，也绝无仅有。 一听陶杰说如果不够他补足，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宋律都能炸毛。 要知道前面陶杰转到离岸账号30亿刀，她还是通过申都银行的担保，放大了资金才有500亿本土货币…… 剩下的钱，她上哪搞去？ 陶杰却没有半点压力，掏出手机开始进行转账申请，“师姐放心，明天资金就会到位，按我说的去做就好。” 宋律嗯了一声，没再说话，却想着等会一定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陈老年岁大了，加上坐直升机这一道也没少辛苦，就打个哈欠，“行了，我老头子能做的，可是都做了。要钱，我没有。要人，我也没有。剩下的事，你们年轻人去做，我可要休息了。” 最后，陈老拍拍陶杰的肩膀，“小伙子，谋定而后动。韩家没那么容易撼动，如果没有必胜把握，可以缓一缓。” 陶杰明白老人的意思，点头答应下来。 众人连忙跟着起身，送陈老和刘荣浩出门。 刘强陪着老领导，刘荣浩说好明天过来找陈老下棋，也告辞离开。 陈老的警卫人员都丢在海岛上，此刻还没有回来，詹飞雄就临时充当了这一角色。 被从酒会上拉回来的詹飞雄还有点可惜，“再晚一会，我就能要到联系方式……” 陶杰忍不住笑，“詹大哥，你成功过没有？” 詹飞雄瞪眼，“我要是有你那本事，我至于三十多岁还单身？” 宋律好奇，“老詹，展开讲讲……” “别提了，我在飞机上看上个空姐，撩了好半天也不搭理我，我还以为人家矜持，结果她去反撩这个货……” 说完，詹飞雄猛的住嘴。 在自己妹妹面前说自己未来妹夫的“艳遇”，好像有点不好啊。 宋律瞪大了狐狸眼，“然后呢？” 詹飞雄眼神偷扫过妹妹，发现她竟然也满眼期待，就只能交待，“他倒是经受住了考验，当场就告诉她说自己有女朋友了……要不然，你以为我会为他挨老妈一顿臭骂？” 詹明月和宋律对视一眼，然后一笑，有点一切都在不言中的意味。 第143章 两百多个月孩子 “哎，你们什么意思？ 明月可是我亲妹妹，我还是能分清里外的，可没被他收买啊。 这次来就吃他一顿饭，还差点打起来。” 詹飞雄误会了妹妹和宋律，还以为她们认为自己说陶杰好话是有原因的。 陶杰扶额，怪不得这老哥模样也不差，这个岁数还单身，对感情方面，直接的令人发指。 “行了，你晚上精神点。我们去睡觉了。”宋律一手牵着詹明月，一手挽着陶杰跟他拜拜。 “走吧，明儿个见。”詹飞雄摆手，刚走两步，一扭头，看着三个人的背影一顿眨眼，眼看着他们进了一个房间，忍不住喊，“啥情况，你们怎么睡？” 詹明月和宋律都没理他，陶杰刚想说话，却已经被宋律给拖了进去，砰的一声，房门关死。 对陶杰，宋律和詹明月已经越来越放心了。 要不是怕他自尊心会被伤到，一点不介意跟他姐妹相称。 进了房间，宋律就摔掉了高跟鞋，直接扑到了大床上，丝毫不介意露出的大片脊背落在陶杰眼中。 詹明月还是更腼腆点，不管怎么说，陶杰也是个异性，走过去掀起被子给她遮住，“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宋律抬头，狐狸眼疑惑的看着他俩，“你什么意思？现在我成外人了？” 陶杰头疼，这大姐大大咧咧的，也就是遇到了自己，不然早就被人吃掉的主。 詹明月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被她说的俏脸微红，挠她痒，“你再胡说。” 宋律转身抱住詹明月，翻滚在床上，两人闹做一团。 一个穿着晚礼服，不仅后背清凉，前面也养眼，虽说算不得伟岸却也别有风情。 一个穿着旗袍，被压到下面，前后摆都掀起，哪怕是肉色的光腿神器，也让人难以移开视线…… 这，是福利局？ 两个人喘息着停下来，忽然想起屋里还有一个人，当即分开，把大饱眼福差点流口水的陶杰看得一愣。 “看什么看，去洗澡，准备睡觉。”还是宋律先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帮着詹明月把旗袍整理好，对着陶杰发号施令。 “睡觉？”陶杰此刻的想法跟詹飞雄一样，这怎么睡啊。 “想什么呢？”宋律丢过去一个枕头，“我跟明月一起，你睡那张床。” 倒不是不想开套房，只是来的人太多，等想起来的时候，酒店就只剩下标间了。 “要不，我还是回去吧？”陶杰还想着跟李清婉的约定，现在正好有宋律陪詹明月，自己正好可以脱身。 “你见过跟女朋友刚见面就分开的？你以为表现的谦谦君子会有人夸你啊？人家只会说你不行。”宋律撇嘴，理顺自己刚刚散乱的发丝。 “今天来的人，除了申都，难保不会有些有心人，瞪大眼睛找你们俩身上不合理的地方。要是看到你把明月自己留在这，没准就会猜出真相……” 陶杰无语，反正自己年龄小，也不知道她说的有没有道理，也只能照办。 只是这样一来，三人同处一室，擦枪走火不可能，但旖旎的味道却丝毫不减啊。 磨磨蹭蹭的准备去洗澡，临进去的时候却被拽住，“还是我们先洗，你最后。” 宋律拉着粉面桃花的詹明月把他挤到一边，也不锁门，就传来蓬头喷水的声音。 “又大了……” “呀，讨厌！” 陶杰：…… 就，这么瞧不起人吗？ 不过，里面的俩人，他现在，谁都惹不起。 一个是对自己颇多照顾的师姐，一个是身份尊崇的七公主，尤其两个人都是在为自己忙前忙后，他要是再有别的想法，那也太不是人了。 只是，眼睛看到磨砂玻璃上映出来的身影，他只能在道德上狠狠的谴责自己。 陶杰抬手轻轻给了自己一巴掌，“这时候如果谁还能是人，我陶字倒着写……” 好不容易熬到两个人沐浴结束，穿着十分保守的睡衣出来，陶杰才算是停止了在道义上对自己的鞭挞。 然后就被撵了进去。 浴室里，水蒸气氤氲，明明是洗发水和沐浴露的味道，却格外诱人…… 默默的把水温调到冷水…… 外面挤在一个被窝的两个人窃窃私语。 “别看了，不好。”詹明月扯起被子蒙住脸，声音有些发闷。 宋律却一把扯掉，“怕什么，他又不知道。” 硬生生把她脸扭过来，“不看白不看，你能找到这么配合还没有危险的人？” 詹明月脸烫得厉害，拗不过她，就看了眼玻璃上的身影，迅速闭上，“有什么好看的。” 宋律在她脸上亲了下，“我觉得还可以啊，最起码身材不错。你呀，就别他当男人，就算是，也不过是两百多个月的宝宝……” 詹明月：…… 俩人一开始还有点羞涩，可看了一会，就都没了动静。 甚至都忘了说话，只剩下几乎轻不可闻的呼吸声。 突然，水流一停，里面的陶杰扯了条浴巾擦拭水渍。 外面的俩人突然意识到什么，相互之间死死的盯着对方。 詹明月指着磨砂玻璃，“他刚刚是不是……” 宋律咬牙，“还用问，肯定是！” 她爬起来四处找趁手的家伙，咬着牙，“占我便宜也就算了，敢占你便宜，我饶不了他。” 詹明月怕出事，死死抱住宋律，压低声音，“你刚才不还说他是两百多个月的宝宝……” “那能一样吗？占他便宜，多大都可以是宝宝，占我便宜，两个月他也是个男人……” 詹明月面对如此双标的宋律，也是无奈的有点头疼，实在拦不住，看她找了半天就只找了一个衣架，也就由着她去了。 浴室门开了，陶杰走了出来。 宋律气势汹汹的抄着衣架就迎了上去，俩人刚一见面，就听到她一声尖叫。“你怎么不穿衣服！” 接着，衣架落地，宋律跟受惊的兔子一样蹿了回来，一头钻进被窝，瑟瑟发抖！ 陶杰打个喷嚏，一脸茫然，“我也没准备睡衣啊！” 詹明月粉面通红的看着腰上围着浴巾的陶杰，彻底无语！ 双标也就双标了，咋一点事都扛不住呢？ 第144章 夜未央 陶杰最终还是穿上白天的衣服，他都搞不明白，时常调戏自己的师姐居然会脆弱到如此程度，也不知道她当初是怎么敢的。 “我还是回去算了。”陶杰穿戴整齐，避免再次发生大无语事件。 “你等会！”宋律重新钻了出来，手指着墙上的电视，“你站好，我还有事要问你。” 陶杰无奈，都已经12点了，这些天忙的脚不沾地，她就不累？ 站好，双手自然下垂，中指贴着裤线，把上大学军训学到的姿势都用出来了。 “这样行了吧？”陶杰规规矩矩站好。 宋律这才坐起身，“你之前说，明天要是认购数额不够，你补齐，你拿什么补？” “当然是拿钱补，我已经发起转款，明天就会到账。就算没有人申购，一号基金也要露面。”这件事陶杰已经想了有段时间，自己在漂亮国赚钱，不能一直这么好像见不得光一样，这次就是个机会走到前台。 当然，有了磐石投资，宋律站在台前经营，自己是所谓的“上帝之手”就可以退居幕后。 毕竟，他不想自身太过引人注目。 “你有那么多钱？”宋律虽然大概率认定他是上帝之手，但一号基金上千亿规模，他上次亮出的家底，压根不够。 陶杰掏出手机，找到海外账户的之前的转账界面，隔着两米远丢过去。 宋律一看，当时就傻住。 詹明月凑过去一看，也没了声音。 上面显示他一个小时前，发起了一笔转账，足足一百三十亿刀，加上前面转的三十亿刀，已经远远超过了一千亿本土货币…… 她们俩都算是不差钱的主，可当这样一笔钱摆在面前，还是被震撼到。 想不明白陶杰这么短时间，是怎么把自身资金拓展到如此规模。 就算是给他一座金山让他去挖，也不可能有这样的财富积累速度啊。 “明月，我觉得，我们距离梦想，好像不远了。”宋律愣了一会，突然回身抱住詹明月，“我就说这小子不会让我失望的。” 七公主也忍不住心情激荡，有了这样的陶杰打掩护，用不了多长时间，就算是詹家上下一致反对，恐怕也没办法说出他半点不好。 到那时，她就有借口用帮助陶杰打理生意的名义出国，实现和宋律在外汇合的计划！ 想一想，要不是顾及奶奶，她可能也不会这么处心积虑的掩饰了。 只是现在，机会出现了，她当然不能不抓住。 于是，看向陶杰的眼神就有些炙热。 陶杰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此刻的他明显感觉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上前拿过手机，“我先走，有事明天再碰。” “明天你得来，要不然明月一个人出现，传到京城不好看。”宋律眼看陶杰出门了，在身后喊。 “知道了。”陶杰闷声，鼻子有点不通气。 “钱到账后呢？”宋律追问。 “我会安排！”陶杰觉得还是早走为妙。 出门下楼，一连打了几个喷嚏，他就觉得有点不好。 果然，到了玫瑰园下车的时候，就有点头重脚轻了。 灯亮着，等他进屋的时候，李清婉竟然还没睡，腿上搭着一条毛毯，双手拢着腿，下巴垫在膝盖上，明亮的眸子看向陶杰。 “啊嘁……”陶杰吸溜着鼻子，对着她招招手。 李清婉发觉他状态有点不对，起身，鞋都没顾得上穿就跑过来，“怎么了？” 冰凉的小手抚上他额头，顿时发觉他热得有些烫人。 有些慌张的架起陶杰的胳膊，“都烧成这样，怎么不打个电话？” “没什么事。”陶杰感觉自己病的好像太是时候了。 正愁怎么跟她开口，现在好了，在病情面前，变成了次要矛盾。 李清婉此时已经忘了有一肚子话要跟他说，连忙把他搀到沙发前躺下，把毛毯盖到陶杰身上，小跑着上楼找医药箱。 拎着下楼，先翻出体温计给他夹好，倒杯水回来，坐在他身边，时不时的用唇探试一下他额头的温度。 几分钟过后，把体温计拿出来，迎着灯光一看，已经39度了。 赶紧找出退烧药，把陶杰扶起来喂他吃下。 陶杰此时昏昏沉沉，吃过药，一把揽住细腰，就睡了过去。 李清婉一如平常，刚一接触的时候如含羞草，身子一僵，直到陶杰睡沉了，才抬起手，轻揉他的发丝。 又过一会，陶杰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李清婉用纸巾一点点拭去，眼神温柔似水。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也俯身，睡了过去。 夜里，陶杰醒来，发现自己枕着李清婉的腿，幽香扑鼻，一具柔软的身子把他搂在怀里，还没等他出声，李清婉猛的惊醒，陶杰迅速闭上眼。 感觉到李清婉探手摸摸他额头，好像发觉温度降下来了，缓缓的长出一口气。 “你可真会找时间，早不病晚不病。”还没发现他醒了，手指在他额头轻点了下，不久俯下身子，轻轻的吻了下。 唇刚离开，就看到陶杰黑亮的眸子正盯着她看。 李清婉啊的一声，手足无措的把陶杰往外推，几下没推开，然后泄愤一样对着他的耳朵就咬了下去。 “啊……呜呜！”陶杰一声夸张的惨叫刚一出口，就被她给捂住。 “叫什么叫！”李清婉压低声音，好像在他耳边呵气，陶杰痒的忍不住想动，转过身子，面对她柔软小腹…… 李清婉又痒又热，刚要起身，就看到邢菲菲睡眼惺忪的从楼上下来，客厅明亮的灯光下，看得清清楚楚。 邢菲菲揉揉眼睛，确认没有看错，转瞬，捂住自己的嘴，然后噔噔噔的跑了回去。 李清婉想解释，却不知道怎么说，伸出的手在空中无力的空抓两下，然后脸红的要滴血…… 别看闺蜜两个人平日里聊天内容爆出去都能身败名裂，可被当场抓到，她还是羞愧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丢开陶杰，她踉跄着跑上楼，回到自己房间钻进被子，身子好像比刚刚陶杰都烫！ 陶杰：我还是病人啊。 他起身上楼，发现李清婉的房门没关，推门进去，回身反锁。 听到落锁声，李清婉惊恐的把头探出来三分之一，露出求饶的眼神！ 邢菲菲在隔壁用手捂着耳朵，一边唱着大悲咒，一边忍不住默念，“我还是个孩子啊……” 夜未央，繁华盛开在月下，喧嚣渲染了深冬的寂寥。 第145章 一日游1 清晨，叫醒两个人的不是被阳光，而是隔壁带着黑眼圈的邢菲菲摔门离开的郁闷。 一边走，邢菲菲一边碎碎念，“吃狗粮也就算了，没见过把人带回家关起来杀的……” 李清婉浑身酥软，却发现陶杰丝毫没有了昨夜的病态，星目神采奕奕，她都怀疑自己昨天是不是被采补了…… 实在没有力气起床，由着被揉圆搓扁，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这两天我事比较多，忙过这一段，就要回老家过年，能跟我回家吗？”陶杰在她耳边轻声问。 “啊？” 李清婉瞬间清醒，她一点都没有做好准备去见陶杰家人。 要是以前，她没准还能说服自己，“帮”他这个忙。 可是现在，她觉得自己在陶杰面前唯一的一点优势都荡然无存。 论年纪，她大他几岁； 论事业，还是靠他帮扶才度过难关； 论相貌，陶杰也没有差上半点； 论家世，自己却那么不堪…… 而见家长，这是从未出现过她脑海当中的念头，猛然出现，让她不知所措。 “我，我有事，我……还有去看我妈，我……”李清婉上言不搭下语，脸色都变得苍白起来。 “没事，没事的。”陶杰好像看到了她内心的慌乱，轻声的在她耳边轻轻的说着，“等你准备好，不着急。乖……” 陶杰的话好像有魔力一样，让李清婉一点点的安静下来，她心跳如同擂鼓，明知道陶杰想听什么，却死活都说不出口。 “京城来的人，我还要去陪陪，很可能回家前才有时间过来。” “谁稀得你来。”李清婉嘴硬着，可发现陶杰要起来，又一把将他拉回来。 两个人叠在一起，四目相对…… 本小时候，陶杰已经不复早上的神采奕奕，扶着腰，从玫瑰园出来。 小鹰乐不可支，看着铁柱递给陶杰的保温杯后被踹了一脚，更是哈哈大笑。 到了酒店，铁柱一脸委屈的远远跟在陶杰身后，眼见着他打了个电话，然后去了餐厅。 詹明月和宋律也才起不久，两个人正在吃早饭，看到陶杰过来，示意他在对面坐下，宋律张口，“今天怎么安排？” 陶杰举手投降，“我听安排行不？” “那就上午去迪斯尼，中午旋转餐厅，下午逛国金国际商场……”宋律张嘴就来，最后还征求陶杰想法，“你没意见吧？” 陶杰还能说什么，只能点头答应。 “可惜我不能陪你们，不然就太明显了。”宋律有些惋惜，握着詹明月小手，“以后有机会我补偿你。” 詹明月笑，如同雪莲开放，“好啦，来日方长。” “谁是方长？” 陶杰想起个段子，大脑好像不受控制，脱口而出。 宋律：…… 詹明月：…… 宋律抬腿在桌下就给了他一脚，“你说谁是！你说谁是……” 迎面骨遭受重创，陶杰抱着腿告饶，“我是，我是方长还不行吗？” 詹明月：…… 不得不说，金钱是有魔力的，最起码陶杰现如今头上的光环，就给他增加了豁免伤害的金身。 换了别人，敢这么开詹明月的玩笑，沉江倒不至于，但绝对会举步维艰，再也没机会在她面前出现。 两个人出发前，宋律絮絮叨叨的叮嘱，“记得牵手，亲密一点，别弄的跟旧社会一样各走各的； 投喂懂不懂？适当的时候狗粮是要撒的； 还有合照别忘了，会不会拍？往一块凑，等下我发几个示范； 纪念品别忘了买，喜不喜欢不重要……” “大姐，要不你跟着一起算了。”陶杰身子还有点虚，手扶着腰，顶着大太阳听她唠叨半天了，也不见停。 “我走了基金的事谁处理？”宋律瞪他一眼，“人我可是交给你了，要是出问题，我割了你。” 陶杰撇嘴，他这个师姐，也就嘴上不饶人，昨天看到自己上半身都惊慌失措，他可是历历在目。 显然也发现陶杰对自己的威胁有些免疫，就换了招数，“要不然我给老陈打电话，让她陪你们一起？” 陶杰拉起詹明月就走，头都没回。 库里南还没有修好，小鹰开着a6，一点都不扎眼。 詹明月也不嫌弃，坐在后排，小手还在陶杰手中握着，目光扫过脸色有些委屈的铁柱，忍不住在他手心挠了两下。 “嗯？” 陶杰误会了，连忙松开手。 詹明月有些好笑，脑海中甚至浮现出陶杰背后跟铁柱请罪的画面，忍不住素手掩口失笑。 她自己也奇怪，十几岁以后，被人追求得烦了，从那以后，好像对所有异性都很排斥，却唯独对陶杰没有半点反感。 换做别人，别说牵她小手，靠近都会让她浑身不舒服。 想了想，只能把这归结于陶杰的不直…… 到了迪斯尼，铁柱去买票，四张，连停好车的小鹰都跟着一起进去。 陶杰想起师姐的话，朝詹明月伸出手。 詹明月出来的时候换了一身加绒的运动装，梳着丸子头，整个人显得清新自然。 不自觉的瞟了眼跟在他们身后的铁柱，见他好像特意避开自己，就乖乖的回应，小手钻进陶杰掌心。 柔弱无骨，这是陶杰的第一感受，生怕自己还没感染春的气息就有了春天的冲动，陶杰连忙带着她往前走。 在申都多年，他竟然是第一次来，反倒詹明月来过几次，居然成了向导。 “有什么想玩的？” 陶杰摇摇头，“如果以前，可能都想试试，现在却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就这么走走？” 詹明月点头，“能理解，一个人一旦身份角色转变了，对很多事都会有截然不同的感受。 别看你现在还顶着学生的身份，却已经很难做出符合学生人设的行为了。” 没想到詹明月如此通透，顿时让陶杰原本还有些的拘谨荡然无存。 “你有什么想体验的？没关系，我可以陪你。” 詹明月摇头，“我可比你都老。” 眼见着她稚嫩得看不出年纪的脸蛋，陶杰觉得她是在凡尔赛，“你这么说，就有点骂人了。” 詹明月秒懂，皱了下琼鼻，“嘴倒是甜。” “你又没尝过”这句话差点溜达出来，陶杰轻咳一声掩饰过去。 达成一致后，两个人就手牵着手，信步而行，闻着腊梅的芬芳，看着水仙的清新雅致，不知不觉间，时间悄然而逝。 “去吃饭？” 两个人不约而同的脱口而出，然后相视一笑。 第146章 一日游2 中午旋转餐厅安排，人均还不到两千块，味道普通，不过坐在几百米高空俯瞰申都，却别有一番滋味。 中途有个陌生电话打进来，陶杰也不知道是谁，随手接起就后悔了。 李厚！ 没错，李清婉那个同父异母的哥哥。 “陶先生，家父有要事相商……” 声音刚一出来，陶杰就知道他是谁了，痛快的回了一个字，“滚！” 电话挂断，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 李厚：…… 他为了打这个电话，酝酿情绪都用去仨小时，通话只用了五秒。 气急败坏的看向一边的李翔，“爹，这货一点面子都不给呀这是！” 李翔也愣了下，他刚刚已经准备好接电话，正想着老丈人应该是用什么语气说话，就听到一声滚。 没办法，前面把人给得罪了，现在想找回面子哪那么容易。 “没准是想直接跟我通话，这样，你再打一个，我来说。” 和韩卫相比，陶杰更有性价比啊。 别的不说，掌握近千亿资本，完全可以呼风唤雨了。 有这样的姑爷，李氏还怕毛线？ 前面生怕他一个穷小子蒙蔽了李清婉，影响韩李联姻，现在对李翔来说，韩家有什么了不起？ 相比于现在的陶杰，韩家相当于给你点预制菜，而陶杰能直接把饭喂嘴里…… 本以为陶杰当初那么拒绝李氏的威胁，肯定是爱李清婉爱到了骨子里。 李氏现在主动伸出橄榄枝，他本应该欢天喜地接着才是！ 这年头，谁不知道，没有家人祝福的婚姻是就不幸福的，有李氏这样的后台…… 虽然陶杰用不着，但说出去也不丢面子不是！ 可惜，陶杰的态度跟他想象的大相径庭。 对这位名义上的大舅子，是没给半点好脸啊。 李翔想着，还是太年轻，受不得一点气，昨天酒会前遇到就有了冲突，现在可能还没过劲。 没办法，李氏现在火烧眉毛，眼前的难关已经迫在眉睫，要是真被执行了，新闻爆出来，他跑路都来不及。 李氏现在的危机，不管是不是陶杰在背后搞鬼，现在找他都没错。 是他，好言相劝，化干戈为玉帛，李氏还能得到磐石投资这样坚实的后盾。 不是他，软语相求，只要他能雪中送炭，李氏不光不干预两个人的感情，还会送上祝福，换取他出手帮助…… 电话又拨了过去，几乎是瞬间就挂断，再拨，依旧如此。 李厚脸色发青，“把我拉黑了。” 李翔咬着嘴唇上的干皮，“嘶……不太好办啊。” …… 詹明月还是第一次看到陶杰如此厌恶一个人，有些不解，“很讨厌？” “何止啊。”陶杰有些心浮气躁，“一个花花公子在外面造的孽，不反思自己，却变本加厉的把罪过归结于孩子身上。为了钱，甚至要将亲生女儿推进火坑。这样的人，跟他有什么好说的。” 詹明月已经了然。 对陶杰，有宋律在，她可以说知道的相当清楚。 符合这样描述的，只有凤栖传媒老板李清婉了。 那刚刚那通电话，肯定就是来自于李氏。 对此，她倒是有些好奇，本想问问他跟李清婉的关系，只不过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她不过是借人家当掩护，有什么资格管这事？ 一旦要是问出口，还以为自己在查户口…… 吃过饭，两个人按照宋律的安排前往国金国际商场。 这算得上销金窟了，商场里大牌林立，都是国际一线品牌，真要是敞开了买，几千万，玩似的就能花出去。 只不过这俩人手挽着手，却好像在走马观花一样。 詹明月不缺钱，陶杰不差钱，可就是没看到有眼缘的东西。 陶杰半路去卫生间，詹明月走到一家玉石店，被一块送子观音玉牌吸引住了。 标价不贵，才一万出头，可不知为什么，詹明月就是觉得这玉牌跟自己有缘，用手点了下，“麻烦拿出来我看下。” 营业员是个年轻女孩，拿出来递给詹明月，不由自主的说了句，“您的气质真好。” 听得出来，这是发自内心的赞美。 詹明月莞尔，回了声谢谢。 “冰种飘花，和你很配啊。” 一个声音从詹明月身后传来，距离有些近，让她下意识错开半步。 回头，看到一名三十上下的男子，身上一股刺鼻的古龙香水味道，差点要贴到她身上。 詹明月皱眉，顾铭俊，一位二线演员，前段时间追的剧有他的角色，所以有点印象。 从詹明月的表情就知道，认出了自己，顾铭俊露出自认为帅气的笑容，朝她伸出手，“认识一下？” 刚要把玉牌还给营业员，却被顾铭俊拦在中间。 詹明月皱眉，对这样的人，她没有半点好感。 以她的身份，比普通人更容易了解一些不为人知的内幕，而这位恰好是其中一个。 论相貌，略显阴柔，大有男女通吃的感觉，所以这货为了红，伺候过的大哥大姐，可都不在少数。 要不是背后的影视公司力捧，顾铭俊的黑料早就爆得满世界都是了。 面对这样一个人，她觉得恶心，继续后退一步，“没兴趣。” 顾铭俊很意外，就算不是他的粉丝，一个普通女孩突然见到明星，也不会是这种敬而远之的态度啊。 这反倒激起了他的兴致，正好今天处于空档期，还没安排什么活动，好不容易遇到一位容貌气质如此出众的女孩，怎么会放过。 上前一步，“欲擒故纵？不得不说，你成功的引起了我的……” 话还没说完，脖子就被人掐住，整个人一下子矮下去半截。 铁柱适时出现，好像老鹰捉小鸡一样，把顾铭俊从她身边拉扯开来。 “引起你的什么都没用。” 陶杰的声音传来，接着，来到詹明月身边，顺手揽住她纤细的腰肢，“有主了，懂不？” 顾铭俊脖子被铁箍一样卡住抬不起头，但能听得出来，声音比较年轻，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他好歹也算是公众人物，刚刚要不是看到詹明月的背影，让保镖等在外面，怎么也不会受这个气。 “松开，趁我还没发火！” 陶杰歪了下头，铁柱缓缓松手，退到两个人身后。 顾铭俊这才挺直身子，一眼就看到陶杰，剑眉星目，竟然帅气“不亚于”自己。 眼睛落在他那只手所在位置，当时妒火中烧，眯起眼睛，“你不会不认识我吧？” 第147章 一日游3 “你很有名？”陶杰还真不认识。 顾铭俊这种拍青春偶像剧的，名气只不过一般，而陶杰压根不感兴趣，当然没有半点印象。 顾铭俊显然不信，连他身边的女孩都认识自己，他却这样的态度，显然是装出来的。 揉揉后颈，脸上浮现出阴柔的笑，“我有没有名不重要，但肯定比你强那么一点。” 他不傻，身后能带保镖的，应该不简单。 可他在申都，也算是交友广泛，不管是公子哥还是各种二代，打交道的不知凡几。 却从来没有见过陶杰这一号。 显然，在他心里，这不过是进不了圈子的伪名流，对他来说，分分钟可以踩在脚下。 陶杰本意不屑于出名，要不是为了安稳一点省得阿猫阿狗都来打扰，他连给他穿金甲的酒会都懒得办。 就算是在酒会出场，那些受邀而来的记者，也都拿了不菲的车马费，没有允许带拍摄设备入场。 和这位恨不得没新闻都造新闻的娱乐圈小咖，根本就是两回事。 哂笑，摇摇头，都懒得理他。 看向詹明月，“有喜欢的吗？” 詹明月犹豫一下，摇摇头。 但一边的营业员却想给自己争取一下业绩，“这位女士，这块玉牌您还要再看看吗？” 不等詹明月说话，顾铭俊哼了声，“多少钱，我要了。” 营业员眉眼间掠过一丝喜色，没想到小小的伎俩居然奏效了。 只要能卖得出去，谁买不重要。 詹明月好像没听到，把玉牌递给营业员，“帮我包起来。” 说着打开手包，掏手机出来，准备结账。 营业员喜上眉梢，更稳了。 看到营业员掏出首饰盒，顾铭俊这个不爽。 “我说我要了，没听到吗？”他音量提升，接着，抬手招呼店外还傻站着的两个保镖，“你们眼睛瞎啊，看不到这有人跟老子作对吗？” 保镖听到召唤，小跑着进来，这才发现顾铭俊好像在跟另外三个人对峙，赶紧站到顾铭俊身前，“现在是私人时间，想合影签名换个时间。” 陶杰都有些忍俊不禁，这年头自恋的是真多。 轻轻按了下詹明月的手腕，“好不容易来一次，总不能不给我表现机会吧。” 身前有了保护，顾铭俊气势陡然一变，“还想表现？我今天让你有钱都花不出去。” 他看过了标签，不过一万多块钱的东西，用来装逼有点掉价，可他作为这个店vip中p，倒是有这个面子优先购买。 所以掏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然后不屑的看向陶杰，通了以后，打开免提，“杜老板，我是顾铭俊，有点事请您帮个忙啊。” 他经常在这采购小物件哄女孩，算得上大主顾，怎么能不认识店老板。 “铭俊啊，有什么事你说。”电话另一头的杜老板很是热情。 “刚刚我在你店里看中个玉牌，觉得不错。只是遇到另外一个人也想买，看看，怎么处理啊。”顾铭俊带着一丝痞气，随手剥了一块槟榔丢进嘴里，“我真不想为了这点小事麻烦卫哥，要不然，你来一下？” “这点小事哪还用得着麻烦韩公子，您稍等，我这就过来。”说着，那边就传来小跑的喘息声。 挂断电话，顾铭俊冷眼看了下陶杰三人，挑了下眉，摊摊手，一副贱兮兮的表情，“没办法，就是面子大。” 陶杰都有些无奈了，怎么又有韩卫的事啊。 有些无奈，“你说的，不会是韩卫吧？” 顾铭俊当时就挺直了腰杆，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怎么？现在知道后悔了？我告诉你，晚了！” 特定的圈子，知道韩卫并不意外。 在顾铭俊的心中，申都这个地界，不忌惮的韩卫的，屈指可数。 更别说如陶杰这种年纪，多少富家公子想当他跟班都没有机会。 “你误会了，后悔谈不上。”陶杰摆手，“要不你还是给他打个电话算了，省得你后悔。” 以顾铭俊虽然是小咖，却也算得上流量小生，一年上千万收入不在话下。 只不过，他还没到有资格参加酒会的程度，当然不会认识陶杰，更别说在京城都深入浅出的七公主了。 陈老昨晚那番话，算是救了韩家，要不然，不说韩卫，连他爹现在就得被调查组请去喝茶。 不过，即便是消息被封锁，但不少人已经开始对韩家敬而远之了。 这样的事，顾铭俊这种角色压根就没资格知道。 “我后悔？”顾铭俊指着自己鼻子，觉得陶杰再说一个天大的笑话，“呵，我除非后悔对你下手太轻。” 以自己跟韩卫一个被窝的交情，在申都，还有什么事摆不平？ 别说韩卫出面，就算是通过韩卫认识的这家玉器店老板，都不是陶杰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人能惹得起的。 说着，他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身影跑进来，抬起胳膊挥挥手，“杜老板，这里。” 杜汉生答应一声，赶忙过来，“铭俊，你说你，来也不提前打声招呼。以你的名气，让老杜给你清场也不为过啊。” 说着，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汗，一回身就看到了陶杰和詹明月，当时就愣了。 陶杰也有点尴尬，朝着詹明月看了眼，这不是昨天那个挤丢了一只鞋的胖子吗？ 这也算是磐石投资的甲方了，真要是冲突起来，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顾铭俊看到陶杰的表情，还以为他怕了，更是张狂起来，分开身前的保镖，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怎么，见到杜老板就怂了？刚刚还说什么让我后悔，你再狂啊。” 老杜怎么可能不认识陶杰还有他身边的詹明月，作为酒会的亲身经历者，他可是知道陶杰是何等身家，更明白詹家老太君捧在手心里的这位有多受宠。 别说他，韩布衣儿子被揍那样，走的时候都得夹着尾巴，更何况他这种只能算是有点钱的平头百姓。 杜汉生转过脸，看着还洋洋得意的顾铭俊，“你刚刚说要买玉牌的，就是这二位？” 顾铭俊点头，“对，就是他们。连我的面子都不给，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杜老板，赏个面子，让他们从这滚出去，有什么损失，包在我身上了。” 第148章 我也想融资 “包你麻痹啊！” 杜汉生肉球一样的身子弹起来就是一脚，把还指着陶杰愤愤不平的顾铭俊给踹倒，滑出去老远。 这还不解气，还要冲上去却被他带着的保安给拦了下来。 只不过保安也知道杜汉生不好惹，只是架住他胳膊，一个劲劝说，“杜老板，您这是干嘛？有话好好说……” “我好好说个屁，他奶奶的，这是要把老子架在火上烤啊！” 杜汉生个子不高，两条腿腾空还在连环踹，“你给我起来，姥姥，我让你没屁硬挤，信不信老子出钱让你演小电影……” 以前的陶杰，走大街上一万个里都不一定有一个认识他的，可现在，在国金这种地方，被认出来的概率算得上成百倍增长。 这是谁啊？ 陈老给当背书，刘荣浩都得捧场，申都千百位富豪投资的对象！ 磐石投资当家人，掌握千亿资产，跺跺脚都有可能引起金融风暴的主。 韩卫牛逼不牛逼？ 昨天是抬出去的！ 韩布衣怎么样？ 走的时候黑着脸，一句话都没留下。 这是他巴结都怕找不到门口的人，竟然被一个戏子给瞧不起了。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陶杰什么都不是，那詹家老太君的亲孙女是摆设？ 她那位生猛的哥哥，听说可还没走呢！ 敢当众暴打韩卫的选手，就算是骑他头上拉屎，他都得挑大拇哥赞一个会找地方。 顾铭俊整个人都是懵的，挨一脚，对他来说伤害不大，侮辱性却极强。 他可是明星！ 要脸！ 被人掐脖子都够丢人的，竟然还飞踹！ 要不是这里本来人就少，立马他就能上新闻，没有公关机会那种。 咬咬牙，爬起来，顾铭俊脸色有些苍白，却依旧嘴硬，“杜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看不出来？”杜汉生使劲挣脱无果，对着俩保镖怒喝，“跟这傻逼混，迟早把你们自己搭进去。老子数到三，你们要是再不长眼力见，别怪我跟你们翻脸。” 俩保镖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不约而同的松了劲。 脱身的杜汉生倒是没再去揍人，手指着门口，“赶紧滚，从我这立马消失。要不然我让你后悔身上多长那二两肉！” 顾铭俊来过不少次这个店，跟杜汉生也混熟了，对他是什么人还是有点了解的。 这货小学都没毕业，靠着在滇南打工，跟人家玩赌石，运气好一把上岸，才开起来这个玉石店。 赌石啊，都知道一刀穷一刀富，却很少有人知道，那年头，要不是脑袋别在裤腰上，就算是赚了钱也很少能拿得回来的。 这个人看着憨厚老实，实际上却是个狠茬子，以前有一次听他轻描淡聊起一次进货，说他怎么单枪匹马“杀”出滇南的事，光是听听就觉得肝颤…… 脸青一阵白一阵，却不敢多说一句话，狠狠的瞪了陶杰一眼，带着“反骨”的保镖，转身离开。 陶杰也没想到杜汉生的选择会如此的简单粗暴，毕竟顾铭俊话里话外的意思，他跟韩卫关系匪浅，敢这么选择，杜汉生就算得上一个人物。 朝他伸出手，“多谢杜老板了。” “嗨，您这话说的。”杜汉生赶忙小跑几步过来，握住陶杰的手，“都是那小崽子有眼不识金镶玉，也就是詹小姐在这，不适合见血，今天算是便宜他。陶先生，有没有时间里面坐坐？” 伸手不打笑脸人，陶杰看了想詹明月，见她没反对，就答应下来。 杜汉生忙前忙后的张罗泡茶，实际上是抽时间到前面问发生了什么事，得知因为一块玉牌，就让营业员包了起来。 “陶先生真是抱歉，今天误了您的心情，老杜在这赔罪了。”杜汉生十分江湖的拱手，就算是对待一个比自己年轻十几岁的毛头小子，也没有半点含糊的意思。 “杜老板客气了，本来就不关你的事。反倒是我们给你添麻烦了。”陶杰实话实说，本来跟杜汉生也没关系，只是这个顾铭俊想撩闲，结果踢到了铁板而已。 詹明月乐得看陶杰去应付，乖巧的在一边端坐，俏脸上挂着恬静的笑容。 “哪里哪里，实在是姓顾的不长眼，得罪我老杜的贵客。陶先生詹小姐可是请都请不来的人物，就算是让他坏了心情，那也是大不敬啊。”杜汉生别看没什么文化，可接人待物，迎来送往这一套，可是一点不差。 “杜老板抬举，我还得感谢您昨天的鼎力支持。”陶杰这种经验不多，但也知道花花轿子人人抬的道理。 “嘿，可不敢，我还得感谢陶先生给的赚钱机会。”杜汉生给两个人倒茶，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二位尝尝，雨前龙井，我还是托人才买到。” 陶杰点点头，可端起茶杯，却停下，“杜老板，咱们当着明人不说暗话。你是不是有事要说啊。” 杜汉生还准备再来几回合商业互吹，没想到陶杰压根不按照常理出牌，一句话就把他推到了墙根。 老伙计咬咬下唇，“那我就直说了！” 陶杰点头，缓缓放下酒杯。 “其实昨天我去酒会，不光是为了找赚钱机会，也打算找几个人合伙搞把大的。” 看到陶杰脸色平静，杜汉生一拍大腿，“不瞒您说，近年来翡翠原石价格却越来越涨，但好货却十分稀少。老缅那边马上要开公盘，我就想，包一批货回来……” “缺钱？”陶杰重新端起茶杯，闻一闻，确实芳香扑鼻。 “缺！”杜汉生答的也干脆，“别看我昨天认购了五千万，那也是给别人看的。表明一个态度，我老杜不差钱，但真缺。” 他掰着手指头，“你就说公斤料，普通的几十上百，品质高的得几百块。场口好的，你像莫湾基老坑原石，一块几百万也是有的，莫西沙的料子，动不动几十吨，那可真是得用钱堆。就算是我手头有俩，在那个地方，就不叫钱了。” “也就是说，您要融钱去赌石，我这么理解没错吧？”陶杰手指轻轻转动着茶杯，“这个风险是不是太大了？” 杜月笙挥手让一边等招呼的店员离开，然后凑近，“我有关系……” 第149章 加班 杜汉生入行十几年，从老缅到滇南再到申都这一条线，也经营了十几年。 那些大的珠宝公司，大部分是靠着收开出来的料子，保险是保险了点，但很难见到暴利。 杜汉生却一直反其道而行，大部分是靠赌石，少量的开口料来维持经营。 “我在老缅，跟一位号称鹰眼的老头打了十几年交道，听他说，今年那边要出一批好料子。 尤其莫湾基和莫西沙两个场口，因为战乱的关系，不少积压的料子都拿出来卖了。 量大管饱！ 知道有好东西，但想要一点点分辨，公盘这几天时间，压根就不够。 如果想把这些料子收入囊中，没有三五十个亿想都别想。” “有那么多？”陶杰不了解。 “11年的时候，成交额将近一百亿，那也是积累多年一次放出来的。近几年看着一次几个亿，实际上不少都是私下成交，压根没摆到明面上。”杜汉生知之甚详，“今年虽然比不上11年，但除去公盘上的成交，我估摸怎么也得有五十亿……” “你能都吃下？”陶杰慢悠悠的问。 杜汉生苦笑着摇头，“我跟谁吹牛逼也不能跟您吹这个牛啊。” 他挠头，“三个亿两个亿，我要说拿不出来，也没人信。但再多，我真没那个体格。” “我是说，在资金充足的情况下，你能都拿下来？”陶杰不动声色的解释一句。 “资金怎么可能充裕，要真能充裕，我……”杜汉生顿住，眼中露出一丝狂喜，“陶，陶先生……” “什么时候开盘？”陶杰伸个懒腰，“咱们先小人后君子，除了基金以外，我对于跟人合伙没什么兴趣，货，我可以囤下来。但你想要，可以买。至于买的价格……” “价格好说！绝对好说，只要我是独家就行。”杜汉生坐不住了，站起身手都没地方放，在裤子上一个劲擦汗，“陶先生，我敢说，这一笔，最低一倍的利润！” 詹明月踢了下陶杰，这种事跟赌博有什么区别？ 能看到的，都是赌石后暴富的传言，可死在这上面的更多。 尤其这不是小数目，几十个小目标，足以让绝大多数人永世不能翻身了。 陶杰恍若未觉，他需要靠着赚钱吗？ 一倍利润也不过三五十个亿，真不如他加个班来得靠谱。 只是他想着，自己那个庄园有鱼塘，有沟渠，用这些原石取代鹅卵石好像不错…… 至于能卖出多少，是否变现，重要吗？ 卖不出去又如何？ 哪怕百倍折损，对他眼下来说，也不过是加个班的事。 他很清楚，一个家族要传承下去，文化很重要。 但财富一样是不可或缺的。 他在庄园搞地下工程，实际上就是给子孙后代留的金库。 可一个家族很难长盛不衰，终有赶上子女不肖的时候。而这些，就是给后人的机缘。 而光是表面上的东西，一旦被败光，这些并不起眼的原石没准就是翻身的机会。 他期望永远用不上，却不能不做准备。 而詹明月给他的警示，他只能说声谢谢。 两个人的关系，远没到推心置腹的程度。 詹明月见他有些一意孤行，顿时也有点不爽，自己明明是好心，他却压根不当回事，当下也有些意兴阑珊。 老缅公盘的开盘，得年后三月份，这给了陶杰充足的时间准备。 至于杜汉生所说的，可以信，但也不能全信。 陶杰已经不是当初青涩的大男孩了，越是深入社会，他越是明白逢人说话留三分，不可全抛一片心的道理。 “杜老板，这件事我会关注，钱不是问题，你提前联系我，我到时候会安排时间。”说着，陶杰起身，“打扰了这么长时间，感谢盛情款待。” 杜汉生知道陶杰对自己说的事很感兴趣，这就已经算是成功了一半。 当下也不再挽留，赶忙把装着玉牌的盒子推到詹明月跟前，“詹小姐，今天的事，老杜十分惭愧，这个物件不值什么钱，就当老杜赔罪了，还望收下。要不然，我这心里可是过意不去啊。” 詹明月不用看就知道这里是什么东西，可这样收礼又觉得不太合适，就看向陶杰。 陶杰顺手接过，“那就多谢杜老板美意了，不过，这可不是赔罪，应该说是朋友之间的馈赠。” “对对对，是朋友之间的馈赠。以后我老杜要是到了京城，仰仗詹小姐的地方还多。”说完，他在脸上拍了下，“你看我，这就有点得寸进尺了。我的意思……” “那明月就交杜老板这个朋友了。”詹明月说着，从陶杰手里拿过锦盒，俏皮的对着杜汉生晃了晃。 “唉，唉，求之不得，求之不得啊。”杜汉生奋斗十几二十年，积攒下数亿身家，都没有眼前激动。 对面是谁啊？ 京城有名的七公主，身边的更是不显山不露水的身家千亿豪富。 能把他当朋友，别说一个玉牌，你让他交出一半身家，他都甘之如饴。 顾铭俊那是灾星啊，这分明是他杜汉生的福星！ 看在他以身入局为自己牵线搭桥的份上，自己就不为难他了…… 杜汉生一边擦着眼角，一边跟陶杰交换联系方式。 至于詹明月，哪怕刚刚说了算朋友，但人家不主动，他是不好提这样要求的。 这就是分寸。 从玉石店出来，两个人也没有逛下去的兴致，陶杰直接把她送回了酒店。 詹飞雄看到陶杰把人送回来要走，十分意外，“你不在这住？吵架了？我跟你说，你要是敢始乱终弃，我跟你不死不休！” 陶杰：…… 詹明月：…… 詹飞雄气哼哼的，“别以为我傻，昨天晚上你们可是进了一个房间，我都看见了！” 詹明月算是有口难言，一转身回了房间，留下陶杰一个人去面对。 “詹大哥，我回去要加班，嗯，是要加班。所以，你看……” 詹飞雄狐疑的上下打量陶杰，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他的人品，毕竟是他亲眼所见，但还是给他提个醒，“我脑筋转的慢，你最好别骗我。” 第150章 没见过世面 宋律拉住陶杰，要跟他碰一下一号基金今天的状况，算是给了他一个台阶，这才摆脱了詹飞雄。 果真如陶杰所料，昨天那么热情申购，而今天正式签署合同，要交钱的时候，直接缩水了40%。 不过就算如此，也让磐石投资的账上多了300亿本土货币。 有陶杰后转过来的钱，补足两百亿根本不是问题，所以在刚刚，磐石投资的公众号正式宣布，磐石一号基金正式启动。 其中，刘荣浩申购的数额，足额到账。 也包括陶杰从国金离开后，杜汉生的五千万。 而其他申购者，或多或少都有缩水，甚至宁可亏掉申购定金直接爽约的，也大有人在。 所以，加班还是要加的，这还真不是对詹飞雄的托词。 昨天给宋律转了130亿刀，差点把他掏空，剩下40亿左右，毫不迟疑的都投进了虚拟币期货市场。 他前两天就看到提示，表明这两天虚拟币会有一次大的调整，这波羊毛怎么能不薅。 虚拟币的价值何在？ 到现在陶杰也只是分析个大概，不少人把这当成了避险货币，甚至在跟黄金划等号，只不过它没有实物，因此比黄金的风险更大。 国内不承认虚拟币，但不妨碍外面炒的厉害。 这东西可比期货更疯狂，只要有大的调整，就意味着无数人爆仓。 而这，对陶杰来说，就是遍地黄金。 果然，按照数模给出的提示，今天bt币就会从每枚6.23万刀急转直下，半小时内就下跌到3.85万刀。 降幅高达38.2%！ 这还不算，三天后还会回调到5.96万刀，涨幅54.8%…… 按照这个路线，全球市场虚拟币会缩水5.2万亿刀，接着又是新一轮的暴涨。 他都已经打算收手了，可是眼见着钱不赚，还真不是他的风格。 不仅如此，他都没回家，直接来到已经正式更名磐石投资的原天涯律师办公室。 召集了宋律新聘来的十几位操盘手开会。 第一件事，收缴个人通讯工具，统一登录公司内部通讯软件，进入工作群。 一切就绪后，会议简短的令人发指，只是让大家加入工作群，然后听他指令行事。 来到宋律办公室，把门反锁，打开电脑登录了虚拟币期货软件。 当下盘前交易，虚拟币小幅上扬0.32%。 陶杰立马申请配资，一比十，把40亿刀放大到400亿，直接沽空。 接着，他在工作群发布指令，让各个操作员把分配到他们手上的资金全部杀入虚拟币期货，也是沽空。 剩下的就是一个字，等。 数模给出的提示，开盘以后，还将继续上扬一到两个点，接着就如水银泻地般急转直下。 要不是有数模存在，他还真不敢这样高举高打，毕竟磐石投资的公众号，随时可以看到一号基金的数额变化。 真要是出现了大额亏损，难免会造成恐慌。 就算是有陈老站台，也抵不过亲眼目睹巨亏的事实啊。 这也是陶杰没有让磐石一号基金进行配资的原因。 虽然不清楚是否会有人在这个时间段去关注磐石一号基金的操作，但以他面临的局面，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开盘，和数模预测不差分毫，依旧在缓慢上涨，只是上涨到两个点却并没有停下。 陶杰顿时把心就提到了嗓子眼。 不仅是他，外面那些操作员也紧张的手心都是汗。 他们还没见过这样的操作，没有分析，更没有设置止盈和止损，所有的交待就是一句话，听话照办。 他们这可不是自家炒股，上千亿规模，一个点的浮动，可就意味着一个亿亏盈。 现在开盘不过两分钟，两个亿就直接蒸发了。 他们盯着工作群，不少人脑门都开始发亮，鼻翼也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陶杰当然比他们沉得住气，却也忍不住屏住呼吸。 数模提示，还有半分钟，做多一方崩盘，也就到了沽空一方的狂欢时刻。 但现在，还在缓慢上涨，2.03%，2.04%，2.05%…… 每涨万分之一，陶杰就亏400万刀，每三秒钟界面刷新一次，相当于每秒亏损超过百万刀！ 当涨到2.13%时，再次刷新后，价格没有变化，但已经不再上涨。 磐石投资的操作大厅，十几位操盘手寂静无声，能听到的，只有相互间浓重的呼吸声。 紧接着，价格迅速下滑，一片惨红。 没错，和国内不同，漂亮国下跌时，显示的数字是红色，上升反而是绿色。 而下滑的速度明显要超过上涨，只是一次刷新，就已经跌了0.5个百分点。 再次刷新，就到了开盘时的价格！ 陶杰狠狠的挥舞了一下拳头。 这算是他第一次指挥别人来操作，和自己一个人窝在书房完全是两个感觉。 一分钟后，操作大厅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就传了进来。 已经下挫了3个百分点，意味着规模千亿的磐石一号基金在短短不到十分钟，浮盈就达到三十个亿本土货币！ 这里面有不少老手，他们习惯了先研究分析，再制定投资策略的工作方式。 而资产配置，为了规避风险，更是要按照不同的资产类别，分配到投资标的上。 比如大盘蓝筹股，稳定性更高的债券，以及保留部分现金或等价物来应对赎回…… 像陶杰这样简单粗暴，压根就不讲理的操作方式，他们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欢呼过后，同样是新招聘过来但被任命为小组长的郭海就起身制止，“小点声，别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让老板笑话。” 他们并不清楚，为什么会是董事长亲自带着他们进行操盘，而不是宋律那位总经理。 不过这不重要，在巨大的盈利面前，哪还有人去管是谁发号施令！ 再接下来，虚拟币的价格好像脱缰的野狗一般，疯狂下探。 3%只是一个开始，都没有看到丝毫调整的苗头，十分钟以后，已经来到下跌了18%。 郭海眼睛都不眨的盯着盘口，大冬天的浑身汗出如浆都没有发觉。 浮盈180亿！ 这就是跟着董事长莽的结果？ 不，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工作群里到现在一直没有半点动静，所有人都一心二用，一边盯着屏幕，还用余光关注着工作群的消息。 “组长，要不要问问董事长……” 当跌了25%的时候，郭海对面的操作员还是坐不住了，喊了两声，发现郭海竟然没有反应。 用手敲了一下隔断，“组长？” 郭海被吓一跳，捂着嘭嘭直跳的胸口，“干什么玩意？吓死我了……” 这位操作员想说的话直接憋了回去。 “刚才也不知道是谁，说我们没见过世面……” 第151章 真狠 这帮人不算新人，宋律招聘的时候没计较薪资，招来的人也算得上精英，郭海能当上组长，也是有两把刷子。 前面陶杰发布指令的时候，他心里还在吐槽这位新老板不知深浅，可现在，完全是震惊到他了。 以前他把手头资金做到5%的收益就觉得自己已经很优秀了，放眼四顾，觉得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可进了磐石投资，仅仅是第一个照面，千亿资金all in，十分钟不到，此刻的浮盈…… 33.57%！ 330.57亿！ 老天爷！ 郭海手插进上衣兜，攥着速效救心丸的药瓶，他不确定自己现在是否需要，能确定的是，心跳绝对超速了。 老板那边还没有动静，郭海嘴里发干，好像他正在经历一场生死时速的狂奔，却没有人告诉他什么地方是终点。 34.01%！ 34.07%！ 屏幕上每跳动一下，就代表着背后数千万金钱在变化。 陶杰没有太过冒险，当跌幅来到35%时，按下了发送键，把已经编辑好的文字发到了工作群。 “五分钟时间，全部清仓！” 没有多余的半点废话。 郭海看到工作群的消息，当时就蹦了起来，“清仓，全部清仓，五分钟，倒计时开始！倒计时开始！” 整个操作大厅立马响起键盘的敲击声！ 陶杰没有立刻动手，他数模上显示最终跌幅会到38.2%，也就是说还有一点空间。 一个点对他来说就是4亿刀，这样的机会不是天天有的。 当然，他也清楚，不能吃最后一点油水，不然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效应都说不准。 当沽空的单子增多时，他知道这是磐石投资的操作员开始发力了，于是也在半分钟后开始了清仓。 当最后一笔成交，陶杰才松了一口气。 因为进入的时候稍早一点，卖出的时候提前一些，整体吃了33%的下跌红利，盈利132亿刀。 真是爽啊！ 不等他得意，外面就传来轰天的欢呼声。 紧接着，办公室的门被亢奋的郭海直接撞开，踉跄几步站稳，“老板，发了，这下发了！” 按照陶杰的指令，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磐石投资首战大捷！ 盈利311.93亿！ 就这个数据，哪怕放到全年，都算得上极为炸裂的。 而磐石投资，只不过用了半小时，就达成了这一神迹。 陶杰理解他的激动，却对他这样脆弱的心理素质有些不满。 “我知道了，回到工作岗位，进行下一步操作。” 郭海瞬间清醒，连声道歉，“对不起，我太激动了。我马上回去！” 回到大厅，郭海出了一身冷汗。 到底是老板，绝对是见过大世面，要不然也不会面对这样的情况还云淡风轻。 回到大厅，赶紧招呼都要上天的同事，“赶紧，回工位，等指示！” 这帮人一看郭海的神情这么严肃，也纷纷迅速落座。 陶杰账面上已经有512亿刀可用余额，反手买进做多，一边操作一边发布指令，“反向做多，all in。” 市场上已经出现恐慌性抛售，当下跌幅37.6%，却还有天量的单子往外甩。 而陶杰带着磐石投资，已经开始接单了。 同一时刻，骅尔街一间豪华的办公室，科尔翘着脚，摇晃着红酒杯，“亲爱的孩子们，不要着急，等他们打出最后一颗子弹，就是我们开启盛宴的时候。” 他并不是这场狂跌的始作俑者，只是顺势而为，帮着把价格打到更低好接盘，拉升才是他的真实目的。 面对屏幕上红得发紫的数字，对他来说却散发着诱人的金钱气息。 他准备了300亿刀，动用超过100亿砸盘，然后建仓，恐慌开始，他并不着急，这个时候，如果没有充足准备，是没有人敢杀进来的。 可是当盘口下跌到37.08，突然出现了不明接盘者，几乎是横扫的姿态在大笔吃进。 科尔瞪大眼睛，“该死的，这是谁？哦，不，这是在把我当工具了！” 他鞋都没顾上穿，就跑了出去，“买进，做多买进！该死的，快！” 科尔从没有想过所有的利润都被自己吃掉，可现在看盘口买进的力度，显然是没打算给自己留饭啊！ 前面动用一百亿砸盘，他已经亏了10多亿刀，就等着最后这一波肥，谁知道险些没有上去车。 只是股市瞬息万变，等他动手的时候，虽然还有卖单，却已经满足不了他的胃口了。 当虚拟币开始拉升的时候，他竟然只买到了不足30亿刀。 这简直太扯了！ 身为资本头子，他向来是扒掉别人最后一条底裤的人，什么时候为别人做过嫁衣？ 可是，眼前这一幕，也由不得他想太多，赚的少，总比一点赚不到要强得多。 “买，给我买。”科尔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银发都乱了，咬牙切齿的咆哮着。 有了科尔的加持，也就三五分钟，价格瞬间就拉升起来。 陶杰一惊，这跟前面他印象中数模给的提示不一样啊。 马上点开数模！ 看了一眼，这才拍拍胸口。 数模的提示和前面相比，已经有了变化，只是他太紧张了，没有及时观察。 按照数模新的提示，虚拟币的价格在三天后，预计冲高到每枚6.33万刀，涨幅高达70%…… 他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数模还从未出现过失误，这样的涨幅对他来说，也算得上好消息。 从办公室出来，在操作大厅走了一圈，发现大家都完成了建仓，也就放心了。 拍拍手，陶杰嘴角挂着笑意，“好了，大家放松放松，食堂给大家备了大餐，酒水管够。或者娱乐室玩一玩，需要什么，在群里跟后勤说。剩下的，等我消息！” 掌声雷动！ 开始的时候都觉得自己是个人物，现在陶杰露了这一手，可以说，没有人会觉得自己更强！ 此时，价格已经拉升了五个百分点，意味着磐石投资又有一百多亿进账！ 抢钱也没有这么容易啊！ 至于老板有什么内幕，他们作为专业人士，觉得不太现实，毕竟这又不是股票，有重组或者利好，一个虚拟币，能如此精准把握时机，这就是能力啊。 至于为什么，他们觉得，既然想不明白，那还不如不想！ 郭海派了几个人盯盘，就带着剩下的人去开启了郁闷的狂欢。 他们原本月薪万元左右，提成能拿到20%以上不等。 之所以答应来磐石，因为这些年不景气，本应该是大头的提成却拿不到多少。 磐石给出的一个月5万底薪可是很有竞争力的。 至于提成，说好是1%，当初都没怎么在意。 现在看来，错过的那只是一个亿啊！ 不过就算如此，换算一下，也远比原来的公司要赚得更多。 磐石投资一片喜气洋洋。 而其他人，就未必了。 第152章 还带这么玩的 首先就是金融圈，因为磐石投资的亮相实在太过招摇，他们很难不关注。 一个刚刚成立的基金公司，不光找来陈老站台，第一次募资就奔五百亿去，你怎么不飞呢？ 可是更让他们意外的是，在这样不景气的时候，磐石投资只用了一天时间，就宣布募资结束…… 五百亿啊，多少私募干多少年都搞不到这么多钱，磐石投资还不到24小时就申购一空？ 都是一个行业的，我都这样了，你们凭什么那么优秀？ 不过，当前哪有什么好的投资机会，就算是募集到钱，到最后还不是跟自己一样左手倒右手骗点手续费？ 居然还玩什么实时在线查看，搞什么？ 以为自己是生产型企业，跟人学产品追溯？ 不知道多少人对磐石投资搞这种噱头嗤之以鼻。 不光是他们，连韩布衣都指派人盯着磐石投资，他临走的时候丢下那句话可不是白说的。 只是他们谁都没有想到，磐石投资募资结束的当天晚上就动了起来。 第一个发现的，还是一个在公司值班的基金经理，他也不过是想看看磐石投资那个公众号是什么样子，谁知道点开以后，就被上面刺眼的数字晃瞎了眼。 浮盈43.60%…… 开什么玩笑？ 我们亏损百分之十，在同行业都已经算是佼佼者，你刚成立就盈利这么多，有没有半点可信度？ 但是老板说让他盯着，一有消息，不管什么时间都要汇报，就抄起电话。 当他把这件事当做笑话讲给老板，还没等讽刺磐石投资两句，老板就已经挂了电话。 一传十，十传百，很快，磐石投资“惊天地泣鬼神”的业绩就传扬开来。 刚开始，不可避免的都当成了笑话，都已经晚上了，磐石搞什么飞机？ 当众说要提供实时检测，第一天才过，就闹出这么大笑话。 几个老板开视频会议乐不可支，突然有一个人反应过来，“磐石不是玩的漂亮国股票吧？” 这么一说，当下几个人就不淡定了。 挂了视频一查，很容易就知道，漂亮国虚拟币期货就在刚刚经历一场堪称是地震的波动…… 然后，就没然后了，这帮人连连线视频的意愿都没有，集体emo了。 韩布衣也是凌晨时分被秘书的电话吵醒，忍着起床气接了电话，没听两句就惊呼出声，“你说什么？怎么可能？” 老子震惊，他儿子更是懵逼。 韩卫从酒会被抬走，就住进了一家私人医院，韩布衣忙，王继业就自告奋勇陪护。 第一天很舒服，韩卫就没醒，但第二天醒来，就没停过骂陶杰。 骂累了，就拉着王继业找陪玩闯荡峡谷，赢了一晚上，总算顺过气来。 临天亮，眼看要睡了，王继业一声卧槽，让他瞬间睡意去了大半。 “你他妈要死啊。”韩卫抓起一个床头柜上的苹果就砸了过去。 “不是，韩哥，磐石投资的公众号有变化。”王继业这段时间很倒霉，挨揍不说，家里更是赔了一大笔钱不说，他老爹也不提崇阳岛那块地了。 眼见着陶杰走上台，王辉一身肥肉差点自燃。 这他妈还想跟人家硬碰硬？ 韩卫给撑腰也不好用啊，他都让人揍成个嘚了，还怎么管自己的事！ 于是派儿子试探一下韩卫口风，王继业这才来当上了孝子贤孙。 本来想着缓一缓再跟韩卫说，谁知道临睡前随便点开磐石投资公众号，就看到了让他不敢相信的一幕。 “磐石，磐石投资今天投资虚拟币，刚刚盈利400多亿……”王继业觉得自己舌头都有点打卷。 “怎么可能。”韩卫也精神了，抢过王继业手机，看到上面显示的实时数据，憋屈的想咬人。 点开下面一条磐石投资的企业消息，简单描述了之前的操盘情况。 他还不信，上网一搜虚拟币，算是彻底无语。 陶杰，算是他韩公子一生之敌，他过的好，是对韩卫最大的刺激。 他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给不少人打电话，沟通感情是次要的，话里话外就是让他们不要给磐石投资。 为此，他甚至搬出了自己老爹。 可以说，少了那200亿投资，跟他不无关系。 但这才过了多长时间，磐石的打脸就来的这么突然。 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哪怕这帮撤回投资的人本身就有顾虑，这些却都能赖到他的头上了。 一甩手把手机摔出去，砸到墙上，滚落到角落。 也不知道是熬夜的关系还是气的，韩卫差点把牙龈咬出血，“我日他大爷！” 他那个基金成立了十年，获得“投资”虽然没自信算过，也不下三五个亿，到现在账上不过几千万…… 韩卫凭什么？ 他从哪找到的操盘手，竟然这么牛逼！ 只是，他们是不是傻？ 这样好的机会，不会配资吗？ 要是把这个人挖过来，虽然自己那基金公司已经没多少钱，可要是遇到这种情况，加上配资，也不是没有翻身的机会…… “继业……” 听到韩卫沙哑的嗓音，王继业哭丧着脸答应一声，“啊？” “明天给我打听清楚，磐石投资的基金经理是谁，我要知道他全部资料！”韩卫突然想到了报复陶杰的好主意。 只要把他左膀右臂拿下，他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一个送外卖的，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 要不是自己没重视，他能像今天一样呼风唤雨？ 凌晨开始，除了韩卫，申都百分之百的私募基金老板，甚至公募基金的老总，都早早爬了起来。 他们一个个不是坐在阳台上抽烟，就是蹲厕所里看着磐石投资的公众号发呆。 所有人，都被磐石投资这样的操作取得的业绩搅乱了心神。 没办法不乱，我可以亏，但你不能赚啊。 这么一对比，岂不是显得我太无能！ 第一天就来了个王炸，还带这么玩的？ 本来同行就是冤家，现在出来个这么大冤家，岂不是让其他人都没了活路？ 早上，牙科诊所和医院的牙科门诊爆满，一个个穿着国际大牌的精英人士不约而同的请假看病。 不请假不行啊，他们连手机都开了飞行模式。 要不然，用不了多久，财经消息一出来，这帮基金公司大佬的手机都能被打爆。 第153章 抱歉，等下次 宋律早上到的很早，磐石投资虽然准备了很长时间，但今天才算是刚刚上路。 作为总经理，她很清楚自己的职责。 陶杰不会来坐班已经肯定，那就只能她辛苦一点。 虽然前天陶杰说他有安排，但昨天跟詹明月在外面浪了一天，也没见他有什么动作。 不过她倒是很放心，不管怎么说，他也疑似上帝之手啊。 只要他拿出他股票账户操作本事的一二，磐石投资都能成为当下私募基金当中的佼佼者。 和詹明月昨天聊到大半夜，听说陶杰竟然还要跟一个玉石店老板去玩什么翡翠原石！ 这可不行！ 谁都知道那玩意就是拼运气，他一个基金公司老板，竟然不务正业去捞偏门，这不是脑子进水了。 她准备到公司就给陶杰打电话，非得骂醒他不可。 可是当她进入公司，就被里面操盘手们一个个精神抖擞的样子给弄不会了。 要知道，现在才七点多，距离上班还早，他们怎么都在？ 砰砰砰，一连几声鲜花礼炮的声音响起，漫天五颜六色的彩色碎片淋了她一身。 “你们玩什么呢？”宋律倒没生气，摘下身上沾的碎片，疑惑的问。 “宋总，我们赚钱了！”郭海到现在还没过兴奋劲，虽然补了一觉，但黑眼圈却十分严重。 “你们高兴的太早了吧。钱是进来了，赚多少，那就是你们的本事了。”宋律不以为意，她还以为大家因为一千亿到账而兴奋。 “真的赚钱了。”郭海说着，点开手机，找到磐石投资的公众号，拿给宋律看。 宋律一眼看过去，当时就急了。 “谁安排发的消息？还有，这个实时系统怎么出问题了？” 陶杰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磐石一号基金投资账户信息随时可以查看，这才第一天就出bug，这要是被人看到，还不得笑话死。 别看她容貌出众还长了一双狐狸眼，真要是生气起来，整个人的气质都变的不可侵犯。 郭海知道误会了，赶紧解释，“宋总，没骗你，系统也没出错。我们真的赚钱了。” 说着，他点开下面的信息，“你看，昨天晚上老板领着我们转战虚拟币期货，这就是我们一晚上的战绩。” 他手指点着实时变动的系统显示的浮盈，“到目前，浮盈超过533亿，千真万确！” 宋律接过他的手机，差点没拿住，看到上面还在跳着上涨的数字，整个人都愣了。 陶杰随口说他有安排，这既是他的安排？ 宋律突然想起，还是她安排这帮新招聘来的操盘手晚上等陶杰的，没想到第一天，他就搞出这么大动静。 “老板呢？” 宋律见识过陶杰赚钱的本事，可像这样一晚上就几百亿，她还是被吓到了。 “刚刚还泡了杯咖啡进去，应该还在您办公室。”郭海连忙让开。 宋律把手机还给郭海，迈着大长腿直奔自己办公室。 进了办公室，看到陶杰果然在，老板台上的咖啡还在冒着热气，人却已经睡着了。 整个人窝在沙发里，还是第一见他时的短发，长眉入鬓，双目紧闭，一张俊脸略显疲惫。 不知道他耗费了多大心力，宋律都有些心疼这个小家伙了。 可惜，自己有了詹明月，他还是个弯的，不然还真可以考虑一下…… 一回身，不小心踢到了茶几，上面的茶杯发出一阵碰撞声。 抬头，看到陶杰已经睁开眼，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手忙脚乱。 “看什么看，累成这样不知道回去睡觉？” 宋律也不矫情，既然醒了，也就不差这一会。 陶杰伸个懒腰，“行，那我就走了。” 看着他站起来，宋律连忙伸出双臂拦住，“你等会，我还有事跟你说。” 说着，拽着他在沙发上坐下，“明月说你要用五十亿跟玉器店老板赌石，有这回事没？” 陶杰点头，“有这事，怎么了？” “你疯了？让老陈太太知道，不把你皮剥了，你不知道她最不喜欢赌的人吗？万一要是什么都没有……” 宋律掐住陶杰的脸，“那可是五十亿，不是五十块！” 陶杰把她手轻轻落下来，都没注意，就攥在掌心，“不过是五十亿而已。” “还五十亿而已……”宋律突然没了声音。 可就是才五十亿而已嘛！ 一晚上带着一帮新招来的操盘手就搞了五百多亿，这一看，五十亿，好像还真不多。 低头，看到自己柔夷被他大手裹得严严实实，慢慢抬头，“你这是要通吃啊？” “什么？”陶杰没明白。 宋律撇嘴，把手抽出来，“少跟我装糊涂，我可跟你说，最多姐跟你借个种，到时候明月用还是我用再说，其他的，你就别想了。” 陶杰懵了，这是哪跟哪？ 不都说律师严谨吗？ 她作为知名大律师，思维跳跃咋这么突然呢？ 就当她是开玩笑，反正以前她也没少开车，就起身，“我回去补觉。这帮人你看着点，不能离开公司，更不能接触通讯设备，底子要打好。至于新的操作，我会提前通知。白天随便，晚上安排盯盘。” 宋律点头答应。 还没等他收拾好东西，那边宋律的电话就响了。 一看，竟然是昨天撤回申购的一位老板。 “姜总，有什么吩咐？” “宋总，实在不好意思打扰您，昨天我资金一时没调配开，只能撤回申购协议，现在钱回来了，您看……” 后面的话没说出口，但是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宋律捂着话筒，“昨天认购后撤回申购的，现在想投资。” 陶杰想都没想，直接摇头，“让他以后等机会吧。” 开玩笑呢？ 明摆着这是得到消息，看到好处了才要冲上来，真当自己缺他这仨瓜俩枣的？ 宋律也是这个意思，于是给这位打电话的回复，“姜总，抱歉，您可能是没看到我们公司发的信息，截止昨天下午五点，一号基金已经申购完成。等下次我们发布产品，您要是有意投资再说。” 说着，都不带装一点的，直接就挂了电话。 还没把手机放下，又有电话进来！ 陶杰清楚，这肯定都是后悔的，只不过对他来说，有了昨天晚上这一仗，想筹钱，实在太容易了。 丢下宋律一个人应付那些滑头，陶杰离开公司。 到了楼下，敬业的小鹰已经把车开了过来。 “去雅墅。”上车后，陶杰吩咐道。 他还真有些想小厨娘了。 第154章 倾述 雅墅的大平层。 佟慧抱着双膝，坐在阳台上怔怔出神。 对陶杰，他自觉是了解的。 从第一次在银行见面的略显青涩，到酒醉后不能自已，再到被妈妈误解后的顺水推舟…… 两个人在一起的很自然，虽然有些快，她也从未后悔过。 可是前天看到陶杰在酒会上，他身边的女孩是那么光彩夺目，哪怕言语不多，就已经足以让人心生羡慕。 反观自己，穿着同样昂贵的晚礼裙，却好像习惯生活在草原，突然闯入森林的一只小白兔，惊慌失措，不知身在何方。 两夜过去，陶杰都没有信息，也不知道他现在忙些什么…… 佟慧无数次警告过自己，不要有太大奢望，既然选择了，就安安稳稳的做好自己。 想起崇阳岛的庄园，她嘴角翘起，以后她就老老实实待在那，亭台楼阁，山水清幽，养养花，撸撸猫，要是有个孩子陪伴就更完美了。 想着想着，就有点脸红。 咔哒一声，电子门锁开了。 佟慧心中一喜，能开这个门的，只有陶杰个自己。 光着脚丫起身，小跑着来到门口。 果然，陶杰正在换鞋。 一身淡粉色分体睡衣的佟慧如同乳燕投林，扑进了陶杰的怀里。 闻着她发间茉莉花的香味，陶杰的内心仿佛瞬间变得安详起来。 抱着她来到沙发上坐下，佟慧捧着他的脸，“你怎么不早告诉我过来，我都没准备早点。” “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饿了。”陶杰肚子就开始咕咕叫，一晚上没感觉出来，刚到这就饿得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环境的关系。 “那我给你做饭。”说着，佟慧在他唇上轻啄了下，起身戴上心爱的小围裙。 看着她欢快的样子，陶杰的内心无比安宁。 什么纷争，什么仇怨，统统抛到脑后。 “你怎么不问我这两天忙什么？” 吃着饭，看佟慧没吃几口就托着香腮看他饕餮，陶杰忍不住问。 “肯定很忙呀，那么多事都要你去做。”佟慧眉眼弯弯，“反正你忙完会回来，那我就乖乖等你喽。” 陶杰点了下她光洁额头，笑，“就你聪明。” 放下筷子，“我一晚上没睡，等会睡一觉，你有别的事吗？” 佟慧本想说要去岛上，眼珠一转，立刻摇头，“没有。” 吃过饭，佟慧给陶杰铺床，刚要回身去叫他，却看到已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想叫醒，又不舍得，只能回身取了毛毯过来，可还没有到身前，就看到陶杰睁开了充满血丝的眸子。 接着，身子腾空，佟慧一声轻呼，“你那么累……” “不耽误喂饱你。”陶杰磁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 …… 浑身瘫软，佟慧听着身侧陶杰均匀的呼吸声，明明睡了一整晚的她也昏昏欲睡。 挺着给恶狗发了条信息，“狗哥，今天我不去岛上了……” 恶狗接到消息后回了一个好，然后已拍了下小鹰，“走吧，你回去睡觉，我上岛看看。” 陶杰的规律已经被他摸清楚了，到了这，下午能起来就不错了。 果不其然，太阳偏西，陶杰才悠悠醒来，还没睁眼，就闻到了煲汤的香味。 不用问就知道，肯定是佟慧起来了，伸手摸了下，果然身边空荡荡的。 起来进浴室，看到已经挤好的牙膏和尚温的水，陶杰就觉得心里暖暖的。 来到外面，已经换了一身墨绿色长裙的佟慧带着耳机，窈窕的身子随着摇摆的汤勺律动，尽情的享受着下午时分。 悄悄走过去，下颌抵在她肩头，搂住了软软的身子，“不累吗？” 佟慧瞬间脸红，乌溜溜的大眼睛眨呀眨，“能抗住……” 陶杰忍不住哈哈大笑，不得不说，这丫头是真懂啊。 吃过下午茶，两个人窝在一起找个电影打发时间。 节奏不快，但胜在轻松，佟慧用头蹭了下他的下颌，“下午不忙吗？” 陶杰双臂紧了下，“嗯，客人送走了，年前基本上就没什么事做，这几天准备准备年货，就回家。” 佟慧来了精神头，坐直了身子，“我都准备好了。” 她掰着手指头，“阿姨和叔叔的礼物我都买过，等下你确认一下地址，就可以下单。” 说着，找到手机，给陶杰看她都买了什么东西。 理疗枕，按摩椅，东阿阿胶、干细胞软胶囊…… 林林总总，却每一样都都买在了陶杰的心坎里。 不突兀，却实用。 用小手摸着他露头的胡茬，佟慧酒窝徐徐绽放，“我厉害不？” 陶杰嗯了一声，在她手心蹭了下，听她咯咯笑声，忍不住叹气，“要是一直这样就好了。” 佟慧没接话，她知道，期盼的事才是不好实现的事。 以陶杰现在的身家，已经不需要在努力了，甚至按照普通人的看法，几代人都足够。 但他一样有自己的不得已。 陶杰没有听到回复，却知道她在听，继续幽幽说着，“以前觉得，有钱真好，可以吃好的，穿好的，住好房子，开好车。等有了以后才知道，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他扳过佟慧的身子，看着她的眼睛，“你知道吗？我看过一个人的笔记，他说，漂亮国，其实就是一个公司，整个国家机器都在为公司服务。” 他也不期待佟慧听得懂，但是这话他憋在心里却不吐不快，“你知道吗？贝莱塔一家投资公司，掌握了二十几万亿刀到的资产和财富，漂亮国大选，不管是谁当选，都脱离不开为他服务的基本面，呵，看热闹的很激动，对它来说，不过是哪个儿子在接下来四年说得算……” 佟慧是个合格的倾听者，知道什么时候表示认同，什么时候用呆萌的眼神给他情绪价值。 陶杰说了几乎一个下午，直到佟慧在他怀里甜甜的睡着，才停下来。 望着窗外逐渐亮起的霓虹，陶杰觉得自己还任重道远。 磐石投资已经上线，可未来的路却十分漫长。 从没钱到有钱，刚开始他只想怎么保护自己，再到保护自己合法权益，现在却已经上升到怎样把主动权攥到自己手中。 当初一个浪荡公子韩卫都让他不得不忌惮，以后保不齐有比他头更铁，根子更硬的人出现，他还能一直寄希望于别人保护自己吗？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银狐日记当中所说的有道理。 只是他身处华夏，不能如贝莱塔一样，把在国外的投资让国家用国家机器为自己保驾护航。 甚至连组建自己的武装都不可能…… 可是，能不能另辟蹊径呢？ 第155章 无赖父子 一直觉得自己好像忽略了什么，直到第二天一早见到恶狗，陶杰才眼前一亮。 “狗哥，找时间咱哥俩聊聊。”陶杰心里开了一扇窗，哪怕这件事不可能，最起码他也有了努力的方向。 恶狗还是大大咧咧的，比了个ok的手势，就跟着佟慧上岛了。 宋律那没有消息，但陶杰也不意外，这位姐姐不是在消化昨天的事，就是不想打扰他。 陶杰不知道，磐石的操盘手目前是既紧张又松弛，紧张是因为虚拟币一路狂泻之后，现在再次急剧攀升。 和企业股票不一样，这东西你都不知道什么是它的支撑点，无论涨还是跌，都有点听天由命的意思。 陶杰一直没有在工作群发消息，他们只能等。 后天才会到操作的时机，所以陶杰也不在意。 从雅墅出来，他赶去了凤栖传媒。 李清婉给他发了信息，是关于李翔父子的。 宋律安排起诉李氏欠款的事情已经走到了司法程序，今天如果不能庭下和解，李氏集团就必须要发布公告。 所以昨天开始，李翔和李厚这爷俩就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就坐不住了。 联系陶杰被拉黑，找李清婉，也同样不接电话，李翔带着李厚，在凤栖传媒办公室门口，已经待了一天一宿都没合眼。 对李清婉来说，根本就没有商量的余地，以李翔对她母亲，对她的所作所为，这才是他应得的报应。 她肯定不会为了李氏和门口这爷俩去让陶杰手下留情。 可他们却没有半点觉悟，一直纠缠不休。 李清婉忍了一天，这不要脸的爷俩，甚至搞了睡袋过来，晚上就并排躺在公司门口，大有见不到李清婉誓不罢休的意思。 李清婉拒之不见，却也让他们给堵到公司有家不能回。 盯梢，跟踪，骚扰，换了别人，报警就能解决。 但李翔是她的生父，警察来了，也只能按照家庭纠纷去劝解，却没办法用强制手段让着爷俩离开。 陶杰也无语，前面还摆出高高在上的姿态让自己离开李清婉，现在给自己打电话没用，又去赖上李清婉。 这不是无赖吗？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但凡他要是对李清婉有点亲情的意思，会不会让她有这么大的怨念？ 到了凤栖传媒，他带着铁柱上楼。 刚下电梯，就听到外面的争吵声。 “你们老板是我闺女，你敢动我试试！” “你碰我一下，我让你倾家荡产你信不信！” “就是，我妹妹都没说什么，你们这帮狗腿子倒是会装腔作势。” 不用问，跑不了李翔李厚爷俩。 铁柱先陶杰一步来到凤栖传媒门口，见到李翔和李厚爷俩一个人一个睡袋，把公司门口堵了个严严实实。 确认没有危险，这才缓缓退开，把身后的陶杰露了出来。 “姑爷，你可来了，你看看，我不过是想见见清婉，这帮人拦着不让我进。”李翔一看陶杰，立马来了精神，帅气的老男人一副委屈的神情。 李厚更是无耻，从睡袋里爬出来，掏出身上褶褶巴巴的华子，“妹夫，你得管管了，就算是我们有天大的不是，也不能这么无情无义不是……” 陶杰没接他的烟，伸手挡开，“李董，先不说别的，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符合你身份啊。” 陶杰来到门口，指着两个睡袋，“你说，这一幕要是被记者看到，会怎么想？不知道的还以为堂堂李氏董事长携子参加什么综艺节目，荒野求生？还是极限挑战？地方不太合适啊。” 李翔心想都要把陶杰骂死了，但脸色却笑得谄媚，“姑爷，你这话说的，我这不是想闺女了嘛，也知道有些误会，只能出此下策。你来的正好，帮我劝劝……” “别，套近乎是不是？我跟清婉是我们俩的事，跟你好像没关系。你得亲家不是老韩家吗？你到底有几个闺女，别搞混了。” 说着招手，让看热闹的前台梁艺给他拿把椅子，就这么大马金刀的坐在李翔头顶位置，“对了，上次你说要给我五万的事，还算不算数？我想了好几天，总觉得好像哪不对，现在才想明白，没看到钱啊。” 李翔：…… 别说五万，就算是五十万，五百万，他就算是落魄，也拿得出来。 虽然是家族生意，可早已经公司化运营，当他意识到公司出了问题，就开始吧家庭资产和公司资产分割开来。 但现在，他还能跟以前一样，掏出五万，让眼前这位炙手可热的新晋豪富跟李清婉分开？ 传出去都是天大笑话。 李氏董事长识人不明，用五万打发千亿姑爷滚蛋…… 当下在申都的顶级圈子，谁不以认识陶杰为荣啊！ 别的不说，鸿鹄楼这些天一直饱满，还不是为了有机会能在那偶遇同是会员的陶杰。 “姑爷，你别开玩笑了，当时我不是不知道你身份嘛。而且，韩家的事，我都已经跟他们说清楚了，以后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你是知道的，我就这么一个闺女……” “闺女没有儿子亲吧！”陶杰冷冷的看了眼还举着华子不知所措的李厚，“李氏李大少不去会所嫩模，跑这里当癞皮狗，跌份啊。” “妹夫，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要不然这样，你要是得空，我给你安排，什么花样你点，jk、白领、女仆，绝对不重样……” 李厚也知道，以后能不能灯红酒绿，指望家里是够呛了，只能寄希望于这个“妹夫”身上。 尤其现在，李氏命悬一线，要是对方不吐口，他就只能小富即安，再也没有以前风光的日子。 陶杰目瞪口呆，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奇葩。 李翔却会错意，见他没说话，还以为陶杰意动，“对，对对。李厚跟你都是年轻人，也玩得到一块。以后你要是想消遣解闷，他肯定帮你安排好。” “你们要是再不走，就不是李氏破除这么简单了。”李清婉清冷的声音传来。 她得到邢菲菲报信，知道陶杰过来，终于露面。 谁知道刚到门口，就听到没有廉耻的父子俩在用糖衣炮弹招呼陶杰，气得都想上手挠这俩人。 李翔和李厚也不免尴尬，刚要试图解释，就看到陶杰抬起手，“都不聋，清婉的话，你们应该听到了。李氏欠债，其中你们可是有连带责任的，要是不赶紧处理，就不仅仅是李氏破产这么简单……” 李翔经营公司不行，却也是人精，当即明白了陶杰话里的意思。 李氏不是他一个人的李氏，是一个家族的李氏，他不过是作为主家，以大股东的身份去执掌集团。 以前借债的时候，就算是抵押物不足，他作为董事长，必然要去承担连带责任的方式去增强授信…… 如果这件事不处理，一旦集团倒台，他自己的小金库都保不住！ 第156章 感激 李翔此刻已经明白，陶杰没有半点要放过李氏的意思，对此，他甚至不惜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几十个亿的债权，也就是他有这个底气敢这么玩。 一旦李氏倒闭，这几十亿就算是被保全资产，也很大概率陷入扯皮境地，要知道，李氏欠的可不止这些，所以他能不能拿到都两说。 可谁见他有半点在乎的意思吗？ 就好像掏下兜掉了几个钢镚，属于捡也行，不捡也无所谓一样。 只是为了给闺女出口气，就付出这样代价，可见他对李清婉是真心的…… 当然，李翔这么想，并不是为了闺女日后幸福与否着想，他是在盘算，如何从陶杰这里掏一笔。 不过现在他有更着急的事情要做。 陶杰算是给他提个醒，当下趁着他对李氏还有掌控力，赶紧把所有签过连带责任的债务，将自己给摘出去。 这样，就算是破产了，也不至于影响他当一个富家翁。 再不济，以他年轻时候闯下的知名度，跑跑综艺节目也能混口饭吃…… 至于李氏族人，他早就抛到脑后。 反正已经无力回天，更不期待这个时候还有人敢站出来跟陶杰作对。 这是他还不知道磐石投资在金融圈投下一枚巨型炸弹，要不然，更不敢有不切实际的想法。 李厚看到老爹萌生退意，一把将他拉住，“爸，不能走啊。他们要是不撤诉，李氏就完蛋了。” 李翔看着自己这个比自己花名更盛，却也更加白痴废物的儿子，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李氏？明天开始，就不会再有李氏了。” 陶杰起身，看都不看这爷俩一眼，迈步进了凤栖传媒。 李清婉扬起小脸，原本清冷的眸子却柔情一片，“来了！” “嗯，来了。”握住她冰冷的小手，“还有什么遗憾吗？顺便办了。” 李清婉摇头，轻轻把螓首靠在他胸口，“我是不是应该说谢谢。” 不等陶杰说话，邢菲菲就冲了过来，“都散了散了，一个个的都没有活了吗？” 她过去把李翔李厚父子留下的睡袋踢走，关上了电动门，连百叶窗都关上，点了下傻呆呆看入迷了梁艺，“不交钱不许看！” 梁艺噘嘴，回到前台还忍不住抱怨，“这才多大尺度，都不用打码……” 李清婉也意识到这地方不适合说话，红着脸牵起陶杰就走。 邢菲菲正在教育梁艺，一回头，俩人连影都没了。 “我去，这是要干什么？我可是高级会员……” 到了李清婉办公室，门刚关上，李清婉就直接吻了上来。 她死命的抱着陶杰，生怕一松手，这个人就会消失不见。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对她来说，太过于梦幻。 一次偶遇，一个下意识打的电话，让两个人阴差阳错的走到了一起。 雇佣陶杰帮忙，到他一次次在关键时刻出现，帮她闯过一道道难关。 她甚至问过自己，会不会像母亲当初爱上李翔一样，愿意跟他分享属于自己的一切。 每次她都有些惊慌，相对于失去现有的一切，她好像更怕失去陶杰这个人。 可前天，当陶杰走上舞台，她才明白，磐石为什么会什么都不计较给凤栖传媒投资。 为什么他一句话就可以让明明确定下来的事改变，名声在外的宋律为什么会没有半点犹豫的让步…… 这一切，只因为他，就是站在磐石背后的男人。 她承认，回来以后，自己怕了，怕这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早上给陶杰发信息，她都不确定他会不会来，直到他出现。 一个吻，直到差点窒息，等她反应过来，那双大手早已攻掠了大片区域。 “不要在这里……” 连忙按住，不让它再侵犯，李清婉此刻哪有半点申都第一美女总裁的聪慧和果决，剩下只是小儿女的娇羞。 面对比她还小两岁的陶杰，就好像一座巍峨的高山，让她可以放弃所有的执着，心甘情愿去依靠。 可她不知道，就是这样一句话，差点点燃了山火。 幸亏昨天没饿着，陶杰才忍下把她当场吃掉的冲动。 “什么时候回家？”陶杰眼睁睁看着她把凌乱的衣衫整理好，眼神炙热。 “我还要忙，得晚点。” 李清婉不敢看他，快步回到自己办公桌后才有了点安全感，全然忘了刚刚明明是她放的火。 “那我等你。”陶杰这点耐心还是有的，更何况，他还真的有点怀念这位美女总裁一旦进入状态后的狂野。 到现在他都没明白，为什么她在战争前后的反差会那么大。 李清婉没回话，但红透了的耳垂却早已替她表了态。 跟李清婉在办公室待大半天，午饭都是公司食堂的小炒，没有什么生猛海鲜，陶杰却很习惯，吃得津津有味。 凤栖传媒改革很成功，无人直播带货开展的也很顺利，有了杭城软件的支持，销售额一路攀升。 日流水从开始的几十万，已经来到了每天近千万。 由于选择商品上比较谨慎，李清婉更倾向于口碑打造，所以佣金基本上控制在10%上下，即便如此，每天的毛利润也近百万。 这还真有点出乎陶杰意料之外，没想到这个传媒公司竟然有这么高的利润。 现在看来，当初投资的时候少要那么多股份，居然也不是全无道理。 李清婉强作镇定的处理公司事务，陶杰就搬把椅子坐在一边，丝毫感觉不到时间流逝，这个样子让来来往往的果果都有些忍俊不禁。 邢菲菲也跑来好几趟，看在他俩一个含情脉脉，一个红着脸也有点心不在焉，后来实在忍不住，“你俩还是走吧，继续下去，我严重怀疑下面的情景，我这个高级会员都没资格看……” 李清婉低头也不说话，直到签完最后一个字，拉起陶杰就走。 邢菲菲：…… 回玫瑰园是李清婉开的车，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 停车，开门！ 进了别墅，两个人就纠缠在了一起，从一楼客厅的门口到楼上，这一路，间隔不远就一件被嫌弃的棉麻制品…… 第157章 我也想经历风雨 李清婉早早就醒了，饿醒的，昨夜超负荷的运动量，让两个人点外卖的力气都欠奉。 看着床头灯映射下那张百看不厌的脸，忍不住伸出手，“你怎么这么好看……” 陶杰眸子紧闭，嘴角却忍不住上扬。 李清婉如遭电击的缩回手，整个人就要往被子里缩。 还没等藏起来，就被一只有力的臂膀捞了出来。 “我发现你最近点火的本事见长啊。”陶杰见她紧闭双眼装死，长且微卷的睫毛却一直在轻颤。 在她耳边轻声，“我好像饿了，不过吃你也一样。” “不要。”李清婉装不下去了，连忙睁眼求饶，“我给你做饭，做好吃的。” 陶杰意外，“你确定自己不会把厨房点着？” 李清婉举手，“绝对不会。” 恋恋不舍的放开她软软身子，“那我拭目以待。” 到衣帽间找了套睡衣穿上，李清婉没找到鞋，就光着小脚丫下楼了。 半小时，丝毫没有闻到烟火气的陶杰就被她拉了起来，“吃饭！” 陶杰被她拉起来，觉得有些身子有些酸软，再看李清婉活力四射的样子，哪还有昨天夜里带着哭腔求饶时的卑微！ 得锻炼了啊，一晃好像好几天都没去健身…… 两个人手牵手来到楼下，陶杰看着餐桌上一碗鱼子酱，满满四盘三文鱼薄片和一小碟蘸料，忍不住朝厨房望去，“没有了？” 李清婉原本的得意顿时变得呆萌起来，“不够吗？我一盘就够。” 自打陶杰有了别墅钥匙，这里的冰箱就不再只有饮料和酒了，她会备一些自己可以操办的食材，例如，多达五种的三文鱼。 有时夜里也会切几片，配上红酒，很润。 只不过她胃口小，总是会剩，更换的时候浪费好多…… “好吧，你是这个。”陶杰竖起大拇哥，“你这安全意识挺好的。” “那是。”恋爱的女人智商堪忧，李清婉重新高兴起来，不过刚坐下，她好像想起了什么，一脸幽怨的看向陶杰。 “怎么了？”陶杰夹起一块还没蘸料，就发现她状态不对。 “没什么。”李清婉眨眨眼，把蘸料推到陶杰面前。 蘸料没出意外，这证明说明书还是管用的。 陶杰吃过饭，李清婉就撵他走，说自己要补觉。 本来也想找恶狗聊聊，陶杰也就出门离开。 跑到二楼，看到陶杰的车子离开，李清婉重新钻进被窝，用被子蒙着，点开手机查找资料。 “排卵期有什么征兆？” “怀孕初期的表现？” 看着看着，整个人突然好像虚脱了一样，拖着脚步找到医疗箱，找到体温计含在嘴里。 李清婉很害怕，妈妈不在身边多年，她就算是再独立，遇到这样的事情，也难免心慌。 对于自己喜欢陶杰，她是可以确定的事，可他是不是跟自己一样，李清婉不敢确定。 当初，李翔对妈妈何尝不是极尽温柔，却也不妨碍他渣男本质。 躺在床上，思来想去，只能给邢菲菲打电话。 听到李清婉虚弱无力的声音，邢菲菲吓一跳，“你，你这是怎么了？不会被姓陶的先什么后什么了吧……” “你能不能盼我点好。”李清婉翻个白眼，嘴里因为有体温计，声音有些含混不清，“菲菲，你听我说，我好像闹出人命了……” “啥？你别吓我，稳住，等着我，马上到！”邢菲菲从床上爬起来，脸都没洗，就冲出了门。 半小时以后，风尘仆仆的邢菲菲呼哧带喘跑上楼。 推开门，屋子里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走过去，唰的打开，让阳光进来。 转头看到头上敷着毛巾，小脸蛋红润润，只是精神有些萎靡的李清婉，这才放下心。 “我要不是记混了120和110，现在警察和救护车肯定都在楼下汇合了。”伸手摸了下李清婉的额头，“哪不舒服？跟小狼狗一夜风流，怎么还要死要活的。” 李清婉伸出小脚要踹她，“你才要死要活的。” “我又没享受……”邢菲菲躲开，把她脚塞回被子，一屁股坐在上面，“到底什么事，我怀疑你就是把狗叫过来虐，瞧你这春意荡漾的小脸，猴屁股都没你颜色深……” 李清婉仰卧起坐一样，起来张嘴作势咬她，却被一把推了回来躺在床上，有些生无可恋，“菲菲，救命啊，我排卵期，没戴小雨伞……” 邢菲菲：…… 她起身转圈，“大姐，我承认，我拿你工资了。但那是我血汗钱，我从来没有白拿钱吧？咱姐俩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十年闺蜜，你这样是不是有点不厚道！” 邢菲菲双手交叠，把上面手的手背拍得啪啪生响，“你搁那，美滋滋的风景这边独好！我，你好闺蜜，山河无恙小三十年，我也想经历风雨……” “菲菲。”李清婉娇柔的喊道，“我体温升高了，你说会不会……” “会毛线。”邢菲菲炸毛，“你那不是烧的，是骚的。” 受不得刺激的刑大姐拎起包转身就走。 李清婉李大总裁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听着外面哐哐的关门声，可怜兮兮。 又是半小时过后，外面再次传来开门的声音。 接着脚步声传来。 咔哒，门开了。 邢菲菲冷着脸，端着一杯水，手上托着一片药走了进来。 “起来，吃了。” “哦。”李清婉异常听话，坐起来喝水，吞药，一气呵成。 邢菲菲接过她递回来的水杯，仰天长叹，“可惜我这黄花大闺女，从来没这么社死过。” 这大姐瞪着自己这个吃独食的好闺蜜，“你知不知道，我在药店外面转悠了十几分钟，心理建设都做了十几层楼那么高……” 李清婉挽住她胳膊，小脸贴了上去，“我就知道菲菲最好了。” “滚！” 邢菲菲咬牙，“你快活的时候怎么不想着还有个朋友嗷嗷待哺呢？” “要不然……”李清婉好看的眉毛挑了下。 邢菲菲当即来了个大红脸，“滚，滚，滚！” 李清婉正色，“我是说，帮你介绍一个，你想什么呢？” 邢菲菲：…… 这俩人在这大眼瞪小眼，陶杰也跟恶狗碰上了头。 当他透露了一点自己的想法，恶狗当时就没了吊儿郎当的样子。 第158章 心存敬畏 “老板，你能说说具体怎么想的吗？”恶狗面色凝重。 罕见他如此郑重其事，陶杰也重新把思路捋了下。 “磐石投资已经成立，第一炮算是顺利，但后面不能光靠着这种炒股炒期货，实业投资也要跟上，两条腿走路才更安稳。” 陶杰喝口水，“对内投资还好，我们国家有一个安定的环境，只要能相对公平，已经足够。但对对外投资，如果没有强大的力量保护，只要发展起来，跟肥羊没什么区别。” 看着恶狗，“你也说，护盾现在发展遇到了瓶颈，也在谋求突破，有没有可能我们的关系再紧密一点……” “老板，你的意思是，想入股？”恶狗什么风浪没见过，闻弦音而知雅意，就把陶杰没说的话说了出来。 陶杰点头，也不藏着掖着，“我想只有这样，我们双方有共同利益基础，后面的事情才更好办。” 他站起身，“我没有合适的人，但是我有钱。不管是需要的装备还是后勤支持，都会有充足的保障。” “这件事，我需要回去一趟。”恶狗深知这件事没那么简单。 不光要说服堂哥，那些投资比例，占股多少、权重、利益分配等等问题，都需要去磨。 说白了，陶杰是要一个类似于雇佣兵的组织给他在国外的投资保驾护航。 而且，双方不是单纯的业务往来，他不想让自己在这个组织里没有话语权，于是简单粗暴的提出要直接入股。 护盾在国内安保业务算得上龙头企业，随着数字化货币的推进和线上业务的开展，银行网点大幅度减少，他们的业务量也急剧萎缩。 面对这一情况，他跟护盾老大，也是本家堂哥对日后发展方向产生了分歧。 堂哥要开拓高端客户市场，他却主张涉猎跨国业务，而堂哥直接摊牌说了句没钱，让恶狗顿时如霜打的茄子，没了动静。 不然他明明身处高层，为什么会带了几位精兵强将跑来接陶杰这单业务。 由于壮志难酬，他在总部百无聊赖，恰逢陶杰就随口开出600万一年的价格，没想到陶杰没有犹豫直接答应下来。 在这里，他没有感受到雇主和雇员那种看不见的隔阂，陶杰是不是真心待他们，恶狗比谁都清楚，这才答应把家人也从老家带了过来。 不用质疑，他没少赚钱，可为了安全考虑，家人的身份都是隐藏的，这么多年一直在山村，无人知晓。 后期陶杰又加了几单业务，价格却并不算高。 但在这堪称悠闲的日子，让他暂时忘却跟堂哥间的分歧，甚至都已经打算在这退休养老了。 可今天，陶杰的话，却好像一下子重新点燃了内心中的一颗火种。 堂哥之所以不想向外扩张，其实说白了，就是没钱。 不要以为把人派出国，只是多了点不菲的津贴就完事了，那些大公司，单人装备就高达几百万，十个人几千万，一百个人就需要几个亿！ 这还只是硬件，工资，津贴，万一出事的抚恤金，甚至有的还需要租赁卫星来保持通讯…… 他想走出去，却也知道，堂哥的思路更符合实际情况。 而此时，他觉得浑身上下每一个细胞都要开始燃烧，心中已经迫不及待想把这一消息跟堂哥分享。 “狗哥，那我就等你的好消息了。”恶狗的情绪掩饰的很好，却没逃过陶杰的眼睛，如果不可行，他不会激动的手都在抖。 “我这就出发，等我回来。” 恶狗说着，安排从崇阳岛调人过来负责佟慧的安全。 然后出门找李清铁柱叮嘱一番，和陶杰打个招呼，就直奔机场。 结果如何，陶杰不知道，但对他来说，这件事不能不做。 他身在华夏，清楚个人和国家息息相关，国家发展迅猛，可相应的实力也要跟得上。 尤其是在国外，很多不适合国家出面的，他只能依靠自己。 总而言之一句话，不管梦想多大，都要有与之相匹配的力量保护自己。 相比于现在动辄掌握数十万亿刀的投资集团，不管他还是磐石，都太过弱小。 就算是有逆天数模抄作业，都难以追得上他们几十年的耕耘。 赶上股市期货的大波动的机会可不是天天都有，他没办法把希望寄托于未知的情况。 要知道，在他而言，银狐有多天才毋庸置疑，可以说，他现在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银狐留下的笔记。 这样的人都英年早逝，可见太优秀同样意味着的面临的危险更大，他为什么第一时间就找护盾，就是一句话，对现有资本，心存敬畏。 银狐没有把财富留给李清婉，却只是单单留下浩瀚如烟的笔记，这里面一个是为她的安全考虑，和他留下的未知财富相比，别说王氏家族的宝藏有没有准，就算是真的，也够呛能够媲美。 而那些笔记详实缜密，不然陶杰的数模也不会有这样逆天的表现。 这样的人，无故离世，要说不是意外，谁信？ 李清婉怀疑韩卫，可以陶杰的分析，韩卫这种货色，还真不配！ 恶狗走了，永安路只剩下李清、铁柱、小鹰和陶杰，而陶杰晚上还不一定在哪。 磐石投资、雅墅，永安路，亦或者玫瑰园都有可能。 相比来说，佟慧那里的防护力量有些单薄，好在恶狗临走前有安排，补上了这个漏洞。 和恶狗聊完，陶杰也没歇着，带着铁柱来到双星健身，不为别的，这段时间有点费腰…… 进门就看到老杨，这货简直是焕发了另一春，不光西装笔挺，连头发都梳得一丝不苟，见到陶杰，跟见到亲爹一样就迎了上来。 “陶先生，您来了，我给您去叫韩店长。” “不用，我先骑会单车。”陶杰又不是来泡妞的，摆摆手去换了衣服后，进了动感单车场地。 “乌蒙山连着山外山……” 音乐喜人，不过确实节奏感很强，在前面教练的带动下，几十位挥汗如雨。 陶杰底子在，加上没有暴饮暴食的习惯，就算是懈怠几天，倒也不至于身材走样。 很快，运动装被汗浸透，连脖子上擦汗的毛巾，都能拧出水来。 等一段音乐间歇期，他从单车上下来，一回身才发现，韩雪莹不知道什么时候等在一边。 “有事？”陶杰没想找她，但见她好像有话说，就指着一边的水吧，“走，喝点东西。” 第159章 我不是什么忙都帮 来到水吧，陶杰选了蜂蜜水，这东西有助于缓解疲劳，他还是知道的。 韩雪莹要了一瓶矿泉水，然后顺带用自己的卡把陶杰的账一起结了。 陶杰对她这么做不置可否，看着原则性很强，实际上，他的关注点压根没在这。 一个领导有没有能力，不一定在于是否以身作则，更不在于循规蹈矩不犯错，而在于用自身思维，依托现有资源，以及创造出条件，给客户营造出更舒适的氛围。 只有那种需要庸才当个守家狗的，才会这样给手下人洗脑。 “不会是诉苦吧？”陶杰见她欲言又止，就皱起眉头。 “没有，这段时间店里挺好的。” 韩雪莹应该也是刚运动完，一缕秀发还贴在腮边，听得出陶杰语气有些不悦，赶紧解释。 “我先跟您汇报一下，您现在有时间吗？” “你都这么说了，我要说没时间就有点刻意了。不过以后最好给我发邮件，我会看，如果有需要，会回你。” 不亲近，也不疏远，本身就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陶杰不想搞复杂了。 韩雪莹哦了一声，打起精神，“店里现在推出了高端客户的套餐体验，个性化设计和体检活动都已经开展起来，很受欢迎。充值会员人数同比攀升幅度惊人，半个月时间，我们已经把所欠的八十万贷款结清……” 陶杰点头，“员工的工资没有拖欠吧？” 韩雪莹没想到他第一个关心的是这个，心里倒是对陶杰感观更好起来，“没有，都是足额发放的，以前老板有时候还给员工发健身卡让自己卖了当工资奖金，现在都已经废除了。” “怪不得老杨精神头这么足。”陶杰还是很满意的，自己不过说了一嘴，她就能付诸行动，并且取得不错的效果，说明她不仅落地能力很强，做事情也很严谨。 看到各个区域，都有不少人在锻炼，说明这段时间她把这里经营的不错。 喝口水，把杯子放下，“好的说完了，有什么困难，可以讲讲。” 韩雪莹脸知道老板误会了，赶紧申辩，“我不是跟您先报喜再报忧，是有一些个人的事……” “个人的事？又谈恋爱了？这回眼睛睁大点，别学人家当舔狗。”陶杰打趣道。 韩雪莹小脸憋的通红，“狗才谈恋爱！” 陶杰：…… “你这地图炮开的，打击面有点大啊。”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在说自己。” 韩雪莹想好的话，都给忘了，小手摆着，“更不是在说您，我只是觉得自己以前太不懂事。现在想想，真不知道自己当初图什么。所以才胡说的。” “行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就翻篇吧，还得向前看不是。”见她已经彻底走出来，陶杰也就放心，不然，这个店交给谭雅那种心机深的人，经营的也不会太差。 点了点蜂蜜水，“你贿赂都贿赂完了，到底什么事，可以说了吧。” 韩雪莹抬起头，鼓起勇气，“您能不能再帮我一次……” “先说事，我不习惯做完决定才知道要做什么。”陶杰敲了敲吧台，“你也不希望自己是道德绑架的人吧。” 韩雪莹知道是自己太着急，跟着点头，“嗯，是我表达的有问题。” 停顿了下，“当初因为我跟刘雨泽谈恋爱，跟家里闹的有些僵，已经两年都没回家。现在家里知道我们分手，就想让我回老家……” 陶杰点头，这也是正常的，父母就算是再生气，也很少不认孩子的。 没打断她，听她继续往下讲。 “可我想留在申都，不想回去，就跟他们说，我又找了个男朋友……” 陶杰听到这，就警惕起来，盯着韩雪莹不敢和他对视的眸子，“你不会在说我吧？” 韩雪莹头都低下了，“我也是没办法，我爸妈眼光很高，要是说别人，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不过您放心，他们不是为了占什么便宜，只是怕我受委屈。” “你自身条件不错，父母眼光高一点也是正常的，只是你这样骗他们，是不是有点不好。” 陶杰可是从村里出来的，对这能理解。 所谓的眼光高，大多数都是势利眼。 这个社会，从来不缺那种气人有笑人无、捧高踩低的人。 比如他老家，拿谁家娶媳妇为例，媳妇好不好先不说，他们更关注老丈人有没有本事…… 加上熟人多，谁家有点事，不少小广播用不多长时间就会传得村里人尽皆知。 不是他们不懂人情世故，只是身边都这样，所以装都懒得装。 要是两家有点龌龊，说出去的话会更难听…… 陶杰有点出戏，他此刻想的是，自己今年回家，那些街坊四邻，三亲六故会是什么样的嘴脸。 “老板，老板？” 韩雪莹看陶杰愣神，顺着他目光的方向也没看到什么人，就用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哦，没事，想点别的事。你继续。” 陶杰回神，示意她继续。 “我爸妈明天就会过来，要是见不到人，我这次回去就可能出不来了。”韩雪莹既然已经说出口，也就放开了，小脸揪成一团，小手合十，“老板，求求了！” “你这是先斩后奏啊。”陶杰对这套不太感冒，摆摆手，“我可不是什么忙都帮，尤其这种为了达成目的跟家里撒谎的，说的轻了是幼稚，说严重点，连感恩的心都没有。” 韩雪莹被他说的没话反驳，爸妈再不好，做事情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 当初之所以看不上刘雨泽，不仅仅是他家庭条件不行，更是觉得这个不可靠，才那么反对。 自己那是被所谓的爱情蒙蔽双眼，这才会和家里闹那么僵。 越想，越觉得自己做错了事，心头一酸，大滴大滴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 陶杰没去安慰，有些事只能自己想通才行，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次就好。 等到韩雪莹情绪稳定，他才开口，“现在，你还要我帮忙吗？” 韩雪莹脸色有些苍白，抬手擦掉眼泪，摇头，“老板，我懂了，等下我会跟爸妈好好说的。” 不错，能听得懂话，听得进话，这样的人还是有培养价值的。 陶杰很欣慰，起身准备去撸铁，就看到一对中年夫妇径直朝他们走来。 第160章 有些人有俩钱 来的这一两位，男子梳着一丝不苟的三七分，气质儒雅；女子穿了一身毛料长裙，戴着无框眼镜，盘着发髻上插了一根金钗，吊坠随着脚步摇晃。 不用问，看他们的眼神，就知道是韩雪莹的爸妈来了。 刚跟她说清楚，这边人就到，两个人都没有反应的时间。 “雪莹，你就是在这工作？” 两人来到近前，韩父站住看着陶杰，韩母则姿态高傲，看了眼陶杰眼中闪过一丝不悦。 闺女向来是颜控，当初找那个小子就是光有模样的绣花枕头，到头来怎么样？ 坑闺女钱不说，还反目成仇！ 这才多久，又找了这个什么狗屁老板…… 更何况来之前还有些小道消息！ “妈，我们不是……” “是不是都不行！”韩母拉了闺女一把，“你练舞这么多年，就算进不了歌舞团，也不能跑到健身房当什么教练啊。你看你这身衣服，像什么样子。” 陶杰这就有点不爽了，自己这个健身房怎么了？ 两个星期就能还掉近百万贷款，干好了，一年也是一两千万利润。 “等会儿，听这话的意思，我这健身房容不下您闺女？” 韩父哼了一声，不光是个混子，还一点礼貌都不懂。 看出他们是韩雪莹父母，言语上却没有一点敬意。 “雪莹，这就是你说的那个人？你长眼睛是干什么用的，连点礼貌都不懂。” 韩雪莹脸色发白，没想到刚见面都没给她解释机会，这就已经杠起来了。 “爸，你听我说。不是你想的那样。” 韩父一脸怒容，“什么样也不行，今天没有半点商量，跟我回去。家里已经给你安排好了，去学校当老师，赚的少无所谓，家里又不是养不起。” 说着就伸手拉住闺女的手腕，“跟这种人，能有什么出息。” 韩雪莹还真不是图钱，上次跟陶杰聊完，她给双星健身做了一套全新的营销和服务方案，效果异常不错。 这种成就感，让她找到了自我价值的突破，所以不舍得这份工作。 可家里非要她回去，没办法才撒谎跟老板谈了恋爱。 憋了两天，好不容易见到老板，却被他训了一顿，也觉得这样不合适。 刚开始家里还打听老板年龄，学历，家庭情况，她都胡乱应付过去，谁知道说好下午到，他们一大早就过来了。 见面没说两句，就吵了起来，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 眼神中满是哀求的看向陶杰，现在也只有寄希望于老板能帮她解围。 陶杰本不想理会，可韩父这话针对性太强，对他十分不友好啊。 “你们带自己孩子回去，我本不应该说什么，但你这话明显有点人身攻击，我倒想问问，我是那种人？” 本身印象就不好，韩母哼了声，“你是什么人，自己心里有数。你这个健身馆是怎么来的，这么快就忘了？” 韩父把闺女挡在身后，“我可是听说，一分钱没花。不是什么以势压人，就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健身馆老板怕你，我们行得正，站得直，可不怕你。” “你的意思，我不择手段把原来老板撵走，就是贪图你闺女！”陶杰大胆猜测。 “要不然呢？”韩父相信自己在闺女身边安排的眼睛，几年来，可是立了大功。 他把闺女当眼珠一样疼，哪怕跟刘雨泽谈恋爱，韩雪莹跟家里闹翻，他这个当爹的也没不管不问，不然，家里那远房亲戚为啥要对韩雪莹那么好？ “别以为我远在老家什么都不知道，你不过是小混混，逼走原来老板，趁机接近我家雪莹。小小年纪，有这样的手段，也算得上心狠手辣了。想跟我也来这一招，你打错了算盘。” 韩父有些激动，他拍着自己胸脯，“闺女，别跟我玩道上那点东西，我不吃你那一套。” 他指向陶杰身后，“别以为我们离的远，在申都没有根基，就以为我们好欺负。我们家亲戚在申都，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想玩横的，你试试！” 有铁柱在，陶杰都懒得回头，陶杰看着不远处的镜子，知道他身后来的男子还带着五六个腆胸叠肚的汉子。 “准备很充分啊。” “要是没点准备，也不敢随便跟地头蛇论斤两啊。”身后的人声音洪亮，从陶杰身边经过，都没看他一眼，直接跟韩父握手，“姐夫，你放心，到了申都，有我在。” “嗯，大宝，你费心了。”韩父很激动，刚刚他肾上腺激素都飙升了，见到这位小舅子，两手相握，狠狠的点头。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钱大宝看向韩雪莹，“丫头，这可不是舅舅不帮你，找对象不能看表面，你这样的乖乖女，可不能被黄毛给骗了。叛逆很正常，但不能拿自己一生幸福开玩笑。表舅是过来人，遇人不淑，对你来说可是一辈子的事。” 大宝这个名字有些讨喜，却实打实算得上白手起家，有一家制衣厂，早些年攒了点钱，这几年虽然日子难过，靠着给一些潮牌代工，也还能扛得住。 老家这位远房外甥女跟自己闺女年纪差不多大，他还是很照顾的。 鲁省很注重家族观念，过年时上百人拜年磕头都很常见。 他从家乡走出来，却跟家乡的联系一直很紧密，前些年回去，韩父托他照看闺女，他这个表舅可是很当回事的。 怕韩雪莹跟家里闹僵没钱，花大价钱雇她到自家工厂当潮牌服饰模特，这种事他都没少干。 就算一部分钱是韩家给的，他也没少搭。 韩父对他很是感激，两家走的也越来越近。 “表舅，你们误会了……”韩雪莹急得跺脚，这回算是把老板彻底得罪了。 别人都以为陶杰对她有想法，只有她自己最清楚，这段时间，老板连一个电话都没给她打过！ “都这个时候了，你就别瞒了，家里人是为了你好，都是至亲，还能骗你？”钱大宝说着，转身，“有些人有俩钱就觉得自己……” “陶，陶，陶先生？” 钱大宝嘴里有点拌蒜，他怎么都没想到，表外甥女说的那个老板，居然是前几天刚在酒会见过的陶杰。 他虽然没买邀请函，却用千万存款搞了一张入场券，那一天他虽然只能远远望着，却绝对不会认错这张帅绝人寰的脸。 年轻，有朝气，帅酷…… 哪怕眼见着陶杰身边几位绝色女孩环绕，都遗憾没把自己闺女带去。 老哥要不是进门的时候把手机交了，绝对拍几张照片回家给眼高于顶的闺女瞧瞧。 这年头不是没有好小伙，你得首先让自己配得上人家。 可现在，他看到了什么？ 表外甥女居然近水楼台，甚至还跟陶杰有了“暧昧”！ 第161章 我家还有个闺女 钱大宝张口结舌，手足无措，刚刚脸上笃定的神情，好像春雪遇到了暖阳，融化的不见分毫。 韩母钱芬没注意表弟后面说了什么，还在借机教育闺女，“你表舅在申都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什么权贵没见过？你可别犟，咱不盼着大富大贵，你也不能自暴自弃跟小混混扯上关系……” 韩父韩桂清觉察有点不对，拉了一把钱大宝，“大宝，你这……” 钱大宝苦着脸，他也没想到，会在这种地方遇到陶杰啊。 被拉得身子一晃，钱大宝都没回头，“陶先生，我是韩大宝，你，雪莹她，我们不是那个意思……” 陶杰并不介意，不管怎么说，韩家和这位韩大宝的三观还是很正。 摆摆手，“没事，能解释开就好。” 韩桂清退后两步，凑近他媳妇，“钱芬，大宝好像跟他认识……” “认识也不行啊，这是咱家闺女，又不是他闺女……”钱芬还是知道远近的，表弟再好，那也不如自家闺女来得近不是。 钱大宝还不知道身后的表姐表姐夫已经对他有了戒备，还陷入了遇到陶杰的兴奋，“陶先生，这肯定是误会。也是我手底下这帮人没调查明白，早知道您，我就把闺……申购协议带来让您签个名了。” 陶杰没想到他那天也去了酒会，这样也好，省得自己费口舌去解释，“以后有机会，不过，今天这事……” “我来，不瞒您说，我表姐还有表姐夫对我还是信任的，肯定不让您费心！”钱大宝拍着胸脯下保证，然后转过身。 “那个，我觉得雪莹这丫头有眼光……” 陶杰：…… 我让你说的是这个？ 韩桂清更是瞪大了眼，合着你拿我闺女送人情是吧？ 不用问，这肯定是跟他有合作关系。 他也是懂人情世故的，钱大宝前后变化这么大，肯定是遇到熟人了，连忙给媳妇一个眼神。 “大宝，话不能这么说。”钱芬还是给力的，走过来，冷着脸，“雪莹是我闺女，找什么样的对象，我说的算。” 她推了下眼镜，近距离看了眼陶杰，可惜的念头一闪而过，“小伙子，你费尽心机追雪莹，我们能理解，但你们不合适。 那话怎么说的来着，涉世未深就带她领略世间繁华，还有旋转木马什么的，大概就是这意思吧。 雪莹虽然单纯，但我们却没有老糊涂，你要是想祸祸，找愿意上钩的……” 钱大宝都要急尿了。 表姐一向精明，今儿怎么这样不开窍？ “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陶先生可不是那种人……” 钱芬刚刚就对这叛变的表弟不满，闻言脸色当时就变了。 “他不是那种人，那你说是那种人？前面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钱大宝对表姐变脸没有半点心理准备，当下张口结舌的说不出话。 “妈，这跟表舅没关系，你不要诬赖好人。”韩雪莹不是傻，钱大宝对她的照顾，都已经超出表亲了，感恩的心还是有的。 钱大宝可算是有人说句公道话，眼泪差点掉下来。 自己明明是好心，图的不外乎他们回了老家背后说他一句仗义。 可现在，要不是韩雪莹，他简直有点里外不是人。 “表姐，咱都这么大人了，不能还没有雪莹看得清楚不是，表姐夫，你说句话，我钱大宝这么多年，哪件事做的能让人说个不字？” 韩桂清有些犹豫。 确实，钱大宝为人，他自认为还是了解的，要不是涉及到闺女终身大事，他甚至会无脑站在他这头。 钱芬已经有点上头了，一把推开钱大宝，“别说的那么好，是否背叛，要看值不值。你钱大宝是生意人，我们转不过你。我就一句话，你要真是这么看好。自己也有闺女，怎么不撮合？” 她还是觉得钱大宝是因为有利可图才会临阵叛变，她打定主意，今天要把闺女带走。 钱大宝被她这样一提醒，倒是眼前一亮，只是看着韩雪莹，自己这心思还不能当面说。 韩雪莹都要哭了，“爸，妈，你们能不能让人说句话！” “说什么说？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 看到他一副心虚的样，韩桂清两口子更是坐实了他心思不纯，连闺女要解释，都强硬的让她闭嘴。 家长里短，说穿了就是狗屁倒灶的一堆烂事。 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可陶杰哪有那个时间跟他们掰扯这些。 “老钱，你们聊，我就不参与了。”说着，陶杰跟韩雪莹挥挥手，“想好了找老杨说一声，不走，就好好干；要走，就让他暂代管理。” 韩桂清当即替闺女做了回答，“肯定走！” 摇摇头，懒得理会。 不过，陶杰也没了继续锻炼的兴致，招呼铁柱转身就走。 钱大宝脸都白了，以陶杰的身份地位，跟他计较的面不大，可这样一来，自己就错过了天大的机遇了。 因此也顾不得表姐表姐夫对他的误会，连忙追上来，“陶先生，陶先生您留步。” 陶杰站住，眉头略皱，“我跟韩雪莹，没关系，你们不要先入为主。她只是不想回去，才用我做挡箭牌。你们连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她，在我这闹了这么半天，还想干什么？” 钱大宝：…… 啥？ 没关系？ 钱大宝眼睛卡吧好一会，才恍然大悟。 这样才合理啊！ 表外甥女模样算得上不错，可跟那天走在陶杰身边的任何一个比，都没有半点优势。 更别说她小家小业的压根不存在被陶杰觊觎的可能！ 当然，有钱人会玩，他也不是不知道，但那也得分跟谁啊。 你找一个家里开个小厂子的暧昧，和跟首富继承人腻歪，完全就是两回事好不好！ 不说别的，韩雪莹只要攀上陶杰，真要是能玩出一手带球跑的戏码，多了不敢说，几个亿的抚养费还不跟玩似的…… 看着表姐两口子把闺女护在身后，还气势汹汹的样子，钱大宝就觉得他们错了几个亿。 看着陶杰就要走了，一咬牙一跺脚就追上去，“陶先生，那什么，我家还有个闺女，要不然您考虑一下……” 韩桂清：…… 钱芬：…… 第162章 衣锦还乡还是锦衣夜行 陶杰当然不会因为一个素未谋面的人有什么想法，更何况目前来说，他也没有太多精力。 要知道，今天要不是因为腰子报警，他可能都不会过来。 “开玩笑的话就不用说了，韩雪莹有我电话，真有需要帮忙的，你可以让她转告。” 看着陶杰举步，还想再说两句，却被铁柱给拦下，只能悻悻的返回身。 来到韩桂清两口子身边，钱大宝也没了好脸色，“我能做的，都做了，不管你们怎么想我，我都认。” 说着看向眼泪含眼圈的韩雪莹，“你有天大的气运，要是处理不好，一切都白扯。我说真心话，要是你没有这个打算，可以帮帮你妹妹钱宁……” 钱芬本来还有不少话堵在心里没说，听到这，硬生生的咽回去。 那小子真那么好？ 这表弟可不是傻子，还能真舍得自己闺女跳进火坑？ 没逼着韩雪莹立刻去找老杨交接，给了韩桂清一个眼神，然后把她叫到一边，“你这个老板到底什么来头？” 韩雪莹哪里知道，她一共跟陶杰都没接触几次，只知道他有钱，连这个健身房都不当回事那种的有钱。 见她摇头，忍不住点了她脑袋瓜，“你怎么这么糊涂！” 一边韩桂清拉着兴致缺缺的钱大宝到了外面，抽根烟递过去，“大宝，你跟我交个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怎么回事！什么都不知道，一个个说话都冲的很！”钱大宝推开他的烟，“你知道这位是干什么？算了，说你也不懂！” 他愁啊，错过这样一个财神爷，没准就意味着他失去了一飞冲天的机会。 …… 陶杰回到洋房，佟慧也在，眼看着要到春节，地下工程部分也减缓了施工，毕竟工人也需要过年。 她过来是帮陶杰准备回家用的东西。 各种礼物储藏室装不下，就摆满了地下一层的客厅。 “这么多？上次不是准备了吗？”陶杰发现，自己都有点下不去脚。 看陶杰回来，她蹦蹦跳跳的过来，酒窝都能放下两钱琼浆，“好几年没回了，你不会想低调，玩什么锦衣夜行吧？” 佟慧知道，在他中奖前，境遇和现如今天差地别。 杨琳的离开，实际就能代表，他当初有多难。 女朋友如此，老家的亲友眼中，想必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期待。 可偏偏，他就在这么短的时间逆风翻盘了。 要是继续低调，等着人家嘲讽去打脸，还不如简单粗暴的点，让那些曾经看不起，不看好他的人，都去把肠子悔青。 “这些东西怎么拿啊。” 陶杰觉得就算是用快递，自己家的拖拉机，一车都够呛能从镇里拉回去。 “我跟狗哥商量过，他的意思，可以再买几辆车，开车回去。崇阳岛那边现在没人捣乱，完全可以调了一队人跟你一起回去。” 佟慧掏出手机，“初步我筛选了几个车型，你看向喜欢哪一种。” 说着开始介绍，“跑车就算了，我查了路况，够呛能进村。我倾向迈巴赫，主要车大，大家也都认识车标，主要是能多装点东西……” “那就迈巴赫。”陶杰一点不纠结，“你看着需要几辆就买几辆，不过司机得够用，另外，加班费多给一点。” 他也不过才二十几岁的年纪，谁还没点年少轻狂！ 更何况，这样做，其实也更符合他的心境。 当初他跟赵婵各自去所在城市上学，恰好在车站相遇，赵婵母亲可是没有留半点情面，指着老娘的脑门，说她家闺女打死也不会插在牛粪上…… 这话从县里传到村里，可是让爸妈几年都抬不起头来。 现如今，老赵家的鲜花，他连盆都端了，可这脸，他也得帮爸妈找回来。 至于说他小人得志也好，说他心思阴暗也罢，陶杰不在乎。 以当年那件事对他的伤害，他要是什么都不做，念头如何能够通达？ 小厨娘实在是太贴心，陶杰忍不住在她耳边轻语几句。 佟慧红着脸跳开，好像这样的奖励对她来说，有点太过羞羞。 被她从楼下推走，陶杰想了想还是给赵婵发条信息。 “我准备明天开车回去，你跟我一起吗？” 赵婵隔了会才回，“啊？我手头还有点活没忙完。要不你先走，我飞回去？” 陶杰笑，回了个“好”。 这就是两个人的默契，赵婵愿意把自己毫无保留的交给陶杰，除了心底的那份爱，何尝不是冲破了家里在她心中给她设定的束缚。 但她也明白，两家要想如同那件事没发生过，和谐相处，并不容易。 就如同碎了的青花瓷，表面修补再好，依然有去不掉的裂纹。 日子定下，他也给李清婉打了电话，美女总裁忙着年前大促，只来得及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就被拉去开会。 晚上，陶杰去了一趟宋家，在那陪宋律母女吃顿饭，跟陈楠教授告别。 宋律父亲本来这两天要回，结果有事耽搁，现在还没出发。 老伴忙的，到现在还没见过准女婿，这让陈楠有些遗憾，要不是联系不太方便，她都想让两个人视频先熟悉一下。 还是宋律用一句好饭不怕晚给拦住，然后送他出门。 “操作员在公司两天多了，你怎么安排的？”出来后她忍不住问。 现在磐石投资的关注度飙升，公众号上显示的投资收益，光是看着都令人咋舌。 “等下我会过去一趟，你在家休息吧。”陶杰不是不信任宋律，而是有些事还是谨慎点的好。 他白天抽时间看过数模，没有太大改变，也是时候把这百分之五十多的收益，收入囊中了。 别看他现在动不动几十上百亿刀的赚钱，看着好像挺吓人，实际上，跟贝莱塔、前锋领航、路富投资等公司掌握的财富相比，都不如人家百分之一。 想要真正的呼风唤雨，他的路还远着呢。 目前，他甚至连能够支撑起他野心的根基都没有。 接下来怎么做，还得等跟护盾那边谈完再说。 第163章 示警 晚上七点钟，陶杰来到磐石投资，刚一进来就被发现，当时就轰动了。 两天前，陶杰第一次出手，就已经把众人所有的不服都碾碎在尘埃当中。 两次all in，给磐石投资带来的不光是万众瞩目，更是丰厚得不能再丰厚的利润。 沽空赚了30%多，反向做多，到今天凌晨，再次浮盈44%…… 现在还没有到开盘时间，但是按照目前涨势，绝对还有空间。 宋律已经下达的封口令，这两天是陶杰指挥的操盘，列为公司绝密，为期两年，谁要是泄露出去，将按照泄密论处。 别的不说，宋律是什么人，他们也是有所耳闻的，从知名大律到投资公司老总，转变如此丝滑，谁敢跟她硬刚？ “老板好！” 郭海是一丝不苟的金融精英，就算是在公司两天，他的白衬衣和西装还是熨烫的整整齐齐，过来跟陶杰打招呼。 他身后一帮操盘手同样毕恭毕敬，“老板好！” 陶杰点头，“先休息一下，开盘时大家精神点。” 郭海有点激动，这是要有动作啊。 但他很懂规矩，没有多问，答应一声，带着大伙回了工位。 磐石给的薪金不低，提成不高，可架不住收益高啊。 和以前为了赚钱玩换手那一套相比，这算是站着把钱赚了。 别看只有百分之一的佣金，你就看这两天时间，要是现在能落袋为安，就有高达七个亿的佣金，哪怕这二十几个人平分，也人均几千个啊。 在这个行业摸爬滚打几年，光听人家说赚多少，什么时候轮到自己身上过？ 现在拿着行业内几十分之一的提成，却赚到了传说中的票子，这才真实感受到，原来自己真的是金领。 至于老板赚多少，他们一点不羡慕。 真的，因为根本就不敢想！ 陶杰进入了宋律的办公室，给自己沏壶茶，然后坐等开盘。 提前预览了一下数模，发现数值又有变化，原本的52%涨幅，居然拉升到了65%，这让他有些疑惑。 以前，他按照数模提示操作，从来没有出现问题，可上次数值在盘中就有了变化，让他不免更加谨慎起来。 复盘，看了下两天前跌倒谷底后的情况，除了自己和外面的操盘手，竟然还有一股力量在接盘…… 不用问，这是自己搅了别人的局啊。 对方吸筹的时候被自己截胡，他们后期要拿到筹码，肯定是花了大价钱。 或者说，人家砸盘的时候，就没少费力气，结果给自己当了马仔。 现在他们要获利，就要把价格拉升得更高出货！ 这样解释，就合理了。 陶杰看了想盘前交易，涨幅已经高达49.6%，也就是说，对方还将继续拉升，以便自己出货。 要是等他们拉升，陶杰知道，以自己和外面操盘手手中的筹码，很可能跑不利索。 于是当即下达指令，“开盘就出货，直到出光为止。” 都是老手，也用不着太过细致的指点，给他们一个要求，完成度，绝对不会比陶杰这个半路出家抄作业的选手完成的更差。 十点半开盘，陶杰以及外面的操盘手就开始悄悄的放水，由于买盘巨大，他们刚开始的出货几乎没有什么动静，等到浮盈53.8%，最后一大笔砸下去，拉升的力量好像已经耗尽，让上涨势头戛然而止。 而他们也已经全部清仓完毕。 科尔都傻了，啥情况？ 前面那么多买盘，怎么都没了？ 他刚刚筹集了30亿刀，本着细水长流的想法，借着散户的力量一点点拉盘，可刚开始发力，就被一阵凶猛砸盘搞的头昏眼花。 接着交易价直接回落了4个百分点，把他拉盘这30亿，几乎瞬间耗尽…… 蓝色瞳孔有些涣散，敲门进来请示的基金经理连问他好几声，都没反应过来。 而这对他不仅仅是噩梦，接下来过桥资金方催促还款，他只能割肉，甚至会导致直接崩盘。 这样一来，他前面所有的努力，都成了白忙活不说，甚至还有可能亏损…… 他可是被称为骅尔街野狼，向来都是吃第一口肉，什么时候吃过这样的亏？ “查，给我查！” 科尔银发好像被电了一样炸起，声音都喊劈了。 他这边刚后知后觉，而遥远的东方，却有人要对陶杰下手了。 韩卫在私人医院住了几天，已经缓了过来。 詹飞雄下手看着挺重，实际上却很有分寸，只是让他瞬间昏厥过去。 他住这么长时间，更多是躲避别人的视线。 别的不说，光是他那个四处漏风的基金公司，真要是有人想做文章，都用不上一轮，就能被查个底儿掉。 加上顾铭俊跑他这一顿哭诉，更是让他怒不可遏，这姓陶的手竟然伸这么长，自己蓝颜……不对，是好朋友都没能逃过他的毒手。 “姓陶的不能留了！” 韩卫阴沉着脸，他以前没把陶杰当回事，小白脸能有什么威胁？ 可现在，他已经不得不把陶杰当成“同等量级”的对手。 只是到现在他都想不明白，一个送外卖的，凭什么就突然开始呼风唤雨了呢？ 找个借口让王继业出去，叫来了自己心腹。 “找几个人，给我盯着他，找合适机会……” 伸手往下一切！ 韩卫可不是善茬，他在国外“留学”十来年，可没少参与见不得光的事。 半小时后，永安路洋房里，李清耳麦里传来的声音让他瞪大了眼睛！ “卧槽，这说的不会是老板吧？” 他在韩卫的手机里下了木马，不光能监听通话，甚至还能当窃听器用。 刚刚他只是随便听了一段录音，就让他发现了重大信息。 来不及联系恶狗，直接呼叫铁柱和小鹰。 把事情跟他们一讲，这哥俩立马警惕起来。 自从来了申都，他们还没受到什么像样的挑战，这还是头一遭！ 磐石投资此刻欢腾一片！ 前面还没有落袋为安，只是浮盈，现在清空了期货，一号基金账户上无限接近两千亿的资金华丽丽的展示在所有人面前。 别说他们，就连申都银行的高层，都被惊动，他们连夜开会，董事长直接拍了桌子，“磐石投资以后就是我们重点服务对象……” 而磐石投资的公众号上同步更新的数字，更是让国内无数基金公司高层都从床上爬了起来。 没办法，同行太优秀，就不是好事！ 陶杰离开的悄无声息，不过也看到了这帮操盘手没出息的样子。 跟他私下操作相比，磐石投资赚的只是小钱…… 仅仅这一波，532亿刀，变成了798亿刀，去掉配资的400亿刀…… 398亿刀，让他小金库又肥了起来，也让他和护盾合作更有底气。 刚出门，就看到铁柱严阵以待的样子。 “怎么了？” 铁柱眼神探寻四周动静，瓮声瓮气，“李清示警，韩卫要有动作。” 第164章 打狗 恶狗得知了消息，他当即做出一连串的指示。 “车队可以按时启程，我调两辆防弹车应急。” “铁柱和小鹰取消春节休假，跟老板一起回老家。” “两支小队跟随，务必保证老板人身安全。” “两架直升机空中提供警戒，另外找个跟老板身材差不多的兄弟。” 李清咋舌，“狗哥，航线不好整……” “我让老大想办法！” 现如今的陶杰可不仅仅是雇主，甚至有可能成为护盾最亲密的合作伙伴，恶狗可不会掉以轻心。 他刚回到总部，跟堂哥碰完陶杰说的事。 堂哥显然有些意动，却让他稍等等，要再想想。 听得出来，不是他不想，而是怕陶杰这边放空炮。 堂哥谨慎，恶狗是理解的，要知道，真要对外扩张，要用的可不是小钱，是否能够撑得起来，可不是光用嘴说说。 陶杰是听劝的。 没钱的用命换钱，有钱的用钱续命，谁到这个时候都是如此。 花钱无所谓，可让始作俑者这么安安稳稳的使坏，那就是他的不对了。 把李清传给他关于韩卫那家基金公司的资料，给宋律发过去，然后给她打了个电话。 “韩卫这个基金公司，也就是遮遮耳目，实际干什么的，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宋律看了一眼，就明白陶杰要做什么。 “你的意思，就算这样，也拿他没办法？”陶杰火气很大，声音都低沉了许多。 “如果在申都地面，的确如此。韩家可不仅仅是韩布衣一个人，是一个家族经营了几代人。而且，这个基金，不仅仅是韩卫一个人在用……” “牵扯很广？”这还真是陶杰没想到的。 他不过是穷人乍富，对某种层面的东西，更多是停留着老百姓的视角，很难想的太过深入。 “何止是广！”宋律语气也严肃起来，“要是没有阻力，韩家早就被连根拔起了。如果仅仅是韩家，他们哪敢这样有恃无恐。” “要是我非要动呢？”陶杰咬牙，他忍不下去一个天天惦记你的小人在眼前蹦跶。 尤其是，现在都要对自己下手了，要是还忍，他都不如王八。 “除非能控制住范围……” 宋律剩下的话没往下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怎么控制？”陶杰声音突然拔高，他扯开衬衣扣子，莫名的烦躁。 “你控制不了，但是有人行啊。这还要师姐指点吗？” 没看到人，陶杰都能知道，这师姐现在发浪的样子，刚想追问，就反应过来，“你是说詹明月？” “不然呢？你不会以为京城七公主的名号是白来的吧？别以为在你面前贤淑温顺，就以为她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了吧？”宋律娇笑，“不信你打个电话试试。” 打就打，更何况这对陶杰来说，真的耽误不起那个时间。 “那我现在找她。” 电话打给詹明月，幸好都是夜猫子，很快接通。 “喂唉。”詹明月的声音比之前的清冷多了些许温婉。 “明月嗯姐，有件事需要帮忙，你现在方便吗？”陶杰单刀直入。 詹明月有些好奇，陶杰不是那种功利的人，这她还是能看得出来的，不会因为詹家的地位和权势就胡乱张口。 可一想到前面来京城帮她遮掩还要宋律付费，就话锋一转，“你，付费吗？一小时一千那种，” 陶杰：…… 明知道她在开玩笑，依旧有点脸红。 当初他是不情愿，和现在有了交情能一样嘛。 脸皮厚点，就当没听见，“是这样，韩卫准备对我动手，现在，我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所以，他那家基金公司的雷，我需要立刻引爆……” “很麻烦呀。”詹明月放下狼毫，用宣纸把刚写的墨迹蘸干，然后坐在太师椅上，眉眼弯弯。 “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眼前好像浮现出詹明月傲娇的样子，不过，陶杰对此并不觉得尴尬，从开始，两个人直接就是利益交换，她不谈交情，对他倒是最小的成本。 “聪明。”就算陶杰很控制，詹明月也听得出来他的语气变冷，心里不由得哼了一声。 到底是小男孩，一点都不禁逗。 眸子转了转，“听我哥说，在你们东北有句话，说，没什么事，是一顿烧烤解决不了的，如果有，那就两顿！” 陶杰：…… 这就麻烦了。 要是别说一两顿烧烤，就是吃多少顿，这人情也是欠了。 不过一想到詹明月还需要用自己，也就释然了。 “你说几顿就几顿。”根本就不是几顿的问题，陶杰现在想知道，詹明月到底能不能办。 “等消息。”詹明月没再废话，直接挂断。 想了下，点开手机的电话本，找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段叔叔，有点事，您说话方便吗？……嗯，是这样……” 没到五分钟，詹明月的电话打了过来，“银监会、证监会、央行、经侦和金融管理协会组成的联合小组半小时以后出发。烧烤的事你什么时候兑现？” “过年回来随你召唤。不过，师姐说……” “打击面不要太大是不是？” 简直是闻弦音而知雅意，陶杰只不过提个开头，詹明月就猜到了结尾。 电话挂了，陶杰突然觉得自己这情商好像有点太差。 五分钟，能不能把问题说明白都是一回事，詹明月居然在这么短时间，让这么多部门联合组成专案组前往申都…… 这是什么能量？ 自己这是不是捅破天了？ 从京城回来，他就应该问一下宋律，詹家到底什么情况。 果然，想要跨越阶层，就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不过没关系，他还年轻，有时间去成长。 最起码，他现在知道，要想解决问题，就解决搞出问题的源头。 回到永安路，天还没亮，就看到外面停着一排迈巴赫…… 进屋，意外发现佟慧的鞋子还在，心中一喜，于是悄无声息的推开了给她准备的房间。 果然，这丫头睡得正香，小手规规矩矩的压在被子两侧，随着轻不可闻的呼吸，被子缓缓的起伏。 回自己房间，清洗掉一身烟味，换了一身睡衣，蹑手蹑脚的回去。 掀开被子…… 第165章 举报 一清早，韩卫就来到了自己那家基金公司，这里人少清净，办点什么事也方便。 把王继业都撵出去，接近五十平的办公室，他面前只有一个人。 “事情都安排下去了？” “韩公子放心，陶杰安排人昨天提了六辆迈巴赫，很可能是要开着回老家。” “给我把人钉死，我不想看到他活蹦乱跳的到家，懂了吗？” “明白，我找了一个癌症晚期的货车司机，只要他一出发……” 韩卫重重的嗯了一声。 他很小心，重要的事，当面办，绝对不会给人录音的机会，这样就算是有人咬他，费点力气也能摆平。 只是他怎么都想不到，问题会出现在自己手机上。 和起大早的韩卫不同，陶杰一直睡到自然醒，身边的佟慧早已经起来，都已经指挥着把楼下的东西装好车。 看到他出门，蹦跳过来，“怎么不多睡一会？” 揉乱了她的短发，“你都帮我安排完了，都忘了问你怎么安排的？” “等庄园那边停工，我就回家了，我爸说过来接我。”晃了下头，乱了的发丝重新柔顺起来，小脸笑盈盈的。 面对离别，佟慧有点难过，可以想到可以跟爸妈团聚，倒也冲淡了许多哀愁。 “那就好，等庄园修好，我们一起过年。”陶杰说完，自己都有点心虚。 佟慧却开心的回了句好。 带着陶杰来到车队跟前，“带的东西主要是首饰、化妆品、高档白酒、进口红酒，烟我只买了几条路上给司机抽的，这东西太多的话，跨省好像不允许……” “笔记本和手机也各准备十台，送人也不错。” “对了，糖和巧克力，我也买了好多，小孩们喜欢。” “你的衣服我都打包好了，需要穿正装的时候，记得提前熨一下。” “带了几块表，不同场合可以换着戴。” “你要的现金外，我另外又取了点，还准备了点红包，在手包里。” “羽绒服和防寒的鞋在车后座，气温低了记得换。暖手宝在扶手，用的时候也方便。” “路上让大家慢点，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平平安安到家最重要。” 听着佟慧事无巨细的交待，陶杰转过身，等风吹干了眼角才回头，“放心吧，这么多人一起，不会有事的。” 有她在，真的省去了很多麻烦。 临走前，给温教授打个电话，知道他在家，过去送了趟年货。 没有温教授，他也不能这么顺利和陈楠取得联系，人情世故还是要记得的。 李清也没打算休假，他给家人订了票，在申都汇合，反正过段时间也要过来，这样他也方便随时回洋房处理突发事件。 车队整装，李清通过调取沿途监控，确认安全，下达了开拔的指令。 六辆迈巴赫，两辆防弹的加长悍马，浩浩荡荡从永安路出发。 顺利出了市区，驶上高速。 没了监控帮忙，但是两架直升机直接取代天眼，为李清提供了新的视野。 陶杰坐在小鹰开的悍马里，铁柱副驾，挡板放下，为陶杰提供充足的私密空间。 车子启动，就通知李清婉自己出发了，很快就接到她的视频。 “走这么急？” “早点走，年后也早点回来。” 陶杰发现她好像才起床，一脸的慵懒还强打精神的样子。 “没去上班？” “嗯，等下过去。” “什么时候去阿姨那？” “公司的事安排好就走。” “我给你准备了一些东西，帮我带过去。” “好。” 俩人在这腻歪，而李清却半点不敢放松，他盯着墙上的屏幕，不时随着直升机的视野调整画面。 车队先后上了高速，距离陶杰老家还有足足一千多公里！ 李清一边听着韩卫那边的动静，一边观察车队沿途的情况，耗费的精力比他入侵漂亮国五角大楼来得更大。 “公子，已经发现目标，人已经跟上去了。” 李清听到后，立马调整监控方向，向四下寻找。 很快，在两公里外方向，发现一辆红色的货车以不应该的速度朝车队靠近。 “注意，来了！” 车队所有司机的耳麦中都传来李清的声音。 “后方两公里，红色货车，时速135左右，3、2、1，提速……” 车队几乎同时提速，完全不顾高速限速的规定，直接提升到150公里每小时，瞬间拉开距离。 通过直升机传来的高清视频，货车司机惊愕的神情都一览无余。 这一个细节，李清就知道他们对车队的行程还有另外的眼睛盯着。 果然，他很快发现端倪，在车队后面，有两辆车也同时跟着加速…… “减速，前方五公里，进服务区。” 李清说完就关闭了通话，抄起手机“110吗？我举报……” 车队驶进服务区，后面的两辆车也跟着先后进来，只是迎接他们的，是帽子叔叔…… “我车上不可能有危险品，警官，我还有急事……” 两辆车的司机看着刚进服务区的车队都没有停留直接开了出去，就知道事情麻烦了。 “有急事还停下休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交易？”帽子叔叔接到实名举报，也不敢大意，前后里外仔细搜查，却没发现可疑物品，但他们的举动却让人生疑。 有一个警察发现两个人戴着同样的耳机，朝他们伸手，“把耳机摘下来！” 两辆车的司机一愣，耳机里正传来货车司机焦急的声音，“在吗？什么情况？车队到哪了？” 两人对视一眼，转身就跑。 这一跑，让帽子叔叔更加怀疑他们有问题，直接追上去按倒…… 帽子叔叔很给力，拿到耳机后，听到里面不时传来的问询，就让对方到服务区集合。 然后，顺利的破获一起买凶案。 只不过，不管是货车司机还是那盯梢的两辆车，都压根对买凶的人一无所知。 至于那位实名举报的好市民，经过核实，属于号码被人盗用…… 李清此时向车队通报警备解除，叮嘱大家沿途谨慎驾驶，才吩咐直升机返航。 得到消息，陶杰松口气。 现在韩卫的招出完了，该他出手了。 早就清楚，这种事韩卫不会亲自出面，就算人抓到，也拿他没办法。 陶杰压根没想过用这件事把韩卫揪出来，真正对付他的，是刚刚抵达申都的工作组…… 第166章 阵仗 望着车窗外飞速向后的景色，越往北走，绿色越加稀少。 还没到山海关，就已经可以看到田野中皑皑白雪，可陶杰也更加兴奋。 近乡情怯在所难免，但他却更新看到，爸妈发现车队停到自家门口时吃惊的样子。 中途跟爸妈通了几次电话，知道他开车回家，一个劲叮嘱他慢点不着急。 陈美娟挂了电话，一脸喜色，“他二婶啊，你说说，这孩子也是犟，现在高铁、飞机都方便，非要开车回来，一点也不省心。” “年轻人都这样，现在车也便宜，咱们村里小年轻的不也都买了嘛。不光是车，现在结婚在城里没房的，找对象都困难。”二婶子一脸不当回事的样子。 二婶不是亲二婶，是陈美娟找来给陶杰保媒的。 陶杰跟她说对象自己找，回头给她带回来，她也得信啊。 儿子什么德行她还不清楚，内心骄傲，表面却木讷，等他去追女孩，黄瓜菜都凉了。 尤其在农村，过了二十五还没对象，打光棍的概率直线上升。 不上学的十八九家里就张罗，不少人二十出头都先办婚礼后补结婚证，像陶杰这个岁数，孩子都满地跑了。 她眼热啊。 以前家里条件不允许，现在陶杰给她转的钱让她有了点底气。 也就是儿子年纪大了点，农村不兴说周岁，十里八乡都知道，老陶家的小子毛岁二十五，过年可就二十六了。 好不容易把二婶求来，就等陶杰回来跟人家姑娘见面。 有求于人啊，听得出二婶子对自己的话不感冒，也不敢得罪，只能尴尬的赔笑。 “你也别觉得我这个人说话直，现在的女孩，都金贵着那。没听新闻说，适龄青年，男的比女的多3000万。3000万啊，什么意思懂不？就是一配一，都有3000万个光棍……” 陈美娟跟着点头，心里更是焦虑，“那是，那是。” “还有，你儿子眼光也别那么高。大学生怎么了？现在遍地都是，有多少大学生毕业找不到工作，在外面飘着。送外卖，干快递，二秃子那个工程队，我听说就四五个大学生在那搬砖扛水泥。” 二婶这也是常用套路，先打压预期，再说女孩的好，给人一种能说到这这样媳妇烧高香的感觉。 到时候就算是彩礼多一点，男方家咬咬牙也能答应…… “他二婶，你放心，这回我当家，小杰要是不听话，我跟他断绝关系。” 果然，陈美娟被她说的心里更加没底。 她可是知道，这两年儿子就是那个送外卖的大学生。 至于他说考上了研究生，又赚了多少钱，她也不敢保证是不是报喜不报忧。 二婶知道自己的策略见效，就把话往回收一收，“不过啊，这大学生也是有区别的，不能一概而论。我可是听说咱们县有个大学生，可了不得啊。忘了考上清北哪个学校，研究生一毕业，就进了大公司，还给股份呢！” “这么厉害？”陈美娟抓把糖放到二婶子身边，给她剥了一块递过去，一脸的探寻样子。 实际上她满脑子都是儿子的事，没什么心思听，却不得不装出很感兴趣。 “可不，人家还是个女孩。也是今天回来，县里领导都惊动了，好几套班子一起出动，去省城接人。那场面……” 二婶子一边吃糖一边啧着嘴，“你就说，谁要是生了这样的姑娘，真是积大德了。” “可不是咋地，咱咋就没这命，生个小蛋子，操一辈子心。”陈美娟喜欢女孩，加上陶杰小时候粉雕玉琢的，还经常给陶杰打扮成小姑娘…… “陶大嫂，我这回给介绍的姑娘，那可是没的说。刚高中毕业，虽然没考上，但人家在村里当了代课老师，没准过几年就转正了。 本来是不同意跟小杰见面的，毕竟差那么大岁数，也就是我这张嘴，换别人，人家见都不见的。” “哎呦，那敢情好，老师好啊，以后教孩子也方便。”陈美娟美的不行，好像儿媳妇都娶家里了一样。 她可不清楚现在民办老师能不能转正，以前反正是有过。 要是真如二婶子说的，就算是陶杰回家不想种地，有他们老两口扶持，干点什么小生意，也不愁生计。 陶杰不清楚老妈在家里给他准备了什么惊喜，人在高速上，已经接近了秀城出口，他正在和几年未见的死党王超通电话。 “咱俩高考后一起考的驾照，谁知道还都用上了。”陶杰躺得舒服，车好就是得劲，这么远的路，他是半点罪没遭。 这帮跟他回来的人，都是身经百战的好手，1000多公里，去掉路上吃饭，都还不到8个小时就要到了。 “可不是嘛，当初都觉得上学是出路，结果，事实告诉我们，驾照才是饭碗。”王超知道他干代驾的事，嘿嘿两声。 这货身上印着驾校名字的羽绒马甲，正在高速口等着，被烟熏黄的手指夹着一根燃到一半的红塔山，“你朋友开什么车？我就搁出口这等你那。为了接你，哥们特意把校长a6开过来，尾号099，出来就能看见。” “老王，混的不错啊，校长的车都随便开。”陶杰哈哈大笑。 “必须的。”王超没心没肺的笑。 这位死党，高中才认识，却是认定了，处一辈子的哥们。 刚毕业的时候，陶杰跟杨琳房子都租不起，这货信用卡最高才2000额度，愣是刷了三张，帮他凑出了租金。 这笔钱，半年才陆陆续续还清。 而他一句话没说，自己付着利息，扛下所有压力。 高中毕业之后这么多年，唯一没有断过联系的同学，也只有他了。 摸了下手边的保险箱，里面有两百万现金，是他叮嘱佟慧取的。 准备亲手交给他，以他的性子，要是解释不清楚，绝对不会要的。 “唉，等会。”王超松了下安全带，按下车窗，把脑袋探出去，“这么多警察来干啥？我去，七八辆车，秀城的警察都来了吧？” “这么兴师动众？”陶杰也不清楚，只不过没等他问，外面就传来一阵警笛声。 扭过头，两辆警用摩托一组，一共三排，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两辆红旗，后面又是六辆警用摩托…… 这排场，在秀城不多见啊。 小鹰开着悍马处于车队中间，指挥大家让路。 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没有跟官方争风头的理由。 陶杰的车队缓了下来，跟这一行车队擦肩而过。 透过茶色的车窗，陶杰竟然在一辆红旗后座看到了赵婵母亲的侧脸！ 第167章 偶遇 陶杰皱眉，赵婵的母亲不过是县教育局的一名普通干事，混没混上科级都不好说。 她父亲是水利局的一名科长，在北方，完全是清水衙门。 能让赵婵母亲有这样排面的，他想不出半点缘由。 “行了，先挂了，我们马上下高速，见面聊。” 有他们开道，陶杰的车队也顺畅许多，一路跟着，来到高速口。 到了地方，陶杰的车队才发现，这有警车开道的两辆红旗并不是全部。 在高速口，一溜挂着县委县政府牌照的车子停在出口两侧，一排以前只在婚礼上见过的礼炮一字排开。 随着前面的车子缓缓驶出出口，礼炮声响起。 陶杰的车队还没出去，就只能停下来。 他也推开车门，向外面张望。 赵婵的母亲，父亲，相继从后面的红旗轿车下来，后面是一个俏丽又熟悉无比的身影。 这两天，他跟赵婵十分默契的都没联系，所以并不清楚对方的行程和安排。 在两个人心中，当初那件事都是一个结。 陶杰还可以不去面对，赵婵却想避也避不开。 接着，前面的车门打开，两位领导模样的人下车，跟他们汇合一起，好几位端着长枪短炮的人开始拍照…… 陶杰点着一根烟，就一眼看到被挤到远处那辆车身上喷着永远驾校的奥迪，反正车队被堵在后面也过不去，就带着铁柱从一侧走过去。 敲敲车窗，王超才发现陶杰，推门下来，就给他肩窝一拳，“草，吓我一跳。我还以为县里这帮领导是欢迎你的。咦，那不是……” 王超有些狐疑，“你们一起回来的？” 陶杰摇头，“巧合，你等多长时间了？” 王超有些遗憾，“没多久……我还以为你们复合了。” 转眼看到铁塔一样的铁柱问，“你哥们？” 看到陶杰点头，他把钥匙丢给陶杰，“过把瘾？” 陶杰摇头，“算了，钥匙给他，你坐我车。” “大客啊？也没看着啊。” 王超踮脚，伸着几乎看不到的脖子张望。 “堵后面了，走吧。” 钥匙给了铁柱，扯着王超往出口走。 王超还有点不放心，“手咋样？别碰了……” “碰了赔他新的。”陶杰搂住王超的脖子，狠狠的紧了下。 哪怕好长时间不打一个电话，可是感情却丝毫没有淡去半分。 “哎，谁的车，赶紧开走。”他俩才走两步，就被一个交警拦下来。 拦下陶杰二人，指着那辆奥迪，“没看到这里有领导活动吗？谁让你停路边的！” 王超刚要回身，却被陶杰拉住。 他不爽，很不爽！ 不仅仅是这交警态度，更是因为看到赵婵那看着淡雅如菊，实际上却眼高于顶的母亲。 他指着路两侧停放的两排车子，“那些就不是车？” 交警压根看不出陶杰一身价值几十万的高定，加上王超身上还穿着驾校的马甲，显然也不是什么有背景的人，当下眼睛一瞪，“你也配跟领导比？赶紧走，要不然我可开罚单了。” 陶杰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我不信，来，你开一个试试！” “你什么意思！” 这年头自媒体很发达，发到因为一件小事就让人丢了饭碗的程度。 可在北方，在秀城这个小县城，陶杰的举动，压根就不好用。 交警伸手就去抢他的手机，被他躲开，当时火就上来了，“你还敢抗拒执法是吧。” 他扭头，手按着对讲开始呼叫，“李队，我在高速口执行任务，请求支援，请求支援……” 他这一喊，隔着十几米就一个站得笔直的警察就开始朝这里聚拢。 秀城县一把手康河正好看到，就叫过县局的人，“去看看，怎么回事？” 赵婵手捧着鲜花，站在书记和县长中间，心里这个无奈。 她只是回来过个年，可老妈非得到处宣扬，说自己毕业后在杭城大科技公司工作，领导重视还给了不少股权，以后一旦上市如何如何…… 再然后，这件事就被县里知道，从秀城走出的状元，现在发展这么好，以后没准就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啊。 现在处好关系，以后人家一飞冲天还能记得一点香火情！ 所以，县里两套班子一起出动，书记、县长齐上阵，带着她爸妈，驱车一百多公里到省城机场，把她接了回来。 伸手不打笑脸人，面对这样的热情，加上父母都在，她都没办法推辞。 跟刚高考完，被妈妈带着到处演讲时的无奈差不多。 这边出了状况，拍照和采访就暂停下来，眼见着后面的出口停了不少车子都被堵着，她对这种形式主义不免厌烦。 可能是看得出她情绪不对，她妈妈高霞在她身后点了下，贴近她耳边，“你就不能有点耐心，算了我去看看。” 说着，朝出事地点走去。 都还没挤进去，她一眼就看到了陶杰。 虽然已经过去五六年，但他的相貌几乎没变，只是褪去了曾经的青涩。 站住脚，高霞紧紧的咬牙。 这个男孩，或者应该说年轻男子，对她来说就是梦魇。 当初要不是他，闺女没准就是省状元，而不仅仅是市状元了。 两个人不管是出身，还是未来发展，完全没有可比性。 当年，她豁出去脸，好不容易把两个人搅黄，几年过去都没有联系。 可现在闺女出息了，前脚刚到家，他后脚闻着味就跟来了，肯定是居心叵测啊。 只是今天领导都在，她有所顾忌，就拉过一个警察，问怎么了？ 警察把事情一说，起因就是那辆驾校的车混在县里车队里，清理的时候发生了摩擦。 得知前因后果，高霞气得头疼。 看来，还得自己出面，要不然等下闹到领导那，闺女的形象就要打折扣了。 于是分开人群，走了进去。 来到县局副局长的身边，“左局，这两个人以前是县一高的学生，我认识，能不能让我跟他们说。” 副局长一看是高霞，知道她闺女就是今天的主角，当然要给面子，但还不忘叮嘱她，“既然认识，就让他们赶紧走，闹起来对谁都不好。” “多谢左局。”高霞点头，顿了下，走向陶杰。 第168章 无视才是最大的羞辱 “陶杰，还记得我吧！” 高霞不管怎么说，也是教育局的正式职工，除了几年前和陶家闹时露出近乎泼妇的面目，谁都不会把她和泼辣画等号。 一见面打招呼，好像故人重逢，没有带一丝火气。 陶杰手里的手机垂下，点点头，“有印象。” 高霞：…… 什么叫有印象？ 要不是她当初干预的早，没准他现在都得逞管自己叫妈了。 忍下一口气，闺女那边有领导拖着，一时半会不能发现陶杰也在，只要把人赶走，今天就算完成任务。 “陶杰，你也是读过大学的，明知道这样做不会有任何好处，也不能改变结果。何苦呢？走吧，就当今天我没见过你，也不跟你计较，算是给各自留点颜面。” 看着高霞这副不跟他计较已经是施舍的态度，陶杰笑了，“这位女士，我不过是回家路过，车被你们堵在这出不来。我没计较已经不错了，听你这话，怎么成我无理取闹了？” 高霞微怔，几年不见，他竟然牙尖嘴利了，“你这借口太拙劣了，还堵了你的车，那辆驾校的车不是你们开来的？” 见陶杰没否认，她深吸一口气，“我今天再跟你说一遍，也是最后一遍，赵婵不是你能惦记的，她的男朋友必定是最顶尖的，最出类拔萃的人。而你，趁早考虑一下别人吧。” “这是你说的，还是赵婵说的。”陶杰随手打开手机的录音功能。 如果看在赵婵的面子，他无论如何要对高霞尊重一些，可想起她当年羞辱爸妈时候撒泼的样子，陶杰兴不起半点这样的念头。 “谁说的有区别吗？我们家赵婵清大本硕毕业，大好前途。而你，我听说，这两年都找到工作吧？” 不等陶杰说话，她一摆手，“你怎么样，跟我们没关系。可赵婵现在什么情况，你知道吗？ 她刚毕业，就进入杭城一家科技公司，还拿到了价值千万的股权。你们之间这么大差距，注定没有半点可能。就算是想吃软饭，也打错主意了。” 说着，她压低声音，“听说，你妈到处找人给你介绍对象，还是看看吧，别错过了合适的。你说呢？” 对她说的话，陶杰脸色没有丝毫变化，不过录音却关了。 只要不是赵婵的意思，他完全可以无视，双手插兜，“说完了吗？说完你是不是可以让开了。” 高霞皱眉，“你什么意思？” 陶杰抬手指着高速口，“不管你们要做什么，堵在高速口办活动到哪也说不过去吧？” 他看都不看高霞，“要是你觉得这样更能体现被人捧着的感觉，也请别给别人造成麻烦。要是你不敢说，或者不想说，我可以代劳。” “就是这件事？”高霞有些诧异，陶杰居然没有纠缠赵婵的意思，只是强调他们堵住了高速口。 “要是让开，你就会走？”高霞不放心，追问一句。 陶杰点头，“不然呢，我想，你也没想过要请我们吃饭吧？” “好，这是你说的，要是你继续纠缠，别怪我对你不客气。”高霞说完转身，来到左副局长跟前，“左局，他们也不是有意的，可能有朋友被堵在高速有些心急。这样，我过去和康书记请示一下……” 左副局长当然知道低头不见抬头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道理，尤其在秀城这样的小地方，就算是平头百姓，也说不上会跟谁有关系。 “行，我等您消息。” 高霞离开，小跑着来到康河跟前，“康书记，没什么事，一个接人的有点着急。您看后面堵了不少车，要不然我们去县里再说？” 康河其实也看到了后面出口处被堵死，只是怕虎头蛇尾才硬着头皮没说，有了赵婵母亲这句话，算是解救了他的骑虎难下。 “好，我们的事重要，但也不能影响百姓出行。这样，咱们先让一让，然后去县里坐一坐，只是要耽误小赵一点时间了。” 事到如今，赵婵只能听之任之的点头，总不能让康河没面子，毕竟爸妈还在县里工作。 随着康河的吩咐，这一行人让开路口，到了路的另外一侧，高速口也随之开放。 警察们看到这一幕，也就散开不再围着陶杰他们。 铁柱用对讲通知小鹰，前后三辆迈巴赫簇拥两辆悍马的车队缓缓驶出。 康河此刻正在跟赵婵说话，不经意看到，顿时愣住。 秀城这种小地方，什么时候看到过这样豪华的车队？ 虽然相隔二三十米，他也看清六辆挂着临牌的迈巴赫和两辆悬挂申都牌照的悍马组成的车队。 高霞这时候又跑了回来，生怕陶杰不遵守约定，气喘吁吁的眼看过来，就看到这八辆车组成的车队在陶杰跟前停下。 什么情况？ 这难道就是陶杰说的，他被堵的车？ 她对车并不太关注，可那车头挂着的奔驰车标，她还是认得出来。 整个秀城能开奔驰的，也不过两只手都数得过来，什么时候聚到一起了？ 还有那前脸高大宽阔的两辆加长悍马，她参加婚礼的时候见过…… 眼看着车队停下，司机跑下来给陶杰开车，然后他拉着那个有点眼熟的胖子就坐了进去…… 高霞心情凌乱不堪。 …… 王超半个屁股坐在车上，脑子到现在都没反应过来，都发生了什么事。 迈巴赫…… 加长悍马…… 看着陶杰收起放躺的座椅，他连口水都不敢咽一口。 陶杰笑着扒拉他一把，“傻了？” “卧槽，你就是坐这车回来的？我刚刚还以为只是哪家婚庆公司搞来的。” 王超是懂车的，看着顶级内饰，那些出婚车的根本没法比啊。 “喜欢吗？回头整一辆开开。”陶杰说着打开隔档，“鹰哥按照导航走吧。” 前面小鹰答应一声，车队启动。 王超张大的嘴都没合上，嘴里一个劲念叨，“卧槽，卧槽，哎卧槽……” 高霞扑了个空，看着壕无人性的车队从自己身边经过，里面的陶杰连面都没露。 某种情况下，无视，才是最大的侮辱。 第169章 相亲记1 王超整个人都是懵的，他这段时间跟陶杰通话，明显能感觉出他有变化，却想不到变化会这么大。 豪车、保镖、手腕上……那是绿水鬼？ 兄弟，发达了啊！ “你这是……”王超指着这车。 “悍马是朋友借的。”不过陶杰很喜欢这种大家伙，感觉开出去跟坦克似的，安全系数直线飙升啊。 “我说的那，你朋友挺有钱啊。” 王超松口气，这辆悍马h6，按照内饰情况看，落地少说也得将近四百万。 以他一个月三千多的教练工资，一辈子都赚不来。 不过看到陶杰脸上的笑容不减，他猛的反应过来，“悍马是朋友的，迈巴赫是自己的？” 陶杰点头，“年货有点多，一辆也装不下，就多搞了几辆回来，反正也用得着。” 王超使劲的咽一口唾沫，眼珠子都要瞪出来，“都，都是你的？” 这迈巴赫倒不是贵的款，不过落地也近两百个了。 六辆…… “不是，杰子，你跟哥说说，你不会是被打击对象吧？”王超心都悬起来了。 “我要说是呢？”陶杰不动声色。 王超一把拉住车门把手，都要哭了，“杰子，你看在往日情分上，你把我放道边行不？你放心，这事我谁都不说。” “万一你要是点我呢？”陶杰掏出一盒烟，抽出一根递过去，“你说，我该怎么办？” 王超哪敢接啊，小眼睛卡巴两下，声儿都抖了，“杰子，你就饶了我吧，我家在哪，啥情况你都知道，我要是点你，你弄死我还不行吗？” 陶杰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一直笑到上气不接下气，“咳咳，超，你可乐死我了。” 王超这时也反应过来，自己被他给骗了，抬腿就是一脚，“卧槽，你个瘪犊子，差点吓尿老子。” 陶杰笑，“不过，我真有钱了是真的。悍马借的没错，迈巴赫也真是我的，你听我说。” 接着，陶杰把自己中了彩票的事跟他说了，也提到自己投资的事，说自己运气好，赚了钱，但赚多少只是含糊过去。 就这已经把王超给震的七荤八素，“我去，你这书没白念啊。” 光是听的就有些晕乎，王超干脆不想了，转移话题，“那你跟家里说没？” 陶杰摇头，“我怕他们一时半会儿接受不了。” 王超点头，别说老两口，连他都好像在做梦。 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陈姨今天给你安排相亲了，你知道不？” “啥？”陶杰瞪大眼睛，“啥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给我打的电话，要不然我能跟老板借车啊。”王超当时就坐不住了，“陈姨不让我说，打电话的时候，我就没敢提这事。谁知道你现在发了，农村的肯定相不中啊。这可咋整！” “怕什么，你以为要是我没钱，农村的就能看上我？等下看我眼色行事。” 眼看要进村了，陶杰连忙让小鹰通知车队停下，“记住，就说我在城里混不下去，回来去你们驾校上班，车是老板的，一个月工资两千五……” 车队在村头停下，陶杰拎着保险箱和王超换回了驾校那辆a6。 陶杰给老妈打电话，说自己马上就到家。 挂了电话，将王超的马甲扒下来穿上，陶杰都听到了家里人不少，肯定人都在。 王超对他家很熟，这两年陶杰没回来，有大事小情的，他没少往这跑。 车进了院子，陶杰下来，前后两年没回家，他甚至觉得恍如隔世。 房门打开，陈美娟小跑着就出来了，她身后的陶文彬叼着烟都忘了点，鞋也没提，却埋怨老伴，“着什么急，回来了又跑不了……” 陈美娟理都不理，出来就把儿子抱住，“快让妈看看……” 本以为回家会高兴，但当被老妈抱住，陶杰突然就湿了眼睛。 从小听话，被当成宝一样捧在手里，哪怕高考失利，家里都没说他一句。 为了他，不善言辞的老爸腰都累弯却没有一句怨言。 为了他，好美的老妈几年都没买过一件化妆品。 感受到老妈那粗糙得有些喇人的手捧着自己脸，陶杰把头埋到陈美娟肩头，借机蹭掉滑落的泪珠，“妈，我又不走，等下好好看。” “哎，哎，好。”陈美娟放开儿子，却牵起他的手，转头瞪了没捞到机会亲近的陶文彬一眼，“看什么看，赶紧给小屋炉子添煤，冻着儿子怎么办。” 陶文彬看到儿子，嘴都合不拢，听到媳妇给他安排活，抖了下披在肩头都露绒的羽绒服，“就你会交人……儿子，赶紧进屋，超，快进屋，你怎么穿这么点？” 王超缩了下脖子，看向陶杰，咽回去半句，“我，那什么，不冷。” 几个人进屋，陶杰一眼就看到炕上坐着的一位中年妇女，笑着点下头，“您好。” 陈美娟赶忙帮他介绍，“这是大王庄你王家二婶子。” 陶杰点头，“二婶。” 二婶子眼前一亮，把嘴上叼着的烟袋取下，“哟，这小伙子，可比照片上帅多了。” 陶杰嘿嘿两声，然后眼神扫过炕梢。 屋里除了这位中年妇女，在炕梢的位置上还有一位小姑娘不知所措的站着，看样子还不到20的样子，身材娇小瘦弱，但眉目如画，只是年纪关系，一脸青涩。 “小琴，来。”二婶子招手，把女孩叫过来，“小杰啊，这是小琴，我远房侄女，你们都是年轻人，认识一下。” 叫小琴的女孩脸跟熟透的苹果一样，暼了一眼陶杰就把头低下，小手捏着衣角，“你好。” 陶杰扶额，这都是什么事啊，这样子，都不知道成未成年。 “啊，你好。” “你看看，还害臊了。”二婶子呵呵的笑，“这样，嫌我们碍事，你们去那屋聊聊。都是知根知底的，要是看对眼，那以后咱们可都是亲戚了。” 这么简单直接加粗暴吗？ 陶杰都没搞明白，就被老妈推着回了自己的小屋，刚进去，那个女孩就跟着被推了进来。 俩人一时间大眼瞪小眼，气氛一时间有些凝固。 准备的手段都没用上啊。 看来，要想让对方知难而退，只能靠自己这张嘴了。 陶杰想到这，把马甲脱下来，放到衣架上，“你叫小琴？” 小琴嗯了声，就那么站着，乌溜溜的眼珠扫了下屋子，就继续低着头。 陶杰：…… 第170章 相亲记2 也不知道因为不熟悉，还是这丫头就是个闷葫芦，陶杰都有点搞不清楚，老妈这是多缺儿媳妇，怎么连孩子都不放过。 他毕竟是农村出来的，没见过也听人讲过，要是相亲的时候，一方被一方嫌弃，对日后再找对象，可是影响不小。 眼前这位明显年龄还小，要是他直接说不同意，相当于害了这孩子。 “坐一会吧。” 陶杰屋子虽然两年没住，可收拾的却干干净净。 屋子里烧着土暖气，温度正好，炕上的地板革都是新的。 小琴嗯了一声，然后片着腿坐在炕沿，实际上只是搭在上面一点，可见有多紧张。 “相亲的事，家里知道吗？” 陶杰说完就知道自己问了句废话，这可不是上学的时候搞对象还偷偷摸摸的，在农村出来相亲都是有二婶这样媒婆带着，家里哪有不知道的。 果然，小琴点头，悄悄的抬眼看了下陶杰，却立马又低下。 跟她这种点头yes摇头no的聊了一会，得知二婶跟她家说，陶杰家境殷实，能给得起彩礼，关键是男方还是大学生，在城里上班。 女孩之所以能来，主要是，相比于其他能出得起钱的，陶杰年龄大了点，不过学历却是最高的。 女孩才刚过十八周岁，夏天高考时因为突然生病，遗憾落榜，找了个在村里代课的活，每个月有1200的补助…… “怎么不复读一年，有点可惜啊。” 知道女孩是他高中校友，平时成绩在年级50左右，要不是恰好病倒，考个二本还是问题不大。 “家里没钱，我爸尿毒症，透析的钱都要靠我妈养几头猪支撑。”女孩声音不大，一点不像老师的样子。 时间过了一会，女孩也没那么紧张，交流也顺畅的许多。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陶杰也能理解，本来他就无意相亲，更何况对方在他眼里还是个孩子。 “这样，咱俩做个交易。”他沉吟一下，“我给你一笔钱，让你度过眼前的难关。有钱就还，没钱就算了。” 小琴抬头，神情愕然，“我，我……” 陶杰知道她误会了，摆摆手，“别着急，我的条件很简单，等下你就说没看中我，理由自己编一下，什么都行。跟你说，我在城里有对象，只是我妈不信。这样也省得跟二婶子不好交代，也不影响你日后找对象。” 小琴缓过神，好一会才明白过来，他是要帮自己。 “我不是在卖惨，你不用因为我的事这样。”小琴还是很有骨气的，手微微攥紧，胸腔里一丝悲凉弥漫开来，鼻子一酸，眼睛就起雾了。 男人都有种保护欲，尤其这对他压根不算什么的时候。 小琴的单纯和直白，让陶杰觉得不用去耗费心机，整个人也放松下来。 “没关系的，对你可能这是很难的一件事，可对我来说，却很简单。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是相过亲的人，相遇就是缘分。” 陶杰拉开自己原本书桌边的椅子，“记住，等会我出去的时候，就夸你好。等二婶问你的时候，你就照我教你的说，反正要表达的就是一个意思，没看上。” 小琴攥着衣角，下唇都咬得变了颜色。 她已经过了豆蔻年华，不是什么都不懂的年纪。 哪怕在高中时，以她的相貌，就算是平日里穿得寒酸了些，也遮不住漂亮的容貌。 追她的人并不少！ 本应该活泼开朗的年纪，可她因为家里的状况，十分自卑，压根不敢考虑读书以外的问题。 更别说早恋了。 她之所以没考上，除了生病，更主要是主观意愿。 她不想读书了。 只有落榜，回家嫁人，她才能让爸爸尽早得到治疗。 至于那些高中追她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连自己都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帮得上忙？ 可是爸爸这个病，如果拖下去，身体根本扛不住。 二婶说这次男方是大学生，在大城市工，虽然没什么正经工作，年纪比她大不少，但彩礼不会少，她就同意来见一见。 对她来说，只要能帮爸爸治病，根本没的选择。 但现在事情发展的有点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对方有对象，但家里不相信，就给他安排了这次相亲。 本来这样的误会解释开也就得了，可他却愿意出钱帮助自己，这让周晓琴不会了。 此刻，陶杰帅气的模样，顿时变得高大起来。 “小杰哥，真不用这样。”周晓琴站起身，鼓足勇气看向陶杰，“其实我相亲好多次了，知道我爸的病，所有人都觉得是个累赘，已经不是第一次被……” 看着小琴局促的样子，陶杰不免有些心疼，明明是在孩子的年纪，却承受了不该承受的生活重担。 “没事，放心吧，回头我帮你找医生，不过眼前的事还得应付过去。”陶杰也不给她拒绝的机会，抄起电话就打给了詹明月。 论关系，詹明月可以接触到的医疗资源应该才是最顶级的。 至于花费，这点钱不在陶杰考虑范围之内。 就当是帮了一个有缘的小妹妹，做好事也积德不是。 电话通了，陶杰报个平安说自己到家了，只不过家乡这有个亲戚得了尿毒症，问她能不能找到好点的专家。 詹明月很痛快，让他把资料发过去。 周晓琴十分激动，知道这人情欠大了，却也不敢舍弃这希望。 加了陶杰好友，把手机里爸爸每次看病检查的单子发给了他。 陶杰一键转发后，想一想又发了一段语音，“等我下次去京城，好好谢你。” 詹明月看到后微微一笑，随手回了句，“我无所谓，没人吃醋就好。” 陶杰：…… “行了，等消息就好。我这个朋友还是有点能力的，应该没问题。”陶杰说着，收起手机，“咱们先这样？等有了消息我第一时间告诉你。” 虽然还不知道行不行，但周晓琴已经热泪盈眶了。 她抬手擦了下眼角，滚烫的泪被拭去，小嘴喏喏的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行啦，别这样，再哭就不好看了。”陶杰是真把这个校友当个小妹妹来看，说话语气里都带着疼爱的味道。 伸手掏兜，还真有一包湿巾，都递给了小琴，“你擦擦脸，我先出去，别忘了怎么说啊。” 说着，推门出去！ 第171章 相亲记3 两个人在小屋十分钟还没动静，二婶子就笃定有戏。 “老嫂子，恭喜了，这俩孩子这是看对眼了，你就等着当婆婆吧！” 二婶子笃定有戏，嘴上说着讨喜话，把老陈乐的眼睛都眯上了。 又半小时过去，俩人还没动静，连二婶子都有点不淡定了。 “陶家嫂子，要不你去看看？这眼看天都黑了……” 陈美娟哪好意思，陶文彬更不合适，只能打起王超的主意，“超，要不你去？就说要吃饭了。” 王超本来觉得俩人就不可能合适，但看到周晓琴的相貌，也不确定陶杰会怎么想。 自己这兄弟可是妥妥的有钱人了，万一他想来个养成什么的…… 犹犹豫豫的起身，还不等走到门口，陶杰推门出来，差点撞上。 “你小子出息了啊。”陶杰以为他要来听墙根，一把掐住这货不容易找的脖子。 “陈姨让我叫你们吃饭……”王超这个冤，果断把老陈给出卖了。 扯着王超来到大屋，不等他说什么，二婶子跳下火炕，就直奔小屋，随手关了门。 陈美娟一脸热切的看着儿子，压低声音，“怎么样？” 陶文彬虽然没过来，但耳朵都支棱起来了。 已经在那边安排好了，陶杰就按照商量的来，“挺好的，模样也不错，就是，我比她大太多，也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陈美娟眼前一亮，“那你是没意见了？” “我有什么意见，妈，不得不说，你是有点办事能力的。”陶杰给陈美娟挑大拇指。 “那是，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你妈家里家外都是一把手。”说着，得意的朝着陶文彬那边扬了扬下巴。 陶文彬看到媳妇挑衅的眼神，故意扭过头，好像对老陈自夸自擂不屑，实际上，心里却乐开了花。 儿子这相貌，学历，在农村找对象还不手拿把掐？ 小姑娘他看了，文文静静的，应该稳了。 至于二十万彩礼，儿子转过来十几万，加上家里的积蓄应该差不多。 实在缺的，找亲戚朋友周转周转，等接了礼金，应该就能换上…… 一家三口都“喜不自禁”，只有王超在那边在心里忍不住吐槽，“草，这他也能下得了手，果然有钱人玩的花……” 时间不长，二婶子那边也回来，满脸喜色，“老嫂子，陶大哥，恭喜了，人家姑娘点头，这事成啦。” 陈美娟虽然早有预料，还是忍不住笑弯了眼角，“多亏他二婶费心了，你说说，这闺女我一眼就看中了，还真跟我们家有缘。” 陶文彬嘴笨，这时候也连忙给二婶点烟，“弟妹，抽一根，抽一根。” 陶杰：…… 看着这一幕，嘴角直抽。 啥情况？ 好像剧本不是这么编的啊。 自己明明在那屋跟周晓琴都商量好了出来的，到底哪出问题了？ 趁他们没注意，掏出手机打了个问号给周晓琴发了过去。 周晓琴回的很快，“对不起！” 陶杰更懵了。 啥意思？ 不等他再打字，周晓琴又发了一条，“晚点说。” 晚点说？ 看爸妈这两口子眉开眼笑的样，再晚家里都要定日子了。 可一想到小姑娘不容易，只能忍下来。 陈美娟和陶文彬张罗吃饭，二婶却十分坚决的拒绝了，“我是吃来的，小姑娘也着急回家，咱们以后这亲戚做成了，有的是机会。” 陈美娟是诚心留，但二婶也是坚决要走，只能听人家的。 “他二婶，这有车，跑一趟送你们。你看看，忙前忙后的，连口饭都没吃。”陈美娟过意不去，说着还抓住二婶子的手，塞她兜里一个红包。 二婶子笑容更盛，“不用，没多远，我骑电动车带小琴就行。你放心吧，不会摔到你儿媳妇的！” 说着，来到外屋，招呼一声小琴。 周晓琴从小屋出来，红着脸小声跟陶文彬和陈美娟告别，“叔叔，阿姨，我走了。” “哎哎，你说这孩子，饭都没吃。”陈美娟变戏法一样，又掏出一个红包塞进周晓琴棉服外侧兜，还用手按住，“这见面礼得收着，不兴撕巴，这是规矩。” 周晓琴哦了一声，松开手，没敢看陶杰一眼，就跟着二婶子出门。 陶杰一脸懵逼，第一次当导演，好像就搞砸了。 陈美娟直到二婶子驮着周晓琴的身影消失才回来，满脸喜气都收不回去了，“超，今天别走了，在家喝点。” 陶杰突然一拍脑门，“妈，你做了多少饭？” 都已经晚上七点了，铁柱小鹰他们可还在村子口等着呢。 “大半电饭锅，够你吃的。” 陈美娟说着就准备放桌子，却被陶杰拉住。 “妈，那啥，还有十来个人跟我一起回来的……” 陈美娟抬腿就给他一脚，“滚犊子，天刚黑你就吓唬你妈。还十来个人，哪呢？魂啊？真有我给他们上柱香。” “不是，真的，你问王超。”陶杰拉过死党，“这不是听说家里相亲，我就没让他们过来，都在村子口等信呢。” 王超也帮着证明，“陈姨，真的，我们一起回来的。” 陶文彬最先反应过来，“你这办的什么事啊，好像咱家差这一口饭似的，赶紧打电话叫过来啊，等这么半天，还不得冻坏了。” 陶杰答应一声，给铁柱打电话，“进村第一排第三家，我在门口等你们。” 陈美娟看儿子打了电话跟没事人一样，推了陶文彬一把，“你说说，也不知道出去接一下，这情商像谁了？” 陶文彬刚想反驳，却没找到借口，悻悻的转身，“来不及做饭，我煮点挂面……” 陈美娟看陶杰还不动，刚要“教育”儿子，就看到窗子有灯光晃过。 陶杰这才穿上羽绒服出门，她也跟了出去。 漆黑的夜色被一辆辆车的车灯打碎，六辆大奔一字排开，中间还有两个如同钢铁巨兽的悍马…… 不等她反应过来，车门打开，后备箱掀起，一个个精壮的小伙子搬着各式烟酒糖果的箱子就先后走了进来。 第172章 办人事 陈美娟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这是闹哪一出。 拉着儿子的胳膊不松手，“小杰，咋回事啊这是？你可别吓唬妈。” 陶文彬看着一排人抱着东西走进院子，也不知道咋安置了。 “你儿子赚钱了呗。”陶杰说着，拍拍老妈的手，然后问，“这是我置办的年货，你看看放什么地方合适。” 陈美娟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让开门口，“先放屋里……你们好啊。” “阿姨好，叔叔好。” “阿姨好，叔叔好。” “阿姨好，叔叔好。” …… “哎，哎哎。” 一个个经过的都打招呼，让老两口应接不暇。 一趟又一趟，每个人搬了五回，才算是把东西都搬了进来。 陶家大屋的地上一半空间都摆满，甚至摞起半人高。 扎着围裙的陶文彬挨个给发烟，“你们说小杰这孩子也没提前打个招呼，我下点挂面，这就吃饭。” 小鹰接过烟，却跟大家一样都没点，“叔叔，别忙了。我们等下回县里吃一口，顺便找个旅店，不然家里也住不下。” 陶杰一想也是，“那行，给我留辆车，让我同学带大家去吃顿好的。” 跟王超也不是外人，用不着客气，“铁柱，帮我搬两箱酒放奥迪车上。” 王超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玩意，咱也喝不惯……” 他入目一看包装，酒就是台子，烟就是华子，还两箱，一箱就差不多是他两年工资。 陈美娟倒是拉住了王超，“让你拿你就拿，什么时候学会装假了。” 王超这两年不管是播种还是秋收，没少过来帮忙，这情谊她可不忘。 铁柱搬酒，陶杰又搬了两箱烟跟出去，把东西放好，拍拍王超肩膀，哥俩上车。 “超，好兄弟一辈子，感谢的话不多说，给你还准备了一份见面礼。” 说着，把之前拿到他车上的保险箱拽过来，咔哒一声推开锁，打开盖子。 王超心都一紧，“卧槽，你干嘛？” 看他一脸紧张，陶杰给他一拳，“安家费，过了年带着你家大姨跟我去申都，我身边还是缺人。” “你可拉倒吧，我就一个开车的，能干啥？” “能干的多了。再说，干不好还干不坏？大姨陪着我爸妈，也算有个伴，你到时候费点心多照顾照顾他们，我也安心不是。”陶杰知道他到现在也没个女朋友，家里就剩下老妈一个人，带着一起走，也算没有牵挂了。 王超讷讷的有些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梗了下脖子，“草，我这是走了什么逆天的运气，有你这样的兄弟……” “说什么呢，以后吃香的喝辣的，随便你选。”扳过他脑袋，陶杰跟他撞了下，“等下带他们吃饭，你结账，就当回扣了。” “草，又不是请不起。”王超鼓出个鼻涕泡，赶紧找纸巾擦了，丢出窗外，心情还有点不能平静。 “行，那我回去了，钱自己放个安全的地方，明天存起来。”说着，陶杰就要下车。 “等会。”王超又抽张纸巾拧了把鼻子，“同学会的事你知道不？蒋非凡张罗的，说是赵婵也会去。我怕你不回来，就没跟你说。” “什么时候？”说实话，陶杰是不太愿意参加这种活动的。 这几年自己没回来，加上本身跟他们就尿不到一个壶里，可赵婵也去，他就有点意动了。 “明天晚上六点，县里宴宾楼大酒店。蒋非凡包了个宴会厅，把班主任和科任都请了。” “行吧，去看看老师也好。明天你什么时候方便，我去接你。”陶杰对班主任罗大有还是很尊敬的，当初也算没少照顾他。 “我都什么身份了，还上个毛线的班？以后，什么时候都方便。”王超拍了下保险箱，一脸倨傲。 看着王超带着他们去了县城，陶杰留下一辆车，把车开到院里，省得明天早上被路过的牛羊剐蹭。 等他进屋，就见老两口并排坐在炕沿上，盯着他一言不发。 “咋了？人也走了，咱们是不是也得吃饭啊。”陶杰捂着肚子，中午吃的，到现在还真饿了。 “等一会吃饿不坏你。” 陈美娟一脸严肃，她刚刚可是跟陶文彬好顿分析，儿子怎么就突然有这么多钱了！ 给他们转的十多万不说，光是屋里这些东西，没个几十万都下不来。 要知道，这年头钱不是不好赚，只是赚钱的生意都写在刑法上，儿子要是有这个章程，毕业之后还能风里雨里送外卖？ 要是变化，不过是考上了研究生。 啥研究生能这么赚钱啊。 陶杰没办法，只能拉个小凳子坐在他们对面，乖乖的手扶膝盖。 “说，这钱都是哪来的。” “赚的啊。”陶杰就知道会有这一遭，于是从兜里掏出手机，里面有中奖彩票的照片。 彩票被收回了，但是找张照片还是可以的。 “我前段时间买彩票，中了奖，然后又用这笔钱做了点投资……” 陈美娟半信半疑，接过他手机，“中奖？中多少？开玩笑不是，你当主任是摆设……” 用手指划着照片，从彩票，到兑奖，再到陶杰签字……一张张照片都可以确认，他真的中奖了。 而且还间隔时间不长，两次中奖！ 陈美娟又扭头看一眼地上的小山一样的年货，“中奖也没你这么花钱的，把钱交出来。” 说着，把凑过来看照片的陶文彬撞开，“花钱大手大脚的，还真是你儿子。” 陶文彬委屈，“我身上超过两百块钱的时候都少，也得有机会大手大脚啊。” 陈美娟横了他一眼，想想也是，又调转枪口，“你还有多少钱？交出来，过了年我跟你爸和你一起走，看看先把房子买了。搁你手，妈不放心。” “还剩……不老少。” 陶杰是说不明白了，很显然，中奖家里还能接受，要说他又赚了上千亿，他真怕老妈扛不住这沉甸甸的幸福。 “一千万总有吧，我也不全要。”陈美娟觉得自己心跳都加速了，咳嗽一声，“妈给你存着，省得掉坑里抓瞎。” “这话说的，怎么就掉坑里。” “我说的怎么了？现在谁好人还投资啊。新闻你都不看啊，股市股市不好，楼市楼市不好的。” 陶文彬觉得媳妇这话有点晦气，刚想表现一下，就被镇压了。 “不过我儿子运气好，现在买房能省不少……”陈美娟满心都是儿子的事，“这也算是双喜临门了，小琴这孩子我看着也挺喜欢的。” “妈，我跟你说个事。” 陶杰准备坦白，却被老娘一眼瞪了回来。 “说什么事？说啥，这儿媳妇我也认下了。不就是有两个钱了嘛，咋了，这就要当陈世美？” 说着她抄起扫炕的掸子，用竹棍一头指着陶杰，“你敢不办人事，我今天弄死你。” 第173章 夜聊 陶杰傻眼了，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他本想好意帮周晓琴一下，结果忽略了老妈的正直。 “我也没说啥……”血脉压制，他没有半点反抗能力。 “就是，孩子现在还没吃饭呢……我去把菜热一下。” 陶文彬给了儿子些许支持，但看老婆眼神扫过来，立马就熊了。默默起身去给灶台添把火。 陈美娟气势不减，“我跟你说，你现在有了钱是好事，也不是好事。有多少女孩子都是为了钱跟别人在一起的，你都亲身经历过，怎么就不知道吸取教训？” “也不是……” “不是什么？城里的小姑娘懂打扮，会哄人，也会骗人。县里那个老赵家怎么了？满世界嚷嚷你老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气不过，找她理论，被骂的那叫狗血淋头。” 说着陈美娟胸口起伏，这口气五六年了都没咽下去。 接着不等陶杰说话，她挥舞着鸡毛掸子，“还有小杨，你处这俩对象了吧？为啥跟你过不到一起？还不是因为没钱没地位？要我说，还是农村孩子朴实，小琴就不错，是个过日子的。” 陶杰跟霜打了一样，他实在不敢在老妈气头上跟她争执，只能低头认怂。 见他低头，陈美娟也舍不得，儿子两年没回来，也不能刚见面就剑拔弩张的不是，于是岔开话题，聊了几句上学的事，一家人坐下吃饭。 吃完饭，陶杰准备表现一下却被她拦住，“你爸猫了大半个冬天了，让他锻炼一下。” 陶文彬：…… 土暖气也就安全系数差点，不过烧起来屋里还真暖和，尤其摸一把滚烫的火炕，能一直热乎到天亮。 陶杰脱鞋上炕，熟悉的感觉让他满心欢喜。 陈美娟还准备问问他工作的事，没等开口，电话就响了。 掏出电话，眯着眼看了下，脸上堆起了笑，“他二婶子，到家了？” 都不用外放，陶杰隔老远都能听到里面二婶子的笑声，“到家了到家了，嫂子，我跟你说，小琴这孩子，你们老陶家算是掏上了，模样俊不说，还孝顺顾家，以后小两口肯定恩恩爱爱的。” 陈美娟乐的眼睛都弯了，“还不是他二婶有眼光，我们小杰啊，现在也出息了，等一到年龄，就让他们登记，以后生了孩子，也忘不了他二婶。” 二婶子今天收了红包，心情也格外好，“看嫂子说的，都亲戚里道的，有好事我当然想着你们。对了，你看这人也相中了，转眼就过年，你是不是让小杰带着人家姑娘去县里逛逛？” 农村相亲的对象，除了去县里逛逛街，买点衣服，也没别的太多接触机会。 甚至有的会把给姑娘家买衣服的钱，在相亲的时候，媒人都谈好。 二婶子今天一个是有点晚，再加上红包很厚，给忘了提。 “行啊，应该的，我明天就让小杰去接人。还得麻烦他二婶跟小琴家说一声。”陈美娟底气十足，连问都不问需要花多少钱，直接就给做主了。 “没问题，包我身上。不过大嫂子，你明天要是过来，咱不如直接把彩礼过了，有我在这，也算把这事定下来。要不然就这么直接把人家小姑娘领走，也不合适，你说是不是？” 二婶子这是一环套一环啊。 陈美娟倒是觉得没什么，只不过她一点准备没有，“他二婶，彩礼倒行，可我还没取钱……” “那倒没事，先把事定了，钱晚一天两天不要紧。”二婶子很痛快，主要是陶家在附近口碑好，吐个唾沫都算钉，答应了，她就能给周家一个交代。 陶杰下地拿出自己手包，把里面的钱抖落出来。 不多不少，正好二十万。 这是佟慧给他准备往红包里塞的钱。 他倒不是多积极，只是想着这钱要是先给了周晓琴，她爸没准就能早一天得到治疗。 陈美娟没想到儿子会随身带这么多现金，趁着电话还没挂，赶紧改口，“她二婶子，钱的事我想办法，咱就明天过礼吧。” 她是怕夜长梦多，只要把彩礼给了，儿子也不能随意反悔。 只是，她小瞧了现在的儿子，别说二十万，就算是两百万，他会在乎？ 二婶子一听，脸上的褶子都乐出来了，“那些，我现在就跟老周家说。明天早上早点过来，办完事让小两口早点走。” “哎，听他二婶的。” 着急给周家打电话，二婶子客气两句就挂了电话。 陈美娟松口气，过来把钱就搂到一块，“我跟你说，这钱可是花了，你要是给我三心二意的，看我能不能饶你们爷俩。” 陶文彬刚给土暖气的炉子添上煤，听到以后把门开个缝，“我又咋了？” “没咋不能说？”陈美娟四下找家伙，“你是飘了。” 陶文彬撇嘴，直接关门。 不过炉子的火光映衬着他已经不再年轻的面庞，嘴都合不拢。 看到这一幕，陶杰突然眼睛一红。 人生在世，不如意十之八九，图的不就是个家和万事兴吗？ 晚上，他在小屋睡的，刚躺下，手机屏幕就亮了下。 拿过来一看，周晓琴发来一条消息。 “睡了吗？” 陶杰这才想起来，都忘了问她怎么回事了。 “还没，正好跟你聊聊，咱俩说好的事，你怎么变卦了？” 看到对方正在输入，停顿，然后又继续…… 陶杰也是有耐心，看她怎么说。 足足有五分钟，那边删了写，写了删，最后一条长长的信息才发过来。 “对不起，我实在没办法。 我爸的病需要好多钱，我又没什么能够报答你的…… 我知道你有对象，我也没想过要影响你们的感情。 可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只能把我自己抵押给你。 不管做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能帮我爸爸看病！ 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才对二婶说，我也同意。只有这样，才名正言顺一点，要是我不听话，你可以起诉我要彩礼。 要是你不放心，我给你打欠条也行。 只是，我怕自己这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要是你觉得为难，明天可以不用过来……” 陶杰：…… 第174章 过彩礼 不得不说，周晓琴这段文字，有点道德绑架的嫌疑。 可陶杰见过她本人，也知道一个人在面对绝境的时候会有多绝望。 一旦抓到一根救命稻草，都会死死攥住不松手，更何况她还看到了希望。 “先度过眼前吧。” 叹息一声，给她回复了一句，然后熄灭了屏幕。 只是他想睡觉，现实却不允许。 佟慧和宋律那还没有报过平安，于是她们的信息就追了过来。 各自聊了几句，这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他窝在热乎乎的被窝还没醒，就被老妈给掀了被子。 “都几点了，赶紧起来，别让人家那边等。” 没办法，起来洗漱，吃饭。 然后启动车子拉着换了一身新衣服的陶文彬和陈美娟，在他们指点下朝大王庄而去。 两个村子距离不足八公里，要不是路况太差，都用不上五分钟！ 可他们愣是十多分钟才看到村子影。 陶家没有那么多至亲的亲属，姥姥姥爷，爷爷奶奶已经过世，爸妈都是独生子女，有些堂兄弟来往并不密切。 所以来的时候只有一家三口。 “前面，屋顶铺红瓦那家就是。”陈美娟比较熟悉，给陶杰指路。 下道就是，离的不远。 当车子出现的时候，大王庄瞬间轰动了。 现在的小孩子都知道奔驰宝马，不认识迈巴赫，但懂车标啊。 二婶子家门口停了一辆大奔，顿时不少人出来看热闹。 大人都远远看着，小孩子却围过来一群叽叽喳喳的蹦蹦跳跳。 陶杰车上还有糖果，就掏出来，给小孩子分下去。 小孩子也不认生，一个个说声谢谢，欢天喜地各找各妈去了。 二婶子从院子里出来，一看陶杰开的车，当时就愣住。 前面听陈美娟说他开车回来的，但她明明记得陶杰跟一个胖小子开了一辆驾校的车啊。 走过来还有点犹豫，“嫂子，这是你们家小杰的车？” 陈美娟也算是扬眉吐气了，笑着摆手，“可不是嘛，你说说，他也没提前打招呼，开了十来辆车回来，连做饭都来不及，司机都只能去县里对付一口……” 二婶子惊了，“昨天晚上在你们村口停的车，都是送你家小子的？” 陈美娟也不隐瞒，满脸都是喜气，“可不是，你说说这孩子，跟没长大似的。” 二婶子：…… 大奔啊，就算是现在车便宜了，也得几十万啊。 她顿时就觉得昨天的红包没那么香了。 不过还好，现在只是定亲，后面还有。 马上期待让二婶子恢复了精神，“进屋吧，老周家都来了。我跟你说，这可是老实人家，人家孩子岁数还小，咱也别太抠搜了……” “那不能，咱也不是那种人啊。” 陈美娟早上从陶杰手里抠来了1300万，豪气的很。 陶杰和老爸落在后面，手里拎着给媒人的礼物。 家里也实在没别的，四条华子，四瓶台子，两袋徐福记，两盒德芙，凑够了四样。 要不是陈美娟拦着，懒得开包装的陶杰就成箱拿了…… 进了院子，陶杰就看到周晓琴在屋里站起身，迎了出来。 还是昨天那套浅红色的棉服，把小脸衬托得也格外粉嫩。 怯生生刚叫了一声姨，就被陈美娟拉住小手，“进屋，这么冷的天别冻着。” 周家来也只是周晓琴的舅舅过来的，一看就是老实的庄稼汉。 陶杰给上烟都有点拘谨，反过来还要给他点烟…… 二婶子一看陶家拎来的这些礼，嘴都合不拢了，一个劲让几个人上炕暖和暖和…… 陶文彬也就是出个人，基本上都是陈美娟在沟通。 “这就是亲家吧？”知道这是周晓琴舅舅，老陈这个热络，“要不是道远点，也不能让亲家等这么长时间。” 周晓琴舅舅一脸紧张，一说话就站起来，“没啥，没啥，俺们也是刚进屋。” 除了他们，村里也有好事的来看热闹，于是陶杰就一个个称呼过去，大爷、二叔，三哥、四姑、五婶子的，点了敬了一圈烟。 “大嫂子，小杰这车得几十万吧？”二婶子坐炕上热络的给老陈剥糖。 陈美娟只是一笑，“谁说不是，也就舒服一点，花那么多钱，也没觉得有多值。” 凡尔赛的一匹！ 二婶子都不知道该怎么接了，只能进入主题，“小年轻的事咱们不懂，不过今天可是大日子，作为婆婆，大嫂子有没有点表示啊。” “必须有啊。”老陈说着，示意给她拎着包的陶文彬。 老陶赶紧把包给她递过来，还不忘跟周晓琴的舅舅点头打招呼。 搞得这位老实人忙不迭的站起身陪笑。 陈美娟从包里往外掏钱，一五二五，数了二十万，往媒人面前一推，“这是彩礼，另外……” 她又往外掏出来两摞，“一会俩孩子上街，给孩子点压腰钱，想买什么就买点什么。” “哟，这婆婆大气。”二婶子当即就开捧，“你看看，昨天一个万里挑一，今儿还有。就你，大嫂子，不是我说，就活该你有福气。” 老陈强自掩饰，但耐不住嘴角压不住，“以后都是自己孩子，哪还能舍不得。对了，还有三金还是五金的，等下要是看上了，让小杰给你买，别怕贵，咱就结这一回婚，不能让人说咱小气。” 周晓琴懵了，她也想不到陶杰会这样简单粗暴，一时间低着头，光顾着脸红了。 她舅舅这时候反应过来，嘴上叼着华子，从兜里掏出红塔山，“亲家，抽烟……” 二婶子这时候也不提周家是她远亲的事了，清清嗓子，“大兄弟，娘亲舅大，老周家的事，你能做主吧？还有什么要求没？” “没有，没有，亲家敞亮，哪还有啥说的。” “那这个事可就定下来了，等下我跟你一起把钱送到老周家。小琴就跟陶家小子去城里逛逛，这没问题吧？” 周小琴舅舅嘿嘿笑着，“没问题，那有啥问题。” 二婶子一摆手，“现在都讲究效率，咱也与时俱进，咱们这就分头行动。” 说着，把周晓琴拉过来，抓起陶杰的手，将她冰冷的小手放进他手心，“人，二婶可就交给你了。” 第175章 情妹妹 周晓琴的手凉的都冰人，陶杰发觉她有点抖，就轻轻握了下。 远没有昨天发那段话大胆，周晓琴此刻大脑一片空白。 直到上了车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的要系安全带，却找不到卡扣。 陶杰帮她把副驾的插片取下，她才知道自己出了丑。 “小琴，到咱家你放心，小杰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帮你。咱两个外姓的，收拾他们爷俩，轻松加愉快。” 老陈现在是彻底放开了，儿子有出息，又找了个称心如意的儿媳妇。 老公虽然话不多，却老实本分。 她都坐上了几十万的豪车，这辈子也算是没白活。 唯一有点放不开的，就是没让儿子开着车去县教育局走一圈…… 周晓琴对陶杰心中有亏，也不敢多说，却对陶杰这种氛围羡慕不已。 她家以前也这么欢快，可自从爸爸病了以后，早已经没了欢声笑语。 把老两口送回家，陶杰就开着车带着周晓琴往县城走，路上给铁柱打个电话，约好在县里他们住的酒店外见面。 挂了电话，还是陶杰打破沉默，“早上我朋友来消息，说专家找到了，过了年随时有时间。你回家说一声，年后我送你们过去。” 周晓琴啊了一声，惊喜来得太过突然，她脸色潮红，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至于我们的事，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你也不用在意。我就当多了一个妹妹，你说呢？” 周晓琴咬着唇，脸色变得有些苍白，轻轻的嗯了一声，低着头不再言语。 半路又接到宋律的电话，“两个事，一个好事一个坏事，你先听哪个？” 陶杰带着蓝牙耳机，忍不住嘴角翘起，“先听坏事吧，先苦后甜。” “可这事好事在前啊。”宋律声音格外娇媚，“要不然先听好的？” “你说的算。” “韩卫进去了，不管他会不会咬出来人，十年打底！” “嗯，是好事。坏事呢？” “他爸韩布衣也被工作组谈话，不过应该能脱身，所以这仇算是结下了。”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只要不下黑手，我无所谓。” 陶杰心情很好，要不是身边还有个周晓琴，他都哼一曲青纱帐助兴！ 别说十年，就算是关他一辈子，都算是便宜他。 不过现在也好，李氏已经倒了，他一进去，总算没人打李清婉的主意。 “李氏那边……” “欠的账肯定是收不回来，不过还好，我们第一个起诉，做了财产保全，损失不大。” 陶杰嗯了一声，“还有事吗？我在开车。” 宋律撇嘴，“那么大老板，就没带个司机？算了，长话短说，这些操盘手怎么办？你这走了也没交待，都放羊了。” “一人给他们两千的额度，就当练手了。”陶杰觉得这样也不是事，反正有的赚，也不怕他们亏，正好借这个机会，看看这帮人的水平。 “行了，你慢点开，给家里人带好。” 挂了电话，陶杰看了眼拘谨的周晓琴，“等下想去哪？” 同学会在晚上，他白天还真没事。 周晓琴摇头，在县城上的高中，她却什么地方都没逛过。 陶杰一问，她满脸茫然。 “那就听我的，先买衣服，然后去商场转转。”眼看着到了酒店门口，陶杰帮她做了决定。 停好车，铁柱跟小鹰就迎过来，跟在后面的是喝多了也没走的王超。 这货一大早还是酒驾，把奥迪给驾校老板送去，毫不留恋的就打了辞职报告。 看到副驾驶的周晓琴，王超眼珠子差点瞪出来，“不是，你这就领出来了？” 下车给这满脑子不健康的货一脚，“想什么呢，以后就当多个妹妹。” “是不是情妹妹，还不随便你说……”王超嘀咕完一挥手，“走，上楼吃早点。” 他刚把钱存上，摇身一变也算是百万身家，说话硬气的很。 陶杰吃过了，却不知道周晓琴吃没吃，就没推辞。 上楼，自助餐厅，人均消费38，这在秀城这小地方已经算得上非常高端了。 周晓琴见陶杰没说话，只能就乖巧的跟在他身后。 进去跟回来的几个充当司机的护盾员工也在，大家都在选东西，唯独周晓琴却没动。 陶杰问她怎么了，她才说，早上在家吃过了。 “不饿就不吃，中午请你吃大餐。不过，可以拿点喝的。” 经过陶杰提醒，她拿了两盒酸奶和吸管，坐下后还给了陶杰一个。 “等下我们要去逛逛，大家来一趟，看上什么特产可以带点，不过山参鹿茸什么的就算了，不懂行的只能被宰。我也不懂，回头找个行家给大家买真货。” 陶杰不走，这帮人却用不着都在这等他，除了铁柱和小鹰留下，剩下几个人今天就开车回去，然后就放年假了。 王超举手，“有没有我的份？” 陶杰点头，“当然有，这活还得落到你身上。钱你先垫着，就找两百个花。” 脖子一挺，王超艰难的把大半个煮鸡蛋咽下去，“滚，爱找谁找谁……” 众人哄堂大笑。 周晓琴有了陶杰，她看到了爸爸病情的曙光，整个人也开朗许多，被大家感染的也笑。 叼着吸管，翘起嘴角，一缕阳光照来，纯美得一塌糊涂。 陶杰和她只是喝了一盒酸奶，但王超还有其他人却一个比一个能吃。 以至于后来周晓琴就成了搬运工，忙着给他们取餐。 乖巧，安静，懂事，还不到一顿饭时间，这小妮子就成了团宠。 吃完准备下楼，酒店的经理却找了过来，“请问，楼下的迈巴赫和悍马是诸位开过来的吗？” 小鹰站出来，“怎么，有事？” 经理一看他这气势，生怕误会，赶忙解释，“不是我，是我们县的康书记，来电话，也不知道各位老板是路过还是考察。要是老板们有时间，他想赶过来跟各位老板认识一下。” 小鹰一听是这事，就扭头看向陶杰。 陶杰摇头，“你去吧，回头留个电话。” 不是没有想过回馈家乡，但是陶杰却不打算出面。 有了钱，有了名，就算是想回馈家乡，光是捐款，其实半点作用不起。 可你要是办实业，哪怕跟别人一样在税收和土地上得到点扶持，在别人眼里就会觉得你是在占便宜。 有些事不是想做，就可以随便做的。 第176章 路窄 只不过两年没有回来，秀城在陶杰眼中变化却极为惊人。 不是变的有多漂亮，而是数不清拔地而起的楼盘让他有点找不到北。 更让他迷糊的，这些楼盘没有半点美感，好像用的同一张图纸，而且还是一个施工队干的活。 幸亏有王超在，在他的指点下，小鹰开车把陶杰和周晓琴送到原来的百货。 下车看到新换的牌匾，才知道现在更名为凯斯商厦。 “哥，我不用买的。” 周晓琴说着，把陈美娟给的两万块钱掏出来，“这钱你拿着，我有衣服。” 越是懂事的孩子，往往越是亏待自己。 陶杰不免心疼，朝她伸出手，牵着她往里走，“这声哥都叫了，那今天就听我的。” 秀城发展还是很慢，商场改了面貌，里面的商品档次却没有提升太多。 触目可及的，大多是低端品牌和连锁店，还有不少打着精品店牌子的外卖服饰掺杂其中。 连着两天相见，周晓琴都穿着同一件棉服，看着跟羽绒服很像，实际保暖效果却差很多。 就带着她来到波登专卖店。 给她找了一件长款的白色羽绒服，让她试衣服，她却死活不干。 “怎么了？试一试，又不是一定要买。”陶杰只能采用缓兵之计。 周晓琴好一会才磨磨蹭蹭的把身上的棉服脱下来，陶杰一眼就看到她身上毛衫袖口都脱线了…… 怪不得。 自己家里曾经也没那么宽裕，但衣服上总没有破旧到这种程度，可见周家顶梁柱倒了以后，日子过得有多拮据。 接下来，陶杰压根不管周晓琴的反对，几乎从里到外给她都买了好几套。 连内衣店都没错过，把她带到门口，让老板娘帮她选最少五套换洗的内衣。 铁柱这保镖都混成根本拎包的了，手里拎着好几个袋子，都是周晓琴的东西。 等她从内衣店出来，手里拎了个小袋子，小脸蛋红的像熟透的苹果。 “好了，我们逛逛金殿，然后找个地方休息。”陶杰朝她伸出手。 周晓琴犹豫一下，最终还是把小手放进他的掌心。 老凤祥，老牌金店，在北方比较常见。 营业员看到两个人进门，就迎上来。 “看看金货？是准备结婚还是纪念日？” “我们就看看。”周晓琴怕陶杰花钱，赶忙接茬，然后摇了下手。 “做戏做全套，我们要是不买，别人怎么看？”陶杰吓唬他，“要是让我妈看出来，别看她喜欢你，但这彩礼她可是会往回要的。” 周晓琴当时就没了动静。 一般北方农村结婚都是三金，金项链，金戒指，金手镯。 不过陶杰却没管那些，连手链脚链都给安排上了。 周晓琴压根没有反抗能力，从头到尾都好像牵线木偶随营业员摆弄。 打包算账，一共五万出头，陶杰觉得好像还差点什么，一眼就看到她手腕上电子表。 对，再买块表，也就圆满了。 结账刚要出门，迎面就撞上一对熟人。 高霞和赵婵！ 赵婵昨天没看到陶杰，被裹挟着到了县委开了个临时的座谈会，听康河云里雾里讲了一大通，才脱身回家。 到家刚扑倒床上，就听到母亲高霞说遇到陶杰的事。 当然，高霞口中的陶杰，还是那个不争气，不外乎他贼心不死追了回来，还为了装面子不知道在哪雇了一个豪车车队云云…… 赵婵当时就蹦了起来，“你怎么不早说刚刚遇到的是陶杰？” “陶杰怎么了？你们不是早就分手了嘛。再说，你现在都什么身份了，可不能被他沾上。”高霞当时就变了脸。 赵婵也冷静下来，“你知道我股份是怎么来的？” “不是你们领导欣赏你，为了留住人才……” “那是陶杰给我们公司拉的投资，条件就是要给我5%的股份。”赵婵眼泪都下来了。 她都能想到今天陶杰被她母亲冷嘲热讽有多心寒，忍不住自己身子都在发抖。 “他，他连个工作都找不到，凭什么给你投资，你可别被他骗了。还有，你不许再跟他联系，省得甩都甩不掉，你是没看见他妈有多难缠……”高霞当即否认，她怎么会相信，一个“烂”学校毕业都没工作的人有这样的本事。 要不是提到陶杰母亲，赵婵非要跟她争辩个结果，可一想到两家关系，她顿时就没了心情。 听着母亲在那翻出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只能堵住耳朵…… 今天一早蒋非凡给赵婵打电话确认同学会的事，被高霞听到，就非要带她出来买点首饰。 也不知道是高霞跟陶杰冤家路窄，还是赵婵与陶杰心有灵犀，就这么巧，在金店遇到了。 陶杰看到这母女俩，倒是镇定，可赵婵看到他牵着周晓琴，当时就愣住了。 高霞当时脸色就变得铁青，在她心里，不用问，陶杰肯定是跟踪来的。 至于跟踪怎么跟到了她前面，她想都不想。 上下打量周晓琴两眼，见她好像害怕一样躲到陶杰身后，冷哼了声，把赵婵一把拽到身边，好像抓不紧就会被抢走一样。 “哥……”周晓琴怯生生的喊了声，然后躲在他身后看向赵婵母女心里一酸。 赵婵什么都没听见，唯独这一声哥听到耳中如同天籁之音，当即眼中也有了神采。 给陶杰一个眼神，然后扯着她妈就往里走，“你不是说要给我买东西嘛，还不快点……” “买，怎么不买，咱们可不是光看不买的人，今天妈给你照两万花。我跟你说，今天晚上说是你们同学会，康书记也是要去的……” 两个人擦肩而过，赵婵偷偷碰了下陶杰的手。 这个小动作让陶杰无奈的叹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高霞这样捧高踩低的人，不把她脸打疼，她是不会改变的。 更何况，以赵婵对自己的了解，就算是摊开说了，也并不足以让高霞改旗易帜。 另外，陶杰到现在都没跟赵婵说太多，更主要是因为高霞这个人，他还没想好，该怎么跟她摊牌。 只能说，他和赵婵之间，任重而道远。 从金店里出来，周晓琴看到陶杰兴致不高，就扯了下小手，“我刚刚，是不是说错话了？” 陶杰这才想起来，自己还牵着小丫头，手紧了紧，把她拉到身前，“没有，跟你没关系。” 然后怕她不信，就跟她解释，“我高中时候的初恋，你也看到了，她妈嫌弃我家穷，死活不同意。” 周晓琴瞪大眼睛，“嫌弃你家穷？这……” 第177章 有约 陶杰这话简直颠覆了周晓琴的认知。 要说陶杰家穷，她真不知道富人会是什么样子。 可能陶杰没有把宅子修得美轮美奂富丽堂皇，但轻而易举拿出几十万，有奔驰这样的豪车，对她来说，就已经是想都不敢想。 就这样，还被嫌弃穷…… 果然，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她心里想，要是自己，就绝对不会这样想。 可是刚刚看了一眼那个姐姐，好漂亮的。 尤其是看了一眼自己毫无遮挡的脚尖，更是鼻尖发酸。 “都说了跟你没关系。”陶杰怕她有心理负担，就换个话题，“想吃点什么？” 试了一上午衣服，加上紧张，周晓琴还真饿了，脱口而出，“火锅。” 没听到动静，偷看陶杰一眼，见他正盯着自己，连忙扭过脸，瞬间耳垂都红了。 也是没吃过好的，不过这个愿望他还是满足了。 中午，带着一群彪形大汉，也算是用火锅给他们送行。 周晓琴怕新衣服被弄脏，带着小围裙卷起袖口，作战很有仪式感。 她还真没白点，不管是肉还是小脸吃的一直红扑扑的，几盘肉下去，面不改色。 要不是陶杰拦着，还能吃…… “晚上有大餐，留点肚子。”陶杰都把她筷子给收缴了，后来看她一直盯着锅里，没办法，又给她捞了几个鱼丸。 一顿饭吃完，送这帮人出发，小鹰和铁柱外加留下来两辆迈巴赫，两辆加长悍马太过扎眼，直接让他们开了回去。 酒店的房还有两间没退，陶杰上网看看磐石投资这帮操盘手这两天的战绩，果然不出所料，有亏有赚，没有半点惊喜。 无事可做的周晓琴坐在阳台那发呆，实在是陶杰买东西的时候太过简单粗暴，尤其是那么多衣服，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往回拿。 尤其他不仅仅是给自己买，连两家的爸妈的衣服，从里到外都买了个遍。 以身相许又被拒绝，自己要怎么做才能心里不亏欠啊。 一时间，她有些茫然。 “下午逛逛书店？”接触下来，陶杰觉得周晓琴的成绩压根不至于考不上，就有心让她复读。 周晓琴转过脸，“啊？孩子们不缺书的。” “我是说你。”陶杰走过来，“你就没想复读一年？” 周晓琴眸子突然明亮起来，“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只要你想，这不算什么。”说着，陶杰在她跟前蹲下，“晚上我们班主任也会来，我帮你问问。” 周晓琴眼神有些闪烁，“不用，我……” “又不费什么事，行了，你要是累就睡一会，等下我过来叫你。”说着，陶杰摆摆手，出门把房间留给她自己。 另一个房间，小鹰铁柱和王超已经混熟，仨人带着无聊，正在斗地主。 看到他过来，铁柱想让给他，陶杰摇摇头，“你们玩，我看看就行。” 说着在一边坐下，一眼就知道，王超没少输。 王超一边抓牌一边看着他乐，“哎，我说铁子，晚上真带小媳妇去吃饭？” “不然呢？”陶杰反问一句。 这又不是李清婉和佟慧，他本来就问心无愧，只是觉得小丫头可怜，这才帮一把。 王超撇嘴，“你就装吧，是不是知道我帮你遮掩了。” 他跟赵婵因为陶杰的关系，一直有联系。 赵婵虽然没给陶杰发信息，却找了他。 “我用这个？”陶杰哼了一声，也懒得问这货怎么撒谎的，反正他会实话实说。 “火箭！” 王超气的上手把最大的丢了出去，“你就吹吧，要不是知道你们俩又搞一起，我都信了。” 陶杰躺在另外一张床上枕着双臂，“晚上我打个招呼就走，还得送小琴回去。” 王超嗯了声，“放心，老规矩，我送赵婵回去。” 以前也这样，谁叫陶杰不会喝酒，待着也无聊。 小鹰咳嗽一声，“老板，得稍微耽误一会。” 陶杰好奇，“怎么了？” “昨天跟人约好，今天晚上见一面。实在不好推脱。”小鹰挠挠头，脸色有些尴尬，“不过不会耽误太久，跟你们要去的是同一家酒店。” “行吧，要是太晚，我开车先走，你忙完跟铁柱一起回。” 就剩下他们俩，直接在陶家住就行，有事也方便。 小鹰本来还想解释一下，但知道陶杰对应酬不感兴趣，也就咽了回去。 下午三点多，王超弃牌认怂，然后掏出手机，“蒋非凡问我，你会不会来。这货，肯定还惦记赵婵呢。” “惦记也跟他没关系。”陶杰游荡着腿，“跟他说，我准时到。” 两个人当初在学校时候就有竞争，陶杰在大榜第一，赵婵第二，蒋非凡第三，这个名次稳定了两年。 可高考时的意外，让陶杰直接跌到谷底，蒋非凡却正常发挥，被985的重大录取。 跟市状元赵婵直接考上清大比，他真算不得耀眼，但和二本的陶杰，他算是出了一口恶气。 四年大学，这货也没什么动静，毕业两年多以后，突然张罗起同学会，显然这货是有了依仗。 要是去年，陶杰都不会回来，可今天，赶上了。 “哈，这货要是知道你现在这样牛逼，也不知道会不会后悔。”王超大笑，“我怎么现在就想看到他吃瘪的样子呢。” 说完，王超坐起来，“蒋非凡好说，赵婵那你怎么想的，我可是听说你那个倒霉丈母娘也要来呢。” 陶杰丢个枕头过去，“你是一点不盼着我好啊。” “跟我有毛关系？优秀家长名单上可是有她，她还能不到场？”王超接过枕头顺手塞到头下，“见过好事多磨的，但你这一波几折的，我也是服了。” 陶杰也没了动静。 当初两个人的事，轰动了整个学校。 年级第一和年级第二谈恋爱，别说学生，连老师遇到都觉得麻了。 而且两个人从来没有影响学习，还没有过分举动，连老师都不知道该怎么处理。 别说老师，作为家长的高霞，就算有人高密，也一直隐忍到高考后，因为陶杰的折戟沉沙才爆发。 这也直接让整个秀城都知道，要不是被一个农村学生骚扰，秀城可能会出现一个省状元…… 陶杰也就此被钉在了秀城教育界的耻辱柱上。 也因为这件事，陶杰四年大学生活，从没有参加过同学会。 毕业以后，更是无颜面对，这还是他有生以来第一回。 第178章 真像 晚上六点，陶杰和王超一人一辆迈巴赫，准时出现在酒店外的停车场。 开车的是小鹰和铁柱，这哥俩一前一后从车上下来，当时就把等在外面的蒋非凡给震得不轻。 秀城还从来没有出现过迈巴赫这样的豪车，眼前这算得上头一遭。 如果不是跟陶杰有些龌龊，蒋非凡也算得上八面玲珑的人物，走过来掏烟，“行啊，迈巴赫，这落地的小两百个啊。” 没看陶杰，直接拍拍王超肩膀，“你们驾校牛逼了啊，这都能安排。” 王超哈哈大笑，没接他的烟，从兜里掏出华子，“来这个，抽习惯了，懒得换。” 蒋非凡：…… 手里的芙蓉王顿时就不香了。 他不是抽不起华子，只是想给大家留个好印象，低调一点，结果却让王超装了个正着。 “陶杰回来了，王超说你能来我还不敢信，好几年没见了。”蒋非凡热络的打招呼。 陶杰倒是把烟接过来，点头，“刚回来就听说你张罗聚会的事，想着能蹭就蹭点，还能不来。” 蒋非凡跟着笑，对他被面子很舒服，掏出镀金的防风打火机，咔哒一声打着火，“上飞机啥都收，临时找个对付。” 王超撇嘴，这货是真能显摆，一个破打火机还念叨。 蒋非凡也看到陶杰身后的周晓琴，有点意外，却忍住没问。 “曹老师到了没？”都已经过去多年，已经没了当初的少年意气，陶杰想着周晓琴的事，就问了句。 “我刚接进去，这不，在等其他老师。你先上楼吧，三楼666包厢。”蒋非凡看着远处出现的身影，仿佛不经意似的。 这货实际上是出来接赵婵，却故意这么说。 陶杰说了声好，把烟踩灭，然后招呼一声王超，就朝里走去。 王超跟上来，“我打赌，这货没憋好屁。” “犯不着，大象会在乎蚂蚁设置的陷阱吗？”陶杰捶了他一拳，“他以为自己在在大气层，却想不到我们已经在外太空了。” 这哥俩刚进去，赵婵挽着高霞的手就走过来，蒋非凡“大大方方”就迎了上来。 “高阿姨好，哟，这不是我们赵大状元嘛？”蒋非凡人不怎么地，但在情绪价值这块给的足足的。 高霞对他印象不错，成绩虽然跟赵婵没法比，但他爸是县农行行长，以前也打过交道。 “小蒋啊，这张嘴还是那么会说话。你爸工作还那么忙？”高霞笑着搭话。 “可不是，他越是到年根底就越忙。高阿姨，咱们快走两步，这风太大，等下咱们再聊。” 他知道赵婵对他不感冒，也不当回事，反正等下有他露脸的地方。 蒋非凡用手帮着挡风，一路护送到酒店。 而此时，陶杰已经来到包间，和一些熟悉的同学打个招呼，也见到了班主任曹老师。 “你小子，一晃多少年没见。还那么帅！”曹老师重重的拍拍他肩膀，这可是他当初最看好的学生，谁知道出了意外。 “嘿嘿，您老才是青春永驻，一点变化都没有。”陶杰张开双臂，抱住曹老师，轻轻说了一句，“想您了。” 曹老师也红了眼睛，这几年他不是没打听过陶杰，也只有王超能语焉不详的说上两句。 对陶杰是影响人生的大事，对他来说，何尝不是遗憾。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放开曹老师，陶杰直接拉过周晓琴，“老师，有个事不知道您能不能帮个忙，我妹妹，没考好，现在还能不能复读。” 曹老师摘下眼镜擦擦，重新戴上，看到周晓琴，当时就愣了，“周晓琴？你妹妹？” 陶杰只能硬着头皮点头，“您知道她？” 曹老师一拍大腿，“咱们高中哪有不知道她的，跟你一样，连续三年的年级第一，一样高考考砸了。校长都出面让她免费复读，她都没同意……” 陶杰意味深长的回头看向差点把头埋到胸口的周晓琴，没想到还有这回事。 曹老师的话引来了其他老师，“这不是周晓琴吗？陶杰，说你们是亲戚，还真像。都犟得出奇，简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陈老师，黄老师，李老师……”陶杰一个个打过招呼，给抽烟的老师敬烟。 已经戒烟的曹老师没推辞，点着后狠狠的抽了一口，“陶杰，周晓琴复读的事你能做主不？” 陶杰看了下低眉顺眼的小丫头，点头，“没问题，她要是不听话，您告诉我。” 陈老师有点酸，“老曹，你这命也太好了，曹门这是又要出个状元啊。” 教学成绩跟奖金挂钩，有个好学生，对老师来说也有不小的吸引力。 曹老师哈哈大笑，“运气，运气。等下ktv，我请。”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学期，但以周晓琴的成绩，复读也就是跟学校打声招呼的事。 算是完成任务，还有意外惊喜。 陶杰拉了下周晓琴，“我老师给面子，你可得听话。” 周晓琴哦了一声，然后小声叫了一声曹老师。 把老曹乐的，抓起随身带的浓茶，咕咚就是一口，“好，好好。” “那过了年，我让小琴找您。”说着，陶杰跟曹老师交换了联系方式，又让周晓琴加了曹老师微信。 “老师，那我们去那边了。” 包间一共两桌，老师在这，明显是主桌，陶杰也不想太惹人注意，就准备带着周晓琴去另外一桌。 本来想留陶杰在这，但一想蒋非凡打招呼说等下有领导过来，加上知道他不善应酬，就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行，跟其他同学也好几年没见了吧。走之前别忘了给我打个电话，有点事跟你说。” 陶杰答应下来，然后拉着周晓琴，和王超一起走向另外一桌。 还没等他坐下，蒋非凡引着高霞和赵婵就走了进来。 “来，大家看看谁来了！我们的状元赵婵女士以及高阿姨百忙之中抽时间莅临。此处应该有掌声，呱唧呱唧啊。” 蒋非凡跟个主持人似的，好像这荣光是他的一样。 赵婵上学的时候除了对陶杰以外，高冷了点，但这光环在啊。加上她妈妈在教育局工作，屋里不管同学还是老师，都给面子的响起掌声。 “高阿姨，来，您跟咱们状元坐主桌。”蒋非凡张罗着。 高霞脸上有光，笑吟吟的跟几位老师打招呼，然后让出主位坐下。 赵婵也跟老师一个个打招呼，寒暄几句，看都没看蒋非凡给她拉开的椅子，就朝着陶杰走去。 第179章 打个样 在场的几乎所有人，都知道陶杰和赵婵那一段。 看到这一幕，都有种预感，好像今天要发生大事。 虽然当初两个人只是情窦初开，可越是这样的感情就越是纯粹，加上赵婵那个妈在，众所周知她还没找对象…… 眼下，她直奔陶杰，不是想破镜重圆，还能有什么事？ 可陶杰身边那位小美女又是怎么回事？ 众人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高霞刚刚还喜笑颜开，看到这一幕，脸都黑了。 可是当着这么多人，她也知道闹起来丢人的是她，只能深吸一口气，忍了下来。 赵婵跟一圈同学笑着示意，唯独没跟陶杰打招呼，却直接坐到了周晓琴身边，十分自然的拉起她的小手，“跟姐姐说，叫什么名。” 周晓琴心里叫着救命，却没等到陶杰的挽救，只能喏喏的报名，“周晓琴。” 赵婵把她冰冷的小手捂在掌心，“我叫赵婵，叫声姐姐。” “姐姐……”周晓琴也没见过这场面，加上臣服于赵婵的气场，当下就认命了。 陶杰也不知道王超说了什么，却也不在意，揉了下周晓琴的头，“别害怕，认这个姐不吃亏，以后可以横着走。” 赵婵哼了声，没理会他，对周晓琴却还是温声细语，“别听他瞎说，不过有事可以给我打电话，来，加个微。” 周晓琴好像木偶一样任她摆布，俩人就加上联系方式。 蒋非凡有点没面子，却也不在意，站起身来，“各位，各位听我说。今天是我们毕业六年后的再次重逢，很有纪念意义啊。” 他志得意满的环视一圈，见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略有些激动，“时光如白驹过隙，一晃经年，我们已经不再青春年少，老师的双鬓也被岁月染上了白霜。幸好，今天来的同学们大多事业有成，也没浪费我们当初的努力，和老师辛勤的付出。” 推了下眼镜，“本来只是我们14届的一次普通聚会，但我们县委康书记听说，也拨冗前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说完，带头鼓掌！ 康河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随着蒋非凡的声音落下，包间的门随之打开，一脸笑容的一边随着掌声拍手，一边走了进来。 这面子就大了。 一县书记，也是治下近百万的父母官，能来参加县高中以往毕业生的同学会，这简直是从未有过的殊荣。 不光老师，学生，连高霞都跟着站了起来。 陶杰也没有免俗，跟着起身。 蒋非凡腰杆挺的笔直，第一个迎了过去，“康书记，百忙之中还劳您来一趟，让我们这同学会蓬荜生辉啊。” 康河显然是认识蒋非凡的，笑着跟他握手，拍拍他小臂，“不能这么说，你们一个个都在各自领域做出了成绩，我这书记要想秀城发展的好，也得仰仗你们这些不可小觑的力量啊。” 说着，把手往下虚按，“都坐，别因为我拘束，要不然，拘束的就是我这个不请自来的老头子了。” 康河很是平易近人，虚怀若谷，让屋里的气氛也轻松不少。 有他在，自然的坐在了主位，但眼神环视一周，就看到了周晓琴身边的赵婵，还特意点头示意。 然后扭过头，“小高，你这个闺女培养的好啊。” 高霞这个美啊。 话说前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她虽然没混上科长当，但闺女争气啊。 蒋非凡给服务员信号走菜，然后也在康河的对面坐下，“康书记，您给大家讲两句？” 康河摆手，“我就是来蹭饭的，别搅了你们雅兴。” 蒋非凡略有些失望，却也没再不懂事的邀请，直接就充当了主持人的角色。 拍拍手，“尊敬的康书记，高阿姨，敬爱的老师们和亲爱的同学们，我宣布，我们毕业六年的同学会，正式开始！” 陶杰也跟着鼓掌。 掌声渐收，蒋非凡举起杯，“再次感谢康书记的莅临，我们一起敬康书记一杯！” 康河只能端起酒杯，“我等下还有事，不能多喝，就这一杯。代表扎根家乡的老师和同学们，欢迎你们回到家乡的同学们，在这预祝所有人，身体健康，事业顺利。” 说着，一小杯白酒一饮而尽，尽显豪爽。 众人都陪着喝了一个，只有陶杰和周晓琴喝的是赵婵给他们倒的饮料。 被众星捧月一样的康河喝完，把杯子放下，投桃报李一样指着蒋非凡，“小蒋很不错，毕业后还不忘回报家乡，刚刚投资一千万，在秀城兴办了我们县第一个软件研发企业，值得表扬啊。” 嚯！ 整个包间都被这个消息给镇住了。 连陶杰都有些意外。 这可是一千万啊！ 除了陶杰、赵婵和盯着菜的周晓琴，几乎所有人看蒋非凡的眼神都变得热切起来。 一千万对陶杰现在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于刚毕业两年的学生，可不是小数目。 只是，在秀城做软件研发…… 总觉得不伦不类呢！ 软件行业对高端人才需求可不是其他行业比拟的，秀城充其量也就有个职专，也没这个环境。 完全靠对外招聘，刚脱了贫困县帽子没几年的秀城，也难吸引到高端人才啊。 不过这跟他无关，所以也就没多想。 蒋非凡此刻春风得意，却还是十分谦逊的接过康河的话题，“康书记过誉了，我作为秀城人，有了些许能力，第一件事，当然想着回馈家乡。这也是给我这帮事业有成的同学们打个样，希望我们共同把家乡建设的更好。” “说的好！”康河很满意蒋非凡能有这样的觉悟，“据我所知，你们这一节课是不出现不少能人。比如赵婵同学，清大高材生，现在也是高科技企业的股东了嘛，以后你们公司要是有投资的事，可别忘了我们秀城啊。” 原来在这等着呢。 包括陶杰在内，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赵婵的身上。 陶杰甚至怀疑，今天这同学会，甚至可能是蒋非凡主动配合急切盼望投资的康河，给赵婵设的一个局。 第180章 贵客 赵婵也没有想到，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康河会直接让自己表态。 她是公司的股东没错，但她知道自己经验不足，所以对公司的治理和决策话语权并没有多大的野望，也没想过去干预什么。 更何况，以秀城城市本身的软实力来说，跟一线城市完全没有办法相比。 换句话说，都没有适合深度探索生长的土壤，又谈何回来投资呢？ 可现在大家都在看着她，赵婵就有一种被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不等她起身回应，手机一震，收到了一条短信。 陶杰发的，只有一个字，“拖。” 赵婵好歹也是市状元，理解能力相当可以，一个字，她就明白了陶杰的潜台词。 不承诺，不保证，但也不拒绝！ 这是对现在情况最好的处理方式。 如果不是她妈高霞在这，赵婵都会直接摊牌。 赵婵端着酒杯站起身，“康书记，我得先感谢您从省城接我回来，作为秀城人，走出去的也改变不了秀城的魂，只要有机会，回馈家乡是我们的第一选择。蒋非凡同学是我们当中的佼佼者，值得我们学习。我先干为敬！” 说着，一杯啤酒一饮而尽。 “好！赵婵同学也是女中豪杰啊。”康河也跟着站起身，“我们秀城虽然基础相对薄弱，但决心却很大，争取在五年内打造成东北的高科技产业基地。对此，县里也拿出很大的力度对企业进行扶持，只要是符合政策的，一律绿灯并且绝不吝啬。” 陶杰听到这，就有点懂得蒋非凡落户在秀城的目的了。 这年头，骗什么的都有，尤其是骗补贴的。 不少公司为了一点税收返还，只建一个空壳厂子的情况都屡见不鲜。 至于秀城给多少补贴，他不感兴趣，今天过后，大家有没有相见的机会都不好说。 赵婵没有给出什么具体时间份额的承诺，却也算是顺利撑了过去，但蒋非凡不满意啊。 他觉得自己算是真金白银做出的贡献，怎么还不如一句空口白话？ 尤其赵婵跟陶杰坐在一起，更是让他太阳穴都鼓起来。 端着酒杯先是给几位老师个高霞敬酒，然后就来到陶杰这边，手扶着陶杰的肩膀，“陶大才子，你当初可是咱们哪一届最有希望考上清北的，怎么，几年没回来，好不容易露个面，不讲两句？” 陶杰微微沉了下肩，让他的手滑下去，“跟蒋总比不了，一出手就千万，我还是眯着吧。” “几百万的车都能做，千八百万对你不算什么吧。是不是啊同学们，你们是没看到，刚刚陶大才子可是跟王超坐迈巴赫来的，一下车，我还以为赌神来了。”蒋非凡喝了不到一两白酒，却有些上脸。 陶杰不让他扶肩膀，他就把这椅背，反正就是不走。 话里话外都捎带着陶杰，显然是要拿他当调侃对象。 “真坐迈巴赫来的？我去，咱也就是听说，见都没见过。王超，能不能让哥们也过把瘾。” 有一个男同学跟着起哄，显然是跟蒋非凡穿一条裤子，压根没瞧得起王超和陶杰这哥俩。 那可是迈巴赫，蒋非凡也算是小有身家，到现在，美其名曰低调，也不过是开了一辆宝马三系。 “就是，你们哥俩以前就好的跟一个人似的，现在发财了，也不说给家乡投点资，说不过去吧。”蒋非凡摇晃着酒杯，这是硬把陶杰往上架。 赵婵看不过眼，“蒋非凡，你行了啊，没喝多少怎么就说酒话。” 蒋非凡显然不是她一句话就能拦得住的，笑着，“我哪说酒话了。都说投资不过山海关，那是对别人，咱们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不是。我这个人很懂感恩，在秀城长大，这就是我永远的家。但凡有点绵薄之力，也不能眼看着家乡就这么一成不变。” “说的好。”康河虽然以老头子自居，实际上也不过五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他这时候自顾自的满酒，刚刚说的一杯也不提了。 “破个例，我得为小蒋这句话干一杯。”说着，一仰脖，干了。 依然端着酒杯，“别人瞧不起，咱们不能自己瞧不起自己。我知道，这件事不容易，但不能因为困难，就裹足不前。” “在座的同学都是国家栋梁，有自己的想法，很正常，秀城不会强求，但绝对不会停止发展的脚步。” “敬康书记。”蒋非凡陪了一杯，然后鼓掌，“有康书记这样的领路人，我们一定会大踏步的前进！” 看得出来，康河是想做事的，只不过感觉好像有点急功近利了。 不管是听信高霞的一面之词，还是大张旗鼓对蒋非凡这种明显虚胖的吹捧，以及对秀城的发展定位，都显露出，这个人务虚大过务实。 别说他现在还没有对本地合适的方向，就算是投资，陶杰也会选择一些更贴近秀城实际的劳动密集型产业，而不是对技术人员要求更高，却听起来高大上的项目。 而且，他也没打算自己出面，有合适机会，让宋律操心去。 尤其看到赵婵回来，康河都兴师动众的，他更是打消了自己站在前台的念头。 看着他们表演，陶杰没多大兴趣，就碰了下周晓琴，“想吃什么自己夹，够不着找你姐。” 周晓琴红着脸哦了声，小脸红扑扑的，低头对付眼前被赵婵和陶杰堆满的盘子的美食。 高霞看到闺女竟然对陶杰身边那个小姑娘那么关照，气得牙疼，跟着端起酒杯，“康书记，我也是教育系统的，培养人才，尤其是本地人才，是我们的共同愿景。当然，就算是名师教出来的学生也会良莠不齐，并不是所有人都像小蒋一样懂得感恩的。” 说着，话题一转，“就比如陶杰吧，我也很熟悉。只是发展的不好，倒也没什么，但为了有面子，租豪车扮大款，真心觉得没有必要。现在露馅了，脸上照样没有光彩不是。” 赵婵脸都白了，她想不明白，妈妈为什么偏得这么针对陶杰。 起身刚要说话，就看到陶杰对她轻轻摇头，一咬牙，又坐了下来。 康河不清楚陶杰是谁，闻言倒是很有感触，“说的是，都是自家人，实在没必要劳民伤财。” 说着，看了下腕表，突然站起来，“哎呀，跟大家说的投机，一时忘了还有贵客要招待，你看看我，这样，过了年有机会，我做东，请大家一起坐一坐，也希望大家能够为我们秀城的发展献计献策。” 第181章 好像见过 蒋非凡好不容易有机会把康河请来，有点不甘心他就这么走，连忙回到那边，“康书记，您看，既然是您的贵客，那就证明是我们秀城的贵客。作为秀城人，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康河不好驳他面子，毕竟他也算是回报家乡的企业家。 于是稳住身形，“小蒋，怎么说。” “您看，我们这也刚刚上菜，这首桌还空着好几个位置，能不能让您的贵客移步，咱们今天就把这当成秀城发展的研讨会，一起聊聊也好。” 康河眼前一亮，他今天过来，主要目的还是在赵婵身上，他打听过，她所在那家公司做的可是当今最顶尖的科研，和蒋非凡那种纯粹靠码农的高等“苦力”可是有着本质区别。 如果能够讨论个什么风口出来，把她拉回来才能让秀城这科技园区名副其实一点。 沉吟一下，“既然小蒋这么热情，那我就问问。” 说着掏出手机，还不忘跟身边的高霞解释，“昨天也是一个意外的机会，结识了几位有实力的老板，想着跟他们推介一下我们秀城。这要是错过，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遇到。” 高霞点头，“康书记真是为我们秀城发展殚精竭虑，您的工作作风，对我们很有指导意义啊。” 老康顿时有点飘，却一脸谦虚，“哪里哪里……哎，陈总，我已经在酒店了，这不，要过年了，不少在外发展的秀成人也都纷纷返乡，不乏一些成功人士。咱们能不能一起坐坐……” “好，那好，您也到了，我这就出来接陈总。好，等下见。”说着，康河起身，对着蒋非凡竖起大拇指，“小蒋，很有格局嘛。陈总那边同意了，我这就去接人。” “我陪您一起。”蒋非凡说着，跟了上去。 这俩人一走，陶杰看周晓琴也吃的差不多，就准备离开，对赵婵使个眼色，“小琴去卫生间，我怕她找不到。” 赵婵心领神会，侧头，“小琴，我带你去呀。” 周晓琴：…… 她一脸茫然，左边看看，右边瞧瞧，小脑袋瓜都是问号。 我有说话吗？ 高霞看在赵婵跟周晓琴出去，但陶杰没动，还是能稳住的，就跟曹老师几个人聊起教学情况。 只是刚聊几句，一抬头就发现陶杰的座位空了。 把她气的当时脸色就变了，这是被偷家了啊！ 咬着牙，抽了张餐巾纸擦擦嘴，“你们聊，我出去一下。” 可她刚起身，就看到包间的门打开，康河伸手往里让人，“事出突然，陈总多见谅……” 高霞停下脚，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走了。 随着康河脚步，进来两位身材高大的男子，一位鼻子高挺另一位身材魁梧，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蒋非凡落在最后，小跑着过来把康河身边几位老师已经空出来的椅子拉出来，“陈总，刘总，请坐，有什么需要您跟我说，我这就安排。” 陈总摆摆手，“不用这么客气，我也不是什么老总，实在是不忍拂了康书记的热情，要不然，今天就跟老板一起走了。” 康河前面喝了一两多点，满面红光，“越是大老板就越是谦虚，陈总就不要谦虚了。” 说着几个人落座。 康河重新端起酒杯，“陈总，远来是客，我代表秀城县委、县政府，以及在座的秀城栋梁，敬二位老总一杯。” 陈总推开面前的酒杯，“康书记，我晚上还有事，这样，我们出个代表，让我们老刘陪诸位。” 身材魁梧的刘总也不说话，一手一个端起两个酒杯，嗞嗞两口，喝得点滴不剩。 “刘总爽快啊。” 康河见刘总这么干脆，没有强求陈总，陪了一个，亮杯底。 “陈总，不瞒您说，我们秀城是个人杰地灵的好地方，您应该多走走看看。要是有合适的机会，可以合作共赢嘛。而且不乏优秀的人才……” 接着他看向赵婵那桌，想拉过来介绍一下，却发现位置空了，不仅扭头看向刚坐下的高霞，“贵千金呢？” “可能去卫生间了，我去看看。”高霞正好借这个机会起身，歉意的对陈总刘总点点头。 外面走廊，陶杰跟赵婵解释过周晓琴的事，肩并肩往回走，在卫生间腿都麻了才被叫出来的小丫头，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后面。 “我跟曹老师打好招呼了，过了年小琴回来复读，没准明年捧个状元回来。” 赵婵嗯了声，说的却是另外的事，“我妈说的话，你别放心上，等回去我就把股份转给你，看她还瞧不起人。” 陶杰摇头，“没必要，以后她会明白的。” 刚走到包间门口，高霞就冲了出来，一眼看到两个人，差点把牙咬碎。 一把将赵婵拉过来，“陶杰，你能不能有点自知之明！” 包间的门还没关，她一时没有控制好音量，当下就感觉到里面静了下来。 深吸一口气，压低了声音，恨恨的，“今天有人在，我不跟你计较，以后你离我们赵婵远点！” 说着，拉着赵婵进了包间。 “康书记，陈总，刘总，抱歉，刚刚有点没控制好情绪。”说着带着回头张望的赵婵走过来，“也怪我们赵婵太优秀，总有些人认不清差距。” 康河虽然不知道前因后果，但也猜了大概，摇摇头，还没等他说话，突然看到身边的陈总和刘总站了起来。 “你们认识？” 见两位老总看向赵婵方向，康河有些意外，不过也心中暗喜。 要是他们认识，把他们拉来投资的希望就大增啊。 赵婵看到陶杰进来，才回过头，看着站起来的两个人，当下有点迷糊。 “啊？你们……”她看陈总和刘总有些眼熟，“我们好像见过。” 陈总笑着指向她身后，“不是好像。” 刘总嘿嘿两声。 赵婵扭头看向陶杰，再看向这俩人，总算想了起来。 她去申都的时候，这位陈总开的车，而刘总也跟陶杰去过京都…… 高霞也跟康河一样误以为他们认识，可他们指向自己身后…… 几个人都顺着这陈总手指方向看过去。 第182章 你确信我们有感情? 这两位康河请来的贵客，指的分明是揽着周晓琴肩头走进来的陶杰。 看到他俩，陶杰笑了，“你们哥俩推不开的应酬，就是我这同学会啊！早知道一起进来啊。” 小鹰和铁柱看到王超的时候，就已经反应过来了，只是没看到老板就没声张。 见了面还有点不好意思，“我们也没想到会碰到一起。老板，约我们的就是康书记，知道你不愿意应酬，也就没说。” 陶杰摆摆手，“行，来都来了，坐吧。” 康河：…… 高霞：…… 蒋非凡：…… 曹老师：…… 连赵婵都有点摸不清头脑。 小鹰这时候再坐下就有点不合适了，他跟康河介绍，“康书记，也是巧了，这位陶先生就是我们老板，我们这次也是跟着他返乡的。” 康河脸都红了，他一直认定这两位是大老板，没想到真正的老板就在眼前。甚至连主桌都没混上。 站起身，一时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打招呼。 还是陶杰打破了尴尬的局面，“康书记，赶上昨天我有点事处理，也不知道是您，多有怠慢。正好我不能喝酒，同学老师也都知道，他们就替我代劳了。” 康河连忙起身，“你看我，还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陶总，我自罚一杯……” 他还记得蒋非凡挤兑陶杰的一幕，却没有留心记他名字。 但刚刚高霞那一嗓子，可是听得清清楚楚。 陶杰摆摆手，“康书记客气了，我只是回家过年，赶上同学聚会来凑个热闹。” 说着，回到自己桌，拿起饮料，“不能喝酒，我陪您一个。” 蒋非凡愣了半天，搞不懂咋就他成座上宾了。 忍不住出声，“陶杰，咋回事？你现在做什么呢？” 放下杯子，陶杰拍拍他肩膀，“做点金融和投资的小生意，跟蒋总比不了。” “金融、投资？”蒋非凡突然想起自己看到他从迈巴赫上下来那一幕，“你说的金融投资，不会是撸小额贷，租豪车吧？” 蒋非凡哪里会相信。 陶杰挑了下眉，“车呢，是因为年货买的有点多，怕拉不下，就多买了几辆。至于你说的小额贷，不会你自己在用吧？” 蒋非凡：草，他咋知道！ 听着他轻描淡写的话，高霞的脑子跟浆糊一样。 陶杰的车队，她是看到了的。 当时以为他租来摆谱，哪成想居然是买来拉年货的。 买几辆迈巴赫拉年货…… 陶杰不是没考上研究生，毕业连工作都找不到，怎么摇身一变这么有钱了？ 赵婵此时却脑子里灵光一现，“陶杰，深度探索的投资……” 也没必要掩饰了，陶杰直接承认，“听你说，觉得挺有前景的，再说有你在我也放心。” “那我的股份，也是你给我争取的？”赵婵也算是反应过来，也只有如此，所有的一切就合理了。 “本来想都放你名下的，怕你不要，就跟梁总帮你要了点。”陶杰此时一身轻松，“大家都坐啊，别因为我搞得这么严肃。” 高霞都有点站不稳了，她到处宣扬闺女成为大公司股东，那些股份也是陶杰安排的…… 不，不可能！ 肯定是两个人刚刚出去编的瞎话！ 陶杰怎么可能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 他那个学校跟闺女的清大怎么比？ 高霞还是不敢相信，就拉住赵婵，“他们说你找人给公司拉了三百万刀投资，找的真就是他？” 赵婵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同事都知道，跟陶杰也见过面。没跟你说，只是怕你闹……昨天跟你说，你又不信。” 屋里的人也都沉默了。 高霞这段时间在县里可是把闺女的事好顿宣扬，一毕业就跟着一帮同学创业，研究人工智能这样高新科技领域，第一笔融资就拿到三百万刀，被投资人赏识还拿了股份…… 结果投资的人就是她半个眼珠都没瞧得起的陶杰！ 那个被她说成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摇身一变成为霸道总裁…… 她引以为傲的闺女所取得的成就，竟然都是陶杰在背后支持的。 闺女昨天说的，居然是真的…… 身子一阵摇晃，好不容易站稳，满眼的不可思议。 蒋非凡也傻眼了，本以为自己搞出来的阵仗就算比不上赵婵那么耀眼，也会让大家刮目相看，哪想到自己居然成了小丑。 康河看到高霞这样，不由得暗呼运气。 在高速口见到了陶杰的车队，觉得很可能是位大老板，这才让人千方百计接触上。 没想到居然就是陶杰。 听完高霞母女的对话，他确信，陶杰才是真正的深藏不露。 当初听人说起赵婵的事，恰好他有创办科技园区的想法，他还特意去杭城参观过。 深度探索这个走在科技前沿企业的规模，研究方向，顶尖的科研团队，都是他梦寐以求的。 当然，关于赵婵给公司拉投资的事，他在杭城也早有耳闻。 本以为投资方是欣赏赵婵的才华，加上她的运气足够好。 现在才明白，感情这不过是一对小年轻的你侬我侬…… 相比较赵婵，能随随便便掏出三百万刀的陶杰才应该是他更重视的人啊。 前面对陶杰慢待，现在他看一直在对陶杰阴阳怪气的蒋非凡就气不打一处来，“小蒋，快给陶总道歉。” 蒋非凡：…… 前面还把他夸上天，现在就往死里踩是吧！ 可他没办法，自己搞的那个公司，就是为了县里答应的补贴来的。 至于业务，现在软件外包哪还有什么业务。 但是让他给陶杰道歉，他也拉不下脸来啊。 于是打个哈哈，搂着陶杰肩膀，“哈哈，老同学，还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已经是大老板了。康书记，我们同学之间有点误会，这不算什么，不会影响感情的。” 康河也松口气，他也不想陶杰因为不爽，对秀城的印象变差。 跟陶杰这样的人拉拢好关系，对秀城也是一件好事。 就在康河准备打个圆场的时候，陶杰把蒋非凡的手轻轻拉下来，嘴角微翘，“蒋非凡，蒋班长，蒋大老板，你确认我们之间有感情？” 蒋非凡干巴巴的笑声立马就哽住了。 第183章 不行 是啊，他什么时候跟陶杰有感情了？ 赵婵跟他早恋的事，还是他举报到学校，最后闹的人尽皆知。 只不过俩人压根没当回事，依旧我行我素。 没办法，这俩人成绩在那，别说曹老师，连校长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要不是最后让高霞知道，他完全是做了一波无用功。 不过，现在说这些已经晚了，要是给康河留下自己心胸狭窄小肚鸡肠的印象，没准自己补贴都拿不到…… 想到这，蒋非凡僵住的脸融化开来，“你这话说的，是不是当了大老板就瞧不起兄弟们了。跟你说，哥们可一直等你发财照顾呢。同学们，你们说是不是？以前就觉得陶杰肯定一飞冲天，果不其然啊。啊哈哈……” 在他裹挟下，不少不明真相的跟着一起哈哈，“对啊，陶杰以前可是咱们高中风云人物……” “我们都躺平等你呢！” “终于等到你……” 陶杰跟着哈哈两声，“行了，这么多年没见，咱们就不用这么客套了。诸位，我还有事，有机会再聊。康书记，回聊。” 说完，来到曹老师几位老师跟前，挨个握手告别。 最后对赵婵眨眨眼，带着周晓琴离开。 小鹰铁柱当然跟着，他们总不能让老板自己走啊。 陶杰这么一走，包间里当时就变得极为尴尬。 如果他还是原来那个陶杰，就算是走了，绝对不影响接下来的欢愉时刻，反正他也不喝酒，丝毫不影响气氛。 但现在，这帮人大眼瞪小眼，连喘气都怕声音大了引起化学反应。 康河堂堂书记，为了搞点名堂出来，手都伸到县政府这了。 他一个抓帽子的，大手笔的干涉经济，却闹出这样的笑话，哪还有面子？ 眼下也没人照顾他，自己倒了一杯酒闷了下去，然后起身，“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吧。” 说着，走到门口，从秘书手里接过御寒的衣帽，扬长而去。 曹老师等人见此也纷纷起身，他们不过是教书匠，学生有成就当然高兴，没有也能叙叙情谊，但要是沾惹上利益，他们就有点头疼了。 蒋非凡花费上万搞了一场同学会，结果自己却成了笑话，一时间都有点恍惚。 把人送走，那帮留着肚子来吃喝的同学也都三三两两找借口离席，连那些开饭前叫嚣不醉不归的，都跑的没了影子。 空留他一个人坐在包间里，差点把头发薅光都没想明白,陶杰怎么就变得这么牛逼了。 学习有时候是靠天赋的，他怎么努力都追不上还可以理解，但走上社会，更重要的是情商，他怎么还比不过陶杰？ 不知道蒋非凡还在腹诽他，陶杰这时候正开车往家走，看着副驾驶小脸紧绷的周晓琴，“你就没有什么跟我想说的？” 周晓琴脑子乱糟糟的，听陶杰说话，吓的抓紧胸口的安全带，茫然的抬头，“啊？” “啊什么！你不是年级前五十吗？”陶杰没好气，这孩子这么点就知道撒谎了。 周晓琴就知道他会问，本来还想问他跟赵婵怎么回事，可话到嘴边又忍住。 人家说了自己有女朋友啊！ 但眼珠一转，噘着小嘴，“年级前三也是前五十……” “跟我玩文字游戏是不是！”陶杰抬手作势要弹她头，被她轻易躲开就放弃了，“你等着，回头收拾你。” 相处一段时间，周晓琴对陶杰的恐惧感已经消失，虽然没反驳，却偷着吐了下舌头。 “教材什么的还有吗？用不用买新的？”陶杰怕她为了逼自己彻底放弃，把书都丢了。 周晓琴想了下，“都在的。” “为什么故意落榜？”陶杰虽然已经知道真相，但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有选择……”周晓琴声音弱弱的，仅仅几个字的时间，眼睛里却已经被泪水噙满。 陶杰没有回头，却好像能感受到一样，心里不胜唏嘘。 以前他觉得自己委屈，其实跟周晓琴相比，自己那点委屈，好像又不算什么了。 一个是无意的失误，一个却是明明知道，却不得已的放弃！ “等年后，我带你们去京城，把你爸的病先治好，至于你，放下心来，好好复习……你听到没有？” 听她没有反应，陶杰加重了点语气。 “听到啦。”周晓琴闷声回了句。 在今天之前，她都没有想过还有机会复读，之所以留下那些书和笔记，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念想，或者给自己一个借口，考编需要…… 但陶杰对她的态度，让她有了前所未有的那种被关爱的感觉。 虽然弟弟才上初一，但她心里清楚，如果自己不是女孩，家里很可能不会对她落榜辍学无动于衷。 都已经放弃了，甚至做好了用彩礼为爸爸续命的准备，却没有想到会因祸得福。 过了一会，周晓琴抬头，“哥，我要是去复读，你家里会不会……” “放心，我妈老早就恨不得有个闺女了。她那么喜欢你，肯定会同意的。你要是不信，等下自己问。” 陶杰心里有数，跟家里现在说明白，陈美娟不一定同意，一点关系没有，你让她献爱心，几百块没问题，但几十万，她肯定不干。 但要是说周晓琴岁数小，想读书，她百分之一万的不会阻拦。 在东北，女孩的地位可不比男孩低，甚至城里还要更高一点。 陈美娟见了周晓琴，恨不得当自家闺女，怎么会不同意。 至于老陶怎么想，嗯，不重要。 陶杰虽然这么说，但周晓琴还是有些没底，一路上越是靠近陶家，就越是紧张，加上车内暖气开的足，手心里都是汗。 小鹰开车跟在后面，两辆车一前一后在陶杰门口停下，陶杰带着周晓琴拎着给爸妈买的大包小裹进了院子。 “老陶，老陈，出来接一下啊。”陶杰大呼小叫的，故意让周晓琴拎了好几个袋子，他还落在后面。 听到动静的陈美娟看到周晓琴的身影，棉袄没披就迎了出来，“哎呦，你让陶杰拿啊，累到怎么办。” 陶杰撇嘴，就这，还没怎么样呢，就宠成这样了。 于是进门后就夸周晓琴想着给老陶和老陈买东西，把老陈美的眼角褶子都出来了。 于是趁热打铁，提出要周晓琴复读的事。 陈美娟一愣，看了眼不敢抬头的小丫头，缓缓说出两个字。 “不行。” 第184章 体谅 陶杰愕然，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老妈会反对，周晓琴身子一震，不过转瞬也有些释然。 她年纪虽小，可经受的磨难却不少。 不然也不会高考的时候看着试卷上轻而易举可以回答的问题，死死攥着笔都没动分毫。 仰起头，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不那么刻意，“姨，我也不想复读，现在挺好的。” 陈美娟没说话，只是收拾摆满了半铺炕的东西，“老陶，你给炉子添火了吗？还有客人呢，屋里冷不知道啊。” 给小鹰和铁柱准备了小屋，陶杰跟他们两口子睡大屋，明明炉子都要烧红了，老陈还觉得不热乎。 老陶趋利避害的本能这时候体现出来，吭都没吭，直接躲了出去。 “妈，你不知道小琴的成绩有多好，不光是我觉得可惜，学校的老师都不舍得，校长答应学费全免，还能给补助，不用花什么钱的。” 陈美娟瞪了陶杰一眼，“我是差钱吗？” 陶杰：…… “姨，真的不用。”周晓琴赶紧插话，她怕，怕陈美娟因为这件事怪陶杰自作主张，“现在其实挺好的。” “你别说话。”冷着脸的陈美娟第一次对周晓琴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还没说你呢。” 周晓琴当时就噤若寒蝉。 知子莫若母，反过来也是一样。 陈美娟就不是不讲理的人，更何况，周晓琴的年纪现在也不适合结婚，陈美娟本来就没有反对的必要。 加上她对周晓琴的喜欢根本不是装出来的，所以这话后面绝对还有后续。 果然，等老陶出去，陈美娟拉着周晓琴的手坐下来。 “小琴啊，姨知道，你现在还小，以后的路也长。但是有些话我得说在前面。” 周晓琴嗯了一声，乖巧的挨着陈美娟。 “我知道，现在年轻人什么都快，爱的快，恨的也快。昨天还爱的死去活来，没准明天就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了。我干预不了，以后的日子也是你们过，当老人的，能帮就帮一把，帮不了，也只能看着。” 陈美娟叹口气，“但我真不想让我儿子好一顿付出，最后得到的却是人财两空。我是当妈的，有私心，请你也体谅我一点。” 老陈说得动情，周晓琴听得眼泪含眼圈，不住的点头，“姨，我知道的，也能理解。” “不，你不理解。”陈美娟握住她的小手，“我儿子是优秀的，这一点到什么时候我都敢这么说。他配得上拥有更好的一切，包括你的感情。” “所以，我希望你会珍惜。” “姨，我会的。”周晓琴说的很真诚，虽然认识不久，可陶杰对她是真的不错。 “既然这样，那咱们过了年就先结婚！”陈美娟稍一沉吟，说出了石破天惊的一句。 陶杰：…… 周晓琴却并不意外，只是抿着嘴扭头看向陶杰。 陶杰觉得自己不能再沉默了，赶紧站起来，“妈，我有对象，以前跟你说过。” “你还说给我领回来呢？”陈美娟一句话给他就怼了回去，“少跟我画大饼，我没看到，都不算数。” “我跟您说真的，你这样我怎么跟人家解释？”陶杰急得转圈。 宋律和詹明月这两个假冒的也就算了，佟慧那边他都跟人爸妈聊上了…… 再加上原生家庭有问题的李清婉，自身家庭没搞定的赵婵，这些，他都需要时间处理啊。 “解释什么？谁跟我解释解释？”陈美娟在家一言九鼎惯了，哪会给儿子拖延时间的机会。 不过接下来的话，让陶杰还是忍了下来。 “小琴还小，领证是领不了，但婚可以先结。这事不用你们管，我跟亲家去谈。”陈美娟瞪了儿子一眼，然后轻轻拍了拍周晓琴的手背，“给你妈打个电话，我跟她说，你今天跟姨在小屋睡，明早送你回去。” 周晓琴看向陶杰，她可是清楚陶杰根本没想过娶自己的。 陶杰摆摆手，意思是以后再说。 他觉得自己完全跟不上老妈的脑回路，只能缓缓。 当下他过去把小鹰跟铁柱叫过来，让他们跟自己和老爸睡大屋。 等陈美娟拉着周晓琴去了小屋，老陶才施施然的冒头。 “屋里暖和不？能不能住惯？”他摆出了男主人的派头，跟小鹰和铁柱拉家常。 “暖和，北方也就外面温度低，要说冬天，可比我们家舒服多了。” “那是，尤其是猫冬，积好酸菜，杀了年猪，这一冬天老享福了。”陶文彬掏出兜里的华子，给他们散烟，“以后常来，带家里人一起，咱们这夏天也得劲，后面大山，那是天然空调……” 看着老陶扯起没用的口若悬河，陶杰咳嗽一声，“爸，你倒是热情，真来那么多人，你有钱招待？” 扎心了，陶文彬叼着的华子都觉得不香了，“你小子还说，你要是早说自己有那么多钱，我还能让你妈把小号的钱都收缴了？” 说完，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给我转点，我在镇里看上一台电鱼的机器，背着也不沉，充一次电能用一天……” 陶杰不懂，“你至于不，这么多年，连台电鱼机器的钱都没有。” “你他妈给不给，老子把你惯的。”陶文彬吹胡子瞪眼，强行掏出陶杰的手机，“麻溜的，我不多要，三千五百六就行……” “六十你都没有……” “滚！你给不给！” 小屋没什么动静，大屋却欢声笑语不断，陶杰最后虽然没给老陶转钱，却直接给老爸开了一个授权，只要他手机支付，都走自己的卡。 夜深了，大屋也关了灯，却时不时还有烟头一亮一暗。 “爸，过了年，我带你跟我妈去检查一下身体。你也别担心，只是常规检查，就算没事，你们也得关注一下养生了。” “嗯。” 老陶对此倒是没什么异议，儿子有钱了，他其实高兴之余还是有点失落的，好像自己这个拼命干活给儿子攒钱结婚的老子，一下子作用不大了。 过了会，陶杰这边响起了均匀的呼吸声，陶文彬轻轻把被子给他掖了掖，然后躺下…… 第185章 周家 第二天一早，睡得正香的陶杰被子又让陈美娟给掀了。 “几点了还睡，全家都在等你吃饭。” 陶杰爬起来抢回被子把自己裹紧，“天都没亮，这才几点……” “还几点，你把跟那两个小伙子都拉了一车劈柴回来了，饭都好了。”陈美娟把他衣服丢给他，“今天还得去小琴家，你还要赶着吃午饭去啊。” 陶杰真不知道老陶和铁柱小鹰是什么时候起来的，不过这一宿他睡的很好，倒也不是很困，一边穿衣服，一边却习惯性顶嘴，“吃顿饭怎么了……” 周晓琴早就起来帮陈美娟烧饭了，这时候已经开始收拾碗筷，不过明显看得出来，她还是有些慌的。 等陈美娟出去指挥老陶堆劈柴，陶杰喊了她一声，“你别担心，反正不扯证，咱们就由着老陈折腾吧，过了年也没几天，等你开学就好了。等你大学毕业，还早着，咱们也让子弹飞一会。” “我是怕姨伤心。”周晓琴眼圈一红。 她还真没想自己名声的事，只是觉得这样欺骗老人，万一到时候怕他们心里难过。 陶杰却心里有底，“放心吧，到时候她也得有时间伤心啊。” 他虽然没那种多子多福的外挂，但这么多人，多生几个让她忙去，那还有心思想别的。 周晓琴哪知道他在想什么，被他安慰完，心依旧悬着。 起来洗脸，站门口刷了牙，哆了哆嗦的又跑回炕上，要不是准备待几天把人接走，就应该搞个室内的卫生间…… 老陶倒不是看有劳动力故意使唤人，只是他习惯了早上找点活干，碰上了一样的习惯起早的小鹰和铁柱。 卸完车，进屋洗手吃饭。 吃完以后，也才天亮，陈美娟就给老陶找出门换的衣服以及指挥往车上搬礼物。 依旧是台子和华子，加上昨天给周家人买的衣服，装了满满两后备箱。 陶杰和老陶坐铁柱开的车，小鹰开车拉着陈美娟和周晓琴直奔大王庄。 先拉了媒人二婶子，一起去了周家。 周晓琴昨晚没回，周家其实心里有数，只不过没想到他们来的这么早。 看着陶家人从车上往下搬东西，小琴妈慌不迭的迎出来，“快进屋，你看看，这是干啥……” 周家跟陶家一样，也是四间瓦房，只不过周爸病了以后，有些欠打理，显得有些破败，但不管是院子还是屋里，都打扫得干干净净。 周爸在炕上撑着身体要下地，被陶文彬连扶带劝的按住，“都不是外人，用不着这么客气。” 周爸也是老实人，眼眶有点发红，“亲家，我这身体，哎，拖累孩子啊。” “说什么话，有病了咱就治，治好了不就行了，日子得往前看。”陶文彬唠点家常嗑还是能应付一阵。 周晓琴的弟弟个子不高，看着就瘦弱，有点营养不良，看到陶杰，小声的叫了声姐夫就没了下文。 陈美娟一直牵着周晓琴的手没松开，热络的跟小琴妈说着贴己话。 陶杰送给“小舅子”一部新手机，这小子看到姐姐点头，才小心翼翼的接过去。 这时候二婶子作为媒人，就开始她的控场，“老周他叔，你这真是好命啊，摊上个好亲家。咱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老陶家一家都为人仗义。人家孩子在大城市，也是要模样有模样，要钱有钱，这就是我看小琴乖巧，不然哪有这样的好事。你说是不？” 周爸身子虚弱，但还靠着墙坐着，听到这话，不住点头。 来的路上得到陈美娟的“指示”，二婶子叼着陶杰给刚点的烟，“是这么回事，俩孩子都没意见，家里那，也没说道，我这大嫂子就想跟你们商量下，能不能过了年，就把婚结了。” 周爸一听，没表态，看向了闺女，见她红着脸没抬头，也就叹息一声。 “二嫂，两位亲家，要说现在让孩子结婚，说心里话，我这心里还真舍不得。可孩子大了，我这身体又这样，要是能看着小琴嫁人，也算是了了我一桩心事。要是孩子没意见，我这当家长的也没说的。” 想抽根烟，拿到手里，打火机打了好几下，却没点着，看陶文彬要帮他，却摆摆手，“这事，俺听亲家的。” 陈美娟这时一手拉着周晓琴，一手拉着小琴妈过来，“亲家，既然你这么说，我也跟你表个态。小琴嫁到我们家，你们两口子放心，我当自己闺女一样。有什么条件，亲家你就开口，能办到的我们办，办不到的想办法办。” 周爸再次拿起打火机，把烟点着，“小琴能嫁个好人家，俺们老周家就知足了，还有啥条件。要说有，就盼着女婿对她好点，这孩子命苦……” 说着，也是七尺的汉子就有点哽咽，“小琴妈，把东西拿过来。” 小琴妈闻言，哎了一声，转身打开柜子，端出来一个蒙着红布的托盘。 “这彩礼是亲家送的，俺们家的情况，南北二屯子的也知道，陪嫁是给不起的，但这钱，俺想给闺女傍身，万一要是……她也有个过河钱……” 周晓琴当时就控制不住，叫了一声爸，眼泪扑簌簌的落下。 陈美娟都愣住了，周小琴找对象是她自己找的媒人，嫁人明显就是为了彩礼给她爸当救命钱。 可周爸却分文不要，明说这钱要留给闺女傍身。 显然，他是准备放弃治疗了。 听到这，陈美娟的声音都有些发颤，“亲家，都是一家人，你不用这样，咱该看病看病……” 周爸已经瘦得有点脱相，努力让自己笑的不那么吓人，“我自己的病自己知道，浪费钱犯不上。与其丢进这无底洞，还不如让孩子舒坦一点。要是以后，小琴过得好，还有个弟弟，能帮衬就帮衬一下。要是她弟弟不争气，也不用惯着，个人有个人的缘法，谁也不能指望一辈子不是。” 周爸的声音有些虚弱，但话却说得清清楚楚。 连做好周家狮子大张口的陈美娟，眼睛都湿润了。 第186章 大气 陈美娟擦了下眼角，一拍大腿，“亲家，你要这么说，我就不爱听了。” 她把小琴妈端过来的托盘推开，“老陶家娶媳妇，哪有彩礼往回要的道理。既然是一家人，咱就不说两家话，帮衬是应该的。” 她把周晓琴拉到跟前，“我之所以张罗结婚，说心里话，也是让自己心里托个底，不能钱花了让人笑话竹篮打水一场空。但是今天听亲家这么说，我就知道，这门亲事，俺们老陶家没找错。” “小琴还小，俩孩子回去跟我商量，让小琴继续上学。这事，我同意了。不过是晚几年抱孙子，我也等得起。另外，亲家这病耽搁不起，看病的钱，我这个当妈的做主，让我儿子出。以后，老周家有事，就是老陶家的事！” 陶杰：…… 花点钱他无所谓，但是老妈这阵仗，好像一点回头路没给他留啊！ 周爸连忙摆手，“这可不行，可不行。俺们是嫁闺女，不是卖闺女。大姐，有你这句话，比什么都强。老陶家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花在我身上，浪费。” “什么浪费不浪费的，养孩子不就是为了防老的。这事，你听我的。我可以保证，孩子在我这不会受委屈。另外，我让他们结婚，也是想着，让小琴过了年就跟小杰去申都读书，大城市，怎么也比在咱这地方强不是。俩人结婚了，也不会让人说闲话……” 二婶子有点懵，她觉得自己在这好像是多余的。 以前保媒拉纤，也经常出现因为彩礼啊，陪嫁啊，这事那事有争议有分歧，她就起到居间调解的作用。 但这两家可好，一个要给，一个不要。 整的她这个媒人都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插嘴了。 周晓琴更是忍不住发抖。 昨天这位“准婆婆”还要死不同意她念书，她都已经默默接受了。 现在却突然峰回路转，不光支持她读书，还要让自己跟陶杰去申都。 那可是申都啊！ 如果不是爸爸生病，她可能还敢做一做这样的梦，但现在，只要自己点头，就完全可能梦想成真。 这一切，都是从遇到陶杰开始。 前面她故意落榜，然后找到二婶子保媒，想的只是能救爸爸。 至于自己，她都来不及想。 梦想，对她来说是奢侈品。 几次相亲过去，一听说她爸有病的事，纷纷打了退堂鼓。 只有陶家，不光没有因为这件事嫌弃，反而大气的一手包办！ 她眼泪止不住，遇到好人了啊。 唯一可惜的是，这一切对她来说，是假的。 但她不敢说真话，怕这一切如幻影般消失。 泪眼朦胧，噗通一声跪在她面前，一个头磕下去，“妈！” 这一声妈，叫得屋里的人心都碎了。 “哎，哎，妈在那，妈在那。” 陈美娟抬起袖子擦了擦眼睛，伸手把周晓琴从地上抱着拉起来，忙不迭的答应。 陶文彬对媳妇这样办没有半点意见，就算是陈美娟不说，他也觉得这样是合理的。 他也算得上独生子女，还就这么一个儿子，对亲情也很渴望。 儿女宗亲那是真正的亲戚，有事要是不帮，那像什么话。 只是他没媳妇那么会说，只能跟着安抚周爸，“兄弟，别多想，应该的，这是应该的。” 小琴的弟弟周鹤手里拿着新手机的盒子，却没有打开，看着眼前这一幕，抿着嘴角沉默不语。 他有些痛恨自己还小，此时此刻，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盼着自己长大。 狠狠的擦了把脸，他拉了下陶杰的衣角，“姐夫，你会对我姐好的，对吗？” 陶杰发觉，好像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失控了。 但看着小周鹤那清澈的眼神，却只能点头，“你放心吧，不光对你姐，你也一样。”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人，就凭这个品性，要不是拿错了剧本，以后一定很幸福。 只可惜，本应该幸福美满的一家人，就因为一场大病，直接变成了赤贫。 要不是有这场意外的相亲，都不知道这个年，他们会怎么过。 二婶子总算是想明白了，人家陶家不差钱，老周家就是不想要，但架不住人家愿意给。 于是站了出来，“老周他叔，要我说，这是大好事。你就别纠结了。小琴找个好人家，你那，做了一门好亲事。大喜的日子，咱们都高兴一点，你说是不是？” “可是这……” “别可是了，你这亲家上哪找去，咱就不能痛快一点？”二婶子两手一拍，“我是媒人，你们两家也是相信我，才让我帮忙说亲。我说句话，你们能给我这个面子不？” 二婶子一摆出媒人的身份，两家还能说什么。 陈美娟先表态，“他二婶，你说，我听你的。” 周爸犹豫了下，最终也是点头。 二婶子很满意两家的态度，从陶文彬手里接过烟，点着，“我跟你们说，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我今天算是看到了，真是两好噶一好。大事上，两家没有异议，其他的，不都是小事嘛！” 她起身一手牵着陶杰，一手牵着周晓琴，把俩人手放到一起，“俩孩子般配，这就是缘分。以后小两口恩恩爱爱的，比什么都强。” 接着转身看向周爸，“你那，就放宽心养病，没准俩孩子一结婚，你这病就好起来了呢。” “我这一手托两家，老陶家的诚意，咱都看到了，大气，真的。我活了大半辈子，没见过这么讲究的人家。但咱也不能让人家剃头担子一头热不是？” “小琴岁数不够，别说领证，就算是办婚礼，也还有点不太合适。可咱们两家人到一块，商量就是结婚的事。要是没个说法也不行……” 说着，她掐着手指，嘴里念念有词，“嘿，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是个好日子。要我说，直接让人家把新媳妇领回去得了。” 周爸没想到二婶子上来就快刀斩乱麻，来得这么痛快。 看到他没吭声，二婶子都替他着急，“这有啥犹豫的，咱小琴可是连妈都叫了，你现在应该想的，是问问你亲家，这改口费可还没给呢。” “那行，俺没说的，看亲家怎么说。” 第187章 年味 陶杰：…… 怎么突然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呢！ 陈美娟乐了，“只要是钱能办的，都不是事。” 说着，掏出手机，“闺女，二维码给我！” 周晓琴：…… 二婶子还是反应快的，抢过周晓琴的手机，直接调出收款码递过去，“妈都叫了，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周晓琴反应过来，连忙过去抢手机，“不用……” 可陈美娟却已经扫过了，任由她把手机抢走，乐呵呵的付款，“等了这么多年，就这一声妈叫的我舒坦，出血也是应该的。咱也来个时髦的，万里挑一。” 周晓琴看着手机上收到的提示，哭笑不得。 刚刚她叫这一声妈，真情实意的不假，却跟婚姻关系不大，只是那种深沉的母爱导致她不由自主。 但现在这钱都给了，让她直接不会了。 看着她求救的眼神，陶杰一闭眼…… 中午饭是在周家吃的，不用说，为了这顿饭，周家几乎是倾其所有。 给的彩礼周家没动，家里哪还有什么钱添置年货。 最后还是周晓琴的舅舅拎着一个猪头过来，算是解了燃眉之急。 这顿饭算不得丰盛，却是陶文彬这些年吃的最舒服的一顿。 喝了半杯啤酒的老陶搂着作为陪酒员的周晓琴舅舅，舌头都打结了，“都是实在，亲戚……有事，你，就说话……” 周爸看着闺女忙前忙后给大家盛饭，端着倒了半杯两百块的杯子，眼泪吧擦的，强颜欢笑的陪了半顿饭就躺下了。 陶杰有些看不了，借着教周鹤用新手机躲到了另外的屋子。 周晓琴的闺房。 除了一张书桌干干净净，叠得整齐的被子，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皂角的味道。 陶杰刚掏出烟，周鹤就哎了一声，紧接着连忙说了句没事。 “你姐不让在这抽烟？”陶杰瞬间明白，把烟又揣了起来。 周鹤一缩脖子，看了眼外面没人，“何止，干脆都不让我进。” “你怕她？”陶杰笑，这姐弟俩都挺有意思的。 周鹤一挺脖子，“才没有。我是……” “周鹤！” 外面传来周晓琴的呼喊，小家伙当时脸都白了，“哎！姐，不是我要来的！” 看着周晓琴进来，周鹤脸都白了。 陶杰看热闹没吭声，心里想，敢情这就是血脉压制。 见到陶杰也在，周晓琴没说什么，转身出去，“去把院子扫了。” “好嘞。”丝毫不见反抗，周鹤扛着比他还高的扫帚就出去了。 吃过饭，陈美娟从兜里掏出两千块现金，塞到了炕席下面，然后跟二婶子说了一声。 这是有讲究的，因为仓促，没来得及买离娘肉，只能用钱表示一下。 饭后，陶家一家人告别周家三口，带着一脸懵懂的周晓琴返程。 周家炕上地下堆满了礼品，唯独少了宝贝闺女。 “二十七杀公鸡，二十八把面发，你家是不是也一样？咱回家杀鸡炖了，养了一年，就等这天了。”陈美娟怕周晓琴不适应，主动跟她找话说。 看着车窗外景色的周晓琴转过头，答应一声，接着眼泪就扑簌簌的下来。 “不哭，咱这也是回家。”陈美娟心疼的帮她擦眼泪，然后搂过她小小的身子，“以后啊，你又多了个妈妈疼，应该高兴才是。” 周晓琴嗯嗯两声，身子却还忍不住在抖。 回到陶家，大门一开，陈美娟差点仰天长啸。 自己也是有儿媳妇的人了。 进门老陶看了眼，早上走时候炉子里压的煤块还有点炭火，连忙往里添加劈柴。 陈美娟舀水往锅里添，铁柱抱了劈柴进屋，小鹰去抓鸡…… 无所事事陶杰看到周晓琴一时有点不知所措，就喊她出门。 到了外面车边，打开后备箱，从里面捧出从周家带来的学习资料，“我看还有空白卷子，等下做一套，我看看什么水平。” 上前从陶杰手里接过来，周晓琴眼睛里都有了光。 和在城里过年不同，农村每一天都有事做，显得要更有年味。 大锅炖肉，小灶上炖着鸡，暖气炉子上炖鱼，热腾腾的蒸汽顺着门口呼呼往外冒…… 周晓琴被撵去做卷子，陶杰抱着笔记本冲浪，顺便跟赵婵、李清婉、佟瑶聊天，美滋滋的在熟悉的场景中享受着悠闲的时光。 赵婵说了同学会他走以后大家也都散了的事，语焉不详的说了几句她妈回家就把自己关进房间，一天都没怎么说话。 李清婉公司已经放假，她已经赶到她妈那，母女俩聚了一天，然后就孤零零的回到玫瑰园和邢菲菲准备一起过年。 佟瑶叽叽喳喳说着她家都准备了什么东西，还把自己做的精致菜肴拍了照片发给他。 最后给宋律和詹明月也都打了个电话，实际上却是给她们家里人看，大过年的，这个“男朋友”总不能一点动静没有。 好忙，不过却很充实。 可能这就是渣男的人生。 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却又好像这一切都是假象。 韩卫进去了，也彻底得罪了韩布衣。 从漂亮国搞了不少钱，李清也发现了暗网对他的悬赏…… 看似风平浪静的背后，酝酿的却是狂风暴雨。 不过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他就没办法回头。 宋律那里已经有了进展，有着充足的资金供给，她大手笔挑选了一些头部的制造业企业进行注资、入股，或者在二级市场直接举牌，让海量资金变成了庞大的资产。 宋律只是律师，并不是专业的金融投资人，也恰恰因为这一点，她不会对陶杰的决定指手画脚。 就一个要求，搞实体，让更多的人跟着自己吃饭。 头部企业相对雷会少一些，但她知道自己的短板，所以雇佣了大批注会，甚至有几个还是提篮桥毕业的高手，就是审计那些头部企业用的。 别说，好几个号称某地天花板的大集团，还真的发现了问题。 不过时间还太短，截止到现在，宋律已经撒出去十几个亿，涉及到的企业有几十家，员工上万人。 但这些，并不够！ 陶杰要的就是影响力，他不想干什么，但一定要别人想算计自己的时候，不管是谁，都要合计合计。 第188章 老陈来活了 周晓琴的卷子陶杰看了，感觉比他当初还要更强一些。 尤其那一手娟秀的字迹和她本人一样，可可爱爱。 揉乱了她的发丝，只能叮嘱她继续努力。 到了晚上，周晓琴忐忑的心随着她被陈美娟拉进小屋才放下。 陶杰也松口气，还好老陈是靠谱的，知道周晓琴还要上学，才没有让他们这就生米煮成熟饭。 第二天一早，陶杰和周晓琴去赶集，买了春联、彩灯和礼花，回到家又是一阵忙活，让院子在冬天白雪覆盖下多了几分色彩。 年三十，陈美娟带着刚过门的儿媳妇张罗年夜饭，陶杰忙着一个个拜年。 看着升腾而起的烟火绚烂了夜空，陶杰恍然如梦。 仅仅两个月的时间，他的生活就发生的翻天覆地的变化。 好像懵懂的孩童，跌跌撞撞的进入了陌生的世界。 如果没有遇到李清婉，可能他现在的日子，也就比周家强点。 看向身边被陈美娟包裹得如同棉球一样的周晓琴，稚嫩的小脸被炸裂了夜幕烟花迷住，忽然闭眼，小手抱在胸前。 “在许愿？” 被陶杰吓一跳，周晓琴不好意思的转身跑回屋子。 “吃饭啦！” 随着陈美娟的呼唤，热气腾腾的饺子出锅…… 初一没事可做，老陈两口子带着小鹰铁柱打麻将。 亲戚少，用不着挨家拜年，但周晓琴就抱着电话跟家里视频。 陶杰也跟着拜年，随手在老陈建的一家人的群里发了一堆红包。 周鹤这家伙这回姐夫叫的那叫一个顺口，仅仅一波过去，他就抢了上千块。 陈美娟和老陶也发了红包，还跟亲家视频聊了几句。 陶杰看得出来，周爸只是硬撑着，于是就跟陈美娟商量，准备初二就带周爸去京城。 陈美娟倒是没有异议，“你老丈人一家不去不好，两辆车坐不下，我跟你爸检查的事可以往后放放再说。” 收拾东西的陶杰停下来，“不用，叫一辆救护车到省城机场，这样就能安排得下。” 陶杰赶紧劝他们，有些事是不能等的，身体没事最好，真要是有什么迹象和苗头，趁着不严重也好调理。 陈美娟一想也是，刚做的亲，跟着去也好看，能体现出陶家的重视。 再加上刚见到儿子就分开，也有点舍不得。 周晓琴当然愿意，看着陶家为了爸爸的病张罗着，内心感动得无以复加，背地里偷着哭了不知道几次。 他们赶到周家，周爸一开始还不情愿，“真没必要在我身上花钱了，这就是个无底洞啊。” 陶家有多少钱，周爸觉得跟自己没关系，只要闺女好，他其实已经知足了。 他自己的身体，自己了解，一开始奔生的意念还是很强的，可随着家底掏空，却不见起色，眼见着被自己拖累的一家人就差要饭了。 他对死亡，已经没有什么恐惧的了。 如果说一个人怕死，归根结底，就是因为爱他的人，和他爱的人还在。 周爸这些人都在，可他更怕因为自己让爱他的和他爱的人受苦！ 只是陈美娟的态度很坚决，“亲家，你就安安心心治病。说句不好听的，就算不行，你也得让闺女尽最后一点力。” 话都说到这份上，周爸最终长叹一声，还是妥协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医护人员把虚弱不堪的周爸抬上车，一行人直奔省城。 机票已经定好了，基本上没有耽误时间，直接登机。 铁柱随行，小鹰开车返回申都，另外一辆留下，让王超临走的时候开过去。 登机前跟詹明月联系过，她已经安排好医院的对接，下飞机，救护车就等在那了。 另外安排一辆商务，自己也开着小车充当运力。 周爸直接被接走，小琴妈和老陶两口子跟着一起，周鹤则被留下。 铁柱职责在身，不离陶杰左右，出机场见到詹明月，陶杰让他带着周鹤坐另外一辆车，牵着周晓琴的手，坐进了詹明月的座驾。 “叔叔阿姨的检查也安排了，奶奶找的给她做例行体检的医生。小琴爸的资料专家看过，现在主要问题还是肾源。”上了车詹明月跟陶杰和周晓琴介绍病情，至于两个人的关系，她已经听陶杰介绍过。 “谢谢明月姐，我们省城的医院也这么说。”周晓琴不可避免的有些失落。 原以为到了京城，希望能大一点，可现实还是让人无力。 “这就看你哥舍得花多少钱了。”詹明月看了眼陶杰，“这里的医疗条件不用说，对身体调理上，绝对是一流的。短期会有一定改善，但要说就这样维持，也不是长久之计。” “花钱能办的都是小事，要不是有你在，我们有钱也找不到门口。所以还得你费心。”陶杰知道，很多潜规则是普通人无法想象的，甚至光有钱都不行。 而这，恰恰是詹明月可以随意游走的地带。 “我只能说会尽力。”詹明月这样的人，从小就被教导不要把话说满，当然不会被捧两句就尾巴翘上天。 “给明月姐添麻烦了，真不知道怎么感谢您。”周晓琴对着眼前这位美的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姐姐千恩万谢。 “不用客气，也是赶上了。”詹明月笑笑，然后看了眼老老实实坐在副驾上的陶杰，“奶奶可是知道你来了，怎么说？” 陶杰这才反应过来，詹明月刚才为什么会说给爸妈做体检是奶奶找的人了。 “我没准备啊。”陶杰说的不是自己。 爸妈来体检，人家老太君给安排的，按理说是要拜会的。 可老陈跟老陶一无所知，万一要是演砸了…… 虽然京飘的人才很多，总不能为了这事找俩专业演员吧。 陶杰挠头，早知道就不提这个事了，果然占便宜是要付出代价的。 “你给我点时间，我先跟老陈老陶知会一声。” 没办法，陶杰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他现在觉得自己就是在走钢丝，自己那些修罗场还没爆发，这帮假的，他都要应付不过来了。 周晓琴懵懂无知，光顾着欣赏詹明月的盛世美颜了。 不得不说，和周晓琴相比，已经熟透了的詹明月举手投足都透露着致命的魅力。 到了医院，詹明月把他们放下，“我就不跟叔叔阿姨打招呼了，你安排好告诉我，我来接你们。” 陶杰悲壮的朝她摆摆手，看着车子消失，叹口气。 老陈来活了呀。 第189章 团伙诈骗 有詹明月的招呼，周爸入院十分顺利，陶杰他们到的时候，除了有几项检查指标还没出来，专家已经基本确认了他目前的身体状况。 本想叫家属出去交待，但周爸却笑着拦住。 “医生，就在这说吧，我能接受。” 用眼神征求了一下家属意见，专家点头。 “身体太过虚弱，就算是现在有肾源，也需要调养几周才能手术。”专家说完，看向周家人，“肾源这里，家属还有抓紧时间安排，病人前面耽搁的太久，救治不及时，导致恶化较快。我们会尽力延缓发展，但也只能尽人事。” “好的，我们会抓紧时间。谢谢医生。”陶杰心里还是有底的，詹明月既然能提肾源的事，她就会有办法。 对他来说，不外乎花钱。 有了先进的仪器加持，周爸开始透析，还没到中午，整个人的状态就好了许多。 和以前脸都黑了相比，总算是有了点红润的色泽。 在附近找了家酒店，把两家人暂时安顿下来，陶杰让周晓琴陪着家人，把老陶两口子拉回房间。 “怎么了？需要花多少钱？”回去以后老陈还以为要跟自己说钱的事，毕竟她觉得自己已经把儿子差不多掏空了。 “用不多少，要不是他们家配型都不行，也就几十万就够了。我跟你们说点别的事。” 说着陶杰把两个人按着坐下，“今天找的专家和明天你们要做的体检，都是我一个朋友帮的忙，这件事你们知道吧？” 老陈点头，“你说过，怎么了？” “我这个朋友有点特殊……”陶杰绞尽脑汁的措辞，“她不喜欢男人，就是……哎呀，反正是这件事跟家里交代不过去，就找我帮忙打个掩护。” 他恍然不觉自己撒个谎还真相了。 “不是，你小子什么事都干啊！”老陈当时音量就上来了，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你跟我说，这钱是不是这么来的？还中奖，你怎么不上天呢？” “妈，妈，疼。你听我说，不是，真的不是，只是朋友帮忙，跟钱没关系。”陶杰赶紧求饶。 松开儿子，老陈哼了声，“那这件事也不对。人家家里要是知道了，得多伤心。你赶紧去跟人说清楚。” “说不清楚了。”陶杰直接蹲两口子面前，“我都跟着见过他们家里人了。” “瘪犊子，你是一点都不省心啊。” 老陈抬脚就要踹，被陶文彬拦住，“你先听孩子说。” “他说什么？当骗子还有什么可说的。”老陈嫉恶如仇，尤其这件事触及到她底线了。 她也是家长啊。 陶杰抱住老妈的腿，“有，真有。这不，您跟我爸体检，是我那朋友奶奶给安排的，也就是说，她知道您二位过来。” 老陈警觉，“啥意思！” “这要是不见个面，有点不好……” 不等陶杰说完，老陈就把他扒拉开，“我们回去，不体检了还不行？你小子不学好给人当挡箭牌，还要拉着我跟你爸团伙诈骗啊。” “妈，妈，你听我说，要是我朋友奶奶是普通人，我现在就跟您去坦白。可不行啊！” “咋了，什么人，还能把你吃了？我怎么不信呢。”老陈压根不信，“你跟医院说，我们不体检了。等下我跟你爸就回去，不占这便宜还不行？” 陶杰挠挠头，然后轻轻说出一个名字。 老陈和老陶顿时目瞪口呆，好一会才缓过来，对视一眼，又看向陶杰，“你说啥？” 陶杰苦笑，“您没听错，就是她老人家，我以前也不知道，也是上了贼船后才清楚的。” 老陈张口结舌好一会，“妈呀，这老太君得一百岁了吧？” “没有，但也快了。”陶杰随手拿一次性拖鞋垫在屁股下面，直接坐地上，“老太君最疼这个孙女，她孙女也是为了哄她高兴，所以才找我帮忙。您说怎么办吧，要是拆穿了，真要是出点事……” “呸呸呸，乌鸦嘴，别瞎说。”老陈没想到会是这样，站起身来回踱步，“这可真麻烦了，这不麻烦了嘛这不……” 老陶都被她转迷糊了，忍不住出声，“老陈，你倒是拿个主意啊。” “又是我拿主意，我真是欠你们老陶家的。”老陈抬手给老伴肩膀就是一巴掌，“这就是你养的儿子，什么祸都敢闯。” 接着又冲儿子来了，“你说说，这让老周家知道，你这是办的什么事啊。” “小琴知道。”陶杰还在家的时候就对周晓琴说起过，毕竟找詹明月办事，不可能遇不到。 “小琴知道也不行。”老陈说完，一屁股坐床上，“不过这回人家帮这么大忙……” 十几分钟后，老陈穿戴整齐的来到给老周家开的房间，跟小琴妈聊了几句，就给周晓琴一个眼神。 没多久，周晓琴敲门。 “妈，您找我？”周晓琴改口以后也叫习惯了。 “小琴啊，跟你商量个事……” 接着老陈又把陶杰一顿骂，才说出要跟詹家老太君见面的事。 周晓琴听陶杰说过这件事，本以为自己会很容易接受，可一想起詹明月那绝色的容颜，心里却莫名的发慌。 哪怕知道陶杰只是为了帮自己，也有点鼻子发酸。 看到周晓琴眼圈红了，老陈心疼了，“小琴，不生气，你不让妈去，妈就不去。谁惹的祸，让谁去解决。” 周晓琴连忙抬头，“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您应该去的，詹姐姐帮我们忙，我们都还没谢人家……” 老陈叹口气，搂住小丫头，“要不说也是呢，妈也是因为这个为难。就是让你委屈了。” 说着瞪陶杰，“你等着回头我不收拾你，一天天的不知道自己吃几两干饭，你倒是什么活都敢接。” 征得了周晓琴的首肯，老陈才算是安下心来。 陶杰给詹明月打个电话，说了下这边安排好了，可以跟老太君说见面的事。 “奶奶已经在家了，那我现在过去接你跟叔叔阿姨。”詹明月也松口气。 奶奶昨天就过来了，虽然什么都没说，其实肯定做好了跟陶家老两口见面的打算。 第190章 怎么演 老太君一听说陶杰的爸妈要来看自己，当时就眉开眼笑的。 “我这么大岁数了，有什么好看的。他们都挺忙的，要是没时间就算了……” 詹明月心里憋不住笑，话是这么说，要是陶家人不来，老太太不定得多失落。 拿着车钥匙出门，问陶杰地点，就去接人了。 老太太乐的，见陶杰喜欢，可是没见家里人总觉得好像少点什么，这家是补上了。 安排保姆做饭，盘算着等下送点什么当回礼…… 而老陈这边也正在愁给老太君送点什么。 “听我的，等下让詹明月在农贸市场停一下，买点五谷杂粮就行。”陶杰想着自己上回带了箱子海鲜，老太君也很高兴，就出主意。 “然后当从家里带来的特产？你也好意思，连老太君都骗。”陈美娟直接否决了，“要我说，去商场买点补品，还好看点。” 老陶提出反对意见，“人家啥玩意没有啊，就你能买到的那种补品，放墙根都碍事。” “就你话多，你那么有章程，那你说买啥。”老陈怼咕老陶一把，“我发现你现在有点飘啊，还有主意了！” 老陶：…… 仨人半天也没商量出来个子午卯酉，结果一看到詹明月从车上下来，老陈和老陶都傻眼了。 原来这个世界上真有这么好看的人…… 听到詹明月叫叔叔阿姨，俩人身子都轻了二两。 “妈呀，这闺女长的，上辈子积大德了啊。”老陈眼珠都不转了，“我滴个娘亲……” 老陶却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跟这样的女孩做朋友，能有纯友谊？ 不过再一想，陶杰说詹明月不喜欢男人，这才稍微松口气。 路过菜市场的时候，陶杰让詹明月停一下，时间不长，连背带扛的，真买了点小米黄豆回来。 老陈当着詹明月的面，还有点不好意思，老脸通红的解释，“你说陶杰这孩子也没早点跟我说这事……” “没事的，家里什么都有。”詹明月笑着安慰，“还别说，怪不得奶奶喜欢他，买的东西都能买到她心坎上。” 老陈这才放松了点。 来到詹家胡同口，几个人下车，陶杰爷俩搬东西，詹明月挽着腿有点飘的老陈头里走。 “闺女，等会，怎么演？”老陈嘴都有点瓢，她做梦都没有想到还能见到老太君这样的人物。 “不用演，平日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就行。”詹明月抿嘴，“要是不知道说什么，您就夸夸我。” “那行，这我会。”老陈心虽然还悬着，但总不至于慌张了。 刚进院子，就看到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拄着拐棍站在院子当中。 老陈连忙松开詹明月，好像朝圣一样紧走两步，“老太君，您怎么还出来了。我的老天，地上还有雪，摔了怎么办……” 陶杰扛着半袋小米：…… 老陶是本色演出，见面有点尴尬的叫声老太君，打过招呼就找个地方坐着当起了闷葫芦。 老太君看到他们那叫一个高兴，尤其看过小米和黄豆，更是乐得嘴都合不拢，“你们受累了，不过呀，我还真就得意这一口。” 陶杰在警卫的帮忙下，把东西送进厨房，回来看到老妈已经跟老太君打成一片。 老太君扯着陈美娟的手，“这两年庄稼怎么样？” “还行，收成倒是可以，就是卖不上价。种子化肥都涨价，不赚钱。要不是不交税还有补贴，跟白干没啥区别……”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粮食关乎国家安全，也是战略物资，只是苦了你们。”老太君觉悟还是在的。 老陈接不上，只能按照自己理解来，回得都对不上茬口，“那是那是，老百姓，也就会种点地，不然还能干啥。” 老太君也不介意，越看这老实本分的一家人，就越喜欢，“晚上就在家里住，这也有地方，不用花冤枉钱。以后啊，到京城，就跟到家一样。” 老陈没敢直接答应，扭头看向好像隐身一样的詹明月和陶杰。 陶杰只能站出来，“奶奶，那边已经开了房间，再说，明天一早就检查，那边距离医院近，也方便。” 老陈赶忙附和，“是，是，那边近。” 老太君也不强求，“那行，检查完过来，现在也没什么活不是，待几天再走，让明月带你们逛逛。” 老陈懵了，老太君这么热情的留宿，她完全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啊。 跟她聊这么一会，她都已经出汗了，要真住几天，她能疯。 陶杰只能硬着头皮上，“奶奶，我回申都还有事要忙，爸妈也准备跟过去住一段时间。” “这么着急啊。”老太君还真没想到，略一沉吟，“行吧，反正我跟明月在一起时间长，让她陪你们一起，你们小两口也能多呆几天。” 詹明月：…… 老陈也不敢做决定，只能等着两个小的说话。 陶杰也不能说不行啊，谁家谈恋爱的时候不希望腻在一块，到他这见一面就走？ 只是，詹明月怎么想啊。 不等他征求詹明月的意思，这姐姐就一口答应下来。 “奶奶，那我可去了，到时候您不能挑我没陪您。” 老太君呵呵笑着摆手，“我用你陪？要不是我压着，你妈，你姑姑，你舅妈早来了。” 这事就这么定下来，接着就开始上菜。 老陶两口子给老太君印象非常好，朴实的老陶，带点市侩好的老陈，完完全全就是她心中应该有的样子。 一顿饭吃的宾主尽欢，老太君到底年岁大了，看完晚间新闻，就有点瞌睡。 陶杰也适时提出告别。 既然说好要走，老太君也没挽留，让警卫搬出来左一箱右一箱的回礼。 什么冬虫夏草，藏红花，人参，鹿茸…… 老陈刚想说不要，就看到自家儿子已经开始往外搬了。 拄着拐棍把他们送出门，老太君乐呵呵的让他们再来，然后扯着詹明月说了几句悄悄话。 老陈跟老陶就在那等着，本想问詹明月爸妈的事，最后怕言多必失，还是咽了回去。 詹明月把他们送回酒店，却没有离开，等陶杰过来，才捏着衣角，“帮我开一间房。” 陶杰：…… 第191章 冲我来 老太君倒不是撵孙女过来跟陶杰一起住，她再与时俱进也没到这个程度。 但她说的一句话让詹明月都无法反驳。 未来公公婆婆体检，她这个“儿媳妇”不应该尽孝吗？ 这简直是神助攻。 陶杰知道以后乐得不行，强忍着笑，“应该不用，晚上周鹤跟我住，小琴一个人，你跟她住正好。当然，你要是不习惯跟不熟悉的人一起，我再给你开一间。” “不用。”詹明月无所谓，从后备箱拿出自己洗漱的物品，然后跟着他上楼。 刚走进大厅，就看到熟人。 不是别人，正是暗恋明恋詹明月多年的清大副教授罗技。 他搂着一位身材苗条的长发女孩正站到电梯口，一扭头，就看到陶杰和詹明月迎面走来。 立刻把手抽回来，脸上堆着不自然的笑，“明月，你们……开房啊……” 陶杰撇下嘴，这家伙也不老实啊。 不过接下来詹明月的话让他脊梁骨发凉。 “对啊，你也是？” “没有，我一个学生。”罗技立马否认，甚至移开脚步，跟长发女孩拉开距离。 只不过喝多了脚下不稳，差点把自己绊倒。 “你不上去？”陶杰进了电梯，按完按键后看向罗技。 罗技看着他那张帅绝人寰的脸，差点把牙咬碎，摇头，“我还有事，送到这就好。” 说着，转身要走。 哪位女生也进了电梯，发现他要走，下意识喊了句，“罗老师，房卡……” 罗技直接社死，红着脸掏出房卡，过来塞进女生手里，“自己东西放好。” 电梯门缓缓关闭，罗技才突然反应过来，猛一跺脚，“草，我他妈怕个嘚啊。” 可一想到詹明月和陶杰今晚在这里住，他恨不得自己有勇气拎着刀上去…… 歪歪扭扭的走到大厅的等候区，坐在沙发上掏出手机，“妈的，你不仁别怪我不义。”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詹明月还真的跟着老两口去体检了，跑前跑后丝毫没有千金大小姐的架子。 中午，检查结果出来，老两口除了老陶抽烟比较多，肺功能有点受影响，其他一切正常。 本来要带老两口直接去申都，但他们觉得虽然帮不上什么忙，但留小琴妈和周鹤一个孩子在这不好，就准备多待两天。 “把小琴带走，到申都申请学校什么的得抓紧时间了。”老陈把小琴推过来，年前她就说过，让小琴去申都复读。 “我也得问问，转学籍不是容易的事。”陶杰也没办过这样的事，他不过才变成有钱人，还没习惯有钱人是怎么生活的。 “没关系，让陈阿姨跟申交附中打个招呼就行。” 詹明月摸着小琴的后脑，对这个懂事的孩子也很喜欢，“小琴这成绩在这，应该没关系的。” 陶杰见她也这么说，只能同意，检查一下她带了证件，直接跟小琴妈告辞，就带着大小两个美女出发。 回到申都，陶杰带他们回到永安路安顿下来，然后给宋律打电话。 “在家吗？” “不看朋友圈吗？姐带着爸妈在海南。” 陶杰哪有时间看那东西，“什么时候回来？” “你这是想我了还是有事？”宋律穿着一身宽大的睡衣，躺在沙滩上的遮阳伞下，狐媚的眼神不时从身边经过的比基尼美女身上掠过。 “明月跟我来申都了，还有我一个妹妹想在申都复读，想问问老师有没有办法。”陶杰把笔记本放回自己那间书房，出来时随手锁门。 “你给我老实点，敢动我女人，信不信我跟你玩命。”宋律有点不淡定了，她可是清楚，这小狐狸可不是什么好人，就算怀疑他取向有问题，但跟什么美女总裁、小助理可都不清不楚的。 再加上，詹明月跟他比，除了年长几岁，也就多点见识。 “我跟你说正事，我妹妹上学的事。”陶杰接着反应过来，“我草，你们不会真的是啦啦……啦啦啦，啦啦啦，我是卖报的小行家……” 眼看着一身黑色运动装的詹明月牵着周晓琴从房间出来，陶杰有种送羊入虎口的感觉。 “陶杰，你给我把嘴管住了。要是让我听到一点不该听到的，我跟你没完。”宋律没想到自己随口一句就让陶杰警觉，生怕事情泄露，再影响她和詹明月的幸福未来。 俩人各有顾忌，不约而同的挂了电话。 陶杰把周晓琴拉到自己身边，然后詹明月手里的电话就响了。 “我跟你说，咱俩的事，姓陶的猜到了，你小心点，别让他占便宜。”宋律语速很快，“我现在订票，晚上就到家，你千万别跟他一起住。” 詹明月俏脸微红，转身回了房间，“他怎么会知道？” 宋律轻轻抽了下自己的嘴，“我怕他占你便宜，说漏嘴了。” 詹明月：…… 而外面陶杰也把周晓琴拉到自己房间，紧张兮兮的关上门，“你一定要跟我实话实说，昨天晚上，她都跟你说什么了……” 周晓琴一头雾水，“你说明月姐？” 陶杰一脸严肃，“对，就是她。” 周晓琴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没说什么呀，就聊了一会上学时候的事，就洗澡睡觉了。明月姐好漂亮，身材也好。” 在她眼里，詹明月不管是容貌还是气质，一切都完美得不能再完美了。 陶杰盯着她眼睛，“就这些？” 周晓琴歪着脑袋瓜，突然脸红，“明月姐说我好看来着，其实她那才叫好看。” 陶杰心悬了起来，周家把人交给自己，真要是出点事，他负不了责啊。 赶忙给她打预防针，“记住，不管她说什么，你都要有自己的原则。必须坚守原则你懂吗？” 要是宋律，陶杰还没有这么紧张，可詹明月实在太过完美，举手投足都散发出让人欲罢不能的魅力。 要不是怕有后患不敢招惹，陶杰觉得自己也难控制住自己将其据为己有的思想蔓延。 换句话说，他丝毫不怀疑这姐姐有能把弯的掰直的能力。 周晓琴似懂非懂，不过想来陶杰不会害她，就乖巧的点头。 陶杰也不方便明说，只能点到为止。 打开门，正好看到詹明月站在门口抬起手要敲门。 看到她芙蓉玉面染上了一丝红晕，当即大义凛然的挡在周晓琴身前，“明月姐，小琴还是孩子，要是实在忍不住，你冲我来！” 第192章 建房受阻 詹明月差点裂开，前脚宋律说陶杰知道了她们的小秘密，后脚这货就怀疑自己竟然要对小琴下手。 绝美的小脸变冷，“你信不信我把你撕了。” 陶杰摇头，“你撕不撕我不要紧，小琴是无辜的。” 詹明月迈步向前…… 陶杰摆出迎战的姿势，“你别过来，我下手可没有轻重。” “老板，铁柱没回来，我劝你还是认怂吧。狗哥现在过了巅峰期，对上詹小姐都不敢说稳赢。” 李清听到声音在下面响起，他习惯了在地下一层自己那个小空间，看到陶杰回来这才出来打个招呼。 没想到遇见俩人要上演火星撞地球的戏码。 扭头，看李清手上拎了一个大号保温杯，好像在看戏似的。 “那你不过来帮忙。”陶杰相信李清不会骗他，但现在有点骑虎难下啊。 “我就算了，我连小鹰都打不过，上去也是陪你挨揍。铁柱……李清抬起手腕看表，“你要是能挺三分钟，铁柱和小鹰就能进门。” “开什么玩笑……你要这么说，我还真想试一试。” 说完，前一秒还冷笑的陶杰，一个后退，咣的一声把门关死，这还不算，又用后背死死的抵住房门，“姓詹的，咱们远日无冤近日无仇，我还帮过你忙，你不能这样对我……” 李清摇摇头，拎着保温杯去了地下一层。 “陶杰，你出来，我保证打不死你。”詹明月推了一下门，声音温柔，好像海妖一般充满诱惑。 “你那37°的嘴是怎么说出这么冰冷话的。”陶杰能信？ 詹明月当然不会打死他，但他是一点苦头也不想吃。 两人还在僵持的时候，陶杰的手机响了。 周晓琴帮他把电话拿过来，原来是佟慧打来的。 接起电话，“没去拜年吗？” “我刚从外婆家出来，出事了。” “别着急，出什么事了。” “裴瑶你还记得吧，就是那个地下工程的施工负责人，她刚来电话，说崇阳岛施工现场被查封了。我刚联系狗哥，他在南方还没回来，我只能给你打电话。”佟慧差点哭出来，要知道这件事一直是她在盯，突然发生的变故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没说是什么人干的？”陶杰身子不由得挺直。 “好像是说市里的什么单位，你等我看下裴瑶发来的单子……是市城建发的通知。” “好，我给裴瑶打电话问一下。”陶杰对这些并不懂，很多都是直接委托施工部门去处理的。 刚挂了电话，一扭头，就看到詹明月已经站到他的身后，当下不自然笑笑，“明月姐，你轻点……” 三分钟后，被裹成粽子的陶杰从被里钻出来，刚才他被卷起来好顿踹！ 看到周晓琴因为没敢帮忙，低着头扯衣角，活动了下脖子，故作轻松，“嘁，就这！” 回身看到铁柱在门口露个脑袋，弯腰捡起拖鞋就撇过去，“回来不帮忙。” 铁柱嗖的不见了人影。 电话打给裴瑶，刚接通，狐媚的声音就传过来，“陶先生，你也知道了呀。” “这么大事我能不知道，怎么回事？” “要我猜呀，应该是有人授意。您是知道的，我们公司很正规，开工前就把规划部、住建部、消防的手续办齐全了，因为施工面积大，连环评都审批过。我们也想不明白哪里有问题，我们领导听说这事，也在赶来的路上。” “需要多长时间解决？”陶杰跟她聊天有点起鸡皮疙瘩，不由自主的把话筒拿的远一点。 “我们也着急的呀，更何况，您这一单的违约金那么高，我们老板也不想赔钱是不是呀。” “一周，要是办不好就准备好支票。”陶杰直接挂了电话。 他们给的设计，陶杰是满意的，地下超万平的工程，不光是功能齐全，设计也更精妙。 不管是材料还是设备，都是超顶级的看齐，建好以后，完全可以当末日庇护所来用。 为此，他一点没计较钱的问题。 当然，十几个亿都花了，也不能没有保障，所以签下了高额违约金的合同。 裴瑶听到盲音，琼鼻皱了下，“这么大脾气，一点不懂怜香惜玉。” 要不是看到他身边带着佟慧，那个她看见都能被甜到的女孩，裴瑶都觉得他是不是有问题。 直接给老板打电话，“哥，你那什么情况，客户都着急了。” “我接到你电话，就往申都赶，一分钟都没耽误。”裴金龙擦汗，“你给我买套应季的衣服，我穿短袖出来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 “我问你找没找人。”裴瑶撇嘴，“你到底有没有办事能力，要是不行，我找大姨去。就没受过这样的气。” “开玩笑，我要是没两把刷子，能把公司做这么大。”裴金龙瞪眼，“就你一天看我不顺眼，还有，少跟你嫂子背后说我坏话，你是不知道哪头近啊。” “你要是能管住自己下半身，还用得着怕我告状。不跟你说了，我去做个spa。”裴瑶虽然总是诋毁她哥，但对他的办事能力还是信任的。 知道他过来，当时也就一身轻松。 这边陶杰也没当回事，这家搞地下工程的企业可不简单，别说他这个规模的工程，不少人防工程，他们都没少干。 简单的说，不光是有实力，也绝对是有路子的那种。 就算是真如裴瑶所说是有人授意，哪怕是韩布衣这种奔着自己来的，要着急的也是裴瑶他们。 看看时间，也到饭点了，就带着周晓琴下楼。 恶狗没在，伙食就由李清接手，虽然比不上恶狗能玩出花来，但几个拿手菜还是有的。 粉蒸肉、卤猪脚、清蒸帝王蟹、三文鱼蘸辣根…… 反正佟慧准备的东西多，关上门五六个人吃俩月都富裕，只是这货也不怕吃出通风来，一桌子愣是没看到一片菜叶子。 本以为仙女一样的詹明月对这些不会感冒，没想到她竟然很有兴致，还问家里有酒没。 陶杰也不懂，带着她去了酒窖，没错，就是酒窖。 十五平米大小的一间屋子，被佟慧都堆满。 詹明月选了一瓶陶杰都不认识的红酒，回来以后眉开眼笑。 第193章 姐夫抽烟 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一个好酒的人。 陶杰认识的人里面，也就李清婉没事喝两杯，詹明月这个看似不染凡尘的小仙女，竟然也好杯中之物。 一顿饭吃的很尽兴，周晓琴吃的小肚子都出来了，被陶杰看了一眼，才依依不舍的放下筷子。 铁柱他们更是无肉不欢，造了个五饱六饱。 詹明月特别钟情粉蒸肉，一大半都进了她的肚子，外加小半瓶红酒，神颜泛着粉霞，如同仙子谪落凡尘。 陶杰吃的最少，不过也很舒服，他觉得自己现在开始养生都不早，有钱了要是不惜命，要钱干什么？ 可是一想到身边这些绝色…… “李清，你那还有枸杞没？” 一句话让詹明月抬起头，绝美的脸上有些愕然，看了看一边还在吃的铁柱，若有所思。 陶杰那关这些，上楼补觉，这几天他都有点失眠，回来以后就困的不行。 可洗完还没进被窝，裴瑶电话就打了过来。 “陶先生，还没睡吧？我们老板过来了，想跟您见一面，不知道您现在方便吗？” 没想到对方反应会这么快，陶杰一下子精神了。 “你们老板特意来的？” “对啊，我们老板特别重视这件事，真要是搞不好，会破产的。” “开什么玩笑，你们老板大家大业的，还差这么一点。”陶杰信她的都有鬼了。 “真的，这一单都不赚钱，我都赔钱了呢。” “你说点能信的，不是要赔违约金，要讲价吧。” “没有，人家说的都是真的。这单工程也算是圆我一个末日避难所的梦，人家把嫁妆都搭上了……” 裴瑶声音软糯的让人心痒，陶杰深吸一口气，“那个，裴经理，咱能不能好好说话。” “好的呐，不知道陶先生喜欢哪种style呢？” 陶杰挠了挠发麻的头皮，“你们老板准备在哪见。” “万紫会所，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 陶杰连着戳了好几下屏幕，才把电话挂掉。 这真是妖精啊。 闲着没事，陶杰也瞎琢磨，他现在身边这几个人。 佟慧就好比玉兔精，单纯无害却有着小心思。 李清婉好像嫦娥，独立清冷还耐得住寂寞。 赵婵好似紫霞，不管多少次轮回，好像都一直等在那里。 詹明月好比女儿国国王，仪态端庄，却好看的令人发指。 宋律，不用问，盘丝洞出来的，感觉给机会都可能被强上。 至于刚挂电话这个，妥妥的狐狸精…… 看到她发来的链接，万紫会所，听都没听过。 招待詹飞雄还是找宋律出的主意！ 想想还是去一趟，他现在太缺少人脉了，别看詹明月在这，还有陈老给撑腰，实际上他真有点事，找谁都不知道。 这个干工程的，明显混的很开，要是搭上线…… 小心点狐狸精应该问题不大…… 换了套休闲装，去敲詹明月住的客房门。 “有事？” 詹明月明显刚洗过澡，发丝还湿漉漉的，莹白如玉的脸更显娇嫩。 “帮个忙，跟我出去见个人。” “不去！” 陶杰特意没用疑问句，但效果却好像没啥区别。 伸脚插进门缝，“姐，江湖救急。” 詹明月看着他一脸真诚，沉吟一下，“说清楚什么事。” “我在崇阳岛买了块地，准备建房子，本来审批手续都好了，突然被叫停。因为一切都委托给施工方，他们怕付违约金，过来想跟我见个面，我怕他们来糖衣炮弹这一套，就想让你帮我镇个场子……” 陶杰赶紧把前因后果说给詹明月听。 “嗯，好吧。”詹明月觉得陶杰还算是老实，这要是换了自家老哥，肯定欢天喜地早就没影了。 “可你这头发，我帮你吧。”说着，他挤进去，进浴室取吹风机。 詹明月哎了一声，没拦住，他已经拿着吹风机，一张脸跟红布一样走出来。 冲过去把浴室门关好，咬着贝齿。 她敢发誓，这家伙就是揍轻了。 “咳咳，那个，明月姐，我给你搬个凳子。”陶杰知道自己闯祸了，却只能避而不谈，不然更加尴尬。 有他帮忙，大大加快的速度，半小时后，陶杰给裴瑶发信息，说自己出发了。 小鹰开车，铁柱副驾，陶杰跟詹明月在后面坐得规规矩矩，一路上都没说一句话。 裴金龙都等着急了，大手笔包下万紫会所最靓的妞们丝毫不顾忌他的心情，一个个在那猛灌酒，心疼的他呀，就差把最贵的几瓶搂在怀里了。 得到妹妹来的消息，赶紧跟姑娘们交待，“我跟你们说，今天可是我的贵客，要是招待不好，我可一毛钱小费不给。” 他也算是经商多年，但今天绝对是他生死存亡的关键。 按照裴瑶给的房间号，陶杰带着詹明月敲开了门。 门一开，里面莺莺燕燕就冲了上来。只是当她们看到挽着陶杰胳膊的詹明月，顿时又如同潮水一样退了回去。 还好自己聪明，要不然这阵势谁能扛得住？ 到现在，他也算是涉世未深，哪见过这种人间繁华？ 裴金龙一看正主来了，赶紧迎上来，可当他看清詹明月，当时嘴都磕巴了。 “七，七，七姐……” 詹明月也很意外，“金龙，你怎么在这？” 裴金龙余光扫过她坦然挽着陶杰的手，嘴一瘪，“七姐，救命啊！” 陶杰：…… “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詹明月皱眉，然后看向长长的沙发上规规矩矩坐着的十几位佳丽，“这都是你准备的？” 裴金龙脸都白了，“那个，那个，这是打折送的。” 说完，小跑着回去掏出几摞票子一股脑塞到其中一位的怀里，压低声音，“赶紧走，快点……” 詹明月的气场实在太大了，哪怕仅仅是往那一站，这帮佳丽们都觉得喘不过气来。 有钱拿还不用在这遭罪，一个个争着抢着鱼贯而出。 包间里只剩下陶杰他们三个人，詹明月抽回手，然后到沙发上坐下，“说吧，怎么回事。” 裴金龙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陶杰，然后不好意思的搓着手，“那个……” “别这个那个的，陶杰，我男朋友，现在可以说了吧！” 裴金龙一怔，接着从兜里掏烟，“姐夫，抽烟！” 第194章 活路 裴金龙比詹明月还大几岁，但在圈子里，七公主的分量压根不是他能比的。这声七姐叫的也是心甘情愿。 冷不丁多出来一个姐夫，他还真有点不敢相信。 在京城，圈子里有谁不知道美艳无双的七公主眼高于顶？ 但他现在哪还有八卦的心思，一方面这是他尊贵的客户，另外加上詹明月的关系，裴金龙姿态放得近乎卑微。 詹明月也没让陶杰蒙在鼓里，就跟他介绍，“裴金龙，做工程的，以前跟我哥玩的不错。算是官三代，不过算是最本分那一个。” 裴金龙听詹明月这么说，心情能放松一点，给陶杰点上烟，把他让到沙发上坐下，“七姐，姐夫，金龙今天是遇到难处了。” 说着，他松松领带，也叼了一根烟，“姐夫，您那个庄园，金龙很可能干不下去了。” 陶杰也没想到他会认识詹明月，既然是熟人，他倒没有拿着架子。 但这件事也不能就这么轻易了结啊。 “连你都摆不平？” 裴金龙挠了挠脖子，“不瞒你说，我从接到消息就开始找人，人防的，银行的，能托的都托到了，最后你猜怎么着，最后问出来，这背后是韩布衣秘书递的话。” 说着，狠狠吸口烟，“本来我跟他儿子还有一面之缘，可他进去了，就找他弟弟韩君，他直接就一句话，这事没商量。” 果然是韩布衣，陶杰的预感被证实，他反倒不急了。 “也就是说，我这房子是盖不下去了？” 陶杰弹了下烟灰，“那你找我这是……” 裴金龙陪着笑，“姐夫，那啥，你知道，咱们不是签过合同嘛，一旦要是不能如期交工，我是要赔违约金的……” “啊，对，有这事。”陶杰点头，“你不是想就这么撂挑子，让我一个人背那么大损失吧？” 就算他钱是大风刮来的，按照裴瑶所说，十几个亿的材料款可都花了。 裴金龙嘴里发苦，咚咚咚的倒了一杯洋酒，饮料都没兑，一口就闷了，“姐夫，有七姐在这，我不跟你撒谎，今天我本打算先礼后兵的。” 他擦了下嘴角，“想着跟你先商量不赔或者少赔，实在不行，都打算不要口碑玩浑的了。” 他抬起头，哭丧着脸，“我是真赔不起啊。” “金龙，哭穷啊。”詹明月也不知道陶杰怎么想的，但她觉得不能因为自己认识裴金龙，就让人家陶杰无缘无故的认赔。 陶杰温和的笑着，“裴总，你的公司在业内名气可不小。光是你们公司网站的介绍，这活可不少。不至于一个项目的违约金都拿不出来吧？” 裴金龙拍着胸脯，“当着七姐的面，金龙不撒谎，你要说一两个小目标，我拿得出来。但您也知道，裴瑶那丫头签的可是30%的违约金，五个小目标都不够啊！” 三口两口把烟抽完，“我那些活看着不少，但赚的真少。为了不给老爷子惹麻烦，人防那，我可是规规矩矩投标，干干净净拿到工程。银行也有一些业务，我要说不赚钱，谁都不信，但那也需要吃吃喝喝处感情不是。” 叹口气，掏出手机放茶几上，“这是姐夫这一单盈亏表，本以为接姐夫这一单，我赚把大的。可碰到裴瑶这败家玩意，非要说什么圆梦，那材料是有多好买多好的，要不是我拦着，她都能干赔喽。” 裴金龙抬手擦了下眼角，“不怕丢人，姐夫来之前，我都想过翻脸前是不是需要下跪争取一下……” 陶杰：…… 他都没想到人前风光的大老板，也能被逼到这种程度。 詹明月没说话，她自觉跟陶杰的交情，没有到替人家做主的程度，更何况，这也不是小钱。 裴金龙一看，心也凉了。 前面还想要是谈不拢就搞一出鸿门宴，有詹明月在这，还鸿个屁啊。 要说不给违约金，人家实打实的损失在那，换他，他也不会同意。 花小二十个小目标，仅仅是搞地下工程，比脸书那位在乌克兰的末日庇护所手笔都大，能是普通人？ 他但凡有办法，也不至于想到要鱼死网破。 可现在，有詹明月在，他清楚，他这条鱼死多少，那网都不会有事。 见他这幅哀莫大于心死的神情，陶杰不慌不忙的伸手去摸烟，“其实，也不是没有商量。” 裴金龙：嗯？ “姐夫，您说，只要能让兄弟过这一关。你让我干啥都行。” “其实，这事还得看你。只要这个工程继续，你违约金的事也就不存在了。” 裴金龙亮起的眸子当时就黯淡下去，“他要是能继续，那还说啥了。” “搞不定这件事，那就搞定搞出事的人，这应该不用我教你吧。” 陶杰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道。 “可韩布衣这个人滑不留手，他儿子出那么大事，他都能脱身，我能拿他有什么办法。” 裴金龙不是没想过，找了不知道多少关系，都对他摇头。 “弱点人人都有，任何人都不例外。他儿子那个德行，我就不信他真的一点问题都没有。” 说着，陶杰俯身凑近裴金龙，“就看你敢不敢出这个头了。” 裴金龙当时就慌了，“姐夫，七姐知道的，我这个人胆小。你别看我刚才说跟你玩浑的，其实也就是吓唬吓唬……” 詹明月美目落在陶杰身上，她倒想听听，他想用什么手段掀翻韩布衣这座大山。 “放心，不会让你做违法的事。他的黑料我去找，但这个冲锋的人，就只能是你了。” 陶杰不傻，韩布衣能脱身，除了他自身防线够深，也有韩家这么多年的布局的助力。 干掉韩卫，对韩家来说不过是伤其一指。 掀翻韩布衣，却堪比撅断了韩家人的根。 谁要是当这个出头鸟，迎来的反击也会更加猛烈。 看新闻今天打老虎，明天打老虎，有哪只老虎在那老老实实等着打的？ 要说这背后的角逐，堪比腥风血雨也不为过。 裴金龙已经明白了陶杰的意思，咧着嘴，笑的比哭都难看，“姐夫，你这也没给我活路啊。” 第195章 师姐，睡了吗 詹明月倒是暗自松口气，虽然跟她无关，可陶杰的选择还是让她把心放回肚子里。 如果他真是不择手段的人，就算明知道会伤奶奶的心，自己也只能对他敬而远之。 看裴金龙还在纠结，她这时候说话了，“金龙，这件事你自己选，甚至都不用顾虑我。当然，如果你觉得自己也不干净，最后会鱼死网破，我劝你宁可破产也别冲动。要是……” 裴金龙这还不明白吗？ 一咬牙，“七姐，姐夫，我干了。” 抓起酒瓶子，也不管别人喝没喝，一仰脖，吨吨吨，就下去半瓶。 红着眼睛，吐出一口酒气，“姐夫，从今以后，你指哪，我裴金龙打哪。” 陶杰对他的态度很满意，这就相当于收了个小弟啊！ 裴金龙起身，恭恭敬敬给陶杰和詹明月倒酒，“你看看我，这一激动，光顾着自己喝了……” 陶杰连忙挡下自己面前的酒杯，“我不会，真的。” 詹明月见裴金龙愕然，笑着给他证明，“真事，在京城我哥也不信，偷着在他饮料里掺了点，最后背他出去的。” 裴金龙一拍脑门，“你看看我，我看看有没有饮料……” 陶杰摇摇头，“算了，不用管我，喝你们的。” 詹明月自己兑了点红牛，“我陪你喝一口吧。” “哎哎，谢谢七姐，您随意。”裴金龙弓着身子敬詹明月，然后自己一饮而尽。 长长的吐了一口气，“七姐，不瞒你说，要不是看到你，我都想把裴瑶那丫头给卖了……也太不省心了啊。” 詹明月黛眉微蹙，“你这哥哥当的也是没谁了。” “我还不够好啊。从小到大惯着她，要不是她，能捅出这么大篓子？这要不是姐夫，我都怀疑她跟外人勾结给我来个回手掏。你就说，我不是让她偷工减料，但你也不能玩情怀吧，买卖有她这么干的？” 裴金龙前面都是纯饮，酒劲上来就有点多，絮絮叨叨半天，詹明月都喝了一杯，他更是一口一个，最后一头栽倒在沙发上，发出轻微的鼾声。 还好他也带着人来的，账结过，人也不用陶杰他们操心，两个人带着铁柱，离开会所。 上了车，宋律的电话就追过来，“你们在哪？给我发个定位，我去接人。” 她一点不敢嘀咕詹明月的魅力，就算陶杰真是弯的都不行，于是把爸妈都丢在天涯海角，自己一个人飞了回来。 “你直接来我家吧，我给你发定位。”陶杰要回去找李清，就直接把永安路的位置发给了宋律。 回到家，宋律那辆宝马已经停在门口。 看到他的库里南，下车小跑着过来，拉开车门，看到詹明月忽闪着美眸，一把抱住，“你来申都怎么不提前跟我说。” “我是被奶奶撵过来的，也没心理准备。”说着下车，“我还有东西在楼上。” “我跟你去拿。”挽着詹明月，宋律推了下陶杰，“走啊，让师姐看看你的小窝。” 进了院子，宋律点头，“还行，品味还是在线的。回头我给老宋老陈也整一个洋房住住。” 进屋以后，看到李清，宋律好像不经意的问了句，“你们一堆大男人住这，会不会阳气太盛了，怎么连个女的都没有。” 陶杰哪知道她想什么，随口回了句，“反正女人能干的事我们也能干，都是男的也方便。” 忽然想起什么，“不对，还有个妹妹刚来，师姐，我跟你说的我妹妹上学的事……” 宋律撇嘴，挽着詹明月往楼上客房走，“别以为有老陈就没问题，你不知道，在申都，考高中可比考大学费劲，要是成绩不行，趁早别跟老陈张嘴，她那个人，原则性有多强，你又不是不知道。” “能借读也行，我们又不是来占便宜的。”陶杰跟着上楼，到了周晓琴的房间，敲敲门，“小琴，睡了没？” 小琴穿着一身白底布满杏花粉的纯棉分体睡衣，跑过来开门，看到又来了个陌生的姐姐，说了句你好就红了脸。 宋律笑呵呵的回了句好，用胳膊肘拐了下陶杰，“你小子是不是有什么癖好，在哪划拉这么多好看的……” 说着进了卧室，看着里面宽敞的衣帽间、浴室和卧室，忍不住赞叹，“整挺好啊，没少花钱吧。” “还行，现在房价便宜。”屋里软装都是佟慧一手包办，他还真不清楚只能一语带过。 宋律撇嘴，“瞧你那财大气粗的嘴脸，行了，我也累了，今天在这对付一宿。” 看到小琴已经准备睡觉，就吧詹明月的行李箱拉过来，“跟我们找一个房间。” “那间我睡，剩下的随便挑。”陶杰着急去找李清，就没管她们。 从楼上下到地下一层，敲开了李清的房门。 宋律随便推开一间，发现里面布局都差不多。 进了衣帽间，发现这里竟然不是空的，男女各式睡衣都有好几个尺寸。 能看得出来，都是新的，拿起一闻还香薰过…… 忍不住吐槽，“你就说，一帮大男人住这，搞的这么精致，要说他没问题，谁信！” 今天的事让詹明月对陶杰的了解更加立体不少，印象也越来越好，倒是觉得宋律这么说不好，“你就别纠结了，跟咱们又没关系。” “怎么没有！”宋律找了适合自己的睡衣，“我还打算跟他借种子呢，不得了解清楚。” 钻进浴室，又探出头来，“你说这种东西不会遗传吧？” 詹明月脸都红了，没好气的瞪她一眼，“我哪知道，去洗你的澡吧。” “要不然一起？”宋律对她眨眼间，见詹明月抄起枕头，砰的一声关上门。 两个人先后洗完澡躺在床上，宋律旧话重提，“等找合适的机会，跟他灌点酒，跟你说，对他来说，比下药都管用。那个时候……” 她伸出五指慢慢的攥拳，“还不是任我们予取予求！” 詹明月哪经得起这么撩拨，脸都滚烫，转过身关灯，“睡你的觉吧，梦里什么都有。” “咦，你做的什么梦？” 宋律欺身过去，被詹明月的小手撑开距离，“别闹，啊，我要叫了。” 故意发出桀桀桀的笑声，宋律抱住她，“叫啊，叫破喉咙……” 笃笃笃！ “师姐，睡了吗？” 第196章 哪来的口水 宋律一个高从床上蹦起来，气呼呼的过去开门。 上去一把抓住陶杰脖领子就把他拽进来，“你有病啊，大半夜不睡觉！” “啊！” 身后一声惊呼，宋律才反应过来，詹明月洗过澡后穿得清凉。 扳着陶杰脖子按到自己胸口，“明月，盖上！” 陶杰啥都没看到，脸却陷入一对规模不大的柔软中间，想挣扎，却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隔着薄薄的布料，虽然小，依然让他憋的喘不上来气…… 宋律扭头看詹明月，见她盖了被子，这才松手，“有啥事赶紧说。” 陶杰长出一口气，揉揉鼻子，“我找明月姐。” 宋律：…… 掐住他脖子，按在梳妆台的椅子上，“那你不早说。” 陶杰摊手，“我这不是跟你熟嘛。” 照他腿给一脚，“算你还知道分寸。” 陶杰：…… 这一脚是奖励？ 詹明月下颌夹着被子，坐起身，“怎么了？” 陶杰没往前走，只是把手里打印出来的资料递给了宋律，“韩布衣的。” 宋律看了一眼，回到床边，拿着资料给詹明月看，自己也凑过去一起。 只看不到十秒，宋律就忍不住骂出声，“我靠，这老货玩挺花啊，竟然在国外养俩孩子。” “都十几岁了……”詹明月也摇头。 表面上清正廉明无懈可击的韩布衣，居然在东面岛国有个外籍的女人给他生养了两个孩子，一儿一女，大的十六，小的也十四了。 “你这消息哪来的？”詹明月伸手去拿宋律手里的资料，被子却滑了下来，露出里面真丝吊带睡衣，精致的锁骨莹润耀眼。 陶杰咳嗽一声扭过头，“反正绝对真实就是，我现在想，到底该怎么跟韩布衣摊牌。” 宋律赶紧把被子提起来给詹明月挡住，“没事没事，咱就当他还是孩子……” 詹明月扯了枕边的薄毯披在身上，一只手在胸前捏住毯子，另一手拿着资料，对陶杰能变得成熟起来还是很欣慰的。 如果掀桌子，这可不是让裴金龙跟对方一换一那么简单，两家政治势力的交锋就会无处不在，最后谁都不敢说能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当然，他能来征求自己意见，还有另外一层顾虑，那就是詹明月和裴金龙认识，而且关系还算不错。 如果能够不牺牲裴金龙，不光给了詹明月面子，甚至还可能真正得到裴金龙的死心塌地的效力。 “你能确保这份资料没问题？” 面对詹明月的问话，陶杰点头。 他刚刚再次见到了李清的恐怖之处，算是彻底将他折服。 韩家的资料早就开始收集，但关于韩布衣的资料却寥寥无几。 但有些事就是巧了。 韩卫入狱后，他的手机就放在家里，恰好录下来一段录音。 今天韩布衣在家喝酒，跟老伴说话的时候，就提起韩卫，抱怨几句老伴把孩子惯坏，结果却遭到他老伴的反击。 而这一张嘴，就说出了石破天惊的隐秘。 十几年前，当韩布衣还是申都棉纺厂副总的时候，岛国来了一个考察团有注资的意向，里面有位叫美智子的姑娘因为喜欢汉文化，对博学的韩布衣就产生了爱慕之情。 一番接触下来，韩布衣焕发了第二春，一来二去，就走到一起。 可为了上进，韩家坚决不同意他离婚再娶，就只能遗憾分开。 可美智子遗憾归国后，却发现已经珠胎暗结，可能是为了爱情，就独自生下了孩子。 后来韩布衣得知消息，借着考察的名义数次往返岛国，实际上却是去会老情人了。 得到这段录音，李清“轻而易举”的查到美智子的个人信息，发现每次韩布衣过去，她的个人账户就会进一大笔钱。 继续追查下去，找到一家岛国企业和美智子个人账号的异常往来。 美智子个人账户收到这个账户付出的高达上亿岛国币服务费。 而这个公司，就是韩布衣多年前用个人身份注册的空壳。 韩布衣百密一疏，这件事他可能自己都忘了，却在互联网高度发达的今天留下了痕迹。 不说美智子这么多年没工作，那些钱的来源，光是这一笔，就足以让韩布衣身败名裂。 拿到这些东西，陶杰就第一时间来找詹明月。 詹明月领会了陶杰的潜台词，沉吟了下，“裴金龙还是有用的，这件事还是我来办吧。” “那我走了。”陶杰说着起身，鼻翼间好像还有一股幽香残留，下意识揉了下。 “不走你还想在这睡啊。”宋律大大咧咧的挥挥手，“好走不送。” 看到陶杰出门还帮着带上门，宋律冷哼一声，“这倒霉孩子运气倒好，想什么就来什么。” 詹明月黛眉微蹙，刚刚她问这些资料怎么来的，陶杰没说，显然手段也是见不得光。 再一想到以前她找罗技追踪陶杰信息时，遇到的诡异情景，顿时明白，他背后肯定有高人。 “陶杰不简单啊。” 这一点宋律倒是不否认，“当然了，只是，有可能他自己都没有认识到这一点。” 拉着詹明月，“你就说，不管是你家还是我家，他都能哄得关键人物心花怒放还游刃有余，普通人怎么可能。” “是啊，有时候就是这样，坐拥宝山而不自知。”起身打开大灯，把陶杰带来的资料一张张拍到手机里，然后拨了个电话出去。 “三姐，有个事，你看你报社那头能不能办……” 一个电话打了半个小时，挂了电话，詹明月用手捏着眉心。 “跟那帮人打交道，每个字都得斟酌，真够累的。”宋律心疼的给她一张湿巾。 接过来擦了下脸，然后顺带把手也清理一下，詹明月叹气，“所以，我才想，要是能现在走就好了。” “要不是怕奶奶……”宋律帮她理了下一头柔顺的长发。 詹明月点头，一扭头，看到宋律蓝色男士睡衣的胸口有一块发暗，不由得伸手点了下，“这是什么？” 宋律挥手擦了下，放到鼻子这闻闻，当时就炸毛了，“我靠，哪来的口水？？？” 詹明月：…… 第197章 涛声依旧 第二天一早，裴金龙在酒店大床上醒来，揉着欲裂的脑袋仔细回想昨天晚上的事。 等他回忆完，一拍大腿，“我靠，我这不是把自己卖了吗？” 可是再一想，又叹着气自言自语，“好歹有七姐在，总不至于让我没饭吃。” 说完撑起身子从床头柜拿过自己的手机，解锁后给备注臭屁的妹妹打了过去。 “你昨天干嘛了，打电话也不接，信息也不回。” 不等他说话，裴瑶的指责就如惊涛骇浪一样袭来。 “你说你，多大的人了，还玩失踪，不知道我担心啊。都什么时候了，还有没有点正事？火烧眉毛了也不着急，我这停工一天要损失多少你心里没数啊！” “你可行了吧祖宗。”裴金龙语气中满是无奈，“但凡你要是想着你哥，也不能把我放火上烤。” “你什么意思？不就多花了点钱嘛，又没让你赔。大不了我不要嫁妆了。”裴瑶和她哥说话，可没有半点魅惑，小嘴巴巴的一点不让。 “现在已经不是你嫁妆的事了，是你哥我以后会不会去要饭吃。我都想好了，到时候我带着你，你带着碗。” 裴瑶怔了下。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裴金龙，就算是有点没心没肺，却从来都乐观积极，天塌下来都会笑着看个高的热闹那种。 现在他虽然在说着笑话，但语气中的失落和颓废却根本掩饰不住。 “哥，这件事很难吗？” “你说呢？那个韩布衣软硬不吃。钱，人家不缺；官，别说他都没心思往上走了，就算是有，他那个级别，也不是咱们裴家能安排得了的。”裴金龙说到这，耳边好像响起陶杰昨天晚上的安排，叹口气，有些唏嘘，“算了，到哪河脱哪鞋，现在想什么都没用。” “是不是陶老板让我们赔钱了？实在不行我去找他，大不了让他占点便宜。”裴瑶觉得自己很伟大了，虽然自己内心有个声音在欢呼，反正也不亏…… “你可拉倒吧。真当自己很值钱啊，你知道你口中的陶老板是谁老公？” 裴金龙换做以前，裴金龙压根都不会信妹妹的话，就她那个眼光，这个不行，那个也不行。 不然也不会眼瞅着29还母胎solo。 但见过陶杰，他还还真怕自己妹子不知轻重的找上门去，赶忙警告她，“七姐，那是七姐的男朋友，你真是活腻味了。” 裴瑶：…… 如果只是佟慧，虽然已经算得上纯爱天花板，她也有信心分一杯羹回来，两个类型嘛，没准就想换个口味呢。 可如果对手是詹明月…… 她别说信心，连想都不敢想。 “那怎么办？”这下裴瑶也觉得要完。 那可是几个亿的违约金，别说老哥那家底，就算是把自己一起卖了也不够啊。 这下听得出妹妹的担心了，裴金龙反倒有些释然，“别担心，我昨天晚上见到七姐了，有她在，不会有事的。” “真的？”裴瑶声音里都带着惊喜，“我就说吉人自有天相，老天爷饿不死瞎家雀儿。” 这妮子差点呜哈哈的大叫，“哥，我跟你说，等下我去接你吃好吃的，给你压压惊，你肯定不知道哪里的小笼包更正宗……” “算了，昨天喝的有点多，现在还头疼，等下补个觉。等我睡醒再说，我挂了啊。”听到妹妹哦了声，裴金龙挂了电话。 他哪有心思吃东西啊，别说好吃的，给他龙肉，现在都不香。 肚子咕咕叫，可就是没胃口，躺在大床上辗转反侧，觉得牙疼。 就在他准备叫跟着的助理帮他买点止疼药时，手机来了一条提示音。 抓起来一看，是詹明月发的。 连忙点开。 俩人联系方式加了有好几年，他记得，这还是詹明月第一次给他发消息。 一个字没有，只是一条链接。 点了进去，刚看一眼，裴金龙就觉得头皮发麻。 这是官方网站发布的消息，语句简洁的令人发指。 “组织部接到事关申都市副市长韩布衣的举报，暂停韩布衣当前工作，检查组已经赶赴申都！” 民间都流传着一个说法，那就是官方发布的信息，越是简单的，事越大。 要知道韩布衣这种级别，就算不是大老虎，那也是绝对够震撼的了。 这还牙疼个屁啊！ 裴金龙从床上一跃而起，手指发抖，给詹明月回复了三个大拇指的表情都点错了好几次。 这真是山穷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 刚刚还自觉已经奄奄一息的裴金龙，瞬间就满血复活了。 抄起电话，直接打到给山庄发函的市城建局领导那，“杨局长，我是裴金龙啊，有个事跟您通个气，看到新闻没有……” “哈哈，没事，我就是闲着跟您聊聊天，真要是有事求您，早拎茶叶去看您了不是。”裴金龙满脸的喜色，哪有刚刚还半死不活的样子。 “哦，您说我那个工程啊，小事，有问题咱们整改就是。哦，您说没问题了？那敢情好，您要是不说，我还以为您想我想一起吃个饭呢。行，谢谢杨局，有时间去看您。” 电话挂了，老小子呸了一声，“奶奶个熊的，你怎么不硬气了！” 哼着小曲，拨通了裴瑶的电话，“丫头 ，在哪呢？你不是说要请我吃饭吗？我去接你。” “啥？我能有什么喜事，你也不是不知道，你嫂子刚生完二胎……” “哦，你说陶先生那个山庄啊，没事了，现在可以通知工人，该怎么干怎么干。这点小事还算个事？你哥亲自出马，哪有摆不平的道理。涛声依旧，放心大胆的干。” “啥？你要去工地，不过来了？你这不是耍我吗？” “算了，不跟你计较。那我可回去了，你嫂子一天好几个电话催……” 这货捂着肚子出门，“小杜，人呢？走，吃点东西，准备回家。” 陶杰比裴金龙得到的消息还要早一点，看了眼新闻，陶杰笑笑。 先给带着周晓琴出去逛街的詹明月和宋律发个抱抱的表情包，又给佟慧发了个信息，告诉她事情已经解决，让她不着急回来，可以在家多陪爸妈两天。 然后就把电话放到一边。 韩家这件事暂时算是过去了，他现在有更重要的事要处理。 因为，恶狗回来了，跟他一起，还有他堂哥，也就是护盾的老大。 第198章 信仰 张福全，光听名字，真想不到他竟然就是护盾安保那位带着上万兄弟讨生活的老大。 看面相，一脸和善的好像个富家翁，半点没有曾经刀尖舔血的霸气。 可就是这么一个人，却干着全天下最硬气的活……安保！ 护盾主要做的就是银行的业务，因为起步很早，到现在已经覆盖了全国两百多个城市。 以前快速扩张，占据一个地盘，就意味着捡钱一样。 可随着支付方式的改变，连银行网点都在急速缩减，安保的活也越来越少。 最直接能够体现的就是，业务量缩减，连人都要养不起了。 为了活下去，张福全打算转型，银行的客户能维持就维持，主要精力放在活动安防和私人保镖业务拓展上。 陶杰这一单，其实就是一个尝试，不然也不会同意恶狗带铁柱他们几个出来。 现在陶杰的提议让张福全看了点希望，这才和恶狗深谈以后，才临时决定来申都走一趟。 见到陶杰，他也惊讶，没想到会这么年轻。 “张总，恶狗应该跟您也说过了我的想法，您既然过来了，咱们不妨少点客套，捞干的来。您是怎么想的？”陶杰抽支烟，然后把烟盒朝张福全推了推。 他不托大，却也没有表现的太谦卑。 有些时候客气只会让你被动，只有没有依仗的人，才会对别人卑躬屈膝。 果然，这样的姿态一摆出来，张福全笑脸不变，心里却已经把陶杰放到了对等的位置。 “陶先生，这不是一件小事，我要说得从长计议，还真不是托词。嗯……”他略微停顿下，“要说审批，手续，甚至人员招募，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护盾也经营多年，这点人脉还是有的。” “那主要问题，就是钱了吧。”陶杰单刀直入，“如果我能提供资金方面的供给，护盾多长时间可以组建好队伍开拔？” 张福全笑呵呵的，“陶先生，如果光杆出去，不是我狂，一句话，三千人今天晚上就可以出发。可这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就算钱到位，准备工作也需要时间不是。更何况，咱们现在只是在探讨……” 陶杰微微皱眉，“我不知道是狗哥有没有把我的话转达清楚，我现在准备对外投资，尤其是非洲方向的矿产资源。而那里的情况，我不说，您也清楚。不少地方军阀割据，新旧势力摩擦严重，没有十分把握，我也不会把钱打水漂。那样还不如在国内扔个响。” 他身子微微前倾，“张总，我要的，是合作者，不是找个人来试探我的诚意。” 张福全有些尴尬，没想到陶杰会这么直白，完全不像生意人那种藏着八百个心眼子玩手段的意思。 于是正色，“陶先生，说实话，我是有诚意的。不然也不会大老远跑这么一趟。我堂弟跟您相处的不错，他力荐我跟您见一面，希望我们一旦达成合作，也能让护盾破局。” 他略微挺直身子，“我们护盾成立二十几年，人员构成也很简单，都是退役的哥们弟兄。从一个带一个，到成为他们退役后首选，也经历了很长时间。” 张福全指着恶狗，“他是最清楚的，我也不瞒你说，护盾现在很难，除非我现在立刻大范围裁员，才有可能生存下来。” 陶杰不动声色的接了一句，“有这么严重？” 张福全摇头，“可能比你想的更严重。” 他站起身，“业务好扩张的时候愁人不够用。现在却有超过百分之三十的人手处于闲置状态。我们不比国企，没那么大风险承受能力。可你要说把兄弟们辞退，我老张又干不出那么不仁义的事。这么一耽搁……” 他一咬牙，“新业务开展并不顺利，有钱的就算是请保镖，也远远不够我们这么多没活干的兄弟消化的。 不怕陶先生笑话，阿狗可能都不知道，我名下房子车子，都抵押出去了。” 陶杰也起身把烟递给张福全，然后伸手过去帮他点着，“张总，咱们第一次见面，但我对您的为人还是很佩服的。咱们坐着说。” 摆手让他坐下，“我的话可能不太中听，要是张总不想听，我就不说了。” 张福全吸了一口烟，恢复了一惯的笑容，“您说，我洗耳恭听。” “您想没想过，把主导权让出来？” 陶杰目光平和，却时刻关注他的眼神变化。 张福全这次是真笑了，“陶先生，我只能说分情况。” “哦？”陶杰挑了下眉，“怎么说？” “我老张退伍前不过是个普通战士，没当过官，连班长都不是。要不是几个战友凑一块喝酒鼓捣出来这点事，也可能回乡下种地去了。” 张福全吧嗒嘴，“在来这之前，有人跟我谈过收购，只要我点头，能拿一大笔钱，几辈子不愁，但我没同意。” “为什么？”陶杰很感兴趣。 “都是同行，他们接手以后要的其实并不是我这帮兄弟，而是公司名下的业务。说是收购公司，不过是买下未来的业务。至于这帮人，不用问，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我办这个公司，就是为了兄弟们有口饭吃。真要这么干了，还不得让人指着脊梁骨骂啊。” “可如果有人说，能让我这帮兄弟有活干，有钱赚，我当不当这个带头人，都无所谓。甚至让我冲锋陷阵都行。别看我现在身体也发福变形了，给我有段时间，还是一条好汉。” 一个人竟然可以在这么短时间发生这样大的变化，陶杰现在看张福全，哪还是一个和善的富家翁，这不是妥妥的铁血真汉子吗？ “如果我能保证兄弟们一个不掉队，并且为跨境业务开展提供充足的资金供应，能否得到护盾的最高指挥权限？” 陶杰不再犹豫，他确信，自己找不到比护盾更合适的合作者了。 张福全毫不犹豫的点头，“只要能做到这一点，我老张随时都可以让地方。” 陶杰看着张福全足足有五分钟没说话。 不是对他的怀疑，而是对这个真汉子的敬重！ 一个团队要想长久，要是没有点信仰是不可能的。 而张福全能从一个普通退役战士走到今天，其实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他就把一个不丢下一个兄弟当成刻在骨子的信仰。 体态可以发福，但这份信仰一直没有褪色。 这也算得上张福田个人的极致魅力。 在这方面，他真正做到了问心无愧！ 恶狗微微张嘴，好像要说什么，却被张福田用眼神拦下。 看到陶杰起身，朝他伸出手。 第199章 易主 恶狗脚指头被炸掉三个都没吭一声的人，此时突然眼圈就红了，扭过头去。 护盾当初是他堂哥带着几个战友一顿酒后草草创建的，这些年，基本上把一切精力都放在上面。 一些战友没赚钱的时候退出了，还有一些赚了钱退出养老了，只剩下他一个人在支撑。 现在公司经营在时代发展面前遇到了困难，堂哥为了兄弟们让出控制权，安心养老，他不意外。 可眼前，他做出的却是完全退出的姿态，这就让他破防了。 但是，当他看到陶杰完全没有挽留的意思，聪明如他，瞬间就明白了。 张福田一手创办的护盾，对护盾的掌控力和威望，别说新来的陶杰，就算是他这个老人都撼动不了半分。 有他在，就算是陶杰百分百的股权，都不过是摆设。 陶杰这样做，看似无情，实际上也算是对张福田变相的认可。 果然，陶杰缓缓点头。 “张总，十个亿，换我来。如果你没意见，马上钱就可以到账。” 张福田没有想到陶杰会出这样的价码，当时一愣，“陶先生，这，有点太多了。” “不多！几万跟你吃饭的兄弟，这才是最大的财富，至于那些业务，能维持就维持就维持，维持不下去，就转型，未来，我会有很多产业，都需要用人。” 陶杰说完掏出手机，“我这人干脆，要是没有问题，等下签完合同，钱就到账。” 张福田搓搓手，“陶先生，我这也不会搞合同啊。” “不知道这位先生能不能信得过我，要是信得过，合同我给你们做。”宋律一手揽着詹明月，一手牵着周晓琴从外面进来。 “您是？”张福田回头，一眼看到两个大美女外加一个小美人，有点发懵。 “我叫宋律，以前就是开律所的，天涯律所，不过现在不干了，给陶老板当牛马。”说着，宋律放开两个大小美女，走过来。 “哎呦，宋大律，我是张福田，护盾安保的，我们还有过合作，以前有个兄弟上工的时候出了事，抚恤金的官司还是您打的。” 没想到是熟人，张福田连忙起身。 “啊，我记得，那还是我们天涯律所刚成立不久的事。”宋律点头，“镜头还是第一次见，不过你们公司给我的印象很深。宁可花上百万律师费，也要给同事讨回公道。” “主要是气不过，那可是一条人命啊，就这，保险公司还计较。我要是这么认了，其他兄弟怎么看我。”张福田说到这，还觉得胸口发闷。 不过转眼他微微躬身，“还得谢谢宋律，当时给我们免了律师费。” “就当捐款了，我听说那一百万你转手就给了遇难家属，可见张总是真仗义。”宋律对张福田印象很好，对整件事更是十分了解。 张福田又恢复成老好人模样，“应该的，应该的。” “对了，你们怎么凑到一起了，在聊什么？” 面对宋律的好奇，张福田看向陶杰，没有轻易开口。 陶杰招手让她坐下，“师姐，我跟张总聊收购护盾的事。张总答应了，现在就差手续了。” 詹明月眸子闪过一丝好奇，不过却没有停下，拉了下周晓琴，“走，上楼看书了。” 周晓琴对什么都好奇，不过生性乖巧，还是十分顺从，跟陶杰打招呼，“哥，我上去看书了。” 陶杰点头，“去吧，我跟你说的话，都记得吧？” 看周晓琴点头，这才放下心，继续和张福田商量。 “张总，怎么说？” “我没意见，有宋大律在，我信得过。” 宋律到底是专业的，问清楚一些关键细节，回车里拿了自己笔记本，就在腿上，半小时就炮制出来一份买卖合同。 信任归信任，两个人还是认真一字一句的把合同看完。 对视一眼，双双拿起笔，签下自己的名字。 交换后再次签字，然后握手。 陶杰本想以私人名义转钱给张福田，等上班后办理工商变更，这就算是交易达成。 宋律却说还是用公司名义好点，否则这笔钱避税也是问题。 张福田没意见，“还是照宋大律说的办，也不差这几天。” 这时他才真正的放松下来，整个人好像瘫在沙发上，“阿狗是我堂弟，不过很有原则，有他帮陶先生过渡，不会有问题的。” 陶杰点头，“张总跟我想的一样，不过我可没打算放狗哥走。” 说着，他直接把合同递给恶狗，“现在我们不仅仅是雇主和雇员的关系，还是同事和兄弟。我希望狗哥能快速筹建境外安保人员，整理出数量和名单。” 恶狗起身，郑重的接过去。 看向张福田，眼中流露出一丝不舍。 张福田笑，“你这是干啥？我都五十岁的人了，还不该歇歇啊。你不是打算把二叔二婶接来嘛，回头我就把房子买了，跟你家老头下下棋，准备养老。” 恶狗知道他要说一点不失落不现实，但这笔钱，也足够他享受生活，也算是求仁得仁。 十个亿对现在护盾来说不少，可相比于巅峰，不过是两万多兄弟们两三个月的工资和奖金。 “老板，那我去办事了。”恶狗上楼把合同锁好，回来就跟陶杰告别。 设备采购、手续审批、落地国大使馆确认…… 这些事已经足够他忙活一段时间了。 更何况要组建出国人马，确认信息等等。 “这段时间我不在，再调一队兄弟过来。” 听恶狗这么说，陶杰倒是没意见，“行，你看着安排。另外，顺便帮我把护照签证也办一下。” 恶狗答应下来，拎着行李箱，风尘仆仆的直接返回了南方。 张福田也跟着告别，一楼大厅只剩下宋律和陶杰了。 “你到底想干点啥？护盾安保名气是不小，但好像不值这么多。” 倒不是她事后诸葛亮，主要是陶杰花钱的方式宋律知道，用她这个二把刀当磐石的主事人，就摆出了没打算赚钱的阵仗。 在国内投资，可以说看好未来发展，并且有强烈的民族情绪在里面。 但那都是生产型企业，说保护民族工业还说得过去。 可收购护盾，她还真没有想明白。 只不过当着张福田的面，她没办法问出口。 “当然是驰骋天下喽！”陶杰伸个懒腰。 第200章 野心 “嘁，我还想当女皇呢。” 宋律知道他不想说，也不再追问，转身上楼。 一楼大厅空荡荡的，陶杰就这么一个人坐在这。 这个想法其实前段时间才确定，当初看银狐的笔记中，对于资本对世界影响的描述，他刚开始还只是讶然于他有这样深刻的理解。 可是随着时间的发展，他越来越发觉，银狐是真的惊才绝艳。 要不是天妒英才，他的成就绝对超乎想象。 漂亮国标榜的自由民主，其实不过是资本为其披上的光鲜亮丽外衣，本质就是一个为了资本而运行的庞大机构。 不管是在阿拉伯地区还是地缘政治的策略，无不表明，为利益而战的本质。 建国两百多年，靠着发战争财成为当世霸主，如果有一天面对挑衅，对它来说，该掀桌子的时候绝对不带犹豫半点。 骑士精神，可不仅仅是遵守契约，还有为王而战！ 而陶杰，也想当那个骑士，只不过目前来说，他的王，是他自己。 经略非洲，是银狐笔记当中很重要的一部分，那里有丰富的矿产，更有许多未知的宝藏。 如果说这个世界最后开发和争夺的地方，一定那！ 陶杰现在有钱，也有赚钱的手段，这钱要花出去换取更多的财富，才敢说，自己有可以与资本一战的本钱。 他已经在脑子里做了一点规划。 等恶狗把人组织好，一切准备就绪，可以通过刘强的关系搞定一些在外有业务的国企安防工作，借此把人陆续派出。 等有了一定基础，他就可以走一趟，把银狐笔记里标注那些怀疑矿产资源未开发的处女地拿到手里。 接着，就成立自己的企业进行开发，开发一处，保护一处，逐步汇集力量。 他从来都不满足于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的庇佑下。 詹家也好，陈老也好，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只会让他陷入虚妄的自我满足。 国内做不到的事，不代表国外也做不到。 连陶杰自己都不清楚，自己的野心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起身，对楼上喊，“晚上吃什么？” 宋律回来打着接詹明月走的旗号，可住下以后也不提了。 恶狗不在，李清翻来覆去就那两样，连詹明月昨天那么给面子的人，大早上看着如期而至的粉蒸肉都有点畏惧。 至于陶杰自己动手，想什么，他宁可花钱从米其林三星酒店订餐，也不会做这么多人的饭。 要是佟慧在就好了，这些事压根不用他操心。 不知不觉，有点想这个小管家婆了。 宋律听到陶杰的招呼，第一个噔噔噔的从二楼冲下来，“陶杰陶杰，我想吃甜点，咱们出去吃呗。” 随着詹明月和周晓琴在后面露头，陶杰毫不留情的否决，“拉倒吧，这么多大美女，万一遇到个脑残的，我可顾不过来。” “那点外卖，反正我不想连着吃三顿肉。”宋律不干了，她虽然不是素食主义者，但也架不住一天三顿都是大鱼大肉。 “明月姐想吃什么。”陶杰先让客人。 詹明月本想说随便，可一想自己都连着吃三顿粉蒸肉了，犹豫一下，“换个口味也行。” 至于周晓琴，不用考虑，这孩子再吃几顿应该也不会有意见。 “那就点餐，师姐，你事多，那你拿主意。”陶杰直接把锅甩出去，然后上楼，赵婵给他留言了。 宋律挥舞了下拳头，显然对这个评价不认可，可是转头看看另外两个，只能默认。 【蚕宝宝：你哪天走？】 【杰哥哥：我已经到了申都……】 【蚕宝宝：啊，这么早？我妈还说，你怎么没来拜年……】 【杰哥哥：……】 【蚕宝宝：不跟她计较了好不好？我知道这样对你很难，可我也没办法。】 【杰哥哥：说什么呢。对了，正好王超还没动身，我明天回去，接你会杭城。】 【蚕宝宝：高兴转圈的表情，有你这句话就行。不用你来回跑，我跟王超说好了，他送我过去。】 【蚕宝宝：宝宝贴心不？】 【杰哥哥：拥抱的表情，那等我忙完这一段过去看你。】 【蚕宝宝：好。】 赵婵又发了一张自拍照。 【蚕宝宝：想你。】 【杰哥哥：等你回来。】 赵婵又发了亲吻的表情，陶杰回了一个，结束了聊天。 不行啊，看来经略非洲势在必行了。 不说别的，光是这么多女人，在国内都得出事。 裴金龙，嗯，这条线还得好好处，以后肯定用得着。 等他聊完，恰好周晓琴上来喊他吃饭。 “今天都去哪了？” 听他问起，周晓琴小脸满是喜色，“外滩，景色好好。宋姐说晚上更好看，等有时间还带我去。” “别听她忽悠，跟谁去也别跟她晚上出门。” “为什么？” “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听我的就是了。”陶杰觉得没办法跟一个孩子探讨这样的问题，只能岔开话题，“她没说学校的事怎么办？” “说啦，宋姐说等陈姨回来，她带我去办入学。”周晓琴这段时间开朗多了，唯一她现在有些纠结的，就是该怎样去报答陶杰。 “那就别放过她，这件事是正经事。” 说着两个人下楼，看到能坐十几个人的长条餐桌上满是精致的糕点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 “师姐，你不过了啊。”陶杰眼睛都有点花，这一顿没几千块下不来。 “姐有钱，姐乐意。”宋律拿起筷子敲了下，“你吃不吃？” “吃，不吃浪费啊。”陶杰坐下，还扭头叮嘱周晓琴，“这些玩意我也不认识，看那个顺眼吃那个。” 李清他们吃不惯这些甜点，带着铁柱小鹰在外面烤肉，周晓琴闻到香味，还跑外面蹭了几个串回来。 结果，说好不吃肉的宋律带着詹明月又跑外面去了。 陶杰都搞不懂，为什么她们可以一边说吃撑了，还能一边吃那么多串。 站在门口，看着宋律咋咋呼呼的样子，陶杰忽然觉得，自己要是付出那么多在外面开辟一片天地，就去几个人是不是有点少…… 要不然把她们也带上，反正这姐俩也是没啥规划的选手…… 第201章 假老丈人一号 闺女回了申都，陈楠跟老伴觉得无聊，也提前结束了行程。 尤其听说陶杰回来了，还以为他特意回来拜年的，他们不在家也不好。 还没到中午，老两口就到了家，开门发现闺女压根没回来，就给宋律打电话。 宋律当时就毛了，“你们回来了？不是说过十五吗？你们又不上班，着什么急？” 陈楠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这是觉得自己老两口耽误事了？ “先别说我们，你这两天没回来，在哪住的？”陈楠甚至隐隐有些期待。 要是小子还好说，可自家却是个闺女，都要奔三十了，好不容易恋爱，她也盼着能早日修成正果。 “我在陶杰家啊。”宋律说完就后悔了，连忙补救，“在他租的房子这。” “你们……在一起了？”陈楠眼睛一亮。 别说俩人住一起，就算是现在有孩子，她都乐不得的。 省得以后大龄产妇还容易有危险。 真要是有了，她能直接退休，回来在家帮着带孩子。 “什么跟什么啊，明月来了，帮陶杰办点事，在这住方便，我就没回去。”宋律脚指头差点抠出来一套房子，觉得说谎话怎么这么难。 “办完没有？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啊。小杰手艺虽然还行，也不能光让他伺候你们啊。” 陈楠是认识詹明月的，知道是宋律多年闺蜜，也清楚，那也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我们在外面吃一口挺好的，不行点外卖呗。”宋律一想到回家要被审，就不想回去。 “你爸可是一次都没见小杰那，你是一点数都没有。”陈楠都不知道这养了二十多年的闺女脑子里长了个啥。 宋律：…… “晚上吧，晚上回家吃饭，这种行了吧。”宋律看看时间都11点多了，家里准备饭也来不及，再说，昨天喝了点酒，她还想再眯一会。 挂了电话，伸手一摸，身边空了。 当下睡不着，爬起来简单洗把脸，打着哈欠，开门出来。 二楼有个小课堂，有一张棋桌，周晓琴和詹明月在下五子棋，陶杰安安静静的捧本书再看，气氛和谐安宁。 宋律一出来，直接把这局面打破，“陶杰，你老丈人回来了，让你回家吃饭。” 这一嗓子，不光是陶杰，詹明月和周晓琴也跟着抬头。 宋律被他们看得有点迷糊，然后恍然大悟，一拍脑门，“你看我，话没说明白。” 有点尴尬走过来，“是家老丈人一号，老宋已经退居二线，现在回来休假。我可是想帮你挡一下的，奈何还有个老陈，我是扛不住。你要是不想去，自己想办法。” 说着挤到詹明月身边拦着她细腰，“这货要是怂了，晚上你们俩跟我走。” 陶杰还真有点头疼，这活实在不是人干的，自己明明半点便宜没占，却要承受这份折磨。 不过他放下书，觉得还真得去一趟。 一个是应有的礼节，就算没这事，陈楠也是自己老师。 另外还有周晓琴上学的事，总不能连面都不见。 可这次上门带点啥，他还真没有主意。 只能问宋律。 “老爷子有什么喜欢的？” “烟。熬夜的时候手不离烟，只是老陈在，这你就别想了。自打我记事起，我爸就常年在外，在一起的时间太少，我也不太清楚。”宋律说到这，声音小了下去，可能有点后悔自己对老爸的关心太少。 “这就行，我有主意了。”陶杰还真想起来个物件应该很对老爷子脾气。 狮子头！ 当然，这不是吃的，而是用来盘的。 他记得佟慧给他买了一对，品相很不错，只是他一直没时间。 抽烟的人，大多数是习惯，戒烟的时候有人吃糖，其实也是一种注意力转移。老人现在有时间，用盘核桃转移注意力也算是一个办法。 当他拿出来装在盒子里的两个文玩核桃，宋律意外的看了他一眼，“怪不得老陈喜欢你，这鬼主意还真不少。” 中午对付一口，宋律张罗着去做spa，声称给陶杰一个买单的机会。 陶杰本来不想去，硬是被她给拽去的。 一个专门接待女士的地方，他跟铁柱俩人大眼瞪小眼，愣是在人家门店橱窗被展览了俩小时。 等她们神清气爽的出来，小鹰的车也停到门口。 车里坐不下那么多人，铁柱自己开了一辆跟在后面，把他们送到宋家门口，铁柱才下楼和小鹰汇合。 宋律开门，陶杰跟着进门，一眼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位高瘦的老人。 也是一位老帅哥，头发已经花白，看他们进门，笑呵呵的招手。 “小律，给爸爸介绍一下啊。” 宋律在她爸跟前倒是一点不疯癫，“这是我朋友詹明月，你肯定听过，但没见过，这是陶杰，小丫头是他妹妹，准备来申都复读。” 詹明月和周晓琴给老人问好，轮到陶杰的时候，也说了声叔叔好，然后就把礼物递过去，“宋叔，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一个小物件，平时没事的时候解个闷。” “人来就行，还带什么礼物。”话是这样说，但宋天泽看到这核桃的尺寸时还是不免咋舌，“这么大，可得不少钱啊。” 宋律怕老爸心里过不去，就插嘴道，“管他多少钱，孝敬您是应该的。你养了二十多年的花，都让他连盆端走了，收他对核桃怎么了。” 宋天泽一想也是。 刚才老伴还商量要把房子腾出来给小两口，自己又不能亏欠孩子。 于是乐呵呵的把东西收下，拍着沙发让他坐，“那行，我可就收下了。” 陈楠在厨房忙活，听到他们回来，也出来打个招呼，“你们先坐，用不上十分钟，咱们就开饭。” 宋律带着詹明月和周晓琴去了自己房间，留下空间给这初次见面的爷俩。 看到陶杰规规矩矩的坐姿，宋天泽不由得想起自己第一次见老丈人的情景，忍不住笑，“都是自家人，不用这么拘谨。” 陶杰点头，却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题，气氛有点沉闷。 “有没有兴趣来我们单位？我这可不是给你走后门啊。”宋天泽见了陶杰，也十分满意，不由得兴起了惜才的心思。 第202章 我摸摸你良心 宋天泽话刚一出口，陶杰就机警起来。 这是干啥？ 把我圈起来吗？ 那可不行，我可是要在大草原骑狮子，去撒哈拉种园子的男人，怎么可能去体制内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奉献？ 你让他敬佩可以，他能毫不犹豫的竖起两根大拇指，但你让他去干这事，这可不行。 刚毕业的时候他随时可以被招安，给个狗尾巴草，都能屁颠屁颠卷着行李去卖命。 但现在，怎么可能放弃一大片长满花花草草的世外桃源。 “等你研究生一毕业，马上就是科级干部，以你的能力，想进步很快……” 陶杰看出来了，这假老丈人一号是真想培养自己当接班人啊。 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推吗？ “宋叔，我还是算了，现在也算是有了自己的事业，在老师这安安稳稳的毕业比什么都强。” 也预料到他会拒绝，毕竟这样的人才到什么地方，都不愁找不到待遇丰厚的工作。 小年轻的想法可跟他们老一代不同，画张饼就能甘愿奉献一辈子的事，想都别想。 有些遗憾的点头，然后 忽然想起他刚说的话，端起面前的茶杯，“你工作了？” 陶杰觉得光明正大的说出来也没什么，就点头，“嗯，学着做点投资。” “噗……” 宋天泽一口茶喷了出来，“小杰啊，你可别看宋律改行做投资，就想要证明自己。” 他放下杯子，把嘴上的茶渍擦掉，伸手去抽纸巾。 看陶杰抢先一步，就只能端坐，“投资可没那么容易做，她也就是命好，半路出家遇到个老板有本事。想赚钱没错，可不能看别人赚钱就眼热啊。再说，你们俩以后就是一家人，她赚的钱，跟你赚的有什么区别？” 陶杰抬头：…… 宋天泽还以为陶杰不信，“我跟你老师，一辈子钱财也不分家。自家人哪用得着留这个心眼。要不等下我跟宋律说，让她把工资卡交出来。” 见陶杰还瞪大眼睛没反应，老头急了，“叔叔跟你说的都是肺腑之言，搞投资十个有九个亏钱，那可不是开玩笑的。咱家也没那么缺钱，只要安安稳稳的，比什么都强。 你还不信是吧，小律，小律，你来一下……” 陶杰连忙摆手，“叔，我不是这个意思。” 宋律这时候已经换套衣服拉开房门，“吃饭了？” “还没有，那个，找你有点事。”宋天泽拍着身边的沙发，“我跟你商量点事。” 陶杰挠头，这假老丈人一号，人还怪好的嘞！ 宋律纳闷，不过还是乖乖坐下，“爸，你这么正式，让我有点惶恐啊。” 宋天泽笑，“你这孩子，爸什么时候坑过你。我是这样想的，你跟陶杰既然恋爱了，那就是奔着结婚去的。 我跟你妈，对小杰没意见。我现在退二线，时间也多了。你妈转眼也要到退休的年纪。 就想着你们早点把事办了。早点稳定下来。 不过呀，我想着，现在小杰还没毕业，跟你相比他会有落差。 一个大男人，总得有点面子不是。 所以，你把工资卡交出来，给小杰，他也不是乱花钱的孩子，都是一家人了，不用说两家话。 钱在他手里，他也硬气点不是。 要不然回头给亲家买点东西，给点生活费还得跟你张嘴，这样不好……” 老爷子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陶杰脸都不敢抬。 宋律却懵逼了！ 他连我的工资卡都想要？ “爸，这是他说的？” 指着陶杰，宋律脸色都变了。 我不就是赚他点钱嘛，至不至于的，竟然玩釜底抽薪这一招！ 鬼主意都打到我爸头上了。 这是见准老爷子好忽悠啊！ 宋天泽倒是实在，“怎么可能，是小杰说在创业搞投资，我怕他一时不慎再赔了，也不是谁都能有你这样好运气不是。 我是怕他心里不痛快……” 宋律张口结舌，“我，这，你，爸，他给你灌什么迷魂汤了？” “怎么说话呢，别说小杰不是那种人，你爸就那么糊涂啊。”宋天泽不乐意，点了闺女脑袋一下，“你是不是不舍得？又不是不让你花钱，用钱的时候你跟小杰说呗。你看看我，用钱跟你妈申请，还省心。” 宋律觉得有点喘不上来气，用手在自己平坦的胸口捋顺好一会，“爸，咱俩都姓宋，你这是被外姓人收拾一点脾气都没有，连我都要跟着一起牺牲啊。” “什么外姓不外姓的，一家人嘛。”宋天泽对宋律伸出手，“赶紧的，拿来，我说话不管用啊？” 陶杰强忍着笑，知道这老两口好，但好到这种程度，他还是出乎意料。 宋律不干，她指着陶杰，“爸，你这也太欺负人了。他比我有钱，你还搜刮我添补他，凭什么啊。” “凭我是你爸。”老头生气了，“小杰还没毕业，能有什么钱？就算是前段时间拿了点奖金，还不得给家里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现在工作换了，靠着新老板可是没少赚吧？” 说着，老头把手缩回来，“有钱翅膀就硬了啊！刚回来几天就嫌我烦了，明天我跟你妈就搬回老房子，把地方让给你们，省得在跟前碍眼。” 宋律瞪大眼睛，“至于不，俩核桃就能把你收买，跟自己闺女连三十六计都用上了。我什么时候嫌弃你了，你还讲不讲理。我工资卡里才几个钱？我新老板就是他，我现在每个月赚的钱，可都是在他身上卡的油。” 站起身，气得直跺脚，指着陶杰，“好嘛，我是赚你点钱，那也是劳动所得好不好？这都要拿回去，你还有没有点良心？” 陶杰觉得自己很无辜啊，老爷子上来就快刀斩乱麻，也不给他解释机会啊。 他摊开手，“我可没要，是老爷子怕我兜里没钱……” “我信你才怪。”宋律两步就过来，“你别动，我摸摸你良心还在不在。” 陈楠端着菜从厨房，出来，看到闺女都上手了，咳嗽一声，“干什么，多大的人了还闹，客人还在那，也不怕人笑话。” 宋律回头，看詹明月和小琴两颗脑袋探出门框，喘着粗气放过了陶杰，“你们不带这样的，这不是合着伙欺负人嘛。” 陈楠乐，“你呀，不欺负小杰就不错了，是不是老头子。” 把菜放到餐桌上，没听到老伴回应，扭头一看，宋天泽张着嘴，手指着陶杰，一脸不可思议。 第203章 坦白局 “老头子，老头子？你别吓唬我！”陈楠伸手在宋天泽眼前晃了两下，见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当时有点慌了。 “小律，你快看看，你爸是不是中风了！” 陈楠手在围裙上蹭了下，转身去找电话，“120是多少来着……” 宋律也吓一跳，过去晃了下老爸的胳膊，“爸，你没事吧？” 宋天泽好一会才缓过来，把宋律手扒拉开，“我没事，不是，刚刚你们说什么？你那个新老板是小杰？” 那边陈楠电话都打通了，“喂，119吗……” “电话挂了，我没事。”宋天泽赶紧起身，抢过手机，“打错了抱歉。” 陈楠这才松口气，“你没事吓唬人干什么，我这心脏病差点犯了。” “怎么没事，事大了。”宋天泽拉着她坐下，“你知道宋律搞那个投资公司的老板是谁吗？” “我问她也不说啊，孩子大了，我哪管得过来。”陈楠还在抚着胸口，“瞧你这一惊一乍的，早晚让你吓出点事。” 宋天泽指着陶杰，“是小杰，小杰。” “小杰怎么了，孩子好好的，小杰……谁？小杰？”陈楠也愣住了。 她看向自己这位得意门生，还是有点不敢相信。 要说他在nature和science上连着发五篇顶级论文，她都有可能相信。 但你要说他是宋律那个新老板，陈楠觉得这完全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事情。 可眼前这几个孩子的表情，好像对这件事一点反应都没有啊。 “你们，早就知道了？” 宋律耸肩，“要不然呢？我那个律所好歹一年也千八百万，你们是知道的。能让我转行的人，除了能表现出实力，也得让我信任吧。” 詹明月直接把锅甩给宋律，“我听宋姐说的。” 至于周晓琴，反正他们说什么她也不懂，从头到尾一脸茫然。 陶杰擦了下鼻尖，跟陈楠坦白，“咱们第一次吃饭的时候认识师姐，回头我就找她谈的这个事。” 妥妥的一个坦白局。 “这件事都有谁知道。”陈楠震惊之后，很快的镇静下来，都是自己孩子，能有这样的城府，她心里还是高兴的。 总比那些不成器的，拽的跟二五八万一样，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他们很有钱要强得多。 尤其是陶杰，从她认识到现在，好像都没有什么变化，不管是穿着打扮还是为人处世，不张狂，不卑微。 很有那种猝然临之而不惊，无故加之而不怒的儒将之风。 “知道的人不少，不过咱们认识的没几个。”宋律想了想，掰着手指头，“除了咱们家里这几个人，陈敏宗陈老算一个，他老部下刘强处长，前首富刘荣浩和他儿子，剩下的我也记不得，反正都是申都名流身价千万以上的……” “这都是什么时候的事？”陈楠都想不到这俩孩子折腾出这么大的事。 “这个月十号，磐石投资不是开了一个酒会嘛，就那天。”既然都开了头，宋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 “不是，那怎么新闻上没说呢？”陈楠两只脚交错踩着地板，有些费解，“铺天盖地的消息，半个字也没提小杰啊。” “记者都给好处了啊，别说摄像机，连手机都不允许带进去。我有什么办法，他不愿意抛头露面，就只能顶在前面。”宋律一推六二五，把自己摘的干干净净。 “你说你们，那也应该跟家里说一声啊。这突然放颗卫星，吓不吓人。怪不得你爸差点过去。” 宋天泽这时候倒是一拍大腿，“坏了，坏了坏了坏了。” “你这又是什么事？”陈楠嗔怪的看了眼老板，觉得自己心脏这么锻炼，距离停摆是要不远了。 宋天泽苦笑，“我回来的时候可是带着任务的。临走时跟老田，就是我们书记，可是拍了胸脯打过包票的，要把小杰给招进我们单位……” 宋律听完，愕然之后嘴角含笑，陈楠却当场就不干了，“你想什么呢？小杰才多大，去你们那当和尚吗？” “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不也是二十多岁就过去了……”宋天泽试图辩解，可一看自家闺女那没心没肺的样子，当时也没了力气。 连他当初在寂寞下都差点精神出轨，要不是陈楠精明…… 而自家闺女这点精神头，还是算了。 无精打采的起身，“我还是跟领导如实汇报吧，这也不是勉强的事。” “你们啊，倒是真能沉得住气，这样的事，怎么能不跟家里说呢？”陈楠一拍大腿，瞪了宋律一眼。 倒不是怪罪，毕竟是好事不是坏事，可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却让她有些失落。 “也不是，我前面跟我妈说，我赚钱了，赚了不少钱。她都觉得我在逗她。只能一点点渗透。到现在她只是知道我有钱了，有多少，也不知道。”陶杰直接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你妈也不知道……”陈楠摇摇头，心里算是平衡了点，不过越想越生气，把闺女招呼过来，对着她脑袋好顿点，“你说说你们，我回来就开始收拾东西，都要给你们腾房子了，早知道你们这样，我这不是闲的。” 宋律脑袋跟拨浪鼓似的，晃得直迷糊也不敢反抗。 “吃饭吧，都凉了。”陈楠起身出厨房。 她还真的高兴不起来。 对她来说，也不是没有经历过家庭保卫战的，只是当初还都是很朴实，她第六感敏锐，把老宋的情感波动直接刚有苗头的时候就掐灭了火头。 而陶杰现在拥有这样的财富，对她来说反倒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饭菜都端上桌，宋天泽那边的电话还没挂，一帮人只能在这干等。 又过了十几分钟，老爷子才满面笑容的回来，大手一挥，“喜事，领导听我说了基本情况，临时召开了个小组会，决定特事特办，让陶杰以特别顾问的形式入职。” 看老爷子这么高兴，宋律忍不住问，“然后呢？” “什么然后？”宋天泽愣了下。 “好处啊。什么都不给就顾问了？” “当然有。”宋天泽眉飞色舞，“按照正科级待遇，保险公积金都正常。我跟你们说……你们这么看我干啥？这种好事上哪找去……” 老爷子声音越说越小，最后把筷子啪的拍在桌子上，“蚊子再小不也是肉……” 第204章 借点东西 陶杰不好拂了老爷子好意，推脱考虑一下，算是翻篇。 本来挺高兴点事，可这顿吃的宋天泽老爷子却格外郁闷。 自己那个单位苦事苦点，待遇也算不得丰厚，但旱涝保收不是。 换一个别人，硕士没毕业的，要是现在能得到这样的消息，还不得回家开席庆祝啊。 怎么轮到自己家，这样的好事就跟鸡肋一样呢。 幸好有周晓琴在，这丫头虽然腼腆，但吃饭一点不含糊，成了餐桌上的开心果，大家一顿投喂，把小肚子都撑出了弧度。 吃到一半，陶杰提起她过来上学的事。 听说了她的成绩，陈楠一口答应下来，“过几天我带小琴去一趟，应该没问题。” 虽然陶杰说没问题，可小琴也没想到这么顺利，端着饮料站起来，规规矩矩给陈楠行礼，“谢谢陈阿姨。” “坐，坐吧。”陈楠对好学生一向喜欢，更何况小琴这样可爱的小丫头。 吃完饭，宋天泽还带着老花镜看磐石投资的公众号，看到上面让他咋舌的那一串数字，忍不住问宋律，“你们这不是骗人的吧？” “怎么可能？上面这是直接调用银行的信息，下面还有当下持仓的现金价值。加一起才是总额。”宋律给老爸讲解。 宋天泽嘶了一声，“我的天，这得是多少钱啊！” 虽然老人跟学术打了一辈子交道，可过手经费，也是不知凡几，却没有眼前看到的震撼。 突然想起来什么，老爷子看向宋律，“这样说，我跟你妈手里这俩钱，是不是就不用给你们攒着了？” 宋律笑，“不用，只要你不是往大街上撒，随便你花。” 她这段时间自己也没少赚啊。 按照她跟陶杰的约定，仅仅是一个点的佣金，就高达十几个亿，上哪花这么多去。 她都想好了，过段时间就跑路，要不然迟早会露馅。 “那我明天给你妈买点金货去，年轻时候就答应了，到现在也没兑现。”宋天泽笑呵呵的看向陈楠，“老陈，这回我可是硬气一把，你别不给面子。” 陈楠笑，“给，只要你买，那我就收。” 看着老两口发丝里隐约的银线，不知道为什么，四个小崽眼中都流露出羡慕的神情。 饭也吃了，人也见了。 陈楠收拾完东西，问陶杰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得知他买了一栋小洋楼，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走吧，都走，剩我们两个老的也清净。” 宋律疑惑，“去哪？他们哥俩回家，我跟明月可以住家里啊。” “住什么住，我们也是从年轻的时候过来的，走吧，小杰那又不是住不开。你可让我们歇歇吧，明早上可不带你们饭。” 明显被嫌弃了，宋律深切的感受到，自己好像被泼出去的水。 陶杰给小鹰打电话，他们已经等在楼下，就告别老两口出门。 回到永安路，铁柱和小鹰自动消失，陶杰带着他们上二楼。 见到宋律挽着詹明月就要进卧室，连忙叫住，“小琴回房睡觉，师姐，你跟明月姐等下。” 小琴乖巧的哦了声，然后挨个打招呼，“宋姐明天见，明月姐明天见，哥哥明天见。” 等小家伙进屋关门的声音传来，宋律没好气的看着陶杰，“什么事？” 她凶巴巴的看着陶杰，挽住詹明月的胳膊，“你别想了，明月跟我睡。” “你想什么呢？”陶杰无语，走进二楼的小厅，拍着沙发，“有正事跟你们商量。” 虽然不知道他要说什么，还是和詹明月过去坐下，“说吧。” 陶杰揉着太阳穴，“你们发现没有，今天虽然看似过关了，可后面的隐患还是不小。还没怎么样，师姐就被撵出来了，用不了多久，老师都能给你把叶酸备好。” “叶酸干什么用的？”别看宋律眼角眉梢都带着媚态，却是个钢铁直女，闻言看向詹明月，“你知道吗？” 詹明月俏脸微红，小手当着在她耳边，“备孕用的……” 宋律当时汗毛都竖起来，“不会吧？” 有些慌，抓起桌上的水壶，倒了杯水，用手捧着，“这不是要命嘛！” 陶杰当时心就悬了起来，宋律这样子，明显是压根没考虑日后的事啊。 “师姐，当初可是你说的我帮你忙，回头你自己解决。你不能这样坑人，回头我跟老师还怎么相处？” 见陶杰真有点急，宋律皱了下琼鼻，“你现在拔根毛比你老师腰都粗，至于怕成这样？” “你这叫什么话！”陶杰瞪眼，“我爸现在也打不过我，但我看到他把皮带拿出来，一样哆嗦。那是怕不怕的事吗？” 宋律战术性喝水，然后放下杯子，托着腮，“我是想自己解决啊，可有些事我一个人也不行不是。” “啥事？” 陶杰问完，就有点后悔，都说了她解决，自己欠欠的往上冲什么。 “我本来打算，等怀孕了就跑出去养胎，打着为了孩子的旗号暂时不回来，接着借口分开两地感情淡了说分手的事。” 原来她还是有计划的，陶杰放下心，“那你赶紧的，我看老师跟叔叔这态度，明显是要加快进度的意思。” “赶紧的赶紧的，你就会催，我跟谁怀去？”宋律双手叉腰，“你觉得这种事明月我俩能行？” 陶杰：…… 好像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他紧张的手心都是汗，眼神躲躲闪闪，“现在科学这么发达……” 随着一阵香风袭来，一只纤手抵住他下颌，把他的头翘起。 宋律狐媚的眸子目光炯炯，粉嫩的舌尖舔了下樱唇，“师弟，你看，咱们都这么熟了，跟你借点东西，你不会不给师姐这个面子吧？” “不借！” 陶杰头发都竖起来了！ 向后一躲，从沙发上滑落，一屁股坐地上，眼神里满是惊恐！ 都说到这了，他要是再不明白，可就白活了。 宋律一怔，回头看向詹明月，“他刚才说啥？” “我没听见……” 詹明月哪有她脸皮这么厚，起身，丢下一句话，急匆匆的跑掉。 宋律转过头，看着用手撑地向后蹭的陶杰，咬着贝齿，“不借？我给你脸了！” 第205章 不亏 每个人面对压力的表现各不相同，有的人愤起抗争，有的人被动承受，也有的人自暴自弃。 陶杰就是第一类人，他选择了反客为主。 他不是没有乖过，但得到的却是伤害。 也想过肆意妄为，可以前形成的人生观框架却很难打破。 不管是对佟慧、赵婵，甚至是李清婉，他都心怀愧疚，却无法拒绝的致命诱惑，沉沦其中。 这造成了他心理上的部分扭曲，心里想的既要又要，可轮到做的时候，却总觉得没有强大心理作为依仗，又不免畏手畏脚。 面对宋律，这个从第一次见面就没把他当外人撩拨的师姐，一开始，他还心存忌惮，可当她这么拱火的时候，小陶杰没忍住，他也同样爆发了。 所以，当她扑过来的那一刻，勇敢的迎了上前。 一把将她扯到自己肩膀上，扛起来，大步走向卧室。 宋律一阵天旋地转，等她明白过来，就听到咔哒一声，陶杰已经把门反锁。 “哟，小样，跟姐姐玩这套。” 宋律被他丢到床上，还挑衅的伸出手指勾了勾，“小师弟，你要是怂了，你是这个。” 说着，对他比了比小手指。 她也跟不相信陶杰 陶杰话都没说，随手关灯，一个鱼跃就扑了上去。 咔哒。 咔哒。 随着两声开门的声音，詹明月和周晓琴露出头来。 “你等会，我没准备好。” “小样，就这？” “跟你说，姐走过南闯过……啊！” “哎，有本事你下来……” 周晓琴一脸迷茫，“明月姐，哥哥和宋姐打起来了？” “啊！” 随着一声高亢的叫声，满脸通红的詹明月一把捂住她耳朵，将她拉回周晓琴的房间，“别管他们，好好读书。这俩都不是好人！” 自己那屋，就在陶杰的隔壁，根本没法待…… 周晓琴也不是孩子了，只不过刚开始宋律的声音就好像吵架一样，才会误解，等詹明月把她拉走的时候，已经反应过来。 只是手里捧着书，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詹明月何尝不是一样。 她和宋律关系紧密，实际上不过是大学就是好闺蜜。 宋律当初遇到个渣男，一头扎入情网，可惜对方只是图财图色，好在损失了金钱就让她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及时收手。 可最终也对爱情丧失了期待。 而她是见过太多黑暗的一面，甚至让她觉得，越是冠冕堂皇的人，背后玩的就越不堪入目。 于是两个人就慢慢的抱团取暖了。 宋律当初说俩人出国结婚，她毫不犹豫就答应下来，反正也没有看得上眼的男人，何苦为难自己。 当宋律提议找陶杰借东西的时候，她并没反对，不要爱情，但是可以养一个漂亮的小家伙。 反正现在做个试管也不难，只要对方同意，她也是ok的。 只是刚刚发生了什么？ 以前还以为她只是说说，谁知道事情发生得让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好闺蜜居然无比勇猛的，直接上了！ 让人面红心跳的声音听不到了，但脑海里却有无数影子在盘旋！ 詹明月心中一惊，她清醒的意识到一件事，自己此刻感受到的，分明不是背叛，而是失落！ 这个时候好像明白了什么。 原来两个人背后所说的陶杰取向有问题，其实不过是毫无根据的猜测后，给自己的一个安慰。 让她们可以接近陶杰，甚至心安理得待在他身边的牵强到不能再牵强的借口。 现在宋律迈出了第一步，显然过去的情伤已经慢慢愈合。 到时候要是她反悔不去了，自己会不会觉得孤单呢？ 也不知道愣神了多久，小琴都困的打了哈欠，詹明月怅然若失的起身，“早点睡，别多想。” 最后一句更像是安慰自己，然后离开。 周晓琴看她出去关门，眼里才慢慢噙出了眼泪。 趴在书桌上，无声的，肩头抽动。 詹明月回去洗澡，钻进被窝，舒适的差点出声音，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对于宋律，她好像有些羡慕。 相对于自己，她更勇敢，有些事，做就做了，很爷们那种。 慢慢的有些瞌睡，睡意惺忪的时候，门开了。 她一惊，看清是宋律的身影才松口气。 没想到她还回来了…… 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借着床头灯暖暖的光线，看到詹明月出尘的面容和睁得老大的乌溜溜眸子…… 发丝散乱，宋律大大咧咧掀开被子钻进来，擦了一下明显肿起来的嘴，“咳咳，不亏！” 詹明月：…… “我跟你说，他不行，真的。”宋律也不管自己脸都发烫，还自顾自的给自己强行挽尊，“嗯，根本不行。” 詹明月眨眼，就这么瞅着她。 有些尴尬，宋律把胳膊伸过去揽过她的螓首，“不信你回头试试，都是小场面。” 稍微翻个身，宋律咧嘴，“哎呦，我的腰……” 詹明月吸吸鼻子，推了她一把，“你不去洗澡？” “洗什么，好不容易抢来的东西，冲走怎么办。”宋律狠狠的搂住她，“困了，明天说。” …… 陶杰那屋一片狼藉，被子都被卷到了地上，他身上盖着一件遮不住多大地方的背心。 真狠，真的！ 还没到三十，却已经给他一种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的感觉。 要不是她头一回开荤，身体不适，陶杰觉得自己真就撑不下来！ 你就看她走的时候，虽然歪歪扭扭带着几个亿离开，但丢下那句，却让他打个哆嗦！ “你等着，这事不算完……” 这也太嚣张了！ 不过，既然放狠话，那也得有这个胆子才行。 还有没有余力不清楚，但很明显的是，她不服啊！ 可能是被李清婉这个能挑事但没能力灭火的选手给惯的，他一直觉得自己很强…… 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躺半天也没有半点睡意。 睡不着就爬起来，收拾一下，开门去了书房。 用钱的地方还多，是时候薅点羊毛了。 凌晨时分，伸个懒腰，没有大的行情，忙活了一晚上，三百多亿的账户，浮盈也不过4%…… 今天初六了，小厨娘是不是该回来了。 …… 千里之外，佟家早上五点就灯火通明。 “妮儿，咱不拿了，妈给你钱还不行？”佟慧妈一脸生无可恋的坐在沙发上，看着佟慧在那装箱。 第206章 收小弟 大虾、鱿鱼、飞蟹…… “你在家没少吃啊，至于拿这么多不，再说，申都又不是买不到。”说着佟慧妈都不忍心瞅了，“以前才上班没赚几个钱的时候，让你拿什么都不拿。现在可好，有钱了还学会抠门了。” 佟慧也不理，抬头看到了客厅橱柜里的烟，“妈，我爸年纪大了，抽那么多烟不好，你也不管管。这么多也抽不完……” 佟慧他爸洗漱完从卫生间出来，拿了钥匙准备送闺女去机场，一眼看到自家闺女正在往背包里塞烟…… “不是，你这是回家过年还是回来扫荡的？” …… 付出几个亿，回来十几个亿，陶杰却没有半点兴奋，要是没有大行情，没准赚钱的速度都赶不上花的。 要知道，这才一天时间，恶狗那边光是采购，就花了两百多个亿。 没办法，一听说要出去赚外汇，护盾内部报名的就过千人了。 冲个澡，饭都没吃，就又躺下了。 还没等睡着，叮的一声，一个消息让他瞬间回魂。 “我十点到机场……” 小厨娘来消息了，一个省略号，意味着盼接机。 “好，我去接你。” 刚回完消息，佟慧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东西有点多，我托运过来的。方便开车吗？” “那有什么不方便的，不过，你到底拿多少啊。”陶杰也不睡了，爬起来用肩膀夹着电话，换衣服。 “没多少啦，就想给你尝尝。”佟慧声音欢快。 “不在家多待几天？” “爸妈也要上班，我自己也没意思。”前面是爸妈，佟慧坐在后座，用手捂着手机，小声问，“想我没？” “当然，没有你还真不习惯。”说着陶杰出门，看到两间房门都关得严严实实，直接下楼。 他走后，詹明月打开房门…… 叫醒小鹰铁柱，等他们洗漱完，就驱车前往机场。 刚到机场，就接到宋律的电话，“人呢？” “佟慧回来了，我在机场接人。”看时间还没到七点，也不是她起床的时候，“起这么早。” “明月有事要回京城，算了，我送吧。”宋律打呵欠，“送完她我就回家了，给你小助理腾地方。” 这话有点不好接，陶杰转换话题，“你这要当逃兵吧。” “开什么玩笑，昨天准备不充分，你等我休养一下的！”宋律竟然没有丝毫心理障碍，说起这样私密的事，跟喝凉水一样。 “欢迎来日……再战。”陶杰贼笑。 “滚！”宋律挂了电话，一脸不忿，“狗日的！不对，日了狗！” 詹明月行李箱早已经收拾好，见她满嘴粗活，不由得摇头，“你还真是，不当回事啊。” “不然呢？这货明显不是什么老实人，我还能后来居上帮他整顿家风啊。快活一天是一天，反正我现在相当于奉旨陪睡，我们家老太太巴不得明天就抱外孙。这不正好如了她的愿。” 宋律下床后歪歪扭扭去浴室，“帮我刷几个孕妇视频，挑模样好身材好的，一律留言，接好孕。” “你还不如去娘娘庙烧香。”詹明月随手帮她把衣服收起来叠好，连房间都收拾得整洁如初。 临出门，詹明月拿出一块玉牌，递给宋律，“收着，我觉得比你到处留言要靠谱点……” 看这个她手上的送子观音玉牌，宋律想想还是给詹明月戴上，“不着急，我先试试水，要是种子合格，姐给你也安排上。” 詹明月：…… 十点多，佟慧还不见人影，同一航班的都走光了，她才姗姗来迟。 看到陶杰，啊啊叫着，推着一个小推车就冲出来，到跟前手一松，直接跳到他身上。 捧着他的脸，左右各木嘛一下，然后搂住他脖子。 闻着她发丝间好闻的清香，陶杰掂了掂她小巧的身子，“吃胖了？” “才没有！”身子晃着抗议，亮出小虎牙轻轻咬住陶杰颈子，“咬你。” “想吃我？那也得回家才行，到时候，给你一步到胃的呵护。”陶杰在她耳边轻声，都能感觉到她加快的心跳。 抬眼看到铁柱和小鹰在不远处憋不住笑的样子，佟慧红着脸从陶杰身上下来，“罚你拎东西，反正都是给你的。” 陶杰看了眼她那辆小推车，“这也不多啊。” 佟慧酒窝加深，回身用手一指，“请看，噔噔噔……” 三位机场服务人员，人手两辆小推车，排成一长溜朝出口而来。 陶杰：…… “你这是把家搬来了？” “反正有地方放，留着慢慢吃。”挽着陶杰的胳膊，走过去跟小鹰和铁柱打招呼，“小鹰哥过年好，铁柱哥过年好，红包拿来。” 佟慧是最早和他们打交道的，关系好的很。 陶杰见她伸出白皙的小手，掌心向上。 伸手轻轻拍了下，“得了，你这么大人，谁能想到给你准备……” 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小鹰和铁柱从兜里各自掏出一个红包，放到佟慧手上。 “行，当我没说。” 谢过服务人员，从他们手里接过推车，从机场走了出来。 满满一车，后备箱没装下，连后座都只留下能坐一个人的地方。 于是陶杰就把佟慧抱在腿上，听着她叽叽喳喳说着家里过年的趣事。 从机场高速下来，小鹰问去哪。 “先回永安路，雅墅也放不下这么多东西。等下带回去一些就够了。” 陶杰都这么说了，小鹰点头照办。 回到永安路，詹明月和宋律已经走了。 把东西大部分搬到地下一层的仓储间，看着里面重新被装得满满当当，佟慧拍拍小手，满足的眸子都弯成了月牙。 周晓琴听到声音，也跑下楼来，被佟慧一眼就发现了。 “啊，只是谁呀，好像瓷娃娃。” 周晓琴虽然也是农村出来的，可家里疼她，压根没做过什么农活，皮肤白皙还带着一点点婴儿肥。 詹明月临走时，更是给她梳了个小巧的丸子头，看起来比实际年龄还小。 也不知道这又是哪里来的漂亮姐姐，周晓琴被佟慧捉住小手，也不敢挣扎，求救似的看向陶杰。 “周晓琴，跟我一起过来，准备申都复读。”陶杰也不能当着周晓琴的面跟佟慧说她的事，就算是孩子也有自尊心，更何况她也不小了。 然后跟周晓琴介绍，“佟慧，叫慧姐就行。” 听到周晓琴怯生生的叫了声慧姐，把佟慧高兴坏了，好像逮住了心爱的玩具不舍得放手，“走，跟姐上楼，我记得有个公主裙来着……” 果然，佟慧就是个开心果，有她在，小洋楼立马变得满是欢声笑语。 小琴被她打扮一番重新领下来，要不是太过腼腆外，加因为紧张而紧抿的小嘴，真就像个小公主一般。 两个人年龄相近，很快就熟悉起来，小琴脸上的局促和紧张慢慢消失，一口一个慧姐，把佟慧也哄得十分膨胀。 “以后跟姐混，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佟慧拍着胸脯“收小弟”。 第207章 找回自信 当天晚上，在她的张罗下，院子里弥漫着烤全羊的香味，几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有肉怎么能没酒？ 然后陶杰就看着她踩着凳子跟小鹰、铁柱、李清三人，在那五魁首六六六的行酒令…… 最后，佟慧以一敌三大败而归，抱着酒瓶靠在陶杰身上，眼睛都睁不开了。 夜里，周晓琴瞪大眼睛，时不时瞧一眼门口。 说好要陪她一起睡的慧姐一直没有出现，最后，她靠着数绵羊才艰难的睡着。 而她心心念念的慧姐，早就忘了对她的承诺，在另一间屋子，接受一番“惨无人道”的惩罚以后，还真的像白皙的羔羊一般，睡得那叫一个香甜。 陶杰搂着怀里软软的身子，眼圈发黑，他现在觉得李清婉挺好的，下次她求饶的时候，嗯，要不就放她一马…… 恶狗临走时调了一队人过来，所以第二天一早，几乎所有人都睡到了自然醒。 陶杰醒来，一摸身边空了，起来到浴室，看着挤好的牙膏不由得嘴角翘起。 洗漱后下楼，看到佟慧正带着小琴往车上搬东西。 “要回雅墅吗？” 他挽起袖子要上前帮忙。 佟慧摆摆手，“都弄好了，我带小琴过去认认门，你忙你的，我中午带她回来吃饭。” “也行，不过午饭你们先吃，我去办点事，不知道几点回来。”陶杰交待小鹰一声慢点开，就回去换衣服了。 李清婉和邢菲菲是在申都过的年，可他回来以后一直就分身乏术，所以就没告诉她自己回来的事。 小鹰还没回来，就直接带着铁柱出门。 到了玫瑰园，发现窗帘还都没打开，掏钥匙开门，一进屋就看到客厅里一片狼藉。 沙发上，茶几上，都是小食品的空袋子，歪七扭八还有几个空红酒瓶…… 换鞋，找个垃圾袋，简单收拾一下，把垃圾收起来丢到门口，转身上楼。 推开李清婉卧室的门，厚实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也就是身后的光线，让他能勉强看得清轮廓。 被子隆起，他迅速把自己扒光，掀开一角就钻了进去，扳过一个软软的身子，定睛一看…… 竟然是眼神迷离的邢菲菲。 “啊，卧槽！” 陶杰下意识一脚就把凤栖传媒人事部老大踹了出去！ 可怜邢菲菲都没睡醒，整个身子就在尖叫声中飞到床下。 李清婉从主卧的卫生间出来，就看到陶杰在床上扯着被子挡住身子，然后好闺蜜从床下爬了出来。 随手打开顶灯，李清婉一脸的错愕，“你们这……” 前后不过两分钟时间，上个厕所怎么多了个人？ 再一看脚下陶杰的一堆衣服，当时就明白了。 又好气又好笑！ “清婉，你能不能管管！” 邢菲菲蓬头散发，一手扶着腰把着床缓缓站起身，伸手一指，“老娘还没睡醒，他一脚就给我踹下来了，呜呜……” “你踹的？” 面对李清婉询问，陶杰也找不出来第二个人背锅，只能化身鸵鸟，用被子把头一蒙。 邢菲菲这个委屈，自己年都没回家陪她，结果落到个这样的下场。 李清婉捂脸，来的时候也不说一声，幸亏是白天，换了晚上没醒酒…… 打个哆嗦，她都不敢想下去。 赶紧过去扶着邢菲菲，“别哭了，等下我收拾他。” “还是人不，这脚给我踹的……”邢菲菲连酒都醒了，一步一瘸的被搀扶出去，“别留情，不然我这口气出不来。” 李清婉满口答应，“放心，饶不了他。” 好不容易给她在客房安抚好，李清婉这才回来，看到陶杰探出个头来，忍不住一把揪住他耳朵，“不知道打个电话？” “谁知道你们这个点还不起来。多大的人了，还一起睡。”陶杰揽过李清婉一把拖进被窝，从身后把她搂住，“我可不是故意的，刚刚一发现不是你，反应有点过激。” 所有的道歉，都赶不上这一句有用。 李清婉转过身，捏了下他鼻子，“我真是服了你。” “门关了吗？”陶杰贴着他耳边问。 有些痒，躲开一点，“干嘛？” 陶杰点头，“嗯！” 李清婉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就嗯！ 可接下来睡衣就被掀了上去，“你等下，你别，菲菲还在呢……” 不敢大声，又没那个力气反抗，外加多日不见，也有些纵容，转眼间就融在一起。 “给你个机会帮你闺蜜报仇……” “这是，嗯，你说的……啊，我还没说完……” 隔壁，邢菲菲把耳朵都捂死了，竟然还能听得到李清婉极尽压制下的闷哼。 愤愤的起床收拾东西。 “这是给我报仇？见色忘义的东西，亏我掏心掏肺十几年……” 砰！ 关门声。 哒哒哒！ 下楼梯的声音。 李清婉掐了把陶杰，却一点作用不起，只能任由自己如一叶扁舟般随波起伏。 “还报仇吗？” 陶杰咬着李清婉的耳垂“质问”。 “报，嗯，不报了……” 李清婉实在太过敏感，浑身瘫软如泥。 把她搂在怀里，陶杰总算是找回了自信。 “昨天喝那么多酒，怎么回事？” 李清婉身子一僵，然后缓缓放松，声音低沉，“没什么。” “什么事？连我都瞒。”陶杰紧紧胳膊，伸出手。 “我服了呀。”李清婉脸上的红晕还没下去，抓住他肆虐的大手，“还能有谁，李翔起诉我要抚养费。” “这还真不能不给。”陶杰想想，这东西还真没有说理的地方。 “不给！”李清婉白玉一样的编贝紧咬，“你知道他要多少？五个亿，他当我是提款机啊！别说我没有，就是有也不会给他。从小到大，他在我身上花的钱，一共几万块，我都还给他了。” 陶杰蹭蹭她光洁的额头，“一想到那些年你收到的委屈，我就心疼。我会帮你处理，包他以后再也不敢打你主意。” 李清婉听到他的安慰，心里舒服了许多，但一想起李翔给她打电话时的嘴脸，就生气，“一分钱都不给他。” “没必要为这个纠结。”陶杰挑了下眉，“要是气不过，我帮你出气，这事交给我。” 第208章 祸水东引 李翔当然没有给李清婉打电话说的那么可怜，他就算是再无能，也支撑李氏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一点心眼不给自己留。 当初，他把用尽了手段，把自己签署连带责任的借款全部用足额抵押撤回，其他的债务，都是集团来承担。 这样一来，就把集团债务和个人分割开来，就算是债主起诉，有限公司承担有限责任，他也可以从容应对，不会影响个人生活品质。 毕竟到了他这个程度，手里一点钱没有，说出去也没人信。 然后就破罐子破摔，任由集团破产清算。 只要债主要账，就走司法程序，这段时间他官司没少打，态度也端正，有抵押就拿走，没抵押的，他也无能为力。 树倒猢狲散，上万人雇员的李氏轰然倒塌，影响可不是一点半点。 债主打官司，员工也要工资要赔偿。 供应商的货款，合作者的纠纷。 把整个申都都轰动了。 没有了韩家的庇佑，就算是政府也没人帮他担责，不少拖欠工资的员工跑到主管部门闹事，导致李氏的口碑已经臭了大街。 普通人拿他没办法，但李氏可不是他一个人的李氏，那是李氏族人的李氏，一帮过惯了蛀虫生活的族亲可是不干了。 直接找到李家别墅，跟李翔要个说法。 “大伯，李氏破产了，这可是族产，没了分红，我们怎么生活？这事你不能不管啊。” 一个李氏的族人带头问责，“当初你当家主，给大家的承诺可是保证我们衣食无忧。现在连集团都倒闭了，这钱你得赔。” “就是，你倒行啊，钱捞够了，一推六二五，我们怎么办？” “对，他是当家人，知道公司不行，财产早就转移了。让他把钱吐出来！” “吐出来！” 李翔一拍桌子，“都反了不是。我转移什么财产？我的股份也都没了，跟你们不是一样？到现在集团还拖欠我五百多万的工资，我说什么了？” 毕竟是主事多年，威望还是有的，他一发火，大半的人都没了动静。 但还是有人不惯他毛病。 “李翔，你说你也是赚工资，你一年从集团拿多少钱？一千多万的年薪，亏你也好意思！” “对啊，集团都这样了，你还有脸拿钱！” “他家里的东西，都是从集团拿钱买的，应该算共有财产。” “对，这都是李氏的，属于所有李氏族人。” 李厚虽然没有正事，但家里来了这么多人，倒也守在李翔身边，一看这帮人要抢，当时就跳了出来。 “我肯你们谁敢动！”他歪着脑袋，瞪大眼珠子，纨绔的派头十足，“我家东西坏了一样，我让你们赔到倾家荡产！” 看到有效，李厚更是不屑的哼了一声，“一帮没用的东西，这么多年要不是李氏养着你们，饭都吃不上的货。” 他这句话可算是惹了众怒，李厚是纨绔不假，可李氏其他族人，那也不是什么良善啊。 只不过以前李翔主事，他更嚣张霸道。 现在李翔都已经变成三胖子了，谁还能把他当回事？ 刚刚不过是习惯性萎了，反应过来以后，见他还敢骂人，当下就有人憋不住了。 “你谁啊，还当自己是李氏的太子爷啊。让你当个副总是你爹给你撑腰，现在你特么比老子还不如的东西，逼逼赖赖个毛线啊。” 好几个小伙子一拥而上，扯着他头发就是一顿胖揍。 “你们干什么！” 儿子挨揍，李翔当下急了，刚站起身，却被身边的几个远房兄弟给拦住，“年轻人的事，你就别掺和了。” 看着身边这帮以前看到自己点头哈腰的老兄弟都相继挽袖子，李翔这下害怕了。 别说自己雇的两个保镖都在外面，就算在跟前，也拦不住这么多人啊。 “等下，别打了。我有办法。” 他这一嗓子总算是让那几个小伙子缓了下手。 身边一位老兄弟眼前一亮，“李翔，到这时候了，你要是再跟我们藏心眼，你可想好了。” 李翔无奈，一想到自己海外账户里剩下的几个亿，又有点舍不得。 不光是要维持自己开销，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也得养活啊。 于是只能给这帮人画饼，“我还有个闺女，她有钱，她跟磐石投资的老板处对象，钱有的是，你们找她要。” “你看，我说什么了，他早就转移财产了。那个磐石投资，没准就是他的后手。” “就是，不能放过他。磐石可是上千亿资产，他这是把李氏掏空了啊。” “把钱要回来！” 李氏族人义愤填膺。 普通人可能不知道磐石投资，他们可是早有耳闻。 一想到磐石投资那么多钱，还那么能赚钱，当时眼睛都红了。 如果把磐石投资变成李氏的，那不比原来的李氏强啊。 不说别的，李氏这几十家数百人，再躺几辈子也足够了。 李翔：…… 他自觉跟李清婉要五个亿已经算得上狮子大张口了，这帮人竟然贪心的想把磐石投资据为己有，这心更大啊。 这帮人不知道，他是最清楚的。 别说磐石投资，连闺女的凤栖传媒都没占到过李氏便宜。 自己这个败家儿子给李清婉那点业务，一点没多给不算，还千方百计的克扣。 要不然，也不至于一点香火情都没有。 但是现在，他身不由己，也没办法解释 看着这帮人面露喜色的在盘算能拿到多少钱，赶紧过去把儿子扶起来。 这才多大功夫，李厚就已经鼻青脸肿的看不出本来样子了。 毕竟是亲的，在不争气那也血脉相连，李翔脸色铁青，“你们就是这样对待自家人的，好，你们等着，这件事没完。” 瘦死骆驼比马大，李翔这样硬气，越发让这帮人觉得他跟磐石投资有猫腻。 可一想到如果这件事是真的，把李翔父子得罪死了，也没什么好处，当下态度都转变过来。 “李翔，也别怪大家火气大，这件事你要是不给个交待，实在说不过去。”一位平辈的老兄弟滑头的把话题往回拉。 “就是啊，大伯，你要早说玩了一出‘金蝉脱壳’，我们也不能这样冒失。” 刚刚动手的几个小伙子也给自己找借口。 “滚，都给我滚！” 借着这股火，李翔开始赶人。 “那我们先回去，商量一下怎么跟磐石交涉……” 如果没有磐石投资，这帮人一个都不会走。 可现在有了盼头，加上李厚被揍的实在够惨，一个个递眼神对暗号的，纷纷离开。 第209章 要跑 周晓琴跟着佟慧，倒也不用陶杰操心，于是他陪了李清婉一下午，临近晚上才回到永安路。 找到李清，让他关注一下李翔父子的动向。 李清端起保温杯来一口，然后直接调出着爷俩手机的定位。 “在机场……” 说完，手指噼里啪啦一阵敲击，“他们买了去岛国中转的票，目的地是漂亮国。” “有没有李氏其他人的联系方式？”陶杰没想到还没等他出手，李翔就带着儿子要跑路，都不用想，肯定是李氏族人给他们的压力。 “给他们群发一个？”李清一脸坏笑。 以前收集韩家和李氏的资料，现在派上了用场。 陶杰点头，“那还等什么，让他们热闹热闹。” “好嘞。” 李清马上编辑信息，“李翔父子即将抵达申都国际机场，晚八点经岛国中转……” 给陶杰看了下，就直接群发出去。 李翔跟李厚倒是洒脱，一人一个小包装证件，就好像出门旅游一样，没有半点拖累。 到了机场，李翔带着儿子提前过了安检。 进入候机区，他们都没把墨镜摘下来，甚至还小心的分开坐。 李厚脸上还红肿着，口罩都没摘下来。 李厚还好说一点，李翔可是妥妥的公众人物，要不是李氏的董事长，这老家伙凭借一张老帅老帅的脸，都能直接出道。 要是不遮掩一点，没准就会被记者认出来。 没办法，要不是底子好，也生不出李清婉那样的闺女。 没看到有人跟踪，松口气以后给儿子发信息，“这回出去，你可消停点。和国内的少接触。” “要我说，就多余走。怕他们个锤子。” 李厚还不服气，觉得这帮族亲也没啥本事，不能把他们爷俩怎么样。 “这不是怕不怕的事，你妈在国外都安置好了，这些钱也够咱爷俩一辈子的，你要是还不收敛，我也不管你了。” 李厚倒是不敢顶嘴，可心里却一点不当回事。 点开一个三线小明星的头像，“你签证办好没有？这都几天了，不行花点钱找找人……” “我们认识吗？” 这个三线小明星已经知道李氏倒台的消息，原本的李大少，现在就差成为丧家之犬了，她当然不愿意继续跟他绑在一起。 “草，婊咋，你他妈翻脸够快的！” 信息刚发出去，一个醒目的感叹号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 “马勒戈壁的！”李厚没想到自己也能遇到这样现实的绿茶，之所以惦记这个妞，就是他觉得是遇到真爱的。 钱没少花，啥事都没办，还真成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郁闷的起身，还没等迈步，他爸的信息就过来。 “干什么去？” “抽烟！”李厚没好气的回了一句，然后朝吸烟室走去。 电子点火器这把烟点着，刚抽一个，一只手伸过来，就把他嘴上的烟拿走。 “你有病啊。” 摘下墨镜，李厚张嘴就骂，结果，回他的，是一记响亮的大嘴巴子。 “还想跑？钱没吐出来，你们爷俩哪都去不了。” 来人正是白天胖揍他的青年之一。 “老子去哪用你管！” 李厚也不是没脾气，当下就和对方撕打起来。 毕竟是公共场合，俩人这一动手，立刻引来围观的，有好事的就报了警。 李翔眼看着要登机，儿子却不见踪影，刚要起身去找，却看到几个老兄弟出现在眼前。 半个小时以后，飞机已经起飞了，李厚和他远房“堂弟”却因为互殴双双喜提七天行政拘留。 李翔当然也没有走成，只不过回来的方式稍稍体面一点。 李翔被带回李氏的豪宅，李氏族人发现，这栋别墅已经被全权委托给中介，连门锁都换了。 没想到这爷俩早有准备，当然不会再给他们跑路的机会，亡羊补牢，安排人把李翔软禁在酒店。 接着，这一帮人另外开房间商量怎么办。 “李翔老婆早就在国外了，想让她把钱吐出来不现实，只能找她闺女。” “对，找她闺女。” “可是他闺女不是跟他关系很差吗？” “没准都是演的，怎么说也是亲生的，关系再差，还能比外人都不如？” “有道理，她也是开公司的，怎么也能要点脸。” “对，要是不给钱，就去直播间给她捣乱。我看谁还买他们的货！” “新闻里说都得到投资了，要是不想摊上事，就得给我们拿钱。” 越说越觉得可行，凤栖传媒虽然不是上市公司，但作为带货公司，那也要名声的。 于是这帮人就开始搜索凤栖传媒的直播间。 不搜不知道，一搜之后，当时就傻眼了。 挂着凤栖传媒的无人带货直播间竟然满屏幕都是，从头往下翻，手指头都僵硬了，也没看到头。 “这怎么黑？感觉有上万个都不止……” 一帮人傻眼了，把整个李氏发动起来也不过几百人，就算是都上阵，也不过成为浪花一朵朵。 “干不过来就找水军！” 立马有大聪明提议。 这建议得到了认可，于是他们凑了十万块，通过中间人联系上了水军。 李清把消息发给陶杰，陶杰都没当回事。 杭城开发的软件功能不少，比如发现恶意评论和带节奏的，直接拉黑就是其中一项。 一晚上过去，水军累个半死，也没给凤栖传媒带来半点伤害。 不过，就算是这样，陶杰也没打算放过他们，把证据都发给了李清婉，凤栖传媒一大早就报警了。 本来这种雇佣水军的行为很少能拿到真凭实据，奈何李氏这帮人草包饭桶居多，加上李清在，不管是聊天记录还是转账记录都明明白白，没用半小时就把这些人绳之以法。 李翔身边日夜都有人看着，本来想报警都没机会，幸亏这帮人没长脑袋把自己折腾进去，他反倒是成为最幸运的人。 听说是闺女报警抓的人，李翔不由得心里一阵感动。 拿回手机第一时间，他就跟在国外的老婆联系，没想到接电话的，居然是位肤色黝黑的混血…… “你他妈是谁？” 顿时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李翔血管差点爆了。 时差关系，那边可是大半夜啊。 “法克由……” 对方压根不会中文，俩人鸡同鸭讲互骂。 李翔心脏病差点犯了，他那个风韵犹存的媳妇才披着浴巾出来…… “你个荡妇……”李翔差点喷血。 “活该，你给老娘戴的绿帽子还少吗？一报还一报，你也该尝尝这是什么滋味了。” 说着，扭头向那位混血索吻，再看向屏幕当中的李翔，一脸鄙夷。 李翔再也承受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去！ 第210章 认输 李翔一辈子在外面风流快活，却不代表他自己愿意戴上那顶绿油油的帽子。 就算是他这个年纪能想得开，可他钱没了啊。 他都能想到，现在要是出国，那个婆娘一个字都不会给他，没有钱傍身，自己下场不一定得多惨。 …… 等他从昏迷中醒来，再打电话过去，却已经被拉黑。 当下摔了手机。 出国是别想了，可在国内他也得想怎么生活。 别墅的事被发现，已经卖不掉了，他现在身上压根没多少钱。 想要维持体面的生活，只能去找那外室生的闺女。 …… 李清婉向来吃饭都不及时，按照邢菲菲的说法，她是想成仙。 可今天还没到中午，她就给外面的果果打电话订餐，让过来想提醒她吃饭的邢菲菲嘴撅起老高。 “陶杰在里面？” 果果抿嘴笑着点头。 半个屁股坐在果果的办公桌上，单手掐腰，邢菲菲咬牙切齿，“果果，我跟你说，咱家这位申都有名的美女总裁，是彻底让狼叼走了。” 果果莞尔，“我觉得挺好的呀。” “哎，跟你说了也不懂。”邢菲菲一甩手，想到昨天挨的那一脚，气得直哼哼，“我跟他势不两立！” 一扭头，看到大步流星进来的李翔，他身后是气喘吁吁的前台梁艺，“哎，你不能进去……” 李翔上次就带着李厚过来闹过，都已经上了凤栖传媒的黑名单了。 可她一个人也拦不住，只能追在后面。 邢菲菲当时拦在李翔面前还没等说话就被一把推开，“滚，我找我闺女，你给我离远点。” 李翔铁青着脸，要不是这个女人在中间作梗，李清婉没准也不会对自己那么绝情。 闯过邢菲菲这道关，他一把推开李清婉办公室的门，一眼看到闺女正坐在一个男人的腿上。 “好啊，你这个不孝女，我说怎么一个字不给老子，原来是花钱去养男人了！”李翔怒气冲冲走过来，扬起手就定身一样没了动静。 陶杰，他见过不止一次。 每一次见，基本上都能刷新他的认知。 要说别人，他这一巴掌压根就不会留手。 但面对陶杰，李翔是真的不敢。 他算得上一生富贵，比陶杰这样草根出身的人更知道坐拥千亿财富代表着什么。 下位者想挑战上位者，一腔孤勇压根不够看。 愿意为钱卖命的人，这个世界上不知凡几。 对陶杰来说，勾勾手指，他就可能随时出意外。 活到他这个年纪，比年轻人，更怕死。 “陶，陶先生。” 李翔手无力的垂下，连称呼的时候都想了下才出口。 陶杰眯着眼看向李翔，“怎么，谈谈？” 李翔脸涨得紫红紫红的。 “您怎么在这……” “要不是我在，你以为你能进得来？” 陶杰可是早就给李清婉安排了一队人保护，要是没有他的首肯，李翔刚进写字楼的时候就被按住了。 “陶先生，我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跟我一般见识了。”面对陶杰，李翔现在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要是对李清婉，他还能撒泼耍横，但在陶杰面前，是真的一点不敢。 “好像是你找上门来的吧？” “我……”李翔低头，牙关紧咬。 第一次见面还不到一个月，那时候自己高高在上，还想用五万块打发陶杰。 现在易地而处， “来要钱的？” 李翔…… 本来想好大闹一场，可陶杰在这，他哪敢？ 掏出烟来，抽出一根点着，把烟盒和打火机一起推过去。 “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这对你来说，不是什么难出口的事吧。” 一咬牙，李翔也豁出去了，“陶先生，李氏破产了，我儿子不争气，就剩下清婉这一个女儿。管我，她也是应该的。” 陶杰见他开口，拍拍李清婉的挺翘，等她起身，“这样才对。想要你就说嘛，你不说我怎么知道你想要呢。” 李翔愕然，这话能是跟“老丈人”说的吗？ 陶杰也不管他什么反应，伸手泡茶，好像自言自语一般，“赡养费这种事，也没什么统一标准，要不然这样，就依照清婉小时候在李家的花销来。不过物价也涨了，咱们也别卡太死，就按照申都的生活最低保障，一个月2700……也别2700了，3000。” “那怎么行。”李翔急了，“这钱都不够家里水电费的……” “你一个人用得了那么多水电？这不过保证你饿不死，还想着享受？”陶杰摆摆手，笑着，“你听我说，3000也不是清婉自己出，你不是还有个儿子嘛，不能厚此薄彼，我做主了，一人一半，这边每个月出1500。” “一个月1500你就把我打发了？”李翔差点气疯，这点钱都不够他吃顿饭的。 “不然呢？哼！”陶杰冷笑，“别给脸不要脸，你要赡养费，不就是为了解决三饱一倒吗？要是不满意，我可以给你找个地方。” 说着，把烟蒂掐灭，“就凭你为了自己脱身虚开的那些票据，十年起步，我不是胡说吧？要不是看你是清婉亲爹的份上，早让你跟韩卫去作伴了。” 李翔腾的站起，一张帅脸刷的变白，“你，你怎么知道？” 他这些事做的很隐蔽，甚至连李厚他都没告诉。 “我知道的，远比你以为的更多。你要是再不识相，我真不介意跟你换个地方说话。”陶杰嘴角翘起，但眼神中却透出一股冷漠。 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李翔瞬间好像就苍老了许多。 知道陶杰不好惹，却预料不到他早就智珠在握，自己不跳出来也就罢了，一旦惹火了他，肯定不会手下留情。 “我输了，我认。这也是我应得的下场。”自嘲的露出一丝苦笑，红着眼看向李清婉，心里百味杂陈。 一直以来，他都只是把这个闺女当成筹码，没想到自己遭受最大的反噬，恰好是被他没当回事的她。 李清婉都懒得看他，眼神都落在陶杰身上，眸子里满满的幸福感。 李翔摇摇晃晃起身，瞬间好像苍老了十几岁，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走出去。 陶杰手机震动一下，看了眼上面的信息，抬头看向已经走到门口的李翔。 “等下！” 第211章 被盯上 李翔回头，“你还要怎样？难道一条活路都不给我留吗？” 陶杰摇摇头，“不给你留活路的好像不是我。尊夫人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李翔瞪大眼睛！ 他的手伸得有多长？ 自己来的时候才发现李厚他妈给他戴绿帽子的事，陶杰竟然也得到消息。 “看在你是清婉亲生父亲的份上，给你看个视频。” 说着他把手机刚收到的视频点开，放在茶几上。 李翔几步走过来，抓起手机。 视频上居然是刚刚用外语跟自己骂街的那个混血！ “老板，这个女人的钱，我都已经按照计划帮她买了期货，加了杠杆，不出意外，现在应该已经爆仓了……” 李翔眼珠子瞪圆了，这货刚刚明明不懂国语，现在怎么说的字正腔圆的这么溜？ “这是，这是你安排的？” 陶杰看他吃惊的样子很满意，“其实，你不用谢我，这也不全是为了你，主要是这个女人当初对清婉太过恶毒，我实在看不下去她逍遥快活。” 说着收起手机，陶杰眉毛挑了下，“李先生，你要是不信，可以打电话证实一下。” 李翔身子一晃，坐到地上。 他还能有什么话说！ 打悄悄收买李氏的债权开始，这个年轻人就已经算计好了一切，连他早早安排在国外的老婆，都没有逃过他的算计！ 压垮李氏，只不过是报复的开始，让他众叛亲离，让他最后的希望破灭，这每一步，看似轻描淡写，却无处不透露出精密的算计。 可以说，从开始，这位就设计好了，手段狠辣，环环相扣。 李翔爬起来，摇晃着身子，“谢过陶先生，您放心，以后，我不会再找清婉麻烦。希望您能好好对她……” “我当然会，这不用你操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陶杰说完挥挥手，再也没有跟他聊下去的兴趣。 李翔再次看了眼李清婉，然后转身离开。 当他的身影消失，李清婉一下子把陶杰扑倒在沙发上。 正如陶杰所说，那个跑到国外的女人，对她幼年时期的折磨，同样是她的怨念。 虽然她从未提及，而这个男人却悄悄的做好了一切。 看到李翔离开，邢菲菲跑过来，一眼就看到吻在一起的两个人，咬着牙关门，扭头看向果果，“有眼药水没，我怕是要长针眼了。” …… 周晓琴被佟慧留在雅墅作伴，陶杰就连着两天没回家，直到恶狗打来电话，才从温柔乡返回了永安路。 这才几天，恶狗竟然就消瘦了不少，但人的精神头却十足，当初见面时候的懒散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难以掩饰的锐气。 “老板，两件事，首要的就是钱！” 恶狗张嘴的第一件事就是要钱，没办法，实在消耗太大。 他在暗网联系到军火商，采购了一大批设备，花钱如流水。 陶杰一点也不意外，却没有直接给他，“回头我给你一个海外账号，以后花钱从那里走。” 正常的设备采购可以走公司账号，但某些国内的违禁品，却不能这样明目张胆。 恶狗点头，“我已经做好了几个国家的使馆的备案，只不过选择出去的兄弟有三千多人，一时半会出不去这么多人。” “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不过需要一点时间。”陶杰其实已经在准备了，前段时间让宋律注册了几个公司，只是想要解决那么多人的合法工作身份有点困难。 “一定要快，我得到个消息，有人在布基纳发现了一处金矿，已经被不少人盯上了。”恶狗咕咚咕咚喝了两口凉茶，“那里情况复杂，我们时间很紧。” “油水很足？”陶杰也拿起茶杯，他觉得好像过于顺利了。 “据说储量超百吨。”恶狗眼里都放光，“不然，我也不会这么急。” 陶杰仅仅在脑子里算了下，一口茶就喷了出来，百吨黄金，价值竟然超千亿…… 当然，这是开采出来的价值，加上勘探，冶炼，精炼，其他的管理费，税费……综合起来，需要付出55%作为成本。 可即便如此，利润能到40%，这也是400亿华币。 没想到运气这么好，本以为还得经营几年才会有收益，谁知道打个瞌睡，有人就把枕头送来了。 接着恶狗对他介绍一下当地情况。 布基纳矿产资源丰富，却是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这跟那里政局动荡，军事政变频繁有关。 各种势力交错，安全方面形势严峻，不少外国投资者望而却步。 加上当地工业基础薄弱，才人短缺，有那么多矿，却只能眼看着开采不出来。 当然，这样的地方，也是某些势力最适合发展的土壤。 要想分一杯羹，就必须要有让人忌惮，甚至是恐惧的实力。 既然定下来策略，那就不能犹犹豫豫，就算是不行，也当试水了。 听说恶狗回来，佟慧带着周晓琴赶到了永安路，一见面这丫头差点没哭出来。 “狗哥，你怎么瘦成这样？”佟慧这个年过的胖二斤，可恶狗却好像成了饿狗，眼看着都要脱相了。 恶狗笑，“许你们减肥，就不许狗哥精神点啊。再说，我小肚子都下去了，这不比被人说油腻强多了。” 恶狗对佟慧没的说，看得出来这丫头是真心疼了，也觉得心里暖暖的。 可即便如此，恶狗也很清楚，什么样的话该说，什么样的话不能说。 几个人热热闹闹吃了晚饭，陶杰意外接到了詹明月的电话。 “放下手中所有的事，来一趟。”詹明月语气严肃，带着一丝焦急。 陶杰还是第一次听到她用这种口吻说话，“很急？” “嗯，见面说。”詹明月说完，电话直接挂断。 想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但肯定是电话里不方便说的。 陶杰不清楚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事，能让詹明月都如此紧张。 当下交代一句，带着铁柱连夜出发。 詹明月在机场接到他，只说了一句到家再说，就开车直接返回了詹家的四合院。 到家的时候天还没亮。 进了门，扯着他走向待客的中堂，进了门，这才松口气。 “你被人盯上了，知道吗？”詹明月给他倒水，“以后不管是通话还是信息，都注意，不能什么都说。” 陶杰一愣，“盯上我！怎么回事？” “你说呢？”詹明月自己也倒杯热水捧在手心，黛眉微蹙，“张富贵的动作太大了，很容易发现跟你有关系。” 陶杰抬头，“是吗？” 第212章 怎么证明 张富贵就是恶狗的真名……（知道为啥叫恶狗了吧） 看到陶杰皱眉，詹明月叹口气，“我知道你有办法屏蔽自己的信息，但你这次面对的是特殊部门，网络上找不到你，不代表现实中你可以隐身。” “很麻烦是吗？”陶杰轻轻的吁了一口气。 “很麻烦！”詹明月点头，转而有些着急的握住他手腕，“我知道你想做大事，可不代表单凭自己就能打开局面。” “你有什么建议？”陶杰不动声色，微笑着问。 詹明月见他很平静，放下点心，“如果我是你，可以选择合作。” “合作？” 陶杰揉了下眉心。 能让詹明月都说麻烦的事，显然更不简单，甚至会超乎他的想象，这对羽翼未丰的他来说，相当棘手。 最起码到目前为止，只要是讲理的，他不怕，怕的是不讲理，甚至都没有讲理的机会。 “对，就是合作。顾少辰会跟你详谈，只要你确保在他视线之内，做的事情别超出监管范围，他可以给你最大的保障。”詹明月语气欢快起来，语速也变快，“这样对你来说，就是很好的保障，哪怕有些地方做得越界，也多了一层身份帮你遮挡一些风雨……” 说着说着，她看到陶杰的脸色变得铁青，不由自主的停下，“我这么说，是不是没说明白？” 陶杰笑，只不过只是翘起来的嘴角和眼神让人觉得这笑容的温度太低。 他不说话，詹明月越发觉得心都悬了起来，“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不重要，我想知道你是怎么想的。”陶杰终于说话，来到她身边，拉了凳子坐到她的对面，“顾少辰，跟你是什么关系？” “跟我没关系！”詹明月皱眉，“你问这个干什么？” “你确定没关系？”陶杰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眸子。 詹明月躲开他的视线，“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只是我爸觉得他不错，想让我们交往……” 陶杰手抬起来，一下又一下拍着手掌，“明月姐，可以啊。” “你什么意思？”詹明月羞怒的红了脸，“敢情我冒着风险把你叫来通风报信，还错了不成？” 得到消息的第一时间，她就给陶杰打了电话，甚至都没有考虑到自己会不会因为这件事受牵连。 “你以为是我跟顾少辰泄露了你的事？”那种被误解却无从解释的感觉让詹明月胸口发闷，“陶杰，你真是这么想我的？” “不然呢！”陶杰半点都没犹豫，一把抓住詹明月的前衣襟，直接把她拉了起来，“跟你们这些喊着金钥匙出生的人，我说自己穿着草鞋，都算是高抬了自己。但我也不至于脑残到把命脉叫到别人手上的程度。” 他近乎在咆哮，“恶狗是专业的，你说他的动作太大了？你也知道我有办法屏蔽一些东西，那是什么能让姓顾的关注到我这样一个小老百姓！” 松开有些僵直的手，把詹明月推坐在椅子上，“很可笑是不是？我怎么会相信你！” 他看向詹明月堪称绝色却苍白的脸，那无神的眸子更加让他确定，这件事没那么简单，“我本来就是一个草根，因为得到的太多，所以才珍惜。你知道的，我也许跟强权还无法抗衡，却不是没有一点还手之力。” “你误会我了。”詹明月摇头，声音虚弱。 “误会吗？”陶杰惨笑，“是我太过不小心了吧。” 詹明月低头，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解释。 就在给陶杰打电话的三个小时前，她迫于父亲的压力，和顾少辰见了一面，本来没什么话题，准备草草结束的。 但他提及自己在安全部门的工作，于是詹明月顺嘴问了下如果国内的安保公司开设涉外业务的事情。 当时，顾少辰很热心的回复，极为专业的帮她回复她关心的问题…… 詹明月身子控制不住的发抖…… “我真的没有……”她声音虚弱，苍白，无力。 伸手挑起她下颌，陶杰吸了一口气，“不重要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用了。不过，我不会那么容易让别人拿走我的心血。” 他狠狠的撤回手，“从你回来那天开始，我在护盾身上花了过百亿。不过没关系，以前，我不在乎钱，因为我没有！现在我同样不在乎钱，因为那点钱对我来说，不算个钱！” 他在屋子里奔走，“但谁要是想一点代价都不付，就想拿走属于我的东西。想都别想！” 詹明月低头，纤细的手指好像要把衣角揉碎。 京城七公主，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责却没有一句可以反驳的时候？ 在这一刻，詹明月觉得自己说什么都苍白无力，她自打记事以来，都没这样无所适从过。 她委屈的抬头，对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年轻男人小声的辩解，“我真没有想过出卖你……” “没想过，嗯……”陶杰点头，重新坐在她面前，“然后呢？知道出了问题，把我找过来挽救一下？” 詹明月不敢看他的眼睛，扭过头，把神仙般的侧颜留给陶杰，沉默，是她最后的倔强。 好一会，她才转过头，看到陶杰还在看着她，眼神极为复杂。 失望，失落，亦或者伤心。 “我真没想过害你，也从来没有觊觎过你任何东西。”詹明月心好像被撕裂，站起身，把陶杰的脸捧在手里，勇敢的和他对视。 “所以呢？”陶杰没动，只是平淡的看着她。 “什么？”詹明月愣了下 她以为陶杰应该知道的，自己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什么，对他，更是当成除了宋律以外最好的朋友。 甚至相处下来，还有着远超他人的好感。 “所以，你用什么来证明！”陶杰的语气已经平静下来，盯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问。 “这怎么证明……”詹明月觉得自己好像陷入了逻辑陷阱，不管是出卖还是没出卖，她都拿不出半点证据，更无从证明。 陶杰给她出了一个前所未有的难题。 “让我重新信任你，也不是没办法。”看到她错愕的样子，陶杰缓缓起身。 詹明月一喜，随着陶杰站起来，双手下滑的抵在他胸口，“什么办法？” “给我！”陶杰一把将她两只手捉住，凑到她耳边。 詹明月：…… 不等她反应过来，身子腾空而起！ 第213章 信了 “呃……” 詹明月一声惊呼脱口而出，却自行咽了回去。 被陶杰扛在肩头，天旋地转，等她看清眼前景象，已经进入了她的闺房。 “你不能这样……” 这是她这辈子说的第一句软话。 “为什么不能？” 陶杰把她放在榻上，随手把幔帐拉上，身子俯下去，“我现在不相信一个心里没有我的女人说的任何话。除非你能向我证明，这跟你没关系。” 没办法证明，更何况詹明月隐隐意识到，还真的很有可能是自己无意中泄露了什么。 耳边陶杰的气息让詹明月心慌意乱，小手撑着他胸口，却不能推开半分，“这也不能说明我心里有你……” “没办法，我别无选择。所以，要找到通往你内心最近的路！”说着，陶杰霸道的将她两只手置于头顶。 …… 詹明月扭过脸，紧抿着好看的唇，不知道是屈辱，还是委屈，大滴的眼泪漫过鼻翼滑落。 良久…… 陶杰才缓下来，慢慢贴近，吻着她干涸后又被眼泪湿了的痕迹。 詹明月愤恨的转过脸，一口咬住他的唇。 一声闷哼，陶杰忍住，却也感觉到口腔有股血腥弥漫开来。 松开控制她的手，不顾痛感，狠狠的吻上去。 詹明月也好像突然清醒，力道轻了些，双手缓缓揽住他的颈子。 从山巅到云端，最终避免不了跌落凡尘。 气喘吁吁的两个人逐渐平静下来。 “现在你相信了？” 詹明月声音还有些发颤，却倔强的扯着陶杰的耳朵，让他跟自己面对面。 陶杰看着她红润的娇颜，厚着脸皮点头，“信了。” “你混蛋！” 翻身把陶杰压在身下，詹明月咬牙，“我要告你！” 陶杰伸手把她唇角的还没有干的血迹温柔的擦掉，“好，休息一下，我陪你一起去。” 詹明月好像一拳打到了棉花上，憋屈的控制不住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陶杰的颈子上。 “我觉得我应该心疼的，可谁叫你哭都这么好看……” 陶杰叹息一声，手扶在她脑后，轻轻的挺起头，雨点一样轻轻啄着。 詹明月躲了几次，最终躲无可躲的，被他噙住了樱唇。 昏昏沉沉的，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沉沉睡了过去，一睁眼，天已经大亮。 陶杰看向身侧的詹明月，发现她黑白分明的眸子也正在看着他。 不等说话，两个人肚子几乎不约而同的叫了起来。 詹明月红着脸，把自己用被子蒙起来。 陶杰拱进去，在嫩脸上香了下，“你再睡会，我去看看厨房有什么。” 詹明月没有回应，其实已经是最好的回应了。 从卧室出来到中堂，看到铁柱擦了下嘴角豆浆的痕迹，面前摆着几个空碗…… “你吃了？”陶杰看到还有空塑料袋。 铁柱嘿嘿两声，“饿了，就出门买点豆浆油条。本来带你们份的，一时没忍住……” “算了，我出去一趟。” 陶杰记得钱爷爷家那个小店离这不远，出门口凭借脑中的印象，拐了几个胡同口，还真让他找到了。 一进门，看到三张桌都坐满了人，钱爷爷毛巾搭在肩上，忙的脚不沾地的传菜，额头布满了细密的汗珠，“三号桌老赵加一张发面饼，一号郑大姐打包，老伴，给大姐拿头蒜……” 看到陶杰进来，还不忘招呼，“小伙子，自己找地方坐。想吃什么喊一嗓子。” 陶杰站住，“钱爷爷，老规矩，一盘爆肚，两碗老汤羊杂，六张发面饼。” 钱老爷子眯着眼，仔细端详一下，一拍大腿，“你不是明月丫头对象吗？臭小子，你媳妇怎么没来。” “还没起，我带回去。”陶杰笑呵呵的扫码付款，现在听老钱头这样说，一点心理障碍都没有。 “妥了，我这就给你安排。” 不一会，钱老爷子给他打包好，“家里有蒜没有，这东西配大蒜才够味！” “行，那您给我拿一头。” 告别钱老爷子，拎着打包好的东西回了詹家。 铁柱这一路都是一脸的懊恼，“这味，嘿！” “想吃自己买去，我可是没带你份。” “中午吧，现在吃不下了……”铁柱跑门口的门房，升起了炉子烫水，詹家的茶，可没有便宜货。 去厨房找齐碗筷，直接用托盘端到了詹明月的闺房。 一眼望过去，透过轻纱一样的幔帐，可以看到詹明月已经穿戴整齐，甚至都换好了床单，人却还赖在床上。 许是闻到了爆肚的味道，她伸手拉开幔帐…… 吃完饭，见她还行动不便，陶杰就主动收拾出去，回来以后，见詹明月坐在书桌边正在写字，娟秀的小楷赏心悦目。 拖了把椅子坐过去，“帮我约一下那个姓顾的，我要跟他见一面。” “你就不怕我跟他商量好了，给你摆鸿门宴？”詹明月气息稍稍有点不稳，笔尖力道稍大，出现一块洇墨。 “当然不会，我们什么关系，你怎么也不能向着外人不是。”陶杰舔着脸凑过来，帮她用宣纸把墨汁沾掉，“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这件事不处理，我也安不下心。” “你不是不信我吗？凭什么就确定我会帮你！”詹明月用胳膊挡开他的手，狠狠的瞪他。 “现在信了啊。”陶杰伸手去揽她的细腰，被躲开也不觉得尴尬，“关系不一样啊，堂堂七公主总不至于为了我这点东西，要付出这样的代价不是。” 脸腾的红了起来，詹明月小脑斧一样露出一口银牙，恨不得再咬他一回，“你这是什么流氓逻辑！” 把詹明月逼到无处可退的境地，然后抱到腿上，“没办法，小市民总得先谋求自保才行，我也是没办法……” 气不过，在他肩头狠狠地咬下去，却见他不躲不闪不吭声，愤愤的松口，“你傻啊。” 陶杰摇头，嘶了一声，“总得让你出气才行。” 把脸埋进幽香柔软处，贪婪的吸了一口气，“不小心不行啊，尤其是有了钱，患得患失的日子一样难熬。” 詹明月看着他闭上眼，帅气的面容好像充斥着疲惫，心软下来。 抬手在他的短发上轻抚着，“我真是欠你的……” 第214章 你不配 顾少辰还不到三十，却已经是部门的实权正处，这样的年纪放在地方足以当个普通地级市市长了。 但对他年纪轻轻就身处高位，还真的无人置喙。 不仅仅是他家世显赫，其能力也确实出类拔萃。 一路升迁的履历足以证明他并没有依附自家裙带关系，因此身上带有一丝自信的锋芒。 詹明月给他发消息的时候，直接告诉他，陶杰来了，有时间就见一面。 他也没废话，给了个老京城人大多都知道的苍蝇馆子地址。 陶杰本不打算让詹明月一起的，看她走路姿势也有点后悔早上太过鲁莽。 詹明月哪里能放心得下，缓了大半天，觉得能挺得住，开车把他送了过来。 他们进来的时候，带着金丝眼镜的顾少辰正不顾斯文的抱着一块酱骨头啃得起劲，直到两个人在他对面坐下，才抬头瞥了一眼他们挽在一起的手。 笑笑，白皙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扯过一张纸巾擦手，“什么时候七公主名花有主了，这要是说出去，京城子弟一大半都会顿足捶胸，心碎买醉。” 对他的话，詹明月没有理会，也扯了几张纸巾，把陶杰面前的桌子擦拭一遍。 顾少辰眼中满是惊奇，看了眼比自己还小几岁模样的陶杰，竖起大拇指，“有两下子，让七姐伺候的人，我顾少辰还第一次见。” “那是没有遇到对的人，不然，就算是女儿国国王，一样会素手调羹，红袖添香。”陶杰接过詹明月手里的纸巾，放到脚下装骨头的垃圾桶，“倒是我一个商人，能有幸跟顾处长坐在一块，还真是缘分。” 顾少辰摆摆手，“都是一张嘴两个眼睛，有什么出奇的。我这工作，说到底，也不过是混口饭吃，来一起。我这个人没别的毛病，就是好客。” 陶杰看到桌上摆着两盆带尖的酱骨头，每一盆都足足十几斤的样子，上面肉质松软，看起来就十分可口。 只不过第一次跟这样的人打交道，他没空跟他打机锋，“吃人嘴短，顾处长这顿饭怕不那么好吃啊。” 顾少辰也不在意，自顾自用手捞了一块骨头，“都是年轻人，咱们别学那些老气横秋的。七姐应该跟你提过，我的想法就摆在这，五五分账，你有什么想法，可以聊聊。” 陶杰皱眉，这么直接的吗？ “不知道顾处长代表谁跟我谈。” “这不重要，你拿自己的就好。”顾少辰用吸管吸着鲜嫩的骨髓，一脸满足。 陶杰眯起了眼睛，他好像被当成了待宰的羔羊了。 看得出来，顾少辰底气很足，当着詹明月的面都毫不遮掩。 他这种人，还没有韩卫大，却比韩卫高出不知道几个段位。 “顾处长想合作，总得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吸吮一下沾了油渍的手指，顾少辰笑，“我可以给你提供足够的保护，有我在，没人会查你。这个诚意够不够？” 眼底的卧蚕跳了跳，陶杰就有点血气上涌。 他发达以后，做了很多准备，蚂蚁一样辛勤筑巢，就是避免自己被人盯上时没有抵抗之力。 可眼前面对这位看着秀气，实则如同猛兽一样张开血盆大口的顾少辰，他依旧有种无力感。 他的条件很简单，我罩着你，你交保护费！ 一句话，轻飘飘就要拿走一半。 那可不是仨瓜俩枣，刚开头就已经上百亿丢出去，后续成本高达几千亿，他一句我保护你就撕咬下最嫩的一块。 “保护我……”陶杰好像在沉吟一样，“顾处长保护我这样的国人不是应该的吗？还是我孤陋寡闻，你们部门对所有人都是这个标准。” 顾少辰愣了下，看向陶杰，好像在看一个傻子。 突然，噗呲一声笑出来，看向詹明月，“七姐，姐夫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詹明月脸色也有些冷，她知道顾少辰的胃口不会小，却也对他伸手就捞一半有些不满。 听到他问，冷冷开口，“你们好像也没有熟到开玩笑的程度吧？要我说，入股可以，拿钱来。白要，不合适吧！” 顾少辰撇嘴，把手里啃了几口的骨头随手丢进垃圾桶，“七姐可能是在家待的时间太久，对咱们那个圈子是不是有点误解？我拍着胸脯的保证，不知道多少人打破头都没机会。” 说着看向陶杰，“这个世界其实很公平的，如果想上桌吃饭，那就不能既要又要，总得付出点什么。或者，换个角度，被端上桌。” 这已经是直白到不能再直白的威胁了。 说是聊聊，实际上在顾少辰的心里，早已经吃定了陶杰。 老太君地位不用说，可詹家下一辈却有些势微，仅有詹明月父亲算得上能独当一面。 而顾家却人才辈出，他好几位长辈都有可能在某方面大权在握，这也是他顾少辰敢在这当着詹明月的面打明牌的底气所在。 看到詹明月皱眉，陶杰笑了，握了下她的小手，“生意嘛，有漫天要价，就有就地还钱……” “抱歉，还真不了价。”顾少辰耸了下肩，鼻孔轻哼了声，“我也不习惯跟人讨价还价，又不是菜市场买大蒜。你说呢？” 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咄咄逼人的话，说到底，顾少辰就没把陶杰放在眼里。 陶杰嘴角也翘起，眉眼中含着笑，“我觉得也是。” “你看看，你看看，七姐，我就说姐夫是聪明人……”顾少辰指着陶杰大笑。 “可惜，你不配啊！” 陶杰说完，感觉到詹明月的身子抖了下，在她手背上轻抚…… 顾少辰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像自己刚才幻听了，“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你不配！”陶杰一字一句的重复一遍。 我管你干什么的，我又没犯法！ “你最好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顾少辰秀气的脸都要凝结出霜了，看向陶杰的眼神好像看死人一样。 “你觉得呢？”陶杰脸色平静，“你应该没到健忘的时候吧？要不要我把这几个字给你写下来，记不住的时候，掏出来看看。” 顾少辰想不到陶杰竟然毫无征兆的掀桌子，伸手在头顶上挠了两下，惊讶，羞怒……脸上表情一连串的变化都能当表演系公开课的教材了，“哈，哈哈，还是年轻好啊。” 第215章 明牌跟你玩 掏出钱夹，两张红票，放到桌子上，顾少辰对着陶杰的脑袋比了下，“啪，哈哈哈……” 看着他大笑离开，詹明月有些心烦意乱。 可一抬头，发现陶杰竟然戴上一次性手套，从盆里捞骨头…… “你不是说吃人的嘴短吗？” “不吃浪费。”陶杰吸溜一口骨髓，“再说，别人给的和捡的能一样吗？” 说着，回身招呼在门口的铁柱，“柱子，来，味不错。” 铁柱没好意思跟他们坐一起，端了顾少辰吃了两块那盆，去了另外一桌。 詹明月看陶杰吃的挺香，伸脚踢了他一下，“你还真吃得下去。” “为什么吃不下。”陶杰说着，挑一块肉多的递给她，“我妈总说，听蝲蝲蛄叫还不种地了？” 虽然不知道蝲蝲蛄是什么，詹明月也知道对顾少辰不会有什么好形容词。 啃了大骨头，三个人回詹家，这回是换铁柱开车，两个人坐在后面。 陶杰突然想起什么，“你很能打？” 詹明月：…… “李清说的，只有铁柱比你厉害。”陶杰记得真真的。 “坑你的你也信。”詹明月白了他一眼，“你这么天真，还不得让顾少辰把骨头都吞了。” “就他？也得有那个好牙口。”陶杰却不在乎，然后把手放到她弹性惊人的腿上，“不是真的我就放心了，怪不得昨天……” 一把将他嘴捂住，詹明月目光里满是警告。 捉住小手放到手里把玩，“这样挺好，省得我去奉天预定男子被家暴中心的床位了。” 到了詹家，陶杰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最先拨给李清。 “把我号码的反监听取消，除了个人信息网络屏蔽，反追踪也撤销。截到信号后，给我一个提示……” 正在泡茶的詹明月疑惑抬头，“你这是做什么？” 放下手机，目光微冷，陶杰嘴角噙着笑，“他不是挑明了吗？那就跟他打明牌。” 说着，看了眼李清发来的ok手势，又拨通了宋律的号码。 “你跑哪去了？公司还要不要，郭海他们还等着你的指令呢。你倒好，开工了也不见个影。” 宋律好像丝毫没收到强借事件影响，电话刚一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 “有点事出趟门，很快就回去。现在郭海他们的活就来了。”陶杰看到詹明月脸色通红，就没说在京城。 “什么活？” “我额外调集一千亿，让他们把钱给我撒出去，标的，大盘股，其中银行股通讯股、两桶油优先……” 陶杰并没有为了和顾少辰展示肌肉，就不管不顾。 当下股市不景气，甚至国家队几次出手，都没有挽回颓势，却也稳定下来局面。 而且，就算是这些股一样跟着下跌，光是股息也不至于亏本。 “我不懂也知道，大盘股都什么样了，哪有机会？”宋律不解。 “我没想赚多少钱，我要的是，一旦我出事，立刻全力以赴，不计成本的把盘口给我砸下去，我不好，谁他妈也别好过。” 陶杰戾气在这一刻终于遮掩不住了。 别跟我说什么大义，我都要没了，还管他是否洪水滔天？ 不用别的，光是这两手下去，哪怕老天爷都得低头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在申都的宋律皱眉，“我会马上安排，你遇到什么事了？” “有人想算计我，那我就让他看看我的底线。”陶杰也没瞒着，“另外，投资的事也不要停，如果我没有自由或者出事，我要他们都变成我的发声通道。” 宋律意识到事情有些严重，回复也十分决断，“我马上去办。” 挂了宋律电话，陶杰又打给恶狗，“狗哥，我这边争取搞定人员出国的渠道，你做好行动准备。另外，给我调集安保人员，我要任何时刻不低于三十人的团队，确保出行顺利。” 恶狗比宋律更痛快，就两个字，“收到！” 下一个电话，打给了最早接触的已经高升的申都银行董浩成，“董行长，帮我筹建或收购一家民营银行，条件你开……” 看着陶杰一个又一个电话打出去，詹明月眼中溢彩连连，她都没想到，这个意外闯进来的青年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 很多事办起来没那么容易，并不代表做不到，无非是代价多少。 目前的陶杰有钱，有人，舍得付出，自然可以大大提升效率。 面对顾少辰这样的压力，他第一次毫不掩饰自身可以暴露出来的力量。 接下来，就是等，等安保人员到位，回申都！ 一栋不起眼的小楼，带着耳机的顾少辰正置身于一间拉着窗帘的办公室，听着耳机里传来的声音，脸色铁青。 这是干什么？ 想鱼死网破？ 他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凭什么吗？ 哪怕他是詹明月男朋友，顾少辰都没在乎，即便加上陈老站台，对他来说只是用来镇住那些上不了台面的选手。 可听到陶杰这一系列安排，他还是意识到，有点小看这位突然冒头的愣头青了。 没错，在顾少辰眼里，陶杰就是愣头青。 换了别人，遇到自己伸出的橄榄枝，巴不得把全部身家都奉上，他倒好，整个一守财奴。 可眼前这段监听得到的信息，却还真让他不能不忌惮。 前面还真想过直接把人带走，但这货躲到詹家不出来，然后又调集这么多人防护，让他断了悄无声息留人的可能。 爆了一句粗口，扯下耳麦，直接摔到墙上。 …… 安排好以后，陶杰用另外一个号码给李清发去指令，避免自己被监听的可能。 有条不紊的处理完，外面早已黑透，看看时间，也不知道老陶两口子睡没睡。 想到自己出门不方便，这个电话就没打，等和安保人员汇合以后，直接接他们就好。 看向洗漱后坐在书桌前读书的詹明月，陶杰眼神温柔下来。 昨天以前，他都没想过自己会跟她有什么交集，但现在，他舍不得放手了。 简单冲个澡，回到她房间，门没锁，灯却已经关了。 摸索着来到床前钻进去，明显感觉到她身子一僵。 凑近，闻到她身上如兰的幽香，“知道你昨天第一次，现在不方便。” 詹明月松口气，身子软下来，被他轻易的翻过来，接着就看到他那张帅脸凑近，嘴角都压不住了。 “我会轻点……” 第216章 闭关造钱 詹明月睡过去的最后一丝意识，还停留在自己为什么要给他留门的懊悔中。 也不知道是受刺激了还是怎么回事，她觉得用一句话形容陶杰最贴切。 生产队的驴都没这么能干…… 一觉过去，再次完美的错开了早饭的点。 等他醒来，入眼的是詹明月伏案的背影。 走过去，看她正在画一幅梅花的国画，素白的宣纸上，枝干如蛟龙苍劲，朵朵梅花或含苞，或怒放，生机盎然。 从身后抱住，把她扳成面对面，“跟我回申都。” “弄脏你衣服……”娇嗔一句，扭头把笔好，揽住他颈子，詹明月眼神明亮，“答应画廊的画还没画完。” “在申都还不是一样画。”在她花瓣一样的唇上啄了下，“我给你专门整理一个画室，要是怕打扰，还有别的房子。” 詹明月把头埋到他怀里，“可你接下来会很忙，我可以趁这个时间找刘强哥，帮你把出国安保业务的事落实一下。” 她也舍，只是更明白陶杰现在的处境，有她在京城，贴近权力中心，顾少辰就不能一点不忌惮。 还有一点，就是她还没想好怎么跟宋律说…… “那你等我安顿好，来接你。对了，爸妈还在这边，你多操点心。” 詹明月红着脸点头。 再见面，心态就已经完全不同了。 小鹰带着恶狗派的人已经跟铁柱接上头，除了留给王超的迈巴赫，回家时候的车队已经到了胡同口。 长长的一个拥吻，陶杰狠心转身大步离开！ 上车以后发现少一辆车，这才想来王超这个死党，怎么到现在还没消息。 电话刚打过去，就听到动感十足的音乐。 “嘿嘿，杰子，着急了吧？驾校那边有点事耽搁两天，刚把赵婵送到杭城……”王超的声音有点兴奋，这车开着，可比教练车带劲多了。 “那行，等下给你定位和电话，过去联系这个人，会帮你安顿下来，我正在往回赶，晚饭前能到。你自己开车慢点，别疲劳驾驶。”说起晚饭，他才想起，早饭还没吃。 “放心吧，一路上干了一箱红牛。你听我下载这音乐怎么样，贼提神。”王超嘿嘿两声，“要不，回头拷给你。” “欣赏不来你的审美，行了，晚上聊。”挂了电话，陶杰盘算接下来的事。 钱，钱依旧不够用！ 他崛起的速度太快，意味着时间太短。 别说去经营关系，哪怕王超这样没想他能起多大作用的铁杆兄弟，陶杰身边都没几个。 回到永安路，陶杰见到了王超，这货没看到陶杰前，在洋房里坐得规规矩矩，看到他之后，算是长出一口气。 “卧槽，你这是真发达了啊，都住上别墅了。” “好好干，你也会有的。”说着，陶杰叫过佟慧，“让超先玩几天，回头你把买的房产交给他打理，这货打小的梦想就是当包租公。正好给他圆梦了！” 佟慧笑着点头，“先让超哥住我原来那间公寓？主要是物品齐全，等找间大点房子装修好再换。” “行，你安排，自家兄弟，他没说的。”陶杰没意见，看向王超，“以后赚钱可全靠你了。” 王超胖手一挥，“小意思！” 现在周晓琴已经彻底成为佟慧的“小弟”，佟慧走哪她跟哪，才几天，小脸都吃圆了。 临走的时候陶杰捏着她脸警告，“长点心，别让人给卖了。” 周晓琴鼓着腮帮子躲到佟慧身后，一副找到靠山的模样。 佟慧带着周晓琴送王超去公寓，她现在都懒得开车了，甲壳虫不知道吃灰多久。 知道陶杰有事，送到地方后，就直接回了雅墅。 他们走后没多久，宋律就找上门口来。 “怎么回事？要不是我强势，郭海他们都要翻天了。” 丢下包，宋律也不废话，直奔主题。 陶杰就把遇到顾少辰的事情说了一遍，“可能是我有点急，不过既然赶上了，也不能就这样束手投降不是。” 宋律面色阴沉，“奶奶的，弄他。” 陶杰抬头，没发觉，身边戾气最重的竟然是这个大大咧咧的师姐。 接着，他就感受到了来自师姐的狂暴。 “明天的事明天说，姐排卵期要过了，巩固一下。” …… 夜里，宋律睡着后，陶杰扶着腰来到书房。 这他妈不补是不行了。 陶杰明显感觉到自己要被掏空。 接下来，他几乎没有出门，白天补觉，晚上奋战在漂亮国股市，用近乎作弊的方式，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三百八十多刀亿本金，给磐石注入了千亿华币，又给恶狗上千亿购买弹药。仅凭借着剩下的百多亿刀，愣是依靠抄作业的勤奋，半个月时间滚到了千亿刀才收手！ 这样的资金规模，十倍收益，让整个骅尔街都为之震撼。 其中，号称做空之狼的科尔更是暴跳如雷，因为他这回几次布局，又被摘了果子。 连续半个月，他的几次精心布局，都被陶杰的“预判”给摘了果子。 气得他手里的保温杯都已经换了五六个。 “找出他，干掉他！” 他再也忍不下去了，他觉得自己被针对了。 …… 等陶杰出关的时候，一脸的胡茬让整个人都显得沧桑不少，脸色更是格外苍白，要不是精神头尚好，佟慧都要打120了。 “你说你，有什么事非得这么拼命。看你这黑眼圈……” 一回身，看到周晓琴手里的用来去黑眼圈的眼贴，佟慧都忍不住笑，“你看，连孩子都瞧出来了。” “没事，已经解决大半，对了，这几天我要把论文搞一搞，怕以后没时间。”陶杰狼吞虎咽的吃着佟慧准备的美食，整个人算是还魂了。 佟慧愣了下，“你离毕业还有一年多，这么着急干什么？” “我忙过这段，准备出去一趟。”因为顾少辰，陶杰的危机感让他觉得自己的底子还是太薄了。 百亿不行就千亿，千亿不行就万亿，万亿要是不行，那就想办法干掉贝莱塔他们自己当老大。 打铁还要自身硬啊，要不是底子薄弱，一个顾少辰，也敢给自己脸色？ 那时候，妈的，说个不字，都大嘴巴抽他。 陶杰吃着佟慧亲手蒸的灌汤小笼包，一边吸溜汁水一边忿忿的想着。 第217章 嚣张 这波羊毛薅完，不管是国内磐石投资，还是护盾的海外采购，眼前已经足以应付。 这让陶杰松口气，毕竟眼下没有什么太好的行情出现。 不过据数模给出的提醒，半年后漂亮国股市很可能会有大波动。 只是时间有点远，只是大概预计，还没有具体数据参考。 接下来的时间，他就有点闲了，趁着陈楠在，时不时去请教一下，然后着手论文的编撰。 周晓琴也已经上学，就在申交附中，虽然陈楠打过招呼，但也得这孩子争气，除了英语口语稍差，其他方面都能吊打同届那些清北的苗子。 这天，几天没出现的宋律急匆匆的拿着一堆文件过来，找陶杰签字，“赶紧的，我好去找人做变更。” 陶杰一看，文件是磐石投资更换法人的。 法人从自己变成了宋律。 “有必要吗？” 当然不是不信任宋律，毕竟股权在自己这。 换了法人，只是换了一个负法律责任的主体，不影响权益。 宋律给自己随身带的杯子倒水，“防患于未然，真有事，也是找我。” 这几天，到公司的主管部门特别频繁，让宋律有些警觉。 加上陶杰前段时间说的话，不能一点防备都没有。 因为陶杰基本上很少在公司出现，总裁的职务也已经卸任，只留了个挂名法人。 可公司毕竟是法人治理结构，真有事，还是得法人顶上去。 为了尽可能让陶杰脱离风险，即便宋律很小心，在她的监管下，磐石做事合法合规，却也不能不防意外发生。 陶杰摇头，“这话说的，你要是有事，不管是投资还是基金都得停滞，我想熟悉都得时间，跟找我麻烦又有什么区别？” 宋律丢下笔，“那你说怎么办？现在刀把在人家手里攥着，已经不是我们有没有事的问题，而是人家会不会说我们有事。” 顿了下，“我毕竟是律师出身，他们就算是想在我身上找毛病，也得合计合计。” 那边跟铁柱他们一起吃饭的王超听到他们说话，捂着腰间一大串钥匙走过来，“屁大点事，至于连饭都不吃不？” 说着，也不当自己是外人，拿去俩人中间的文件，“不就是法人吗？我来。” 拿起笔在签字页上就签下自己名字，“这里就我不影响大局，真出事，你们记得捞我就行。那什么，前面需要改的你们自己改啊，用我身份证不……” 王超来了以后没多久，就接手了佟慧收购来的大批房产。 当初佟慧在银行同事的帮助下，陆陆续续花费三十多亿，大小近百套房产，让他这个新上任的包租公可算是有事干了。 幸亏他不少都委托给中介帮忙，即便这样的跑着签合同，也让他忙的脚不沾地。 这货腰上挂着一大串钥匙，没用一周，就换了一条皮带。 平时吃饭都手不离电话，吃半截跑出去签合同的情况几乎天天发生。 今天好不容易空闲下来，跑过来蹭饭，就遇到了这事。 陶杰抬头瞪他，“你知道什么就来凑热闹，把你房子管好就行了。” “我怎么不知道？”王超毫不示弱的回瞪他，“不就是得罪衙门的人，有人要找你麻烦吗？我又不笨。” 抬手拍了下腰里的钥匙串，“我没事啊，这钥匙我都有备份，真要那帮孙子抓了我，换个人一样能干。” 说完笑着拍拍陶杰肩膀，“咋了，信不过我？” “滚蛋！” 陶杰笑骂一声转过头去。 “我不，你可别耽误我进步。不少同学可是都知道我出来跟你混了，这投资公司法人，说出去不比包租公威风啊。” 这货没心没肺的笑，“不出来不开眼界是真不知道，原来小时候的梦想，其实也没那么香。” “行了，那就小超当法人，真有事，我搭上职业前途也给他把官司打到底。”宋律也有些感动，虽然很多事都是推测，但能站出来帮陶杰去扛风险，这兄弟就值得交。 陶杰想了下，拍拍王超肩膀，“也不是不行，不过你这牌面得拾掇拾掇，明天让佟慧过户给你一套房子，还有那辆库里南，提前当年终奖了啊。” 陶杰其实本来就想给他，只是这货一说到这事就找借口开溜，老也没找到机会。 这回王超没推让，来了大半个月，他也知道陶杰不差这点钱，只是他总觉得自己什么忙都没帮上，拉不下这个脸。 “那我可收下了，回头就靠它娶媳妇了。”王超美滋滋的把车钥匙拿到手，这可是比迈巴赫还贵的劳啊。 “等下，我楼上有几件衣服你拿走。”陶杰给李清使眼色，“原来准备那些，给我兄弟武装上。” 李清点头，带着王超上楼。 王超当法人这算是定下来，宋律又提起一件事，“老董，董浩成来找我，要磐石银行的注册资本金，你这没问题，我明天就拨过去了。” “拨吧，越快越好，让他放开手脚，别吝惜给老百姓的存款利息，按照国家给的指导上限来。” 陶杰一想到自己有家银行就有点兴奋，他跟董浩成已经通过气，磐石银行总部就在申都，分支机构只在一线城市设立，线下网点都不设，先从贵宾理财这入手。 至于银行的金库的建设，当然是裴金龙的活了。 董浩成行动力很强，陶杰打电话第二天就十分光棍的离了职，这段时间已经完成了前期的筹备。 “这些你们商量就行。”宋律开始收拾东西，“回头把一些业务直接对接过去，跟你说，还是钱赚钱容易，上周一家银行来找，你猜猜隔夜拆借率给到多少？” 见陶杰好奇的看着自己，宋律十分得意，“12%啊，用了两百亿，一天的利息600多万！” 这段时间磐石投资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任由郭海带着一帮人操盘国内股市，有赔有赚，倒也小有盈余。 要说赚的最多的，反倒是资金拆借这一块。 不管是上市公司还是国资，以前短期拆解都找险资，自打磐石名气出去，也成了热门选择。 当然，要是投资宋律不专业，但是这种事，她倒很有把握。 满打满算两个月，已经有了不低于十个亿的账面收益。 “你这就走啊？” 见她收拾好文件就去拿车钥匙，陶杰忍不住问了句。 宋律头都没回，“不走干嘛，这两天安全期。” 陶杰：…… 也就她敢这么嚣张！ 第218章 惹人厌 也就宋律能说出这样的话，盯着她妖娆的背影，陶杰攥紧拳头。 “这也太狂了，把我当什么……” 话是这样说，陶杰拿这位师姐却没有半点办法。 一个能真心为你好的人，一个可以付出所有的人，值得……多吃点腰子。 “铁柱，生蚝还有多少，今天都烤了！” 铁柱对他咧嘴笑，“烤不完，根本烤不完。” 佟慧备的货，可不是一星半点，完全可以让他们敞开了造。 气哼哼的上楼，看到鸟枪换炮的王超，一身新衣穿上，格外富态。 捶了下这位死党，“危险不至于，但麻烦少不了……” 王超咧嘴，“说这个，啥是兄弟？不就是关键时刻能顶上来的嘛。我跟你说，就我这体格，背锅都比别人能多几口！” “滚犊子。”陶杰没笑，抱了下这个憨货。 “那我就去京城了，有什么事跟清哥商量，或者及时告诉我。”陶杰又要去京城，这次是带着请了假的小琴一起，因为他爸马上动手术。 詹明月虽然没说，陶杰也知道，这么快找到肾源，肯定是她帮了忙。 都是自己人，也用不着矫情打电话感谢，见面再说也是一样。 这次出行八辆车，跟回家时的车队一样，只不过车上装的不是礼物，而是他的随行安保，三十多人浩浩荡荡从申都出发。 看得出来，小琴有些紧张，一路上除非他问话，都一直捧着书看，只是几个小时下来，都没翻几页。 到了京城，给詹明月发个消息，就先去医院。 车队一字排开，前有开路，中有保护，后面有支援，这群专业度极高的汉子，把陶杰身边围得滴水不漏。 不知道的还意思是哪个大明星来了，尤其是看到被护在中间的陶杰模样帅气，不少人都免不了把当下的小鲜肉一起吐槽一遍。 到了周爸的病房，陶杰放心许多。 和上次见相比，脸色都好了许多，也稍微有了点肉，不至于腮都抠进去。 看到陶杰，周爸很高兴，拉着他的手，一个劲说感谢他们一家。 这也是应该的，陶家不光出钱，力也没少出。 老陶和老陈一直陪着小琴妈，也幸亏有他们在，才不至于让她慌神。 看到小琴，娘俩手紧紧握在一起。 安慰几句，医生就过来通知准备手术，相比小琴和她妈妈的紧张，周爸倒是洒脱，“放心吧，等我王者归来，这日子啊，还真没过够。” 一行人随后来到手术室门口，看着“手术中”的灯亮起。 虽然知道主刀医生医术精湛，可术前沟通谈话那一系列可能，依旧让大家的心悬起。 整整两个多小时，手术中的灯灭，主刀医生出来，告知一切顺利。 老陶掏出厚厚的红包就要往人家手里塞，医生赶忙拒绝，“这是我们应该做到，再说，医院也有规定，不允许收礼，这钱留着给病人补补身体，好好配合治疗。” 陶文彬被拿着红包一脸幽怨的看向老陈，“我就说人家不能要。” “人家不要是不要的，你不给就不对。”老陈也知道有点冒失，“那就听大夫的，给亲家买点营养品。” 众人放下心，周爸还没从手术室推出来，那边周晓琴和她妈却已经抱头痛哭。 这么长时间的压力，直到这一刻才释放出来，娘俩的情绪就失控了。 陈美娟忙过去安慰她们，“这是好事，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现在咱就不哭了啊。” 小琴妈不住点头，又过好一会才停下，拉着还在抽泣的小琴，和同样激动的周鹤来到老陈两口子面前，“琴，给你公公婆婆磕头。小鹤，你也跪下。你姐这是摊上好人家了啊。要不是他们，你爸哪能捡回一条命啊。” 小琴和周鹤毫不犹豫的直挺挺跪下去，老陈拦都拦不住，硬生生受了三个响头，才把俩孩子拖起来，“你瞧这孩子，这么犟，疼了吧？哎呦，都红了，你说你傻不傻，都是一家人，有事还能眼看着不成……” 周贺倒是有点小男子汉的坚强，虽然眼眶红红的，却没哭出来，被拉起来后来到陶杰跟前，一躬到底，声音却带着一丝哭腔，“谢谢姐夫。” 陶杰拍拍小家伙，“行了，老人家身体只会越来越好，你也得好好学，不能比你姐差吧？” 周鹤憨憨的挠头，“我成绩还行，可比我姐却差远了……” 术后，周爸被直接转到监护室，倒是用不着陪护，小琴妈就张罗带大家去吃饭。 结果到楼下一看接近四十口人，当时就有点懵。 刚才没来得及说，老陈也拉了陶杰一把，“你是不是有点飘了，挣多少钱啊，搞这么大阵仗。又不是为了回家长脸，装这逼给谁看？” 陶杰：…… 没办法，只能跟老娘解释，“钱你不用担心，肯定够花的，要不是有事，你以为我愿意啊。这不是怕别人找麻烦嘛。” “谁找麻烦？咱不偷不抢，光明长大。有钱还是错了怎么地。”老陈瞪他一眼，“回头让人回去，这得花多少冤枉钱。” 她哪理解这些，不过有句话倒是说对了，有钱，尤其有大钱，还真不一定对。 “行，等我们回去……” “哟，这不是陶先生嘛。怎么，这么多人，是不是怕什么啊。” 不等陶杰的话说完，顾少辰不知道从哪冒了出来。 身后带着两个人，朝陶杰走来。 可还没走到陶杰近前，就被他带的安保人员拦下。 顾少辰眼睛一翻，“不长眼色，这是你能掺和的事？” 这位安保人员稍微犹豫一下，立马被另外一个人推开，挡在顾少辰的面前。 陶杰笑着，抬手掏耳朵，“你谁啊？” 顾少辰一愣，“啊？” 他指着自己鼻子，“你不认识我？” 陶杰擦了下鼻子，“你很出名吗？这个时候跑来干什么，不知道自己惹人厌？” 顾少辰瞪大眼睛，他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戏耍，冷不丁都没反应过来。 “亮明身份，不然我怀疑你有恶意企图接近我保护对象。” 老板都这样说了，他面前的小伙子更是态度强硬。 一时间，医院大厅门口气氛凝结。 第219章 气晕 顾少辰脸色铁青，伸手指着陶杰，“你知不知道这样搞，对你没好处？” 陶杰扭头嫌弃的呸了一口，“不这样就有好处了？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遇到某些不要脸的，不小心点是对自己不负责。” “你在说谁？”顾少辰咬着牙，他知道陶杰不会轻易就范，可能当着这么多人表露出不为人知的东西。 哪怕是不该有的情绪，这对于他们这种人都是难以理解的。 他们这种人，肮脏的事可以做，但注定不能拿到台面上来说。 跟陶杰上次碰面，因为有詹明月在，他当成自己那个圈子，所以丝毫没有隐藏自己的意图。 可现在，陶杰是完全没有给他留余地。 这在他看来，几乎就是不死不休的意思了。 “我在说谁你心里没数吗？” 陶杰冷着脸，压根没想给他半点面子。 这段时间，他实在憋屈。 顾少辰带给来的压力实在是让他过于紧绷。 他只不过是有钱了，又不是那种世家或者豪门培养出来的喜怒不形于色的继承人。 今天是周爸手术的日子，顾少辰跳出来给他添堵，这在他眼中就是刻意的挑衅。 顾少辰已经把手伸到兜里准备掏证件了，不为别的，只要是亮出来自己身份，陶杰就会在自己家人面前丢尽颜面。 可他偏偏上来就针对自己，这让他一时间不知道是掏好，还是不掏好。 其他人都一脸茫然。 一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另外也搞不明白顾少辰到底是干什么的。 陈美娟抬手就给了陶杰后背一巴掌，轻得跟闹玩似的，“你这孩子，这么没礼貌呢！妈从小怎么教育你来着？” 她这时候已经明白儿子在医院说有人找麻烦是怎么回事了，眼前这不就来了？ 说着笑眯眯走向顾少辰，“小伙子，你听没听过一句话？” 顾少辰吸口气，“你说的是哪一句？” “好狗不挡道！”陈美娟越看他越不顺眼，一个大男人，长了巴掌大的脸，娘里娘气的。 顾少辰挥手把陈美娟推开，抬手指着她，“你不要倚老卖……” “我去你妈的！”陈美娟突然变脸，都没给他时间反应，上去就是一把，直接抓花了他的脸，“瘪犊子玩意，给老娘的儿子穿小鞋，有本事冲我来……” 詹明月一进门就看到一堆人站在一起，车都没来得及停，小跑着过来，还没到地方，就看到陶杰他妈动手！ 冲上来一把抱住陈美娟，也间接用自己把两个人隔开，“阿姨，阿姨别生气。” 顾少辰眼镜被碰飞，捂着火辣辣的脸，已经有点怀疑人生了。 正常来说，自己才是占据优势，拥有主动权的一方吧？ 怎么他们好像自己才是那个被欺负的对象呢？ 再说，博弈，不应该相互试探，探明虚实才发动雷霆一击吗？ 怎么好像村妇打架，上来就挠的。 抬起手凑近一看，上面沾的血丝，秀气的脸都能阴沉出水。 “詹明月，这就是你们的态度是吧？”顾少辰带的人也都是他心腹，所以说话也没了顾忌，“老太君又能怎么样？她能护你们一辈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家，除了你爸，你以为都干净吗？” 詹明月身子一僵！ 她怕的就是这个。 要不然，顾少辰上次也不敢那么明目张胆的开出价码。 他就是看好了，就算是随意揉搓陶杰，詹家也没人敢出头！ 二叔那里持身还算正，但小姑却没少占便宜。 而最让她担心的，是舅舅和妈妈这姐俩…… 如同下棋，顾少辰这一步，已经把詹家给拴住，甚至都腾不出手来给陶杰遮挡半点风雨。 “呸，小瘪犊子，你少牵扯别人，老娘就在这，你动手试试。”陈美娟隔着好几个人吐了他一口，要不是被詹明月抱住，顾少辰的脸，都能让她铲二遍地。 果然，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母亲护子的心。 陶杰看老爸正低头踅摸砖头，连忙拉住，“算了，这事交给我。” 说着拍拍身前的铁柱，“我跟他说两句。” 铁柱稍稍让开，眼睛却盯着顾少辰以及带来的那两个人，仿佛择人而噬的猛兽。 陶杰来到顾少辰面前，盯着他即将狂暴的眼睛，“别以为自己就注定坐在餐桌上，很可能在上帝视角，你也不过是一盘菜。” 掏出烟，在手里捏着，“是不是觉得我在你眼里，不过是个无名小卒。只要你一伸手，就会乖乖听话，把你想要的双手奉上。要不然，就是罪过？” 他抬头，眼神阴翳，“你他妈也太把自己当回事了，要不是靠着你家长辈，你算个球啊？真把自己当回事了，还予取予求的，谁给你的脸！” 手缓缓伸到他头顶，搓碎的烟随着手掌摊开，落在顾少辰头上，扑簌簌的落下。 “再给脸不要脸，我豁出去也掀开桌子看看，底下到底是藏了些什么东西。信我的，别怀疑我的诚意，真到那天，你，承受不起。” 说完再也不看他一眼，转身，“走！” 顾少辰手还在兜里，那代表超出寻常权力的证件，此刻都已经被他攥得变了形。 面对脸被挠破的羞辱，陶杰这番贴脸开大，更让他额头的青筋暴跳。 可他也清楚，自己算是见识到了什么叫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换了其他人，哪怕是世家子弟，也不敢这样跟他翻脸。 因为，有顾忌！ 可陶杰不同。 他白手起家，身上找不到那些原罪，比那些不得不甘愿当白手套，来获取平安的家伙们更加干净。 这也是他敢对自己摊牌的底气! 这家伙所拥有的财富让自己眼红，可他却压根不愿意花钱买平安！甚至压根不把多一个盟友远比多一个对手来得合算，这种正常人都知道的常识放在眼里。 换做以前，他大可找个借口把陶杰控制下来。 但现在他很清楚，刚烈如陶杰，绝不会束手待毙。 他身边安排这么多人，显然就是打着想把事情闹大去的。 只要自己敢动手，不管有没有合理的借口，他都敢上演一出揭竿而起的戏码。 那时，所引起的关注度，在互联网如此发达，连他都不敢说能压的下来。 “嗬，呸！” 就在他脸色在红白间交互的时候，一口粘痰落在身上，那是陈美娟临走时给他留下的“礼物”…… 我你妈…… 顾少辰直接蹦了起来。 看着浩浩荡荡一行人离开，少年得意的他什么时候受过这个？ 当时气得血压爆表，眼前一黑，倒在身后的人怀里！ 第220章 藏猫猫 饭店是詹明月订的，她作陪，房间里坐着陶杰和周晓琴两家人，铁柱带着其他人员在外面拱卫着这个不起眼的包厢。 刚刚的事虽然已经过去，可陶杰的肾上腺激素的劲还没过去。 口干，心跳速度一直降不下来，过分充血的大脑看似处于兴奋状态，却一点都不适合思考。 詹明月倒是理解，等门关上，跟陈美娟和其他人解释了顾少辰为什么跟陶杰结怨的问题。 只不过她并没有说太透，只是让他们大致了解一下就够了。 甚至都没提顾少辰家世和他工作性质，因为对他们说了也没用。 就算这样，已经足够让陈美娟确定一件事，那就是儿子没问题，是那个不要脸的想占便宜。 “我就说，我儿子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走路都躲着蚂蚁走……” 面对她对儿子的表扬，连陶文彬都扶额，陶杰更是脸红得发烫，只有小琴妈频频点头。 周鹤盯着桌上好吃的，心里想的是什么时候开饭，靠在詹明月肩头的周晓琴看着陶杰的眼神明亮…… 詹明月眼观鼻，鼻观口，一言不发，不知道该怎么把陈阿姨嘴里那个完美儿子跟那天欺负自己的身影重合起来。 周爸手术成功，皆大欢喜，只是陶杰说出准备接大家去申都的事，一下子有了分歧。 周爸刚出手术室，还得住一段时间观察排异情况，可那时候周鹤临近开学，加上小琴妈觉得已经给他们添了太多麻烦，坚决要回去。 陈美娟两口子是要去申都看看的，又觉得让他们自己回去不太好。一时间就有些犹豫。 最后还是陈美娟一锤定音，还是小琴跟着去申都，他们陪小琴妈一起回秀城。 饭后陶杰把爸妈和小琴妈母子送回医院，带着小钱去了詹家。 “本来我打算找刘哥研究一下国企跨国业务的安保问题，可现在顾少辰跟疯狗一样，觉得时机不妥……” “这件事我去办吧，就算是他知道也无所谓。”詹明月优雅的煮茶，看了眼陶杰。 她觉得自己在这件事上，还是要负一定责任的，就主动揽过去。 “算了，我另有安排。” 陶杰端起茶喝了口，意有所指，“这么明显跟顾少辰作对，你爸能同意？” “我管他。” 詹明月脸色微红。 误会跟陶杰解释开了，但她爸那一关却还没过。 可对她来说，早已经不重要了。 张爱玲说的没错，通往一个女人内心的通道被打开，她已经无法顾忌那么多。 看向一边还在刷题的周晓琴，詹明月都有些心疼她，“小琴，晚上跟我睡。” 小琴茫然的抬头，“啊？” 接着看向陶杰，发现他黑着脸，立马脑筋急转，“嗯，明月姐，我这就睡了，嗯，要不然，我，嗯保持睡眠，我……” 詹明月心里明镜的，给了陶杰一个白眼，看向小琴却立马温柔起来，“好，那我带去你休息。” 刚想跟着去踩点，手机有电话进来。 看到屏幕上刘荣浩三个字，不知道他怎么会打电话过来。 “刘董，晚上好。” “陶总，给你打电话有点冒昧了，不知道现在方便说话吗？”刘荣浩笑声爽朗，一点没有前首富的架子。 “您是前辈，叫我小陶就行。方便，有什么事您说。”陶杰对他印象还是很不错的，磐石一号基金人家也出了几个亿捧场，这都是人情。 “是这样，我听说你要筹建银行，不知道发起人还需要人不。”刘荣浩斟酌着，“你知道，我也有一家民营银行的股份，对这项投资还是感兴趣的。再加上洪斌除了鸿鹄楼也没什么事做，你看……” “刘董，那可太好了。我衷心表示欢迎，您有经验，也能帮着我们掌掌舵。”陶杰笑了，能把刘荣浩绑到一条船上，也算是人脉的拓展。 虽然他这位前首富近些年没那么风光，却比现在不少风头正劲的人更加稳健。 别的不说，他能够跟陈老结交，就足以证明他的长袖善舞。 哪怕依旧不敌顾家，也不至于还手之力都欠奉。 “那好，我让小董给洪斌添上去，以后你们多接触，我年岁大玩不到一起，可以带着洪斌跑个腿不是。”刘荣浩姿态摆的足够低。 “刘董客气，我一个小老弟让洪斌哥跑腿，还不得折寿。这样，等我回申都联系洪斌大哥。”陶杰这算是变相约刘洪斌，也算是投桃报李。 刘荣浩也就放下心来，“那行，等下我让他联系你……” 挂了电话，陶杰揉着太阳穴。 刘荣浩这样上赶着，显然是跟磐石的表现有关，因为他打算做的是私人银行，投资理财这样的更高端业务，而非提供简单的存储。有这块招牌，日后的业务倒也算是开了一个好头。 至于吸纳来的钱，他可没想着去投资磐石即将开售的其他基金，而是瞄准了护盾出去以后的非洲。 别看上来就盯上一座百吨金矿，这也不过是让护盾暂时有事可做，几百亿，和贝莱塔他们比起来，不过是蹒跚学步的孩子。 有刘荣浩这个前首富在，对普通民众的号召力可比自己大多了。 很快，刘洪斌打来电话，两个人客气几句，约好了过些天在申都见面。 挂了电话，陶杰心情好了不少，看下时间，十点，詹明月居然还没回来。 起身，朝后院走去。 一片漆黑，一个亮灯的房间都没有。 到了詹明月房间门口，伸手一推，门开了，月光下，幔帐低垂。 走近一看，连个人员都没有。 陶杰撇嘴，小样，还跟我玩藏猫猫？ 来到门口，掏出手机，直接打给周晓琴。 很快，东厢房闪了一丝亮光，手机里传来周晓琴的声音，“哥……” “嗯，没事，早点睡。” 知道詹明月不会跟她一起，直接奔西厢房过去。 门锁着…… 回到詹明月房间，洗漱完毕躺下。 发了一条信息过去，“信不信我拆门……” 詹明月：…… 她想过陶杰会哄自己，想过他会到处找人，偏偏没想到他会这么直接。 如同帝王宣召。 他在想什么？ 以为自己是谁？ 凭什么要听他的？ 詹明月气得坐起，秀拳砸了几下被子！ 十分钟左右，吱呀一声，陶杰那间房门，开了。 第221章 不能等他犯错 詹明月后悔了，自己平白无事去招惹他干嘛？ 简直是上赶着送给他一个惩戒自己的借口。 不知道他哪里来的精力，这一晚上，如同被烙饼一样被翻来翻去，直到天光破晓，才沉沉睡去。 两个人还没醒，就被陶杰的手机铃声吵醒。 陶杰很不爽，抓起手机要挂断，看到上面的名字又改了主意。 “杜老板，有事吗？” 打电话的是杜汉生，也就是送詹明月送子观音的那个玉器店老板。 “陶先生，要开盘了，您上次说的……”杜汉生欲言又止。 他最近嘴角都起泡了，上次陶杰说有兴趣，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一点消息都没有。 他也想打电话，可又怕陶杰误会他信不过，纠结到现在，实在怕来不及，只能硬着头皮拨通了他的号码。 “公盘要开了？”陶杰拍了下脑门。 要不是杜汉生打这个电话，他真的忘得死死的，一点没想起来。 “是啊，三天后，我搞了几张票，您时间上能安排开吗？”杜汉生说话都小心翼翼，既没说他投资的事，也没说提合作。 不管怎么说，只要陶杰参与，对他来说，就已经能让自己上个台阶了。 要把小琴送回去上学，不然他直接就可以出发。 詹明月听了几句也知道是杜汉生，毕竟上次谈这件事的时候，她就在跟前。 抓住陶杰的胳膊，轻轻摇晃了下。 知道她有话说，陶杰就没直接答应，“这样，我晚上到申都，咱们再通电话。” “哎，好嘞，那我等您消息。” 虽然没得到准话，杜汉生还是很满意。 没拒绝就有可能。 挂了电话，陶杰把手机丢到一边，欺身而上，“你想说什么？” 詹明月被压得动弹不得，扭过脸。 “不说？” 陶杰低头，一口噙住她天鹅颈，轻轻吸了下。 “啊！”詹明月惊呼一声，双手握拳在他背上捶了两下，“别……” 陶杰抬头，停下种草莓的动作，盯着她羞红的脸蛋和不敢直视自己的双眸，“看你表现。” 詹明月没办法，转过脸，挺着颈子在他嘴上啄了下，“不要去。” “为什么？”陶杰不解。 “那边很乱，最近要出问题的。”詹明月本不想说，但也知道普通借口对他不管用。 “你怎么知道？”陶杰脑中一闪，“大哥说的？” 詹明月没办法只能点头，“那边兵荒马乱，几大家族冲突不断，今年的公盘不会消停。” “越是有风险，没准就越是有机会。”陶杰眸子里一道精光闪过，“你要是没事，跟我去走走？” 能让詹飞雄出手的，肯定不简单，光是自己，真要有事，还真不一定调得动他。 可加上詹明月就不一样了，他是知道詹飞雄是多妹控的一个人。 詹明月被他压得有些喘不过来气，小手撑起他下颌，“我才不去，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了？”陶杰不信她知道。 “你想坑顾少辰！”詹明月斩钉截铁。 陶杰：…… 这女人太聪明了。 “我知道他会给你找麻烦，你也想一劳永逸解决问题，可顾家没那么简单。”詹明月也是有顾忌的。 如果只是她舅舅还好说，要是把她妈妈牵扯进来，那绝对不是她想看到的。 詹家靠着老太君安逸太久，所有人都觉得那一切都是应得的。 可这些却恰恰给顾少辰做文章留下充足的余地。 “凭什么他既不能犯错。”陶杰皱眉。 “呃，咳咳，你让我喘口气，啊！” 詹明月一声轻呼，整个人被陶杰抱到身上禁锢住，想跑都跑不掉，只能把头埋到他肩头，一头秀发将他遮住。 稍等下，才开口，“不是他不能犯错，而是你不能。他犯错，有再来的机会。你那？” 颈子边随着她呼吸，温热中带着如兰的气息，陶杰当时就心猿意马的难以控制，“我，金刚不坏！” “嗯……”一声闷哼，詹明月咬着牙，承受着突如其来的一浪高过一浪的冲击…… 良久，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此起彼伏的喘息。 詹明月浑身瘫软，连手指都没力气动弹，然后耳边传来陶杰的声音，“正因为我不能犯错，所以更不能让他这样肆无忌惮的找我麻烦。” 说完，陶杰起身穿衣，把被子给她盖好，“我没空跟他玩老鹰抓小鸡的游戏，也不能等着他去犯错，那就只能给他犯错的机会。” 陶杰出门，发现周晓琴竟然也没起来，就过去敲门，“准备一下，等会吃点东西回申都。” 周晓琴下意识答应一声，把脸上的枕头掀开，长出一口气…… 早饭是保姆做的，铁柱等人已经吃过，桌子上只剩下周晓琴和陶杰。 本想问一下明月姐，可话到嘴边，周晓琴又咽回去。 两个人吃过饭，收拾东西准备启程，刚要出门，就看到詹明月拉着一个行李箱从后院出来。 而此时，顾少辰正大发雷霆！ 昨天他被气晕在医院，醒来后就跑单位“加班”。 可是看在手下忙活一宿的成果，勃然大怒。 “这就是你们搞出来的东西？” 他把厚厚一沓资料摔在手下脸上，“几百家公司，就没有一个是他亲自经营的。 磐石投资的法人也换成了王超，剩下的都是参股或者在二级市场买入持股，大多数企业都是行业龙头，就算是找麻烦，也轮不到他陶杰着急上火。 “有一家，他还买下了一个健身中心，倒是在他名下……” “滚！” 顾少辰铁青着脸，一个健身中心，能有什么文章可做？ 等到人出去，他一脚踹翻了眼前的椅子，“王八蛋，我就不信你当一辈子缩头乌龟！” 抓起电话拨了个内线，“给我把人盯紧了，我要第一时间知道他所有动向。” 陶杰不知道他现在如此歇斯底里，还有点发愁怎么能引起他的注意。 “你确定要跟我去？” 看向怀里搂着周晓琴的詹明月，“要不还是算了，省得你哥觉得我在利用你。” “你能说出来，也算是有点良心。”詹明月瞪着他，觉得他就是看自己太善良才欺负自己，“这次过后，你不能再胡来，我不欠你的了。” 陶杰刚要争辩两句，兜里的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是宋律。 对着詹明月嘘了声，接起电话。 第222章 提个醒 “你又去哪骚了？”宋律等了十几秒电话才通，女人的第六感就告诉她，有点不简单。 现在的人，大白天，有几个不把手机拿在手上的。 “从京城往回返，师姐有事？” “你跟谁在一起？”宋律当时就有了新发现。 “明月姐……你怎么知道我不是自己。”陶杰疑惑，她不会安插眼睛了吧？ “我就知道。”宋律哼哼两声，“你都多长时间没叫我师姐了。” 陶杰是有点被顾少辰搞的神经衰弱，总觉得好像被监视一样，听到宋律这么说，倒是放下心来。 “哎，明月跟你一起回来了啊？”宋律反应很快，“小琴爸爸手术做完了？” “嗯，还得观察一段时间，我们就回来了。” “你们……明月怎么会也一起，都没跟我说。”宋律狐狸眼转了一圈，“你小子，不是把我搭子给睡了吧？” 陶杰：…… 这么狠，他觉得宋律这种直觉有时候比李清那种绝顶黑客都狠。 因为她不需要逻辑，不要你觉得，只要她觉得就行。 “我们有事要去一趟老缅……” “你在跟我解释？”宋律愈发肯定自己猜对了，咬着虎牙，“就你，懂不懂什么叫贪多嚼不烂？本来就没嚼烂还到处圈地盘……” “师姐，信号不好，喂……回去再说，喂……”说着，陶杰手指连戳屏幕，把电话挂了顺便调成飞行模式。 詹明月脸都红到耳根了，要不是小琴睡得香…… 到了永安路，还没等下车，就看到叉腰等在门口的宋律，一身嫩黄色的职业装，气势汹汹。 陶杰带着詹明月和小琴从车上下来，宋律就迈着逆天的大长腿过来。 小琴不知道发生什么，礼貌的叫声宋姐姐。 摸了下小琴的丸子头，“乖，回去看书，别崩身上血。” 小琴一步三回头，进了院子。 陶杰却丝毫不怂，抓住她要薅自己耳朵的手，低头吻了下，“到排卵期了？” 宋律抽回去，抬腿就是一脚，“滚！” 陶杰哈哈大笑，躲过后也跑进院子。 詹明月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宋律哪还不明白，过来挽住她胳膊，“便宜这货了，累不累？” 詹明月摇头，头靠在她肩膀上，轻声，“对不起啊。” “说什么呢？”宋律摸了一把她娇嫩的脸蛋，“哎，便宜这货了……” 陶杰进去就去找李清，安排去老缅的事。 恶狗不在，李清就取代了他的角色。 “我建议包机，不容易做手脚，相对也能方便一点。”李清端着保温杯，“而且，现在这点人手也不够，恶狗那边离得近，调人也方便。” “三十人还不够？”陶杰咋舌。 李清笑，“国内没问题，但那是老缅。几大家族互相都打来打去，热武器跟过节放爆竹一样，你说呢？” 陶杰皱眉，“如果这么危险……” “放心吧，那边有咱们的人。”李清十分笃定，“狗哥以前就在那边留了一些人，有他们在，只要你不是发动灭国之战，就不会有问题。” “这么狠？”陶杰不是不信，只是觉得太玄幻。 “以前狗哥就想对外扩张，国内武器是别想了，只能在境外交易。老缅离得近，加上势力复杂，大家都在想尽办法扩充势力，小规模交易的很难查。” 李清吹开杯口的枸杞，吸溜一口，“这段时间购买物资能这么快，就是因为咱们在那边有现成的据点。” 经过他的解释，陶杰也算是放下心，不然带着詹明月过去，他可不敢赌运气。 给杜汉生回了个电话，说自己已经到申都，这就着手包机的事。 杜汉生大喜，“陶先生，那我就厚颜剩张机票钱了。您放心，鹰眼已经准备好了，在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昂山将军会给我们提供安全保障。” “安保问题我自己解决，鹰眼那没问题就行。你准备一下，我们晚上出发。”陶杰说完就挂了电话。 杜汉生，这个人的资料早就摆到了他的床头，包括他的发家史和在老缅那边的关系。 鹰眼作为老人，在老缅很有名气，也是众多势力的在公盘期间的争夺对象，杜汉生能把人约到，也算是下了不轻的本钱。 至于他说的昂山将军，不过是当地一个小股势力，算得上私人武装。将军的称呼那是往脸上贴金，这货平日里甚至还是政府军和各大家族的打击对象。 只不过，在公盘期间，各大势力都很默契的保持平静，毕竟大家都没人跟钱过不去。 接着，陶杰又给詹飞雄打去电话。 没接，半小时以后，他回了过来。 “妹夫，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詹飞雄大大咧咧的声音传过来，“别告诉我你把刘洋洋拿下了，我可还没放弃呢。” 陶杰：…… “大哥，我等下去一趟老缅的公盘，想买几块石头玩玩。你有没有想要的，一起帮你带回来。” 詹飞雄脑子转半圈就明白他什么意思了，当即爆了粗口，“草，你不是要带明月过来吧？” 陶杰没出声，手指在桌上画圈。 “你小子趁早打消这个主意，这边很复杂，有些情况我跟你没法说。但是，今年，你少掺和这边的事。” “我不过是做点小生意，又不是去打架的。” “你要是真只是玩玩，用得着给我打这个电话？”詹飞雄呸了一口，“我告诉你，你自己愿意干啥我不管，大不了我给妹子另找。你要是敢带着明月，我废你中腿！” 陶杰用手敲敲手机，“喂，喂，什么破信号……” 打这个电话，就是给詹飞雄提个醒，避免他到时候一点准备没有。 詹飞雄：…… 电话被挂断，詹飞雄不放心，直接打给詹明月。 可不管他怎么打，对方都是智能语音提示他留言！ 李清已经把詹明月的信号给屏蔽了。 从地下一层出来，陶杰就去找詹明月，刚到门口就听到宋律夸张的声音，“什么，就他，还敢用强？” 詹明月叹口气，“也不能全怪他，到现在我脑子都一片空白，当时光想着因为自己不谨慎让他被顾少辰盯上……” “这孙子还没死！”宋律咬牙，转而，“你没说我跟那孙子的事吧？” 陶杰瞪大眼睛！ 还有意外发现？ 第223章 包机 还有意外收获？ 詹明月倒是提过宋律受过情伤，却没说男方是谁！ 听俩人说话这意思——是顾少辰？ “我还没那么傻。”詹明月幽幽道，“说到底也是怪我。当初要不是我爸想撮合我跟他，我也不会带着你去跟他见面，也不会让你……” “早过去了，你还说这些。”宋律的声音也低沉下来，“这个世界，不管是蚍蜉还是龙凤，谁的剧本里都注定了各自的劫难。我可从来没有怪过你。” “那你现在……” “现在什么？我现在有小师弟，有你，好的不能再好了。”说着宋律的声音恢复了正常，“你说这小家伙是不是有问题？我可是没做保护，这么长时间，怎么就没个动静呢？你说，要不要偷摸把他骗到医院检查一下……” “为什么要骗他？”詹明月不解。 “你呀，这就不懂了吧。男人那点可怜的自尊呗。你可以说他丑，说他穷，但你要是说他不行，百分之一万会急眼。”宋律哎呦一声，把自己摔在床上，“我现在就盼着赶紧这里能有个小家伙生根发芽，省得一天天被我妈唠叨。” 詹明月刚要说话，就听到外面小琴的声音，“哥，你怎么坐地上了？崴脚了吗？” 小琴说着，脚步声接近门口。 宋律和詹明月对视一眼，从床上弹了起来，“草，这瘪三偷听！” 宋律在一脸懵懂的周晓琴肩膀拍拍，“好了，不用担心，你明月姐治疗跌打损伤有一套，你回去学习吧。” 说着，一把抓住地上坐着的陶杰后衣领，费力的把他给拖进房间。 詹明月也没想到贴己话被陶杰偷听了去，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面对，就背过身收拾衣服。 宋律却不管不顾，把人拖进来，不等他起身，就骑了上去，手指着陶杰，“你出息了啊，都会听墙根了。” 陶杰连忙抓住她手，避免遭罪，“我也不是故意的，谁让你门不关严。” 挣了两下没挣开，宋律狐狸眼眯起，“不用手就没办法对付你了？” 说着对他露出小虎牙…… “你冷静！” 陶杰头皮发麻，他可是知道宋律疯起来有多难缠，赶忙朝詹明月求救。 “你不能帮我劝劝……” 本来想劝宋律的詹明月听到陶杰的求救，反倒干脆的袖手旁观。 “哈哈哈，叫破喉咙也没用！” 只是没等宋律得意完，陶杰就揽住她的腰，毫无障碍的站起身，让她变成了一个养眼的挂件。 “我要对付顾少辰，你不会心疼吧？”陶杰玩味的盯着张牙舞爪的宋律，抬手拍了下她的挺翘。 宋律对这样的小场面丝毫不惊，搂着他颈子，“我好心疼的，求求你下手重点，省得他痛苦。” 詹明月没眼看这俩人，准备偷跑去找周晓琴避难，却被陶杰一把抓住藕臂，当下慌乱起来，“你干什么？我，我说过，现在不欠你了。” “欠不欠的现在说这个有点早吧？” 放下宋律，陶杰招呼她们坐下。 留下詹明月，倒不是他精虫上脑，而是有事要商量。 “今天晚上我们包机出发，到老缅几乎就半夜了。”陶杰搬把椅子坐在俩人对面，“师姐等我消息，随时准备付账，记住，一定要看到我本人的视频，并且李清确认不是ai合成才行。” “好啦，啰嗦，我又不傻。”宋律虽然这么说，握着闺蜜的手心都出汗了，显然一点不像她说的那么平静。 “明月，我刚刚给大哥打了电话，他现在肯定着急联系你。等下我让李清把你信号屏蔽去掉，那个，你知道怎么说不？” 詹明月：…… 怪不得到申都以后一个推送信息都没收到。 “那我还是关机，等落地之后再说。” 她也怕来自亲哥的电话轰炸，更何况，在她失联的这段时间，没准家里也被惊动了。 晚上六点，陶杰的车队来到机场和杜汉生汇合，一看他和詹明月身后的铁柱、小鹰，加上另外选出来的十位精英，杜老板都有些咋舌。 他也是刀头舔血过来的，如果只是普通人，他肯定会劝说没用，但陶杰身边的这几位，却显然不是那种只是表面好看的角色。 尤其这位伴他左右的女子，见一次就觉得压力山大一次。 一行人走特别通道，上了飞机。 护盾还是有路子的，需要提前一个月预订的包机，半天就搞定了。 湾流g650，可搭载二十人。 除了陶杰詹明月和杜汉生，还有十位随行人员。 十六个座位，一个用餐区和一个休息区，足够他们用的。 让詹明月去休息区，陶杰自己跟杜汉生找了个座位聊天。 “五个小目标，就是舒服啊。陶先生就没想买一架玩玩？” 坐下摸着真皮座椅，杜汉生感慨后笑着问。 “经常用还行，偶尔坐一次，不如包机合算。” 陶杰倒是没什么感觉，他属于宅的那种，要不然买一架对他来说倒是轻松。 “倒也是，对陶先生来说，这都是小问题。”杜汉生满脸的羡慕。 “老杜，我就这么称呼你了啊，这次过去，你有什么预期？” “我哪有什么预期，能赶上好货，就试着争取一下，争不到也没办法。这几年不景气，价格也没那么高，利润太薄。再说，我这点资本在大家眼里，还真不够看的。除非陶先生愿意出手，我倒是可以做做梦。不然只能盼着捡个漏。” “我都来了，还是可以想想的。”陶杰笑，接着又问，“你上次说老坑有批货是怎么回事？” “这不是疫情期间耽误了，老坑就囤了不少货。听说不少，会一起上拍。咱们可以让鹰眼带着提前看看，要是有合适的，倒是能提前下手。毕竟是老坑的东西，出好货的几率也高。”杜汉生当下就有了底气。 “只是买几块有什么用。”陶杰舔舔嘴唇，“我的意思，到了以后，你帮我问问，要是合适，这批货就直接拿下来，至于公盘，到时候逛逛就行了。” “也是，先买点……”杜汉生刚开始还笑着，突然反应过来，瞪大眼睛，“陶先生，您刚才说什么？” 第224章 老朋友 陶杰来，就没想着空手而归。 他对翡翠原石压根不懂，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之所以有兴致，是他想着庄园的鱼塘需要一些石头用来砌框架，另外小的可以当鹅卵石铺路。 别觉得他这是有钱烧的，而是他另有目的。 李清婉所说的千年王氏家族宝藏，有没有他不清楚，但为了家族传承，多做点准备却没有坏处。 与其把财富藏起来，还不如大大方方摆在表面，反正是原石，只要没开窗，谁也不知道有没有货。 他想着不能光在地下室买黄金存着，在不起眼的地方给后代留下一笔足以翻身的惊喜，也是不错的。 有一搭无一搭的，两个人聊了会，陶杰就去休息区了…… 落地时已经接近十一点，詹明月把手机开机，刚开通国际服务，一连串的来电提示短信就冲了进来，接着，就是詹飞雄的电话。 “明月，你跟哥说，是不是那小子绑架你了。” “哥，我又不是傻子。” “还不傻？老缅这什么情况，你往这跑？” 詹飞雄急得直跺脚，“我可就你这一个妹妹，奶奶也就你这么一个心尖尖。你要是出点事，我皮都能被扒了。” 说着，老詹喘粗气，“你什么时候变恋爱脑了，算了，不跟你说，让那小子接电话。” “他有事呢。” “是，他是摊上大事了。” 詹飞雄脑门子青筋都出来了，他可是得到消息，几方势力在公盘期间要搞事情，到时候乱起来，谁能知道会发生什么事！ 没办法，詹明月只能把手机递给陶杰。 不用问就知道怎么回事，陶杰接过电话，喂了一声，就放在距离耳朵稍远的地方。 “你赶紧给我打消来老缅的主意，我警告你，我妹妹要是掉根头发，我都要你好看！” “大哥，你早说啊。我们都落地了。”陶杰咂吧嘴，“要不你来接一下？我让明月在这等你。” “滚犊子！”詹飞雄原地蹦了三蹦，“你是不想好了，你是不想好了，你个瘪犊子玩意……” 除了骂人，他是想不出别的词了。 铁柱此时已经跟恶狗派来的人接上头，新来的表示，他们马上进入机场接人。 不知道是有钱能使鬼推磨，还是用了别的办法，一辆装甲车和十几辆敞篷吉普一字直接开进机场，一字排开。 杜汉生一下飞机看到这样的阵势，立马对陶杰的敬仰又到了另外一个水平。 陶杰等詹明月上了装甲车，看向杜汉生，“你是找你的昂山将军还是跟我们一起？” 杜汉生很想跟他一起走，光是看着吉普车上那帮脸上花着迷彩的汉子，和他们手里清一色漂亮国制式武器，就明白陶杰的准备有多充足了。 可想想还是婉拒，“都是老朋友，我怎么也得去打个招呼，江湖混的，总得讲究一点。” 陶杰沉吟一下，递给他一支马克笔，“拧三圈，可以直接跟我通话，小东西，留着玩。” 杜汉生疑惑的接过来，“这么精致……” 陶杰也没多说，上车以后，消失在夜幕之中。 杜汉生给昂山打去电话，知道外面有人接，就拉着自己的行李箱出了机场。 到了外面一个皮肤黝黑的矮壮拥抱一下，“将军呢？” “在等你，走吧。” 说着帮杜汉生打开身后的越野车车门。 很快就出了城区，一路上颠簸得他都有些头晕，这才到了一个类似于村寨的地方。 外面有人端着ak巡逻，探照灯照得来路如同白昼。 很快，杜汉生下车，跟着矮壮汉子进了一栋木制小楼。 外面两个站岗的目光如同毒蛇，拦下他，一个人用枪顶在他胸口，另外一个仔细的搜查他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 很快，搜身完毕，才一歪头，让他进门。 刚进去，一位穿着睡衣的黑瘦汉子迎上来，张开双臂，“老杜，我的兄弟。哈哈，你这是又发财了啊。” 杜汉生跟他抱了下，“我发不发财，你还不知道。这几年都没捞到什么好货，全靠吃老本。” 这就是昂山，一个有着汉人血统，手底下近百支枪的势力统领。 “那都是以前，现在机会不是来了。”昂山拉着他胳膊来到藤椅前坐下，随手拿起一杆烟枪，手指捻着，“咱们都是老朋友了，只要这个没问题，这次我包你赚大钱。” 杜汉生也掏出烟点着，“你可别光拿钱不干活，我可是知道，这批原石，不少人都盯着。” “盯着有什么用，县官不如现管。从我眼皮底下过，谁能不给我昂山面子？”说着大喇喇的翘着腿，“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我可不是以前的昂山了。” 说着一招手，那个先进来的矮壮汉子端过来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张如同奖状的东西。 杜汉生看了一眼，虽然来过不少次，但对于缅甸文字却一窍不通，“这是……” 矮壮汉子露出一口白牙，“昂山将军现在是名副其实的将军了，只是政府军颁发的委任状。” 杜汉生心里一惊，但表面却不露声色，“恭喜老哥高升啊。” 昂山桀桀桀的大笑，“你放心，咱们多年的老朋友，虽然我现在给上头做事，但咱们的约定，外甥打灯笼——照旧！” “那就好，别说，我还真怕你老哥用兄弟去当政绩。” 杜汉生开着玩笑。 昂山却没笑，盯着他的眼睛，“听说老弟是包机来的？” “来的时候有点着急，这不是怕耽误发财嘛。” “老弟，藏心眼是不？你这是防着我啊，要是不放心，明天我直接送你去镇上，你的事我就不参与了。” 昂山喷出一股烟雾，等着他回话。 杜汉生吸一口气，知道自己要是一个应对不好，今天想走出去都难。 一咬牙，“有几个朋友，也对这批货有兴趣，只是他们第一次来，着急去找乐子……” 昂山指着他，“哈哈，早说啊，不然我要是误会，以后还怎么交往。行了，你旅途劳顿，先休息。明天早上咱们去看货。” 好像对他杜汉生的解释很满意，对着矮壮的汉子一歪头，“去，给我兄弟安排一个干净的妞。看看这几年不见，他是否还宝刀不老。” 第225章 有把握吗? 陶杰和詹明月入驻了当地一家星级酒店，说是星级，却连国内的快捷酒店都不如。 可能是因为公盘的关系，这几天酒店的价格也飙升，一晚上的价格超过两千华币。 恶狗已经安排人把这里直接包下，除了前台，里里外外包括后厨，都已经换上了自己人。 进了酒店，詹飞雄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让陶杰给他发定位，然后又啰嗦几句。 当然，主要是骂陶杰掉钱眼里，不知轻重。 陶杰也不计较，说了句太晚了打电话影响詹明月休息，让詹飞雄气得牙根都痒痒的挂了电话。 詹明月知道陶杰是故意的，也不说破，可他挂了电话还不走，就有些不知所措了，“太晚了……” “嗯，早点休息。”说着他把外套脱下挂起来，“你先洗还是一起？” “你……”詹明月见他赖皮，气得坐下，“我不方便。” “你看你，思想不健康，我是怕你晚上害怕，只想搂着你睡而已。”陶杰一本正经的来到她面前，“你不会以为我脑子里就那点事吧。” “你确定？”詹明月抬头，漂亮的眸子盯着他眼睛。 陶杰拿起空调遥控器把温度调低，一脸的幽怨，“咱俩不会这点信任都没有吧？” 詹明月没办法，起身去洗澡。 等她出来，看到陶杰真的老老实实在沙发上发信息，算是松口气。 很快，陶杰丢下手机去洗澡，等他出来詹明月不过堪堪钻进被子。 “你确定刚刚是洗澡不是洗手？” 詹明月愕然的看着腰上围着浴巾小跑出来的陶杰。 “天天洗，重点部位照顾一下就行了，这有什么费事的。”说着，他跳上床，费劲的拉开被子钻进去。 “哎，你这是干什么？说好的信任呢？”陶杰费劲的扯掉她的浴巾，发现里面居然还有睡衣。 “你说只抱着的。”詹明月脸上闪过一丝狡黠，只是接下来就一声惊呼，“别，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谁说的，我是说抱着，没说什么都不做吧？”陶杰勤奋手脚并用，“哼，是你先骗我的，一个月就这么几天，你真当我不记得啊。” “啊，你混蛋！” …… 第二天一早，陶杰早早醒来，看着怀里的睡美人，忍不住亲了一口。 实在没力气睁眼，詹明月哽叽一声，“让我睡会……” 陶杰宠溺的刮了下她的琼鼻，然后起身穿衣。 距离他三十多公里的村寨，杜汉生也扶着腰坐起来，穿好衣服，出来就看到矮壮的汉子守在门口，“将军说没说什么时候出发，我好通知朋友。” 矮壮汉子笑，“将军说，杜先生醒来就可以去找他。” “带路吧。”杜汉生一直悬着的心稍稍安稳。 到了昂山的住处，两个人握手后坐下，他再次提及看货的事。 “没问题，你现在就可以通知你朋友，十点在老地方集合。”昂山满口答应，“放心吧我的兄弟，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说着，掏出昨天收上来的杜汉生手机递还给他。 杜汉生当着他的面给陶杰打去电话。 “十点看货，等下我把定位发给你。” “没问题。” 两个人对话简短到不能再简短。 等杜汉生给陶杰发了定位后，昂山再次伸手，“兄弟，你手机上的游戏不错，我还没玩够。” 杜汉生一愣，“将军，现在好像不是玩的时候，再不出发，时间要来不及了。” 昂山皮笑肉不笑的对他眨眼，“老杜，有些话让我明说，就没意思了。看在老朋友的面子上，我放你一马。但你不能挡我财路不是。至于你的朋友，呵呵，我会照顾好的。” 杜汉生当时脸色就变了，“昂山将军，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有人不想你朋友回去，我这么说，你懂吗？”昂山大笑，“能包机来的人，应该不会太柴，这口肉，我已经迫不及待了。哈哈哈……” “昂山，你这样以后谁还敢跟你做生意？”杜汉生急了，本以为昂山是自己在这的安全屏障，没想到竟然成了危险来源。 尤其他要针对陶杰，真要是出事，他几个脑袋都不够赔的。 “我朋友到底得知了谁？” “你这话就不应该问，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我是为你好。” 杜汉生：…… “我现在可是政府军旗下，打击走私是我分内的事。谁能说我不讲究？”昂山眯着眼，“而且，老子可就等这单做完金盆洗手。” 说着掏出枪直接顶在杜汉生的脑袋上，“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或者你猜猜，我这枪里有没有子弹……” 杜汉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慢慢把手里的电话递了出去。 “这才像话。”昂山对他的表现很满意，“你放心，过了这个风头，我给你选几块好料子，没准让你身家翻个几倍。” 杜汉生摇摇头，“我他妈能活着回去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说着，把上一口袋的马克笔掏出来，“我连标记笔都准备好了，你跟我来这一手。” “你是不是早就想黑吃黑了？”杜汉生有些抓狂的揪着自己头发，“鹰眼可是帮我都联系好了卖主，你这样让我以后没办法做生意了啊。” “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我的朋友，就你那点生意也叫个生意？”昂山语气满是不屑，“几十车的货，让你挑你能买几块。我也没让你骗人，卖主也真在那等着，就看你那位朋友，有没有这个命回来了。” 杜汉生额头满是细密的汗珠，身上的衣服像水里捞出来的一样，“昂山，我劝你收手，不然，你会后悔的。” “我后悔？”昂山放声大笑，仰头张开胳膊原地转了两圈，“老子有人有枪，让老子后悔的人，还没出生呢。” 说着，抬手就是一枪。 杜汉生一声惨叫，捂着大腿，指缝间血如泉涌。 “给他包扎一下。”昂山说着，把杜汉生的手机揣进兜里，“我得感谢他送来的泼天富贵，别让他死了。” 酒店里，陶杰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声音，一言不发。 詹明月也已经起来了，她从身后抱住陶杰的腰，对他摇摇头。 抚着她的柔顺黑亮的发丝，陶杰看向全副武装的铁柱，“有把握吗？” 第226章 包圆 铁柱憨厚的笑笑，“十分钟。” “好，顺便让我见识一下狗哥带出来的精锐有多强。” 陶杰一挥手，“可以动手了。” 铁柱歪头，按下肩头对讲，“一队动手，二队留下，其他人，跟我出发。” 等铁柱出门，陶杰这才转身，低头在她额上吻了下，“放心，我还不至于不知死活去亲身犯险。” 说着，看着腕上的表，“等下看看，会发生什么。” 他给杜汉生的马克笔，不光是一个单向通话器，还带着定位功能。 昨天夜里，铁柱已经安排了一个二十人小队摸到杜汉生所到的村寨外围。 而通话器实际上并不需要转动，就能够接通李清指定的接收手机。 只是当按照他说的转动后，陶杰这边能得到提示罢了。 “你这样会不会太张扬了？”詹明月神色有些紧张，“一旦火拼，我们还能走得出去？” 陶杰面上稍冷，“那就看这帮兄弟给不给力了。” 他从一开始就不是做生意来的。 原石能买就买，虽然这东西是不可再生资源，但买不了还有下一次，总不至于这一回就是绝响。 更主要的，他是想看看恶狗这帮人到底是个什么水平。 在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多格画面，都是铁柱带着执行任务人身上带着的摄像头拍摄的画面。 一条崎岖的山路，几辆吉普车从村寨里出来，前面一辆车挂着官方旗帜，一架轻机枪架在驾驶室的顶棚。 后面的人都荷枪实弹，肤色黝黑，身材矮瘦。 当车子走出将近一公里左右，轰的一声，倒数第二辆车子如同纸片一样飞上天。 断臂残肢飞出老远，詹明月小手蒙住了眼睛，透过缝隙，看到陶杰身子一晃，眼睛发红。 视频里，第一辆车飞速的朝前冲过来。 这都是战场经验，如果后退，路线被堵，只能当成活靶子。 只有冲过去才能有一线生机。 可在准备冲锋的伏击者面前，这注定是徒劳的。 清脆的枪声混着手雷和火箭弹的声音响起，一个画面明显看得出一个个的三三式的影子，一人前突，一人掩护，一个迂回包抄！ 三人一组，三个组一个战斗单元，交替行进。 如果说这套战术并不神秘，可这帮人愣是让人看得如同行云流水。 进攻态势如同水银泻地，眨眼间就推进上百米！ 村寨里一共出来六辆车，每辆车上都有十人左右，这帮人也都是亡命徒，遇到袭击后就地反击。 可惜，他们慌乱间也只能胡乱放枪。 这样的火力压制，丝毫起不到一点作用，镜头里这帮人，行进中都不耽误进攻，眼看着山路上的活人越来越少…… 陶杰不断切换画面，直到战斗结束。 吉普车上，除了有两个举手投降的，再没有反抗出现。 此刻，他的手机响起，铁柱的声音传来，“老板，任务完成，击毙56人，俘获三两人，我方零伤亡……” “确定老杜情况，把人带回来。” 老杜这个人还是可交的，在他意识到陶杰是被人算计的时候，“第一时间”传回信号就证明，他还是条汉子。 “收到！” 没有半点废话，铁柱直接把昂山提起来，“杜汉生在哪？” 昂山满脸惊恐，“在寨子里……” 他横行数年，虽然手下人不多，但靠着够做人阴狠，在这种地方，都活得好好的，哪想到不过是捞笔外快，就把自己多年经营的一切给葬送掉。 别看他被政府军收编，可要是手头没枪没人，谁还能把他当回事？ 别说将军，他这个岁数，连个大头兵都当不上。 很快，杜汉生被从寨子里带出来，腿上中了一枪，被简单包扎过，但白胖的脸上却没有半点血色。 直到看见铁柱，他才算是知道，自己这条命保住了。 铁柱把他带回来，见到陶杰，这老哥老泪纵横，“陶先生，我，我所托非人啊我。” “行了，回来就好。”陶杰拍拍坐在轮椅上的杜汉生肩膀，“鹰眼还能联系上吗？” 抬起袖子擦了把脸，“应该能，我这就问问。” 杜汉生很快联系上了鹰眼，知道他带着卖主还在等，就连忙和陶杰确认。 “过去看看。”陶杰穿上了铁柱递过来的防弹衣，看向詹明月，“你在这等我，我出去一趟，回来咱们就走。” 此时对手下这帮人的战斗力算是有了直观的认识，不愧是恶狗所说的精英两个字。 来到杜汉生口中的老地方，距离仰光不过一百公里的一个山坳，十几辆大卡车一字排开。 鹰眼很着急，连着催促杜汉生几次。 要知道，公盘期间，不管是哪方势力，都要收到政府军节制。 没有他们开出的发票，交税证明，这些东西无论到什么地方，都是走私品。 鹰眼跟杜汉生数年交情，加上得到了他的好处，才用尽全身解数让卖主等他，可迟到一个小时，也让他有点发毛。 直到陶杰他们出现，鹰眼这位年近六十的汉子才算是松口气。 陶杰也不懂这些东西，看着一车车的原石，还有点好奇。 看着车上大小各色不一的石块，啧啧称奇，这东西还真一点看不出里面的成色。 杜汉生腿上是贯穿伤，重新包扎以后，只要不感染，就没什么大事。 他来了以后跟鹰眼编个借口解释后，让人推到陶杰面前。 “陶先生，鹰眼说有几块石头他很看好，要是有意，可以拿下来。” 此刻，杜汉生已经不奢望跟陶杰做交易的事了，只要能保住这条命回去，他都会以陶杰马首是瞻。 陶杰摇摇头，“一两块，没意思。这样，你问他，这些包圆，多少钱。” 杜汉生：…… 鹰眼听闻陶杰要包圆这么多原石，也有点不敢相信，于是跟着杜汉生走过来。 “老板，这些都是老坑料，真要是全部拿下，上百亿华币不止……” “我诚心买，给个有诚意的价位。”陶杰拍拍卡车的车身，“别跟我玩心眼，这些东西都拉来，也不一定都卖掉。有我在，也省得你们把剩下的拉回去，所以……” 看了眼杜汉生，“我的意思他们能明白吧？” 杜汉生哪里不清楚陶杰的意思，无外乎是杀价。 拉过鹰眼，跟他好一顿交涉，接着又是和卖主沟通。 第227章 查的就是你 很快，卖主在鹰眼的说和下，几乎是半买半送，开出了80亿的价格。 陶杰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可是这东西却不能私下成交，必须拉到仰光的指定地点，按照确定的成交价进行纳税。 铁柱带着人去处理，陶杰就带着杜汉生去公盘转转。 没有杜汉生，这笔生意也不会这样顺利，更何况，他还用自身的生命安全，给自己打造了一个可靠人设。 陶杰答应的事，也没打半点折扣，帮他在公盘拿下了价值六个小目标的货。 当然，他这就不是赌石了，买的大多是开了天窗的石头，或者就是解出来的翡翠。 即便这样，已经足够他兴奋的了。 这一趟，也算是皆大欢喜。 飞机升空前，詹明月给哥哥打了个电话。 老缅某处，詹飞雄带着某一家族的武装撤出了和政府军的对峙。 等到双方脱离接触，这货摘下被汗水打湿的帽子，狠狠的吐了一口，“瘪犊子，差点把老子给搭进去……” 杜汉生没跟回来，就算是有当地的就医证明，他这伤回来也不好解释。与其惹麻烦，还不如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湾流g650的休息区，詹明月推了一把躺得安稳的陶杰，“你就那么确信顾少辰会按照你的设计来？” 陶杰直接捞住她的小手，在手掌里揉着，“不然呢？” 坐起身子，“一个人越是自信，才会越容易犯错。他现在，恨不得吃我的肉，怎么会放过这样的机会？” 陶杰这次是真的大手笔，攒了几年的老坑原石被他一网打尽。 卖主也很懂行，知道这些原石就算是拉到公盘，能卖出多少也是未知的。 这三年他们也是憋毁了，原石卖不出去，本钱却越投越多，现在能一下子拿回这么多钱，也算是心满意足。 “我看你倒是自信得有点过头。”抽回小手，詹明月甚至觉得眼前的陶杰有些陌生。 刚认识的时候，他眼神清澈，看起来就是那种阳光开朗的类型，干净得让人生不起厌恶的心。 得知他收了宋律钱才配合，又觉得有些市侩，却透露着一丝可爱。 再后来他眼花缭乱的操作下，逐渐丰富自己羽翼，觉得男人味十足。 那天他翻脸，因为满心愧疚忘了反抗，事后竟然觉得能够理解他对于危机四伏的反应。 可这几天，陶杰一点点变得杀伐果断，连人命在他眼中都只是筹码，这让她有些彷徨。 她不明白，陶杰到底想要什么！ 按理说，以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几乎可以秒杀这个世界99.9999%的人。 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能感觉到他内心的不安和恐惧！ 回来时，带去的小伙子们一个不缺的带了回来。 只不过，和来时的紧张相比，回去的时候他们放松了许多。 飞机上有免费供应的酒水，要不是铁柱控制，这帮人能全部包圆。 当飞机降落在申都国际机场，小憩的陶杰睁开眼，明亮的眸子透露着一丝兴奋。 詹明月跟着他从飞机上下来，一眼就看到带了几十位全副武装把飞机围起来的顾少辰。 看到陶杰下来，顾少辰舔舔发干的嘴唇，一挥手，就有人冲上来。 不用陶杰吩咐，铁柱带着人已经把他围在中间，把陶杰二人护在里面。 顾少辰走过来，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指着陶杰，“陶老板，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再次见面了吧！” 陶杰撇撇嘴，掏出烟，对着他招招手，“借个火。” 顾少辰没想到他到这个时候还这么淡定，可是他胜券在握，倒也不在乎让他嚣张一会，掏出打火机丢了过去。 点着火，陶杰吐了一口烟雾，“没想到是真的，毕竟咱俩没什么血缘关系，用不着这样孝顺。” 看着他把打火机自然而然的揣兜里，顾少辰觉得胸口发闷，“你也就是逞口舌之利，等下，希望你还能笑得出来。” 说着，打开文件夹，朝他亮了一下，“这是搜查令，陶老板，你不会愚蠢到抗法吧？” “等下。”陶杰眼神有些慌乱，“你说搜就搜？凭什么？” “凭什么，我用不着跟你解释。”顾少辰收起了玩世不恭的模样，“你现在需要知道的，就是配合！” “我要是不配合呢？”陶杰有些色厉内荏，“你这样做，是滥用权力。” “我是不是滥用，你没资格给我定调子。”顾少辰呸了一口，“姓陶的，八十亿的原石，就算百分之五十的税，你说说，要在里面待几年？” 陶杰好像强装镇定，“姓顾的，别把手伸那么长，铁路警察，这一段不归你管。” “不归我管？”顾少辰仰天大笑，“我还就管了。不怕明说，我查的就是你！” 说着，顾少辰一挥手，“给我搜！” 他带的人分成两拨，一批盯着陶杰和他身边的人，另外一拨则准备登机搜查。 铁柱他们怎么能让他们这样轻易越过自己，唰的一声分开挡在前面。 顾少辰看着剑拔弩张的局面，对陶杰扬了下下巴，“姓陶的，你要想想后果……” 陶杰轻轻的鼓掌，然后从铁柱他们的护卫中走出来，“查的就是我，把走私的帽子扣在我头上，威胁我想想在里面要待多少年。顾处长，你很刑啊。张张嘴就能给人定罪，威风，很威风！” “少给我来这套，别以为你装得若无其事，我就会放过你。”顾少辰面露不屑，“姓陶的，是个男人，敢做就敢当，别让我瞧不起你。” “这话应该我跟你说才对！” 一个清冷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顾少辰转身，看到位一身职业装的丽人迈着大长腿走过来，一双好看的狐狸眼盯在陶杰身上，缓缓收回。 “这是你自己说的话，一定要记着，省得到时候还得有人提醒。” 宋律骄傲的扬着下颌，狐狸眼轻蔑的从他身上掠过。 “小律……”顾少辰有些意外，但是转眼看向詹明月，眼神更冷，“行啊你们，詹明月别以为让小律出面就能保住你男人，今天，我查定了。天王老子来了都不行！” 第228章 聪明反被聪明误 顾少辰带来的人几乎三倍于陶杰身边的护卫，加上这些人官面上的身份，陶杰当然不会跟他玩殊死一搏的戏码。 毕竟这样做对顾少辰来说，反倒是如了他的意。 “姓顾的，我们原本井水不犯河水，你这样做，就不怕以后见面尴尬吗？” 听到陶杰这丝毫没有分量的威胁，顾少辰差点笑出眼泪，“你觉得，咱们以后还能有机会再见吗？你也不想想，这样的金额，不把你弄个无期，我会甘心？” 他拍着大腿，“哦，对了，这可不是我想，是你自己把自己搞里头了。有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万般皆是命，半点不由人。陶老板，好好喘两口外面自由的气息吧，这没准是你最后的美好时光。” 两个人盯一个，顾少辰这帮人扑向陶杰身后的湾流g650。 这帮人可都是专业的，很快就把机舱内搜查完毕。 意料之中的一无所获，可顾少辰却一点不急。 “很得意吗？你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说着，顾少辰从陶杰身边擦肩而过，歪头，对他笑笑，声音压低，“我记得你好像说过一句，我不配，对吧？现在呢？” 陶杰咬牙切齿，“现在？你更不配。” 顾少辰对他这种恨意滔天毫不在意，甚至会有些兴奋，“那我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你惹不起的人。” 他喊过机组人员，“把行李舱给我打开！” 见到陶杰脸色大变，顾少辰更是得意，“把里面的东西给我搬出来！” 很快，他带来的人，把行李舱的十几个箱子费力的搬到地上，整整齐齐的摞在一起。 都是一米见方的木箱，从刚刚这些人搬运时费力的样子就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分量不轻。 顾少辰拍拍木箱，看到陶杰铁青着脸，秀气的脸上满是兴奋，“陶老板，你怎么不笑了？” 陶杰好像洗脸一样，双手在脸上揉搓，然后甩开手，“我笑不笑不重要，就怕有人会哭。”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跟我嘴硬，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顾少辰呸了一口，“给我撬开，让这些东西见见光。咱们也看看，陶老板弄了些什么值钱的玩意。” 他话音刚落，就有人拎着撬棍走过来，插进木箱的缝隙，用力一掰。 伴随木箱劈裂的声音，盖子被掀起。 顾少辰急不可待的走上去，一把将上面的干草拨开，露出里面造型奇特的石头。 他有些愣住，疑惑的看向陶杰，接着从手下的人那抢过撬棍，一个接一个的箱子撬开。 春寒料峭，前后不过几分钟，顾少辰忙活的浑身透汗。 箱子里都是石头，却跟他印象中的翡翠原石大相径庭，反倒是更像造型奇特的花岗岩！ 什么情况？ 他跑老缅折腾一趟，结果搞回来这么一批不值钱的花岗岩？ 冲过来抓住陶杰的衣领，顾少辰眼神凌厉，“东西呢？” 陶杰一脸的无辜，“顾处长，你想要什么东西？我们好像并不熟，没答应帮你带东西吧？” “你少废话，你明明运了原石和武……”顾少辰突然住嘴，“你买了那么多原石，怎么可能一块都没有。” 伸手握住顾少辰的手腕，从自己身上掰开，“你有病吧？我买原石，就一定要包机带回来？” 冷笑着把他手甩开，“你怎么不说我得亲自扛回来呢？” 顾少辰有些失魂落魄，“不可能，明明是你买通了……” “到底咱俩是谁买通了人？顾处长，嗯？”陶杰手指在他胸口点了点，“做人，别太聪明了。” 接着，陶杰不给他任何借口，后退两步，“我也有句话送给你，聪明反被聪明误。真以为你搞的那些小把戏，别人就不知道吗？” 顾少辰抬起头，眼神阴狠，“姓陶的，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杜汉生是我的人？” “什么你的人我的人？我怎么听不懂？”陶杰一脸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你可别给我扣帽子，杜汉生不是珠宝商吗？我不过是跟他搭伴出去见见世面。有什么问题？” 陶杰说着摊开手，“我现在只想知道，你无缘无故搞出个搜查令针对我想干什么。其他的无可奉告！” “你别以为逃过这一次，以后还会有这样的好运。我们走着瞧！” 顾少辰气得差点吐血。 按照杜汉生给他的消息，陶杰这次回来，不光是把一些疑似价值很高的原石偷偷带回来，甚至还买了一些违禁的武器。 可箱子打开，除了那些造型奇特的花岗岩，里面哪有什么原石和违禁品？ 要不是杜汉生信誓旦旦，他也不可能冒着违纪的风险，搞来搜查令。 结果，雷声大雨点小，竟然一无所获！ “我以后运气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你的好运气，好像到头了。”陶杰一字一句的从齿缝蹦出这句话。 “不过是情报失误，了不起我做个检查，你能拿我怎么样？” 顾少辰白皙的脸涨红，这次他认栽，下回，一定不会让他这样容易脱身。 “我能拿你怎么样？”陶杰好像听到了一个好笑的笑话，放声大笑，“你无缘无故对一个身价千亿的爱国投资人亮出不合规的搜查令，还问我能拿你怎么样？” 他瞪大眼睛，好像看傻子一样盯着顾少辰，“你不会以为我没学过法律，我身边所有人就都不懂吧？” 看向宋律，“师姐，告诉告诉他，搜查令是随便申请的吗？” 宋律来到陶杰身边，挽起詹明月的胳膊，“《刑事诉讼法》规定，民事诉讼中，生效法律文件履行期满，被执行人拒不执行确定义务，或者被执行人有转移隐匿财产时，适用。刑事案件，也要确定存在犯罪事实，嫌疑人可能隐匿证据时才能依法申请……” “那他是不是知法犯法？”陶杰指着顾少辰的鼻子问。 宋律点头，“当然，法律是保护公民合法权益，不是让人滥用权力的。” 陶杰笑了，“听到没？还用不用给你普普法？” 顾少辰气得一佛升天，“那又能怎样？” “能怎样？”陶杰突然暴躁起来，“师姐，给我告他，告到他脱了这身衣服为止！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磐石立即撤回国内所有投资。我倒要看看，谁给他的权力！谁敢公器私用！谁敢舔着脸替他遮掩！” 第229章 带节奏 陶杰毫无征兆的就爆发了，他指着顾少辰的鼻子，“你不是跟我嘚瑟吗？把你惯的，别人给你面子，就以为我也得唯命是从？你做梦，想瞎了心都没这个可能！” 说着，陶杰转身问铁柱，“都录下来了吧？” 铁柱指了指肩头上的微型摄像仪点头，“放心吧老板，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录着。” 顾少辰怔住，他知道自己这样做有点冒失，可习惯了高高在上，习惯了强权身份带给他的优越感，遇到陶杰这样强烈的反击，完全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就你？”顾少辰还是没有把陶杰放在眼里。 知道他有些能量，不管怎么说，身后也站着詹家老太君和陈老。 但他能调动多少，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虽然他对詹明月也眼馋，可更知道一旦沾上因果，可不是玩玩能脱身的。 这种女人漂亮是漂亮，家世和出身，可是会影响他逛花园的。 堂堂顾少，哪怕是面对参天巨树也不会放弃整片森林。 想起詹明月她父亲对自己的欣赏，顾少辰心里轻松了大半。 前段时间还想撮合俩人，要不他们也遇不到一起。 这也恰恰说明，詹家对两个人不看好的也大有人在。 而陈老，不过是因为跟老太君的关系才会对詹明月所谓的男朋友另眼相看。 至于到底能帮他一个外人出多大力，呵呵，都是人情世故的事。 陶杰深吸一口气，用手点了点他，“就我，怎么了？我知道你不服，你要是真服软，我这口气也出不来。走着瞧，你记住自己今天的嘴脸，到时候别怂。” 说着，一手一个，牵着宋律和詹明月朝外走去。 顾少辰身后的一个跟班见他吃瘪，凑过来，“顾少，就这么让他走了？” “不然呢？” 顾少辰也极度不爽。 一个是他觊觎却不敢动的女人，一个是他喜欢却没有来得及上手就泡了妞，竟然被陶杰一手一个牵着…… 回到永安路，陶杰关上书房的门，跟恶狗通话。 “那边的事不会有麻烦吗？” “已经处理干净了，那么多势力，找一个出来负责的不难。”恶狗笑，“倒是你，我都没想到你做事会这样缜密，怎么想到杜汉生有问题的？” 陶杰嘿嘿两声，“这还只是意外，但小心总没大错。” 只是让李清查了下，就发现杜汉生账号近期收到一大笔钱，账号却从未有过交易。 即便是这样，陶杰也没觉得有什么，为了小心一点，还是把李清给他的一个伪装成马克笔的通讯器材送给他。 而这支马克笔还真给他们一个惊喜。 在到村寨之前，他就跟顾少辰联系上了。 正是因为如此，陶杰才会在杜汉生面前“毫无保留”的展示带回国的东西…… “他现在还好吧？” “呃……”恶狗犹豫一下，“杜老板卷入了一场当地势力的纷争，不幸……” 陶杰没说话，就算是和以前改变很多，却依旧没见惯生死。 从书房出来，看到宋律正在跟詹明月普及知识。 “就不能怂，关键时刻扛一下就过去了，但是他行吗？他不行啊，男人和女人是不一样的……” 詹明月脸红的跟熟透的苹果一样，看到陶杰出来，更是羞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扯了下宋律。 回头看了眼陶杰，宋律拍拍身边的沙发，“过来坐会，一起交流一下。” 詹明月起身就走。 反正已经都知道了，陶杰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能面对的，扯住詹明月坐下，不过说的却是正事。 “顾少辰的事情要抓紧办，不能给他反应的时间。”陶杰说着，就开始布置任务，“师姐，立刻着手起诉，我不懂应该是什么程序，但总归一点，让他和他单位都别闲着。” 说着，掏出手机给李清婉打电话，“忙不忙，帮我找一些主播，付费，不怕多花钱，把节奏带起来……” 李清婉刚开完会，一脑袋疑惑，“很着急吗？要不见面说，我现在累的只想眯一会……” “那我去找你。”陶杰一点都不想耽误。 看着陶杰出门，宋律拽着詹明月，“泰迪出门，准没好事。” 凤栖传媒很火，火的让同行都嫉妒，只要习惯购物的，只要打开任何短视频网站，都能轻易刷到挂着凤栖传媒的带货直播间。 不用人，只是摆一些产品，外加一个写着促销价的白板，竟然就能在带货主播中占据一席之地。 有不少人还特意调查过，凤栖传媒这些单个直播间随着客户的累计，一天下来的带货量，甚至不比一个粉丝量几十万的主播少…… 这就有点恐怖了！ 全网主播很多，别说几十万的，几百上千万的也不在少数。 但是他们都得休息啊，可没有凤栖传媒这些只要电脑还运行就能一直播的持久。 凤栖每天的营业额都在不断创着新高，利润也到了令人咋舌的程度。、 李清婉这样就更忙了，除了平台的产品，不少厂家也纷纷联系，让她忙的脚不沾地。 每天刚来得及想到陶杰，就直接睡了过去。 接到陶杰电话，她还很高兴，可等他到时，李清婉已经在办公室里的沙发上睡着了。 把人抱起来，来到侧面的休息间，发现这里的被褥都没叠，可见这些天她没少在这熬夜加班。 刚要把人放下，颈子就被一双藕臂环住…… “我有事……”后面的话没说出来，就被温软的唇堵住。 当纯白的职业套装不再成为障碍，他脑子里哪还有顾少辰的影子。 幸亏李清婉实在太菜，没多久就高举白旗。 陶杰心里有事，也就放过了她，然后谈起顾少辰的事。 李清婉性子清冷，可是听陶杰这么一说，当时就开始穿衣服。 “干嘛去？” 刚才还瘫软如泥，这会儿却来了精神，好像细声细气求饶的压根不是她。 “开会，这样的人就不能给他还手的机会。要打，就一次性打疼他，让他再也没有报复的机会。” 李清婉穿戴整齐，总裁范立马就回来了，抓起被子把陶杰盖住，俯身吻了下，“这段时间跟凤栖合作的公会不少，我这就联系，争取最短时间，让全网把这件事爆出来。” 看着她优雅的走出休息间，陶杰突然觉得，她们这么能干，自己好像也不能原地踏步太松懈了…… 第230章 多方关注 从休息间出来，陶杰遇到了帮李清婉拿手机的邢菲菲，本想打个招呼，却看到她直接蒙着眼睛，拿了东西就跑。 “什么情况？”陶杰披上外套，一低头，发现旗杆还竖起老高…… 没办法，坐了一会消消火才硬着头皮出门。 还好，家里应该还有救援人员，陶杰上车以后就给宋律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才知道，宋律走了，用她的话说，姐也是有尊严的，这个时候不生气不合适。 只是这大姐很不人道，把詹明月也拐走了。 没办法，让小鹰调转方向去雅墅。 到了雅墅，佟慧居然也不在家，给她电话才知道，人在崇阳岛工地。 好在到这会，他的火气也消磨了大半。 抱着手机跟往回赶的佟慧聊起银行的事。 “我不行的呀。” 听说陶杰想让她去主持银行的工作，佟慧吓一跳。 她现在就很舒服，没事就跑工地看看庄园一点点发生的改变，满心欢喜。 突然这样安排，让她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董浩成在，也不用你太操心。有你在那挂个名，我也放心不是。”陶杰倒不是觉得她闲，只是想用这种方式，让没有什么依靠的她，日后腰杆能硬实一点。 “可我怕做不好呀。”佟慧声音软软糯糯，虽然知道陶杰是为自己好，却怕自己懂的太少耽误事。 “做不好还做不坏？再说，有磐石在，投资总不至于出问题。难道你就不想给未来的孩子留点私房钱？” 陶杰都这么说了，佟慧只能红着脸答应下来。 无论到什么时候，女人都免不了有自己的软肋。 而更期待家庭生活的佟慧更是尤为如此。 挂了电话，陶杰却有点坐不住了。 到现在都多长时间了，好几块地，竟然没有一颗种子发芽，他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要不然，去看看？ 刚有这个念头，他就接到了宋律的电话。 王超不见了！ “昨天下班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就没来上班不说，电话也打不通……” 宋律的话让陶杰脑袋嗡的一下。 分开前这货那番话突然浮现在脑海当中！ 顾少辰不会真的对一个不相干的人动手了吧？ 马上赶回永安路，找到李清，调出王超行动轨迹。 顺利入侵摄像头的存储服务器，找到了他的影像。 昨天下班以后，王超开着库里南刚从磐石投资所在大厦的地下车库出来，就被三辆车拦住。 下来几个人，亮出了什么东西，直接把人带上车。 就连那辆库里南都被人开走。 一个路口一个路口的找，直到四辆车去了郊区，才失去影子。 连着给王超那条带着定位的腰带，都一点信号没有。 陶杰一拳砸到桌子上，“顾少辰，我操你大爷！” 不用问，能让一个人这么失去踪迹的，除了顾少辰，陶杰想不到还有谁！ 陶杰不管别的，立马报警。 就算知道可能于事无补，他却不能什么都不做。 报警电话打完，却因为还不到24小时，暂时不能立案…… “师姐，我要顾少辰在最短时间垮台。”陶杰咬着牙！ 他不知道王超会遇到什么样的对待，可哪怕平安无事，只是受到一点惊吓，他都会觉得自己良心过不去。 宋律听得出来陶杰声音里的愤怒，在电话挂了不久，她就带着一大堆资料，把顾少辰的职务犯罪和他所在机关监管不严告上法院。 不仅如此，她的天涯律所到现在还没有注销，用这点残余的影响力，召开新闻发布会，把顾少辰的行为公布于众。 这样的新闻本来关注度不大，可宋律自身的影响力不小，也算是带起了一点热度。 更主要的，她这边一动，顾少辰的单位领导就都知道了。 作为特权加强权部门，按理说这样的事真算不得什么大事，尤其顾少辰最终并没有把事情闹得不可收场。 但另外一边动起来，顾少辰的领导当时就坐不住了。 堂堂美女总裁可不是没脑子的，遇上事情远比别人冷静。 可那也得分遇到什么事，是谁的事。 顾少辰对陶杰的针对，让李清婉压根就没想过后果，直接把公司的运营人员召集起来，很快讨论出一个方案，联系合作单位，让他们帮着出视频。 凤栖传媒所有的直播间也都发布了相关信息，没用多长时间，曝光量就达到了数百万之巨。 公职人员明着索贿不成，威胁守法公民的帖子没多长时间就成了社会新闻热点。 两相结合，一场民告官的官司正式进入公众视线。 顾少辰被直接交回单位，面对领导劈头盖脸的一顿臭骂，他恨的牙都痒痒。 “这件事，一定要压下去，在最小影响下解决掉。”就算知道顾少辰家世背景，领导也忍不住拍了桌子。 顾少辰当然知道该怎么办，从领导那出来，直接动用关系，让各大短视频把相关视频下架，甚至凤栖传媒上万个无人带货直播间都被封禁。 挂在热搜上的热点也消失的没了踪影，连宋律起诉的法院法官，都给宋律打电话进行调解。 “宋所，我们也算是多年相识，这件事我劝你还是算了。” “为什么？犯错不需要惩罚吗？难道作为公权部门就可以为所欲为，用民众给予的权利反过来用来欺压民众吗？” “话是这样说，但好在没有造成恶劣后果。对方用单位的名义，让我们法院撤销对这个案子的受理，我们也为难……” “司法系统不是独立的吗？我怎么不知道，你们法院什么时候受他们单位节制了？”宋律丝毫不给面子，“还是你有什么把柄在人家手里，不敢站出来维护公平正义呢？” 法官当时被她给顶的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只能草草挂了电话。 不过最后他表示，撤销案子不是他的意思，而是院里经过考量后的决定。 宋律接到电话后，就开启了录音功能，把刚刚和法官的聊天都录下来，然后连夜再次召开新闻发布会。 两个新闻发布会，间隔也就半天，面对宋律对这种潜规则的曝光，彻底点燃了民众对弱者的同情，甚至不少大咖博主也纷纷下场，用犀利的语言质问，到底是什么会打破司法的独立！ 第231章 闯入者 至于录音，宋律并没有拿出来，反倒是直接发给了李清婉。 李清婉当即发给运营部门，没多长时间，一段剪辑掉人名的通话录音就发到了各大短视频平台。 刚把事情压下来的顾少辰还没喘口气，再次被领导叫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领导铁青的脸，不等他说话，领导已经表明了态度。 “把证件交出来，跟程副处做一下工作交接。” “什么？”顾少辰愣了，“就为这点事？” “还这点事？就因为你，我们部门被如此曝光已经算是大错。更何况还被舆论这样质疑！” 领导都不给他说话机会，“你们家怎么安排你我不管，这个单位你是不能待了。” 顾少辰失魂落魄的从领导那回来，到自己办公室，一把掀翻了办公桌上的文件！ 一个本以为好控制的年轻人，竟然办事这样决绝。 从翻脸到现在，压根就没给他半点喘息的机会。 这铺天盖地的浪潮，让根深叶茂的顾家都保不住他的工作，可想而知，他动用了多大的力气。 交接完，从单位出来，他接到了申都法院的电话。 那边已经对他的职务犯罪立案，很快传票就会发过来。 他能去吗？ 当然不能。 他敢直接跟陶杰要一半家业，自己怎么可能干净得了？ 他都能想到，一旦开庭，陶杰给他准备的绝对不能是这么简单供诉。 这是要把他往绝路上逼啊。 顾少辰脸色狰狞，那几道刚刚结痂的伤口再次渗出血丝。 …… 终于到了24小时的期限，王超失踪被立案，可这帮人办事效率却远不如李清，这让陶杰好几次都差点骂娘。 整整一天，王超都没有下落，陶杰眼睛都红了。 而另外一边，顾少辰也不好过。 28岁的正处，倒不至于马上被一撸到底，就算是有了问题，在没有见分晓之前，也不过是停职，警告。 可就算是这样，对于出身顾家的顾少辰来说，已经是难堪到不能再难堪的了。 他们这种家庭，有几个没有自己白手套的？ 那些站在聚光灯下风光无限的豪商，有几个真的能做得了自己主的？ 顾少辰作为顾家未来的接班人，看到肥肉上去撕咬一口，在谁看来都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可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在一个初出茅庐比他还年轻的人身上崩掉了牙。 没错，就是崩掉了牙。 不光是热脸贴了冷屁股，还被人一个大嘴巴呼了回来，一张嘴，只剩下牙花子了啊。 老话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 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动动手指星球另一面都能得到消息的年代。 一时间，整个京城都震动了。 顾家顾少辰竟然折戟，这是很多人都始料不及的事。 一家会所中，翘脚躺在沙发里的白天翔一脸的好奇，“哎，你们知道这个陶杰是个什么东西吗？” 一边正在喝酒的纨绔也是一脸的懵逼，有一个消息灵通的倒是凑过来，“听说是七姐的对象。” “我靠！七姐这么猛吗？”白天翔坐起来，“我都有点迫不及待见见这个姐夫了。” 边上的人哄然大笑。 詹明月找对象并不是秘密，可是没有家里的承认，谁都没当回事。 詹家这样的人家，找对象也不可能随便。 詹家，尤其是詹明月妈妈可是没有承认过闺女认可的那个人。 但今天，这位名不见经传的陶杰，却是靠着一己之力惊动了京城的圈子。 这就有点意思了。 这就好比一个大院长大的孩子，我可以欺负，但是你要是让外人揍了，那就是不给我面子…… 显然，陶杰就是那个闯入者。 和白天翔一样，另外一个美容会所一个脸上贴着面膜的女子也放下手机，“没想到我们中最安静的小七，反倒是最能折腾的一个。是不是哪天见见这位妹夫……” 陈老在干休所里也得到了消息，知道陶杰被针对，本来抄起电话给他挣口袋的，可后来听说吃亏的是顾少辰，当即抚掌大笑…… 而这帮人议论的对象，却在自家里地下室跟李清正忙。 “这个，打印出来，胃口是真大，一个国企上市公司马上挂牌他都能入股……” “这个，这个也打出来。好歹也是家上万人的煤矿，三千万就买下来了？光是三千两运煤车都不值这个价吧……” 在李清面前，想要查一个人，有点秘密，就算是把内裤缝个兜，那也藏不住。 更何况，针对这帮人还是有些风吹草动的，只不过，知道的人相互忌惮，捕风捉影的没能力把他们如何。 可惜，顾少辰点背，遇到了陶杰。 职务犯罪，只要不严重，今天就算是一撸到底，明天也能改头换面从头再来。 这种事他见多了。 可是总结了这么多，陶杰有点不开心。 “这不行啊！” 李清扶额，“老板，这还不行？就这些都得枪毙几个钟头了。” “你不懂。”陶杰一屁股坐地上，手里颠着上百页打印出来的资料，“这要是普通人，别说这么多，有几页，这辈子都出不来。” 他摇头，“可对顾少辰来说，不够！凡是涉及到经济上的问题，你说是不一定是，但他要说不是，怎么都按不到他头上。” 李清：…… 他是一个技术上天才，但在生活上却有点不够看。 要不然单凭他的技术，也不会安心待在护盾这个舒适圈。 陶杰说着就给宋律打电话，“不行，既然动手，就不能半途而废。弄不死他，就终究是个祸患。” 很快，电话接通，不过接电话的却是詹明月。 “宋姐在洗澡，要不你等下打。” “那你等下让她尽快给我回电话。” 王超还没有消息，陶杰也没有别的心思，连说话都没多少精神。 詹明月看了眼一边看电视的陈楠两口子，也不敢乱说话，“好，等宋姐出来我让她给你回。” 陈楠见她断了通话，才装作不经意的问，“谁啊，又是工作的事？” 詹明月摇头，“不是，陶杰给宋姐打电话，好像问她什么时候过去……” 第232章 王超归来 陈楠当时脸上笑容就出来了，“你说这孩子，都是自己家，他来谁还撵了不成。哎，老宋，小杰是不是好几天都没来了？” 宋天泽眼神这才从电视屏幕上移开，“我们领导可是来好几次电话，他要是再不去入职，我可没脸回单位了。” “你就惦记你那点破事，现在哪头轻哪头重分不清？”陈楠无语，“我这几天把作业布置下去，咱俩还是出门旅游得了，省得在家碍事。” 宋天泽冷不丁反应不过来，“啊？这不才回来……” 不等陈楠解释，宋律推开卧室门出来，头上还包着头巾，“明月，换你了。咦，你们在聊什么？” “聊你跟小杰的事，这又过一年，眼瞅着三十了，也不着急！”陈楠恨铁不成钢，“你要是没法说，我跟他说。” “陶杰来电话找你。” 詹明月生怕惹火烧身，把手机递给她，匆忙去找换洗衣服洗澡。 宋律伸出逆天大长腿，手指在上面掠过，“老太太，你就放心吧，你的爱徒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说着，电话打了回去，“喂，想我了……” 陈楠都没眼看，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拽了下老伴，“睡觉了，也不看看几点了。” 宋天泽一头雾水，“我新闻联播还没看完……” 陶杰那边电话一通，就急着正事，“师姐，那个姓顾的私生活你了解多少？” 宋律瞪眼，“你哪壶不开提哪壶是不是？” “不是啊，我现在要把他彻底搞臭，手头资料觉得爆炸性够了，但是可读性不强，你懂吧？” “那你问我就问对人了。”宋律挑了下眉毛，迈着猫步回了自己房间。 十分钟后，陶杰收到了宋律发来的资料。 半小时之后，几乎全网都开始热议，某公职人员玩的有多花。 捶，就一下子捶死，也只有这种花边消息桃色新闻，才会让当事人无法洗干净。 陶杰也变得腹黑起来。 顾少辰倒台已经可以确定，彻底到倾顾家之力都无力回天的程度。 有宋律提供的信息，李清竟然在顾少辰的某位女友的手机里有了惊人发现。 这个女孩很有心机，分手以后还保留着激情时刻的资料，只是还没来得及用得上，就被李清给翻了出来。 不少两个人亲密照片，外加几段几分钟的小视频…… 拿到这些东西，天王老子来了，也没办法帮顾大处长洗干净。 漫天顾少辰的桃色新闻，加上他个人的敏感身份，以及他加了几层防火墙的巨额财产…… 不光是被革除公职，他的个人影像甚至成了某小电影网站的热点…… 很快，顾少辰就被控制起来，因为他所涉及到的，可不仅仅是职务犯罪和私生活混乱这点事。 那些证据确凿的受贿金额，可是触目惊心啊。 简单拢一下账，就高达几十个亿，这还是没有太多时间去挖掘的结果。 顾少辰的事，除了顾家，他所在单位也如坐针毡。 单位领导思来想去，还是厚着脸打通了陶杰的电话。 “哪位？”陶杰现在火气正旺，对陌生号码哪会有什么好气。 “是陶总吗？我是顾少辰单位的同事，抱歉打扰你。” 陶杰听到对方的语气就知道，这是怂了。 作为强权机关，他们是不屑低头的。 别说一个陶杰，就算是哪个首富在他们面前，能有面子可言？ 可就事论事，他们现在想不屑，都不行了。 因为这件事闹的太大。 如果仅仅是职务犯罪，跟普通老百姓没关系，关注的人肯定不多，想遮掩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但这里面夹杂着桃色事件，这就根本控制不住了。 老百姓感兴趣啊！ 不说别的，光是顾少辰那几段小视频，都不知道被多少人存到了网盘里…… 尤其陶杰可不仅仅是告顾少辰，连带着单位可是一起告的。 领导清楚，告他们单位，带最后也不会有结果，可要是不及时处理，怎么也得有人出来背锅啊。 更何况，那个搜查令，他可是点过头的。 陶杰哦了一声，“找我有事？” 对方顿了下，开口，“顾少辰的事，我们已经了解了，这个人实在是我们队伍里的蛀虫，只是以前隐藏太深，让我们没有察觉。这个，现在经过我们自查，他确实依仗工作身份做了不少以权谋私的事情。你放心，我们不会偏袒，更不会官官相护。一切都要在阳光下，要经得起晒！” 陶杰懒得跟他废话，“这位领导，您跟我说这些，好像有点犯不上吧？” “我们工作上出现失误，也要接受民众监督嘛。更何况，这件事给您带来了困扰，这个歉是一定要道的。希望能够得到您的谅解……” “咱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我实在没有时间扯皮。” “那个，是这样，陶先生，我们单位毕竟是保密部门，不适合曝光。我们会在合理的范围内，满足您的诉求。我这么说，您能清楚吗？” 对方显然也清楚，现在要是跟陶杰来硬的，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当下把姿态放得更低。 “好啊，我现在没别的要求。我一个朋友，前天突然失联，我怀疑这件事背后跟顾少辰有关。这位领导，你能帮得上忙吗？” 把顾少辰所在单位一起告，不过是让他们有顾忌，不去偏袒。 现在顾少辰已经改变不了结局，为了尽快找到王超，陶杰也不在乎跟他做个交易。 “陶总放心，如果这件事跟顾少辰有关，我保证，最短时间让陶总朋友回家。那先这样，等有消息，我第一时间跟陶总通气。”说着，这位领导挂了电话。 那还用说吗？ 都没用上半小时，这位领导就再次打来电话，再三致歉后，给了陶杰一个地址。 给宋律打电话，把对顾少辰单位的诉讼撤回，带着小鹰铁柱以及一小队安保人员，直奔郊外。 等他们赶到地方，重获自由的王超已经在郊区的一间废弃工厂等着了。 看到陶杰，胖子那又胖了一圈的脸，硬生生还扯出个笑脸。 见他竟然还想笑笑，却刚扯了下嘴角，就疼的斯哈斯哈的样子，陶杰才算是放下心来。 一把抱住这个憨货，耳边听到他哎呦一声，扯开他身上衬衫，看到胸口青一块紫一块的，陶杰眼中冒火。 第233章 莽夫 王超回来第二天，顾少辰职务犯罪，贪污受贿的案子就在申都开庭。 因为这件事在全国都闹得沸沸扬扬，关注度极高，因此只能公开审理。 开庭当天，顾少辰直接戴着手铐被带上来。 陶杰和詹明月坐在听众席，不光是他们，全国各大媒体纷纷派人，把听众席挤得满满登登。 事实俱在，根本就容不得顾少辰反驳，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积极退赃，争取宽大处理。 当然，这些年他的花销也不小，要说把收的钱都退回，没有家里的帮助是不可能的。 好在顾家底子“厚”，十几个亿，说拿就拿出来了。 一方控诉得慷慨激昂，一方认罪的干脆利索，很快就休庭，准备宣判。 顾少辰再也没有世家出身那种超凡脱俗的派头，整个人萎靡不振，除了点头认罪，再无其他。 被彻底放弃的他，在上面从严从重从快的批示下，判处有期徒刑十六年，个人财产全部充公。 当然陶杰都能想到，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得到减刑，以至于重获自由。 甚至都不会影响他继续花天酒地。 可惜，里面他神不进入去手，不然没他好日子过。 但是在外面，他可以啊！ 于是当着全国媒体的面，陶杰做了一件惊世骇俗的事。 他直接冲向审判席，在两个法警反应过来之前，连着抽了顾少辰两个大嘴巴，外带一拳！ 顾少辰被打的鼻口蹿血，都没搞明白发生了什么。 詹明月捂脸，他都想不明白他到底是想干什么。 不出意料，陶杰被控制住，加上他的行为压根不容辩驳，当场被以藐视法庭扰乱治安罪名喜提半个月拘留。 当陶杰被带走，他脸上带着笑，对着镜头伸出一个拳头。 所有人都不明白他是在干什么。 除了电视里看直播的王超！ 这个胖子愕然睁大眼睛，然后眼泪弥漫，对着电视，这个脸上肿还没消的哥们，伸出拳头，然后哭的像个孩子！ 各大新闻媒体对这个案子争相报道，但无一例外都隐去了顾少辰的出身，只是惋惜一位年轻有为的干部没有自律，导致自己身陷囹圄。 本来另外一个年轻得过分的亿万富豪也应该因为这件事走进公众视野，只是让这帮新闻记者想不明白，这人的影像和照片竟然根本无法在平台放出，导致他们编辑的新闻都胎死腹中。 当然，也有人意识到，没准这是什么禁忌，就放弃了。 可还是有不开眼的不信这个邪。 就比如欧阳楠。 她洋洋洒洒写了一篇上千字的稿子，搭配现场拍摄的图片，可在网站发布时，却一再被提示发布失败…… 作为主流媒体新锐的新闻记者，她一向以能抓大新闻着称，可这次，偏偏遇到了难以解释的超自然现象。 因为她作为专业记者，可以完美避开违禁词汇，却硬是搞不清楚问题在哪？ 请教主编也百思不得其解，最终却成为她心里的一根刺。 直到她屏蔽陶杰的名字和图片，才终于“过审”。 她不服啊，陶杰到底是什么来头？ 打听了很多人，都不清楚。 这让以追求真相为己任的她更加好奇。 于是，当陶杰从看守所走出来的那一刻，除了宋律的宝马，李清婉的粉劳，佟慧的甲壳虫以及他御用车队之外，还有一辆迷你等在外面。 李清也在车上，通过迷你的车牌号，很快锁定了欧阳楠的身份。 欧阳娜，24岁，申都报业都市新闻记者，连照片都有，一张寸照，微微带点自来卷的短发，带着一丝书卷气。 铁柱得到吩咐，走过去敲敲车窗。 欧阳娜按下车窗，有些疑惑，“有事吗？” “请你离开。” 铁柱瓮声瓮气，说话连弯都不拐。 “凭什么？” 欧阳楠直接亮出自己的记者站，“新闻自由，我有采访的自由。” 这时宋律担心铁柱搞砸，也跟了过来，拍拍铁柱肩膀，然后笑着看向欧阳楠，“那我们也有不接受采访的自由，这没问题吧？” 欧阳楠认识宋律，却没有退让的意思，扬起同样精致的小脸，“你代表不了本人。” 宋律暼了她一眼，“如果你只是想做一条让自己扬名的新闻，我劝你可以放弃了。如果你是想趁机接近上位……” 她都没回身，直接拍了拍手掌。 粉劳、宝马、甲壳虫的车门同一时间打开，三个不同风格的美女下车，来到宋律身后站定。 欧阳娜：…… 如果现在她走人，绝对坐实了她的目的就在于陶杰这个人，而不是新闻素材上。 这让一向骄傲的欧阳楠根本接受不了。 她虽然还是单身，但她心中的理想型，应该是那种盖世无双顶天立地的人，而不是连自己情绪都控制不住的莽夫！ 推开车门，下车后，站在这几位放到后宫剧里半点演技没有，都能让压根对宫斗没兴趣的男人看得津津有味的女神面前，自信十几年的她竟然有种莫名的压力。 “我只是要挖掘真相，给公众一个事实。对你们所谓的男神……我可以这样形容吧？对他，根本不感兴趣。” 宋律皱眉，“你确定？” 欧阳楠点头。 “给你一个提问机会，只能问一个问题。”宋律抱着肩膀，“当然，你也可以拒绝。” 欧阳楠松口气，但也清楚，宋律所说的拒绝的后果，那就是一个问题的机会都没有。 “想好了吗？” 宋律看看时间，有些不耐烦。 这都多少天了，也不知道他在里面怎么样。 “可以。”欧阳楠还是妥协了，毕竟宋律的名声在这。 轰隆隆，高大的铁门开了，陶杰的身影出现。 外面铁柱带来的三十几号人分成两排，把看守所大门和豪车间围成一条通道。 通道这边是陶杰，那边是宋律四个女人。 他转身，对管教微微躬身，然后对着宋律等人张开双臂。 佟慧刚要迈步，就看到宋律几个人没动，当下也“偷偷”收回来。 陶杰也不在意没一个人给面子，揉了下还有点淤青的脸，跟她们招手。 “有事回家再说，那边还有一个等着采访你的……记者。”宋律给他一个你摊上事了的眼神。 陶杰望过去，不认识啊。 第234章 修罗场? 陶杰来到欧阳楠面前，隔着一个护卫站住，“有事？” “您好，我是申都报业都市新闻版的记者欧阳楠，想对您做一个采访……” 欧阳楠见她还没说完，陶杰已经转身了，连忙喊着，“我只有一个问题，就是为什么你会在法庭上对顾少辰动手！” 陶杰听到她的问题，倒是站住脚，转身朝她露出一个笑脸，“给我兄弟出口气。” 说着，直接走向两辆防弹车的一辆，钻了进去。 接着，宝马开道，粉劳和甲壳虫跟着，六辆迈巴赫护卫着两辆防弹加长悍马的车队扬长而去。 欧阳楠一跺脚，没想到陶杰竟然真的只回答了一个问题。 给兄弟出气？ 这件事不就是因为顾少辰针对他而起吗？ 跟他兄弟有什么关系？ 谁是他兄弟？ 又发生了什么事？ 这些消息她是一个都不知道啊。 接受了采访，也回答了问题。 可这回答，让一心追求真相的她更加心痒。、 比她更纠结的是陶杰。 往前冲的时候只想给王超报仇，压根没想到自己会有修罗场爆发的这一天。 到了永安路，一行人进了洋房，除了四个女士和陶杰之外，王超不知道是不是应该跟铁柱他们一样，“贴心”的躲了出去。 可毕竟兄弟进去是因为自己，只能硬着头皮没动。 “你这是跟人打架了？”王超看着他脸上还有淤青的痕迹，忍不住问。 摸了一把，斯哈一声，没办法，进去以后不管你外面多牛逼，这一顿都少不了。 “我跟你不一样啊，我这是互殴，跟你单方面挨揍可不一样。”陶杰倔强的把出头鸟王超拉来对比。 “草，我也想反抗来着，也得有机会。倒是你，让人揍这逼样。” 现在坐在一起，大家都没事，王超也没有什么顾忌。 宋律撇嘴，“活该，谁叫他逞能来着。” 詹明月皱眉没说话。 李清婉忍住不去看。 只有同样，小手捏着衣角，一双水汪汪的桃花眼差点要哭的样子。 陶杰哈哈一笑，“这才多大点事，你们是没看到他们被我打的样子，那叫一个惨，哈哈……” “草，你这棒槌。”王超眼圈发红的骂着，揉了揉，“今天风有点大……” “行了，人没事就行，我也回家跟老陈汇报工作去，就说她学生载誉归来，除了挨顿胖揍，屁事没有。”宋律也跟着起身。 人有点多，说话也不方便。 再说，自己不过是跟他借点东西，现在还没有个动静。懒得掺和他那些狗屁倒灶的事。 詹明月当然也跟着，俩人之间的账还没算清楚，她有点分不清谁欠谁的，可现在也不是算账的时候。 她们一走，李清婉也觉得无聊。 宋律算得上她的恩人，她没多想，詹明月的身份背景，她想不到垂青陶杰的可能。 唯一这位小助理……好像有点呆萌。 “什么时候买的房子？”她起身，“方便带我参观一下吗？” “方便，呵呵，有什么不方便的。佟慧，带你清婉姐上楼参观一下，我歇会。”陶杰直接躺沙发上，这个时候格外淡定。 宋律走了，少个大嘴巴，光是觉悟最高的佟慧，只能平事不会惹事。 果然，佟慧带着李清婉上楼，直接带到了陶杰的卧室。 卧室里东西她都收拾过，衣物叠的整齐有序，床铺也如酒店般整洁。 “这是老板的主卧，其他几间是客房，还有间书房，我也进不去。”佟慧敞开门，见李清婉走进去，转了一圈来到衣帽间。 看了下，手指过处，清一色的男性服饰，涵盖了各种穿搭，很明显这都不是陶杰自己安排的。 “都是你安排的吧？”李清婉知道佟慧给陶杰做事已经有段时间，倒不是去特意探究两个人关系，只是随口一问。 “对呀，反正老板有钱，该买不该买的，反正买了总没错。”佟慧吐了下舌头。 当初她还真是这么想的。 “你没住这吗？”李清婉不露声色。 “我给自己留了一个房间。”佟慧露出小酒窝，“就是还没机会住。” 说着，推开一间客房，“要不是怕我妈查岗，我觉得这里也挺好的。” 带着李清婉进了她给自己留的房间，“哎呀，都落灰了……” 可不是，这间房是她给自己留的，来人也没往这安排，时间一长，可不是有灰了。 李清婉摇头，男人果然不行，自己那玫瑰园虽然比这小一点，但也经常有阿姨打扫，倒是没出现过这种情况。 “以后直接给他找家政吧，这么多男人在一起，一看就不是过日子的。”李清婉从房间退出，也没了看下去的兴趣。 “也是我疏忽了，明天就去。”佟慧从善如流。 陶杰不在，她最近就没来，要不然以她的勤快，怎么可能落灰。 “有时间去我那玩，还可以喝一点。”李清婉算是几个人当中最嗜酒的一个，只是缺少酒友。 而且，她觉得自己对陶杰好像了解的太少了，要不是今天过来，都不清楚他住什么地方。 这个助理小妹妹，好像就是个不错的突破口。 “好呀，有好吃的吗？”小吃货上线了，佟慧立马觉得印象微冷的李清婉有了温度。 李清婉见她亮起的眸子，唇角微翘，“随你点。” “我可以做呀，跟你说，我特意学过。”佟慧不知道什么时候挽起了李清婉的胳膊，“要不是狗哥抢我风头，这里的大厨非我莫属……” 看着两个人从楼上下来，陶杰都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想过佟慧会处理好，却没想到这一会儿功夫，就会跟李清婉如同姊妹花一样这样亲密。 “晚上婉姐在这吃，老板，你有什么想吃的吗？” 陶杰扶额，这丫头是真不怕事大，跟谁都处得来吗？ 反正已经这样，满头包也不怕再挨一下，起身上楼，“你们定吧，我去洗澡。” 他记得看电视剧都有那种跨火盆沐浴什么的桥段，怎么轮到自己，好像百无禁忌一样。 不过这些都无所谓，他也不信这个。 倒是对今天这个情景能够消于无形有点意外。 不过等他躺在浴缸里舒舒服服的泡澡时，仔细回想一下，有点牙疼。 这是都不在乎自己啊！ 师姐这是把自己当工具了，詹明月不过是被动“欠债”后的补偿，佟慧对生活很满意，也算是求仁得仁…… 至于李清婉，她不会也只是当自己是个闷儿吧？ 换个人都是无解的修罗场，怎么到自己这，就没人当回事呢？ 越想越觉得郁闷，爬起来换身衣服下楼，正看到王超在那跟铁柱他们吹牛逼。 “我跟你们说，当时他们算得上威逼利诱，严刑拷打，无所不用其极，但凡我要是意志不坚定一点……” “那是他们不了解你，但凡用上美人计……”陶杰擦着头发走过来，接了一句。 “那我就招了！”王超哈哈大笑。 第235章 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来到王超面前，陶杰伸出拳头，和他的碰了下。 然后两个人摊开手握在一起，四目相对，异口同声说了句，“傻逼。” 接着嫌弃的甩开对方的手。 有王超在这插科打诨，气氛欢乐一点没冷场。 佟慧时间不长，就鼓捣出一桌子菜。 然后丢下围裙跟李清婉坐到一起。 陶杰在里面亏得有点狠，看这一桌子菜，都有点流口水了。 “婉姐，喝点？” 李清婉戒酒半个月，可戒酒原因却不说，想着今天高兴，也被勾引出酒虫。 “那就少来点……” “超哥，你怎么说。”佟慧挽起袖子。 王超挺直身板，“小杰不行，我陪你们整点。” 铁柱小鹰李清都摇头说有事，佟慧也不强求，跑去抱了几瓶红酒回来。 王超一看就摇头，“那玩意我喝不惯，来点啤的就行。” 说着自己去地下室搬了两箱上来。 作为主角，陶杰抱了一杯热牛奶硬着头皮作陪。 趁着还没开始，陶杰问李清婉公司怎么样。 “利润还算可以，前段时间用无人直播账号揭露顾少辰，倒是意外多了不少粉丝。一个月利润快翻番了。” “要是没有地方用钱，可以找我。”陶杰还是第一次跟李清婉提这件事，“利息给你高一点。” “你缺钱？”李清婉有些诧异，接着拿起手机，查看公司账户的app，“需要多少？” “不是我用钱，是我打算搞个银行。”陶杰添了下杯子，“筹备一段时间了，打算先从私人业务开始。” “银行？” 李清婉愕然。 从那天酒会开始，她就避免跟陶杰谈论生意和事业上的事情，实在是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从认识他开始，几乎每多了解一点，她都觉得自己没办法不被震撼，后来干脆不关注，只是维持纯洁的……关系。 可怎么也想不到，他居然都要开银行了。 开银行啊！ 这步子迈的，跨越性太大了。 “审批已经过了，办公地点就在卢家嘴一栋大厦，正在装修。”说着，他扭头问正在醒酒的佟慧，“还有多长时间能开展业务？盯着你婉姐，这可是大客户。” “那婉姐可得捧场了。大概半个月吧，董行长前几天还在说要找你问问，是否搞个开业庆典什么的。”佟慧说着给李清婉倒酒，“你还真一点事都不管，董行长最近都差点喝吐血。” 这段时间一直跟着董浩成跑磐石银行的事，可是知道他有多拼。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还给老董找了个副手。”陶杰一拍脑门，刘荣浩还特意给自己打过电话，结果忘得一干二净。 他想好了，刘荣浩的人脉可是得利用起来，通过他儿子，正好。 “明天记得帮我约一下刘洪斌。”他捧着牛奶杯，“来，气氛到这了，咱们干一个。” 众人都端起面前的杯子，只有王超拎着啤酒瓶子跟大伙碰一下，“我半开行不……” 众人哄堂大笑。 李清婉抿了一口，眼神有些落寞。 如果不是今天过来，她都不清楚陶杰已经成长到这种程度了。 “婉姐，我敬你，开门红可就靠你了。”佟慧不等杯子放下，就找准了目标。 “好呀，到时候把所有账户都转过来。”李清婉跟她碰了下，眼神从陶杰身上掠过。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为陶杰做什么，但力所能及的却当仁不让。 两个女人一开始只是浅尝，到后来却都放开了。 几个回合下来，佟慧挽着袖子，一脚踩在凳子上，“婉姐，相请不如偶遇，你我也算有缘，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那就不醉不归！”李清婉这些天也是担心陶杰，现在总算放松下来，也没那么多顾忌。 铁柱、小鹰和李清都眼观鼻、鼻观口、口观心的，没人比他们更清楚这几个人的关系，一句话不说，生怕那句话引爆，不可收拾。 王超本也不想掺和，但被佟慧拉着加入战团。 李清婉也知道他是陶杰死党，也没把他当外人，三人竟然划上拳了。 王超哪会这个？ 在老家喝酒，只要有人端起杯子，跟着喝就是，没几个玩这种酒令的。 李清婉也是跟着佟慧现学现卖，一开始还觉得挺有意思。 然后，不出所料的，两个人都被佟慧一个人喝的有点找不到北。 王超搂着陶杰的脖子一把鼻涕一把泪的，“你说你，是不是傻，是不是傻。都多大的了，还，还那么冲动……” “我跟你说，幸亏没事，要不然，我怎么跟陈姨交待？呃……” “你不知道，我看的直播，看你小子冲过去，我就知道你想干啥。瘪犊子，骗我眼泪……” 李清婉脸蛋红扑扑的，眼神迷离，看着陶杰的身影一会是两个，一会是三个，一会又短暂的重叠在一起。 她自己都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才觉得自己好像离不开他了。 这个男人，从认识开始，就一次次带给她超乎想象的奇迹。 帮她拍回玉坠，替她融资度过难关，为她摆平李氏，让李翔一家人得到应有报应…… 就连她为之不平的母亲，受伤后，独自修行，实际上给她的温暖都有限的紧。 而这些，偏偏陶杰给了。 有李翔这个先例，她本以为自己不会在乎任何一个男人，甚至一直在心里警告自己，不要陷得太深。 可偏偏什么时候陷进去了都不自知。 当她知道陶杰被拘留，都不知道有多慌。 眼神愈发迷离，靠在佟慧身上都不知道。 佟慧也没少喝，抱着醒酒器不撒手，“来，咱们再干一杯，今朝有酒今朝醉，不管明天喝凉水……” 没有得到回应，她自己一个人灌了一大口，嘿嘿傻笑，“老板，我厉不厉害？” “厉害，厉害，你最厉害”陶杰从她手里把醒酒器抢过来，“咱不喝，他们都服了。” “那是，我千杯不醉！”回头看了下眼睛都睁不开的李清婉，佟慧打了个酒嗝，指着已经趴在桌上大呼王超撇嘴，“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陶杰：…… 王超有铁柱他们在，陶杰负责这姐俩。 把已经睡着李清婉抱上楼，刚放到床上，就被扶着墙跟过来的佟慧扑到。 第236章 分裂(1) 从来没有体验过这样的刺激，李清婉在侧，而佟慧却纠缠而来，几番征战后，她沉沉睡去，而陶杰却意犹未尽。 再回首…… 李清婉迷离中不住讨饶，好不容易才被放过。 陶杰精疲力尽，但左拥右抱之下，还是求生欲占据了上风。 硬撑着爬起来，去了书房。 第二天一早，李清婉和佟慧几乎在同一时间醒来，两个人四目相对，然后不约而同的红了脸。 各自起身穿衣洗漱…… 而半宿没睡的陶杰，此时已经张罗要出门了。 就在刚刚，他接到了赵婵的电话，说公司出了问题，要拆分！ 这种事倒也并不出奇，别说拆分，就算是得到投资，直接黄铺倒闭的也不在少数。 一共三百刀的投资，陶杰不在乎多少钱，却不能不在乎赵婵的感受。 “等下，我中午前就到。”陶杰收拾好，就去叫铁柱和小鹰。 王超捧着一碗粥正在填肚子，昨晚上他可是没轻吐。 看到陶杰要出门，就好奇的问了一句。 知道他要去杭城，这货倒是摇头，“你们俩，哎……” 连他都跟着头疼。 “这玩意，以后的事谁能说得准。”陶杰端了一盘小笼包钻进车里。 他已经想开了，走一步看一步，未来，日子太长。 和赵婵时不时在通话，还没到地方，基本情况都已经了解清楚了。 上次他去了杭城跟梁娟见面以后，提出以中文为框架进行开发，然后两个团队真就分开运行。 只不过一方面是现成的规则和方案，另外一方面却是全新的探索，开发进度相差不少。 现在，那帮留学为主的开发团队已经有了结果，而这边却还是仅仅停留在基础的打磨上。 这就导致本是内部竞争关系的团队分裂感更强。 投资人认为，既然已经有了结果，就没必要保留两个团队，这让梁娟为主的团队十分不服。 他们认为在前景和效率上，自身会更胜一筹，更何况，现在开发出来的程序，绕不开国外专利，到最后还得看人家脸色。 一番争吵下，决裂在即。 为了表达对磐石投资的尊重，原有投资人梁生决定，进行最后一次商谈。 不光是陶杰，宋律也得到了消息，只不过她已经定好出差，就让陶杰自己做主。 到了杭城，见到赵婵，小妮子一脸的凝重。 “如果谈不拢，会不会就亏了？” 她想的第一件事，居然是陶杰这个的投资人会不会亏。 当然，这也是因为是陶杰，她才会这么担心。 陶杰摇头，“这才多大点事，放心吧，别说不能亏，就算真亏了，对你老公来说也不算什么。” 赵婵这才稍稍放下心来，转而美目对准他，“你怎么突然就变得这么有钱了？” 搂过她娇软的身子，“我要说是彩票中奖了你信吗？” 赵婵扬起小脸，“我信！不过我相信，就算是不中奖，你也会很厉害的。” “那同学会以后，怎么没联系我？”陶杰这话可是想问好久了，“不会又是你家不让吧？” 赵婵有些赧然，“才不是，那天以后，我妈成天唉声叹气的，我只好陪她了呀。” 转而跟他确定，“你是说，投资我们公司，在申都都名气很大的磐石，是你的？” “目前来说是独资，以后也没打算引入合作者。”陶杰点头，“你不会因为我一开始没跟你说生气吧？” 使劲用额头蹭他胸口，“我为什么要生气？你越厉害，我越高兴啊。” 不过转而，她又有些不开心，“那岂不是因为我，让你损失好多钱……” “谁说的，没准是大赚也说不定。”说着，牵着她朝深度探索的公司走去，“如果他们没有远见的话，我还真不介意截胡。” 陶杰的数模给他极大自信，在人工智能方面，他觉得中文的严谨更适合抓取和分析。 如果梁生愿意放弃，他倒是可以直接接手。 和赵婵来到办公室，梁生和他的投资团队已经在等了。 看到陶杰，梁生起身跟他握手，“陶先生，不好意思，还麻烦你跑一趟。” “梁董客气了，那咱们就开始？” 见陶杰这么开门见山，梁生也跟着点头，“好，我这就让两方面团队的领头人进来，咱们先听听他们怎么说。” 陶杰点头，带着赵婵坐下。 很快，梁娟就和一位三十岁出头的男子一起走进会议室。 梁生对陶杰介绍，“梁娟，是我们清大毕业的研究生，主导中文框架开发。戴维，麻省理工的博士，主导英文版。” 梁娟已经熟悉了，陶杰还是对两个人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戴维有些倨傲，他本科也是在清大，后来才出国留学，对本土的土着，有种天然的优越感，看到陶杰打招呼也没当回事。 “梁董，这还有什么开会的必要，与其把精力浪费在开会上，我们的软件都可以上市了。” 梁娟还没等坐下，就听到他的嘲讽，当时就要反击，可是看到陶杰摇摇头，只能忍下来。 梁生摆摆手让戴维坐下，“戴维，陶先生也是我们申都探索的投资人，今天开这个会，也是定一下下面的发展方向。” 戴维皱眉，看陶杰年轻的有点不像话，只是皱皱眉，“这有什么好说的，明摆着的事。一个是成型的产品，一个不过是烧钱的无底洞。” 陶杰放下手中的笔，“戴维，你的意思，是不看好中文框架喽。” “呵，这还有什么异议吗？懂的都懂吧。”戴维眼睛都要上天了。 他觉得陶杰也不过是投资公司一个打工的，跟他哪有可比性。 “那你能说说，按照你的想法，产品上线以后的前景如何。”陶杰也有了点火气，却还是把手微微往下压了下，让梁娟稍安勿躁。 他不小瞧人任何人，却看不上眼高于顶的人。 戴维眉头都扭成一个疙瘩，“梁生，我觉得这就是浪费我的时间，跟一个什么都不懂的人，能讨论出什么结果？” 说着，看向陶杰，“不就是三百万刀吗？好像有多了不起，不行，我出了。双倍行不行？” “戴维！” 梁生见他口无遮拦，呵斥一声，然后看向陶杰，“陶先生，抱歉，戴维在国外待久了，人情世故上有些欠缺……” 第237章 分裂(2) “在国外待久了……”陶杰拿起面前的资料，“戴春斌，32岁，26岁出国，博士毕业就回到国内。给自己换了个英文名，进入深度探索一年半，满打满算也不过在国外待了四年。很久吗？” 陶杰当然不是在给梁生下不来台，他只是单纯看不上这货。 “不管我在国外待多长时间，跟你没关系。我说话就这么直，爱听不听。”戴维一脸的不屑，手指翘着桌子，“股份卖不卖？我买了，省得外行叽叽歪歪的，耽误事。” “我卖不卖股份，你说的不算。”陶杰身子微微后仰，神情自若，“就算是我要卖，你买得起吗？” “我买不起？”戴维指着自己鼻子，好像听到了多好笑的事情，“三百万刀，很多吗？” 梁生一看两人火气上来，赶忙起身打圆场，“戴维，你少说两句。陶先生，他也是年轻气盛，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戴维一听梁生这么说，当下脸上就挂不住了，“梁生，你也太把他当回事了吧？我说了，他的股份要是转让，我接手。他不就是运气好一点，要是我来的早，有他什么事？” “好啊！”陶杰轻轻鼓掌，“梁生，本来我是想来看看有什么解决方案商量一下，现在倒是省了。” 他起身，“只要梁生肯放人，中文框架的小组，我带走，我的股份可以转让。但是价格……” 看向一脸倨傲的戴维，“市场评估价的60%，这个条件，不苛刻吧？” 梁生本来还想劝劝陶杰，可他的话一出口，却憋了回去。 要知道，深度探索作为国内较早研究人工智能的企业，其实已经走在很多人的前列了。 尤其现在英文框架的开发已经进入测试阶段，可以说，股份的价值水涨船高。 而中文框架虽然描绘的前景不错，要想有结果却遥遥无期。 对公司来说，甚至可以用鸡肋形容。 再加上当初引入投资的时候，他想的分担风险还是其次，主要是把人绑定在自己这艘船上，并不是负担不起。 可陶杰的投资很顺利进来，他也没有食言。 现在，不少投资机构都清楚，深度探索的股份可是打着跟头上涨，翻了哪只是十倍，就算是百倍也有人抢着要。 即便如此，陶杰手里的股份，哪怕三亿刀，也有大把的人愿意接手。 如果他愿意折价20%，那就是将近5亿华币…… 梁娟怕陶杰吃亏，站起身，“陶……陶总，要不你还是考虑一下。” “我不急，反正估值也不是这么快就能达成一致。”他顿了下，“更何况，有些人不过是叫的欢，真卖给他，他也买不起。” 戴维当时就拍了桌子，“这是你说，要是我买得起，你就把股份卖给我？” 陶杰挑了下眉头，“没问题，立刻就可以找人来评估，如果你能出得起钱，中文框架开发小组，我带走，磐石投资在深度探索的股份，我折价40%出售。” “陶先生，你是不是再考虑一下……” 梁生倒是为陶杰着想，毕竟合作了这么长时间，磐石从未干涉过公司的运行，这对他来说，还是很舒服的。 对合作来说，除了利益关系，是否合拍同样重要。 他清楚，这笔投资，是赵婵拉来的，所以给她奖励的股份，梁生并不吝啬，也没有隐瞒过公司的情况。 可戴维突然提出要收购磐石的股份，还真让他有些始料未及。 而陶杰给出的价格，连他都无法拒绝…… 陶杰看向梁生，对他的好意表示理解，“梁生，你也知道，磐石的这笔投资，赚钱还是在其次，更主要的是看好梁总这帮人。现在，梁总的项目面临中途停摆，我要是不帮一把，实在有违初衷。” 说着看向戴维，“现在有人想接手，我也算是成人之美。这样，我刚到，中午休息一下，梁生帮着联系一下评估公司。我们速战速决！” 他没有特意强调带走中文框架的事，因为清楚，对梁生来说，这个小组目前来说并没有那么重要。 而戴维想掏出这么大一笔钱，根本不现实，这里面肯定会涉及到他个人和梁生之间的交易。 不过，这就不是他要考虑的事了。 看着陶杰起身，梁生也跟着站起来，“陶先生，中午一次吃个饭……” “不用了，你们也忙，我正好跟赵婵也梁师姐也有事商量一下，咱们下午见。” 说完，看向戴维，“戴总可以准备钱了。” 戴维很想说点硬气话，可还没跟梁生沟通过，他也不敢保证心里的想法一定没问题，哼了一声扭过头去。 从深度探索出来，梁娟不等进电梯就忍不住了，“陶总，你这样是不是太武断了，要不要跟公司专业的人研究一下……” 陶杰摆摆手，“咱们边吃边说。” 三个人到楼下，也没走远，随意找了个餐馆要了个包间。 坐下以后陶杰抱着菜单准备点菜。 看到师姐焦急的眼神，赵婵扯了他一下，“陶杰，要不听听师姐怎么说？” “嗯，师姐您说，我听着。”他把菜单交给赵婵，“点你喜欢的。” 梁娟急的直跺脚，这俩人，这么大的事，竟然还有心思秀恩爱。 “陶总，你知道现在你那笔投资值多少钱了吗？张开就折价那么多。那可是十个亿，把我们整个小组拆卖也不值啊。” “谁说不值？” 陶杰却不这么看，“赵婵跟我说过，你们的开发，实际上也进入了最后阶段，只不过从零开始，有些弯路是必然要走的，耽误这点时间真的不算什么。” “可很多还是没经过检验，这和戴维他们已经确定成型的开发相比，风险很大……”梁娟满脸都是写着着急。 她是真的为陶杰想，尤其这笔投资，还是自己鼓动赵婵拉来的，不能这样不负责任。 “师姐，你要这么看，投资都是有风险的对吧？” 看到梁娟点头，他继续说下去，“没有看到结果之前，都是为止的。现在有机会把投资收回，还能赚钱，不过是多少而已。落袋为安，我这也没错啊。你看，我家蚕宝宝多淡定。” 赵婵刚点完菜，都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听见提到自己，一脸茫然抬头啊了一声。 梁娟无奈的苦笑，“有几个人会像她一样佛系。” “再说，不还有你们嘛，不亏的。” 第238章 分裂(3) 赵婵满眼都是陶杰，对交易与否根本就不在意，抽出纸巾帮他擦手，好像那修长的手指都是完美的艺术品。 梁娟叹气，也就小师妹命好，遇到这样一个男朋友，不然被卖了都得帮人数钱。 陶杰态度坚决，梁娟也无话可说。 当然，更主要是，她们这个研发小组用不着解散，陶杰会直接接手。 “研发的事情不能听，方向上我不认为有错。中文检索的指向性更强，也更精准，这是我们老祖宗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 吃饭的时候，陶杰侃侃而谈，“研发过程中肯定会遇到问题，毕竟这是一条新路，作为开拓者，付出时间成本也是正常的。” 梁娟跟着点头，“有些算法的确是没有出现过，设定上的逻辑关系都是需要尝试着来。但我觉得，用不上半年，肯定能见曙光。” 虽然不是这个专业，但赵婵的计算机能力也不算差，她跟着点头，“我也觉得咱们的路径是没问题的，只是没有能早一步进入实测阶段。” 三个人聊着，很快，中午就过去了。 梁娟的电话响起，梁生打来的。 “梁总，陶先生跟你在一起吗？” “对，我们刚吃过午饭。”梁娟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两点。 “评估公司的人来了，你帮问一下陶先生，现在方便过来吗？” 看到陶杰点头，梁娟直接回复，“可以，我们马上上去。” 电话挂了，梁娟摇摇头，“果然，在利益面前，人性是经不起考验的。” 陶杰倒是不在乎，反倒劝解她，“那只能说你在意对方的反应，否则就不会介怀了。走吧，咱们上去，看看评估公司能开一个什么价码。” 他一点不怕对方找个熟悉的公司给出一个低价，梁生要真那么做，只能说他没有交易的诚意。 到了楼上，戴维显然比上午的底气更足，还伸出手和陶杰握手，“陶总，等下要是知道了评估价，你可不要食言啊。” 陶杰跟他握了下松开，“放心，阎王爷不差小鬼钱。不过是少赚一点，我想梁生总不至于让我亏钱出场。” 梁生有些尴尬的笑笑，向他介绍，“陶先生，这家评估公司是我们的合作单位，对公司实时发展都很了解，他们出具的报告，各大事务所都是认的。当然，您要是不放心……” 陶杰拦住他的话，“没关系，我相信梁生的为人。” 正是因为属性，所以评估公司经过再次了解和确认，对深度探索当前开发的进度，和项目上市以后的预期进行综合分析，很快就拿出了一个结果。 深度探索目前整体估值55亿华币。 陶杰点头，跟自己想的没有太大差别。 当初他投资三百万刀，占据了35%的份额，另外给赵婵争取了5%的股权，相当于22亿华币。 按照六折计算，一共可以拿到13.2亿华币。 相比于当初投的钱，已经算得上超过60倍回报了。 “陶总，要是没问题，咱们什么时候可以签合同啊。”戴维有些迫不及待。 “拟协议吧，我现在就打电话。”说着，陶杰掏出手机，直接拨通了黄大权的电话，“等下深度探索这边有一个股权转让协议，你跟法务部过一遍，没问题盖了电子章发给我。” “好的老板。”黄大权把手头工作放下，痛快的答应下来。 协议很快拟好，陶杰先过目看了一眼，上面很清楚的标注着价格条件等等，就算是他没强调，也已经把梁娟带着的中文框架开发小组转了出来。 并且梁生很爽快，并没有提及竞业避止这些东西，这里面还带着这个小组当前研究成果一并转让出来，甚至还仗义的给这些人做出了相应的补偿。 “陶总，戴维现在手头没有那么多钱，我就暂时代他支付了。”梁生怕陶杰误会，还跟他解释一句。 果然，就算是折价到13.2亿华币，也不是戴维能支付得起的。 “没关系，只要钱不差就行。” 至于他们背后怎么交易，陶杰并不在意。 协议很快签好，除了给磐石投资打过去的钱，赵婵的账上也多了1.32亿华币。 当然，这是扣税以后的钱。 赵婵看着账户上突然出现的那么多零，冷不丁有点慌。 从深度探索一出来，她就拉住陶杰。 “这钱我转给你……” “留着吧，跟我还分得那么清楚。”陶杰刮了下她精致的鼻尖，然后看向被狗粮喂饱的梁娟，“梁师姐，另找一间办公室，缺人直接招聘，开发的进度不能停。投资这块不用担心，磐石会继续投资五个亿支持。” 有了陶杰这句话，梁娟的心才算终于放下。 倒不是她不相信，只是她得对手下这帮同学负责啊。 要不然就这么突然没了工作，还不得被指着脊梁骨骂。 “陶总放心，我们会全力以赴，你就等着我们的好消息吧。” 听着她表决心一样，陶杰笑，“不能光是我等着好消息，是我们一起等着你的好消息。磐石投资投资五亿，占股60%，另外的40%，赵婵10%，你10%，其余20%分给研发团队的骨干。这样，我们就真正算是一家人了。” 梁娟：…… 给赵婵股份，这是情理之中的事。 她不是没有想过争取一点股份，可陶杰出资五亿只占股60%，其余40%都给团队，还是她想不到的。 哪怕这里还有赵婵的10%，仅仅是30%，那也意味着几个亿啊。 “这是不是……太多了。” “就这么定了，皇帝还不差饿兵。”陶杰一锤定音，“当然，这是要有协议约束的，包括工作年限，在职期间的研发成果，离职后的竞业避止都会涉及，没问题吧？” “没问题！”梁娟声音响亮的保证。 “既然没问题，那，我们可走了！”陶杰说着，看向半挂在自己身上的赵婵。 赵婵脸一红，松开他跑到梁娟身边，“我可没说跟你走。” 梁娟笑着把她又送回去，“你就嘴硬吧，这眼神都要拉丝了。再说，你别害我，耽搁大老板约会，回头给我穿小鞋怎么办。” “师姐！”赵婵羞的把脸都躲陶杰怀里了，拉着长音撒娇。 “不想去？要不然我豁出去了，得罪老板就得罪了，你跟我走。”梁娟促狭的笑着。 赵婵也不回头，拉着陶杰就走，“我才不。” 第239章 意外收获 一行人找了一家酒店，赵婵拉着陶杰就进了房间…… 云歇雨收，赵婵手指在陶杰胸口画着圈，“蒋非凡前段时间过来了。” “他？来干什么？”陶杰瞪大眼睛，这货就是个闷骚的，对赵婵的心思都写在脸上了，顿时有点不爽。 “拉投资。”赵婵抬起头，用马尾甩了他一下，“你以为有什么事？” “我倒不担心你，就是这个人有点讨厌。”用胳膊给她当枕头，陶杰在她唇上啄了下，“不会还是那个软件公司吧？” “不然呢。”赵婵蹭了蹭，用藕臂揽住他，“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在秀城做软件行业，哪有什么生存土壤。” “找你了？” “嗯，还是康书记带着来的。”赵婵都有些无语。 要不是她妈妈在中间牵线，康书记也不能跟着起哄。 “康书记……这是多想出成绩啊。对了，结果怎么样？”陶杰都忍不住摇头。 “梁生给投了一百万，我都跟他说了情况，他说面子得给。”赵婵对梁生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就算是商人，能做到这种程度也不容易。 “好人呐。”陶杰同样对梁生印象不差，只是觉得他有点烂好人。 “我怎么觉得他不会满足呢？” 赵婵跟着点头，“你怎么说的这么对，临走的时候其实他想带着康书记去申都来着，问我你的电话，我没给他。” “他哪啦这么大的脸……”陶杰都不想说话，这才几年，这个人变的，也有点太没脸没皮了。 “他肯定不会觉得自己在你那有面子，还不是想拉着康书记一起，万一你要是面上过不去，他不就赚了。”赵婵也感觉到，蒋非凡变得越来越市侩。 “不能让他这样招摇撞骗下去，不然以后还不得进去。秀城底子本来就薄，怎么能禁得住他折腾。”赵婵说着坐起身，突感身上微凉，立时又钻进被窝…… “我觉得没必要管，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很多事，都是注定的。”陶杰却不在意。 一个是他看不上蒋非凡那点东西，另外，康书记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也让他并不看好。 “可是我妈一直话里话外让我回家投资点项目……”赵婵说完，晃了几下陶杰，“你说说，这高霞同志到底什么时候能不作妖啊，要不是她，我怎么会差点把你弄丢。” 这些天她为这点事愁的都头疼。 “要是换了以前，我可能会跟你说，这点钱无所谓。”陶杰很认真的看着赵婵，“但现在不是这样了。” “我现在不会信妈妈的了，不用想都知道，她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赵婵气嘟嘟的，“天知道是谁给她出的主意。更何况，咱们秀城有什么可投资的呀。” “倒也不是没有。”陶杰还真有点想法。 秀城虽然相对落后，产业没有成型，更别提配套了。 但也并非不可以尝试一下。 尤其不少年轻人外出务工，家里大多都是上了年纪的妇女居多，她们有空闲时间，而且工钱不高。 只要专业性不强，大家都容易上手的活，还是有利可图的。 不过这样的想法跟康河那种高大上什么软件园区压根不搭，不仅不能引起重视，甚至压根不会当回事。 “你有什么好主意？”赵婵见他只说了半句话，就有点等不及了。 “我先问问有没有这样的合适的项目再说。”陶杰说着，就把电话打给了刘强。 “刘哥，忙不忙？现在要是方便的话我跟你打听个事。” “不忙，你说。”正在开会的刘强示意手下人继续，他起身来到会议室外面。 “有个事您帮着打听一下，有没有什么适合落后地区发展的项目，你帮我留意一下。我老家那近些年发展有的落后，可不管地理位置还是资源优势都没有，想着能不能用合作社的方式，帮老乡们提升一下家庭收入。” 听到陶杰这么说，刘强笑，“你这个想法很接地气嘛，我还以为你年轻气盛，会搞个卫星出来。” “我倒是想，也得贴点谱不是。”陶杰知道这样的事麻烦刘强有点大材小用，可他认识的人少，加上自身没有门路，只能向他求助。 “行，这几天我给你问问，是那种对技术性和专业性要求不高的对吧？” “对，就是这样。” 陶杰听这意思就知道，有谱。 接着两个人又聊了聊陶杰这边的发展，知道他收购了护盾，并且有涉外业务的时候，爽朗的笑了，“你小子是不是怕给我添麻烦，所以不找我啊。” “还真让你说中了。如果为了赚钱，我找你，自己都会觉得不自在。”陶杰当初还真想过找他，不过后来放弃了。 “又不是什么违反原则的事情，更何况，咱俩也没有利益输送，我怕什么？”刘强倒是光明磊落，“你找个人跟我对接，我这边好几个大型国企有这方面的需要，只要专业能力过关，公平竞争嘛。” “那我就不客气了。”陶杰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 电话挂断，刘强摇摇头，这小家伙可能还不知道，当他把顾少辰按倒之后，已经进入了上层视线。 他这样帮忙，除了相信陶杰的为人，何尝不是给自己一个在大人物眼中曝光的机会。 抱住赵婵的小脸亲一口，“要不是你，这个电话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呢。等我安排点事在跟你说。” 说着，打给了恶狗，“狗哥，你上次说我们人出去的事，有办法了。还记得在申都见过的刘强吗？就是陈老身边的那位，你可以跟他对接，那边有不少大型国企有跨国业务的资源……” “那好，我这联系。跟你说，这段时间光花钱，进展太慢，我嘴都起泡了。”恶狗一听有这样的好消息，也格外兴奋。 “那行，有什么事你就安排吧。”陶杰也知道他有多大压力，一直都没催过。 “好，等我好消息，是真正的好消息。”恶狗眼神明亮。 他前几天收到一条秘闻，如果是真的，护盾就可能一战成名！ 只要在那片草原站稳脚跟，他就敢拍着胸脯跟陶杰保证，给他打下一片大大的疆土。 第240章 筹备医院 梁娟的办事效率很高，不光把队伍完整的拉了出来，都已经找好了办公地点。 并没有走远，就在深度探索的楼上找了一间四百多平的办公室，足可以容纳他们这个六七十人的开发组。 把情况跟陶杰汇报一下，得到同意就去申请公司注册。 赵婵担任法人，她是监事，磐石投资占股60%，第二天一个上午就拿到了营业执照。 接着刻章、银行开户，跟磐石投资签署投资协议…… 下午还不到下班时间，磐石的五亿就已经到账了。 这帮中文框架开发小组的队员们本身就憋着一口气，加上现成的网线和从深度探索搬来的办公设备，当天就进入了加班的节奏。 陶杰一看，这帮人这么拼，自己在这待着也不好意思，就准备往回走了。 本来他还想带着赵婵一起去申都住几天，可这妮子不知道是为了证明自己，还是真的已经跟梁娟等人习惯了这样节奏的工作，想一想还是放弃了跟陶杰多待几天的想法。 “等我们这出成果了，我就可以好好休息休息，那时候，咱们好好旅游一圈。”赵婵抱着陶杰也不舍得他走，但又怕耽误他的事，依依不舍。 “说好了，我可不是要你当什么女强人，生活和身体最重要。”陶杰忽然想到小琴爸，觉得医院的事，可以提上日程了。 回去的路上给老妈打个电话，知道他们已经到了秀城。 本想跟她说一下搞手工业的事，想想觉得还是等刘强回消息了再说。 回申都的路上，在那原本的服装厂位置停了下。地方已经买了下来，装修和设计随时可以启动。 占地百亩，地方是足够大了，不过只有两栋厂房和一栋办公楼。 但没关系，有钱好办事，不管是建房还是改造，票子到位，一切都不是问题。 现在问题是人从哪来。 想了一下身边的人，好像只有詹明月有能力接触到这方面高端人才，就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宋家。 到楼下打电话，她正陪着陈楠包饺子。 看了下手机才知道，已经二月二了。 到楼上，一说起医院的事，陈楠倒是十分赞同。 “现在医疗难可是大问题，不是过度医疗就是把化验检查当成敛财手段，老百姓哪懂那么多套路。”陈楠到了这个年纪，接触这样的事情也多，对当下颇有微词。 “老师都觉得可以，那我就开始操持了。只是地方买了，没有大夫也不行。”说着就看向詹明月，“明月姐这段时间要是不忙，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些专家过来？” 詹明月盯着陶杰，用眼神询问他，是不是早就打了这个主意用这件事把自己拖住。 本来都要回京城了，可宋律出差没回来，家里奶奶也在疗养院，自己回去也是一个人，就被留下陪陪老两口。 但关系再好，她总不能一直待在人宋家。 陶杰就当没看到，转头找陈楠借力，“我事情也多，要是明月姐帮忙，那就简单多了，老师您说是不是。” 陈楠笑，“你呀还真是鬼精鬼精的，我都舍得不使唤明月，你倒好，直接给安排上。” 说完看向詹明月，“丫头，你要是有时间，就帮帮这臭小子，谁叫你跟小律关系好的跟一个人似的。就当帮她的，好不好？” 有陈楠说这话，詹明月还能说什么？ 只能咬着下唇答应下来。 晚饭当然在宋家吃的饺子，一边吃饺子，陶杰一边把自己的想法跟詹明月沟通着。 “我是这样想，只要请到顶尖的专家，咱们就给配备相应的实验室，有项目，我们就跟着投资，与之配套的诊疗设备也都要最好的。” “现在的房子肯定不够，除了门诊外，住院部，辅助保障的后勤，包括食堂、健身、住宿，加上科研楼、行政办公楼以及特殊传染病区域都要划分出来。” “地方要是够大，还可以给职工福利分房，解决他们的后顾之忧。” 听着陶杰一桩桩一件件的说着，詹明月忍不住扶额，“我只是答应帮你找医生，怎么好像你把医院都交给我了呢？” “也不是不行啊，最起码现在没有比你更合适的。”陶杰的心思被她发现，也不觉得尴尬，“艺术都是相通的，虽然不不懂医术，却不耽误治病救人啊。” 看着他背着陈楠对自己挑眉毛，詹明月恨不得用饺子把他嘴堵上。 “奶奶年纪大了，我倒是跟着她接触了不少有名的大夫，可人家能不能来，我就不敢保证了。” 因为老太君年事渐高，詹明月手机里还真的存着不少顶尖名医的联系方式。 不过人家大多都有待遇丰厚的工作，或者已经退休离开工作岗位。 “没关系，只要咱们诚意到了，人家实在不来，咱也不能非得把人抬来不是。反正你别心疼钱，只要是能打动对方，这方面咱就不能吝啬。”陶杰拍着胸脯保证，“我做后勤，你放心，弹药肯定被你供足了。” “你怎么越来越像土豪。”詹明月小声说完，好看的眸子趁陈楠不注意，瞪他一眼。 “有没有可能就是……”陶杰也压低声音，用脚在桌子底下碰了下她纤细的小腿，感觉到她触电一样缩走，“晚上跟我走。” 詹明月脸红到耳根，没想到这货这么大胆，刚刚她心差点跳出来。 “不去。” “聊聊工作的事。” 上面的对话，两个人差不多是用唇语完成的。 詹明月会信他才怪，起身，恢复了正常音量，“你吃完没，吃完我收拾桌子，我还要陪阿姨去走步。” “哎呀，那怎么办，我还想带你去现场看看。”陶杰故意把声音提高来表达遗憾。 “那就去呗，我天天走步，就在楼下，又没什么事。”陈楠还以为陶杰着急，怕耽误事，“你忙你们的，不用关我，再说，你叔叔不也在家嘛。” 詹明月：…… “老师，那我可就把明月姐带走了，这万事开头难，冷不丁千头万绪，实在有点手忙脚乱。”陶杰说着，起身，就帮着詹明月收拾桌子。 “这就这点东西，我收拾就行，当锻炼身体了，不用你们管。”陈楠拦下他们俩，“忙你们的正事，我又没七老八十……” 十分钟后，陶杰牵着一脸不情愿的詹明月从宋家的楼里出来，直接上了小鹰的车。 铁柱用对讲通知所有人，车队缓缓启动。 第241章 我跟他谈谈 “我要跟你谈谈……” “谈，说破无毒。” “我已经不欠……” “嗯。” “那你还……啊” “以前过去了，有新账啊。” “你等下……啊，什么新，新账……别这样！” “不认账了？我在里面可是挨揍了。” “你还说你打别人了呢。” “男人不要面子的吗？” “那又不是因为我……啊！” “没听过冤有头，债有主！还不是你起的头！” …… 事后一根烟，陶杰觉得饺子已经消化这不多，就问詹明月，“想不想吃点东西？” “不想！” 詹明月生怕这货蹦出什么难以接受名词。 越想越憋屈，自己好像这账还不清了。 “陶杰，我跟你说过了，我不是故意的。让我睡一会儿……”詹明月勉强睁开眸子，然后又累的闭上眼睛。 手指都不想动一下。 陶杰却很精神，起来以后给铁柱发信息让他送两份外卖过来。 很快，外卖敲门，陶杰看了下猫眼，打开门，把餐盒拎回来。 詹明月闻到了海鲜的味道，撑着坐起，“我饿了……” 俩人坐一块迅速解决战斗，擦嘴的功夫，陶杰把忍了好几天的问题抛给詹明月。 “我出来那天，怎么会都在？” 詹明月吃撑了，捂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干嘛不问你师姐？” “她出差走的急，我这不是没倒出空嘛。”陶杰当然不会说自己怕宋律不会给他面子，问她，很容易让他下不来台。 詹明月瞥了他一眼，刚刚还有些气不过，现在却嘴角含笑，“宋姐说，历史时刻，少了谁见证都不好。” 陶杰：…… 我谢谢她！ 提起宋律，不由自主的想起自己的事。 “有没有熟悉的老中医？” “国医行吗？”詹明月反问。 “太行了。”陶杰当时就精神了，“介绍我认识一下，我有个朋友……” 看着詹明月的眼神，陶杰有点编不下去。 詹明月却没有说破，没有宋律在，她自己还真承受不来陶杰的匹夫之怒。 “不过这些能称得上国医的，都年龄偏大……”詹明月想了想，“有一个倒是可以争取一下，马万里，刚过四十，年富力强，而且他现在正在找几款中医药方的临床试验……” “中医也要临床吗？”陶杰不懂就问。 “中成药，和西药的程序没差多少。”詹明月给他普及一下，“中医虽说千人千方，但这得看医生的能力，如果有中成药过审，就能帮助更多的人。” “联系一下，不管什么条件，都答应下来。”陶杰眼神都亮了，手一挥，“钱不是问题。” “我只能说试一试，这样的人，可不是单纯看钱的。”詹明月还真没底，能称得上国医圣手的，全国能有几十个就不错了。 之所以提马万里，是相对于其他功成名就的人来说，他的可能性高一点。 “没关系，只要我们努力了，不成也能有点香火情不是。”陶杰一脸的希冀，“咱们啥时候去一趟……” “不带着你朋友吗？”詹明月故意问了句。 陶杰一摆手，“不用，他也没什么大毛病……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行了？” 看他反应过来，詹明月转过身抿着嘴肩头忍不住的抖。 漫漫长夜，没有走掉的詹明月聊着聊着，倒是对医院的事越来越上心，“你也不能一次性把钱供足，医院完全可以自负盈亏。当然，我也知道，你的初衷不是赚钱，但可以不亏钱啊。” “我开始有这个打算的时候还真没想太多，只是觉得以后自家人有点什么问题，可以得到好的医疗资源。” 陶杰枕着手臂，“人生短短几十年，又不是修仙，生老病死不可避免，现在有了钱，就想在最大限度的情况下，不让自己遗憾。憋屈也是一辈子，肆意人生也是一辈子。钱花的要有价值，而这个价值，首先得体现在对自己有用的基础上……” 看着陶杰的侧脸，詹明月忽然有些理解他为什么变得横行无忌了。 从稍显稚嫩的闯入一个阶层开始，他一点点的丰富着自己的羽翼，然后适当的展露峥嵘。 可以预见，如果有一天，有人惹到他非得露出獠牙的时候，这货绝对会让人大吃一惊。 迷迷糊糊，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等她被电话铃声吵醒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宋姐……”詹明月当时慌乱起来。 用考察医院用地的事可以骗得过陈楠，却肯定瞒不过宋律。 老老实实说出在哪，然后赶紧起来洗漱。 陶杰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摆好姿势对詹明月勾手指的时候，看到她居然去开门。 宋律的身影一出现，陶杰如遭重击，扯起被子把自己上半身都盖住。 迈着猫步，眯着狐狸眼，宋律把包丢在沙发上。 “明月，我听说陶杰让你帮他筹办医院？” 詹明月红着脸嗯了一声。 “好啊，正好现在你也没什么事做，送上门的好处，不能这么便宜他。”宋律笑眯眯的看向陶杰，把手里的车钥匙丢给詹明月，“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没事，下楼稍等我一下，我跟他谈谈。” “明月姐，别啊，一起呗。” 陶杰一看詹明月拿着车钥匙要下楼，立马知道不妙，想把詹明月留下，省得宋律没有顾虑…… 詹明月哪里会听他的，走的那叫一个干脆利落。 宋律哼了一声，甩掉高跟鞋，“行啊，去趟杭城，就把初恋给安排好了。却想让明月给你白忙活，你好意思？” “师姐，有话好好说，我可没有，只是还没来得及跟明月姐谈……” “是吗？”宋律走近，伸手挑起他的下颌，“要是我不说，你打算什么时候谈呢？” 幽香扑面，血气方刚的陶杰哪经得起这样考验，刚刚还贤人模式，竟然立马蠢蠢欲动。 …… 詹明月肚子都叫了，宋律才从楼上下来，虽然樱唇微肿，却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搞定了，医院30%的份额。” 詹明月压根都没想过要什么股份，刚要说话，却被宋律瞪了一眼，把话又咽回去。 “哦！” 点了一下詹明月的脑袋，宋律恨铁不成钢，“你呀，堂堂京城七公主，怎么变成恋爱脑了呢？这可是咱们以后养老钱，更何况，还有孩子要养，总不能到时候伸手要吧？” 詹明月：…… 什么跟什么啊，这才哪到哪，就讨论上孩子的事了。 更何况她又不是没钱！ …… 陶杰扶着腰从酒店房间出来，给詹明月发了条消息，“那个马万里的事，尽快……” 第242章 京圈名媛 詹明月回京城了，谁让陶杰催的急呢。 再有还是她脸皮太薄，做不到宋律刚穿上衣服就能泰然自若谈工作，那种镇压世间一切敌的霸气。 临走的时候倒也没说不打招呼，问了下陶杰的“那个朋友”有什么症状，他却讷讷不言。 回到京城，她第一时间先去了奶奶所在的疗养院，毕竟有些时候，该借力的时候还得借力。 当老太君听说陶杰要建医院，还挺高兴。 “医院好，做好了以后你们最起码生活不愁。”老太君笑眯眯的拉着心尖尖的手摩挲着，“这样也有了正经事，你妈他们应该没话说了。” 詹明月红着脸也没办法跟老太君解释两个人现如今“畸形”的关系，只能用直奔主题来转移话题，“奶奶，现在医院的场地定下来了，但钱只能解决硬条件，软性条件却不是那么容易解决的。” “缺医生？”老太君别看年纪大，却依然能做到闻弦音而知雅意。 詹明月点头，“现在最好的医生还是集中在京城，能多几位名医坐镇，才能事半功倍。” “有目标没有？列出来，要是怕人家不给面子，我就舍脸皮帮你一把。”老太君宠溺的看着孙女，“不过，最好你先接触一下，别回头没有回旋余地。” “那那说好了，我先找找朋友，要是真碰壁了，您可得帮我。”詹明月蹲在老太君膝前撒娇。 “帮，帮，奶奶不帮你们还帮谁？”老太君笑得畅快。 这么多年，不管是儿女还是孙辈，谁要是找她办点事，她大多不理。 可对于詹明月第一次张嘴，却一口应下。 詹明月从疗养院回到家，在自己许久没有联系的一个塑料姊妹花的群里发了一条消息，“姐妹们，聚聚呀！” 本来平静的群因为她一条消息就炸锅了。 王婧（大公主）：哟，叫都叫不出来的老七组局，必须给面子，时间地点，我准时到。 何淼（三公主）：我在海南，这就往回飞，老七，等我！虽晚必到！ 赵芊芊（六公主）：我，我，还有我，老七张罗一回，我怎么可能缺席！ 李媛媛（二公主）：啊啊啊！我刚到米兰时装周，能不能两天，我看看机票…… 王婧（大公主）：好好度你的蜜月，别让人退货了。你还是等下次吧，万一老七后悔了怎么办？ 李媛媛（二公主）：他敢！不行老娘换人。 董娜（五公主）：别吵了，老七还没说时间呢。 刘菡看到群里的消息，挑了下柳眉，看了眼对面白天翔等人。 刘菡（四公主）：老七，我带几个朋友，方便吗？ 詹明月（小七）：可以。 刘菡（四公主）：那我可就不客气了。 放下手机，刘菡端起酒杯，“小七张罗聚聚，你们有没有兴趣？” 本来京城瘫的白天翔立马坐直，“谁？我没听错吧？” 詹明月组局，这可是新鲜事。 京圈几大公子的名号今天换明天换，可七公主却已经十年都没什么变化了。 詹明月出了名的不爱出门，甚至圈子里只剩下她的传说。 不是从小认识一起长大的，都只闻其名不见其人。 她张罗聚会，无异于核爆。 这帮人，能进得来圈子的，非富即贵，不说别的，顾少辰十年前就是四公子之一，只不过工作以后慢慢淡出了这个圈子。 詹明月之所以找她们，也是为了扩圈。 别看老太君人面广，可是这帮人家里也是手眼通天，要是能帮一把，肯定会省很多力气。 当然，就算是七公主这几个人，也不都是一路人，群是组了，但一年到头也没说几句话。 就好像刘菡和李媛媛，几年前就不对付，俩人到一起不吵架的时候都少。 这一点，从群名都能看得出来。 但这些人的能量，却谁都不能小觑。 比如王婧，虽然在普通人面前名声不显，却算得上资本圈的真正大佬，她操持的几起上市公司间的并购，都要被培训机构写进教科书了。 再比如刚刚新婚的李媛媛，时尚界的名流，文艺圈站在顶峰的女人，要不是被她那圈外老公降服，不知道会祸害多少男模…… 再比如最后要带朋友的刘菡，更是号称奢侈品的集邮者，国际上不少大牌的代理，可都在她的名下。 别人以用得上大牌为荣，她却是那些大牌想进入国内要先拜的码头。 何淼执掌一家顶级传媒公司。 董娜玩的是教育地产…… 当然，詹明月和她们相比，同样有自己的优势。 除了家世以外，她最出名的却是才华。 因为从小喜欢书法绘画，詹明月在十五岁的年纪，就有多幅作品被国家级博物馆收藏…… 而找大夫这种事，虽然跟这帮人做的事情不搭边，却不妨碍他们各有自己的人脉。 人搞定了，可地方她却有点犯愁。 她平日里大多宅在家里写字画画，属于人在圈里，却身在圈外，也不知道什么地方合适。 想了想，只能@王婧。 詹明月（小七）：婧姐，有没有合适的地方推荐？ 王婧（大公主）：必须有啊，蓝堡，一个朋友开的，我有会员。等下我把定位发到群里。 詹明月（小七）：好的，那晚上八点，蓝堡见。 除了用大哭表情刷屏的李媛媛，其他人纷纷发了ok的手势。 看看时间还早，想着好些天不在家，就开着玛莎拉蒂的座驾去洗车。 她可是正经的小富婆，和那些藏着掖着不敢露富不一样，她的钱是靠着一幅幅作品辛苦赚来的。 只是她不善攀比，这辆车，她也是真心喜欢，也是五年前她奖励自己的生日礼物。 晚上七点半，没有刻意打扮，她就到了蓝堡保龄球俱乐部。 她以为是会打球，所以就一身运动装出席，更何况，詹明月本就以美貌着称，也不想给别人不留活路。 联系一下王婧，知道她已经在里面，就下车走了进去。 “小七，这里。” 一身晚礼服的王婧眼尖，看到她身影，就对她招手。 詹明月一看她的打扮，“婧姐，你这身……” “怎么样？”黑色抹胸晚礼服，露着大片后背，王婧转了个圈，然后凑近詹明月，“我跟你这天香国色比不了，可也不想被刘菡那个小绿茶比下去，不信你看，她要是不穿白裙子，我跟你姓！” 这还没见面，火药味就有点浓了。 第243章 炙手可热的妹夫 约好的八点，可詹明月刚到，外面接连停下一连串的轿跑。 布加迪、帕加尼、迈凯伦、大牛…… 各种豪车仿佛在争奇斗艳，从车上下来的也是姿色不俗的女子和神采飞扬的男子，一个个见面后都相熟，纷纷点头示意。 何淼、赵倩倩、董娜前后脚到，看到刘菡带了白天翔一行人，有点咋舌。 心直口快的赵芊芊先举手打招呼，“四姐跟白少在一起啊，怪不得说要带人过来。” 刘菡撩了下刘海，“小六，我可是问过明月的，她说可以。” 赵芊芊不愿意跟她争论，先迈步，“来都来了，进去吧。” 董娜跟刘菡摆摆小手，跟上赵倩倩，小声问，“姓白的什么时候回来的。” 赵芊芊撇嘴，“谁知道？老白家就这一根独苗，回来继承家业呗……” 他们走进蓝堡直接就看到了刘婧和詹明月，几个女孩呀呀叫着扑上来，一个个换着拥抱詹明月。 “小七，你是可以的，明明都在京城，一晃都几年没见了。”赵芊芊最为夸张，跟詹明月左贴贴右贴贴，抱着就不放。 “小六，你可以了，还有我呢。”董娜硬挤过来和詹明月抱了下，“你这丫头，不会要嫁人才想着跟姐妹聚聚吧？” 詹明月唇角微翘，“也不知道礼钱准备好没有，少了可不行。” 刘菡一袭白裙走进来，身边跟着白天翔以及一众纨绔，名牌包包随意的挎在小臂上，“明月，我带了几个客人，大家都多年不见，一起聚聚。” 王婧不露声色的碰了下詹明月，“我说什么来着。” “大姐说什么了？”刘菡踩着高跟鞋走近。 “我刚跟小七说，今天老四一定会盛装出席，果然没有说错。”王婧看向她身边的白天翔，“小白回来有段时间了吧？” 白天翔点头，“婧姐好，有两个月了。” “两个月都没动静，今天竟然会露头，不知道是我们小七面子大还是老四交际广呢。”王婧这话说的可是不轻。 七公主当中，她是有对象，只不过两个人都玩心重，暂时还没有结婚的打算。 老二李媛媛新婚外，其余的可是都单着。 当然，外面传出来詹明月也有了男朋友，只是大家谁都没见过，加上她最小，也没人调侃。 而刘菡却是有名的交友广泛，今天这个小鲜肉，明天哪个小导演的，游走在演艺圈当中，花名在外。 “大姐要是闲着无聊，我可以帮你介绍几个朋友耍耍，不用这样夹枪带棒吧。”刘菡怎么不知道王婧话里什么意思，有些委屈的挽住了白天翔的胳膊，“天翔不过才回来，你要是想见，捎个话，早去给你请安了。对不对啊天翔。” 不等白天翔说话，王婧就翻了个白眼。 “我还没有老到这个程度，用不着谁晨昏定省的。” 父母各自掌握一家上市公司，外公更是封疆大吏，就连叔伯和舅舅也是国企高层的白天翔还是第一次被这样当成边角料。 只是他倒是不生气，毕竟他被称公子的时候，王婧这位大公主早就已经呼风唤雨了。 “婧姐可不老，跟我小时候印象里一样，就没变。” 白天翔想缓和一下尴尬气氛，可一张嘴就惹王婧不痛快。 这里面就她一个30出头，白天翔更是才25刚毕业。 可他和刘菡一起过来，本身就让她不爽，眯起眼，“你小时候？我怎么不记得跟傻子玩过。” 白天翔：…… 刘菡不能眼看着白天翔吃瘪，就看向詹明月，“小七，今天要不是你，我真待不下去。” 不等詹明月说话，王婧就哼了一声，“别拿小七当借口，别说自己不是看上小七对象的钱了。” 别人可能对陶杰不太清楚，但她们的消息可是灵通的很。 酒会之后，在京圈，谁不知道七公主找了个神秘的千亿富豪？ 不说别的，顾少辰怎么没的，他们一清二楚。 来硬的不行，软的却不妨试试。 詹明月也不是没想过她们怀有别的心思，但眼下有求于人，只能当做不知道。 “婧姐，菡姐，我好不容易求大家办点事，你们不会让我都没机会开口吧？” 听到詹明月说话了，这俩人才忍下来。 蓝堡是保龄球俱乐部，但也有供会员休息的包厢。 王婧今天预定的就是一个大包，足以容纳二十几个人。 七公主到了五位，何淼刚下飞机正在朝这里赶，加上白天翔带来的几个小年轻，也不过十人。 到包厢坐下，其他人最低调也是高定，满屋子就詹明月一个穿运动服的，反倒是最扎眼的一个。 “小七啊，有没有兴趣在张导的电影客串一下，我跟你说，你要是听我的，现在都已经是国际大腕了。”刘菡一脸的可惜。 王婧直接坐到詹明月身边，“却投资就直说，拐这么大弯有意思？” 说着看向白天翔，“天翔，你们家可是大家大业的，你菡姐要是有困难，你帮一把就是，还用得着求人吗？” 白天翔抬手挡着咳嗽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 在外面可以装一下，但在王婧等人面前，他装都有点装不起来。 别看他爸妈各自执掌一家上市公司，懂的都知道，越是这样的，有时候越难…… 刘菡忍住气，就当没听见，“妹夫怎么没跟你一起过来？听说比天翔都小，不会不好意思吧。” “他有些别的事忙，正好我没什么事做，就想着跟大伙聚聚。”詹明月还真有点不好意思张口。 别看小时候都认识，但长大以后，除了有些宴会不得不去，实际上接触的机会并不多。 “妹夫不好意思，有好意思的呀。”王婧今天就跟刘菡杠上了，挽着詹明月胳膊，“我先说，小七，让妹夫借姐过个桥，我要并购一家公司，缺600亿，两个月，利息百分之十！” 詹明月脸当时就红了，她都没接触陶杰的事，对业务更是知之甚少，刚想推脱不懂，就听到刘菡也说话了。 “你也真好意思张嘴，上来就600亿，当谁家印钞票的？小七，我有个大牌子要进入国内市场，利润可观，就是……” “你们行不行了，小七都没说找我们什么事，这就争起来了。”董娜有点看不过眼，“要说项目，你们能有我那个大学城靠谱？” 众人：…… 陶杰人都没出现，却已经在京圈炙手可热了。 第244章 扩圈 “这么热闹，幸亏我赶回来了。啊，小七，想死我了。”一身珠光宝气的何淼推门进来，直奔詹明月。 “辛苦三家跑一趟。”詹明月跟她抱了下，还有点不好意思。 “辛苦啥，能看到你，比什么都开心。”何淼说完看向其他人，“你们说对不对，要不是明月有事，想见她一面可难喽。” 她是做广告的，跟谁都合得来，在她眼里，都是她客户。 有她在，气氛立马缓和下来。 何淼坐下，还牵着詹明月的手，“看样子除了老二，人都到齐了。小七，有什么事你就吩咐吧。” 詹明月也怕王婧她们再争吵，就端起酒杯，“还真是有事相求。不过大家都好久不见，咱们先喝一杯吧。” 这帮人虽然不知道她有什么事，但能明确一点，就是肯定不是借钱。 纷纷举杯干了一个。 “是这样，嗯，他想在申都开一个医院，却缺少一些有实力的医生坐镇。我虽然认识一些，却不一定全能请得动。所以就想着，大家如果有熟悉的，关系好的这方面资源，帮着介绍一下。” “我还以为什么事……”王婧给自己倒酒，“回去我就找我家老太爷，要说久病成医达不到，但认识的大夫肯定不少。” “内科的要不，我大舅的一个同学就是这方面的权威……”赵芊芊直接翻手机的通讯录…… “小七，冀北我们大学城有一个脑外科的专家，国际上都有名，好像有跳槽打算。等下把电话给你，待遇什么你们自己谈……”董娜生怕没有表现机会。 “明月，放心，我肯定给你留意。”刘菡还真没有这方面的资源，捅咕一下身边的白天翔。 白天翔把酒杯放下，“我回家问问……” “其实也没那么着急，现在刚把地买下来，医院建好还得一段时间……”詹明月没想到大家这么热情。 不过这样一来，她也算是放下心来， 这帮人能说不错的人，绝对不是那种沽名钓誉的，要是没两把刷子，他们都不好意思提。 “不过，为了感谢大家帮忙，我再敬大家一杯。” 刘菡跟着举杯，“明月，咱们这么多年，说谢不是见外了。对了，趁这个机会，是不是也让我们认识一下妹夫。” 詹明月有些为难，“他有点忙。” “忙也不至于接个电话的功夫都没有吧。”刘菡是真急着用钱开店，她做奢侈品的，网络虽然销售逐渐抬头，但主要还是依靠线下资源，所以店面决定了销量。 “四姐这话说的对，人来不了，视频一下也行啊。省得以后走对面都不认识。” 赵芊芊在这里算是最无欲无求的，却也对陶杰十分好奇。 王婧虽然没说话，但看她那眼神也知道，哪怕跟刘菡不对付，也并不反对这个提议。 詹明月没办法，只能掏出手机，“那我问一下。” 点开陶杰的微信对话框，发了条信息。 陶杰此刻正在磐石投资，这几天有波行情，顺带锻炼一下郭海他们的操作。 看到信息的时候，他刚开完会，于是直接点开了视频对话。 “打过来了，打过来了。”王婧有些激动，就差上手帮詹明月接通视频了。 詹明月接通后，把手机举起来，“不知道你忙不忙，一些朋友想见见你。” “刚开完会，正好有时间。你们好，我是陶杰！” 陶杰知道今天晚上她们聚会的事，于是大大方方跟挤在詹明月身边的几个人打招呼。 “我去，这么帅……”王婧第一反应是，怪不得能把有着冷美人之称的小七拿下，原来这各方面条件真的如此优秀。 刘菡也眼前一亮，“妹夫你好，我是刘菡。” 王婧连忙回神，“妹夫，我是大姐王婧，什么时候来京城，大姐做东。” 赵芊芊从詹明月身后露头，举手打招呼，“妹夫，我是六姐赵芊芊……” “你们好，各位姐姐好。今天抱歉有事离不开，下次我请。”陶杰看这场面也有点头疼，要不是有事需要她们帮忙，他真撑不住。 打了一圈招呼，詹明月也不想冷落白天翔等人，就顺带介绍一下。 “白天翔，小白刚留学回来，还有几位是他的朋友。” 调转方向，把手机屏幕对准白天翔。 白天翔上次因为顾少辰的事，还对陶杰不太感冒，可打听一圈之后总算是明白了一件事，自己这种豪门公子，在人家面前还真未必够看。 收起傲慢的心，再看这个横冲直撞到他们圈子里的陶杰，心态也不一样了，“姐夫好，有机会一起喝酒。” “好啊，不过喝酒我还真不行，只能以茶代酒，呵呵。”陶杰接人待物也日渐成熟，“大家都是朋友，以后有什么事能用上我的，尽管打招呼。不一定能办好，但肯定不遗余力。” “妹夫，你要这么说，我可就不客气了。”王婧扳过詹明月的手，“能借点钱不，给利息。” 刘菡也没想到王婧真不客气，连大姐都不叫了，“王婧，你能不能行了，第一回见，你也好意思张嘴……”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有本事你别求人啊。”王婧直接怼了回去。 没想到自己还没说话，那边就吵起来了，陶杰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能找詹明月，“明月，电话里一句两句话也说不清楚，这样，有什么事可以联系我师姐，真要是可行，问题倒是不大。” 陶杰不知道王婧的胃口多大，当然，这也是他有这个底气。 更何况，能跟詹明月在一起的，能有几个家里是简单的？ 如果钱真能解决问题，倒是他扩充人脉的好机会。 仅有詹家和陈老，对他要做的事来说，还真不够。 “好，那你忙吧，我们也刚见面没多久。”詹明月连忙挂断电话，“好了，大家要是真有资金上的问题，我帮你们对接一下，不过成不成，我可不敢保证。” 她这一句话，却比什么都管用，王婧她们立刻喜笑颜开。 “就知道小七靠谱，不过这妹夫也是真给力。” 白天翔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他家两个集团公司这几年都不太景气，尤其老爸那个地产公司，前几年的扩张太猛，现在导致有点难以为继。 要不是靠甩卖资产，早撑不下去了。 幸亏还有她妈妈这边能帮点忙，却也因为抽调了大笔资金陷入了困境。 可他好歹也是个爷们，不能跟王婧等人一样上去就舔，只能一个人喝口闷酒。 第245章 他妹 晚上詹明月回到家就再次跟陶杰通话，说了下晚上沟通的情况。 医生这块，王婧他们帮着推荐了一共五位权威专家，甚至会亲自沟通后再介绍给詹明月，加上她认识的几位，基本上足以支撑起磐石医院多个科室瞬间达到顶尖水平。 当然，这里面不乏有陶杰开出的顶薪以及对其科研上面支持的丰厚待遇影响，但能这么短时间就搞定这么多人，还是很让陶杰开心。 “有没有说他们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陶杰把脚敲到办公桌上，他准备通宵，所以现在还在磐石投资的办公室。 “还能有什么，说了半天还是钱。”詹明月有些累，不过却依然保持淑女的坐姿，把手机放到书桌上，双手交叠，下颌抵在手背上。 看着她长长的睫毛扇子一样忽闪，陶杰瞬间就精神了，“钱不是问题，但我可不是散财童子，让他们来找我谈。对了，这样你是不是就能快回来了？” 詹明月也不知道是喝酒的缘故还是被他的眼神盯的，脸红扑扑的横了他一眼，“你不会真要帮她们吧？这帮人胃口可是大着呢。”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有时候，有利益的合作才会让关系更稳固。” 毕竟是谈正事，他火辣辣的眼神稍微收了收，“就明天吧，让他们一起过来，大家见面聊聊。” 毕竟他是主动的一方，要不然怎么说有钱的才是大爷。 “那我跟她们说一下。”詹明月抬起手，小手掩口打个哈欠，“我困了，洗个澡睡觉，明天再说。” “你洗你的，让我康康瘦没瘦……” 詹明月做了一个滚的口型，然后直接挂断。 洗澡前在群里发了一条信息，说陶杰邀请她们去申都面谈，然后就去了浴室。 等到她回来，发现群里整齐划一的回复收到，还有好多条私聊以及未接语音…… 实在太困，一条信息都没回，就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保姆来敲门，说外面来了好几个客人…… 起床梳洗后来到前厅，王婧、何淼、刘菡、赵倩倩、董娜一个不少。 刘菡第一个起身，“小七，天翔也在外面，不过没跟你打招呼就没好意思进来。” “来都来了，我家又不是多高的门槛，还能不让进？”詹明月眼中白天翔虽然只小她几岁，却跟孩子没什么两样。 “那我让他过来。”说着刘菡给白天翔打电话，“进来吧，你七姐答应了。” 王婧撇嘴，不过她过来也是同样是求人，就忍住没嘲讽她。 白天翔第一次来，得到通知以后，大包小裹的搬进来不少礼物，看得詹明月直皱眉。 “知道的你白家家大业大，不知道还以为你不过了。干什么？拿了这么多东西，这得多大的事啊，我真不敢收。” “七姐，您可千万别客气。小时候跑你家玩，连吃带拿的事没少干，大了出国这么多年也没来拜望，算我补的。”白天翔也是个会说话的，刚开春就忙乎的一头汗。 众人来到厅里落座，扯了会闲篇，然后话题就到了陶杰的身上。 “小七，你跟妹夫说了我们的事了吧？不然妹夫让我们过去，灰头土脸回来可不好了。”王婧磕着瓜子好像不在意，耳朵却支棱起来。 “我简单说了下，具体还得看项目。”詹明月被这妹夫姐夫说的，脸红，却只能硬撑着回应。 “那是，咱们姐妹什么时候不靠谱过。”刘菡这时候也不拆台了，甚至还主动吧王婧面前的瓜子片丢到垃圾桶，“妹夫做投资的，投资人，投资人，投资的就是人嘛！对不对！” 白天翔跟着点头，突然意识到到什么，赶紧正襟危坐。 “小七，妹夫有什么喜好没？”何淼 这一帮在什么地方都飞扬跋扈的家伙，就因为陶杰的邀请，在詹家就懂事的不行了。 一个个学会轻拿轻放，懂得不大声喧哗了，一个个跟乖宝宝似的。 “说这么半天，咱们怎么走？”赵芊芊捧着哈密瓜，猛然抬头。 白天翔腼腆的出声，“我家的湾流正好在，昨天定好航线去申都……” “那正好，我们就打扰你一回。” 刘菡当然会做人，虽然昨天找白天翔想融资没成功，但顺水人情还是会做的。 其他人也都心领神会，白天翔虽然没说什么，但肯定也是想跟着一起去。 “好吧，那就打人小白一次，到时候让他请你吃饭。”詹明月还是没说出口姐夫两个字，倒也就这么一锤定音。 她也不是不清楚白天翔要做什么，却同样没有说破。 和陶杰打电话，“我们坐白天翔家的私人飞机过去，下午三点能到……” “好的宝宝，一共多少人，我去接你们。”陶杰熬了一宿，现在还没有休息，但听说詹明月回来了，立马就精神了。 “六，六个人！”詹明月被他一句宝宝都叫的差点磕巴。 本想说不用，可看着一屋子人的眼神都盯着自己，詹明月又把话咽回去。 却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打免提…… “宝宝……” 电话挂了很久，王婧忍不住笑，“年纪小的就这么好玩吗？我考虑要不要找个小奶狗了！” “大姐，你说妹夫是小奶狗，我在考虑要不要告一状。”赵芊芊和王婧关系不错，开玩笑也没什么禁忌。 “怎么，上次给你找的男模不满意？”王婧瞪她一眼，反击来得异常犀利。 赵芊芊当时就蔫了。 在外面玩的多疯，那也是摆不到明面上来的。 这里面也就已经结婚的徐媛媛和不怎么露面的詹明月算得上一股清流，其他，有一个算一个，没一个稳当的。 这帮人中午就在詹家吃了点家常便饭，以前把山珍海味都不当回事，今天却对粗茶淡饭赞不绝口…… 临出门的时候，白天翔特意落在后面，见没人注意，压低声音，“七姐，有个事你跟姐夫说一下，顾安安回来了……” “顾安安？”詹明月一愣，转而脑海中浮现出一个假小子的形象，“顾少辰那个妹妹？” “就是她，听说，比她哥厉害多了……” 第246章 接待 詹明月对顾安安这丫头还是有印象的，不过当时她还在上高中，因为年纪比自己小两岁，所以七公主的评选就没轮到她头上。 詹明月还记得在一次聚会上，这丫头对所谓的七公主嗤之以鼻，说，要做就做女王，做公主有什么意思…… 不要以为她只是说说，第二天，这丫头就剪去一头长发，从此以后以短发示人。 成绩也突飞猛进，大一就作为交流生出国，后来就没回来。 突然听到她的消息，詹明月就有些警觉。 如果不是意外，她回国就是因为她哥出事。 要是这样，她第一个盯上的，应该就是陶杰了。 不要觉得顾少辰进去了，陶杰就没事。 顾家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可没那么容易被一网打尽。 别的不说，光是能轻轻松松帮顾少辰退赃这一件事，就能看得出来，顾家没有那么简单。 顾安安这个名字不起眼，但她那种霸气的样子，詹明月可是记得清清楚楚。 如果说顾少辰是吃人不吐骨头的狼，那他这个妹妹，就是坐在尸山白骨上的小霸王。 显然，她回来，不是好事。 看了眼白天翔，点点头，算是对他透露这个消息的赞许。 白天翔当时就有些激动，“七姐，您放心，我跟顾安安在国外就不太对付，这个人太傲气，跟咱们就不是一路人。” 詹明月知道他这是在递投名状，笑了笑，“她走她的阳关道，我们过我们的独木桥。不是一路人，不往一块凑就是。” “对，对！”白天翔听到她这一句话，如同三伏天喝了一口冷饮。 一行人从京城飞到申都，落地以后就看到本应该是摆渡船的位置停了一溜的迈巴赫。 这种车对他们来说并不算什么，可是把车开到机场里，这就不是一般战士了。 尤其看到从防弹的加长悍马上下来的一位温润如玉的男子，连王婧都有点羡慕这个小七了。 宣誓主权一般，走过来揽住詹明月纤细的腰肢，陶杰笑着跟大家打招呼，“没能去京城，还烦劳大家跑一趟……” “应该的，妹夫事情多，走不开，我们闲啊，这就，就跟着小七来打扰了。” 刘菡反应快，连忙接过话。 王婧也连忙混个脸熟，“对啊，以后妹夫常来往，就用不着这么客气了。” 董娜也走过来，“妹夫用什么化妆品，这小脸嫩的……” 赵芊芊一把将她拉回来，“你行不行了，人家跟小七一样，天生丽质不行啊。” 何淼也眼前一亮，“妹夫，我有个男性护肤品广告，你能不能出个镜……” 白天翔白大公子满身是包…… 是真包，各大品牌，都是前面这些姐姐的。 含着金钥匙出生，什么时候竟然也会被当成了苦力。 “出镜就算了，不过还是多谢夸奖。我在鸿鹄楼安排了接风宴，大家先上车，咱们等下边吃边聊。” 陶杰话音刚落，等候在迈巴赫边上的小伙子同一时间打开后车门。 之所以选择鸿鹄楼，一个是这里够档次，谈点什么事也方便。 另外，他有会员卡…… 倒不是为了省钱，只是也趁机把刘洪斌跟这帮人介绍一下。 刘荣浩在磐石银行里可是参了一股，目的还是让自己儿子能多结交一点人脉。 陶杰也就投桃报李，趁机夹带一点私货。 到了地方，刘洪斌已经等在外面，作为申都的顶级会所，把里子面子是给的一步到位。 对刘洪斌不熟，但刘荣浩这样的老牌富豪，这帮人却早就听过，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说好以后有机会一起再约。 进了包厢，陶杰把主位让给王婧，“大姐，咱们这就是私下聚聚，这个位置你可别谦让。” 王婧哪会坐主位，连忙拉着詹明月，“这可不行，妹夫作为东道主，当然得坐主位。我要是坐这，不知道的还以为妹夫想让我结账呢。” 这帮人一个个倒是没有半点娇气，说话办事都挺合拍。 陶杰拍拍脑门，“倒是我想的不周到，来来，大家都坐。” 几个人坐下，白天翔居然只混了个靠门的位置。 上了菜，陶杰有点脸红的端起一杯核桃露，“几位姐姐，哦，还有小白，实在抱歉，我过敏不能喝酒，就用它代酒，敬大家一杯。” “妹夫不能喝，那就派小七当代表吧，反正你们一家，出一个陪着的没问题吧。”王婧对詹明月挤下眼睛。 几个人有求于人，当然不会攀他喝酒，但詹明月却跑不了。 詹明月十分爽快，端起面前的杯子，“好，大姐都这么说了，更何况大家帮忙的事，还没有好好感谢。今天这顿酒我陪！” 几个女将一副放开了样子，这让白天翔十分尴尬。 他平日里都是现在陶杰这个角色，被众人吹捧的人，现在却成了边角料一样，端着酒杯，都不知道该喝还是不该喝。 还是陶杰看到他不自在，主动起身跟他碰下杯。 酒喝了，气氛也就活跃得多，相互之间就熟悉起来。 交杯换盏中，陶杰也大都清楚了她们的诉求。 还真如詹明月所说，无外乎钱！ 并不是她们没有办法，而是很多时候都来不及。 比如刘菡的奢侈品连锁店，当下正火，要说融资，不是没有人投，只不过要谈妥价码，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再比如王婧给上市公司收购找过桥资金，一般来说，能拿出这样一大笔钱的，银行都费劲，只有找险资。可她一时半会没有这样的资源…… 这帮人凑一块，实际上就是不可多得的优质资源。 如果能够摒除成见，很容易盘活任何资产…… 王婧搞金融的可以做资产重组，徐媛媛做影视有大把艺人资源，何淼的传媒可以穿针引线做广告…… 仅仅是她们配合起来，就完全可以盘活一些实业！ 想到这，陶杰心情大好。 “大概情况我明白了，几位来都来了，就在这玩几天。咱们也好坐下研究一下怎么合作的事。” 钱当然不能从从磐石投资出，不过刚筹建的磐石银行可以啊。 只要风险控制得住，这未必不是一个双赢的事。 更何况，还能把这些人背后的资源整合在一起，对他来说，也是一大助力。 第247章 魔女 这帮人虽然都有事憋着，却依然谈笑风生，时不时说点趣闻，倒也是让陶杰开了眼界。 不过他现在也成长多了，基本上能做到喜怒不形于色，时不时微笑点头，倒也让讲述者得到了关注。 白天翔几杯下肚也放开了不少，段子是一个接一个，要不是在座的女士居多，车速绝对超标。 这小子因为关注度太高，平日里一副眼高于顶的做派，实际上私下接触却没什么架子。 当然，这个人也得是他认可的，要不然这货的嘴可是不留情面。 要说这顿饭吃的并不太舒服的，可能就是詹明月了。 这边提到陶杰，不是姐夫就是妹夫，偏偏就没有一个问过她意见的。 当然，就算是问，她也只能低头默认。 不然呢？ 除了避免家里露馅，也跟俩人确实亲密无间有关。 聊着聊着，不可避免的就提到了顾安安。 “那丫头可是比她哥都没有顾忌，从小性子就执拗。”王婧年纪最大，对她印象还是小孩时候。 赵芊芊也跟着吐舌头，“可不是嘛，我还记得那时候你们都上大学，高三，就剩我跟小七，她才高一，就因为一个男生追她，牵了一条退役的黑背，把那个男生都吓的跑校长室去不敢回家。” 白天翔一缩脖子，“你们说的这些，跟她在国外干的事比，还是小儿科。” 他端起酒杯，自己干了一个，蹭了下鼻子，“就前年的事，我准备回国的时候，张罗一次聚会。在酒吧，有个棒子国的想占他便宜，这姐妹当场掏出枪，顶对面脑门上，那货也是找死，还以为她不敢开枪……” “然后呢？”陶杰也来了兴趣，一言不合就掏枪，比他都狠啊。 “然后……”白天翔心有余悸的又喝一杯压压惊，“一共五枪，五肢，一肢一枪，不偏不向。” “五肢？” 陶杰刚说完就想起第三条腿，当时后脊梁都冒凉风。 没想到顾少辰还有这么个虎妹子…… 全场都看向陶杰，在座这些，都知道顾少辰是怎么没的。 陶杰这唯一一个没喝酒的却有点脸红脖子粗，“都看我干啥，吃菜啊。” “姐夫，顾安安可是玩基金的，在骅尔街都是那种提起来，半夜睡不着那种……” 白天翔倒不是讨好，只是觉得陶杰是不是有点太托大了。 其实也不怪他这么想。 磐石基金这样的奇迹震撼了所有人，但几个月下来，收益却还是保持成立第一天的战绩，后续稍有涨幅，其实，和没涨都没啥区别。 也就是说，磐石不是运气好，就是踩到狗屎运了。 和顾安安这种趟着尸山血海过来的实战派相比，没准就是昙花一现。 只是，现在陶杰的资本雄厚，当前社会，谁有钱谁有理，白天翔这种大嘴巴，在陶杰跟前也得忍着。 “玩基金？”陶杰一愣，“没开玩笑？” 白天翔伸出伸出三根手指，把手举起来，“撒谎我是孙子，火狐狸，你一搜就知道，到现在，她的风头也就银狐和上帝之手能盖她一筹。” 詹明月好像不经意的看了眼陶杰，很快把视线转开。 陶杰挑了下眉毛，有点恐怖啊！ 银狐是什么人，相当于他的导师。 自己能闯出上帝之手的名号，不外乎借助外力。 而这个顾安安，居然能凭借一己之力，闯出这样的名声，可见天赋之强。 有了这样的对手，还真不能掉以轻心。 好在磐石投资给操盘手的权限有限，没有自己主导的情况下，一向安于现状。 要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吃一个暗亏。 “你确定她回来了？” “一点不差，前天还跟我联系，问我跟你熟不熟。”白天翔一点都没出卖朋友的觉悟，“我当时还不认识姐夫，就直说没接触过。” “行吧，虽然来者不善，但也不能因噎废食，来，大家满饮此杯。”陶杰不是托大，是想不通自己会输。 饭后，一行人打了一会高尔夫，本来要帮他们安排酒店，却都说自己有安排，于是各自解散。 回永安路的途中，詹明月有点不放心，“顾安安还是值得重视一下的，顾家之所以没因为顾少辰硬刚，就有她的关系！” “她拦着了？”陶杰有点不明白。 詹明月看向他，好像看傻子一样，“你不会觉得自己就那么有吸引力吧？” 陶杰眨眨眼，“不然呢？还能有什么理由？” “那是因为顾家还有顾安安这张牌，你还不值得让顾家跟你鱼死网破。”詹明月扭过头去，她觉得自己淑女的形象就是因为他才毁掉的。 “希望她真有你们说的那么强。”陶杰枕着双臂靠在后座上。 他打算出去转转，临走前，总得本不想闹出什么动静，但要是真惹上来，他不介意亮出屠刀。 詹明月却没有陶杰那样乐观，顾家老一辈还算是讲究，没有亲自上阵，把顾安安找回来的目的，显而易见。 “你别因为太顺就忘乎所以，水深的地方，你还没看到呢。” 听到詹明月的提醒，陶杰嘴角翘起，“担心我？” “鬼才担心你。”面对他凑过来湿热的呼吸，詹明月差点破防。 用手把他脸推开，“反正话说到这里了，你自己看着办。” “只要不玩阴的，欢迎来搞。”陶杰有底气，因为他从不打无把握的仗。 拿起电话打给佟慧，“今天来了一批客户，需要董行长接待一下，明天你也跟着一起。具体情况等下我给董行长打电话……” 看着陶杰煞有其事的安排，詹明月心里却有点慌。 眼看着要到永安路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提出去宋家躲躲。 等到地方，还不等她张嘴，陶杰就牵着她直接上楼。 可能是喝酒的缘故，无法躲避的詹明月刚开始还试图反客为主，却很快被镇压到酸软无力。 陶杰很是得意，凑在她耳边，“1v1,0-6,战绩可查！” 詹明月咬着唇装死，生怕战绩超鬼…… 就在他沉醉之际，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 伸手拿过充电的手机，一看名字就有点紧张。 宋律！ 内容更是让他皱眉。 “人事收到了顾安安的简历！” 第248章 面试 顾安安给磐石投资投简历？ 这是什么操作？ 陶杰都有点懵。 直接把电话打过去，“师姐，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是刚才没事看邮箱才发现人事推过来的资料。”出差的宋律也刚洗过澡躺下，头上还包裹着毛巾，“你知道顾安安是谁了？” “王婧她们今天到了申都，一起吃饭的时候白天翔提起过她。”陶杰越过山丘，抓起烟盒，“很难缠？” “人肯定不简单，尤其给磐石投资投简历这件事，摸不准她想做什么。”宋律对顾安安很熟悉，要不是顾少辰塌房，差点成自己小姑子。 “摸不准就不理，我们是主动的一方，不录用还不行？”陶杰叼起烟，咔哒一声打着打火机，却看到火光映衬下詹明月微微皱了下眉，还是熄了火。 “我倒不这么想。”宋律提出反对意见，“最危险的地方最安全，用到她身上也是一样。与其让她在外面搞风搞雨，还不如放到眼皮底下圈起来。” 她翻个身，两只小脚举在空中摇摆着，“我能为磐石做的已经到头了，本身就不是专业的，工作起来也有点吃力。她可是专业的，放着不用有点可惜。” “师姐什么意思？让她接替你的位置？”陶杰有点不敢相信这是宋律的提议。 磐石投资成立伊始，就开始招募带头“大哥”。 可到现在也没遇到合适的人，她一直才以法务的身份兼任总经理，但招聘启事却一直在打。 “你什么时候回来？”陶杰觉得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再加上詹明月睡着了，也不想吵醒她。 “着什么急，又不是排卵期。”宋律张嘴就上高速，“你好好养养，省得扫兴。” 陶杰：…… “那行，明天安排人事跟她联系，我先面试一下。” 陶杰赶紧转移话题。 “行吧，要不然我跟她见面也有些尴尬。”宋律也知道，就算自己避而不见，也不过是掩耳盗铃，顾安安不可能不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第二天一早，裴金龙跑了过来，他也算得上京圈的一员，只不过和这帮人比就有点算编外的。 之所以把他叫过来，还是陶杰想偷懒，有他安排，省的他操心。 已经跟董浩成打过招呼， 业务他来主导，游玩裴金龙负责，无事一身轻的陶杰跟詹明月讨价还价，谈论俩人债务关系用去了两天时间。 生意总是费神，这两天别看他明面上节节胜利，但脸色却有些萎靡，反倒是不占优势的一方容光焕发愈加神采飞扬…… 王婧等人走了，离开的时候心满意足，毕竟她们也不是张嘴要钱，只不过业务上灵活性不够才导致一时的困难，有董浩成把关，设计好商业闭环，在资金安全有保障的情况下，基本上都能让他们满意而归。 除了白天翔。 他的事情有些复杂，和其他人相比，人家是为了赚钱，他却只是为了救命。 所以董浩成也没有轻易许诺什么，只说还需要进一步商讨。 陶杰在验证了牛和地的辩证关系以后，终于等来了顾安安。 面试通知发出的时候，她还在欧洲玩，收到信息才往回赶。 在磐石投资的小会议室，两个人总算是见了面。 不知道是为了彰显火狐狸的名号还是个人喜好，顾安安染着一头火焰般的头发，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一走进来，陶杰就好像感觉到一股杀气扑面而来。 “顾安安，为什么会想来磐石？”陶杰也不废话，把她的简历丢在一边，直奔主题。 “如果我说是因为你，你信吗？”顾安安坐在他对面，丝毫不落下风，掏出电子烟，“可以吗？” 陶杰虽然微微皱眉，却还是点点头，“好像不太信。” “你怕了？”顾安安精致的小脸因为发色的关系格外白皙，身子前探，充满了攻击性。 “我怕？”陶杰哑然失笑，“您不觉得这样拙劣的激将法有点太小儿科了吗？” “别着急否认。”顾安安吸了一口烟，“正因为我是顾少辰的妹妹，所以我打赌你不敢把我留在身边。” 想过她放狠话，想过她下战书，甚至想过她为了留下实处浑身解数证明自己的价值，陶杰就是没想到她居然用打赌开头。 既然她这么不按照常理出牌，陶杰端起水杯，也摒弃了想好的策略。 “赌注呢？” “我！” 陶杰一口水喷出来。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顾安安悠然自得，“磐石投资看似强壮，其实不过是你一个人撑着。其他人，不是我瞧不起，当个提线木偶都不合格。” 陶杰皱眉，他不是不知道顾安安说的是事实，可这对他眼前来说并不是最重要的。 “那我需要付出什么代价？” “你赢了，得到我这个人，还能让磐石投资迅速壮大起来。你输了，就会喜提一个还算有点分量的对手，以及顾家的全力打压。” “看来我没得选喽。”陶杰眯起眼，真有点看不懂了。 顾安安笑靥如花，充满自信，“我想你是个聪明人。” “磐石怎么样先不说，我好奇你为什么会用这种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方式。”陶杰避重就轻。 顾安安一点不意外他为什么这样问，“在你看来可能是在这样，不过在我看来，却是稳赢不亏。” “愿闻其详。”陶杰还真挺感兴趣她能说出什么样的惊人之语。 “能让我看上眼的男人不多，花瓶没意思，有钱的又太丑。你的模样正好合我胃口，怎么看都不亏。”顾安安对着陶杰喷了一口烟，带着一丝诱惑。 陶杰抬手为她轻轻鼓掌，“原来是想当王的女人。通过征服我来征服我的产业，以身入局来弥补顾家的损失。不得不说，你打的一手好算盘。” “没错，我知道你很小心，与其费劲力气把你扳倒，还不如以柔克刚委身伺贼。拿下你，就成功了一半。”她灵动的眸子彰显了野心。 看她这样自信满满的样子，陶杰撇嘴，“谁给你的勇气觉得一定就能拿下我？梁静茹吗？那么爱打赌，是因为你这自带对尖的身材，就敢下场炸金花？” 顾安安当时就炸毛了，闹玩扣眼珠子，他竟然冒犯自己的禁忌…… 第249章 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顾安安自小就是美人胚子，可谁知道有些地方到了该发育的时候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这些年把木瓜当饭吃，也没能完成b计划…… 熟悉她的人都知道，没有人敢拿她的身材开玩笑。 在国外读预科的时候，一个同学就因为说了一句分不清她前后，第二天就坐着轮椅回国了…… 可面对陶杰，她气得脸色变了好几次，却还是忍了下来。 她很清楚，这货平日出现，前呼后拥，少说带着三十个保镖，想对他下手，在国内，基本上没有这个可能。 “不要以为这样就可以激怒我，我比你想的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也知道你要的是什么。”顾安安平复了一下自己心情，松开紧握的小拳头。 “我要做什么我自己都没想好，你能知道什么？另外，你又怎么证明你的价值。”陶杰挑了下眉，对此倒是能够理解。 “都是千年狐狸，咱就别说聊斋了。我可以帮你尽快达成你的目的。”顾安安暗暗松口气，觉得总算是绕到了正题。 陶杰做了个请的手势。 “你不就是怕被人针对，对自己没有安全感吗？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点难，可我出手，可以在最短时间完成。”顾安安伸出一只手，缓缓握拳，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我凭什么相信你？”陶杰不为所动。 光凭嘴炮就想取得自己信任？ 更何况，他们应该是仇人才对，她哥就是自己亲手送进去的。 “要了我，顾家就是你的盟友。不说多了一个靠山，最起码少了一个敌人。”顾安安仅仅是俏脸微红一下，又恢复了自信，“你可以得到缓冲，再加上我在投资领域的能力，不管是项目选择还是商业谈判，可以把你的钱花到刀刃上，让磐石投资，以及磐石系的企业壮大到可以抗衡或者说抵御更大风险。” 说着，她对着陶杰勾勾手指，“这样还不够吗？” 不得不说，顾安安这番话描绘的很有诱惑力。 顾家在顾少辰进去以后，一直悄无声息，没有半点反应。在别人看来，顾家高风亮节，但陶杰却能感觉到一股风雨欲来风满楼的紧迫。 要知道，如果两方是一个段位的，吃点小亏有顾忌，忍下去还能理解。 可当一方强势，一方还没壮大到足以抗衡的情况下，没展开报复，你只能说对方在等机会玩一把大的。 陶杰并不怀疑顾家有这个能力！ 他现在是有钱，可你要天真到一朝暴富就能跟人家经营几代打擂台，那就距离垮掉不远了。 这也是他要尽快走出去的原因。 一方面是，保住自己的自由和安全，另外就是给自己足够的时间，把根子扎的再深一些。 用那些穿越修仙小说来比喻，就是苟到无敌！ 尤其是现在他已经进入了某些人的视线，要是没点护身符，他是真的不敢嘚瑟。 看得出来陶杰已经有些意动，顾安安心里忍不住暗骂，“这混蛋是真胆小啊。我都这么说了，他竟然还犹犹豫豫。难不成是不见兔子不撒鹰？” 陶杰迟迟不表态，她只能等。 这个时候，她如果再往外抛筹码，就相当于自动认输。 “不得不承认，你画得一手好饼。”陶杰抓起面前的烟盒，也点了一根，吐了个烟圈，很圆。 “那你想不想吃呢？”顾安安压根就没想过自己今天来会失败，要不然也不至于连行李都带来了。 “我这个人没有别的毛病，就是小农意识比较强。”陶杰又抽了两口，把烟熄灭，“有便宜不占，就觉得丢了点什么。” 顾安安脸上有了一丝笑意，“那是不是该预祝一下我们合作愉快了？” 陶杰摇头，“还有点早。” 黛眉微蹙，顾安安生气了，“你耍我？” 陶杰却神色依旧，“我胆子很小，要是不让我有一点安全感，很难相信别人——尤其是你。这你能理解吧？” 压下火气，顾安安缓缓点头。 这一点她早看出来了。 眼前这个家伙，比谁都怕死。 “所以，咱们是不是该换个地方谈了。”陶杰尽量让自己的笑容不怀好意一点，“作为主动的一方，你是不是应该拿出点诚意？” 顾安安：…… 什么诚意？ 她现在能拿出来的诚意就是把自己双手奉上！ 毕竟在国外多年，顾安安咬着下唇，“你看到诚意以后呢？” “合作不是问题。”陶杰言辞凿凿，为了给自己的话做佐证，不惜自爆，“当然，我也不瞒你，我身边的女人不止你一个，你能争取到什么，还得看你自己的本事。” 顾安安盯着他看了许久，缓缓起身，“希望你说话算话，要不然……” 压根就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陶杰认准了她会临阵退缩，所以绕到她面前，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等下，我的行李……” 她行李没拿出来，被陶杰丢给铁柱拿去扫描，对他来说，面对顾安安，怎么小心都不为过。 两个人从磐石投资出来，陶杰都懒得走太远，直接在边上一家酒店用两个人的身份证开了间房。 进了房间，陶杰让她先去洗澡，看她到底能装到什么时候。 顾安安有些不甘，却还是没有反对。 等她洗完澡出来，陶杰就开始脱衣服。 “你，你……”顾安安有点语无伦次。 “后悔了？”陶杰抵近把她壁咚在浴室门上。 “我才没有。”顾安安死不承认。 “或者是想给我来一个三年起步最高无期？”挑起她的下颌，陶杰审视的看着她。 顾安安被他呼出的热气烫得脸红，小手按在他胸口，“你怎么才能相信我？” 陶杰邪邪的笑笑，把手机打开摄像头找个位置放好，然后躺在床上，“不用我教吧？” 顾安安：…… 不知道过了多久，腰都要断掉了，顾安安抬起手臂擦掉脸上的泪痕，银牙紧咬，“混蛋你，这诚意够了吧？” 她一个yellow flower big girl,第一次竟然是这样的经历…… “决定权在你，我可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事。”陶杰同样辛苦的咬着牙。 其实现在他也很懵逼，压根就没想到她竟然敢来真的。 更何况，她从头到尾的状态，让他脑海里甚至不合时宜的响起了bgm，“爸爸的爸爸叫什么，爸爸的爸爸叫爷爷……” 第250章 入职 收拾好小雨伞，带着不情不愿的顾安安又洗了澡，这才收起手机。 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匆匆丢下一句。 “入职时间等我通知。” 说完，生怕顾安安说什么，陶杰开门就走。 顾安安抓起枕头丢过去，砸到门上滑落，翻身扑到床上，嘤嘤嘤的哭了起来。 没人知道，不是她为了作贱自己才送上门来，而是不得已。 顾家因为顾少辰的关系，并不是真如外界看来没有受到影响，而是一艘大船，已经有了看不见的裂痕。 上层的斗争，往往在看不见的细微处。 博弈中，没有一个人是能置身事外。 她之所以忍着屈辱也要搭上陶杰这艘船，就是看到了危机。 而与其说陶杰需要发展磐石投资到让别人忌惮的程度，对她来说，同样是一个机会！ 她也曾想过按陶杰的路子来一遍，却已经没有了时间。 打不过就加入，这是她在漂亮国无处不在的竞争中学到的法宝。 和整个家族相比，别说放弃顾少辰的恩怨，再加上她的牺牲，都不能说不值。 可能别人还不敢确认陶杰就是上帝之手，但对她来说，这一点却并不难。 不说顾少辰对陶杰调查过，就算是对比一下这几个月上帝之手重拳出击的收益和陶杰不明所以的突然崛起，就没有第二个说法可以解释。 许久，发泄完情绪后，顾安安才恢复了平静。 而陶杰出门后在护卫的簇拥下上车，扶着腰倒吸冷气，“詹明月办事也不靠谱啊，说好的专家呢……” 下午，顾安安的行李箱被送了过来，外加一套附近公寓的钥匙。 按照给她的地址，顾安安找到了这套叠翠园的两百平跃层。 看着里面齐备的配套用品，想起陶杰跟她说的，能拿到多少要看她自己的本事，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王八蛋，等着，非把你榨干不可！” 连着两天，陶杰都杳无音信，给人一种典型的提上裤子就不认账的感觉。 要不是知道他不会跑，顾安安恨不得直接杀到磐石投资去找他要个说法。 不过，这两天，倒是让她也算是得到了休整的时间，不然就是让她去报到，她也得一瘸一拐。 终于，第三天，陶杰来了消息。 “半小时以后我去接你去公司。” “王八蛋，就不是个男人！” 还没恋爱过，顾安安这位骄傲的立志要做女王的人，居然对他这半点柔情不见的信息也会生气。 见到陶杰，也没给他半点好脸色，仿佛三天前的事根本没有发生过一样的陌生。 “我收拾好了。” 有点意外，顾安安火红的头发竟然变成了乌黑的原色，整个人少了一丝飞扬跋扈。 一身职业装，显得十分干练，完全是女强人的派头。 带着她来到磐石投资，直接去了宋律的办公室。 没错，这两天除了给顾安安休息的时间，同样也是在等宋律回来。 看到跟在陶杰身后的老熟人，宋律没起身，却对她招招手，“来了丫头。” “嫂……律姐。” 看到宋律，顾安安眼圈一红。 她很喜欢宋律，当初要不是她哥犯贱，可能都已经成为她嫂子了。 看在她来到跟前，把小手像当年一样塞进她手中，宋律也忍不住摇头，“你说你，干嘛非得去背负那么多不该背负的东西。” “要不，你们先叙叙旧？” 宋律没好气的瞪他一眼，“回头找你算账。” 她昨天晚上回来的，陶杰对她并没有隐瞒什么，他可不想因为信息不对称导致误会或者判断失误。 而这也是宋律为什么会对他这个态度的原因。 倒不是吃醋，她只是想要个孩子，懒得管他的破事，却不免对顾安安的处境有些鸣不平。 陶杰跟她说完，宋律就明白顾安安绝对有不得已的未知原因才会这样。 等陶杰出门，两个人说了一会贴己话，然后才聊到正题。 “磐石投资我只能带到这种程度，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宋律说着，把一份写着磐石投资当前状况的资料递到顾安安的手上，“目前来说，资金还算充足，整体的规划也都写在上面了。下一步的计划也已经拟定，接洽的项目有很多，后面都有列表……” “律姐，我不是故意要来抢你位置的。但我相信，我能做好！”顾安安只是解释一句，她的字典里，就没有谦逊两个字。 “我知道。有你在，我也能省点力不是。正好做回老本行，还能安心……嗯，完成我的个人计划。” 宋律差点把安心要孩子脱口而出口。 虽然这件事以后肯定瞒不住，但让她自己说，尤其面对顾安安，宋律还是有点说不出口。 毕竟宋律还在公司，于是两个人简单做了下交接，就把陶杰和人事叫过来做入职手续。 年薪一千万，对顾安安不算多，可临签字的时候陶杰却执意要给她加上绩效。 宋律没说话，顾安安更是不在意他这“抠抠搜搜”的小心思，于是顺利签了合同。 接着宋律安排召开磐石投资的中层以上领导会议，宣布，正式卸任总经理职务，由顾安安接任。 对于这样的变故，以天涯律所为主要班底的磐石投资还有些猝不及防，他们不清楚发生了什么。 反倒是这帮操盘手，一听说新任总经理顾安安就是大名鼎鼎的火狐狸，激动的都说不出话来。 而顾安安也毫不怯场，一番自我介绍之后，靠着在宋律办公室对公司当前情况了解，以及这帮中层各自手中工作做出了新的指示和安排。 条理清晰，言之有物，命令简洁清晰，几乎没用多长时间，就把关系理顺！ 看到她这么快就上手，陶杰对她还真有点刮目相看。 中午的时候，他没让食堂开火，直接在附近一家酒楼订的餐，算是给顾安安这位新任领导接风。 王超这个法人一听说有好吃的，也跑了过来，丝毫不顾忌形象，挤在员工堆里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饭，这哥俩勾肩搭背的离开，就好像公司跟他们没关系一样。 顾安安等他们走了挺长时间，攥紧的小拳头才松开。 然后来不及多想，就一头扎进工作当中。 宋律也没想到陶杰说走就走，找机会给他打电话，这货理直气壮的说为了他好她也好，要出门看医生…… 第251章 终南寻法 陶杰还真没撒谎，他真跟詹明月出门去找专家了。 只不过这个专家有点与众不同，他不但没上班，甚至都没当医生。 段沐，钟南山苦修士，大多数人都不会把他跟大夫联系起来，可他还真是出身中医世家，一身家传医学在三十几岁的年纪就被誉为国医的接班人。 可后来他妻子意外离世，一度精神萎靡，几年后突然传出他放弃世俗去钟南山修道了。 这一走，十几年杳无音信。 当初詹明月也是听大人聊天说过这位给奶奶号过脉的大夫一些传闻，有些许印象。 重点是，他最为符合陶杰的要求，有真本事，堪称“养生”方面的专家。 听说不少人为了找他调理身体，还专门去钟南山寻人，只不过都一无所获。 临走的时候詹明月还有点迟疑，怕白跑一趟，“都这么多年过去了，会不会出了什么事。” “那是他们心不诚。”陶杰急三火四的整理行装，“这种大师级别的人，怎么会这样轻易就飞升了。” “就你心诚！”詹明月看他一眼，转过头去。 “当然，而且我跟他们情况不一样。”陶杰把两个人的行李箱都塞满，“我是为了传宗接代，这是正经事。” “那你怎么不去找不孕不育的给你治。”詹明月被他的歪理气得转过身来，人家都偷偷摸摸，像他这样大张旗鼓带了几十号去找人的，可能还是头一个。 “你是飘了。”陶杰瞪眼，他怕宋律，不代表怕詹明月。 “飘了能怎样？” 詹明月撇嘴，明知道他现在不能怎么样，倒是挺有底气。 陶杰指了指门口，站在外面的铁柱把门关上…… 詹明月当时就慌了，“你有力气，就有道理……” 申都到钟南山一千多公里，开车也需要十几个小时。 不过没办法，恶狗给陶杰身边的安保小组下了死命令，确保他的人身安全。 八辆车起步，直奔钟南山。 在山下休息一晚，早上天刚蒙蒙亮，陶杰就迫不及待的招呼大伙吃饭，然后尽早出发。 作为道教发源地，钟南山位于秦岭中段，有“九州之险”的称号，四季冷暖干湿分明。 到了山下，陶杰打听一个正在摆摊的当地人，“山上修道的人集中在什么地方？” “那你得去第一峰，沿途72道观，更有无数岩洞石屋，随便找个人不难，要是专程找人，那就费劲了。”摊主四下瞧了眼，“你们是寻医？” “我们就不能是来烧香的？”陶杰饶有兴致的问。 “拉倒吧，我在这多少年了。像你们这样兴师动众的，和别人那种有所求的不一样。一看几位就是才华横溢的贵人，不会跟凡夫俗子一样求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那肯定要更现实一点。” 摊主把自己知道的几个词都用上了，然后沉吟不语。 陶杰掏出手机扫码，“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摊主眉飞色舞，把一个护身符递过来，“要是我说的没错，贵人是求子？” 陶杰掏继续扫码，“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摊主站起身，“我跟你们说，要说不孕不育，就没有比段云子更神的了。以前也有人过来找，我都没跟他们说……” 詹明月：…… 段云子，加上这手艺，基本上就和段沐贴近的八九不离十了。 别人来找多少次都无功而返，陶杰到这，两万块就得到了线索。 “支付宝到账一万元……” 摊主直接收摊，“那地方你们找的你方便，我带你们过去。” 詹明月：…… 陶杰收起手机，“今天要是但有所获，香火钱是少不了的。” “随缘，随缘。”摊主把包裹往身上一背，“不是我吹，这位师傅在的地方，要不是我带你去，在这转悠几年都够呛找到。那可是真高人，我小舅子眼瞅着五十就是没孩子，两口子上他那去了一趟，你猜怎么着……” “你弟妹就怀上了？”陶杰跟在他身后，接口问。 “那倒没有，不过村里两个寡妇怀上了。” 陶杰跟着嘎嘎的笑。 从山脚，摊主带着陶杰一行三十几个人徒步上山，不过走了三五公里的样子，就拐到了一条不起眼的山路上。 “这后面有个岩洞，段大师来的时候还在我家吃了顿饭，地方还是我告诉他的。” 没想到竟然还有这样一段香火情，怪不得他能知道段沐的消息。 当然，人还没见到，不一定就是段沐。 在终南这苦修的居士可不在少数，俗家姓段的也不知道凡几，没准只是有相似之处。 一个多小时的路途，终于来到摊主所说的位置，一座岩洞，洞口一片一亩大小的空地，被人开了荒，看样子也是刚播种不久。 “大师，大师……” 摊主比较熟悉，拉开洞口用竹子编的帘子，探头喊了几声，又退了回来，“人不在，可能有事出去了。” 早上出发，到这已经该吃午饭了。 就在摊主琢磨要是带他们去自己家对付一口还能捞到多少好处的时候，就看到陶杰身后的一行人分散开来。 转眼之间，一溜帐篷搭建起来，搬来几块石头砌成简易灶台，生火的生火，洗菜的洗菜，完全是自给自足的架势。 只能尴尬的离开。 虽然已经四月份，但这里海拔两千多，加上背阴，沟里还能看到残余的积雪，有了帐篷，加上倒是能够御寒。 铁柱他们给陶杰和詹明月单独搭了一个帐篷，里面不仅有充气沙发，还带了一个用蓄电池加热的电热炉，很快温度就上来了。 “你这是要等人回来？”詹明月烤手取暖，忍不住问。 “对啊，心诚嘛。再说，反正咱们也有时间，这个不对，就一个个找下去，总能找得到。” 陶杰搓着手也蹲在电热炉边上，看了眼詹明月粉红的脸颊光滑如脂，“晚上咱们找个地方露营啊！” 詹明月也没经历过，倒是想试试，可见到陶杰都要流口水的眼神，当时警觉，“我不。” “我劝你最好……” 陶杰的话还没说完，就听到铁柱在外面喊，“老板，有人来了。” 第252章 终南寻法2 “来了。” 陶杰答应一声，起身，“这个事咱俩等下再研究。” “没的研究。”詹明月怕他胡来，一点希望都不给他留。 陶杰掀开帘子出来，抬眼就看到他们来时的路上有个身影走来。 一身藏蓝色的棉服，蓄起来的长发简单的束到脑后，颌下三绺黑髯飘逸，但人看起来却不过才三十出头的样子。 看到他们搭的帐篷，直接走过来，“你们是来游玩？” 陶杰直接迎过来，“我们是来许愿的。” 铁柱低头，幸亏自己嘴笨，不然肯定说漏。 老板跟摊主还说来求医，转眼就变成了许愿…… “那你们可是走错路了，从这出去，一直向上，道观庙宇不少。”男子一口京片子，说完，抓起洞口的扫帚，把鞋面的尘土掸干净。 “没事，我们也不怎么着急，就当度假了，争取多转一些地方。”陶杰说着，掏出烟递过去，“来一根？” 男子摇头，“谢谢，我不会。对了，抽完烟千万踩灭，这里一旦起火就不得了。” “那我还不是不抽了。”说着把烟收起来，“您住这附近？” 男子点头，“这么年轻就来钟南山，替家人许愿？” 可能是他听劝，让男子对他印象改观，随口问了句。 “您还真猜错了，真是为了自己。”陶杰蹲在洞口，“这不想要孩子一直没要上，也没查出什么毛病，只能病急乱投医。刚刚在山脚下遇到个摆摊大哥，说这边有位大师很厉害，就顺着路过来碰碰运气。” 男子一怔，然后看了眼从帐篷里出来的詹明月，笑了，“小家伙，不老实啊。” “大哥，这话怎么说的。您认识住这的大师？” “我就住这，却没听过什么大师。”男子说着掀开竹帘进去。 没想到碰了软钉子，陶杰觉得有些纳闷，难道自己被那个摊主骗了？ 这个人岁数明显跟段沐相差太多，没准只是巧合。 回身，看到詹明月也过来，“你怎么不多烤一会，咱们在这休息一天，明天早上再上山。” 詹明月却没说话，反倒是来到洞口，“沐叔，是你吗？” 陶杰眼睛睁大，“什么情况？” 竹帘一掀，男子探出头来，看着詹明月有些疑惑，“小丫头，我们认识吗？” 詹明月愈发认定自己没看错，“沐叔，我是詹明月，小时候你到家里给奶奶看过病。” “老太君的那个孙女？”男子一拍额头，“都长这么大了！” “十几年了，怎么可能还是小时候的样子。您还一直都没变啊。”詹明月也倍感神奇。 “我在这风餐露宿的，没有烦心事，没准是时间把我给忘了。”男子笑，拿出两个木凳递过来，“这里就这个条件，随便坐坐。” 陶杰坐下以后还有点狐疑，“您真是段大叔？要不是亲眼所见，打死我都不敢相信。” 这个世界有所谓的冻龄，但几乎无一例外都是靠着科技和狠活维持下的产物。 至于视频里那些看着年纪轻轻就抱了孙子的，也都是美颜滤镜的产物，但眼前这位段沐，却真的只是三十出头的模样。 不管是脸色还是肌肤的光滑程度，完全和五十多岁的人不搭边。 “呵呵，也没那么神奇，只是我学医出身，生活自律加上饮食健康一点。看着年轻，实际上身体还是有变化的。” 段沐摸着漂亮的胡子“小伙子，说实话，是不是一开始就奔着我来的？” “您慧眼如炬。”陶杰也不尴尬，直接承认，“我也是听明月说起，想来碰碰运气，没想到，还真是福缘深厚。” “哈哈。”段沐笑，性子十分开朗，“我就说嘛，看你气色就不像有病的样子，不过身子有些亏空倒是真的。” 他伸出手。 陶杰愣了下，赶忙把胳膊递过去。 手指搭在陶杰的手腕处，段沐看向詹明月，“老太君身体怎么样？要是我没记错，今年九十三岁了吧？” “沐叔，您记性真好，奶奶今年周岁九十三。身体还算硬朗。”詹明月不知道为什么，看到他给陶杰号脉有些紧张。 几分钟过后，段沐抬起手，“没什么问题，不过是前几年身体过度劳累，近期营养突然有点过盛，有些脾胃失调。不耽误要孩子。” 陶杰擦了下鬓角，嘿嘿两声，“段叔，其实我这次来还有点别的事。” “打住。”段沐摆摆手，“如果求财，我这没有，哪怕你说什么中医传承，民族大义，到了我这个年纪，都看开了。我是真没什么兴趣，咱们还是免开尊口的好。” 陶杰准备好的说辞，一句没用上，就被悉数顶了回来。 段沐在几个石块垒起来的地方点燃了篝火，给上面添加了几块木材，“小伙子，我虽然是学医的，这几年却也学了点相术，看你是多子多孙的福相，有些事不用着急，该来的，自然就来了。” “那您说，我现在是什么情况，虚不受补？”陶杰不死心的追问。 “不至于，你才多大。平时注意一点就行，虽然身体已经过了顶峰，开始走下坡路，但只要不暴饮暴食，生活作息规律，都不是问题。” 段沐笑眯眯的，“你这是目的没达到，有点不甘心啊。” 陶杰愕然，“段叔，您这是从面相看出来的，还是会读心术啊。” 段沐大笑，“你小子，倒是讨喜。行，我们还真是有缘，就给你点好处。” 说着重新回到岩洞，再出现的时候，手上拿着一本发黄的小册子。 “这几年我闲着没事，就根据以前的养生操改良了几个动作，你回去没事的时候可以练练。事先说好了，不过是闲暇时的消遣，没有用是正常的，全当锻炼身体了。” 陶杰也不客气，接过来翻阅。 上面只是一些简易的人体画，一共十八个动作，被分解画了出来。 没有什么神秘的脉络图，一些文字建议什么时候呼气吸气，看起来简单易学。 看得出来，陶杰略微有点失望。 段沐也不说破，“我这可没那么多吃食，招待不了你们这么多人。要是没什么事，你们就回吧。” 陶杰没想到他这么快下逐客令，却不想就这么离开，“段叔，东西我们都带了。咱们一起吃个饭，你放心，有什么忌口的，咱们都能安排。我们也没什么急事，正好您还能帮着指点指点。” 第253章 终南寻法3 “你是怕我随便拿点东西糊弄你吧？”段沐差点气乐了，这小子不一般，鬼精鬼精的不算，还不怕自己被看穿尴尬，为了占便宜，压根不知道什么是脸。 “不能这么说，入宝山当然不能空手而归。而且，都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怎么也得入门不是。”陶杰理直气壮。 “行，反正这地方又不是我家的，你想待多久就待多久。”段沐也不在意，随身拎起一柄锄头，去给刚种的园子松松土。 “段叔，当着小辈的面干活，您是活明白了。”陶杰连忙把锄头抢过来，可一转身，看着园子又有点无从下手。 别看他也是农村长大的，这活还真没干过。 还是铁柱有眼力见，接过锄头，三下五除二，就把前面几分地的园子给伺弄完。 晚上段沐也不矫情，跟陶杰他们一起吃的火锅。 避开牛羊肉，吃的倒也算是尽兴。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陶杰就爬了起来。 他这一宿相当于没怎么睡觉，生怕段沐什么时候给他信号让他半夜三更去找他…… 要不是他翻来覆去的让詹明月睡得不安稳，气的给他一脚，这货真能跑去看看…… 群山环绕中，东方露出白肚皮，氤氲的雾气缭绕下，给这个山谷中带来一丝神秘色彩。 看到一个身影从岩洞出来，他也赶忙拉开帘子钻出来。 陶杰呼吸着新鲜空气，这种类似田园的景色，让他有些期待自己庄园建成的一天了。 “段叔早啊。” 一边做着扩胸运动一边走近。 段沐看着他的熊猫眼，“没你早。” 陶杰嘿嘿两声，“段叔，昨晚上我看了，觉得不太难，你看我练给你看看。” 段沐说了声好，就坐在门口的石凳上，示意他开始表演。 深吸一口气，按照几乎刻在脑子里的动作动了起来。 从头到尾，几乎没有走板，这让段沐暗暗点头。 三分钟不到，一套动作做完。 陶杰有点小得意，“段叔，您觉得怎么样？” 段沐摇摇头，“只是有形却无神。” “您的意思是不是因为我呼、吸配合还生疏？” “只是一方面，你的动作太快了。另外就是柔韧性还差点，回去尝试练练瑜伽，把筋骨抻开。” 说着，段沐起身，给他掩示，“当你把这套动作流畅的用半小时做出来，就算是入门了。” “就这几个动作，用半小时？”陶杰扶额，“太极拳也没那么慢吧？” “看过功夫片吧，要想把速度提升是很难的，那得一次次提升身体极限，反过来也是一样。越是慢，就越是难以连贯。动作的协调性就越难保持一致。” 段沐因为在讲解，并没有刻意让呼吸配合动作，“连这个，除了像我一样放弃世俗，那就得有钱又有闲。看样子你不缺钱，倒是可以试试。” 陶杰跟着他的动作仅仅做了几个动作，就感觉有点吃不消了，身体的肌肉有些酸胀…… 整整半小时，等全套做完，陶杰大汗淋漓，甚至站都有点站不稳。 “段叔，您是这个！” 看段沐风轻云淡，亲身体验过的陶杰算是真的心服口服，竖起了大拇指。 “行了，回吧。小丫头都给你录下来了，我也没什么可教你的。”段沐习惯了独处，这么多人在这，他是真有点不自在。 人是请不到了，但陶杰却并不遗憾，他觉得自己来这一次，不虚此行。 尤其是他临走前，段沐又给他一个小册子，“这是一些方子，算不得多宝贵，尤其是中医强调千人千方，每一味剂量的些许增减都会影响效果，不过你们可以拿去做临床研究。” 陶杰一点不客气的伸手去接，却看到段沐手缩回去。 不等他说话，段沐又把小册子丢给他，“别再来了，影响心境。” 从终南往回返的路上，陶杰有些沉默。 这一趟看似收获满满，实际上他获得最大的好处却是无形的。 那就是心境的变化。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人，可以优秀到让人怀疑人生，比如银狐，比如段沐。 借鉴了银狐留下的知识体系，他搞出了到现在名字都没有的数模改变了自己的人生。 从段沐这学的“养生操”，也给他一丝强健身体的希冀。 而这两个人，一个人身体受到伤害离世，一个精神受到重创隐世。 那自己到底在追求什么呢？ 詹明月还是第一次见到他如此落寞，却没有去打扰。 她很清楚，陶杰遇到问题了。 也更清楚，只有自己走出来，才算得上真正的涅盘。 陶杰也因此得到了难得的安静。 从小，成绩上他是别人家的孩子，为了被夸奖而努力学习。 长大后，为了能有一个好工作，即便高考失利，也能沉下心来努力读书。 有钱了，所做的事，想给自己和家人以及在乎的人一个安全的保障。 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发现，自己越是成长，需要做到事情就越有挑战性。 难道这一切的根源，是自己要的太多？ 以前，他对此是有些迷茫的。 甚至有时候会觉得心累，想放弃。 但来了这一次，看到段沐之后，好像有一丝光亮照亮了他的心房。 段沐看似在隐世，实际上却没有真正的避世。 那些找不到他的人，只是灯下黑，以自己的心境去推测段沐会怎么做，完全想不到，他只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全新的普通人。 他没有把自己当成隐世高人，也不忌讳跟人接触。 他只是不再去计较得失。 所以，他可以很轻易的把自己的养生操教他，云淡风轻的丢给自己一个写满的药方的小册子。 那些代表财富的东西，他早已放下。 换成自己，应该放下什么呢？ 得失心？ 他做不到！ 财富？ 凭什么！ 想到这，他笑了。 想这么多，好像什么用都没有。 看了眼身边的安安静静听歌的詹明月，好像闪过一丝明悟。 自己以前好像太在意别人怎么去看自己。 为了别人的夸奖，为了让人认同…… 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恰恰成了让他最纠结的事情。 既然这样，何不开开心心的做自己。 喜欢喜欢的人，做想做的事。 让自己，成为自己喜欢的那个人。 想到这，朝詹明月伸出手。 “你往哪摸……”詹明月低声反抗！ 第254章 庄园加速 回到申都，詹明月就去忙自己的事去了，而陶杰则带着安全帽，一头扎进了庄园的建设中。 陶杰的加入，让佟慧这些天过得十分滋润，每天都笑眯眯的，那梨涡美的，谁看一眼，都迷糊。 唯一有点不爽的，就是裴瑶这个狐媚子，自打陶杰过来，竟然也寸步不离。 要不是裴金龙也围前围后的转，佟慧都怀疑她就是要偷家。 裴金龙也带着安全帽，一边走一边介绍，“地下工程的框架已经做完，除了军工级别的标准，还加了一层合金。 现在正在做水循环系统处理和空气净化系统的管道铺设。 不出意外的话，这部分半个月就能完工。 电力系统设计了三套，一套是外接电网，一套是太阳能发电，还有一套是靠柴油发电机带动。 等装完电梯，就能封顶，地面就可以开建了。” 天气已经转暖，工地上的机械也同样干得热火朝天。 “鱼塘不是跟地下有连接嘛，把前些天运来的石头都用上，有些小块的，铺一条鹅卵石路，别浪费。” 陶杰边走边说，对裴金龙哥俩这么重视的态度很满意，“不要担心赚不到钱，只要活干的漂亮，给你们加一个小目标不是问题。” 裴金龙眼泪都要下来了，这个活是真不赚钱啊。 看着20来个小目标是不少，可摊上个败家妹妹，非得玩什么情怀，真整了个预算就是决算，添加的费用可全是他埋单。 不等他感谢，就听到妹妹那甜到齁的声音，“不用，陶先生到时候给我留个房间就行。” 嗯？ 裴金龙身子都麻了，僵硬的半转身，死死的盯着裴瑶。 啥意思？ 不知道这位是七姐的哪位？ 还是一点眼力见没有，不把姐夫身边这个小助理当回事？ 亦或者，她就是疯了，打算掏空自己，然后还送货上门？ 满嘴都发苦啊。 裴家不要面子的吗？ 虽然他知道陶杰远超当今社会上的年轻人，不然也不会心甘情愿叫比自己还年轻好几岁的他姐夫。 但突然有可能让他当上编外大舅哥，他还真是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别以为裴瑶这话是随便说的，他作为亲亲的大哥，可是最了解这丫头不过。 别觉得她声音魅惑就是随便的女孩，这妮子眼高于顶，不然也不能二十五六都没谈个恋爱。 真没谈过，不是不想，是看不上！ 可你看现在，这丫头动不动就脸红，说话也不张扬了，明显不对劲啊。 陶杰倒是没什么感觉，还以为她是在开玩笑，当下答应下来，“这不是问题，以后建成了，房子多的是，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 接着又给裴金龙吃了个定心丸，“但做生意赚钱是应该的，更何况咱们还是朋友。” 地下这部分建筑保密性很强，所以地上建筑队还没有进场施工。 前前后后，陶杰在这待了几天，有些小改动，在裴瑶积极配合下，也顺利改进。 对面的十几栋别墅已经通过法拍买下来，直接委托给庄园的施工队进行封顶，等地下这部分做好，直接就能进场。 詹明月回来就住进了赵家，所以这几天他都没回去，和佟慧挤在给护盾安保小队之前准备的板房，倒也别有一番情趣。 每天早上，他都在坚持养生操的练习，呼吸的配合愈发熟练。 每天锻炼完，都会出一身透汗，暂时还没发现有什么成效，不过疲劳感却减轻不少，睡眠和食欲却改善不少，腰膝也更有力道。 这让他十分高兴，也坚定了坚持下来的想法。 不过因为动作要慢，不少速度快的时候能做，慢的时候却很难完成，这也让他想起段沐说的，要他适当练下瑜伽的事。 想起很长时间没去双星健身，现成的瑜伽教练不用不是浪费了资源。 早起做操，然后就在工地里溜达，这片地原本的树木不少，空气质量不错，用地产商的说法就是现成的森林氧吧。 不过原有的树木都十分普通，又预定了不少价格高昂的景观树。 看着工程进展飞速，陶杰虽然晒得肤色发黑，却也忍不住有些雀跃。 不过晨练因为筋骨没有拉开，感觉有点吃力，于是跟佟慧商量回去的事。 佟慧怎么可能反对，眼见着裴瑶跟狐媚子一样动不动就来找陶杰，她早就警惕值拉满，就差报警了。 “快乐的池塘里……” 收拾收拾着行李，任谁都能体会得出她口中的小青蛙有多快乐。 踏上了回程，她还是第一次这么盼着回去。 为什么要锻炼？ 当然是学以致用…… 一夜荒唐，陶杰异常惊喜，自己竟然清晨醒来还精神奕奕。 早上练了一阵，除了有些动作没有那么标准，他已经能让自己这一套动作打完，超过了20分钟。 距离标准，还有十分钟差距。 收拾好，洗漱完，吃过早饭，不等陶杰说什么，佟慧就问他接下来的安排。 “你有事？” 见陶杰一脑袋问号，佟慧笑，“小琴今天中午放假，你要是没事，能不能跟我去接她？” 想到小琴来了这么长时间，自己一次她学校都没去过，陶杰也就点头，“行，我去健身房锻炼一下，中午回来接你。” “想吃什么？趁小琴回来，一起腐败下。” 做饭，尤其是有陶杰在，对佟慧来说是一件快乐的事，尤其好朋友小琴也回来，她更是要露一手。 “好，那咱们吃大餐。”陶杰能有什么意见？倒是对她这样贴心露出笑容。 下楼后让铁柱安排人去采购，然后带着一群保镖直奔双星。 双星近来经营得愈发火爆，今天碰巧是周末，不过是刚开门，好几个区域都已经挤满了人。 选择私教的毕竟是少数，更多的人是跟着教练一起锻炼。 陶杰换好了衣服，来到瑜伽区，刚一进去，就引来一众倒吸冷气的声音。 十几位少妇看着一身瑜伽服的他，忍不住面红心跳…… 换做以前，陶杰没准就退了，但从终南回来，他已经慢慢让自己不再因为别人的眼光去改变自己，于是坦然的来到场地一角，慢慢的坐起拉伸动作。 第255章 第一次亲密接触 韩雪莹和以往一样来到健身房，看到这一片欣欣向荣的火热场面，心里也格外舒畅。 她现在已经脱离了一线工作，一身得体的小西装显得整个人整洁干练，只不过衣服不是定做的，里面的衬衣有些负重不堪。 刚到前台，她就得到了“线报”，老板来了。 不等她反应过来，杨经理就急匆匆小跑着过来，“店长，老板换了瑜伽服，现在已经过去了……” “哦，好，那我过去看看。”韩雪莹刚要动身，就被杨经理喊住，“店长，老板很可能是要做瑜伽练习，你是不是换身衣服……” 老杨这个急，他觉得自己这个旁观者才看清楚了真相，而韩雪莹显然是属于当局者迷的那一个。 老板是什么人？ 别的不说，光是后来过来几次，你就看那身边一群棒小伙子，往来保镖都几十位，一个个跟小牛犊子一样壮实，那眼神凌厉的，没一个是善茬。 不说别的，光是这派头，能是简单的角色？ 原老板为啥跟白送一样把健身房拱手相让？ 背景绝对深不可测啊。 这样的人，会看上这个小小健身房？ 傻子都能看出来，绝对是因为韩雪莹这个人啊。 这种公子哥，豪掷千金泡个女孩，哪还不是跟普通人买块巧克力一样简单。 别觉得年前韩雪莹爸妈来那次老板矢口否认，就天真的以为老板没那个意思。 在杨经理看来，不过是老板不想被人拿捏的欲擒故纵罢了。 可这当了店长的韩雪莹居然一点不开窍，每天傻乎乎的忙着怎么把健身房搞得有声有色…… 以见多识广的杨经理目光来看，简直是南辕北辙。 有这功夫，在老板身上多用点心，比什么不强？ 就这点钱，真以为老板会看在眼里？ 每个月他负责给老板发报表，到现在他连个已读都没收到过…… 心这么大的老板，什么意思还不是明摆着的？ 韩雪莹看他对自己叽咕眼睛，怎么能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可是年前爸妈过来，她向陶杰求助，何尝没有想看看他到底什么心思的想法。 陶杰近乎冷漠的反应，她到现在还记得。 他都没有思考，直截了当的拒绝自己，连帮忙都不愿意。 直接把她的梦击的粉碎。 是啊，老板年少多金，更是帅气的堪比明星，怎么可能看得上自己这个普通女孩？ 那些一百多号时不时来撸铁的小伙子，一个个沉默寡言，半点信息都没有透露，要不是一个个一身正气，她都怀疑陶杰是不是道上混的。 陶杰越发神秘，她也就越是好奇…… 听到杨经理的“建议”，稍一沉吟，韩雪莹就点了点头，“那这边你看着点。” 说完，回到女更衣室，打开自己的专属柜子。 不一会，她换好衣服来到瑜伽区，一眼就看到了招风的陶杰。 只是在做简单的拉伸动作，可那些平日里很努力的大姐们，居然堆坐在一起窃窃私语，一个个的眼神都要拉丝了…… 跟几位相熟的顾客点点头，韩雪莹抿着唇来到陶杰身边，“需要帮忙吗？” 听到韩雪莹的声音，陶杰抬头，越过伟岸才捕捉到她漂亮的眸子，“有没有办法帮我短期把韧带拉开。” 陶杰有些懊恼，自己练这个已经算得上天赋不错，可从小没练过，韧带还是有些紧。 “腿吗？” 韩雪莹蹲下，看着他前后劈叉却距离一字马稍差一点点，还在努力的姿态，轻声问。 “对，就差一点，怎么都下不去。” 韩雪莹起身，小手按在他肩上，“会有点疼……” “没事，我还没那么娇贵。”陶杰刚说完，就感觉到肩膀上传来一股力道，接着自己腿根的位置就是一阵撕裂的疼痛。 “嗷……嗯，咳咳……” 这尼玛，就这一下，他就觉得自己两条腿就好像不是自己的。 陶杰这一嗓子，不远处时刻关注他的铁柱飞奔而来。 眼看要到地方，却看到陶杰对他摇摇头，这才站住脚。 这种罪，韩雪莹小时候就经历过，自己刚刚还没有真正用上力道，甚至比陶杰自己都更清楚，他现在的状况。 “想要把筋来开，疼是避免不了的，老板要是扛不住，只能慢慢来。” 陶杰脸都白了，抬手擦了一下鬓角的冷汗，“放心，扛得住。” 韩雪莹眼神闪了下，“换个姿势吧，这种力道不好控制。” 说着朝他伸出手。 确实起来有点费劲，陶杰也不矫情，拉住她小手，借力起身。 韩雪莹指着里面的墙角一片空荡荡的区域，“到那去，我帮你。” 陶杰嘴角抽搐一下，有些不太自然的跟着她走过去。 听她吩咐，背靠着墙坐下，两腿分开。 “让膝窝贴地……”看到他这有些不雅的m腿，韩雪莹脸上飞过一丝红晕。 按照吩咐，两腿放平伸直。 韩雪莹也跟着坐在他对面，身子微微后仰，两只脚放到他膝盖位置处，然后缓缓用力。 陶杰的两条大长腿被左右撑开…… 看到两个人身子距离越来越近，陶杰觉得自己有点忘了呼吸。 韩雪莹没注意他脸色的变化，刚想两脚换个位置，刚要收力，就感受到陶杰的反弹，撑地的两手挪了下位置，继续用力。 到了一百六七十度，即将陶杰竟然一声未吭。 韩雪莹抬头，顺着陶杰眼睛看去…… 也不知道她怎么想的，小手用力撑地，力度陡然加大。 陶杰大长腿完全被撑开180°…… 如果没有前面那一下，陶杰应该还能忍得住，可他太过心急，这两次叠加之下，哪里还能忍得住。 星眸泛红，身子向前一倾，双手只来得及掐住韩雪莹娇躯的小蛮腰，就一头扎在她柔软的小腹上。 韩雪莹小腹感受到一阵呼吸的湿热，整个人如同过电一样，连着打了两个冷颤。 这里空旷，不代表视线也被遮挡，一帮大姐们看到这一幕，眼睛都红了！ “为什么不是我？” “凭什么不是我？” “换我，我也行……” 在哄笑声中，韩雪莹起身，正好遇到陶杰抬头，那张梦中出现多次的俊脸，正对着她胸口，却因为疼痛有些变形。 第256章 你摊上事了 陶杰在休息室缓了两个多小时，这才斯斯哈哈的从一张按摩床上起来。 看着一边手指搅在一起，低着头好像做错事一样的韩雪莹，摆摆手，“有不怪你，是我不知深浅，有点逞强了。” 他以为自己柔韧性不错，不能太遭罪，没想到，有些来时路，他也必须要走。 两腿着地，剑眉就锁成了疙瘩，韩雪莹伸出胳膊，让他搭着，“慢点。” 陶杰心里话，我也得能快得了啊。 缓慢靠着身子摇摆勉强迈开步子，一步挪出去不到十公分的距离。 “老板，我背你。” 韩雪莹知道自己也是有错，早已长成的筋骨，跟可塑性强的小孩可不一样。 陶杰不等说话，她已经背对着他半蹲。 瑜伽裤都没来得及换，蜜桃一样的形状呈现在眼前，陶杰鼻子都有点喷火。 “算了，帮我看下外面的铁柱。”陶杰还算理智，这么大的诱惑下，他愣是在席梦思和板床间选择了后者。 韩雪莹哦了一声，掀开帘子，看到铁塔一样的铁柱，眼睑低垂，“老板叫你。” 铁柱憨声回应，进屋，然后背着陶杰出来。 刚走几步，陶杰扭头问亦步亦趋跟上来的韩雪莹，“你专业的，我这种情况，正常应该怎么办？” 韩雪莹一咬牙，“正常的话，应该自行活动开，明天继续……不过，老板，你要是疼的厉害，可以休息好了再来。” “那样我这次是不是就白遭罪了？”陶杰龇牙咧嘴的，倒是没哼哼。 “抻筋起身也没什么诀窍，就是习惯习惯就好了……”韩雪莹小手挡在额前，避开他的目光才觉得好一点。 陶杰嗯了声，然后拍拍铁柱，“放我下来。” …… 陶杰走了好一会，韩雪莹才怅然若失的去了更衣室。 老板很坚强…… 嗯，真的。一个人扶着墙就那么一点点挪出去的。 他，明天还会来吧？ …… “你笑毛线？换了你还不一定如我呢。”看到铁柱憋不住笑的样，陶杰翻个白眼，一把推开他虚扶在身前的手。 铁柱啊了一声，然后当着陶杰的面，搬起了自己一条粗壮的腿，就那么华丽丽的来了一个朝天蹬。 看着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样，就知道他这根本不是他的极限。 “草……” 爬上加长悍马，把自己滚到沙发上，陶杰喊了一声，“哦吼吼，俺滴个娘哎。” 看着铁柱要关门，喊住他，“等下我给佟慧打个电话。” 早上出来答应要跟她一起去接小琴回家，加上韩雪莹也说，最好活动活动，他就不打算失约。 摸出手机，看到上面两个佟慧打的未接电话，还有一条留言。 她怕小琴等着急，开着甲壳虫先走了。 本来可以直接回家，想想还是让铁柱朝着小琴学校开去。 交大附中，却没有在交大院里，不然他那研究生宿舍就可以利用起来了。 不到半小时，已经看到了附中大门的影子，以及佟慧那辆显眼的甲壳虫。 今天放假，门口挤满了来接孩子的家长，不用说，越是靠近学校大门，豪车就越多，好像在办车展一样。 不等到跟前，陶杰就看到佟慧把小琴护在身后，正在面红耳赤的和一位西装革履的男子争吵着什么，周围还围了一群人。 撑着身子打开和驾驶室间的隔板，陶杰喊了声铁柱，“下去看看怎么回事。” 铁柱答应一声，车还没停稳，就跳了下去。 接着，砰砰砰，一溜迈巴赫车门开启，二十几个小伙子下车，一半站到悍马车前，一半跟着铁柱冲了过去。 申都汉唐证券的唐翰今天过来接堂弟，也就是他亲叔叔，汉唐证券总经理的儿子放假回家。 结果堂弟自己跟同学拼车走，没接到人，意外发现了在刚给佟慧打完电话，在路边等车的周晓琴。 他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位同样穿着校服的女孩，不像是城里孩子。 那清澈的眼神，看到什么都有些好奇，还有些羡慕，更有一点不易察觉的胆怯。 双手紧抱着书包，好像在找人。 停车到周晓琴，勉强，按下车窗搭讪，“姑娘，去哪，我送你啊。” 周晓琴涉世未深，却也知道这个衣着光鲜的男子不怀好意。 见她躲开，唐翰就下车追了过来，“小姑娘，去哪啊。这时候可不好打车。” 周晓琴不吭声，躲开，他就挡住，“怕什么，哥哥不是坏人……” 这一幕正好被佟慧看到，而周晓琴此时也看到了她的车，就小跑着过来。 唐翰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尤其是进了汉唐证券，得到叔叔器重，没少赚钱，特别喜欢学生这一口，可没少用金钱开道，砸开紧闭的双腿。 盯上了周晓琴，哪肯放弃。 随着就追过来。 佟慧一看，就猜个八九不离十，手对着周晓琴一摆，见她秒懂的躲开。脚下一踩油门…… 甲壳虫的前脸就和唐翰的膝盖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幸亏她也知道深浅，一触即收的踩住刹车。 可这一下，没有半点准备的唐翰也受不了啊。 一屁股坐地上，抱着腿就哀嚎起来。 “哎呦，你完了，我说的。哎呦……” 撞是撞的，不过是硬伤，只疼一阵留下块乌青那不是。 但佟慧一下车，唐翰的哀嚎一下子收声，竟然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 虽然喜欢年纪小的，可佟慧这种带点娃娃脸，甜度超标的女孩，更是让他惊为天人。 知道自己没有什么大碍，却依旧装成重伤的样子，靠在自己那辆q7车身上，唐翰开出条件，“陪我一晚，要不然我让倾家荡产都赔不起。” 佟慧本就是故意撞的，还能跟他打商量？ 抬手就是一个大嘴巴，响亮的声音把周围的人都吓一跳。 事出突然，别人只看到佟慧撞人又打人，当时就围了过来，“小姑娘，人长的这么好看，你怎么能这样？” 面对欠噔的指责，佟慧气得浑身发抖，“这个人渣骚扰我妹妹，还让我陪他一晚，我打的不对吗？” 唐翰一看人越围越多，知道今天不能如愿，却也不愿意就这么算了，“臭婊子，你少胡说八道。你知道我是谁不？我告诉你，今天你摊上事了，你摊上大事了！” 第257章 资本无情 唐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一片车门开启关闭的声音，挺着腰一看，一排迈巴赫上下来一群胳膊跟他腿差不多粗的小伙子，奔着他就来了。 上来两个，一左一右，一个擒拿手，就把他胳膊背过去，一把从地上拉了起来。 “你们……” 唐翰当时脑子嗡的一声，还以为是自己犯了事，吓得脸都白了。 铁柱来到佟慧和周晓琴身前，“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理？” 佟慧一愣，没想到陶杰来的这么快，朝路边的悍马看了眼，转身推了下小琴，“去找你哥。” 周晓琴知道安全了，才松开佟慧，跑向悍马。 “小姐，这个人怎么处理。” 唐翰当时头皮都麻了。 遇到官方的人，他觉得自己还能挣扎一下，毕竟自己不过是小喽啰，上面要是不捞他，面临的问题更大。 但要是遇到根本不讲道理的豪强，他也不是没听过水泥墩里躺睡的故事。 “饶了我吧，我服了，刚才是我碰瓷，不对，是我见色起意……” 他这一承认，刚才还不敢相信的人也纷纷唾弃，“没想到居然是这样的人……” 有个学生家长，可能家里也是闺女，气不过上来照他脸就挠了一把，“这个畜生。” 之所以这么多人都来接孩子，就是怕孩子遇到这种事，这样气氛的家长可不止一个…… 唐翰两只胳膊被架着，想反抗都反抗不了，只能用脸去迎接蜂拥而来的锋利指甲。 “算了，跟这样的人犯不上。”佟慧还没有学会恃强凌弱，也不知道怎么处理，见他脸上血淋淋的，气也就消了。 铁柱一摆头，两个小伙子松开了他，任由这货被人海淹没。 佟慧情绪还没有平复，车钥匙就丢给一个小伙，钻进悍马。 一左一右，搂着两个大小美女轻拍着安慰，好不容易这俩人安静下来，陶杰才哎呦一声，真有点后悔今天练大了。 要不然，非得下去把那个不长眼睛的把牙掰下来不可。 随着车队扬长而去，围着唐翰拳打脚踢的人，也都散开。 蒙着头的唐翰最后被一脚踹翻，这才结束了突如其来的梦魇。 等上车以后，全身都疼，脸上更是火辣辣的。 启动车子离开交大附中挺远，趁着红灯，扳下镜子看到脸上纵横交错的血条子，差点把肺气炸。 作为花花公子，他遇到过不屑一顾，遇到过曲意逢迎，什么时候挨过这样的胖揍。 给堂弟打了个电话，说了下周晓琴的特征，当时就知道了她是一个转校生。 “妈的，这是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啊。” 一个转校生，家里怎么可能有这样的排场！ 申都看外地人，都他妈是乡下人。 乡下人来申都耀武扬威？ 怎么可能！ 他导出自己的行车记录仪，看到上面拍下的一辆迈巴赫车牌。 截图发给朋友。 “帮我查一下，到底什么来头。” 自己这个样子，也不好意思再去叔叔家蹭饭，就拐到一个经常去的酒吧喝起闷酒。 思来想去，打了个电话出去，“斌哥，有空吗？” 时间不长，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走进来，看到唐翰这个样子不由得摇头，“你这是怎么了，为情所伤？这可不像你啊。” 唐翰仰起脸，把对面的男子吓的往后一仰，“卧槽，你这是钻小树林了啊。” “斌哥，我让人坑了啊！” 因为叔叔的关系，他跟这位斌哥很熟悉。 甚至搞点艳遇都会当成谈资跟他分享，可没想到今天，随着他的描述，对面的斌哥脸色却变得有些发青。 唐翰还以为自己作为哥们，斌哥动了气，“斌哥，你也不用这么生气。”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这口气我咽不下，等我查出来他是谁，我让他跪下看着我……” “去你妈的！”中年男子把面前的酒直接泼到他脸上，“你他妈找死别拉上我。” 唐翰愕然！ “迈巴赫、悍马、甲壳虫……”刘洪斌都不用想，在申都，这样的组合，只可能是陶杰！ 那可是陶杰啊！ 别说唐翰，就算是他叔叔唐雄，在人家面前也只有站着的份。 汉唐证券，那是他老爸刘荣浩创建的汉唐银行旗下的证券公司，磐石投资的开户行还在申都银行没变，但证券业务可是汉唐大客户。 要不是知道陶杰要筹建自己的银行，早就下手跟陶杰拉关系了。 现在这个倒霉的竟然对他身边的人下手，这不是作死是什么？ “斌哥，你这是什么意思！”唐翰也有点变脸。 他叔叔是汉唐证券的总经理，十年前入驻唐翰证券，靠一己之力，把这个民营企业带到全行业前十。 那可是汉唐证券崛起的绝对功臣！ 不然就他一个三本毕业的垃圾，哪里进得来这样捧着金饭碗的行业。 别说刘洪斌，就算是刘荣浩都给点面子。 “什么意思？”刘洪斌一把抓住他脖领子，“你是不是觉得有你叔叔在，我就得哄着你？” 唐翰还有点不服，虽然没说话，但眼神已经给了他答案。 刘洪斌撇嘴，“别说你是，就算你们唐家，有什么资格跟我瞪眼睛？捧着你叫你一声唐少，想踩你，你连坨狗屎都算不上。” 刘洪斌松手，扯开衣领，“奶奶的，还把自己当个东西了。你趁早给唐雄打电话，让他召开新闻发布会辞职，要不然等老子动手，他在这个行业都混不下去。” 唐翰这时候小脾气也上来了，“你就不跟老爷子打个招呼？我叔叔给你刘家做牛做马这么多年，要不是他，汉唐证券能走到今天？” 到现在，他都不相信刘家会把他叔叔当成鸡肋一样抛弃。 刘洪斌面露鄙夷，“我看过坑爹的，第一回见坑叔也是这么理直气壮。既然你不甘心，那就让你彻底死心。” 说着，刘洪斌掏出手机，直接打给老爹刘荣浩。 “爸，唐雄的侄子，不长眼睛去招惹了陶先生身边的人……” “把他们全部开除，召开新闻发布会，全行业封杀！”刘荣浩半点都没犹豫。 唐翰：…… 资本无情，他算是真的看到了。 第258章 赔罪 到家，佟慧身子还有点发抖，休息一下戴上围裙要给小琴做饭，那边陶杰的手机就响了。 “刘伯伯，好久不见，您有什么吩咐。” 对刘荣浩这样的老牌富豪，陶杰还是很尊重的，在他那个年代白手起家，就算是吃到了时代红利，也是不可多得的人物。 更何况，从他正式露面，不管是给陈老面子，还是利益驱动，人家可没少给自己雪中送炭。 刘荣浩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歉意，“小杰，有个事，伯伯得跟你说声抱歉。今天中午那个冒失的混蛋，是我们汉唐证券唐雄的侄子。这叔侄俩，我已经让开除了。” 唐雄，陶杰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人很有能力和手腕，确实在汉唐证券发展中出了大力。 至于他侄子，开除都不足以让他解恨。 但刘荣浩不等他调查，就打来电话，这态度显然是没得挑。 “刘伯伯，祸不及家人，我又不是皇亲国戚，不搞连坐。给他侄子点教训倒是应该。” 听到陶杰这么说，刘荣浩也松口气。 他刚把儿子送到陶杰这边，要真让唐家这块烂肉把关系搞的不睦，实在是得不偿失。 而陶杰这样的态度，更是让他心情舒畅。 年纪轻轻，就能有容人之量，并且知进退懂取舍，这并不容易。 任何人在他这个年纪，有他掌握的能量，都足以让人轻狂到忘乎所以。 这样的表态，不光是给他面子，更是懂做人的。 “小杰，伯伯什么都不说了。有你这句话，以后但凡用得着伯伯的，你一个电话，我刘家倾力以赴！”刘荣浩已经七十多岁，这些年生意上的事，基本上都不在伸手，可为了陶杰这样一个年轻人，却亲自打电话过来，已经做足了姿态。 “刘伯伯，您言重了。”陶杰把他当成朋友看待，还真没有计较得失，不过这一通电话倒是让唐家叔侄躲过一劫。 “什么言重不言重的，都是自家人。”刘荣浩笑呵呵的，“那个孩子今天是不是吓到了，我现在往鸿鹄楼走，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压压惊。你别跟我客气，自家的地方，我还不能请孩子吃顿饭了……” 老人都这么说了，陶杰只能点头答应下来。 拦住了系好围裙的佟慧，“别做了，咱们带着小琴去鸿鹄楼，尝一尝鲜。” 佟慧眼前一亮，鸿鹄楼可是申都最顶级高端会所，更是以苛刻的会员门槛名扬申都。 里面不少名厨，汇集了各大菜系，那可是当初学习班里那些“名媛”，都趋之若鹜的地方。 要不是听说那里会员得老会员介绍才行，她都想办一张带小琴去解馋了。 现在听说去那，立马来了精神。 “能打包吗？听说有好多好吃的了……” 周晓琴被她带的，已经显露了吃货的苗头，乌溜溜的大眼睛也亮了起来。 “必须能啊。”陶杰掏出刘洪斌当初送的会员卡，直接给她，“不过今天就算了，以后想吃什么，直接过去点就行。” 佟慧都顾不得周晓琴还在一边，搂住陶杰的脖子就是一口。 周晓琴面红耳赤的低头，眼珠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收拾一下，把买来的食材安置好，就直接出发。 到了鸿鹄楼外面的停车场，车队刚刚停下，就看到一位五十多岁的男子小跑着过来想要给悍马开车门，却直接被铁柱给挡住。 没说话，但审视的眼神却让男子脊梁骨发凉。 “抱歉，我是汉唐证券的唐雄，以前见过陶先生，是替刘先生过来迎接客人的。” 铁柱却没让开，“后退一点，陶先生不太方便。” 唐雄只能听话后退，看到车门一开，先下来两个女孩，一个十八九岁粉雕玉琢，一个二十出头甜美可人。 也不知道那个倒霉侄子得罪的是谁…… 接着看到两个人回身，一个面如冠玉的男子握住两只不同主人的小手，从车上蹭了下来。 陶杰，酒会上他虽然只是远远看了眼，却一辈子都忘不了他是多么光彩夺目。 “陶先生，我替刘先生来接您。” 唐雄没再报名，也是怕尴尬。 陶杰只是轻描淡写的看了他一眼，嗯了一声。 唐雄知趣的没再说什么，亦步亦趋的陪着一点点来到里面。 让进包间，走过去帮他来开刘荣浩身边椅子，然后又帮两个小姑娘也同样殷勤的坐下。 刘荣浩看到唐雄能够出现，就知道，陶杰没打算跟他计较，但他那个侄子，却是肯定留不得了。 “小杰，本来我让唐雄直接开新闻发布会离职的，可他非要当面跟你道歉，我就给了他一个小时时间。” 陶杰坐下后拿起温热的毛巾擦手，“刘伯伯，算了，小的惹祸，非得怪到老的头上，也不合理。” 抬头看向唐雄，“唐总，来都来了，坐下一起吃个便饭吧。” 唐雄一听这话，眼泪差点下来。 刘荣浩可真不是跟陶杰说好听的，要是陶杰不松开，他转头就得去新闻发布会现场！ 这时候去安排菜的刘洪斌进来，“爸，我过来问问，陶总今天倾向于哪个菜系？” “刘哥，别这么客气，我对吃的没什么研究，鸿鹄楼的水平，我可是挑不出来哪样最好。”陶杰说着看向佟慧和周晓琴，“你们来吧，别客气，来这就像到家一样。” “这话我爱听。”刘荣浩哈哈大笑，对这个一手创办的会所，他还是很得意的，“以后想吃什么，有时间就过来，没时间就打个电话，给你们送去。” 周晓琴还没觉得有什么，懂球的佟慧却有些激动，瞪大水汪汪的眸子，“真的呀？” 刘洪斌笑着接口，“不能再真了，我爸说了话，对鸿鹄楼来说，就是铁律。” 看到佟慧被这惊喜差点砸晕的样子，刘荣浩都忍不住笑，“这孩子，别人不行，你们肯定问题。要是不嫌弃，就把这当食堂。一天三顿不换样，24小时供应。” “谢谢伯伯，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说着，佟慧翻开菜单，跟周晓琴的小脑袋碰到一起，“这个？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样子……” 看到这一幕，唐雄直接起身，“陶先生，为了给两位女士压惊，今天第一道菜您得给我一个机会赔礼。” 说着，双手拍了下手，包间门被推开，一个服务员推着一辆餐车进来。 餐车上面一个白瓷托盘，托盘里是摆成了塔状的黄澄澄的金条。 第259章 鱼死网破 陶杰看了下，摆摆手，“小琴，收下吧。” 听到陶杰这么说，唐雄眼里流露出一丝感激之色。 要是不收，代表不原谅，这收下，代表的反而是不计较。 即便如此，唐雄也清楚，陶杰原谅自己，那是看在刘氏父子的面子上，并不代表也会原谅侄子唐翰。 他现在都已经想好，怎么跟大哥一家断绝关系了。 这么一堆黄金，她眼睛都看直了，结果，就这么给自己了？ 从小到大，她收到最贵重的东西，就是陶杰给买的金货，可跟眼前比起来，完全是两个级别。 陶杰让她收下，周晓琴都还有点云里雾里搞不清楚状况。 佟慧却不客气，直接让服务生把车子推到一边。 唐雄端起酒杯，“陶先生，大恩不言谢，我干了！” 说着，满满一分酒器白酒，一仰脖就干了。 陶杰只是端起茶杯，点点头。 唐雄很有眼力见，敬了一圈，就托词有些过量告辞。 等他离开，刘荣浩掏出一份文件递给陶杰，“小杰，正好我前段时间去京城开会，碰到几个老熟人，让我帮忙把这个东西捎回来。” 陶杰打开一看，竟然是磐石银行正式设立的批复。 要说就是不用刘荣浩，那帮京圈的公主们回去也会千方百计办下来，但刘荣浩拿出来，这同样是人情。 “哟，刘伯伯，您可是帮了大忙。”陶杰端起饮料，“我正愁找谁呢。” 花花轿子人人抬，陶杰当然不能说我自己也行的话。 刘荣浩喝口酒摆摆手，“都是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以后他还得靠你罩着，那我得怎么感谢？” “您这话说的，有洪斌哥在，给我省不知道多少事，还不知道谁罩着谁呢。” 刘洪斌听他这么说，也端起杯子，“陶总可别这么说，有你在背后支持，我才能安心工作。你放心，我会给佟总当好后勤。佟总，我也敬您。” 佟慧小嘴里塞满了好吃的，连忙咽下去，“洪斌哥客气了，我得向您学习……” 这顿饭吃得算是宾主尽欢，尤其是佟慧，场面话说完，光顾着给周晓琴夹菜了。 临近分开，陶杰也掏出一份资料递给刘荣浩，“刘伯伯，这是磐石二号基金的募资说明，有时间您看看，要是有闲钱，倒是可以参与一下，对您，不设上限。” 普通的资金募资，起步百万。 但也不是谁有钱就可以包圆的。 一号基金的盈利状况，有眼睛的都能看得见。 现在，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着磐石投资的动作，生怕错过机会。 不少人把钱攥在手里，多大诱惑都扛着不下手，就等它再次募资。 能够提前拿到计划书，同样是人情。 都是人情往来，这个世界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占了别人便宜却没有回报的事，长久不了。 陶杰拿出这份磐石二号基金的募资计划，也算是另外一种回馈。 刘荣浩看后大喜过望，“小杰，既然你给伯伯开绿灯，可别怪伯伯吃相难看啊。” “求之不得，有您背书，这次应该用不着我亲自下场了。”陶杰笑呵呵的捧了一句。 他倒也不是客气，一号基金，最后可是他兜底的。 “那我要是有几个朋友……” “那就是您老的事了。”陶杰摊摊手，“反正条件开给您了，我总不能把话收回来。” 刘荣浩交际广泛，喊一嗓子，比陶杰开一次说明会也不差多少。 人情送出去，那就送到底。 遮遮掩掩的反倒显得小气。 这要是对刘荣浩另外的回报，让别人欠他一份人情，也能分担一下陶杰的压力。 从包厢出来，铁柱就跟了上来。 出门后，三十几位小伙子组成的队伍把陶杰三人接上车，缓缓离开。 就在鸿鹄楼路边，唐翰跪得笔直。 看着车队扬长而去，他也算是见识到，真正的顶级权贵是何等威势。 根本不需要张嘴，他叔叔就吓得半死，一顿大嘴巴子打得他鼻口蹿血不算，还得在这下跪道歉受尽屈辱。 车队影子都不见了，他骂骂咧咧起身，掏出手机，看到上面一条信息，当时就火冒三丈。 “我都下跪了，还他妈不放过我！” 汉唐证券的oa系统，发来的信息，他被开除了！ 草！ 他也是从小娇生惯养，这个叔叔当初读书还是他爸供的。 现在有本事了，回报他家也是应该的。 看这架势，他根本就没想过保自己。 叔叔怎么了？ 这是亲戚能做出来的事？ 许他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不给我留路走，那就鱼死网破！ 恶从胆边生，唐翰在员工群里编辑了一堆汉唐证券和某大v的内幕合作，点击发送，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系统剔除。 “麻辣隔壁！” “老子不信了，就没有地方要个说法。” 被当做弃子，唐翰已经被愤怒冲昏了头脑。 翻开手机的通讯录，一眼看到了mqn韩君的名字。 韩家和陶杰有仇，鼎鼎有名的韩卫韩公子进去，韩家牌面韩布衣折戟沉沙，这样的仇怨显然不是轻易能解开的。 而韩君这掌握一家老牌工会的还在，显然是有人保。 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刘荣浩和陶杰走这么近。 要是有机会，韩家肯定会跳出来把水搅浑。 有他的爆料，以韩君掌握的资源，把汉唐证券一些见不得光的东西爆出来，他们肯定愿意。 想到这，他看着屏幕上叔叔打来的电话，直接无视，挂断，拉黑，删除！ 一键三连！ 然后拨通了韩君的号码。 响了几声，里面传来韩君慵懒的声音，“谁啊！” “韩总，我是汉唐证券的唐翰……” “滚你妈的，老子不买股票。”说着，韩君就要挂断，对着话筒，“再打电话，老子弄死你。” “韩总，我有汉唐证券的黑幕……” “管老子什么事，又他妈没好处！”韩君骂骂咧咧的。 这段时间说好听的是韬光养晦，说不好听的，那是夹着尾巴做人。 就怕有事找到他身上。 “刘荣浩跟陶杰走的近，要是搞臭汉唐证券，磐石投资也没好果子吃……” “麻痹的，你给老子展开讲讲。”韩君有了兴趣。 第260章 敛财 正如唐翰所想，韩家当然不会把这仇不当回事，只不过现如今陶杰和磐石投资风头正劲，不适合韩家跳出来兴风作浪。 韩家如同潜伏在深海中的巨鲸，时刻等待机会，给陶杰和他的磐石投资致命一击。 几代人的经营，被一个毛头小子当黄鼠狼打的抱头鼠窜，真当黄大仙没了法力不成？ 更何况，黄大仙还有胡大仙、常大仙等一众朋友在，哪个不是被人当成牌位供着的大能？ 他韩家被掀翻了堂口，没人站出来，可不代表其他几位真的冷眼旁观。 这种事，真要是助长下去，以后谁还对老牌势力有敬畏之心？ 可陶杰不管是产业还是项目，选的都极为刁钻。 不是大盘股，就是民生产业，以他们的联盟而言，都不敢轻举妄动。 对于磐石投资在汉唐证券开户，韩君是知道的，但老刘也不是善茬，他们也没做好轻易多线开战的准备。 可要是真有机会重创磐石投资，韩家同样不会放过。 当天晚上，唐翰就见到了韩君。 虽然表面上规规矩矩，可是看到韩君身边这位风韵女子，也不由得吞口唾沫。 韩君毫不在意杨琳被别人觊觎，他这段时间也有点玩够了，正愁怎么脱身。 “这位唐少可是年少有为，你要是有机会攀上高枝，以后这辈子也算是有着落了。” 接着跟唐翰画饼，“你要是真能证明有价值，也不是不能赏你。要知道，这可是陶杰的前女友……” 听到韩君这么说，唐翰忍不住抬头。 杨琳自觉已经无法回头，也明知道韩君只是玩玩而已，两个人根本不会有什么结果。 对她来说，往自己手里划拉钱，是她当前唯一能做的事。 就连被当成筹码摆出来，她也只能逆来顺受。 可毕竟是名媛班的高级学员，她更知道如何去抬高身价，拿捏唐翰这种废物。 幽怨的看了眼韩君，适当的表露不满，看向唐翰时，却保留一丝矜持，“韩总，我还没到被当成商品的地步吧？” 看到唐翰眼中的火热，韩君也不吝啬给她一个助攻，“我不过是开个玩笑，你连姓陶的都不放在眼里，谁敢小瞧。” 在陶杰那遭受到的羞辱，唐翰此刻都已经想好怎么在杨琳身上讨回来了。 当下也不再隐瞒，把汉唐证券这么多年的黑料，竹筒倒豆子一样抖落出来。 很多事，都是涉及到极为机密的事，可他作为唐雄的亲侄子，却接触不少。 没想到这货还真有点东西，连韩君都有些咋舌。 和大v勾结接出股票砸盘，回头低价收回，不动声色间，收割韭菜攫取巨额利润…… 这不是一家这么干，但想拿到证据，却基本上不可能。 可有唐翰在，汉唐证券如同穿着皇帝的新衣…… 当然，韩君眼看着堂哥是怎么进去的，大伯是怎么落马的，遭受过这样毒打，他当然不会轻举妄动。 “唐少，这件事还需要从长计议，今天咱们先聊到这，你也准备一下资料。你懂我的意思吗？” 唐翰没想到自己都这样卖力，韩君竟然还是一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态度，当下有些失望。 韩君当然看得出来，适当的给他一点安慰，“你也不要心急，这种大事，一定要谋划周全。你也是高材生，应该知道，‘君不密则失臣，臣不密则失身，几事不密则害成’的道理……” 唐翰听他这么说，也只能忍下，只是眼中不免有些失望。 “小杨，这件事十分机密，让别人做，我也不放心。以后还是你来跟唐少单线对接的好。放心，这件事办成，好处少不了。”韩君摆出上位者姿态，四处撒大饼。 反正也是利用，对他来说，不亏。 杨琳皱眉，不太情愿的掏出手机，“加个联系方式。” …… 韩君还是懂得拿捏人心的，没用几天，就让杨琳联系唐翰再次见面。 还是第一次那个茶楼，还是他们三个人。 这次主导的人，则变成了杨琳。 “汉唐证券也是有人脉的，就算是有真凭实据，也不过是给他们展示一次危机公关的能力罢了。” 优雅的沏茶，把名媛班学到东西展露出来，杨琳此刻如同女诸葛一般，“反倒是通过仇富心里，让汉唐证券变成那些赔钱人的攻击目标，激起普通老百姓的仇富心里，把人性当中阴暗面最大的激发出来，用阳谋，引着汉唐证券一步步走进来……” 唐翰虽然算不上精英，却不笨！ “杨小姐的意思是，曝光汉唐证券员工的收入？” 杨琳笑笑，“作为金领，你们的收入不菲吧？可这毕竟只是传闻，还没有人傻到拿到桌面上。只要没实锤，就闷声发大财。但你可以啊！” 唐翰低头，好半天没说话。 就算是被汉唐证券开除，毕竟唐雄是他亲叔叔，还没有赶尽杀绝。 但他要真的一条道走到黑，以后可真没办法在这个行业吃饭了。 “韩总，我有个条件。” 唐翰的嗓子沙哑，眼神中闪过一丝贪婪。 “要钱？”韩君面露不屑，“你就这点出息？” 唐翰面红耳赤，不等他说话，韩君起身就走，“你跟小杨谈吧。我还有事！” 看着韩君离开，杨琳态度却截然不同，和颜悦色的给他倒茶，“韩总性子急，唐少不要在意。” 唐翰怎么能不在意？ 他不过是想出口气，结果现在明显韩君要他搭上自己整个职业生涯。 要点钱过分吗？ “杨小姐，难道我不应该给自己留点后路吗？” “应该，当然应该。但你没想过，如果你开价不合适，韩总能跟你讨价还价吗？更何况，韩总要是在场，我怎么帮你……” 经过熏陶之后，杨琳已经成长起来了。几句话就把唐翰稳了下来 “那您说多少合适？”唐翰明白了她话里的意思。 杨琳看着他，伸出两根手指。 唐翰喉结上下动了下，“两个亿？” 杨琳不屑的瞟了他一眼，“你自己这条命值不值两个亿？” “那是多少？”唐翰有点急了，“总不能两百万吧？” “两千万，五五分账。”朱唇轻启，杨琳是一点都不客气。 第261章 猝不及防 过去三天，陶杰总算是走路不再一瘸一拐。 每天早上去双星锻炼，韩雪莹照旧陪同指导，那天的尴尬两个人谁都没提，只有杨经理一天喜气洋洋，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家有什么喜事。 中午去雅墅吃饭，然后赶去崇阳岛工地转一圈。 去的时候，裴金龙正坐在一堆石头堆上刷视频，看到气愤处还忍不住当了一把键盘侠。 “卧槽，这点逼钱也交个钱，她哪来的自信。” “看什么呢，气成这样。”陶杰嘴上叼着一根草梗，溜达过来。 “姐夫来了。”裴金龙赶紧站起身，见妹子不在，放下心来，“你看看，现在这女人怎么这么肤浅，一个分币不赚的啃老族，怎么有脸看不起月薪十来万块的男人？” 说着，他把手机递给陶杰。 陶杰接过来看了一眼，标题拟的，就很小仙女。 《赚这么点钱，怎么好意思说自己是成功人士的？》 接下来一点不废话，直接上图。 截图是两个人的聊天记录。 名字和关键信息都是屏蔽的。 男：你好，我是张阿姨介绍的**。 女：哦，我知道。 女：毕业几年了？ 男：已经工作四年。 女：没少攒钱吧？买房了吗？ 男：有套公寓。 女：家不是申都吧？家里给买的？ 男：我自己付的首付。 女：也就是说还有贷款喽？每个月还得还贷，压力有点大啊。 男：还好，能够承受。 女：那得多点的房子？都是年轻人，用不着这样装吧，还了房贷，你还能有钱吃饭？ 男：应该饿不着。对了，你现在做什么工作？ 女：我没工作，反正家在这，也饿不着。 男：…… 女：你什么意思？不会还想靠女人赚钱吧？ ……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这位小仙女显然是绿茶圣体，就这样的聊天记录竟然都好意思往外发。 接下来一连串的聊天记录截图，极限拉扯，把小仙女的人设算是彻底毁了。 男子可能被她说的上头，直接发出自己工资单，虽然名字和公司打了马赛克，却能清楚看到一个月确实有十几万的税后收入。 这样一来，网友更是沸腾了，这样的人都看不上，不是玉帝的闺女都不可能原谅。 就在这个新账号下面，已经有上万网友留言对她进行口水洗礼，把嘲讽都给拉满了。 而这位小仙女，竟然还亲自下场回怼，说骂她的都是下头男…… 更是让无数人破防，每刷新一次，都可以看到留言评论上涨千百条。 陶杰也没吸引了，坐着跟裴金龙一起吃瓜。 “好多年没见到这么自我感觉良好的人了，看看她后面怂不怂。” “她怂不怂，我不知道，但这样的人，不骂两句是不痛快的。”裴金龙拿回手机，低头打字，“俺家裴瑶年薪几百万，就算她敢这样，我都得把她骂哭……” “又说我什么坏话？” 说曹操，曹操就到，裴瑶一步三摇的过来，看俩人坐在石头堆上，低头看看脚上的高跟鞋，一咬牙，朝裴金龙伸出手，“拉我一把。” “忙着呢，没空。”裴金龙上头了，不骂两句发泄一下，吃饭都不香。 “一个招骂圣体，跟小说似的小绿茶，找对象看不起一个毕业四年就年薪过百万的。” 陶杰拍拍屁股下来，裴金龙也只能跟着，可不等他按发送键，手机就被裴瑶抢过去。 “别删除，我好不容易打的字。”裴金龙用手护着，生怕自己小作文白写。 只是看了几眼，就撇着嘴丢给他，“真幼稚。” 裴金龙拿回手机，“我就说吧，我妹妹都不会这么嚣张。” “我说你幼稚。”裴瑶哼了一声，“明显这就吃操作，你看着吧，用不了多久，这个女的就会爆出男的什么公司，让风向转变成对这个男的为什么赚这么多钱的质疑。” 不光裴金龙，连陶杰都对她有这样脑洞瞪大眼睛。 “长个脑子都知道发这样的东西到网上得挨骂。要不是那家公司在做事件营销做广告，就是有人对那家公司起了心思。”裴瑶接着给他们分析，“越是这样，就越多的人关注，等到人足够多，来个两级反转。这叫以身入局，胜天半子。老套路了，不过是换个形式而已。” “你这说的有点玄乎吧？”陶杰觉得她不去写小说都屈才了。 “你还不信，咱们打赌，等下这个女的还会继续爆料，让你们一下子觉得她这样对这个男子是有意为之。当有人开始声讨这个男人的时候，也就是对方亮剑的时刻。” 裴瑶说完，看向陶杰，“陶老板，敢不敢迎战！” “来就来，你说赌什么。”陶杰挽起袖子，他对裴瑶想象力很佩服，可对这分析却不敢苟同。 裴瑶觉得这女的很奇葩，不过是她没见过这样的奇葩人罢了。 实际上，这个世界，没脑子的人占据空间可不小。 “我要是输了，这些年攒的嫁妆送你。你要是输了，答应我一个要求。”裴瑶咬着樱唇，狐媚的眼神在陶杰身上看了眼就躲开。 陶杰：…… 他是真不想招惹这丫头，别说跟裴金龙处的挺好，就算是他腰子最近杠杠的，也没想发展新地盘。 “嫁妆就算了，你要是输了，晚上饭你请。我要是输了，给你开个盲盒。”陶杰生怕裴瑶玩把天龙八部中赵敏那一套，连忙换条件。 裴瑶略有些失望，却也痛快答应下来。 这也让把心都提到嗓子眼的裴金龙偷偷擦了把汗…… 三个人找个阴凉地，每个人都用自己手机找到这个账号，关注事情的发展。 裴金龙忍住没把小作文发出去，看着网友各显才华的谩骂，心都痒痒。 半个多小时过去，这个账号突然更新了另外一条视频。 这个视频，是一个滚动的聊天对话完整截屏，前面发的那么多张图片，都是这上面截取下来的。 看完完整的截图，那些刚刚还义愤填膺的网友们纷纷偃旗息鼓…… 看前面截图，是一个绿茶小仙女，高高在上。 可完整的截图一出来，却成了一个优越感极强的猥琐男对一个女孩的骚扰。 反过来，女孩前面过格的言论，不过是对他的反击…… 真相让人猝不及防！ 第262章 基操勿6 不止网友，连陶杰都无语了。 要不是亲眼见证，他都怀疑这是不是裴瑶的自导自演，这逆天的丫头。 陶杰看了眼得意的裴瑶，暗自警惕，自己可别阴沟翻船。 随手从身后的石头堆上抱起来一块石头，直接交给裴金龙，“回家自己开着玩，这东西我也不懂。” 说完，招呼赶过来的佟慧就走。 裴金龙抱着十几斤的石头，愣了半天都没明白是什么意思。 “盲盒，石头？”他没想到陶杰竟然会赖账。 裴瑶也气得一跺脚，指着陶杰的背影，“他什么意思？” 裴金龙咧嘴，“我怎么知道？” 说着就要把石头丢下。 “等会！” 裴瑶喊了一声，在石头上拍了拍，“既然是他给的，石头我也要。送车上去！” 裴金龙：…… 陶杰回到雅墅才算是有了点安全感。 世间险恶啊！ 男人出门，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吃了晚饭，他给郭海发了一条信息，说等下自己过去。 郭海很快回信息说收到。 赶到磐石投资的时候，意外发现宋律和顾安安竟然也在。 这还是那天分开，两个人第一次见面。 “你们没下班？” 面对陶杰的问话，顾安安冷着小脸，“陶先生，我现在毕竟是磐石投资的总经理，你这样越过我直接通知下属，好像不合适吧？” 陶杰被她说的一拍脑门。 以前宋律总经理，随便他折腾，如今换了顾安安，自己这样做，还真是考虑不周。 “你这样一说，好像还真不合适。以后注意！”说着陶杰解释，“我只是来看看最近情况怎么样，没别的意思。” 可能是陶杰语气诚恳，顾安安倒是没继续就这个话题纠缠，“郭组长，老板视察，那就你就给老板汇报一下吧。” 说着，挽起就差搬凳子吃瓜的宋律，先一步来到会议室。 郭海好像早就准备好了，十分钟不到，抱着笔记本，还搞了个ppt出来。 “领导，那我汇报开始？” 看到陶杰和顾安安相继点头，他这才打开投影。 “顾总到岗一周，我们相继在国内国际市场上小试牛刀，新能源和科技制造上增加了投资，传统行业的投入略有缩减……” 其实郭海说的这些，陶杰基本上都清楚，毕竟他还把这oa最后审批这一环节。 尤其这些都是需要动用资金的。 他今天来，实际上是本着慰问的意思，毕竟这一周过去，磐石投资的净利润增长达到5%，没有一点表示，这老板就有点不近人情了。 要知道，磐石投资光是一号基金的体量就已经庞大到什么程度了。 加上他后期注资，账面上三四千亿，5%的盈利也有过百亿啊。 另外，他看得出来，这些基本上都是顾安安来了以后的手笔，在投资上，人家可是专业的。 磐石一号基金，目前都已经本着翻倍使劲，对于他来说，盈利越多，拿到的佣金越多，而分成比例更是越向磐石投资倾斜。 听到郭海汇报完毕，果然把功劳大多安到顾安安头上。 从头到尾，顾安安的表情都没什么变化，陶杰理解的潜台词就是，基操，勿6。 “大家辛苦了，明天给大家发奖金。”陶杰来干嘛的，就是撒币的。 对于一个好老板来说，可以不干活，却不能不大方。 郭海大喜过望，连忙谢过老板，也同样懂事的谢过前任和现任总经理。 顾安安摆摆手让他出去，然后手指转着桌上的签字笔，“老板，跟你相比虽然是小巫见大巫，不过，眼前这个成绩，不知道你是否满意啊。” 陶杰当然无话可说，不过却不代表他会放松警惕，对她就完全信任。 只不过没有抓到她任何把柄，自己也不能朝令夕改。 “满意，当然满意。有顾总在，确实给磐石投资带来了新气象。”陶杰轻轻拍手给她鼓掌，看向宋律，“师姐，要我看，有顾总在，咱俩就可以歇歇了。” 顾安安才不信他的鬼话，这货到现在虽然人没来，可依旧把着最终审批权，甚至到现在都没明确给自己一个什么样的权限。 宋律乐得装傻，也不掺和，顺着他的话，“那当然，我看中的人，怎么会错。还有事没？没事我可要下班了。” “下班，都下班。”陶杰也准备溜，跟着起身，“奖金的事明天记得跟财务打招呼，我也……” “老板，我有工作要‘单独’向您汇报。”顾安安不等他说完，死盯着他，把单独两个字说得格外清晰。 “呵呵，那我先走了。”宋律起身就走。 赶的不巧，这两天她生理期，不然还真想跟他探讨一下有借无还的生意。 看着宋律把自己丢下，陶杰反倒放开了，“这里好像不适合汇报工作，咱们换个地方。” 顾安安咬牙，脸蛋都鼓了起来。 十分钟后，还是在陶杰给她开的酒店的那间房，顾安安和陶杰疯狂的撕扯对方的衣服…… 顾安安咬着牙，作为一个骄傲的人，她当然会信守承诺，可当被陶杰压在身下，那种屈辱感却挥之不去。 她清楚，陶杰留下她，并不是因为自己有用，只是好奇她会做什么。 而为了顾家，她却只能承受。 大脑一片空白，等她回过神来，意识回归，才明白自己到底经历了什么。 本想去洗洗，但实在手指头都懒得动。 猛的意识到什么，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坐起，“你，你居然不带……” 陶杰却丝毫不觉得自己过分，嘴角微微上扬，“这不也正是你期望的吗？” 顾安安被他说到心里的隐秘，当即无声。 许久，眼神黯淡下来，慢慢躺下。 怀上陶杰的孩子，没有什么比这个更能让两个人关系牢靠的。 至于婚姻，她都没有过那样奢望。 只要她孩子再说，她就不信，陶杰会铁石心肠不管顾家。 但这么快被识破意图，让她有种深深的挫败感。 “你也不用这么失去信心，反转的事情很多。没准你就是能逆天翻盘的那一个也说不准。” 陶杰点燃一根烟，摸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给你看个经典案例。” 说着，他点开短视频平台，找到那个账号点开后，把手机放到她白如凝脂的身上。 第263章 机会 撇撇嘴的力气，顾安安还是有的，慵懒的拿起陶杰手机。 陶杰现在精力充沛，凑过来，“你看，不明真相的人是怎么看待一个人的，被打脸以后又是怎么忏悔的……” “磐石证券，稳了！” 顾安安从头到尾看完了，并没有发表自己任何见解，等到看到新刷出来一条这个账号发的短片，突然翻身把陶杰搂住。 啥？ 陶杰温香软玉在怀，却还是被她这一句话给搞懵。 “磐石证券啊！”顾安安抱着被子起身遮挡春光，眼中抑制不住的兴奋，“如果加上证券公司，就意味着磐石除了保险，已经做到了全牌照金融集团了！” “什么意思？”陶杰不知道她兴奋个什么劲。 “我们现在有了基金，有了银行，要是再加上保险和证券，就可以号称全牌照金融集团了。”顾安安都没有想到打瞌睡就有人送枕头。 要知道证券能解锁这样的成就，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我们不仅没有证券也没有保险啊，你这也太乐观了。”陶杰就差说你早点睡的话。 顾安安却丝毫不在意他泼的冷水，“保险可以再说，但证券，以前没有，现在就有了啊。” 她使劲摇晃陶杰，“一周，不，三天，我就能把证券搞定。” “你喝了啊！”陶杰没她专业，却也不是一点不懂，证券公司可是要求持续盈利能力的，但凡有这样的需要的设定，无一例外，没有持续经营年限，你压根就没有申请资格。 “你才喝了。”顾安安把被子抱在胸前，眼神明亮，“我们不行，不代表别人不行。新设立不够资格，但是可以收购啊！” “你别做梦了，谁都知道证券公司是个下金蛋的公鸡。不是我们买不起，但谁卖啊！”陶杰点了下她的小脑袋瓜，也不知道她哪来的自信。 顾安安嘟嘴躲过他的手指头，“现在机会就来了呀。别人不卖，没准汉唐证券巴不得有人接手。” “谁？” 陶杰差点爆鸣，汉唐证券，一听就知道是刘荣浩老先生名下的企业啊。 不说别的，光是他们之间的关系，陶杰也不能这么干。 “你急什么。” 顾安安伸出青葱玉指，在陶杰的手机屏幕上点着，“你看到没，这个年入百万的员工就是汉唐证券的人，光凭这一条，汉唐证券就得易主。” 陶杰凑过去，看到了第三条视频。 和前面的截图不同，这一条是男主在公司前台的照片，虽然背景墙被淡化，可依旧被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这就是汉唐证券。 几年前，国金有个月入八万的，被新婚妻子发到网上，甚至还回怼网友，说都没有达到公司人均水平…… 还有个年薪三百万的，被相亲对象曝光，连工作都丢了…… 这只是对个人的影响，而他们所在公司，如果没有国资背景，早就躺下了。 而汉唐证券，连上市公司都不是，更扛不住这样的舆论谴责了。 连陶杰都能想到，接下来他们的日子有多难熬。 顾安安如同一条美女蛇在陶杰身上上蹿下跳，“股东收益不到盈利的15%，70%都当成了薪酬发放给从业人员，这一点早就被无数人诟病。现在汉唐传媒出事，其他任何同行业都不敢出来发声。也就是说，它只能一个人扛下所有！” 保住陶杰的脸，小鸡啄米一样连着亲了几下，“也就是说，汉唐抗不下去，除非有人伸手救它！” “我们就能救？”陶杰不怕花钱，怕花的是冤枉钱。 “当然，也只有磐石能救。” 顾安安找到自己小衣穿上，一边穿一边问，“从信托基金来说，全行业有没有一个能达到磐石的投资回报率的？” 陶杰摇头。 还真没有！ 就算是约定超过30%回报，磐石要占据超过80%的分成，磐石一号基金当前的向全网公示的情况，也没一个能比得上的。 不管是信托、理财，还是购买基金，跑得赢银行利率，这对客户来说，都是赚的。 “也就是说，除了磐石可以信任，其他人，连接手的资格都没有。”顾安安小手把长发拢起，“对汉唐证券原股东，和磐石投资来说，这是双赢的事，我不信他们看不懂。” “你想干什么？”陶杰其实已经猜到结果，还是有点纠结。 他才刚跟刘荣浩吃完饭没几天啊。 “你就别管了，等我好消息。”顾安安也不管现在才凌晨五点多，天都还没亮，就拨通了宋律的电话。 “姐，大事，我去接你，见面再说。” 陶杰：…… 资产达到千亿级别，陶杰都没办法去锱铢必较。 反正随便调动几百个亿，对他来说不是问题。 可像顾安安这样，动则就想收购人家证券公司，现阶段，他还真的没有想过。 如果真如顾安安这么乐观，陶杰敢说，下一步，搞一个保险公司也不是什么问题。 国外是他的提款机，国内却是他的基本盘啊。 如果国内稳固了，他也能有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去外面薅羊毛大业当中去。 当然他也有顾虑，那就是安全！ 银狐牛逼不？ 说没就没。 他多什么了？ 为什么要搞护盾？ 还不是从安全方面考虑！ 哪怕他现在有了孩子，陶杰都敢出去冒把险。 但这么长时间，耕耘这么多土地，一点动静，他都有点怀疑自己了。 要不是自己还算坚挺，加上段沐给他的定心丸，终南回来，他都能去挂不孕不育专科去看病了。 “不是，用得着这么着急吗？”陶杰看着顾安安起身，觉得她有这个精力，都不如帮自己一下…… “你以为光靠我就能完成这笔交易？”顾安安冲进浴室洗漱，看到陶杰跟过来，就跟他解释，“法务和审计交给律姐，我还得回京城一趟。” “干嘛？” 听到陶杰这么问，顾安安叹气，“没有通天手段哪来万贯家财？没有足够的背景，你以为这好处就能落到你头上？” 顾安安都有点替自己哥哥悲哀，陶杰连这都不知道，却能把顾少辰掀翻，还真有点乱拳打死老师傅的运气。 第264章 博弈 磐石投资总经理办公室，交待几句之后，顾安安回了京城，急匆匆的连换洗衣服都没来得及拿。 宋律看着有些欲求不满的陶杰，满脸的不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又行了？你等我两天……” 陶杰虽然腰杆硬实不少，但也不愿意轻启战端，“那就来日方长！” “方长是谁？你改名家里人知道吗？” 陶杰：…… 幸亏手机响了，缓解了他的尴尬。 只是一看来点标注，抬头看向宋律。 “刘董？” “你怎么知道？”陶杰怀疑自己身边这帮娘们是不是开挂了。 “接吧，该怎么说怎么说。”宋律悠然自得，“我虽然没有安安那么敏锐，但更懂人情世故。” 陶杰没让刘荣浩等太久，接通了电话，“刘伯伯，你找我有事？” “小杰，方便见面聊吗？” 刘荣浩刚才等了二十几秒脑子里不知道转了多少弯。 “您在哪，我这就过去。”陶杰清楚，肯定跟汉唐传媒有关。 还是鸿鹄楼，刘荣浩在一个单间见到了赶过来的陶杰和宋律。 “正好小宋也在，你们核算一下，多少钱能收汉唐证券。” 压根没有玩虚的，刘荣浩开门见山。 “刘伯伯，汉唐证券的事我知道了，没有严重到这种程度吧？”陶杰帮着给刘荣浩倒茶。 他这话还真不是虚情假意，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更何况刘荣浩这种深耕几十年的顶级富豪。 “这得分怎么看。”就算是遇到了这种事，刘荣浩依然宠辱不惊，“如果从短期看，这点事算不得什么，淡化下去，很快就会偃旗息鼓。老百姓就是这样，对他们利益触动不大的事，一时激愤，过后就往。” 陶杰点头，实际上他也是这么想的。 “但长期看，这并不是好事。” “刘伯伯能不能教教我。” 陶杰作为后辈，也不怕被刘荣浩耻笑。 见他这样态度，刘荣浩也不藏着掖着，“这件事看似对汉唐证券来的，实际上，何尝不是对旧势力的宣战。” 喝口茶，“我们都是太安逸了。靠着资源优势，当然，我不是否认员工们的付出，只是这是前提，我们攫取了丰厚利润。一次成功的承销，就能赚到普通人几辈子都无法企及的财富。用现在话说，飘了，而且一飘十几年。上辈子的福气都用尽了都换不来的平安和财富，要是还不知足，那就要遭报应喽。” 放下茶杯，“别以为我在说好听的。今天发生这件事，就是敲响了警钟，如果再不知道进退，还和那些既得利益集团抱在一起，迟早会一起沉掉。所以，小杰，愿不愿意帮伯伯一回？” 陶杰一脸的为难，“刘伯伯，您这也……” “怎么了？伯伯这点面子没有？”刘荣浩花白的眉毛挑了下，“咱们交情还是有的吧。” 陶杰低头喝茶，眼看着宋律准备帮他打圆场，这才开口，“刘伯伯，不瞒您说，就算是您今天没来找我。用不了多长时间，我们也会上门捡便宜。可您这样一说，我有点不知道怎么跟您讨价还价了。” 刘荣浩听完一怔，接着拍着大腿哈哈大笑，“你小子，果然陈老没有看错你。” “您不生气？”陶杰见他这个姿态，都有点怀疑，自己这主角人设是不是开的光环有点大…… “这有什么可生气的？”刘荣浩笑着摇头，“这就是市场，在正常不过的事，换了谁都会这么干。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你，毕竟咱们还有合作关系。” “那这件事，我就不干预了，到时候让专业的人来磋商。刘伯伯，这价格要是给的不高，您可别怪我。” “你这话说的，难不成我找你就是为了要一个高价钱？只要你有接手意愿就行，多少钱卖，我们也得投票决定不是。我算得上汉唐证券的大股东，但可不是一言堂……” 他们这边千秋大业一壶茶，另外一边同样对这件事在进行商谈。 隔了几条街的一个茶楼，韩君作为发起人，在一帮老者当中，混了个座。 “汉唐证券当前的估值有260亿，这还是上一家有意并购它的公司给出的报价。如果我们再加一把劲，把价格打下来，赚的就更多了。” 韩君率先发言，“国家近几年都会加快合规公司的ipo进度，只要这个牌照在手，汉唐证券拿下来，就是稳赚不赔的生意。” “他们的净资产有多少？”一位秃顶的老人戴着老花镜，一边看着资料，一边发问。 “不到160亿，如果按照1.5倍的市净率算，也值240亿。”韩君也算是做足了功课。 他跟韩卫比不了，哪怕是个草包，也有人上赶着送钱，他要是什么都不是，韩家都不可能把mnq公会交给他打理。 “估算一下，我们什么价格能拿下来？” “能有多低，就多低。用不了多久，汉唐证券就会臭大街。名声臭了，还能值什么钱？韩君，不得不说，你小子还是有点东西。” 一位满头白发的老太太说着，不住点头，“这件事要是办好，我们也能放心交给你更重要的产业……” 韩君满心欢喜。 明面上他是mnq的话事人，实际上也不过是提线木偶。 有了眼前这帮人的认可，他才可能真正的出人头地。 …… 京城，顾安安面对家族一众人精，脸色发苦，“大家能不能不这么短视？拿到汉唐证券，如果失去了磐石这条线，得不偿失……” “我不这么认为，公平竞争嘛。”顾家一位中年人眼神在顾安安身上扫过，“安安，你别忘了自己为什么接近陶杰。现在有好处就往他身上揽，真当自己是嫁出去的女，泼出去的水了？你哥可还在里面，是因为谁，你不是不知道吧？” “三叔，我没忘，我当然想我哥出来。可这件事你们都做不到，我就能做到？”顾安安有些激动，“证券公司的价值，不仅仅是看到它现在的净资产，也不能光看着它的盈利能力。如果不能从根本上扭转印象，就算是拿到手里，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危言耸听了吧？”被称为三叔的中年男子顾城眼神锐利，看着顾安安憋得发红的小脸，“我倒是建议，这件事你还是别参与了。不然，谁知道你是不是借顾家的力，让自己嫁妆更丰厚一点啊。” 第265章 看谁出力多 家庭会议结束，顾山把顾安安带回家。 “这段时间你就别出去乱跑了。” 顾安安愕然，“我还要回去上班啊。” “上什么班，家里都这样了，你还心思去上班。再说，能给你多少钱。”顾安安母亲看见老公满脸怒容，只能说闺女。 “年薪一千万，加上期权……” “一千万算什么，才给你一千……多少？”顾安安母亲一愣，一把抓住闺女的手，“你是说一年一千万？” 顾安安点头，“国内也就……” “不少了啊。”顾安安母亲不知道闺女有多强，要是知道骅尔街上赶着给她开一千万刀年薪的都排队，立马都能收拾行李带她出国。 可一直在生活在国内，一年工资一千万，对她来说，已经是天文数字。 至于儿子搞那么多钱，她可是连个钱影都没看到，为了给儿子买命，都上交了。 顾山没想到媳妇目光这么短浅，怪不得顾少辰那么没有远见，一手好牌打的稀烂。 “多少钱都不行。你给我消停一段时间再说。” 顾山知道，家族看似关联紧密，实际上随时都可能分崩离析。 当初看自己在位，加上顾少辰有发展，其他人容忍度极高。 可现在，自己已经退居二线，没有了更进一步可能。 儿子顾少辰进去，未来遥遥无期。 闺女的提议，明明是好事，就已经没有人当回事了。 顾城看似是拿顾安安年轻来说事，何尝不是夺权的试探？ “把手机交出来。” 面对父亲的不合理要求，顾安安比他哥更懂得反抗，抱着自己的包，“凭什么？” “就凭我是你爸。”顾山瞪眼，“现在什么局势，你还看不明白？当还是我是家主一言可决的时候？少给我惹麻烦，你不是让我跟你妈死都闭不上眼吧。” 顾安安咬着唇，“我又不是要害家里。” “你说不是就不是？我信你，因为我是你爸！别人凭什么？” 顾山从茶几下找到一盒烟，打开，老伴刚想说什么，却咽了回去。 把烟点着，“这几天，你哪都别去，让他们去折腾。” “可是……” “没什么可是！” 顾山根本不给顾安安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老伴，“这几天别让她出门！要不然，腿给她打断。” …… 裴金龙看着着魔的妹妹直嘬牙花子。 女大不中留，这句话他听过无数遍，都没有眼前活生生的例子让他认识深刻。 “瑶瑶，咱别这样行不？一块破石头，你都盯了三天了……” “他给的，能一样吗？”裴瑶白了她哥一眼，“我要当成传家宝传下去。” 裴金龙把眼根子都要翻出来了，也不知道连个对象都没有的妹妹，把这东西能往哪传。 但是不劝又不行。 那可是七姐詹明月的对象！ 就算是七姐大仁大义，但她那帮姐妹可不是吃干饭的。 别看这帮人并不算和睦，可谁要是动了她们的奶酪，折损了她们的名声，这帮人放下成见一致对外的例子可不是没有。 一个就算是裴家应付得来，七家劲往一处使，谁他妈也扛不住啊。 “我说，你能不能别看了？”裴金龙心烦气躁，“姑奶奶，算哥求你了，咱能不能换个人？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那不是有的是。你怎么就非得在一棵树上吊死。” 说着不由分说的抱起桌上的石头就往外走，“破石头都要当传家宝，老裴家至于穷成这样？” “你回来，别动我东西。”裴瑶冲过来抢，“我自己乐意，关你什么事。” “怎么不关我事，你要不是我妹妹，你当我愿意管！”裴金龙打定主意要把石头丢出去，抱着不松手。 裴瑶眼看抢不回来，抬起高跟鞋对着他脚面…… 裴金龙没想到自己嫡亲妹妹这样狠，抱住脚，那块十几斤重的石头脱手砸在地砖上。 “裴瑶，你个赔钱的玩意，老哥这家底都让你……” 裴金龙话没说完，就看到妹妹泪流满面，当下也说不下去了。 谁叫他是个妹奴，从小宠到大，要不然也不至于惯成这样。 可转眼间，他看到妹妹小心翼翼的把缺了一块碴的石头抱起来，看都不看砸碎的地砖。 “哥，我知道他说的盲盒是什么意思了。”裴瑶狠狠的擦了一把脸，这眼泪来的快，没的也快。 “什么盲盒不盲盒的。”裴金龙一瘸一拐的跟着妹妹来到桌前，看了一眼裴瑶抱着石头对准台灯处，嘴巴张了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石头还是那个石头，只不过缺了一块碴的地方露出了粉色如同果冻…… 这他妈是石头？ 这不是翡翠吗？ 还是难得一见的红翡！ 裴金龙后脖颈子都是硬的，想起陶杰从堆积如山的石头堆抱起一块的随意，整个人都不好了。 陶杰有钱，这件事毋庸置疑。 可账户里的数字显然不如摆在面前对人的刺激更大。 二十几个小目标做地下工程，看得出来他有多壕，再花十几个小目标把庄园建成，裴金龙都不意外。 可用翡翠原石砌鱼塘，这他妈是人干的事？ 还要铺鹅卵石路，那也是人能走的？ 他是个外行，也听过玩翡翠原石一刀穷一刀富的话，但真没见过谁把这东西搞回来就当鹅卵石用的。 不说那堆石头山，光眼前这一块，还不得千万起步？ 看着妹妹抱着当成宝的样子，裴金龙仰天长叹。 七姐啊，不是我金龙不仗义，实在是妹夫给的太多了…… 掏出手机，开始摇人，“爸，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王大爷不是管金融的吗？你看能不能……” 而与此同时，詹明月也在群里跟其他六个姐妹在商量这件事。 詹明月（七公主）：看着这件事是针对汉唐证券，实际上我怀疑还是奔着陶杰来的。 王婧（大公主）：这是谁啊，找七妹夫麻烦，这不是跟我们姐几个过不去吗？ 何淼（三公主）：七妹夫要是有麻烦，这不是耽误姐妹们赚钱吗？ 徐媛媛（二公主）：找出来切了，反正留着也没什么用。 赵芊芊（六公主）：二姐，你这结婚以后是不一样，满嘴虎狼之词。 刘菡（四公主）：别说没用的，赶紧想办法给妹夫把防火墙搞好，可别耽误下款…… 除了涉及到几位公主的名声，刘菡和王婧这俩不对付的，更关心自己能不能顺利拿到磐石银行的贷款！ 一时间，这帮人好像在比赛一样，帮着陶杰奔走。 好像在比谁出力更多。 第266章 这么稳吗 韩君还是第一次在家族和关联家族当中主事，虽然只是授权，但对他的意义可是不一样。 哪怕只是表面上走到前台，也比以前在背后帮着韩卫擦屁股强得多。 唐翰被他拉来当免费劳力，有这个熟悉汉唐证券的人，做起事情来也顺利许多。 只是让他有点不爽的是，网上都已经发酵的这么厉害，有关部门竟然好像没看见一样，这对于向来重视舆情的领导来说，这样的情形，他实在有点想不通。 “你叔叔那边怎么个情况？”韩君看着杨琳在那悠然自得的玩着茶道，强忍着给唐翰留点颜面。 “我也见不到他人影啊。”唐翰这段时间压根不敢去他叔叔家，也幸亏唐雄肯定在忙，不然也不会轻易放过他。 “你就不能打听打听？你不是还有同事吗？”韩君皱眉，“我就不信汉唐证券就这么硬气，能一直挺着。” 这几天，网民在水军的带动下，把汉唐证券顶到了风口浪尖。 韩家发动人脉，相关部门也没少去各种检查，但真正的上层主管部门却好像笼子瞎子，愣是没个动静。 即便如此，汉唐证券也受到极大影响，前段时间传出的被收购传闻，另外一个绯闻对象都已经开了新闻发布会澄清，两家的合作还没有具体预期…… 仅仅这一件事，就把汉唐证券的估值从两百多亿砸到地板上。 各个合作单位也都纷纷改换门庭，大户中，除了磐石投资还没有动静，其他的能跑都跑了。 在这种情况下，谁都不愿意跟汉唐证券发生关联，大有墙倒众人推的意思。 可是，韩君找了中间人去联系汉唐证券，提及合作和收购事项，一开始对方还挺热情，转眼就没了消息。 也不知道他们是哪里来的底气！ 他这边急，京城顾家同样一头雾水。 顾城牵头，去申都拜访了刘荣浩，在鸿鹄楼见到了潇洒挥杆的老刘。 适当放个风，表示了关切以及他帮忙在上面递话的事。 刘荣浩笑呵呵的感谢，却只字不提合作的事。 刚开始顾城还顾忌颜面，到最后知道好多家都在跟汉唐证券接触，就只能放下脸来。 这天，他来到刘家别墅，开门见山的亮明来意。 “刘董，汉唐证券目前情况您也知道，我们是有诚意的，价格也没有压得太低。您总得给个话吧？” 刘荣浩眼皮抬了抬，“小顾，你早说啊。我都这么大年纪了，也不能什么事都自己来啊。你去找唐雄，我可是都授权给他了。” “唐雄？”顾城大感意外，“这件事就是他侄子闹出来的，您还相信他？” “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再说，小唐这个人的人品还是靠得住的。”刘荣浩四平八稳的端起茶杯，才坐下没说几句话，就有了送客的意思，“我这辈子，大风大浪经多了。看人的水平还是有一点。” 听得出来刘荣浩不太高兴，顾城赶忙把话往回拉，“刘董，我没有质疑的意思，只是觉得小心无大错。既然您有安排，就当我刚才没说。” 说着起身，“那我去找唐总。” 刘荣浩只是眼皮微微垂下，就算是回应了。 从刘家出来，顾城一脚踹在车子轮胎上，“老家伙跟我打了好几天哑谜，要是不问，还他妈不知道要拖我几天。” 顾城离开，刘荣浩拨通了陶杰的手机，“小杰，顾家去找唐雄了……” 对唐雄来说，刘荣浩是放心的，但陶杰就未必了。 只是李清这段时间并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动，陶杰也不会对他有什么意见。 韩家这几天跳的厉害，给汉唐证券开出了30亿的价码，没人搭理下，居然还不死心的找麻烦。 陶杰倒是没管这些，连着几天，带着郭海等人在海外股市大杀四方，让磐石投资的资产增幅了45%，在汉唐证券被推到风口浪尖的时刻，成为另外一个大热的话题。 不少股民一方面谴责汉唐证券拿着投资人的钱给员工谋福利，一方面后悔当初磐石一号基金没有上去车。 就在这时，磐石投资发布了二号基金成立的消息，让忙着一心收购汉唐证券的韩家都有点始料不及。 他们还是在承销商汉唐证券的官网看到这则消息。 还没等他们拟定对策，这帮骂骂咧咧的投资人，竟然在半个小时的时间，把二号基金的1000亿份额给抢购一空。 在其他人恨不得远离汉唐证券的时候，磐石投资仍旧没有抛弃这个合作者，而且用一单，就狠狠打脸了如韩家一样捡便宜的人。 本身汉唐证券的净资产就100多亿，他们竟然开出几十亿的价来，而且仅仅磐石投资这一个合作者，一单就给汉唐证券带来超过15亿的利润。 1.5%的承销佣金，不高。 可1000亿的份额，一个小时就卖空，可见磐石投资的号召力。 从这个角度来说，也已经不低了。 越是这样，这帮等着汉唐证券倒下，等着吃肉的人就越是着急。 如果早早买过来，这笔钱岂不是就是自己的了？ 韩君已经把原本的收购价提升了50%，45亿。 有点把汉唐刚赚的钱也算在内的意思。 而顾城就更着急了，本来他开出的价码就达到80亿，现在又加了10亿，已经恨不得把钱砸到刘荣浩脸上，直接把汉唐证券拿到手里。 唐雄赶到鸿鹄楼向刘荣浩汇报各家报价的情况，意外看到陶杰和宋律竟然也在。 不等他说什么，刘荣浩就摆摆手，“有什么说什么，不用避着小杰。” 想想也是，磐石投资能够雪中送炭，肯定是背后跟刘董有交易。 要不然，以磐石投资当下的盈利能力，就算是给0.5%的佣金，都有人抢着去签。 把当下几家报价说了一遍，见这一老一小好像并不在意，搞得唐雄都有点不会了。 汉唐证券现在好像落水狗一样，连他出门都觉得自己是过街老鼠，但这大东家竟然一点都不在乎。 眼前这个大客户竟然也没当回事，该做业务做业务，一点不受影响。 这么稳的吗？ 第267章 社死现场 “刘伯伯，我觉得没必要等下去了。”陶杰伸个懒腰，“磐石投资取用汉唐证券原先估值完成收购。当然，我不是怕夜长梦多，只是懒得跟他们玩下去。” 唐雄一愣，切和牛的手都顿住。 刘荣浩笑，“你小子还是怕我为难啊！” 心知肚明陶杰开出这样的价码是为什么，有感于他的大方和人情味，刘荣浩越发觉得把儿子交到他手上是一项明智的选择。 “在商言商，你也不用因为我们的关系太过让步。”他切了块牛排塞进嘴里，慢慢咀嚼，咽下后拿起纸巾擦嘴，“80亿，一口价，这是顾家的出价，意向者当中最高的，其他股东也都认可过。如果你没问题，马上就可以签合同。” “师姐，合同准备好了吗？”陶杰扭过头看向宋律。 宋律点头，“除了金额没写。” 她把合同递向刘荣浩，老人伸手接过去，“我就不看了，我信得过。汉唐证券的股东们都都已经授权给我，只要我签字，立刻就生效。” 说着，从衣服里衬掏出一管签字笔，直接写上自己的名字，然后把合同递还回来。 陶杰也跟着签字，双方算是完成了这单生意。 唐雄全程在场，亲眼目睹了这桩80亿的交易完成的是何等风轻云淡。 当陶杰的目光转向他时，唐雄心里一声叹息。 他清楚，不管是谁接手了汉唐证券，自己都已经失去了价值。 更何况，哪怕是为了平息舆情，他这个总经理，都必须站出来给大众一个交代。 “陶先生，我明天就能做好交接。” 陶杰点头，他对唐雄这么识相还是很认可的。 汉唐证券乱吗？ 乱！ 在监管不严，到处是漏洞的时代，没有几家公司会眼看着大把利润从眼前溜走不伸手的。 只不过汉唐证券因为舆情关系，被暴露的更加彻底。 现在，必须有人买单，而唐雄是最合适的人。 见到陶杰点头，虽然早已经知道结果，唐雄还是不免有些英雄迟暮的感觉，收声，低头切牛排，眼眶微红。 “唐总，我在海外有一些资产，当初收购的时候比较盲目，国内这边事情多，有点忙不过来，你有没有兴趣？” 唐雄愕然的抬头，手有点抖，在盘子上撞击得发出清脆的声音，“陶先生……” 陶家摆摆手，“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一方面我确实需要人手，加上刘伯伯的推荐，我想，咱们不妨给彼此一个机会。” 刘荣浩意味深长的看了眼陶杰，越发感觉这个年轻人不一般。 要说推荐，他想过，却没说出口。 而陶杰把人情安在他头上，也不能说错。 能拿到汉唐证券，对陶杰来说，也算是他卖了一个人情。 唐雄看向刘荣浩，此刻真是有点绷不住了。 用纸巾擦了下脸，起身，噗通跪在老东家面前，一头到底。 唐雄就算是成为弃子，他也不至于活不下去，以他的身价，余生当个富家翁绰绰有余。 但这种被认同，让他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动。 刘荣浩起身把他拉起来，“小唐，这是干什么。小杰看好你，也是他的运气，你，我还是了解的。” 这就是人情味，很多人在利益面前会毫不犹豫抛弃曾经的兄弟，而刘荣浩却在他最失意的时刻，还不忘拉自己一把。 从鸿鹄楼出来，宋律都有些不理解，“收获唐雄的感激和卖刘老一个人情，前者更符合你的利益吧？” 陶杰笑了，“要不说还得是亲师姐，怎么说也是向着我。” 把她的车钥匙丢给铁柱，拉着她钻进悍马后座，把她抱到自己腿上，“刘伯伯是把肉埋在碗里吃的人吗？有些事，不一定要从自己嘴里说出来。听别人讲的，更有感染力。” “你什么意思？你是说刘老会帮你搞定？”宋律一只胳膊勒住他脖子，使劲晃着，“小狐狸，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滑头了啊。” 趁机把脸埋在她颈间，吸了一口，声音有些含混，“还不许人家进步了？” “真进步了？”宋律有些痒的咯咯笑，“爸妈出去旅游了……” 陶杰哼了一声，“怕你？” 练了这么多天，他只觉得身体改善不少，最起码不管是詹明月还是佟慧都已经明显不是对手。 最菜的李清婉虽然有点时间没有操练，但按照以往表现更是早早举白旗的选手。 当下，真金需要火炼，只剩下最后一关宋律这个大boss，才可能检验出成色。 一场大战，昏天黑地，日月无光！ 当偃旗息鼓后，陶杰异常兴奋，到最后，宋律只剩下嘴硬，压根兴不起反抗的念头才算作罢。 “老师他们去哪了？”陶杰披着浴巾坐在阳台上打开窗子抽烟，刚才忘了问。 “能去哪，菜市场买菜，早该回来了。你出去看看，没准饭都做好了。”宋律实在累得不想动，翻个身用被子把自己裹住，“你告诉我妈一声，我晚饭不吃了。” 陶杰手一抖，烟头掉在腿上，烫得他直接蹦了起来。 瞪大眼睛，指着宋律，嘴唇都在发抖，“你不是说旅游去了吗？” 稍微恢复了点体力，宋律促狭的笑着，“是啊，早上走的，申都郊区一日游，一人20块钱，还管一顿饭。” 陶杰无语，这算什么事啊。 就算是两位老人对他们的事没有意见，可这么明目张胆的在人家跟人闺女滚床单…… 他来到卧室门口，侧耳贴门。 外面果然传来厨房做饭的声音。 不等他转身回来，就听到陈楠压低的声音，“老宋，你再去买点蝉蛹和生蚝，楼下市场就有。” “这么多菜都吃不完，还买啊。”宋天泽抱着一本象棋的江湖十大棋局有点不爱动。 “让你去你就去得了，你一个臭棋篓子看书有什么用……” 宋天泽也是好脾气，放下书起身下楼。 关门声响起，陶杰转身回来，急三火四的往身上套行头，“宋律，有你的，今天这事，我回头跟你算！” “怎么，刚刚还喊小甜甜，转脸就叫人家牛夫人……”宋律伸出一条腿，一只手好像弹钢琴一样在上面游走。 不等陶杰说话，卧室门被敲了两下，吓得他一哆嗦。 “你们俩收拾收拾，一会要吃饭了。” 陈楠的声音里满是欢喜。 第268章 背刺 来宋家不知道多少次了，第一次这样社死。 亏得老宋同志不知道家已经被偷，还以为他刚来，连说他运气好，生蚝还是新鲜的。 但陈楠一回来可就看到鞋柜上陶杰的鞋了，也不说破，只是一个劲给他夹菜。 这顿饭吃的陶杰万般纠结，好不容易熬过去，又被棋瘾发作的老宋拉着下了两盘。 心思压根不在棋盘上，被虐菜一样杀了个丢盔卸甲。 好在陈楠没问俩人什么时候领证，但那压不下去的嘴角，让陶杰充满了愧疚感。 顾安安回家以后就没往回打过电话，拿着手机，心里乱糟糟的。 磐石投资的公众号上，她回来这两天，收益飙升了45%，公司账上的自有资金加上磐石一号已经接近4000亿，更何况还有新鲜出炉的磐石二号基金的1000亿。 她的权限是能够看到具体操盘经过的，哪怕不在申都，她也惊讶于陶杰操盘的魔性。 做多就涨，做空就跌。 整个盘子就好像在努力的配合他一样，就算是她亲自下场，也只能有看着他车尾灯消失的份。 面对这样的人，顾少辰是怎么敢说出要人拱手让出一半的？ 而现在，顾城好像同样在走顾少辰的老路。 no作no die,这样的队友，自己还有帮他们的必要吗？ 就在她万念俱灰的时候，母亲敲门进来，说她爸爸找她有事。 换身衣服来到客厅，看到父亲顾山好像刚从外面回来。 抱了个抱枕，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 顾山把烟点着，深吸一口，吐出来，“安安，跟我说一下陶杰这个人。” “有什么好说的。”顾安安满足的委屈。 “还有什么好说的？”顾山嘴上叼着的烟都哆嗦，“我闺女都要让人吃干抹净了，我还不能问问？” 看顾安安皱鼻子，不愿意搭理自己，顾山一拍大腿，“你到底说不说？你要是不说，我可不管了，到时候，人让别人抢走，我看你哭不哭。” 顾安安啊了一声，眸子算是有了的光，抬头，“谁要抢？” “詹家、王家、何家、徐家、刘家……也不知道他到底哪里出奇！”顾山这一天下来，感觉满脑子都是陶杰这俩字。 “说还不行嘛。”一听到詹家，顾安安算是妥协了。 当然，在她眼中，也只有詹明月能称得上对手。 半小时后，顾山脸色凝重，“你不是情人眼中出西施吧。” “爸！”顾安安挪过来抱着顾山的胳膊，“你以为我傻啊。再说，他要是不行，难道能在这个年纪有这么大产业？他要是不行，能以一己之力把我哥搞到现在这个惨样？” 想起自己那个儿子，顾山恨的咬牙。 以前是被当成别人家孩子，现在恨不得真是别人家孩子。 “你真不是为了单纯帮他？” “帮他和帮我们有什么区别？”顾安安有些激动，“顾家还是以前的顾家吗？陈、王、何、赵，谁不是看着顾家虎视眈眈？” 顾安安起身，想不明白为什么爸爸到现在还看不清楚，“是顾家重要还是那点恩怨重要？三叔只是用我哥的事当借口，对他来说，顾家不重要，顾家谁说的算更重要。” 顾山沉默…… “爸爸，你好好想想，这件事对陶杰影响有限，对他而言说，只是多吃一点和少吃一点的区别，就算被别人买走，他就不能换个证券公司开户？都在想什么？真以为他没有了汉唐证券不行？” 顾安安这一句话算是提醒了当局者的顾山。 顾家听完顾安安介绍的这件事，无一例外的想到当拿下汉唐证券以后如何拿捏陶杰，却完全没有意识到，对他来说，只需要换了一个证券公司就可以搞定他们费尽心思的努力。 最后让他下定决心的，是顾安安推给他磐石投资的公众号，看着上面显示的当前盈利状况，顾山好像瞬间苍老了十几岁。 “别管顾城，做你想做的事。”顾山终于下定决断，当了顾家十几年话事人，他的确有远超他人的见识，不然当初也不会被闺女说服远赴申都。 当然，作为父亲，看得出来顾安安的着急不是装出来的，他也是过来人，未尝没有成全闺女的意思。 儿子已经这样，能平安出来顺遂一生已经算是苛求，难不成还要耽误巾帼不让须眉的女儿不成。 顾安安都有点不敢相信父亲说的话，小嘴张了张，“爸……” 顾山靠在沙发上，眼睛望着天棚，“你哥的事，是他咎由自取。本以为他能在仕途上有点成就，却被花花世界迷了眼。怪得谁来？” 说着看向顾安安，“这个教训是他应得的，跟人家陶杰有什么关系？幸亏他踢到了铁板，不然这样发展下去，他都得走在我前面。” “爸，你能这么想，我很高兴，真的。”明显感觉到父亲语气中的无奈，顾安安眼里泛起了泪花，“顾家能平稳落地最好，要是不能，您也别非去扛着。朝代都有更迭，更何况家族？” “是啊，我也该退了。”本来还有希望再进一步，但此刻的顾山却已经意兴阑珊，挥挥手，“走吧，有时间带陶杰回家一趟。” 顾安安俏脸泛起红晕，老爸要是知道，陶杰跟她真实的关系，没准还得炸锅…… 但显然，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的时候，就点头答应下来。 顾安安临出门的时候，顾山把她叫过来，拿出一份文件，“只能看看，不许拍照。” 看着文件上一个比一个吓人的抬头，顾安安有些激动。 文件是综合多个部门，关于汉唐证券的处理意见。 本来顾山可以扛一下，给顾城争取时间。 听顾安安说，磐石投资也有意向收购汉唐证券，他就改变主意。 与其让顶着顾家人的名头大肆敛财那帮人得手，还不如便宜“自家人”。 汉唐证券限期整改，违规的责任人限制行业准入，罚款1000万…… 这样的结果，就好比大棒高高举起，然后轻轻落下。 这也是詹家、徐家、裴家、何家、刘家，甚至白家都不惜四处活动的结果。 当然，如果顾山不点头，这件事还不知道会扯皮到什么时候。 可第二天一早，出乎所有人意料，顾家的代表竟然也投了赞成票。 完成了一记背刺！ 第269章 尘埃落定 顾安安回来的时候悄无声息，连陶杰都没告诉。 磐石投资发展的按部就班，没有惊喜，却相当于每天都有惊喜。 勤能补拙是良训，一分辛苦一分“财”。 磐石投资不管是一号基金还是二号基金，都好像进入了静默期，收益的数字每天跳动一小下。 没有以往动辄百分之三四十的增幅，但一到两个百分点，却更加能够吸引人的眼球。 连续一周，增长超过8%，这已经让不少人忍不住开香槟庆祝了。 但有人就不舒服了，比如顾城。 连续好几天都联系不上唐雄，等来的却是汉唐证券被处罚的消息。 “怎么回事？这样的处罚，跟没有有什么区别？”在酒店里要憋疯，这已经是顾城砸烂的第六个杯子了。 气呼呼的坐下，“顾山到底在想什么？他儿子的仇不报了？谁给他打个电话问问，到底怎么回事！” 汉唐的处罚到底怎么个走向，那得为这次收购服务，越是没结果，当事人就越是心里没底。 现在就宣布了，别说人家可能不卖，就算是卖，那价钱也不是当初那个价啊。 有人拨通了顾山的电话，但对方一直没有应答。 顾城一脚把茶几踹翻，“弹劾他，他不配当话事人！” 同一时间，韩家这帮人也是一样。 依旧是韩家控制的私人会所，上次会上那位秃顶老者怒不可遏，手里的紫砂壶都被他捏得随时要裂的样子。 “不识抬举，要不是顾家横插一脚，刘荣浩那老匹夫早挺不住了。看来，还得再给他加一把火。”白发老太太也皱眉，对眼前这种状况很不满意。 “还能怎么加？我们的人三天两头去查，也没耽误他们做业务。再说，顾家插手，开的价格比我们差不多高一倍……”韩君也一肚子气，不免有些牢骚。 主要是一想起汉唐证券接磐石投资那单业务，但凡精神正常的人都会眼馋。 老太太刚说完话，韩君就来这么一句，当下不悦，“那就是力度还不够！顾家怎么了？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京城我们比不了，来了申都，却由不得他们！” 韩君不过刚当上代言人，当然没办法跟这帮一个个单拿出来都不比韩家差的人比，只能憋气的点头，“那我再想想办法……” 会议还没散，就有人送来一则最新消息，上面对汉唐证券的处罚下来了…… 全场哗然，这样的处罚，甚至有点偏袒的意思。 一千万的处罚，挠痒痒都算不上，刚刚人家还赚了15亿的承销费，发出去的奖金都不止这一点。 至于责任人限制行业准入，更是比一纸空文强不多少。 更别说他们可以随意找出一个背锅的，压根都罚不到真正的大佬身上。 一帮人憋得胸口都要炸了，然后就先后看到手机上的一条推送消息。 “磐石投资收购汉唐证券成功，新兴资本能否挽救老牌企业？” 韩君第一时间点开，看到收购的标的额和顾家一样的时候，也算是松口气。 最起码这责任怪不到他头上，是这帮老家伙们黑心要捡大便宜…… 顾城也看到了这条新闻，更让他气愤的是，几乎没隔多久，他侄女顾安安就出现在新闻发布会当中。 “汉唐证券今日起正式更名磐石证券，于今日起作为基准日，正式开启ipo进程，三年内完成。有融资意向的企业和个人可以通过磐石证券官网的联系方式咨询……” 有记者问了个最关键的问题，“顾总，磐石证券对自身的估值是多少？” “不低于2000亿！”顾安安小脸满是自信！ 刚刚80亿收购过来的公司，转眼估值就飙升到2000亿！ 如果融资以后，这简直是跟国内几个超过3000亿的证券公司对标啊。 值吗？ 也许有人说不值，可你看，在还没改名前汉唐证券一周的盈利就突破了20亿，这样恐怖的盈利能力，让那些千亿市值的证券公司都脸红。 但你要说值，这些利润可都是靠着磐石投资一家实现的。 明显在盈利方面过于依赖一家客户，肯定会遭受诟病，但这种关联交易，却是谁都想要的…… 都不用想，此刻不知道多少人正在抄起手机打电话联系磐石投资。 “女生外向，我早就说不能让她掺和，果然，这他妈不是给人做嫁衣吗？” 眼看着电视屏幕上顾安安神采飞扬，顾山暴跳如雷。 再次拨打顾山的电话。 这次顾山接了。 “你想说什么？” 顾山语气平静，好像对现在的结果毫不意外。 顾城语塞，毕竟顾山当了顾家这么多年的话事人。 但利益当前，他也顾不上了。 “大哥，你不应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解释？你们一个个中饱私囊，私相授受的时候，给我解释过吗？顾家被你们搞的乌烟瘴气的时候，你们给过我解释吗？” 顾城咬牙，“别说你什么都不知道，没有我们，你能做到现在的位置？” 这是已经要撕破脸的意思了。 顾山却没有半点动气的意思，“所以，你们好自为之吧。我已经打过报告，下半年就退了，给顾家遮风挡雨这么多年，我也该歇歇了。” “你……”没想到顾山竟然这么看得开，顾城是彻底没了辙。 裴金龙在自己租的公寓里啃着猪手，咧着嘴嘿嘿傻笑，“我就知道陶杰肯定有后手，没想到他连顾安安这个魔女都能拿下。” 裴瑶却一脸的不高兴，“你可别事后诸葛亮了，绕了一大圈，力气没少使，人家连知道都不知道，你这活干的……” 听妹妹这么一说，裴金龙嘴里的猪手当时就不香了。 詹明月也给陶杰打来电话，她倒无所谓，但王婧等人帮的忙不能让人情落空，最起码得让他知道。 陶杰当然领情，坐在赶往玫瑰园的悍马后座，忍着心里的激动，“你让她们放心，我会让老董推进他们的贷款，还有就是白天翔，让他爸过来谈谈……” “白家需要的可不是小钱……”詹明月到底还是向着陶杰的，白家的事很复杂，得罪过大佬，加上高额负债的压力，可以说全国瞩目。 “没关系，加个班的事。”陶杰有更着急的事，就不再多说，“见面聊，赶紧回来吧，医院现在都盖一半了，你这个做主的不在，我可没时间来回跑。” 挂了电话，他在想，自己这个孩子是不是能赶在自家医院生？ 第270章 首开记录 没错，李清婉有了…… 如果不是打电话过来骂他，到现在，他还蒙在鼓里。 两个月，身边只有邢菲菲一个人忙前忙后。 公司里的事已经牵扯她大半精力，加上李清婉孕吐得厉害，邢菲菲实在看不得陶杰这个甩手掌柜的这么自在。 一听到这个消息，陶杰激动得浑身发抖。 从算起来，这还是他去终南之前的事，没想到李清婉嘴这么严。 忍不住给家里打个电话，老陶和陈美娟两口子在周家帮忙种地，正在周家吃晚饭，接到电话直接就放了外放，“我在你老丈人家，大家都在，你有什么事？” 陶杰：…… 差点最快就给老妈报喜了，这还怎么说？ 连忙做出调整一下，挨个问好后，汇报了下周晓琴当前的学习成绩，“小琴连续两次模拟，都是学校年级第一，可比我当初成绩强多了。” 周父手术后恢复不错，早已经过了排异期，脸色也红润起来，声音洪亮，“小杰，多亏你了，小琴要是不懂事，你跟我说。” 小琴妈对陶杰不能再放心了，可毕竟是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就是，就是这孩子岁数还小，要是有什么不对的，你多担待……” 跟周家两口子聊了几句，电话被陈美娟拿过去，“儿子，咱们两家的地今天都种完了，我跟你爸也没什么事，打算去申都走一趟……” “行啊，挂电话吧，我现在就给你们订票。”这倒是挺合陶杰心意，本也想让他们来，要不然对李清婉来说，真有点太委屈。 挂了电话，直接给老两口订票，然后把出票信息发给陈美娟。 想了想，又给王超发了一遍，留言让他记得提醒自己去接。 到了玫瑰园，掏出钥匙开门进去，还不等换完鞋，就听到李清婉干呕的声音，然后一个窈窕身影冲进了卫生间。 “祖宗哎，你慢点……”邢菲菲后面举着水杯小跑跟着，看到陶杰傻站着，狠狠瞪他一眼。 陶杰赶忙过去，却被邢菲菲堵在外面进不去，看到李清婉呕了几下，吐了几口酸水，又着急又心疼，在外面直转圈。 漱口后李清婉出来，小脸清减了不少，眼眶还红红的，“来啦！” 没有责怪，也没有抱怨，声音依旧悦耳好听，还多了一丝母性的温和。 “嗯，来了。” 本想问她为什么不跟自己说，话到嘴边却只是轻声答了一句。 看到李清婉伸出手，陶杰握住，牵着她缓步来到沙发上坐下，发现她小腿有些过于明亮，伸手按了下，一个小坑出现。 看到陶杰眼里有些慌张，邢菲菲撇嘴，“早干什么去了，快活的时候不管不顾……” “菲菲！” 李清婉脸红，哪还有总裁的模样，完全是个小女人。 这闺蜜虽然有事真上，但这话说的，也太没遮掩了。 邢菲菲扭过头去，觉得自己被背刺了。 前些天吐得厉害的时候，李清婉可是也没少骂陶杰，结果一看到人，什么都忘了。 李清婉却满眼都是陶杰，小手挠了下他手心，“没关系的，问过医生，是正常状况。” “多长时间了？” 大手抚上依旧平坦的小腹，陶杰都有点发抖。 “十一周，昨天还检查过，发育正常，胎心也很稳。”李清婉脸色出现了一丝母性的光辉，转而有些紧张，抓紧陶杰的手，“不用你管的，孩子我自己可以养。” “你说什么呢？” 陶杰嗔怪了一句，“我是不负责的人吗？” 低头，耳朵贴在李清婉小腹上，只听到里面轻微的串气的声音，“饿了吧？” “能不饿吗？吃一口吐一口，喝水都吐。”邢菲菲气哼哼的把手里装着温水的水杯递过来，“这个时候知道关心，早干嘛去了。” 李清婉摇摇头不想喝，把头靠在陶杰肩膀上，然后又扬起小脸，“你喜欢儿子还是女儿？” “儿子！” 陶杰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虽然女儿也很好，但如果是儿子，他就可以保护妈妈了。” “我也想要儿子。”李清婉笑，相对于说什么都好的答案，显然这个更合她的心意。 “不过，先不管是儿子还是闺女，我得先把孩子妈妈喂饱。”说着，陶杰起身，“想吃点什么？” “肉！” 李清婉前些天别说吃饭，光是想想都难受，可一见到陶杰，竟然觉得饿得厉害。 “等着。” 说完，挽起袖子，走向厨房。 冰箱里东西倒是不少，里面的酒早已经换成了各种牛奶酸奶和营养品，新鲜蔬菜、海鲜、和肉类也算齐全。 打开手机查了下当前情况有哪些忌口的，这才开始动手。 先洗米熬粥，然后拿出十几个海虾，除虾线后水煮，然后调了独家“秘制”酱料。 煎了两块牛排，给邢菲菲也带份，虽然这人嘴有点黑，看着这么护着李清婉的份上，就原谅她了。 粥还没好，他就端着装满虾的盘子和酱汁过来投喂。 李清婉轻启丹唇，刚入口一个，邢菲菲就紧张起来，抽出纸巾时刻准备。 可出乎意料，她刚嚼了几口，就有点迫不及待的张嘴要下一个…… “别着急，细嚼慢咽，又不是没有了。”陶杰说着，等她咽下去，才继续。 时间不长，六七个大虾就下了肚，眼神又看向牛排。 陶杰放下盘子，细心的切成小块，“这块比较嫩，不会增加胃肠消化的压力……” 手里攥着纸巾如临大敌的邢菲菲满眼的不可思议，怎么自己给做的东西，闻着味都吐，换了陶杰就没事呢？ 哦，合着就是可自己一个人祸祸是不！ 大半个牛排，十个大虾，还喝了小半碗粥，李清婉竟然还意犹未尽。 “祖宗，差不多行了，你这一顿都吃以前两天的量了。”邢菲菲连忙拦住，把东西从陶杰手里抢过来端走。 到了厨房，看到还给她留了一份，怨气倒是去了几分。 “过些天我爸妈会过来……” 陶杰的话还没说完，李清婉当时就紧张的身子一僵。 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你说了？” 陶杰摇头，“还没有，电话里不方便，但总不能不让他们知道。” 第271章 接好孕 李清婉抓紧陶杰的大手摇晃，“能不能给我一点时间……” “怎么了？人家丑媳妇怕见公婆，你怕什么？”邢菲菲插嘴，选择了站陶杰。 她知道闺蜜从小的遭遇，对家庭和婚姻都有种恐惧感，可她现在孩子都有了，总不能一辈子站在光线照不到的地方。 李清婉有钱有颜，就算没有陶杰，依然可以让孩子有个幸福的童年。 但原生家庭缺少父爱，毕竟是不完整的！ 现在陶杰想让自家知道李清婉的存在，邢菲菲还是很认可的。 看向陶杰的目光柔和了点，“清婉，听我的，咱都给他生宝宝了，凭什么要一个人扛着？” 说着，看向陶杰，“现在养一个孩子，你是不知道有多费钱，不说养胎护胎，生下来更是跟吞金兽一样，吃的喝的穿的，兴趣班、补习班、上学、谈恋爱……” 看着陶杰和李清婉看傻子一样的眼神，说着说着，邢菲菲就没了动静。 要是换别人，这些可能是问题，但眼前这俩，这点鸡毛蒜皮好像压根不是事…… “不管怎么说，这是人生大事，不能偷偷摸摸的。” 最后算是发表了她的结案陈词。 “我觉得邢总言之有理。”陶杰接过话来，“陶家大孙子，不能委屈了。要不然，咱家老陈也饶不了我。” 李清婉咬着唇，心里乱的很。 刚知道自己怀孕，她除了有点怕以外，更多的是欣喜。 对她来说，父亲是渣男，母亲因为情殇，对所有的事都漠不关心。 她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陶杰以外已经没有可依靠的人了。 但因为对婚姻的恐惧，她又怕孩子跟自己一样受委屈，在纠结于矛盾中，才瞒下来。 现在突然要面对陶家长辈，李清婉完全没有心理准备，感觉脑子一片空白。 “可是我，我……”李清婉有点语无伦次，“哎呀，谁让你说的！” 陶杰清楚她心里创伤还没愈合，只能轻声安慰，“你不要担心，我们家老陶没什么话，老陈更是热心肠一个，对别人都能掏心掏肺，对你和自己大孙子肯定没的说。” 他本想说不要因为李翔就觉得所有父母都会那样对待子女，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这样的伤疤，还是不揭为好。 有人的童年可以治愈一生，有的人却需要用一生去治愈童年。 李清婉就是后者。 能够感受到陶杰的话不假，可李清婉却就是有种莫名的恐惧。 她甚至怕陶杰的父母夺走孩子，让自己的爱无处安放。 “我这不是还没说嘛！”陶杰摊手，“我只是说这件事瞒着不好。” 李清婉知道错怪了陶杰，却不愿意认错，甩开他的手，“反正现在不能说。” “我这不是怕你一个人辛苦嘛。” 听陶杰这么说，李清婉看向邢菲菲，“我还有菲菲。” 邢菲菲瞪大眼睛，心想，我谢谢你！ 这段时间可把她折腾坏了，李清婉看着远比别人坚强，可当一个人扛下这样的大事，心焦之下却好像个孩子，时时刻刻身边都不能离人。 要不是凤栖传媒已经走上正轨，邢菲菲早都叫唤了。 “邢总一个人也扛不住啊，这样，今天开始，我就搬过来住。”陶杰揉了揉她的脑袋瓜，挽起袖子收拾茶几。 “不要！”李清婉虽然心里想他在这，但一想到他爸妈要来，就知道肯定会露馅，当下反对。 “为什么？”陶杰愕然，“我又不会怎样。” 知道他误会，李清婉红着脸，扭过头去，“反正就是不要。” 邢菲菲张大嘴，“啥意思，可我一个人祸祸呗？哦，舒服的时候你们俩不叫我，闹出人命了拿我当垫背的……” “你还要不要当干妈了？”李清婉脸红的要滴血。 邢菲菲打定主意要把陶杰绑到这，撇嘴，“你要是这么整，有点费孩子的干妈啊。” 李清婉也知道邢菲菲辛苦，自己难受还有个撒气的地方，她这些天可是一个人当好几个用，连个安稳觉都没睡。 扳着脚丫盘腿坐着，小嘴嘟起，“大不了找个保姆。” “不行！” “不行！” 陶杰跟邢菲菲异口同声。 当然，两个人想法不一样。 陶杰是为了安全，而邢菲菲顾虑的是舆论。 “反正不能是你在这。”李清婉来了脾气，没有孩子前，她其实很想陶杰每天都在，只不过因为矜持，连电话都很少给他打。 现在有了宝宝，满心都是憧憬，都忘了还有这位始作俑者。 陶杰：…… 没想到李清婉这么执拗，陶杰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就在他脑筋急转的时候，兜里的手机震动。 掏出来一看，是宋律。 “师姐，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了？”宋律慵懒的声音传来，“给你提个醒，去医院检查一下，咱不能讳疾忌医不是……” “检查什么？”陶杰刚说完，猛的反应过来，“我检查什么？清婉有了！” “啥？”宋律差点爆鸣，“什么时候的事？” “我也刚刚才知道，现在在她家。”陶杰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跟宋律提及这件事，相比于其他人，这位师姐更像他家人。 “等着，我马上过去。”宋律爬起来就换衣服，跟陈楠打声招呼就匆匆下楼。 上车以后跟陶杰要了定位，然后开着自己那辆小宝马，一溜烟的跑过来。 对宋律，李清婉是很感激的。 哪怕后来知道，给自己投资是陶杰的主意，但宋律给她的印象依然不错。 宋律来的快，邢菲菲给她开门，说了声谢谢就跑进去找李清婉，一见面，就冲过来，看着李清婉满眼都是羡慕。 是真的羡慕。 她对陶杰有点喜欢，却好像并没达到爱的程度，更多是把他当成工具人使唤。现在知道李清婉怀上，倒是多了一丝期待。 眼里压根没有陶杰，光剩下在她眼里闪着光环的李清婉。 本想凑近，却突然想起什么，跑去卫生间，把自己暴露在外的手脸好顿洗，然后才跑到李清婉身边，轻手轻脚的摸向她小腹，嘴里念念有词，“接好孕，接好孕……” 陶杰：…… 第272章 补课 晚上宋律没走，直接宣布要加入护卫队，给邢菲菲打替班。 至于陶杰，压根就没机会靠近李清婉身边。 也奇怪，自从陶杰来了，李清婉的孕吐好像突然就好了，胃口也更好。 邢菲菲都怀疑，这丫头前些天是不是在演自己！ 家里有了人，她赶忙跑公司处理一下紧急事务，把一些着急的文件拿回来让李清婉签字。 等她回来，发现李清婉简直像被供起来一样，陶杰给她按腿，宋律端着水果盘用牙签投喂。 这样的温馨气氛让邢菲菲也松口气，对陶杰的态度也不再横眉冷对。 到了晚上，陶杰被撵到客房，不给他接近李清婉的机会。 宋律亲自上手，算是给自己以后积累经验。 而邢菲菲也总算是得到了休息的机会。 陶杰在客房也睡不着，想着自己有了孩子，越发感觉到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于是爬起来给小鹰打电话，要去磐石投资加个班。 赚奶粉钱啊！ 虽然他现在的财富，足够富养一个球队的孩子，但也不能太过松懈，更何况，眼前自己还没安稳到可以任性的程度。 赶到磐石投资，里面灯火通明，顾安安接管以后，把整个团队分成国内和国际两组，相比于陶杰不愿意收割国内的韭菜，她可是没有这样的觉悟。 每天磐石投资的资产都以一到两个点的幅度在增长，看似缓慢，但庞大的基数在这，依旧让人咋舌。 还不到五月份，磐石投资的亮眼业绩，已经远远把同行业甩到了身后。 这里面除了陶杰自身的关系，顾安安功不可没。 白天国内的收盘，国际组就已经开始上班，顾安安正在给团队成员开分析会。 “当前漂亮国的科技股还在上升期，在没有出现竞争者的时间段，还具备继续攀爬的能力，短期持有利润还是可观的……” 不得不说，顾安安是有真才实学的。 光凭借自身学识，就能分析得跟陶杰的数模给出的走向大致不差。 推门进去，没有声张，在一个角落找个地方坐好。 顾安安倒是看到他进来，语气稍顿了下就继续，“国际组一组，龙头科技股继续逢低吸筹；国际组二组，继续做空外国车企，国内电动车冲击汽车行业已经初现端倪，这个机会不能错过……” 把工作安排完，顾安安拍拍手，“好了，组长带着人回去，仔细收集盘前信息，争取今天再创新高。” 国际组的两个小组领命，看到陶杰纷纷点头致意。 顾安安虽然已经征服了他们，但陶杰创造的神迹更是让他们心悦诚服。 等到人都出去，顾安安才走过来，“怎么，不放心？大半夜过来当监工，这可不是你的风格。” 陶杰自打她来，就当上了甩手掌柜，这还是他第一次在工作时间跟顾安安一起出现在公司。 “没办法，一想到以后要赚奶粉钱，压力大啊。”陶杰对她招招手，拍拍自己腿，“过来聊会。” 顾安安看了下玻璃墙外面的工位，有一丝扭捏，“去办公室好不好……” 陶杰：…… 他真的只想说几句话，可顾安安只是这样一句话，就点燃了闲人状态下的烽火。 和其他几位相比，顾安安算得上最娇小的一个，唯一的缺点就是以后孩子可能吃不饱，但骨架不大，手感也是肉肉的。 气喘吁吁之下，按住了陶杰的大手，声音有些呢喃，“不要，马上开盘了……” 知道有正事，陶杰也不强求，但是把她抱在腿上，也不干涉她对于员工的调动和指挥。 “一组，nvd继续加仓，涨三个点位就减持，避免震荡……” “二组，暂时空仓等机会……” 一条条命令通过耳麦切换频道发出，顾安安进入工作状态以后极为专注，眼中甚至有种狂热。 陶杰来的时候已经观察过数模给出的走向，知道今天的行情不大，按照当下顾安安的指令，一两个点的盈利还是稳的。 当然，也有的地方顾安安还是有失误的，只是无伤大雅，所以陶杰没有出声去纠正。 磐石投资的发展势头本身就猛，以及顾安安来了以后在投资上的几次操作，资产已经朝着万亿华币的级别买进。 这还不算他在护盾上的隐形投入和预期。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终于到了收盘的时候。 不知道是不是跟陶杰来了有关，顾安安今天格外亢奋，几次操盘的时间点选择如有神助，盘终收益竟然超过3%。 外面一阵欢呼，加上白天国内部分的收益，今天磐石投资账面上的增幅超过了4个点。 这已经是近来她主持工作的新高了！ 对此，陶杰也不吝掌声。 哪怕换他抄作业，也不过比顾安安翻一翻的样子，这还没算操盘手延迟造成的误差。 火狐狸，不愧是银狐之后最让金融业瞩目的存在。 顾安安轻轻吁出一口气。 其实，她并没有表面上这样轻松，毕竟她身下这个把自己抱在怀里的男人是名号比她更加响亮的上帝之手。 在他面前秀操作，要说一点压力没有，根本不可能。 不过，今天她也算是超常发挥，可能是压力之下让她更加专注的关系。 几次反转的操作，连她自己都不免有些得意。 扭头朝他扬了下光洁的下颌，做出了挑衅的动作。 “怎么样，对得起你给的千万年薪吧？” “对你来说，这点年薪给的是不多……”陶杰把下巴抵在她肩头，“倒是给你绩效的难度安排太低了。” “收益300%，你管这样的绩效要求太低？” 顾安安呲牙！ 其实看到陶杰当初给出的绩效，她就认定，这货只是给自己画饼，压根没想过让自己拿到。 但现在看来，他说的倒也未必是假话。 要知道，光是磐石一号基金，到目前来说就已经收益已经超过了200%，二号基金，他前段时间操盘一天就有了45%的收益！ 满打满算，磐石投资正式开始运作，也不过三个多月。 “这么说，你对我的工作还算是满意喽？”顾安安想到这，倒也有些得意。 “也不能这么说，只是没有失望而已。”陶杰松开她，起身伸个懒腰，“为了让你更进一步，我觉得还是有必要补补课的……” 东方见白，叠翠园的跃层中响起了外婆桥的歌声！ 第273章 爸妈驾到 “别碰，你不是嫌小吗！” “聊胜于无。” “你，混蛋……” …… “白家的事，你怎么看？”虽然有些困意，但天大亮的，一时睡不着，陶杰就想起白天翔的请求。 “白家？白永奎？”顾安安皱眉，“你怎么跟白家还有联系？” “白天翔，前段时间认识的。这几天也没少出力，要是能帮就帮一把。”陶杰一只手枕在脑后，“很麻烦吗？” “不是一点。”顾安安拉着他另外一条手臂枕着，“要说就是嘚瑟大了，前几年大肆举债往国外投资，结果被人当凯子盯上，巨额亏损。说不得有资本外逃嫌疑，连上面都看他不顺眼。” “目前是什么情况？”陶杰对白家的情况只是流于表面，只能向顾安安求教。 “还能是什么情况，收缩银根，为了还债只能卖卖卖呗。”顾安安撇嘴，显然对白家有点看不上眼，“不仅银行不给贷款，连几个项目上市都受阻，没了融资渠道，就看能停多久而已。” “怪不得每隔一段时间就卖点资产……”陶杰明白了，白家能平稳着陆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当然，和普通人相比，依然能算得上衣食无忧，但想再呼风唤雨，显然不太现实。 白家的项目如果正常运转，未尝不能顺利脱身，可现在，如同一鲸落万物生，不知道多少人，正等待白永奎倒下，扑上去撕咬一口。 “既然这样，你联系一下白天翔，他们还想卖什么，我们接着就是，至于价格，你掌握一下。” 听完陶杰的话，顾安安抬起头，看了眼陶杰，见他脸色没什么变化，又躺下，嗯了一声。 她明白陶杰的意思。 一方面，要给白家喘息的机会，另一方面价格还不能太高，省得无形中得罪人。 这对她不算什么，只要把买价控制在白家到期债务之下，就问题不大。 这样，一方面给白家更多运作机会，也不会让盯上白家的人没了拿捏白家的筹码。 倒是精明！ 可白家集团的债务高达数千亿，能够拿得出来的资产实际上也大体相当，而越是着急卖，就给了买主压价的机会，如果运作得当，倒也不失为一项回报不错的投资。 聊了一会，顾安安就没了动静，陶杰低头一看，已经睡得沉了。 刚要也抓紧时间睡一觉，手机开始震动。 一看是王超的电话，陶杰当时就精神了。 今天老陶两口子过来，要不是提前跟王超打了招呼，真被他忘得死死的。 “在哪呢？你不是说今天陶叔和陈姨过来，让我跟你去接嘛，怎么连个影子都没有。” 果然，电话一通，王超的大嗓门就开始谴责上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机场，你自己开车去吧，咱俩机场见。”陶杰连忙跑浴室洗把脸，回来手忙脚乱穿衣服。 顾安安睡得正香，也就没叫醒她，出门上车，直奔机场。 …… 老陈去过了京城，也算是开了眼界，但来到申都，眼睛还是有点不够用。 “老陶，这就是申都啊。也怪大了，出个机场都这么半天。”陈美娟拖着行李箱走了一头的汗。 “还不是你非要拿这么多东西，申都什么没有？再说，你儿子又不是没钱……” 陶文彬也没比她强多少，身上新买的衬衫都被汗浸透，摸着兜里的华子，一想到没有火，当时就有点泄气。 “外面有能跟家里一样吗？你知道上面有多少农药残留？以后啊，我在家扣个大棚，给儿子邮寄，省得吃那些不安全的东西。” 陈美娟说着，一抬头看到一溜豪车，鱼贯而来，扯了下陶文彬，“你看看，那是不是儿子开回家的车？” 老陶一看，车牌好像能对得上，刚要点头，就看到车刚停下，儿子的身影跳了下来。 紧接着，前后的车上下来三十来号人，一个个清一水壮小伙子。 “爸妈，有点事耽搁了，要不然应该进去接你们的。”看老两口这一身汗，陶杰就有点舍不得了，连忙要伸手接过来。 陶文彬被这阵仗吓一跳，缓过神来又怕儿子累着，连忙摆手，“不用，也没多沉。” 陈美娟撇嘴，“哟，老了老了还会说话了，刚才谁埋怨我带的东西多了？” 铁柱带了几个人上来接东西，陶文彬才讪讪的放手，“咋，就不许我疼儿子。” “行啦，你们就别斗嘴了，天热，咱们回去说话。”陶杰说着一手一个拉住他们，带着上了中间的悍马。 “上次都说你别这么张扬，你瞧瞧，走到哪都带一堆人，让人看着像什么。” 陈美娟总觉得铺张浪费，有钱也不能这么祸祸。 “妈，听没听过这样一句话，身体是1，其他的都是0，要是前面的1倒下了，后面再多0有什么用？” 陶杰觉得得跟老妈把话说清楚，不把思想扭转过来，她以后还会拿这个说事，于是不等她用过日子那一套反驳，“你儿子现在不是一般有钱，不怕贼偷也怕贼惦记不是？万一要是有人眼红，我留这么多钱有什么用？” 陈美娟都让他说紧张了，拉着儿子胳膊，“小杰，你这钱是好道来的不？” “当然是啊。可你想想，我花在安全上的钱，跟一年赚的比起来，根本就微不足道，你还觉得我这么做浪费吗？”陶杰说着掏出手机，点开磐石投资的公众号，点着上面显示的盈利，“您看吧，你儿子有这么多钱，是不是应该小心点？” 陈美娟把手机拿得稍远点，然后手指在上面点，“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 查着查着，“妈呀，数串了……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亿……后面咋数来着？” 陶杰乐，“不用数了，最前面的单位是千亿。” 陈美娟一激灵，张张嘴，身子靠在陶文彬身上，“老陶，老陶，你掐我一下……” 陶文彬嘿嘿傻笑，没上当，真要是掐了，她能用这事熊自己半年。 半路接到王超电话，这货被堵在半路，等他到机场，陶杰都往回返了。 气得这货直哼哼，然后又往回走。 车子来到永安路停下，陈美娟看着这栋小洋楼，有些狐疑。 “儿子，你都这么有钱了，怎么不买新房？这都多少年了？” 老陈心态变化很快，突然觉得被人当成宝一样的花园洋房有点配不上自己那么有钱的儿子。 第274章 点名要见的儿媳妇 “妈，这房子就算是千万起步，那也是赶上捡漏，别的不说，现在要买，那都是几千万的。” 陶杰看着老妈背着手的样想乐，拉着她进门，“别的不说，光是这占地面积，在申都也不好找。” 陶文彬一听这数就咋舌，悄悄的跟着娘俩身后，“这院子倒是挺好，就是没种菜的地方……” “把那边花拔了一样，就是不知道这的土有没有劲……”陈美娟还真想过去看看，被陶杰一把拉住，“妈，妈，别介，您要是想种菜，回头我领你去个别的房子，那地方大。” “还有别的房子？这就够大了，我跟你爸来，加上你老丈人一家都够住了。对了，小琴呢？今儿不是星期天吗？” 也不知道怎么就拐到小琴身上了。 “小琴平时住校，下午放学，晚点能过来。”陶杰连忙糊弄过去，然后给佟慧打电话，“小琴放学你带她来永安路，我爸妈过来了。” 佟慧刚要答应，听到后面手一滑，手机掉地上了。 “喂？喂？”陶杰没听到回应，连问了两句。 佟慧回神，捡起手机，“哦哦，我知道了。” 她跟小琴关系好的很，姐俩简直无话不谈，也知道了她跟陶杰认识的始末，倒是对这丫头一如既往的好。 可现在陶杰爸妈来了，刚到就要见周晓琴，显然是更看好这个“儿媳妇”。 这让佟慧突然有些无所适从，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身份和心态来对待这次见面。 哪怕她一直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可当这一天真的到来，她也跟普通女孩一样，希望得到对方家长的认可。 本来要做饭的，可她坐在沙发上，好长时间都浑浑噩噩，直到周晓琴背着书包开门进来。 “慧姐，我想你了。”周晓琴虽然还是那么单薄，却比刚来的时候丰腴了点，丢下书包跑过来，一眼就看出佟慧有心事。 “慧姐，你怎么了？不开心？我哥欺负你了？”周晓琴一直管陶杰叫哥，实际上也是想用这个身份让她出现在这显得不那么突兀。 佟慧扯了下嘴角，笑的有点勉强，跟着摇头，“没有，怎么会。” “那你是怎么了？” 周晓琴奇怪。 佟慧就是个开心果，无论什么时候都积极乐观，典型的乐天派。 能让她这样的事，肯定不简单。 “小琴，你哥的爸爸妈妈来了，现在到了永安路，你哥让我把你送过去。” 佟慧吸了下鼻子，“等下你就说我是你哥的员工，千万别……” 周晓琴当时就明白了。 “慧姐！” 小家伙把佟慧抱住，“其实，爸爸妈妈很好的。你别这样好不好，我就当你们妹妹，哥会处理好的。” 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下来，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完这样的话会心很疼。 “你可别哭，等下被看到还以为我欺负你了。” 看到她哭，佟慧赶忙给她擦眼泪，她是知道周晓琴早就改口的事，但现在听她脱口而出的爸妈，却让她羡慕的有些心都揪起来。 结果，姐俩抱头痛哭，谁都劝不好谁。 直到陶杰再次打来电话，俩人才对视一下对方的大花脸，不好意思的收声。 俩人收拾一下，佟慧牵着周晓琴出门，还没上车，就接到了陶杰的信息。 “放心，有我。” 不知道为什么，就这四个字，让佟慧的心一下子安定下来。 到了永安路，陈美娟都等不及了，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直到看见周晓琴被一个短发女孩领着进门。 “小琴，快让妈看看。”陈美娟连忙迎上来，一眼看到佟慧，当下有些迟疑。 主要是这妮子模样实在太甜了。 就在她不知道怎么称呼的时候，陶杰在她身后出现，“妈，这是我女朋友佟慧。” 佟慧刚要绽放的笑脸当时一僵，没有想到陶杰居然当着他妈妈的面这样介绍自己。 只能硬着头皮叫了一声阿姨。 陈美娟张口结舌，下意识的答应一声，整个人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她着急见儿媳妇，结果儿媳妇是被另一个儿媳妇送来的。 脸上尴尬的笑着，回头看向儿子，很显然，要是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她这个儿子是不打算要了。 周晓琴虽然没办婚礼，可在南北二屯子，可都知道嫁给了陶家。 京城詹家那个到现在还不知道怎么回事，这边又整出来个女朋友…… “妈，是不是太高兴了。”陶杰自然而然的牵起佟慧的手，另一边搂着周晓琴的肩头，“外面太阳大，咱进屋说”。 陈美娟心里有个声音在怒吼，“小兔崽子，你妈心脏病都要犯了，我高兴你老陶家八辈祖宗！” 进了门，周晓琴小声叫了声爸，陶文彬笑呵呵的答应，然后一看老伴脸色不好，再看陶杰牵着一个短发女孩的手，更是一脸懵逼。 佟慧叫了声叔叔，陶文彬赶紧起身，答应完后看向老伴，一两口子这么多年的默契，当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眼瞅着老陶同志手按在皮带扣上，陶杰连忙解释，“爸妈，你们听我说……” “老子给你个狡辩机会！” 陶文彬为人正直，眼下这个情况，让他如何去面对周父那个刚刚死里逃生的亲家！ 陶杰觉得嗓子有点干，咽口唾沫，“你们听我说，前面我跟我妈说我有对象，是真的，可我妈不信。加上看到小琴加周叔生病，就想帮一把。” 听到老陶手上一动，腰带咔哒一声，陶杰没担当的躲到周晓琴身后，“我把小琴当妹妹一样，又觉得她这个成绩不读书有点可惜，就像等她上大学以后再跟大家把这件事说开……” “怎么说开，你他们回秀城一个人一个人解释吗？”陶文彬眼珠子都红了，他现在就觉得自己后脊梁被人指的发麻！ 看不出半点拖泥带水的抽出皮带，“你有钱了不起？有钱就能耍人玩？你妈的，有本事你不认我这个爹试试！” 陶杰：…… 完啦，老陈他还是有数的，把话说开，怎么也向着自己儿子。 因此，他自以为一切都在掌握。 可偏偏忽略了自家这位虽然没上大学，却向来强调仁义礼智信的老爹要不是有老妈压着，那也是火爆脾气。 眼看着这顿揍要避不开，却看到周晓琴身子一矮，噗通一声跪在陶文彬面前。 第275章 干妹妹 尽量让自己没有多少存在感的王超看到这一幕，当时就惊了，一句话不敢说。 老陶两口子当时就傻眼了，陈美娟连忙把周晓琴拉起来，“小琴，不怕，妈在这，妈在这。” 陈美娟是疼小琴疼到了骨子里，见她眼中雾气氤氲，也跟着含泪，“陶杰，你今天把话给我说清楚！” “妈，我都说了，我把小琴当妹妹一样，这件事第一次见面以后我们就说好了。”陶杰后撤步，很没骨气的又躲到了佟慧的身后。 周晓琴声音带着一丝哭腔，“妈，爸，我哥没骗你们。” 陈美娟愣住！ 事主说话了，在陈美娟这，显然是比陶杰又具备可信度的，但她是真稀罕这丫头啊。 家里条件虽然差点，但懂事，孝顺，模样好，成绩也好。 知根知底没有说道，这在北方来说，简直是打着灯笼都要找到娶家里来的姻缘。 周晓琴就把两个人相亲时候约定说给了老陶两口子，从周爸得病开始，自己怎么去相亲，怎么被嫌弃，一直说到二婶子提到陶杰的事。 俩人见面后陶杰说的话，她怎么撒谎成绩前五十，又是怎么败露的…… 说着说着就悲从中来，连陈美娟和佟慧都忍不住跟着掉眼泪。 陶文彬手里拎着皮带，打也不是，系回去也不是，尴尬的坐在沙发上。 等周晓琴把前因后果讲完，陈美娟也有点唏嘘。 都是没钱闹的。 这年头，别说普通农民，就算是有个班，一场大病也得回到解放前。 周晓琴为了给她爸治病，不得已之下，那么好的成绩，学都不上了回家嫁人，只为拿到一点彩礼。 要不是遇到陶杰回家，媒人二婶子牵线搭桥，没准这辈子就耽误了。 其实陈美娟心里还是有点别扭的，给儿媳妇花钱，她没说的，可这样一来，钱花了，人没娶家里来…… 但一想周爸当初说那些话，这点不愉快又烟消云散了。 别说现在陶家有钱了，就是没钱的时候，遇到这种事，她也能捐俩钱。 老陈这个人，嘴上不饶人，但心肠比谁都软。 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俩闺女，突然想起陶杰说短发这个是他女朋友的事。 心想，要是再纠结下去，儿子这个女朋友没准又跑了。 刚丢了一个，可不能再把这个拐带走。 连忙拉过周晓琴抱在怀里，“好孩子，咱不哭了。都过去了，现在你爸身体一天天见好，你这学习也能继续，都是好事。” 说着，看了一眼佟慧，怕她挑理，“你管我叫妈也叫了有段日子，以后就当妈的亲闺女。以前妈还羡慕人家有小棉袄，自己没有。现在好了，老天爷给安排一个更好的。” 一段话之后，准儿媳妇变成了干闺女，也算是暂时把这段给揭过去。 周晓琴倒是乐意，只是看了眼笑眯眯的陶杰，这心里失落感却越来越强，趁着这个机会，叫了一声妈，然后哭得更大声。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喜极而泣。 好不容易等她缓过来，陈美娟这才拉过佟慧，“丫头，你别怪阿姨，小杰啊从小就腼腆，我也是怕他自己找对象费劲，这才跟着忙前忙后的。有什么事，你都怪我身上就行。” 佟慧眼睛也跟着哭得通红，被陈美娟抓住手，当时又有点放不开了，“没事的阿姨，我知道。” 话是这么说，但对陈美娟的话却不敢苟同。 找不着对象？ 您是不是说反了？ 你要说怕他乱来，我相信。 你要说他找不到对象…… 鬼都不信。 但第一次见面，她当然不好吐槽。 更何况，她已经有了心里定位，此刻能被对方父母认可和接受，对她而言，已经是难得的惊喜。 “丫头，叫什么名啊？家哪的？” “佟慧，我家在鲁省。” “鲁省？鲁省好啊，我爷爷那辈就是闯关东过去的。现在家里几口人？爸妈都是做什么的？” “三口人，爸妈是公务员。” “哟，亲家好工作啊。你们那是不是都靠公？” 陈美娟话匣子一打开，顿时把刚刚的悲伤冲淡不少。 只是难为了佟慧，好像小媳妇一样，整个人都紧绷着。 一边跟陈美娟聊天，一边还怕陶文彬被冷落时不时看过去笑笑。 没了个儿媳妇，多了个干闺女，又捡个现成的儿媳妇。 陈美娟眉开眼笑，怎么想都是赚的。 倒是陶杰怕周晓琴心里有落差，找了两个茶杯沏好茶端过来，“妈，爸，小琴你们既然认下了，那这仪式咱们得有。这杯茶还是得敬的。” 陈美娟很爽快，“行，今儿咱就正儿八经认下这门亲。” 说着，来到陶文彬身边坐下，嫌他挤又推他一把，“你看你嘴咧的，都到后脑勺了，多个闺女把你乐的。” 老陶嘿嘿两声，挪开点地方，身板挺的溜直。 说是仪式，可陶杰他们谁都不懂都有那些规矩，就站在小琴身边，“给爸妈一人敬杯茶，他们喝了，咱就完活。” 周晓琴也不懂，却没有真那么随便，端起一杯茶跪到陶文彬身前，叫了一声爸。 “唉唉，好，好闺女。”陶文彬眼圈也微红，接过来就喝了一口。 紧接着，眼圈更红了…… 这一口开水，烫得他差点吐出来，强忍着用舌头搅和，等咽下去，嘴里都麻了。 周晓琴不知道，给陶文彬磕个头，接着又给陈美娟奉茶。 叫声妈，看着陈美娟接过去。 “好孩子，好孩子。我老陈也有闺女了。”陈美娟轻轻吹了吹，吸溜一小口。 陶文彬：…… 周晓琴没起身，跪着转向陶杰。 陶杰来不及扶她，一着急，噗通就跪在了她对面，“得了，咱们就不用了，平辈哪有那么多规矩。” 周晓琴连忙起来，拉起了陶杰，然后小脸通红的躲进了佟慧的怀里。 陶家大喜的日子，再加上老两口才来，必须接风洗尘庆祝一下。 佟慧还想大显身手来着，陈美娟却舍不得，于是陶杰大手一挥，“今天咱们定一桌好点席面，都别动手。咱们好好享受！” 提议一致通过后，他安排王超去附近酒楼多订几桌，连外面跟着辛苦的安保人员一个不拉。 看着有事的忙活，没事想聊得热火朝天，陶杰却盘算找什么借口去李清婉那看看。 第276章 分身乏术 佟慧刚亮相，现在就告诉老陶两口子他们连大孙子都有了，他怕这二位心脏受不了。 当然，对老陶手里的皮带也是心有忌惮。 生猛海鲜好顿造，佟慧跟陈美娟还启开一瓶红酒助兴。 酒为媒，这娘俩关系迅速拉近。 陶文彬端着半杯啤酒装样子，只喝一口就成了红脸大汉。 佟慧喝上听了，差点问一句您养鱼呢？ 幸好有陈美娟在，这娘俩居然棋逢对手，一瓶红酒下去，勾肩搭背不知道多亲近。 “这儿媳妇好，能处！”陈美娟有点大舌头，左边抱着佟慧，右边搂着周晓琴，一边亲一口，开怀大笑。 “这不是神仙日子吗？” 陶杰闷头扒饭，眼珠子乱转。 心里话，这才哪到哪？ 他准备的惊喜，那是一波接一波，老陈要是全扛下来，才叫厉害。 幸好，这娘俩酒品都不错，喝的有点过量，但说话不走板。 总算有惊无险！ 晚上十点多了，陈美娟跟佟慧还在那聊的起劲，一顿酒下来，陶杰小时候的糗事就全抖落个干干净净。 “妈，你跟我爸一天都在路上，早点歇着吧。有什么话，明天再聊，日子长着那不是。你看我爸这呼噜打的。” 指着搂住沙发一脚坐地摊上的陶文彬，陶杰劝她们早点收兵。 时间不早了，再晚他去李清婉那就不是照顾人，而是去找麻烦了。 “你爸什么德行你还不知道，一口酒都能睡明天中午。”陈美娟看了眼手机，“哟，十点多了，你看我，今天高兴，就多喝几杯。闺女，儿媳妇，我就这么叫了，你不介意吧？” 佟慧笑脸红扑扑的也吐着酒气的摇头，“我高兴还来不及呢。” “你看这丫头会说话，那我就这么叫了。你们也早点睡，咱们明天白天聊。”说着起身一个踉跄，幸亏被周晓琴扶住。 老陈这个美，在干闺女脸上亲一口，“你看看，还得是小棉袄，皮夹克那就是漏风的玩意……” “那我把我爸背楼上，然后送佟慧小琴回去。”陶杰说着，招呼铁柱帮忙。 “还走啊？住这不就得了？”陈美娟还清醒，不明白楼上也不是没地方，为啥还要折腾。 “那个，我爸喝酒打呼噜，我不是怕吵到你嘛。王超喝酒不能开车，还得占一间房。再说，小琴还得学习……”陶杰赶紧找借口。 “学习不能耽误。那行吧，明天你们可得早点来，我这还没唠够呢。”陈美娟眼皮都有点打架了，被周晓琴扶着往楼上走。 佟慧也想帮忙来着，陶杰却怕她越帮越忙，只能安抚下来。 把老爸也送上楼，忙不迭下来。 给王超也拖上去，才招呼小鹰开车送佟慧和周晓琴。 等到了雅墅，不等陶杰找借口离开，佟慧已经睡得叫都叫不醒。 抱着上楼，让小琴照顾一下，这才急匆匆下来。 “去玫瑰园……” 分身乏术啊！ 等他赶过去的时候，邢菲菲已经睡了，倒是宋律还陪着李清婉在那学育儿知识。 这姐俩动力十足，时不时还来个分情况讨论，求知若渴的，简直比周晓琴复习都认真。 看到陶杰过来，宋律还有点意外。 “这一天时间，你跑哪去了？别跟我说你忙。”宋律开启审问模式，一副他不老实交代糊弄不过去的样子。 “我爸妈今天刚到申都，他们睡下我才出来。”陶杰说着走过去，拦住李清婉依旧纤细的腰肢，“今天怎么样？又吐了没有？” 李清婉知道他爸妈来的事，却因为有宋律在一边，不太自在的挪动了下身子，摇头，“没有，干呕两次，没吐。” “那就好，那就好！”陶杰算是放下心来，然后看向宋律，“师姐，你在这待一天？” 宋律哼了一声，“怎么？不行？反正公司里现在有顾安安在忙，我去不去一样。正在借这个机会深造一下。” 说完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叔叔阿姨这次来能待多久？” “刚种完地，暂时家里没什么事，应该能多呆一段时间。”说着整个人瘫在沙发上，“我都不想让他们回去了，可非惦记那几亩地，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那些地，赚的钱都不够来回机票。” “我觉得倒是正常。”宋律这时候来体贴劲了，“一代人跟一代人观念是不一样的。爷爷奶奶那一辈，是赚钱不舍得花，叔叔阿姨这一辈，是该省省该花花，到了咱们这一辈，那都是今朝有酒今朝醉那伙的。” 陶杰想想，总结的还真有点道理。 看着李清婉打哈欠，知道她现在这个阶段容易犯困，“没办法，能留几天算几天吧。你们饿不饿？不饿就早点休息，早上我给你们做早点。” 李清婉听他这么一说，眼前一亮。 不知道为什么，不管饭店做的多好，她都觉得没有陶杰经手的家常便饭有味道。 宋律也跟着忙了一天，要不是求知欲支撑，也早就乏了。 不过怕忘，就叮嘱他，“找时间让叔叔阿姨跟我爸妈见一面，来都来了，怎么也得走个过场不是。” 陶杰一惊，“咱能不能等等？” “咋了？”宋律一脸疑惑。 她是清楚的，詹明月那边老两口可是都帮忙了。 不能轮到她这就不行吧？ 陶杰抹了一把鬓角的汗，“小琴的事，我今天刚解释完。老太太好不容易刚消化完，认下小琴当了干闺女，要不是我机灵，老爷子的皮带今晚上就开荤了。” 周晓琴的事，李清婉也是听陶杰提起过，可听宋律说陶杰爸妈要跟她爸妈见面，当时就有点不困了。 宋律眼里不揉沙子，还能发现不了她的小动作。 于是就跟她解释，“放心，不跟你抢这货，我对男人没什么兴趣，借他在我爸妈那打个掩护。” 不过她也没全说，毕竟借东西这些话不好出口。 可能是宋律心里坦荡，李清婉不疑有他。 这心思一去，立马困劲就上来了。 陶杰想去扶，被她推开，“我可没那么金贵，也不怕师姐笑话。” 三个人上楼，临进门的时候，陶杰被宋律推出来。 “你小子，邢菲菲临睡的时候千叮咛万嘱咐，现在你就是最不稳定因素，自己找屋睡去，今天我陪清婉。” 陶杰愕然，看着她一副阴谋得逞的样子，瞪大眼睛。 在他心里，分明这货才是定时炸弹好不好！ 第277章 谢师 胆战心惊一宿，早上陶杰起早做了早饭后，顶着熊猫眼回了雅墅。 到家以后一头扎在床上，睡了个昏天黑地。 两天都没怎么睡，这下好，叫都叫不醒。 等他醒了，人家中午饭都已经吃完，出去一看，陈美娟握着佟慧的小手，正在跟佟慧爸妈通电话。 “亲家，你们什么时候过来？我们这次来，在这能待几天……” “快了，等下半年我就能退二线，那时候也就方便了。佟慧她爸还得几年。” “那感情好，你什么时候来，给我个消息，我也过来。咱们逛街也是个伴！” 陈美娟笑的呀，也不在乎鱼尾纹了，聊上以后，近乎得不行。 “小琴呢？”陶杰趿拉着鞋下楼。 “吃完饭小鹰哥送去学校了。超哥也回家了，说改天跟他家阿姨过来。”佟慧应了一声，然后凑到屏幕跟前，“妈，你上班吧，晚上到家没事再说。” “那好吧，今天晚上你爸也能在家，到时候也一起见见。”佟慧妈说完跟老陈解释，“咱们晚上聊，我这就算是要退了也不能倚老卖老，还得站好最后一班岗。” “那行，晚上聊。”老陈意犹未尽，依依不舍的摆手。 等到佟慧挂了电话，起身要给陶杰热饭，被老陈一把拉住，“等会，谁让他不起来的，先把你妈的微给我推过来，不差这一会，饿不着他。” 陶杰：…… 这是亲妈！ 佟慧只能把迈出的脚步收回来，把老妈的微推给老陈。 陈美娟看着陶杰，对他得意的晃晃手机，好像一切尽在掌握的样子。 陶杰抬眼看看，老陶在外面不知道跟铁柱聊什么，手叉腰，意气风发。就趁着佟慧去厨房，凑到老妈跟前。 “妈，有个事跟你说下……” “你等会！”陈美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就觉得后背发凉。 躲开儿子一点，“我听你这开头，怎么好像后面像鬼故事呢！” 陶杰尴尬的挠头，“咱娘俩还能不能有真正的信任了？” “你少来。别人坑爹，你是坑妈。我陈美娟活了五十岁，就因为你丢的脸最多。算了……”说着，老陈摆摆手，严阵以待，“你要是觉得你妈能扛得住，你就说。” 陶杰：…… “那个，是这么个事，我读研的老师，我跟您说过吧，就是特招我读研的陈教授。我寻思着，你跟我爸这不是来了嘛，要是方便就见一面。没事，你要是不愿意，就当我没说。” 陈美娟当时就站起来，“见，这可得见。” 老陈还停留在以前对老师的敬畏中，尤其这是儿子研究生的老师，那可是正儿八经的名校教授。 以前没机会见，这次来了，还能避而不见？ 就当帮儿子谢师了。 莫名还有点紧张，“我用不用换身衣服？” “没事，等下让佟慧带你去买，她眼光肯定没问题。” “不用花那个钱，我带了。”陈美娟生活习惯还是难改，拉住儿子的手，“你说我们给你老师准备点什么礼物好？这也不能空着手啊。” “不用担心，家里东西不少，等会去挑就行。” 忽悠完老陈，陶杰就给宋律发信息，“师姐，你看老师什么时候方便？” 宋律回信息很快，“还是你说吧，这事我转达不好。” 陶杰回个ok的手势。 接着回楼上给陈楠打电话。 很快，电话接通，“老师，您和叔叔在家吗？” 陈楠此刻正在学校指导另外几个学生，听陶杰这么问，还以为他要来吃饭。 “一会就回去，有什么想吃的？” “您可千万别准备，今天咱们在外面吃。”陶杰想想还是在外面方便点，省得老师忙活，“我爸妈过来了，想请您跟叔叔吃个饭。” “哎呦，你怎么不早说。”陈楠当时就坐不住了，捂住手机话筒位置，看向几个学生，“今天先到这……” 然后才松开，“你这样，今天这段我请，又不是外人。等我定好位置，给你发位置。” 陶杰倒没争，别看只是一顿饭，这也代表陈楠的认可。 下楼吃饭，顺便跟老陈说了下教授的安排。 陈美娟还怪陶杰不懂事，“哪有让你老师请的道理？这咱们都欠人家人情了，也不能这样不懂事啊。” “没关系的，老师也是没把我们当外人。”陶杰当着佟慧的面，也不好多说。 “那也不行，等下你跟你爸长点精神头，找机会把账结了。”陈美娟说完还不放心，扯嗓子喊老陶，“姓陶的，白话什么呢？进来，有事！” 老陈好像出征的将军，事无巨细的对着老陶一顿安排，老陶只有点头称是的份。 等陶文彬上去洗头，老陈看向佟慧，“小慧，晚上一起去，小杰的老师你也没见过吧？” 佟慧多聪明？ 陶杰虽然当初只是跟她提一嘴，以后没再说起，但她也明白，这里面的水有多深。 “阿姨，我还有好多资料要整理……要不这样，不能去，我在家帮你们夜宵，中午没发挥好，等你回来，尝尝我真正的手艺。” 感觉到后脑有一双大手，佟慧向后仰头，蹭蹭，梨涡绽放，笑得灿烂，“今天我可不走了。” “行，晚上你陪陪我妈，正好今天得加班。” 陶杰想着，宋律今天得回自己家，怕李清婉那需要人。 佟慧带着老陈去地下一层挑礼物，刚下电梯，就把眼睛看花了。 酒房里一面墙的红酒，高档烟酒都摆放。 仓储室里，米面粮油堆成小山。 冷藏室的海鲜肉类满满当当。 还有个小间，各式各样的营养品礼盒，一看就价值不菲…… 本以为随便拿点东西，可愣是挑花了眼。 还不到五点，陈楠发来信息，说跟宋律商量过，地方就在鸿鹄楼。 想来这是宋律的意见，不然以陈楠的性子，都不能知道这里。 老陈和老陶也不知道鸿鹄楼代表着什么，各自都收拾一新，坐上悍马，拉着礼物，直接出发。 走到半路，陶杰扭头看着正教导老陶少说话多吃饭的老妈，悠悠开口。 “妈，有个事跟你说下……” 知子莫若母，老陈抬头，“我怎么觉得你没憋什么好屁呢？” 第278章 会亲家 陶杰被老妈这一句给怼的，差点没缺氧。 但是没办法，这要是见面前不说清楚，可是要出事的。 要是前几天没被堵在人家家里，他可能还有点回旋余地。 现在！ 除非他不想好了。 咬着牙也得说啊。 “妈，是这么个事。在京城，詹家的事，您还记得吧？”陶杰搓着手，只能采取迂回战术。 “别跟我绕弯子！”陈美娟冷眼看着他表演。 自己儿子什么性格她还不清楚，一紧张就手没地方放。 陶杰硬着头皮，“詹家的詹明月，她不那什么嘛，对象就是我老师她闺女……” “我操你爹的……”陈美娟张嘴就骂！ 陶文彬一缩脖子，刚想说我招惹谁了，一看陈美娟暴怒，又把话咽回去，看向儿子，手伸向皮带扣。 连忙伸手按住老爸的手，“老陶，你这是顺手了是不？咱爷俩还处不！” 陶文彬瞄了媳妇一眼，闷声，“不处也行。” 陶杰：…… 双手合十跟老妈求饶，“妈，您看，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 “我想把你送走！”陈美娟四处找家伙，“没法要了，这孩子跟谁学的，老娘一世英名，让你搞的面目全非。” 没找到东西，抬头踹了一脚，“你是怎么敢的？都说兔子不吃窝边草，你是专挑窝边吃啊！” 掰着手指头，“小琴，家跟前的吧？我现在还不知道怎么跟人老周家解释！高中那个老赵家闺女，是不是还跟人不清不楚的？现在连老师的闺女都敢下手，你还是人不是？” 陶杰本想还用詹明月那一套给自己做背书，但是一看陈美娟的眼神，就知道辩解无用。 一个人就算是能瞒得过所有人，都瞒不过整个人心思都在你身上的老妈。 除非她装糊涂不想拆穿你。 陈美娟见他怂了，更加明白自己想的没错。 不用说，肯定是看人家模样好看！ 这货从小就是外貌协会的，不好看的长辈抱都不让抱，换个年轻漂亮的阿姨，他就往人胸口拱…… “你说吧，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陈美娟觉得自己已经没有力气去跟他掰扯，希望用一把休克疗法。 陶杰张张嘴，觉得还是先把眼前应付过去，“妈，咱们先把这一关过去……” “过去个屁！” 陈美娟捂着胸口，靠在车厢宽大的沙发上，“我不管了，跟你爸说吧。” 无力的摆摆手，“你们老陶家的种惹出来的祸，凭什么让我姓陈的一个人扛？” 陶文彬没想到媳妇这就上纲上线，已经提升到老陶家族群基因问题。 当下抽出皮带，“咋回事？” 陶杰和陈美娟同时看向他：…… 打是没法打了，都这么大了，可这件事这老两口是真有点过不去。 陈美娟苦口婆心的教育，“你跟谁学的这是？老娘要是早知道你属泰迪的，当初生下来就应该扔了。” 陶文彬也想说两句，但又觉得媳妇这话好像把自己也捎带了，疑惑的扭过头。 “看什么看？我们老陈家没这根！” 陶杰一看，再不出大招要完，连忙舔着脸凑老妈跟前，“妈，以后您慢慢教育，我都听你的。可眼前要是应付不过去，我这研究生可是白读了。陈老师要是发现我跟她闺女骗她，不让我毕业，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啊？还能这样？”陈美娟有些慌。 不管陶杰现在有多少钱，作为父母，对儿子学业还是很关注的。 一看有效，欺负老妈不懂，陶杰赶紧加把火，“可不是，您没看现在网上总说研究生被延毕的事，七八年毕不了业也不是没有。” 老陈脸色阴晴不定，把儿子推开，“你离我远点，我现在看着你就烦。” 车队来到鸿鹄楼，联系过宋律，他们一家人已经到了。 下车引导着爸妈往里走，刚到门口，宋天泽和陈楠带着宋律迎了出来。 刚刚还阴沉着脸的老陈紧走几步，“哎呀，亲家，我们来晚了，恕罪恕罪。” 陶文彬：…… 陈楠笑呵呵跟老陈把臂往里走，“以后都是一家人了，可不行这样客气。” “您好您好，欢迎来到申都。” “您客气，早就应该来了。” 宋天泽也跟陶文彬握手，俩人跟井冈山会师一样，正式的有点过分。 宋律也跟老陶两口子打过招呼，然后规规矩矩的陪在老陈左右。 陈美娟看着她，满脸都是笑，抓着她小手就不放，“这孩子真好看，妈呀，我看着都稀罕……” 进了包间，两家人坐下，陈美娟看着宋律好像演出过无数场的话剧老戏骨，“亲家，我得谢谢您把小律培养的这么好，俺们可是高攀了。” 陈楠哪能不知道自己闺女什么样，要说模样没说的，可那性格，可不是谁都能受得了的。 要说高攀，她觉得这话应该自己说才对。 于是不好意思的谦虚，“看您说的，我还怕小杰看不上她呢。要说小杰这孩子我可是真喜欢，不仅学问好，做事也中规中矩。这么多年轻人，我就没见过比他还踏实的。” 陈美娟：…… 两位老妈各自心虚的商业互吹，倒是一点都不冷场。 人到齐，很快开始走菜，陶杰给大家倒酒。 到了宋律这，陶杰都没想到，她竟然也有腼腆的时候，捂着杯子说自己也喝饮料。 陈楠对闺女表现很满意，“小律不喝就不喝，饮料挺好的。” 宋天泽开场，端着酒杯来了一段祝酒词，然后大家碰杯。 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本以为今天可以放开好好喝点，结果对面亲家，都没来得及动筷子，就趴桌上睡着了…… 陈美娟咬牙，她都怀疑陶文彬这老货是故意的让自己独自面对。 “亲家，老陶就一口啤酒的量，他也是高兴，都忘了自己几斤几两了。你看看这……” 陈楠现在倒是信了陶杰不能喝酒的话，忍不住笑，“挺好的，我们就喜欢实在的。” 宋天泽高兴了个寂寞，也没办法跟陈美娟攀酒，只能趁老伴陈楠不注意，偷着抿一口。 聊着聊着，陈楠不可避免谈到两个孩子的婚事，要知道，宋律可是奔三十的人了，她嘴上不说，但心里比谁都着急。 第279章 先订婚 陈楠着急，陈美娟何尝不是如此，只是，她心里有苦没法说啊！ 刚忍下个干闺女，这边又来了个新的女朋友还没热乎过来，眼前又来个着急结婚的。 对面儿子不说话，边上老公睡得都要打呼噜了，陈美娟脸上洋溢着笑容，心里把这爷俩骂得，差点惊动老陶家的祖宗三代。 “到年龄了，是应该结婚。只要这俩孩子乐意，我们全力支持。” 陈美娟这话一说出来，陈楠脸上都笑开了花，“我也是这样想的，小杰虽然还没毕业，但现在政策好，不耽误结婚……” “妈！”宋律叫了一声，“刚见面哪有这么着急的……” 陈楠马上反应过来。 可不是嘛。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女方，哪怕两方都没意见，这样急，也有的不好看。 “订婚也行，订婚了两个孩子在一起也方便一点。” 宋律：…… 陈美娟当时就“答应”下来，“订婚，一定要订婚，我可怕这么好的儿媳妇跑了。” 话都说到这了，陈美娟挺直腰板，“亲家，咱们这么彩礼是怎么个说法？您放心，我们不差事。” “彩礼？”陈楠一怔，反应过来后摇头，“我们家可没有这样的说法，两个孩子合适，其他都不是问题。我以前都想，把现在的房子给他们小两口，我跟老宋搬去学校分的房子。至于其他的，用不着，两个小的都能赚钱，也用不着我们操心。” 陈美娟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以前杨琳可是也谈过这样的事，除了房子车子，彩礼都要五十万。 要不是他们拿不出来，没准现在孩子都会叫奶奶了。 现在可好，人家什么都不要，还主动给房子，而她……却不敢多说一个字。 关键时刻，陶杰说话了。 “老师，我们的事，你们就别操心了。我跟师姐，现在什么都不缺，就算是明天结婚，都……” 被宋律拽了他一把，把后面的话给强行分割。 宋律一看，除了趴桌上睡觉的“公爹”，大家都看着自己，罕见的脸红，“不着急，不着急。其实先订婚也挺好的，我们平日里都忙，磨合一下其实挺好的。” 陈美娟松口气，但气势却不能输，“这孩子，都认识这么长时间了，还有什么磨合的……” “磨合一下挺好的，挺好的。”陈楠倒是觉得闺女这个提议不错。 反正也挡不住俩人在一起，有了订婚这个名义，也算是名正言顺。 更何况，只要两个人有了动静，随时都可以从订婚改成结婚。 借坡下驴，陈美娟这个人是很懂进退的。 一脸遗憾，“也行吧……” 这下宋天泽算是放开了，闺女订婚，这亲戚也就算是坐实，哪还不喝一点？ 幸亏陈美娟相当于那爷俩来说可以独当一面，当下也频频举杯，这顿饭算是进行的“一帆风顺”。 接近尾声，不等两家人去结账，刘洪斌就来了。 进门第一件事就是提着酒杯敬酒。 宋律在这订包间，对他来说，那绝对是值得重视的事。 更何况，陶杰也在。 一轮下来，没提这顿他请，倒是跟陶杰商量另一件事。 “陶总，这事还是我爸提的，他的意思是，他年纪大了，我现在也有点脱不开身，这会所有心转让，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陶杰一愣，这个鸿鹄楼在申都也是顶尖的存在，赚的钱可能不多，但对刘家起到的作用却是不可估量。 “刘伯伯舍得？” “哪有什么舍得舍不得，我以后都跟您混口饭吃，现在怕的是您嫌弃。”刘洪斌年纪比陶杰大，在他面前却半点谱都没有。 “一百万，不还价。我爸可说了，您要是不要，他就考虑要不要关门。” 话都说到这份了，陶杰也不矫情，“刘哥，这情我领了，明天我登门感谢刘伯伯。” 这种事不是打个电话的事，陶杰还是有分寸的。 陈美娟不清楚一百万买这个“饭店”有什么用，但看到宋律眼中都溢彩连连，也能知道这是个便宜。 别说陈美娟，就算是陈楠也有些咋舌。 她知道陶杰有钱，哪怕她跟老宋这辈子也攒了不下百万，但是动不动就一百万，而且这俩孩子都不当回事，还是第一次见到。 更让陈楠想不到的是接下来，陶杰看向宋律，“给钱吧，这个会所，以后就是你的了，赚点零花钱还是可以的。” 刘洪斌一点都不意外，掏出手机，“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把自己的账号直接发给宋律。 就在宋律要转款的时候，陈美娟突然福至心头，伸手拦住，“这钱阿姨给你出，哪有送人东西还要人自己付账的。” 陶杰也没想到老妈会这样爽快，要知道，以前她可是块八毛都计较的人。 宋律当然不能让她出钱，抱着她胳膊解释，“阿姨，这鸿鹄楼可不是一百万能买下来的，不说别的，光是地皮都得用亿当单位。别说我出一百万，再多那也是便宜。更何况，我没钱跟您儿子就是，咱们用不着分那么清楚。” 她这一解释，连陈楠都感叹于刘家的大方和陶杰对闺女的轻易。 宋律解释完，给刘洪斌转款，然后开玩笑，“刘总，这鸿鹄楼落到我名下，刘董不会有意见吧？” 刘洪斌也是场面人，知道今天两家人坐一起商量陶杰和宋律的事，甚至传出了订婚的消息，当然会送顺水人情，“宋大律，您这话说的就见外了。我爸的意思，这就算是送二位的订婚礼了。您要是不要，我可没那个本事找到别人接手。” 刘洪斌这话一说，两家人的面子可是都照顾到了。 就连陶杰都觉得，接纳他还真是一笔稳赚不赔的买卖。 酒足饭饱，两家人依依不舍的告别，甚至陈楠还约陈美娟周末休息的时候去逛街，其乐融融的气氛让陈美娟差点沉溺其中。 铁柱等人把老陶背出来送到车上，两家人才不舍的分开。 登上了车，陶杰刚松口气就被老妈一把揪住耳朵。 “瘪犊子，现在怎么整？老娘这辈子的脸……” “妈，妈，您可别着急立人设。”陶杰吃痛抱住老妈双腿，“这才万里长征第一步……” 陈美娟可不傻，酒也没喝多，吓得手一松，“你，你啥意思？” 第280章 心愿 今天的事有点多，陶杰也不敢下太猛的药，只能转移话题，“没啥，我是说，您得适应一下，要不然把自己气坏了，我爸不得打死我。” 陈美娟毕竟还是心疼儿子，松开他，瞪他一眼，“你妈体格啥样你清楚，要是想让我多活几年，你就别给我找事了行不行？” 陶杰连忙满口答应，总算是恢复了一点母慈子孝的气氛。 到了永安路，陈美娟嘴里没出息的老陶被扛上楼，她强打精神，毕竟家里还有佟慧。 早早熬好了醒酒汤，佟慧端过来让陈美娟喝下。 老陈觉得愧对人家闺女，掏出刚刚没送出去的卡，塞进佟慧手里，“儿媳妇，这点钱是妈的心意，你留着傍身，省得花钱不仗义。我跟你说，俺们老陶家，世代忠良，就，就……唉，你多担待点吧。” 佟慧心有灵犀，哪怕老陈没说破，却已经懂了大半。 “妈，您要是这么敞亮，我可就当改口钱收下了。” 佟慧缺钱吗？ 当然不缺，除了陶杰前面给的钱还有几个亿在手里，陶杰的信用卡可都是她在打理。 光是申都银行一家的授信都高达几个亿。 更何况，还有磐石银行，按照陶杰的设计，大概率日后相当于她的个人私产。 陈美娟给的钱，还能比这多吗？ 她收下了，陈美娟有点懵，一千多万啊，改口钱这么贵了吗？ 可送都送出去了，一想儿子的家底，老太太一狠心…… “密码是小杰的生日，回头你改成自己的。” 陶杰也跟着喝了一碗汤，见人家两个热络的，都插不进去话，于是起身，“那我加班去了。” “雇那么多人还要你加班？”陈美娟有些迷糊，靠在“儿媳妇”肩膀，“你躲我是不是？” “妈，我真有事。”陶杰也没法说太多，反正只要老陈待的时间够长，早晚会知道，只是当下不能说太多。 佟慧倒是懂事，“妈，明天我带你去看看咱们家庄园，好大一片地方，地下刚建好，地上也开始施工了，你有什么意见，咱们也好及时修改。” “庄园？” 老陈的注意力被转移…… 从家里出来，直奔玫瑰园，宋律今天大概率不在，他怕邢菲菲一个人忙不过来。 到了玫瑰园，开门进屋，正看到邢菲菲叉腰教训李清婉，“你还行不行了？这也不吃，那也不吃的。就算你不吃，孩子也得吃不是。真没见过你这样的，孩子都有了，竟然学会了恋爱脑。短剧看多了吧？” “怎么又不听话？” 陶杰进门换鞋，一抬头就看到邢菲菲那杀人的眼神，“咋了？我又没得罪你。” “你得罪了，就是你得罪的。”邢菲菲把碗塞到他手里，“我可伺候不了你孩子他妈，你自己来吧。” 陶杰也不知道她哪来这么大火气，只能目送她上楼，然后端着碗里的鸡蛋糕来到李清婉跟前。 李清婉扬起小脸，看到陶杰过来，水汪汪的眼神浓得都要拉丝，“阿姨来了你不陪陪吗？” “喝了点酒，睡下了。我睡不着，就过来看看你。”陶杰坐下，试了下鸡蛋糕凉热，“温度正好，喝一点。” 李清婉乖巧的张嘴，笑眯眯的抱住他胳膊，“好喝。” 躲在楼梯拐角的邢菲菲差点没气炸，当下就跳了出来，“姓李的，友尽了。” 她哄孩子一样哄半天都喂不进去一口，陶杰来了，她整个好吃…… 见过见人下菜的，没见过这样双标的。 李清婉也不尴尬，对好姐妹调皮的眨眼。 这妮子都要当妈了，脸色却愈加粉嫩，居家以后打扮的更加随意，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还在上学的小姑娘。 邢菲菲没想到她脸皮变得这么厚，一跺脚，转身上楼。 一碗鸡蛋糕下肚，李清婉变得精力有些旺盛，非要拉着陶杰追剧，看到半夜才被他抱上楼。 搂着陶杰颈子不让他走，“我有事跟你说。” 陶杰顺水推舟的留下，不过还是为了避免被“恶人”打扰，翻身把门反锁。 “还记得我跟你说的王氏的宝藏吗？” 李清婉把胸口的玉坠拉出来，带着体温塞到陶杰手中，“我想去看看。” “其实留着当个念想挺好的，这样虚无缥缈的东西……”陶杰没有继续说下去。 不管王氏留了多少后手，时代变迁，当初值钱的东西，到现在也不一定值钱。 更何况，若是落到败家子手里，多少财富也都很难让一个家族重现辉煌。 相比于物质，陶杰更相信培养出源源不断的人才才是一个家族兴旺的根本。 “不管怎么说，我都想见证一下。”李清婉找个舒服的姿势依靠在陶杰怀里，“哪怕什么都没有。” “你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想给他吧？”陶杰脑中灵光一闪。 李清婉也不隐瞒，撒娇的扭动两下，“是怎么了？哪个妈妈不希望自己孩子什么都不缺的。” “你放心吧，有我在，比什么都管用。”说着，他掏出手机发给李清婉一份资料，“这是我打算给孩子买的一份基金，以后所有的收益都是你们娘俩的。” 李清婉看都不看，“我又不是跟你要钱，我只是想孩子以后多一些底气。” 陶杰立时变得有些沉默。 聪慧如李清婉，怎么能不知道他身边不只她一个人？ 只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她从未提及，只是想给自己留些颜面罢了。 按理说，以凤栖传媒目前的状况，每个月大几千万的盈利，足以让李清婉这辈子不会因为金钱窘迫。 但对她来说，要强的性格不允许她手心向上。 “有没有想过，把凤栖传媒卖掉？”陶杰是不想她辛苦的，就算是现在公司走上正轨，也会分摊她的精力。 李清婉转过脸，跟他面对面，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像在他脸上寻找答案。 “我是这么想的，凤栖传媒虽然是你一手创立的，有感情自不必说。但以后，孩子会比公司更需要妈妈。” 眼见着李清婉噘嘴，陶杰赶紧解释，“当然，我也会陪着他。所以才不想我们被其他事情牵挂。我过段时间会出趟差，回来以后会好好陪着你们。” “你舍得放下那么多？”李清婉见过家族内讧分崩离析的，看过为了金钱兄弟反目的，像陶杰一样这么心大的还第一次发现。 “让有才能的人去展示才华，远比我们自己亲自上阵来得更好。掌握核心的力量，也就不怕背叛了。”陶杰心心念念要去非洲，就是要给自己的人生，再加上一颗砝码。 第281章 抱错了 没孩子以前，他可能还会犹豫一下是否以身犯险。 可现在，这个孩子的到来，让他涌起一股为了他（她）去征服的欲望！ 陶杰说的话，李清婉都明白。可是听完以后，却又好像什么都没懂。 不管怎么说，现在她是幸福的。 一阵困意袭来，抱着陶杰的胳膊，小脸贴上去，沉沉入睡。 早上醒来，看到陶杰堆坐在床边，跟她差点脸贴脸，秀目弯弯，凑上去亲了下。 刮了下李清婉琼鼻，“醒了，起来洗漱，饭做好了。” 懒散的伸出双手让他拉着起身，调皮的让他背着去了浴室。 洗漱完毕，两个人下楼，看到邢菲菲坐在餐桌前看着满满一桌子的早点撇嘴。 “你们就浪吧。浪费粮食可耻，不知道吗？这一桌子，都够八个人吃了。”邢菲菲拿起筷子探向罐子装的佛跳墙，“谁好人家大早上吃这东西？” 陶杰伸筷子把她拨开，“我大半夜让饭店开始炖的，不喜欢别吃。” “姓陶的，你还是人了？我照顾你老婆孩子这么多天，吃个……啊，烫烫……” 看着邢菲菲一不留神被陶杰塞到嘴里一口菜烫得哇哇叫，李清婉忍不住浅笑。 就在这时，外面有人敲门。 陶杰过去，刚打开门，宋律就急三火四的闯进来，一看到大家要吃饭，甩掉鞋子，没穿拖鞋，光着脚就跑过来。 “等下吃，我得记录一下。现在营养得控制，过剩了胎儿太大不好生……” 说着坐到李清婉对面，掏出包里的日记本，“昨天我查了半宿资料……” 陶杰：…… 回到永安路，刚进院子就看到老陶在跟铁柱他们在锻炼，只是人家把石锁玩得上下翻飞，他只能找个最小的当成哑铃练练肱二头肌。 进屋发现老陈和佟慧都在厨房，娘俩正一块搭配着弄早点。 “大早上跑哪去了？”陈美娟起来就去儿子房间，却扑了个空，还以为他是起的太早。 “出去转转。”陶杰含糊其辞的应付过去，“这么丰盛！” 和他在饭店点的不一样，有佟慧在，这早点却也花样不少。 幸亏陶杰带回来的三十来位已经吃过早点，不然这一顿饭都得做到中午。 吃过饭，陈美娟就吵着去佟慧说的庄园。 昨天晚上她跟佟慧一个房间住的，娘俩聊到后半夜才睡。 听佟慧描述的庄园，把陈美娟的魂都勾走了。 陶杰也好几天没过去，于是一起朝崇阳岛出发。 到了地方，已经临近中午，可老陈却十分亢奋，“哟，这地方不小，比俺家在秀城种的地面积都大。” 她站到一个高点，“小杰，买点苞米种子啊，趁我跟你爸在这，弄点生长期短的。不然，那块地空着不白瞎了……” “妈，那块还是别种了，前些天刚订了一批耐寒的草坪，过几天就运过来了。您要是想种，从后山找块地方，我帮您。” 佟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改口的，挽着老陈胳膊，会来事得让陶杰有种亲妈被抢的错觉。 “也是，等上秋叶子一黄有点不好看。”老陈从善如流，“有没有扣大棚的地方，这样就省的买菜了，我刚看了下，这里有点偏啊。” “有，都规划出来了。”佟慧说着掏出手机，点开一份设计图，“妈，您看，这两款地方是以前村民种菜的地方，不少大棚的龙骨还是现成的，就是现在没有人搭理……” “我跟你爸来啊。”老陈来了精神，“走，咱看看去，别的不行，这可是我们拿手的。” “妈，妈，你不是跟我爸还要回老家伺弄庄稼吗，哪有时间搞这个？”陶杰想过去拦着。 陈美娟一把将儿子推开，“家里才几亩地？不行给小琴家也比这里荒着强啊。儿媳妇，带妈过去瞧瞧，现在种应该还来得及……” 陶杰心里暗笑，他偷着让佟慧想办法把两位留下，没想到这妮子还真有办法。 要是硬留，他们肯定放不下家里。 只有让他们看到这庄园还有那么多地方荒废，他们才会舍不得。 正确的引导方式很重要哇。 老陶种地是种够够的，他现在迷上跟铁柱他们锻炼了，看着这帮小伙子一个个肌肉疙瘩那个羡慕，老陈叫他的时候，还用手机查哪款蛋白粉适合中老年人…… 对此，陶杰一脸的欣慰。 要不是自己太“忙”，眼前这一切，不正是自己期望的吗？ 中午饭吃的食堂，老陈带着佟慧还给大家加了一道野菜蘸酱。 吃着饭，老陈看佟慧手机里设计图，不免有些疑惑，“这房子怎么建的左一个右一个的？凑一块不好吗？” 面对这样的询问，佟慧只能看向陶杰。 她当初其实也这样想过，不过很快就猜出陶杰的意图，只是她不知道当着老陈的面，该怎么说。 “咳，那个，多点空间，也能多设计几种风格，万一要是不喜欢，还可以换着住。” “最好是这样。”他要是不说话，老陈还反不过味来，这一听，就有点拉警报了。 手指头在佟慧手机屏幕上划拉着，“一二三四……我的妈，我怎么觉得有点跟三宫六院差不多了……” 中午休息的空档，老陈拉着儿子到背人的地方，“你小子到底怎么想的，那些个姑娘不会都是真的吧？” 陶杰眼神望向水塘，“妈，你说这鱼塘是种荷花还是……” “还是毛线，我他妈跟你说话呢。”老陈甩手就拍到他后背上，“你有几个腰子？老陶家还指望你开枝散叶，你别先给自己玩死了。” “那咱也不是后继无人。”陶杰跳出老远，“您把体格养得棒棒的，到时候别喊累就行。” 陈美娟张口结舌，指着儿子半天没说话。 好一会，她颓然的把手放下，“说吧，几个月了？” 陶杰不要脸的凑过来，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还不知道男孩女孩……” 陈美娟觉得自己神经已经够大条的，听到儿子这几句话，还是不免有些手足无措。 怕儿子逗她，耐着性子，“谁有了？” 陶杰看了眼佟慧的方向，“李清婉，这个没跟你提过……” 老陈嗡的一声，缓过来后，一把揪住他耳朵，朝着陶文彬的方向大喊，“老陶，做个鉴定吧，我怀疑这孩子从小抱错了！” 第282章 妈来了 从崇阳岛回到永安路，老陈心里又多了个秘密。 憋的她啊，一路装睡，因为面对佟慧都觉得心里愧疚。 这兔崽子，也太不着调了。 光是女方家长，她从年前开始到现在，走马灯一样就见了周晓琴一家人、詹明月奶奶、宋律爸妈，还跟佟慧妈妈视频过…… 从满心欢喜到胆战心惊，这妈当的，她都想打辞职报告。 眼下又出来个李清婉，更让她悲喜交加的是，还已经怀了孩子。 年近五十，不可避免的会更喜欢孩子，看别人家小鼻涕泡都觉得可爱，更何况自己家的血脉？ 可这错综复杂的情况，她觉得自己脑容量有点跟不上，大脑严重缺氧。 回到永安路，借口累了回房休息，然后把陶杰叫了过去。 一进门，陶杰就想跑。 老陶跟打手一样，拎着皮带把他后路给断了，只能老老实实等待发落。 “怎么个情况，你今天要是不说明白，老娘让你尝尝什么叫混合双打。”老陈伸手把床头拍得啪啪作响。 “当初我跟杨琳分开以后，我不是说带人回去嘛，说的就是李清婉。”陶杰蹲墙角，进来减少即将到来的受力面积。 “我哪知道你说的是谁？”陈美娟捂着胸口，心跳都上高速了。 “她是我跟杨琳分开后，第一个认识的，但是原生家庭有些复杂……”说着，陶杰就把他知道的，关于李清婉小时候爸妈的事，以及在父亲家如何被虐待，上学时怎么勤工俭学，毕业后如何创业…… 别看李清婉现在小鸟依人，可在怀孕之前，何尝不是标准的，命运多舛的大青衣女主啊。 陈美娟没别的毛病，就是心软眼泪窝子浅，等儿子说完，面前已经堆了一小堆纸巾。 “你说说，这孩子怎么这么可怜，呜呜，怎么就碰到你这个没良心的……” “所以说，我也是情非得已……” “你给我把嘴闭上！”陈美娟突然爆发，然后又放低了声音，“清婉这孩子现在在哪？” “也在申都，只是她现在还没缓过神来。”陶杰帮李清婉解释，“你知道她家的情况，所以一时间很没有安全感。还没做好直面你们的心里准备……” “你说这孩子，真让人心疼。”陈美娟擦着眼泪，“不行，说什么我也得去看看，我不管别人遇到这样的事怎么办，我不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说着，她对陶杰伸出手。 陶杰没明白她要干什么，把手伸过去，被老妈啪的打回来。 “给钱！我要你爪子干什么！”陈美娟腰杆挺直，“不能比小宋少。” 一千多万给了宋律，从被接过去，老陈就已经知道，这肉包子是回不来了。 现在人家李清婉给陶杰怀了孩子，总不能自己过去送个长命锁就完事吧？ 陶杰知道，这是老妈一种补偿心理，只能照办。 找一张卡，朝里面转钱…… “妈，转多少？” “你有多少？”陈美娟气得直哼哼，“一千万不嫌少，一个亿不嫌多。” “那就一个亿。”陶杰说着，把钱转过去，“密码我也改一下，是李清婉的生日。” 一把夺过去，陈美娟挥手，“滚蛋，去给我约人，要是我今天晚上见不到，你也别在我跟前出现。” 背负老妈下达的死命令，陶杰前往玫瑰园。 宋律见他过来，收起了几下好几页的日记本，“正好你来，公司有点事我过去一趟，今天晚上回家睡，明早上我再来。” 说着，拍拍李清婉小手，“记着我跟你说的，别被某些人趁虚而入！” 接着转向陶杰，“你不行自己用手……” 自诩阅片无数的邢菲菲都低头迅疾离开 李清婉红着脸不敢抬头，这大姐也是，什么话在她嘴里都没有禁忌。 陶杰：…… 等宋律离开，陶杰看向李清婉，有些拘谨，“那个……” 邢菲菲一个闪现，“宋姐都说了，你闭嘴！” 陶杰：…… 可是李清婉却意识到了什么，主动拉起他的手，“阿姨要见我？” 邢菲菲掩面而走。 陶杰苦笑着点头，“我妈这个人急性子，我知道没跟你商量……” 李清婉低头，过了一会，手紧了下，“能不能让阿姨别太紧张我，我怕！” “我会跟她说。”知道李清婉懂事，可见到她这么委屈自己，陶杰还是有些心疼，把她垂下的发丝别到耳后，“她很好相处的，你别怕。” “嗯。” 低声应了下，靠在陶杰怀里，一行清泪留下。 她从小就跟母亲分开，就算是长大以后为母亲不值，甚至为她和李氏抗争，也改变不了妈妈对她的淡薄。 后母对她虐待，亲妈带发修行求出世…… 就算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对自己多厌恶，却也因为李翔的关系，没有给李清婉太多温暖。 这让她对母亲这两个字有种天然的恐惧。 李清婉本想去见陈美娟的，可老陈一听说她同意见面，急三火四的就让李清安排人把她送了过来。 老陶也想跟着，却被媳妇呵斥后闷闷不乐的留在了永安路。 半个小时不到，陶杰电话响起，看了眼，“妈来了。” 李清婉嗖的站起，手都不知道往哪放了，最后拉住陶杰，小脸都白了。 “要不，我让妈等等……” 李清婉紧紧抓着他胳膊，摇摇头，长出一口气，“我跟你一起去接。” 两个人从屋子出来，一眼就看到别墅外门口朝里面踮着脚张望的老陈。 眼见着陶杰身边又是一位漂亮到极致的女孩，老陈差点把牙咬碎。 只是当下，没工夫跟自己生的这货计较，全部心思都集中在李清婉身上。 打开门，老陈看到李清婉有些苍白绝美的小脸，一时间忍不住泪眼婆娑，缓缓张开双臂。 “孩子，苦了你呀。” 李清婉不知道为什么，见到陈美娟那一刻，就觉得格外亲近，尤其她眼中带泪，一下子激起了她对母亲两个字的孺慕之情。 眸子瞬间被眼泪模糊，靠到陈美娟怀里，声音发颤的轻呼一声，“妈妈。” “哎，哎。”陈美娟被这一声妈妈叫的，差点心都碎了。 轻轻的在李清婉后背拍着，“不怕，不怕啊，妈来了，有什么事，妈和你一起面对。乖，不哭。” 第283章 这么苟啊 从玫瑰园回来，老陈还没缓过劲，一想起李清婉连个家人都没在跟前，就觉得揪心。 “离我远点，现在看见你们姓陶的我就生气。” 陶文彬想安慰两句，刚坐下，还没等张嘴就被训得咽了回去。 陶杰脚跟刚翘起来，又落了下去。 “妈，我买了点花种子，你帮我看看呀。”佟慧的声音适时传来。 “什么花……” 陶杰：…… 现在的老陈，饮鸩止已经上头了。 只适合饮鸩止渴…… “爸，明天我带你去健身，咱自己家开的，器具全还有教练！”陶杰转向贿赂老陶，总不能一点内应没有，不然他以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晚上有宋律在，陶杰可以休息一天，十点多给佟慧一个眼神。 佟慧跟老陈研究完花圃种什么，就红着脸提出要回雅墅。 老陈当然懂这俩人想干啥，看到佟慧红扑扑的小脸，长叹一声摆摆手。 回到雅墅，两个人相拥到一起，灯都没开，借着江边的霓虹，水乳交融。 第二天一早，陶杰意外接到顾安安的电话，“你有时间吗？” “有！什么事？” 这么长时间，顾安安还是第一次给他打电话。 “我爸过来了，要是方便，能见一面吗？”顾安安有些迟疑。 她倒不是先斩后奏，顾山过来，更多是对闺女不放心。 当然要是能见见陶杰更好。 “地点，我现在过去。”陶杰说着起身，用薄毯盖住佟慧的春光。 “十点左右到申都，现在还在路上。”顾安安没想到陶杰这么给面子，有些欣喜。 “那我等下去接你。”陶杰看看时间，还来得及。 挂了电话，陶杰看到佟慧俏皮的一只眼睁开一丝缝隙，揉乱了她一头短发，“等下我去磐石投资一趟，你要一起吗？” “我得去银行报到呀，董行长最近好忙，我也不能松懈。”佟慧坐起，理顺发丝，“我能不能只做饭呀，好想躺平啊。” “你这点上进心……”陶杰都为她发愁，这丫头除了她感兴趣的东西，其他都提不起精神。 连刚上班时的精气神都不如。 俩人抢着起来洗漱，在浴室里挤来挤去，嘻嘻哈哈。 早饭很简单，烤面包，热牛奶泡燕麦，另外加两个荷包蛋。 吃过以后，佟慧开着她那辆甲壳虫赶去磐石银行，而陶杰则去了叠翠园。 过去敲门，顾安安刚洗过澡，发丝还没吹干。 陶杰看看时间，顺手拿起吹风机帮她，“怎么过来这么突然？” 顾安安乖乖的坐在化妆凳上，手指搅着衣角，“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得到消息。” “来看你哥？”陶杰突然反应过来，顾少辰服刑就是在申都。 “呃……应该是。”顾安安也是后知后觉，她这段时间白天忙着国内盘，晚上看着国际盘，都差点忘了自己还有个哥哥。 “见面再说吧，我现在也没想好以什么角色和心态面对你爸爸。”陶杰在顾安安面前向来都不伪装自己的戒心，甚至小雨伞都是在拿到顾安安体检报告以后才摒弃的。 “最好别见面以后用老丈人的姿态对我，我没那么容易不记仇。” 顾安安无言以对！ 他吃过才来的，路上给顾安安带了早点，看着她吃完，才出发去高速口接人。 刚上车，陶杰还想说点什么，就发现顾安安已经靠着沙发沉沉睡了过去。 给郭海发了条信息，这才知道，顾安安这段时间几乎不眠不休，平日里趴办公桌上睡一会就算是休息了…… 可以说，磐石投资这段时间的收益，说起来是集体智慧结晶，不如说是顾安安一个人殚精竭虑的结果。 放下手机，陶杰抬眼看向顾安安睡着的样子，眉头已经紧皱，本来光洁的小脸都好像灰蒙蒙的。 打开储物柜，拿出毛毯搭在她腿上。 顾安安几乎是瞬间惊醒，下意识的抬手看腕表的时间。 “时间来得及，睡一会吧。” 陶杰说着，拍拍自己的腿。 顾安安犹豫一下，可能是过于疲乏，就躺了下来。 到高速口这段时间，眯了半小时左右，顾安安双眼也明亮了许多。 接到顾山的时候，陶杰有些意外。 按理说顾山的年纪比陶文彬大不多少，却甚至都不如老陶包养的好。 整个人鬓角灰白，连走路都有些老态龙钟的模样。 “陶先生，您好！抱歉，犬子给您添麻烦了。”顾山一见面就朝陶杰伸出手。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以顾山这样差点当上封疆大吏的人，能以这样的姿态跟陶杰对话，已经算得上折节下交了。 “顾叔叔，您客气了。说实话，麻烦有点，好在没有受到伤害。这件事咱们就揭过去，您说好不好？” 陶杰伸出双手握住顾山伸过来的橄榄枝，“刚刚我跟那边联系过，现在咱们过去来得及，咱们路上说？” 顾山没想到陶杰会帮忙安排，可能也不习惯说客套话，点点头，让司机跟着，换乘了陶杰的悍马。 “我这两个孩子，也不知道怎么了，就认准陶先生了。”看着车窗外飞逝的街景，顾山摇头，说完看向陶杰，“少辰已经付出了代价，安安这孩子有些犟，像我，要是哪里做的不对，陶先生多担待。” “顾叔叔，咱们别这样客气，您叫我小杰就行。顾小姐在我这，算是明珠暗投，与其说我给她提供一个平台，不如过我借助她的聪明才智。”陶杰笑着看向顾安安，“最起码，到目前来说，互利互惠都谈不上，只是单纯薅顾小姐羊毛了。” “千万年薪的羊毛，放出风去，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让薅。”顾山笑的有些苦涩，“若是陶先生因为她的家庭，我觉得大可不必。” 陶杰有些发愣，看了眼低头的顾安安，然后转向顾山，“顾叔叔，您听过火狐狸吗？” 顾山眉毛挑了下，“邮箱？” 陶杰：…… 顾山竟然不知道闺女在骅尔街创下的赫赫威名！ 怎么，现在的人都这么苟的吗？ 火狐狸，以操作华丽着称，算是银狐之后最炙手可热的骅尔街新宠。 如果不是上帝之手横空出世，她几乎是吸引了整个金融界的目光! 就凭这三个字，如果不是回国，千万刀的年薪触手可及。 而这，偏偏她家里一无所知。 第284章 政治资源 “顾叔叔，您可能不知道……”陶杰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给顾小姐开的薪资待遇，刚开始在公司内部也是有不同声音的。” 陶杰看顾山理所当然的点头，就继续说下去。 “刚开始，不少人觉得，一个空降的总经理，上来就拿千万年薪，有些不服。” 顾山表示理解，“不患寡，患不均。经营企业也是一样的道理。” 陶杰笑，“不过当他们知道顾小姐就是金融界后起之秀的火狐狸，不少人都跑来找我，明里暗里的意思是，能不能给顾小姐一个无法拒绝的薪资报酬，省得她心里不平衡，回头再另投他处。” 顾山愣了下，看向闺女，“这样的待遇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那就得说个人价值了。”陶杰说着，掏出手机，点开磐石投资的公众号，然后把手机放到两个沙发间充当桌子的扶手上。 “我就不说同行业现在多拉胯，单纯从顾小姐过来以后，单纯她操盘磐石投资的收益来分析，毛利润增长37%，净利润……” 陶杰举起一根手指，“一千亿有余。” 顾山怔住。 他现在还是一省的主官，百亿千亿这样的字眼并不陌生。 除了少数省份，大多数地方一个地级市的gdp也就在这个数字上下。 闺女才来多长时间？ 一个多月！ 一家公司的盈利啊！ 这要是换算到一年，妥妥的破万亿，全国都不超过三十个城市gdp能超过这样的规模…… 而这，仅仅是陶杰名下一家公司创造的价值！ 顾山可不是普通老百姓，对陶杰的了解绝对不浮于表面。 看到对面这位老者的表情，陶杰就知道，他还没关注到点上，只能点破。 “如果没有顾小姐，这个数字，最起码下降80%。相对于赚800亿和付出一千万的年薪，我想这个账谁都会算。” 顾山这才明白，陶杰想要表达的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以前主政一方，满脑子都是发展地方经济，鼓励实业投资，打造规模产业…… 金融这些有关注，却不是暴雷就是大饼漫天飞，心里都有些抵触。 现在突闻这样的消息，尤其还跟自家闺女有关，整个人都有点转不过弯来。 “安安有这样的能力？” “当然，顾小姐能做到这一点，跟磐石投资给她充足的弹药不无关系。换了其他家机构，也很难给她这样的权限。” 陶杰不是自夸自擂，虽然最后一步的审批是在他手里，对照数模后，发现顾安安的操盘整体盈利性没问题，从来都没有驳回。 哪怕有些小地方会存在些许失误，也都放任她去做。 “还要多谢陶总的信任，没有您的支持，我也不能展开拳脚去做事。” 顾安安可不会觉得陶杰把控最后一道审批只是做做样子，和自己操盘大方向盈利不同，陶杰每次出手，都好像摸准了市场脉搏，精准得如同先知。 每次提交计划，当看到oa上显示通过后，她都长出一口气。 这段时间，用如履薄冰来形容，也不为过。 顾山忍不住长叹，“果然，活到老学到老。我以为自己虽然从政，眼光却不差，没想到刚来，就被你们上了一课。” 说着，苦笑一下，“老了，是该给年轻人让路了。下半年我准备退了。” 没想到顾山会当着自己的面说出这样的话。 网络上顾少辰的事控制在一定范围内，按理说，在民众这，几乎没人跟顾山联系到一起。 以顾家的能力，逐渐淡化，不影响顾山的仕途，还是能做到的。 可他眼下的态度，显然已经有些意兴阑珊了。 和顾安安对视一眼，却看得出，她并不意外，知道两个人不是通过气，就是已经达成了一致。 “顾叔叔，等下一起吃个饭，咱们再详谈。” 顾山并不反对，这次来，看顾少辰只是顺便，瞧一瞧闺女在这的情况才是主要目的。 到了地方，陶杰没进去，顾安安陪着父亲一起探监。 时间不长，前后不过半个多小时，父女俩就从里面出来了。 上车以后，陶杰安排直接去了鸿鹄楼。 鸿鹄楼已经是陶杰的地盘了，前几天签完字，用象征性的一百万，就买下来这块价值数亿的地皮加上整栋酒楼。 其他的人事安排没动，陶杰只是把王超调过来跟着学习管理，以后也打算交给他负责。 到了地方，王超跑出来迎接，把几个人带到了平日里不怎么开放的最私密包厢。 把王超介绍给顾山打个招呼，这货倒看着憨厚，实际上却有点八面玲珑的潜质，给顾山敬杯酒，就打算退出去。 陶杰拦下，“我不会喝酒，咱俩是兄弟，你得替我陪顾叔叔喝几杯。” 说着，看向顾山，“顾叔叔，说起来惭愧，为了给他出气，我还打了顾少辰两拳，您可别记恨我俩。” 陶杰主动提起，就意味着这件事过去了，事到如今，顾山哪里还能计较。 笑着摇头，“出了气就好，今天见面，少辰还怕你们因为这些有芥蒂。” 陶杰大笑，“我也蹲了半个月，在里面被好顿揍。 顾山指着他笑笑，“你啊，到底是年轻。不过也没什么不好。年轻人就应该有这样的朝气，不然跟我们老头子一样死气沉沉的，还有什么意思。” 话说开了，气氛一下子就活跃起来。 王超陪着顾山喝了几杯，感觉陶杰有事要讲，就托词起身离席。 陶杰给顾山满酒，“顾叔叔，您刚才说要退，我觉得，是不是有点可惜。” 顾山没说话，等他下文。 “我能理解，急流勇退是一种选择，迎难而上，何尝不是一条路呢？”说着，陶杰举起杯，“在商言商，您放心，我不求您在赚钱上关照，但如果有朝一日落难……” 陶杰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如果顾山不退，这就相当于他的一处隐形的政治资源。 屋子里只有顾山父女和陶杰三人，这已经算是贴己话了。 就在他迟疑的当口，眼神突然发现，自家闺女的小手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伸到陶杰的大手中，有些紧张的握着。 心头一震，顾山没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第285章 齐聚 “得回家了，再不回去，地里草比苗都高了。”送陶文彬回去时陈美娟很是热情，地下室的东西没少给他带。 背地里还交待一番，回去别乱说话，东西给老周家送点过去…… 她想着人多嘴杂容易败露，连老伴都撵走了，自己则说没待够留了下来。 老陈留这，当然不是为了享受，而是想就近多照顾照顾李清婉。 看着老伴上车离开，老陈暗叹一声，终究是自己扛下了所有。 有她在，别说宋律，连陶杰都有点英雄无用武之地，连续几天，不是在雅墅加班，就是在叠翠园补课。 “买架湾流吧，要不然人来人往的，我也不放心。”躺在雅墅的江景主卧，陶杰有些感慨。 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就是他已经开始准备去非洲了，有飞机也能方便一点。 佟慧当然不清楚他怎么想的，不过既然陶杰有这个想法，她执行就是了。 联系一下原来的同事，还真有个卖家。 只是看到卖家的资料，陶杰半天没说话。 白家的。 看来白天翔家是真有点挺不住了。 一家湾流每年的维护费就得几百万，飞行一次也耗费不少，现在拿出来卖还不是正常出售，而是抵押后带押过户。 “买吧，招牌点有经验的机组人员。” 驾驶员有小鹰在，但其他人也不能少。 第二天一早，跟着佟慧来到磐石银行，一进办公室，董浩成就迎了上来。 “陶董，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您早说来检查工作，我也好准备一下工作汇报啊。佟总现在嘴可是真严，到楼下才通知。” 董浩成现如今红光满面！ 从支行长，跳到分行中层，没多长时间就成了磐石投资名义上的一把手，他这升迁速度，跟坐火箭一样。 当然，他心里明白，自己的贵人是谁，连带着对佟慧都礼让有加。 “情况我大都了解，要是能你汇报，没准事就大了。”陶杰边走边说。 他很懒，所以很懂放权，给大家充分的自主权限，但关键问题却从不松懈。 正如他所说，真要是他找谁要求对方汇报，跟亮出屠刀没什么区别。 到了行长办公室，三个人坐下，陶杰直接问起白家的事。 “老董，白家的事有进展吗？” “一直在磋商，白家目前，手里握着一些轻资产，不动产都行处理掉，但是价位咬的有点紧。” 董浩成边沏茶边回答，“现在能够给他提供资金的，还是有几个来源，只是参与的人比较多，想达成一致，也没那么容易。” 陶杰这倒是能够理解，白家卖资产，可不是丢在市场上玩集合竞价，肯定是要贱卖。 可就算是贱卖，能拿得出来钱的，还真没多少。 这个首富，那个首富的，城头变幻大王旗，都号称几千亿。 可这部分不是固定资产，就是股票价值，亦或者估值。 能拿得出来几百亿现金的，都不超过五指之数。 就算是在这样，没准还得走银行或者保险公司的过桥，这里面藏污纳垢的事不堪想象。 捂着盖子，你好我好大家好。 掀开以后，绝对令人瞠目结舌。 而陶杰，偏偏是那个从头到尾都干净得令人发指的一位。 他拥有大量现金储备，具备了大肆扩张能力，甚至可以呼风唤雨那种。 董浩成现在日子过得不能再滋润了，各个阶层找他的邀约都排到了下个月，光是给同行做隔夜拆借，都让磐石银行这位新晋者赚得盆满钵满。 “还是打算出让商场？”陶杰还查了查资料，白家已经出让了一批酒店资产，现在手头值钱的，也就剩下商场了。 “对，八十多个商场准备一起出售，去年单个还要价15亿，现在一口价，一个10亿，打包出售。”董浩成拖把椅子坐在陶杰对面倒茶，“谈判已经进行了三轮，意见一直没有统一。” 陶杰心里有数，又聊了点闲话，就起身离开。 他要去京城一趟。 这段时间詹家不算，其他王家，何家，刘家、裴家都没少出力。 虽然各有目的，他却不能当成理所当然。 哪怕白家自顾不暇，白天翔也托人帮自己说话，这都是人情。 联系了詹明月，告诉她自己要去京城的事，问她回不回。 詹明月倒是有点想家，再说也要联系一下那些专家的事，就答应一起。 “大姐，哦，就是王婧，她听说你要来，张罗请客。等下我把地址发给你。”路上，詹明月低头在群里聊天，有消息就出声告诉陶杰。 陶杰一路都在闭目养神，虽然不喝酒，但应酬也劳心费力。 更何况，这次还得跟顾山再见一面。 前几天顾山虽然没有再说退的事，但借着今天的机会，帮顾家化解一下不是一个阵营的敌对，还是很有必要的。 换做以前，他人微言轻，别说掺和这样的话题，就算是进都进不去这种层级的圈子。 可大半年的时间过去，他踩着脚下足够雄厚的资本，竟然也堪堪走进了这一方世界。 “行啊，她这次没少赚，出点血也正常。”陶杰点头，然后坐起来，把躲闪不及的詹明月抱坐在自己怀里，“今天你别喝酒了吧。” 詹明月差点惊呼出声，又怕惊扰到前面开车的人，却反过来威胁他，“你管我，松开，我喊了。” “试试？” 詹明月：…… 这个试试，当然不是让詹明月喊。 结果却差点让她喊了一道…… 詹明月从王婧那里要来的定位压根没有用上，刚从高速口出来，一溜超跑就等在那里。 然后京城出现了被人津津乐道的一幕。 一排超跑开道，迈巴赫车队前呼后拥，两辆加长悍马稳居c位。 到了王婧定的会所，这帮人把从悍马上下来的陶杰和詹明月团团围住。 王婧作为大姐，却最是跳脱，“妹夫，要我说，你跟七妹搬京城来算了。现在，你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听说你来，咱们七姐妹可是从没有像今天聚这么齐。” “就是，我们都给你们当伴娘，绝对轰动。” 京城七公主齐聚，还是有史以来头一回。 第286章 和事佬 “二姐，你可不行，哪有结婚还给人当伴娘的！”董娜第一个站出来反对。 第一次见面的李媛媛完全就是个自来熟，挽着陶杰的胳膊，“那就离，几块钱的事。” 众人哄堂大笑，她老公闫闯一脸宠溺的跟着笑，也不生气。 “小妹夫，你这二姐夫是大设计师，以后有活想着点。”王婧跟李媛媛关系不错，主动帮着牵线。 “以后还真少不了麻烦。”陶杰跟闫闯握手，对他印象不错。 “那我可就静候佳音了。”闫闯文艺气息很浓，却跟这帮人都能玩到一起去。 刘菡有的不爽自己没得到表现机会，也凑过来，“二姐夫有活，小妹夫也不能让四姐饿着吧。” “有，都有。”陶杰眼都花了，握住詹明月的小手，生怕自己被抢走。 赵芊芊不怕事大，挤不进去在外面跳着脚喊，“小妹夫，要不然你把我们都包养算了。” 白天翔冷不丁插嘴，“七姐夫对性别能不能放宽一点……” 又是一阵大笑。 来到包间，这帮叫出来一个都身价不菲的家伙们，跟牛鬼蛇神没什么区别。 点歌的，点酒的，倒是热闹。 知道陶杰不喝酒，也没人攀他，倒是给詹明月满上。 詹明月犹豫一下，还没等她说话，陶杰就给挪走换了饮料，“饶了明月吧，我们备孕呢。” 詹明月：…… 轰的一声，这句话点燃了王婧等人的热情，一个个纷纷过来恭喜。 “哪有的事！”詹明月满面通红的解释，却没一个人听她的。 唯一的好处就是，真没人叫她喝酒了。 王婧第一个端起酒杯，“小妹夫，大恩不言谢，姐先敬你一个。” 刘菡也不甘落后，“小妹夫，还有四姐，多亏你帮忙，我干了你随意。” 白天翔本来也跟着举杯，可听她们这样一说，顿时有些苦涩，不知道这酒该怎么喝了。 陶杰看在眼中，不动声色的跟大家逐一碰杯，到了白天翔这，“天翔，明天让你家叔叔跟老董联系一下，这一单，我接了。” 也是浪荡公子，这么长时间忙前忙后，却没有半点怨言，甚至都没跟陶杰说过一句自己家里的事。 这小子，也不容易。 更主要的是，陶杰看得出，这货认准了人，还是个热心肠。 白天翔刚把酒喝进嘴里，听到陶杰这么说，当时就呛了，喷了身边的闫闯一身。 “七姐夫，我……” 也不知道是眼泪还是酒水，白天翔狠狠的擦把脸，下面的话都说不下去。 白家这些商场单个价值都接近20亿，这回也是逼到了没了退路，从15亿一直降到10个亿，都被人嫌弃。 现在陶杰说接，简直是给白家打了一针强心剂。 白天翔知道，就算是白家倒了，也不影响他花天酒地一辈子，但当一个企业家，哪有当大少爷来得更爽？ 家里真倒了，轮到他这，只剩下世态炎凉。甚至能不能真把家里给他的后路保住保不住都得另说。 当今，个人能拿得出来这笔钱，满打满算，也只有陶杰一个人。 再次把酒杯倒满，白天翔单膝跪地，“七姐夫，以后但凡用得着我的，肝脑涂地！” 说着一仰脖，干了。 放下酒杯，眼泪就控制不住。 这段时间，别看他好像什么事都没做，但那种煎熬，也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看着他又哭又笑，王婧等人眼神在陶杰身上掠过，不胜唏嘘。 曾几何时，他们这帮人，眼中哪有普通人啊！ 但这陶杰，凭借一己之力，短短的时间，就让他们都只能仰望。 暴发户，也是分级别的。 有钱到了陶杰这个程度，才算得上真正的能使鬼推磨。 白天翔的情绪稳定以后，陶杰也跟着他们唱了首歌，只不过，他的歌声，杀伤力有点太大。 赵芊芊得到詹明月准许，把他嘴捂住，才算是让他们得到了解脱。 没喝酒，但他这一嗓子，也算是彻底融入了进来。 “小妹夫，以后都是自己人的时候，你还是收一收吧，你这嗓子说话挺有磁性的，怎么唱歌就跟换个人一样。和明月比，简直是两个极端，一上一下，都是天花板。” 王婧说着，拿过一个轮盘，“咱们玩真心话大冒险，你只能选择真心话或者是大冒险，喝酒惩罚就免了。但说好了，不准玩赖。” 陶杰一看，就知道不好。 这帮人玩是真疯，就算是给自己面子，也绝对会绞尽脑汁出难题。 更何况，身边有詹明月在，一旦问点私密问题，他是上车容易下车难啊。 于是一把捂住，“玩也不是不行，但今天我还有点重要的事跟大家商量。” 见陶杰这样严肃，几个人也安静下来。 白天翔把音乐调低，安安静静坐在角落。 “顾家，大家都不陌生吧。” 陶杰的话一出口，屋子里的人都纷纷点头，提到顾家，他们并不意外。 这段时间他们可是没少上蹿下跳的搞事情，现在陶杰不光顺利过关，还大赚一笔，显然是要秋后算账了。 “小妹夫，你放心吧，只要你一句话，顾家日后就再也翻不起浪来。”王婧拍着规模硕大的事业线。 就连跟她不对付的刘菡都跟着保证，“反正已经对上了，顾家倒下去，也符合我们的利益。” 董娜坐詹明月身边，用肩膀撞她一下，“没问题啊，我向来帮亲不帮理，更何况咱们有理。” 陶杰听到这，顿时觉得自己今天还真是来对了。 要不然，就是他不说话，以这帮人的揍性，下手也不会轻了。 他微微摇头，“顾家是顾家，顾山是顾山。我没别的要求，就是保顾山一手！” 眼看着众人疑惑，陶杰只能把话说明，“虽然我跟顾家的矛盾，因顾山儿子顾少辰而起，但现在，已经私下和解。但顾家不在此列，我的意思，大家能明白吗？” 王婧等人虽然还没理解到位，却也都没说话。 陶杰伸手拨动下转盘，“顾家的利益，你们去分，只要不影响顾山就好，我只有这一个要求。” 都是人精，连白天翔都眼前一亮。 顾山是顾家的门面，如果顾山跟顾家脱离干系，顾家就如同案板上的鱼肉！ 与其说陶杰是来当和事佬，倒不如说，是论功行赏来了。 第287章 二连击 一个家族有一个家族的牌面，但顾家却很强势，顾山这一代，除了顾城经商之外，顾海、顾炎都身在官场，以他们为核心的利益集团盘根错节。 但顾山是级别最高，也是最有可能再进一步的，这才以他为首。 但私底下，包括当初的顾少辰都和顾海、顾炎、顾城等人走的更近。 陶杰的话，显然没有把顾山以外的人包含在内。 而这，对其他六姐妹来说，才算得上是真正的肥肉。 顾山那种政治财富，距离她们太远，鞭长莫及的东西反倒是没有什么吸引力。 当然，陶杰只说要保顾山，还是有不少人会有些小心思的。 上次她们就提到了顾家那个小魔女，此刻可是在磐石投资稳坐中军帐。 现在陶杰这样的态度，难免不让她们想入非非。 当然，也就是想想。 詹明月对这些不感兴趣，起身去卫生间。 刘菡连忙跟上去。 王婧看了一眼，没有动。 詹明月洗手，刘菡扯了张纸巾递过来。 “谢谢四姐。”詹明月跟谁关系都若即若离，没有矛盾，却也没什么深交。 上次张罗聚会，还是因为陶杰，不然，很可能只是名字位列其中，都不会有什么交集。 刘菡妆容精致，也算得上美人胚子，只是在詹明月身边显得有些黯淡。 微笑着轻抚了下詹明月的发丝，“跟我还客气？小七，你说说，老天爷也太偏心了，到你这，什么好给你什么，这眉眼，这脸蛋，真是要嫉妒死你四姐啊。” “看四姐说的，我可要骄傲了。”好听的话人人爱听，詹明月也不例外，展颜一笑。 “骄傲，可劲骄傲，谁叫咱有这资本。”刘菡拉着她小手，热络的不行，“妹夫可是人中龙凤，也就咱小七配得上。对了，你们什么时候办事啊，四姐可等着随礼了。” “礼轻了可不行，老四，别把肉藏碗里，想吃就大大方方的。”王婧的声音传来，牵起詹明月另外一只手，“小七，你不愿意沾惹这些，没关系，大姐来，到时候谁要是获利，不给你留一份，看我不翻脸的。” 刘菡眼角都抽了抽，王婧跟她向来尿不到一个壶去，也不掩饰两个人的关系，她却不能当着詹明月和她翻脸，只能哼了哼。 “我什么时候不大方了？不过是提醒一下小七，别让人白白占便宜。” “我占谁便宜了？”王婧杏眼一翻，“也不知道是谁，眼巴巴往前凑。” “大姐，四姐，你们见面就吵，我都头疼。”詹明月再不说话，觉得这两位名媛都要动手了。 见她说话，王婧和刘菡顿时收敛。 相互看了眼，各自转移了视线。 回到包间，陶杰已经起身，“剩下的事你们自己商量，我就不参与了，咱们以后事上见。” 看到詹明月回来，朝她伸出手，“咱们回去吧，我看你也有点累了。” 詹明月点点头，暗地里却不由得咬牙，“为什么这么累，你心里没数吗？” 主角离场，其他人却一个没走。 角落里的白天翔一声不吭，现在才是图穷匕见的时候…… 到了詹家，陶杰收拾浴室，整理厨房，连院子都打扫了。 最后急三火四的去洗澡，勤快的连詹家保姆看得都意外。 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进詹明月的卧室，却看到灯火通明的房间，佳人不在！ “明月，明月？”陶杰把湿漉漉的毛巾挂在椅子上，找遍了所有角落，却没发现人影。 出来以后，看到一道窈窕身影迎面走来。 “去哪了？” 陶杰刚问一句话，就看到詹明月手捂着嘴，转身又冲进客房的浴室。 这是咋了？ 陶杰狐疑的跟上去，然后就看到詹明月在那干呕的场面。 连忙上前，帮她拍着后背，“多长时间了？” 詹明月眼圈发红，有些茫然的抬头，“什么？” “我说你这样多长时间了？”陶杰作为“过来人”，心里已经知道点什么。 “昨天就有一次……”詹明月也不是小孩，听到陶杰的语气有问题，立马反应过来。 她有些慌了神，洗把脸，任由水珠在光腻的脸颊滑落。 “别怕，好事，不怕啊，等我，你等我！”陶杰说着，退出来，一溜小跑着去外面买测试纸。 冲出胡同，四下打量，找灯光密集的地方。 小吃，饭馆，便利店…… 好不容易找到药店，陶杰冲进去就喊，“大夫，有测孕那东西没？” 话音刚落，陶杰就看到了一个熟人。 罗技刚结完账，在医保单子上签字，就听到了陶杰的声音，一抬眼看到他，当时别扭的心都碎了。 主要是这消息，让他有种皇帝新衣被撕碎的赶脚。 詹明月可是他心中、梦里的女神，哪怕心里明白早已经被人吃干抹净，但未经证实的时候，总还是有一丝幻想的。 现在，好像一尊琉璃，被异物击碎，在心中轰然倒塌。 “陶杰，你还是人不！” 罗技脑门上青筋都露出来了。 陶杰现在哪有时间管那么多，接过店员递给他的试纸，钱都没给，转身就跑，“哥们，帮我结个账。” 罗技：…… 凭什么？ 罗技扭头，“你有病啊！” 掀开门帘，就听到后面店员说话，“顾客您好，试纸钱还没给……” …… 梅开二度，陶杰都不知道怎么兴奋了。 没有的时候着急，这一但开花，居然还来个二连击。 谁还在乎罗技啊！ 一溜烟跑回詹家，找到詹明月，发现她已经和衣躺在床上，小脸发白，一副委屈小样让人心疼。 看着陶杰一脸贱笑掏出来的试纸，詹明月一骨碌身转到床里面。 好说歹说，好话说尽才哄着詹明月进了卫生间。 在外面等的这会，陶杰有种待产的错觉。 等到詹明月出来，陶总就冲了进去。 找到试纸，看到上面的两道杠，陶杰仰天长啸！ 詹明月听到他那边的动静，纠结得好看的眉头都纠结在一起，以前觉得这个计划不错，现在却大脑一片空白。 陶杰迈着方步回来，嘴角好像压不住的ak，“我跟你说，这跟去终南没关系，咱就是有这个本事……” 第288章 关键位置有人 第二天，陶杰就有点坐不住了，准备带着詹明月回去，却被断然拒绝。 “为啥？” 陶杰心里有点虚，这件事对他来说，还算是好解决，但对詹明月，好像真没那么简单。 老太君肯定对有重孙子这件事不抵触，但詹家人要是知道詹明月有了，自己这一关，同样不好过。 别的不说，她那个妈，就不是好相处的。 但此时此刻，却不是他当逃兵的时候。 掏出手机，打开免提，给老太君打去电话。 “都几点了你还打电话……”詹明月一看时间都十点了，奶奶这个时候早睡了。 “喂，小杰吗？” 詹老太君苍老的声音传来，詹明月瞬间就没了动静。 “奶奶，睡着了吧？没办法，我太高兴了，就没忍住给您打电话，您有重孙子了。”陶杰眉飞色舞，就差手舞足蹈了。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两个人之间，詹明月是有被强迫的成分在内的。 可现在看到陶杰这么兴奋，她却有种难以言表的温馨感觉。 “真的呀！”老太君一下子就清醒了，语速提升了一多半，“你们在哪？什么时候知道的？哎呦，你看看我，这么长时间也没给你们打电话……” “我们在京城家里，刚知道，第一个告诉您的。”陶杰嘿嘿嘿的，拿起桌上杯子，咕咚咕咚喝了大半杯水，“奶奶，我跟您说……” 不等他说完，电话就被抢走，詹明月按掉了免提，把手机贴在耳边，“奶奶……嗯，我在家，好，那我等您回来。我不想告诉她们……，好，我知道了。” 电话被抢，陶杰抓耳挠腮的，通过一知半解，也不知道这娘俩都说些什么，直到电话挂了，还有些不乐意。 “我还没跟奶奶说完呢。” “那是我奶奶！”詹明月气哼哼的把手机丢给他，然后回到床上躺下。 连忙过去帮着拉起被子给詹明月盖好，“都一样，都一样。” 这一晚上，陶杰都没怎么睡，但凡詹明月翻个身，他都怕踢被冻着。 早上起来，詹明月一脚接一脚的踹他，“都要热出痱子了你也不开空调，你是不是有病。” 陶杰逆来顺受，提着被子把她莹润的小脚盖住，“我这不是怕你感冒嘛，你要是热，我给你扇风。” 说着，下地转一圈，提着一把蒲扇回来。 “我饿了。” 随着詹明月话音刚落，陶杰就冲了出去，“李婶，包子好了没有？” 也不知道从哪听说詹明月喜欢吃包子，陶杰半夜就把保姆李婶喊了起来发面。 早上天不亮，就跟着一起包包子，此刻应该差不多了。 果然，厨房门一开，热气腾腾的蒸汽夺门而出。 李婶满脸是笑，“好了好了，你们洗漱完就能吃了。” 陶杰又跑回来，伸手要扶，却被詹明月甩开，“背我！” 立马转身半蹲，接着，感觉到腰部传来一股力道，一个咧斜。 詹明月傲娇的忍着上扬的嘴角，起身去浴室。 热气腾腾的包子端上桌，第一个到的，却是贺云霞。 一身高定银灰色的连衣裙，显得整个人气质高雅，见到陶杰后，冷哼一声。 陶杰当然不会喜欢一个对他充满敌视的人，但心里高兴，也懒得跟她计较。 相对于老太君，贺云霞是最不想看到这一幕的人，可面对这样的事，也感到十分棘手。 快步赶去后宅，见到闺女的第一时间，贺云霞就拉下脸来，“你自己什么身份不知道啊，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来……” 陶杰左等不见人影，右等不见人来，就亲自过去叫。 刚走到门口，就听到贺云霞的声音，“詹家什么名望？未婚先孕，我们的脸往哪放？” “谁说非要结婚才能有宝宝的？” 詹明月声音温婉却坚定，“反正孩子我要定了，又不用你养。” “你这说的什么话？”贺云霞声音尖锐起来，“詹家是什么人家？普通老百姓吗？小门小户不当回事，你怎么也学坏了！” “阿姨，小门小户怎么了？”陶杰端着一盘包子进屋，放到桌上，抓起围裙擦手，“高门大阀就比小门小户来得高人一等？” 贺云霞扭头看向陶杰，眼里都要喷火了，“就高你一等。” 她对闺女还不舍得说重话，但对陶杰可没有那么客气。 就是因为他，贺家失去了联姻的助力。 眼前这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姑爷，这么长时间都没跟她联系一次，还能指望他帮什么忙？ “别以为自己有俩钱，就不知天高地厚。这个世界，你才见识过多少？” 面对贺云霞的诘问，陶杰能感觉到，想要得到认同，这条路任重道远。 但有老太君在，他还真不怕这位准丈母娘掀起多大风浪。 “千里奔波，不过是为了碎银几两。阿姨倾向贺家给明月介绍的人，难道图的就是看着顺眼？” 不等贺云霞反驳，陶杰不客气的话好像开闸一样，“贺家这么多年得到的好处，好像也不那么干净吧？我刚跟王家、何家、董家、刘家、赵家碰完怎么肢解顾家，要是贺家想凑个热闹，我倒是不介意一起办了。” 贺云霞一窒，眯着眼睛看向陶杰。 这位第一次来就浑身是刺的年轻人，此刻更是有种锋芒毕露的感觉。 简直要把我不是好拿捏这几个字写到脸上了。 可她是谁？ 老太君钦点的詹家大儿媳，就算是市井出身，也被詹家养出了贵气。 现如今，一个把自家闺女搞大了肚子的小子，也敢这么说话？ 就在她即将爆发之际，詹明月小姑詹清涵小跑着进来，看到这丈母娘和姑爷剑拔弩张，不由得下意识就站到自家嫂子一边，“姓陶的，你就这么没教养，家里没有教你尊敬长辈吗？” “那也得长辈值得尊敬才行。” 直到詹家这下关卡难过，陶杰也只能闷头闯了。 关关难过关关过，总不能让詹明月上演一出带球跑路的戏码！ “左右不过是看不上我，可没办法，咱关键位置上有人。” 反正有老太君在，陶杰还真不怕贺云霞和詹清涵做出过分的事来。 陶杰这不要脸的话让贺云霞直接破防，拉着闺女的手，“你听听，这是人话？” 詹清涵也不怕火上浇油，“明月，你可都听见了，但凡他心里有你，也不至于这样跟你妈说话。” “那得怎么说话？低三下四把你们供起来吗？” 老太君苍老的声音响起，随之而来的，是拐杖敲在地砖上的清脆。 第289章 打胎 贺云霞当时眼睛就红了，她不明白，自己小心翼翼伺候老太君这么多年，怎么就不如这小子说点恭维话来得更得欢心。 “妈，您不能这么说。”贺云霞满心委屈，“明月就这样怀了孩子，以后怎么见人啊。” “你怎么比我脑筋都老？”老太君拐杖在地上一顿，“先上车后补票的，不是比比皆是？网上我都看了，大着肚子办婚礼的也不是没有。詹家怎么了？上数三辈不一样是给地主扛活？” 说着，来到詹明月跟前，“一个个的都想着自己的小九九，有没有一个人关心明月的？” “话是这么说，但传出去，还以为我们詹家门风有问题……” 詹清涵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老太君瞪了回去，“那你以身作则了吗？当初要不是你奉子成婚，你以为我会把你嫁给……算了，多说无益，反正明月这件事，我管了，你们都少说话。” 老太君是一点面子都没给自己小闺女留，接着又看向贺云霞，“儿媳妇，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什么算盘，把心思收一收。你那个弟弟到底什么成色，不用我说吧？这么多年，要不是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做的那点事，都够吃牢饭了。” 贺云霞一惊，当下也不再言语。 贺强虽然看着不起眼，背地里却没少打着詹家的旗号混吃混喝，当初要给詹明月介绍男朋友，打的主意也是为捞钱自己铺路。 当然，她也不是无脑的扶弟魔，这些年，贺强给自己这个姐姐也没少上供，要不然，她一个办公室科员，哪来的钱把自己捣鼓得珠光宝气。 可这一切的背后，无一不是因为有詹家在。 但她也没办法。 不靠着弟弟，还能靠着谁？ 老太君早已不管事，老公常年驻扎国外，连儿子一年到头都见不到几回。她走的近的，可不就是这个弟弟。 可刚刚老太君的话已经说的很重了，她虽然不敢顶嘴，但心里却不会这样屈服。 看了眼闺女，就把话拉了回来，“妈，看您说的，我也不是说小陶就是不行，只是觉得这有点太快了不是。” 背地里捅咕一下小姑子。 詹清涵马上反应过来，“对啊，妈，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我们还能真拆散一桩亲事不成，这不也是跟着着急嘛。” 转头把火力对准陶杰，“现在孩子也有了，你们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就这么拖下去吧！” 说到这，还真有点触动陶杰的痛点了。 但都已经走到现在，他也不能怂啊。 摘下围裙，放到一边，“奶奶，小姑这话倒也没错。要是您没什么意见，我跟明月这就去领证了。” 詹明月愕然抬头。 剧本当初可不是这么写的。 她跟宋律商量好，只要宋律的肚子有了动静，她们就直接远走高飞。 当然，这一切是建立在她已经没了牵挂的情况下。 但现在，奶奶还在，宋律那没反应，自己却怀上了…… 至于跟陶杰结婚，她是想都没想过。 本以为只要拖下去，计划就会慢慢实现。 可这个突然到来的孩子，却打破了现状！ 詹明月慌了。 无所适从那种。 看着奶奶笑眯眯点头，她被乐颠颠的陶杰拉出门，才反应过来。 “干什么去？” “领证啊！”陶杰理所当然的回答。 “你有病啊，跟我领证，李清婉怎么办？你那个小助理会高兴？别以为我不知道，宋姐都跟我说了，还有你那个初恋的事。” 陶杰掏出烟，蹲到门口雕像边上，点着吸了一口，“李清婉不会结婚的，走进婚姻，对她来说都是恐怖片。至于其他人，总得有个适应过程。” 他没有隐瞒，也不会推诿责任。 詹明月无语，他是连装都不装啊。 想了想，缓缓开口。 “还有一个办法。” 陶杰抬头。 “嗯？” “等下听我的就是。”说完，詹明月来到小鹰的驾驶室一侧，敲敲车窗。 小鹰把车窗按下。 “去医院。” 说完，詹明月转到另一侧，然后招呼有点发懵的陶杰，“上车！” “去医院干嘛？”陶杰上车以后，把詹老太君给准备的户口本放到一边，帮詹明月系上安全带。 “检查一下不行？万一是个畸形，你也要？” “呸呸呸。”陶杰连吐几口，“你别胡说，哪有这么咒自己孩子的。” 时间不长，来到医院，陶杰帮着挂号还在安慰詹明月，“别胡思乱想，咱们身体健康，又没有那个基因……” 等到要见大夫的时候，他想跟着，却被詹明月拦在外面，“你等我就是。” 没办法，陶杰只能等在门口，“有事叫我啊。” 进入妇科诊室，詹明月颓然坐下。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戴着口罩的医生询问。 “怀孕了。” “喜事啊，自己测过了？”大夫数量的开单子，“做个常规检查，确定一下时间，建档了没有？第一胎吗？” 看到詹明月不说话，大夫感觉出不对劲了，“没结婚？对象来了没有？” 詹明月点头，“来了。” “他不想负责？”见惯了各种状况，但大夫还是为她鸣不平，“人渣，这么好的姑娘都不知道珍惜……” 主要是詹明月实在太过漂亮，比那些明星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看了病历，要不是上面年龄写着27，她都以为詹明月还在上学。 詹明月摇头，“是我不想要。” 大夫有些可惜，“你这个年纪要孩子正好，恢复起来也快，要是打胎……” 当然，她也只是建议。 “先检查一下，回来再说，好不好？” 詹明月点头。 拿着大夫开的单子出来，陶杰去缴费。 然后詹明月去抽血，验尿，做b超…… 一套流程下来，再次回到诊室。 医院都是联网的，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八周，胚胎发育良好，胎心也稳定。”大夫说完，看向詹明月，“你要不要再考虑一下？” 詹明月眼泪刷的就下来了。 这个孩子来的，实在不是时候啊！ 就在她摇头的时候，刚刚就心有疑虑的陶杰推门进来，眼睛布满血丝，但脸色却惨白，“你，不是想打胎吧？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第290章 假证 詹明月起身就走，却被陶杰一把拉住。 “你说清楚，为什么？” 两个人就在诊室里僵住了。 陶杰清楚，对詹明月而言，不管是因为自己情感上的混乱，还是她个人的原因，她有无数的理由和借口不要这个孩子。 但是他还是忍不住问。 如果她说出口，代表着两个人未来就已经没了可能。 这也是他得知有孩子以后情绪太过激动，这才冲动的把詹明月逼到了死角。 詹明月当然也明白，她和宋律把陶杰当成工具人不同，如果不是心里喜欢，第一次之后，陶杰就得三年起步。 现如今，她觉得自己已经没了后退的地方，也乱了方寸。 绝情的话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看见陶杰赤红的眸子，平静的心湖好像被巨石砸碎。 陶杰喘着粗气，眼睛被雾气笼罩，唇齿微颤“为什么？” 抬手擦掉他眼角的晶莹，詹明月真没想到，这个孩子在陶杰的心里竟然这么重要。 李清婉的事，宋律不可能不告诉她，詹明月到现在都不清楚，陶杰对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现在，当他这么在乎这个孩子的时候，詹明月好像突然感受到他情感的炽烈。 不舍。 不甘。 在这一刻，都化作绕指柔。 “没有，没有。你听错了。”詹明月抱住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大男孩，轻声哄着，“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 陶杰的情绪也慢慢稳定下来，反手搂紧。 大夫有些啼笑皆非，不过看着眼前金童玉女般的一对，还是忍不住调侃，“行了，要抱回家抱去，高兴也不能耽误我下一位患者就诊啊。” 两个人如梦方醒，连忙向医生道谢。 陶杰摸遍全身，一毛钱没找到，掏出手机，“我给您发个红包，就当喜糖了。” 大夫指着墙角的监控，笑笑，“你要害我是不是。” 陶杰这才一拍脑门，再次道谢，然后拉着詹明月出门。 到了车队前，詹明月又站住，“你等我打个电话。” 陶杰不清楚她要做什么，却也放开手。 詹明月掏出手机，拨通了白天翔的电话，“天翔，帮个忙……” 电话打完，陶杰拉着詹明月上车，“什么情况？为什么要办假的？” 无论从哪方面来说，娶詹明月都在合适不过。 可她却让白天翔帮忙办假的结婚证，这让陶杰有些不理解。 “又不是说不能办真的，只是时机不合适。”詹明月此刻已经恢复冷静，聪明的智商重新占领高地。 “有些事，我不说你也知道，我本来就没有把你捆在身边的意思。更何况还有宋姐，我不想让她认为是我抢了她的蛋糕。” 陶杰刚想说话，唇边就被一根纤细的手指抵住，“只要你认这个孩子，不让他缺少父爱，真的假的，又有什么区别呢？” 詹明月的话，陶杰有些无从辩驳，更主要的是，他也有点拎不清，自己能不能割舍掉其他的感情。 看似一段段阴差阳错，实际上，何尝不是他遵从内心的想要！ 在车上沉默了一阵，白天翔开着一辆极为低调的辉腾赶了过来。 见面以后，他十分知趣的没有多问，直接带路到了一个“工作室”。 一脸胡茬留着长发的男子接待的，显然是白天翔的熟人，不多言不多语的把陶杰和詹明月领进一间小屋。 证件是假的，但照片却是真的。 陶杰有点紧张，手心都是汗，整个身子都有点紧绷。 反倒是詹明月很放松，小手塞进陶杰的掌心，把头微微靠向他，笑靥如花…… 长发男子很专业，十分钟，两个小红本就新鲜出炉。 摸着照片上的钢印，要不是亲见，陶杰都想不到这样精美的结婚证居然是假的。 白天翔嘴肯定严，今天他老爸已经飞去申都跟董浩成会晤，不用说，有陶杰的授意，交易几乎就是板上钉钉。 这让白家迎来喘息之机。 另外就是顾家的衰败，白家虽然比不上另外六姐妹的手段，但分一杯羹应该问题不大。 这样算下来，白家负债问题得到解决，手上还有着类似于物业服务的大量轻资产，危机解除是早晚的事。 而这一切都源于陶杰的一句话。 可以说，未来，白家只能以陶杰马首是瞻，当然不会跟他作对。 分开以后，詹明月带着陶杰转回詹家，当结婚证放到桌面上，老太君眉开眼笑。 “明月，以后你可就是陶家的媳妇了。虽然不兴老一套，但日后相夫教子，孝敬公婆也是应该的。” 贺云霞咬着牙扭过头去。 前面闹的太僵，但有老太君的压制，她把牙咬碎也只能咽下去。 但你让她一下子转变过来，显然并不现实。 詹清涵已经走了，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在詹家内部以及亲友间传播开来。 詹老太君叫过陶杰，“孩子，你跟明月既然已经成婚，那这套院子，奶奶就正式过户给你们了，也算是明月的陪嫁。” 这套院子可是二环好地角，不光位置好，保存的也相对完整，妥妥的过亿。 “奶奶，我……”陶杰下意识的想拒绝。 这套房子对他来说无所谓，但对别人却是未必。 与其被人嫉恨，还不如不要。 但话到嘴边，看到詹明月眼中的希冀，明显是对这院子十分喜欢。于是就咽了回去，换了个说辞。 “长者赐不敢辞，奶奶给的，那我们就收下。” 陶杰话音刚落，贺云霞在一边忍不住哼了声。 虽然东西给自己闺女，算起来是自家占了便宜。 但因为对陶杰不感冒，反倒是觉得他这个人太假。 谁不知道这套院子值钱？ 前面表现的好像除了闺女什么都不在乎，现在得到好处，还不是急巴巴的就收下了。 装什么装！ 就在她撇嘴的时候，陶杰的声音再次传来。 “詹家一大家子人，也别让其他人有意见。这样，这套院子折现，我跟明月的我们自己留下，剩下的，奶奶给大家分了。” 贺云霞愕然的转过身子！ 要是别人说这话，可能就是个“客套话”，一套院子一个亿都打不住，哪来的钱？ 但陶杰他是真有这个钱啊！ 第291章 好消息 老太君笑眯眯的看着陶杰，“你有这个心就好，却不必这么做。” 说着，让陶杰坐下，“这套房子给明月，是早就定下来的。其他人我也早就通过气，谁要是有意见，来找我老太太说项。” 接着看向大儿媳，“云霞，你是大嫂，明月是你亲闺女，我这么做你没意见吧？其他人要是找你，你就这么回。” 贺云霞闷声答应，心里却想着，你就偏心吧，别忘了，光是俺家，你还有个大孙子呢！ 老太君做事雷厉风行，这边刚说完，就带着陶杰和詹明月两个人去房产中心办理过户，主打一个不留麻烦。 他们前脚出门，贺云霞后脚就给詹宏岩打电话诉苦。 “你说说，老太太这心也太偏了，飞雄也老大不小，这房子说给明月就给明月了，也不想自己大孙子还没结婚。家里的事，你什么都不管，就不能跟妈说说？” 在国外的詹宏岩此刻刚睡下，接到媳妇电话还有点发懵，听她絮叨好半天才听明白。 “你是说明月结婚了？还有了孩子？” 詹宏岩当时坐了起来，“我还是不是她爸？这也太不把我当回事了。” “说什么了？人家是看准了家里咱妈做主，我这丈母娘就在眼前，人家也没放在眼里啊。假惺惺的说要拿出钱来给大家分，咱们拦了一句，就再也不提了。” 贺云霞越想越气，脸都红了，“要我说，你还是回来一趟，要不然，以后詹家可就姓陶的做主了。” 詹宏岩无奈叹气，“我也想啊，可是最近局势有点……算了，等我忙过这一段，看看能不能请个假。” “你别回来了，让自己媳妇儿子被人欺负死算了。给你那点工资，你把自己人都卖了。”贺云霞气得直接挂了电话。 接着又打给儿子詹飞雄，可是响了好半天，也没人接，气得直骂这爷俩没一个有心眼的。 陶杰并不清楚“丈母娘”背后的小动作，顺利过户以后，看着房产证上自己跟詹明月的名字，不由得恍惚。 还不到一年时间，自己的变化，他想起来都像是一个梦。 掐了一把大腿，嘶的倒吸一口冷气。 不是做梦！ 往回走的路上，他手机震动起来。 看了眼，竟然是赵婵打来的。 赵婵平日里联系他还是习惯用企鹅，自从去了杭城，更是忙的每每都是夜里才有时间给他留言。 像今天大白天直接打电话的时候几乎没有。 当着老太君和詹明月，他也不能挂断，就接了起来。 不等他说话，赵婵抑制不住的喜悦就通过信号传送过来。 “陶杰，成功了，我们成功了。我们自己的ai，完全基于中文底层逻辑设计的ai，完成了。” 陶杰精神一震，差点蹦起来，“真的？” “真的，真的，千真万确！”赵婵小嘴跟连珠炮一样，“今天凌晨完成，正在做模块训练！到目前为止一切顺利！甚至在常规硬件上也可以达到高端芯片的效果，按照师姐师兄他们的估算，训练成本可以降低很大一节，推离速度可以更快！” 陶杰也十分激动，“太好了，这可是天大的好消息。” 从他进入漂亮国股市，锁定的股票当中就有英伟大，到现在依旧是他重要的票仓。 别看随着数模给出的提示，做多还是做空不一定，但也知道，强大的算力在人工智能时代，代表着未来的一个方向。 自己投资的项目中，能有一款产品摆脱高端芯片的束缚和依赖，这让陶杰意识到，自己好像不经意的触及到了一个划时代的产品！ “我现在在京城，马上就赶过去！” 于是当机立断做了决定，这样的时刻，他不想缺席。 詹明月当然清楚电话是谁打过来的，只不过见陶杰这样前所未有的激动，知道这对他很重要。 等他挂了电话，把被握的小手晃了晃。 “着急你就先去，我暂时在京城住一段时间，也陪陪奶奶。” “对，有事你就先去忙。明月在这有我，有她妈妈，你放心。”詹老太君也跟着说道。 “奶奶，我投资的一个项目有了重大突破，有可能是颠覆性的。”陶杰语速都快了不少，手上微微一紧，看向詹明月，“等我忙完，回来接你。” 詹明月点头。 她既然已经接受了现状，就不愿意再去破坏眼前的宁静，更加不会用任性去打破原有的平衡。 把娘俩送回詹家，陶杰午饭都没吃，让铁柱安排人买了点吃的，直奔杭城。 看着车窗外飞逝的景色，陶杰心情激荡。 极为偶然一笔的投资，却让他有种站在世界之巅的感觉。 人工智能从被炒作的概念，到阿法狗横空出世，逐渐被人所熟知。 以前普通人当科幻故事来讲，现如今却逐渐有引发对人工智能担忧，可见发展的速度有多快。 可在这高端科技领域，国内却一直是扮演着追赶者的角色。 尤其是受制于高端芯片，发展起来总是落后一步。 现如今，磐石旗下的人工智能绕开原有的底层逻辑，蹚出一条全新的路，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一路上，赵婵的电话一个接一个。 不是她要腻着陶杰，而是惊喜太多，她忍不住第一时间跟他分享。 按照赵婵给的新地址，五点前，陶杰就迈步走进了办公室。 提前得到消息的赵婵出来迎接，一见面就扑到陶杰怀里，被他转了几圈放下还撒娇一样使劲摇晃，“啊啊啊，成功了！” 陶杰好像抱孩子一样，单臂托着赵婵，“梁师姐呢？” “在里面，go go go!” 赵婵也不管员工们怎么看她这位老板，一手揽着陶杰颈子，一手指着方向。 由着她的性子，就这么抱着大步流星的赶过去。 到了门口才把人放下，然后轻轻推开门。 一帮人围在梁娟身边，看着墙上一排排的显示器，满眼都是激动的神情。 这是他们日以继夜开发出来的成果啊！ 尤其实验证明，不管是性能还是算法都远超当前的软件，更是一个个情难自已。 悄然走到他们身后，陶杰也同样心潮澎湃！ 第292章 颠覆认知 当梁娟发现陶杰的时候，距离他进门，已经两个小时过去了。 连忙给主创团队介绍真正的幕后老板。 陶杰一个个跟他们握手寒暄，最终大手一挥，用奖金翻倍，引起一片欢呼。 赵婵看着陶杰，亮晶晶的眸子里满是喜欢。 安排人手值班，剩下的全员拉到五星级酒店happy！ 唯一的遗憾就是自己不能喝酒，只能眼睁睁看着梁娟和赵婵都被放倒。 梁娟和赵婵为了加班方便，平常都在公司宿舍住。 陶杰都能想到，给赵婵买的房子，还不知道落灰到什么程度，就直接在酒店开了房。 这一晚上，陶杰算是见识了什么叫耍酒疯…… “你好好看我，用正眼看。”赵婵捧着陶杰的脸，漱过口的小嘴里还喷着酒气，“我腻害不，五瓶，不，六瓶，还是多少来着？” “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怎么没反应？” “我想你了，好想的呀……” “咱们去公司呀，也不知道有没有突发问题……” “我要亲亲……” “不够，还要！” “你真好看……” “我好看不？” 直到凌晨两点多，可能是自己精疲力尽了，赵婵才睡过去。 陶杰忙活她，是一宿没睡。 刚要迷糊，赵婵咯咯的笑声就让他连忙起身看看。 等天都亮了，这妮子才算是安静下来。 九点钟，因为脸上痒痒的，陶杰突然惊醒。 下意识伸手，把用头发在自己脸上划着的娇躯搂住，一个翻身压在下面…… 临近中午，两个人洗漱后饥肠辘辘的出门。 赵婵非要带着他去尝尝公司食堂，就直奔公司。 到了地方，看到梁娟早已经进入工作状态了。 “密切注意监控模块的损失函数和准确率变化，出现异常，马上暂停，分析原因。” “完成一轮训练，及时评估，评估报告一小时内要提交上来。” “养成习惯，日志记录要做好，方便复盘和查询问题……” 见到陶杰和赵婵过来，梁娟还有点意外，忍不住调笑，“没想到你们能来，我还以为老板来了，我们赵总就从此君王不早朝呢。” 赵婵昨天算是彻底释放天性了，今天就收敛起来，红着脸不说话，却挽着陶杰的胳膊不松手。 “咱们赵总那会为我这胭脂俗粉放弃远大志向，要不是我拦着，半夜就过来了。” 陶杰笑着搭话，“师姐，吃过没有，我们可还饿着肚子呢。” “你不说我都忘了，我说怎么觉得胃不舒服。走吧，尝尝咱们食堂口味怎么样。” 梁娟昨天也没少喝，早上起的有点晚，跟他们一样，早饭都没吃。 和赵婵相比，梁娟的作风更符合女强人的特点，吃饭的时候，也不忘工作。 三个人刚坐下，她就抓紧时间跟他们商量。 “我们目前的资金供应不是问题，但后续的花销可是不小。别的不说，光是训练费用，就是一笔天文数字。” 说着，她看向陶杰和赵婵，“因为架构、算法和数据处理上的优势，我们的训练费用只是同类型产品的十分之一，但动则也是几百万刀。所以，盈利模式得尽快出炉。” “师姐打算怎么做？” 陶杰觉得还是先征求梁娟的意见。 梁娟抓紧吃了几口，舒缓一下胃部的不适，“按照国际惯例，我们可以收取用户的授权费，按照图片或者文字设定区间费用；可以收取会员费，包月使用；也可以打造不同的使用模块，增加我们的授权费收取范围。当然随着监管措施的完善，我们在数据溯源和安全审核等方面，都可以实现增值服务收费……” 听着梁娟的话，陶杰却眉头紧锁，“师姐，这样做，会不会加大我们的教育成本？” 梁娟放下筷子，“常规都会这么做呀。” “为什么我们非要跟常规做法来呢？”陶杰夹起一块排骨，“就好比我们想让别人知道我们食堂的排骨好吃，但没吃过的人总会半信半疑。” “你的意思是……” “为什么不让他们尝尝呢？” 陶杰把排骨放到嘴里，吐出骨头，点头，“味道真不错。” 赵婵骄傲的扬起下颌，求表扬的样子十分明显。 陶杰揉揉她的头，转向梁娟，“师姐，我是这样想的，普通人都可以免费使用我们的软件。做开源，把模型参数、权重和配置文件，都可以公开。当然，涉及到机密的训练代码、硬件架构、模型定义和核心算法等，还是要留一手的。” 梁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不由得惊呼，“那我们怎么赚钱啊？” 陶杰不慌不忙，“用户免费不代表不能赚钱啊，我们可以b端收费啊。咱们有这样的优势，不愁没有b端用户愿意买单。” “可是……” “我知道，这样会损失很大一部分收入。但反过来想，只要收费，客户就会进行比较，但你要是免费，客户就会放大我们的优势。这也会给我们更多的成长空间。” 拦住了梁娟的话，陶杰又表示歉意，“不好意思师姐，当然，我也不是一言堂，你们可以开会研究一下。但有一件事必须记住，保密措施一定要到位。在没有确定对外公布前，任何人不能泄露半点。” “你确定做开源？”梁娟还是很震惊的。 投资要的就是回报，陶杰这样做，无疑是把利润让出去大半！ 甚至可以说，在很长一段时间，都要放弃盈利的想法。 这几乎颠覆了她对投资人的认知。 陶杰点头，“我是这样想的，当然，师姐跟主创团队也要一起开会研究后，才能确定，毕竟人家也是有股份的。” 梁娟听到最后，忍不住翻个白眼，“你这是打算按照人头来投票吗？” 陶杰哈哈两声，却不接话。 “你是大老板，既然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可就执行了，到时候不赚钱，你可别说师姐坑你。” 梁娟低头扒饭，迅速解决战斗，“你们慢点吃，我跟大家统一一下思想。” 赵婵听得一知半解，用腿碰了下他，“会赔钱吗？” 陶杰笑，“我会做赔本的生意？” 他心中开始酝酿一个大动作，一旦成功…… 第293章 准备启动 会赔钱吗？ 赚的不多少，但要说赔，也不会有太大出入。 本来这个项目就是半路接过来的，原本已经有了进展，现在结出果实，不过是时间稍有提前而已。 当然，这里面有陶杰半路插一杠子，导致变现提速，要不然，团队在妥协后得到点发展空间，耗时长一点，也能研究出来。 可这看似一个科研的进展，对当前的社会影响可是巨大的。 别的不说，光是股市，就足以让不知道多少人一朝暴富，更不知道会有多少人走上天台。 现如今，陶杰手里握着的，就是启动开关！ 跟ai相关的企业，市值绝对超十万亿起步，这还是漂亮国的刀币。 在当前ai概念深入人心的时刻，一旦有一家企业喊出开源的口号，无异于对现有既得利益者是一记暴击。 当然，这也得你得成色足够经得起检验的情况下。 你生产一条狗链子，他也影响不了航母阻拦索的市场价不是。 模块的训练还在继续，陶杰却已经坐不住了。 “我现在得回申都，等尘埃落定才能有时间过来。”陶杰仓促的吃过午饭，就跟赵婵告别。 不舍，却也知道他有要紧事去做，腻歪在陶杰身边一直到目送他上车离开。 “三天内，收集所有资金，联系国外配资，咱们玩把大的！”陶杰在车上就给顾安安打去电话。 顾安安没有半点犹豫的答应下来。 如果是别人，她肯定会质疑。 但这是陶杰。 是传说中的上帝之手。 是一个妖异到被骅尔街大佬科尔悬赏却没有人领到赏金的宠儿。 如果不是顾少辰的关系，连她都不敢确保陶杰就是那个人。 迅速收敛国内资金，倒是由于急于抛售，导致股价跌幅不小。 幸好顾安安操盘的资金进入较早，不过是没赚罢了。 在陶杰回到申都之前，磐石一号基金净值3400亿，磐石二号基金净值1354亿。 接近4800亿的资金，如果加上配资…… 顾安安这种在骅尔街见惯了大场面的人，都有些热血沸腾。 当然，还不止这些，除了转给国外账号，供护盾境外使用的钱以外，陶杰小金库里还有两千亿刀！ 心眼还是要有的，鸡蛋不放在一个篮子是老祖宗千年总结下来的经验和教训。 赶到申都，陶杰第一时间到了永安路。 把自己关到书房里，有李清在，可以确认网络安全，然后让李清解锁外网的某些禁制。 当确认自己的资料可以搜索以后，这才拨通了顾安安的电话。 “国际部已经上班，通讯设备已经上缴。”顾安安很谨慎，只不过声音有些微颤，显示着她也不免紧张。 陶杰以前出手，每次的收益几乎都要超过30%，意味着很可能今天一晚上的盈利就要超过千亿不止。 “那个科尔是什么情况？” 陶杰听完顾安安的话，却跳脱到最近跳脱的骅尔街大鳄身上。 “很厉害的一个人。”顾安安对科尔评价不低，“能创出骅尔街之狼”的称号，当然不是普通人。 “就这些？” “目前就这些，主要是有几次都被你阻击了，导致雷声大雨点小，有点影响他的操盘战绩。”顾安安疑惑，“你问他做什么？这次还跟他有关？” “呵呵，等等再说。”陶杰倒是没透漏半点风声。 挂了电话，顾安安还有点纳闷，“他不会又要跟科尔对上了吧？没听说科尔最近有什么动作啊……” 陶杰嘴角上翘，科尔是没动作，难道不能让他随着自己起舞？ 要知道，不管是期货还是股票，所有的头寸都是要有相应的人去买单。 要是没有科尔配合，自己这钱也赚没那么爽啊。 到了磐石投资，跟大家打个招呼，陶杰就一头钻进顾安安的办公室。 “怎么做？” 顾安安十分急迫，见到陶杰就忍不住问。 “先等等。” 陶杰把路上买的冰激凌递过去，“能吃凉的吧？” 顾安安：…… 陶杰做到顾安安办公桌前，打开邮箱，给一个叫约翰的人发了一封邮件。 邮件内容很简单，就是请求配资的合作。 20倍配资，完全是一副火中取栗的架势。 如果这件事办成，他授权约翰对自身信息进行披露。 这些动作没有背着顾安安，也导致她十分不解。 “我们已经联系好了配资，按照你的要求，10倍……” 她没有说陶杰这样太冒险的话，毕竟能看明白他首尾的，还没有几个。 只是联系过配资，她不懂为什么要费二遍事。 “我得给自己找一个对手，一个具有煽动性的对手。不然怎么薅羊毛？”陶杰翘着二郎腿，朝她伸出手。 顾安安扭头看了眼，办公室的门关着，只是不记得锁没锁…… 只是她有点想多了，陶杰只是握着她小手，将她拉到电脑前，“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动用关系把科尔给我盯紧了。还悬赏我？不把屎给他打出来，算他拉的干净！” 顾安安对陶杰有种盲目的信任，因为不懂所以只能当成玄学去崇拜。 坐到陶杰腾出来的位置，翻墙浏览关于科尔的消息。 夜里十一点左右，约翰就回了邮件。 说他已经搞定了配资，另外询问陶杰，可以透露的信息能够达到什么级别。 陶杰的回复更简单，无上限。 也就是说，不光他个人信息可以透露，甚至连他的操盘方向和持仓情况都可以成为爆料的点。 约翰差点蹦起来。 作为汤姆证券的老板，他都要憋死了。 明明知道上帝之手是谁，可职业操守让他只能选择对科尔的悬赏视而不见。 现在，得到授权，他第一时间要做的，就是把科尔的悬赏拿到手！ “什么时候启动？”看着陶杰跟约翰沟通，顾安安跃跃欲试。 打明牌，这也是从未有过的挑战。 她不清楚陶杰的底牌，对此有着强烈的好奇，但更让她确信的是，这一次，陶杰要震惊整个世界了。 “不着急，咱们准备好了，也得让对面准备准备吧？” 陶杰大手不老实的钻进顾安安的衣领，她那小脸肉眼可见的迅速潮红。 第294章 天才还是疯子 凌晨三点，顾安安再次翻墙的时候，已经发现了汤姆证券的约翰所发布的帖子，已经在漂亮国顶成了专业论坛热帖。 不少网友纷纷在下面回贴，表示对上帝之手的崇拜之情。 当然，也有不少民粹分子，对上帝之手表达了自己的厌恶之情，尤其是把他这种快进快出的操盘手法，直接定义成了抢劫。 而这种合法抢劫，对他们造成的伤害，甚至是不可估量的。 当然，也有不少顶着认证头衔的人过来留个爪印，无一不是混迹骅尔街的精英。 这其中，科尔显然是最有名气的一位。 他的留言只是一个勾手指的表情，不言而喻，有着强烈的宣战意味。 作为近十年风头正劲的大鳄，他有一股子疯劲，只要被他顶上，非得撕咬得血肉模糊。 前些年做空多个知名企业，导致他人气疯涨，从开始做局，到资金潜入，到最后全身而退，被无数金融人津津乐道。 甚至成为骅尔街上部分投行的培训资料，他的强悍就可见一斑了。 只是去年开始，他连续几次布局，竟然都被上帝之手横插一脚，搞得他狼狈不堪。 不是为上帝之手做了嫁衣，就是割肉出场，虽然损失可控，却也打破了他百战百胜的神话。 他对外悬赏上帝之手的信息，在外网算得上人尽皆知，此番留言，虽然只是一个表情包，但凛冽的气息却扑面而来。 在科尔的留言下面，无数民粹分子嗷嗷直叫，纷纷嚷着要跟随科尔脚步，打爆这位来自神秘东方的黄猴子。 看到这一幕，顾安安都不免担心，“这样会不会有点太高调了？” “我这都嫌弃仇恨值拉的不够高啊。”陶杰指着忘了拉拉链的裤门，“你这善后工作不到位啊，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顾安安红着脸不理他，可没挺多久，就忍不住又问。 “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说出来就不灵了。”陶杰走过来，登录了约翰帮他认账的账号，直接在约翰的帖子下留言。 “我要做空几只股票，有人敢跟吗？” 后面不光公布了几支股票，还顺手@了科尔。 “说的就是你！” 这就已经是引战了。 科尔此刻也盯着屏幕，提示有人@自己，点开一看，居然是所谓的上帝之手的认证账号。 眯着眼，看着他发出来的几支股票，不免哼了一声。 这些公司，几乎都是跟人工智能相关，加一起的股票市值高达十几万亿刀。 不光市值高，这些企业公布的年报来看，盈利状况十分喜人，随着新的项目进展以及收益提升，股票的价值还有不少潜力可挖。 但陶杰这样高调宣布要做空，难道是ai方向要出问题？ 想到这，科尔倒是没有直接下场，打电话给信息部门，让他们马上去调查这些被陶杰点出来的公司资料收集汇总。 只是让他不爽的是，陶杰的信息发出来仅仅不过一个小时，这些股票竟然真的下挫了超过5个百分点。 这就是上帝之手的影响力。 只是一个表态，就让道琼斯指数狂泄。 逼得这些公司的领导立即召开新闻发布会，纷纷表态公司经营的稳定向好。 将近两个小时，临近休市，股票才堪堪回升3个点。 科尔此刻也拿到了这些公司的详细资料，上面表明，自己的分析没错。 陶杰如果真的做空这些代表未来方向的股票，跟作死没什么区别。 于是，科尔斟酌后，对他的挑衅回复了。 “既然阁下这么有信心，不妨试试。” 回复后，科尔立即召开高层会议，“钱，我要钱，如果他敢动手，我就让他有来无回！” 筹钱，也不是那么简单的。 光是为了给陶杰配资，老约翰就动用了一切手段。 加上陶杰上帝之手的名号，才堪堪给他调集到位。 而自有资金不过300亿刀的科尔，要想筹集资金，光是配资，都不够陶杰塞牙缝的。 这就需要拉拢更多的资方入场！ 当然，陶杰的挑衅，看似是针对科尔，实际上也触动了不少骅尔街的大佬。 他们布局在人工智能方向的资金正在等待收获，而陶杰一个帖子，就让他们惊出一身冷汗。 虽然后面涨回来不少，也算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陶杰此刻已经搂着顾安安沉沉睡去，而科尔却正忙着联络各方势力。 有陶杰拉仇恨这帖子，还真让科尔顺利找到好几位“志同道合”的盟友。 按照预计，也拉到了千亿刀的原始资金。 不光是科尔拉盟友，这些被点名的企业也纷纷表示上帝之手这番言论对公司造成的伤害和损失，一定要他付出代价。 当然，社会上的游资不可避免的分成三部分。 一部分准备跟着上帝之手喝汤的，有民粹被科尔挑动起来，准备无脑硬刚的，还有一部分采取观望态度，打算找准时机作为压垮骆驼最后一根稻草的…… 汤姆证券的约翰此刻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的激动。 作为三流券商，汤姆证券一直不温不火。 从他公布了上帝之手的资料开始，新开户的客户就打破了记录。 他甚至能感觉到，如果陶杰和科尔开战，这场交锋，足以载入金融史的史册。 而这一切，他不光能见证，更是掀开这一页的吹哨人…… 于是，他又发了个新帖子。 “天才还是疯子！” 帖子里，他阐述了对上帝之手的印象，以及他历史操盘的神奇。 接着又洋洋洒洒的对陶杰点出来的股票进行一番分析，得出结论，成功的概率无限接近于零。 前面为陶杰大肆吹嘘，接着点出了此行的难度。 最后还是很客观的指出，拥有逆时代而行手段的只有上帝，这位上帝之手能否创造奇迹，只能拭目以待。 对于这篇看似有理有据，实际上却纯属看热闹的帖子，科尔嗤之以鼻。 不过还是下场评论一番。 他十分谦逊的表明对上帝之手的尊重，最后却图穷匕见，等你一战！ 陶杰醒来的时候，天都黑了。 顾安安不知所踪，打个电话才知道已经到了公司。 浏览了一下外网，陶杰对自己发帖引起的效果还算满意。 跟赵婵通了个电话，询问那边的进展，听她介绍后，给自己列了一个时间表出来。 第295章 我养你 上帝之手现身，挑衅漂亮国资本的消息如同插了翅膀，在全世界遍地开花。 无数财经博主都在宣扬陶杰的不明智，哪怕以前吹捧他的人，都不看好这次螳臂挡车的行为。 漂亮国竞争无处不在，一向是强者碾压弱者。 大有强者恒强的态势。 当前，ai当道，代表着未来的趋势。 大势不可逆。 陶杰现在站出来，哪怕他上帝之手的身份曝光，也足以让人怀疑，这是他的滑铁卢之战。 就别说国外的博主，哪怕是国内的发现上帝之手是同胞，欣喜之余也都纷纷表示了担忧。 “阿法狗的横空出世，让人们意识到什么叫人力有时穷。ai已经成为大势所趋，从世界范围内研发和有成果的企业所占股市市值就能看得出，算力不断发展的情况下，ai不断弥补自身缺陷……” “上帝之手此次的宣战，我们不清楚他的胜算在何处，只能遥祝……” “被以往战绩冲昏了头脑……” “情感上，我倾向上帝之手获胜，但理智上，我还是不看好这次对决。” “曾几何时，我们一直以为金融是西方的游戏，上帝之手的出现，让我看到一丝曙光。所以这波，我愿意无脑挺他。” 总之，对陶杰的行为一致都不看好。 哪怕有限的几位支持者，也都是出于情谊。 这其中，就包括欧阳娜在内。 只不过，她看着自己被打回来的稿件，怔怔出神。 他竟然就是上帝之手！ 眼前浮现出从看守所走出来那位皮肤白皙的年轻人，以及外面一众美女和豪车…… 再次敲打起了键盘，很快一篇文稿完成。 打开手机的摄像头，开始录制视频…… 蚍蜉撼树，螳臂挡车，成了陶杰此番行为的标签，但当事人却悠然自得的躺在顾安安的腿上吃着荔枝。 宋律去京城了，临走前把陶杰大腿都掐的发青。 用她的话说，口粮田都没整明白，开荒地却伺弄挺好…… 但是詹明月怀上了，她却比谁都着急。 反正家里这边，李清婉有老陈在，她也没事，正好过去还能丰富一下她的孕期日记。 “网上可是对你不太看好啊。”顾安安纤细的手指夹着剥好的荔枝，另一只手等他吐出核来，语气有点发酸，“这个欧阳娜可是有名的美女财经记者，自媒体也有几百万粉丝，这么力挺你，有什么猫腻？” “能有什么猫腻，也就是揍你哥出来时候见过一面。”陶杰吐出荔枝核，头在她腿上转个方向，“没仇没怨的，谁知道她闹什么幺蛾子。” 这也就是她的受众都在国内，对陶杰的计划没有什么影响，要不然，早让李清给她“封”了。 不过欧阳娜还是有影响力的，连李清婉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成为了她的“粉丝”，在她的视频发出没多久，电话就过来了。 “方便说话吗？” “方便，怎么了？”陶杰立马坐直，严阵以待。 “没事，就想跟你说几句话。妈睡着了。” 李清婉看着卧在沙发上沉沉睡去的老陈，脸色满是心疼。 这“老婆婆”也是不容易，一大早就过来做早饭，忙一天，半夜才走。 可是没办法，谁叫她嘴刁，除了陶杰和老陈做的饭，吃什么都觉得不舒服。 陶杰松口气，“过几天我替她，可别把她累着。” 李清婉嗯了一声，然后进入正题，“有把握吗？” “一切尽在掌握。”陶杰信心满满，“不相信？” “信。” 李清婉毫不犹豫。 以前陶杰说过，如果一天赚五千万，能不能让他做自己。 她当初把这当成他的玩笑话。 可是现在看来，他喊出这个数字，都有些保守了。 银狐当初也曾经跟她说过类似的话，只不过，因为对人没兴趣，哪怕到现在也没后悔过。 可陶杰不同，他以意外的方式横冲直撞进入她的生命当中，然后愈发重要起来。 摸着小腹，“等你胜利的消息。” 陶杰咧嘴，刚要说什么，李清婉的声音再次传来，“哪怕输了也不要紧，我养你。” 老陈在这时醒来，睫毛颤了几下，又闭上眼睛。 很显然，“儿媳妇”在跟儿子说贴己话，她可不是不识相的搅局者，真要是让“儿媳妇”害羞，影响大孙子怎么办。 陶杰忍不住嘴角上翘，“怎么养？” “我给你开工资，一个月五万……五十万。”李清婉眉眼弯弯，想起当初给陶杰画的大饼，好像到现在都没兑现。 “好像有点……” “不够也没办法，太能花钱不安全。”李清婉罕见的在床上以外的地方撒娇，“我都想给你一千来的，够烟钱就行。” 陶杰笑，“这都有点多了。” 顾安安看着陶杰打电话，心里百味杂陈。 老爸临走的时候，跟她长谈过。 他宁可丢掉家族，都把宝压在自己身上，就是觉得陶杰能给她无限可能。 但她却不能说，自己不过是一个外来者，前面不知道有多少人，同样把身家性命系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愣神了多久，陶杰那边挂了电话，用手在她眼前晃晃，“在想什么？” 顾安安回神，脱口而出，“我也可以养你啊。” 陶杰：…… 这都是什么情况？ 当初杨琳因为自己没钱跑路，现在变成了自己要是没钱，被人争着要养…… 区别就在于，一个是自己的优秀迟迟没有得到证明；一个是自己已经证明了自己的优秀。 不管怎么说，哪怕只是口头上的认可，已经让他莫名的感动。 叮的一声，手机上收到一条信息，来自于詹明月。 “刚刚卖了一幅画。” 接着是一条扣除手续费的进账短信。 “做你想做的，饿不着你和孩子。” 这已经是詹明月最大胆不过的表白了。 不等他回，宋律也发来了一条语音，“了不起姐重出江湖！” 都来不及感动，佟慧发来一个表格，上面是这大半年买下来的房产列表，“我们还可以当包租公、包租婆……” 陶杰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 好像自己明天就破产一样。 更让他脖颈子冒凉风的，还是裴瑶发的信息，“陶先生，我有好多嫁妆哦。” 第296章 验收 随着国内外信息的发酵，磐石投资老板硬刚骅尔街资本大鳄的信息已经传遍天下。 国外一边倒的看衰上帝之手。 国内除了欧阳娜以外，只有搏眼球的才会力挺。 陶杰已经被置于风口浪尖，但他却毫不在意。 “我的天，这么牛的吗？” 在崇阳岛庄园，陶杰大呼不可思议。 地下工程全部竣工，裴金龙都走了，裴瑶却坚持要陶杰过来验收。 整个工程耗资20个小目标，高投资代表着高质量，可当陶杰看到完成的工程后，还是不免被眼前这一幕震惊了。 进出口有四个，每个大门都重达8吨，全金属打造，而且要连续通过三道后才能正式进入。 每道门都有不同的密码设计，连续三次错误，就会自动引发警报。 整个地下工程分成两层，十五个功能区。 地下水被引入，除了日常生活使用外，还供应一个硕大的泳池，池水清澈，还有自动加温功能。 有安保区，可以供保镖、医护人员、厨师等人居住办公。 动力区不光连接外部的太阳能和风力发电系统，内部还有柴油发电机以及数量庞大的蓄电池。 食品储藏区，各种冷冻冷藏设备外，还有大量被称为末日口粮的罐头制品。 仅仅这样还不够，裴瑶甚至设计了动植物的养殖区域，配合空气净化系统，让氧气和二氧化碳的浓度以最适合人类生存的比例可以相互转化。 其动植物共生循环的技术应用，更是让陶杰大为赞叹。 “以前的设计好像没这些吧？” 看着陶杰疑惑的样子，裴瑶很是得意，“当初你只是要储藏贵重物品，注重安全，我觉得这么大地方有点浪费，就自作主张加上了。要不然，你以为我哥说费用超支是开玩笑的？” 带着陶杰往前走，“整栋地下建筑，墙壁和进出门，合金材质除外，还有大量军用级别的水泥浇筑，你要是看过末日文没准听说过，这里真的能防核爆哦。” 说着裴瑶开启一道门，“这里是健身区，篮球、网球随意切换；那边是娱乐区，有私人影院，还配备游戏室，光纤入户，随时都在下载当前文娱和生活类资料……” 陶杰跟刘姥姥逛大观园一样，瞠目结舌，心里真觉得这钱花的不冤。 走到居住区，陶杰更是心情愉悦。 每个都是套房，每个套房都足够一家人生活使用。 尤其落地窗的设计，高强度防弹玻璃外面竟然是鱼塘，各色鱼种游来游去，宛如进入了水晶宫一般。 裴瑶扑到一张大床上，人被弹起，“小两百万的床垫，想不想试试？” 眼中闪过掀起又落下的小裙裙，陶杰口干舌燥，强迫自己扭过头去，“回头再说……” 裴瑶眼中闪过一丝稀罕，却还是起身，“储藏区域就算了，都是各种配件的备份，看一眼金库吧。” 走了这么久，还没走完整个工程的三分之一，其余近三分之二的区域，才是陶杰当初想要的，金库。 指着一道厚重的大门，“这道门由超级密码、指纹、虹膜、声线来获取最高权限，最高权限可以传承。有操作手册，以后你自己看就行。” 门打开，裴瑶迈步进去，然后极为舒展的转个圈，飘逸的裙摆遮住玉腿，“这里面分成三个区域，艺术品，书画以及库房，库房的架子已经做好了，可以容纳五千吨以上的黄金存放。” 陶杰很是欣慰，有了这个地方，他可以放开手脚折腾一阵了。 “我很满意，可以说非常满意。”陶杰满眼激动，“我说话算话，除了正常费用以外，两个小目标，作为奖励。等下就兑现！” 裴瑶却嘟嘴，显然，这不是她想要的。 不知道在哪，掏出一把栓着玩偶的钥匙，“你说过的，给我留个房间，你不会忘了吧？” “啊？” 陶杰此刻还真有点犹豫。 他说的房间，肯定是庄园上面，这么大地方，房子多得是。 别说给她留一间，就是一栋都没问题。 可看完整个地下工程，他现在确信，裴瑶想要的房间，绝对是那些居住区当中的一套。 可当初答应了她，此刻反悔实在有点拉不下脸，但他们之间的关系，真没到这种什么都不防的程度。 眼看着他不说话，裴瑶的眸子红了，“陶先生，不会反悔了吧？我费了这么大力气，难道这点请求都不允许吗？更何况，你这里也需要人打点吧？” 陶杰有些懵，不知道她什么意思。 裴瑶过来拉着他胳膊往回走，“这么大的地方，光是电力系统，空气净化系统，水循环系统以及生态循环系统，你不会觉得没有人可以自主运行吧？要是没有我，用不多久，这里就能变成垃圾厂。你不信？只要一个地方出问题，没有懂这些专业知识的人，你自己能忙得过来？” 陶杰傻眼了，他以前还真没想这么多。 裴瑶指着自己鼻子，“而我，就是最合适的。” “你不干别的了？” “可以不干了呀。这么好的作品，我已经想不出来比这更完美的设计了。要是出了问题，我可是会心疼的。” 说着，裴瑶声音的甜度猛然提升了一个量级，“杰哥哥，你就让人家留下来嘛。我不要工资，管饭就行……” 陶杰本来就对她的声音抵抗力不足，当下一聚灵，逃也似的甩开她的小手，忙不迭往外走，“准了，准了，你可好好说话吧。” 看着他慌张的脚步，裴瑶得意的晃了两下脑袋，然后快步跟上，“杰哥哥，你等等我啊。” 中午饭陶杰跟着护盾的安保人员一起吃的，大锅饭，但味道和食材却都是相当不错。 佟慧一会看看有些紧张的陶杰，一会瞄两眼满是委屈的裴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回到雅墅，陶杰也不知道犯了哪门子的邪，这一晚异常凶猛。 导致身体韧性十分不错的佟慧都大呼吃不消…… 清晨，佟慧罕见的赖床没起，看着他准备出门，嗓子都有些沙哑，“今天晚上小琴过来，要不要给您留饭？” 陶杰摇头，“你们吃吧，今天晚上我去磐石投资，准备这么长时间，也应该给他们点动静了。” 第297章 我来喽 这几天他一直盯着外网上的评论，忍不住发笑。 发了战书，到现在却一点动静没有，他这个上帝之手，都被那些民粹分子吐槽成虎头蛇尾的懦夫。 当然，还有不少人说他是要做多那些股票，放出风只是为了做顺风车。 这种言论的支持人数还不少，惹得更多人对他进行谩骂。 科尔也不例外。 瞪大眼睛盯着盘口好几天，对面连个操作都没不见， 当科尔都怀疑上帝之手堵上自己所有名誉的时候，陶杰这边回应了。 “我要开始喽！” 一句话，在资本市场就掀起了惊天巨浪。 盘前交易，陶杰指出来的那些股票就跌幅高达2个点。 “拉上去，给我拉上去！” 科尔脸红脖子粗的喊着！ 他建仓更早，如果这样跌下去，对他十分不利。 当然，他也有另外一方面的考量。 一旦陶杰真如网上分析想要做多，他现在就拉高，就会增加他的拉高成本，等他真要拉高的时候，也就成了自己的出货时机。 为陶杰做了几次嫁衣，凭什么不能让他给自己还一次！ 进可攻，退可守！ 别以为孙子兵法只有东方人的专利，都已经是世界范围内的瑰宝了。 顾安安脸色紧绷，“科尔有防备了。” “那又如何？”陶杰丝毫不在意，有种一切尽在掌握的意思。 顾安安回顾自己金融学习以及实战经验，不清楚在现如今的状态下，陶杰怎么盈利。 深吸一口气，抄起耳麦，“全体注意！等待命令！” 郭海等人严阵以待！ 开盘了！ 陶杰却没有半点指令发出。 顾安安：…… 郭海：…… 科尔看着开盘后的情形，对着麦克嘶吼，“看他的动静！” “空仓。” “空仓。” “空仓。” …… 一连串的空仓回复，让他眉头紧皱。 转而大呼，“上当了，他是要做多！” 现在股价被他拉高，相当于给了陶杰随时进场的契机！ “砸盘！” 随着科尔一声令下，数不清的抛盘瞬间把股价打压下来。 可是转眼他又赶忙让大家停下来。 纠结！ 在陶杰手上受挫好几次，他都有点像惊弓之鸟了。 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无数东方智慧在脑子里划过，搞得科尔举棋不定。 没办法，东方哲学很擅长两头堵，算命的都是这么干的。 手指在办公桌上敲着，“他到底要干什么？” 这回科尔是有准备的，不光拉来不少财团，更是忽悠不少民粹思想严重的散户在他这做资金托管，总体规模达到了1500亿刀。 要知道，这已经不少了，当年索罗斯横扫东南亚也不过动用600亿刀本金。 他还从来没有打过这样富裕的仗。 只是陶杰还没有动作，他就已经动用了300亿刀。 本来这相当于先手落子，但在不清楚陶杰目的的情况下，先手却很可能受制于人。 申都磐石投资公司，灯火通明，二十几位操作员严阵以待。 不仅仅是4800亿华币，陶杰连带着把自己个人海外账户都分了下去。 总共2700亿刀本金，加上20倍杠杆，郭海在内的人，感觉自己手中攥着的不是一个股票账户，而是一个国家的资本。 没错，此刻，陶杰富可敌国。 除了那几个大型资产管理公司和几个主权基金，没有谁能搞出这样大的阵仗。 为了完成陶杰的配资需求，约翰几乎把市面上的资金横扫一空。 现在就算是有人想玩配资，出多少钱，都很难筹集到如此资金规模。 这一点，连科尔都已经意识到了。 皱眉，他能感觉到陶杰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却摸不准他的脉。 要知道，光是配资的融资费用，可就不是一笔小的开支。 一旦股市受挫，被强行平仓，他那2700亿刀的本金就成了昨日黄花，直接付之东流了。 科尔把眉心都掐的发紫，论坛上陶杰的认证号姗姗来迟的又发了一条消息。 “我来喽！” 语气带着一丝戏谑，轻佻，甚至是幼稚！ 可就在他准备回复时，手下的基金经理就闯了进来。 “boss，动了！” 在五分钟前，陶杰已经下达了第一条指令，20%的仓位，直接卖空进场！ 涉及到十几万亿刀牌面的市场，却在他命令下达后，集体下挫3个点…… 顾安安脸有点黑，陶杰的指令在她看来并不明智。 当前这些公司股票的涨势本来就带着一丝惯性，强行砸盘，实际上就相当于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 但她还是执行了他的指令。 科尔切换到股软的界面，看到陶杰来势汹汹，总算是一块石头落地。 如果他拉升，对科尔来说，只是换他让陶杰做一回嫁衣。 但他真要是做空，那就别怪他吃口肥的了。 “接，多少都接，我倒是要看看，他能玩出什么花样！” 随着科尔的吩咐，陶杰大量做空的抛盘被吞掉。 一些民粹股民看到这一状况，一阵欢呼！ 上帝之手动了，还真的头铁按照他说的做空。 可这泰山压顶之势却因为科尔的硬刚，显得有点雷声大雨点小。 刚刚下跌的三个点，几乎是瞬间就被抹平，并拉升了三个点。 也就是说，陶杰这番操作，直接损失了三个点。 一旦损失五个点，加上配资，这部分钱瞬间清零。 也就是说，科尔再拉升两个点，上帝之手投入的这540亿刀的本金就危险了。 补仓，或者把盘砸下去，这是陶杰面临的唯一选择。 科尔脸色满是血色，嘴上叼着的雪茄上下抖动，“哈哈，东方有句古话是怎么说的？好良言难劝该死鬼。哈哈，我倒要看看，现在他还有什么魔法……” 一伸腿，把基金经理踹个咧歪，“你怎么不笑？” 基金经理揉揉大腿，咧嘴，“哈，哈哈！” “百分之十的仓位，继续。” 陶杰压根不受损失的影响，神态自若。 他的话音落下，顾安安脸色苍白，按下麦，重复着陶杰的命令，“百分之十仓位，继续。” “胡闹！” 与此同时，国家外汇监管部门的领导一声咆哮。 几百亿外汇转出，已经有人扛着天大的压力。 而陶杰的操作，更是让这些资产有可能化为乌有…… 这比洗钱都狠啊！ 第298章 精兵减灶 郭海感觉自己心跳绝对超过了一百，耳膜中伴随着心跳，传来一阵轰鸣！ “百分之十仓位，继续！” 瞬间，十几家股票的价格集体下挫。 科尔现在就怕陶杰跑了，见他继续加码，眉开眼笑。 “上帝，这是派人给我们送钱来了。” 手下的操盘手迅速把卖盘清空。 接着又向高位拉。 科尔是占便宜的，除了他在护盘，还有不少认为陶杰必败的人也跟着在抢，导致陶杰跑出去的筹码，科尔只拿到70%左右。 当然，科尔对此并不在乎。 这也证明了他才代表着真理。 少赚点无所谓，击垮陶杰，对他来说就是胜利。 几十年前，当某个对冲基金横扫半个世界时，他还不过还是个马仔。 现在，也该轮到他青史留名了。 没错，他就是这么想的。 赚钱还在其次，哪怕是老外，也有着国人同样的情结。 约翰头皮都发麻，这样动辄几百上千亿的资金出入，他赢麻了啊！ 即便他早就算得上身家亿万，但打死他都想不到，自己也能有这种分分钟赚上亿的馅饼落在自己头上。 这一战，结果如何，对老约翰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哪怕现在双方虎头蛇尾，凭借这轰动效应，就已经注定青史留名。 看着盘口继续拉升，陶杰仿佛冰山一样，没有半点表情。 “百分之十仓位，继续！” 顾安安大脑有点缺氧，却依旧重复他的命令。 郭海也是一样，不仅自己手在动，也机械化的重复命令。 肾上腺激素分泌，让科尔比抽了几口更兴奋！ “有序扫货，也让那些支持我们的人，尝点甜头。” 随着陶杰的抛盘被消化，股市再次缓慢拉升。 陶杰却恍若未觉，正在跟赵婵和梁娟拉的小群里聊着天。 杰哥哥：发布会准备好了吧？ 蚕宝宝：准备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准时召开。 梁娟：真的决定了？ 杰哥哥：当然，开弓没有回头箭。 蚕宝宝：【害羞的表情】，你什么时候能过来？五一我没回家，想等不忙的时候回去转转。 杰哥哥：下周以后，随时都可以，看你时间。 梁娟：…… 梁娟：你们要是谈情说哎，能不能顾及顾及单身狗的感受。 杰哥哥：【流汗的表情】梁师姐，我的错。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官方媒体能到位吧？ 梁娟：当然，各大官方都已经确认来参加，他们都说，如果我们软件能够做到我们递交资料当中的参数，这件事无异于科技界的一场地震。 杰哥哥：我要的就是这一点。 手指打着字，抬眼瞄了下屏幕。 朝顾安安挑了下眉，“百分之十仓位，继续！” 顾安安眸子一瞬不瞬的看着屏幕，每次盘口的跳动，都让她有种面对扑面而来的海啸一般。 哪怕手里还有筹码，却依旧呼吸困难。 这才开盘不过半小时，在陶杰简单粗暴的操作下，就已经打空了近半的仓位。 点开詹明月的微，打了几个字过去，“咱爸现在没睡吧？” 詹明月：…… 她都想不到，明明都没见过面，他这爸为什么叫的这样丝滑。 “刚跟我通过话，肯定没睡。” “那就好，这边新闻发布会结束，让咱爸在大使馆的官方账号帮我推一下这个消息。” “你不知道有时差啊，等你这边发布会结束，那边都半夜了。” “怕什么？越是半夜，轰动性才越强。”陶杰舔舔有点发干的唇，“你别让咱爸睡过头就行。” 詹明月：…… “你自己跟他说，我把微推给你了。” “行，那你早点睡。” 陶杰也不客气，直接加了詹宏岩的联系方式。 怕他不通过，还特意打了备注。 发丝花白却一丝不苟的詹宏岩盯着手机上新联系人，嘴唇抖了半天！ “爸，我是陶杰。” 就是这货把自家辛苦养大的娇花连盆端走的？ 这自来熟的架势，闺女别不是遇到杀猪盘了吧？ 咬牙，点了通过。 看到被通过，陶杰还斟酌了下，给詹宏岩发了条信息过去。 “爸，国内明天早上九点，您帮我转发一条消息。可千万别睡啊，这决定了您外孙子是含着金钥匙出生还是背上一辈子还不清的债，千万千万。” 詹宏岩：…… 半小时左右，陶杰就盯着手机，看到上面时不时的提示对方正在输入…… 到最后，发过来的，却只是一个ok的手势。 搞定一个！ 接下来陶杰打给了顾山。 顾山刚睡着就被电话铃声从梦中惊醒。 看到手机屏幕上的备注，混蛋。 “谁啊，大半夜不睡觉。” 顾安安妈妈也被吵醒，不耐烦的翻个身。 顾山起身，披上衣服，“没事，你睡吧。” 不知道这么晚他有什么事，顾山还是拿着手机来到书房。 刚一接通，就听到对面的问候。 “爸……” 顾山：…… 脸色苍白眼神有些空洞的顾安安茫然抬起头，看向陶杰。 陶杰对她一笑，开启了免提。 顾山的声音清晰的传了过来。 “有事？” “爸，外交部有熟人吗？”陶杰听到顾山没有对这个称呼驳斥，就舔着脸继续。 “嗯。” 能没有吗？ 他顾山这个级别，要说连外交部的都不认识，还不如一头撞死。 顾安安听到老爸熟悉的声音，刚想起身，却看到盘口被再次拉升，连忙坐下。 陶杰也瞄了眼屏幕，捂住话筒，“五个点仓位，继续。” 不管顾安安下达指令，陶杰放开话筒，“明天央视会发布一条关于磐石投资旗下企业的信息，您帮我打个招呼，外交部官方给转发一下。” 顾山深吸一口气，这小子是把国家机器当什么了？ 这种级别的官方，不管是转发还是发布信息，是打个招呼就行的吗？ 可是接下来，陶杰的话却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你确定？” “当然，测试已经完成，性能百分百可靠。” “好，我现在打个电话。”顾山知道，不管是私情，还是于公，这个电话，他都不能不打。 而与此同时，大洋彼岸的另一端，科尔差点跳上办公桌！ “给我拿下，统统拿下。他已经胆怯了！” 他满面红光，“用精兵减灶迷惑我，也太小瞧天下人了，我就要跟他刚到底！” 第299章 发布会 骅尔街一间金碧辉煌的办公室，科尔满面红光的端着一杯香槟，“东方的智慧，终究抵不上西方文明。我们是善于总结的民族……” 放下杯子，科尔笑容可掬，“你知道他们的中医吧？传承千年，这些年却落寞到苟延残喘的境地。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的医术是通过严谨的数据，有迹可循，但他们的中医号称千人千方，现在又怎么样？再神奇也抵不过众口铄金，哦，对了，这也是他们的成语。” 怎么能不兴奋？ 浮盈千亿刀，这是科尔交出的答卷。 这还只是半场的结果，作为对手的上帝之手，已经清空了将近一半的子弹。 而科尔虽然本身弹药库所存同样不多，却有更多跟风的股民为他提供支援。 即便如此，科尔依旧自信，他会是胜利的一方。 所有的大势所趋，都是推动必然结果后的不可逆转。 泰铢崩盘，要是没有缝隙，一百个索罗斯也只能折戟沉沙。 陶杰的逆势而为，本就是应该写着历史书上反派的角色，科尔还有什么可怕的？ 大洋彼岸灯火辉煌，磐石投资内部却黯淡无光。 郭海等人面色凝重。 陶杰带着他们刷副本，向来都是一帆风顺，从未有过今天这样的压力。 加上陶杰个人账户，超过三百亿刀的亏损，简直是要了亲命。 顾安安算是能沉得住气的，可到现在也心跳如雷。 嗓子干涩，看向依旧笑容满面的陶杰，“今天就这样了。” 已经收盘，神仙来了也没办法。 “嗯。” 陶杰点头，“让大家好好休息，今天晚上决战时刻多出点力。” “然后呢？”顾安安起身，电脑界面还停留在收盘的那一刻。 上面明晃晃的显示着亏损比例。 “然后？” 陶杰笑，“苟富贵勿相忘啊。” 顾安安也累的不行，听到他这样乐观，倒是松口气，“我去安排一下。” 等她回来，看到陶杰已经在沙发上沉沉睡去。 如此规模的资金对拼，正常来说，拉锯个十天半个月都是正常的，而陶杰却表现出开战即决战的姿态，也让战况格外惨烈。 一个交易日，亏损三百亿刀，放到一个国家来说，也算得上轰动一时。 而这，仅仅是他一个人。 当然，赚钱的也是一样，单日盈利千亿刀，科尔都没想到会这么顺利。 当晚，科尔就举办了舞会。 来的人，不是骅尔街上的大鳄，就是散户中的王者。 面对科尔取得的辉煌战果，丝毫不吝啬溢美之词。 “亲爱的科尔，有今天这样的战果，很快你就可以成为金融界的新王了。” 科尔一脸的得意，表现的却十分谦逊，很有绅士风度。 “没有大家的捧场，我自己也很难抵挡来势汹汹。” “不不不，领路人很重要。上帝之手未有败绩，今天第一次在您的身上吃了大亏，这是很值得纪念的时刻。来，让我们敬科尔老板一杯。” 众人举杯，每个人都赚了不少，一个个都笑容满面。 科尔跟着举杯，心中的欢喜都要溢出来了。 夜已深，而东方却悄然泛白。 磐石人工智能的办公室里已经人声鼎沸，每个人都神情紧张，为了即将到来的记者发布会，如同忙碌的工蚁。 梁娟手握着赵婵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要不还是你来吧，我有点腿软。” “师姐，你可是大功臣，没有你，磐石人工智能也走不到今天。今天，聚光灯下，就应该是属于你的。” 赵婵倒不是谦虚，她能加入，也是因为梁娟的邀请。 如果不是她，自己不能来，陶杰也不会投资。 更何况，没有梁娟的坚持，属于国人的中文作为底层逻辑的人工智能开发方向，可能已经被丢到了角落。 梁娟眼前一亮，“我这么重要吗？” “当然，你就是我们团队的指路明灯，引领我们走在正确的路上……” 不等赵婵说完，梁娟捂住她的嘴，“你可拉倒吧。两口子pua我是不是？你老公出钱，你出嘴，让我们为你们打工到死。” 赵婵眉眼弯弯，很想对她来一句，“你会说，那你就多说几句。” 酒店里，来自国内各大媒体的记者已经汇聚一堂，甚至不少不相干的政府部门喉舌，都默默现身。 看到来访者名单，梁娟和赵婵对视一眼，沉默半天没说话。 这样的阵容，堪比大领导发表重要讲话啊。 不仅仅是他们，会场之外，同样不少人为了这一幕劳心费神。 顾山一个电话接一个电话的打出去，人情欠了不知道多少。 詹红岩哪怕在国外，也一样没闲着，一场酒会过后，还不忘叮嘱手下人加班。 “今天过后，给你休假，回国也可以……” 关键角色以外，詹明月捂着压根看不见丝毫隆起的小腹，一大早就把王婧等人邀请到了家里…… 一帮人凑在一块，罕见的没有相互嘲讽，也没有勾心斗角。 反倒是一个个手机都插着电源，不断刷新着最新消息。 白天翔把手下擅长熬夜的电子竞技战队都喊了起来，一个个正在睡眼惺忪的正在直播。 他抱着手机下达指令，“等下给大家发口播……” 裴金龙把以前合作过的银行和物业都调动起来，凡是电子屏都严阵以待。 知道他这么做的裴瑶嗤之以鼻，但用裴金龙的话说，“我也明知道做的是无用功，却不妨碍自我感动。最起码，我为他做了一点事。” 佟瑶一大早就坐镇磐石银行，和董浩成谈话，“聚拢资金，不惜一切代价，一旦磐石投资有需要，我们得顶上去！” 鸿鹄楼的王超身上的衬衫都湿透，却还西装革履的，领带都系得工工整整，他站在大太阳下面，在停车场门口，对着进出的客人送上一个个印着磐石必胜的玩偶，那是一个站起来仰天狂啸的巨龙，眼神中充满凌人的杀气！ 就在同一时刻，伴随着时钟的指针指向清晨8点30分，梳着马尾辫的赵婵走上新闻发布会的讲台。 没错，她克服了内心的纠结，在这瞩目的一刻，走上前台！ 第300章 赏 漂亮国股市，盘后交易如火如荼。 ai类型企业的估值被进一步放大，如果此时开盘，做空的一方将被彻底收割。 这成了西方抵御来自东方攻势的狂欢盛宴，对送上门的财富，所有人都高举双手表示欢迎。 而这美妙的梦境，却被一场面对全球直播的新闻发布会敲击出了裂痕。 “磐石人工智面向全世界媒体和计算机从业人员宣布，磐石ai正式发布……” 伴随着赵婵的话音落下，背后的高清显示屏出现了磐石ai的应用界面。 一条青龙撕开空间裂缝弹出头来，一声龙吟后，硕大的龙头喷出一口龙息，3d景象下，仿佛那可以融化一切的炙热扑面而来，把阻挡在眼前的一切燃尽！ 接着赵婵用双语介绍了磐石ai的服务内容、优势，引起一阵阵惊呼。 这样庞大的应用，简直无所不包，大有改变当前生活工作的架势。 在场的记者，一边坐着记录，一边猛烈敲打着键盘，把见到的一切形成一篇篇稿件，通过网络向世界扩散。 而开胃菜过后，赵婵最后的介绍才是压垮一切的杀手锏。 “磐石ai，将以开源的方式投放市场，以推动ai推理效应的新变革，希望通过开源，为开源社区提供更多支持，注入新活力，推动人工智能技术的创新和进步……” 这才是一石激起千层浪！ 本身在算法和减少能源消耗的先进已经让人为之震撼，而开源，则如同一发巡航导弹弹射而出，精准落点，让所有同行眼前一黑。 赵婵的发言，看似娓娓道来，却如同一把直插心脏的匕首，以漫天飞花的方式，让全世界搞ai的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而她在这一刻，仿佛在发光！ 身在秀城的高霞，看着闺女在台上神采飞扬的样子，不住的伸手抹眼泪。 她既为闺女这高光时刻开心，又为她因为自己短视搞得一片荆棘的情感之路担忧。 第一时间，国内各大媒体都发布了关于磐石ai的报道，甚至一致选择了用全网推送的方式。 几乎每部智能手机上都有来自不同app发来的提示消息。 “国产ai公司重磅发布新品，打破西方在人工智能方面的垄断。” “磐石ai，用中文底层架构逻辑，突破了西方技术专利……” “磐石ai为推理效率按下加速键！” “节省90%算力，国产ai弯道超车。” “开源，开源！国产ai助力人工智能大变革！” …… 一条条新闻以不同的解读角度，传播世界。 当然，因为新闻发布会是在国内召开，时差关系，第一时间只是在国内引爆。 不少没有得到邀请的外国媒体后知后觉，翻遍网络后，半信半疑的下载了磐石ai 应用程序。 这样的影响力，堪比庆祝登月成功一样，几乎举国都在欢庆国产ai在技术和格局上的突破。 在磐石ai出现之前，也许有人担忧过，如果有企业发布开源的，免费的人工智能应用会怎么样。 最后都被巨大投入后需要产出这一个理由说服，一个个洗洗睡了。 但当这一天到来，不光是从业人员惊呼狼来了，连带着投资人都慌慌张张的去检查自己口袋。 科尔都要睡了，宴会上的追捧，让他有种酒不醉人人自醉的感觉。 他都想象得到，明天自己追击下，上帝之手因为他的疯狂，最后不得不拜倒在自己脚下的样子。 科尔对盘后交易也很关注，甚至下了重注，要一举压垮上帝之手。 如果按照当前的趋势开盘，他甚至有信心能让自己的基金公司跻身世界前二十！ 他已经迫不及待的等待天亮了。 陶杰醒来，已经是下午，关于磐石ai的新闻铺天盖地。 国内外的自媒体博主也忍不住站出来，纷纷对磐石ai进行解读，不管如何推演，都发现一个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那就是，磐石ai，已经引领了一场关于人工智能领域的风暴。 至于那些巨头如何抵挡，却纷纷闭口不言。 打去电话，对赵婵以及磐石ai整个团队进行表扬，大手一挥，赏！ 不光兑现了当初许诺的期权，又发了高达一个亿的巨额奖金。 不赚钱怎么了？ 奈何东家有钱啊！ 不过是因为高兴，发出的奖金，人均百万。 这还只是小头，要知道，这帮员工所获得的期权，更是能让普通人疯狂。 作为一家并未上市的企业，已经有各大风投公司公布了对磐石ai的估值。 最低值几十个亿刀，最高值，甚至已经逼近两千亿刀！ 所以，兑现期权这一举动，让磐石ai主要技术员工的心顿时安稳下来。 要知道，才仅仅过去几个小时，挖他们的公司就通过猎头伸来了橄榄枝。 面对不菲的薪资，高额的奖金，以及诱人的许诺，不免有人会为之心动。 可陶杰这土豪的举动，却让他们蠢蠢欲动的心，一下子变得坚如磐石。 …… 科尔被电话铃声从睡梦中叫醒，看了眼时间，还不到当地时间6点。 这让他怒不可遏，距离开盘还有几个小时，这对他来说，也是十分煎熬的。 不要以为只有面临毁灭会心神不宁，面对难以想象的胜利，那种期待同样会让人饱受折磨。 “什么事？” 起床气十足，科尔差点破口大骂。 “出事了。” “闭上你的乌鸦嘴！”科尔怒不可遏，如同准备圣诞节前回国的五星上将，听到前方败退的消息一样。 “老板，真出大事了，我已经把信息发到您邮箱……” 科尔不耐烦的直接挂断，骂骂咧咧的打开自己的邮箱，只看了几眼，脸色就变了。 “谢它……” 一条条新闻看下去，科尔的脸涨得通红。 他明显感觉得出来，要是不加以控制，自己的血压，没准就要爆表了。 “冷静，冷静，这是个圈套，一定是上帝之手在搞鬼！” 科尔艰辛，科技进步的大势不可逆，但绝对没有这么简单，这样快！ 他不相信自己会成为上帝之手无敌天下的背景板！ 马上打电话给秘书，“召集所有人，开会！立刻马上！” 第301章 上帝的选择 不到七点，科尔已经出现在骅尔街自己的办公室，面对被召集起来面色如土的手下，他不出意料的暴跳如雷。 “你们就这样被击垮了吗？” “平常一个个自诩精英，到了关键时刻，就只会举白旗认输？” 他走过一个个得力干将身前，伸手帮他们整理歪扭的领结，“这不过是上帝之手针对我们使出来的计策。” “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东方人，是最狡猾的。” 吸取前人教训，仔细研究过东方兵法的科尔逐渐稳住阵脚。 “新闻你们都看到了，你们能相信，西方人创造出来的计算机，东方人可以用自己的语言去做底层逻辑？就算他们有人才，但底层逻辑这样的变革，怎么可能出现？你们是被人家下破了胆！” 可能是他的自信给了手下一点信心，一个个半信半疑的抬头。 看到士气有所恢复，科尔更加确信，自己的分析是有道理的。 “乔治，放下手头的工作，你去撰写一篇对于东方人阴谋的文章，以最快的速度，在专业媒体和金融期刊发布出去。” “史密斯，联系我们的同盟，揭穿东方人的阴谋。让他们不要退缩，开盘以后就给那该死的黄猴子致命一击。” 他眼神凛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阴谋诡计，注定不堪一击！” 陶杰这是没有看到科尔如此的决绝，不然肯定会笑出声来。 相比于科尔以为他用的计谋，实际上却并不存在。 实际上，归根结底，他只用了一个阳谋。 他给了一个对方难以拒绝诱惑，等这个诱饵被吞下，然后留给陶杰的，只剩下一个动作，那就是尽量拉拽，让这条大鱼精疲力尽后，不得不投降。 只是科尔的动作也不慢，随着乔治文章的发布，不少经济学家也纷纷出来站台。 甚至不少人下场谴责东方人用未经证实的消息愚弄世人。 可即便如此，盘前交易，昨天还疯狂拉升的股票却已经开始撤火。 关于磐石ai是否如新闻发布会所说的争论众多纷纭，搞得股民举棋不定。 降温的表现，也让陶杰这边做空的投入变得安全起来。 在各种消息漫天飞的情况下，漂亮国股市迎来了开盘。 科尔指挥着操盘手继续拉升，因为汤姆证券对外公布的信息，他清楚的知道，陶杰还有接近一半的子弹没有打出来。 他要一举把所谓的上帝之手拉爆！ 用他的滑铁卢，成就自己赫赫威名！ 在他指挥下，陶杰抛出的空单，被毫不犹豫的一口吞下，顺便还把那些股票平均都拉升了两个点。 而眼见着陶杰那边只剩下不到20%的仓位，科尔脸上满是狞笑。 “我看你拿什么跟我斗！” 可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太骨感。 就在他感觉胜利在望时，关于漂亮国内外，包括国际上，关于磐石ai测评的专业报告出炉！ 一些顶尖专家，大牛，经过系统性的测试，开始纷纷发布关于磐石ai的相关文章。 在文章中，一个个专家，大牛，对中文逻辑的优越性，精准性让整个计算机行业都为之疯狂。 短短的几个小时，就掀起了一股软件行业集体学中文的狂潮！ 而作为全世界经济晴雨表的骅尔街也同样被震得七荤八素，冷静下来，仿佛时间静止一般，久久不能平静。 紧接着，一篇篇因为磐石ai出现，影响整个世界ai格局的帖子成为爆帖，《英伟大的“霸主”宝座还能坐多久》、《ai行业格局要变天？》、《ai巨头要如何重塑竞争优势》…… 什么都没有眼见为实更有说服力。 面对如此情景，股民们纷纷冷静下来。 哪怕那些被民粹主义洗脑的家伙们，也都没了动静。 开什么国际玩笑！ not turn back until hitting the south wall.（申请牛津字典收藏，我发觉自己才华已经挡不住了……） 如科尔一样头铁的，毕竟是少数。 眼看着他这样不计成本的暴力拉升，背后的风险已经凸显。 不少人已经开始打退堂鼓了。 但陶杰现在却面临着他有史以来最艰难的抉择。 他最为依仗的数模，给他演示的推演却和他当下做的事，背道而驰！ 2700多亿刀本金，20倍杠杆，撬动五万六七千亿刀的资金规模做空漂亮国股市，数模给他的提示，却是失败！ 顾安安看着面色凝重的陶杰，心里也如同擂鼓一般。 要知道现在科尔已经近乎疯狂，完全不按照经济规律做事。 在他的斡旋下，骅尔街那些同盟们也纷纷下场，逼着陶杰交出筹码！ 他就好像玩炸金花一样，我不管，我就加注，我就不开。 只要你没有筹码，注定是要惨淡离场。 眼前这一幕，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了二三十年前港岛保卫战。 面对做空资本的来势汹汹，港岛众志成城，国家伸出援手…… 只不过当初的反派，现在在漂亮国股民以及资本的眼中，变成了来自东方的上帝之手！ 要知道，漂亮国的股民也不是好惹的。 他们可是曾经创造过散户拉爆骅尔街的奇迹，在那一场战役中，市场规律和股票的真实价值已经没有人去关注。 本来设局的骅尔街大鳄们一场收割，却成为自身永远不愿提及的伤痛。 陶杰现在就如同反面大boss，如同依靠一己之力想把漂亮国股市打爆，面对他挥舞的镰刀，反倒是让那些利益至上的资本和民粹分子拧成了一股绳。 临近中午，科尔跳出来在个人自媒体上发了一条消息，“我已经看穿了你的阴谋！来呀，让我看看上帝面对这一刻是什么选择！” 不用问，投身其中的股民都知道，他在和谁喊话。 看到科尔发的消息，顾安安放在键盘上的手都骨节泛白。 她很清楚，漂亮国的实力到底有多强！ 不能只看到人家国家负债，还要看到漂亮国资本在全世界的布局和投资。 可以说，只要那些高科技企业，把他们在世界各地的获利返回他们国内，瞬间就能抹平外债。 尤其是贝莱塔等资产管理公司，数十万亿资产，万亿规模的资金，让他们可以趴在全世界身上吸血！ 现如今陶杰这番冲动，已经成了几乎漂亮国所有人的对立面！ 他有胜算吗？ 第302章 all in 整个磐石投资寂静无声。 操作室里，除了偶尔响起的键盘敲击声，每个人甚至小心控制着自己的呼吸。 以郭海为首的操盘手们，不管空调如何死命降低室内温度，一个个都汗出如浆。 从一开始感觉自己参加了一场世纪大战的自豪，到现在只剩下本能在做事。 陶杰的疯狂，他们亲身体验到了。 科尔以及漂亮国股民的疯狂，同样就在眼前一行行数字上得以感受得到。 他抬眼看了下大厅上方的电子屏。 上面清晰的显示着当前磐石投资的盈亏变化。 已经超过了两千亿刀的巨额亏损赫然在目。 要不是他们没有时间，肯定也能看到当下关注磐石投资的各大金融板块是何等纠结。 有嘲笑磐石投资自不量力的，有对这种暴力操盘嗤之以鼻的，还有表达对其精神可嘉的人文关怀，最终却看衰的。 不仅如此，磐石一号基金，二号基金的投资人也疯狂打来电话。 内容只有一个，要求撤资！ 如果这不是半夜，磐石投资的大门都能被挤碎！ 就算是半夜，紧闭的窗外也能听到有喧闹声。 陶杰点根烟，倚靠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聚集起来的几十位对着楼上喊口号。 “强烈要求撤资！” “磐石投资大骗子！” “举报磐石投资洗钱！” …… 神通广大的他们竟然还拉起了横幅，十几层楼高都能看得清楚上面的字迹。 “磐石，还我们血汗钱！” 这一幕已经被某些媒体拍到，发在了网络上。 财经记者的欧阳楠盯着屏幕都觉得自己呼吸困难，她都不敢想，身处风暴旋涡的陶杰会是什么样的感受。 陶杰没有命令传出，顾安安只能一个人勉力支撑。 在她一系列堪称教科书级别的操作下，仅仅支撑磐石投资停留在爆仓的边缘。 而科尔在这个时候，不断在自媒体上喊话，好像灵猫戏鼠一样，给磐石投资留下一口气。 时间来到凌晨一点多，磐石银行的佟慧轻轻起身，“把所有资金，划归到磐石投资……” 董浩成吓了一跳，“不行！” 他慌忙起身，“你这已经不是违规操作，而是违法了！” “所有的责任我一个人扛！”佟慧眼睛都红了。 眼看着磐石投资的账户即将见底，哪怕没有收到陶杰求救，佟慧也清楚现在到了什么时候。 “你扛不起！”董浩成几乎是在嘶吼！ 在刘荣浩等一杆人的背书下，磐石银行吸纳了数百亿存款！ 可磐石银行是独立法人，有自身严格的管理制度。 佟慧这样任性，只能是害了她自己。 听到董浩成的话，佟慧缓缓转身，眼中噙着泪，“我知道。但我不知道我还能为他做什么……” 董浩成肩头抖了下，无语的缓缓坐下。 今天晚上，整个世界都好像失眠了。 数个世界金融中心，无数个金融cbd的大楼，都灯火通明！ 甚至不少国家的元首，都在盯着事态的进展！ 有记录以来，都没有出现过如此惊天的世纪豪赌！ 可以说，不管成败，上帝之手的名号，都已经注定刻在世界金融史上！ 詹老太君、陈老、顾山…… 王家、何家、刘家、徐家、裴家…… 在这个注定无眠的夜里，都屏住了呼吸。 磐石ai的横空出世，激起的民族自豪感，却在这迎面而来的冲击下，都忘了发出声音。 如果这是国内股市，不用说，一场保卫战早就打响了。 被割了多年的韭菜们，在这一时刻，甚至能用颤抖的手指，把自己银行最后的一点余额敲进股市。 但这是漂亮国股市，他们鞭长莫及。 只能眼睁睁看着磐石投资亏损一步步的扩大。 虽然进度缓慢，可这被一点点碾压的时刻，却格外让人窒息。 顾安安如同进入了无我的状态。 漂亮国的股民在筹集资金，不可避免的要抛售一部分股票，这也导致计划外的一些股票在缩水。 她就是利用这种差异，不断反复操作。 但这边的获利却阻挡不了做空股票损失的蚕食。 郭海等人完全是在她指令下，下意识的在操作。 也幸亏有她操盘，才能支撑到现在。 补仓补到自身仓位只剩下5%，眼看着一个浪下来，磐石投资就将成为过去。 陶杰的电话响起，看了眼，是顾山打来的。 “您好。” 陶杰的声音已经沙哑。 “臭小子，用得着的时候叫爸，现在打招呼用您好了？” 顾山的声音同样有些沙哑，但语气却有些亢奋。 陶杰无声的笑笑，看了眼手指都要出残影的顾安安，却有点发不出声音，只是虚弱的发出呵呵声。 “还能笑得出来，那就不错。” 顾山眼中布满血丝，“你小子命好啊。别怕，上面已经协调了中东的主权基金，一万亿刀，随时准备入市！” 陶杰：…… 他其实不是没有幻想过关键时刻国家出手，只不过这跟当初港岛保卫战不同，那是涉及到金融主权，而自己这完全是自发的行为。 性质完全不一样！ 可偏偏，连数模都没有预料到的事情，居然真的发生了。 谁不知道，头顶一块布，世界我最富？ 他们的主权基金，规模高达几万亿刀。 谁要是能取得他们的支持，想死都难。 “爸，这消息没问题吧？”陶杰清清嗓子，把烟头掐灭，“您要是假传圣旨，我跟你闺女等会就得上演自由落体运动了。” “滚蛋，现在又叫爸了。”顾山也紧张，却被他的态度给气笑了。 “这其实也是你自己争取来的。有磐石ai珠玉在前，而此举也能打压竞争对手，要不然，哪怕再多几个顾山和詹家、王家、何家、刘家这帮人出力，也不可能让上面出手。” 陶杰此刻也大概能猜出点什么，国家之间的竞争和企业间的竞争其实也没什么区别。 好起来，互惠互利；交恶后，一样你死我活！ 深吸一口气，陶杰精神为之一振，“哪还等什么！” 说着，他朝注意力高度集中的顾安安喊了一嗓子，“all in吧。” “all in.” 顾安安精神高度紧张，好半天终于听到陶杰的声音，下意识的就朝郭海等人发出了指令！ 等她反应过来，看到账户里最后一点资金如同水银泻地般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磐石投资楼下的这帮汇聚起来的投资人们，一片哀嚎！ 第303章 赢了 磐石投资打光了最后一颗子弹，做空的股票纷纷为之一挫。 科尔放声大笑！ 在他看来，所谓的上帝之手已经黔驴技穷，所有的后手都已经放空，跟当初和散户硬刚的骅尔街资本没什么两样。 当初，骅尔街大佬认为某支股票前景不行，对其大规模做空，引起了散户不满，他们喊出口号晒出自己收益，引动散户大量买入跟随，股价翻了数十倍，直接导致百亿刀规模的空头资本惨遭爆仓！ 到后期，散户不知道股票价值已经偏离真实价值吗？ 不，他们比谁都清楚，但是为了拉爆那些资本大鳄，这股拧起来的力量如同失控的马车，唯一的目的，就是把空头资本打爆。 目前，上帝之手所扮演的，就是骅尔街资本的角色。 这次，陶杰携数千亿本金，撬动万亿刀，对着欣欣向荣的ai企业亮出屠刀。 从下手，到爆出磐石ai免费开源的信息，配合得丝丝入扣！ 要不是自己早早调动了散户中的民粹和纠结一批基金大佬，很可能让他顺利的获利离场。 但上帝之手终究是太过自信了。 早早亮出了自己的底牌，才导致贝莱塔等大佬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冲过来要分一杯羹。 面对这样强大的对手，就算是陶杰站对了方向又如何？ 他科尔，就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那位散户代表。 要说区别，就是他将会是最大的获利者。 宛如一位运筹帷幄的将军，把敌人仅剩的兵力驱赶到一处绝地。 科尔同时也吹响了最后进攻的号角！ 拉升，拼命的拉升，他要把上帝之手彻底钉在耻辱柱上。 让这位几乎是踩着他脸上位的东方男人，一辈子都无法翻身。 眼看着陶杰即将被强行平仓，突然场上风云突变。 一股神秘资金突然进场，大量的抛盘让人始料不及，把强势抬头的买盘如同被斩断的龙头，股价飞速下挫。 “什么情况？” 科尔在咆哮！ 这样规模的资金，绝对是堪比贝莱塔等大佬的存在。 科尔脑门上青筋都暴了出来，自己让人背刺了？ 很快，资金来源就被查清。 居然是来自中东的主权基金！ 眼看着盘口即将失守，科尔操起电话，联系同盟，一定要守住。 在他看来，主权基金的入场不可能跟陶杰有关系，没准是看到机会想搂一把就走。 只要自己这边表现的足够强势，他们绝对会收手的。 贝莱塔等操盘者也是同样的想法，于是双方展开了贴身肉搏！ 漂亮国股市整体市值高达50几万亿刀，而这数万亿资金却集中在几十支股票上，双方不断换手，看得那些跟风的散户一脸懵逼。 上帝之手不是应该爆仓了吗？ 这又是唱的哪出戏？ 当中东主权基金入场的消息传出，不少散户已经扛不住压力，开始调头了。 谁不知道顶着一块布的这帮人是什么来头？ 和他们比有钱…… 岂不是和死神比谁的镰刀更快？ 资本是逐利的，血腥的，在这一刻体现得淋漓尽致。 抛盘瞬间海量涌现，这帮散户的出逃，直接把科尔等基金留到了最后。 仿佛退潮一样，只剩下科尔纠结起来的这些基金，成为露出海面的嶙峋礁石。 抛盘如同海啸，即便有贝莱塔等基金在接，却也挽不回颓势。 到后来，连科尔纠集起来的同盟也都开始割肉。 科尔眼看着屏幕上飞速下滑的股价，都忘了下达指令。 陶杰前些天指定的那些股票，一泻千里！ 两天的博弈，上涨不过4%。 现在短短的几分钟，下跌就达到了30%。 而且这还远不是重点！ 跑都已经来不及了。 科尔眼睁睁看着自己搞来的千亿本金瞬间被吞噬，他也激活了杠杆，所以就这么被一波流华丽丽的捶爆。 和科尔相比，陶杰的幸福却来得太过突然。 此刻，他已经让约翰关闭了自己账户的情况，当下跌超过30%时，就开始缓慢离场。 可现在，已经没有人去看他账户的情况了，整个市场的恐慌性抛售，看的就是谁跑的更快。 直到下跌突破了40%才止住颓势，而陶杰最终以20倍杠杆的空头，盈利7倍，已经悄然离场。 这一场多空对战，引发的金融海啸却不仅仅只是那几十支ai相关企业，几乎是导致漂亮国股市整体下挫了20%。 高达十几万亿刀蒸发一空，一天之内，跌回了一年前。 而漂亮国不少资产都是以金融方式存在，这一战引发的后遗症才刚刚开始。 当最后一笔单子敲定离手，磐石投资的大厅瞬间被欢呼声淹没。 顾安安办公室的门，被郭海等人直接撞开，三十来岁的汉子们这一刻好似孩童，又蹦又跳！ 陶杰也被大家拉着转圈，眼前移动的景色和一张张欢欣的笑脸，让他也好像经历了一场梦。 这还是他第一次没有按照数模的分析而进行的一场豪赌。 万幸，他赢了。 只是这一次，不可复制。 因为国家间签订的关于股息税收协定，缴纳了10%的纳税，磐石投资的本金和收益流回国内。 天色露出了鱼肚白，楼下这帮前几个小时还喊着口号要退钱的投资人，仿佛坐了一把过山车。 看着磐石投资那恐怖的盈利状况，一个个目瞪口呆。 4800亿本金，两天时间，本金加收益已经接近亿。 磐石投资的盈利能力恐怖如斯。 磐石投资掌控的资金规模突破万亿，而且一举接近亿，这几乎直接引爆了国内所有的财经媒体和财经自媒体博主的账号。 关于这一战的新闻和帖子，好似山洪爆发，淹没了一切。 这还只是磐石投资的收益！ 陶杰个人账户上的收益更是高达万亿刀！ 仅仅这一仗，就让他跨越了无数资本几十年都难以达成的梦想。 看着钱落袋为安，陶杰一股疲劳感涌上心头。 但对他来说，还没有完，一个个给佟慧、李清婉、詹明月等人回信息，又给顾山、詹家、陈老、刘荣浩等人打电话致谢…… 天都已经大亮，他才算安静下来。 真累！ 此刻他精疲力尽，只想好好睡一觉。 看向顾安安，这妮子虽然也很疲惫，但看向自己的眼神却如同朝拜神明！ 嗯，只睡觉是不是有点浪费…… 第304章 一路感谢1 不得不说，钟南山这一趟是没白去，陶杰的身体素质强悍了何止一点。 到了叠翠园，两个人拉扯着浴室。 半晌后，顾安安已经接近关机状态，听着陶杰在她耳边说咱爸给力什么的，却已经没了反应。 喂饱了顾安安，他就去了雅墅。 佟慧的事，董浩成毫不隐瞒的汇报过，让陶杰对这看似精明的丫头居然也有这么傻的一面有些意外。 “你知不知道自己差点酿成大错？”见面拥吻过后，陶杰把人翻过来在膝盖上，把手掌举在空中。 佟慧扭头看向陶杰，咬着薄唇，梨涡乍现，明媚的眸子如丝，“那你惩罚吧。” 陶杰：…… 从她这出来，去了宋家一趟，老两口虽然帮不上忙，但肯定也跟着担惊受怕的。 果然，他去的时候，老两口正在补觉，敲了好一会才开门。 一见面陈楠就扯着他耳朵拉到沙发上好顿训。 “这钱有多少算多？你也真是胆大。” 宋天豪倒是淡定，“年轻人闯一闯也是好的，输了也无所谓，反正还有个在编的工作不是……” 陈楠瞪他，“现在说的好听，昨天晚上谁牙疼来着？” 宋天豪用咳嗽掩饰尴尬，还是遵循老婆教导，对陶杰进行一番劝导，“不过这样的事可一不可二，以后千万别这样冒险了。” 陶杰不住点头表示接受批评。 老两口见他态度端正，也就没再多说。 别说已经不是孩子了，光是他现在做到的事，都已经超出了她们的认知，只是用这种方式表达一下关心。 陈楠留他吃饭，陶杰说要去京城找宋律才顺利脱身。 来到玫瑰园，见到一大早赶过来的陈美娟刚把饭菜端出来，伸手抓了片肉，就被踹了一脚。 “滚去洗手！”陈美娟是一点不惯毛病，“好几天不见人影，要不是你妈体格抗造……” 说到这看了眼静悄悄的楼上，“洗完手，去叫清婉吃饭。” 陶杰答应一声，进了一楼的卫生间。 陈美娟看着凶巴巴的，实际上却满心欢喜。 晚上回家跟佟慧交流厨艺，白天到这里伺候李清婉饮食，虽然也感觉到分身乏术，却有点乐在其中。 洗完手陶杰小跑着上楼，看到李清婉睡的恬静，俯下身亲了一口就见到她睁开了美眸。 伸出藕臂，环住陶杰的颈子，小嘴嘟着，“你怎么就翻盘了呢？” “什么意思，你盼着我破产是不是？”陶杰在她唇上啄了下，接着故意吸着不松口。 啊！ 李清婉连忙摆脱，觉得小嘴都肿了，骂了句讨厌。 接着大眼睛盯着陶杰，“我还真巴不得你破产，到时候，名正言顺的养着你，那也不许去。” 陶杰脸上笑着，心里却有些愧疚，但自己到了现在，也已经身不由己。 “好啊，等我拾掇拾掇，以后就让你养。” 本来要抱着的，李清婉却不依，于是拉她起来洗漱后下楼吃饭。 被老陈好顿唠叨，陶杰也不敢出声，倒是看到李清婉偷着笑，就用眼神警告她要注意后果。 可惜，她现在不方便，所以更加有恃无恐。 陶杰则是有些庆幸，要不然，自己还真怕顶不住。 吃了饭，邢菲菲也从公司回来，看到他眼神难免有些错愕。 这位她第一眼当成李清婉包养的小狼狗，没想到居然是上帝之手那样的大人物，搞得她面对陶杰，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倒是陶杰一句她又来蹭饭，让她直接破防。 “你有点良心没？我伺候你老婆孩子，不给工资不说，吃口阿姨做的饭怎么了？” “就是，这小犊子话都不会说。菲菲，揍他，你要是打不过，阿姨帮你。”陈美娟是舍得孩子那种家长，起身就要帮邢菲菲找家伙…… 连声求饶后，陶杰说起自己要出门的事，许诺等回来给她们带礼物，这才走出玫瑰园。 上了车，吩咐一声去杭城，他就在车上睡了过去。 两个小时左右，到了杭城，见到了同样熬了一宿，但精神还很亢奋的梁娟和赵婵。 梁娟这两天几乎都没睡，每隔一两个小时，磐石ai就冒出一个新闻，离不开她的坐镇指挥。 可以说，正是有了磐石ai的“发声”，对市场不断形成冲击，也让更多人对漂亮国做ai的公司产生了更多焦虑。 这也算是延缓了科尔对股市拉升，争取了更多盟友。 可以说，同样功不可没！ 没说的，大手一挥，发钱。 至于赵婵，什么奖金之类的压根提不起她的兴致，只能亲自上阵…… 耳鬓厮磨后，说起中东主权基金入场的事，才开口说要去京城。 赵婵是理解的，尤其到了这种层次，陶杰如果不当面致谢是说不过去的。 这一站陶杰必须得来，不仅仅是赵婵，磐石ai在其中的功劳太大，根本不是它打破西方垄断，而是它给陶杰创造的巨额财富。 别人搞一个企业，要是做到千百亿市值那都是站在金字塔顶尖的人物，而他却另辟蹊径，搞来了万亿刀规模的现金储备！ 只是这一项，磐石ai就已经够本了，更别说现在资本市场对它的恐怖估值。 唯一让他有些遗憾的，就是自己起家的数模，随着磐石ai的广泛运用，可能即将淡出视线。 只是连战三场，铁打的陶杰也不免捂着腰出门，然后动身去京城。 不管是顾家、詹家、陈老，还是其他家族，他都得一一拜访。 要知道，要不是他们出力良多，中东主权基金最后出手，他也捞不到这么多好处。 更何况，宋律和詹明月也在，总不能厚此薄彼。 到了京城，他第一站去的就是詹家。 开门的是跑来就不走的宋律，见到陶杰灰头土脸的模样就撇嘴，“哟，陶先生来了，这风尘仆仆的样，怎么像刚从战场上下来？” 陶杰：…… 可他却无从辩驳，毕竟眼前面对的，就是没办法用钱摆平的人。 本以为詹明月同样不方便，结果却忘了，还有个如狼似虎的宋律。 而她这语气，显然早已预计到自己这一路都没消停。 连忙拱手求放过，“师姐，我一宿没睡，您高抬贵手……” 哼了一声，宋律让开身子，“你就作吧，又不是钱不够用，非搞出这么大阵仗，差点被你吓死。” “我这不也为了以后孩子着想……” 陶杰话没说完，就被宋律打断，“敷衍谁呢？都有动静了，不能厚此薄彼吧！这里不方便，要不咱们晚上出去……” 陶杰：…… 第305章 一路感谢2 进了后院，发现詹老太君也在，怪不得宋律说晚上不方便。 陶杰赶忙上前打招呼，扶着老太太胳膊，“奶奶，您还出来干什么啊。” 老太君笑容可掬，“活动活动，要不然都生锈了。你还没吃饭吧，咱们马上开饭。” 知道他来，所以早早就准备好了。 “好，奶奶，咱吃饭。”搀着老太太进屋，看到一脸苦色的詹明月，陶杰丢下老太太就小跑着过去，“你这是咋了，脸色这么不好？” 詹明月刚想说话，一阵干呕。 陶杰拍着后背跟她来到卫生间，看着她含着眼泪，一脸幽怨。 “这个……” “都怪你！”詹明月扬起小拳头，雨点一样砸在陶杰肩头，但力道却如同按摩。 抓住她小手，“怪我，怪我，都是我的错。” 陶杰此时也不能去申辩，伸手把软软的身子搂在怀里，“让你受惊了。” 詹明月嘤咛一声把脸埋在陶杰怀里突然抬头，“你再说一遍？” 陶杰：…… “我说着个受惊，不是那个受精……” “你出去！”詹明月红着脸指着门外。 看着陶杰被撵出来，詹老太君忍不住笑，“小杰，明月这两天也是被折腾够呛，你别跟她一样。” 陶杰怎么会，闷声答应下来。 晚上陶杰自己住着东厢房，正房给詹明月和宋律，老太君住的西厢。 白天没少睡，陶杰到大半夜还没睡，就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 接着，东厢房的门口有动静。 刚抬起头，手机就收到消息，“开门不杀！” 陶杰：…… “你胆子真大！” 看着身上披着轻纱，里面清凉的宋律，陶杰有种在劫难逃的感觉。 “少废话，我都忍了好久。凭什么她们都能怀上，我也不是不努力。” 宋律把轻纱丢在椅子上，一把拉过陶杰，“是不是姿势不对，你小子在我这偷懒了？” 陶杰这闲人模式被她一句话给甩到了九霄云外，眼前一亮，“你要是这么说，我可就不困了……” 宋律咬着枕巾，被动的感受了多种姿势，忍着疲惫离开，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 第二天一早，陶杰跟詹老太君说要去陈老家。 “小陈家就不用去了，他昨天早上就去了海南疗养。打个电话就想，倒是其他几家，不去不是那么回事。” 说着，老太君喊保姆李婶，“小李，把东西拿出来，让小杰挑挑，家里东西都有，也省得出去买费事。” 李婶答应一声，很快搬来一堆礼品，都是高档的保健品，烟酒倒是没几样。 陶杰也不客气，叫铁柱他们直接搬到车上。 说是感谢，其实她们都已经把陶杰当成自家人，感谢的话就有点多余，但要是不露面却是失礼。 下一站，顾家！ 因为提前打过招呼，顾山特意在家等候。 看着他好像新女婿上门一样搬来了大批烟酒糖茶和保健品，顾山都忍不住吐槽。 “你说你，带这么多东西，生怕别人不知道我收礼了一样。” 陶杰跟顾安安母亲打过招呼，毫不见外的瘫倒在顾山面前的沙发上，“上别人那算送礼，回家也算？” 顾山愕然，转而却露出笑容。 这小子，一句话，把所有的尴尬都化解掉了。 “你这次有多冒险，知道不知道？” 可一提起话头，顾山还是免不了气不打一处来。 “赶上了，这样的机会不多，要是不搏一下，对不起这个局面啊。”陶杰看顾安安妈妈过来，坐起来，接过剥好的橘子，随口感谢，“谢谢妈。” 顾安安妈倒是有耳闻闺女和眼前这位小伙子好像走在一起，但这一声妈，还是不免一愣，于是看向顾山。 顾山无奈的挥挥手，“行了，叫就叫吧。” 顾安安妈愣过之后倒是挺高兴，小伙子模样好，听说生意做的也大，关键是闺女看上了。 至于儿子的事，她反倒不太在意，只要女婿不追究，有的是办法提前弄出来。 所以，越看越顺眼，“慢点吃，妈再给你剥。” 顾山：…… 他倒是真心把陶杰当成自家人，把这里面都有那几家人出了力，又有谁横加阻拦都跟陶杰一一说了遍。 詹家肯定是大力，老太君都豁出去打了好几个电话，没有她，也惊动不了大领导。 王家、何家、刘家、裴家、徐家、赵家、董家，都有帮着说话，倒是顾家顾海顾炎几个人上蹿下跳，只是他们被另外几家算计丢了大半产业，有些自顾不暇，这才算是没坏事。 而来自申都的韩家却使了大力想就此扳倒陶杰，只可惜，他们少了点能上台面的人，就算是拿着钱找人，都慢了一拍。 至于中东的主权基金，是国家不方便出面的替代者，这里面涉及到另外一个利益交换，倒是没办法跟陶杰说。 这件事之所以皆大欢喜，还是让国家无心插柳柳成荫，跟着大赚了一笔。 “这些人倒是值得交往，我查过，虽然纨绔了一点，却都不出大格，最起码比你那个大舅哥强得多。” 顾山提到了顾少辰，陶杰也不能装糊涂，从顾安安妈那里又接过橘子，“大哥那想办法弄个保外就医，我很快要出去，正愁身边没自己人帮忙。” 这话一出，顾山只是嗯了声，顾安安妈却差点眼泪飚出来。 本来她还对陶杰和詹家小公主不清不楚有点芥蒂，现在却什么都顾不上，“孩子，还是你懂事，怪不得做什么都成。你放心，等你大哥出来，妈帮你收拾他。” 把顾少辰的事说清楚，陶杰也算是放下了一个心思。 顾安安和其他人不同，甚至没有半点感情基础。 要说有，还是因为她哥被自己送进去的仇怨更多一点。 走这一趟，也算是了却一段恩怨。 至于顾少辰出来以后会不会听话，他倒是不担心，弄到国外去，不行就揍呗。 山高皇帝远，总有办法让他臣服。 中午在顾家吃的饭，唯一让顾山不尽兴的，就是他半点酒都喝不了。 自己闷了半斤，倒是口若悬河的跟他说了不少诡秘。 从顾家出来，陶杰小弟裴金龙打个电话，听说他正好在京城，就让他晚上找个地方，和大家聚一聚。 第306章 一路感谢3 京城七姐妹再次聚齐，白天翔陶杰也没落下，这货在外地，愣是下午飞了回来。 一家私密会所，人到齐了，陶杰端起饮料，“姐几个，大恩不言谢，以后有用得着我的，尽管开口。” 王婧一身黑色露肩晚礼服，大大咧咧的搂着赵芊芊，“说什么呢，姊姊妹妹的，见外了啊。” 刘菡穿着纯白的露背装，眼神玩味，“你要这么说，可就是没把我们当朋友。我可是要当小陶先生干妈的，你这样客气，我都有点不敢高攀了。” “这个干妈得我来，你们一个个连婚都没结，着什么急当干妈。”徐媛媛今天男朋友有事没来，格外活跃。 赵芊芊不乐意，“二姐，没结婚怎么了，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有的事。你信不信我拉一个去领证。” 何淼、董娜纷纷附议，让徐媛媛形成了一对多的态势。 徐媛媛一看，挽起袖子，“怎么地，要造反啊。” 王婧不掺和，却直接掏出一个和田玉的长命锁，“钥匙我留着，以后生了闺女，正好配成一对。” 刘菡冷笑，“就你有心眼！” 看着她们热闹，詹明月会心一笑，“好啦好啦，你们想当干妈，人人有份，不过孩子成不成，我可不敢说。” 王婧不干了，拉着白天翔，“小白，你给姐评评理，我王婧的闺女还能是丑八怪不成？” 白天翔瑟瑟发抖，在这里，他纯属于人微言轻，多余的那个。 “大姐，大姐，别着急，万一七姐这胎是个闺女也说不准啊，你真有心做亲家，还得赶紧赚钱攒彩礼。” 王婧一拍大腿，“小裴，你是懂球的，小七和妹夫都这么好看，生个闺女还不得是天仙啊。听说人工受孕生男孩，明天我去问问。” “当干妈可以一起，想当婆婆，那就得看人家俺家小公主怎么想的了。”陶杰有些急，这男女还不知道，这帮人就先抢起来了。 “那就选婿，站一排让小公主挑。”裴金龙端起酒杯，有他在，气氛倒是活跃。 陶杰不能喝，詹明月有孕在身，他主动提出替陶杰陪酒。 这货仗着酒量不错，上来就主动打了一圈，然后就提着裤子去了卫生间。 陶杰看着她们闹，心情不错。 虽然身边年轻人不少，但朋友却没有几个，仅有几位聊得来的，差不多都在碗里…… 王超算是铁杆兄弟，可这小子忙鸿鹄楼那摊子都吃力，挺长时间都见不上一面。 多了这些人，倒是不会寂寞。 尤其自己这身份，身边能说得上话的越来越少，也越来越感觉到朋友的珍贵。 这几个人可能是因为自身的优越性，却没有因为陶杰变得更有钱就态度上有变化，算得上待在一起很舒服的。 等裴金龙回来，陶杰去嚎一嗓子《朋友》，半路就给詹明月拉了回来，“你还是算了，就这嗓子，都不利于胎教……” 众人哄堂大笑。 回来后，陶杰说起自己的计划，“我过段时间会去趟国外，你们要是在国内有关系，可以联系一下矿产方面的企业，到时候合作起来也方便。” 虽然只是提了一嘴，却没有人不当回事，纷纷想着自己有什么关系。 热闹了一晚上，陶杰还是提出先走，主要是詹明月越来越嗜睡，大家这么吵闹，她都有点迷糊。 裴金龙却兴致很高，叫嚣着不醉不归，然后主动送陶杰和詹明月出去。 他这一晚上忙前忙后，一直没倒出时间问陶杰自己妹妹的事， 等詹明月上车，拉住陶杰，“七姐夫，那个裴瑶说要留你那工作，我这几天都联系不上她……” 说起裴瑶，陶杰一拍脑门，“你不说我都忘了。这孩子迷上末日庇护所，正研究种植养殖生态循环的事，在地下室没信号，你跟她视频应该能接得到。” “哦哦，那行，回头我给她打。” 把陶杰和詹明月送走，裴金龙却不由得暗自叹息。 妹妹什么心思，他这个当哥的再清楚不过。 可是陶杰现如今哪是一般人啊。 别的不说，光是七公主詹明月，不管是身份、才学还是样貌，都是难以逾越的鸿沟。 等他回去，白天翔主动靠近，哥俩倒是越聊越热乎。 和其他几位姐姐不同，他们哥俩想要跟陶杰走的更近，光凭手里的资源根本跟不上人家的步伐。 现在给了提示，有了机会，只能联合起来算一股。 人情世故他们都不缺，可也得有点分量才好意思往跟前凑不是。 从会所出来，车队返回詹家。 总算是忙完了，陶杰也没了心思，就赖在詹明月房里。 宋律催了他好几次，这货厚着脸皮也不走。 后来老太君困的不行要睡觉，这才一锤定音，让他陪一晚上。 宋律眯着眼睛哼了声。 她看穿了陶杰是躲着自己，也不说破，咬着牙，抱着自己的贴身衣服去了东厢房。 久别重逢，可詹明月脸皮薄，躺下后只给他留了个后背。 第一回在詹家，当着家里人的面，名正言顺的住在一起，陶杰满心欢喜。 可等他洗漱完上床，詹明月已经发出匀称的呼吸声。 怀着孩子，不好打空调，陶杰看到她额上细密的汗珠，就拿起一柄蒲扇，慢慢的摇着。 一大早起来，按照段沐教的做了一套养生操。 从钟南山回来，他不管多忙都没有间断，除了感觉身体越来越好，甚至有种耳聪目明的感觉。 一身大汗，准备去洗澡，跟早起遛弯回来的老太君打个招呼，就看到宋律从东厢房拉着行李箱出来。 “师姐，我今天就回去，你不用着急收拾东西。” 宋律听到他问，看向老太君展颜一笑，“正好家里有奶奶和李婶在，阿姨时不时也来，我回申都一趟，处理点事再回来。正好，搭他车走。” 老太君笑眯眯的点头，“也是，你自己回去我还真不放心。别着急，忙完了再过来。” 看着宋律，我信你个鬼差点脱口而出。 不过陶杰还是点头答应下来。 心里暗道，老太君，你不放心她，还不如担心担心我。 处理点事…… 她要处理的，大概率是我啊。 不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哼哼！ 第307章 掰直 吃过饭，詹明月避开宋律，刚要说什么却被一把揽住。 激吻过后，她伸手抚上陶杰衬衫上的褶皱，“宋姐……你就让着她点……” 陶杰眼神疑惑，低头悄声，“你是不是一点都不在乎我？” 詹明月仰头，粉唇微瘪，有些委屈。 在乎能怎么样？ 他身边堪称千亩良田，能记得有自己这块地都不错了。 再说，宋律怎么也是她闺中密友。 要不是遇到陶杰，詹明月倒是觉得和宋律就这么过下去也没什么不好。 可谁想到即便遇到了对的人，竟然还是把万能钥匙。 陶杰也是有点心虚，在她翘起的小嘴上捏了下，“行了，我听你的还不行。但是以后，你跟她保持点距离，被一个女人戴绿帽子，也是怪怪的。” 在他腰间软肉掐了把，不等他惊呼出声，就把人推了出去。 “铁柱，东西不怕压，就是沉点，随便找个地方放就行。” 宋律指着刚拖出来的两个行李箱，正在跟铁柱交待。 来的时候一人一包，回去的如同搬家，也不知道都买了些什么东西。 看到陶杰出来，詹明月在他身后小女人模样，宋律有些憋闷。 感觉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好像越来越远了…… 早知今日，当初就不该那么贪，非要赚足钱再走的。 可已经发展到现在，人家詹明月都揣了崽，自己不能过去以后没个玩的吧。 想到这，顿时有些着急起来，于是跟老太君告别，出门上车。 陶杰转身叮嘱詹明月一些日常注意问题，从睡觉不能凉着肚子到吃东西不要挑食，看得老太君乐得合不拢嘴。 从詹家出来，上车，刚想跟宋律打招呼，就被她一把抓住领子…… 前面副驾的铁柱觉得车身不稳，一脸疑惑刚想问小鹰，就被小鹰警告的眼神憋了回去。 临近申都，陶杰套上褶皱不堪的衬衫，看着费力穿好衣服就瘫在沙发上的宋律，一脸的扬眉吐气。 “你是回家修整还是……” 宋律咬牙起身，狐狸眼满是不服，“不回，正好是排卵期，我就不信了！” 陶杰：…… 这还真挺宋律的，全身上下，就剩下嘴硬了。 径直回家，除了李清，一个人没有。 把宋律抱着送到楼上，陶杰去了趟雅墅，接着去玫瑰园接回了陈美娟。 “等些日子我就回家，在这累的半死不说，还一天天提心吊胆的，都不如回家耕地来得舒坦。” 陈美娟见了儿子，忍不住抱怨。 “妈，你这么说我可就不乐意听了，您这一天天跟上了发条似的，看着挺忙活，可嘴角却从来没压下来过。” 陶杰忍不住调侃老娘，不出意料的换来两脚。 “去你妈的，老娘上辈子真是欠你的。”陈美娟仰头靠在沙发座椅上，“这他妈就是痛并快乐吧，你可真能给老娘找活。” 接着给佟慧打电话，听说她晚上有事过不来，老陈还有点失落。 进门后，老陈甩了鞋，“今天晚上你们自己订餐，老娘……” 话没说完，就看到刚洗过澡发丝还是湿漉漉的宋律从楼上下来。 老陈话锋一转，“给儿媳妇一个人做饭吃。呀小律，回来怎么不给妈打个电话？你说你，雇那么多人不用，出差让别人去啊。” 陶杰：…… 宋律被老陈热情的拉住小手，倒是有点脸红，总不能说我去伺候你另外一个儿媳妇，这种事也不能用别人吧。 “好，我听您的。”宋律自己差点成老陈第二，当然知道她此刻都在忙什么，于是故意反手搀扶着她坐下，“您啊，也别总是亲力亲为，有什么活，安排下去就行。” 老陈讪讪的，“我身体还行，忙乎点就当锻炼了。” “锻炼好呀，等明天我带您去保养保养，您底子好，要我看，几次下来，看起来也就不过三十出头。” 老陈别看在农村待了半辈子，但还是很喜欢尝试新鲜事物的。 宋律还挺喜欢老陈咋咋呼呼这性格的，在一起没压力。 老陈被说的心动，“真的呀，那不成妖精了。” “您这就不懂了不是。”宋律开始忽悠，“咱们得与时俱进，以前说人妖精是骂人话，现在说小妖精都是夸人的。” 陶杰实在看不下去，“师姐，咱说话有点把门行不？” 不等宋律反驳，老陈就瞪眼了，“你闭嘴，我们娘俩说话，你自己找阴凉地去。” 得，好像当成驴肝肺，陶杰也不管了。 晚饭还是老陈下厨，乱炖、锅包肉等几个经典东北老菜，把宋律吃的捂着肚子直哼哼。 就这，晚上娘俩还来顿夜宵…… 本以为晚上宋律能消停一点，结果被她拉着运动减肥…… “你以为搞突袭就能让我怕了？” “小样，你能耐呢？” “别停，有本事你继续！” “你等会，让我缓缓……” “嗯，呃，要不是我吃多了……你不行。” “你是不是吃药了？” “我困了！” “我都说困了，你有毛病？” 陶杰压根不说话，对付话痨的人，唯一的办法就是让她闭嘴。 生龙活虎的宋律，到最后如同瘫软的泥，巴巴的小嘴只能哼哼唧唧，连成句子的话都说不出来。 “还嘴硬不？”刚刚猛打猛冲的陶杰此刻还有余力，在宋律耳边问。 宋律一肚子话，但现在都组织不起来，唯一的动作就是翻个白眼。 “国外有什么好的？有我吗？” 听到陶杰的话，宋律睁不开的眼皮动了下。 “没有我在，谈得上幸福吗？” “詹明月能给你的，我没有吗？” “我能给你的，她有吗？” 当小心眼的男人开始反击，宋律如同身处高空，看浪遏飞舟…… 到最后，陶杰也浑身汗出如浆。 起身冲个澡，回来后，陶杰发现，宋律勉强睁开的眸子多了些许温柔。 夜里，可能是感受到空调打的温度太低，宋律把自己塞到陶杰怀里，不知道什么含义的嘤咛一声。 清晨，刚醒来还没睁眼，就察觉到宋律用手肘撑着身子在看着自己。 装着没醒，下意识的伸手去搂她，没有遇到反抗。 感受到软软的身子入怀，陶杰忍不住偷笑，“小样，我就不信了，还掰不直你。” 本想睡个回笼觉，外面却传来陈美娟的敲门声。 第308章 揭盖子 陶杰起身，看了眼装睡的宋律，过去开门。 陈美娟一把将他拉出去，“小慧刚打电话，她要到了。” 没办法，当妈的都这样，操不完的心。 陶杰哦了声，“行，我知道了。” 陈美娟见他转身要进屋，对着他屁股就是一脚，强忍着压低声音，“你知道就完了？小律怎么整？” “你就放心吧。”陶杰说着打个哈欠，“我再眯一会，早饭不用叫我。” 陈美娟愕然！ 这他妈的，皇帝不急太监急是不？ 不对，自己一个皇太后急毛线？ 也不对，老陶还在呢！ 她都气糊涂了，一跺脚，转身先去应付到了门口的佟慧。 陈大姐见到佟慧，就好像自己偷吃了一样，这个脸红。 反倒是佟慧看了眼客厅两个大行李箱恍若未觉，还拉着陈美娟在厨房好顿忙活。 老陈满肚子是心思，哪里还能有心思做饭？ 手忙脚乱的，这辈子都没这样手足无措过。 眼见着宋律把长发挽起，从楼上下来，更是连话都找不到，恨不得装死。 可她好像听错了一样，佟慧看到宋律，居然甜甜的叫了声师姐，然后乖如猫咪，把小脸伸过去被宋律轻轻抚过…… 老陈见鬼一样，整个人都麻了。 “师姐，等下饭就好了。”佟慧身上还穿着围裙，小酒窝那叫一个迷人。 宋律点头，一脸溺爱的揉揉她小脸，“都是董事长的人了，还跟孩子一样。” 佟慧却毫不在意，“什么董事长呀，我不懂的太多了。比起来，我还是更喜欢做饭。” 老陈恨不得自己这个时候是个透明人，省得此刻连话都插不进去嘴。 “妈。” “妈。” 两声妈一起叫，老陈下意识答应以后，四下找了找，这时候巴不得能有个分身。 一左一右，被宋律和佟慧架出厨房，眼看着俩人在里面忙活，老陈的cpu差点烧了。 “师姐，把电饭锅关了，粥好了，凉下，省得太烫。” “嗯，这个菜要洗吗？” “妈洗过了，等我调好汁拌一下就行……” “好！” 等到俩人往外端菜，老陈手忙脚乱的起身，“我，我……” “咱们先吃，我留了点热在锅里。”佟慧就好像是老陈肚子里的蛔虫，立马知道她要做什么。 宋律也拉过老陈，“反正他没事做，也用不着早起，让他睡吧。” 一顿饭吃得老陈如芒在背，如鲠在喉，如坐针毡。 姐俩吃完，佟慧换了衣服去银行，而宋律则带着老陈要去玫瑰园。 娘俩一个人捧着保温桶，一个拉着从京城带回来的皮箱。 宋律精明的跟狐狸精一样，哪能看不出老陈的忐忑和不安？ 在车上，就挽着她胳膊，头靠在她肩膀上，“妈，您呀，就别纠结了，对我们来说，遇到陶杰，就是命。也是劫数！” 老陈也不知道怎么接话，但同是女人，握着她的小手，不免心疼。 “我是没想缠着他的，只想有个孩子以后远远的。他有时间，就去看看，没空我也能带得好。本来就没想过嫁人，后来寻思，便宜别人还不如便宜他。” 老陈：…… “别看李清婉现在温柔黏人，其实骨子里也是女强人。从小的经历，让她对婚姻极为恐惧，也很难让她在家里相夫教子。” “詹明月你也知道吧？” 老陈双眼无神，木然的点头。 “我俩关系很好，也是淡然的性子，以后打算结伴找个地方，她也不会想着去占据什么名分。” 老陈回魂，“那，那……” “怕看不着大孙子？”宋律笑，“你放心吧，只要你想看，随时给你送过来。再说，您去也行啊。谁还能不让您看不成？” 老陈哦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开心还是难过。 本想着劝劝宋律，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刚抬头就看到她笑嘻嘻的蹭了下自己肩头，“詹明月、李清婉、佟慧，这是您知道的，想不想知道的再多点？” 老陈身子一僵，后脖颈子都冒凉风，“还，还有？” “您这话说的。”宋律镯子了身子，八卦之魂熊熊燃烧，“我跟您说，据我观察……” 赵婵这个人，老陈是不陌生的，俩人高中时候就闹的差不多整个县城都沸沸扬扬。 她可是记得真真的，跟老陶还被赵婵那个妈羞辱的好几年都没脸见人。 姑娘很好，可那个姓高的，一想起来，老陈都血往上顶。 别说她小气，但凡儿子要是认准这一个人，不管姑娘多好，就冲着她那个娘家妈，说死，老陈都不带同意的。 可眼前这个情况，陈美娟却有点没了脾气。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家那个瘪犊子，变得到处留情不算，简直是满世界开枝散叶…… 一想到高霞以后发现自己外孙子或者外孙女还有不少兄弟姊妹…… 老陈觉得自己好像变得腹黑起来。 “周晓琴您是认下当干闺女了，不会以为那小丫头就一点心思没有吧？”宋律现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别看那孩子小，但以后除了那坏小子，你以为她还能看得上谁？” 她这么一说，老陈紧张了。 老周家是她第一个认可的亲家，她这是没回去，却也头皮发紧，不知道如何面对。 尤其是在农村，还不像城里，对面的邻居是谁都不知道。那可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有点事就传到四里八乡…… “这，这可咋整？” 反正已经揭开了盖子，宋律也就没打算保留，“要我说，您啊，就别管了，当事人都不着急，您还能怎么办？现在这些还好说，麻烦的还在后面。” 陈美娟嘴都哆嗦了，“不是还有吧？” 宋律紧绷着小脸点头，“我们公司新来的总经理您听过没？国外毕业的高材生，本事大着了。她爸，那可是……” 说着手指朝天上指了指，“人家可是在位的……” 老陈血压都高了，死死攥着宋律的小手，“小律啊，妈想上个厕所……” 脸白的没有血色，她也没想过这是自己儿子能干出来的事。 这么能作的人，她是想不出来还能有谁，按照陶杰目前招惹的数目来说，也就村里老杨家那头公猪跟他有一拼…… 第309章 往死了宠 “闺女，你说，这些孩子难道就不知道？” 老陈晃神了，她不懂什么修罗场，但也知道，一旦这帮人到了一起，还不得把天捅个窟窿？ “您以为呢？”看老陈这样，宋律也感觉到自己好像惹祸了，连忙往回转，“佟慧叫您妈，我也叫您妈，你看她问过为什么了吗？” 老陈摇头。 “这不就是了。一个个都陷进去了，除了揣着明白装糊涂，还能怎么办？” 说着，宋律拍拍老陈的手，“您啊，还真不用担心儿媳妇跟您闹，重点是对方家里。” 老陈抓着宋律，好像救命稻草，“对啊，人家家里闹起来怎么办？小律，你是不知道，我让这瘪犊子坑毁了，已经见了好几家……” “要我说，您也用不着怕。” 宋律摆出胸有成竹的样子，“到最后，大概率也就默许了。” 此刻老陈把小狐狸精宋律当成了“主心骨”，连忙求教，“闺女，你跟妈好好说说，我这心里是一点底都没有啊。” “我家好解决，只要我态度坚决，以我妈对陶杰的喜欢，只能觉得对不起她学生；詹明月那主要得摆平她哥，那可是宠妹狂魔，加上她爸也是一辈子强势……” 宋律当上狗头军师上瘾，一个个给老陈分析过去，“顾家不太好办，在位的人还是讲究面子的，跟詹家可以画等号。佟慧性格好，包容性最强，她家的事，自己就能解决大半。回头有个态度，基本问题不大。” 老陈现在恨不得有个本本，把宋律这一字一句的金玉良言都记下来。 “赵婵那，只要您跟叔叔冷处理，也能摆平，毕竟当初，可是她家不对在先。” 陈美娟嗯嗯点头，越发觉得宋律说的有道理。 “现在，反倒是李清婉这，因为没有家人给她做主，但咱更得高看一眼，别让她有太大失落感。” “那是那是。”老陈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越发觉得宋律就是上天赐给自己的小棉袄，“闺女，要不是有你，妈真不知道怎么办了。你是不知道，这些天妈是怎么过的……” “怕什么？您不过是帮他擦屁股的，犯错的又不是您。”宋律给她解心宽，“再说，咱家里的狗咬了人，看病赔钱呗。实在不行，狗咱不要了。至于留着看家还是打死吃肉，让他们自己决定。” 老陈不住点头，不过听到后来还是有点异议的，“赔钱咱认，好不容易养这么大，不能打死啊。” “您看您，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们还真能打死啊？”宋律继续“诲人不倦”，“这时候，您得给一个态度，不这样办咋整？一碗水端平？他平不了啊。” “那是，那是！”老陈现在像极了那位出身西宫的皇太后面对联军侵犯时的慌张，有人出主意，她都想试试，更何况人家宋律说的有理有据。 可转眼一想到宋律不光不闹，还给自己出主意，就过意不去，“小律呀，你看看，要不是你帮妈……” “您可别见外，都是一家人不是。更何况，您这几个儿媳妇，我也挺喜欢的……”宋律说完，意识到自己说吐噜嘴，“这话，您可别跟陶杰说。” “那必然不能！”老陈就差拍着胸脯保证了。 到了玫瑰园，宋律和晕乎乎的老陈下车。 “妈，记住，宠，往死了宠，宠死人不犯法。加油！” “命白嘞。” “陈丽蓉”上线，拎着保温桶一进院子就喊，“儿媳妇，饿了没呀？” 就这演技，宋律给老陈默默点赞。 别以为东北只出笑星，真要是认真演戏，那都是降维打击。 她拖着行李箱跟上，里面都是买给未来孩子要用的小东西，一式三份。 詹明月的留在了京城，带来的是给李清婉的，另外一份，她相当自信的留给了自己。 李清婉也习惯了这个时间老陈上门，早早就在楼下等着给开门。 “妈，您慢点，不着急。”把老陈迎进来，见到宋律也一起，还有点意外，“宋姐，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跟陶杰一块到的申都。”宋律拖着箱子放到客厅，招呼邢菲菲，“菲菲，帮把手。对了，哪间准备当婴儿房？” 平日里除了老陈和陶杰，就宋律来的最勤快，连邢菲菲都对她没有半点排斥。 上前帮她拖着行李箱往楼上，“就在主卧边上，照看起来也方便，我刚收拾出来。” 李清婉也想帮忙，老陈贯彻路上宋律的叮嘱，哪能看着她“冒险”，一把拉住，“哟，宝贝，你可慢点。现在身子沉，可别抻到了……” 李清婉哭笑不得，被老陈好像捧着稀世珍宝一样坐到沙发上，“医生都说了，适当注意就行，孩子发育挺好的，也没那么娇贵。” “什么孩子不孩子的，在妈眼里，你不也是孩子。”说着，老陈拿起一边的薄毯，把李清婉那双羡煞旁人的大长腿盖上，“夏天也别着凉，现在可是关键时期，真要是坐下病，还不得跟一辈子。” 说着，抱过来保温桶，“妈早上给你熬的乌鸡汤，补补身子，女人啊，这时候，可不能亏了自己……” 李清婉刚开始还觉得老陈有点大惊小怪，可当老陈舀了一勺用脸试温度时，眼睛瞬间就湿润了。 就没有人这样在乎过自己！ 从小就被嫌弃，在李家的待遇，都赶不上养的宠物。 哪怕自己心心念念的亲妈，一心修行，也没给过给她如此宠溺。 可以说，这段时间的老陈，几乎是满足了她从小到大所有对母亲的所有幻想！ 双唇微颤，喝了一口，这是她这辈子喝过最好的汤。 李清婉接过小碗和汤勺，从一小口一小口，到最后捧着碗一饮而尽。 大滴的泪水沿着绝美的脸颊滚落，放下碗，扑到老陈怀里。 “不哭，不哭，有委屈跟妈说。”老陈慌了，虽然宋律叮嘱过，但自己可不是演的。 李清婉好一会才起身，见老陈眼神里透露着紧张，笑着擦掉泪痕，“没有，我就是觉得，遇到您，好幸福。” …… 陶杰此刻还知道发生了什么，起床以后照例做养生操，一套动作下来神清气爽。 想起赵婵说过要回老家，就给刘强打了个电话过去。 “刘哥，上次跟您说的那个事……” 第310章 富贵还乡 电话一通，陶杰就开门见山。 而刘强则连声道歉。 “怪我，怪我，这段时间忙的忘了给你打电话……” 两个人寒暄了两句就进入了正题。 “前段时间我还真找了一些项目，基本上能满足你对家乡投资意愿。不过现在有个新项目，你感不感兴趣？” 听到刘强这么说，陶杰就知道，没准这件事，自己要成为先行者了。 “刘哥，您不是用我做实验吧？” 听到陶杰的话，刘强哈哈大笑，“就知道你小子不好糊弄。不过这件事你也不能怨我，还是陈老提议的。” 上次没见到陈老，但老人家可是没少出力，陶杰一听，也重视起来。 “说吧，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刘强对陶杰这样成熟很欣慰，“怪不得陈老疼你，不过，这件事没准会让你大出血啊，你真想试试？” “钱就是用来花的，只要合理，我不怕当一把冤大头。”陶杰也没把话说死。 刘强在电话那边点头，“是这样，关于土地流转的事，你听说过没有？” “家里爸妈提过一嘴，有这样的政策，不过好像实施起来难度不小。”陶杰毕竟家在农村，尤其老爸老妈对那几亩地很重视。 在他发迹之前，家里就提过这件事，当时还想着，把地的经营权“卖”了，凑钱给他买房的事。 “没错，政策提出了，但如何落实还是需要进一步论证。我们要解放被束缚在土地上的民众，却不是要把人赶出大家生存的土地。如果仅仅是简单的收缴经营权，也对不起农民几辈子为国家做出的贡献。” “刘哥，如果是钱能办成的事，还能对老乡有好处，您尽管说。”陶杰语气坚定。 他清楚，这样近乎国策的事，想落实没那么简单。 尤其是先行者，大概率是要牺牲一部分自身利益的。 “目前有两个研讨方向，一个是大范围承包模式，经营权不变，但使用权转移，每年享有租金收益。这样对农民来说，旱涝保收，却不能享有溢价收入；另外是用经营权入股，虽然可以降低承包者的投入，却让民众的收益缺少了保障，哪怕经营好了有溢价收入，却不利于工作开展。你也知道，老百姓淳朴善良，却不傻，生怕被坑……” “如果我提供最低保障，并且给大家溢出收益呢？”陶杰清楚，自己也就算是一个试验田，如果这件事迟迟开展不起来，再好的政策也只能停留在表面。 别的不说，爸妈说这件事都有一两年了，但现在也没有半点消息。 “那你的风险会不会太大了。”刘强有些动容，陶杰这样的回馈，并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哈哈，什么风险还能比我跟老外梭哈更大？再说，我现在膨胀的可怕，实在是太有钱了。”陶杰哈哈大笑，“要不然就给我这个机会，真要是撞的头破血流，也算是长点教训。”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可不客气了。”刘强看了眼自己刚写好的调令申请，“你要是有时间，那咱们约一下，秀城见。” “秀城？”陶杰意外，刘强一个实权正处京官，哪会有时间跑秀城一趟。 “我想去地方做点实事，碰巧有你这个冤大头，当然想借借力。怎么，怕我没经验，把你项目搞砸？” 刘强看似语气轻松，实际上，这件事他已经思量许久。 “刘哥，你要去秀城？”陶杰还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要知道，以刘强的能力和资历，用不了多久就能进步。 而现在他偏偏选择到一个脱贫没多久的县城，就算是一把手，也跟降级使用没什么区别。 “怎么，不欢迎？”刘强笑，他也在赌，赌自己的全力以赴，同样会换来陶杰的不遗余力。 “欢迎，怎么会不欢迎。”陶杰轻吁一口气。 他也是有梦想的人，不然不会大把钱花在护盾身上，不会心心念念要出去。 刘强显然也是这样的人，只不过，相对于陶杰自己来说，他更纯粹，更充满利他之心。 这样的人，是值得尊敬的。 “正式认命，下周会公开，我明天就出发了。”刘强哈哈两声，“要说也巧，这个电话，你不打，我也要打给你的。” “那咱们就秀城见。”陶杰也干脆。 目前他也没什么事，恶狗那边虽然在积极准备，但也没有到他出去的合适时机。 挂了电话，陶杰就有点坐不住了。 上次回家，遇到康河，他那种急功近利和好大喜功，让陶杰一点投资的欲望都没有。 但刘强的几句话，偏偏让他有种热血燃烧的冲动。 上次和科尔的一战，陶杰进入了更多人的视线，就算是想藏，都已经藏不住了。 此时此刻，是他衣锦还乡的最佳时间。 想到这，他就打电话给赵婵，说起要回去的事。 “啊？这么急？” 赵婵还真有点走不开。 她现在虽然是挂着老板的头衔，实际上还在负责生物科技模块的训练。 磐石ai在陶杰的支持下，虽然用开源切入市场，却一点不差钱。 当下算力全开，正是烧钱烧得厉害的时候。 另外，这种大算力下，对生物科技的提升简直是肉眼可见。 “你要是走不开，我就先出发，回头汇合也行。”陶杰已经迫不及待了，用耳朵夹着电话，手上开始收拾要换洗的衣物。 “那好吧，等我这次训练结束，我就去找你，大概还得几天时间。”赵婵这边跟陶杰聊天，那边还盯着屏幕，漂亮的眸子里都能看得到血丝。 结束和赵婵的通话，陶杰立马打给王超，“想回家不？” “啥？”王超一怔，接着大喜，“啥时候？” “我正收拾东西。” “还收拾毛线，秀城又不是买不着，我带着你，你带着钱，完活。”王超说着，把胖了几圈的身子从沙发椅上拔起来，“我跟你说，你要是不让我回去显摆显摆，我都要憋死了。” 富贵哪能不还乡？ 和陶杰不一样，王超虽然把老娘一起带了过来，但你要问他在哪里待着最舒服，他会毫不犹豫选择秀城。 没多长时间，王超开着陶杰送他的库里南，过来与车队汇合。 第311章 讲讲政策 路过服务区，吃个饭后，王超就凑到陶杰车上，美其名曰怕他寂寞，实际上就是开车开累了。 上车以后，他还真没闲着。 “哥们，有时间没，聚聚啊。” “对，回来了，今天晚上到家，你帮着定个地方。” “谁？张晓妮？叫上啊。” “王晓玲，哈哈，暗恋我那个是不是……” “史萍离婚了？你帮哥问问，她有空没？……草，别勾八瞎说…… 王超这一路就没消停，一个个的同学联系过去。 “你这是想史萍了吧？”陶杰想起那个一天天睡不醒的女同学，当年就觉得两个人不对劲，没想到真藏的这么深。 王超扭捏的挪挪屁股，“哪有的事？” 陶杰也不为己甚去追究，掏出手机和赵婵聊天，“我回去的事你没跟家里说吧？” 赵婵：…… “算了，不大点事。” 高霞那大嘴巴，知道以后肯定传出去。 不过陶杰并不在乎，“这几天都是几点休息的？你可别把自己累着，这几天注意观察一下……” “你这是关心我？” 面对赵婵的灵魂拷问，陶杰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正确答案，“那当然，我你还不了解吗？更何况，身体最重要了。” 赵婵一点不担心，她可是做了措施的，最起码现在，她不想有耽误自己科研的状况发生。 两个人腻歪一会，赵婵就去忙了。 陶杰载歪着眯了一觉，醒来的时候已经快下秀城高速。 “都搞定了，比上次蒋非凡来的人更齐。”王超说着收起电话，“今天我买单啊，你不能跟我抢。盛华大酒店，以前进都没进去过。” 知道这货想显摆，陶杰也不拦着，谁还没想过当个装逼犯啊。 看着别人装逼就烦，但换了自己人，怎么看怎么都是喜感。 刚下高速，当初回来遇到赵婵那一幕几乎是重现。 只不过这回接的人是他。 一条横幅横跨高速口，上面写着，欢迎着名企业家陶杰先生回乡莅临指导！ 看着一排挂着县里牌照的轿子，陶杰只能让小鹰靠边停车。 康河不等陶杰把门打开，就迎上来帮着拉开车门。 眼看要退休了，见到比他孙子大不了几岁的陶杰，却把姿态摆的很低。 “陶先生，盼星星盼月亮，可算是把您盼回来了。” “康书记，您也太客气了。”陶杰对他印象一般，却也伸手不打笑脸人，跟他握手后，看向他身后的蒋非凡，“哟，蒋总也在。” 蒋非凡此刻已经知道陶杰的能量压根不是自己能比的，也没了当初的神气，老远就伸出双手，“老同学，你就别磕碜我了。在你面前，我哪配称老总啊。今天咱可说好了，这次我招待，也算是赔罪了。” “这我可说的不算，王超回来路上就说要请客。钱在兜里乱蹦，你想请，得跟他商量。”陶杰已经过了和蒋非凡计较的那个阶段，但是距离感却显而易见。 “陶先生好不容易回来一趟，咱们秀城都蓬荜生辉，这次一定要县里来招待。小蒋说了，你们同学也在，别客气，越热闹越好。别图省钱！” 康河生怕金主跑了，连忙刷刷存在感。 都说破家县令，灭门府尹。 不是不把康河当回事，而是陶杰真要大张旗鼓，连省里都得派人到场。 真要是能争取一个项目，那可是实打实的政绩。 不过他越是这样，陶杰就越是无感。 只是不清楚刘强过来怎么安排，犯不上得罪他这个父母官。 客套两句，康河一挥手，警车开道，车队跟着县里的车，直奔盛华大酒店。 到了地方，陶杰一眼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高霞！ 康河下车，连忙跟陶杰解释，“高霞同志工作能力很强，在教育局有些浪费能力了，我提议，调到了县里的招商办，也解决了正科待遇……” 呀，没想到这便宜丈母娘还高升了。 陶杰看在赵婵的面上，倒是没有给她脸色，但也只是点点头，就擦肩而过。 高霞脸烧的微红，但病根是自己种下的，也只能忍着。 看到康河落在后面跟胖乎乎的王超点头哈腰，切身体会了什么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王超多大本事，她也算是清楚，以前不过是驾校的一个苦拉拉的教练，跟陶杰出去转一圈，就好像镀金了一样。 在县里牛哄哄的蒋非凡都得低眉顺眼的伺候。 咳嗽一声，“小蒋，你们同学都到的差不多，你去招呼一下。”接着才不经意的看向王超，“小超，怎么见到高姨连招呼都不打一个。” 王超没有陶杰那个硬气，加上他和赵婵关系也不错，只能乖乖叫了声高姨好。 高霞眉开眼笑，“好，好，你们这帮孩子一转眼就都出息成人。可不是当初没个老实气的毛头小子了。有对象没，相中谁了，跟高姨说！” “我还没想这事……”王超脸红，刚想搪塞过去，一抬眼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身材高挑，还梳着马尾，模样虽然普通，可在他眼中，却不亚于西施。 据王超交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一次考试，这货肚子疼，人家给他一片药，从那以后，这货就念念不忘。 只是可惜，一直没有回响。 史萍成绩不算好，却也考了个大专。毕业后运气好，考公上岸，分在秀城。 听说史萍家里安排，很快结了婚。 要不是听说离婚了，王超也不能这么主动。 “史萍，上次你没来，我还打听咋回事呢。”王超顾不上高霞，胖乎乎的脸蛋子颤悠着就撵了上去。 高霞把铁柱等人安顿好，这才急匆匆来到楼上的一个会客室。 这就是她安排和陶杰会谈的地方，站在门口，稍微镇定一下心神，抬手。 敲敲门，听到康河的声音，她推开门走进去。 果不其然，陶杰也在。 有些尴尬，但她职责在身，也没有退缩的余地。 “康书记，陶总的随行人员已经安排好了食宿……” “高科长办事我放心，不过陶先生随行人员也要高规格接待。那个，正好你来了，刚才我跟陶先生说到招商引资的事，这可是您的本职工作，给陶总汇报一下咱们县里的政策。” 康河把高霞提到这个位置，说句不好听的，就是为了现在这一刻。 第312章 作风不变 有人说，一个人有没有格局，行为上就看得出来。 尤其是男人！ 一门心思做社交，对领导溜须拍马，钻营人际关系，看着好像做人活泛，实际上，也没多大出息了。 康河上一次还踌躇满志，摆出大干一场的架势，现在却已经是一副为自己捞退休前最后政治资源的意思。 本来陶杰不想在刘强到秀城前聊这些，可康河把高霞拉来，他也不能驳了面子。 “高姨，都是老熟人了，咱们坐下聊几句，等回头还有时间。” 高霞脸一红，面前的陶杰，这个当初她生怕耽误自己闺女前途的小伙子，已经是身价万亿的顶级富豪，别说小小秀城，哪怕到了省里，也是上宾啊。 换了身份，再次面对，她也难免心里打鼓。 这一声高姨，倒是让高霞心里一定。 能这样称呼，说明他心里还是有情义在的。 “陶先生，康书记都说了，那我就汇报一下咱们县里的招商政策。”说着掏出随身带着的资料，另外还准备了纸笔，打算一边说一边做记录。 陶杰：…… 本以为他这么说了，两个人会识时务一语带过就算了，可高霞这样子，显然有点准备长篇大论的架势。 心中不喜，也只能耐着性子，“那我就听听。” 说着，端正了一下姿势，把二郎腿放下。 高霞清了清嗓子，“那我就开始了。嗯，咱们秀城在康书记的领导下，建立了软件工业园区和农副产品网络销售中心，经过三年的发展，已经初现蓬勃的态势……” 上来不可避免的是一通彩虹屁，听得康河都不住点头。 可这些对陶杰而言，实在是一点兴趣没有。 别说他今天不想谈这个事，就是要谈，也无非是县里在税收上的支持，以及营商环境的打造都做了哪些。 甚至他连金融配套都不关心。 这玩意两句话就能说完，非要绕这么大圈子，实在是难受。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他垂下眼睑，就当养神了。 高霞还没发觉，正在努力的传达康河要表达的意思。 “软件工业园区，在蒋非凡创办的非凡科技这个龙头企业的带动下，实现了固定资产投资五千万，吸引了大量科技型人才落户……” 好不容易挺过前面大话官话套话的三板斧，总算是说到了陶杰有点兴趣的地方。 他忍不住抬头，“非凡科技都成龙头企业了？” 不仅这一点他意外，另外说他一个干软件的，怎么搞出来五千万的固定资产投资了？ 他有钱没钱先不说，这不妥妥扯犊子吗？ “啊？”高霞越念越顺畅，没想到陶杰突然出言打断，也不知道自己说的哪里有问题。 低头看了眼资料。 救世主这么写的啊！ 康河咳嗽一声，“那个陶先生，是这样。小蒋啊也是想扎根秀城，就提出县里能不能再办公土地上给点优惠条件。我一想，这也是好事，就开班子会研究通过了。他那，又以此向银行申请了点贷款……” 不等康河说完，陶杰就明白了。 这不就是空手套白狼吗？ 以招商引资当借口，贱卖甚至白给场地，转手用这土地的使用权去银行贷款…… 这要是再来一个高评高贷，只要一查，又是一桩内外勾结的金融大案。 只是这些跟他没关系，再说，刘强也不在，他总不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于是笑着接口，“康书记，没什么，蒋非凡毕竟是我同学，他混的好，我也高兴不是。刚刚也就是随口一问，您别当回事。” “陶先生和你这些同学都不简单啊。”康河意味深长的喝口茶，“你和赵婵这一龙一凤有多瞩目就不用说了，小蒋也是个人才。非凡科技创办时间虽然短，但在税收和为秀城软件工业园区争光上，可是没少做出贡献……” 陶杰觉得康河话里有话，就没有打断，只是随便点头，表示认真在听。 果然，接下来康河画风一转，“我来秀城这几年，已经把秀城当成了自己第二故乡，对这片土地和人，都有深厚的感情啊。” 接着，他起身，朝陶杰伸出手，“我敢给你这样的承诺，只要我还在这个位置上，就会为你们这些为秀城做出贡献的投资人，保驾护航。不管是税收，还是金融上，县里能做到的，必须做到，县里做不到的，我去省里，也帮你们那政策要回来！” 花花轿子人人抬，陶杰也不扫兴，跟康河再次握手，“有康书记这个表态，我也是更有信心了啊。” “那就好，那就好啊。我就怕你这金凤凰不待见秀城这个后来者啊。”康河十分激动。 虽然陶杰实际上一句承诺没有，他却好像在眼前展开一幅宏伟画卷，“有陶先生这金字招牌，咱们秀城的起飞，指日可待啊。” 康河的心气虽然不如上次，但这务虚的工作作风，却保持的不错…… 接着，高霞又把县里上午紧急搞出来的招商政策给陶杰念了一遍，无非是政府对于配套的承诺，关于税收，当地留存部分返还比例，以及政府帮助企业背书解决资金问题等等。 康河等高霞念完，发现陶杰的神态并没有什么变化，连忙接过来，“关于税收返还比例，这只是一个当下最优惠的比例，我这两天就去上面开会，一定给陶先生争取更加有竞争力的条件。” “那我就提前谢谢康书记了。”陶杰说着摇晃了下康河的手，“康书记，高姨，要不然咱们今天先这样，我那边同学也是好久不见了，这要是迟迟不露面，还不得说我摆架子啊。” “那行，咱们这就过去。”康河觉得这次见面聊的很好，基本上达到了自己的预期，兴致也十分高昂，“小高，你去跟经理打个招呼，直接开席。那个，菜品再检查一下，一定要陶先生和随行的工作人员感受到咱们秀城的诚意……” 说着就要跟陶杰把臂而行。 陶杰连忙后退一步，“康书记，您太客气，您先走。抛开职务不谈，您还是长辈不是。” 这话康河爱听，笑得开朗，“陶先生，不愧是做大事的人啊！那我就倚老卖老一把。” 第313章 真敢伸手 康河带着陶杰在内的一行人，龙行虎步的迈进宴会厅，顿时响起一片掌声。 康河一边跟着鼓掌，一边笑吟吟的来到场地中央，“大家好，我是康河。” 接着掌声再次响起。 “很荣幸，今天陶先生返乡，我能跟他的同学们相聚一堂……” 老康同志这场面话不少，把陶杰和在场的人都一顿捧，最后，大手一挥，“开席！” 陶杰是真饿了，坐下以后筷子运得飞快。 对面王超正襟危坐，时不时举杯，还贴心的给一边的史萍夹菜。 春天都过去了，他的却姗姗来迟。 虽然他不喝酒，但敬酒的却太多了。 把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体现得淋漓尽致。 灌下大半瓶子鲜榨果汁，陶杰就有点待不下去，捧着一个烟灰缸找个角落。 可这样也被没放过，端着酒杯的，过来敬烟的，压根也没消停下来。 高霞本来想过来聊两句的，但最终还是放弃。 好歹她也是长辈，东北这个最看重脸面的地方，她还是有点放不开。 宴席过半，陶杰终于等到了该来的人。 蒋非凡满面红光，端着酒杯，脚步都有点踉跄，来到陶杰跟前，二话不说，先干一个。 “老同学，啥话也不说了，你牛。”蒋非凡说着，吐着酒气，给自己又满上一杯，“以前是哥们不懂事，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把我当个屁放了。以后，我蒋非凡以你马首是瞻！” 说着，不等陶杰说话，又是一杯下肚。 陶杰不露声色的皱了下眉，接着摇头，“都过去了。” “得，要不说宰相肚子能撑船呢，我服了。” 是不是口服心不服，陶杰不知道，但蒋非凡这老小子算是把面子事办得挺立正。 伸手搂住陶杰的肩膀，使劲晃了几下，“老同学，咱以后，可就是一个战壕的兄弟了。你放心，你吃肉，兄弟喝点汤就行，咱互利互惠。” “别，我还没觉得投什么项目，咱俩不计前嫌就不错了，尿不到一个壶里。”陶杰把他的手扳下来，“我问句不该问的啊，你那个软件公司赚钱吗？” 蒋非凡哈哈大笑，接着眼神四下转了转，“我也就是跟你说，这里面的门道别人都没资格知道。” 说着，他凑近陶杰，“现在做生意，要是指着项目赚钱，最多也不过是牛马。得靠这个……” 说着，手指朝上指了指。 “你可别扯了。”陶杰嗤之以鼻，“上面的领导你以为说认识就认识啊？有几个人有这样的机缘。” “这你就不知道了。”蒋非凡再次搂住陶杰的肩，“县官不如现管，有些事可不一定只有大领导能办。” 朝着康河努嘴，“你别看康书记只是个小县城的领导，只要把他弄明白了，这里面的油水……” 手指碾着，蒋非凡一副你懂的样子，“你别说不知道啊，你生意做这么大，还不比我懂的多啊。” “这话说的，我还真赶不上你。”陶杰一副虚心求教的样子，“一般来说，我都不怎么管事。” 蒋非凡一怔，接着了然，“你啊，就是位置一下子坐的太高，不少事都没经历过。” 说着，看四下无人，“你肯定被手底下糊弄了，这里面道道多了去了。我跟你说……” 眼看着有人过来，连忙住嘴，等人走过去，才继续，“别的不说，光是扶持资金这一块，就有不少文章可做。” 越说声音越低，最后，“你要是方便，咱哥俩找个地方，这里人多眼杂的，难免有人嫉妒……” “嫉妒我赚钱？”陶杰笑了，“要这么说，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也足够人嫉妒的了。” 蒋非凡愕然，然后跟着笑，“那倒是。不遭人嫉是庸才，只是你这层次太高，一般人想嫉妒也嫉妒不起来。” 说着，压低声音，“咱就说返税这事，只要你拿到的返点足够高，稍微运作一下，不少人都愿意从你这里过一手。听说过以前中举以后有人投田吗？把土地挂到举人名下，就能徭赋，一个道理……” 陶杰皱眉，这么简单的事，他怎么会不知道，只不过不屑罢了。 现在，蒋非凡这样明目张胆的跟自己说出来，显然，他不会看到便宜不占。 甚至，都可能是康河让他来试探自己。 换了以前，他恨不得敬而远之，但以他如今的格局，对这样的事，却深恶痛绝。 不说东北，秀城才刚摘掉贫困县的帽子没多久，他们还真敢伸手啊。 不管是城市还是地区，经济上的差距，除了资源优势，和领导人的能力是有关系的。 康河这种人，看着对工作充满热情，实际上，对秀城何尝不是一个毒瘤。 闻言，看看正在酒桌上纵横的康河，叼根烟在嘴上，“我不管你以前做了什么，最好收手。” 蒋非凡有些傻眼，他都掏心掏肺了，陶杰竟然丢出这样一句话来。 “不是，你什么意思啊？有钱不赚，脑子秀逗了？” “我想赚钱，没那么难，犯不着用这种手段。”说着，他起身，“话我说这了，你自己看着办。” 看着陶杰的背影，蒋非凡气笑了，“草，这逼装的。” 在他看来，陶杰如此迅速崛起，不是手段不正常，就是当了人家的白手套。 结果跑自己面前装清高，这不是又当又立是什么？ 但是，人家现在比自己有资本，就算装，他也只能眼看着。 陶杰也不在乎他怎么想，大象何尝在乎过蚂蚁的想法。 看着王超跟史萍聊的热乎，也不打扰，过去礼节性和康河高霞打个招呼，就要撤。 康河连忙起身相送，“陶先生，咱们秀城也就这个档次，招待不周啊。” 跟着往外走，陶杰不冷不热，“谈不上，我回来也不是为了摆谱，再说，秀城底子薄，也经不起折腾，这样规格的宴请，我吃着也不安心。” 到了门口，“对了康书记，账我哥们结了，您能捧场，我也算脸上有光。” 康河没想到自己这样示好，人家压根就不领情，看着他上了车，在门口站了好一会。 第314章 王超的春天 “康书记，康书记？” 高霞也跟过来了，陶杰的话也听得清清楚楚。 看到康河这个样子，她本不想打扰，却又怕被人发现他失态。 “哦，哦。”康河揉揉脸，转身，“喝的有点多。那个，小高啊，我就回去了，这边你招呼一下。” “好的，康书记您慢走！”高霞其实也尴尬，只不过总不能说走就都撤了。 陶杰本应该回家的，都跟老陶打过招呼了。 可收到刘强的信息，说他半夜到，就只能改了行程。 知道刘强先到省城，也就百多公里，陶杰决定直接过去接一趟，也省得他折腾了。 路上给老陶打电话，“爸，晚上接个朋友，我明天早上回去。” “你不早说，我把鸡都炖了。” 老陶扎着围裙，坐在炉子边上看着咕嘟的小鸡炖蘑菇，一脸不爽。 “你先吃，给我留点就行。你别说，我还就惦记您这手艺了。”陶杰是清楚老陶脾气的，得顺着来。 “那是，别人想吃也得有机会啊。”陶文彬自打从申都回来，整个人好像年轻了好几岁，要不是没事愿意去地里转悠转悠，那小衬衫穿的都老板正了。 爷俩聊了几句，陶杰就让老爸先吃饭。 陶文彬答应后，想起件事，“对了，回来记得去老周家一趟。东西要是没买，家里都有……” “好，那我先挂了。”陶杰挂了电话又给申都和京城都报了平安。 刘强是一个人来的，和往常没什么区别，拎着一个公文包，里面装着几份文件，跟平日上班一样。 “你就没带几件换洗衣服？”见到刘强，陶杰打趣，“刘哥，你不会随时准备回去吧？” 刘强摇头，“出门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起来，反正夏天衣服便宜，抽空买几件换洗就行。对了，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接我，可是把我架到火上烤啊。” “咋了，你要是怕人说闲话，那边就有出租车。” “我怕什么？”刘强其实并不在意这种形式上的东西，弯腰钻进悍马，“一百多里，打车多贵，有那钱，都能给你嫂子买点好化妆品了。” “你真抠。” “你以为谁都能跟你比？我这才是老百姓常态。” 俩人虽然在一起时间不多，却感觉好像是多年朋友一样。 刘强看他坐下，“你能在秀城待多久？” “待不几天，但会留人配合你工作。”陶杰靠在沙发上，“不过我给你提个醒，就算是你带着红头文件，这件事也没那么简单。” “放心吧，我有心理准备。”说着，似笑非笑，“但是我可没那么多时间跟他们浪费在勾心斗角上。” “啥意思？”陶杰觉得刘强这位京官也未免太自信。 刘强也不说话，掏出文件，直接拍在两个人中间，“我得到的权限，超出你的想象。为了把这事干成，下的决心可不小。” 陶杰伸手，“我看这玩意，不会违规吧？” “让你看，你就看得了。”刘强拉来车载冰箱，“你来一瓶不？” 陶杰摇头，拿起文件。 这是刘强的任职文件，上面明确的职务，赫然是秀城县书记兼任县长！ “卧槽，你这是一把抓啊。” 这种情况可是少见，除了特定情况过渡时期，没有这么安排的。 “所以啊，你也能看得出来，这有多任重道远吧。”刘强喝口冰水，“我可不是来镀金的，别看讨来尚方宝剑，也是如履薄冰啊。” “放心吧，只要你这边有力度，我全力配合。”陶杰把文件递回去，“实在不行，你开直播，我给你刷火箭。” “滚蛋。”有他这句话，刘强心也安稳多了，笑骂着，“我可不是为了薅你羊毛，能兼顾公平就好。” 把刘强送到县招待所，陶杰没有提康河的事。 以刘强的能力来说，整顿秀城，轻轻松松，他多嘴起到的用处不大。 晚上，回到盛华大酒店，刚进屋，王超就来敲门，一身酒气，手里还拎了半打啤酒。 “你啥情况啊？史萍呢？” “人早回家了。”王超一屁股坐陶杰对面，“你以为我跟你一样啊。” “草，你会不会说话。”陶杰给他一脚，然后好奇，“咋了，没敢表白？” “谁说的？我怂过吗？”王超撇嘴，只是接下来就长吁短叹。 “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滚回去睡觉。屁大点事，能憋死人。” “史萍说，不看好异地恋。”王超仰脖咕咚两口，“我的爱情啊！” “啥？”陶杰哭笑不得，“我还以为多大的事。” “怎么不算事？”王超脖子一梗，“她工作不舍得丢，我又回不来。” 陶杰故意皱眉，“这倒也是，要不就算了。天下何处无芳草。” 王超瞪大眼珠子，“你还是人不，那是你，我可是单恋一枝花。” “这样，你也别自我感觉良好，没准人家就是借口。”陶杰点烟，“你这样，我给你一个机会，现在打电话，你要是能把人约出来，有任何事，我给你解决。” “你说话算数？”王超半信半疑。 “草，你见过骗儿子的吗？” “那倒没……你给我滚！”王超喝了不少，反应慢半拍。 这小子也是个行动派，抄起电话，直接打，“史萍，我要跟你谈谈。” 陶杰撇嘴，这货是真没谈过恋爱，你要谈，人家就跟你谈？ 果然，史萍稍稍想了下，“还有什么好说的。” 王超喘着粗气，“有，盛华酒店，你敢不敢来？” “现在？我去了做什么？” 史萍这么一问，王超懵了。 下意识看向陶杰。 陶杰摇头，这都几点了，自己不过是开个玩笑，就算他叫不出来，自己还能眼看着不成？ 于是指指腕上的手表，双手合掌做出睡觉的姿势，意思是都几点了，赶紧洗洗睡吧。 王超瞪圆了眼睛，好像在跟陶杰求证。 陶杰点头，意思你别闹了。 王超脸红脖子粗的，深吸一口气，“对，就现在，你来，我就睡你！” 陶杰差点把眼珠子瞪出来，“草，这逼这么猛吗？” “这是你说的，你要是耍我，你死定了。” 听到史萍的话，陶杰下巴差点掉下来！ 电话挂了，王超也傻眼，一脸懵逼的问陶杰，“然后怎么办？” 拎着衣领子给丢出去，“滚蛋，爱咋办咋办。” 连陶杰都有点看不懂了。 第315章 这胃口 酒力渐浓春思荡，鸳鸯绣被翻红浪。 和王超那边干柴烈火一相逢，轰轰烈烈不同，陶杰这抱着电话撩撩这个撩撩那个，结果失眠了。 翻墙上网，却看到一个让他眼前一亮的消息。 上帝之手的名声，如今在国外金融界，如同阎王般的存在。 提起来，让那些骄傲的骅尔街精英屏气敛声，一个个只能夹着尾巴做人。 一代即将崛起的金融大鳄科尔已然宣布破产，收到他的连累，好几家基金公司都损失惨重。 作为唯一的一个获利者，上帝之手三天斩获万亿刀，如同绽放的曼陀罗，美丽的童话背后，是浑身上下散发的危险气息。 这个消息，就跟这帮和陶杰对决后失利的人有关。 如此巨大的损失，对任何个人和机构，都是难以承受的。 扛不住的破产，扛住的，同样不好过。 贝莱塔就是这样。 现金为王，没有现金，企业就好比干涸的河流，命不久矣。 这次差点掏空了它的现金储备，只能依靠甩卖资产来缓解燃眉之急。 但关系好的，在这次对决中都没少损失，一个个比它还着急卖资产。 没有竞争力的资产，人家不爱要。 可就算是拿出有竞争力的优质资产，都知道它着急用钱，一样压价。 这不，北欧的几个主权基金财大气粗，但在价格上却几乎让掠夺惯别人的贝莱塔都差点破防。 新闻中，说是进行商业谈判，但谈判结束后的新闻发布会上，贝莱塔的负责人脸黑的谁都看得出来。 陶杰心中一动。 他可是查过资料，贝莱塔的作为资产管理公司，哪里有便宜去哪里。 这么多年下来，成为掌握十几万亿刀财富的庞然大物，除了在各大科技公司，各大巨无霸公司渗透以外，还有一部分就是矿产资源。 这不正是他想要的东西？ 尤其是这帮货在非洲吃相那叫一个难看，跑马占地多年，拥有海量资源…… 在那片被称为遗忘之地的地方，可是几乎处处是宝藏，甚至可以说，是未来全世界财富来源的根基。 刚果的钴、几内亚优质铁矿、加蓬和加纳的锰、南非的铂族金属，以及拥有着全球95%的铬…… 陶杰是清楚的，国家作为全球唯一一个制造业全产业链拥有国，这些矿石对国家意味着什么。 安全！ 不管是汽车制造、新能源项目、钢材…… 要是把这些拿到手，对国家日后的大国博弈，都可以提供足够的底气！ 如果这些掌握在自己手里，同样，对他来说，就是免死金牌！ 到时候，他往庄园一待，舒舒服服的过着小日子。 有人素手调羹，有人红袖添香，有人…… 反正眼见着儿女成群，以后就能含饴弄孙…… 想想陶杰就忍不住流口水。 他现在手里大把现金，要是不投出去，等待的就是贬值。 而这，正好是他一个机会。 武力控制颠覆，是需要时间的，如果省去这个时间，对他来说，就可以变进攻为防守，省去不少力气。 立马联系顾安安，可电话还没通，就挂断。 这种事她虽然合适，自己却不能太过依仗一个人…… 沉吟下，拨通了汤姆证券老约翰的电话，向他表达了自己通过他，来收购那些急于抛售资产的意思。 老约翰喜从天降！ 这不仅仅是佣金的问题，只要是把这件事办成，对他来说，好处不要太多。 最起码，可以在上帝之手和几大资产管理公司间，他能够左右逢源。 只是这一个，他就难以拒绝。 至于佣金，他甚至主动降了一半！ 只是他一个人，显然难以完成这样庞大项目，于是委婉的跟陶杰建议，是不是愿意他和别人联手。 对此陶杰没有意见，他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 只是当约翰口中说出来科尔这个名字，还是让他十分意外。 “你确定他会帮忙？” 约翰爽朗大笑，“应该问题不大，要知道，他可是被您打惨了。要是这件事能够办成，没准就是他翻身的机会。” “那你去找他沟通吧。”陶杰跟这货无冤无仇，只不过赶上科尔这货倒霉，每一次都往他枪口上撞。 新势力代替旧势力，只能通过这种征服，而科尔，恰恰是挡在陶杰前进路上的那个人。 老约翰没有让陶杰失望，半个小时后，电话就打了过来。 “他同意了，佣金比例不变，我俩对半分。” 陶杰嘴角翘起，还真是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那我拭目以待。” “对了，您准备多少资金用来收购？”约翰觉得自己需要了解一下，也方便选择最有性价比的资产。 “不低于一万亿刀。” 听到陶杰的话，老约翰电话差点没拿住。 比谁都清楚陶杰这几天获利多大，这基本上是把所有盈利都拿出来，直接砸到实业上了。 要知道，干惯了金融的，是没人愿意去受搞实业这种苦的。 “等下我给你一个名单，只要是这上面的，只要价格符合我的预期，能吃多少吃多少。” 陶杰已经整理好自己要的矿产清单，甚至是直接对着资产管理公司他们有的东西下手。 约翰收到清单后，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这胃口！ 陶杰是没看到老约翰这没出息的样子，不然肯定会嗤之以鼻。 这算什么？ 对他来说，这钱跟白来的一样，还能趁机用白菜价买到好东西，谁还能怕撑坏肚子？ 更何况，他又没打算独吞。 只是这件事八字才有一撇，他也只能闷声依靠自己先来。 一旦老约翰和科尔那边给力，陶杰想，没有人会拒绝这样的诱惑，包括国家在内！ 天都要亮了，他才嘴角含着笑意入睡，梦到自己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纵马驰骋，一抬眼就看到一座直插云霄的铜矿山…… 只是不等他消化这惊喜，门就被敲得震天响。 “草！” 带着起床气过去，从猫眼看到王超那张大脸正怼在门口。 开门就是一脚，“你有病啊！” 王超挨了下也不生气，厚着脸皮挤进来，“我没病，但是要命啊。” 进门咕咚咕咚喝瓶矿泉水，咧着大嘴，“我是男人了，你说，会不会闹出人命啊！” 第316章 老陶高升 “你有点出息行不行，搞的满世界都知道你不是处男，什么光荣的事啊？”陶杰懒得理他，扑到床上，“没事滚蛋，我刚睡着。” “不是，你得给我解决问题啊。”王超过来拽他被子，“要不是你拍着胸脯保证，我能这么勇啊！” “我给你解决毛线，我让你上了啊。” 这货现在比自己都膨胀，陶杰眼睛都不睁，“她不去，你辞职回来不就得了。” “卧了个大槽，你个瘪犊子玩意。”王超扑上来扒他眼睛，“我才过几天好日子，你就看我不顺眼是不。” 哥俩扭成一团，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 好多年都没这么闹了，最后还是陶杰制服了虚胖的王超。 “还敢不敢？” 王超仰着硕大的脑袋，“竖子坑我！” 一脚把他踹得翻个身，“我坑你毛线啊，抱你媳妇下井了？” “滚，有孩子不抱，你抱我媳妇干啥？”王超此刻恋奸情热，哪容得陶杰占便宜。 “你有孩子？没有你媳妇先抱会怎么了？”陶杰哈哈大笑。 让他这一折腾，哪里还睡得着，直接起来，“我说让你回来，是认真的。这边要投很大一笔钱，你得帮我操持。给我爸安排个董事长做招牌，你来当这个总经理。” “啥项目？”知道陶杰回来有事，没想到竟然是要回来投资，“你不是说怕人家说闲话，不在家里投资吗？” “那也得分什么事。”陶杰掏出烟点着，然后连着打火机一起丢给王超。 王超接过来，叼着烟却没点，“能行不？我管个饭店都战战兢兢，你交给我放心？” “农业合作项目，就是把这边的土地流转过来，统一规划，科学种植、养殖。你到时候管好人财物就够用，其他的有科研人员解决。都机械化了，这你还整不好？” 听陶杰这样一说，王超咔哒一声，点着烟，“打小我就看你有出息，怪不得能当大老板，他就是能把合适的人用到合适的地方。” 受不了他臭屁，起身去冲澡，“这下放心了吧？你也收拾一下，我得回家看看老爸，回去晚了怕挨揍……” 洗完澡，给刘强打电话一起吃早饭。 陶杰和王超的关系，史萍也当然清楚，都是熟人，也不扭捏，只是没想到还有一位不怒自威的中年陌生人。 听陶杰介绍完，刘强笑了，“小史啊，有没有想过到县委办公室来工作？” 史萍一愣，不知道怎么接话。 王超看陶杰微微摇头，就连忙客气，“刘处，以后我得留下，史萍是我对象，以后打经常交道，怕不方便。” 刘强一想也是，也就放弃了这个打算。 他得等市里组织部来人陪着去交接，一堆事等着处理，就跟陶杰约好，以后有机会去看陶文彬。 史萍去上班，陶杰带着王超就回家了。 到了家里，大门紧锁，在墙角处找到钥匙开门进去，熟悉的往昔一下子涌上心头。 花有重开日，人无再少年。 过往注定会成为记忆，只是再也回不去。 打个电话，知道陶文彬去地里看苗，就其他人留这里待命，等老爹回来。 陶杰则拿了点烟酒糖茶，带着铁柱小鹰去了周家。 周爸恢复的不错，连拐杖扔了。 陶杰进门的时候，正在扫院子。 “爸，你这是干啥，放那我来。”陶杰挽起袖子过来，“我妈呢？” 周爸一看陶杰，乐得眼睛都眯上了，“你妈去买菜了，要留你在这吃饭。没事，这点活不碍事。” 扫帚到底没给陶杰，戳在一边，拉着他进屋。 看着周爸脸上淤积的黑色毒素都已经不见，整个人也胖了不少，陶杰也很高兴，“回头经常做个体检，省得小毛病攒成大病。” 周爸点头答应，对这个姑爷已经没办法再满意了。 聊了下周晓琴的近况，周爸不住点头。 坐了会，小琴妈从外面挎着篮子回来，里面买了不少菜。 本想回家吃，又怕辜负了这片心，就给老爹打个电话，说在这留饭的事。 陶文彬也已经到家，大度的答应下来。 饭后，把给弟弟的学习资料留下，这才转回了家。 到了家，陶杰就发现老爹刚刚还笑呵呵的，见到自己，脸色就不太对劲，顿时警觉。 站门口没往里走，喊了声爸。 陶文彬嗯了声，然后喊王超，“你帮我把门关上。” 陶杰蹦起来就来到院子里，“老陶，文明执法，不带你这样的，昨天还跟慈父一样给我炖鸡肉，怎么见面就翻脸。” 陶文彬拎着鸡毛掸子出来，见他吵吵嚷嚷的，恨得直咬牙，“你小子给我进来，你个瘪犊子。” 他下面的话没办法说，万一让街坊四邻听到传进老周家耳朵里，他老陶都没法做人了。 陶杰都不用问，这是来自老妈的背刺。 眼看是躲不过这一劫，磨磨蹭蹭的往屋里走，“陶董事长，你都什么身份了，能不能别动不动就这么暴力，多影响公司形象啊。” 陶文彬一愣，“什么董事长？” 呀，这是有缓！ 陶杰连忙用手把鸡毛掸子压下去，“爸，我这次回来，是跟县里谈个大合作。这个公司啊，您就是董事长，王超，给你打下手。回头县委书记还要来拜访你，不信你问王胖子，早上我们跟新来的书记一起吃的饭。” 公司。 董事长。 县委书记要来拜访。 老陶一听，当时就有点心潮澎湃。 眨巴几下眼睛，“你搞什么合作，张口县委书记，闭口县委书记的。” “就是要搞农业合作社，把农民的土地使用权流转过来，平整后，用机械科学化种植，这样可以达到增产增收的目的。” 听陶杰这么解释，陶文彬倒是信了几分。 这事以前听说过，只不过私下里一商量，都觉得不靠谱。 给的多，人家承包的不赚钱，给的少了，这农民也不干啊。 几辈子都靠这几亩地吃饭，哪怕赚的少，也是个营生。 没了地，就算是打工，还能打一辈子？ 可儿子都回来了，尤其他现在做的都是大生意，没准真有解决办法。 一把将他推到屋里，“来，你先跟董事长展开说说。” 第317章 听君一席话 陶杰都没发现，自己老爸不但是官迷，还有官瘾。 拉着他坐下，还把自己老花镜找了出来，停止腰板拎着鸡毛掸子，“说，咋回事。” 陶杰为了避免被真实，倒是从前到后给他讲了一遍。 当然，也是变相跟王超交待。 到最后，陶杰十分严肃。 “这次的投资，更重要的是一种回馈，是对家乡，对这片土地的反哺。当然，如果能赚钱，就说明这个模式走得通，互利互惠也能走的更长远。” 听到儿子这番话，陶文彬松开了鸡毛掸子。 孩子长大了，他也是有家国情怀挺重的人，小时候看《霍元甲》，听《我的中国心》都能热泪盈眶的选手。 就算是打字速度慢，也是看某种短视频的时候，敢留言需要牺牲我上的人。 儿子是亲儿子，有瑕疵很正常，也不妨碍自己喜欢。 前面说他多出息，多有钱，他都没觉得怎么样。 但今天，让他格外骄傲。 “好事，一亩地给多少钱？” 陶文彬吧嗒一口烟，翘着二郎腿。 “五百到六百之间吧。”陶杰这也是刘强给的数据，基本上对外承包也不过是这个价钱。 “啥玩意？五六百我包给别人好不好，还能落个人情。”老陶自家有地，瞬间代入的是他想当然的角色。 “五六百还不行？” 陶杰也喊冤，就算是他想多给，也得符合市场规律不是。 “那五六百也太少了，我自己种，一亩地也能赚一千，凭啥白给别人好几百。”陶文彬还没反应过来。 “那你怎么不想不用种地这是白来的。” “啥白来的？那是国家给我的。再说，以前我可是交公粮了，没给我退休金，就这点地还惦记，让不让人活了？” 爷俩这就杠上了。 王超在一边一句话不说，掏出手机给史萍发信息，“到家了？” “嗯，你干什么呢？” 史萍的回复不慢。 “看动画片。”王超咧嘴。 “？你多大了？看什么动画片？” “大头儿子和小头爸爸……” 陶杰爷俩争辩半天，最后陶杰提出个条件，“如果这是保底收入，干活给工资，赚钱有分红呢？” “那行！你要早这么说，我就不跟你犟了。”陶文彬把烟头熄灭，脸上乐呵呵的，“谁这么冤大头？” 陶杰：…… 合着说了这么半天，他是一点都没往心里去啊。 “陶叔，刚才不是跟您说了，我们回来就是干这件事来的。”王超收起手机，看热闹不怕事大的，给陶文彬提示。 陶文彬瞪大眼睛，这才想起自己那个董事长的事。 “你的意思，这钱得咱们出？” 陶杰无奈点头，老爹这岁数也不大，怎么就有点分不清里外了呢？ 陶文彬一拍大腿，“你有病啊，给这么多！” 随手拎起鸡毛掸子，“老子供你上大学，你就这么败家的？” 这也太双标了，别说陶杰，连王超都傻了眼。 陶杰也不是吃亏的主，在他低头找东西的时候，就已经蹿到炕上，“你刚才还嫌少……” 陶文彬愕然，但他也不能承认自己刚刚只算计自家那几亩地，鸡毛掸子挥了两下，“我那不是考验你吗？” 好吧，他是爹，他嘴大，怎么都是他有理。 老陶的思想转变也不慢，等反应过来，搞明白了状况，还是能给出中肯意见的。 “这件事不能一下子把底限抛出来，人心不足蛇吞象。”陶文彬此刻已经代入了董事长角色，重新点了一根烟，翘着二郎腿，“刚开始，条件不妨开的第一点，给大家一点议价空间。” “这样能行？”陶杰一脸“茫然”。 在老爹面前不介意当把狗腿子，情绪价值给的足足的。 “怎么不行？你爹我这些年的咸盐白吃的？老百姓不是不懂，但总有事多的，你给多少，他都觉得吃亏。” 伸手弹了弹烟灰，老陶开始指点江山，“也别说咱农村，城里不也一样？钉子户怎么来的？懂不懂什么叫二桃杀三士？知道朝三暮四这个成语怎么来的不？” “爸，您别说，您真别说，要不是您是老子呢！听君一席话如听一席话！” 陶文彬有些得意，“那是……你说啥？给老子玩梗是不？” 看着鸡毛掸子扬起，陶杰躲到王超后面，“您都是董事长了，要注意形象。” 最终老陶还是没对儿子动手，但这谱可是摆上了，“那我是董事长，这事是不是归我管？” “那是啊，您嘴大，不听您的听谁的？”陶杰赶紧点头。 “那行，交给我，肯定办漂亮的。”陶文彬背着手，突然想起来什么，“董事长夫人什么时候回来？不能让董事长一天到晚吃剩饭吧？” 陶杰：…… 不过，这顿揍算是躲过去了，陶杰带着王超蹲炉子前，大米饭、小鸡炖蘑菇，吃的那叫一个香。 公司马上着手注册，陶董市长就能正式上线，陶杰觉得也应该给老爸包装一下。 衣服穿戴不缺，上次过年回来，佟慧给老两口没少安排高档货，只是见老爷子手腕上光秃秃的，陶杰把绿水鬼就给他安排上了。 晃了晃，老陶觉得这玩意沉甸甸的有点碍事，“这东西耽误干活啊。” “不是，您都董事长了，还打算下地是怎么的？不过这一百多万的东西倒是有点配不上您董事长的身份，要不给王超算了，他好歹也是总经理，也能抬抬身价。”陶杰半真半假的建议，然后捂着肚子在屋里地下转悠消化食。 陶文彬看着王超一脸期盼的样子，讪讪的咳嗽两声，“也不是不能带……” 王超咽口唾沫，“叔，您这双标玩的好啊。” 陶杰笑的那叫一个开心。 他能这么安排，一方面是信得过，另一方面是有刘强在，能够给老爹和王超充足的成长空间。 不然，这爷俩一点经营经验都没有，看着好像什么都懂一点，实际上却都是小白。 要是直接推到市场上，还不得被人家算计死。 有刘强在这把关，再加上找一些专业点的中层，就可以把这个项目支撑起来。 有了这个试验田，对陶杰来说，也是一次经验和教训的总结。 尤其，这也是他变相跟国家进行合作的起点，相互之间，一点点磨合，省得以后有麻烦。 毕竟他还有一盘棋要下。 第318章 叫我董事长 刘强的行动力超乎陶杰的想象，在家里待了一天时间，那边就已经完成交接，甚至开始了对某些不合理情况进行纠正了。 康河直接被请去喝茶，而蒋非凡如同热锅上的蚂蚁，想跑又不敢，给陶杰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都已经求到了赵婵的头上。 可惜，赵婵压根没理。 最后，蒋非凡没有办法，直接上门，堵住了蹲墙头上指挥铁柱摘黄瓜的陶杰。 “老同学，救命啊。” 一进院子，一脸沮丧的蒋非凡就道明来意。 撸了一把黄瓜，陶杰咬了一口，“蒋老板这话说的，我又不是救世主。” 看到陶杰这态度，蒋非凡也知道，他就没打算帮忙，但康河被控制，作为既得利益者，他已经无路可走。 凑过来给陶杰点烟，被拒绝后只能郁闷的自己叼上，“我也是昏了头，觉得白来的不拿白不拿……” “你那是昏了头？你是鬼迷心窍了。” 陶杰一点好脸子不给，这种人就不能给他半点希望。 蒋非凡咬牙，“只要你帮我度过这一关，我出五百万！” 陶杰看向蒋非凡，一脸的不可思议，好一会，突然噗呲笑出声来，“骂人呢？你觉得我差你那五百万？” “你不差五百万，难道不想赚更多的钱？”蒋非凡脸色也变了，眯着眼睛，“姓陶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底细。不就是当了人家白手套吗？你跟我嘚瑟什么？你不会以为人家让你赚点钱，那些钱就是你的了吧？” 陶杰嘴里的黄瓜差点掉出来，没想到蒋非凡的脑回路这么清奇。 指着自己鼻子，“我，白手套？” “不然呢？”蒋非凡哼了一声，在他看来，解释就是掩饰，陶杰这样的反应，正是被自己说中后的尴尬。 难得享受如此田园生活，陶杰懒得跟这脑子里都是屎的家伙废话，手指着大门方向，“滚！” 蒋非凡咬咬牙，眼睛下的卧蚕抖了几下，“行，我看你能是个什么下场！” 陶杰眼皮都没抬，对着门口喊了一嗓子，“以后再让无聊的人跑来打扰，你们都给我滚蛋！” 话音刚落，蹿出来六七个小伙子，架着蒋非凡就丢了出去。 骂骂咧咧的蒋非凡还没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就站了四五位穿着制服的大盖帽。 居高临下，其中一个人跟他确认，“你就是蒋非凡？” 他脸上没了血色，刚一点头，就听到他最不愿意听到的两个字。 “带走！” 蒋非凡的这个下场，在陶杰看来是迟早的事。 这家伙从开始在秀城搞软件，目的就不纯。 眼看着是个坑还往里跳，不是脑子进水了，就是另有所图。 而眼前这一幕，也验证了歪门邪道早晚被清算。 关于康河和蒋非凡的事，刘强抽时间还特意给陶杰打了个电话。 知道了其中详情，连他都有些咋舌。 简直就是赤裸裸的利益输送，包括土地拨付、税收返还以及各项补贴，蒋非凡的非凡科技一家，就从县里拿到了超过2000万的现金扶持以及价值超5000万的土地使用权。 至于康河出面用县里给非凡科技背书搞的贷款，也高达3000万。 这还是贫困县吗？ 有钱的地区也没有这么玩的，明知道非凡科技只是个空架子，只是因为给他长脸，还不遗余力的扶持。 简直是作死！ 康河的谜之操作还不止非凡科技一家，除了软件园区，他打造的那所谓农产品带货的网红基地，也全是面子工程。 来来往往的网红，拿到补贴后象征性开场直播就没了影子，反倒是作为网红基地的大楼，从人来人往，变成如今的门可罗雀。 更可笑的是，事实摆在康河面前，他还很不服气。 觉得自己没有收一分钱，完全是公心。 如果非要说他错，那也只是方式方法的问题…… 怎么处理康河，刘强没管，他现在忙的不可开交。 知道自己接下的是烂摊子，却没有想到烂成了这样。 县里的财政早就入不敷出，可康河为了面子工程，不断的从当地金融机构抽血，把秀城城市信用社的钱，当成了自己的钱袋子，没钱就借。 县里借还不算，像非凡科技这样的案例也不在少数，不少都成了收不回来的呆坏账。 可以说，但凡遇到挤兑，都是灾难级的。 要知道，老百姓存点钱可不容易，那都是汗珠子摔八瓣攒下来的。 虽然政策上不至于让少量存款灭失，但老百姓不懂啊，要是他们知道信用社都要被折腾的资不抵债，早拎着存款单挤破门了。 所以，刘强跟陶杰聊了几句，就话锋一转，“陶总，救命啊！” 陶杰：…… 借钱，对陶杰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个钱怎么借。 虽然对他来说，光是刘强这两个字，就足以让他开绿灯，但却不能没有原则。 想了想，给刘强指条明路，“找磐石银行，我让磐石投资给县里背书。不过，这也只是权宜之计，关键问题还是自己造血。” “这我能不知道吗？眼下就看项目推进速度有多快了。”刘强本来还想徐徐图之，现在看来，留给他的时间，是一点不宽裕啊。 “公司注册了没？”刘强得到陶杰的保证，心里也安稳不少，问起他这边的进展。 “我爸今天带着王超去办了，你给打个招呼吧，别被吃拿卡要耽误了。人家大城市，从申请到打印执照也就几个小时，咱们营商环境，就看刘哥怎么抓了。” 陶杰刚跟王超通过电话，听说资料交了上去要等着审查，据说没一周时间办不下来。 刘强这个电话不打，他也要打过去抱怨的。 果然，刘强十分重视，“我这就过问一下，服务意识还是不到位……” “那我就看刘书记雷霆手段了啊，反正我是不着急。”关系够熟，加上他也今非昔比，和刘强说话，陶杰也能笑嘻嘻十分放松。 这边电话挂了不到十分钟，王超就打了过来。 “执照办下来了，以后请叫我王总。” “草，你能不能不装，你看我们家老陶同志什么定力？” 陶杰的话音刚落，就听到电话那边传来他老爸的声音，“别没大没小的，以后叫我董事长。” 陶杰：…… 第319章 救火队员 有刘强的面子在，加上陶杰打招呼，磐石银行特事特办，当天就给秀城批了五个亿的信用贷款。 钱一到账，要不是刘强捂着，立马就没。 这也是没办法，财政部的人能撑到现在已经不容易了，别的不说，县里工作人员和教职员工的工资都拖了好几个月…… 也就是康河一直态度强硬的压着，县里还没闹出事来。 现在他一进去，群龙无首，信用社被他掏空的消息立马传得沸沸扬扬。 农业大县，八十万人口有六十几万在乡镇农村。 汗珠子摔八瓣攒点钱，真要是拿不回来还不得疯！ 从早上开始，就陆续有人来取钱，信用社的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当第一批人拿到钱，后面的不是安心，而是变得更加恐慌起来。 如果都拿不到，可能还有人观望，等着其他人出头闹事。 现在有人拿到了钱，万一自己拿不到，那岂不是冤死？ 于是下午开始，各个乡镇的信用社门口就排起了长队。 刘强让财政部拨过来的三个亿，还不到半小时就要见底。 信用社的人当然知道账上有没有钱，连忙把情况向上汇报。 刘强只能让下面的人延缓兑现速度，这边再次给陶杰打电话。 “调钱肯定来不及了，不过倒是可以换种方式。”想了想，陶杰觉得这也算是个机会。 康河搞出来的窟窿还真不小，不光县里寅吃卯粮，打造两个园区的形象工程就花了三十多亿。 他胆子说大不小，说小还真不大。这些钱绝大部分也是花到了县里两个项目基础设施上，虽然是瘦驴拉硬屎的面子工程，也算是有据可查。 只要县里认下，还真不算事。 涉及到违规的，还不到三个亿，这部分钱都发了下去，追，也只能追回一部分。 可三十多个亿的窟窿，已经足够让遍及十三个乡镇的信用社崩了。 刘强知道他有辙，就追问，“什么办法？” “要是我把这件事解决了，秀城的信用社，磐石银行全资收购。” “你要是信得过我，这会全力促进这件事，但你得给我时间运作。”刘强没有半点犹豫。 他清楚，陶杰要收购，也不是为了想在这上面拿好处。 甚至在价格上还会有一定溢价。 但他就算是党政一把抓，也不是一个人的一言堂。 陶杰当然不怕刘强不认账，“把磐石农业合作社的账号办好，我先打一笔钱进来。立马从市里几家银行调集一部分现金应急；另外，给大家统一办理银行卡，让大家看得到自己账号里的钱，可以减轻兑付的程度……” “我这就去办！” 刘强现在就是救火队员，挂了电话，立刻进行。 陶文彬营业执照都没捂热乎，就带着王超去开户。 等企业账户开户完毕，一笔高达百亿的资金直接存了进来。 一百亿，终于让刘强一颗星落到了肚子里。 要知道，整个秀城一年的gdp也不过八十几个亿啊。 当然，这笔钱想运作整个秀城的土地流转肯定是不够的，但已经可以徐徐图之了。 另外，也不是所有的承包款都要下发给村民，有集体土地在，县财政还能分一杯羹。 这些就已经能够给刘强赢得喘息之机了。 当天晚上，十点多，陶家门口一辆小轿车停下，风尘仆仆的刘强确认这是陶杰家，上前敲门。 铁柱过去打开门，把人接进来。 陶杰也摇着蒲扇迎上去，“领导，大半夜的都让人睡觉啊。” “哪有时间睡觉？对了，家里有吃的没？”刘强捂着胃，满脸疲惫，嗓子都冒烟了，他中午都没顾得上吃。 “有点剩饭，你要是能等，现做点。”跟着他往屋里走，陶杰都难以想象眼前这位是前几天还意气风发的京官。 “对付一口就行。”刘强也不挑，实在是饿惨了。 “陶董市长，县里刘书记来看你了，忙一天还没吃饭……” 他话音刚落，穿着跨栏背心的陶文彬一掀门帘，朝着刘强伸出手，“刘书记，没想到您真来了，我还以为这小子拿我寻开心。” 握上手，陶文彬用眼神示意。 陶杰没明白，啊了一声。 老陶一跺脚，“你这没眼力劲的，照相啊！” 刘强哭笑不得，等陶杰给两个人合了影才进屋。 三分钟后，老陶看着扒饭的刘强，一脸狐疑，堂堂秀城一把手，怎么跟饿死鬼投胎一样？ 剩下两碗饭跟剩菜，被刘强一扫而光，这才放下碗。 “总算是够着底了。”掏出烟散给陶文彬和陶杰，“这几天县里就准备开动员会了，你们是不是准备一下，到时候做项目讲解。” “你还真一点不歇着。”陶杰刚要给自己点烟，就看到老爸眼神凌厉，连忙起身给他先点，“主要是你这救火队员当的，把我当水龙头一样用，一直拎在手里啊。” “没办法，没有你在，我也没有底气来。你当我脑袋有病，放着京官不当，跑这来遭罪？”刘强拿根牙线剔牙，“这件事不能掉以轻心，不能一下子把所有条件都开出来……” 听到刘强这么说，陶文彬看了眼儿子，意思很明显，那就是他跟刘强英雄所见略同。 陶杰好像没看到，“我们家董事长说的算，这种大事我掺和不进去。” 刘强：…… 陶文彬清清嗓子，看了眼陶杰，“你把碗捡了。” 陶杰：…… 不等陶杰动，铁柱就给拿下了。 “项目的介绍都已经做好了ppt，这两天我爸再熟悉一下具体内容就好，应该不会出问题。” 关于磐石农业合作社的企业简介以及项目介绍，顾安安都已经安排好发了过来，到时候陶文彬照本宣科就行。 刘强点点头，也算是放下心来。 陶杰办事一向有章法，他今天来，也不过是为了给自己一个定心丸。 刘强走以后，陶文彬就拉着儿子，“你说的那个屁屁踢是怎么回事？回头让我上台我都说啥啊，散讲啊！” 陶杰变戏法一样掏出一个ipad，“都整理好了，文档里是文字介绍，ppt是大纲提要，忘了的话看一眼。” 看着老爹眉开眼笑，陶杰深刻的感受到，老妈当初骂骂咧咧说这个家没她得散，是个什么心情了。 第320章 尴尬的见面 陶文彬这位董事长，就这么走马上任了。 半夜他都亮着台灯在背资料，只是偶尔会传出一两声粗口。 “草，真能吹牛逼，还投资不低于千亿……” “人均收入提升……五千？扯鸡儿蛋吧！老子种一辈子地都不敢说这话……” 陶杰睡到大半夜让尿憋醒，爬起来看着老爸小屋灯还亮着。 放水回来拉开门，里面的烟宛如实质扑面而来。 “你这是抽了多少啊？”陶杰看他桌上的烟灰缸塞满了烟蒂，“你还要不要身体了，这样整我给你撤职了啊。” 陶文彬好不容易当的官，瘾还没过完，怎么可能容许有失？ 他手按住腰带，就看到儿子一溜烟没了踪影。 第二天一早，东方泛起了鱼肚白，陶文彬才一肚子疑惑的睡了过去。 临近中午，他起来发现陶杰正蹲在墙头上，指挥铁柱用院子里的灶台炖鱼。 “把料炒出香味，对，别糊了，看着点啊。” “别放水，倒啤酒，够你喝的，那么小家子气干什么？” “哎，架柴，那玩意不花钱，省它干什么……” 陶文彬过去就是一巴掌，“有你刷嘴这功夫，干啥不自己动手！” 陶杰在墙上晃了两晃，“铁柱要学的。” 铁柱这帮憨厚的露出一口大白牙，“叔，老板没骗你。” 陶文彬一看这俩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也懒得管，拎着裤子去了厕所。 回来以后喊陶杰进屋，他看了资料觉得这活自己干不了，通篇下来，他印象就仨字，吹牛逼！ 不管是承包费还是投入资金，动不动就几个亿，什么产值销售额，他倒是懂，但那数字，光查零都看花了眼。 进屋以后，陶文彬手扶着腰带，“你小子，是不是想把你老子送进去？” 陶杰纳闷，这话怎么说的？ 伸手想摸他额头是不是温度不正常被打回来，“爸，你喝了？” “我能不能喝你不知道啊！”陶文彬把门关上，“你跟我说实话，这刘书记上咱们家，是不是想跟你玩官商勾结？” “哪有的事，你这是什么脑回路。”陶杰松口气，知道他误会了，“我是想带着大家一起过好日子的。” “就靠吹牛？”陶文彬撂下脸子，不乐意，“小时候我怎么教育你的？做事要讲良心，不能急功近利，要懂感恩，你可好……” 他把电脑ipad拿过来，手指在上面点着，“上坟烧报纸糊弄鬼呢？我给你爷上坟都没烧过这么多纸。” 陶杰无奈，“你不信是不是？你把手机拿出来，看看公司账户有多少钱！” 注册账户的时候，银行账户留的就是老爸和王超的电话，他们应该有短信提醒才对。 “不是一百万吗？”陶文彬掏出手机，“你当我不识数？” 给手机解锁，然后调出短信，眯着眼睛，手指在上面，“个十百千万……” 到最后眼睛瞪圆，“一百亿？你抢银行了？” “那个银行有一百亿让我抢？”陶杰气乐了，老爸但凡有老陈十分之一的精神头，也不至于一辈子被管得死死的。 “那你抢几个？” 面对老爸，陶杰直接趴炕上，“你不就是想揍儿子过瘾吗？找什么借口！” 打是不能打的，别说儿子这么大，就算是冲着钱的面上，老陶也下不去手。 但凡刮破点皮，要是按斤算，他都赔不起！ 老陶的电话声响起，他哼了一声算是给自己个台阶，“喂，谁啊？” “您好，陶董，我是秀城招商办主任，今天下午，县里会召开一个研讨会，想邀请您参加，不知道您时间能不能安排得开。” 对面一个女人的声音，听不出多大年纪，但说话却客客气气。 陶文彬没想到是正事，连忙答应下来，“有，有，我这就出发，用不上半小时就到县里。” “那行，等下我加您的微，把地址发给您。跟您确认一下，这个电话就是您微吗？” “对，这就是。”陶文彬挂了电话，腰杆子也挺直了。 以前也不是没开过会，那还是在村部…… “那个，我等下有个会，你安排一辆车送我。”说着，起身出去到厨房转一圈，当时暴怒，“谁煮的饭，不知道把开关按下去？” …… 高霞电话打完，有点没办法形容自己的心情。 六七年前，也是在秀城，自己当着陶家的面，把陶杰说的一无是处，说陶家全家都居心叵测想着攀高枝…… 她到现在还记得陶文彬和陈美娟嘴唇发紫浑身发抖的样子。 当初，他们眼神中的愤怒都历历在目。 而现在，陶家却是她需要亲自打电话邀请，还怕人不来的存在。 在她愣神的时候，底下工作人员敲门，“高主任，会议室布置好了，您要不要看一下？” “哦，好。我马上来。” 高霞起身。 到会议室转一圈，看到主席台上靠着书记刘强名牌的磐石农业合作社董事长陶文彬字样，不免有些失神。 “主任，主任？” 工作人员还在等她指示。 “那个，把刘书记和陶董事长的茶杯换个样式。用最好的茶！” “好的，主任。” 工作人员立马更换！ 从会议室出来，高霞想了掏出手机。 十几分钟后，高霞带着几位工作人员到招商办楼下，谢绝了帮她打伞的工作人员，就那么站在大太阳下面，很快，发丝就被汗水浸湿。 半个小时，一辆迈巴赫驶进院子，一身西装革履的陶文彬从车上下来。 抬眼看了下招商办的大楼，满脸都是志得意满。 高霞紧走两步迎上去，“陶董市长……” 陶文彬点头，抬眼一看是高霞，当时脸就变了颜色，“你？” 高霞满脸尴尬，只能硬着头皮，“对，陶董市长，刚刚是我给您打的电话。感谢您百忙之中……” “秀城没人了吗？故意给我添堵！” 高霞的话都没说完，陶文彬转身就走。 “哎！陶董市长。”高霞赶紧追上去。 今天陶文彬可是主角，他要是走了，这启动会还开的什么劲啊。 也顾不得影响，小跑着过去，直接拉住陶文彬的袖子，“陶董事长，你给我几分钟时间，我求您了。” 第321章 六六六 高霞为自己的卑微脸红，哪怕闺女争气，都不能在陶文彬面前给她半点底气。 如果说赵婵站在金字塔的顶尖，那面前这个以前她没瞧得起的中年男子的儿子，就是创造金字塔的人。 陶文彬站住，脸色没有分毫变化，“高主任，你这样不好吧。” 都是高主任，但当初县教育局那个尊称高主任和现在招商部正科高主任却并不是一个意思。 陶文彬只是称呼高主任，很明显，说的是她几年前用来嘲讽穿草鞋的陶家那个教育局的高主任。 高霞脸色几番变化，最终化为一声叹息，“陶董市长，当初是我鼠目寸光，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好在孩子争气，也打了我的脸。也幸亏两个孩子没有受我影响，总算是不幸中的万幸。您看……” 陶文彬：…… 老陈给他打电话，说了儿子在那边搞出来个五魁首，也怀疑过赵婵这边没丢下，现在被实锤。 转眼就成了六六六…… 陶文彬砸吧一下嘴，突然有点明白自己儿子为什么不来。 “这瘪犊子！” 高霞：…… 上次闹的动静不小，两家人都没说什么好话，但好歹没骂人啊。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听到了陶文彬的声音，“那个高主任，我是在骂陶杰。” 高霞哦了一声，刚想圆场，突然觉得不对。 陶文彬骂陶杰，这还不明显？ 肯定是对两个人相处这件事不满意啊！ 换做以前，高霞巴不得的，只要两家人都这个态度，孩子自然而然也就淡了。 她是过来人，这点自信还是有的。 但今时不同往日，别说陶杰出息的他妈都不敢认，就算是自家闺女，她都纠正不过来。 上次回来，她就在赵婵的包里发现了小雨伞，虽然包装完好没开封，但不代表没上过战场啊。 高霞这脸憋的通红，让她为工作的事底气一点，她认了。 可现在让她低三下四求陶家接受自己这个亲家，要是传出去，自己这个脸实在没地方放啊。 就在她手足无措时，县里一号车停在两个人面前，刘强从车上下来。 “陶董事长，抱歉抱歉，晚来一步。” 见到刘强，陶文彬也不好提要走的事，站住脚，“刘书记，我也刚到……” 刘强也是刚知道陶家和高霞之间发生的事，有些唏嘘，却也没去同情高霞，脚上泡是自己走的，陶家人怎么选他也管不了，但不能影响大局。 “今天咱们就是一个动员会，主要是让下面的领导干部知道该怎么做，适当把风传下去。”和陶文彬往里走，“土地流转的最终条件，咱们关键时候撒出去……” 高霞松口气，定定神，跟在后面。 幸亏她搬救兵及时，要不然，眼下这个局面，她真有点控制不住。 参加动员会的都是各个乡镇的负责人，上传下达，还得通过他们去做，要不然，就算只有十几个乡镇，也得跑断腿。 有刘强坐镇，下面的人倒是规规矩矩，虽然他孤身上任，但京官的光环，加上康河转瞬就去喝茶，这些人也不敢欺生。 刘强讲话后，向大家隆重介绍了陶文彬，把老陶激动的，老脸容光焕发，打了一夜的腹稿倒也没有半点磕绊的复述下来。 承包权不变，经营权转移，对秀城这个相对落后的地方，以前想都不敢想这样好事还能轮到自己头上。 尤其陶文彬开出的承包费，比当下的还要高出一截。 不过，也不是所有人都觉得是好事。 现场就有人提出，好事是好事，但这次流转对一些没出门务工，依靠承包土地的种田大户来说，相当于抢了他们的饭碗，想都不用想，一定会成为一大阻力。 对此刘强也很重视，说会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当然，刘强也心里有数，但不能因为少部分人，影响绝大多数人的福祉，大势当前，他势必大刀阔斧的推进下去。 最后刘强做了总结，让各位乡镇负责人拿着会议记录回去，还给他们定了时间表，丝毫不给偷懒的机会。 其他人散了，刘强留陶文彬喝茶，交流一下想法。 两个人商量针对这些种田大户怎么解决，一边给他们添水的高霞忍不住出声，“刘书记，陶董事长，其实我觉得，我们可以用试验田的形式，让好推进的地方先尝到甜头，这样有了示范作用，后续的工作会好做不少。” 刘强停下，看向高霞。 陶文彬也跟刘强一样。 看得高霞还以为自己说错了，正想解释的时候，刘强一拍大腿，“幸亏高主任提醒，我差点魔怔了。” 说完，看向陶文彬，“我来的时候，工作计划也是这样做的，就是看前面太过顺利，太想一口吃个胖子。” 陶文彬知道他说的是实话，这些事，前面刘强是提过的，只是没想到高霞也有这样的见识，并且敢于表达。 “高主任，康河也不是一定好事没做，把你放到这个位置，就算得上慧眼识人啊。” 刘强可不是没有工作经验和能力来镀金的人，只是陶杰给的助力实在太过骇人，让他都觉得不出成绩有点丢人。 不过有了高霞的提醒，倒是让他一下子清醒起来。 高霞没想到自己竟然这么快得到新书记的认可，也有点惶恐，刚想客套两句，兜里的手机就震动起来。 刘强倒是没那么多规矩，摆摆手，“你先接电话。” 陶文彬看着高霞拿着手机出去，想着以后还得打交道，就有点不是心思。 他也是当爹的，得承认，如果是自家闺女，可能也不会愿意让孩子跟相差太大的家庭结亲。 虽然处理方式绝对不会像高霞一样过激，但心情差不多少。 可毕竟当初受辱的是陶家，成为笑话的是自家儿子。 陶杰毕业两年没回家，跟这事能没关系？ 保媒的给儿子介绍对象都是一个没考上大学的小姑娘，这对陶杰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轻视？ 倒不是说小琴不好，但只要正常人咂吧咂吧嘴，都能品出来。 现在儿子争气，把这风评转变过来，可这芥蒂却不容消除。 刘强见他走神，却也没法劝。 未经他人苦，有什么资格评头论足？ 实在不行，只能把高霞换个岗位…… 就在他心里盘算的时候，外面有人敲门。 第322章 共同语言 随着刘强一句请进，门被推开，高霞带着一位相貌温婉的女孩走了进来。 刘强只是觉得眼熟，陶文彬却知道来人是谁。 高霞心中有些忐忑，“刘书记，这是我女儿赵婵，现在杭城创业……” 刘强一脑门，明白为什么觉得眼熟了。 杭城磐石ai，陶杰另一个产业，资本市场上备受追捧的独角兽企业的掌舵人，赵婵！ 媒体上对她可是充满溢美之词，清大本硕高材生，更是集才华和美貌于一身，他当然看过新闻。 只是没想到，她居然是高霞的女儿，还是陶杰的同学，还是他初恋…… 不过，再一想，也合理。 刘强起身，他作为秀城书记，还是赵婵母亲的上司，可见了赵婵这样级别的商人，也不能托大。 “原来赵总也是我们秀城走出去的金凤凰，要不是今天见到，我还真不知道。” “刘书记，您客气了。凭心而论，作为土生土长的秀城人，您能来秀城，就值得我们敬重。秀城落后太久了，希望能在刘书记带领下，旧貌换新颜呀。” 赵婵已经今非昔比，说起话来也从容不迫。 “哪里，说起来，要是没有从秀城走出去的人才，我一个人也难做出什么成绩。来，坐，赵总这是回来探亲？” “嗯，对，正好最近不算太忙，就回来看看。”说着，一双美目落在陶文彬身上。 “叔叔，好久不见，您和阿姨身体还好吧。”赵婵脸色看似平静，但仔细听，声音却带着些许颤音。 “啊，好。嗯，这个……” 陶文彬这个尴尬，赵婵来的突然，一点给他的准备时间都没有。 对高霞，他可以冷着脸，但这赵家小丫头，可是向来乖巧。 刘强也觉得这场面有些尴尬，甚至都没办法打圆场。 不管怎么说，他不过是外人，另外，他还真想看看，作为陶杰的父亲，陶文彬会是什么态度。 要知道，另外一方，可是詹老太君的捧在手心里都怕化了小公主詹明月。 陶文彬哪知道该怎么处理啊，论这方面，他连老陈都比不上。 简直是一个讷讷不能言啊。 赵婵也知道，有些事没那么容易过去，她反倒觉得，此刻母亲能和陶叔叔只要不爆发争吵，就已经算是难得了。 而高霞看到陶文彬这样，却燃起一丝希望。 当初的孽是自己做下的，跟女儿无关。 陶文彬能不迁怒于赵婵，在她看来就保留了一点可能。 就在他们几位在这心思各异时，外面径直走进来一人。 “刘书记，还没结束呢？你这是要管中午饭吗？” 没敲门，如同回自己家一样，脚步轻快，进来就熟稔的喊人。 不是陶杰，还能有谁？ 老爸出门，他就去了省城，把赵婵接回来，所以此时出现，一点不稀奇。 看着众人大眼瞪小眼，最应该犯愁的人竟然还能笑出声来，“哟，怎么了？不欢迎？那我可走了。” 说着，笑呵呵的看向赵婵，“你看我说啥了，大人的事少掺和，你来还不是添乱。” 赵婵愣了下，刚刚可是他怂恿自己过来打招呼的，怎么转眼就成了自己要来。 只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拆穿他，只能配合起身，“刘书记，叔叔，妈，那我们先走了。” “你们忙，我们就不打扰了。”陶杰也不等他们回话，对赵婵招招手，“撤吧，人家不管饭。” 高霞：…… 陶文彬：…… 刘强：…… 这俩人，简直是把只要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这句话玩到了极致。 从进门，到跑路，陶杰没给其他人一句说话的机会，就牵着赵婵的小手溜之大吉。 陶文彬心里这个气啊。 “这瘪羔子揍的……不对，这瘪犊子玩意！” 高霞心里也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只能弯腰给刘强和陶文彬杯子里倒水。 陶文彬揉揉自己悲愤的脸，咳嗽一声，“那个，高主任，他俩的事，你看这……” 高霞叹口气，“唉，也都不是孩子了，咱这当爸妈的，说到底，就是欠他们的。” “可不是咋地……” 刘强一脸茫然，咋，这还找到共同语言了？ 从招商办出来，赵婵忍不住对陶杰娇嗔，“这就是你说的办法？” “不然呢？” 拉着她上车，陶杰丝毫不觉得自己有问题，“老陶相比老陈更容易拿下，这就是好的开始。有了这个内应，堡垒就更容易从内部攻破。这几天，我也看得出来，高姨已经给出了姿态，老陶就是少个台阶下。” 把赵婵搂在腿上，“我不是给自己爸妈说好话，换别人，就高姨当初做的事，压根就别想有以后。” 当年赵婵也是亲历，当然知道自己妈说话有多毒。 无奈的嗯了一声。 “所以，给老陶一个出气的机会，到时候老陈有意见，他也会帮衬一把。说破无毒，火疖子冒了尖，才能向好发展不是。”大手不老实的游走，“咱们先吃饭还是……” 面红耳赤的赵婵按住他的大手，“你满脑子都是这坏心思。” “没有坏心思才不正常。”陶杰对着她滑腻的脸蛋就香了下，“难道你不想我？” 下颌点在陶杰肩头，赵婵浑身瘫软无力，被他轻轻一句就撩拨起来，眼神也不复清明。 小别胜新婚，俩人没羞没臊的度过了一个下午，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关系虽然挑明，但要想如同没发生过当初那件事，还是不太现实。 把赵婵送回家，陶杰见到了下班的高霞，若无其事的打招呼。 高霞也不说破，知道他们还没吃，就让他到家吃了饭再走。 陶杰知道回家还要迎接老陶的怒火，再说他跟高霞实在也没什么话说，就推说有事，下次一定。 看着赵婵目送陶杰离开时候的不舍，高霞满心的不是滋味啊。 陶杰虽然一口一个高姨的没有口出恶言，但这份疏远，却是显而易见。 早知道今天，自己当初何苦做恶人？ 到头来，细心养育的鲜花没保住不说，出了大力的花匠还没捞个好印象。 往家赶的陶杰还没等想好怎么面对老陶，就接到了佟慧的电话。 从白家买的湾流到了。 第323章 坑爹 三个亿，是白家买来后加上装修的价格，用了五年，被陶杰8000万拿下。 当然，这里面除了折价以外，还有人情。 本来陶杰是不想从白家买的，毕竟算是朋友，算是给白家保留一点体面。 后来还是白天翔特意打来电话，直截了当。 “七姐夫，你不买也是便宜别人，白家已经不复往昔，也不差这点脸面。” 陶杰一想也是，就定了下来。 手续办的不慢，但是机组人员配齐得时间，佟慧亲自负责招聘，李清进行筛选，此时才确定下来。 到家以后不等老陶发作，第一时间将他抱住，“爸，我新搞了个大玩具，带你去看看呀。” 陶文彬一肚子火，见儿子兴奋这样，压了压，“什么玩具？” “见了就知道，走，看看去。” 拉着老爸上车。 老陶眼看着车子出村，满眼的茫然，“这是干啥？” “等会你就知道了。”陶杰一脸神神秘。 一个小时后，来到省城的机场，走特殊通道，来到里面，看着一架堪比大型客机的湾流550，腿都有点发软。 “这就是你说的玩具？” 陶杰嘿嘿两声，带着他登机，“怎么样，不错吧。以后你想去申都看孙子，都不用订机票。” 陶文彬：…… 这么大个玩意，能订多少机票啊。 机舱门是开着的，里面机组人员知道老板要过来，全员都在。 陶杰刚一进来就“愣住”，看着刘洋洋笑吟吟的模样，好像走错了地方，“嫂子，你咋也在？” 刘洋洋笑意凝结，要不是穿着一步裙，都想给他踹下去。 “哈哈，小杰，哥不白疼你。”一声爽朗大笑，詹飞雄竟然从机舱里走出来，看到陶文彬伸出手，“陶叔，我是詹飞雄，明月的哥哥。” 陶文彬啊了一声，半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都忘了怎么寒暄。 松开陶文彬，詹飞雄大手落在陶杰的肩头，“想我没？我可是一放假就奔你来了。” 人的真情实感是能感受到的，陶杰张开双臂抱住詹飞雄，“我就当你说的都是真心话。” “怎么不真？不信你问你嫂子。”詹飞雄满脸笑意，背后被捶都不动如山。 上了飞机，里面豪华设置令人咋舌，陶文彬这摸摸，那瞧瞧，心疼的脸都抽抽。 陶杰顾不上欣赏大玩具，拉着詹飞雄和刘洋洋坐下，“你们这是定下来了？” 詹飞雄大喇喇的咧着嘴，“刚见过洋洋爸妈，算是初战告捷。” “我可没同意。”刘洋洋一脸无奈，“陶杰，你能不能管管你大舅哥，死皮赖脸的，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人。” 陶杰是有詹明月通风报信，知道詹飞雄也来了，看到刘洋洋，他马上反应过来，这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在一起了。 “哈哈，脸皮薄的只配躲在墙角哭泣，这一点，我觉得大哥没错。” “好兄弟，果然英雄所见略同。”詹飞雄抚掌大笑。 詹飞雄为了追刘洋洋可是没少费力气，因为他身份的关系，没办法随意出国，就找人把刘洋洋的国外航线给停了。 收入锐减的刘洋洋不知道情况，一生气，辞职了。 詹飞雄这时候如同救世主一样出现，给她争取了陶杰私人飞机乘务长的职务。 事少钱多，还不用看人脸色，刘洋洋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 几天相处下来，倒是感受到詹飞雄对这份感情的认真，也就带着他见了爸妈。 刘洋洋嘴角噙着笑意，哼了声，起身去给陶文彬介绍各种设施如何使用。 看着刘洋洋背影，陶杰倒是对詹飞雄刮目相看，没想到这老哥还挺长情。 “认真的？” “必须啊！”詹飞雄一脸坦然，“要不是假期来不及，我都打算结了婚再走。” 接着凑近陶杰，“我也领证了……” 陶杰这还真没想到，“你够快的呀。” “小瞧谁啊？”詹飞雄对快字好像有什么误解，黑脸发红，“你别乱说。” 陶杰：…… 刘洋洋过来给他俩送了杯冰水，眸子狠狠瞪了詹飞雄一眼，“这会你知道要强了……” 好像哪里不太对。 “你要出去？”詹飞雄喝口冰水，给自己降降温，主动找了个话题。 陶杰知道，这种事瞒不过他，就点头，“非洲，已经出去了一批人，等稳定了，过去看看。” “你可别大意，那里可不是国内。”詹飞雄黑脸冷峻，“没有规则，一切都靠实力说话。” 看了眼陶杰，“你手底下那些人，不简单，可以依仗，但最终，还是要把力量掌握在自己手里。” “这不是有你在嘛。”陶杰不是客套话，护盾对他来说，是助力，同时也忌惮这股力量过于浩大。 “草，你是不是早就想好了？”詹飞雄觉得自己被算计了，瞪着陶杰，“我可不是你私人武装。” “我又没让你真出力，作为威慑力量，就够了。”陶杰笑，“好歹也是你大外甥亲爹。” 詹飞雄撇嘴，“要不是你小子关键位置有人，看我不把你屎打出来。” 陶杰外面的情况，对他来说算不得秘密，可谁叫妹子铁了心，他也只能当做不知道。 跟詹飞雄聊了一会，陶杰总算是确认，自己又多了一位强援。 心情大好，要不是申请航线来不及，他都想带着老爹飞一圈。 从飞机上下来，本想邀请詹飞雄去家里，但这货刚食髓知味，搂着刘洋洋的细腰，义正言辞的谢绝，转头就进了机场附近的酒店。 往回走，陶文彬忍不住问陶杰，“你这玩具多少钱？” “8000万，怎么样，便宜不？” “便宜你大爷！”陶文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生平最大一笔钱，还是儿子给的微信转账，没捂热乎就被老陈没收了。 “你给我转点钱，老子张嘴闭口几个亿的生意，兜里都没超过五百。” “你能有啥用钱的地方？”陶杰满脸疑惑。 “废话那么多。”老陶抬腿踹他一脚，摆出当老子那蛮不讲理的架势，“你就说给不给？” 陶杰一脸不情愿，掏出手机，看着老爹满眼期待，打了出去，“妈，老陶跟我要钱，你注意点，别给小妖精花了。” 陶文彬一脸错愕，听到电话那头陈美娟的声音暴躁，“你让他接电话，反了他……” 第324章 王超大婚 被老陶一顿爱的抚摸后，晚上陶杰没回家，在县里盛华大酒店开了房后给赵婵打了个电话。 “妈，陶杰找我有点事。”赵婵脸皮薄，连找借口都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 高霞明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好说破，嗯了一声，“用我送你吗？” “不用，车到楼下了。” 赵婵还从来没有这样硬气，只是看着妈妈欲言又止的模样，走过去抱抱，“放心吧。” 高霞眼见着闺女收拾东西出门，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叮嘱她注意采取措施。 看到陶杰，乳燕投林般扑进他怀里，仰着头问，“你怎么没回家？” “被打出来了。”陶杰忍不住嘴角翘起。 “啊？”赵婵还以为因为白天的事，不免有些担心。 “小场面，别担心。”和她耳鬓厮磨，顿时有些忍耐不住，翻身把她压在身下，“想我没？” 听到面色潮红的赵婵嘤咛一声，陶杰变身了。 良久，被他搂在怀里，早已没了力气的赵婵听他说怎么坑爹的时候，忍不住拍了下他环住自己的胳膊，“你可真是，没你这样的。” “我这不是为了转移他注意力嘛，不给他找点事做，我怕自己遭罪。”陶杰嘿嘿两声，又有点蠢蠢欲动。 “不行了，啊，别动！”赵婵依旧是那么敏感，咬着唇哽叽两声，“我该回去了……” “怕你妈说？” 听到陶杰的话，赵婵抽空点头。 陶杰停下，身子探过去，把她放到床头柜的手机拿过来，“你打个电话，说不回去了。信不信你妈都不会问你为什么？” “那你别动。”赵婵犹豫一下，觉得还是得说一声。 很快，电话拨通。 高霞显然没睡，接电话很快，“小婵。” “妈，太晚了，我今天……” “哦，那你早点休息。” 赵婵：…… 陶杰俯身凑近她发红的耳垂，“你看我怎么说的，没骗你吧？” 赵婵没想他突然会动，啊了一声。 电话那边迅速挂断，她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赵婵在秀城没待几天就要回杭城。 那边项目的进展可以说日新月异，就算是开源，对个人用户免费，但找上门来的合作用户可是不少。 可能是因为妈妈和陶家关系虽然谈不上多融洽，却已经缓和不少，这让她十分欢喜。 虽然和陶杰分开不太开心，但心情却没有回来时那般忐忑。 有刘强主持，陶杰的资金支持，磐石农业合作社进展喜人。 先是用一个乡容易做工作的几个村作为试验田，加上村集体土地用地为基础，开展的如火如荼。 平整土地、化验土地成分，根据当地温度、湿度和日照时间，选择合适的作物…… 连带着陶文彬和王超都忙的脚不沾地。 当然，这钱也如流水一样花了出去，作为最后签字人，陶文彬每次签字都捂着胸口，好像在割肉一样。 另外还有一件喜事，那就是王超要结婚了。 他和史萍的进展超乎想象，先是火速在县城买了房，直接没羞没臊的住在了一起。 然后王超就急吼吼的张罗婚礼。 知道儿子对象，王超老妈急三火四的赶回来，刚下车就当了老婆婆。 王超之所以这么急，跟陶杰也要走有关系。 他知道陶杰忙，可自己婚礼，一定要好兄弟见证。 趁着陶杰在，也省得他来回跑。 婚宴就在盛华大酒店，主婚人陶文彬，证婚人刘强。 陶杰也不怕张扬，大手一挥，通过徐媛媛这位娱乐圈大姐大，找来一众明星捧场，光走红毯就一个多小时，把婚礼差点办成影视歌界的颁奖礼。 加上何淼的传媒公司助阵，意外的让秀城这个小地方，差点全国闻名。 半年前还是驾校教练的王超，这婚结的相当有面子。 看着忙前忙后的陶杰，这货在台上就泪崩好几次。 在祝福声中，王超性情的嘶吼一声，总算是娶了自己喜欢的人， 忙完王超婚礼，陶杰也准备回申都。 临近六月，周晓琴要高考了。 感觉时间过得那么快，转眼就过去半年。 果然，成年人的时间好像上了发条，都来不及品味。 周鹤住校，倒是省得操心，接上周爸两口子，就直奔省城。 随身带了铁柱小鹰和几位棒小伙，登上了湾流550。 周爸做梦都想不到自己还有坐私人飞机这一天，和老伴拘谨得跟孩子一样。 见到刘洋洋，陶杰问起詹飞雄，“大哥呢？” 刘洋洋微微脸红，“回部队补假了。” 陶杰一拍脑门，“你看我，都忘了给你们随份子。以后准备在哪定居？房子算我的。” 知道陶杰跟詹飞雄的关系，刘洋洋倒是不扭捏，“谁知道他怎么想的，反正我不着急。” 见她口不应心，陶杰咧嘴。 刘洋洋见他笑自己，想起当初见面自己还跟他要号码未果，忍不住咬牙，“你别得意，等捞我手里，有你好受的。” 陶杰顿时笑容凝固，“看破不说破，还能做朋友……” 一个小时以前，落地申都，乘坐护盾来接的人开的车，直奔永安路。 佟慧接到消息没下班就赶了过来，准备帮着做晚饭，见到周爸和小琴妈，十分热情，“叔叔，阿姨，小琴叫我姐姐，您二位就当多了个闺女，到这，就到家了。” 有佟慧在，陶杰也放心，把人放下，就赶去学校接周晓琴。 “哥，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回来的？” “刚落地，怎么，我来不高兴啊！” 揉乱她一头悄悄留起来的长发，陶杰眼中满是温情。 发丝凌乱，笑容却依旧甜美，抱着他胳膊摇着，“怎么不高兴，是太高兴了好不好。哥，马上考试了，不少同学都在家复习，我能不能也在家看书啊？” “谁说不行？明天我就让人帮你把东西都搬回去。” “谢谢哥！就知道你最好了。” 一见陶杰，这丫头惊喜后跟小燕子一样叽叽喳喳，活泼的好像变了个人。 “在家可以，不能光顾着玩。” 陶杰虽然知道她自律，还是不放心的叮嘱。 “知道啦！” 收拢裙摆，露出半截如玉的纤细小腿，等陶杰上车，自然而然的靠在他身上。 周晓琴来了半年，身上已经摆脱了当初青涩和腼腆，尤其在佟慧的打扮下，一点看不出来出身农村的影子。 “爸妈来了。” 陶杰一句话让忍不住哼着歌的她瞬间石化。 不是不想家人，而是不知道爸妈知道这里的一切后会怎么想…… 第325章 得偿所愿 此刻，陶杰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跟着沉默，就在周晓琴仰起头看向他时，老陈来电话了。 “混小子，小琴爸妈过来，怎么不提前跟我说一声？” 她一天都忙毁了，天天去玫瑰园，比上班点卯都积极，一个月不到，把李清婉愣是养胖了十斤。 还是跟老陶打电话，才知道今天周家老两口过来的事。 “我给忙乎忘了，你在哪？我过去接你。”陶杰当即大喜，自己怎么忘了家里还有这位老将。 都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以老陈这段时间锻炼出来的经验，应该比自己处理这件事更拿手才对。 陈美娟咬牙，要不是确定是亲生的，她真想甩手不管了。 “你说我在哪？赶紧的，正好小律在这。” 赶到玫瑰园，陈美娟拎着手包和保温饭盒出来。 冷着脸，伸手点了儿子脑袋好几下，“你就作吧，早晚有一天把你妈作没喽。” 陶杰硬着头皮也不敢躲，但也不能就这么过门不入，“我进去看看……” 看他屁颠屁颠进去，陈美娟拍着胸口，“我也不知道上辈子咋欠他的。” 拉开车门，看到大眼睛水汪汪的周晓琴，顿时一脸心疼，“哎呦闺女，受委屈了是不……” 陶杰进去一看，宋律大马金刀的挡在二楼楼梯，讪讪的换鞋，“师姐在啊。” 狐狸眼眯着，抱着肩膀，撇嘴哈了声，“哈，还认识人啊。” “瞧你说的，师姐劳苦功高，我可是放在心上了。知道你爱吃烤地瓜，我特意从家里给你带了不少回来。” 说着，探头往楼上瞧，“清婉呢？” 宋律倒不是吃醋，要不是陶杰，她还找不到这么多玩伴…… 只是这货眼里是真没自己啊，伸手拦住，“别上去，刚睡着没多久。” “我就看一眼。” 陶杰抱着宋律转个圈，颠着脚尖来到李清婉卧室门前。 门开着一条缝隙，眼见着小脸竟然圆润不少。 看到她熟睡的样子，心里一下子安宁下来。 宋律也轻手轻脚追过来，拉住陶杰，压低声音，“看看得了，我好不容易哄睡的。” 陶杰：…… 他看向好像老母鸡护鸡仔的宋律，竟然莫名的感觉到一种危机感。 双手合十，“师姐，您手下留情……” 宋律脸一红，“滚！” “这就滚，辛苦师姐了，我还有点事，晚上再来。” 想着好歹也算是自己人，发生点事也算是内部矛盾，陶杰也就撤了。 上了车，看老妈正搂着泪眼汪汪的周晓琴，刚想说点什么，就看到老妈那没发出声音，却明显是在说滚的口型。 瘪瘪嘴，陶杰老老实实坐好。 车子启动，老陈开口了，“我跟小琴刚聊完，这件事还是先别说开了。小琴接下来还得上大学，倒是有时间让亲家、亲家母慢慢了解。马上小琴就要考试了，别因为这个事影响成绩……” 老陈叫顺口了，张嘴就亲家长亲家母短的，没注意怀里周晓琴脸蛋粉嫩得可爱，“你这几天给我消停点，老娘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说着掏出手机给佟慧发信息…… 陶杰还能说什么，有老陈坐镇，稳的一匹啊！ 连连点头，要不是怕老陈动手，马屁都要拍上了。 到了永安路，老陈拉着周晓琴前头走，刚进院子就“惊喜”出声。 “亲家，亲家母，你们可算来了。累不累？这一趟没轻折腾吧……” 周爸和小琴妈见到陈美娟，连忙迎过来，“不累，不累，都没享过这样的福。” 他们总算是松口气，佟慧越是热情，他们压力越大。 老实巴交的他们，实在不清楚这位容貌甜美，年岁和陶杰更加匹配的女孩是什么身份。 紧接着他们看到陈美娟身边的周晓琴，老两口愣了下才认出来，居然是自家闺女。 一套白色过膝连衣裙，长发简单的用两侧发丝拢在脑后扎起来，白净的小脸，干净的眸子，如同小仙女一样。 “爸，妈！”周晓琴叫了声，就扑到自己亲妈怀里，“我想你们了。” “哎哎……” 老两口看到闺女，满眼的欢喜。 老陈后面吃醋了，在周晓琴屁股上拍了下，“这孩子，看见亲妈，婆家妈就不要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亏待了你。” 周晓琴被她一句话说得脸红，反身抱住老陈，用糖号超标的声音喊了声妈。 周爸和小琴妈看着这一幕，不知道多高兴。 这门亲结对了啊。 对陶家，他们是一百个一千个满意。 有钱、有情、有义！ 没有瞧不起自己家，对待自家孩子如同亲闺女一样。 这样的人家，上哪找去？ 就在这时，系着围裙的佟慧露头，“妈，饭好了。” 听到这一声妈，周家老两口脸色顿时不自然起来，尤其联想到佟慧说让把她当自家闺女的话…… 要知道，虽然说好了结亲，但自家闺女还小。 俩孩子也没领证…… 虽说在农村，这种口头上的约定不比领证差多少，可毕竟没有半点法律约束。 要不还得说是老陈，脸上的笑容都没变分毫，张嘴答应一声，然后看向周家老两口，“我认的闺女，和小琴关系那叫一个好呀。” 小琴也是半个多月没见佟慧，看到后呀的一声小跑过去跟她抱在一起。 周爸和小琴妈心里一块巨石落地，脸上笑容也自然起来。 陶杰刚交待铁柱明天把小琴在学校和佟慧那的东西搬回来，走进来一看，同样长出一口气。 他感觉冥冥之中有人在故意给他制造难度，虽然自己痛并快乐着，却也担心有一天控制不住场面…… 两家人到了一起，有老陈在，气氛愈加和谐起来。 周爸兴致很好，生病之后滴酒不沾的他都忍不住跟老陈端起酒杯。 虽然只是一盅啤酒，却也让他满面红光。 听说小琴在申都，竟然成绩也能独占鳌头，老两口更是心情激动，明知道有些话说起来有点空洞，小琴妈还是忍不住拉着老陈的手感谢。 “亲家母，你说说，俺家小琴这是多大福分啊……” “看你说的，我的福气也不小啊，你是不知道，我这辈子，就盼着有个闺女……” 老陈说着，眼神不经意掠过自己闷头吃饭的儿子，“呵呵，这回算是得偿所愿了……” 第326章 送考 想着盼着，却不来闺女，把儿子当闺女养，给他穿裙子，扎小辫，依旧没有那个命。 于是陈美娟早就发誓要把儿媳妇当成闺女来宠。 现在她如愿了…… 一个接一个的儿媳妇，好像发洪水一样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晚饭以后，老陈喝美了，一面抱着周晓琴，另一边搂着佟慧，不偏不倚，各自给个嘴，“这下儿女双全，做梦都想不到我也有这一天啊。” 周爸和小琴妈有感于亲家这么性情，也跟着表态，“以后，这就是你闺女了，亲的，谁说都没用。” 接着又面色凝重的看向周晓琴，“小琴，婆婆妈也是妈，以后，你得当亲妈一样。” 周晓琴小脸满是无奈，可爸妈一脸严肃的样，她也只能点头，“哦，我知道了。” 晚上周爸小琴妈一间房，老陈一间，陶杰一间，佟慧和小琴一间。 摸着柔软且弹性十足的床垫，周爸忍不住感慨，“还他妈，你说说，我这是不是做梦？” 小琴妈也不胜唏嘘，“谁说不是，我还想问你呢。” 周爸叹气，干裂的手指在锦缎一样的杯子上划过，“做人要感恩，不能忘本啊。我这条命是人家老陶家给的，小琴的前程，是人家给的。万万不能在给人家添麻烦了。” 小琴妈点头，“知道了。” “你知道啥？”周爸忍不住瞪眼，“周鹤说长大就长大，以后什么样，谁都说不准。” 小琴妈抬头，“老头子，你啥意思？” “我的意思，以后周鹤混到什么样，凭自己本事，别想着走捷径，打他姐秋风。” 周爸只喝了一盅啤酒，和没喝一样，他这话可是琢磨了许久，只是第一次说出来。 小琴妈啊了一声，有些不解，“人家姐，姐夫有本事，照顾照顾怎么了？” “你糊涂啊！” 周爸拍大腿，“人家给的，是恩情，不给是本分。娶了你家闺女，还娶了你全家不成？周鹤要是本本分分，未来也差不了，可他要是这山望着那山高，有他糟心日子。” 虽然没见过什么世面，但周爸所拥有的智慧，却不是人人都有的。 周爸和小琴妈在永安路住了下来，只是本来想着过来照顾闺女，结果却压根插不上手。 饮食起居，佟慧和陈美娟一手包办，老两口恨不得这里能有几亩地，好发泄一下过剩的精力。 佟慧在这陪了几天，却不得不走。 秀城那边关于信用社的收购已经开始审计，佟慧无论如何也不能不出面。 临走的时候，这丫头拉着陶杰看了好半天图片。 无他，选车！ 这次要入手的是房车，算是陶杰这边的空白。 主要用途还不是旅游，而是给周晓琴在高考期间充当临时食堂和休息的地方。 周爸小琴妈看着佟慧和陶杰为了给闺女用几天的东西争执，是一句话都插不进去。 这俩人，从国产到进口，从二三十万居然讨论到几百万，更关键的是，他们听得出来，这俩人纠结的不是价格多少，而是周晓琴的舒适度…… 老两口带来了全部家底，可是看陶杰和佟慧给周晓琴做的考前准备，这点钱都不够干啥的。 当然，陶杰也不是真就无事可做装装样子，恶狗现在每天都在跟他汇报进展。 有刘强临走前的介绍资源打的掩护，已经有三千人按照正常渠道出境。 不仅如此，还顺利接收了当初所说的那个金矿。 每天超过200盎司黄金收益，已经算得上第一份稳定收入了。 同时也代表着护盾在布基纳站稳了脚跟。 当然，恶狗也坦言，这个小国刚刚政变，新上台的总统心思有些难以琢磨。 仅仅就是这样一句话，陶杰就已经提高了警惕。 要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相对于他人来说，我们又何尝不是如此。 更何况，当前国际形势变化莫测，各国都在纷纷下注，别说护盾，连本国当前在那的影响力，都不敢说能保证自己一家独大。 “让兄弟们在那注意安全，另外，采购一辆泰托拉g1300，对，就是号称末日堡垒那个。” 陶杰很喜欢，可惜佟慧嫌丑，在征求了周晓琴的意见后，三十几万就搞定一个国产蓝牌。 在陶杰眼里这玩意唯一的优点就是……够萌。 千金难买人家乐意，陶杰也只能尊重，却保留意见。 这下跟恶狗通话，想起来这件事，就安排上了。 恶狗知道他这是准备过去，当然不会在他安全问题上掉以轻心，当下就答应下来。 半个小目标，虽然暂时用不上，但有了心里就得劲。 佟慧走后，陶杰也很“忙碌”，每天一大早就出门，在双星健身借助韩雪莹纠正健身操，然后去玫瑰园陪李清婉吃饭、散步，吃过晚饭，去磐石投资跟顾安安聊几句当下投资方向…… 后来李清婉觉得自己跟被圈养一样，非要去公司上班，虽然被陶杰规定每天不能超过四小时，也算是回归了正轨。 这就导致他有了时间去看周晓琴的学习情况。 刚开始他还背着手一副过来人的样子，可是判了几份卷子以后，就真的有点无所事事了。 他都不清楚周晓琴小小的身体怎么蕴含了那么大能量，不管是主科还是副科，强得可怕。 转眼间来到考前，付出了高额提车费，房车到货。 “身份证，准考证！” “带了。” “2b铅笔，签字笔，橡皮……” “带了。” “直尺、圆规、三角板……” “放心吧。” “水，嗯，车上有……对了，没来例假吧？” “哥！” 周晓琴觉得陶杰比自己都紧张。 佟慧不在，还有宋律，她把内饰装扮成周晓琴喜欢的样式，准备了大量的物资，然后提前一晚开到了考场外围。 一辆房车在中间，迈巴赫和悍马围绕四周，形成了一个营地。 晚上，饭后，周晓琴被陶杰押着上车睡觉。 俩人一个前面一个后方，隔着隐私帘，陶杰都能感受到这丫头的辗转反侧。 “还不睡？” 听到陶杰的声音，周晓琴嗯了声，“哥，你说，考得好有用吗？” 陶杰犹豫一下，“当然有用，同等资源面前，你的才学就是你的依仗。哥希望，未来的你可以用自己的翅膀就足以飞的更高。” “哦。”周晓琴缓缓闭上眼，脑海中一片五彩斑斓，鲜花开放，白鸟朝阳，那中央，有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327章 她们强迫我 一早上陶杰天不亮就起来，蹑手蹑脚的帮着周晓琴准备洗脸刷牙的东西，直到七点才轻声把她唤醒。 周晓琴睁开美眸，第一眼就看到陶杰，满心欢喜，伸出手让他拉着起身，少女完美曲线丝毫不介意暴露在他面前。 “哥，几点了？” 陶杰看了下手机，“七点五分，起来洗漱，妈他们这就到了。” 刚刚陈美娟发来信息，小鹰过去接的，马上就到。 周晓琴洗漱完毕，换了一身t恤和牛仔裙，清清爽爽，撒娇的让陶杰帮着扎了头发，陈美娟和周爸小琴妈三个人就到了。 早上三点老陈就起来，按照佟慧给的方子给周晓琴煲的汤，加上陶杰准备的麦片牛奶，这早餐还算是丰盛。 小口吃着芳香扑鼻的早点，周晓琴不禁想起去年她一个人饿着肚子在考场排队的情景。 眼圈不由自主就红了。 其他人好像伺候公主的仆人，眼珠都不转的盯着周晓琴小口小口的吃饭。 吃过饭才八点，距开考还有整整一小时，而房车离周晓琴的考场，直线距离不过200米。 外面已经骄阳似火，而房车里的大功率空调，却带来丝丝凉爽。 明知道时间来得及，这帮人还是坐不住，簇拥着周晓琴来到考场门口。 陶杰手持电动吹风，帮周晓琴吹着额头沁出的细密汗珠，“带两块糖，要是觉得要中暑，藿香正气水赶紧喝……” “嗯，好的。”没有丝毫不耐烦，周晓琴鼻子酸酸的，却无比享受陶杰的关心。 “考试的时候别着急，正常发挥就行。先把名字和信息写上，检查好，数字别写错了。” 周晓琴一字一句的都听到心里，然后化作甘甜。 临近考试开始，大门开始放行。 陶杰一直送到门口，对着即将迈入考场的周晓琴用力挥舞手臂，“加油，考好了天宽地阔，考不好，你还有哥！” “知道！” 本要走进大门，周晓琴却突然反身逆行，一路来到陶杰身边，抱住他的颈子，踮着脚尖，就亲了一口。 触之即离。 等陶杰反应过来，这妮子已经随着洪流涌进校园。 周爸拉扯了下有些傻眼的小琴妈，“走吧，不能在这晒干啊。” 老陈咧嘴笑，还没等出声，却想起自家这摊剪不断理还乱的线团，又憋了回去。 等到陶杰回来，老陈带着俩亲家正在跟陶文彬视频。 老陶现在虽然忙的不可开交，却精神饱满，各种场合锻炼下来，说话都文绉绉的。 “你们跟小琴说，她爸在老家，祝她金榜题名，鸾凤展翅，等成绩下来，我也过去给她庆功！” 周爸和小琴妈连声道谢，反倒是老陈唱反调，“考好考不好能怎样，就你非得给孩子压力。只要孩子高兴，比什么都强。” 陶文彬嘿嘿两声，“我这不是说几句吉祥话嘛！行，先这样，我要开会了。” 老陈不乐意，“你会开个屁的会，学那几个字，都就饭吃了。能不睡着就算是我没小瞧你。对了，你把儿子给你的钱给我转过来，当着孩子面我不好说你，老模卡吃眼的，你要钱想噶哈？” 陶文彬：…… 挂了电话，仨人闲着无聊还带了牌斗地主，剩下陶杰无聊刷着短视频。 第一场还没考完，宋律登场。 她进来小嘴巴巴掀起一阵欢声笑语，而陶杰却仿佛看见了大恐怖。 “师姐，你饶了我。” “这可不是我的主意，清婉、明月、安安、小慧我们投过票的。”宋律强忍着嘴角上扬，“你不能违背群众的意愿啊。” “你们都谁同意了？”陶杰差点把嘴唇咬破。 “一致通过啊，这有什么好选的？” 陶杰：…… 周晓琴进入考场，看着发下来的试卷仿佛回到了一年前。 考卷上的内容对她不难，却只能用随意涂鸦的方式，宣泄着自己的天份。 而后遇到陶杰，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救回命悬一线的爸爸，让家里多了欢声笑语，给自己一次重来的机会。 这一切，都是那个不惜背上骂名，身处援手的帅气青年所给予她的。 这一次，她愿意为他赌上所有！ 佟慧姐帮他搭理金融，宋律姐和那个不太好接触的安安姐坐镇投行，清婉姐引领互联网直播零售…… 那自己就学医吧！ 除了因为爸爸的关系，她也算是找到一条可以为他贡献自己一份力量的道路。 而这考卷，就是她新征途的起点。 随着一阵沙沙声，娟秀的字迹在考卷上聚沙成塔…… 两个半小时的考试时间，她只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完成了整场答卷。 一个字一个字的检查，甚至连作文的标点符号就反复确认。 随着交卷铃声响起，周晓琴还稍显瘦弱的身子起立…… 从考场出来，她脚步轻快，身边熙熙攘攘对答案的学生在她眼中不过是一幅幅背景板。 小跑着来到校门口，四下张望！ 本想第一时间扑到陶杰怀里，告诉他，自己这一次不会辜负他的期望。 但眼前这一幕，却让她足以铭记一生！ 正对着学校大门，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站在三位老人中间，满脸尴尬的对不少朝他竖起大拇指的人傻笑。 众多打伞的家长中，陶杰绝对是最引人瞩目的一个。 他竟然穿着一身高开叉的鲜红旗袍，双手撑着一个横幅，上面明晃晃写着四个大字。 “旗开得胜！” 就那么一瞬间，周晓琴就模糊了双眼。 见过妈妈为孩子穿旗袍的，见过姐姐为弟弟妹妹穿旗袍的，可陶杰一个大男人，只是为了给自己一个美好寓意，以男儿身穿旗袍的，还是第一个！ 仅仅是驻足一下，周晓琴就张开双臂朝他飞奔而来。 跳着扑进陶杰怀里，喊了一声哥。 转个圈，缓冲一下冲击力，陶杰瞪了一眼捂着嘴笑的宋律，咬牙在周晓琴耳边，“此地不宜久留……” 一手捂脸，一手牵着周晓琴回到房车营地。 陶杰抬腿上车，一眼就看到自己那倔强的腿毛…… 人都回来了，陶杰看着乐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宋律，以及肩头不住耸动的三位长辈，委屈的跟周晓琴诉苦，“她们强迫我！” 第328章 科尔来了 不知道是否跟陶杰的付出感动了上天有关，周晓琴接下来的考试一路势如破竹，连战连捷。 当最后一科结束，刚出考场的她就已经拿到了标准答案。 用不着一一对照，只是在关键题上扫了几眼，她就给出了735分的估分。 至于扣分的地方，不外乎是语言类的两个作文。 这个分数，虽然算不得有史以来之最，却能确保她拥有进入超一流学府深造的资格。 虽然分数还要半个月才下来，却不妨碍提前庆祝。 陶杰送了一辆红色mini当礼物，这还是佟慧细心观察给他的建议。 果然，周晓琴虽然还没有驾照，但坐上去手把着方向盘却不舍得下来。 周爸觉得太过贵重，本想说点什么，却被老伴拽了下，只能憋了回去。 陈美娟也大大方方代表老陶在内，给了一个羊脂玉的竹笋挂件，寓意节节高升。 至于宋律则代表不方便到场的几位姐姐，一人包了个八万八的红包。 这把小丫头感动的，连带着周爸和小琴妈在内，忙不迭的说着谢谢。 一年一度的高考尘埃落定，周爸和小琴妈心满意足的踏上回程。 周晓琴本想跟着回去，但看着mini实在舍不得，央求宋律帮她在驾校报了名，准备延后回去。 陶杰也总算能有了自己的私人空间，却不得不集中精力处理海外的事情。 老约翰来信了。 科尔颓废一段时间后，在他再三邀请下，这位折翼的资本大鳄做出了加入的决定，帮助陶杰去收购当下被资本抛售的矿产。 这样大事，陶杰觉得还是见一面的好。 但他不得不吸取银狐的前车之鉴，在自己不能掌控的情况下，摒弃了出国的选项。 于是老约翰就带着科尔远赴重洋，前来申都拜码头。 当他们落地后，为了表示重视，陶杰安排身为磐石投资掌舵人的顾安安前去接机。 科尔已经戒掉了酗酒的恶习，以绅士自居的他在炎炎夏日，依旧一身笔挺的西装，连发丝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下了飞机，看到顾安安时，他当即愣住。 要说这几年在金融行当中，风头最劲的不外乎三个人。 都是能靠一己之力掀起惊涛骇浪的主。 银狐英年早逝，上帝之手神龙见首不见尾，而另外一个，就是顾安安这位火狐狸了。 这三个人，不光是战绩彪悍，更是被资本追捧，甚至被称为得一可安天下的尊崇。 当然，科尔不像他们那样被股民津津乐道，却不代表名气差实力不行。 要不然，他也不会忽悠那么多民粹分子跟陶杰这位上帝之手进行对决了。 可当他看到有着火狐狸之称的顾安安，还是忍不住惊呼。 “顾，是你帮助上帝之手打败了我们？” 顾安安对这条老狐狸也并不陌生，闻言笑着摇头，“我只不过有幸参加了那一战，虽然我很想说，自己居功至伟，却也不得不承认，我的老板是个天才。” “哦，不，他是个贪婪的赌徒！” 哪怕到现在，科尔都还不服气。 他承认，自己低估了陶杰，可是到现在依然告诉自己，打败他的不是上帝之手，而是跑来摘果子的中东主权基金。 所以，当老约翰找他时，他直截了当的拒绝了老约翰的提议。 打不过就加入，那是他最为鄙视的行径。 哪怕自己变成一个烂酒鬼，他也不愿意成为对手的马仔。 后来，陶杰给他打了个电话，劈头盖脸的说了一段话。 “如果你不想被钉在耻辱柱上一辈子，那就爬起来去赚钱，没准，我还能给你一次公平对决的机会。” 于是科尔悟了，屁颠屁颠的主动找到老约翰，答应加入。 当然，这并不妨碍他对陶杰依旧耿耿于怀！ 可一见面，他就发现，上帝之手果然是被上帝眷顾的宠儿，他竟然已经拉拢到当今世界金融圈最年轻也是最具潜力的火狐狸。 顿时，他对陶杰感兴趣起来。 陶杰没去接人，让顾安安把他们送到鸿鹄楼安顿下来。 科尔没见到陶杰，只能变着法打听，“顾，老板什么时候过来？虽然我答应为他打工，但也需要尊重。你明白的！” 顾安安当然知道陶杰的打算，晾科尔一下，这也算是一个下马威。 笑呵呵顾左右而言他，“老板最近有点忙，有时间会通知的。科尔，你以前也是老板，应该懂这个道理。” 胖的跟吹了气的老约翰受不了这炎热的温度，也帮着劝说，“亲爱的科尔，老板肯定是有事情脱不开身……” “不不不，他太傲慢了。”觉得被慢待的科尔红了眼，“我是科尔，骅尔街之狼，我不是什么无名小卒。他会为他的傲慢付出代价……” 看着科尔如同疯癫的样子，顾安安就对陶杰越发佩服。 这样的人如果不彻底降服，终究不会安下心来做事。 她冷着脸，黛眉微蹙，“科尔，那是以前！” “什么？”科尔没想到顾安安会突然语气大变，冷不丁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的话还需要重复一遍吗？” 顾安安变得咄咄逼人，“如果你想躺在功劳簿上睡大觉，那你还是回你的骅尔街吧。只是不知道，现如今，谁还会给你这位骅尔街之狼那么大面子。” 科尔愕然。 他失败以后不是没有挣扎过，可惜，除了四处碰壁，没有一个人愿意真心接纳他。 “老板看重你，却不代表没你不行！如果你不能清醒的认知这一点，我劝你，打道回府为好。”说着，顾安安脸色缓下来，“当然，作为对你的尊重，我会替老板送你一张机票。” 别说科尔，连老约翰都懵了。 在他们目瞪口呆之际，顾安安看了眼精致的腕表，“一分钟时间，我等着你的答案。” 科尔没想到，自己连上帝之手的面都没见到，就要被打发回去，整个人脸憋的通红。 没错，他已经放低了身段，想要看看所谓的上帝之手除了运气以外，还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可要是连人都没见到就夹着尾巴回去，他就算是被彻底从金融界除名了。 脸色变幻，在顾安安准备迈步的时候，终于吐气开声，“好吧，我承认，刚才是我冲动了……” 第329章 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当天晚上，陶杰来到磐石投资，见到了顾安安。 看着对他挑起的拇指，抓过来啄了一口，“什么都没干就表扬……” 顾安安脸腾的就红了起来。 幸亏办公室没有其他人，嗔怪的瞪了陶杰一眼，顾安安抽回自己手指，“你也没有点首富的样子。” “首富有什么用？城头变幻大王旗，明年还不知道到谁家。”陶杰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科尔情绪还稳定？” “刚开始挺暴躁的，后来不知道怎么想通了。”顾安安给陶杰沏茶，弯腰幅度有点大，被他瞧见一丝缝隙，见他直勾勾的样子，用手挡住，忍不住咬牙，“你不是说带俩对尖吗？有什么好看的！” 不得不说，顾安安模样不差，就是身材干瘪一点，但你要说加上她那股子总裁范的buff…… 陶杰咽口唾沫，“荤素搭配，也是养生之道。” 一身职业装，娇小玲珑的顾安安差点破防，但是一想到自己当初主动贴上来，咬着牙又忍了下来。 “乔科尔帮你准备怎么处理？” “不着急，晾他几天。”说着陶杰身子后仰，闭目养神，稍霁开口，“把我名下的资金另设一个基金，用于海外矿产收购。” 顾安安抬头，欲言又止。 本来以为年纪轻轻掌握数千亿华币已经是极限，可和科尔对决时，他突然冒出来的资金还是让她大吃一惊。 至于现在，她已经麻木了。 光是磐石投资的账面都超过了万亿华币，而陶杰自身更是掌控万亿刀！ 现在，这笔钱他又毫不犹豫的投入到海外矿产收购当中，让她都不免震撼。 既然暴露出来，陶杰也就不怕被她知道，这也建立在，他有更大依仗去掌控一切的基础上。 科尔在鸿鹄楼好吃好喝几天，就已经要到极限，连老约翰都被他搞的不胜其烦。 “亲爱的科尔，老板会见我们的，这一点毋庸置疑。”老约翰躺在摇椅上，手执一根高档雪茄，吐了个烟圈，“东方人怎么说的，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我不是乞丐！”科尔的火气又来了。 “不，你是。”老约翰此刻都有点后悔让他加入了，坐起身子，面色不虞，“如果不是老板看中，你此刻还在醉生梦死中活在梦里。如果不是老板给你一个机会，你可能已经流落街头，和瘾君子为伍再也没有希望！” 老约翰吸了一口雪茄，缓缓的吐出，“你得庆幸，自己还有价值，别以为自己还是当初呼风唤雨动辄几亿刀进出的大老板。如果你不改变自己的观念，你就不配坐在这里。” 科尔被他连环怼的胸口差点炸开，但他也清楚，老约翰的话虽然难听，却是他不折不扣的现实写照。 一周过去，当科尔几乎要把耐心磨光时，终于等来了陶杰的召唤。 科尔跟着老约翰来到了磐石投资，终于见到了新老板。 虽然人种不同，审美也有差异，可见到陶杰，科尔和老约翰对他也有温润如玉的感觉。 老约翰很会做人，抢着握手，口中连番的赞美，就差把陶杰说成是真正的上帝了。 科尔在陶杰的柔和的目光中，根本猜不透这个在他眼中年轻得过分的男子心里在想什么。 要知道，哪怕是他，在赢得这样胜利的情况下，都忍不住半场开了香槟，但在陶杰身上，他看不到半点兴奋。 好像那轰动整个世界的大战的结果，不过是应有之义。 这让他有些拘谨，连握手的时候，都带着战败者的惶恐。 陶杰很客气，笑着跟他们握手寒暄，没选择会议室，而是特意在会客室摆了一个圆桌，加上顾安安，四个人围着坐下。 “听说你悬赏了我？” 谁也没料到这是陶杰的第一句话，科尔脸都白了。 陶杰盯着他变幻的脸，最后轻笑一声，“算你运气好，如果你不来，你说，我现在出一万刀，能得到什么？” 科尔都要打摆子了，“老板，我的错……” 见他这个样子，陶杰也不为己甚，摆摆手。 “我的需求你们应该吃透了吧？资金已经准备好，你们如果没有问题，随时可以展开行动。” 见陶杰开门见山，老约翰忍不住开口询问，“老板，我能知道，您给这次收购准备了多少资金吗？” 陶杰微笑着伸出一根手指，“一万亿刀。” “呃……我明白了。”老约翰明显嫌少。 不是钱少，而是对要收购的矿产来说，这笔钱太少。 科尔心塞！ 陶杰的财大气粗，可是建立在他变成穷光蛋的基础上啊。 不光是砸碎了他的骨髓，连带踩着他一杆盟友的尸体，还把贝莱塔等资产管理公司给拉下了水。 但他是不是太小瞧人了？ 一万亿刀，就想吞下那么多矿产，真当是白菜价了？ 科尔摇头，“老板，不够。” 陶杰就知道他会跳出来质疑。 除了彰显自己的专业，还想争取更加宽松的条件。 不置可否的伸手，示意他继续。 科尔清清嗓子，“不可否认，您上次给了整个西方金融界一个惨痛的教训，获利的同时，也让很多企业不得不抛售资产来维持运转。” 顿了下，科尔蓝色眸子闪动，“但是这个价格，依旧太低。更何况，您不应该对地缘政治陌生……” 陶杰脸色不变，“所以呢？” 老约翰怕科尔这个直筒子得罪老板，赶紧插言，“抱歉，先生，我想科尔的意思是，能不能增加点预算。” 陶杰的手指还举着，直接晃了晃，“这个预算不会增加，但是我看中的矿产也必须拿到。” 科尔腾的起身，“不可能！” 他的脸涨红，“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如果很简单，我用你？”陶杰眯着眼睛，“科尔先生，你不会觉得，我是散财童子，为了讨好你，上赶着给你送钱吧？” 科尔张张嘴，感觉说什么都太过苍白。 颓然坐下，嘴里念叨着，“这不可能，不可能的。” 陶杰也不着急，就这么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扣着，但每一下都好像敲在科尔的心坎上。 科尔知道，这是给自己倒数，如果他不能说服这位老板，自己这一趟，很可能就白来了。 最终，他面露苦涩，“恕我直言，哪怕是换做我，即便便宜别人，也不会卖给东方人，您知道的，我们两个国家间也存在博弈。” “你说那些东西，与我无关，对我来说，这不过是一场交易，有足够的利润，我就会变成嗜血的老虎。当然，如果有另外一个利润更加丰厚的机会出现在我面前，这些矿产，在我眼里，也不过是筹码。” 陶杰微笑着，“如果我是你们，与其卖给别人拿不回来，还不如让我吃一口肉，没准以后物归原主也说不定。” 第330章 阳谋——诱饵 科尔给陶杰这番话说的，如同打开了一个新世界大门。 他眼前一亮。 对他本国金融界来说，上帝之手陶杰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几百年前，他们用坚船利炮轰开一个个国家的门户，蛮横掠夺，奠定了自家殷实的家底。 然后把自己包装成民主自由的代表，挥舞着金融武器，搜刮着全世界积攒下来的一个又一个铜板。 但陶杰的出现，打破了他们靠金融给自己塑造的不败金身！ 可以说，如果不能击垮这位上帝之手，在自己设定的规则中，反被他把金融界当成提款机，这些骄傲的大佬寝食难安。 正如陶杰所说，大佬们抛售的矿产，如果落在其他人手里，拿回来的几率少之又少。 但陶杰，这位横空出世的年轻人，完全是以赌徒的面貌出现在世人面前，反倒是机会更大。 想到这，站起科尔身，“老板，这件事交给我！” “那我预祝你马到成功。”好像他的转变在意料之中，陶杰摆摆手让他坐下，“既然来了，就好好玩一玩，我们有很多独有的景色，你们可以领略一下五千年文明古国的魅力。” 科尔哪有心情玩啊！ 拉了一把老约翰，“老板，不能错失机会，您等我们的好消息。” 老约翰都没想到他态度变的这样快，想着不能让他一个人表现，连忙起身，“是的，老板，科尔说的没错。我已经迫不及待为您征战了。” 顾安安同样诧异，在陶杰说话前后，科尔判若两人，难道他就有这么大的魅力？ 作为火狐狸，她对金融方面堪称天才，可对政治，却有些太过小白，所以一时体会不到两个人刚刚言语交锋的真谛。 不过能这么快统一思想，也是好事。 本来还想安排一顿丰盛的晚宴，可科尔根本没心情，看了眼机票，急吼吼的拉着老约翰就直奔机场。 “科尔能有几分胜算？” 顾安安是知道陶杰给那些矿产标价有多低，一开始还以为是他故意打压科尔，没想到他居然真的不给增添预算。 “这得看他们有多恨我。”陶杰把她抱在腿上，“看似把这些矿产贱卖，对他们来说，没准是给我喂下的一口毒药。” “你是说，他们会腾出手来，利用这些矿产给你找麻烦？”顾安安这个小白都有点明白了。 相比于金融，这些重资产的矿产实体可是活靶子。 陶杰见她紧张，嘴角翘起，“看，你担心的，对他们来说都是筹码。” 他望向窗外闪耀的霓虹，目光平静又深邃。 从磐石投资出来，科尔就已经进入了工作状态，他第一时间更改了自己的标签，把脸书的名字后面加上磐石投资字样。 老约翰看他一个个给老熟人发消息，忍不住凑过去，“老伙计，你有多大把握？” 对他来说，能否拿到陶杰许诺的佣金更为重要。 科尔头都没抬，“那得看老板的胃口有多大，没准，我还能给他意外的惊喜。” 作为金融人，科尔比谁都清楚现金为王这四个字的含金量。 别管陶杰是怎么把钱赚到手的，只要他把钱投到重资产项目上，就意味着，他把刀把拱手递了出来。 不管是股市还是期货，何尝不是一种合法的赌博？ 要下场，就得有筹码。 现在这些资产管理公司为了度过难关把这些矿产打包出售，当他们缓过来，没准就能用更低的价格拿回来。 这还是文明的方式，要是耍起流氓，说的不客气一点，陶杰一个靠金融，凭借逆天运气起家的新人，拿什么保护这些东西？ 谴责和抗议吗？ 科尔冷笑！ 上帝之手，还是嫩啊。 如果不是中东主权基金进场及时，他此刻别说万亿刀，没准裤衩子都不剩。 运气可以成就人，也能让人疯狂到直至灭亡。 他看到大佬们不得不出售资产筹集资金，玩一手趁你病要你命的阳谋。 可当他真吞下去以后，发现这口肉，是大佬们的投下的诱饵，那就来不及了。 老约翰眨眨眼，不清楚科尔所说的惊喜是什么，但他心情很好。 万亿刀的项目，光是这佣金，就足以让他给后人搏出几代人的富贵。 两个人来到机场，过了安检后，老约翰找个地方打盹，而科尔则兴奋的开始召集原先的手下了。 在他薪资翻番的许诺下，很快组建起一个小团队，开始帮他筹备谈判小组，并朝着那些急于抛售资产的大佬们发出邀请。 只是没多久，科尔脸上的兴奋就被铁青色取代。 还没有登机，他就已经接到了好几通电话，都是前段时间联系都联系不到的大佬。 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 叛徒、奸细，甚至都有说他是卖国贼的！ 身处东方，本着保密的原则，他也没办法解释。 面对这狂轰乱炸，骂骂咧咧的只能选择给手机关机。 “一帮傻逼！” 科尔忍不住爆粗口。 要不是他心里在酝酿一盘大棋需要这些人，科尔恨不得把他们这些鼠目寸光的家伙们掐死！ 科尔在这忙，陶杰也没闲着。 通过顾山、詹红岩、刘强以及京城那几位公主，拿到了一众企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 接着，让顾安安以磐石投资牵头要搞论坛，给这帮人发去了邀请函。 就算是自己冲锋陷阵，也不能让未来得利这帮人坐享其成吧？ 来来来，都给我动起来。 矿产拿来干什么？ 前面宋律帮他收购了一些企业，但面对这样饕餮盛宴，压根吃不下啊。 这让他充分意识到，有时候，幸福也是一种痛苦。 论坛的地点就定在京城，正好还能趁此机会，去看看詹明月。 顾安安晚上要盯盘，陶杰安排完就有点无所事事，却被她勒令在沙发上不许靠近。 就很不爽！ 可是一想她在为自己赚钱，也算是忍下来。 找个抱枕，刚在沙发上躺下，准备养精蓄锐，手机上就收到一条信息。 “下来，大战三百回合！” 不用想，就这语气，除了宋律没别人！ 陶杰腾的起身，“你先忙，我有点急事，处理一下。” 从楼上下来，看着倚着宝马车，一身精英打扮身姿妖娆的宋律，陶杰战意滔天！ 第331章 探视 自从认识了陶杰，钱，宋大律不缺，唯一心心念念的，都是揣个宝宝跑路。 眼看着詹明月和李清婉脸上泛起的母性光辉，她眼馋的呀。 目前来说，她唯一的收获，就是痛经一去不复返了。 把钥匙丢给一位护盾的小伙子，拉着陶杰就钻进了加长悍马。 “你干什么？” 虽然有心理准备，却没想在车里直接摇，陶杰一把握住宋律的手腕。 宋律狐狸眼眨呀眨，“明月说你们在车上试过……” 陶杰：…… “不是，你们什么话都说吗？” 陶杰用力，把她禁锢在怀里，“再说，那时候她都有了，只是不知道而已。” “哦。” 既然对怀宝宝无用，宋律也就不再坚持，“那咱去小公寓。” 陶杰知道这一战不可避免，就直接给前面的小鹰发信息。 很快车子启动。 “你什么时候把顾少辰弄出来？” 路上宋律一句话让陶杰不爽，眼睛盯着她。 “你看什么？”宋律捶了他一下，“我跟他早没关系了。” “不是，你什么意思？”看陶杰依旧不说话，宋律扭着身子挣扎出来，指着陶杰鼻子，“你再这样，信不信我弄洗你！” 陶杰哼了一声，抱住她巴掌大的脸，狠狠的吻下去。 到了公寓，把门关上开始，两个人如同两头发现美味猎物的野兽，纠缠在一起，疯狂撕扯对方的衣服。 唇齿交错，浓重的喘息声，无意识的呻吟声混在一起。 一个索求无度，一个征伐不止！ 金风玉露一相逢，便胜却人间无数。 …… 宋律彻底瘫软，眼皮都不想抬，却还是挣扎着调转方向，把大长腿架在床头。 陶杰愕然，“你这是作什么妖？” 宋律哼唧两声，“人为干预一下，我也是听说的，万一有用呢！” 陶杰：…… 半晌，寂静无声。 宋律稍微缓过来点，歪头看向这个小师弟，“我跟你说顾少辰的事，别不放心上，安安问好几次了。” “她怎么说？” 陶杰起身，点根烟，随便抓起宋律的衣服擦汗。 宋律翻个白眼，却没阻止，“还能怎么说，家里着急呗。只是你一直没动静，顾山也不好跟你提。” 陶杰恍然大悟。 以顾山的能力，随便弄个保外就医都能把顾少辰接出来，上次他虽然提过，但一直忙，把这事忘到了脑后。 顾山顾忌他的想法，这才等到现在。 “这两天我去跟他见一面，总不能捞出来个白眼狼吧？” 现在陶杰不管是眼界还是资源，以及自身的力量，都已经不怕顾少辰这种大少算计。 可他也不想把这种帮忙不一定有多少用，添乱却一个顶好几个的货放出来添堵。 “行了，反正话我已经传到，随你便。”宋律眸子亮晶晶的，只是心里却想，男人小心眼的时候，其实也挺可爱的。 “顾安安为什么不自己说？”陶杰把烟掐灭，想想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那不得问你？”撇嘴，宋律嘁了一声，“你也就欺负她有本事！一天到晚防她跟防贼一样，她敢说吗？不是，你挺会玩啊，怎么还抱着来。” 陶杰脖子硬挺挺的转过身，“这话她也跟你说？” 宋律有点不太好意思，用枕巾把自己脸蒙上，嗡声嗡气，“我是看她也没怀上，了解一下避避雷……” “避毛线啊，有那功夫还不如多来两发！” 陶杰一把将她拉下来…… 第二天就是探视时间，陶杰给顾山打了个电话，“爸，今天我去看大哥。” “哦，好。有什么需要告诉我一声。” 顾山手摆了下，让准备上高速的司机停下。 “好，回来给您打电话。” 听到陶杰已经挂了电话，顾山长出一口气，转眼精神大振，“掉头，去西山园区走走。” 陶杰给顾安安打个电话，去她那取了给顾少辰买的几套在里面能穿的衣服，就拎着去了看守所。 坐在探视间，陶杰很快就看到了顾少辰。 贴着头皮的短发，没有了第一次见面时的超然，更不见医院那次冲突的张扬，顾少辰有些颓废的进来，抬眼看到陶杰，转身就要走。 “0879，你干什么？” 狱警喝到，拦住了他。 “我不想见他！”顾少辰咬牙。 “说明理由！” “我不认识他。”顾少辰看都不看这个一手把自己打落尘埃的家伙。 狱警看向陶杰。 陶杰叹口气，无所谓的起身，“唉，没事，我大舅哥这是对我有点气，不见就不见，怎么说也是一家人。” “你说什么？”顾少辰瞬间转身，眼睛瞪得老大，要不是中间有隔断，他都能冲过去掐死陶杰。 爸妈工作忙，小时候没人管他和妹妹，虽然只比顾安安大五岁，却早早承担照顾妹妹的责任，对顾安安，他比谁都宝贝。 陶杰居然去招惹顾安安，这是他豁出命都要保护的人。 “聊聊？” 陶杰才不怕他那恨不得杀了自己的目光，施施然的坐下，用手指着对面的椅子。 大口喘气，顾少辰太阳穴青筋崩出，足足半分钟，才走过去坐下。 “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 这一瞬间，好像当初那个看谁都是下等人的顾少辰又回来了。 陶杰笑盈盈的对他愤怒的眼神视而不见，“大哥……” “我不是你大哥！” “行，行，你不是。”陶杰从善如流，本来他也没想叫，只是故意恶心他。 “咱爸让我问你有什么需要的……” “你给我闭嘴！”顾少辰哐哐拍桌子，然后指着陶杰，“你信不信我出去弄你？” “0879！” “到！” “控制情绪！” “是！” 顾少辰也不傻，此刻，看着对面陶杰风轻云淡的样子，就明白，自己给他耍了。 “你来干什么？看我有多惨？现在你如愿了！”他神情落寞，连身子都有点微微佝偻起来。 “意料之中的事，我没那么无聊。”陶杰身子微微向后靠着椅背，对他扬了下下巴，“想不想出去？” “你什么意思？”顾少辰眯着眼睛，如果不是陶杰把自己送进来的，他还可能相信。 “字面意思，我外面有点活，挺适合你的。”陶杰说着掏出烟，对狱警晃了下。 狱警当做没看见转身。 叼着点着，丢给顾少辰。 顾少辰看着滚过来的烟，犹豫一下，伸手捡起来。 第332章 搞定刺头 “你有那么好心？”顾少辰斜着眼睛，法庭上他给自己那顿揍，这辈子都忘不了。 以他当初对自己那股子恨劲，不找人折磨自己，那都是善良得过分。 陶杰呵呵一笑，也不解释。 顾少辰腾的站起身，他突然想到进门时这货说的那句大舅哥…… 刚刚他还觉得不可能，毕竟自己妹妹从小就聪明伶俐，人还在国外，怎么会跟他有交集…… 但他刚才问自己想不想出去，明显不是在开玩笑。 如果说有一个人能让陶杰心甘情愿这么做，他想不到除了顾安安付出天大代价外，还有谁！ 他已经了解了陶杰的性子，哪怕自己父亲顾山都做不到。 脸有些扭曲，顾少辰嘴都发抖，半截小指长短的烟灰落在面前的桌子上。 “你真王八蛋！” 看着顾少辰从牙缝里挤出来这几个字，陶杰并不意外。 以顾安安的骄傲，能为了她哥，用甘愿俯身做小来换取自己手下留情，可见这个哥哥对妹妹还是不错的。 对自己来说，顾少辰就是个混蛋。 可对顾安安，这个哥哥却是她的至亲，是她可以一生依靠的人。 但被骂依旧不爽，他沉下脸，皱起剑眉，“少在我面前当什么道德模范，相比你们这些自以为是，只许自己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人渣，我不过是没有你们那么虚伪。” 顾少辰张嘴想，却找不到什么话反驳。 陶杰语气有些不耐烦，“怎么想的，给句话。” 低头，顾少辰虽然才在里面几个月，但也难熬啊。 他已经算是被照顾，没挨揍，但缝纫机都要踩冒火星子，一天到晚身心疲惫啊。 但接受陶杰的“好处”，就意味着他必须要低头，甚至默许自己妹妹…… 一想到这，他喘气都疼。 缓缓抬头，“那你跟詹明月断了，我……” 顾少辰的话都没说完，被陶杰粗暴打断，“少他妈跟我提条件，你没那个资格。” 陶杰毫不客气，别说是他啊，詹飞雄要是这么说，他都不给面子。 顾少辰绝对是个刺头，如果不能彻底把他收拾老实，这样的人，谁都难带。 尤其陶杰准备把这货放出去，山高皇帝远的，他可不想给自己留什么后患。 因此，说完这段话，恶狠狠的瞪着他，打碎他最后一丝希望。 “少在我面前摆谱，你不配！想在这里待下去，我可以成全你。别觉得你还有盼头，只要有人敢弄你出去，老子散尽家财也把你弄回来，你信不信？” 果然，听到陶杰的话，顾少辰整个人好像泄了气的皮球，眼中有些失神。 他不是没想过，以顾家的手段，如果捞他，早就行动了，不至于等到现在。 既然没动，那就是有所顾忌，至于顾忌的人，除了陶杰还能有谁？ 不知道他成长到什么地步，可从家里默许妹妹去接近他就知道，已经不是他能撼动的了。 抬起头，带着一丝恳求的意味，“安安她从小被娇惯，你能不能……” “用不着你操心，我的女人，我会照顾好。”陶杰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机会给你了，现在给个痛快的。” 顾少辰抬起双手，狠狠的揉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吐出来，“我，听你安排。” “早这么说不就完了。”陶杰嫌弃道，“行了，等信吧。” 说完，俯身把给他买的衣服提起来放到桌上，推过去，“安安给你买的。” 抱着这包衣服，顾少辰眼泪都下来了。 他自诩最疼妹妹，结果却要她牺牲自己来换取自己的自由。 看到陶杰起身，顾少辰擦了下眼角，哎了一声。 “还有什么事？” 顾少辰讷讷的还有些放不开，“那个，我就是想问下，嗯，宋律她……” “闭嘴，不用你惦记，师姐是我的，詹明月也是我的，都是我的。”这下换陶杰脸红脖子粗了，差点跳脚，他指着顾少辰，“你就死了这份心吧，就算我死了你都没机会。” 顾少辰：…… 从监狱出来，陶杰上车，按照顾安安的吩咐，换了一身衣服。 然后给顾山打去电话，“爸，现在说话方便吗？” 顾山刚爬上一座小山，放眼四望，整座城市掩映在一片苍翠之中，心情开阔。 这也是他的政绩，奋斗了几十年，都在为国家为人民做贡献，此刻他也双鬓斑白，有种想歇歇的感觉。 “方便，小杰，跟你哥见过面了？” “嗯，见过了，爸，我哥让我给您带句话，他想您和妈了。” 陶杰都没意识到自己现在怎么这样会说话。 “好，好，好啊！” 顾山强了一辈子，可现在大权在握，却越来越想过那种含饴弄孙的日子。 陶杰一句话，就让刚强了一辈子的他破防。 “那行，回头您跟我妈打个电话，给大哥准备点他爱吃的。”陶杰点到为止，“爸，那你忙，我还有点事。” “好，记得有空跟安安回来吃饭。”顾山从重权在握化身慈祥老父，身子都忍不住在颤抖。 回身，看向随身秘书，“走，回家！” …… 陶杰来到磐石投资，宋律不出所料的又跑去玫瑰园以照顾为名取经了。 顾安安很局促，不知道是因为她跟宋律抱怨被陶杰知道，还是担心她哥顾少辰。 陶杰大马金刀的坐好，伸手接过顾安安递过来的茶杯，“你是没看见，大哥一见到我，痛哭流涕，一个劲说要痛改前非。没办法，实在亲戚，我这人就是心软……唉，你哭啥？要不我现在打个电话，让他在里面待着算了。” 顾安安一点形象没有的鼓出一个鼻涕泡，第一次没有顾忌的赏了陶杰一套粉拳按摩。 抱住顾安安，陶杰瞬间觉得，好像顾少辰也没有那么讨厌了。 陶杰去了一趟监狱，其他什么都没做，但顾少辰在一周后，就被保外就医了。 给詹明月打个电话，告诉她这几天要过去，除了要和顾少辰交待一些事，那边的论坛也要开了。 只是上车看到神情雀跃的顾安安，陶杰却一副闲人模式，没办法，长了一双狐狸眼的宋律知道他要出门，拉着他没少爬巫山…… 第333章 我看好你 上了飞机，刘洋洋见他身边又换了个漂亮女孩，忍不住撇嘴。 虽然心里喜欢陶杰这种，但一想到詹飞雄对自己的一心一意，而自己看好的如此花心，顿时觉得自己还是庆幸的。 “嫂子好！” 每次见面，陶杰虽然嬉皮笑脸的时候居多，但都规规矩矩。 “你呀，就是嘴好。”刘洋洋很喜欢这个工作，有闲不说，还养眼。 偷着打量一下顾安安，用近乎腹语嘲讽他，“幸亏你产业多，要不然都安排不过来……” 陶杰嘿嘿一声，咳嗽下，拍拍座椅，“那个，回来给你休假，连它都归你们。” 顾安安消息也算是灵通，詹飞雄这个混世魔王和一位空姐结婚，满京城都传遍了。 陶杰这边一声嫂子，立马就对上号，很快回来，手里捧着对蒂芙尼的耳坠，“嫂子，恭喜您和雄哥喜结连理，没有什么准备，还希望别嫌弃。” 刘洋洋没想到顾安安就这么落落大方的过来打招呼，“啊，这……你看我……” 顾安安知道她为什么会这样，也不说破，反倒是笑盈盈把盒子放到她手上，“雄哥是看着我长大的，我送上一份祝福也是应该的，嫂子不会是以后不舍得还礼吧。” 她都这么说了，刘洋洋还能怎么说什么，只能连声道谢。 到了京城，一辆挂着官家牌照的车子将陶杰和顾安安接走，从机场一出来，几辆护盾的车子就顺利跟上。 后面车上副驾一位男子给随行的铁柱发信息，“野狼七号到位，请指示！” “保持距离！” “收到！” 一行车队顺着车流游走，在一个大院前停下，验明证件后，前车进去，野狼七号几辆车脱离跟随。 顾山特意回来，顾安安妈安排了一桌子硬菜，顾少辰发丝挺立，如同军人一样半个屁股坐在他爸对面，一家三口都端坐在客厅。 门铃响起，顾少辰第一个站起来，看着可视屏幕中的陶杰和顾安安，伸手按下开锁键。 随着两个人进屋，整个房间瞬间有了生机。 顾安安妈热情招呼陶杰，“小杰啊，这一路累了吧，洗把脸，马上吃饭。” 顾山在沙发上对着闺女和陶杰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欣喜。 顾少辰则讪讪的，刚要转身，却被顾安安一声哥僵住了身子。 来到顾少辰面前，顾安安大眼睛里噙着泪，上下打量，“还好，没瘦。” “有没有可能是被揍胖的。”顾少辰说了个冷笑话，抬手擦掉被泪珠滚落留下的痕迹。 然后一点不掩饰的瞪了陶杰一眼。 陶杰都不带回应的，大声喊顾安安妈，“妈，东西放哪？” 顾安安委身保住他，然后仰头，泪光盈盈却笑靥如花，“那也帅。” “笑死个苍蝇，还能比我帅？”陶杰大大咧咧的把手上抱着的烟酒放到地上，笑嘻嘻的看向顾山，“爸，这些东西要不要申报一下，我怕影响你进步啊。” 顾山被他气乐，一摆手，“滚蛋，我姑爷送的东西，谁能管得着？” 顾少辰：…… 你们都这样了吗？ 要不是妹子还那么亲，他感觉自己更像个外人。 人到齐，立马开饭。 陶杰不喝酒，顾安安却端起了杯子，跟爸妈和哥哥一一碰杯，堂堂掌管万亿华币基金公司的话事人，开心的好像个孩子。 酒过三巡，顾少辰也接受了当下的现状，对陶杰的态度，也缓和不少。 举杯和他的饮料砰了下，一饮而尽，“要说对你没有芥蒂，不现实。可经历了这件事，确实也让我成长不少。说吧，让我干什么。” “确定不是敷衍？”陶杰挑了下眉。 “如果不是安安，我宁愿在里面熬几年。”顾少辰转动着手里的酒杯，“你就说吧，别的本事没有，总不会害你就是。” 陶杰嘴角微翘，“我也是这么想的，怎么说也是自家人用起来放心。” 说着，他用手指沾了下一边的凉白开，在桌上写了个非洲，“安安知道，现在有一批人正在帮我收购这里的矿产，你也知道，现在盯着我的人不少，安全起见，还得苟一段时间。但没人搭理也不行啊，所以就想着大哥要是愿意，就帮我照看一下。” “不过是一个矿，问题不大。”顾少辰夹口菜压压酒，“我要是出去，家里你多操心……” “这你放心，没事我就过来。不过，可不是一个矿。”陶杰看向顾安安，“你跟大哥说下？” 顾安安知道他要开始装逼了，却也乐意配合，毕竟自己哥哥要出远门，说的重要点，也说明对他的重视。 于是端起酒杯，“哥，还真不是一个矿，这次在那里的投资高达万亿刀，光是交接，都涉及到十几个跨国集团。你可别掉以轻心，当成儿戏。” 顾少辰对妹子是没个说，满脸堆笑，可是听完，整个人都有点麻了。 当初他对陶杰狮子大张口的时候，陶杰明里暗里千百亿的样子。 这才多长时间，光是对外投资，就竟然翻了百倍！ 他慢慢扭头看向陶杰，嗓子有些干涩，“你信得过我？” “大哥你说啥呢？” 陶杰一副嗔怪的样子，“都是一家人，我不信你信谁？再说了，这以后都是你外甥们的老婆本，你这个当舅舅的，总不能惦记外甥的东西吧？” 顾少辰愣模愣眼的看他表演，此刻觉得，自己让他收拾了还真不冤。 光是不要脸的劲，自己就比不了。 一顿饭吃完，总算是让顾少辰了解到自己过去要干什么了。 完全是当他一个替身啊。 别的不说，他这怕死的劲，就有祸害遗千年的潜质。 当然，就算是让他再选一次，顾少辰依然会答应下来。 就陶杰身边那些烂桃花，他也得给妹妹看着点，这也是他这个当哥的，此刻唯一能做的事了。 饭后，天色已晚，想着顾安安和她哥久别重逢肯定有话要说，加上詹明月还在等他，陶杰就借口还有事处理，告辞离开。 两家一个二环一个三环，却不是一个方向，半小时过后，车子缓缓停在詹家门口。 下车，门口石凳上，一位女子被几个夫人围着坐在石凳上，她单手撑腰，一手拎着蒲扇，若星辰般闪耀的眸子满是欢喜。 快步走过去，“怎么不进去等？” 詹明月展颜一笑，微微凸显的腰身却掩盖不住那盖绝天下的气质，“想着早点看见你。” 第334章 看父敬子 不得不说，詹明月不光模样好看，那如同民国画卷走出来的大家闺秀气质，就足以让人神魂颠倒。 揽着她变得丰腴起来的腰肢，在那即便怀孕都不影响吹弹可破的脸蛋上亲了一口，“三个多月了，我觉得咱儿子应该没那么脆弱……” 詹明月刚刚说出那句话就已经鼓足了勇气，他这番贴近耳膜的声音，差点让她腿软的支撑不住。 被陶杰半搂着进了家门，身后妇人传来一阵哄笑。 “都怪你！” 詹明月耳垂都挂着一层淡粉，躲开他那炙热的大手。 陶杰也不害臊，回身朝大家摆摆手，然后大摇大摆的跟了上去。 进了大厅，空调开着，詹明月躲开风吹的地方坐下，“准备怎么样了？” “也用不着准备什么，先把人忽悠来，合得来就往一块凑凑，合不来也不耽误我干活。” 陶杰知道她在问论坛的事，灌下一大杯凉白开，坐到詹明月身边，“奶奶不在？” “早上去了密云那边，说跟几个朋友约好了打牌。”詹明月低头，她清楚，这是奶奶知道陶杰过来，想给他们独处的机会。 “妈没来？”陶杰扯着她柔嫩的小手，明知故问。 “前几天跟小姑和舅妈来过，她还没退，也不能天天过来。” “回头你说说，让她退了得了。要是不好意思，我给咱爸打电话。”陶杰完全是一家之主的做派，“不是我说话不好听，她要是再干几年，光是舅舅那点事，就能让她脱不了身。” 这可不是陶杰危言耸听，当初顾少辰就用这件事威胁过他。 就算是老太君持家过正，但想找毛病，怎么都找得到。 詹明月也不是两耳不闻窗外事，只不过平日里不愿意掺和。 听到陶杰这么说，点点头，“还是我找机会跟妈说吧。” 看到陶杰额头见汗，举着蒲扇给他扇两下，“跟大姐她们联系了吗？” “还没来得及，明天约着见一面。”说着把蒲扇接过来，轻轻摇着，“我打算让顾少辰替我先过去，你怎么想？” 这件事总得见光，还不如先说。 詹明月愣了下，转瞬颔首，“他倒是合适。” 顾家前段时间为陶杰奔走，詹明月也是知道的，再加上顾安安火速接过磐石投资，宋律也打过招呼。 要说一点想法没有不现实，只是詹明月性子温婉，远比普通人看得更开。 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但鸳鸯又何尝不是一个渣鸟。 “那我跟大家联系一下。” 陶杰点头，然后起身，“那我去洗澡。” 夜，带着一丝燥热，蛙鸣和蟋蟀的振翅此起彼伏，却不妨碍有人挥汗如雨！ 第二天一早，陶杰被詹明月推醒，看着她要哭出来的样子，慌忙起身。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此刻陶杰脸色发白，他生怕自己作业过于孟浪造成恶果。 詹明月皱着小脸，说话都带着鼻音，“你看，都红成这样了，怎么出门嘛！” 低头，顺着她纤细手指，看到那两个圆润的膝盖一片红肿，总算是放下点心，“就这吗？我给你呼呼。” 詹明月看着他真的俯下身子，对准两个膝头吹气，哭笑不得，“你可拉倒吧。现在这招连孩子都哄不了。” “那能不能哄到你？”陶杰在上面亲了下，大手抚上去，贼笑着。 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眸子，好像有星星在闪耀，詹明月哼了声扭过头去。 早饭过后，陶杰神秘兮兮搞来两个煮蛋，剥了皮，一手一个在詹明月膝上揉着，“我妈教的法子，也不知道管不管用，试试总归没坏处。” 还以为陶杰把这样私密的事跟陈美娟说了，詹明月张着小嘴差点哭出来，“你怎么这样呀。” 陶杰没明白，抬头一脸茫然，“咋了？” “你怎么能跟阿姨说呢，以后还要不要做人了。”詹明月捂着脸，哪怕要当妈了，一样羞得不行。 “我说啥了？”陶杰说完，顿时反应过来，“你当我傻啊，这种事也说？再说，老陈要是知道我挤压她大孙子地盘，都能杀过来。这不敢欺负她大孙子一样吗？那可是她逆鳞！” 詹明月眨了好一会眼，才想明白，刚刚陶杰是在开车在她脸上呼啸而过，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荡着小脚踢他。 揉了一会，印记还真的轻了不少，可还是隐约可见。 詹明月没办法，只能换上了一条宽松的长裙只露出半截光洁的小腿。 因为王婧她们要到了。 果然，刚收拾得当，外面就传来一阵说笑声，王婧、徐媛媛、何淼联袂而来，见到詹明月一个个凑过来，“呀，都显怀了，小七，快坐好，让孩子的干妈们瞧瞧咱家大宝贝。” 陶杰打招呼的手停在半空，没想到自己竟然被无视了。 正尴尬着，后面跟进来的白天翔抬手跟他击掌，“七姐夫什么时候到的？” “我，好像是昨天。”陶杰把他迎进来，“还得是兄弟，要不然这一幕被记下来，绝对是日后的名场面。” 白天翔哈哈大笑，“这倒是，不过这也恰恰变相表明姐夫够牛。” 那边叽叽喳喳，陶杰引着他到一边坐下，“怎么说？” 白天翔也不期望陶杰给他沏茶，自己照顾自己，一边挑选茶叶，一边回头，“没听过那句话嘛，三十年前，看父敬子，三十年后，看子敬父。七姐夫你要是不行，你想想，这帮都是什么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要我说，能不能凑到一起还两说。” 陶杰看向王婧等人，立马挺直了腰杆。 对着白天翔竖起大拇指，“小白，来来来，你会说，今天多说两句。” “谁这么有面子让小妹夫这么夸？”刘菡的声音传来，身边跟着赵芊芊和董娜，她们正好在门口碰见，就一起进来。 陶杰起身相迎，笑着解释，“还能有谁，小白啊，没发现他从小就天资聪颖，天赋异禀嘛。” “还真是。”刘菡敷衍一句，然后就带着两女和陶杰错身而过，张牙舞爪的奔向詹明月，“快让我看看，宝贝呀，干妈来啦！” 陶杰：…… 第335章 都是人精 这帮人！ 不过无所谓，正如白天翔所说，给儿子面子，何尝不也是老子脸上的光。 伴随着裴金龙的到来，基本上人都齐了。 一帮人在詹明月身边嘻嘻哈哈，丝毫不提陶杰找他们有事的话。 一个个都是人精啊。 赖到中午吃饭，等陶杰提起话头，她们才正襟危坐般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近期我在外面搞了一批矿，体量有点大，自己吃有点不太好看，所以召集大伙，看你们没有兴趣。” 白天翔眼前一亮，却只是眼神从大家身上扫过，没出动静。 你就听听这话说的，一批矿，矿什么时候都论批了。 另外，是自己吃有点不太好看，却不是吃不下…… 分明是给大家送好处，看谁处理多少。 想到这他精神一震。 显然，不是准备让大家出钱，而是看能出什么样的力。 王婧等人当然同样反应过来。 要说出钱，她们倒是能凑点，可她们那点钱，对陶杰来说，如同杯水车薪，显然用处不大。 可要是出力，陶杰也不是随便跟哪个个人合作能满足胃口的。 赵芊芊有点沉不住气，“小妹夫，要是有国企能参股，你愿意出让多少股份？” “按照市价，最高49%。”陶杰也不藏着掖着，直接把条件开出来，“个人一个点的好处。” “都有什么矿？”王婧放下筷子。 “钴、铁、锰、铬、铂族金属、锂，还有金矿，不过金矿我自己就干了，以后给孩子当老婆本。”陶杰端起装着果汁的杯子，“当然，这些矿我也正在逐步接收。” 刘菡双手在空中击掌，“干了。” “什么你就干了？你一个搞传媒的，有这方面资源吗？”王婧撇嘴，她搞并购的，倒是有一些这样的资源，刘菡居然也想凑热闹。 “我怎么没有？我爷爷从什么位置退的，你不是忘了吧？”刘菡冷笑，“我做传媒怎么了？就不能有这样的关系？” 王婧瞳孔猛的收缩下，自己怎么忘了这么码事。 刘菡的爷爷，可是和发改委矿产方面主管领导退下来的，别的不说，这方面的人，她要是想攀上关系，可比别人都有更便捷的先天优势。 “刘菡，你别吃相太难看。”王婧心里真没底了。 刘菡少见的占了上风，大有扬眉吐气的感觉，可是眼神不经掠过陶杰，却发现他微微蹙眉，顿时心弦绷紧。 陶杰把大家找来，显然不是为了她们争个头破血流的。 而是拿出好处，把这帮人彻底的整合在一起，成为利益共同体。 这次他出让股权，除了把自己这些人捆住，更想通过她们，把磐石和国家深度捆绑起来。 如果她想在这里为了自身，拿了大头，显然不符合陶杰的利益诉求！ 当下，刘菡的心怦怦直跳，自己差点就被嫌弃的人啊。 想到这，噗呲笑出声来，“放心吧，我可没有那么贪。小妹夫大方，我就私心那么重？我这么想的，回头咱们也拿出一个章程来，都尝点甜头，京城七公主虽然私下不睦，可不能让别人看笑话不是？” 王婧都愣了，什么时候刘菡这么好说话了？ 董娜、徐媛媛、赵芊芊等人也都各自松口气。 纷纷赞叹刘菡大气。 王婧转眼看到陶杰嘴角翘起，不由得暗骂这骚货心眼子真多。 她也反应过来，自己跟刘菡这些年都明争暗斗的，虽然不在一个行业，但能给对方使绊子的，都不会手下留情。 可因为詹明月的关系，陶杰强势成为压垮京城七公主间平衡的砝码，好在詹明月性子淡泊对名利没什么渴求，大家这才没散伙。 这也跟陶杰不希望看到这个小团体分崩离析有关系。 前面不管是瓜分顾家，还是各自发展，都适可而止，井然有序，这才有今天，他召集大家的一幕出现。 要是再抱着那种我有资源的想法，各自为战，不光是会导致这个小团体不复存在，也会让陶杰产生忌惮的心理。 想明白这个道理，王婧当即端起酒杯，“老四，没看出来你还有这个度量，是我狭隘了。来，今天大姐敬你一个。” “谁要你敬酒？来，咱们一起喝一杯，小白，小裴，你们也来啊，到时候姐帮你也留一份。” 白天翔和裴金龙手忙脚乱的端起酒杯，笨拙的像个孩子，一个个哪还有风流公子的架势，说话都有点语无伦次，“姐，谢姐，谢谢姐姐们，我，那干什么……” “你就别客气了，在这里，我还真就羡慕你俩，从小就命好。”陶杰见她们自己想通了，也就省的自己去废话。 不然，他是真要踢出去几个人去外面玩的。 开什么玩笑，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还想玩勾心斗角那一套，谁给她们的胆子？ 不过能顺利解决，倒也不至于他去做恶人。 詹明月从头到尾，脸上都只带着淡淡的笑容，这些生意上的事，她没兴趣，只不过跟陶杰有关，她才愿意听听。 对她来说，什么都没有肚子里的孩子重要。 饭后，王婧等人也不废话，说要找个地方，先把方案定下来。 在詹家虽然安全，却难免打扰詹明月休息，于是几个人起身离开。 人一走，陶杰也算是无事一身轻，看着好像过两天才开论坛，实际上，今天过后，下面的事，基本上也就定下来了。 至于钱，反倒是很简单的事。 能掺和到里面的企业，不光顶着国企名头，大概率也都是上市企业。 对他们来说，别管多少钱，都不缺少融资渠道。 更何况，他要华币就可以，也省的上面为难。 要知道这么大一笔钱，来回进出流通可不是小事。 “医院的事，你暂时领头，过几年懒得管就交给别人做。”陶杰大手抚着詹明月小腹，“回头给你搞个博物馆，还符合你个人气质。” 刚想说自己其实很上心的，却被他后面的话吸引，“博物馆？” 陶杰点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黄金已经有了来源，古董艺术品这块我可是两眼一抹黑，你搞艺术的，怎么也比我强。” “你不怕我乱花钱？”詹明月眸子明亮，小手把住他的胳膊，如同被点燃梦想的小女孩。 “这话说的，大家大业还差这点？我倒怕你花的嫌累。”大手一挥，陶杰土豪气质暴露无余。 第336章 给力的反骨仔 相比于陶杰这边的携眷同游的惬意，科尔那边简直是冰火两重天。 刚下飞机，这货就被人绑走。 治安？ 不存在的，跟老约翰分开，就被一棍子打晕，再醒来已经身处一家废弃工厂。 一顿help，换来的是一顿大皮鞋头子。 乔治认命了，这辈子想翻身，看来是没多大机会。 可当他看到熟悉的面孔，里面又来了精神。 “亚历山大，原来是你！”科尔开始挣扎，丝毫不顾忌最后一身得体西装被沾满尘土，“你怎么能这么对我，我们是兄弟！” “不，你不是。”一位同样金发碧眼的老年男子厉声呵斥，“科尔，你是叛徒，出卖了我们的利益。” “我没有，亲爱的，你听我解释。”科尔急了，用头拱地，让自己身子坐起来，“我只是为了找一个翻身的机会。” “你在为我们的敌人做事。”亚历山大咆哮着，挥舞着手臂，“你是小丑，是个卑劣的人……” 没办法，他们的言辞实在太过匮乏，换我们，一句三姓家奴就能让人破防。 科尔跪着爬行几步，“不不不，亲爱的亚历山大，东方有句古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是为了找到他的弱点，才宁愿背上骂名。你知道的，这个人太可怕，他是个魔鬼，如果不能打入内部，我们几乎没有机会。” 不知道是科尔的声嘶力竭的表现，还是他的话真的打动了亚历山大，他让自己情绪稳定一下，坐在科尔对面，“我可以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不能，你知道的，上帝可能更想跟你聊聊。” 科尔张张干裂的嘴唇，“好的，我亲爱的朋友，我会让你满意的。” 科尔把自己的考量和对陶杰的分析，一点点讲给亚历山大，换取他的信任。 足足半个小时他才说完，亚历山大沉吟好一会，突然展颜一笑，“我的兄弟，我就知道，你不会出卖上帝。你还是我的好朋友，正因为有了你，我们找到战胜上帝之手的契机……” 对于他们的交流，在遥远的东方一间地下室，李清撇着嘴放下耳机，“就这？” 见面以后，陶杰跟他交流了联系方式，李清顺便给这货下了点料。 时间不长，身在京城的陶杰就得到了李清的消息。 笑着听完整个对话，陶杰一点都不意外。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放到现在也不为过。 更何况，陶杰压根就没想收服科尔。 他这样的人，正如他所说，骅尔街之狼，更没有那么容易向一个东方人臣服。 但也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愿意放科尔回去。 什么是阳谋，就是明白告诉你我要做什么，你也知道我要做什么，却只能按照我想要的方式去做。 陶杰给科尔的，就是这样一个任务。 我要你们抛售的资产，你也知道这样是便宜我，但为了以后套取更大的利益，也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当然，我给你的预期，是你想要的预期，你们也认为自己一定能在下一次对决中完成反杀！ 可这一切都建立在看得见的条件下，陶杰又打明牌了，但这就是他的底牌吗？ 从陶杰眉开眼笑就能看得出来，他有多开心。 詹明月塞他嘴里一块冰镇西瓜，“你这是又要坑谁？” “唉，不能这么说，我这么正人君子。”陶杰剥颗荔枝递向詹明月，“实在太多人要给我送钱，我没办法拒绝啊。” 科尔仅仅回国第二天，就跟两家跨国企业达成了收购协议，价格便宜的都能把人馋哭。 陶杰大手一挥，批准。 不得不说，反骨仔干活是真给力。 价值1800万刀的锂矿，700万刀拿下，1500亿刀的两座钴矿，500万就拿下百分百股权…… 第一次出手，就用1900万刀，换取了几天前评估价还高达5000万刀的矿产…… 对此，陶杰不吝惜溢美之词，甚至还在正常奖励以外，直接奖励了科尔一百万刀。 对此，老约翰却没有嫉妒，他认定只要完成任务，正常的报酬已经够满意了。对于科尔这么出彩，那也是他慧眼识人。 虽然每次交易都需要陶杰的电子确认，但科尔却并不在意现在给陶杰一点甜头。 因为陶杰，他对东方文化没少研究，更加深知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他相信，如果给这个贪婪的东方人不容拒绝的诱惑，他绝对不惜一切也要咬上一口。 当食物超过你胃口太多，结果就是被撑破肚皮。 一天时间，消耗万亿刀的五分之一，直接在金融界引起了地震，漂亮国的股市当天整体下挫三个点，引起一片哀嚎。 紧接着，得到资金补充的各大机构展开了救市行动，很快，股市就被拉升上来。 一进一出，让一家来自东方的基金公司先做空，再做多的情况下，盈利高达23%。 磐石投资放起了礼花，办公室异彩缤纷，欢呼不断。 顾安安也是满脸的兴奋，这还是她第一次单独操作，有如此的收益。 陶杰为此特意打来贺电，至于奖励，却让这位被众多机构追逐的火狐狸羞红了脸。 只是冷静下来以后，她不免为自己那位即将踏上异国的哥哥担心。 这个世界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岁月静好，尤其那片被遗弃的大陆，充满宝藏却也遍布凶险。 就算是有护盾保驾护航，顾安安依旧放不下心来。 朋友圈发了一条信息，“望途顺，愿平安，盼归来！” 而发挥自身优势的顾少辰，带着临时招募的一批人，此刻冲天而起。 伴随着他抵达非洲，在护盾的配合下，开始接收工作，大批矿产开始批量易主，来自东方大国的资本，饕餮一样鲸吞着递过来的诱惑。 三天过后，科尔主动给陶杰打来越洋电话，“老板，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没有抵御来自魔鬼的诱惑。” “不不不，你做的很好，我对你的工作很满意。”陶杰丝毫没有资金快要耗光的危机感，“努力的人一定要得到奖赏，两百万刀，亲爱的科尔，你用实际行动告诉我，你值得这一切。” 相比于奖赏，以前也是大家大业的科尔并不看在眼里，但他却必须要表现出感恩戴德，“老板，你是我见到过最慷慨的人，上帝与您同在。” 不过接下来，话风一转，“也许是我们低估了这些机构对资金的迫切需要，跟我联系的人还有不少，他们手里有大量优质资产继续出售换取资金，可是现在，我们可动用的钱太少了。” 第337章 原则上不反对 “你这样是不是太冒险了？”詹明月可是从头到尾听着陶杰跟科尔的通话，当两个人结束沟通，她不免有些担心。 “怕我一朝回到解放前？”陶杰眉眼含笑，把她软软的身子搂在怀里，用发青的胡茬蹭她娇嫩的脸颊。 “疼。”詹明月娇呼一声，在他手臂上拍了两下，躲开后皱着琼鼻，“你怎么不刮胡子。” “别转移话题，说，我要是破产了，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画画养你喽。”詹明月回身，点了下陶杰的额头。 “对于有些人来说，需要你改变生活时，才会关注你有没有钱，或者能不能赚钱。但对我来说，或者对我们来说，钱根本不重要。不管是顾安安，还是宋姐，甚至李清婉，都能依靠自己活的很好。我相信，哪怕是佟慧，都能用她攒下来的小金库，让你衣食无忧。” 陶杰没说话，只是这么安静的听着。 “所以，你用不着有顾虑，我说的话不过是提醒你，做事要适度。仅此而已。哪怕有一天你一无所有，我都可以把你和孩子养的很好。日子嘛，不过是两个人面对三餐四季，就很好了。” 陶杰觉得鼻子发酸。 他真的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深入想过身边这些人。 他一直以为，自己拥有海量财富，所以她们才会围绕在自己身边的基础，却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自己一无所有后，她们会如何。 他不敢想，所以才会想尽办法获取金钱，去保护自己拥有的这一切。 经历了这么多，他比谁知道，人性经不起考验，他也不会把一切建立在相信别人无条件对自己好的情况下。 都说父母是唯一无条件爱你的人，可有些时候，连爸妈都会面临某种选择时展露出利己的一面…… 感动归感动，他却不会真把自己搞到那种地步，有些事，当成是真的就好。 前面发的邀请函，加上王婧等人四下活动，所邀请的企业十分重视，一个个实权人物相继抵达京城。 然后又相继进入一家隐秘会所…… 面对磐石投资抛出来的条件，这些企业领导一个个兴奋异常。 要知道东方大国作为全产业链的工业大国，缺少的不是配套，而是原材料和能源。 有了无尽的原材料充足的能源，就能源源不断的制造出相应产品。 当下有一个能不被国际局势左右，不被他国卡脖子的机会放在眼前，谁会拒绝这样的好事。 唯一的问题，就是所需资金太大。 刘菡面前东南矿业的董事长来回踱步，一会纠结，一会振奋，整个人如同魔怔了一样，“钱，钱从哪来……” 作为国企董事长，这样的机会摆在眼前，要是错过，简直是要他命一样。但面对这样一笔投资，哪怕是有赚无赔，他也不敢轻易决定。 要知道，哪怕作为上市公司，贸然筹集这样一笔甚至超过自身市值的资金，都不是容易的事。 尤其他清楚，这不是自己一家，而是若干家和自己境遇相同的国企，想筹集这么多钱，都要掂量掂量市场的反应。 王婧等人面临的问题大同小异，基本上都是想合作，却拿不出来这么多钱。 几个人再次聚集到詹家，大眼瞪小眼的看着陶杰，等他拿主意。 陶杰却不慌不忙，手指向上指了指，“既然做不了主，那就找做主的人啊。” 王婧愣了，“小妹夫，你这胆子也未免太大了……” “大吗？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如果小事，当然用不着，可这涉及到超过万亿刀的交易，甚至都能触动国家安全战略的事，不应该倾举国之力吗？” 刘菡对他竖起大拇指，“小妹夫，不得不说，我还是低估你了。你居然把主意打到上面头上，也是没谁了。” 董娜一脸惊恐，“不是，这样一来，我们掺和这件事，岂不是瞒不住了？” “瞒不住为什么要瞒？再说，跟自己家长坦白，也不是什么坏事吧？你们偷了还是抢了？凭本事赚的钱，为什么怕人知道？” 陶杰此时也不藏着掖着，“再说，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王婧等人到了现在才恍然大悟，她们总算是明白，陶杰为什么要拉拢她们一起入局了。 只有通过这些家向上吹风，才可能让这件事上升到那种高度。 也只有最顶层通过，陶杰才能顺利达成自己的目的。 一个是筹集到足够的资金，另外，把自己和国家深入捆绑到一起。 一边默然不语的詹明月正在盘算陶杰开出的价码，和他付出相比，整体49%的股权，他喊出不是5000亿刀，而是1.5万亿刀。 他不黑，却也一点不客气，直接按照矿产的原值跟这些公司谈。 可不是他趁人病开出的要人命的白菜价。 也就是说，当前他用1万亿刀收购到的这些矿产，转手不光拿回1.5万亿刀，还平白落下一半，牢牢握在手里。 跟科尔那世纪大对决，都没有他这次赚的狠！ 摆在这些国企大佬面前的问题，要还是不要，谁都不愿意放弃这样的机会。 这些企业的领导，级别都不低，直接上达天听做不到，但通过各种渠道向上反应问题的能力还是有的。 但现在给陶杰留的时间不多，他必须依靠王婧等人为此加一把火。 看着院子里自告奋勇给自己煲养生避暑汤的陶杰，詹明月都难以想象，他是如何一步步走到今天的。 第一次见，他还穿着自以为正式的燕尾服，哪怕跟母亲姑姑等人唇枪舌剑寸步不让，也无法褪去身上青涩的印记。 而现在，他竟然以一己之力，撬动堪称国家级战略的项目，让十数位国企实权大佬都不敢轻易决策的地步。 轻描淡写的降服了京城七公主这个高高在上的小团体，让她们心甘情愿的为他奔走，受他驱使。 哪怕私生活混乱的不堪入目，却依旧能游走在各方之间如鱼得水，也是没谁了…… 大概率，上面会同意吧！ 詹明月如是想。 结果果然不出所料，只不过一天时间，王婧等人就传来一个令陶杰无比振奋的消息。 原则上不反对，但是，要跟他见一面。 第338章 砍个零头 “你说我头发用不用再修一下？” 就差沐浴焚香了，陶杰一遍遍站在镜子面前，生怕自己哪里疏忽。 詹明月忍不住嘲笑，“至于吗？谭伯伯很好相处的。” 陶杰：…… 她可是真敢说。 对她詹明月来说，从小可以爬上腿撒娇的伯伯，却是国家智库当中，执牛角的人。 可以说，只要他认可或者认定的想法，只要通过决策者认可，一声令下，就能举国而动。 这次见面，对陶杰来说，是人生当中最值得铭记的重要一刻。 整个上午，陶杰都坐立不安，越是随着临近中午，他就越发焦虑。 给老妈打了个电话，听她因为周旋在几女之间差点崩溃的骂自己两句小混蛋，他才确认，自己不是在做梦。 接着又给老陶打个电话，“爸，跟您说，您儿子出息了！” “滚蛋，我还不知道你出息了。” 老陶是一点都没客气。 “不是，我跟您说，这次是真的。” “你到底有事没事？是不是想老子皮带什么滋味了？” 这是亲爹！ 没地方嘚瑟了，老老实实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按照约定时间到达指定地点，经过一系列的筛查和问话，他才被带到一个会客间。 说是会客间，他对面却坐了一排人，领衔的是一位发丝全白的老者。 谭如松，国家智库领衔人物，国策方针制定的提供者。 安排他坐下，半个屁股沾了椅子，身子笔直。 “你就是陶杰？” 当这位白发老人发话，陶杰条件反射一样站起身，都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己的尊重。 “小家伙，别紧张，我又不吃人。”老人开了句玩笑，然后摆手让他坐下。 陶杰腿都有点发软，想好的腹稿，忘得一干二净，整个人如同蓝猫一样，眼神清澈中显露一丝愚蠢。 “听说你生意做的不错啊。” “啊？小生意小生意。”就这么简单一句话，他都有点不知道如何应对，好在整个人都被看穿，所有的心思无所遁形。 “放轻松，你合理合法赚的钱，还担心什么？改开以来，我们可是鼓励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先富带动后富，然后共同富裕嘛，你不会上学的时候没好好学吧？” 如同邻家长辈的话语，让陶杰逐渐回魂，搓着手，“学过，我现在也能背下来，只不过刚刚看到您和诸位长辈，都给忘了。” “哈哈。”老人对身边的同事们笑，丝毫没有架子，“你要是忘了，还敢跟我谈生意？” 陶杰低眉顺眼，温柔的雅痞，“我只是觉得，这件事对我们国家有好处……” “小家伙，不老实啊。”老人端起茶杯，“不过，你不错，嗯，很好。” 对老人给他的评价，陶杰差点坐不住。 他这时候才想通一件事，那就是自己所做的一切，在这位面前，根本就无所遁形。 “我觉得，自己还有不小的进步空间，嗯，还可以再挽救挽救……” 陶杰厚着脸皮，说完自己都不好意，脸都红透了。 “好小子，对自己认识的还挺深刻。”老人喝口水放下杯子，“今天见一见你，你也不用担心，只是对你有点好奇，这么短时间，做到这种程度，实属少见。人才难得嘛！” 老人目光柔和，“我知道，你是很会赚钱的，所以今天来跟你讲个价，不知道我的面子好不好用啊。” 陶杰都懵了，您这么大领导，跟我一个屁民讲价…… 随便让人通知一下就好了嘛，难不成自己敢说不行？ 可这样一来，自己还赚个毛线啊。 “谭伯伯，我是小辈，赚点钱也不容易……”陶杰一脸苦色，“您面子肯定有啊，您也知道，做生意是需要本钱的，我不反对做贡献，但您看，能不能多少给我留点……” 老人被他说的怔了下，转瞬忍不住笑着摇头，“你这孩子，我还能让你赔钱不成？” 宽厚的手掌抚着茶杯，“咱们长话短说，既然你愿意给这个面子，那我出个价，你要是觉得不合适，就再商量。” 陶杰紧张的嗓子发干，狠狠的咽口唾沫，声音干涩，“您说。” “砍个零头怎么样？”老人眼神有些玩味，“国家不亏，你少赚一点。” 陶杰：…… 砍个零头！ 这一刀砍下去的，可就是5000亿刀！ 相当于陶杰一分钱没花，白得了百分之五十的股权，对他来说，绝对不亏。 要知道，仅仅是眼下收购的这些矿产，实际价值已经超过了3万亿刀，就算是剩下一半，也足有1.5万亿刀。 他，依旧算得上富可敌国了。 “怎么，不满足？” 老人敲敲桌子，才让对面的陶杰回过神来。 “没，哪里会不满足，就是您这一刀砍的，大动脉差点断了，嘿嘿。” 陶杰咧嘴，尽量让自己显得不那么白痴。 “你小子，还想跟我讨价还价？”老人憋不住乐，“首先，我得代表国家谢谢你，有这样的机会，能够愿意和国家一起分享，你是有贡献的。其次，国家也不会白拿你东西，该你赚的钱，不少给你。另外，你看似少收的零头，会因为你的大方，赚的更多。” 陶杰一脸的懵懂。 看他眼神中的疑惑，老人用手点了点他，“耍滑头是不是？别以为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不是觉得自己搞了个安保公司，就能帮你受得住这份产业吧？” 陶杰无奈的挠头，“您要早这么说，我就不浪费您时间了不是。” 老人瞪他一眼，“行了，具体的事情，你们去办，有什么问题，就找具体负责人。我还有事，可没时间留你吃饭。” 陶杰起身，随手把面前果盘里几块果子抓在手里，当着老人的面揣进兜里，“我留个纪念。” 老人啼笑皆非的摆摆手。 从会客间出来，陶杰还觉得有些晕乎，被人带着出来，见到了等在外面的詹明月，上前一把抱住她。 “怎么了？” 詹明月见他脸色发白，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声音都有些发颤。 陶杰在她发间深吸一口，然后苦着脸，“你大爷下手忒黑了，一张嘴就让我少赚了5000亿刀……” 詹明月愣了下，看他嬉皮笑脸的样子才明白他在说什么。 “活该，谁叫你狮子大张口来着。” “我又不是占便宜？凭本事赚的钱，哼哼。”搂着詹明月上车，陶杰忍不住问，“你大爷不会反悔吧？” 詹明月：…… 看到詹明月翻个好看的白眼，陶杰却心里空落落的。 自己私生活这点事可不太好见光，虽然自己不是体制内，总归是有点麻烦…… 第339章 登顶首富 和谭如松见面不久，一系列的政策出炉，相当于让这些企业放开了手脚。 有了尚方宝剑，下面的人就好干活了，纷纷使出浑身解数，不管是跟险资借钱，还是找银行贷款，亦或者直接发行股票从二级市场筹集资金，基本上把事情一一敲定。 各个矿产的评估报告也相继出炉，国企们用极为优惠的价格拿下这些矿产股份，重大利好也带动了股市大涨。 一时间国内股民如同打了鸡血，纷纷挥舞着钞票跑步入市。 老韭菜带动新韭菜，顺带向新韭菜传授一些心得体会…… 这也直接导致磐石投资提前布局收获满满，有早就赶回去的顾安安坐镇，庆功会连着开，都不带停的。 陶杰要的是国内货币，减轻了兑付难度，顺利收到接近八万亿…… 此时，福布福排行榜新鲜出炉，陶杰以甩开第二名超十八万亿巨大差距，强势登顶。 更过分的是，他的资产百分之五十，是以货币资金的形式存在，跟那些动辄依靠股票排上名的人相比，简直是稳的不能再稳了。 不少财经人士感叹，如果不出意外，国内这个首富的位置，五十年内，基本上应该不会有什么变动。 有李清在，陶杰的名字即便藏不住，但是他的个人影像却全网罕见，除了有几张疑似他的背影让人炒作，正面的照片是一张都没有。 可也有不少熟悉他的人，看到陶杰的名字和关于他的简介，瞬间无数个卧槽脱口而出。 王超咧嘴啪啪拍大腿，“我兄弟，看见没，这是我兄弟！” 陶文彬正在秀城县里跟刘强研究征地补偿发放问题，看到这个新闻都愣了半天。 刘强也咋舌，然后趁机凑到老陶跟前，“陶董，要我说，一次性发就一次性发得了，您儿子这大家大业的，也不差这点钱不是？” 陶文彬咽口唾沫，“你等我打个电话。” 说着直接给儿子拨了过去，刚通，张嘴就问，“网上说的，那是真的？” 陶杰刚从詹明月家出来往机场赶，闻言有些嘚瑟，“基本属实，有些他们也不一定清楚，少算就少算了，他们少算也不会让咱钱变少……” 陶文彬直接挂了电话，“刘书记，就这么办了，给这瘪犊子也用不着省钱。” 刘强大喜过望，这笔钱很大一部分还是县里统筹的，有了钱，总算不用一块钱掰开当两半花了。 陈美娟也不看新闻，但是别人看啊，李清婉对此并不在意，但邢菲菲却欠噔一样举着手机里的新闻给她看。 陈美娟眼神有点花，举着老高才看明白新闻写的什么。 有些疑惑的看向李清婉，“儿媳妇，这是咋回事？小杰什么时候有那么多钱了？不会是捧杀吧？不行，我得问问。” 说着，到处找自己手机，“儿媳妇，给妈打个电话，我忘了放哪……” 李清婉也不清楚陶杰怎么就成首富了，听陈美娟这样一说，也觉得蹊跷，连忙拨通陶杰的手机，然后把电话递给陈美娟，“妈，用我的。” 电话刚响两声就被接起，不等陶杰说话，老陈迫不及待就问上了，“儿子，怎么回事，网上到处都是你的消息，还什么首富的。你不是得罪人了吧？” 老陈在李清婉那，陶杰并不意外，笑着解释，“没有的事，一帮闲的没事干的人搞出来的事，放心吧，没事的。” “他们说的是真的？” “也不全是，不过大部分差距不大，看来以后啊，还是得低调点。喂，喂，妈，妈？” 老陈这边嘴张老大都闭不上了，好一会才缓过来，看向一边同样意外的李清婉，“这个崽子蔫不登整这么大动静，儿媳妇，你掐妈一把，我怎么感觉在做梦呢！” 宋家也差不多，陈楠和宋天泽都带着老花镜，看着手机上的新闻，一遍又一遍，最后还跟抱着脚坐在沙发上，那位丝毫不讲究形象，素面朝天的闺女确认，“小杰这么有钱了？” 宋律把自己晶莹如豆的脚丫放下，手抬起闻闻，“嗯，这货就跟个挂逼似的……” 陈楠火气上涌，一把将她伸去拿苹果的手打掉，“去洗手，一天天摆弄脚丫子，也不知道臭。” “谁说臭的，你闻闻。”宋律没心没肺的把小手伸过去，再次被打掉。 “你们就说，我给你外孙子找这个爹咋样？”摆出嚣张姿势，宋律斜着眼睛看爸妈。 陈楠嘴角都压不住，“你呀，比小杰大好几岁，也真能下得去手。不过，这次妈站你这边。” 宋天泽也不住点头，“这孩子，真没的说。” 看火候差不多，宋律叹口气，“只是你们是不知道，他这钱啊，可不是勤劳致富来的。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 “什么？”陈楠一愣，当下急了，“你怎么不劝劝他啊，这钱有多少是多，够用就行呗。再说，真有事，不是还有我跟你爸帮衬。” “不是你们想的那样，但也差不多。”她坐直身子趁机洗脑，“都说小财靠勤大财靠命。但还有一条，那就是得有贵人……” 陈楠不明白，“你真急死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宋律闻言，情绪有些“低落”，“你们女婿被人家大领导看上了，一心要把闺女嫁给他。这才赐他这一场泼天富贵。如果他不就范，这钱，说不上什么时候就得没不算，就怕他连自己都保不住……” “啊？”陈楠声音都变了调，“这可怎么办……” 宋天泽同样愕然。 他虽然算是体制内出身，却没沾染半点体制内的感觉，同样懵圈。 宋律抚摸着平坦的小腹，“要我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孩子的爹，要有骨气，安能折腰事权贵？我会跟孩子说，他爸爸为了他……” “不行！”陈楠慌慌张张起身，“小律，要不你跟小杰商量一下，他委屈一点……” 宋天泽一样，扶住老伴，“那个，闺女，你被爸妈保护的太好了，还是不了解这个社会，要不这样，爸妈什么都不说，只要你们好好的。实在不行，孩子姓宋，咱们给他养。毕竟是一条小命啊！” 第340章 连锁反应 这可不仅仅是一国首富出炉，而是全球当之无愧的第一富豪，别说华国，世界都轰动了。 一个产业集团，哪怕控制万亿资本都悄然无息，但是个人财富达到一定规模，注定是万众瞩目。 更何况，相比于去年世界首富不到六万亿华币的资产，陶杰几乎是硬生生在这个基础上提高了三倍。 什么叫恐怖？ 不外如是！ 佟慧爸妈都是公务员，老两口白天就看到了新闻，到晚上回家以后，抱在一起瑟瑟发抖！ 如果闺女现在说找个对象是陶杰，打死他们都不会同意。 但现在，他们如同无头苍蝇一般，怎么都商量不出来一个结果。 最后，电话还是打到了佟慧那里。 “慧儿，网上的新闻……” “是真的。”佟慧想都没想就回了句，“我也是刚知道。” 佟慧爸妈一愣，没想到自己闺女也是才知道这件事，可见，陶杰隐藏的有多深。 不过转念一想，这样规模的财富，多个心眼也是正常的。 “那你们……”佟慧爸妈都有点语结，甚至都已经不抱太大希望了。 “我们没问题，只不过……”佟慧早就有心理准备，现在觉得对爸妈隐瞒也没什么用，还不如趁这个机会，把话说开。 佟慧爸妈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你说，我们能接受。” 佟慧稍稍顿了下，“你们也能知道，到他这个境地，明面上的婚姻一定要相匹配，甚至要对他能有帮助，就算是没有感情，也不得不委屈求全……” “慧儿啊，这可委屈你了。呜呜！” 佟慧妈一想到闺女为了爱情不得不委曲求全，就忍不住哽咽。 “妈……”佟慧也知道这样不好，可她也不知道除此以外，该如何应对。 挂了电话，她身边抱着零食袋子的周晓琴也一脸无奈的对着她亮了下手机屏幕。 连辽北都得到了消息。 即将中考的周鹤激动的差点尿了，他姐电话一通，就迫不及待的喊着，“姐，你看新闻了没。姐夫牛逼了啊！” “跟你有关系？” 周晓琴对弟弟那是相当权威，一句话过去，周鹤就没了动静。 “老老实实参加中考，考不上重点高中，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周晓琴丝毫不给他留面子，“少有那些蝇营狗苟的心思，别说钱是你姐夫的，就算是我的，也不会平白无故给你，你懂了没有？” “哦，我知道了。我也没想要啊，就是替我姐夫高兴。”周鹤年纪还小，心眼还真没那么多，只不过一时兴奋，却被姐姐当头一棒，打得四荤五素。 “老老实实去温书，别想那些有的没的，让我知道你偷懒，腿给你打折。” “哎呀，我知道了，再见。”周鹤果断挂了电话，抹了把额头上的汗…… 这一幕几乎在四处上演，高霞给赵婵的电话都打了半小时，絮絮叨叨顾左右而言他的，最后还是赵婵不得不挑明，“妈，你是问陶杰的事吧？” “他有什么可问的，反正人家一家人都不待见我。”高霞话里透着滔天的酸气。 “你也不想想，到今天这个地步，到底是为什么？”赵婵也忍了好多年，此刻面对亲妈，都有些忍不住。 “我当初是为了谁？还不是为了你好！”高霞是真委屈，她自觉自己做的没错，就算是现在不得不承认当初看错了眼，可面对赵婵还是一如既往的嘴硬。 “好吧，那然后呢？”赵婵知道，对妈妈来说，陶杰有出息是一回事，自己能不能守住眼前的一切同样是她最大的忌惮。 相比如首富那些公布出来的资产，妈妈不会去觊觎，但目前拥有的一切要是失去，才是妈妈难以承受的。 果然，高霞的回答不出赵婵意料之外，甚至让她有些感到悲哀。 “然后？你看不出来吗？他身边的女人根本就不止你一个。你可多长个心眼，最起码你现在手里的东西不能放手。” 高霞此刻把军事头脑几乎发挥到极致，“要是能怀个孩子最好，怎么也是他老陶家的种……” 赵婵已经听不下去了。 陶杰当初在申都找了杨琳，她没有什么可以怨恨的。 毕竟是自己一点点疏远了他。 可现在，她同样有种无法置喙的感觉。 日落西山你不陪，东山再起你是谁？ 在陶杰最无助，最落寞的时候，她却把自己禁锢在实验室自成一方世界。 就算是满心满眼都是他，却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等她反应过来，决定勇敢踏出那一步时，陶杰已经能为她开总统套房都不眨眼，因为她一句话投资300万刀如同儿戏…… 现在，她有什么资格去要求，他要如同自己一样去择一人终老？ 这一夜，无数人因为那关于陶杰的一条条新闻而无眠。 在新闻中的字里行间，结合自身去品味其中的故事。 哪怕詹明月的母亲贺云霞，也一样无语。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位自己尽力阻挡的接近女儿的小年轻，竟然有这样的潜力。 说是一飞冲天都不为过。 不光是财富创下了新的天花板，连带着资源都已经逆天到可以直达天听的地步。 想想自己跟小姑子当初还横挑鼻子竖挑眼的，简直就可笑。 好在，闺女还是有主意，在老太君的辅助下，已经领证，这是贺云霞唯一值得庆幸的事。 到了四合院，一点兴不起这四合院被老太君送给陶杰和詹明月的嫉妒心，反倒是觉得，果然是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亏得老太君慧眼识珠…… 只是看到詹明月在书房里挥毫泼墨，当时就气不打一处来，“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在这写写画画！” 看到妈妈走来，一副怒其不争的架势，詹明月淡然一笑，“不然呢？” “有多少人现在都盯着陶杰，甚至都恨不得给他下药。你也不是不知道，就算是非婚生子，和婚生子享有的权利可是一样的。真要是让那些小浪蹄子如愿，我看你到时候哭不哭！” 詹明月夸张的睁大眸子，“大不了给钱，又不是没有。” 贺云霞：…… 就在她琢磨怎么骂醒自家这个单纯的闺女时，儿子詹飞雄给她打来了电话。 “妈，明月呢？你给我问问她，我这个当哥的还不够疼她啊？为啥我就被转业了？” 第341章 给我一个交待 詹飞雄从来就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被转业，不管是他的级别，还是个人能力，甚至所接触到机密，都注定一辈子要穿那一身橄榄绿。 可偏偏是他，甚至连带着麾下特种大队，整整齐齐的被一纸手续踢了出来。 贺云霞听着自己三十岁自诩铁汉的儿子声音都带着一丝哭腔，也慌了神，“儿子，你别急，妈给你问问。这怎么可能得嘛，也没听说你犯错误啊。” 电话挂了，贺云霞连忙找关系。 可是无论她问到了谁，都是一头雾水。 看妈妈急得不行，詹明月突然脑子一个念头闪过，“不会跟他有关吧？” “谁？”贺云霞一把抓住闺女，“你是说……不可能，这样的事，他手再长也伸不到你哥那里啊。” 见她压根不信，詹明月幽幽道，“前天，谭伯伯找他了。” “谭如松？”贺云霞瞪大眼睛，“他凭什么？不是，我是说，你谭伯伯怎么会找到他？” “他一直想出去，在非洲好像买了不少的矿，好多国企都是他的股东……” 詹明月也是猜测，老妈虽然也是体制内，但级别不够，反倒是对这些消息不太灵通。 贺云霞无语，自家这个女婿到底是什么怪物？ 第一次见，自己还觉得人家家世不行。 转眼间那些跟闺女齐名的公主们一个个围着他转。 不成想，竟然已经到了谭如松这样站在云端的神仙人物都召见他的程度。 找到谭如松的电话，有些迟疑却没拨出去。 这个号码还是因为老太君的关系才有机会拿到，却从来没有拨出去过。 想一想，为了儿子，豁出去了。 电话响了几声，里面传来一声自带威严的声音。 “小贺，我就知道你得打这个电话。是不是飞雄找你喊冤了？”谭如松声音中带着一丝莫名的开心。 “谭大哥，真是您打的招呼？”贺云霞有种无力感。 如果是别人，她还能仗着老太君的影响力闹一闹，但面对谭如松，老太君知道了，也得站在他那边。 “要不然呢？呵呵，小贺啊，你有福气啊，这几个孩子都不得了。我看着都羡慕。”语气一顿，“这件事，你就不要插手了，飞雄那边，回来让他找我，我有事要交待他。好了，先这样，我还有个会。” 电话都挂了，贺云霞还愣愣的好一会没动。 这都是什么事啊！ 说自家孩子好，结果给弄转业了，也没说以后怎么安排。 重新给詹飞雄打了电话，说了谭如松让詹飞雄找他的事。 詹飞雄当时就急了，“不光是我啊，我这帮兄弟也都被转业了。不行，我现在就回去。” 他连夜收拾背包，跟刘洋洋打电话，听她说飞回申都后又被安排在京城待命，就最后一次动用特权，乘坐军机回到京城。 见到刘洋洋，牵着她就直奔詹家。 这还是刘洋洋第一次跟詹家人见面，俩人光速扯证，到现在还是第一次进詹家的大门。 詹明月知道嫂子要上门，也一早赶回去，被突然袭击的贺云霞半点准备没有，看着如花似玉的儿媳妇，现从手腕上扒下来一个镯子给套上。 詹飞雄也不注重那些虚礼，喝杯水问起怎么回事。 贺云霞看看脸上笑容恬静的闺女，满是无奈，“问你妹妹吧，还不是你那个妹夫惹的祸。” 詹飞雄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我不过想多请几天婚假，不至于让我转业啊。” 看向詹明月，詹飞雄故意虎着脸，“让你家那口子给我滚过来，他到底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让我一个大队都被牵连了。他得给我一个交待！” 詹明月眨眨眼，“你找他也没用，还不如直接去见谭伯伯。” “也是，等我回来收拾他。”詹飞雄憋了一肚子火，却没办法撒到疼爱的妹妹身上，把媳妇丢给老妈，给谭如松打个电话，一个人开着詹明月的车出门。 可能因为是熟人，没有和陶杰见面那么正式，在谭家，只有谭如松和詹飞雄两个人。 看着从小就混世魔王的詹飞雄，谭如松眼中同样满是欣赏，这小子就是吃部队这碗饭的。 “看得出有情绪，不满意？” “您这话说的……我都后悔，小时候在您身上尿少了。”詹飞雄气呼呼坐在老人对面，耷拉着脑袋。 谭如松反应过来，指着詹飞雄的脑袋，“你个混小子！” 两个人面前一人一杯茶，谭如松摇摇头，“你小子不是一直不满意，说现在的职务憋着你了，没有施展空间吗？” 詹飞雄愕然抬头，“您咋知道？” 这还是他去年跟领导的抱怨，没想到居然到了谭如松的耳朵里。 “你别管我怎么知道的，但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谭如松手指在茶几上敲了敲。 “啥机会？”詹飞雄现在还一头雾水，就算是给布置任务，也不至于让自己退役吧？ “你那个妹夫陶杰，比你还能折腾，现在他准备去非洲，可身边力量稍微单薄了点。我希望，你能跟着他折腾点名堂出来。” 詹飞雄一脸错愕，看着谭如松面沉似水，知道这不是玩笑，但不可否认，在他心里，也太儿戏了。 从私人感情来说，为了妹子的幸福，他甚至可以豁出去一切保护陶杰，这一点毋庸置疑。 但他身为军人，骨子里镌刻的，更是先国后家。 为国，他可以无怨无悔，为小家，这有点低估了他的骄傲。 对詹飞雄心里明镜一样，谭如松嘴角微翘，“你不是觉得我们现在强到这种程度，为什么还那么‘怂’吗？今天我就告诉告诉你。” 詹飞雄立马面色严肃的挺直腰杆。 “听过这样一句话吧，我们的历史很少记载征战四方的荣耀，却把百年来的屈辱对后代娓娓道来。你明白为什么吗？” 詹飞雄一脸严肃，“牢记屈辱，是为了不再屈辱。” 谭如松点头，“是啊，所以，我们才大力发展军工，为的就是没人敢再对我们动歪心思。有人为此三十年隐姓埋名，有人为此献出自己宝贵生命。几代人的奉献和付出，不是为了今人以之耀武扬威的啊。” 詹飞雄低下头…… 第342章 命脉 “陶杰你熟悉吧？”谭如松话锋一转，“他现在做的事，就给了你一个施展的机会。” “他一个商人……”詹飞雄瓮声瓮气，不是瞧不起自家这个妹夫，但两个人压根就是两个路上的人。 “但他做的事，却可能是军人一辈子的梦想。”谭如松赞了一声，“只是他根子还弱，身边需要你这样的人，帮他处理一些不太方便的活。” 詹飞雄才回来，也不知道陶杰做了什么，一脸狐疑，“我又不是他的锦衣卫！” “那你就当一把锦衣卫。”谭如松指着詹飞雄，“只要你把这件事做成，不比你建功立业差！” “真的？”詹飞雄还不敢相信，他只知道陶杰在金融上很有建树，不免有些好奇，“他要上天啊？” “已经一步登天了，你不知道他现在多有钱，最起码，表面上已经没了对手。”谭如松也有些唏嘘，如果不是自己砍价，这小子比那位太空狂人的前世界首富都要超过十倍有余。 做什么，怎么做，谭如松半点口风都没透露，詹飞雄一头雾水的回到家，第一时间找上妹妹，“明月，陶杰这段时间都干啥了？” 半小时以后，詹飞雄沉默了。 谭如松虽然没明说，却好像已经什么都说了。 陶杰不声不响，竟然搞出这么大动静，就算是拉了国企入局，也不过是明面上给他上了一层保险。 实际上，最大的危险，反而是在国外。 要知道，这年头今天你好我好大家好，明天就翻脸不认人的事，那片大陆可是没少出现。 远的不说，他得到消息，陶杰投资金矿的布基纳，就已经有兵变的动向。 国家向来奉行不结盟，不称霸的原则，对外事务有很多事情都不方便处理，遇到这样的事，甚至只能打碎牙往肚子里咽。 但陶杰显然不是这样的人，光从他搞出来护盾出海，就能看得出，他就没想被人家白白打劫的事。 詹飞雄不由得嗤笑一声，就他搞出来的阵仗，在自己眼里，和小孩过家家有什么区别？ 别说人员水平和素质，就算是花着大把钞票，又能买到什么好东西？ 要知道，他手下那帮人，武器弹药除外，光是单兵的防护和电子通信设备这一套东西，造价就过千万，还是别人有钱都买不到的好玩意。 护盾那几块料，他早就摸清了，除了陶杰身边那几个人，压根就不够看啊。 只是，谭如松让自己给陶杰当保护伞，是不是有点杀鸡用牛刀啊。 护盾那些人，自己瞧不上，但对当地那些散兵游勇的武装来说，那也是足以碾压了！ 他揉着脑袋，刚想给陶杰打电话，却灵光一闪。 明白了，谭如松让自己面对的，压根不是当地那些人，而是那些矿产的原主以及原主有可能动用的资源。 他也算是被当成有格局和眼光的人才大力培养的，想明白以后，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莫不是国家默认这个货出去当个土皇帝？ 不说别的，布基纳一个国家一年的gdp也不过两百亿刀，他一个人资产就相当于这个国家的一百多倍…… 有了钱，又有了人，武装得当的话，加上上面默许…… 詹飞雄都有点不敢想了！ 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开疆拓土，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算得上皇亲国戚。 想到这，他猛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忘了点什么，掏出手机，拨通一串保密电话，“帮个忙，把我手下那帮兄弟给我留住……” 他这跟顿悟似的刚搞明白，陶杰也接到了谭如松的电话。 电话里，老人并没有多说，只是说要送他一份大礼。 随着通过李清读取了邮箱里传来的加密信息，陶杰是真的惊到了。 一个神秘账户，老人从他这砍的5000亿刀，静悄悄的趴在里面。 这样的手笔，简直是大方到不能再大方了。 别觉得这是从他身上刮下来的肉还给他那么简单。 换了他，哪怕有李清在，也不可能这样轻易把这样一笔钱不惊动任何人转出去。 这才叫送佛送到西啊！ 这还不算，当他接到詹飞雄电话，才明白，更大的礼还在后面。 两百个兵王当中的兵王，加上詹飞雄亲自带队，配合护盾出去的几千人，用五千亿刀武装起来…… 陶杰不可避免的膨胀了！ “大哥，能搞到好东西不？”虽然关系在这，陶杰依旧小心翼翼。 “只要你出得起钱。”詹飞雄想明白后，就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干了。 “100亿刀！”他试探性的报了数字。 詹飞雄直嘬牙花子，这货是真壕啊！ 不过一想他从国外机构薅来的羊毛，又觉得他占了大便宜。 “你等我消息！” 詹飞雄倒是没有大包大揽，可语气却已经出卖了他的底牌。 陶杰在国内搞出这么大动静，压根就瞒不住，没多长时间，科尔就已经得到了消息。 很快，一间隐秘的房间，十几位代表着各方势力，穿着帽兜把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的神秘人，都在等科尔给个说法。 他前胸后背都被汗浸透，面对问责，只能硬挺。 “诸位，难道你们不觉得，只有这样才能玩的过瘾吗？”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又再次把目光投向科尔。 面对这宛如实质性的压力，科尔只能硬着头皮解释，“不用我说，贝莱塔最清楚，去年他们在古老又神秘的东方投入了多少资金，却铩羽而归。我还记得，贝尔先生退出时说的那句话，买不完，根本买不完。” 十几个人当中，有人下意识的手抖了下…… 正是贝莱塔的主事人贝尔，他当初决定进军东方股市，原以为是抄底，却硬生生上演一出抄底抄到半山腰的惨剧。 要不是他当机立断，急流勇退，按照后面的走势，当今世界最大的财团可能会直接覆灭在那…… “而现在，只要让他们大笔投入的海外资产成为泡沫，我们直接在二级市场上举牌，就能拿到我们真正想要的东西。”科尔把自己说兴奋了，“而这些公司对东方来讲，掌控的是这个大国的命脉……” “你准备怎么去做？” 有人用变声器发出金属摩擦的声音发出提问。 科尔两眼放光，一字一顿，“明抢！” 第343章 偷懒的惩罚 抢，就意味着诉诸暴力。 这在他们看来，无比熟悉。 不管是大航海时代，还是殖民时代，暴力美学被他们用得淋漓尽致。 而现如今，高喊着民主口号的西方，依旧是奉行利益至上的原则。 当他制定的规则不能满足自身利益诉求，那就掀桌子。 陶杰的横空出世，让他们本以为可以慢慢经营变成了不得不靠翻脸来换取胜利。 上次大对决，由科尔牵头，只是他赶上了，就算没有他，也会有人站出来和陶杰掰掰手腕。 可惜，他们输了，差点输掉了内裤。 本想靠抛售一些资产回回血，科尔带回来陶杰要玩实业的消息。 既然他想作死，为什么不成全他？ 难道事业真那么容易搞？ 与其说受到了科尔的蛊惑把资产贱卖给陶杰，不如说他们将计就计，给陶杰下了一个圈套。 价值100，你花50买，占便宜了？ 等你需要用钱的时候，我可以10块再拿回来！ 甚至顺便还能接收你额外的20投资…… 不得不说，这算盘打的，属实精明。 可事情发展让他们措手不及。 陶杰不仅仅上演一出蛇吞象，还瞒天过海，直接拉了华国的国企入局。 算起来，这货相当于一分钱没花，就手攥着这些矿产资源的50%。 对付一个私人企业，他们可以用尽手段，大不了你回家告状，可这种事，华国的国企也不是没遇到过，更多时候，家长都忍气吞声，他一个老百姓能掀起多大风浪？ 但这次有点不同，上万亿刀的投资，这可不是小数目。 真要是出了问题，有华国国企托底，他们想搞陶杰的打算，就要落空了啊。 不过，科尔的提议还是让他们眼前一亮。 没错，如果“绅士”手段行不通，为什么不能化身强盗？ 这个角色，他们也不陌生啊。 更何况，在那片大陆，即便反殖民浪潮下他们退了回来，但也留下了不少后手。 不管是代理人，还是扶植的势力，都在影响着那里的政治生态，这都是新殖民主义的缩影。 也就是说，哪怕他们撤离了，同样保持着影响力。 如果想搞鬼，让主政势力翻脸就是。 对于大洋彼岸的阴谋，陶杰没有任何反应，他回到申都以后，整个人深入浅出，除了每天去健身以外，基本上就没出门。 当然，这里面也不仅仅是他个人意愿，还有着急要孩子的宋律。 她眼瞅着要30了，家里虽然安抚了下来，不再提结婚的事，可对她有没有孩子还是相当关注。 用陈楠的话说，不能当大龄产妇，这可是跟性命挂钩的大事。 各种方法，宋律都试一遍，从一开始例行公事，到后来甚至有点乐在其中。 甚至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种变化。 早上天刚亮，她就爬起来，去跟老陈学着做早点。 等老陈出门给李清婉送爱心早餐，她又返回来拉着刚做完养生操的陶杰“运动”…… 陶杰即便抗造，连番下来也有点力不从心，躺地上放赖，“师姐，我觉得你也不用太有执念，它就不是着急的事。” “怎么不是？凭什么她们可以，我就不行？”宋律端着个盘子，夹起一个生蚝，蘸了点调料，怼进他嘴里，“我可是检查过，一点问题没有。地没问题，你种子也不应该有问题，为啥不行？肯定跟你态度有关系。” 陶杰无语凝噎！ 佟慧这段时间在秀城出差，信用社的收购问题虽然得到了从上到下的认可，但需要办理的手续错综复杂，她也只能盯着。 好在有陶文彬和王超在，她日常的生活被照顾的很好，也算是舒心。 今天早上，过了九点才从酒店醒来，想到等下要去监管部门签字，只能懒洋洋的爬起。 起来后坐在床上闭着眼，适应一会去洗漱。 刚从卫生间出来，门铃响起，走过去通过猫眼看到了史萍的身影。 打开门，让她进来。 “早上做了的虾饼，不知道你喜欢不，带来一点给你尝尝。”史萍端着饭盒进来，还忍不住在佟慧吹弹可破的小脸上摸一把。 这丫头不光没架子，模样还甜美的让人忍不住喜欢，加上王超和陶杰的关系，史萍就当成妹妹一样看待。 “萍姐做的都好吃。”佟慧关上门，推着史萍进去，然后迫不及待的打开饭盒。 刚出锅的虾饼透着诱人粉色，看起来就好吃的样子。 抄起筷子，刚夹起一块，佟慧就脸色一变。 史萍吓一跳，“丫头，怎么了？” 佟慧摇摇头，丢下筷子，捂着小嘴就跑进了卫生间。 听到她在里面传出一声声干呕的声音，史萍赶紧追进去，用手在她后背轻拍，“不应该啊，我刚才吃过也没反应。油也是新的……” 转瞬，她好像明白了什么。 半小时后，佟慧从卫生间出来，手里拿着一个显示两道杠的试纸，眼神里满是温柔。 史萍抱着她，乐的跳脚，“陶杰这家伙，不光是成绩好，连生孩子都比别人早。” 王超得到消息，立马转述给身边陶董事长。 陶文彬刚露出笑容，就连忙给陈美娟打去电话。 老陈刚到李清婉家门口，眼看着一天天过去，距离跟大孙子见面又近了一天。 接到电话后，没说两句，老陈叫声老天爷，一屁股坐地上了。 好事，也是愁事啊！ 王超的行动也不慢，第一时间给陶杰打电话。 陶杰被宋律从客厅拖到卧室门口，手撑着门框，“师姐，你等我接个电话行不？” “谁不让你接了？”宋律趁他接电话的功夫，把他拉进屋，直接按在床上，小手就开始忙活。 “喂，你小子有两下子，跟你说，佟慧有了，史萍刚打电话说的……” 陶杰啊了一声，刚想确认，电话就被抢走。 宋律铁青着脸，直接把电话挂了，狐狸眼盯着陶杰，看得他发毛。 “哼，哼哼，你小子是不是在我这偷懒了？” 律政俏佳人咬着牙，一把将他睡衣撕开，“我告诉你，如果让我发现，你死定了！” 陶杰：…… 第344章 玩火 临近下班，双星健身。 韩雪莹平静的看着最近日渐上涨的数据。 这个小店如今每个月稳定贡献几十万的收益，在当下不算太好的大环境下，已经足以算得上生意兴隆。 除了前面设计的高端定制套餐，她经过调研，又推出针对大学生的优惠套餐，把双星健身的知名度彻底打造了出来。 唯一不太满意的，作为店长，肤白貌美的她成为众多人搭讪对象，这让她不胜其烦。 好在有杨经理和员工帮她挡去不少烦恼，可单身属性已经难以抗拒那些不死心的家伙。 光是今天，就已经丢出去十几束鲜花。 看完今天的报表，韩雪莹关了电脑，刚从办公室出来，就看到换上瑜伽服的陶杰背影。 以前陶杰来也都是一大早，还从来没有这么晚来过。 韩雪莹有些好奇，就跟了过去。 陶杰到了瑜伽区，做了几个拉伸动作，扭腰的时候看到韩雪莹站在身后，吓一跳，“没下班啊？” “刚准备要走。”韩雪莹晃了下手里的包包，“需要帮忙吗？” 陶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得不说，这段时间有韩雪莹的帮助，陶杰的养生操动作越来越标准，顺带连着早已长成的筋骨柔韧度，也有大幅度提升。 甚至他都怀疑，要不是自己养生操有进步，压根经不起宋律这样压榨！ 他今天过来，倒不是为了做筋骨拉伸，只是想躲躲不知节制的师姐。 就像他说的，过犹不及，宋律体质没问题，自己也没问题，但有时候怀孕这种事，讲究的是一个水到渠成。 越是强求，有时候甚至会适得其反。 就好像今天，宋律明显都体力不支了，她却还咬牙坚持，把水乳交融的惬意，变成了遭罪的刑罚一般。 很快，韩雪莹换了瑜伽服过来，一路上不断遇到人打招呼，只能放慢脚步点头示意。 眼看着要到瑜伽区了，一个身影闪出来，张开双臂把她拦住。 “韩店长，你就不能给个机会吗？” 看着眼前这位精英打扮的男子，韩雪莹皱眉。 杨启强，双星健身高级会员，附近一家it公司的leader，年入五十万…… 当然，这些信息都是他自己说的，韩雪莹也懒得去证实。 “杨先生，我说过了，我现在不想处男朋友。”韩雪莹打算绕过去，却被他再次拦下，眼中不悦，“您要是来双星做健身，我们欢迎，如果不是……” “韩店长，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追求女孩子，总不犯法吧？”杨启强展现着自以为最帅的微笑，“你独处，我单身，为什么就不能给彼此一个机会？” “我跟你说过，我对你没有感觉。”韩雪莹退后一步，跟他拉开距离。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除了陶杰以外，她对任何男子的靠近都会下意识的产生抗拒。 杨启强依旧不死心，从兜里掏出一个首饰盒，“感觉是可以培养的，只要你不躲，我们之间的距离，我可以一个人跨越。这是……” 不等他说完，一个 高大的身影从他身后走到面前，“哥们，爱情这东西不能强求，不是一个人单方面努力就可以弥补的。” 陶杰知道韩雪莹遇到了麻烦，只能站出来给她解围。 杨启强皱眉，他知道韩雪莹的追求者如同过江之鲫，没想到会直接撞见。 “谁跟你是哥们？” 他气冲冲的想推开陶杰，刚一伸手，胳膊就好像被铁箍禁锢了一般，高他半头的铁柱将他拉离了陶杰。 杨启强咬牙，不知道眼前这位什么来头，可身边能跟着保镖，就不是一般人。 别说他也算得上斯文人，就算莽撞一点，动手也占不到便宜。 “你干什么？大不了公平竞争！”杨启强有点色厉内荏，揉着手腕还一脸倔强。 “我没那个时间跟你玩公平竞争的把戏。”陶杰堂而皇之伸出手揽住韩雪莹的肩头，“以前，她单身，但现在不是了。” 杨启强刚想冷笑，却意外的发现，身子陷入陶杰怀抱的韩雪莹竟然没有半点反抗的迹象，甚至仰起头，眸子里流露出惊喜的神态…… 杨启强心中掀起巨浪，眼神里满是悲凉。 有些人把罗马当成目的地，而有些人一出生，就在罗马。 他分明看到，韩雪莹对眼前这个男人，就如同他对她心心念念一样。 只不过，不知道为什么一直没有挑明关系罢了。 而自己，不光当了背景板，还是恰好出现的催化剂！ 苦笑着收起手中的首饰盒，一张嘴，都是心碎的声音，“抱歉，打扰了……” 看着杨启强踉跄离开的背影，陶杰都能感受到他内心的残破，忍不住道，“还挺痴情的，真不感兴趣？” 韩雪莹刚刚还满心欢喜，转眼就被他一句话说的脸色一变，身子一扭，“你喜欢，可以自己留着。” 陶杰：…… 这什么话？ 自己一个大老爷们，口味可没那么重。 再说…… “你就对老板这个态度？” 陶杰板着脸，他是老板，还不至于要去哄一个员工！ 韩雪莹嘴唇动了动，把刚刚剧烈波动的情绪压下来，扭过头看向别处，糯糯的说了句，“对不起。” “算了。”陶杰也没打算跟她计较，“今天不练了，帮我找个人按按。” 说着，转身朝着瑜伽区边上设置的按摩室走去。 这些天有点“累”，他是真想好好放松放松。 轻车熟路的趴好，不一会，走进来一个人，开始在他后背轻轻敲打。 没抬头，也知道是韩雪莹。 毕竟是专业的，不管是手法还是轻重，掌握得恰到好处。 没多一会，陶杰就有点昏昏欲睡，直到背后被轻拍一下，他下意识以为在搓澡，几乎是本能的翻身。 可是下一秒，他整个人就愣住了。 门，不知道什么时候关上的，眼前韩雪莹一身瑜伽服已经褪下大半…… “你，别玩火！” 他不是初哥，焉能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就不行！” 韩雪莹脸红的要滴血，她都不清楚自己哪来的勇气，朝着狭小的按摩床上扑过去！ 第345章 妈，揍他 和光同尘。 陶杰只能用这几个字去形容韩雪莹为什么会如此大胆。 如果不是身边有了那么多人，以她的矜持，也许会跟自己慢慢走向两条截然不同的道路。 可自己已经出名了，除了影像还不为不相干的人知晓，这才不会被随时认出，可他已经不会让身边的人感觉太过神秘。 哪怕一些红颜知己，也都被人隐晦提及。 当然，不熟悉的人，看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却不包括韩雪莹。 只是她经验还太过欠缺，除了莽以外就剩下菜了。 陶杰怀疑，如果不是自己后来配合，她都能给自己撅折…… 不过后面陶杰就有点体会到，韩雪莹从小练到大的舞蹈带给他的是一种什么样的极致体验。 可以这么说，半路出家练了点瑜伽的佟慧，也只是尽量逢迎，而各种高难对韩雪莹来说，简直是信手拈来。 “帮你找个活，能不能忙得过来？”陶杰大手紧了下，俏脸贴在他胸口的韩雪莹忍不住嘤咛一声，听到他问话，也不吭声。 这时候知道害羞了，刚刚却跟要吃人一样。 “你要是不说话，我就当你拒绝了。” “能。”韩雪莹不再犹豫，抬头，一张红彤彤的俏脸露了出来。 “哟，不怕我把你卖了？” 陶杰戏谑的盯着她水汪汪的眸子。 韩雪莹却勇敢的没有躲开他的视线，“就不怕。” 陶杰哈哈大笑，“既然你不怕，那我就不客气了。” 他沉吟一下，“你知道我一直在做养生操，找你纠正的动作，就是我做的不标准的地方。” 韩雪莹点头，她是专业的，虽然陶杰平常找她的时候，都是零散的动作，也能看得出来是有一整套。 “这套养生操是我从终南学来的，对身体很有好处。因为有些动作对身体素质要求比较高，普及起来还是有难度的。而我还有几个朋友，我想把这套动作教给你，让你去帮她们一起学下来。” “真的？”韩雪莹眼前一亮。 “这有什么真的假的？你这么高兴干什么？” 陶杰没想到她竟然反应这么大。 韩雪莹咬着下唇，依偎在他怀里，轻轻的说了声谢谢。 她其实很清楚，陶杰那些朋友是谁。 别觉得那些人相互接受，她就一定可以融入进来。 相比于其他人，她是后来者，如果不能有一个合适的方式出现，一定是最受排挤的那一位。 除非，她愿意永远当一个鸵鸟，把自己头藏在沙子里。 而陶杰这个提议，实际上就是给了她一个能够光明正大出现的借口。 照理说，没有她，陶杰也能教，而他恰恰用这种偷懒的方式，把自己推出来。何尝不是另外一种偏爱。 陶杰没想到她如此聪慧，自己只是提了一嘴，竟然能想到如此深远。 不过这也是好事，总比逼顽石点头来得舒服。 而且，有韩雪莹在，不光是专业上能够给予更好的指点，也能让几个人有一种攀比的心理来学。 他可是亲眼看到段沐保养的有多好，不说返老还童，最起码延缓容颜衰老这一点就相当给力。 他可不想日后自己还年富力强，身边坐一圈大妈…… 另外，之所以半推半就的接受韩雪莹，也是他早就想明白了。 赚钱不败家，留着给谁花？ 开枝散叶，不偏不向可以，但谁又能管得了身后百年去？ 更何况，他钱太多了…… 想到就做，当前詹明月、李清婉，佟慧有孕在身，赵婵在杭城一时走不开，就剩下个精力旺盛的宋律，那就给她先安排上。 而且还有老妈在，也是需要锻炼的不是。 于是起身，退出飞行模式，给她打个电话。 “有本事你再关机啊！”宋律很气，这货竟然临阵脱逃！ “我是有事，又不是躲你。”陶杰当然不能认，“有个事晚上跟你说一下，你跟妈在家等我。” “什么事？我怎么感觉不像好事。”宋律相当敏感，狐狸眼转了转，“家里要添人口了？” 陶杰：…… 她到底是律师还是侦探？ 这鼻子也是没谁了。 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她从哪闻出来的味呢？ “反正是好事就是。”陶杰编不下去了，想着还是晚上回去再说。 电话挂了，陶杰和韩雪莹把衣服穿戴整齐，就在这按摩室里，把一套养生操教给她。 不得不说人家是专业的，除了呼吸以外，光看动作，即便有些繁琐，却几乎一眼看过就能完整做出来。 不过段沐的养生操显然没有那么容易，也就是陶杰没少下功夫，眼下才能动作和吐纳配合得上。 就算是韩雪莹，一开始也不断犯错。 针对吐纳方面，陶杰不断的进行纠正，示范，直到夜幕降临，才算是勉强过关。 从按摩室出来，已经饥肠辘辘，看到尽忠职守的铁柱守在外面，陶杰很是欣慰。 和韩雪莹一起吃过晚饭才回去，刚一进门，就看到抱着肩膀的宋律，和手里拎着一根裤架，坐在沙发上的陈美娟。 “你们这是干嘛？”陶杰虽然心虚，却一脸的无辜。 宋律哼了一声，扭头就告状，“妈，你看我说什么了，肯定不能承认。” “我承认什么啊！”陶杰躲着沙发走，“妈，好歹我也是你亲儿子，你信她不信我？” 陈美娟手里的裤架啪的捆在沙发上，“我不信自己儿媳妇，信你一个不光有前科还是累犯的玩意？” 一哆嗦，陶杰有种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感觉。 看向宋律，“师姐，咱俩可是有言在先……” 不等他说完，宋律就撇嘴打断他的话，“有言在先怎么了？家里都没喂饱，你又跑出去招惹别人，有本事你……” “咳咳！”老陈觉得自己从东北农村出来，说话也没这样露骨，连忙咳嗽一声，“那个，话糙理不糙！” 陶杰被着娘俩说的，也有点无言以对。 但是已经答应韩雪莹了，总不能光画大饼不办事吧。 想到这，他也只能破罐子破摔，双手抱头，往地上一蹲。 宋律没想到被自己真猜着了，一跺脚，“妈，揍他，他都承认了。” 第346章 坦白 陈美娟倒是没舍得真打，过去给了陶杰两脚，“你个瘪犊子，猫叫秧子都没你这么勤快的。” 架火的是宋律，不过看陶杰挨揍，拦着的也是她。 拖住陈美娟，扶她到沙发上坐下，帮她抚着胸口顺气，“妈，你别生气，气坏身子不值当的。” 陶杰忍不住瞪她，摘自己摘的倒是干净，要不是她挑拨，能有这事？ 陈美娟好不容易平复下来，把裤架一丢，“我收拾东西回东北，这地方是没法待了。” “你不放心佟慧啊？”陶杰顺嘴问了句，就看到老妈身子一僵，噗通一声重新坐回沙发。 陈美娟一拍大腿，“我操你爹的，你这是没给老娘留活路哇！” 陶杰：…… 宋律也怕给陈美娟气个好歹的，刚才动作又重复一遍，帮她顺气，“妈，妈，不气不气，你放心，回头我怀上肯定不让你受累……” 老陈僵着脖子看向一脸诚恳的宋律，差点哇一声哭出来。 儿子没对象的时候急的跟什么似的，现在对象多了，老陈真是不知道什么滋味，一天天提心吊胆不说，光是体力上的付出，都不如半夜喊她起来犁地…… 可这几个闺女接触下来，别说陶杰怎么想了，连她都一个也不舍得，甚至为此一度怀疑这混小子是遗传了自己的基因，愣是没敢说。 现在，她要扛不住了，拧了把鼻子，四下找刚刚那个裤夹，“你给我，这又是从哪冒出来的？” 陶杰酝酿一下，“您也知道……” “我不知道！” 陈美娟咆哮，“你别什么都往老娘身上扯。” 陶杰：…… “我的意思是，您知道我去钟南山的事。” 老陈清清嗓子，“嗯，那不是跟明月一起去的吗？” 接着一脸不敢相信，“你带着明月还能招惹是非，你还是人吗？” 陶杰：…… “您还能不能让我说完？” 宋律倒是给面子，轻拍老陈后背，“妈，咱让他说。” 陈美娟深吸一口气，“你说。” 陶杰挠挠眼角，“我在终南山学了一套养生操，对身体很有好处。这一点师姐最有感受的。” 他适时拉宋律下水。 宋律有些茫然，不过转眼就脸红起来，甚至忘了给老陈捶背。 老陈一脸懵，但还是追问下去，“然后呢？” “但是这套养生操很难学，尤其是动作方面要是做的不到位，事倍功半，所以，我就去咱家健身会馆找教练帮忙。” “然后就忙乎一个被窝了？”宋律不依不饶的，虽然她是既得利益者之一，却也不愿意自家茶壶到处滴答水。 “没那么快。”陶杰也就稍稍腼腆一下，“你们听我从头说。” 看俩人没接话，他组织一下语言，“这套养生操，得到是一种机缘，当我体会到神奇之处，就知道，不光是对身体有好处，甚至能保养容颜！” “什么？” “什么？” 老陈和宋律异口同声。 要说光是养生，她们还没有这么大反应。 毕竟很多广场舞也这样说。 但你要说对容貌有帮助，但凡是女人都免不了动心。 “你们别不信，我虽然才练几个月，但你没发现我的变化吗？” 说着，陶杰特意把脸对着两个人展示。 “不管是光滑度还是弹性，都有改善啊。” 老陈对他招手，等他靠近，伸手摸摸，然后扭头看向宋律。 宋律实际上是有感觉的，只是没人说，没有太在意。 现在陶杰一说，当时就点头，“还真是……” “就是嘛。我觉得，既然这么好，咱自家人，必须得练啊。但你要是让我教，实在是勉为其难，我自己都还要求人……” “然后，你就把教练给拿下了，目的是只为了让她教我们？” 陶杰感激的看向宋律，还得是师姐。 上道！ 他连忙跟着点头，“师姐，你也知道，肥水不流外人田的道理。但要不是自己人，我怕人家留一手。我倒是无所谓了，要是你们费那么大劲练下来却没效果……” 宋律跟着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有道理！” 老陈看傻子一样看了她一眼，这孩子怎么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有没有道理，咱们得事上见。”陶杰已经反客为主，“明天我让人过来，教你们，到底怎么样，咱感受完了再说。” 宋律直接就叛变了，抱着陈美娟的胳膊，“妈，我觉得可以试试。” 老陈：…… “我等下打电话，让小琴也过来。” 老陈还是惦记自己干闺女的，要不是宋律跟陶杰俩人折腾的动静太大，她也不忍心让那孩子一个人在雅墅住。 就这样，陶杰坦白以后，永安路算是恢复了平静。 第二天一早，周晓琴就被接了过来，要不是老陈拦着，这孩子就冲进陶杰的房里了。 等到宋律伸着懒腰出来，她才后知后觉，闹了个大红脸。 韩雪莹是小鹰去接的，不然这里没有允许，生面孔也进不来。 这妮子想的倒是周到，不光自己带了装备，连带着各种尺码的瑜伽服也带了几套。 恰好，把老陈、宋律和周晓琴武装起来。 见面以后，老陈和宋律都不免佩服陶杰的眼光，不光身材出众，连脸蛋也都是顶级的。 宋律还偷着对周晓琴在胸前比划一下，见她满脸懵懂，生气的扭过头。 没办法，虽然周晓琴年纪小，但规模却不小，她目前来说，也就跟顾安安在一起用不着自卑。 韩雪莹跟她们第一次见面，尤其这里还有陶杰的亲妈，刚开始还战战兢兢，但进入状态以后，却十分严肃。 “身体尽量向前，不够，再向前……” “腿压下去，阿姨，您得先压压腿。” “宋姐，不能偷懒，这个动作持续三十秒……” “小琴妹妹，你跟阿姨一起压腿吧……” 在她的严格要求下，以老陈为首的三个人一大早就大汗淋漓。 别的暂且不说，这汗出完，几个人都觉得自己肌肤水嫩嫩的，也不知道是养生操的作用还是心理作用，对韩雪莹的接纳那叫一个快…… 看到这一切，陶杰笑而不语。 韩雪莹没有过多停留，给三个人留了作业，就告辞离开，甚至都没有多看陶杰一眼。 陶杰很也不多说，告诉她们要持之以恒，就宣布自己要回秀城一趟接佟慧回来。 第347章 点石成金 这次是开车回去的，湾流让给詹飞雄度蜜月，毕竟他心里觉得对这位大舅哥还是有所亏欠的。 这俩人天南海北的飞，陶杰是真的不心疼。 到了秀城，陶杰第一感受，就是秀城好像活了起来。 要知道，经济改善，是能直观看得到的。 不光是人的脸上会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日常消费也更加活跃。 别的不说，光是秀城百货的人流量就能看得出来，几乎是以前的一倍有余。 哪怕华盛酒店这种高消费的地方，午饭前后都差点没有空余位置。 当然，陶杰不至于还得排队，尤其是身为书记的刘强亲自打电话订的包间，没人会不给面子。 这次刘强带着县长一起，这位叫戴春波的县政府一把手看起来不到四十，真正的年富力强。 饭桌上当然不能少了陶董市长和王总作陪，只是这爷俩一个比一个晒的黑，一看就知道，这段时间没闲着。 佟慧本来也下来想一起，可刚坐下就捂着嘴跑卫生间，只能跟大家道个歉就上楼歇着。 这边几个人刚坐下，包厢门就不断被推开，不少人排着队过来打招呼。 其中刘强和陶董市长最受关注，好几个拉着他们的手，差点痛哭流涕。 直到这边开始走菜，才不再有人打扰。 “刘书记，戴县长，看得出来，秀城在你们带领下，日新月异啊。”陶杰倒不是奉承，如果老百姓不认可，断然不可能这么热情，爱戴这种事，装是装不出来的。 陶文彬有点不爽，明明自己也没少出力，儿子竟然提都不提。 刘强忍不住笑，“老弟啊，我跟县长不过是出力，陶董事长才是又出钱又出力。没有陶董事长和王总配合，我和老戴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秀城的发展肉眼可见，刘强也极为高兴，只不过，新的问题也同样出现。 “小杰，目前农庄，哦，也就是合作社虽然吸引了一批就业者，但是还是有不少人处于闲置状态，你有没有什么办法？” 夹口菜，陶杰想了想，“只能创造就业岗位。” “你这话说的，谁还不知道。” 这话也就陶董事长能说。 陶文彬远比儿子对秀城有感情，现在虽然合作社都是在大笔投入，产出不多，他却还是能更倾向于帮助刘强解决问题。 笑笑，陶杰总不能跟老子对着干，眼看着外面张罗完进屋坐下的高霞，喊了声高阿姨。 高霞当时这心里美的，忙不迭答应。 陶杰举起杯子，“要说这件事，还要高阿姨帮忙。” 高霞愣了下，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刘强就知道他有办法，“你呀，就别卖关子了。” 陶杰嘿嘿两声，“咱们秀城不是有座秀山吗？” 刘强点头，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他还是知道的。 “山上有座庙，也是有年头了，我还想着等有钱，修缮一下，好歹也是文物。” 陶杰点头，“秀山包给我算了。十年，一千万。” “那可是荒山！” 刘强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不说别的，那里庄稼都种不了。 “高阿姨帮个忙，找一些刚考完试的学生，记得一定要成绩好的。只要他们去庙里许了愿，这事就成了！” 陶杰挑了下眉毛。 “你是要赚香火钱？” 刘强皱眉，“那能有多少？” “格局啊我的书记。”陶杰抿了一口饮料，“秀山可不小，如果有人知道这里的庙灵验，就可以把山圈起来，收门票。定价99,50包给旅行社……” “卧槽！” 不用问，一句卧槽走天下的，在座的只有王超了。 他掰着手指头，“要是有一百万人来，这就是五千万……” “可这跟创造就业岗位有什么关系？”戴春波犹豫一下还是问出口。 “收费的门岗设在山脚，让县里客运公司出面，搞缆车还是观光车，因地制宜，想快点上山就坐车，除了门票还能收一笔车费。” 陶杰也不着急，给他们充分的消化时间，“从山脚到山上，卖经营权，不管是衣帽鞋袜还是香火，甚至小吃……” “经营权也可以灵活一点，可以交租金，也可以按照流水倒扣，只要这座山火起来，都不是问题。” 他看向被他天马行空想法震惊的几个人，“这不就增加工作岗位了吗？另外，县里还可以招收一批应届的大学毕业生，不管是管理还是服务，让他们来做。这些孩子听话，配套搞好营商环境也能打出口碑……” “我不赔钱，县里还多了税源，一举多得。” 听完陶杰的话，连自认见多识广的刘强都不由得摇头，“我还以为你只是在金融上有不得了的天赋，谁知道干别的也思维独特。有这样的头脑，真是活该你发财啊。” 高霞后进来的，此刻也听明白了，眼神落在陶杰身上，越发觉得自己当初实在是太短视。 幸亏自家闺女坚持，要不然真就错过了。 只是…… 她一想起最近来的那位收购信用社的磐石银行董事长，心里还是不免有些别扭。 谁都看得出来，那姑娘对陶文彬，可不仅仅是对老板父亲的尊敬…… 可闺女前面跟她说过的话，让她即便不舒服也只能憋着。 现在，陶杰随口一说，就让县里未来多了一个税源，这种办事能力，可不仅仅是有钱那么简单。 可以说，陶杰越是优秀，高霞就越是后悔。 戴春波忍不住抚掌，“陶先生，您真是有大智慧的人，您这钱赚的，真的羡慕不来。” 陶杰对他的赞誉却只是摇摇头，“这钱我就不赚了，毕竟也没多少投入，咱们县里还是负担得起的。如果觉得没问题，县里可以自行牵头来做。要是资金上有困难，磐石银行还是能帮得上忙的。” 刘强暗暗点头，不得不说，随着陶杰身价上涨，他的格局越来越大。 拥有点石成金的手段，却能坦然放弃完全可以得到的收益。 对他来说，这笔钱算不了什么，但放在秀山，可是了不得的助力。 端起茶杯，和陶杰的果汁碰了下，“要不是真知道你不能喝酒，我今天非得破个例不可。” “你可别破例，万一被举报，得不偿失。还是好好给我们秀山做公仆吧。”举起果汁，陶杰一饮而尽。 看了眼手机上收到佟慧发来的信息，故意露出一丝疲惫。 第348章 搞定一个丈母娘 倒不是他有多猴急，佟慧刚查出来有孕在身，他也不能搞出什么动静。 但两个人几天未见，想念倒是真的，尤其对于佟慧来说，哪怕只是拥吻也能一解相思之苦。 王超还能不知道他想什么，于是提出他刚到家，路上这么长时间也累了，有事晚上找时间再聚。 剩下的差不多都算得上长辈，当然不能和陶杰攀比，就纷纷催他先去休息。 给王超一个还得是你的眼神，陶杰好像不太情愿似的离席。 上楼敲门，就听到里面带着小跑的声音，佟慧开门就把自己塞进陶杰怀里。 小脑袋瓜在他胸口蹭呀蹭的，“是不是都不想我了？” “哪有，我可是把我爸都丢下，第一时间就来找你。”陶杰看到她梨涡绽放，忍不住用手指在上面点了下，“看到你，不喝酒都醉了。” 别管真假，反正佟慧是信了。 对她来说，有些事就不能计较，不然这日子还能过？ 甩掉拖鞋，小脚站在陶杰脚面上，两个人交错着进到房间里。 捧着她甜死人不偿命的小脸，陶杰恶作剧一样把她娇嫩的唇亲肿才松开。 佟慧好不容易透过气，虽然抱怨明天不能出门，依旧心情愉悦。 跟陶杰聊起这边的工作，收购手续快走到最后，等监管部门最后审批，也就算是尘埃落定。 唯一的问题是人才难求。 这边以前信用社的员工大多都是当地人，不仅学历不高，社会关系还十分复杂。 经过审计，不光是康河搞出来的窟窿，当地还有不少呆、坏账十分严重。 比如信贷员找个刚刚过世的居民作为放贷对象，在医院开出死亡证明到户籍注销的空档放出一笔贷款，回头归于坏账核销…… 甚至放贷担保造假也不在少数！ 陶杰听完也深感有些触目惊心，“查出来就不能姑息，该报警报警，该挽回损失挽回损失，至于缺少员工的事，我觉得倒是不用担心。” 小心翼翼把佟慧身子放倒在床上，拉过一张薄毯盖住她小腹，“安排人去省城进行校招，别看我们开出来的待遇比不上几大行，却可以让一下刚毕业的孩子多个跳板。大专没人来，就去中专，现在就业形势这么严峻，最不缺的就是人。” 佟慧点头，“我已经安排人去了，只不过现在学校大多数都要放假，学校就业办光有个积极的态度，推荐过来的人却不多。” “行了，用不着想那么多，工作是做不完的，要学会交给别人去做。”陶杰坐在佟慧身边，“我可是答应妈把你带回去的，你这才几天，我怎么觉得瘦这么多。” 佟慧撒娇的嘤咛一声，“你可别跟妈说，平白让她担心。再说，她都够忙的了……” 有宋律这个快嘴在，陶杰觉得家里算是没有什么秘密可言了。 “我妈忙不开，还有咱妈不是。”陶杰也觉得总这么干，老妈也是够辛苦的，于是就打起了丈母娘的主意。 李清婉那没办法，詹明月有家里人照顾，佟慧也有家里人不是。 佟慧啊了一声，她到现在可是还没跟家里说怀孕的事。 “怕咱妈有想法？”陶杰也知道自己能给她什么，不能给什么。 但总不能让她自己去面对，于是掏出手机，“放心，交给我。” 看着陶杰拨通电话，佟慧直接捂住了巴掌大的小脸。 很快，电话接通，陶杰看在屏幕中佟慧妈妈的身影出现，举手打招呼，“妈，忙什么呢？” 佟慧妈一愣，以前也打过电话，不过陶杰一直叫阿姨，现在突然改口，还有点不适应。 不过毕竟年龄在这，很快就笑着应下，“快下班了，收拾一下。最近忙不忙？” “忙啊，不光我忙，佟慧也一堆事。”陶杰开始诉苦，“不说别的，现在连吃饭都照顾不好自己。” “那怎么行？饭还是要好好吃的。”佟慧妈皱眉，“小慧不是挺喜欢烹饪吗？再忙也应该照顾好你啊。” “妈，现在不是我，是佟慧。”陶杰聊到了正题，“佟慧怀孕了，孕吐，别说做饭了，闻到味就恶心，这几天都瘦了。” “啊？”佟慧妈被这个消息震了下，接着高兴的哎呀好几声，“真的呀，这可太好了……” 她知道陶杰眼下情况，还一直担心怕两个人出问题。 现在闺女怀孕了，不管是母凭子贵还是母凭女贵，总算是熬出头。 “可不是真的嘛，你看看，人都瘦了。”说着陶杰把镜头转向佟慧。 看着镜头里佟慧用小手挡镜头，佟慧妈忍不住怪她调皮，“你这孩子，都要当妈了还跟小孩子一样，让妈看看。” 等佟慧噘着嘴放下手，佟慧妈忍不住心疼，“你这孩子，现在是双身子，就是吐也得吃饭啊。” “我知道啦！”佟慧在家也是娇女，被爸妈捧在手心那种。 只是在陶杰身边，却一直是以懂事会照顾人的方式存在，现在被妈妈一说，也忍不住泪汪汪的，“妈，我想你了。” 当妈的哪受得了这个，要不是陶杰在一边，她还以为闺女受了气，听闺女这么一撒娇，顿时就坐不住了，“别哭，怀孕可不能哭，对眼睛不好。” 说着有些手足无措，“妈也想你，可上次去申都，把年假都用了……” “妈，要不您办内退算了，反正家里也不差那点收入。现在咱佟慧可是最大，要是您在跟前，也能好好照顾她。不是让您干活啊，我再给您请个保姆，主要是有您陪着，我也放心不是。” 佟慧妈一想也是，闺女现在有了陶杰的孩子，日后倒也不会缺钱，现在自己过去，还能帮闺女出出主意。 不管怎么说，两个人没结婚，她总觉得心里没底。 “要不然，我就退了？” “退，妈，您别犹豫，您这边办手续，我这就安排人过去接您。” 佟慧妈没有说出别的话，这就证明有些事已经不是事了。 趁热打铁，搞定一个丈母娘是一个。 佟慧妈也觉得不能因小失大，不管怎么说，闺女在自己眼里也是个孩子，有自己在一边帮衬，最起码不至于被欺负。 于是当机立断，直接递交了内退申请。 第349章 要举报 佟慧还有文件要签，陶杰也就没走等她，跟着老爸四处跑，也算是知道了老爷子的辛苦。 这天来到四合村，在地里转一圈，说起这里的情况。 “四合村一共72户，合同都已经签完，等上秋后，土地就可以进行平整，回头土地检测报告出来，规划好，明年开村就可以大展拳脚了。” 陶杰竖起大拇指，“要不说还老将出马一个顶俩呢，爸，要不是你在这坐镇，指不定得什么时候才能有结果。” 陶文彬背着手，领导范十足，“那是，儿子，你还得学啊，老百姓其实很简单，只要你对他好，他就会反过来真心实意的对你。” 陶杰当然得奉承这老爸，不住点头，“还得是您，人情世故拿捏的，妥妥的。” 陶文彬面有得色，“慢慢来，你也是年纪还小，以后遇到的事情多了，自然而然也就知道该怎么处理。” 话音未落，不远处就传来一阵喧嚣，爷俩齐刷刷的看过去。 “凭什么不让我过去？这地方又不是他们家的！” 一位中年妇女，发丝花白，朝他们爷俩跳着脚喊叫着，“这地还是我们的地，又不是卖给他们家……” “超，怎么回事？”陶文彬没想到儿子一回来竟然遇到这样的事情，不由皱着眉头问后面跟上来的王超。 可怜的王总一身肉陪着他们爷俩跑前跑后，满脑袋都是汗，擦了一把甩掉，“还能是谁，蒋非凡他妈，又来闹事。” 陶杰一听蒋非凡他妈，而且不是第一次，就知道，肯定很麻烦。 果不其然，陶文彬跟着皱眉，“有点无理取闹了，当初她要是不同意，干嘛签合同，签了合同，又觉得自己吃亏，这不是出尔反尔嘛。” 陶杰摇头。 老爸想的还是简单了。 如果是别人，可能是因为这补偿款或者承包费不满意，蒋非凡家一而再，再而三的，肯定有问题啊。 “超，你让她过来说话，我看看她到底想干什么。”陶杰觉得回避也不是事，还不如当面鼓对面锣的把话说开。 王超挠挠头，“好吧。” 很快，蒋非凡的母亲来到跟前，她看了眼陶杰，没有半点意外，满是不屑和愤恨。 陶文彬跟她打交道不是一次两次，点根烟，语气都有点不耐烦，“我说老蒋的，你这有点不像话了，几次三番闹，我早就跟你讲清楚，这承包费都是一体定下来的，你要是觉得不满意，当初可以不同意，没谁把刀架到你脖子上……” 蒋非凡的母亲却压根理都不理陶文彬，眼睛直勾勾的看向陶杰，“你就是陶杰？” 陶杰也不意外，知道，她就是奔自己来的。 点头，然后掏出烟递过去，“知道我回来，是不是有些话憋了好久啊。” 蒋非凡妈接过烟，听到陶杰这话，稍稍一愣，却也没当回事。 自己掏出打火机点着，“能说出这话，你也是明白人。该说不说，你跟蒋非凡也算是同学一场，干什么就非要赶尽杀绝？” 不等陶杰回答，她摆摆手，“我没上过几天学，但也知道，五十步笑百步的故事，蒋非凡有些地方做的也许是太张扬了，但你也不能把他拉出来杀鸡给猴看吧？” “您这意思，蒋非凡出事，是因为我？” 听话听音，陶杰怎么还不明白蒋非凡妈话里的意思。 “难道不是？蒋非凡比你回家的早，生意也做的早，谁不知道他是你们同学里第一个有出息的人？” 蒋非凡妈指着陶杰，“你要是说自己也想回来，求到他头上，以非凡的性子，还能不照顾你？可你偏偏要跟他作对，也不知道他哪里得罪你这个丧门星了……” “你怎么说话呢？”陶文彬不乐意了，自己儿子被人家这样指着鼻子骂，他当然不能这么看着。 陶杰拦住他，“爸，这件事我自己解决，您啊，就别插手了。” 说着看向蒋非凡妈，“蒋非凡出事，是他自己作的，一个人要是贪得无厌，出事是迟早的。” “你就是嫉妒蒋非凡比你混的好，自己不行，非得来别人，你怎么那么虚伪！” “我虚伪？我混的不好？”陶杰指着自己鼻子，“你哪里看出来我混的不好？” 蒋非凡他妈冷笑，“混的好能跟老农民打交道？这几亩地能赚几个钱？蒋非凡写那个叫什么来着，哦，对，是代码。一行代码就不少钱，谁有本事的上了学还跟土地打交道！” 陶杰没想到蒋非凡妈对于有没有出息会和做什么挂钩，更没想到，她会觉得自己还不如蒋非凡那个从头到尾都靠骗的家伙。 “对，你儿子有出息，做的事都高大上。”陶杰突然没有了跟她辩驳的兴趣，“您还有事吗？” “怎么没有！”蒋非凡妈此刻觉得陶杰认输，更加底气十足，“你现在在秀城也算是有头有脸，应该帮非凡说句话，要不然，等你有事，谁会帮你？” “我凭什么要帮他说话？别说他触犯的是法律，就算是我的员工，我也不可能为他自己做的事买单。” 陶杰都难以想象，她是怎么想的，能说出这样的话。 “凭什么？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回来说是创业，还不是削减脑袋占点便宜？蒋非凡运气不好，难道你就干净？你要是不帮忙，我明天就去举报你！县里书记跟你爸走这么近，谁不知道你们是一丘之貉！” “你真是这么想的？”陶杰都气乐了。 别说是他，连陶文彬都瞪大眼睛。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比谁都清楚。 磐石合作社看似摊子铺的不小，实际上不过是赚个吆喝。 不但要担着自然灾害风险对收成的影响，光是前期投资，都不知道哪年能收回来。 “不然呢？无利不起早，没好处的事，你能干？”蒋非凡妈十分笃定，“我也不为难你，有本事赚钱，那是你的事。但蒋非凡你必须得给我捞出来。要不然，我就去上访，去举报。看你们还能嚣张到哪天！” “我好怕，你真是吓死我了。”陶杰抱着肩膀，“你赶紧去，要是找不到车，我安排人送你。一定要多准备点资料，别去了以后人家懒得理你，再说什么官官相护的话。” 第350章 放着钱不要 陶杰就知道，自己回来投资肯定会有争议，以前想着尽量避免，甚至宁可捐赠都不做事。 可是一方面是类似蒋非凡这种事让他不想家乡走弯路，加上刘强的关系，这才下定决心回来投资。 可这才多久？ 前后不过俩月，就已经有人觉得他是回来官商勾结了。 但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陶杰也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别说他经得起查，就算是受到打压，真要是给不了他公正的待遇，这点逼钱，当它赔了又能怎样？ 从蒋非凡妈身边一错而过，对她的威胁压根就没当回事。 陶文彬还是比较谨慎，回来的路上忍不住问儿子，“要不要跟刘强书记打个招呼？” 陶杰点头，深以为然。 自己不是体制内的，加上随着自身承受能力越来越强，可以不把蒋非凡妈的话放在心上，但刘强不行啊。 就算是经过一番自证，他可以说清楚自己没有事，但也很可能因此影响对他工作的考评。 给刘强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从头到尾叙述了一遍。 刘强笑，“行，你能打这个电话，说明你够成熟。不过就算是不打，也没关系。做事情总是要经受这种误解甚至的冤屈，怕是没用的。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能为我着想啊。” 电话挂断，刘强笑着看向对面，“领导，你看，想做点事，就是这么难。还不等出成绩，就要有告状的了。” 对面的一位老者笑，用手点了点刘强，“你啊，这都不算成绩，那什么能算成绩？你来秀城不过一个多月，这秀城，可都要成为东北的热点了。” “这也不是我一个人功劳，秀城的班子还是有战斗力的，只是以前没发挥出来。”看到高霞走过来，刘强也很会说话，“没有从上到下的团结一致众志成城，我浑身是铁，能碾几根钉？” 老者倒是没反驳他的话，不过眼中透露出一丝别样的意味，“这时候是不是应该提一提你那位小朋友了？” 高霞脚步一顿。 还能有谁，肯定是跟陶杰有关啊。 刘强也不藏着掖着，点头，“您老说的没错，要说功劳，那也只能算到陶杰头上，不然，我就算是会七十二变，也折腾不出这样的动静。” 听刘强这么说，高霞不免有些着急。 陶杰是谁？ 自己女婿啊！ 给家乡做贡献，他有钱花也就花了，但这位副市长同志，明显是在打陶杰的主意。 人情社会，也有远近亲疏。 高霞不过是科员，就算是有一定觉悟，也是强行提上来的。 现在看到有人惦记陶杰兜里的钱，比惦记她这个招商局长的头衔都着急。 出门就掏出手机，本想打给赵婵，想一想，一咬牙，还是直接打到了陶杰的手机上。 “喂，妈。” 陶杰已经打定主意，搞定一个是一个，当然也就不介意以前发生那些龌龊。 更何况，看陶文彬的意思，也有和解的想法。 被这一声妈叫的，高霞眼泪差点掉下来。 要说这么多人，最纠结的，就是她。 当初自己眼窝子浅，瞧不上陶家，导致两家关系冰火不同炉。 不仅如此，本来好好的一桩亲事，也搅和得到现在都没个说法。 陶杰见到她，从一开始的无视，到现在主动叫阿姨，都已经让她心中高兴不已。 而这一声妈，是她想着盼着，做梦都不敢期望的事。 “哎哎，小杰啊，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高霞现在虽然对陶杰已经不敢小看，却不代表她真就彻底改变，对那位副市长，依旧抱有恶感。 听着她把听到的事说了一遍，陶杰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妈，放心吧，我心里有数。虽然咱们不缺钱，却也不是谁都可以上我这薅羊毛的。” 陶杰现在身家，都能大抵相当于本省六年的gdp总和，谁要是不想着在他这拉点投资，那都算不上合格的领导。 可他也不是没有选择性的做事。 比如康河那种好大喜功，就算是他有钱，都不会出半个子。 但你要是说真有合适的项目，需要他推动一把，他也不会袖手旁观。 第二天一早，佟慧因为怀孕嗜睡还没醒，陶杰的手机就开始震动。 看到上面刘强的来电，起身到酒店阳台上接了起来。 “你猜为什么这么早给你打电话？”刘强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 “还能是为什么，蒋非凡他妈呗。” 一点都不难猜，陶杰只是没想到她行动力真这么快。 “你受到影响了？” 听陶杰这么问，刘强笑了，“如果没有牵扯到你，还真挺麻烦。” 顿了下，“也是巧了，市里调研组正在秀城调研，也想见你一面。” “行，我这就过去。”陶杰说是这么说，却没有马上动身，洗漱后去酒店餐厅吃过早点，让铁柱打包一份，带回去给佟慧，看她醒了，叮嘱她要吃饭，这才出门。 来到县里，在接待室，见到了副市长董何伟，只是点头算是打过招呼，就看向比他来的还早的蒋非凡妈。 “您这是知道有调查组在这啊？消息很灵通嘛！” 面对陶杰的调侃，蒋非凡妈扭过头不理他。 陶杰也不觉得尴尬，直接在她对面坐下，“行吧，来都来了，有什么话是不是可以说说了？” 蒋非凡妈看到刘强坐在董何伟下手，咬咬牙，“说就说，我一个老百姓怕什么。领导，我举报陶杰官商勾结，欺诈百姓。” 董何伟脸色温和，“这可是很严重的问题，你具体说说。” 蒋非凡妈也早有准备，张嘴就把捕风捉影和自己想象的情况说了一遍。 甚至还夹着骗补贴，偷税漏税等字眼。 等她说完，董何伟脸就沉了下来。 “我们欢迎群众监督工作，却不能容忍故意破坏营商环境的恶行！” 蒋非凡妈愣住，还以为董何伟跟他们也是一丘之貉，刚想再说什么，就看到董何伟拍了桌子。 “磐石合作社，本身作为农业产业项目，在国家角度，都享受税务减免。别说秀城，就是市里，省里也无权干涉！另外，你说他们骗补贴，据我所知，到现在为止，磐石在秀城投资高达46亿，却没有申请过任何一笔补贴，你这不是血口喷人吗？” 蒋非凡妈张口结舌！ 她想不明白，连儿子买了几台电脑都从县里拿了好大一笔钱回来，陶杰搞出这么大动静，竟然放着钱不要？ 第351章 圆滑 人在做，天在看。 陶杰虽然本心是想回馈乡邻，没想过非得被谁认可。 但是听到董何伟这样公正的话，还是不免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看着蒋非凡妈被问得说不出话，他也没有了计较的心思。 这倒不是他心善，只是相比于他来说，不管是蒋非凡还是他妈，早已不是一个水平线的人了。 不光是董何伟，调研组的人，也迅速反应，把这件事给了陶杰和刘强一个说法。 然后结合蒋非凡妈的举报信，形成材料直接上报。 至于蒋非凡妈，因为侵犯了陶杰的名誉，需要她在自媒体，也就是朋友圈，向陶杰做出道歉，不允许屏蔽，不允许删除。 当然，这样的处理，相对来说有些儿戏，但也符合陶杰的预期。 都说谣言止于智者，实际上，怎么也不如源头去帮你证实来得有效。 打发走了蒋非凡妈，董何伟这才正式和陶杰打招呼。 “陶先生年纪虽轻，却已经是国内外商场举足轻重的人物，果然是江山代有才人出。您对秀城的帮扶，可见拳拳赤子之心啊。” 陶杰跟他握手，“不敢当，不过是机缘巧合，赶上了时代赋予的红利。不管怎么说，对这片生我养我的土地，我也算是爱得深沉。” 刘强扶额，“你这场面话，还真是学的有模有样。” 他这话说的瞬间拉近了在场人的关系，让所有人都不禁面上含笑。 只高霞很紧张，她作为招商局的，这两天一直跟着调查者在汇报，因此也在场。 看人都没走，就知道，肯定是要顺便开个座谈会，就安排人泡茶。 董何伟见到却摆摆手，“有凉白开就行，大夏天的，这都没消汗，咱们就不遭这个罪了。” 他职务最高，当然不会有人反对。 陶杰更无所谓，他被老太君送的茶，养的嘴刁起来，普通的茶也觉得没滋没味，喝不喝都一样。 “陶先生跟我一样，也是土生土长的北方人，能回馈乡梓，我代表家乡父老，向您表示感谢啊。” 这话一开头，陶杰就已经知道了下文，却也没揭穿，只是笑着回应应该做的。 董何伟显然是做了功课的，对陶杰名下产业如数家珍，可眼见着陶杰不接招，只能感叹别看人家年轻，这隐忍功夫却不一般。 但他这次来就是带着任务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巧，能碰到陶杰回来。 沉吟一下，“陶先生，您也听过这样的话，投资不过山海关。” 陶杰也不回避，跟着点头，“有这样的说法。” “其实，这么多年，我们委屈啊。”董何伟叹息一声，“当初，我们支援全国建设，那算得上倾囊而出，多少个城市，现在已经资源枯竭，多少人走出去，就扎根外乡！可现在，一句投资不过山海关，就让北方陷入走不出去的怪圈……” 面对董何伟近乎吐槽的话，陶杰实际上是感同身受的，但他也有不同见解。 要说这件事形成，他就不是没有根由。 除了营商环境，还有自身对商业理解的缺失问题。 正如董何伟所说，北方有项目，却同样有让人却步的原因。 不少企业就算是发展起来，也是伴随着游走在灰色地带。到最后，往往以暴雷终结…… 如果不反思，这种状况还会持续下去。 但这样的话，陶杰觉得自己交浅言深，多说无益。 董何伟觉得交流很融洽，就想加把火。 “陶先生，有没有在北方进一步投资的计划？我们可是对您这股春风翘首以待啊。” 面对董何伟这样直白，陶杰也不含糊，“投资与否，得看项目契合度，一般来说，都是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不瞒董市长，秀城的项目也是经过论证，如果不是侥幸通过，哪怕是我，也不能坏了规矩。” 董何伟没想到他拒绝的这样干脆，顿时有些尴尬。 还好有刘强打圆场，“董市长，陶总毕竟是家乡人，如果真的可行，可以让他把项目带回去论证嘛，只要通过，那就没话说了不是。” “是这样，这是应该的。”董何伟点头。 但最后，还是忍不住发出邀请，“以后，还希望陶先生多回来走一走，看一看，不仅仅是秀城，咱们北方还是有不少机会的。” “有机会一定。”陶杰滴水不漏。 高霞也松口气，她可是生怕陶杰碍不过面子一冲动答应董何伟，她眼界不宽，但毕竟身处体制内，知道很多时候，就算是上面推荐，也难免是个坑。 看到陶杰此时处事如此圆滑，甚至她都有种这是自家孩子的骄傲。 陶杰谢绝了董何伟吃顿便饭的邀请，佟慧可还在酒店等着他那。 伺候小孕妇吃过午饭，俩人开始商量回申都的事。 不光是收购工作进入了尾声，连招聘也不断有好消息传来。 除了应届毕业生，网络上也得到了为数不少的外地学生应聘简历，这给了人事部门更多选择。 劣币驱逐良币的情况，陶杰不允许出现在自己的产业中。 至于那些原来的职工，佟慧采取了他的意见，也没有一刀切，而是进行分级考核。 符合条件的留下，不符合的直接劝退。 当然，磐石银行很规矩的付出了n+1的补偿后，这新老更替也就顺利的完成了。 找时间跟高霞一起吃顿饭，聊的话题都是赵婵。 高霞很高兴，晚上回去给赵婵打电话的时候，把陶杰好顿夸，而且很识相的没有提佟慧半句。 赵婵也没想到她不在的时候陶杰能主动陪高霞吃饭，对他这样贴心，感动不已。 陶杰能是吃亏的人？ 趁机要好处，约定见面的时候玩点角色扮演。 赵婵脸皮薄，被他撩拨的脸红，听他说的肉麻，还呸了好几口…… 秀城的事情处理完毕，陶杰带着佟慧和老爸一起吃顿饭。 “爸，过段时间我让飞机过来接你过去住几天，反正来回也方便，这里有事让王超多干点，你也得注重培养年轻干部不是。” 对儿子的话，陶文彬深以为然，“是得给他们一点机会，这样，明天陈家坳丈量的事，就让王总跑一趟……” 第352章 出分了 赶回申都，陶杰把佟慧送回了雅墅，佟慧妈头一天就被接了过来。 不光人来了，把去接她的车再次塞得满满的。 有了亲妈照顾，又多了好多好吃的，佟慧一下子变得活泼起来，拎着铲子撵着飞蟹满屋子跑，要不是时不时被喝止，还不知道多让人胆战心惊。 陶杰一走，小琴就过去陪陈美娟，今天也拎着小包跑过来，她还是跟佟慧关系更亲近一点。 点了下她埋头吃得正香的周晓琴脑门，陶杰越发觉得这孩子心大，“今天晚上出分，你就不紧张？” “紧张什么？既成事实，也改变不了。”周晓琴香腮鼓起，小嘴里也不知道塞进去多少东西。 陶杰一想也是，可还是对她这么没心没肺很不忿，他当初可是紧张的饭都吃不下。 “要不你找个班上吧，距离开学还有两个多月，就当实习了，还能让你小金库多点成色。” “慧姐！” 周晓琴张嘴就喊，被逼着穿上防辐射孕妇装的佟慧小跑着就来了，伸手就摸周晓琴额头，“怎么了？哪不舒服？” 周晓琴一副狗仗人势的架势，搂住佟慧依旧纤细的腰肢，头靠在她身上，“我哥看我闲着不顺眼，要我出去赚钱。” “别听他的，学习那么累，好不容易有机会歇歇，咱不干。”说着朝陶杰挥舞着小手，“小琴都开始自学大学课程了，哪有时间去上班，你别乱来，不然我告诉妈去！” 陶杰无语，他觉得自己现在有点不好使了。 一个个都知道找后台，再加上自己那么没原则的老妈，他现在想推进一件事，就跟西天取经一样，得历经九九八十一难。 不过，看到周晓琴上进，他还是很高兴的，“行行行，不去就不去。” 佟慧妈对周晓琴也挺喜欢，也支持她，“对，没钱跟姨说，我给你。” 陶杰低头吃饭，这个丈母娘不太聪明的样子，别看她工作大半辈子，可满家梳起来，好像就她钱少…… 连周晓琴她都比不过。 王超走了以后，佟慧也忙，就把前面买的房子彻底委托给中介中知名的上市公司，收益分出去一部分，但胜在稳定还不用操心。 征得陶杰同意，把其中为数不少的房产收益都转给了周晓琴。 这丫头稀里糊涂的，每个月银行卡里都会有大几十万的进账。 只是她压根不关心这些，平日里要不是佟慧带着，穿惯校服的她都不知道给自己添置衣服。 虽然周晓琴大大咧咧，但出分这一时刻，陶杰觉得还是要重视一点。 于是吃完饭就等着下午2两点，想着等出了结果在回永安路。 到了时间，陶杰被佟慧母女和周晓琴围着，仪式感十足的开始进入查分网站。 他这正在输入准考证号时，佟慧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来自京城的陌生号码，就接了起来。 “喂？” “您好，是周晓琴还是她的家人？” 不等佟慧说话，对方急迫的表明身份，“我是清大的招生老师，我姓曹……” 周晓琴报名信息留的电话都是佟慧，刚刚她看号码是京城的，就大概猜到会是这样。 她把电话放了免提。 “是这样，周晓琴在这次高考中成绩非常好，我想跟她见一面，聊聊报考的事。” 陶杰看周晓琴不说话，就凑近了佟慧手机，“曹老师，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查分，至于报考的事，我们还得商量一下再做决定。” 前面周晓琴锁定的是京大的医学院，现在看清大都来了电话，基本上已经可以放心了。 “那好，我等下再打。不过你们千万不要轻易做决定，我们清大的实力，你们是知道的，我们相信可以为周晓琴同学提供更好的专业……” 等到电话挂了，陶杰抓紧时间把查询信息输入完，还煞有其事的用一张白纸挡住屏幕。 “我点喽？” 周晓琴莞尔，也不着急，一点都看不出来跟她有关系。 佟慧最着急，一直催，“快点，我血压都高了。” 佟慧妈几年前就经历过一次，现在倒是能看得开，“急什么，小琴没问题的。” 陶杰按下查询键，然后缓慢移动白纸。 佟慧急的不行，一把扯开，然后看向屏幕，“658？” 陶杰也愣了，扭头看向依旧淡定的周晓琴，“你这分估的，水分有点多啊。” 他可是记得，周晓琴说735左右的。 “那是我说错了。”周晓琴扬起头，“估少了。” “你当我不识数啊！”陶杰指着屏幕，“735和658我都不知道谁大谁小吗？” 他倒不是纠结周晓琴成绩，只是觉得差距有点大。 “你什么态度，吓到孩子……喂，你是哪里？啊，京大啊，对，我们也刚查到，孩子没考好，正上火呢。” 佟慧怕小琴下不来台，碰上又有电话进来，连忙接起，“对，周晓琴在呢。” 周晓琴一点都不服气，“本来就是估少了嘛！我说735是按照老家那边习惯说的，申都这满分才660，我倒是想考735，也得让啊。” 听周晓琴一说，陶杰才仔细看屏幕。 果然，所有科目，一共只是语文减了两分…… “什么？状元？”佟慧的声调差点变成高八度，“孩子原本估分735，我们刚查完，658……哦哦，满分是660啊，我的天！” 佟慧也不管电话还没挂，过来抱住周晓琴就亲了一口，“我滴宝贝啊，状元，小琴是状元！” 陶杰也忍不住咧嘴大笑，“我妹子能差？我说什么来着，小琴，快给家里打电话，咱俩分开打！” 家有喜事不过如此！ 很快，秀城的周家得到消息，周爸高兴的直接出门放了一挂万响的长鞭。 陶文彬也乐够呛，以董事长的身份宣布，今天晚上食堂加菜。 陈美娟乐的嘴都合不拢，只是在李清婉那回不来，电话里喊着要给周晓琴包红包。 宋律也听到了信，直嘀咕陶杰这小子狗命怪好的。 京大的招生老师光听着那边报喜，居然好半天都没人理他，只能挂断电话，可再打的时候，却怎么打都是占线！ 第353章 这是什么家庭 “定了要选医学专业？”陶杰再次跟周晓琴确定，避免这孩子一时热血。 周晓琴坚定的点头，“跟我爸有关系，你也知道，当初我有多无奈，就想着，如果自己有能力，尽量不让这些事情在我眼前发生！” 陶杰点点头。 孩子还小，对社会的理解还不深刻，但陶杰却不打算打击她。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病，叫穷病的说法可能有些绝对，但一定有道理。 还记得有个孩子爸爸，为了孩子自学医学，最后自己手搓药给孩子治病的故事吗？ 不是没有药，而是药企没有利润所以不生产。 但这些阴暗面，陶杰没去讲，反正有自己庇佑，周晓琴想不顺风顺水都难。 “如果你要是想学医，我觉得首选申交的医学院，不管是排名还是学科优势都名列前茅，而且离家也近。” 听陶杰这么说，佟慧倒是高兴，“真的？那倒好，馋了可以随时回家吃好吃的。” 周晓琴当初也没想到这一点，可对陶杰的话却深信不疑，“那我就报申交的医学院。” 有了陶杰的建议，周晓琴的志愿也算是定下来了。 不过，这样一来，倒是惹得京大和清大的招生老师纷纷找上门来。 俩老师在小区门口正巧碰到，相互之间招呼都没打一个，并肩就找了上来。 来者是客，也不能就这么拒之门外，就都让了进来。 刚坐下，京大的老师就迫不及待的许诺，“周同学，京大历史悠久，多学科都是排头兵，以你的成绩，所有专业的大门都向你敞开，哪怕是数院也是一样。” 清大的当然不甘落后，“周同学，清大的实力我就不多说了，综合实力在世界上也是国内院校排名最高的……” 周晓琴虽然决定了去申交的医学院，但生性不太懂拒绝，连忙求救似的看向陶杰和佟慧。 陶杰乐得看小丫头的窘态，也不吭声，没办法，只能佟慧出来救场，“两位老师，很感谢两位对我们小琴的青睐，但孩子已经选好了学校和专业……” “选好了？” 两位没有得到任何通知，都觉得是被对方撬了墙角。 敌视的看向对方。 京大招生老师身子前倾，“周同学，只要你选京大，我们可以为你提供顶额的奖学金。” 清大的虽然落后一步，但也剩了力气，“我们清大也一样，住宿条件也为你提供最好的，还有海外交流生机会。” “我们京大就没有吗？” 俩人刚说几句就要吵起来的趋势。 就在这时，周晓琴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孩子一看是干妈打来的，就直接点了免提。 “老闺女，干的漂亮，妈就知道你争气，我给你转了一百万，回头买几件像样衣服……” 京大和清大老师当时就懵了。 刚才他们还拿奖学金来说事，可人家妈张嘴就给一百万奖励买衣服…… 不等他们把嘴闭上，电话里又换了人，“小琴，知道你喜欢mini，但平常开就好了，我帮你订了玛莎，钥匙明天就能送过去……” “啊！”周晓琴有点受宠若惊，她跟李清婉接触算少的，没想到也有礼物。 看向陶杰，见他点头，连忙感谢，“谢谢清婉姐。” “还有我，还有我。”是宋律的声音，这几天她都跟着老宋往李清婉那跑，此刻也在，“皇家橡树有一款白陶瓷，我刚订下来，回头给你送去。” 这回都不用陶杰点头，周晓琴直接谢。 主要是宋律跟谁都“自来熟”。 佟慧此时也走过来，捧着挺沉的一个包装盒，“都有礼物，你慧姐也不能亏待你不是。” 周晓琴跟佟慧是不客气的，感情也在这，伸手就把盒子上面的蝴蝶结打开，掀开盒盖，红彤彤几个本子摞在一起。 “这五套房子是我挑出来的，不管是公寓还是江景房，都是没舍得出租的，明天改成你的名字，也算攒点家底。” 两位招生老师都懵了，这也行？ 两所学校奖学金也绝对不会过百万，可看人收到的贺礼，动辄千万。 百万买衣服，千万豪车，千万名表，数千万的豪宅…… 这到底是什么家庭啊！ 和人家一比，两个招生老师觉得自己就是个玩笑。 都说高考改变命运，就周晓琴这样的，还是别改的好。 看到了这一幕，两位老师得知周晓琴选了申交的医学院，都想不出什么词争取一下。 一个是申交医学院确实在这一专业是扛把子，另外就是，人家压根就用不着京大和清大这招牌为履历贴金啊。 这还不算，不等他们走出房门，詹明月也打来电话，正式把在建的私人医院股份转让给她，算是正式交接。 两个招生老师都已经下楼到小区门口了，一个个还有点神情恍惚。 这次争夺生源给他们的冲击实在太大。 楼上，佟慧给周晓琴递眼神，鼓励她朝陶杰要礼物。 可这孩子腼腆，好几次鼓足勇气，没等张嘴，就又憋了回去。 从心里来说，她不想要的。 尤其是给的也太多了。 身为“外人”，被这样偏爱，她却并没有有恃无恐，反倒是越发想着以后怎样回报。 尤其陶杰已经给她提前买了mini，做人不能太贪心不是。 可佟慧非得鼓动她要，搞得她左右为难。 最后，实在经不住佟慧的煽动，来到陶杰跟前，伸出白嫩的小手。 陶杰觉得好笑，却当不知道她干嘛，大手伸过去在她掌心拍了下。 周晓琴嘤咛一声，反身跑到佟慧身后，抱住她的腰，把滚烫的小脸藏在她身后。 佟慧朝陶杰皱下鼻子，“讨厌，你逗孩子干嘛。” 陶杰故意睁大眼睛，“她也不说话，我知道她要干嘛？” 周晓琴更不敢看他了。 最后还是佟慧妈出来解围，“好啦，咱不跟你哥一样，来，姨没多少，这红包你拿着。” 说着，掏出一个红包应该是千把块钱的样子，拉过周晓琴，塞进她手里。 “谢谢姨。”周晓琴又开心起来。 别的礼物，她还有些战战兢兢，这个红包，反倒她收的最舒服的。 看到这一幕，陶杰也十分欣慰。 兜里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是王婧打来的。 第354章 准备好了 从京城回来有段日子，那些国企的行动很快，不光是早早把钱打过来，现在连相应的管理和技术人员也已经到位。 这对陶杰来说，是个好消息。 科尔收购回来的公司虽然还在运转，却没有多少自己人。 恶狗派了一些护盾的人过去，但他们对这一窍不通，管理上一片混乱。 有了这些人过去，立马就可以着手整顿，让企业进入正轨。 现在唯一欠缺的，就是陶杰这边的负责人了。 挂了电话，陶杰又打给顾安安。 “大哥现在什么情况？” “这两天我也没打电话，他出来以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不过，前几天听妈说，情绪还算稳定。”顾安安听到陶杰问起顾少辰，就知道好事近了，“已经有消息了？” “嗯，时机到了，出去对他来说也是一件好事，肯定会有些危险的，不过护盾在那边也不是没有准备。”陶杰了解到顾少辰情绪上没问题，也就放心了。 “我去京城跟他见一面，你有时间不，一起走一趟。” 顾安安倒是想回去，可最近漂亮国那边政事频繁调整，股市随之跳高走低的，实在不舍得大好赚钱机会，“前段时间刚回去，我等忙完这一段吧。” “见面再说。” 陶杰准备过去一趟，磐石投资现在规模越来越大，盈利能力也强得可怕，但陶杰已经很少干预了。 从雅墅出来，直奔磐石投资。 顾安安很显然比宋律更适合这个职位，不光在金融市场带着郭海等人冲锋陷阵，也能把原来的投资梳理的井井有条。 只是她有点事业心太重，平日里陶杰不来，她几乎吃住都在办公室，连不远处的叠翠园都很少回去。 陶杰过来时，顾安安还正在开会，从玻璃门看到他的身影，轻咳一声，就宣布会议结束。 郭海等人又不是傻子，对老板和总经理之间的关系心知肚明，看到老板一来，“偶像”火狐狸就急匆匆出门，一个个都憋着笑。 顾安安推开办公室的门，看到陶杰坐在沙发上对她招手，有些扭捏的走过去，“要不，咱回家吧……” 陶杰好像没听到一样，直愣愣的盯着她胸口，“你这是二次发育了？” 顾安安顿时破防，抬手捂住，气鼓鼓的瞪着他，“垫的，怎么了？我就不能给自己一点自信了？” 陶杰：…… “你这自信，就这么简单？” 没办法，实在是基本盘规模太小，现有的增幅不小，还是有点不太解渴…… 顾安安本来很开心的，现在小脸却冷了下来，“有复杂的，你去找啊。” 眼见着这妮子是真生气了，陶杰连忙过来把人抱住，“不找，不找。” 顾安安也好哄，被他抱在怀里，气就消了大半，刚想说话，就听到耳边传来陶杰的声音。 “吃惯细糠换换粗粮也挺好的……” “咿呀！” 顾安安彻底不干了，气得泪花都出来，使劲挣扎几下未果，冷着脸，“你松开。” 松开？ 松开就完蛋了。 陶杰还不懂这个道理？ “你听我说啊，咱虽然基础不高，但上限高啊！” 顾安安不说话，大眼睛瞪着他。 “你看，虽然现在已经很好了，可要是想，咱还能垫。别人想变得更精致，还没机会不是？” 顾安安觉得他说的有道理，但眼珠转了转，还是觉得哪里不太对。 把胳膊挣出来，曲在胸前跟陶杰撑开一点距离，“我才不动刀。” “不动，肯定不能动。你放心，就这规模，孩子也饿不着。实在不行，我也能让孩子打个零。” 看到他拍着比自己小不了多少的胸口，顾安安啊的一声钻进他怀里，“孩子以后不会真的挨饿吧？呜呜……” “哈哈哈……” 陶杰大笑。 顾安安气得小粉拳捶他胸口。 晚饭是在办公室吃的，吃完，加班狂人顾安安顾总就被陶杰给牵走了。 第二天早上，陶杰从叠翠园出来，顾安安还在上面呼呼大睡。 去京城的路上，明知道顾少辰在家，还是走个过场的给他打个电话。 “大哥，在家啊！” 顾少辰：…… 刚认识的时候，他还有些稚嫩，这才多长时间，就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光是开朗得多，也愈加……皮厚！ 闷声应了，顾少辰也不能挂电话，就问，“有事？” “有啊，这不是找你商量来了嘛。我再有一个小时左右下高速，你跟妈说一声，现在准备饭还来得及。” 顾少辰咬牙，不光自己被他按在地上摩擦，连妹妹也没逃出毒手，可事已如此，也没后悔药吃。 “知道了。”顾少辰眉心皱得很深，不过还是补了句，“让司机慢点开，注意安全。” “得嘞。” 陶杰眉眼弯弯，顾少辰能说出这样的话，已经不容易了，很显然，他已经接受了当下的身份。 到了顾家，先享用了一顿大餐，顾安安妈倒是更适应老丈母娘这个身份，不光准备的饭菜丰盛，还频频给这个半个儿子夹菜，让亲儿子看得都有点嫉妒。 吃过饭，陶杰拉着顾少辰坐下，也不避着顾安安妈，“大哥，非洲那边你得动身了，今天晚上，我带你去见一下王婧她们，那么多矿，虽然国企派了人过去，平日里可以不管事，但你还得把大权握在咱们自己手里。关键时刻，这个主心骨，一定要咱们自己人。” 顾少辰点头，“就我一个人？” 虽然工作在特殊部门，但也知道陶杰说的有道理，只是他对自己过去还是觉得有点势单力孤。 “哪能啊。不过人得你自己选，你是知道的，我身边人才底子薄，没那么多可用的。我是这样想的，大哥选的人，肯定我信得过，总比去外面捞更放心。” 顾少辰摇摇头，但对陶杰这样大方，还是不免有些感动。 古语说，士为知己者死。 又有云，君以国士待我，我当以国士待之！ 他也不是不懂人情世故，陶杰能放他一马，不代表人家就是放马的。 更何况，就算是冲着妹妹，他也不会不尽心尽力。 “人，我有，只要你没意见，一个电话就能到位。现在，我就已经准备好，就等你一声令下了。” “那行，晚上我跟王婧她们见一面，你应该也都认识，要不，一起？”陶杰也看得出来，顾少辰经过上次打击，人变得有些自闭，就想带着他出去走走。 第355章 大舅哥间的暗战 顾安安妈一听倒是高兴，“是啊，少辰，你在家待了这么多天，总得出去透透气不是。” 本来是不想去的，正因为都是熟人，也愈加不想去当显眼包。 可是老妈都这么说了，想想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陶杰给詹明月发信息，说自己来了京城，处理点事，晚上和王婧等人聚一下再过去，然后就给王婧打电话。 知道他过来，王婧马上攒局，甚至连刘菡的电话都是她亲自打的。 等王婧发来定位，陶杰就拉着顾少辰出门。 赶到地方，王婧跟刘菡一起出来迎接，在门口看到顾少辰，这俩人愣了下，对视一眼。 陶杰没注意，迈步往里走，“以后还是酒吧或者会所吧，不用非得迁就我找茶馆，虽然我不喝酒，还是挺愿意看你们喝酒的。” 到了包间门口，有人帮忙开门，陶杰抱拳进屋，一眼就看到搂着刘洋洋的詹飞雄眼神死死盯着他身后的顾少辰…… “大哥什么时候回来的，你们还真叫度蜜月，我可是查了，我那湾流就没在一个地方停超过三天。”陶杰好像早就知道他在，见面以后情绪没有丝毫变化。 没办法，关键位置上有人啊。 在路上他就已经知道詹飞雄过来的事。 以詹明月冰雪聪明，知道他说的处理事跟顾家有关。 可王婧打电话问她去不去玩玩，詹飞雄就要带着刘洋洋去凑热闹，转头，她就通知了陶杰。 要说不尴尬，那是不可能的，但陶杰还是硬着头皮把顾少辰带了过来。 不是他头铁，而是两个人总会见面。 除了顾少辰要出去，詹飞雄也用不了多久。 上面对陶杰组织的护盾有多大能力，还是没抱有太大希望，而詹飞雄，就是上面对他另外一重大礼。 这样一来，顾少辰在明，而詹飞雄就在暗，双重保险。 所以，就算是今天不见，以后也避免不了。 还不如先把这层窗户纸捅破。 陶杰很清楚，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这个小团体的轴心。 不管是詹飞雄还是顾少辰，这俩人的性子，为了自家妹妹都能拼命的主。 可无论如何，他们都没办法干掉自己。 果然，詹飞雄收回视线，瞪了他一眼，丝毫不为自己到处飞糟蹋陶杰多少钱尴尬，“心疼了？” “这话说的，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您也知道，对我来说，现在就钱多。” 在座的都是自己人，哪怕连凑过来的白天翔、裴金龙在内，谁也不会为陶杰这样一句自嘲式的玩笑觉得不合适，更何况，他说的也没错。 顾少辰当然也看到了詹飞雄，长大以后没怎么接触，但小时候可是没少被大他几岁的这货欺负。 本来他就有些尴尬，当初还跟陶杰作对，结果到最后还得靠着妹妹才能重获自由。 见到詹飞雄，更是有些无所适从，不由得脚步一顿。 “怎么，见到雄哥，连招呼都不打一个？”詹飞雄斜楞着眼睛，把顽主气质显露无余。 顾少辰吸一口气，“雄哥！” 这声哥叫的，可不是认怂，而是江湖面子。 他现在已经不是体制内的人，和詹飞雄见面，那就是大院的规矩了。 詹飞雄倒是很意外他能咽下这口气，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伸出大拇指，“顾少，可以。” 顾少辰摇摇头，没说话。 而赵芊芊，董娜，何淼、徐媛媛这些，可都比顾少辰小，看他进门，纷纷站起身，叫了一声少辰哥。 尤其赵芊芊，还不知不觉的红了脸。 王婧眼前一亮，扯了下老对头刘菡，“老六好像春心动了……” 刘菡也是成了精的，拉着顾少辰往里走，“少辰哥，你可是很少出来跟我们一起玩，芊芊上次还说你难请呢。” 就这么把顾少辰安排在赵芊芊身边。 既来之则安之，如果没有詹飞雄，他可能会内敛一点自己，越是不被关注越好那种。 但此刻，他不由得有了一些锋芒。 是，他顾少辰靠了妹妹。 但詹飞雄再有本事，还能让詹明月离开陶杰不成？ 他坐下，看白天翔给他倒酒，点了点头，然后端起杯子，“以前工作关系，没办法跟大家多聚，现在好了，给陶杰教训一顿，一撸到底，倒也自由了。来，敬大家一杯，补上亏欠。” 詹飞雄端着杯子，撇嘴，“你这一杯就把这么多年亏欠补回来，便宜占大了。” “雄哥这么多年在外，不也是一样？你好像这些年都没回来几次吧？”顾少辰也不为自己辩解，反手将了詹飞雄一军。 詹飞雄没想到顾少辰经历劫难以后还有这样的锐气，“说的也是，陪你一个。” 说着，把杯中的酒干掉。 陶杰这会已经坐刘洋洋跟前，“嫂子，把你爷们看好，他要是闹事，你把这个月油钱给我报了。” “我干一辈子能不能赚出来这个钱？”刘洋洋翻了个白眼，“再说，我能管得了他？要不然你给明月打电话，除了她，只有奶奶说话他能听。” 詹飞雄没注意他俩在那嘀咕啥，注意力都在顾少辰身上，酒杯再次满上，伸出手指敲敲桌子，“你这也算是重获新生，不庆祝一个？” 顾少辰皱眉，但这话说的也没毛病，只能端起酒杯，想到传闻，嘴角翘起，“雄哥都说了，不能不给面子，顺便也祝你前程似锦。” 砰的一声，詹飞雄把杯子墩在茶几上，“你小子还真不吃亏啊。” 算是扳回一局，顾少辰也不动气，“习惯了，小时候雄哥说过，打不过也得打回去，我可是一直都没忘。” 詹飞雄气结，扭头看到陶杰这货压根没看这边，跟刘洋洋等人嘿嘿嘿傻笑，想起始作俑者就是他，一瞪眼，“你傻乐什么，都是你搞出来的事。” 说着，扒拉下刘洋洋，凑到陶杰跟前，搂住他脖子，“你说那么多人，你非得搞我干啥？” “大哥，那么多人也顶不上你一个啊!”陶杰满脸的真诚。 詹飞雄一愣，“草！” 扭头找到自己酒杯，一仰脖又干了。 没办法，面对这种赤裸裸的捧杀，他竟然无言以对！ 第356章 有亏欠不亏待 在座的就没一个普通人，就算是七公主当中另外六个，都没有一个人觉得陶杰的感情有什么不妥。 甚至，还会觉得他做到如此已经算得上一碗水端平了。 毕竟，她们看到的世界，跟普通人加上滤镜相比，更加接近弱肉强食。 男人的视角，更是如此，只不过眼下顾少辰和詹飞雄是因为跟自家妹子息息相关，才会忿忿不平。 这也没办法，不管是詹明月还是顾安安，在当前社会上，无论是容貌、才学还是家世，都已经脱离了需要婚姻去改变的地步，却偏偏都栽到了陶杰手里。 王婧等人当然明白詹飞雄和顾少辰的心理，别人他们也会觉得正常，只是轮到自己，有点不好接受罢了。 见詹飞雄突然发难，所有人心都提溜起来，除了顾少辰。 因为他最了解詹飞雄是怎么想的。 要说揍陶杰一顿，肯定想，但要说对他下狠手，不至于。 最紧张的是铁柱，刚刚詹飞雄搂陶杰的一瞬间，浑身肌肉紧绷，看到陶杰手势后，才缓缓恢复自然。 詹飞雄暼了眼铁柱，这憨货，要不是他压根没有发力的征兆，刚刚那二百多斤可能就砸过来了。 “你到底怎么想的，少辰在里面，你想祸害就祸害，我可是干的好好的，你这不是捣乱吗？” 悻悻的松开陶杰，哪怕前面通过电话，詹飞雄依旧一脸不爽。 跟他一样，还有拉着脸的顾少辰。 什么叫我想祸害就祸害？ 陶杰很无辜，“这你可是怪错人了。虽然这事是因我而起，但你的调令我可伸不过去手。只能说，天将降大任于斯人，就选中你了。大哥，你是天选之子啊。” 詹飞雄瞪大眼睛，“还有这么解释的？” 陶杰也没冷落顾少辰，“大哥，你也一样，前面让你遭点罪，可能就为了这一天。” 顾少辰：…… 裴金龙悄悄的小口喝酒，心想，还好，裴瑶应该还没得逞。 要不然，自己要是被陶杰一口一个大哥叫着，下场还不如那两位老大呢。 詹飞雄有点后悔，喝着闷酒，“当初在飞机上第一次见，亏我还把你当纯情小奶狗，结果……” 不等他话说完，刘洋洋手在他腰上拧上了。 “呃，咳咳。”呛口酒，詹飞雄也知道不能说。 顾少辰更是郁闷，跟詹飞雄对视一眼，各自喝酒。 “其实，我刚开始想的很简单。”陶杰见没人唱歌，就幽幽开口。 白天翔见状，立马起身去调低音乐。 看着一屋子人的视线都在自己身上，陶杰端着果汁跟大家示意，然后轻抿一口。 “一年前，别说跟大家坐在这，我可能连在外面伺候的资格都没有。”他眼神看向杯中浓密的果汁，“说起来你们都不信，一早出门的矿泉水瓶中装的是凉白开，两分钟可以解决一顿饭，晚上脱下衣服都掉盐粒。” 屋里的人没有发出声音，哪怕他们对一个人玩忆苦思甜是挺鄙视的。 陶杰抬头，“然后突然变有钱了，就越想更有钱。还生怕自己的钱被人张张嘴就抢走……” 顾少辰扭过脸去。 “穷怕了，就不想过苦日子，对自己也就更宝贝。”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雇了保镖，还不踏实，就想往上攀爬，给自己多拉几道保险。” “可能大家没体会过，那种溺水后的拼命挣扎，心里上的恐惧，远大于生理上的感受。” “于是，我拼命的往手里划拉，哪怕是一根稻草，只要我积攒的足够多，也能成为栖身的小岛。” “现在，我总算透过气来，却发现自己好像不仅仅是恐惧下的本能，而是有点贪婪。可又能怎么样呢？让我放手？” “不能够啊，我贪！已经习惯了，是我的，谁都拿不走！” “一个亿，我只是一盘肥肉。” “一千亿，算得上一头肥猪。” “一万亿，活蹦乱跳的野猪。” “十万亿，我现在也算是有点牙口了。” 他身子后仰，双臂舒展搭在沙发靠背上，“老天爷动我，都得伤筋动骨。” 整个人是放松的，但是那种锋芒却勃然喷涌而出！ 所有人都没说话，屋子里静悄悄的，只剩下舒缓的音乐若隐若现。 陶杰不喝酒，所以能保持清醒。 今天借着詹飞雄和顾少辰见面，他也不妨把话说开。 甚至顺便敲打敲打这些人。 我可以掏心掏肺，但你不能跟我玩心眼。 能让你们上桌，也能让你们成为一道菜！ 莞尔一笑，“话题沉重了，有点扫兴，不过这是真心话。” 他又提起杯子，起身，挨着个的碰杯，“我这个人，很现实，也很性情，做事上难免不周全。” 全部一个不落的碰杯后，他直起身子，“如果有亏欠，大家多体谅，但哥几个放心，我这个人，不亏待人。” “小妹夫，我们信你！”王婧第一个站起来响应。 “叫妹夫，我们习惯了，一时改不过口……”刘菡看到顾少辰脸色不太自然，帮着王婧查漏补缺，“以后，咱们叫陶先生，我们认你，跟你混饭吃，踏实！” 王婧没想到刘菡会帮自己圆场，感激的看她一眼，“对，叫陶先生，跟你混定了。” “陶先生！” “陶先生！” “陶先生！” “陶先生！” …… 不管是裴金龙还是白天翔，亦或者七公主的其他几位，纷纷起身，口称陶先生，然后一饮而尽。 顾少辰看了眼詹飞雄，詹飞雄也在看着他。 两个人缓缓身子前倾，端起酒杯，慢慢起身。 没说话，却也把酒干了。 以前陶杰从来没有说过这么多话，大多是有事说事，就算是利益交换，也就简洁明了。 今天说了这么多，明显是给出一个信号。 那就是，别跟我叽叽歪歪，咱们事上见。 我把你们当自己人，日后做事就算是少了考量，可能会有所亏欠，但绝不亏待。 要说亏欠，只能是感情，不亏待，那就是钱了。 而钱，恰好是他不缺的！ 不久，陶杰就起身离开了。 剩下的人本来也想散，可詹飞雄和顾少辰不说走，就只能陪着。 这顿酒差不多一直喝到天亮。 最后，顾少辰和詹飞雄勾肩搭背的一起出来。 两个人脚步踉跄，酒气熏天，各说各话，都好像对牛弹琴，却谁都不介意。 在门口被分开，陶杰留下人和车等着送他俩，各自上车以后，两个人本来迷离的眼神却都亮了起来。 第357章 心满意足 陶杰不管他俩怎么明争暗斗，对他来说，只要表面不出问题，就是好现象。 制衡，就不能只有一个声音，陶杰就算没做惯上位者，但不妨碍他补一补厚黑学这门课。 陪了詹明月一晚，第二天一早就跟她和老太君商量带她去申都待几天的事。 老太君很开明，想着不光两个人不能太长时间分开，还有老婆婆翘首以待，就答应下来。 詹明月稍稍有点不适应，毕竟和陈美娟相处没几次，可见陶杰一再坚持，就开始收拾行李。 陶杰赶紧拦住，“家里什么都有，就算是缺点，可以逛街去买，还能顺便锻炼身体。” 詹明月一想也是，就给他直接牵走了。 上了飞机，刘洋洋忙前忙后，生怕小姑子哪里不舒服，把该多远是多远这句话体现得淋漓尽致。 “大哥呢？” 陶杰坐下问。 刘洋洋瞄了他一眼，“喝多了还没起来，你这不喝酒的，倒是自在。” 陶杰对她竖起大拇指，“这就护着了，媳妇，你可别被嫂子表面的殷勤骗了，人家跟大哥才是一家人。” 詹明月都没理他挑拨离间，拉着刘洋洋坐下，“嫂子，工作累不累，嫌累咱不干了。” “可别，挺好的。自己家的事，自己人在也放心。再说，还能各地来回跑着买东西，以前没多少钱，只能过过眼瘾。现在妹夫给的多，正好能让我满足购物欲。” 既然刘洋洋喜欢，詹明月也就不再说什么，姐俩就聊起家常。 “三个多月了吧？”看着她微微隆起小腹，刘洋洋满是羡慕。 “四个月了。”詹明月也一脸母性光辉，随着小家伙一天天发育，她就越期待，甚至都忘了以前一心要出国的事。 “呀，那小家伙壮实了，也不耽误事了。”刘洋洋刚说完，立马觉得有些失语，瞥了眼陶杰，见他好像没注意这边，才红着脸吐下舌头。 詹明月也没想到嫂子口无遮拦，想到昨夜的羞耻，更是不敢抬头，伸手轻拍了她一把。 落地后，上了来接的车队，直奔永安路。 老陈得到消息，早就翘首以盼了，见到詹明月，给老陈美的，嘴都合不拢。 别看她一天天跟儿子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可不管见到佟慧还是李清婉，那都是捧在手里怕吓到，含在嘴里怕化了。 看到詹明月，也是一样。 “慢点，慢点，快坐下歇会，妈给你刚榨的西瓜汁，冰的刚刚好，来两口看喜欢不。” 詹明月哭笑不得拉过要扶自己的陈美娟，“您歇会，没那么金贵的。” “怀着身子不方便，当妈的这个罪，可是不好受。”陈美娟是个会唠嗑的，几句话就让詹明月眼泪吧擦。 她在家可没人这么说话，甚至亲妈还觉得她过于娇性。 反倒是婆婆说的话更加知心，让她这一瞬间，以前孕吐的委屈和怀孕带来的不适都消散了。 陶杰把人放下就钻进书房，科尔来了电话，在他的鼓动下，又收购了几家矿企，大有把陶杰手中闲钱都榨干的趋势。 海外账户的5000亿刀，陶杰没动，那笔钱可是用来采购军火的，也是给詹飞雄带人过去的依仗。 至于其他的费用，前面给恶狗的钱也足够应付。 恶狗帮忙收购的金矿已经开始有了产出，每个月三吨五吨的，开始装船往回走。 庄园地上建筑还在紧锣密鼓施工，但地下工程因为大部分都类似于3d打印，反倒是早早就可以投入使用，所以他是不愁没地方储存的。 面对科尔抛出来的诱饵，陶杰一副眼馋却为难的样子。 “我的绅士，我也想买，可手头实在没有多少余钱了。前面收购的一些虽然通过出售部分股份回收了点钱，但是这钱出海也是麻烦。” 跟国企合作这种事是瞒不住人的，这些企业为了筹钱，很难不通过发行股票这种方式。 这都是需要向公众披露，网上一查一个准。 科尔当然也知道，甚至统计过他收了多少钱，还砸了好几个水晶杯…… 他都没见过这么鸡贼的，跟空手套白狼有什么区别？ 转手一分钱没花，还控制着50%以上的矿产权益。 听他凡尔赛似的抱怨几句，科尔就给他出主意。 “老板，资产是可以滚起来的，前面的资产完全可以抵押，筹到的资金收购后面的……” “科尔，不得不说，你是聪明人，怪不得以前能把生意做那么大。”陶杰不吝言辞的夸赞着，“这件事交给你了，只要是价格合适，我是不想错过赚钱机会的，你懂我。” 科尔被夸，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他生意做多大，不也让他给打爆仓了？ 但是陶杰给他的反馈，还是让他很兴奋，马上联系那帮大鳄，鼓动他们彻底掏空陶杰的腰包。 在他看来，不管多少钱卖给陶杰，到时候一分钱不花拿回来，多少都是赚的。 反而等陶杰资产变成空壳，那些贷款才是压死他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时候，他这个仇就算是报了。 “把钱借给他，反过来便宜收购我们的产业？”不少大鳄怒不可遏，甚至怀疑科尔是不是跟那个东方人合伙给自己下套。 “很快，我们就能把产业拿回来，你们还有什么可担心的？”科尔很清楚，他们不会完全信任自己，所以一定私下还有小动作。 果然，听到他这么说，一众大鳄不再说话。 “我还有几个钻石矿……” 科尔听完摇头，“他不会要的，早给他推荐的时候，他就说过，那是智商税。他更看好有色金属和稀有金属，只要价格合适，他肯定忍不住。” “可这样一来，他手里的筹码就太多了！” “拿回来就是，不管是推动政变，还是直接用雇佣兵抢，和收益相比，这应该不算什么，对吗？” 最终，科尔说服了这帮人，决定再次向陶杰出售了三座铜矿和五座钴矿，如果交易完成，他们在非洲经营几十年取得的矿产，80%都落入了陶杰的手里。 当然，这边陶杰也得跟各个企业打招呼，有上面人打招呼，很快陶杰抵押借款就被通过。 陶杰看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心满意足的咧嘴笑了。 第358章 千年密室 詹飞雄和顾少辰先后出发，不过路径却截然不同。 顾少辰是做管理的，直接在经济相对发达的南非设立了总部，在保护好自己安全的前提下，遥控指挥。 詹飞雄就不一样了，他直达陶杰收购金矿的布基纳，在那和陆续过去的兄弟们集合。 选在那也是经过考量的，因为护盾在当地已经经营了一段时间，不光打通了一定的关节，也算是有了点势力基础。 尤其这里相对贫瘠，人烟稀少，不管是接收武器，还是建立地盘，都是首选。 唯一一点不便的就是交通。 这里实在太落后，整个国家都没几条像样的公路，条件最好的路况，还是护盾来了以后新修的。 但这里却有多座机场，不仅直通亚非欧多国，国内航空也相对通畅。 只是护盾来的这段时间，和当地武装也发生了几起冲突，幸亏恶狗当初舍得花钱，把护盾打造的就差武装到牙齿了，才在没有人员损失的情况下，给了几股小型势力重创，算是打出了一点名气。 且说詹飞雄，到了以后，立马跟陶杰取得联系，从护盾手中接收了一批武器，然后就进入了静默。 至于那5000亿海外账户的钱，也交给他掌控，陶杰只看到上面的钱流水一样花掉，却没有问过一句。 当然，信任是一方面，陶杰也是真没空。 除了佟慧这月份还小不敢轻举妄动，其他的，他可是都需要投喂…… 不光如此，前面答应李清婉要跟她去王氏宝库走一遭，现在她虽然已经显怀，却因为没事，免不了天天念叨。 于是陶杰准备走一趟，有没有什么东西不重要，就当是考古了。 老祖宗几千年留下的智慧还在熠熠生辉，要是能亲见一部分历史，他倒也很愿意。 等新订购的两辆连改装耗资三千万，号称末日堡垒的房车到位，加满水电后，陶杰就带着早就等不及的李清婉踏上了旅途。 本以为岭南王氏的宝库怎么也得在两广区域，没想到李清婉给出的地方，居然在雁荡山。 陶杰没去过，只是以前依稀记得好像有篇课文就是写雁荡山的天下奇秀，还有一句诗，说什么“雁荡经行云漠漠，龙湫宴坐雨蒙蒙”…… 只是李清婉一心想看宝藏，让陶杰也没什么观赏的兴致。 半天时间，就来到雁荡山脚下。 跟当地人打听一下，就把两辆显眼的房车停在一个景区的停车场。 这里不光可以补充水电，还可以采购物资，倒是十分方便。 拉着铁柱，三个人在房车上凑在一起研究李清婉拿出来羊皮上绘制的地图。 陶杰指着地图上标注的红点，“这里被两道山峰夹着，下面还有一汪水潭，感觉应该很容易找才对。” 铁柱嗯嗯两声点头。 “应该说的就是龙湫。”李清婉找出手机上查到的图片，“画的虽然有点出入，但这上面还有一句藏珠于湫。” 铁柱晃着大脑袋不住点头，“嗯嗯嗯。” 陶杰一巴掌拍他肩膀上，“谁说你都嗯，等下你带几个人先去看看，要是发现哪里可疑，马上打电话回来。” 铁柱嘿嘿两声，挠着后脑，“那行，我去瞅瞅。” 很快，他带了几个人出发，陶杰就招呼剩下的几个人打开外置厨房，准备晚饭。 回头看李清婉抱着零食袋子，一把抢过来，“少吃这些没营养的东西，咱妈特意交待，你要是不听话，我可告状了。” 李清婉委屈的忽闪两下大眼睛，伸出一根手指，“就一袋。” 看陶杰不为所动，美女总裁竟然小嘴一瘪，“我告诉妈你欺负我……” “给你，给你！”陶杰也是怕了她，别人怀孕都成熟不少，偏偏李清婉却越来越幼稚，要不是陈美娟管控，馋嘴的就像个孩子。 得到零食，眉眼弯弯的李清婉心满意足，让陶杰把车顶升起，爬上去在阳台上四下张望，欣赏着美景。 铁柱一去两个多小时，这边饭都做好了，也没个动静。 就在陶杰想联系的时候，两辆摩托车呼啸而来。 正是铁柱带着的几个人回来了。 看到陶杰，憨憨的铁柱竟然给他一个眼神。 “收拾收拾洗洗手，马上吃饭。”陶杰招呼一声，带着铁柱进了自己那辆房车，“怎么回事？” “还真有发现。”铁柱说着掏出手机，“距离太远，有些地方看不清楚，我就让无人机飞上去，转了几圈，你猜找到什么？” “你还卖关子，给我看看。”劈手夺过来，陶杰点开铁柱通过无人机录制的视频。 刚开始是一片小潭，沿着瀑布飞泻而下的崖壁一路上飞，近百米后，画面一转，在一侧镜头一闪，好像有一条小径！ 铁柱当时也应该发现了，于是无人机又飞回去，镜头仔细拍了一遍。 是一条小径，虽然年代久远，依然可以看得出来人工开凿的痕迹。 只是这个地方却是位于崖壁之上，人迹几乎难以抵达。 无人机顺着崖壁上的这条只能容纳一人行进的小径向前，很快就到了尽头。 看得出一片山石紧贴崖壁，如同一片落叶。 在这山石上，有一个婴儿手掌大小小坑。 无人机在这个位置反复飞了几次，也没有发现，但陶杰却知道，应该是找对地方了。 那个小坑的形状和拍卖回来的吊坠形状十分吻合，要是李清婉说的没错，这就应该是岭南王氏号称传承千年的密室。 不得不说，老祖宗是有点东西的，在那么久远的年代，竟然在这种地方，搞了个密室，也不知道他们当初是怎么做到的。 有些事，现代的人也难以理解，当初在那么落后的情况下，是如何以鬼斧神工之能，做到现如今也堪称奇迹的神迹！ 陶杰跟李清婉对视一眼，也不知道这密室到底会有什么样的秘密，让一个传承千年的家族视其为珍宝。 “吃饭吃饭，明天准备好安全设备，再说。”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想要去那，不做好充足准备是不现实的。 陶杰给王婧打了个电话，问她在这有没有关系。 王婧大包大揽，很快，用一个剧组的名义，把这里给包下来三天。 第359章 有些话听听就好 第二天一早，整个大湫从人声鼎沸变得人可罗雀。 陶杰带着李清婉来到瀑布下，想着却是当年王氏得多大的荣耀。 按照直升机的行走路径，陶杰扶着李清婉，“不要紧张，当成一个游戏，好比我跟孩子开的玩笑，得之坦然，失之释然。” 李清婉点头，“我也没想着会一夜暴富，只是对先人的一份尊敬吧。” 其实刚开始她还是满腹希望的，她当初经历的事情，不想自己孩子再经历一遍。 可随着时间推移，李清婉已经淡然了许多。 自己跟陶杰的孩子，就算是爸爸不管，妈妈也有足够的能力负担。 更何况，婆婆陈美娟给她的定心丸太过舒心。 比亲妈都贴心的照顾，婆婆陈美娟付出的是当妈的所有。 从颈子上掏出吊坠，交到陶杰手里。 “我就不上去了。” 陶杰知道，这对于李清婉来说是多大的执念。有些犹豫，不过转瞬就接了过来。 “放心吧，不管发现什么都是你的。” 陶杰本身就没觊觎什么，拿到吊坠以后也没觉得有什么。 身上吊着安全绳，手机开着录屏模式。 跟李清婉直接发起着视频。 绳子放下，陶杰落在人工小径上。一点点来到终端，把李清婉给他的吊坠按进了凹陷处。 轰隆隆的一声响，科学无法解释的事情发生了。 那片如同落叶的石片缓缓移开。 陶杰好像有种小时候看神雕侠侣古墓桥段一样，眼看着机关打开。 前方一条甬道，看着一片坦途，陶杰刚要迈步，就被铁柱拉住。 “这种地方不可能没有机关，甚至设计太过巧妙，我们走过后老板再确认。” 听到铁柱这么说，陶杰从善如流，等在后面。 很快，铁柱付出两人轻伤的代价，试探出一条安全路径。 眼看着陷阱和机关一样样被触发，陶杰不由得感叹古人的智慧。 只是这百多米的距离，直看得李清婉胆战心惊，好几次喊停，“咱不看了，小杰，回来吧。” “都已经到这了，哪有空入宝山的道理。” 陶杰迈步，依旧被铁柱拦住。 “再实验几次……” 身为保镖，这种探险本就应该制止，但奈何陶杰不光是雇佣者，还是大老板。他也只能执行命令。 往返几次，不再有任何意外，他这才返回陶杰身边。 拍拍他厚实的肩膀，陶杰很庆幸当初自己的英明决定。 走过百米长的甬道，来到尽头，看到了连在一起的九个密室。 每间密室不过十余平米，但在这座石山能开凿这样规模的密室，已经算得上鬼斧神工了。 推开一道道沉重的石门，不出意外，前八个密室空荡荡的，都已经被搬空，也契合李清婉所说使用过八次的说法。 只是看到密室门口刻的字，却让陶杰有些意外。 戈、粟、财、盐、铁、……书，可以说每一项在某种年代都算得上财富象征，只是来到现在，除了当古董以外，价值不大。 当然，古董也没了。 最后一间没有字，甚至都没有门。 走进密室，在探照灯的映射下，除了一张石头桌案上一座香炉，也空无一物。 而陶杰将灯光上移，则看到了墙上刻着满墙字迹。 《王氏家训》。 字迹从上而下，从左至右。 “传家以孝悌为基，处世以诚信为要。” “耕读不辍，勿恃祖业自矜；勤俭持家，没瘾奢华堕志。” “临事思进退，待人当存恕道。” “守拙忌巧，守正辟邪。” “子孙若贤，不必厚产；子孙不肖，多财益祸。” “千年门楣，不在权势赫赫，而在代有君子，风骨长青……” 原来这第九间密室，所谓的王氏秘宝，竟然是不知道存在多久的家训。 这道石刻，陶杰反复看了多遍，甚至在他看来，这才是这王氏宝藏最有价值的部分。 让铁柱照明，陶杰把这石刻拍了下来。 走到深处，信号微弱，和李清婉的视频已经断了。 不过整段探索过程，陶杰也录制下来。回头给她看看就是！ 总算是了却了李清婉的一个心愿。 从密室出来，用吊坠将密室关闭，绑好安全绳，扯动几下。 很快，一行人被威亚拉了上去。 李清婉抓住陶杰的手，上下检查，“伤了没有？” “没事，不过确实找到宝了。”说着，陶杰掏出手机递过去。 李清婉把视频看了一遍，又递给陶杰，“哪有什么宝贝？不过是空屋子。” “家训就是啊。一个传承千年的世家，让他们一次次度过劫难的不仅仅是真金白银和自卫的武器，活命的粮食，那一条条不同时期刻上去的家训，才是最宝贵的精神财富。” 揽过李清婉的身子，“所以说，这才是的宝贝。” 李清婉仰起头，绝美的小脸带着一丝紧张，“你真这么想？” 陶杰低头印了下去，“当然，而你，是比宝贝都要更加金贵。” 人生逆袭，都是因李清婉而开始，陶杰对她的感情很难用言语描述。 虽然铁柱等人都转过头去，李清婉还是羞红了脸，可一想起他除了自己，还有好多宝贝，顿时忍不住哼了一声。 抚着小腹，“记住，有些话听听就好了。” 陶杰：…… 从雁荡山返回，陶杰就更没空了，一天到晚跑崇阳岛，施工的队伍又增加了几组，好在大部分建筑材料都是木质结构，庄园已经初现雏形。 前面不少都是仿古建筑，后面的城堡用的钢架结构，进度却也不慢。 找人找关系，陶杰订购了为数不少的珍稀树木，力争等到完工后，这里的景观能更加贴近自然。 他好像把这庄园当成了一个大玩具，按照自己喜好，反复堆砌，反正有钱，不折腾干嘛？ 佟慧这天带着周晓琴跑来，找到正在调试空气过滤设备的裴瑶，一问她竟然不知道陶杰这些天总来的事。 三个人在后山发现正在指挥工人掏山洞的陶杰，灰头土脸的，哪还有半点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的样子。 “你这是干嘛？” 佟慧松开周晓琴和裴瑶不放心挽住她的手，疑惑的看着眼前乌漆墨黑的山洞。 陶杰露出一口白牙，“弄个祠堂，以后咱们也得有地方住不是。” 第360章 就当还钱了 陶杰的话虽然说的有些欠揍，不过佟慧却很以为然。 “这得好好设计设计，外面留的地方大点，不然我怕孩子们跪不下……” 国家都不鼓励独生子女了，眼下已经有三个正在孕育，以后还不知道会是什么个规模…… “有我的地方没？”裴瑶眼前一亮，伸着脖子往里面瞧。 陶杰这才发现她，一脸奇怪，“你还在呢？” 裴瑶：…… 周晓琴憋不住笑，小脸转过去，肩头不住的抖。 来找陶杰这一路上，裴瑶滔滔不绝的说着自己在地下是怎么忙的，一个多月的时间上万平的地方，各个线路检测，各种仪器的测试，付出不知道多少。 可到头来，换来一句你还在呢？ 裴瑶也是有脾气的，一跺脚，转身就走，束起来的马尾辫甩来甩去。 “她这是咋了？”陶杰真把她忘了，还以为早就回了裴家。 “还怎么了，热脸贴了冷……”佟慧哼了一声，“她什么心思你还看不出来？” “我又不是泰迪，逮谁都……”觉得周晓琴在这，有些话不合适说，陶杰就止住，摆摆手，“行了，我过去看看。” 佟慧挽着周晓琴，“我们回去了，今天早点回来吃饭。” “好。”陶杰答应一声，追着裴瑶的身影下山。 裴瑶是真气，怪不得他来了这么多天都不找自己，原来压根忘了还有自己这么个大活人。 照理说，她跟陶杰的接触并不多，刚开始电话里就是觉得他财大气粗，见面以后，作为颜控协会资深会员的她就被迷住了。 尤其他搞的这个地下工程，激发了她作为末日生存爱好者的全部创作激情。 相当于用陶杰的钱，帮她自己打造了一个可以不依赖外界却能长久持续生活下去的世外桃源。 不管是空气净化还是水源过滤，甚至生态循环，陶杰用他雄厚财力，给裴瑶实现了一个堪称童话的梦想。 她现在一心想着，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她拉着陶杰躲到这里，是怎么无忧无虑，悠悠百年的。 为此，她尽心尽力，把这地下工程，真的当成自己家一样。 连里面的软装，每一样都是她精心挑选的。 可是到头来，陶杰的心里却根本没有她！ 本想直接走的，可一想到陶杰送她那块红翡还在地下室她给自己准备的卧室里，扭头去取。 送自己就是自己的，走了也不能给他留下。 陶杰还以为她要离开，就绕了条近路，没想到她半路拐弯。只能小跑着追过来，“裴瑶，裴瑶！” 不管怎么说，裴金龙跟他处的不错，他也不能怠待哥们的妹妹。 看她进了一栋最早搭建的房子，陶杰就知道她要去哪。 毕竟他有着最高权限，轻而易举的进了地下工程。 好长时间没来，他发觉这里竟然大变样了。 室内的软装风格多变，从田园风、传统古风、到欧美简洁风，甚至还有金属感十足的朋克风，这让他觉得新鲜感十足。 “裴瑶，裴瑶！” 一点点找过去，也让陶杰相当于重新参观了一遍，越看越喜欢，连各种风格迥异的灯具，他都能感受出裴瑶有多用心。 找到了居住区，看到裴瑶的身影进了一个房间，陶杰也不着急，就跟了过去。 敲敲门，“裴瑶，别生气，我是真忘了。你说你这么长时间一个人干活，连个动静都没有……” 裴瑶气啊，没动静竟然也是错？ 自己肤白貌美大长腿，随便喊个修水管的，都能引发一场道德审判，他竟然给忘的一干二净。 亏得自己在这掏心掏肺的，甚至还用自己私房钱帮他装修…… 对，凭什么花自己的钱？ 他那么有钱，自己这嫁妆差点搭光了。 想到这，她拉开门，朝着陶杰伸出白嫩的小手，“给钱！” “啊？什么钱？”陶杰一时没反应过来。 裴瑶气得头晕，一把抓住他衣领，扯进屋里，指着满屋子各式家具，“这都是我买的，整个地下的装饰，都是我的钱，你还我！” 陶杰松口气，掏出手机，“我还以为多大的事，行，等下上去给你。” 地下这部分还没把通讯线路接进来，进来就没信号。 “不行，我现在就要。”裴瑶摇头，咬着唇，堵在门口，“不还钱，你就别出这个门。” 被她的蛮横逗乐，陶杰摊手，“这里没信号，我想给你钱也给你了啊。你不让我出去，我怎么给你钱？” “我不管。”裴瑶生怕他突然发难，翻身咔咔咔，连续给门上了好几道锁。 “你别闹……”陶杰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劲。 “还钱！”裴瑶倔强的摇头，死盯着陶杰，眼神闪烁！ 这丫头看自己的样子，怎么好像看到猎物一样？ “哪有你这样追债的？我都说了上去给你。”陶杰把自己衣服整理一下，无奈的摊手，“这里也没信号。” “还钱！” 裴瑶就重复这两个字，一副死要钱的架势。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陶杰也生气了，这丫头不讲理啊！ “那就要命！” 说着，裴瑶就扑了过来！ 陶杰没防备，生怕她摔倒，伸出双手掐在她腋窝的位置，本想控制住她，却被冲击力直接撞的后退两步。 腿窝撞到床边，然后就倒了下去！ 整个身子将他压住，伟岸处掩住了陶杰口鼻，让他差点窒息…… 而裴瑶却根本没有放开他的意思，双腿盘住他的腰，死死的搂住他后脑，魅惑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给我，就当你还钱了……” 陶杰惊的都忘了反抗，等他回过神来，身上的衣服已经被扒光！ 第一次通话，陶杰就被她那狐媚的声音搞得心乱，此刻被她这样刺激，哪还顾得上她是什么朋友的妹妹。 地动山摇！ 半晌过后，陶杰看着蜷缩的裴瑶和满屋子狼藉，一拍脑门！ 草，就知道情关难过！ “回头给你个账号，用钱从那里出，自己那点私房钱，好好留着吧。”陶杰坐起来，抓起一张毯子把裴瑶身子盖住。 裴瑶本想回应一声，可刚刚太过激情，嗓子都有点哑，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一想到自己刚刚的“勇猛”，腿一蜷，整个人都缩了进去。 第361章 又送走一个 从山庄出来，陶杰都觉得自己是懵的。 有点梦幻，透露着那么的不真实。 几天过去，裴瑶也没动静，陶杰也几天没去山庄，下午在永安路洋房外的凉亭下躺椅上纳凉，拿起手机找到裴金龙的号码却久久没有拨。 也不知道裴瑶那是什么个情况，又不适合让别人去试探。 最后还是一咬牙，打了过去。 “七姐夫，今天不忙啊。”裴金龙知道陶杰压根就没什么时候会是忙的，但话还得这么说。 “啊，没什么事。你干什么呢？” 听这称呼，陶杰就知道裴瑶压根没把发生的事跟她哥说。 “这不是几个老朋友给面子，最近活太多，正愁送礼的事呢。”对陶杰，裴金龙可没好意思说自己闲的难受。 “活多啊。”陶杰呻吟一下，“还真是不巧。” 裴金龙一愣，“七姐夫不是又有大动作吧？” “我能有什么大动作。”陶杰一听他话，就知道这小子刚才没说实话，“顾少辰不是刚过去嘛，我想着，为了给安全加点保障，在他住和办公的地方，增加点安全设施，一想你是专业的……可惜你太忙……” “七姐夫，你是我亲姐夫啊！嗯嘛嗯嘛。”裴金龙抱着手机亲了两口，满眼都是兴奋，“你的活，我必须得干啊。” 当前经济不景气，哪怕拉动经济的基础设施建设都放缓了脚步。裴金龙托人找关系都抵不住没计划。 更何况，跟陶杰干活好啊，只要你尽心尽力，人家绝对不差钱。 只要不拉上裴瑶…… “你能腾出时间？”陶杰故意逗他，“要不还是算了，你朋友那么多，也得对人负责不是。” “七姐夫，你别听我吹牛逼，我闲的都要长毛了，再待下去，工资都要发不出来的。”裴金龙夸张的诉苦，人还可以裁员，但机器设备的折旧他也扛不住啊。 当然，刚刚从陶杰那赚了一大笔，要说开不出工资，纯属扯淡。 “确定？你可别为难。” “不为难，七姐夫，你指哪，我打哪。你放心，绝对全力以赴！”裴金龙精神饱满，满心的欢喜。 “那行，等下我跟顾少辰说下，有什么事你跟他商量。”陶杰也不废话，挂了以后就找顾少辰的电话。 “喂？” “大哥，还适应吗？” 电话一通，顾少辰那边的声音就有些低沉，陶杰满是“关心”。 顾少辰有些无语，这货把自己丢到这，完全是两眼一抹黑。 幸亏随行还有几个当初的心腹，才算是堪堪稳住局面。 “凑合，有事？” 陶杰笑嘻嘻的在躺椅上晃着，“安安担心你，她又忙，总是错过给你打电话，让我有时间问问。” “没事我挂了。”提起顾安安，顾少辰就翻白眼，这货趁人之危的账，怕是自己讨不回来了。 “有事有事。”陶杰怕他挂电话，连忙正色，“我想着，你在那边虽然有些准备，但安全还是排在第一位的，就想给你住所和办公地方搞个安全屋，真要是遇到点事，总算也有点保障。” 听到陶杰这么说，顾少辰心里还是暖了下，这货虽然滥情了点，但是做人做事倒也有人情味。 “用不着，花那个钱干啥。真要是有事，什么也帮不上忙。” “别啊，我都找好人了，预算你来定，不设上限。只要保证安全就行。”陶杰都不给他拒绝的机会，“那就先这样，回头我让人联系你。” “我说不用，喂，喂……”顾少辰看到电话挂断，嘴角却微微翘起，也算是这段时间以来心情不错的时刻。 裴金龙走了，临走前给陶杰打了电话，还叮嘱他帮忙照顾裴瑶。 陶杰本想去送行，但一想顾少辰和詹飞雄都没送，也不想一碗水端不平，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嘿，又送走一个。 陶杰摸着下巴，觉得好像当自己大舅哥，运气好像都不太好…… 等他走了以后，陶杰才去了趟山庄。 给裴瑶打电话，没通，很显然又在地下。 打开入口的大门，陶杰没让铁柱等人跟着，自己一个人下去。 找了一圈，在养殖区看到了裴瑶的身影，她事情太多，这里只养了点长毛兔和两头猪，每天有机器定时添水添料，她过来不过是观测一下生长数据。 看到陶杰过来，她把本子藏到身后。 “还有背着我的东西？”陶杰伸出手。 裴瑶脸红，摇头不给。 陶杰也不硬抢，直接一步步靠近，然后吻过去。 裴瑶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当吻在一步深入时，下意识的反手去抱他。 然后本子就易主了。 好像樱唇上的温热还在，裴瑶回过神的时候，已经发现陶杰的脸阴沉下来。 她那个本子上写着，【陶陶今日增重600克，杰杰今日增重580克……】 眼神一扫，陶杰就知道，这陶陶和杰杰，应该是那两头吭哧吭哧炫饭的猪！ “你是不是应该解释一下？” 裴瑶眼神慌乱，好像作弊被抓的学生，“啊，你说这个，嗯，我，那什么……” 瞅准一个空档，夺路而逃！ 只可惜，动作太慢，被陶杰一伸胳膊就拦腰抱起。 两条大长腿蹬了两下，屁股上被拍了一巴掌，就老实下来。 就这么把人夹在腋下，从养殖区往出走，“怎么不打电话！” 裴瑶捂脸，她到现在为止人还是懵的，她怎么知道打电话要说什么？ 把人一路挟持到生活区，把她放到沙发上，欺身过去压在身下，“怎么，你不是挺有本事的吗？还陶陶、杰杰，你怎么不给猪起名叫裴裴、瑶瑶呢？” “那么丑，配不上我的名字。”把脸扭向一边，裴瑶没有半点悔改的意思。 陶杰咬牙，“那就配得上我的名字？” 伸手把她扭向自己，却看到她死死的闭上眼睛，刷子一样的睫毛微颤。 亲了下她滑腻的脸蛋，裴瑶没有半点动静。 “还学会装死了？”陶杰才不信她能装得下去，抬手就解开了她颈子后面连衣裙的扣子…… “啊，不能在这！”裴瑶直接破防，死死抱住陶杰的脖子。 “又没人！” “有，有监控……” 陶杰抬头，看到一个感应式监控设备，正对准这里。 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脱下衬衫，甩手就把监控给蒙上了…… 第362章 老陈的营养餐 从此，陶杰奔波的地方就又多了一个！ 晚上去了雅墅，商量周晓琴毕业旅行的事，这丫头同学约也不去，成天赖在家里。 她最爱做的，就是捧着一本书追在佟慧的身后，不是读英文就是讲童话，美其名曰做胎教，把佟慧搞的没办法，好几次要把她发配永安路去。 今天刚一进门，就听到佟慧无奈的声音，“小祖宗，你就歇会吧。” “慧姐，我不累。” “你不累，孩子也累……”佟慧甜美的小脸都要揪在一起了，“等孩子出生，还要学好多年，现在，国家都强调减负，你就让他有个美好的发育期吧。” 周晓琴一抬头看到陶杰，还有点不甘心，“可是不能让宝宝输在起跑线呀。” 陶杰走过去，揉乱她的发丝，“起跑线？为什么要跑，我的宝宝，只要不傻，用不着去跟别人竞争。” 佟慧点头如捣蒜，“对对，用不着。” 周晓琴哦了一声，一想起陶杰的家底，就算是百十来个孩子，也足够供养在云端，顿时有些泄气。 佟慧怕孩子想太多，帮她把发丝理顺，“不过，等孩子长大还是要好好培养的，到时候，你这个小姨可不能偷懒。” “哎，不是姑姑吗？怎么就变小姨了。”陶杰觉得这称呼有问题。 “小姨有什么不对？我的妹妹，当然是小姨。”佟慧抱着周晓琴摇晃着，“就是小姨。” “随你们。”陶杰也不计较，准备去换衣服，一眼看到餐桌上丰盛的饭菜，“又是妈让送来的？” 佟慧无奈的点头，“是啊，妈最近不知道被谁洗脑了，学了做营养餐，一天三顿饭的送，我胖了不要紧，昨天孕检的时候，大夫说孩子有点营养过剩……” 周小琴也跟着点头，“我都胖了二斤，太可怕了。” “没事，咱妈一般来说就三分钟热情，过了这段自己就泄劲了。你们该怎么吃怎么吃，营养均衡就行，吃不了的我来。” 陶杰自打练了养生操，饭量也大了不少，正好可以帮忙。 去冲个凉，换了衣服出来，风卷残云一般，把老妈送来的饭菜一扫而光。 晚上在雅墅留宿，在江景房掀起另一番旖旎风景。 第二天一早，陶杰看周晓琴萎靡不振的样子，还以为这孩子病了，试试额头体温，也不高啊。 周晓琴说了一声要减肥，饭都没吃跑回房间。 “这孩子跟谁学的？还长身体的时候，减什么肥啊！” 听到陶杰自言自语，佟慧的脸却红的要滴血，推着吃过饭的陶杰去换衣服，“你有事就去忙你的，来了就添乱……” 无事可做，陶杰就回了永安路，刚进门就看到陈美娟在沙发上把詹明月搂在怀里，还以为詹明月出了什么问题，连忙过来，“哪里不舒服？” 看到陶杰紧张的样子，詹明月好像见到了救星，“妈又让我喝汤，我实在喝不下了。” “对身体好。”陈美娟挥手让陶杰离远点，“我都查过，补钙的。怀孕的时候，钙流失特别严重，现在补，有好处。这丫头，身体是自己的，一定要爱惜。” 詹明月生无可恋的摸着日渐圆润的脸，然后双手合十，“妈，求放过！我实在喝不下了呀！” “那就等等再喝，现在有点烫，温的时候口感能好点。”陈美娟起身，“我看看鸡蛋糕好了没有……” 陶杰这才捞到机会靠近詹明月，“忍一忍，过两天去孕检，我都安排好了，到时候带着妈去，咱们说的她不信，大夫说的妈肯定听。” 詹明月苦着脸点头，伸手指向茶几上的汤碗，“你来。” “我来就我来。”陶杰试了下，温度正好，就直接给干了。 “鸡蛋糕来了。”老陈声音里透露着欢快，捧着一碗鸡蛋糕快步走来，放到詹明月面前，“今天蒸的火候正好……” 看到汤碗空了，老陈脸上笑容才绽放，就看到儿子嘴唇上的油渍，抬手就是一巴掌，“跟你爹一样，嘴那么馋呢！” 詹明月笑弯了眼，顺着陈美娟的话，“对，就是他抢去的。” 看着急于詹明月撇清关系，陈美娟心疼拉住她小手，“没事没事，今天做的多，锅里还有，别着急，妈这就给你盛去。” 看着詹明月美目瞬间失去神采，陶杰差点乐出声。 等老陈拿着空碗转身去厨房，詹明月小手给陶杰腰间的软肉做了一回深入的按摩。 临近中午，詹明月午睡的功夫，老陈拉过陶杰，“你等下去趟玫瑰园，给清婉把饭菜送去，明月还没醒，我在家守着……” 老陈是真把伺候儿媳妇当事业了！ 陶杰就带着使命，前往玫瑰园。 看到他过来，宋律狠狠的瞪他一眼，一连好几天没抓到他影，也不知道跑哪播种去了，让她一个人在这撂荒。 可见他提着饭盒，当时捂住嘴，“我可不吃了，清婉这几天逮住我祸祸，我说邢菲菲一连好几天到饭点怎么就溜圈。” “你们也扛不住了啊！”陶杰放下餐盒，忍不住笑。 没想到这还有好几个“受害者”…… 李清婉听到陶杰的声音，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可爱的脚趾如豆，显示着主人的欢愉。 “你能不能劝劝妈，这骨头汤喝得我都反胃了，可妈一套一套的，我也说不过她，又怕浪费她心意。” 宋律一边翻白眼，“你倒是会做人，然后就豁出来我，我明天也不来了，再喝几天，我这没怀孕的都要来奶了。” 李清婉眉眼弯弯，也不反驳，毕竟还得求人不是。 陶杰被她这生猛的虎狼之词给震惊了，就瞧了眼仅仅强过顾安安一线胸口。 宋律当时就翻了脸，“姓陶的，你是不是瞧不起人？” 陶杰一脸的无辜，“师姐，你冤枉人，我可什么话都没说。” 宋律咬牙，“你说了，你那眼神，比骂人都脏！” 说着，伸手在李清婉饱满的胸口抓了一把，“你再敢鄙视平胸的，我就打碎你儿子饭碗！” 李清婉惊呼一声，满脸通红的护住胸口，没想到自己还会被殃及。 第363章 哪里不一样了 顾少辰见到一脸兴奋的裴金龙，忍不住打趣，“你怎么也被发配过来了？” 裴金龙一脸懵逼，什么叫也被发配过来？ “陶先生说让我帮你建安全工事……” 顾少辰瞧着一无所知的裴金龙，忍不住撇嘴，“你确认不是他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心有愧疚给你的补偿？” 这一点，顾少辰是深有体会。 他可不就是因为顾安安的关系，才被陶杰放过后，“流放”到这的。 本身是安全部门出身，向来都是不惮以最大恶意去揣测一个人的心思。 巧合的是，他裴金龙也有妹妹啊！ 裴金龙思前想后，“没有吧？每次陶先生都是很照顾我，没有亏待我的地方啊。” “你来的时候他怎么交待的吧！”觉得裴金龙这脑筋还赶不上大老粗一样的詹飞雄，顾少辰只能启发式引导。 “陶先生也没说什么，意思是你在这，安全必须要有保障，不然没办法跟安安交待。让我凡事跟你商量，预算无上限……” 裴金龙一点点回忆，也想不出哪里不对。 顾少辰揉着太阳穴，看来那小子是得逞了，觉得裴金龙在国内碍眼，直接打发出来的。 对他来说，花点钱还不简单？ 要是乐意，能让裴金龙在这快乐赚钱到死…… “裴瑶那丫头好些年没见了，怎么没跟你来。” “帮陶先生做点工程，你可别提她，有她还不得给我弄赔了。”裴金龙防的就是自己亲妹妹。 眼见着这货脑筋转不过来，顾少辰也懒得当恶人，摆摆手，“你看着整，该赚钱别手软，要不然陶先生心里还过意不去。” 裴金龙嘿嘿两声，也知道陶杰大方，但有些话也不能说在明面上，肉得埋在碗里吃不是。 裴金龙很敬业，到这没多长时间就搞了一份预算出来，找顾少辰，顾少辰直接点头，价都没看。 觉得心里没底，就又给陶杰发了一份。 陶杰接到他发来的邮件，刚从地下工程穿衣服出来，看了一眼才两个亿，就回了一句，“你也得加上自己的利润。” 就这一句，让万里之外的裴金龙差点热泪盈眶。 伸个懒腰，陶杰总算是心安了一点，但想起韩雪莹到现在还租房子住，觉得今天又有了事办。 到了双星健身，还没几个客人，韩雪莹正在前台位置给杨经理和员工们开会，就自己先去换衣服。 一套养生操下来，汗津津的准备去洗澡，才发现韩雪莹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怎么不喊我？” 也不避讳，直接握住她软腻的小手。 韩雪莹脸红了下，也没挣脱，“看你练的太认真。” “你现在学的怎么样？” 听到陶杰这么问，韩雪莹来到场地中央，很快把养生操做了一遍。 除了有几个地方的呼吸吐纳不太熟练，简直是完美，甚至有的地方的动作比陶杰还要更加舒展。 “不愧是专业的。”陶杰过去把她拉起来，“回头我安排下，你就可以上岗了。” 韩雪莹还有点慌，要站在众人面前，她还是没做好心理准备。 “不用担心，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 这一点陶杰还是有底的，至于自己，不重要。 满身是包，也不差多咬一口。 只要安抚好老妈，连最容易挑事的宋律都好解决。 牵着她到了前台，“以后双星健身的收益，自己留着当零花钱吧。” “啊！不用的。” 韩雪莹吓一跳。 要知道，双星健身自从她接手以来，现在稳定一个月过百万利润，而且一直以来，这钱都在账上，积攒下来都要过千万了…… “你不是真不知道我是谁吧？”陶杰指着自己鼻子，“你不看新闻？没有照片，难道名字一样也没想过是我？” 韩雪莹怎么能不知道？ 她点头，“我知道，可那是你的钱……” “那这还是你赚的钱呢。”陶杰弹了她脑门一下，“你没看那些有钱的谈个恋爱都一掷千金的，这点钱对我来说，真不算什么。走，给你看房子去。” “看房子？”韩雪莹一愣，她还真没想过。 “怎么，中文这么差？”陶杰拉着她边走边说，“总不能让我的女人到现在还租别人房子吧！万一丈母娘来视察，还不得说我这个首富是假的。” 房子，陶杰脑海中已经有了预案，虽然这里距离永安路不远，但韩雪莹却不适合住的太近。 于是在外滩附近，找了一个独栋，不到4个亿，直接拿下。 韩雪莹在合同上签字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当初那个初恋还要靠自己养，现在陶杰随便挥挥手，就是几个亿砸在自己身上…… 果然，人是不能跟命争的。 “房子的软装我找人去做，喜欢什么风格，自己跟对方沟通就行。”往回来的路上，陶杰见她还跟做梦一样，就刮了下她鼻子，“装修好了，放放味。冬天就可以让爸妈过来一起陪你过年。” 韩雪莹嗯了声，脑袋靠在陶杰的肩头，眼泪扑簌簌的滚落。 对她来说，可能这就算是最好的归宿了。 委身于陶杰，她还真没想过以后，甚至仅仅是用身子来报答他，韩雪莹内心也能接受。 可现在陶杰把她所有的一切都安排好，让她有一种别无所求的感动。 在双星健身门口，陶杰停下脚步，“这两位以后会跟着你，家里要是缺少保姆或者保洁，你自己做主。” 护盾中为数不多的女性安保人员，都被陶杰给分散开。 分别明里暗里的对詹明月，宋律，佟慧，李清婉，赵婵等人进行保护，这两个还是从外地抽调回来的。 韩雪莹哦了一声，没有拒绝。 她很清楚，陶杰的身份有多特殊，也不想因为自己的任性给他添麻烦。 更何况，在她心里，这两位除了保护自己，还应该对陶杰负责看护也说不定…… 见她这么乖，陶杰很满意，扬了下下颌，“上去吧，这几天我抽时间找你。” “好。”韩雪莹有点舍不得他走，却还是一步三回头的上楼。 迈进双星健身，脚步都觉得轻快许多。 杨经理刚送走一波客人，看到韩雪莹嘴角含笑，总觉得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第364章 被评选了 “这个欧阳楠搞什么飞机！” 陶杰看着手机里一则新闻，忍不住出声。 在一份国家财经周刊上，发起了时代偶像的评选，欧阳楠作为该周刊的财经频道主编，竟然一口气提名了陶杰、顾安安、宋律、詹明月、李清婉、佟慧、赵婵。 差点将陶杰的身边一网打尽。 “她这是专门跟我作对啊！” 陶杰气得丢下手机，“等下回去记得让李清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找出来。” 铁柱嗯了一声，退后一步站好。 顾安安从如山的报表中抬起头，瞥了眼陶杰，“怕不是山庄又要多一栋房子了。” “别胡说，我跟她就没见几回。” 陶杰脸红，那个书卷气十足还带着一丝倔强的女孩，他还真有印象…… 起身做两个舒展动作，顾安安却很坦然，“没办法，谁叫你非得挑那么优秀的人祸祸。” 陶杰：…… 重新拿起手机，看着上面的推荐语。 【陶杰：不到三十岁的世界首富，优秀不用赘述，申交研究生在读，创造性的研发了地震预警系统，投资多个领域，关乎千万人民生……】 【顾安安：国内外公认的金融领域奇才，被称为火狐狸，在她的带领下，磐石投资旗下基金创纪录的半年时间符合增长百分之五百！被誉为上帝之手的左膀右臂。】 【宋律：知名大律，金融官司行业的天花板，被称为可以把对方律师，甚至法官送进去的天才律者。】 【詹明月：着名年轻书画家，擅长花鸟，作品被各大博物馆收藏，优秀的家庭出身却养成了国色天香的诗气。】 【李清婉：新媒体创业的佼佼者，直播带货的风向标，严谨的选品策略，从未翻车，实现了新零售业务探索的指路明灯。】 【佟慧：磐石银行董事长，私人银行业务的新锐代表，刚刚实现对地方信用社的一笔并购，极大促进了落地业务的开展，并在扶农助农中起到积极作用。】 【赵婵：清大本硕，高新技术创新的代名词，开源ai磐石搜索总经理，用新的底层架构撕开了欧美在ai领域的垄断。】 …… “就是那么回事，也不能说这天下都是咱们的吧？不行，我得找她谈谈。” 陶杰觉得不妥。 都说天要使人灭亡，必先使其疯狂。 虽然他现在如日中天，也不想那么惹人注目。 有他自己在前面顶着就行了，这么多人一起亮相，被人翻出来，就算是李清能控制网络传播负面消息，但口口相传也能把人毁掉。 不说自己，其他几位要说当这个偶像也没什么不妥，但都跟自己有关系，这差点成了陶家大比拼了。 匆匆从磐石投资回了永安路，跟老妈和詹明月打个招呼，就钻进了地下室找李清。 拿到欧阳楠的联系方式，陶杰直接就打了过去。 欧阳楠正在单位加班，看着自己提名的几位嘉宾排名蹿升，心里还有些小骄傲。 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吓她一跳。 看到屏幕上一串乱码，皱眉，直接挂断。 “师父，谁啊？这么晚打电话，不是哪位想当姐夫的吧？” 一位实习小姑娘打趣欧阳楠，谁叫社里唯一一位大美女，竟然眼看着奔三十了还单身。 “骚扰电话。”欧阳楠手扬了下，吓唬小丫头，“你负责的版面怎么样了，盯紧了，别出纰漏。” “知道了师父。”小姑娘清脆的答应着，然后又抻着脖子看过来，“又来电话了。” 再看，还是乱码，欧阳楠就接了起来，“有完没完？一天到晚的打，再打我报警了！” “嗬，我都没说什么，你脾气还不小！” 欧阳楠听到电话里的声音，觉得好像有点熟，却想不起来是谁，“抱歉，被骚扰电话打的心烦，你是哪位？” 陶杰坐在沙发上，把腿架在书桌上，哼了一声，“陶杰。” “陶杰？” 听到这两个字，欧阳楠的心脏都漏了半拍。 “你不会不知道吧？这两天不是光琢磨我了吗？”陶杰自己是感觉不到自己的名字有多大的威力，还以为她在装傻，“你要是不知道，我可找你领导了。” “陶先生，我知道，我知道。”欧阳楠难掩内心激动，作为唯一的一个跟陶杰有近距离接触的金融记者，她自己却知道，什么秘密都没挖出来有多失败。 “您有什么事吗？” 欧阳楠是清楚他为什么要打这个电话的，但瞬间已经想好了怎么推脱。 毕竟，作为世界首富，陶杰也有义务去引领青少年健全自己的世界观。 再说，自己不过是提名，选票可是民众一票一票推上来的。 “你这个提名有问题啊。” 果然，对于想出名的人来说，陶杰算是最不需要出名的人了。 “陶先生，这件事我不觉得自己有错。”欧阳楠丝毫不退让，“提名的很多，但选票可不是我们作弊的结果。您不觉得，应该用自己的事迹给当下民众一个正确引导吗？还是您觉得自己有哪方面欠缺不适合上这个评选？” 我他妈不合适的地方多了，能跟你说？ 陶杰被怼的脑门子青筋都蹦了几下，但这种事也不适合李清出面，还得让欧阳楠自己意识不妥。 “欧阳主编，我们也算是见过面，嗯，有些话我觉得还是见面聊更好。” 陶杰也不想被录音，就算是李清很逆天，但留下把柄还是很麻烦。 “可以，我就在申都，看陶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欧阳楠很懂得变通。 陶杰啊，到现在为止都没有任何一个人能对他有一个独家专访，甚至在保镖的拥簇下，都没有人能接近他。 “可以，那你发个定位，我马上过去。”陶杰说着起身，他也不想夜长梦多。 “那您加我联系方式。”欧阳楠强行掩饰自己内心的激动。 “好！” 挂了电话，陶杰找到她的号码，加上微。 很快，欧阳楠在一个握手的表情后，发来了一个定位。 点开，然后导航。 距离不过半小时车程。 “我半小时以后到。” 陶杰发了条语音过去，然后离开地下室，“鹰哥，铁柱，跟我出去一趟！” 第365章 你想要什么好处 一路上，陶杰都在看欧阳楠的资料。 毕业于华中一所名校，金融专业出身，还从事过两年投行的工作，只是不算出色。 后来自媒体兴起，她也发表了几篇针对当前经济的文章，因为文笔犀利，加上本身就是内行，言之有物，火了起来。 再然后，就被挖来搞了个财经专栏。 在上次看守所外见面之前，她就已经写了好几篇关于磐石的文章…… 陶杰不清楚她对自己到底知晓多少，尤其是私生活，这是他最不愿意外泄的。 哪怕不少人知道，但这只要不摆到明面上，还是可以“容忍”的。 像顾家、詹家这样本身就在聚光灯下，要是被爆料出来，那就真不好玩了。 别说他们了，就算是其他几家，也很难在社会舆论下，对此无动于衷。 到时候，本来的和谐就会被打破，那他真要面对一堆烂摊子了。 来到欧阳楠工作的楼下，陶杰看不远处有个咖啡馆，就直接让铁柱去包了场。 把地点发给欧阳楠，然后先走了进去。 欧阳楠很快下来，来到咖啡馆，看到外面站着十几个保镖，里面把陶杰围起来的阵仗，却并不意外。 他如今的身价，就算是再过分一点，都可以理解。 证明自己身份，欧阳楠才被允许进门。 来到陶杰面前，欧阳楠微微躬身，笑着大声招呼，“陶先生。” 看到她没有半点倨傲，陶杰也没端着，点点头，“坐，喝点什么？” “我都可以，原味吧。”经常加班，欧阳楠也习惯了提神。 铁柱身边的一位小伙子转身去安排。 至于陶杰，基本凡是入口的，外面的东西能不用就不用。 打开随身带着保温杯，陶杰喝了一口温水，“欧阳女士，今天来找你，目的很简单，把磐石的人往下撤一撤。” “为什么？”欧阳楠把金丝眼镜推了下，直视陶杰，显然没打算妥协。 “我可以跟你讲道理，但是我觉得没必要。”陶杰也不客气，“磐石不需要这些来搏眼球，我的人，也用不着这样的光环给自己脸上贴金。” 欧阳楠皱眉，“陶先生，我不这样认为。优秀的人自己就算是不需要，但是社会需要。让你们的事迹为人所知，也能引导人积极向上。” “什么叫积极向上？有钱？还是有地位？”陶杰语气已经不太友好了，“如果是这样，我觉得你引导的方向就有问题。” “通过自己努力，获取被尊崇的地位，难道有什么不对？”欧阳楠也针锋相对。 “唯金钱论？要是这样，我爸妈算不算？我要是有孩子算不算？”陶杰身子前倾，给她施加点压力，“我要是愿意，福布福前十都没别人的份。那你这个评选还有意义？” 欧阳楠一时语塞，关键陶杰是真有这个实力。 但是转念，又找到了新的理由，“陶先生，我知道你可以，但我提名这些，也都是可有自己的杰出之处……” “不外是赚钱方面杰出，其他的你又了解多少？比如我，你确定我有资格给人当偶像？你评选的时候，不看一个人道德水准，不看一个人做事初心，只是从创造财富方面着手，以此彰显你财经频道的特点？” 陶杰连珠炮一样的输出，让欧阳楠有些招架不住。 “亦或者，你想要什么好处？” “我没有！”欧阳楠有种被曲解的委屈，她猛的站起身，“你凭什么这么说？我从来也没想过在你身上捞什么好处，也没做过违背自己良心的事。” “但我不能不这么想！”陶杰身子向后靠去，“甚至觉得你是在处心积虑的接近我。” “我……”欧阳楠刚想说没有，却没说出口。 作为一个财经频道的主编，要说她不想接触这位横空出世的世界级首富，就跟一个酒鬼说对酒不感兴趣没什么区别。 “我希望这件事到此为止。既然要选时代偶像，就给那些真正需要的人。或者是在道德和精神上有更高追求的人。救灾的士兵、默默无闻风险的老师、医德高尚的国手，努力拼搏的运动员，他们比我们更适合这个时代偶像的标签。” 陶杰见她已经有了松动，声音也放的平缓起来，“他们的事迹更好整理，也能给这个世界树立更加无瑕的典型。不管是英雄还是偶像，我们这一身铜臭的商人，显然并不适合。你说呢？” “但我们是财经频道……”欧阳楠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坚持了，她低头，发丝垂下，算是她最后的倔强。 “财经频道怎么了？我不想身边的人以这种方式为人所知，今天只是想跟你用最简单的方式达成一致。或者，你可以提个条件，只要我能满足，都好谈。”端起杯子，战术性喝水，陶杰觉得拿捏她还是很简单的。 “陶先生是什么意思？”欧阳楠抬起头，眸子里已经有些失望的神情。 “开个价。”陶杰也不废话，双手交叉，拇指在相互绕着圈，大有当初的屠龙少年终成恶龙的既视感。 “在你眼里，所有事情都有价对吗？”欧阳楠已经开始鄙视他了，虽然清楚，自己的鄙视对陶杰造不成一丝伤害。 “当然不是，不过，这对我来说，是解决问题最简便的方式。”陶杰老神在在，“而且，也是大多数人愿意接受的方式。” 欧阳楠脑子里迅速转着，她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 陶杰是商人，他名下的产业越有名，对他好处越大才是。 可他偏偏反其道而行之，好像并不愿意这些人曝光…… “陶先生，有问题，你这个要求说明你想掩饰什么。”她好像明白了什么，眸子里绽放出求知的光。 陶杰：…… 这娘们有病啊！ 自己都这么说了，她为毛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 “我没时间跟你讨论你感兴趣的话题，现在，可以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到底撤不撤消？” 欧阳楠好像没有听见陶杰在说什么，她已经怀疑这里面有陶杰禁忌的事情，而最为敏感的话题，不外乎感情！ 尤其她提名的那几位女士，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就是貌美如花，天香国色！ 要知道，她之所以提名詹明月，还是因为年前的酒会时她也作为记者被邀请，看到了詹明月，被她的风采折服，这才有兴趣去寻找关于她的信息…… 第366章 大新闻 对欧阳楠这样油盐不进的选手，陶杰也丧失的耐心，尤其她现在的眼神，简直要把自己一直想隐藏的东西都扒出来一样。 起身，“既然谈不下去，也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说完，直接丢下欧阳楠离开。 大新闻，绝对是大新闻。 这位新晋的世界首富，和他名下产业的各位领导关系不一般！ 甚至很有可能，除了主要产业外，那些都是他给对方安身立命的依仗！ 也就是说，去掉这些人优秀以外，陶杰才是她们能走到今天的幕后黑手！ 之所以不想让她们过多曝光，也是他更想隐藏好这份对国人来讲堪称惊天大瓜的事实！ 可等她想明白，陶杰已经走出了咖啡馆。 欧阳楠起身追了过去，可到了门口，却被人硬生生拦下。 “陶先生，陶先生……”欧阳楠朝着陶杰的背影喊，但距离有点远，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上车离开。 大瓜，绝对是保熟的。 欧阳楠甚至有点浑身颤栗。 陶杰这个名头，本身就是流量。 只要跟他相关的话题，随随便便都会冲上热搜。 如果…… 她都有点不敢想了！ 浑浑噩噩的回到办公室，看着排名稳居第一的陶杰以及身后磐石系的美女高管，欧阳楠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发现了这样的惊天大密！ 可以说，今天算是陶杰百密一疏，有李清，有铁柱等人，他本身就相当于是个秘密。 除了他研究生以前还可以有人能采访到只言片语，后面跟他接触密切的人，或者了解他的人，都不会对外有半点泄露。 但今天他跑来要撤掉自己和磐石系其他人的企图，却让欧阳楠抓到了蛛丝马迹。 …… 从咖啡馆出来，陶杰就给顾安安打去电话，言简意赅，“把欧阳楠的所在的财经周刊收了，要是她还不识相，把她开除，然后全行业封杀！” 陶杰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善良的仔了，连封杀一个人这种话说出来，都那么自然。 顾安安倒是有点意外，“见了面都没搞定？” “有点太自以为是，我没那个时间跟她推心置腹。”陶杰也懒得解释。 “没试试美男计？”顾安安笑他，一直以来都太顺，他好像很少这样气急败坏。 “你以为我很好得到？”陶杰语气有些不爽，“还是这几天你嗓子不哑，觉得自己又行了？” 顾安安：…… 这车开的猝不及防，一个没注意，车轱辘都在她脸上压了过去。 想着他好几天没找自己，顾安安倒是有些期待，只是怕被折腾的太惨，就探他口风，“今天不忙？” “你想我忙不忙？”陶杰已经在酝酿情绪了，这丫头好像是欠收拾。 “都行。” 显然，她也想被收拾！ “你等我。” 陶杰也不废话。 很快，到了磐石投资楼下，发了条语音过去，“下楼！” 顾安安听完，嘴角翘起，“这霸道总裁范！不过还挺惹人喜欢的。” 顾总翘班了，磐石投资这帮人眼珠子差点掉一地。 不过这帮人趴在窗户上，看到顾总上了老板的车，一个个心满意足的回到工位，跟身边的人会心一笑。 在他们眼中，这实在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一个小时以后，顾安安就觉得自己失策了。 虽然已经食髓知味，但面对愈加强悍的陶杰，她还是招架不住，整个人都要散架，而鞭挞却依旧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安安的嗓子不出意外的又哑了！ 被饿醒，窗外的月光如水，看枕边人神俊的侧颜，顾安安忍不住伸手在陶杰胸口画圈。 “还要？” 陶杰声音冷不丁传来，吓得顾安安闪电一般缩回手，小脸可怜巴巴的摇头。 “明天我要看到欧阳楠把我们撤掉的消息。” 陶杰起身，拿起浴巾围在腰间，听到身后传来哦的声音，走了出去。 半小时以后，顾安安吃着陶杰亲手做的饭菜，美滋滋的把小脚放到他腿上，“不计成本？” “能花几个钱？” 顾安安撇嘴，但凡不是财大气粗，都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不过陶杰的顾虑，她也清楚，所以吃完饭，也不管都已经凌晨了，还是把任务布置下去。 邮件刚发出不久，就收到了一片回应。 在磐石投资上班，福利和工资待遇好的惊人，所以这些人习惯了24小时待命。 没办法，盈利能力太强了。 别家老板都会画大饼，等公司上市，等公司赚钱，大家就会如何如何。 但磐石投资，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只是单纯的发钱！ 不说别的，郭海这帮操盘手，早就身家过亿，这还是提成大幅度低于同行业水平的情况下。 其他投资部的人，也都赚的身价不菲，主要是老板太有钱了。 只是，像今天这样不计收购成本，只要收购速度的指令，还是第一次见。 这活好干啊！ 有人连夜就已经联系上了财经周刊的大股东，只是两个来回，天还没亮就达成了收购意向。 等到旭日东升，双方合同都已经拟好了。 陶杰对此很满意，只是得到奖励的顾安安，因为嗓子实在说不出话，再次翘班一天。 另外一边，欧阳楠经过一夜的思索，总算是接受了陶杰的“建议”，决定早会以后把陶杰和磐石系的名字撤掉。 她自己也算得上精英人士，但跟陶杰相比，连皓月当空下的萤火虫都算不上。如果一意孤行，欧阳楠明白，自己只有被碾压的份。 到了公司楼下，想了想，还是给陶杰发了一条信息过去。 “陶先生，我想了一夜，觉得您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早会后，我会把你们的名字撤下来，给您添麻烦了。” 仔细看了一遍，这才发了出去。 陶杰这时正在磐石投资，对几位投资部的人行动迅速大肆表扬，就在刚刚，收购合同已经签署完毕，钱都打了过去。 毕竟，没人能抵御得住远超预期的那么一大笔钱。 刚刚给参与的人每人十万奖励，陶杰就收到了欧阳楠的信息。 看完以后，陶杰都想骂人！ 直接打了语音过去，“你跟你们老板给我下套是吧？” 欧阳楠刚出电梯，听到陶杰这么说，还有点摸不着头脑，“下套？下什么套？” 第367章 让他给我赚钱 陶杰咬牙。 刚花大价钱买下杂志社，不等他下令封杀欧阳楠，这边就把名单给“优化”了。 搞得好像专门就是为了卖公司一样。 钱，他有，但这口气实在太难咽了！ 跟被耍有什么区别？ “你行，这回算是做的干净。” 听到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后就挂了电话，欧阳楠满脑子问号。 外面有人敲门，刚说了一声进，小徒弟就冲了进来，“师父，听说了没，咱们杂志社被收购了，刚签完合同，已经换了东家。” “什么？老板从来也没说过要卖的事啊！”欧阳楠在这工作五年，十分感谢老板的知遇之恩，没想到换主这么突然。 “说的是，一点征兆都没有，所有人都说，老板这回肯定是赚了波大的。”小徒弟一脸八卦，“师父，你猜咱们新老板是谁？” “我怎么知道？是同行业吗？”欧阳楠有些莫名的心慌。 小徒弟摇头，高马尾摇晃着，“你再猜。” “我不知道。”欧阳楠拿起电话，准备问问老板怎么回事。 她好歹也是一个频道的主编，就算没有义务通知自己，但也不能连个话都不留吧。 小徒弟却一把将她按住，“师父，师父，你猜一下嘛。” “我都说了猜不到，能买下咱们杂志社的人，肯定是财大气粗啊。二十几年的老牌子，光是品牌价值都不菲，没钱买不动吧。”欧阳楠应付了一句，然后找到老板的号码。 “那当然，不仅如此，老板还是个大帅锅。”小徒弟对着她挤眼睛。 电话刚拨出去，欧阳楠迅速挂断。 她有些惊恐的抬头，“你该不是说，是磐石……” “冰√，答对了！”小徒弟还一脸的稚气，但八卦之魂却已经熊熊燃烧，“师父，你说陶先生买咱们杂志社，会不会是因为你？你看呀，要是他想做这方面，哪里还有的是花那么多冤枉钱，支票簿晃几下，大把的人才就能折腾起来……” 欧阳楠心头微凉。 她现在算是明白，刚刚陶杰为什么会那么说话了。 换了自己也会误会。 不用问，陶杰此番花费绝对不小，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居然到头来做了无用功。 可这样一来，自己岂不是就处于陶杰的爪牙之下？ 想到这，欧阳楠不由得不寒而栗。 得罪陶杰，一开始她还不觉得怎样。 记者啊，无冕之王的称号可不是开玩笑。 但陶杰的资本实在过于恐怖，她也不得不妥协。 只是没想到，一言不合，他竟然下手如此毒辣，几乎不给她反应时间。 如果不是自己早上醒悟的及时，此刻一纸被离职报告已经摆上自己的书桌。 甚至，从这里离开，她都无处容身。 看到欧阳楠脸色变了，小徒弟还以为她不舒服，伸出小手，“师父，你怎么了？有老板这样的后台，以后咱们不还得横着走？” 她都已经开始畅想，“都说老板没有接受过专访，这回近水楼台先得月，师父，你要是把这个专访做了，那可是能进入史册的爆炸性新闻。” 欧阳楠忍不住颤栗，但绝对不是兴奋的。 还专访？ 现在陶杰认定自己跟老板给他下套，不给自己砌水泥里，都已经算是仁慈的。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一阵轰动。 小徒弟跟个欠似的，打开门朝外面看，就听到一阵嘈杂声，“新老板来了！” 欧阳楠两眼一抹黑，报仇不隔夜，依着陶杰这么急的性子，自己的报应来了。 “啊啊啊，听说老板特帅！师父，快来！”小徒弟浑然不觉，兴奋的朝她招手。 脚下无根，欧阳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过去的，到了门口，正好看到前呼后拥的陶杰从门口穿行而过。 陶杰目光冷峻，只是瞥了她一眼，欧阳楠就觉得从头顶一盆凉水淋下，整个人掉进冰窟窿一样，浑身冰凉！ 这个男人，怎么报复心这么强！ 自己不过是按照心中想法做个提名，就被他这样追到老巢，也太霸道了！ 想到这，欧阳楠不由得心头火起！ 不就是丢了饭碗吗？ 实在不行，自己回家炒股去！ 哪怕是没有他能赚钱，以自己的专业知识，混个温饱还做不到？ 就算是国内有越是内行，损失越大的诅咒，大不了筹点钱，投入磐石基金，让这个小气的男人给自己赚钱！ 这么一想，欧阳楠心里竟然豁然开朗，一下子变得通透起来。 至于什么时候让自己离职，她反倒不在乎了。 赚不到他的钱，就让他帮自己赚钱！ 相比起来，后者甚至更舒服一点。 拍了下小徒弟的头，“干你的活去，换了老板，不想好好表现？” 小徒弟见到她面色变得红润起来，愣了下，大眼睛眨呀眨的，“师父，你不是对老板有想法吧？” 欧阳楠一怔，俏脸飞过一片红霞，狠狠的瞪她一眼，“你操心的事太多了。” 小徒弟吐了下舌头，蹑手蹑脚的出去，回到自己的工作。 坐下后，还不忘攥着小拳头挥舞一下，给欧阳楠加油。 砰，欧阳楠关上门，自称一片天地！ 不少主编都已经排着队去求见，而她却摆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爱咋咋地！ 陶杰之所以来，就是想看欧阳楠是怎么从硬气变脸向自己臣服的。 刚刚见她脸色发白。心里舒坦不少，来到董事长办公室，坐在主位上，听着原老板介绍。 “我们杂志社创办于新世纪伊始，到现在历时二十余年，主要板块是财经、现代文学，目前给各大网站供稿，营收还算能过得去……” 这个杂志社虽然名气不小，但时代发展，纸质媒体已经面临被淘汰的边缘，靠着合作勉力支撑。 可以说，陶杰这次收购，对他完全算得上天降横财！ “也就是说，现在杂志社不亏损就不错了，我这样理解没错吧？” 面对陶杰的问题，原老板有些尴尬，昨天晚上，他可是狮子大张口，把这个“包袱”卖了一千五百万！ 要知道，平日里，连零头都没人出价，这让他有些羞耻。 看到对面这五十来岁的汉子不住擦汗，陶杰也没为难他，“算了，我也不是跟你计较，两个板块的负责人来了没有？” 原老板松口气，一回头，看到现代文学的负责人满脸激动，而欧阳楠却连个人影都不见。 第368章 探讨 “陶先生，现代文学板块的主编小李来了，财经的欧阳可能有事……” 原老板示意小李上前，然后给身后另外的员工眼神，让他去找欧阳楠。 小李很懂，直接过来跟陶杰打招呼，“陶先生，我叫李欣默，负责杂志社的现代文学板块，当前文学板块竞争比较激烈……” 陶杰有点兴趣缺缺，头不抬眼不睁的，偶尔嗯一声算是回应。 哟吼，还挺有刚！ 明知道自己来了，还当鸵鸟！ 刚才他明明看到欧阳楠在办公室露头来着，现在倒是会装傻。 现代文学主编小李说的嘴角都冒沫了，董事长办公室的门才被推开，欧阳楠来了。 一脸书卷气，带着一丝倦容，却并不妨碍光彩照人。 陶杰镯子了一些，咳嗽一声，“行，文学这块还是要发挥版权优势，你继续，要是需要帮助，可以打个报告上来。” 小李也已经没话了，但也不能冷场，幸亏欧阳楠过来，他感激的看了眼这位不苟言笑的拼命三娘。 欧阳楠已经心理建设完成，只是当着大伙的面，还是规规矩矩的站在陶杰的办公桌前。 “欧阳主编，你作为财经主编，探讨一个问题，没问题吧？” 没想到陶杰一上来就出题。 作为专业出身，欧阳楠还真不怕这个，就算是眼前这位年轻老板有上帝之手的称号，欧阳楠自觉在专业领域也不会被问倒。 轻轻点头，“请陶先生赐教。” 陶杰身子轻轻靠在沙发靠背上，嘴角翘起，“我看过你在自媒体上发布过，当前漂亮国外债过高，如果发生违约，会造成主权信用危机。” 没想到陶杰还会去看自己的自媒体账号，欧阳楠倒也不怕，虽然是发在自媒体平台上，但每次她也都是做好功课，从来没有糊弄。 所以楠楠说财经，才会有现在过百万粉丝。 “我是做过一期这样的主题。”欧阳楠撩了下刘海，“难道陶先生不觉得是这样吗？” 陶杰不出意外的点头，“当然，我的看法跟你截然相反。” “为什么？”欧阳楠黛眉皱起，陶杰虽然在经济上并不权威，可他在资本市场的，可是成就了无敌的威名。 漂亮国的股市，成了他予取予求的提款机，骅尔街各大财阀表面上对他不提不念，实际上却恨之入骨。 要说他对漂亮国不了解，欧阳楠都不信。 但他这种完全跟主流意见相左的看法，还是让欧阳楠有些不服。 “那你能说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说法吗？”陶杰也不着急，他今天就是来给欧阳楠一点教训的。 “当前漂亮国的负债超过国家gdp直奔两倍去，而且国家财政赤字还在逐年扩大！另外，众所周知，漂亮国现在经济发展乏力，失业率居高不下，种种情况都注定了它崩盘的结局。” 欧阳楠显然对这个问题研究了不止一天。 一张嘴就给人一种无法辩驳的味道。 陶杰却只是抬了下眼皮，压根不为所动，甚至还摆摆手让她继续。 原老板和其他几个人面面相觑，也不知道这俩人在这争论到底是为了什么。 不过很显然，他们此刻都清楚，陶杰跟欧阳楠以前绝对有点故事。 几个人尽量屏息凝神，让自己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欧阳楠不破不立，已经对陶杰敬畏之心少了许多，甚至都不怕失业了，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既然陶杰让她说，那说就是了。 “当前，漂亮国还在加息，这就加剧了其国债的发行成本。尤其当前局势，全世界都十分关注漂亮国的债务危机问题，他也不可能无休止的去发行国债，不管是信用评级机构把它的主权信用评级下调，各国也都在调整各自的漂亮国债结构，甚至不断抛售漂亮国的远期国债，这就加剧了当前漂亮国的危机……” 越说越顺的欧阳楠深吸一口气，“虽然97年东南亚经济危机我还没出生，但并不妨碍对此忌惮。试问，换了你，该如何破局？” “这就是你下这个结论的依据？”陶杰笑盈盈的，已经胜券在握了。 如果她真的说出别的让陶杰信服的话，没准真能让他改变主意。 可仅凭刚刚这段看似条条是理，实际上却建立在空中楼阁的猜想，却给了陶杰一击致胜的机会。 “难道你能说，这不是问题所在吗？万佛国的惨痛教训就在昨天，历史是有记忆的！” 欧阳楠觉得自己今天状态比做自媒体视频的时候还好，甚至都想为自己刚刚的字字珠玑鼓掌。 “虽然是探讨，但我也不得不说，你讲的很精彩，只是见识还是太浅薄。”陶杰起身，背着手来到欧阳楠面前。 欧阳楠倔强的没动，甚至还笑脸微扬的和他对峙。 陶杰嗤笑一声，“漂亮国和其他任何国家都不一样，他发现国债，要还的是漂亮刀，不管是内债还是外债，都是漂亮刀。这就从根本上杜绝了东南亚万佛国那种情况。这个世界，暂时，也只有他有这样的便利条件！所以，你的理论基础就不存在！” 顿了下，凑近她秀气的面容，“你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假设，设定了一系列看似严丝合缝的理论，就以此为论调发布出来，是不是有点枉顾你专业的身份了？” 他见欧阳楠为了躲自己，身子都偏了，才退后一步，“漂亮国货币，是当前世界贸易还没有办法取代的，就凭这一点，它短时间就崩不了。” 欧阳楠被他几句话说得汗津津的，因为她已经意识到，在今天之前，自己竟然真的错得离谱。 可这就是当前绝大多数财经博主的论调啊，她不过是把那些人的观点，通过更加专业的方式，又总结了一遍。 陶杰回到办公桌前，拿起一副太阳镜戴上，手指在老板台上敲了两下，“记住，漂亮国最大的产品不是什么高科技，而是它自身的货币！当你意识到这一点，应该就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 说完，对原老板只是点下头，就扬长而去！ 欧阳楠秀气的眸子有些失神，陶杰的话不多，却每一个字都好像一道霹雳，把她自以为专业的体面，撕得四分五裂。 第369章 积福 除了欧阳楠，谁都不知道陶杰来干嘛。 见他来也匆匆，去也匆匆，既没有新指示，也没有调整当前业务的意思，只是跟欧阳楠“争辩”了几句就潇洒离开，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原老板还跟欧阳楠以及小李道歉，说他也是没办法，来不及征求他们的意见云云。 不过最后还是说了些漂亮话，希望他们能一如既往的支持新东家，同时也希望他们能在新东家的带领下，把杂志社带到一个新高度。 看着老东家也走了，李欣默酸溜溜的，“欧阳主编，以后还希望您多照顾……” 欧阳楠还没回过神来，啊了一声。 李欣默笑着摇摇头，也不说破，哈哈笑着离开。 脑子里从一片清明，再次如混沌一般，欧阳楠都忘了自己是怎么回到办公室的。 而顾安安看到陶杰一脸得意的回来，就知道，他这口气已经撒出去了。 不过，她指着自己嗓子，高挂免战牌，让陶杰有点不爽。 吃过饭后，就跑到雅墅，却发现佟慧居然也不在，连周晓琴都被她带走兜风去了。 打个电话，知道她们只不过是出去转转，并没有自己开车，算是放下心来。 给李清婉发个信息，知道宋律在她那，就想着好些天没去宋家了，让小鹰开往宋家。 陈楠没想到他自己过来，还问宋律最近忙什么呢，都不照面。 “师姐最近，嗯，是有点忙。具体做什么我还没问。”陶杰总不能说她学着怎么怀孩子啊。 宋天泽还是老一代知识分子做派，坐下以后，就问起他学业的事。 “小杰，你现在很成功，但也不能把辛辛苦苦得来的机会放弃掉。我听你妈说，你现在还差几篇论文就可以毕业，有没有想过继续深造啊。” 陶杰摇头，“人都是有变化的，要是以前，没准我还真能安下心去做学问。实质上，也是为了生存。” 他很真诚，也不藏着掖着，“现在，不光是锐气没了，心也浮躁，让我一门心思去搞研究，已经沉不下心来。就不浪费那个时间和精力了。” 宋天泽有些可惜，虽然陶杰是学数学出身，但凭他对地质方面的研究，光那个预警软件，他都认可，陶杰具备了跨专业去读他博士研究生的资格。 只是想着他现如今的产业，也明白强求不来。 陶杰没有因为怕他失望而盲从，不过倒是想起陈楠说可以为他毕业开绿灯的事。 “对了妈，我论文都已经准备好了，您帮我审一审，要是没问题，我就投稿了，要是通过，关于毕业的事还得您操心。” 陈楠点头，“放心吧，这点事，我还是能做主的。” 不仅仅是陶杰积累的足够，就冲这关系，陈楠豁出去老脸，也得帮他这个忙。 让他晚上在这吃饭，陶杰爽快的答应下来，可不等陈楠给宋律打电话，宋天泽那边接了个电话，脸色铁青。 “怎么了？岁数越大，脾气越古怪。”知道是单位的事，陈楠嗔怪了一句，然后推了他一把，“都退二线了，单位的事让年轻人去忙嘛。地球离了你不转啊？” 宋天泽摇头，“这帮人，简直是素位裹尸！” 他气得拍了桌子！ 陶杰也不禁好奇，“什么事让您生这么大气？” 宋天泽喘着粗气，“昨天你做的那个软件已经发出了西北地区的预警提示，单位这些人竟然一点没当回事！就在刚刚，甘省发生了一起6.8级地震，数万群众受灾，几百人失联……” 没想到发生这样的事，陶杰都皱起眉头。 他搞出那个软件，实际上相当于定制开发，只不过当初是陈楠用课题方式，把工作派给他的。 为此，他还拿到了一百万的辛苦费。 只是他也没想到，宋天泽退居二线以后，接任的人会对这个软件压根没当回事。 谁都知道，地震是很难提前预防的，就算是陶杰开发的时候，也只是想着能在第一时间得知消息，为赈灾提供点帮助，就算他没白下功夫。 可凑巧预测出地震的消息，竟然还没有引起足够重视，怪不得宋天泽会发这么大火。 “爸，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再生气也于事无补。这样，救灾我鞭长莫及，但赈灾，倒是能出一份力。” 说着，他电话打给顾安安，“让甘省周边的旗下公司，放下手头工作，全力救灾，要钱给钱，要人给人，要物资给物资，谨记一点，不遗余力！” 赚钱的时候，不管是陶杰还是顾安安，都不嫌弃哪怕微薄的利润，但是需要花钱的时候，却谁都不含糊。 听到陶杰的吩咐，顾安安却只能用鼻音回应。 很快，她发出的邮件飞向四面八方。 磐石系旗下的企业因为大多都是控股的关系，对于总部的命令执行的丝毫不拖泥带水。 甚至挂着磐石条幅的车辆，是除了子弟兵外，第一个进入灾区的救援队伍。 在宋家，陶杰登录了当初开发的软件，看到了服务器上昨天那条明显已读的预警信息，竟然清楚的指明了大概区域和地震的强度，只是当地竟然熟视无睹。 宋天泽忍不住了，一口一个草菅人命，非要过去看看。 陈楠拿他没办法，只能帮他收拾行李，“你也不想想，都多大岁数了，还非要逞能！” 陶杰仔细看了下软件，按照抓取到的当前信息，没有显示发生余震的提示，也就没拦着，甚至萌生了也去走一趟的念头。 他本身是不适合露面的，可有些事，做了以后会很有成就感，再加上几个孩子都在孕育成长，甚至萌生了做点好事，给孩子积福的心理。 “爸，我也跟你一起。” “你就别去了，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宋天泽自己说去就去，但换到了陶杰，他竟然也反对。 “那您怎么非去不可呢？”陶杰笑着反问。 “我拿国家给我的工资了啊！”宋天泽理所当然，“总不能拿钱的时候笑嘻嘻，出事了躲起来享清福吧。” “巧了，我可是也领单位发的工资呢。”陶杰从兜里掏出一张宋天泽交给他的工资卡，晃了晃，“您要不说，我还真忘了。” 第370章 深入 给刘洋洋打个电话，让她去申请航线，陶杰也没什么需要准备的，等刘洋洋来消息后，就跟宋天泽直接奔赴机场。 消息传开，不光陈美娟坐不住，宋律等人也纷纷打来电话。 宋律叉着腰，“多大的人了，还去作秀，你把老宋也带回来，花钱可以，一老一少的去凑什么热闹，回头别让国家为你们操心。” 詹明月说的比较委婉，“你能把自己照顾好就不错了，还去救灾……” 李清婉少见的柔弱，“你能回来吗？别让我跟孩子担心。” 佟慧算是积极“响应”的，“你非要去，我也去！” 陈美娟知道儿子犟，就给老陶打电话，“那个狗操的，随根了……” 老陶：…… 顾安安也不赞同他亲身犯险，可又不知道怎么劝，就抿着嘴唇，调集一切能够调动的物资，当好后勤。 韩雪莹发来几个字，“能不能等我一会？” 要说安静还得是裴瑶，她那压根没信号，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谁也不带，不然他还得分心。 除了铁柱外，身边带了十几个护盾的小伙子，顺便把西北方向护盾安保抽调了几百人待命。 陶杰跟老宋刚一下飞机，就得到了进一步消息。 地震于当地时间12点31分发生，震源深度十公里，当地水电交通和通讯等基础设施受损严重。 截止到现在，已经有数千栋房屋倒塌，超过一百人被确认死亡，还有数百人失联。 子弟兵救灾部队已经涉险进入灾区，展开搜救工作。 磐石系企业送来的帐篷、食物、饮用水和部分医药这些已经到位，算是让数万受灾群众安心不少。 陶杰一看，磐石系这帮人救灾热情高涨，自己留下也帮不上什么忙，趁着宋天泽跟上级领导对接的功夫，一挥手，带着铁柱和护盾这三百多人，也尾随这子弟兵的脚步，朝震中插了过去。 不过，他们虽然来的仓促，但是准备却堪称豪华。 大型搜救机器人，生命探测仪都有。 高热量压缩饼干、饮用水，塞满了背包，急救包和急救药品也随身携带。 磐石系旗下的机械厂，重型挖掘机碎石机、起重机、履带吊正在从外向内平整修复交通，争取早日打通一条生命线。 因为养生操的关系，铁柱等人虽然都是久经锻炼，可陶杰背着重重的背包也毫不落后，跟着大家一阵急行军，前进了十几公里。 看到大家有些疲惫，陶杰本想让休息一下，但这帮人却摇头表示还能坚持。 铁柱看到陶杰跟大伙一样，身上衣服都被汗水浸透，想帮他拿包，却同样也被他拒绝。 “兄弟们，以前可能你们也参加过救灾，有经验的站出来一个，我们听你指挥。此行目的只有一个，尽我们所能，不放弃任何一位同胞！” 陶杰虽然没有经历过绝境，但也清楚，越早抵达，被困的人，就越多一份被营救的机会！ 护盾这帮人中，大多数以前没跟老板有接触的机会，没想到第一次会是这种场景。 看到老板都身先士卒，倒是让他们的归属感增强不少。 有一个在部队就参加过救援任务的小伙子站出来，给大家分组，设置对讲频道，每个小组一个卫星电话。让这三百多人行动起来，效率增不少。 可老天好像专门在跟救援作对，一声霹雳，大雨如注！ 转眼间，可视距离不过十几米，给前行增加了难度。 凡是地震，都可能带着滑坡等灾害发生，尤其是雨天，风险更是成倍增加。 一行人深一脚浅一脚的摸索着前行，不断用生命探测仪在废墟中寻找可能存在的生命体征。 “观众朋友们，我是磐石杂志社财经频道的主持人欧阳楠，甘省地震，牵动着全国人民的心，虽然是财经频道，但我们也第一时间赶到现场，为大家带来灾区的第一手消息……” 欧阳楠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在灾区现场，外围通讯信号刚刚恢复，她就开启了网络直播。 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发生，直播间的粉丝也不意外，只是对欧阳楠开头的介绍很感兴趣。 磐石杂志社！ 以前不是这个名字啊？ 看到屏幕当中有人打字问起，欧阳楠却没时间去解释，“现场各级政府和民间组织都在积极救援，子弟兵和通讯工程人员已经深入灾区，让我们祈祷他们平安，也为失联的群众祈福！” “大家现场可以看到，救援物资正在源源不断向灾区聚集，这体现了我们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来的民族优良传统……” 穿着一次性简易雨衣，欧阳楠自然弯曲的刘海都已经被打湿贴在额头，眼睛上都崩上了雨滴来不及擦拭。 前方，陶杰等人不清楚，因为先头部队遇到了山洪，他们竟然在另外一个方向，慢慢超过。 “等下，你们听到声音了吗？” 陶杰抬手让大家停下，但伴随着风声和瓢泼一样的大雨，谁都没注意。 “妈妈……” 又是一声，虽然夹杂在风雨中，这次陶杰听得更加清楚，可铁柱等人依旧没有半点反应。 “那边！”陶杰伸手一指左侧一片建筑，然后当先走过去。 铁柱抹了把脸上的雨水，一挥手，“跟过来几个，其他人原地待命！” 陶杰带头下，他们接近这栋三层的小楼，楼体布满裂纹，窗上的玻璃都已经碎裂，入户门扭曲，里面有些暗，看不真切。 “妈妈……” 又是一声虚弱的叫声，这次其他人也都听到了。 “真有人！”铁柱拦住陶杰，从窗子一跃而入，转眼就抱出来一个两三岁左右的女童。 女童乌溜溜的大眼睛看了下众人，目光落到陶杰身上，竟然对着他张开小手。 陶杰身上早被雨水打湿，见状也跳进窗子，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拧去水分后套在身上，伸手接过孩子，看向铁柱，“还有人吗？” 铁柱禁不住咬了下牙，扭过头去，“有两个，应该是两口子，为了救孩子，被房梁……砸了。” 闻言，陶杰探头看向孩子被救的地方。 一对年轻夫妇，并排，两个人身子蜷着，中间一个刚好容下这女童的缝隙…… 陶杰闭眼，这还是他进入灾区后第一次直面死亡，还如此惨烈。 第371章 是心动啊 “老板，安排几个人跟你一起把孩子带回去吧！” 铁柱正愁找不到机会，看到女童搂着陶杰脖子不松手，就劝说道。 此刻已经天色已经黑下来，可因为不知道女童有没有受伤，实在不适合耽搁。 陶杰没办法，只好点头同意。 穿上雨衣，把孩子护在怀里，亮起头上的探照灯，就这么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回走。 临走的时候叮嘱铁柱，“前面就进山了，雨这么一直下，晚上太过不安全，大家在这休整一下吧。” 铁柱摇摇头，“黄金24小时，既然来了，就全力以赴。老板放心，我们心里有数。” 想想也是，抬手拍拍他肩膀，随机点了三个小伙子，一前一后的开始返回。 “宝宝叫什么名字？” 路上，女童虽然听话的没有哭闹，只是除了抱紧陶杰外，却有点昏昏欲睡。 看不到外伤，却不敢保证内脏有没有隐患，陶杰只能轻声唤着，不让她睡着。 “妞妞。”小女孩吃力的睁开眼，看清是陶杰，安心的靠在他胸口回复。 “妞妞，先别睡，很快我们就到营地，让医生叔叔检查一下再睡觉好不好？” 小女孩哦了一声，强打精神的直起脖子，却很快挺又靠到陶杰身上，“叔叔，妞妞累。” “知道，知道，很快就到。”陶杰不由自主的加快脚步。 身上的背包已经留给了铁柱，就算是轻装上阵，回来的时候依旧跋涉了三四个小时。 直到看见营地的灯火，陶杰已经没了力气的双腿才再次多了一丝力气。 前面有小伙子已经跑去报信，很快，几个人抬着一副担架就冲了过来。 有人撑着伞，有人抱着急救箱，把陶杰围了起来。 还有不少举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只是刚要靠近，就被护盾的人拦住。 陶杰轻拍小女孩，“妞妞，医生来了，咱们先检查一下。” 女童看到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还有些害怕，身子缩了下，“叔叔，我怕。” “别怕，叔叔不走，你先让医生阿姨检查一下，我不走。” 小女孩这才松开手，被一个护士抱着放到担架上，朝着营地抬回去。 陶杰已经耗尽了力气，尤其抱着孩子的两条胳膊失去了知觉，都好像不是自己的一样。 一屁股坐地上，喘息两口，想起答应孩子的事，爬起来追了过去。 欧阳楠怔怔的看着他，那满是泥浆的衣服，踉跄的脚步，和仿佛追光的背影，竟然莫名的心跳加速。 年纪轻轻的世界首富，竟然会出现在救灾现场。 磐石系的救援无处不在，这已经体现了他对于灾害的仁慈之心，除了现场救援以外，她刚刚得到消息，磐石投资悄悄捐赠一个亿现金用于灾后重建。 作为财经频道的主编，她来以后就开启了统计国内大型企业的捐赠名单来。 以前有大灾的时候，捐赠过亿的企业最少能有两位数。 可这次，也不知道是经济不景气还是大环境的关系，到现在为止，只有磐石投资一个捐赠过亿的企业。 相比于其他公司召开新闻发布会，大肆宣扬，磐石投资连个动静都没有，捐了款都没在任何渠道提及。 要不是知道她在做统计，上级部门主动提及，这件事都没人知道。 对陶杰，欧阳楠的感观很复杂。 从一开始觉得他神秘，到后来他未来朋友冲天一怒大闹法庭甘愿被拘，又看到了他的性情。 看守所外，一辆辆豪车上下来的绝色美女让她都惊讶于陶杰艳福不浅，后来得知这些人来历，更是惊为天人。 这几位，不管是放到什么地方，去掉容貌以外都足够惊艳，再加上一个个还拥有被老天眷顾的容颜，简直是上苍的宠儿。 可这些人，竟然一个个围绕在陶杰身边，令欧阳楠作为一个女人都有些嫉妒。 直到陶杰突然被爆出成为世界首富的时候，欧阳楠才觉得这一切好像理所当然。 不是她唯金钱论，而是陶杰从开始到现在走的每一步，都不像某些人原始积累见不得人，而是干干净净，坦坦荡荡。 都说以前的巨富是踩着时代脉搏，换了谁回到那个时候，就算是一头猪都能起飞。 但陶杰却就在当下，一步步走向巅峰。 欧阳楠是女人，她也有过花季雨季，虽然过了爱做梦的年纪，但慕强这一点却没有改变。 但她有原则，就算是陶杰，她觉得欣赏就好，也没想过去接近。 没想到一次评选，竟然把人给引了出来。 刚开始她还有些失望，陶杰的强势和不讲理，都没给她留什么好印象。 甚至，她会觉得，这个公开资料比自己还小几个月的男人，有点孩子气。 而杂志社那一幕又让她见识到他的真才实学！ 但这一切都比不过刚刚，那一身泥泞，看着被救出来的小女孩满眼关爱的眼神，让这位高高在上的世界首富，突然具象化。 有了温度！ 成为一个可以触碰的人，而不是被奉在云端的神。 猛然的起步追过去，可刚到帐篷门口就被护盾的人拦住。 他们虽然也一身疲倦，但铁柱交待对陶杰寸步不离，所以他们依然守护在陶杰身侧。 “我是磐石杂志社的！”欧阳楠亮明身份。 但这俩人不认识她，甚至不知道什么时候磐石还有了杂志社。 没办法，里面在给小女孩检查身体，欧阳楠只能忍着，等在外面。 好一会，外面的雨都小了不少，帐篷的帘子才掀起。 “脏器受到了一些挤压，不过问题不大，只要好好休养就行。你这一路辛苦，剩下的交给民政部门吧。” 医生检查完也松口气，虽然有大人帮着扛下最重的挤压，女孩还是受到了点伤害，只是年纪小，骨骼韧性好，才没出大问题。 陶杰也放下心，只是回头看了眼，就听到小女孩喊他，“叔叔，你说过不走的……” 眼见着陶杰转身又回去，欧阳楠忍不住喊了一声，“老板！” 陶杰扭头，看到是她，就对她招招手。 两位护盾的人见状，各自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欧阳楠连忙穿过他们，来到陶杰面前，脸都有些涨红。 “你怎么来了？” “你怎么来了？” 两个人异口同声的问。 第372章 收养 陶杰摇摇头没解释，欧阳楠倒是说了下自己来的原因。 “以前出现大灾的时候，我也会到现场，所以这次也没例外。不管怎么说，都是关系国计民生的事，更何况，只要接近现场，要是能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对此陶杰倒是很认同，总比那些觉得跟自己不相干就高高挂起的，多了一些人情味。 “不错。不过还是要注意安全。”陶杰抱起叫妞妞的小女孩，向医生咨询，“这孩子有点离不开我，我能不能先照看她一段时间。还有，孩子现在进食方面有什么禁忌，一路上我也没敢给孩子吃的。” “少量进食没关系，流食最好，避免给脏器太大压力。再过三五天，正常吃饭就行。”医生倒是很耐心。 虽然救灾的人不少，但现场还是有些乱，倒是有民政方面的人想接手小女孩，但小丫头却认准了陶杰，死活不放手。 欧阳楠都觉得神奇，人啊，这命都是自己挣来的。 可以确定，只要小丫头不放手，这一世没了父母，却少不了一场富贵。 鬼使神差的，欧阳楠把话筒递给身边的摄像，对着小女孩拍拍手。 小女孩看了她一眼，又看向陶杰，见他没什么反应，身子朝欧阳楠倾了过去…… 就是这么神奇，连陶杰都不清楚，任何人都接不走的小丫头怎么就会对欧阳楠产生这样的信任。 “姐姐，你好漂亮！” 小女孩脆生生的声音让陶杰都瞪大眼睛，叫自己叔叔，叫欧阳楠姐姐，这丫头是开挂了吗？ 欧阳楠也一愣，她都接近三十了，被孩子叫姐姐，不是头一遭，不过那是十几年前了的事了。 眉开眼笑，“妞妞，你应该叫阿姨呀。” 妞妞转头看向陶杰，然后抱住欧阳楠的颈子，“阿姨，你是喜欢叔叔吗？” 欧阳楠：…… 陶杰却是很有兴致，这妮子一直跟他作对，要不是没找到借口，她现在已经是无业人员了。 可当他看到欧阳楠红脸的时候，还是不免心头巨震。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胜却少女所有的娇羞！ 尤其欧阳楠那浓郁的书卷气，把这一瞬间镌刻在他的心间。 “妞妞，饿不饿？”欧阳楠很会转移孩子注意力。 妞妞才两三岁，从地震到现在，一小天都没吃东西，怎么会不饿。 闻言点头，不过瞬间小嘴瘪了瘪，“我要找妈妈……” 说着，小手在欧阳楠胸口抓着，脑袋就往上拱！ 欧阳楠猝不及防，等她把小丫头拉开，胸口就出现了一丝水渍！ 陶杰忍不住咽了一口口水，这欧阳楠看似柔弱书卷气十足，但这规模却属实不小…… 在妞妞脸蛋上惩罚性的亲了一口，欧阳楠脸都红透了，“妞妞，阿姨给你泡奶粉好不好？” 救灾物资中，这也是不可缺少的一项，她前面看到过。 妞妞闻言点点头，小嘴吸溜了下，把刚拉出的丝收回。 有欧阳楠打替班，陶杰总算是捞到休息一会，到了一间空帐篷，衣服都来不及换，躺下就睡了过去。 等他悠悠醒来，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床边的宋天泽。 老头满眼的红血丝，见他醒过来，忍不住嗔怪，“你都多大了，也不想想后果。你要是出点事，我怎么跟……你妈交待！” 陶杰连忙坐起，抹了一把脸，讨好的笑笑，“爸，你放心吧，我心里有数。你怎么不歇会？” “等下还要开会……”宋天泽看了下腕表，“别进去了，刚收到消息，里面山体滑坡，救援人员都遇难了两个。” 他一脸惋惜，但是也无从指责。 看了眼卫星电话，没有收到信息。 没消息就是好消息，按照分组情况，当下护盾救援小队应该没有问题。 宋天泽知道他从震中出来，就让他休息一会，自己去前指开会。 送走老爷子，回到帐篷才看到，欧阳楠怀里抱着妞妞，竟然就在身后的一张床上靠着床头小憩。 不得不说，越是患难当中，越是容易动感情。 妞妞对他的依赖，让陶杰涌起强烈的责任感，哪怕是见到她死死抓住欧阳楠手指的小手，都心疼的不得了。 不知道除了她父母以外的亲人情况，可陶杰竟然觉得自己已经离不开这个小家伙了。 转身找到当地方负责人，直接表明来意，“我想收养妞妞。” 当地的负责人也有些为难。 按道理说，陶杰自身是不符合条件的。 单身，未婚，这都是收养女娃的禁忌。 但他的身份实在特殊，不光是事业单位的员工，还是众多来救援企业的主心骨，哪怕不知道他具体身份，也明白不是自己能得罪的人。 “这样，我跟领导汇报一下……”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答复，总算是还保留一丝希望。 看到手机里众多的未接电话和未读信息，他一个一个的回复。 老陈和老陶的酒不用说了，第一时间报平安，还跟老陈说了自己救下一个小女孩的事。 老陈知道儿子安全，就懒得理他，甚至为了早点见到儿子，还让他把小女孩带回来。 有了老妈的支持，陶杰信心更足，直接找到也在现场的老丈人宋天泽，“爸，这孩子太可怜了，跟我还有缘，我想办理收养。您帮我找找关系……” 宋天泽没想到陶杰会这么做，不过从心里来说还是支持的。 有他的协调，加上孩子确实没有太近的亲属在世，就顺利办了下来。 办理完收养手续，陶杰再次从欧阳楠手上接回妞妞，抱在怀里，哪怕没有半点血缘关系，但那小小的身子却好像要融化在他身上一样。 收养这件事，被悄无声息的压下来，陶杰虽然没有再次进入震中，但他带来的护盾搜救小队却完成了三十五起救援，带回了超过四十位失联群众，这一成就甚至比肩行动迅速的子弟兵队伍。 最后，搜救结束，宋天泽留下处理善后事宜，陶杰就先踏上了返航的飞机。 这次，湾流上多了已经办理好收养手续的小妞妞和磐石杂志社摄像在内的现场小组。 妞妞已经改口叫爸爸，可面对欧阳楠，却一口一个妈妈。 这让同样喜欢孩子的刘洋洋都忍不住看了陶杰好几眼。 第373章 她妈妈是谁 “嫂子，你可别乱说，这孩子爸妈都遇难了，我收养了她。”陶杰努力跟刘洋洋解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就把欧阳楠当妈妈了，怎么说也改不过来。” 刘洋洋嘴瘪了下，一副我信你个鬼的神情。 要是以前，没准她就信了，可自从知道这货家里家外红旗招展的时候开始，陶杰对她而言，就没了信誉度可言。 没办法，陶杰也不再解释。 解释就是掩饰这话，他还是知道的。 下了飞机，小妞妞依偎在陶杰怀里，看着欧阳楠和摄像上了另外一辆车，小胖手就忍不住拉着他的衣领问，“爸爸，妈妈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 怎么都纠正不过来，陶杰无奈，“妈妈还要回去工作，以后还会见到的。” 小丫头哦了一声，“我知道的，妈妈上班赚钱给妞妞买好吃的。” 不知道是她这么懂事还是想起这孩子身世，陶杰也心里一酸，“嗯，妞妞要听话，我们回家就见到奶奶了。” 陈美娟是知道陶杰把妞妞带回来的，此刻正在永安里翘首以盼。 见到肉乎乎的小家伙，陈美娟就伸手要抱，而小丫头也不认生，直接扑在老陈怀里叫奶奶，这声奶奶叫的，老陈心都化了。 “哎哎，奶奶抱奶奶抱，妞妞以后就是奶奶的心头肉。”老陈眼泪都要出来了。 除了老陈，哪有事哪到的宋律也在场，要不来小丫头，就围着老陈讨好这妮子，“妞妞，叫妈妈，妈妈给你好吃的。” 可是这孩子却压根不给面子，被逼急了就眼神追着陶杰叫爸爸，好像宋律是不怀好意的人贩子似的。 几次下来，宋律也泄气，瘫在沙发上有气无力的摇着拨浪鼓，“这孩子嘴太硬了。” “有没有可能是你的原因？”陶杰犹豫一下，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他可是亲眼见到妞妞叫欧阳楠妈妈时候嘴多甜。 “我怎么了？我年芳二八，貌美如花，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宋律从沙发上爬起来，一点不服气的挺着胸口，“肯定是你给孩子灌输什么不好的东西，她才不喜欢我。” “你们啊，见面就吵，我不管了，孩子肯定饿了，我给她弄点吃的。”老陈懒得管他们俩，抱着孩子上楼。 陶杰看老妈身影消失在楼梯处，瞄了眼宋律的胸口，一脸坏笑，“师姐，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孩子没找到饭碗，所以……” 宋律低头，赫然看到自己前天刚涂的脚指甲…… 再抬头，她一脸悲愤，一把抓住陶杰的耳朵，转身往楼上拉，“还不是你偷懒，都说揉才能长大！” 陶杰：…… 等陶杰跟一脸春潮的宋律从楼上下来，老陈都哄妞妞睡一觉了。 见到陶杰，妞妞小手乱抓的叫爸爸。 过来把她抱在怀里，陶杰用下巴蹭她粉嫩的小脸，惹得她咯咯笑个不停。 宋律也趁机过来，偷偷摸着她小脚丫过过瘾。 本来想抽出来，但看到宋律脸要垮，妞妞又大方的把脚丫重新塞回她的手中，然后抱着陶杰的脸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下班啊。” 这个问题，陶杰实在太难回答了，哽叽两声都没说出个一二三来。 宋律趁机凑过来，“妞妞，妈妈不是在这嘛。” “你不是妈妈。”妞妞晃着脑袋，她跟欧阳楠相处七天，刚刚熟悉就分开，还是很不适应，但是对宋律的还是很认真的回应，“妈妈戴眼镜，头发卷卷的，跟我们一起下飞机，说是去上班了……” 宋律眼神凌厉起来，隐蔽的掐着陶杰腰间软肉，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她说的妈妈是谁？” “你别乱说话……”对宋律的问话，他觉得是没有影的事，可当着小丫头的面，又不能伤她的心。 “我乱说？哈，我乱说？”宋律哼了两声，“我看，就应该把你腰子噶了，看你还出去嘚瑟不。” 如果单纯找个女人，宋律是不屑于这样的。 对她来说，不过是多个姐妹。 但现在是跟她抢小丫头啊。 前些日子，她让老陈带她去看了老中医，说她宫寒，子嗣困难，所以看到小丫头之后，她就格外上心。 谁知道，这妞妞竟然因为另外一个女人，不愿意叫自己妈妈，这对她来说，才是暴怒的根源。 没办法，陶杰放下妞妞，看着她摇晃着去找奶奶，这才跟宋律解释，“有个财经记者，在甘省的时候跟妞妞比较投缘，妞妞一直叫她妈妈，可能是叫习惯了。” 宋律才不信这件事像陶杰说的那么简单，狐狸眼眯着，拉着长音，“哦……” “你看，我说了你又不信。”陶杰摊手，站了起来，“我又不是海牛，也忙乎不过来不是。” 见他要跑，宋律甩掉拖鞋，照着他屁股就是一脚。 “别以为你那点破事能瞒住人。” 陶杰虽然不心虚，却也不去争辩。 就此，妞妞就在永安路住了下来。 多了个孩子，老陈事情更多了。 只是去雅墅和玫瑰园的时候不方便带着孩子四处跑，于是宋律就成了全职看护。 至于詹明月，因为詹老太君想孙女，本想过来，却怕她年纪大舟车劳顿，于是几天前就赶了回去。 别看妞妞跟宋律没有那么亲，但是对她也不反感，只是让她叫妈妈就死活不开口。 到后来，实在没办法，孩子憋了半天，才叫了一声小妈妈。 就这一句，把宋律激动的，四处打电话报喜。 这样一来，连陈楠都坐不住了。 他听宋天泽说陶杰在甘省收养个孩子的事，这下闺女一说，自己坐计程车就来了。 见到老陈，亲家俩手拉手进了门。 陈楠抱起妞妞，不等说话，这丫头就叫了声姥姥，不仅陈楠愣住，连宋律都傻了眼。 她可是听铁柱说，这孩子见第一面就抱着陶杰不松手。 现在，自己哄她好几天叫妈她才松口叫小妈妈。 可刚被老妈抱起来，就会叫姥姥，这哪是不到三岁的孩子能干出来的事？ 她忍不住把陶杰拉到一边，“要不给孩子查查，我怀疑这小丫头不是重生就是穿越的……” 第374章 接妈妈下班 陶杰一愣，转瞬明白过来，“你少看点小说吧，你这打个麻将都给三家点炮的选手，精力还挺充沛。” 宋律狐狸眼转了转，掰着手指头，在心里嘀咕，“清婉、佟慧、詹明月……” 突然，她一把抓住陶杰，“滚犊子，点炮的明明是你。” 跟老陈待久了，口头语一堆一堆的。 抓着胳膊就往楼上拽，“不行，庄稼不好年年种，我就不信地不好就不长庄稼。” 陈楠不清楚这俩孩子闹的哪一出，一脸茫然。 但到时陈美娟都已经习以为常，连忙给妞妞找来牛奶，“妞妞，让姥姥喂你喝奶好不好？” 肉乎乎的小手拍着，“姥姥喂，姥姥喂……” 被转移注意力的陈楠顿时脸上浮现出笑容，“好，姥姥喂。” 给妞妞喂饱，陈楠哄着她玩了一会刚刚组装起来的儿童城堡，看着她在宽大的城堡里钻来爬去，眼珠都不敢转，就算是知道下面安全措施到位，依旧怕孩子摔了。 也不知道妞妞哪来的精力，把老姐俩累得腰酸背痛，才疲倦的睡去。 “原来带孩子这么累，还是以前好，直接往单位幼儿园一扔，哪用操那么多的心。时间过的真快，一想那时候还刚毕业，我跟老宋还在京城，要不是后来工作调动，还真来不了申都。”陈楠总算是松口气，揉着腿摇头。 “可不是嘛，小杰那时候，也没人管，下地回来，跟泥猴一样，泡澡盆里都得洗好几遍才能看出原来的色。哪有现在的孩子金贵……” 陈美娟也觉得累，尤其一想到接下来自己的命运，就有点生无可恋。 “怎么都能带大，等以后小律有孩子，咱俩还能换换班。”陈楠说完才发现，陶杰跟宋律好像挺长时间没看到了，“这俩孩子哪去了？” 陈美娟摸摸鼻子，“还能干什么，给咱俩找活去了呗。” 陈楠倒是笑弯了眼睛，不管怎么说，只要他们俩感情不出问题就好。 等俩人下楼，陈楠已经回去，妞妞也醒了，正在跟陈美娟玩拼图，看到陶杰就伸出小胖手叫爸爸。 陶杰把小家伙抱在怀里，他也不明白这孩子为什么就跟自己这么亲。 在陶杰怀里转个圈，小家伙的眼睛四处寻找，“妈妈，妈妈呢？” 宋律虽然还没缓过来，却也凑过来，“妈妈在这。” 可妞妞竟然转过头，“你是小妈妈，不是妈妈。” 宋律气得跺脚，硬生生把孩子抢过来抱着，“小妈妈也是妈妈，再说，我哪里小？” 也不知道妞妞听没听懂，但她那眼神却看向宋律胸口，小嘴还咽了口口水。 破防了，宋律把孩子给陶杰送回去，“走，爷俩没有一个好东西。去找大的去！” “找妈妈，爸爸，妞妞要找妈妈！”妞妞一直都表现的十分听话，但这回却十分执着，一直叫着要妈妈。 “妈妈在上班，赚钱给妞妞买好吃的。”陶杰知道妞妞说的是欧阳楠，只能小声安慰她。 “妞妞要妈妈，妞妞不要好吃的。”小丫头竟然不受诱惑，搂住陶杰的脖子，豆大的眼泪打湿了他衣领。 苦恼的孩子会让人心烦，但妞妞连哭都没声音，让人剩下的只有心疼。 连宋律都看不过去，帮着给小丫头收拾了一个小包好吃的，挎在陶杰胳膊上，“赶紧走，就看不惯你们爷们这贪婪的嘴脸……” 出门的时候，陶杰给欧阳楠打了个电话，却没人接。 没办法，只能去杂志社碰碰运气。 车子启动，小丫头乐得直蹦，“接妈妈下班喽，接妈妈下班喽！” 欧阳楠是真忙，她做的甘省地震爱心企业捐赠名录受到极大关注。 不少企业的捐赠减少，民众也十分理解，反馈一直十分正面。 但总有人鸡蛋里挑骨头，对于磐石投资捐赠一个亿阴阳怪气。 毕竟论赚钱，实在没有比磐石更蛮横的了。 就在刚刚，她开启了直播，跟平台互动，也发起针对甘省地震的捐赠，要尽一份力。 可直播间不知道哪来的节奏，竟然变成了声讨磐石系小抠的话题，还愈演愈烈。 “希望大家口下留德，不知内情就不要乱带节奏。”欧阳楠皱眉，秀气的脸庞都能看得出来不悦了，“磐石的捐赠不仅仅是在金额上，灾害发生以后，磐石系的响应速度是最快的，超过上百磐石参股的企业参与了救援，不管是机械设备还是紧急物资，如一道洪流快速运抵，只要看过现场视频的人，有目共睹。” 【作秀谁不会。】 【打广告倒是不遗余力。】 【是啊，一个亿，就举国关注，这波赢麻了。】 【我有钱也会玩，拔根汗毛就让无数人感激涕零，划算！】 看着直播间里这帮键盘侠，欧阳楠气得浑身发抖，原来仇富可以不分善恶。 没办法，本来把粉丝当成家人的她实在不甘心陶杰的企业被这样诋毁，于是打开电脑，点开她整理出来的，关于甘省地震接收的捐款名单，按照从高到低，第一界面几乎清一色的磐石系。 她把手机摄像头方向调转，拍给大家看，“我不知道大家为此贡献多少爱心，但不能抹黑默默奉献的人。如果还有良知，看到这份名单，就不应该去说风凉话。” 她点击着名单向下滑，“这就是你们说的磐石系小气，现场救援，有三百一十五家磐石控股企业，全国范围内，共一千八百家磐石系企业进行了灾后重建捐赠，总金额超过4.7亿，占整个捐款的41%。这样的企业，凭什么要受到诟病？” 直播间里当时就静了下来。 “不仅如此，还有大家看不到的。就在地震发生后不到三小时，你们说的那个小抠磐石系老板，带着一行几百人进去震中，救出灾民47人，找到失联人员19人，占整个搜救成功的55%！” 欧阳楠的声音都带着哭腔，她此刻眼前已经被陶杰那泥泞的背影占据。 【我去，还有这事……】 【真的假的？那么大老板会亲身犯险？】 【我就是甘省的，也是被磐石护盾救下来的人。我可以作证！】 【对，我也是，虽然没看到主播说的老板，但听说他还亲手救了个小女孩。】 【刚刚那帮傻逼没准就是间谍……】 【建议查一查！】 直播间的风向终于还是转变了。 第375章 偷摸建群 陶杰带着妞妞早就到了杂志社楼下，直到下班，也没看到欧阳楠的人影，电话还是打不通。 让铁柱去问下班的人，知道欧阳楠正在开直播，也没上去打扰，就在车里打开手机。 妞妞看到欧阳楠，乐得直拍手，“是妈妈呀，是妈妈。” 直播间从嘲讽质疑到转变风向，陶杰都看在眼里。 欧阳楠都能知道这里面不正常，他还能不清楚？ 直接用另一个手机给李清打电话，“查一下，有没有猫腻。” 如果只是键盘侠，陶杰也没办法，但要是有人在后面煽风点火，陶杰也不是吃素的。 别人给你一拳，难道你瞪他一眼就完事了？ 陶杰才不干。 而李清也给力，就靠着这帮披着马甲的账号，竟然一直追到了东南亚某园区！ “继续查！另外给狗哥发个信息，做好准备！” 陶杰想不通那帮骗子为什么会针对自己，但是动手前也得做到心中有数。 欧阳楠的直播还在继续，因为这帮人捣乱，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募集到多少款项。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下播了，就自己充钱刷了一根火箭。 “好啦，已经到下播时间，我作为发起人，也献一份爱心。”说着，她抬手跟直播间的粉丝再见。 就在此时，直播间里风云突变。 【他乡明月赠送嘉年华x100。】 【律政佳人赠送嘉年华x100。】 【清扬婉兮赠送嘉年华x100。】 【安之若炎赠送嘉年华x100。】 【蚕宝宝赠送嘉年华x100。】 【大聪明赠送嘉年华x100。】 …… 直播间瞬间就爆了，直升小时榜第一！ 刚下班回到雅墅的佟慧脸红，光想着打赏的事，都忘了改名字。 “啊，这！”欧阳楠以前也做过类似慈善的直播，收到打赏不算少，几万块爱心还是能筹集到的。 但这次，短短几秒钟，就收到了180万的善款。 跟平台打过招呼，本次直播的收益100%捐赠，因此不会被抽成。 不用说，这一看就是宋律组织的。 等陶杰跟小丫头，也不见他们回来，宋律就无聊刷短视频，正好看到欧阳楠的直播。 本来对她在妞妞那抢了自己风头不满，但看了一会却觉得这妮子三观倒是不错。 于是就开始摇人。 欧阳楠还以为今天会很惨淡，没想到临下播的时候会风云突变。 起身鞠躬感谢，但是等直起腰的时候，从名字上就看出了端倪。 这些好像都是前面自己提名过的人啊！ 明月，律政，尤其清扬婉兮更是直白！ 剩下的好像也不难猜了。 没想到这些人居然如此和谐，甚至送礼都排着队来。 可不等她感谢，直播间里礼物再次刷起。 【雪落莹天赠送嘉年华x33】 【雪落莹天赠送大火箭】 这又是谁？ 欧阳楠怎么觉得应该是一伙的，只是这队形好像乱了。 她还在疑惑，又迎来打赏信息。 【琴胆仁心赠送嘉年华x33】 【琴胆仁心赠送大火箭】 得，凑足了两百万。 后面这两位，欧阳楠不熟悉，但绝对跟陶杰有关系。 而想起自己刚刚才刷了一千块，也不知道哪根筋一抽，开始充值。 “感谢直播间朋友对甘省地震受灾家人的支持，我也不能置身于外。” 【欧阳楠赠送嘉年华x33】 直播间的粉丝当时刷起了666，连被节奏闹得锁兜的粉丝也都慷慨解囊。 直播间的礼物不断刷屏，直到欧阳楠都不得不拦着。 “感谢家人们，虽然是慈善活动，但也请大家量力而行，适可而止。我代表灾区的群众向大家表示衷心的谢意。” 直播结束，一共筹集到2，384，322.03元善款，欧阳楠联系平台，请代为捐赠。 很快，平台就给出一个慈善机构的收款回执。 欧阳楠避免被人猜忌，录制了一段视频，晒了下捐款凭证，这才关了手机。 等她取消了飞行模式，瞬间就进来好几个未接电话提示，还不等她看，就发现了一个新的朋友申请。 【律政佳人申请添加好友。】 点了通过，没等她打招呼，对面就发来一个邀请。 【律政佳人邀请您加入快乐一家人。】 犹豫一下，点击通过，瞬间就看到一堆的欢迎。 【他乡明月欢迎入群】 【律政佳人欢迎入群】 【清扬婉兮欢迎入群】 【安之若炎欢迎入群】 【蚕宝宝欢迎入群】 【大聪明欢迎入群】 【琴心剑胆欢迎入群】 【雪落莹天欢迎入群】 …… 欧阳楠紧张的，用颤抖的手打下两个字，【谢谢！】 【这里是……】 【律政佳人：后宫群！】 一点不带掩饰的，把欧阳楠闹了个大红脸。 【这，不合适我呀！】 面对她的自我怀疑，宋律撇嘴。 【没事，早晚的事，先待着吧。】 欧阳楠：…… 【律政佳人：对了，这是秘密，千万不要告诉某些人，你懂的。】 欧阳楠：…… “妈妈，妈妈，你还没好吗？” 欧阳楠一哆嗦，连忙把手机息屏，然后惊喜的回身。 妞妞张着小手摇晃着跑过来，直接扑到她腿上，抱住以后扬起头，“妈妈，我跟爸爸等你好半天了。” 欧阳楠去扔垃圾回来的小徒弟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看看前些天才见过的老板，再看看带了自己几个月的亲亲师父…… 这，孩子都有了？ 看她那个清澈眼神中满是愚蠢的样子，欧阳楠就知道被误会了。 连忙起身，“这是老板的孩子，我们……” 小徒弟捂住嘴，然后翘起兰花指，“师父，我懂。绝对不会透漏出去的，不然让老板把我开除！” 欧阳楠：…… “妈妈，妈妈，妞妞想你了。你不喜欢妞妞了吗？” 低头看着妞妞眼圈都红了，连忙弯腰抱起，“妞妞不哭，妈妈怎么会不喜欢你呢。” 把小家伙抱起来，欧阳楠也知道越描越黑，只是看到双手插兜看热闹的陶杰，顿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也不理他，抱着孩子拎着包就走，“徒弟，帮我关电脑。” “妈妈，等等爸爸呀。”妞妞趴在欧阳楠的肩膀，还不忘陶杰。 欧阳楠一闭眼，这事彻底说不清了。 第376章 没有后空翻的猫 晚饭是陶杰在附近随便找的一家西餐厅，站在门口，欧阳楠看向陶杰，“事先说好，我可没钱结账。” “没关系，可以从工资里扣。”说着，陶杰率先走进去。 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小心眼。 但怀里的妞妞身子朝里倾，欧阳楠也只好跟了进去。 直接包场了，偌大个餐厅，只有他们一桌，舞台中央有人弹着舒缓的音乐。 坐到陶杰对面，妞妞才安分下来。 平日里欧阳楠很忙，也没有什么时间享受，这么近的地方，还是第一次来。 也没人问她点菜，直接流水席一样上菜。 不想叫代驾，她餐前酒都没喝。 “不喝也打开了，算你一份。” 有欧阳楠在，陶杰也用不着照顾妞妞，于是就自己“照顾”自己。 用刀叉试了试，招手叫服务生，“这东西不好用，给我拿双筷子。” 欧阳楠抬头，这么接地气吗？ 再看服务生，丝毫没有嘲笑的意思，直接小跑着就送来一副象牙色的筷子。 总算是舒服了，夹起一块和牛，直接一口下去，“嗯，挺嫩的，吃啊。” 欧阳楠哦了一声，切一块喂妞妞，然后自己也尝了一块。 果然一分价钱一分货，入口即化。 只有他们三个，却好像上流水席一样，每个盘子只有一丢丢，但服务生郑重其事的介绍，都能让欧阳楠感觉到每一样都价格不菲。 既来之则安之，至于扣不扣工资，再说！ 一边照顾妞妞，一边尝鲜，中途陶杰不说话，吃的倒也和谐。 妞妞很乖，吃饱了以后就这么看一眼爸爸，瞧一眼妈妈，美滋滋的荡着小腿。 陶杰最后擦了下嘴，招手叫过服务生，“账单让这位女士看一下。” 欧阳楠眼睛瞬间瞪大。 见服务生转身，一把抓住对面陶杰的手腕，“你不说从工资里扣吗？” 她没钱了啊。 别看一个月三万的工资，但供车，供房，她也捉襟见肘。 尤其刚刚把十万块用来过河的钱都刷了，以她现在荷包的厚度，根本走不出去…… “难道你不应该看一眼账单，做到心里有数吗？”陶杰挑了下眉毛，“或者，我说多少是多少？” “当然不行。”欧阳楠恍然大悟，伸手从服务生手中接过账单，只看了一眼就炸毛了。 “酒我一口没喝，还有，这包场费用也aa？” “不然呢？”陶杰心里暗笑，谁叫她以前跟自己那么硬气来着。 这一顿饭，足足吃掉了130万，两瓶酒就接近50万，包场费30万，最让欧阳楠痛心的，是接近20万的服务费…… 那么多菜30万，被宰也就算了，这酒自己一口没动！ 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陶杰手里把玩着手机，“如果你不同意也没关系。就按照我们各自消费aa，你付你的，我付我的。” “等等！” 欧阳楠慌了，就算是去掉服务费，小30万的菜品的那一半，她也付不起。 好歹也是公众人物，要是明天上了新闻，她可没有陶杰那个本事让人给她撤热搜！ 但这可是15万，去掉房贷车贷，她都得喝风两年才能还上。 要是背上65万的债，欧阳楠觉得自己这辈子都前途暗淡。 动作隐蔽的双手合十对陶杰拜拜，“老板，我刚刚好像一直喂妞妞，什么都没吃……” “妈妈，我困了。”妞妞这时候张开小胳膊，进入欧阳楠的怀里，脑袋瓜在她胸口蹭了几下，然后就满足的闭上眼。 陶杰也不说话，直接把账付掉。 只是当他要回妞妞的时候，这丫头却死活不干，小手死死抓住欧阳楠领口，把扣子都撤掉了一颗。 扭过头，陶杰脑海中烙印着挥之不去一片丘壑，“那个，你住哪？” “干嘛，我不喝咖啡，家里也没有回后空翻的猫。”欧阳楠抱着妞妞，眼神中满是警惕。 陶杰：…… “我的意思是，等孩子睡着，我再带她回去。”陶杰摊手，“要不，你跟我回家？” 欧阳楠知道误会他，也不解释，“我家太小，招待不下你们。” 不仅铁柱，陶杰身前背后不算司机都十几二十个保镖，欧阳楠那loft小公寓坐都坐不下。 “没事，他们可以在外面等。” 陶杰说完，看欧阳楠盯着自己，“你要是能搞定，我也可以在外面等。” 见陶杰这么坦荡，欧阳楠倒是有点不好意思。 她也不想让陶杰觉得，自己刚刚想法过于阴暗，就解释一句，“我不是那个意思。” 从餐厅出来，夕阳如橘，淡淡的光辉中，陶杰帮她拉开车门。 本想说自己有车，但一想跟陶杰这座驾比起来，实在不太方便，就抱着妞妞弯腰钻进去。 陶杰随后进来，打开车载冰箱，掏出一瓶千元上下的矿泉水，“这个不要钱。” 欧阳楠瞪他，赌气的转过身。 可是车子启动没几分钟，她就呀了一声，满脸通红！ “怎么了？”陶杰问，起身要过来。 一把将他推回去，欧阳楠身子彻底转了过去。 刚刚她没留神，妞妞的小胖手不知道怎么就从缺了扣子的衬衣领口伸了进去，抱住饭碗，就张开小嘴…… 虽然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却还是精准的找到位置。 按住小手，温柔却坚定的抽了出来，就算是妞妞哽叽两声，她也没妥协，“妞妞，回家了。” 有些不太情愿，抬头看了眼陶杰，妞妞的大眼睛还有些不解和委屈，对于吃饭饭和回家有什么关系，搞不明白。 欧阳楠的公寓距离公司不远，这也是为了方便加班才选的这里。 上楼后，铁柱站在门口，等他们进门才跟几个人分散开来。 公寓不大，三十几平的样子，不过上面阁楼住人，下面倒也不算憋屈。 进门以后，妞妞有些好奇的四处打量，都忘了刚刚的约定，脚步蹒跚的这摸摸，那看看的。 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默，陶杰知道现在带妞妞走她也不能同意，“妞妞，你不是说困了吗？” “对哦。”小家伙跑回来，抱住欧阳楠的腿，“妈妈洗澡澡。” 这要求不过分，欧阳楠看了下陶杰，就抱着她去洗澡。 等洗香香回来，妞妞却非要陶杰哄她睡。 扯着他的大手，一路沿着楼梯向上。 “等下！”欧阳楠突然想起什么，小跑着越过他们俩…… 第377章 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欧阳楠刚把一些私人用品收拾好，妞妞就牵着陶杰的手指爬了上来。 上来后，直接扑倒在床垫闻着属于欧阳楠的味道，开心的上打滚。 “爸爸，妈妈，快来呀！” 陶杰也不客气，直接躺下，用胳膊给妞妞当枕头，“妞妞，说话算话，爸爸都来了，你快点睡吧。” 欧阳楠看到这一幕，觉得格外暖心，但也知道，虽然是自己的床，但自己在这有点不合适。 刚一转身，就听到妞妞的召唤，“妈妈，妈妈睡这里。” 小手在身边拍着，滚过来又滚过去，“妈妈，快点呀。听爸爸给我们讲故事。” 欧阳楠忙乎了一身汗，可一想陶杰在这，也不好意思说去洗漱的事，只能忍着不舒服，和衣躺在另一侧，“妞妞，听话，把眼睛闭上。” “妈妈要亲爸爸吗？”妞妞乌溜溜的眼珠转着，回头看了下陶杰，用小胖手挡住眼睛，只是中间的缝隙都要比她眼睛大了。 “你都教孩子什么乱七八糟的？”小孩子童言无忌，欧阳楠只能怪陶杰。 “要教也是你教的，这孩子跟你时间可不比我短。”陶杰也冤枉，虽然宋律大大咧咧，但是自己可是很在意的。 “我……” “妈妈，妈妈，妞妞要听爸爸讲故事。”妞妞身子扭了下，在两个人中间躺好，一手一个，拉住两个人，“我都闭眼睛了。” 看孩子这么乖，欧阳楠的反击只能咽回去，伸手在妞妞的身子上轻拍。 讲故事…… 陶杰也不会啊，再说，他也不知道两岁多点的孩子适合听什么。 可是妞妞不断催促，只能张嘴。 “从前有座山，山里有座庙……” “庙里有个老和尚，老和尚给小和尚讲故事……爸爸，又骗妞妞。”妞妞竟然翻身坐起，然后瘪了瘪小嘴，“我都会背了。” 应该是妞妞的亲爸当初用这招糊弄过孩子，陶杰只是个背锅的。 欧阳楠憋不住笑，肩膀一抖一抖的。 只是接下来，就换她不好过了。 妞妞气鼓鼓的重新躺下，小屁股对着陶杰，面向欧阳楠，小手熟练的伸了进去。 欧阳楠猝不及防，连忙按住，“你不是要听故事吗？” “妈妈，你答应晚上可以摸一会的。妞妞乖，摸一会就睡觉。” 欧阳楠：…… 陶杰瞪大眼睛，还得是小孩子好，你看这待遇…… 云英未嫁，欧阳楠哪有过这样的经历啊。 尤其是近在咫尺那个瞪着大眼睛的男人，更是让她放不开。 没办法，谁叫妞妞太过可爱，欧阳楠一咬牙，抓起毛毯把两个人遮住…… 听到一声叹息，欧阳楠红着脸狠狠的瞪向陶杰。 陶杰倒也不是想占便宜，只是不看白不看，为了避嫌，他还是直接躺平，目不斜视。 “夜……” 随着一声童声，陶杰转头，正好看到妞妞一把将毛毯掀开，白花花一片亮眼。 欧阳楠惊呼一声，整个人缩成一团，抬脚就踹向直勾勾的陶杰。 挨了一脚，陶杰反应过来，转过身去。 接着不明所以的妞妞还以为俩人在闹，银铃般的咯咯笑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妞妞总算是没了声音，欧阳楠在毛毯下整理好，刘海都已经被汗水打湿。 “喂。” 欧阳楠轻声唤陶杰，却发现他动都没动。 伸手推了下，见他翻身，连忙缩回手。 可是陶杰翻个身却没醒，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嘴角还挂着一丝晶莹。 一身的汗，欧阳楠爬起来，心里只想着去冲凉。 蹑手蹑脚的从阁楼下去，进了卫生间，直到清凉的水流划过肌肤，舒爽的差点叫出声音。 回想接触陶杰之后，欧阳楠都感觉像做梦一样。 太亏了。 恋爱都没谈明白的她，居然就有了个小奶娃叫妈妈。 一冲动捐十万，转身就有了负债！ 这个男人有毒！ 欧阳楠确信自己的判断，“以后一定离他远点。” 可是一想到妞妞那粉雕玉琢的模样，又舍不得。 心烦意乱。 洗过澡后，她换了身保守的睡衣，本想上楼叫陶杰，又怕被妞妞黏上，就缩着身子在沙发上躺下。 一夜，她觉得自己好像都没合眼。 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月光消散，太阳升起。 阁楼上一点动静都没有，她看看手机，已经六点多了，想了想，爬起来。 打开冰箱，平日里很少在家吃饭，里面只有几颗鸡蛋。 拿出来一颗，准备关门的时候又把剩下的三颗都拿了出来。 先放水还是先放蛋来着？ 欧阳楠头疼。 厨艺是不存在的，她连自己煮面都费劲的选手，只有做水煮蛋算是拿手。 眼看着水开，她才想起，蛋还没放。 手忙脚乱的关火，欧阳楠都想哭。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敲门声。 欧阳楠突然想到陶杰的那些保镖，连忙过去开门。 可是当她把门打开，手里的鸡蛋啪的一声就掉在地上。 小徒弟高举双手，手里还拎着两份早点，一脸惊恐的靠着墙，她身前几个穿着同样服饰的两个小伙子，虎视眈眈。 “等，等下。”欧阳楠刚一迈步，踩到碎鸡蛋上，一屁股坐在地上。 陶杰的两个保镖看到门开，欧阳楠露头，就放开她小徒弟。 微微点头，缓缓退去。 小徒弟差点吓哭，她美滋滋的帮师父买了早点，刚敲门就被从安全通道蹿出来的两个小伙子给按在墙上。 魂都丢了一半。 “师父……”说话都带颤音，“只是谁啊，吓死我了。” 欧阳楠也欲哭无泪，爬起来抹了把睡衣上的鸡蛋汁，“进来说。” 可是刚把小徒弟拉进门，她就想起，阁楼上还睡着陶杰跟小妞妞，正要找借口把她打发走，就听到阁楼上有动静。 “妈妈，妈妈。” 欧阳楠捂脸，因为她已经看到，陶杰就这么抱着妞妞，从上面一步步的走下来。 小徒弟眼珠子差点瞪出眼眶，小嘴张合着，手指陶杰，“老老老，老板？” 如果昨天在办公室，欧阳楠还可以等妞妞不在的时候跟小徒弟解释一下。 可眼前这一幕被人看见，欧阳楠觉得她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哪怕换了自己，想来也不会相信两个人是清白的。 鸡蛋直接塞给小徒弟，转身就躲进了卫生间。 第378章 覆灭 陶杰早已经不是当初羞涩的少年，看到欧阳楠小徒弟瞠目结舌的样子，也不觉得尴尬。 下楼以后，看到她买的早点，“她让你买的？” 小徒弟点点头，转眼又疯狂摇头，“我师父总熬夜，我怕她没吃饭，就经常帮她带饭……” “哦，那行，你们吃吧。” 说着拍了下歪着身子还要找欧阳楠的妞妞，“听话，妈妈要上班，我带你去找奶奶。” 陈美娟也是妞妞要月亮不给星星的主，小丫头闻言就不再坚持。 临出门的时候还懂事的摆着小胖手，跟欧阳楠小徒弟拜拜。 陶杰刚出去，前后就围上好几位。 看着门关上，小徒弟一屁股坐地上，大口的喘气。 回到永安路，陶杰把小家伙交给陈美娟和宋律，自己一个人来到地下室。 李清好像没睡多久，不过看到陶杰回来，还是立马起来洗把脸，重新回到陶杰身前。 “有眉目了？” 陶杰掏根烟递过去。 李清接过来直接夹到耳朵上，“基本情况摸清了，只是幕后的人还不确定。” 他晃动了下鼠标，电脑屏幕亮了起来。 点开一个文件，“坐标在这，位于缅北，这里连着两个园区，应该是一伙的。” 说完，李清直接点开卫星地图，“这里面没有好人，一个个都是披着人皮的魔鬼。后面有些视频，是入侵后得来的，最好不看。” 陶杰点头，但剑眉皱起，“我跟他们无冤无仇的，图什么？” “很显然不是图财。”李清把烟叼上，凑近掏出打火机的陶杰，点着，“更何况，他们也没机会。” “那就是私人恩怨了？”陶杰不觉得自己跟那帮人渣有什么交集，有点迷茫。 “我刚开始也这么想，直到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事。”李清又点开一个文件夹。 “这是几个短视频上新出现的神豪。” 陶杰看了眼，没印象，他也没那个时间看直播。 “mnq还有印象吧？”李清嘴角的烟上下抖动，缀着笑意。 “草，不是吧。” 陶杰直接爆了粗口。 那不是韩卫的弟弟韩君搞的公会吗？ “他们跟电诈一伙的？” 面对陶杰的惊讶，李清却没有给出肯定的答案，“这倒说不准，但你要说没联系，不现实。” 顿了下，“这几个人打赏势头很猛，但绝大多数的钱，都刷给了mnq旗下的主播，我就好奇，查了下mnq的流水，你猜怎么着？回流！” 陶杰安静的看着李清，“什么意思？” “就是洗钱。”李清撇嘴，“这园区诈骗来的钱，都是黑钱，想要洗白就得想办法。他们的办法就是，打赏给主播，由主播所在的公会，把得到的钱，再想办法转回去。” “这成本有点高吧？” 李清婉以前就有直播业务，直到后来改成无人带货直播间才算是摒弃掉，这一点陶杰还是了解一些的。 主播收到的打赏，平台截流一半，剩下的才是公会能够分配的，就算是这样，也得上税。 这么算下来，就算是能够回流，也要折损大半。 “这里面肯定有猫腻，具体情况还得问知情者。不过，以我查到的他们近期交易，回流的高达70%，这已经比某些地下钱庄的要价合算了。” 听完李清的话，陶杰很是烦躁。 韩君这种货色，他早已经不放在眼里，只是你不收拾他，他就时不时出来膈应你一下，这就讨厌了。 更何况，他们竟然跟那帮人渣合作，更是触动了陶杰的底线。 “狗哥那边怎么说？” 恶狗一直在南方主持护盾的工作，都好长时间没回来了。 “人已经集结完毕，就等一声令下了。”李清哼了一声，对那边骗子同样深恶痛绝。 “动手吧，回头记着，把关于mnq的资料都留下来，一起送走，眼不见心不烦。”陶杰摆摆手起身，“让兄弟们注意安全，我听说，那也是一帮穷凶极恶的玩意。” “好！” 这边给出信号，东南亚丛林中，一群穿着迷彩，全副武装的小伙子们迅速出击。 一个个身手矫健，点名的时候干脆利索，没用上半小时，以零伤亡的代价，就控制了李清指给陶杰看的那两个园区。 在一间办公室中，一位身材窈窕的女子惊恐的起身，看着指向她脑门的枪口，“别杀我……” 让陶杰都没想到，杨琳竟然会出现在缅北，而且不是被骗，是作为韩君和对方的中间人的角色存在的。 对此，陶杰十分无语。 她真是被金钱搞魔怔了。 为了钱，已经没有了下限。 哪怕跟那些残害同胞的人在一起，都没有半点愧疚。 “交给上面去伤脑筋吧。” 陶杰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感受，只想好好睡一觉。 杨琳和园区的负责人很快被送了回来，那些被圈养的受害者，也是反过头来帮助骗人的人，同样也被引渡回来，至于怎么解决，陶杰就不管了。 mnq和对方的关系，一查就清楚了。 他们勾结在一起小半年，涉及到了流水高达六个亿，这都是带着血腥的钱啊。 mnq直接倒台，韩君在用假护照出境时被抓，到这，基本上这个利益集团就算是彻底被剿灭。 因为这电诈影响实在太过恶劣，国家也采取了从严从重从快的原则。 杨琳因为涉案太深，判处死缓，就算是得到减刑，这辈子也算彻底完了。 韩君比他哥下场还不如，立即执行，连跟家人告别都没来得及。 他们到最后可能都想不到，就是因为杨琳要出口气，找人在网上带个节奏，竟然就导致这个下场。 陶杰重新变得无所事事，正无聊的时候，接到陈楠电话，让他这几天准备准备，开学以后就进行答辩。 要毕业了啊。 陶杰这个学上的，感觉跟做梦似的，有陈楠在，他顺利的不像个样子。 虽然他此时已经不需要学历去妆点，但也算是自己人生中一个重要时刻。 于是就把这个好消息分享了出去。 直到他连续收到詹明月、赵婵等人说要来观礼的消息，才有些慌了神！ 陶杰躲到在建庄园的地下，跟裴瑶检讨，“你说我是不是嘴欠？明明没事，非得自己搞个修罗场出来……” “都来吗？我是不是也应该跟大家见见？” 看着明明狐媚子一样，但眼神却透露着天真的裴瑶，陶杰都想抽自己两个嘴巴。 第379章 跟我玩心眼 从地下出来，瞬间感受到骄阳似火带来的冲击。 也不知道多长时间没出来，裴瑶的手机就叮叮咚咚响个不停。 “不是装了网络了吗？”陶杰有些奇怪。 “忘了连，反正也没人找我，谁知道今天这么多人找。” 裴瑶也纳闷，突然看到裴金龙的留言，“咦，我哥怎么去国外了？” “啊？可能是有活吧。”陶杰有些心虚，凑过去，“怎么说的？” “没说什么，就说赚大钱了去了。”裴瑶毫无心机的把手机递过去。 陶杰接过来，一看就是裴金龙的口吻。 “老妹儿，你猜哥在哪？非洲，你敢想？这回哥可是发达了，等干完这一票，回去给你买好吃的。” 刚要把手机递回去，就看到有人添加裴瑶好友，顺手点开。 律政佳人。 宋律这个手伸的够长啊。 自己身边就没有她没渗透到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她的存在，才让这帮人相安无事，算起来，也算是立了功的。 随手点了通过，“师姐加你好友，我帮你通过了。” 裴瑶啊了一声，她只跟佟慧比较熟，就算是詹明月，也只是小时候在一起玩过。 对宋律为什么加她还有点懵。 手机刚入手，就看到宋律发来了一条消息，“进群。” 后面就是一个群链接。 相亲相爱一家人？ 裴瑶顺手点了进去。 【欢迎！】 【欢迎！】 【欢迎！】 【欢迎！】 【欢迎！】 刚进去就是一片的欢迎仪式，接着群主宋律露头，“这下暂时人齐了。” 就这一个暂时，后面就跟了一排的省略号。 显然，这帮人秒懂。 陶杰瞪大眼睛，什么情况？ 宋律居然搞了个群，把他……红颜都加里了。 抢过裴瑶的手机，点开群资料，连赵婵和欧阳楠都在…… 这周晓琴也凑热闹！ 还有，这群名起的，陶杰觉得都不如叫倒杰联盟。 咬着牙，回了一句大家好。 “都姐妹，用不着客气，反正都是心知肚明，我就不一一介绍了，总之，这个群就是为了姐妹沟通方便建的，谁要是有事就言语一声，有需要帮忙的，大家一起想办法。” 宋律直接发了一条语音。 互助群？ 陶杰倒是松口气，看样子不像是针对自己的，不过为什么背着自己呢？ 回了个哦，就看到通讯录蹦出来好几个信息。 都是通过群里加的裴瑶。 把手机举高，陶杰一脸郑重，“以后，这里要是有什么消息，第一时间要通知我。” “为什么？我不当叛徒。”裴瑶蹦着抢回手机，突然活泼的大白兔十分惹眼。 “怎么能说是叛徒，你这是潜伏，立场很重要。”陶杰给她洗脑，“你想啊，万一要是有什么事情搞得我措手不及，我就会很生气，一生气，很可能跟你泄愤……” 裴瑶小脸浮现出惊恐的模样，“那你会每天都找我泄愤吗？” 陶杰板着脸点头。 裴瑶转身就跑，边跑边回头，“我就不信你能天天来，偶尔一次，扛住了。” 陶杰：…… 不行啊，这帮人凑一起，看似相安无事，却也是最大的隐患。 想到这，连忙跑回家，找到李清。 “清哥，有点小事。”陶杰拉着坐下，还有点腼腆。 “小事还这么着急？”李清纳闷，不露声色的把手抽回去。 陶杰挠头，“那个，什么，你有没有办法让我看到宋律的手机的情况？” “这个不好吧……”李清有些犹豫。 要是换其他人，尤其是涉及到陶杰安全，他不会有任何心理障碍。 但这种，他有点不好意思。 “清哥，宋律背着我建了个群，把佟慧赵婵都给拉了进去，我不能太被动啊。”陶杰跟李清表态，“你放心，我只要能看到她们聊什么就行。” “行吧。不过，你可别说是我干的。” 虽然陶杰是老板，但对面的，可是好几个老板娘啊。 噼里啪啦，敲了几分钟，就搞出来一段代码，然后加载在一张一直显示正在打开的图片上，又编辑了一段小程序发给陶杰。 “把这个发过去，只要点开，就可以了。” 陶杰直接把图片发给宋律。 宋律很快有了反应，“什么东西？” “没什么，我也是打不开，试试你能打开不。”应付一句，陶杰点开那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小程序。 手机上立刻出现了宋律手机的第一界面。 她正在给自己的对话框打字，“有毛病，你是不是挺闲？过来造人啊。” 陶杰：…… 果然，就很宋律。 接着，他就收到了这条信息。 直接已读不回。 接着美滋滋的一头钻进自己的工作室。 虽然是临时起意搞出来的小程序，不仅能顺利操作查询宋律的手机，还不影响宋律那边。 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面内容可是不少。 看第一条信息，还是一个月以前的，刚成立就拉进来詹明月、佟慧、李清婉、顾安安、赵婵和周晓琴，后面陆续把韩雪莹、欧阳楠拉进来，最后进来的才是经常性失联的裴瑶。 在看里面内容，果不其然，宋律就没安好心啊，上来就说要大家爆照，还越火辣越好，简直是司马昭之心。 让陶杰欣慰的是，没人响应。 接着是佟慧跳出来，把庄园的设计图发在群里，号召大家挑房子。 这就开始了？ 陶杰自己都没想好怎么安排，她们居然都打了提前量。 不光是她们自己的选好了，连老陶老陈的地方都安排完了，甚至已经有人开始挑软装的内饰用品了…… 当然，这里就宋律最活跃，简直是当成了她的后宫，调戏这个，骚扰那个的。 陶杰有些不忿，自己打下的江山，怎么就成了她的自留地！ 跟我玩心眼啊！ 幸亏她是个女的，要不然陶杰后院起火都不知道。 在后面有价值的就是宋律@所有人召集捐款的事。 里面还有欧阳楠直播间的链接。 果然是她的手笔，怪不得上次这几个人的行动那么一致。 刚看到后面裴瑶进群，就发现宋律又在里面发言。 【律政佳人：欧阳啊，都是自己人了，能不能分享一下丰胸秘籍啊。】 陶杰：…… 这都是什么虎狼之词？ 但是，好像还挺好看的…… 第380章 搞把大的 【安之若炎：+1】 【欧阳楠：……真没有。】 【律政佳人：不是，你们是真没有还是假没有？明月是天赋我知道，@蚕宝宝，出来，你认识那货最早，是不是摸大的？】 【蚕宝宝：才没有，我们那时候只是牵过手，毕业那天才第一次亲嘴。】 【安之若炎：我好羡慕……】 一个个平日里都是女神范，背后这么接地气的吗？ 陶杰的猎奇心理彻底挡不住了，大半天在工作室都没出来，搞得陈美娟过去敲门叫他吃饭，才红着眼出来。 果然，时间挤挤还是有的，除了宋律，她们都忙的不像样子，居然在这里聊的这么欢。 怪不得她们都要来参加毕业观礼，原来早就约好了。 不过，知道她们不是捣乱的，他也就放心了。 接下来专心准备答辩，宋律也知道他有正事，就搬到李清婉那，打着照顾她的名义，也不知道吃了多少豆腐。 眼不见心不烦，陶杰也豁出去了，不过还是专门跑过去一趟，叮嘱李清婉睡觉的时候一定要锁门…… 就在他安心准备答辩的时候，京城来了消息，上次见的大佬有事相召。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能不去，他就通知了刘洋洋。 “嫂子好。” “不好。”刘洋洋一定不客气，对于他把詹飞雄弄到非洲，她是不高兴的。 詹飞雄退役她举双手赞成，可刚结婚度完蜜月，人就给整那么远。 “那行，准备下，明天我去趟京城。”陶杰当然知道她这脾气怎么来的，也不往上说。 “什么就那行，你可真是能干点好事。”刘洋洋在那边跺脚，“我跟你说，你让佟慧赶紧给你招人，我过段日子就去找飞雄去。” “好好好，我跟大哥商量一下，他要是觉得没问题，我立马给你送过去。”陶杰只能往詹飞雄身上推。 “他要是同意我早去了。”刘洋洋在电话那边翻白眼，“这事交给你了，要不然我就找奶奶去，就因为你，都耽误她抱重孙子了。” “没事，明月年底也就生了。”陶杰如今脸皮厚得很，反正木已成舟，已经既成事实。 “你真损啊，自己炕烧的滚热，回头……反正你是不干好事。懒得跟你说。”实在扯不清，刘洋洋都说不下去了。 过了一会，刘洋洋再次打来电话，“申请好了，明天2点，准时出发。” “下午有点晚啊，不能提前吗？”陶杰刚才忘了说几点有事，连忙问道。 “凌晨两点，改不了，自己定闹钟吧。”刘洋洋说完就挂了电话。 明知道这小嫂子是故意的，陶杰也只能忍下来，谁叫人家男人给自己卖命呢？ 半夜，车队来到机场，陶杰带着铁柱和小鹰带了几个人上了飞机。 京城那边已经有护盾的人准备接机了。 下飞机直接跟刘洋洋来到詹明月这。 作为嫂子，刘洋洋跟詹明月关系越来越好，这次来还带了不少补身子的地方特产，都是她到处飞的时候特意买的。 詹明月早已经睡下，陶杰摸进屋都没醒。 看着她丰腴不少的腰身，陶杰成就感满满。 第二天一早，詹明月发觉床上多了个人，知道陶杰过来，就迷迷糊糊的抱住，眼睛都没睁开，“几点到的？” “两点的飞机，进屋都快四点了。”陶杰也没睡足，下巴蹭了下她头顶，“咱这个嫂子，也是有脾气的。” “好啦，嫂子也是不容易。”詹明月噗的笑出声，刘洋洋申请完航线，就跟她说了这事，当时觉得让刘洋洋出口气也好，可真看到陶杰累的样子，又有些心疼。 起来看看刘洋洋也还睡着，就让人去买早点。 陶杰也跟着起来洗漱，还不忘去敲刘洋洋的房门，“嫂子，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滚！” “好嘞！” 看着陶杰淘气的样，詹明月笑着捶了他一拳，“都要当爹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 吃过早饭，陶杰陪詹明月聊了会，就出门了。 再次见到大佬，比上一次要放松得多，“老爷子，你这精神越来越好了啊。” “比不上你这世界首富啊。”老人也跟陶杰开玩笑，显然，心情不错。 “我这还不是托您的福。”打着哈哈，陶杰坐下，“您找我有事？” “嗯，这事还真得见面说，不怪我溜你一趟吧？” “哪能呢，我年轻，跑跑也是应该的。” 谭如松点头，他还是很喜欢陶杰这个人的，端起浓茶，吹了吹，“听说你的人正在买武器？” 陶杰一愣，连忙解释，“老爷子，您是知道的，我可没做违法乱纪的事。” “急什么，我又没说不让。”老人笑，“我的意思是，与其到处找卖家，为什么不买咱们自己的？” “这，可以吗？”陶杰不清楚啊，国内禁枪，他压根就没往这方面想。 “有什么不可以的？本身我们也有武器出口嘛。当然，都是外贸版，也不能没有限制，什么都卖。不过就算是如此，性能和性价比也不是别国能比的。本身这也是生意嘛，也是创汇手段不是。” “真的能买？”陶杰舔了舔嘴唇，他可是知道，最近冒出来不少事情，国家在高尖端武器上堪称一骑绝尘，要是敞开了供应，那可真是可以武装到牙齿。 要知道，号称可以碾压大多数国家的重装合成旅，一个旅还用不上34亿刀。 当然，这只是装备成本，而人员训练，维护保养、后勤保障等费用可还没算。 就算这样，对陶杰来说，却压根不是问题。 光是给詹飞雄的那个账号就有5000亿刀，就算是搞点大杀器回去，他都没有半点压力。 看到老人点头，陶杰上来就直奔主题，“我要两个重装合成旅的设备，没问题吧？” “当然不是问题，不过途径必须合规，你懂我的意思吧？” 陶杰当即兴奋了，国家在武器出口方面向来不是强项，跟漂亮国和大毛都没法比。 但防护装备却向来不错，只是跟武器的价格相差太远。 至于谭如松说的途径合规，陶杰明白，只能用所在国政府的名义去采购。 这也不是问题，别看那帮老黑穷，但是腐败这种事却从来不甘于人后。 只要票子给到位，就没有他们不敢的事。 可以搞把大的了。 第381章 给他们点教训 成体系的引进自家装备，这还是很少见的事，虽然国内技术已经弯道超车，但我们秉承着研制一代，生产一代，预研一代。 能公布出来的，都是已经技术成熟，可以了量产的。 这就导致，所有人都觉得漂亮国才是最强的。 实际上，我们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就已经憋足了劲，到如今，已经可以说，无惧任何国家挑衅。 尤其是去年境外的一场冲突，华国十几年前的武器装备，在现代化战争的体系下，大放异彩，受到了外界的追捧。 就算是这样，我们也没有开启对外大规模军售，而对陶杰，谭如松老爷子给出承诺，只要我有，只要你要！ 当然，这也不能无限制，涉及到最机密的部分，依旧在封锁的范围内。 可就算是这样，陶杰也已经满足了。 从老爷子那回来，陶杰就联系了詹飞雄。 把事情跟他一说，可把这位大舅哥乐完了。 “我就说用别人东西不得劲，你说的要是真的，那就妥了。你就瞧好吧，谁要是干炸刺，我让他有来无回。” 詹飞雄这可不是狂话，他带的兵，堪称兵王中的兵王，就算是铁柱这种，都占不到什么好处。 有了得心应手的装备，简直是如虎添翼。 恶狗得到这个消息也长出一口气，这段时间，他绞尽脑汁，联系各个军火大家，可收效甚微。 阻力来自不同方向，尤其是西方国家，这段时间一直不消停，不少地方乱哄哄的，缺军火的地方太多，他们的产能，连自己人都供应不上，更别说买给护盾这样的新兴势力。 现在，有自家人兜底，那还不进展迅速。 至于当地政府，詹飞雄亲自过去一趟，就搞定了手续。 用布基纳国家名义订购了这批装备，而接收的人却是詹飞雄手下的兄弟。 很快，整建制的武器装备，乘坐大型运输机，如同钢铁洪流一样发往布基纳。 在这个非洲小国，距离首都不远的一处绿色营地，詹飞雄看着百十辆坦克装甲兴奋的一口一个妈拉个巴子。 “老大，这要是弹药充足，半个月，我们能打下整片大陆！” 手下的人也忘乎所以，一个个都流着口水，恨不得一展身手。 詹飞雄还算是克制，上去就是一脚，“别几把胡说，我们是安保公司，又不是军阀。” 话是这样说，但他比谁都盼着能露把脸。 布基纳总统都不知道自己国内隐藏着这样一股足以碾压这片大陆的力量，之所以那么配合，是这来自东方的投资人，给自己国家的关于矿产开发和基础建设带来的帮助实在太大。 这位老迈的总统还不知道，就是他这样一念之差，让他在不久的将来得到了莫大好处。 悄悄的进村，打枪的不要。 护盾兵强马壮，却甘于寂寞，悄无声息的就成了列强。 而这一切，恰好瞒过了科尔等人。 当初为了把陶杰拉下水，他可是拉拢了好几个资产管理公司出售矿产。 要知道，这矿可不是什么大白菜，买回来，你得有专门的管理人员进行打理。 主要陶杰不是转手卖掉，早晚有一天，怎么吃进来的，还得付出更大代价吐出来。 可万万没想到，陶杰竟然真的把这些矿都吞了下去。 初期经历了一点混乱，很快就有专业人员到位，把各处矿产理顺。 科尔一开始还以为陶杰准备充分，早早囤积了一大片专业人士，可等他看了华国的股市公告才得知，这小子竟然转手，就把股权的一半卖给了华国的国企。 而他用一半股权，就换回了比他收购价还高的现金。 可以说，就这一手，就把买下矿产时各大资产管理公司给出的折扣空间，揣到自己兜里。 而那些专业的管理人员，不用说，都是华国各大国企派出来的精英。 本以为的釜底抽薪，竟然成了对陶杰的雪中送炭，简直是把科尔气的鼻子差点歪了。 紧急召开内部秘密大会，这次不光是科尔提议，关于暴力干掉陶杰这凭空而来的磐石系论调已经压都压不住了。 “先生们，女士们，我建议，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如果让他们继续运营下去，我们想再拿回来属于我们的东西，就很难了。” 科尔看着参会中一位肥头大耳的家伙叫嚷着，“摆在我们面前，两条路，一个是通过雇佣兵，把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一个就是给当地政府施压，让他们出面，把华国势力赶出去。” “要是当地政府不配合呢？”有人提出异议。 “那就换一个政府！”肥头大耳的家伙冷笑，“华国有句话怎么说的，千年世家可以不当皇帝，却能决定谁做皇帝。我们不就是如此吗？” 他这话一出口，当时参会的人都笑了起来。 没错，他们这么多年，就是这么干的。 只要不是亲近他们的政府，那就扶植起来一个听话的。 “可以，这才多长时间，华国控制的矿业就已经翻了好几番，要是任由他们继续下去，我们都没有活路。” “尼日亚我有关系，只要给他们足够的好处，华国的势力，完全可以连根拔起！” “那还等什么？” 有人早就忍不住了，经他手卖给陶杰的矿产，这才多长时间，就已经翻了一番不止。 要是拿不回来，他以后的日子也别想好过。 要想马儿跑，必须得给马吃草。 花钱如流水，很快就打通了关节。 一家来自国企的高管向顾少辰反应一个情况，尼日亚的政府已经给出了最后通牒，限令华国的这几家国企在半个月内，完全撤出尼日亚！ 不仅如此，就在通牒发出来之后，来自华国的数十位工程师已经被强制驱离！ 陶杰第一时间也得到消息，他当时就拍了桌子。 自己搞这么大动作，就是为了有一天可以有掀桌子的底气，谁想到，第一个掀桌子的，竟然不是自己。 开什么玩笑？ 自己老老实实做生意，可不是为了让人欺负的。 本来他还想着有了国企在，还能借点光，让他们帮着扛。 但现在，国家都已经这么够意思，他也不能贪得无厌不是。 于是，当即把电话打给顾安安，“是时候给他们一点教训了。” 第382章 原则上不行，但我就是原则 尼日亚当前政局还算稳定，但经济上可就不好说了。 陶杰前些天就查过资料，这两年尼日亚的通胀严重，食品价格上涨，货币贬值，尤其是对石油出口的依赖，占据外汇收入的接近八成。 该说不说，也活该他们倒霉，遇到了陶杰。 除了磐石的几座矿产之外，他们竟然还同样撕毁了华国国企的石油巨头之间的协议，把华国石油巨头的资产收归国有，人员同样遭到驱逐。 布基纳距离尼日亚有点远，让詹飞雄行动实在有点过于牵强，但并不妨碍陶杰给他们上眼药。 军事上制裁不方便，经济上完全可以动手啊。 和国家层面不同，陶杰做事可没有那么多顾忌。 直接跑到磐石，上去就大手笔收购了几座港口，切断了尼日亚石油出口大部分路线。 这还不算，当下石油等能源运输主要是靠海运，那就再来几支船队！ 相比以前，眼看着有些事做起来还有些吃力，但现在不一样了。 陶杰是谁啊？ 世界首富，而且他的资产还在快速增加，不光是收购来的矿产增值幅度超过15%，磐石投资以及磐石银行的崛起更是让人侧目。 磐石投资在制造业产能过剩的情况下大肆入股收购，不光是支撑起制造业转型，同样也在潜移默化的进行着优化。 导致业绩增长的同时，也引导着股价的上涨。 才几个月过去，18万亿华币身价，就上涨了超过30%，这样的成就让全世界都一片哗然。 这样的体量，别说出昏招了，做什么都是合理的。 刚开始，顾安安还觉得他这样的投资收益并不乐观，只是陶杰除了是她男人，更是带着上帝之手光环的人，这才没有反对。 可直到出手以后，世界港口运营权的估值猛增一截，连各大运输公司的股价都抬起，她这才想明白，这个世界，除了物理毁灭，已经无法限制陶杰了。 他头上的光环太大，一举一动都会被深度解读。 就算是做出的决定不是当下最优解，甚至原则上来说都十分欠缺。 但这一切正如他所说，原则上不行，但我就是原则。 哪怕他做出一个明明是错误的决定，都会有大把的人帮他找出合理的理由，加上还有大把跟风的人，硬生生把一个很难实现盈利的项目，硬生生的抬上前。 “是不是觉得自己以前的某些认知出现了问题？”陶杰坐在沙发上，搂着依偎在他怀里还噘嘴的顾安安问。 顾安安已经没脾气了，被他几天没刮的胡子扎的躲来躲去，“根本就不是我认知有问题好不好，分明是你作弊。” 陶杰瞪大眼睛，“怎么可能？我这个人，从来都不屑做那种事。” “还说没有。”顾安安转过身捧着他的脸，“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现在影响力大到什么程度了吗？远的不说，就比如股神，前些天投资岛国股市，本来他的投资都是长线的，看准了岛国货币疲软，准备沉淀几年捞一笔。但你做了什么？” “这你可是冤枉人，我什么都没做。”陶杰说着，大手却不老实的向上探寻。 顾安安一把按住，“你都嫌弃小，不让摸。” 陶杰那是不达目的就罢休的人？ “你还没说我做什么了。”言语转移她注意力，手上却更加积极。 一时不慎被突破防线，顾安安漂亮的脸蛋红艳如血，咬着牙，“你做了，你说股神这笔投资赚不到钱。” “我就是随便说说。” 陶杰呼吸有些变粗，顾安安更是被他的捻搓差点失去理智，双臂保住胸口不让他动，“你随便说说？你知道吗？你说完这句话，股神立马撤出了岛国股市，差点搞的岛国股市崩盘。” “至于嘛！”陶杰在她颈窝轻嗅，那属于她的味道都让他沉醉。 “怎么不至于，谁知道你要有什么动作？”顾安安身子轻颤，“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你现在的体量，搞垮一个中型国家都不算什么稀奇，股神也怕你胡来啊。可怜，九十岁的人，被一句话说的，不知道几天都没睡好。” “那你看，我都这么厉害了，你是不是很庆幸，当初选择了我。” 面对这样皮厚的陶杰，顾安安把他大手扯出来，虽然一阵中空让她有些不适，却很快整理好衣服。 “那是我选择了你？当初我那是没办法。”顾安安看他一副无辜的样子，忍不住靠近他耳边，“只是你没给我后悔的机会。” 一手托着她翘臀，陶杰站起。 但顾安安咬住他的耳垂，声音含糊，“不要在这，回家……” 相比于叠翠园的炮声隆隆，另外一片大陆却是另外一番景象。 伴随着华资企业被驱赶，大量的工程人员也相应离开，尼日亚的石油产能瞬间就减少了一大截。 当时尼日亚政府就坐不住了，马上召集开会，但面对人才短缺，本土工人素质能力低下的情况，谁都没办法在短期内解决。 就在此时，科尔带着人来了。 面对华资走后留下的资产，他可是垂涎已久了。 不光是矿产，石油也是钱啊。 再加上本身华资被驱离，也有科尔等人的手笔在内，他们此刻出来摘桃子，还不是顺理成章。 看到科尔等人到来，尼日亚心里有了底，但是对利益的争夺，却一点不手软。 没错，主意是科尔他们出的，但主要的事却是自己做的。 当初不管是矿产还是石油，他们只是没有能力开采。 等东方大国给打下了底，他们早就眼馋了。 就算是没有科尔等人，早晚有一天，他们也会动手。 只是没想到，人撵走了，自己却因为减产，依旧赚不到钱。 这就尴尬了。 幸亏科尔他们带来了所需的专业人士，对此，他们表示十分欢迎。 只是在利益分配上，尼方的代表却狮子大张口，什么都不出，就要去60%的利润。 经过几轮谈判，最终还是回到了五五分成。 当初虽然卖的便宜，但对科尔等人来说，这可是白来的！ 也不枉费费尽心思给陶杰下套，总算是看到了回头钱。 第383章 过分了 不过，白来的也需要投资啊，不管是人工还是仓储运输，这都需要往里面砸真金白银的。 但相比于预期利润来说，这都不是事。 很快，科尔调集了十亿刀就砸了进来。 坐在办公室内，看着非洲大陆独有热带风景，科尔喝着冰美式一脸得意。 很爽啊，这种劫掠式的财富获取，甚至让他想起百年前坚船利炮的舒爽。 果然，无本买卖才是最是男性荷尔蒙的最佳催化剂。 但这只是开始，科尔等人已经做好计划，取名狩猎上帝。 不言而喻，针对的就是陶杰。 本来他们是不愿意用上帝这个词的，但后来觉得，以陶杰这个年纪，获取这样的成就，就算是有他们在背后推波助澜的意思，但也只能上帝才配得上。 当然，能进入这个圈子的人都是大佬，比如老约翰就没这个资格。 一直被科尔蒙在鼓里的老约翰这段时间很焦虑，陶杰派的活，他大赚一笔，已经准备养老了。 但科尔比他赚的还多，却还在到处跑，显然这是攀到了高枝。 这让他有些不舒服，要不是自己给他机会，这老小子没准还躲在贫民窟嗑药呢。 现在有了好事不告诉自己，显然是忘恩负义啊。 于是就拨通了陶杰的电话。 “老板，科尔最近不对劲，我严重怀疑他在消极怠工。” 听着老约翰打的小报告，陶杰强忍住不笑，这老头还是有操守的，不然当初也不会面对科尔悬赏都没有透露自己信息。 “拿提成的，消极怠工也不仅仅是我少赚。不过他倒是很长时间没消息了。”陶杰当然不会说科尔自己以为天衣无缝的一举一动都在自己眼皮底下。 “是的，他神神秘秘的，我怀疑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老约翰很显然要跟科尔撇清关系，对他来说，陶杰就是天降的贵人。 此刻，他已经卖掉了证券公司，加上陶杰给出的佣金，他完全可以安心养老，并且还为后代建立了一个基金，以便保障他们未来生活。 只是不忿科尔所作所为，这才跑来给陶杰提醒。 “没关系，如果他安心给我赚钱，他会很滋润；要是他不怀好意，结果，你知道的。” 听到陶杰的话，老约翰很满意，“是的，老板，哈哈，这是我最高兴听到的消息，祝您周末愉快！” 挂了电话，陶杰看看时间，凌晨三点，骂了一句，翻身睡去。 他能睡着，但科尔却瞪着红肿的眼睛彻夜难眠。 有他带来的职业工人，尼日亚的石油产能迅速提升，虽然还没恢复到华国工程师在的水平，已经可以预见，在不远的将来，会给他带来丰厚的利润。 而他，还想着有一天在金融市场上正面将陶杰击败！ 给陶杰做资本掮客，给他带来几十亿刀的收入，但陶杰轻描淡写抽走他浑身上下血的惨痛却一直没忘。 “你说这货是不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 在李清的那个房间，陶杰盯着屏幕上志得意满的科尔忍不住问李清。 李清摇头，他只醉心于技术，至于怎么应用，他没兴趣，至于陶杰这盯着对手看戏的恶趣味也没感觉。 曲高和寡啊！ 陶杰也不期望李清给他什么回应，看着屏幕中科尔下达指令的样子，一脸嘚瑟。 “你说等他看到我给他准备的大礼，会不会很高兴？” 李清：…… 伸个懒腰，陶杰也觉得有点无趣，“清哥，有什么发现跟我说一声，我去睡了。” 李清摆摆手，他也不是一直盯着，早就设计好遇到关键词才会提醒，要不是陶杰在这，他都懒得看一眼。 满屋里都是显示屏，他要忙的太多了。 科尔可不知道自己都没离开陶杰视线，还在做未来跟陶杰决战的美梦。 但是很快，他就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首先是，产量上来了，但是增加的只是库存…… “什么情况？你们光采油不卖吗？” 他跟手下咆哮着，把新买的烟斗都拍碎了。 “当然要卖，也有买家，可没有没有船队接单啊。”手下人也无奈，他们已经开始想办法，但没船，想卖也运不出去。 “没有船队接单？开什么玩笑？”科尔不信，在他看来，那都是等着赏饭吃的货色，还能不接单？ “确实，我们联系过原来合作的船队，不管是石油还是矿产，一听说是尼日亚的业务，直接就拒绝了。” “就不能换别人？难道只有他们有船？”科尔也冷静下来，重新拿出一根雪茄，用剪刀修剪着，“做生意，眼光要放长远一点。这个世界，离了谁都一样转。” 手下人无奈的摊手，“老板，我们也尝试过联系其他船队，刚开始，他们也很愿意合作。” “然后呢？”科尔皱眉，叼上雪茄。 “可签署完协议，没多久，他们就纷纷打来违约金，说做不了。” “为什么？”听手下汇报，科尔都觉得不可思议，划着的火柴都停在半空。 “因为附近的港口都不让他们进入，他们也觉得委屈……” “谢它！”科尔抖一抖被烧到的手指，也不知道是在骂谁，瞪着蓝色的眼珠子，“再找，我就不行，有钱都没人赚！” 很快，几家跨国资产管理公司就给科尔施加压力，眼看着钱不能变现，换谁都着急。 “诸位阁下，我也没办法，不管是船队还是港口，好像都在跟我们作对，你们得给我一点时间处理……” “给你时间？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船队不接你的单？为什么港口不让别的船队靠岸？” 不等科尔的话说完，就有人忍不住了。 “为什么？”科尔也不清楚。 “因为那都被陶杰给买下了。”网络那头，一个带着面具的金发男人语气中满是怨毒，“我们抢了他的矿，他就断了我们的财路。你这都不清楚？” 科尔：…… 他这段时间一直忙着这边的事，压根就没注意陶杰的动作。 等他看到了几家船队和港口被磐石投资收购的消息，雪茄差点咬碎。 过分了啊！ 看着他好像对矿产被抢没什么反应，敢情在这等着呢！ 第384章 后手 “他怎么能这样做！” 科尔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仿佛暴怒的金毛狮王。 这边矿产刚被抢走，他没有半点反应，甚至连装模做样的那些安保人员都乖乖的撤离，这就让科尔误以为他无力对付这种“不可抗力”，当成陶杰服软了。 谁知道，他悄无声息的砸下万亿华币，一口气收购了经略非洲的数支船队，还鲸吞下这边的好几个港口。 这手笔之大，让科尔都觉得是脑袋被驴踢了。 尼日尔这边的矿产，卯大劲算，也不过千亿华币上下，为了这点利益，砸出这样的手笔，简直是疯子。 但接下来，陶杰的报复就到了。 首先是船队直接把尼日尔列入不受欢迎名单，直接拉黑，凡是涉及到尼日尔的业务概不受理。 你不做还有别人做，科尔手下也不是没找其他航运巨头，好几个也接了单子，只是当他们兴冲冲赶过来，却发现压根就没有地方停靠！ 也不能说没地方，是港口压根不对没有经营许可证的船队开放。 而经营许可证，就是陶杰收购港口发放的。 条件也很简单，甚至都不收费，只需要你提供货运证明。 这帮人拿出尼日亚的货物运输合同，对方笑着点点头，十分客气的说了句，很抱歉！ 抱歉毛线啊，这就是赤裸裸的报复，连装都不装了。 失去了海运通道，尼日尔的石油和矿产就算是再多，也只能堆在家里当摆设。 陶杰太狠了，就因为损失千亿，竟然就要把尼日亚这个国家活活掐死。 要知道，尼日亚大部分外汇收入都是石油和矿产，现在失去了这个经济来源，顿时变得入不敷出。 国家跟家庭过日子一样，没了收入来源，只能依靠存款或者借债度日。 但尼日亚根本就不富裕，还是负债国。 gdp的九成以上都用来偿债，出口受阻，外汇收入被掐断，国内货币立马贬值了40%。 再加上他们靠着出口石油和矿产，大量进口粮食，现在别说没钱，就是有钱，粮食也运不进来。 这简直是绝户计，都不给留活路。 “一定有办法的，不可能让他一手遮天！”科尔来回在办公室转圈，就好像被陶杰搞破产那天差不多，一把把往下薅头发，烟斗一袋接一袋的，抽得滚烫。 空运不现实，成本都回不来，陆路更是风险极大，不说被极端组织扣留，光是那不堪入目的交通，也难以支撑。 这也太霸道了，只不过收了他几座矿，他就要一个国家去陪葬，简直是霸权主义！ 可这对陶杰来说一点心理负担都没有。 忘恩负义的人就应该得到该有的惩罚，骂几句是没用的。 这件事对他来说，不仅仅是展示肌肉这么简单，更是表明一个态度。 你要是有本事把我放倒，那就别让我有反手的机会。 不然，你泼我一身水，就得做好面对海啸的准备！ 这件事上面当然知道，却出奇的一致沉默，连当权的顾山都没对此说半句话。 跟陶杰熟悉的人，更是对此缄口不言，只不过不少人都在反思，自己有没有做过什么过分的事。 很快，尼日亚就挺不住了，国内开始有动乱产生，街头犯罪率飙升，民众对当政者声讨的声音越来越大。 粮食价格飞涨，老百姓苦不堪言。 没办法，只能到处兜售堆积如山的矿产和仓库早已放不下的石油。 老百姓要吃饭啊，这些不能当饭吃的东西不过是死物，根本解决不了问题。 就在这时，来自北非的一个商家发来交易申请，不管是石油还是矿产，都要。 本来对这笔交易持怀疑态度，可对方声称愿意用粮食进行交割，只不过粮食的价格要远高于市场价。 就是这一条，让尼日亚稍稍安心一点。 对方显然知道尼日亚现在的情况，打定主意要割尼日亚的肉。 显然，对方是有利可图的，只是他们要求在半路上的布基纳进行交割，运费各自承担。 尼日亚包括科尔等人在内已经没有什么退路，只能铤而走险。 双方签署了协议，这边就开始装车。 尼日亚派人到布基纳，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粮食，这才相信对方的诚意，不断催促国内进行交易。 几乎征召了半个国家的运输车辆，才算是把交易的物资运到布基纳。 就在车队进入布基纳境内，尼日亚就跟过去交易的人失联了。 这下尼日亚的人懵了！ 黑吃黑？ 但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是被骗，发生在布基纳境内，它就得负责。 连忙发照会，派出人员进行协调沟通。 可照会对方压根不回，去的人跟去救爷爷的葫芦娃一样，有去无回。 科尔整个人都瘦了一大圈。 十亿刀的损失他自己都能承担，但这件事显然没那么简单。 就在他琢磨要不要找尼日亚政局沟通一下的时候，接到了一个神秘电话，“跑！” 跑？ 为什么要跑？ 科尔愣了下，转瞬就明白，这狗逼的尼日亚要翻脸。 他们能为了利益和帮助他们的东方大国撕破脸，现在面临生死存亡的时候，显然也不会惯着自己。 有些事，做着做着，就习惯了。 东西都没来得及收拾，他就立马变装逃出住所，趁着夜色跑出了尼日亚境内。 很快，有消息传来，尼日亚运过去的交易物资被扣，名义就是走私，反正是有去无回。 不仅如此，还有消息传出，这一切都跟科尔等人有关。 科尔离开以后，那些矿产重新被查封，据说，尼日亚已经开始派人重新跟东方大国联系，道歉的态度不仅诚恳，还诚意十足。 卧槽！ 科尔大惊失色，到了这时，如果他要是还不知道是谁动手，他就真是棒槌了。 没有半点迟疑，掏钱买路，直奔南非。 他要回家！ 陶杰收购货运公司和港口，他还嘲笑过这种行为就是无能狂吠，人傻钱多的无奈之举。 不成想人家后手一个跟一个。 他要是再不回去，没准就回不去了。 可惜，他明白的太晚，人刚进入南非境内，就遇到了一个帅气的东方年轻人，双手插兜，面色阴沉，眉头好像有烦心事紧锁。 “你是老板的人？”科尔此时好像全明白了。 顾少辰星眸闪过一丝厌恶，“如果你说的是陶杰，那就对了。” “我要见老板！”科尔觉得自己还是有价值的，除了尼日亚之外，他给陶杰赚了数不尽的财富啊。 “你是不是觉得他一个商人不能把你怎么样，才会这么肆无忌惮？”顾少辰掏出烟点着，吐了一阵烟雾，“那你是太小瞧他了。” 科尔汗毛都竖了起来，就看到几个黑人老哥掏出了家伙。 “砰！” 第385章 四喜临门 顾安安捂嘴，接着就是一声干呕，原本乌溜溜的大眼睛转瞬就红了眼眶。 陶杰猛的坐起，“有了？” 他都已经有了经验，前前后后，这已经是第四个了。 顾安安一愣，顿时有些不安起来，“我也不知道。” “怕什么？有了是好事，咱又不是养不起。”陶杰轻抚她后背，“什么时候开始的？” 顾安安又干呕两下，却没吐出来，有些无力的靠在他胸口，“昨天有一次，我还以为吃了什么东西不合适。” “明天去检查一下，以后不许再熬夜了。钱赚不完的。”陶杰有些心疼，和其他人相比，顾安安有点太拼了。 不知道是她个性使然，还是因为一直在陶杰这没有安全感，她大部分时间都泡在公司，国内的国际上的，不放弃任何一个赚钱的机会。 可以说，陶杰磐石投资发展如此迅速，离不开她的呕心沥血。 要知道，那可不是仅仅几个基金那么简单，还有陶杰以前注入到磐石投资的钱。 可以说，除了陶杰名下那十几万亿的现金之外，都在顾安安的掌控之下。 而对陶杰名下的钱，除了安排她收购港口和船队，她却问都不问一句。 对她来说，这是一种知进退，但在陶杰看来，却让他特别安心。 不是没见过那些富豪家人争财产时的丑态，为了钱脸面都不要的比比皆是。 但陶杰最起码在眼前还看不出谁更有野心。 每个人，不管名下管理财产多少，都安之若素，与世无争的样子。 可即便如此，他也没有给谁太多承诺。 财权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是底线！ 不过，对于顾安安有喜，他还是很高兴的。 从李清婉到詹明月，再到佟慧，现在顾安安也有了，但他还一个都没见面，却不妨碍他高兴。 本想给老陈报喜，想想还是忍住。 对别人来说是惊喜，对老陈来说，可能就是惊吓了。 别人一年一次已经够家里人开心一整年，他这倒好，半年就四次…… “从明天开始，磐石投资我看着，你要是不放心，就让妈过来照顾你几天，反正爸平常日子也不在家。” 听到陶杰这么说，顾安安倒是没什么意见，“那我一会就给妈打电话。” “别，还是我去接一趟。”陶杰没办法给更多，但情绪价值这一块还是能给的。 顾安安顿时美目流出溢彩，主动送上小嘴。 从叠翠园出来，陶杰就跑了一趟磐石投资，找到郭海，“明天业务上我来接手，有什么事跟我汇报。” 郭海有些意外，但不管是跟着顾安安还是陶杰，都能大把赚钱，尤其是陶杰。 虽然只出手几次，却完全是带着他们暴富的节奏，所以不仅没有失望，反而十分兴奋。 “老板，有大动作？” 看着他们一个个喜出望外的样子，陶杰瞪了他们一眼，“什么大动作？按部就班就是。” 郭海等人也不觉得失落，话是这么说，但陶杰哪次让他们空手而归过。 出来以后，陶杰想来想去，还是给宋律打个电话，暂时除了老陈，也只有她最适合照顾顾安安。 当然，生活上她不擅长，最起码有点什么事可以第一时间传递消息。 听到顾安安很可能怀上了，宋律发出一声尖叫！ “姓陶的，你什么意思？你什么意思？搞大一个肚子，我都要冲在前面，你当我是什么了？” “师姐，我这不是在帮你积累当妈经验嘛。”陶杰只能厚着脸皮，他准备去京城接顾安安妈妈过来，却不放心她自己一个人在家。 “放屁！我现在早就积累够了，现在缺的不是经验，而是肚子里的种子。”宋律日记本都记满了，不光是孕期，连孕前和产后知识都学了不少。 “行吧，你也别生气。我就说你忙不开，让安安克服一下。”陶杰只能以退为进。 “滚，我忙不忙安安还不知道？等着！”宋律挂了电话，一把方向盘就奔叠翠园而来。 很快，她拎着一兜子零食敲门，看到开门的陶杰，上去就是一脚。 看着凶，实际上有多轻只有自己知道。 “你还算个人了？后进门的都排我前面，领养一个还跟我不亲。” 哄着她坐下，陶杰帮她捶腿，“师姐，不能这么说，都说好饭不怕晚……” “少骗我，当我没读过书？再怀不上，我就是大龄产妇了。”宋律推开他的手，“要不然，我去做试管，你那个医院什么时候能弄好？” “已经建的差不多了，设备也在引进，明月那边联系的医生也确定了好几个，大概年底可以试营业。”陶杰也想着，只是没办法一口吃个胖子。 “那还得你多努力，不然顺利的话也比其他孩子小一岁，以后打架都打不过。” “你想的真远，还没怎么样的，就寻思打架的事。”陶杰脸色不好，虽然知道她没什么坏心思，却不愿意听。 “小孩子在一起哪有不打架的。”宋律才不管他高兴不高兴，“你以为兄友弟恭是天生的？还不是靠大人管教。当孩子长大那么容易？” 一想也是，只不过宋律说的是实话，陶杰也就不再纠结，“这几天你先在这盯着，我去京城把安安妈接过来，你就解放了。” “解放毛线！”宋律在他身上扭一把，“过几天清婉产检，佟慧也显怀了，小琴旅行我还得跟着……” “反正房车也要到货，要不然，大家一起去。” 陶杰也正好想找个机会让大家凑到一起，正愁没机会。 到时候小琴毕业旅游回来，自己也要开始答辩，省得她们再费劲巴力的往一起凑。 “你就这么想左拥右抱，是不是觉得一对一不过瘾啊？” 面对宋律的灵魂拷问，陶杰选择避而不答，“师姐，你吃饭没？” “饭吃不吃无所谓……”宋律狐狸眼弯了起来，要不然趁着安安没醒…… “嫂……小律姐。” 正说着，顾安安打着哈欠从卧室里出来，一看到宋律，惊喜的叫出声。 宋律连忙起身，“都要当妈的人了，走路也不注意点。” 看着她迷迷糊糊没看到脚下的扫地机器人，赶紧过去把人扶住。 第386章 起名字 面对宋律，顾安安还是有些纠结的，当初她可是差点成为自己嫂子。 但命运就是这么神奇，她和哥哥没能修成正果，却鬼使神差成为另外一种形式的姐妹。 看到宋律，她就知道是来照顾自己的，有些腼腆的红着脸，“还辛苦小律姐跑一趟。” “你这话说的，咱不是有这交情在这嘛。要是看某些人，我才不来。”宋律也是会聊天的，把顾安安扶到沙发上坐下，“这两天，你得听我的，跟你说，我现在不比大夫差……” 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记满了知识的小本子，“你上次亲戚什么时候走的？” 都是成年人，甚至算是亲密无间，可当着陶杰的面说这样的话题，顾安安还是有点放不开。 看她暼了陶杰一眼，低头不语，宋律就咳嗽一声，“你该干嘛干嘛去。” 有宋律在，陶杰也放下心来，“那我可走了，今天回来太赶，明天争取早点回来。” 宋律大大咧咧的摆摆手，“要走赶紧走。” 顾安安想起身送，都被她按住，“你可不能惯着他，要不然显得我太不温柔。” “你还用别人衬托？”门口换鞋的陶杰忍不住吐槽一句。 宋律眯起眼睛，突然，弯腰就抄起拖鞋丢过去。 陶杰早有准备，闪身出门。 临上飞机前给顾家打个电话，顾妈妈一听闺女怀孕了，整个人都麻了。 “真的呀？我的老天爷。我现在就订票。” “妈，你别着急，我正好去京城有点事，到时候直接把您接过来，您趁这时间收拾收拾东西，咱们明天往回返，你也在这边多住些日子。”陶杰嘴甜的很，叫妈叫的也很顺口。 “对对对，你看我，一高兴都懵了。我得赶紧告诉你爸，让他也高兴高兴。” 儿子那边一时半会儿是没什么盼头，现在闺女有了孩子，对顾家来说可不就是大事。 挂了电话，顾妈妈就给顾山打了过去。 顾山一听也很高兴，陶杰现在什么情况，他可是相当清楚，因此，也早已经不奢求他只守着闺女一个人。 现如今，顾安安怀孕，就足以证明陶杰不是玩玩，也算是安心不少。 “去可是去，到时候见了亲家，可不能有的没的乱说一气。”顾山不放心媳妇，还叮嘱道。 “我知道啊，行了，不跟你说了，我收拾几件衣服，还得帮闺女带只烤鸭……” 陶杰上了飞机，就看到刘洋洋正在跟詹明月聊天，“你性格真好，以后孩子肯定像你，这琴棋书画呀，可是不愁了。” 看到陶杰凑过来，有些嫌弃的躲了下，“还是儿子，可别像他爹。” 陶杰：…… “我等会就到，过去吃饭啊。”陶杰远远的喊了一声，就不耽误她们姐俩聊天。 找个座位闭目养神，陶杰在心里默默盘算。 詹家和顾家只要相安无事，自己基本上就稳如泰山。 等到外面的羽翼丰满，他才算是真正给自己打下一份依靠。 飞机起飞，刘洋洋也结束了和詹明月的通话，走过来看了眼，陶杰已经沉沉睡去。 看着他比詹飞雄更加俊朗的面庞，觉得还是自己眼光好，最起码省心。 落地后，刘洋洋没去凑热闹，直接回了詹飞雄母亲那，陶杰安排一辆车送她，自己就去找詹明月了。 到了四合院，看到小娇妻正在研墨，一张雪白的宣纸铺在桌上，不知道她准备做什么。 看到他进门，抿唇一笑，“我想写一张诫子书。” “我来！”陶杰放下手机，接过墨块，“看过是儿子？” 詹明月没想到他这么细心，就点点头，“是奶奶着急问的。” 凑过去在她嫩脸上香了一个，“没关系，你要是喜欢闺女，咱们再生。” “你还真贪心，我可没你那么博爱，有一个就好了。”詹明月轻哼了一声，“宋姐刚才给我打电话了。” 陶杰一闭眼，有这货在，自己是别想有什么隐私。 研好墨，陶杰在詹明月身后轻轻揽住她的腰肢，下颌就抵在她肩头，嗅着发间的清香，看她晧腕运转。 狼毫在宣纸上游走，一个个秀美的字迹显现出来。 书画不分家，作为传统的青年书画家，詹明月这一手字就足以让她这辈子锦衣玉食了。 “想好孩子叫什么名没？”等她收笔，陶杰突然问道。 詹明月扭头，在他耳边吹了一口气，“你猜。” 陶杰故作沉思状，然后挑了下眉，“我要是猜对有什么奖励？” “没有！”詹明月生怕他打蛇随棍上，一点不给他机会。 “你看你，我能有什么坏心思？虽然现在没有什么风险，这当爹的也不能吐孩子一身不是。” 詹明月腾的红了脸，举起粉拳就想给他一下。 “不闹，不闹了。”陶杰抬手抓住，然后把她扯到怀里，在椅子上坐下。 “要是我没猜错，孩子的名，就应该在这诫子书当中。” 看到詹明月眸子看向自己，一副你继续的模样，陶杰就知道猜中了。 可这诫子书算得上千古名篇，适合用来取名字的实在太多了。 陶杰从前到后看一遍，觉得就算自己生个足球队，这里面都用不完。 于是就前向后盲猜，“陶子健！” 詹明月张大小口，“我没跟别人说过，你怎么猜的？” 她知道陶杰聪明，但这种仅凭一点蛛丝马迹就猜透自己心思的能力，还是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这有什么，子健不对，那就是子君，子君不对就是自强，自强不对就是厚德，虽然这么多字，但也有范围不是。”陶杰哈哈大笑。 看到詹明月的眼神有些失望，陶杰就把大手覆在她隆起的小腹上，“逗你那，咱们孩子只要身体健康，比什么都好。所以这也是我的心声。” 听到他这样说，詹明月总算是有了笑容，“嗯，我也这么想。只要他健健康康，比什么都强。快乐，幸福会永生相伴。” 把身子靠在陶杰怀里，詹明月小手搭在他的大手上，“明天我也要去申都，好些天没看到妈，我都想她了。” 陶杰一惊！ 第387章 棋子归心 什么情况？ 顾安安刚怀上，明知道自己是来接顾妈妈的，詹明月却偏偏这个时候提出要去申都。 两个人现在见面，时机可是不太好。 有些事心知肚明，但要摆到明面上，却谁都不好看。 他有足够的财力为自己的行为买单，可现代社会，共享齐人之福的事，也没见谁自己拿出来大肆宣扬的。 但此时他又不能说不行。 “哦，好。” 明显感觉到陶杰沉默了一下，詹明月扭过身子，“怕了？” “没，我怕什么！呵呵，没有的事。”陶杰挠头，脸色有些尴尬。 “该，谁叫你招惹那么多。”詹明月皱了下琼鼻，“我就没见过你这么大胆的，竟然还强迫我。”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有些不忿。 当初就在这个房间，自己不知道怎么就稀里糊涂被他占了便宜。 “我当时也害怕啊！”陶杰倒是不后悔，但你要说不害怕，那是扯淡。 “你也知道怕？” 面对詹明月的问话，陶杰老老实实的抱紧她，“怎么不怕？刚开始觉得三年打底死刑不亏，后来想想，你要是但凡喊一声，我可能就进行不下去了。” 詹明月：…… “答辩准备好了？” 饭后，詹明月问起他毕业的事。 “基本上问题不大。”对于专业上的事，陶杰不担心，只是需要中英文双语，有些术语太过复杂，还需要再磨磨。 “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詹明月突然转换话题。 “你说师姐建群的事？”陶杰笑。 詹明月哈了一声，“我就知道瞒不过你。是不是我们捐款的时候发现的？” “那时候只是怀疑，后来还是看到裴瑶手机，才确定。”陶杰叹口气，“也就师姐能干出这种事。” “你真是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宋姐，你以为自己能像现在这么消停？”刮了下他鼻子，詹明月都有些难以理解，这些人哪一个不是天之骄女，却偏偏都愿意为他委屈自己。 “这我承认，但你怎么不说，她也有自己的小九九呢？”陶杰有些委屈，找到詹明月手机，点开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你看看，这怎么看，怎么像是她的后宫。我在她眼里，跟你们唯一的区别，就是性别不同。” 詹明月忍不住笑，她当然清楚宋律是什么人，就连她双性恋这样的事都一清二楚。 想到陶杰辛辛苦苦跟收集塔罗牌一样四处征服美女，而他身后的宋律就是那个明目张胆捡便宜的，就忍不住笑着送他两个字，“活该！” “明天……” 陶杰知道詹明月不会为难自己，却还是忍不住问。 “我坐另外的班机走，到申都，你安排人把我送回家就好。”詹明月性格太温柔了，都不忍他着急，就帮他做了决定。 “那就另外包一架，别说不用啊。我可不想你跟那么多人挤。”几十万在他眼中算什么，能让宝贝不委屈，这钱花的就值。 第二天，陶杰赶到顾家，看到顾妈妈已经摆了一客厅的包裹就有点哭笑不得。 “妈，家里不缺什么东西，用不着带太多啊。” “我也没想，可越收拾就越多。”顾妈妈也有点不好意思，“要不我看看什么能不拿……” “不用，咱有人，东西也装得下。”陶杰知道，这也是当妈的心意，直接出门让铁柱喊人帮忙搬运。 到了机场，詹明月已经上了湾流，他带着顾妈妈上了另外包的一架专机。 还没等起飞，陶杰就接到了顾少辰打来的电话。 “大哥，你那边挺好的？”陶杰知道，肯定是顾妈妈给他通风报信了，“我跟妈上飞机了。过会就到申都。” “你，对我妹妹好点。”顾少辰的声音有些沉闷，缓了下，“就当是看在我给你卖命份上。” 陶杰嗯了一声。 顾少辰出去跟詹飞雄不一样，他有迫不得已的成分。 虽然自己有不怕他怀有异心的能力，却不能时时刻刻去防备一个人。 尤其是顾少辰这样，有能力有魄力的人。 能力越大，破坏力越大，就算是自己掌控着他在乎的人，他也不敢保证有一天顾少辰羽翼丰满后，还会这样听话。 但就在刚刚，他分明从顾少辰的声音当中，听到了他的心声。 那就是臣服和归顺！ 这其中，顾安安肚子里还是胚胎的孩子，功劳最大。 正是因为他\/她的出现，让顾少辰更加念及亲情。 嘴角翘起，“大哥，你在外面也注意身体，安全最重要！” 陶杰顿了下，语气更加郑重其事，“不管什么情况，只要人在，事情就会有转机，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吧？” 顾少辰没想到陶杰会这么说，心里也觉得一阵温暖，尤其他一口一个大哥，让他也有种真的家人的感觉。 “行，我知道了。不说了，我还有事。” “不跟咱妈说两句？”陶杰这嗑越唠越近乎。 “回头我再打给她，今天先这样。” 顾少辰情绪有些波动，当然不会选择在这个时候跟老妈说话。 听到顾少辰故作镇定的话，陶杰也不说破，说了声好，就挂了电话。 顾妈妈知道是儿子打来的，加上刚刚陶杰的叮嘱，不由得有些担心，“小杰，你哥那不会有危险吧？” “肯定不如国内，但我会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的。”陶杰说的还真是真心话，最起码顾少辰的态度让他很舒心。 要是换做以前，陶杰只会把他当成一颗棋子，而不是家人。 顾妈妈听陶杰这么说，倒是安心不少，尤其闺女怀孕这样的大喜事，让她的关注点很快转移，“今天时间还早，咱们到了以后直接去医院检查一下吧？” “听您的，我们毕竟年轻，还得靠妈这个主心骨啊。”陶杰跟陈美娟斗智斗勇之下，锻炼的马屁拍得也贼溜。 “你们算听话的，这年头，可没几个年轻人愿意听我们上了年纪的人唠叨。”顾妈妈那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高兴，“只要你们不嫌我烦就行。” “哪能啊，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我们巴不得您在这常住。”陶杰把顾妈妈安顿好，一抬眼，恰好看到自己那架湾流腾空而起。 他刚要给电话关机，就看到老妈发来的信息。 “祖宗啊，你是要累死你妈呀。” 第388章 少装蒜 科尔不见肯定会有连锁反应，不过这都在陶杰的预料之中。 这帮人本身就是遵循强盗逻辑，如果不能在规则内解决问题，自然会回归到老路上去。 可是他会怕？ 如果以前，可能还会让他头疼，毕竟他是文明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啊。 詹飞雄现在掌控的力量，横推十几个国家问题不大，得到支持以后，他成天嗷嗷叫，发愁没事做。 如果谁要是不开眼，给他动手的理由和借口，他都能感谢对方八辈祖宗。 有李清在，陶杰可以随时掌握第一手的动向，所以也不着急搞出什么动静。 主打一个敌不动我不动，敌要动，我就送你见耶稣的方针。 再加上当前世界各地的局势都不稳定，每天他那个软件都跟话痨一样给他提示，这波要是不收割，实在对不起自己搞出来的逆天玩意。 只是眼下怎么稳住老陈才是当务之急。 连忙回消息，“妈，再坚持一下……” “我坚持你爹个蛋啊，这他妈也看不到头，不行，老娘也摆烂了。” 看到老陈回的信息，陶杰反倒是不着急了。 每次老妈都这么说，骂的越狠，就证明出力越大。 “那个，明月能先到，安安妈也跟我来申都了，您要是方便，过来露个面，不管怎么说也是亲家。” “滚，没空。我亲家多了去了，每天都这么迎来送往的，混成班车售票员了都。” “开开面，妈，要飞了，我关机了呀。” 信息发完，果断关机。 永安路洋房，老陈一个高蹦起来，“这兔崽子是吃准我了啊！我就不去，谁爱去谁去，我可不给他收拾烂摊子。这么多年，谁不知道我老陈站得直行得正……” 裴瑶这两天就跟老陈混熟了，笑眯眯的看着老陈，给她竖起大拇指，“妈，就得这样，您得站起来。” 佟慧也露出酒窝，“妈，我支持您！” 周小渔咕噜一声，把剥了皮的小鸡蛋大小葡萄吞下去，小手举的老高，“妈，妈，我也是，无条件的。” 老陈得意的哼了声，“还得是闺女贴心。” 坐下搂着周晓琴，“你什么时候开学？找个离学校近的房子收拾一下，妈搬过去给你做饭。眼不见心不烦，我也多活几年。” 裴瑶靠过来，“妈，我想吃怎么办？” “想吃就去呗，妈还能饿着你咋地？” 佟慧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妈，我要是想你怎么办。” “都去。” 老陈美的呀，眉开眼笑，“都是妈的小棉袄，哪个都比那混小子强。” 裴瑶眨眨眼，“妈，明月姐好像也来了……” 老陈啊了一声，抬手一拍大腿，“你不说我都忘了，还没给她收拾房间。” 说着就朝外面走去，“小山子，赶紧的，把上次找的那个保洁小姑娘叫来……” 裴瑶噗呲笑出声来，紧接着是佟慧和周晓琴，姐仨银铃般的声音合成了交响乐。 詹明月早落地了一会，已经在刘洋洋陪同下出了机场，直接上了一辆保姆车，被护送去了永安路。 陶杰落地就看到她发来的信息，也算是放下心来，回信息让她回去先休息一下。 等他带着顾妈妈刚下飞机，就看到老陈迎了上来。 “哟，亲家哎，你说说，要不是安安有了，咱俩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见面呢。” 不用说这就是陶杰的母亲，顾妈妈也笑容满面，上前挽住她的手，“可不是嘛，也怨我，自己也没出什么远门，总是打怵。不过呀，好饭不怕晚，这不就来了。” 俩人一见面，都是零帧起手，不带缓冲的，就好像多年未见的朋友再次相逢。 有老陈在，陶杰也松口气，不管多大的人，有妈在，就格外心安。 到了叠翠园，是宋律开的门。 顾妈妈当时就愣住，“小律？” 以前差点谈婚论嫁，当然见过面。 宋律早有心理准备，所以十分自然，“阿姨，您来了，我的任务也算完成了，快进屋。” 进门后，顾妈妈还以为宋律特意过来照顾顾安安，毕竟以前两个人处的就不错，当下有些会错意，“小律啊，以后有时间就常来，也能帮阿姨搭把手，你看看少辰也不在……” “妈！”顾安安连忙叫了一声，不想她妈误会下去，索性直接把话说开，“都过去的事了，您就别提了，小律姐是陶杰师姐，帮他忙才过来的。” “啊？啊。”一样的字，却不是一个意思。 顾妈妈虽然没彻底明白，却也知道儿子跟宋律已经没有了可能。 老陈还是第一次来叠翠园，路上就好一顿记周边情况，进门就给自己发了个定位。 在屋里转一圈，发现厨房什么东西都没有，当时就给了陶杰一脚，“安安都有了身子，你也不知道准备点食材，可不能总吃外卖那些没营养的。” 顾妈妈连忙拉住老陈，“没事，我这不是来了嘛。正好，我就知道安安不会做饭，东西都带着呢，你呀，今天也尝尝我的手艺。” 幸亏有老陈在，省去很多麻烦，陶杰给顾安安一个眼神。 “妈，陶杰等下还得去公司，做饭就不用带他份了。”顾安安秒懂。 “吃过饭再去呗。”顾妈妈跟帮着她整理东西的老陈一起抬头，“也不差这么一会。” “还真差。”顾安安抱住老妈的胳膊，“你不知道，公司体量太大，分分钟就几千万进出，我不过去，没人看着不行。” 陶杰一看顾安安助攻都到这了，也跟着一脸歉意，“其实也不差这点钱，就是想着给孩子多攒点……” “那赶紧去，妈又不走，什么时候来都行。”顾妈妈一听也不留了，“妈呀，这也太吓人了。” 跟宋律从叠翠园出来，刚上车，就看到她小手递过来一张面巾纸。 接过来刚要擦汗，突然停住，“你，啥意思？” 她可是鲜少这样温柔的，陶杰有些不太适应。 “啥意思？少跟我装蒜，还能有啥意思，你都知道了，还跟我装！”宋律直接过来坐到他身上，“明月现在也不方便，你要是敢跟我说累了，信不信我弄死你！” 第389章 恩怨 主打一个嘴硬，宋律已经无力反抗，却坚强的一匹。 “有本事你再来！” 陶杰把刚套上衬衫解开一个纽扣…… “我知道你有事忙，今天就放过你。”宋律狐狸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还以为掩饰的挺好。 “忙也不在这一两个小时。”陶杰继续靠近，脸上带着笑容，“师姐的要求得重视啊。” “不用，忽略也行。”宋律扯着毛毯把自己盖住，“你去忙吧，不用管我，真的。” “那怎么行！”陶杰已经开始脱了。 “行，妥妥的。”宋律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来就帮他把衣服拉紧，顺手帮他系扣子，“来日方长，又不是没明天。” “真的？”陶杰任由她帮忙。 “真真的。”宋律猛的点头，她甚至怀疑陶杰采阴补阳了，不然怎么会变得越来越强。 “唉，本想好好陪师姐的。”陶杰一脸遗憾，等扣子系好，在她脸上印了下。 宋律一脸乖巧，眯着眼，目送他出门。 等门关上，她长出一口气，好像瞬间被抽光了力气的倒下，转眼就睡了过去。 陶杰出门，他得去磐石投资，这些天漂亮国那位万税爷开始闹妖，作为这个世界权势彪炳的人，哪怕再优质的发言，也能引起全世界震动。 偏偏他还是个大嘴巴，动不动就搞出一番惊人言论，带动着金融地震。 这就是机会啊！ 要知道，这货搞的漂亮国股市，动辄就是百分之十几上下跳动，对陶杰来说，这就是送钱。 虽然此时量化交易已经不是稀罕东西，但要是跟陶杰做的数模比起来，还是相差太大。 一个是机会主义者，替代了人工交易的滞后，但在大盘预测上，却完全没有可比性。 他抽空看了下，光是今天，就有两个行业有高达20%上下的震动。 他因为搭上了上头的线，神不知鬼不觉的换取了万亿刀筹码，动用几百个账户，已经分配到了郭海等人手上，就等着今天晚上大干一场。 交待铁柱去磐石投资，就弯腰上车。 车子刚刚启动，陶杰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一看屏幕，居然是财经学院的温教授。 对温教授，陶杰十分敬重，要不是他，刚开始陈楠也不会对他那么上心。 俩人联系一直没断，前些天还通过电话，顺便把他侄子安排到磐石银行上班。 “老师，吃过饭了？” “小杰，嗯，吃过了。”温教授语气有些不对，分明带着怒火，却强行压了下去。 “老师，有事您说。”一听就不对，温教授跟他姓一样，个性温和，很少动气。 “小杰，你听我说，咱们学校要是有人联系你，不用给我面子。不管是谁，打我的旗号都别理。”温教授沉声道，“有些人不要脸，不能惯着。” 陶杰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老师，发生什么事了？” “你还不知道？”温教授愣了下，“不知道最好。” “别，您还是跟我说下，要不然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陶杰深知，让老头这么生气的事不多。 “咱们学校不是成立一百年嘛，准备邀请一些优秀毕业生，也就是财经学院的校友搞个庆典。本来这也不算什么，可是有人阴阳怪气的说谁谁谁给母校捐多少钱，还说你赚那么多，也不知道感恩回馈的话。我说为什么邀请我一个行政职务都没有的人参会，感情主意打到你头上了。” 听温教授这么一说，陶杰也反应过来。 他的电话鲜少人知道，陌生号码也打不通，但前段时间，还真有人给磐石投资发了邀请函。 本来他是真打算捐点钱的，就当是衣锦还乡嘛。 甚至都已经让磐石银行准备好了十个亿的支票。 原来没得到自己回应，就找跟自己关系最近的温教授。 怕温教授为这件事为难，陶杰就笑，“老师，这不算什么事，要说别的我可能没有，钱不是事。” “我知道你有钱，但有钱也不是那么花的。”温教授气还不顺，“今天会上，副院长郑涛主持的，上来就说其他学校毕业生怎么大气回报母校的事。我一开始也没觉得怎么样，但接下来，他就提起你，说按照资产规模，别人捐百亿，到你这千亿也不过是拔根汗毛。” 老教授气坏了，喝口水，“甚至还给我定下了kpi，你要是捐一百亿，让我升副院长，要是捐一千亿，就让我当院长。这他妈不是有大病！” 老教授一辈子都没骂过人，今天居然爆了粗口。 “我跟你说，一毛钱都不捐。我比陈楠还大两岁，马上退休了，要那个虚名有什么用。他这是把我们爷俩放到火上烤啊。为的还不是自己头上的帽子……” 听到温教授这么说，陶杰也算是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而且这位郑涛，可算得上陶杰的老熟人。 财院现在已经更名为财大，陶杰毕业的时候，这位郑涛就是数学院的院长，也正是他一手主导了自己数学毕业论文有抄袭嫌疑的事。 也正是因为如此，他保研无望，考研的时候，这件事又被当面翻了出来，算得上一手断了他求学路的人。 现在，他爬到副校长的位置，竟然还有脸给温教授施加压力逼自己捐款！ 我不找他麻烦，就已经算他烧高香了，他居然还舔着脸凑上来。 “老师，我知道了，您放心，我不会被他们几句话就硬架上去的。”陶杰连忙安抚老教授，“您啊，脾气别这么大，把自己气坏，受罪的还是咱自己。” “行，你心里有数就行。”温教授语气缓和下来，“我就是看不惯他那小人得志的样子。” 这郑涛本事没多大，靠着老丈人在教育部门，加上溜须拍马技巧熟练，这才一路升到了副校长。 温教授虽然对官场没追求，却也半个眼睛都看不上这货。 “钱是要捐的，但是有些账，也该算算了。” 陶杰眼中闪过一丝凌厉。 三年前，他不过是一位刚毕业的大学生，面对郑涛祭出的手段，没有半点抵抗之力。 一句莫须有的可能抄袭，就把他按在了耻辱柱上。 这恩怨，可是一直没解！ 要不是温教授一直没放弃，两年来帮他在各种场合的争辩，帮他洗脱了冤屈，他连陈楠特招的机会都没有。 第390章 神仙操作 到了磐石投资，先找出财大发来的邀请函，上面的日期正好在新生开学前，也是他毕业答辩前。 把办公室的联系方式存进手机，然后就召集郭海等人开会。 陶杰虽然经常过来，但带队的时候却不多，尤其是顾安安入职以后，他更是当上了甩手掌柜，来了只是打个招呼，半点操盘的意图都不见。 磐石投资发展迅速，不光是基金数量多了，账面资金也更加雄厚，就连操盘手都已经超过百名。 国际部八十人全部到位，眼神炙热的盯着主位上的老板陶杰。 郭海等人还好，有些新人只是听到传说，今天还是第一回跟随老板征战，心情更加激动。 “准备好了吗？” “准备好了！” 陶杰仅仅是轻轻一句话，就好像点燃了这帮人心头的火！ 齐刷刷的回应，甚至有人不经意间都把手里的笔攥折。 “今天就当成演练，每个人分配8个账户，按照我的指令进行操作，要是有余力就增加，反之，则减少。” “明白！” 每个账户都十几亿刀，这还是演练的规模，不少新人一辈子都没经历过一次这样的情况。 听郭海平日里摆龙门说的，要是能再现老板第一次带队的景象，他们在座这些，就好比一家创业型公司上市高管，转眼就都是亿万富翁。 他们中有几个平日里无聊打发时间，也会下载一些爽文来看，对此郭海嗤之以鼻。 那些动不动就身家千万的男主，别说老板，他都觉得不够看。 比如陶杰，肯定是不看爽文的，真要是一觉醒来，身家过亿。 他都能蹦起来。 咋？ 我破产了？ “行吧，按照规矩来，开盘前听我指令。” 陶杰也不废话，他已经在操盘室设置了电子屏，自己的指令随时传递，给操盘手及时的信息。 至于什么统一思想，没必要，执行就好。 他回到办公室，打开自己的数模软件，开始增添更多的股票。 按照行业类型，芯片的、能源的、军工的、农业的…… 他现在这样的资金量，就算是没有那位万税爷助阵，都足够呼风唤雨，真要是集中在几支股票上，就没有能承受得住的。 要不是其他国家的股市实在规模太小，他都看不上眼，这一波，再来800个操盘手都不够他用的。 看着数模给出的预测，他选了今天波动较大的五个行业，准备好以后，给李清打去电话。 “科尔现在在做什么？” 科尔被他放走了，顾少辰只是把他吓尿了裤子，却没动他分毫。 有他在，陶杰还能直接掌控第一手消息，不然还得费事寻找他人。 “骅尔街老巢，跟一些资产管理公司的人在进行电话会议。” “说什么了？” “总结经验教训，他倒是没提被顾少辰抓到的事。” “换我也不会说，不然引起别人警惕，他还怎么捞钱？” 陶杰笑，顾少辰没动科尔，那可是用钱买回来的。 他从自己手里赚的上百亿刀，都已经吐了个干净，他现在肯定千方百计撺掇那些人为自己谋利。 “有消息随时告诉我。”陶杰就挂了电话。 眼看着盘前交易开始，陶杰的指令已经开始逐条下达。 看到他的指令，磐石交易大厅响起一片键盘敲打的声音。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光是盘前交易，陶杰就安排超过6000亿刀的资金埋伏进去。 只是现在他拥有的资金量太大，加上不想因为配资，导致别人的关注，所以连杠杆都欠奉。 当前漂亮国的股市一片繁荣，和国内大盘跌跌不休相比，简直是一片乐土。 可越是这样，机会就越大。 做空芯片行业，遍及研发、生产等企业，做空零售行业，不管是电商还是线下产业，做多军工，同样遍及各个环节的关联企业，因为足够分散，所以并没有引起注意。 很快，万税爷大嘴巴就开始显威。 漂亮国当地时间十点多，白房子传出消息，限制对东方大国在高端芯片的出口，尤其对敏感行业进行管控！ 消息一出，整个芯片行业应声而跌。 主要是营收啊！ 东方大国在高端芯片行业的消耗能力，占据漂亮国芯片企业销售份额过半，这一句话，就相当于砍掉近半的营收！ 英伟大和特软的股价跌了7%，而其他关联企业更是下跌了超过15%。 陶杰迅速下达离场的时间以及止盈线，接下来把剩余资金做多漂亮国车企。 并且给出指令，离场以后，立马反向操作。 虽然好久没有用，但刚刚已经证明，他这个数模依旧好用，也就不再犹豫。 下跌到一定份额，依照万税爷这个大嘴巴的性格，肯定会进行找补，那么下跌的还会涨回来。 这才是最大的机会。 磐石投资的大厅里，这帮操盘手眼珠子瞪的老大，就这一波，700亿刀！ 抢钱也不为过啊。 顾安安带着他们也算是创造一个又一个奇迹，但是跟陶杰却没法比。 资金一点点堆砌会让人从兴奋到麻木，但突然这样一波肥，不少人觉得自己心脏都漏了不知道几拍。 中午时分，万税爷又开口，勒令欧洲增加国防预算，采购漂亮国军火以便增强防范力量…… 军工股立马狂拉了18个点…… 这都是什么神仙操作？ 眼看着一抬眼就能看到大屏幕上给出的止盈线和离场时间，他们都迷糊。 下午，万税爷咆哮，给世界上主要国家的车企增收50%的关税！ 漂亮国车企股票立马起飞…… 郭海激动的用拳头在自己手掌上狂砸！ 可没等多长时间，陶杰就已经让他们清空车企的股票，反向做空！ 换了顾安安，郭海等人还可能迟疑一下，甚至给出自己的意见。 但这是陶杰的，就没错过。 键盘敲打声陡然密集起来。 十分钟后，才只剩下偶尔响起的咔哒声。 漂亮国车企刚刚疯狂拉升的股票突然调头急转直下…… 陶杰看了眼手机上华国外交部新闻发言人紧急发出的公告。 “针对漂亮国的霸权主义行径，华国将对数种涉及高端制造的原材料进行限制，以反制对方的不合理措施。” 这可是直接把对方车企制造给卡了脖子！ 天亮了，陶杰走出办公室，看到郭海等人在大厅站成几排，见他出来，掌声如雷鸣般响起！ 第391章 师兄我错了 一个晚上，30%的收益，简直就离谱！ 要知道，这可是万亿刀的本金啊！ 光是磐石公众号上公布出来的信息，就让不少人彻夜狂欢，更别提还有陶杰本人的奖励。 一时间磐石投资沸腾了。 有少数在同一栋大楼上早班的人听到这野兽般的声音，一个个表情麻木。 不用问，那边又发大财了。 他们都习惯了，在磐石投资上班的这帮人，只要有动静，第二天楼下就可能多出几十辆豪车…… 虽然他们也想去磐石投资，但那边的准入门槛实在太高。 名校起步，研究生以下投简历都属于被筛选出去的。 不是他们要求高，实在是投简历的太多，只能从字面上看起来足够强的人当中选。 要说有些公司平均年薪百万都已经被人羡慕嫉妒恨，磐石投资年薪过亿，你敢想？ 只是这帮人向来低调，个人平台都没人更新，唯一看得出苗头的，也就是车了。 “晚上继续！” 陶杰一句话又让这帮人发起一阵狼嚎。 没想到幸福还可以继续！ 如果有可能，他们都希望“老板娘”可以天天怀孕。 陶杰是唯一一个可以自由出入的，其他人，还是继续处于断网的封闭状态。 不管怎么说，保密条例还是要遵从的。 陶杰下楼，给邀请函上留的号码打了个电话，很快有人接听。 “喂？” 一个女孩，声音还有些迷离，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我是陶杰，你这里是财大校友会联络处？”他钻进车子，随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冷饮。 “你陶杰，我还钟四火呢。” 才五点多，女孩起床气贼大，张嘴就是另外一个前首富。 “哦，那是我大错了。”陶杰说完就挂了电话。 上赶着不是买卖，想收拾郑涛有的是办法，也不至于自己这么积极。 女孩丢掉手机，小嘴嘟囔了两句自己都听不出什么的话，转眼又睡了过去。 陶杰回到永安路，一家子都还没起来，就悄悄钻进詹明月的房间。 怕把她弄醒，悄悄扯开被子钻进去，背靠背的睡了过去。 …… 樊丽被闹铃吵醒，伸个懒腰，迷瞪的睁开眼睛，不由得叹气，又是牛马的一天。 保研，毕业后留校，她算是同龄人当中的幸运儿，但作为小卡拉米，一天到晚忙不完的工作。 尤其是要临近百年校庆，她更是陀螺一样连轴转，昨天两点多才回到寝室。 冲进卫生间，放水，淋雨。 当莲蓬头水花洒下，她突然怔住。 刚刚自己是不是接了一个电话？ 都来不及关水，光着脚丫就冲出去。 拿起手机，看到上面一个陌生的电话号码，通话时间7秒…… 我的天，不会是真的吧？ 要知道，那可是陶杰啊。 作为师妹，她还有幸见过，在图书馆，还鼓足勇气问过他题来着。 要不是他身边那位敌意甚重的姐姐，没准还有进一步接触也说不定…… 是自己挂了他电话？ 樊丽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 要是冒充别人还有可能，但跑到财大来冒充陶杰，她想不通有谁会这么蠢。 想到这，她连忙把电话拨了回去。 通了，却一直没人接。 陶杰睡的香甜，手机在床头柜上嗡鸣，却没有半点反应。 周晓琴迷迷糊糊的翻身，发现有人，就猛的坐起。 窗帘拉着，光线昏暗，却能分辨出陶杰的背影。 她拉着睡衣的领口，轻手轻脚爬起来，怎么也想不起他是什么时候进来的。 俏脸烧的通红，伸出一根手指，在碰到他光着的脊梁前缩回。 咬着唇，没吭声，就这么光着脚跑了出去。 …… 樊丽连着打了两遍，都没人接听，只能放弃。 洗漱完下楼，也无心吃饭，就来到办公室。 看到后勤处姜处长，打个招呼，还不等说话，就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怎么了？”姜处长把泡满枸杞的保温杯连忙放下，走过来，“这孩子，大早上哭什么？” “姜，姜处，处长，我，我闯祸了。” 樊丽抽泣着，把早上发生的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联系都联系不上，我却把师哥的电话给挂了……” 樊丽趴在桌子上，哭的梨花带雨，手臂上都湿了一片。 姜处长也不知道怎么劝，这件事实在太大了。 要是别人可能还有弥补的机会，但那可是陶杰。 就算是从财大走出去的人，但也是世界首富啊。 别说世界首富，就算是一个亿万富翁，那也不是轻易能搭上话的。 百年校庆筹备以来，陶杰可就是最重要的邀请嘉宾，只是这么长时间，谁都联系不上。 只有温教授能办到，可这倔老头谁的面子都不给，副校长郑涛都给他呛得下不来台，更别说他们这帮底下干活的。 拿捏不了老温，郑涛就给他们下了死命令，一定要确认陶杰参会。 为此，他们找遍了陶杰当初的同学，却一个人都没有他最先联系方式。 不得已，就给磐石投资，以及其他磐石系的企业都发去了邀请函。 但截止到目前为止，也只是樊丽接到了一通电话。 “小樊啊，你看，能不能是陶先生现在不方便，要不然，你过一会再试试呢？” 听到姜处长这么说，樊丽抬起头，长长的睫毛被眼泪打湿，却显得眸子更加黑白分明。 “真的吗？” “对啊，他能来电话，就是有意要来，不会因为你挂了电话就反悔。他一定是看到了我们发出的邀请函，这就证明，我们的工作是卓有成效的。”姜处长端起保温杯，“不要气馁嘛，干工作，就得有锲而不舍的精神……” 后面的樊丽都没听进去，前面的已经足够她打起精神。 等到十点，她深吸一口气，再次拨打陶杰的手机。 一直在响铃，却还是无人接听。 再打，还是不接。 樊丽挂了电话，抬起头，大眼睛里噙着泪，她真绷不住了。 姜处长也一脸的尴尬，“那个，有没有可能是他电话屏蔽了陌生号码？要不然，发条信息试试呢？” 还真有这个可能，樊丽抬起胳膊擦了下眼角，就开始编辑信息。 可没等她打几个字，就有电话打了进来。 看着这个号码，樊丽那眼泪简直是热辣滚烫。 接起来，小嘴扁了扁，还带着哭腔，“师兄，对不起，我错了，呜呜！” 第392章 一脉相承 陶杰都懵了！ 这是什么情况？ 不等他说话，厨房里准备一大家子营养餐的老陈就冲出来，上去就是一脚，“你个瘪犊子，又出去跑骚！” 陶杰委屈，“妈，妈，我没有。这是我们学校后勤的电话。” “后勤的管你叫师兄？后勤的会哭着给你打电话？”老陈这些天神经紧绷，动不动蹦出来一个叫妈的，从刚开始的惊喜兴奋，现在完全是惊吓了。 “我真没有，妈，打电话呢，给点面子。”陶杰耳朵落入老妈手里，又怕她摔倒，直接老老实实顺着她，却不忘求饶。 樊丽瞪大眼睛，这是师兄？ 这是世界首富？ 首富也怕妈的吗？ 如果是自己，老妈都恨不得供起来吧？ 打错了？ 她狐疑的看了眼号码，一个数一个数的对照。 没错啊！ 她可是打的重拨啊。 “我是打给学校的，叫我师兄很正常不是，这里面可能有误会，你得等人把话说完吧。” 好不容易安抚好老陈，陶杰才清清嗓子，“喂，我是陶杰。” “啊，是那个，师兄，我是财大后勤樊丽，是你下届的学妹。早上对不起，我睡懵了。” 樊丽此时已经确认，对面就是陶杰，虽然已经几年没见，但声音她可是记得清楚，毕竟那是自己最值得祭奠的青春。 “没事，既然联系上了，我就跟你说一声，校庆的时候我会去。”陶杰也不会跟对方一样，更何况这一声声师兄叫着。 虽然郑涛给他带来的伤害不小，甚至改变了他的命运，但有一说一，财大对他来说，依旧是母校。 “啊？真的？”惊喜来的太突然，樊丽差点没反应过来。 “嗯，放心吧，到时候帮我占个位置就行。”陶杰指着电话，对虎视眈眈的老妈努嘴，那意思是，看，误会了吧。 老陈总算是松口气，拍拍手起身，还不忘瞪他一眼。 很明显充满了警告的意味。 陶杰讨好的双手合十讨饶，这才目送老妈进了厨房。 长出一口气，“行了，回头你要是不忙，记得提醒我一下，我怕万一睡过了就不好了。” 樊丽脸都哭花了，“呜呜，师兄，谢谢您。” “谢什么，别哭啊，以前咱们见过吗？”陶杰觉得樊丽对自己态度有些奇怪。 “嗯嗯，我在图书馆问过您几次题。”樊丽又哭又笑的，差点鼓出个鼻涕泡来。 “图书馆……你不是当时梳着麻花辫吧？”陶杰有点印象，以前他算半个书呆子，泡图书馆是常态。 只是当时搭讪的多，问题的还真没几个。 “对呀对呀，师兄还记得？”樊丽这可真是惊喜莫名，要知道当初围着师兄的人可是不少，那个漂亮姐姐就算是挡下大部分，依然有漏网之鱼。 听他话的意思，几年过去，竟然还记得自己。 忍不住小鹿乱撞。 陶杰哈哈笑着，“就你一个是真心学习的，当然有印象。行了，我等下去看孩子，就不跟你说了啊，回头见面再叙旧。” “啊！哦。”樊丽当时心情就沉了下去。 不过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师兄当初保研被取消，考研又出问题，她是听过传闻的。 毕业这么多年，有孩子也正常。 再说，那可是世界首富啊！ 前一个世界首富到处找人生孩子，师兄这都算是好的了。 陶杰挂了电话，觉得鼻子这个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心里盘算，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骂他。 不过想不出来他也不纠结，起身收拾东西，去找欧阳楠。 因为他忙着到处跑，晚上又去磐石投资，妞妞就吵着要去找妈妈。 宋律也哄不好，只能给欧阳楠送了过去。 早上妞妞给老陈打电话，说妈妈要出差，让爸爸去接她。 老陈在妞妞奶声奶气的一声声奶奶中迷失了方向，陶杰还是她给踹醒的。 车队来到杂志社楼下，陶杰给欧阳楠打去电话。 “稍等，我马上把妞妞送下去。” 欧阳楠手忙脚乱的保存文档，然后弯腰抱起玩累了在她身边小床上睡着的妞妞。 杂志社对此已经见怪不怪，甚至都没有人敢背后议论。 毕竟谁都不想失去当下工作，当然不会没事嚼老板的舌根。 欧阳楠的小徒弟跟狗腿一样撑把遮阳伞跟了上来，看到师父无奈的表情，指了指妞妞，“我是怕孩子晒着。” 也不去揭穿这孩子那已经熊熊燃烧的八卦之心，欧阳楠抱着妞妞下楼。 看到陶杰的车队，就直接走过去。 都已经认识了她，也没人阻拦，到跟前，铁柱帮她打开后门。 犹豫一下，还是抱着孩子钻进去。 小徒弟收伞的功夫，车门就关上了。 看到那丫头一脸遗憾的样子，陶杰有些好奇，“你徒弟咋了？” 欧阳楠都不用看，就知道怎么回事，也不回答，把妞妞放到车里带着的婴儿床上，“孩子中午还没吃饭就睡着了，等下醒了给她喝奶。对了，我昨天答应她去游泳，可是突然要出差，你要是有时间……” “没问题，家里有游泳池。” 欧阳楠：…… 对啊，她怎么忘了这个茬。 别说游泳池，他就算是想要游泳馆，那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那就没事了。”她不想多待，虽然别人都认定自己跟陶杰有关系，她却知道，两个人之所以有关联，完全是因为妞妞而起。 “对了，师姐过来，没乱说话吧？”陶杰倒不是没话找话，只是觉得妞妞麻烦她这么长时间，有点不好意思。 见面就走人，一点人情味都没有不是。 欧阳楠一听他提宋律，当下忍不住咬牙，美目狠狠的瞪了陶杰一眼，“你们真不愧是师姐师弟，还真是一脉相承！” 陶杰：…… 啥意思？ 宋律又干啥了？ “你这就有点人身攻击了，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轻飘飘一句话就把自己撇干净？ 欧阳楠才不会那么没脑子，也不理陶杰，伸手开门下车。 一头雾水，却也不能追着问，就让小鹰开车。 看着车队走远，欧阳楠双臂环在胸口，想起昨天被宋律偷袭的事，就忍不住脸红！ 第393章 逼捐 带着妞妞回到永安路，小家伙总算是醒了，抱着陶杰的脖子好顿亲，到后来她自己都不好意思，小手举着餐巾纸帮他擦口水。 詹明月喜欢的呀，刚开始还不敢靠近，怕孩子认生，直到妞妞奶声奶气凑过去，“你是妈妈吗？” 詹明月眼睛一亮，不知道妞妞为什么这样说，但眼中的惊喜却怎么都藏不住。 刚想抱她，就被宋律抢了先，“你先等会，这孩子得教育教育！” 妞妞小小的身子腾空，小腿乱蹬，“小妈妈坏，小妈妈坏。” 宋律鼻子差点气歪了，抬手在她小屁股上轻轻拍了下，“老娘给你买好吃的好穿的，你到处认妈，凭啥我就是小妈妈！” 妞妞仿佛不经意的看了下她胸口，眼神里有些委屈，两根胖呼呼的食指互相蹭着，“说谎不是好孩子！” 陶杰本来不想笑，但实在忍不住，肩膀好像马达一样疯狂抽动。 詹明月愣愣的还不明白，美眸中全是问号。 陶杰直接给她比划，双手在胸前托了托，再朝宋律的胸口努嘴。 宋律破防了啊。 她呀呀叫着，把小丫头举高高，威胁，“你见准我不能长了怎么地？我告诉你，就算是小，那也是饭碗，不一定大就好用。” 老陈本来不想掺和，可听到这话，连忙呸呸两声，“你这丫头，可不敢瞎说，都好用，都好用。” 妞妞也不知道是懂还是不懂，反正咯咯的笑个不停。 把孩子放下，眼睁睁看她钻进詹明月怀里，把宋律气的规模不大的胸口都看出起伏来了，咬着牙，“你个白眼狼，以后别想在老娘这捞半点好处。” 妞妞却恍若未觉，只是仰着脖，头枕在詹明月胸口，大眼睛盯着她的脸，“妈妈真好看。” 詹明月可能是因为怀孕的缘故，母性泛滥，以前没觉得多喜欢小孩子，现在却被妞妞迷的都挪不开眼睛，手指挑了下她下颌，“妞妞也好看呀。” 妞妞又笑，眯起的大眼睛拉出漂亮的弧形，“像妈妈。” 除了宋律，满屋子哄堂大笑。 “小丫头笑什么呢？” 佟慧也被老陈强制休假了，午睡刚醒，带着不知道什么时候跑自己房间的周晓琴下楼，看到这么热闹，忍不住问。 “慧妈妈。”妞妞一见佟慧，甜甜的叫了声，然后躲在詹明月怀里，不给宋律可乘之机。 宋律瞪眼，叫宋妈妈也行啊，虽然早就绿了，但叫律妈妈也不好听。 这小东西，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为什么非要分大小呢？ 再说，要说小，顾安安还不如自己呢。 想到这，她突然信心大增，不由自主的挺直了腰杆。 但一想到顾安安也有了，没准迎来二次发育，顿时又心虚起来。 梳着双马尾的周晓琴过来，怕孩子没深浅碰到詹明月肚里的孩子就朝妞妞伸出手，“妈妈有宝宝了，妞妞跟小姨抱。” 妞妞看了眼詹明月，有些舍不得，但还是乖乖的伸出手。 这一大一小，穿的都是白裙子，要不是周晓琴脸蛋上太过稚嫩，好比亲子装一样，就有点纳闷，“妞妞，你为什么叫她小姨呢？” 妞妞眨眨眼，直接扭过身抱住小琴的颈子，“小妈妈太笨了。” 轰的一声，客厅再次哄堂大笑。 宋律：…… 什么意思？ 好像你们不想知道一样，凭什么光笑话我？ 既然你们不仁，那就别怪我不义。 她站起身，“清婉自己一个人住不太方便，我过去把她也接过来吧。” 相比较而言，李清婉跟其他人接触不多，反正已经这样了，还怕更乱一点吗？ 陶杰倒是不想，人越多就越难控啊，那种一个大招大住五个，也就在视频看过职业选手有过这样的操作，自己怕是要废！ 但老陈却对这个提议很是意动，佟慧她知道不会有意见，可詹明月刚来，她这个当婆婆的实在不好表态。 “好啊，我们可以打麻将。”詹明月竟然第一个赞成。 李清婉她见过，尤其知道她身世，不但没有什么敌意，还多了一丝同情。 “我可以教你们掼蛋！”佟慧酒窝都出来了，妈妈回去办理退休手续，她也是有些无聊才跑来住的。 气氛还是不错的，陶杰不知道自己以后会不会都这样顺心，但此刻却放下心来。 没什么事，就下楼找李清，刚见面，李清就点着屏幕，“看看你们学校论坛，刚起的节奏。” 陶杰凑过去，看到财大校内网有一篇被置顶的帖子，大大的标题十分显眼。 《我校杰出校友，世界首富陶杰先生确认参加我校百年校庆》。 点开一看，整个帖子跟他相关的内容寥寥无几，都在描述当前各大院校走出去的毕业生发财以后对母校回报。 文章最后，还列出表格，上面都是各大富豪给母校的捐款金额。只有陶杰的名字后面标着三个问号。 帖子直接禁止回复，可光看浏览量，就知道有多热。 这是一点脸都不要的逼捐啊。 明晃晃就写着俩字，要钱！ 一下子就把陶杰丢到了风口浪尖上，大有一副你要是不捐，你就是不懂感恩，你要是捐的少，那就是没有良心。 财大这波操作，连李清看完都无语了。 典型的要钱不要脸。 陶杰摇摇头，不用问他就知道这是谁的手笔。 相比于其他名校，财大每年得到的国家拨款只有不到五个亿，郑涛可是要当校长的人，要是陶杰碍于面子，丢出来几百亿，学校就能请来更重量级的学者，上马几个大型科研项目。 学校还能就此打出名气。 只要这件事做成了，作为挂帅操办校庆的他，仕途就算是稳了。 不过这笔钱到底能有多少落到实处，那就另说了。 李清有些玩味的看着陶杰，他可是眼睁睁看着陶杰崛起的，也想看他遇到这样的事会是什么表情。 可惜有点失望，陶杰好像在看跟他压根无关的事一样，看完，也就看完了。 把帖子拍张照，发了出去。 很快陶杰的手机就响起来，他看了一眼，不出所料，正是他那个小师妹。 “喂。” 听到陶杰的声音，樊丽再次没出息的哭出了声，“呜呜，师兄，不是我搞的，我只是按照流程正常上报，跟这个帖子一点关系都没有，你要相信我。呜呜……” “怎么每次打电话你都哭，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了。”陶杰听她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有些无奈。 第394章 回应 “我不是害怕嘛。呜呜，师兄，我忙的昏天黑地，你要是不给我发消息，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有人这么做。” 樊丽还抽泣着，但已经开始想办法了，“我现在就联系版主，把这个帖子删掉。” “删帖就算了，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嘛。”陶杰语气平静，“还有，校庆我是参加的，毕竟在财大四年时光还是很值得怀念的。但我只是以个人名义参加，不接受采访，不去主席台，不发言。就当我是一个平常的财大学生，如果这几点不答应，那我就不去了。” “啊？” 樊丽这时候都忘了哭。 要是这些都不干，她这工作还怎么做？ “师兄，可是学校都已经开始宣传了，听说会有很多记者过来……” “你去反应吧，我就这个条件。”陶杰不想为难她，“对了，到时候你要是没事，就陪我走走，虽然才离开几年，我也想重温一下。” “没问题，可是学校安排您作为杰出校友发言，是早就定下来的，要是换了别人，期待感就没了呀。” 见樊丽还在争取，陶杰眉头皱了下，“小师妹，这我可就要说你了。杰出校友多的是，我不过是赚了点钱，呃，多赚点钱。不能搞唯金钱论不是。我们学校叫财大，那也不能看谁钱多谁就优秀啊。” 樊丽知道他在狡辩，虽然道理没错，可要是换了别人，谁好意思上台啊。 要是没有他，这个位置可能会争的打破头，就算是嘴上不说，心里也很少会服另外一个人。 但关键是有他啊。 不到三十岁，短短一年就创办数个独角兽企业，更是以甩开第二名六倍的恐怖财富登顶世界首富。 他要是不上台发言，作为校友发言的那位自己都会瑟瑟发抖吧？ 但陶杰很显然不是在赌气，也压根不松口，樊丽也只能按照他的意思往上报。 姜处长听完，牙就开疼，斯斯哈哈的吸着气，“就没有商量了？” 樊丽无奈的摇头，麻花辫甩来甩去。 “要不再争取一下呢？”姜处长捧着腮帮子，一脸希冀。 干活的是樊丽，可担责任的可是他啊。 就这几个条件往这一摆，明显是没打算捐款啊。 这样一来，郑副校长那都要崩到脸上的算盘珠子岂不是要落空？ 樊丽掏出手机，“要不处长您跟师兄说吧。” 留校一年了，樊丽干活那是任劳任怨，生怕领导不满意。 这回，她也算是尽心竭力，但不能什么事最后都落在自己头上。 往往领导一句话，她就得跑断腿，这简直比那些走上社会后自诩牛马的同学都不如。 姜处长牙更疼了，他刚刚跟郑副校长汇报，得到了表扬，这时候要是把陶杰这几个条件报上去，岂不是等着挨骂？ 看了眼樊丽的手机，还是没伸手。 虽然是财大走出去的学生，可和别人不同，顶着世界首富头衔的陶杰，还是让他有种距离感十足，让他这个老师没有半点的优越感。 “要不还是你来吧，毕竟一直都是你联系的。”姜处长端起保温杯，“郑副校长可说了，只要这件事办漂亮了，直接给你转正都不是问题。” 樊丽收回了手机，“处长，再有半个月我试用期就结束了。” “试用期到了，不续聘也是正常的……”老姜为了保住自己，只能逼樊丽。 她既然说过陶杰对她有印象，没准就是看中了她的美貌也说不定。 有这层关系，只要她撒撒娇，陶杰是有钱，但他这个年纪，也不好过美人关吧。 不得不说，姜还是老的辣，这货阴差阳错倒是捏住了陶杰的软肋。 樊丽没想到一直老好人的姜处长竟然说翻脸就翻脸，她一时间都没反应过来。 老姜既然卸下伪装，也就不再装什么良善，放下保温杯，“小樊啊，这就算是对你的考核了，如果答卷让领导不满意，后果你是知道的。” 胳膊拗不过大腿，樊丽这个留校机会可是多年苦读，保持名列前茅，好不容易得到的。 眼下，却把这样一个难题交给她这个小兵篓子，一旦办不好，就丢工作。 已经没有比这更阴险的威胁了。 但没办法，官大一级压死人，更何况姜处长背后站着的还是一位实权的副校长。 走出姜处长办公室，樊丽都不知道是怎么回到自己房间的。 打开通话记录，犹豫再三还是拨了出去。 “啊，又怎么了？” 陶杰其实知道这个电话迟早会打过来，毕竟自己的态度很冷淡，财大方面肯定有反应。 樊丽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陶杰把自己肚皮上骑大马的妞妞按住，“妞妞，去找小姨玩去。” 知道爸爸有事，妞妞听话的爬下去，然后蹦跳着去找周晓琴。 “你要是不说话，我可挂电话了。” 一直没声音，陶杰还以为是对方不经意碰到了电话。 樊丽吸了下鼻子，眼睛红红的，“师兄，我要失业了。” “因为我？”陶杰也不傻，立马就知道是学校给她施加了压力。 “师兄，其实大家也都挺想听你给大家分享一下的，什么都行。要是你觉得发言费事，我帮你写稿子也可以。” 樊丽没有承认，也没否认，而是尽力想再努力一下。 “那不是成你分享了？”陶杰笑，这丫头好像每次给自己打电话都得哭一通。 “那怎么办呀！”樊丽尽量不让自己哭出声音，但眼泪却一对一双的滚下来。 “行啦，发言可以，但是采访就免了，我也懒得跟什么领导见面，还有晚宴什么的也不会参加，要是这样还不行，那我就不去了。”陶杰说着从沙发上起来，叼根烟点着，“还有，不许哭了啊，不然别人还以为师兄欺负你呢。” 没想到陶杰会同意当杰出校友发言代表，樊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师兄，我刚才没听错吧？” “可能是你听错了也不一定。”陶杰笑，这孩子好像不太聪明的样子。 “谢谢师兄，谢谢师兄！”樊丽大喜过望，终于成功的鼓出了鼻涕泡。 第395章 基金扩容 给顾安安打电话没人接，陶杰就打给顾妈妈。 知道顾安安还在睡觉，就赶了过去。 “这孩子最近老是犯困，吃了睡，睡了吃，也不知道哪来这么多觉。”给陶杰开门，顾妈妈怕陶杰生气，还帮着解释。 “可能跟怀孕有关系，前段时间她也是太累了。”陶杰过去看看，顾安安睡的正香，也就没叫她，到客厅坐下，“妈，在这还习惯吧？” “习惯，我在家也是一个人，有安安在身边，怎么能不习惯。”顾妈妈把水果盘推过去，她对陶杰还是有所顾忌的。 儿子被送走，她不愿意，但顾山还是能看得开，就开导她，就算是距离远点，总比在里面要强。 至于陶杰为什么这么做，也很正常，眼不见心不烦是一方面，另外也需要有自己人在那边。 并且顾山很严肃的跟老伴再三强调，别把陶杰当成一个普通的商人，他现在顶着世界首富的帽子，未尝不是国家的一把利刃。 甚至用红顶商人形容都不为过。 “习惯就行，这样我也算是给大哥一个交待，省得他在外面担心。” “我身体还好，用不着他担心，再说，现在网络也方便，随时都能视频看得到。”顾妈妈有些言不由衷，再怎么说，她也会担心。 可陶杰又不能松口，那边形势可不是风平浪静，科尔这孙子刚开始以为顾少辰是陶杰派去的。 但谁知道对方把他榨干以后，竟然放了他，就有了侥幸心理。 回去以后继续兴风作浪，没少联系极大资产管理公司，随时准备搞小动作。 让詹飞雄攻城拔寨行，你让他运筹帷幄，还真不如顾少辰会玩阴的。 “你什么时候来的？” 顾安安穿着一身宽松的睡衣，真空着就出来了，光着脚丫奔向陶杰。 “小祖宗，你怎么又光脚。” 顾妈妈哎呦一声，追着把拖鞋送过来。 “你说你，都要当妈了还跟小孩一样。小杰在这吃饭吧，我去买菜。” 说教一番，顾妈妈借口去买菜，就出门了。 透过领口，看到里面的风光，陶杰有些意外的抬头。 看到他的眼神，顾安安羞红了脸，却也不遮挡，有点骄傲的扬起漂亮的下颌。 “宋律这几天没来吧，不然可能又要焦虑了。” 顾安安捶了他一下，依偎在他怀里，“谁让她老秀自己优越感了，哼，等再长长，我就找小律姐去。” 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俩人对视一眼，都是一脸的坏笑。 说笑一阵，陶杰想起来的目的，“对了，我找你还有事，磐石投资现在基金的数量倒还不多，是时候多加几支了。” “你还说，我早就跟你提过。磐石投资的收益太过恐怖，不知道多少人都打听什么时候有新基金设立的事。” 顾安安把他大手拉出来，“说正经事呢，你老实点。” 陶杰嘿嘿两声，借着摸鼻子缓解尴尬，嗅了下手上的香味。 “以现在登记的投资人数量，短期可以吸纳一万亿都不是问题，我都不敢相信，老百姓居然这么有钱了。” “当初从骅尔街刚回来的时候还有点不甘心吧？” 顾安安因为她哥回国，要不然在国外也是炙手可热的基金经理人。 “刚开始还有点，不过很快就不这么想了。”顾安安搂住他脖子，坐在他腿上含情脉脉，“谁叫我男人有本事呢？” “你说哪方面？” 顾安安感觉身下不对劲，连忙起身在他边上坐下，嗔怪的瞪了他一眼，“讨厌。” 陶杰顺势躺下，“我是这样想的，和漂亮国相比，我们的金融市场还显得孱弱，主要是老百姓炒股也是当韭菜的命，不懂避雷，一头扎进来就成了机构案板上的肉。这种情况持续下去，不光伤人，更是伤国。能多帮一个是一个。” 顾安安美目溢彩连连，对他竖起大拇指，“像你这样想的机构老板，应该没有别人了。人家把股民当韭菜，你倒好，却要给韭菜施肥。” “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老祖宗都有这样的智慧，我们也不能让前人专美于前啊。当然，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老外我是没兴趣帮的。” 陶杰美滋滋的，神情有些嘚瑟。 “对，你是圣人。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始？” 面对顾安安的询问，陶杰稍微有些犹豫，“越快越好，正好我还顺便想搞两个公益基金。” “公益基金？”顾安安不知道他又想搞什么飞机。 陶杰点头，“一个是针对国内自然灾害的，这几年不光地质灾害，干旱和洪涝也频发，与其动不动就咱们自己捐款，还不如搞一个专项的基金，我们来运作，用收益去帮助灾区。” “可以，上次小律姐找我们捐款的时候我就想过，只是有了以后就忘了这件事。”顾安安对此很赞成，帮一次还不如形成长效机制，也可以细水长流。 “还有一个是助学基金，收益用来改善学生生活，甚至可以在高校建立合作实验室，加强校企合作，科研成果就可以迅速转化成生产力。”陶杰继续道，“财大百年校庆，我也好给大家一个惊喜。” “不是有人搞小动作，逼着你捐款吧？”顾安安很敏感，小手帮着他揉太阳穴，抚平时不时皱起来的眉心。 “你倒是聪明，不过钱是要捐的，至于怎么捐，捐给谁，还是得我说的算。有人想在我身上占便宜，那是想瞎了眼。” 陶杰忿忿的，对郑涛的怨气愈发重了起来。 对此顾安安不了解，也不想去左右，就问，“这两个基金，你打算怎么做？也面对社会招募吗？” “助学基金我自己出钱，一个基金一千亿，救灾基金我也捐一千亿，要是有人愿意做慈善，上限定到一千两百亿，这个全凭自愿。” 陶杰本来没想让别人掏钱，但也没阻挡别人释放善意的路。 “行，我这就安排人开始操作。” 顾安安也不推辞，整个人变得精神奕奕，“你也不用担心我，这几天待的都有些无聊了。” 第396章 磐石的影响力 顾安安本身就是工作狂人，只有面对陶杰的时候，才会让人看到小鸟依人的一面。 陶杰吃完饭走后，她收拾收拾就去了公司。 郭海等人一见到老板娘，当时就惊呆了。 不光是身材变得更好，整个人都神采飞扬。 “开会，大家把手头工作放一放，接下来，有一场硬仗要打。” 所有人集中到巨型会议室，顾安安走上主席台，也不废话，“磐石投资准备基金扩容，申请新设立十个基金，单一基金1000亿，针对能源，运输，农业灌溉等多个维度进行投资，准入门槛100万，十日内完成！” 顾安安的话音一落，整个会场就是一阵交头接耳。 不得不说，这次的手笔实在不小，一出手就是一万亿的规模。 要知道，国内也就三五家管理的资金规模可以达到这个程度，而这不过是磐石的一次扩容。 至于顾安安说的十天内完成，连郭海都觉得这个时间有点太保守，实在是低估磐石投资这金字招牌的影响力了。 磐石投资自打创立以来，一号基金的收益7个月收益达到四倍！ 百分之四百啊！ 其他基金大多数亏损的时候，磐石投资这样的成绩单已经不单纯是亮眼，而是差点引起金融地震的程度。 以前大家成绩都烂，还有情可原，大哥别说二哥，干的不好，依旧有饭吃。 可磐石投资出来以后，陶杰几次出手，顾安安的精打细算，把其他基金公司吃的死死的。 要不是磐石投资的基金一直没有着急扩大规模，那些不管是私募还是公募，都得哭！ 现在，磐石投资出手了，绝对会引起一股资金大迁移。 郭海等人都已经可以预见，这消息发布出去以后，其他基金公司的经理得哭成什么样子。 谁都不傻，在赔钱和赚钱之间怎么选择，长个脑袋就知道怎么办。 “除了磐石投资这十支基金外，另设立灾害救助基金和助学基金，这是属于公益基金，一并申请。这两支基金，老板各出资一千亿，其中灾害救助基金上限1200亿，有愿意献爱心的，可以参与。” 顾安安言简意赅，直接点名，责任落实到人，然后拍拍手，“好了，大家动起来！” 等她飘然离场，整个会议室跟炸了锅一样议论纷纷。 “我去，这一拳下去，另外几个基金大家还不得哭死。” “谁说不是，眼看着自己资金池被抽空，都得叫唤。” “看来有人的日子不好过了。” “哀嚎一片，平日里耀武扬威的，现在连落汤鸡都不如。” 磐石投资发展壮大太快，当然得招人，有些人跳槽过来的，对某些老同事老上级怀有怨念，现在忍不住一个个扬眉吐气，喜笑颜开。 果然如郭海等人所想，磐石扩容十支基金的消息一传出去，国内几大基金公司都慌了神。 前来赎回资金的都排成队了。 以前磐石投资很坚挺没错，但想进也没那么容易。 甚至可以说没机会。 眼馋也只能看着。 现在可好，十支基金，一万亿的份额，按照以往的惯例，进去就等着捡钱啊。 就算是条件苛刻一点，就算是超过30%后磐石要拿大头，也总比赔钱还的看人脸色强啊。 刘荣浩得到消息第一时间就给儿子打电话，“洪斌，你们银行能贷多少钱？” “贷款多少？有老板在，多少钱咱没有啊。谁要贷款？抵押物充足，都不是事。”刘洪斌现在跟着董浩成，也算得上磐石高层了，说起话来也底气十足。 “我是说我要贷款！”刘荣浩当时声音就大了起来，这儿子是笨啊，要不是自己提前跟陶杰打好关系，能不能守住刘家都两说。 “你贷款干啥？你不是说跟着老板走就行吗？”刘洪斌还一脑袋问号。 “磐石基金扩容了，一万亿的份额，这不得抢吗？” “一万亿还用抢？”刘洪斌眼皮都跳了跳，他就算是在磐石银行，接触的业务量也不算少，但一亿万是什么概念他还是知道的。 “算了，我不跟你说。你把董浩成电话给我，或者佟董事长的也行。”刘荣浩觉得跟儿子说话都浪费精力。 钱大宝拉着韩雪莹爸妈也到双星健身找上了韩雪莹，一脸的不好意思，“雪莹啊，表舅这有点钱，能不能跟陶先生说说，我也想买磐石投资的基金……” 韩雪莹爸妈此刻已经知道陶杰是什么样的存在了，明知道闺女现在已经“入围”，却都没了劝她退出的勇气，看到钱大宝这样，也觉得不能错过这个机会，“闺女，爸妈还有点养老钱，你看……” “爸，妈，你们凑什么热闹啊。”韩雪莹哭笑不得，只是钱大宝还好说，如果加上爸妈，她觉得都不如直接跟陶杰张口要了。 陶杰把双星健身每个月近百万收益都给她了，还惦记投资赚钱，就有点贪得无厌了。 “就是，叔叔阿姨就别掺和了，表舅要是想，我倒是可以安排给你留下点份额。”陶杰正好过来，身后一大票保镖，摆摆手让他们停下，只带着铁柱走过来。 “陶先生，太感谢了。你看我，来的匆忙，都忘了带点特产……”钱大宝八面玲珑，赶忙站起来。 韩雪莹爸妈也想跟着站起来，却被陶杰拦住，“叔叔阿姨你们坐，这回来就别走了，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事，还不如搬过来。” 扭头看向韩雪莹，“你等下找佟慧，跟她要一套离你近点的房子，过户给叔叔阿姨，这样随时都能见到，也方便相互照顾。” 韩雪莹红着脸点头，都这个关系了，也用不着寒暄。 更何况，一套房子，对陶杰来说，真真不算什么。 韩雪莹爸妈一听，还有点扭捏，“这，这怎么好。” “没什么不好的，您二位，好好享福，把身体养的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老两口互相对视一眼，就没了话。 第一次还上门要带走闺女，现在却连话都要掂量掂量才开口。 钱大宝满脸的羡慕，可惜，闺女没有外甥女漂亮，要不然…… 基金申请下来一天，仅仅一天时间，一万亿磐石投资的十支基金就认购完成，就这还有大把的人捶胸顿足遗憾自己下手太晚。 而这一幕也彻底惹恼了几大基金公司，联合起来向上告状。 可惜，上面对此理都不理。 几大基金公司老总不服，通过各种关系状告磐石投资扰乱市场。 直到上面传下来一句话，“打铁还要自身硬！” 这才一个个灰头土脸的偃旗息鼓。 第397章 算计 没办法，真打不过。 他们使出浑身解数，做到不亏损就已经梗着脖子觉得是老大了，转头一看，人家那肉吃的，满嘴流油啊。 怎么说呢，绝对不是自己太无能，实在是同行衬托的…… 陶杰却不管这些，他一个甩手掌柜的，哪有空费这个神。 不过，却是有好几家基金脑子转的快，早早跟顾安安联系，让给他们留出份额，总算是保住了一丝元气。 就这样，一场史无前例的金融大地震于无声中爆发，又在轰动后悄然沉寂。 欧阳楠此刻正在甘省中心发放物资，帮助协调灾后重建，看到这一消息后，忍不住发了一条专栏视频。 她把磐石投资这次引起的行业地震，形容成一场金融史上史无前例的变革。 以前这些机构被惯的，拿着投资人的钱，玩各种把戏，大肆敛财。 投资人一个个苦不堪言，他们却赚的盆满钵满，玩的就是一个旱涝保收。 但磐石投资，却用另外一种压根不是一个量级的回报，让投资人赚到了钱。 把专业体现的淋漓尽致，而不是用见不得光的手段给投资人瘦身！ 这篇报道一出来，顿时引来一片叫好声，被转发数万次。 一众被打脸的金融行业大佬甚至要封杀欧阳楠，但一打听欧阳楠所在的杂志社被陶杰收购，顿时就没了下文。 毕业论文准备完毕，陶杰也迎来了财大的百年校庆。 樊丽很准时的提前一天给他打来提醒电话，只是当她委婉的打听陶杰发言稿的时候，却被他直接岔开话题。 打电话的时候姜处长就在旁边，当时就捂着腮帮子又牙疼起来。 审查一下发言稿，是他的责任，可面对陶杰，他却有种无力感。 人家能来，能发言，就应该能捐款，这才是重中之重！ 想到这，就只能硬着头皮向上汇报！ 郑涛听完，倒是脸色不变。 挥挥手让姜处长退下。 看着他逃过一劫的样子，郑涛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的笑容。 世界首富又怎么样？ 来了以后，就算是被裹挟，他也得放点血。 至于给不给自己面子，重要吗？ 但凡他出力了，功劳簿上就会写上自己一笔，也终将成为夯实他走上校长宝座的基石。 至于陶杰捐的少这件事，郑涛想都没想过。 真要是那么，都不用自己说话，光是财大校友都能把他钉在耻辱柱上。 首富不要脸的吗？ 别人都十亿八亿上百亿的捐，怎么世界首富就这么为富不仁？ 钱到了学校账上，搞几个工程下来，这辈子就够用。 当初陶杰因为保研名额就闹过一次，这让给亲戚走后门的郑涛就差点暴露，对他就没了好印象。 再后来，当陶杰考研的时候，就找了个他毕业设计有抄袭嫌疑的借口，硬生生堵住了他这条路。 要不是老温那个犟种据理力争，到头都免不得这个嫌疑。 但是那又怎样？ 现在就算是他出息了，当上了世界首富，还不得乖乖给自己送钱？ 想到这，他就浑身舒爽！ 同样，陶杰也是一身放松。 第二天一早，跟樊丽约好在校门口见面，车队停在身后，见到樊丽以后，在一群保镖了护拥下，两个人沿着校园的路四处游荡。 “三食堂以前我常来，里面的大盘鸡可是最爱，量大管饱味道还好。” “现在也是人最多的，财大打卡圣地。” “这的网吧怎么没有了？” “现在学生上学的时候电脑都是标配，跟我们那时候可不一样，上网的人少了，房租都赚不出来，老板早就不干了。” “三味书屋也没了。” “哪还有借书的，看的都是电子书，你还记得这有个水站吧？也不干了，到处都是自动售货机，没利润。” 跟着樊丽到处转悠，蜂拥而至的记者都被保镖挡在外面，陶杰看都不看一眼。 “师兄，要不还是打个招呼吧，万一他们瞎写……” 没想到樊丽还会为自己着想，陶杰笑了，“他们想写是他们的事，我哪有时间跟他们废话。” 樊丽没明白，歪着头，有点可爱。 她特意穿了身白色连衣裙，在陶杰的一身休闲装前却也异常和谐，“万一要是……” “没有万一。”陶杰神色自若，“首先，过份的稿子他们发不出去；其次，我不需要赞美，但是想诋毁，也得问问我的律师团队同意不同意；再次，就算是他们头铁，我也能让他们成为绕指柔。” 樊丽：…… 不过还好，师兄虽然架子不小派头十足，但对自己却依旧十分和蔼，感觉如沐春风。 “师兄，图书馆！” “听说你成绩不错啊。”陶杰跟着樊丽进入图书馆，随口问道。 “跟你比差点，但是在我们那一界还真没对手。”樊丽很自信，特意梳的双马尾有点三年前的既视感。 “哟，有点东西。”陶杰迈步走进图书馆，因为今天是校庆，也是校友开放日，倒是没有什么限制。 来到当初自己经常坐的位置，陶杰眼中不免有些怀旧，手在桌子上擦了下，然后径直坐下。 一群正在温书的学子看着陶杰身后一群保镖，都有些愕然。 他们知道今天是校庆，但不少人对时事却鲜少了解，还真不认识这位校友。 陶杰歉意的双手合十表示歉意，自己不过是怀旧，耽误的却是他们求上进的时光。 财大也算不错的院校，这些学生见他这样，倒是有点不好意思，纷纷把注意力转回了书本。 也有几位对时事比较熟悉的，看到陶杰不免想起世界首富就出自财大的事来。 见，他们是没见过。 但猜，却谁都会。 于是，从交头接耳，一点点变成了全场的窃窃私语…… 陶杰没有等事情发酵，就带着樊丽从图书馆离开。 “年轻真好。” 回首望向图书馆大楼，陶杰不免感慨。 “师兄也不老呀！” “是吗？”陶杰摸着脸，要说容貌，他现在也算得上小鲜肉级别，养生操起的作用不可小觑。 只是，心态上的变化，却只有自己知道。 不过离开三年，财大就多了几栋新建筑，可见，这个世界变化有多快。 “走，咱们尝尝食堂味道变了没。” 陶杰一马当先，仿佛还是当年的书生意气。 第398章 阵势骇人 陶杰来的够早，所以食堂的早饭还没收。 带着一行人去了三食堂，全员的大盘鸡。 钱是樊丽付的，都来不及心疼，就花了上千块。 没办法，除了师兄，还有二十几个彪悍的小伙子，总不能让他们看着吧。 陶杰也不谦让，谁叫自己没饭卡来着。 “嗯，还是这个味。”陶杰大快朵颐，还跟铁柱推荐，“尝尝，除了狗哥，没人能做出这个味。” 樊丽端个餐盘坐陶杰对面，“师兄，你不会是山珍海味吃多了吧？” “拉倒吧，我们家老陈也不给我机会吃她不擅长的东西啊。”陶杰大口炫饭，“我妈的世界里，东西好不好吃不重要，有营养才是王道。跟你说，不光是我，连你几个嫂子也只敢偷偷开小灶。” 樊丽一缩脖，“几个嫂子……师兄，你这算不算塌房啊？” “我又没标榜自己怎么样，有什么可塌的。”陶杰也不在乎，反正没有别人，说了也可以不认。 “哇哇，师兄，亏了我当初还单相思来着，你这也太自恋了。”樊丽没那么多心眼，倒是一点不隐晦。 “单相思干嘛，咱家房子多，住得下。”陶杰哈哈大笑，仿佛回到了曾经年少。 “师兄，您发言稿准备好了？”樊丽咬着筷子，“你知道的，姜处长为了这觉都没睡好，三点多还跟我发消息问情况。” “放心吧，多大点事，大不了散讲。”陶杰丝毫不在乎，反正他也没准备。 “散讲……”樊丽都无语了，这样的场合，也就陶杰敢不当回事吧。 “放心吧，耽误不了你的前程。万一要是有影响，包在师兄身上，待遇不比现在差。”陶杰知道这丫头的顾虑，提前给她打预防针。 “那我就放心了。”樊丽突然胃口大开，正好早上还没吃饭，筷子用的飞快。 另外一边，郑涛一边换上定制的西装，一边求证，“陶杰来了吧？” 开场前，有一个见面会，都是教育行业的大佬，不少都是他厚着脸皮硬邀请来的。 本来还想着靠陶杰装装门面，可惜他压根就不理，只能作罢。 “来了，带着一帮保镖跟后勤部的一个美女老师一早就逛校园呢。”手下当然知道老板关注什么，早就打听好了。 “嗯，随时注意点，别出什么问题。” 来了就行，郑涛觉得自己做的是阳谋，就算陶杰对自己有意见，今天也得憋着。 换好衣服，郑涛精神抖擞的来到会客室，虽然校长是“主角”，却不妨碍他脸上有光。 “闵部长，大驾光临，财大蓬荜生辉啊。” “可喜可贺，财大百年校庆，这是我们教育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我也与有荣焉。” “同喜同喜！” 财大本身是教育部直属，近年来却没落不少。 但花花轿子人人抬，这个时候没谁会说扫兴的话。 跟几位领导寒暄，郑涛满面红光！ 都打过招呼之后，他来到门口，低声询问，“陶杰还在逛？” “在三食堂吃了饭，现在应该朝会场这边来了。” 郑涛神情舒缓。 只要来了，那就没跑。 “韩局，您过来怎么不招呼一声，我也好去接您……” 又看到个老熟人，郑涛就迎了上去。 “我就是锦上添花，今天还得看闵部长唱重头戏啊。” 来人是申都的教育局局长，可是在教育部的副部长面前，也得甘当陪衬。 “您可别这么说，我们财大可是没少受您教诲。”郑涛连忙把人迎进去。 相比于学科研究，迎来送往，他最擅长了。 温教授作为老教授，也在受邀的行列，只不过他对官场这一套不感兴趣，也没人和他搭讪。 感觉兜里手机震动，掏出来一看是陶杰，就接通了电话。 “我在政教楼的接待室，没什么意思，你要是不愿意过来，我们爷俩找个地方说两句话就行。” 陶杰知道老教授的性格，也不想折腾他，“没事，我过去找您。反正除了您，我也不认识谁。” 陶杰却忘了，他不认识别人，但他身后这帮保镖却成了他的标志之一。 于是这一路走来，不时遇到学弟学妹，胆小的躲在一边，胆大的却也不管他理不理都大声喊着师兄。 没办法，对这帮孩子，他倒是很宽容，不住挥手示意。 看到他的回应，这帮小家伙更是兴奋，虽然没有靠近，却一路尾随。 “回头去礼堂啊，有我发言。”陶杰也没架子，只是身边保镖职责所在，他也不想找麻烦，就隔着保镖对这帮学子喊着。 “师兄，我们一定去！” 别看财大赶不上申都前几名学校有名气，却也是提篮桥学院的重要输血地，都是跟钱打交道的，对首富的感情那是相当浓烈。 樊丽算是唯一一个能走在陶杰身边的财大人，只是这时她一身白裙格外醒目，倒是面对那些学弟的目光，不由得低下头。 谁知道陶杰会这么平易近人，搞得身后的阵势越来越大。 从食堂一路来到行政楼，陶杰身后跟了足有数百学生，不少开朗的女孩还用手机横屏打出师兄我爱你的字样，看得陶杰老怀甚慰。 到了行政楼，光是这阵势就让人知道，来了大人物。 老校长竟然也出来迎接，身后乌泱泱跟了一群人。 陶杰连忙前行几步，“老校长，可不敢当。” “这有什么，你现在可是我们财大的一张名片，身为校长，我也脸上有光啊。” 以前不熟悉，却不代表以后不熟悉，老校长精神矍铄，笑着跟他介绍身后的一行人。 闵部长，韩局长都是重点人物。 跟两位握手，也只是说了句您好。 又跟几位有印象的老师打招呼，陶杰掠过脸上看似平静的郑涛，直奔温教授，“老师，您怎么也出来了？” “都来接，我也不能免俗不是。”温教授此刻红光满面，被陶杰搀住胳膊，笑声爽朗，“有你这样的学生，我这辈子可是不亏。” 除了陶杰，今天还有不少校友都专程赶过来，却没有一个人有他这样的骇人阵势。 那一溜腆胸叠肚的保镖不算，光是这迎接的阵容都相当骇人。 教育系统，除了正部长之外，可都在这呢。 第399章 讲两句 记者依旧被挡在外面不得靠近，这让郑涛十分不满，直接冲过去，“你们干什么？这里是你家吗？凭什么挡着我们邀请来的记者！” 铁柱毫不在意，跟一座山一样纹丝不动，“那你能保证你邀请来的记者不打扰我们老板吗？” 郑涛脸色一黑。 他怎么能不知道这帮记者来干嘛的？ 邀请的时候，他还特意安排要用陶杰的名字造势，来都来了，他们怎么可能不去找陶杰。 只是现在不适合正面得罪陶杰，怎么也得等他把钱捐了再说。 想到这，也就退了下来。 看到这一幕，老校长雪白的眉毛皱了皱，就转过头，“闵部长，韩局长，各位老师和校友，我们这就去会场吧。” 陶杰掐着点来了，正好赶上见面会结束，也省得一些无所谓的迎来送往。 他和樊丽一左一右的跟在温教授的身边，就好像一名在校学生一样，随着大部队往广场走去。 郑涛汗流浃背的前后打着招呼，忙的不亦乐乎。 他本来想安排室内礼堂，但用老校长的话说，百年校庆，这是全校的大事，礼堂容纳人员有限，就不要区别对待了。 于是就在学校的图书馆前的广场搭了个台子。 领导们还没到，但广场上已经聚集了数千位学子。 为了这次校庆，郑涛可算是花了大手笔，不光找来了几位当红的演艺明星，还找来央视前主持人做主持，算得上隆重之极。 领导们走来的时候，穿插着校园健身操的表演，青春靓丽的舞姿，博得了一阵阵掌声。 可等老校长等人过来后，学生们的注意力却迅速转移。 “哪个是？” “肯定是年轻的，听说毕业没几年，还不到三十岁。” “帅不帅？”好几个带着眼镜的女生踮着脚张望。 “包帅的，没看救灾报道吗？虽然只是一个背影，已经把我迷住了……” “师兄不应该坐着直升机从天而降吗？” “这场面有点亲民啊！” “往前走走？” 如果不是陶杰，他们的注意力只会是那些明星，但现在都乱套了。 学校几位膀大腰圆的保安奋力抵挡学生们浪潮，汗流浃背的在台下筑起一道屏障。 健美操退场，主持人上台，感谢了学生的精彩演出，然后话锋一转，来到今天的主题。 “财大百年，这是无数财大人的骄傲，也是一代又一代人的付出造就了财大今天的辉煌……” 赞美过后，把主人公引出来，“有一个人，他求学在财大，育人在财大，也把半生的心血都用来浇灌财大的成长，他就是我们的老校长！” 掌声雷动，这个没得黑，老校长作为唯一一位院士，为了学校殚精竭虑，可以说，这些年，财大能保持名声不缀，功劳系于他一身。 “下面，有请老校长致辞！” 老校长带着慈祥的笑容，在掌声中走上舞台，接过话筒还对主持人表示感谢。 双手抱着话筒双脚微微岔开，站定，看着台下这群洋溢着青春气息的孩子们，满眼都是喜爱。 “同学们，财大历经风雨，走过百年，我有幸，见证了财大半个世纪的历史变迁，但今天不是忆苦思甜的日子，是我们所有财大人值得骄傲的一天，是我们的母校百年庆典！ 我也曾风华正茂，到如今白发苍苍，其实也不过比大家先行了数年，我期待你们的成长，期待这财大为你们骄傲的那一天。” 下面掌声再次响起，连陶杰都忍不住鼓掌。 “本来我去年就已经到站，但是领导给了我这个荣誉，让我在今天庆典后交接最后一棒。” 老校长这话一出，全场哗然，除了早就知道此事的郑涛面带喜色，其他人都流露出不舍的神情。 也是啊，因为陪伴的时间足够长，大家都已经忽略了老校长的年龄。 不舍却也不能挽留！ “不要这样，财大凝聚的是财大人的心血，却不会因为一个人而停止前进，就算是退休，我依然可以在其他方面为学校发光发热嘛。” 老校长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放轻松，“更何况，我们财大从来不缺乏后继者，还有你们这些财大的新鲜血液，未来成长起来，我相信，也一样会为财大保驾护航。我对此，无比期待！” 不知道是谁，带头鼓掌，接着掌声连成一片。 “好了，我的发言到此结束，因为这只是财大又一个起点，未来的篇章，你们来书写！” 老校长把话筒交给主持人，然后挥挥手下台。 郑涛殷勤的伸手去搀扶，却被老校长摆摆手拒绝，“我没事，你们继续。” 接下来主持人按照流程请出闵部长讲话。 闵部长对老校长的付出表示了充分的肯定，也对财大说了一些寄语和恭祝的话。 韩局长一样，他也知道，自己就是走个过场，因为后面还有陶杰，那才是财大的重头戏。 主持人重新走上舞台，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 “感谢两位领导的发言，我相信，财大会带着领导们殷切的嘱托，向着国内国际一流院校迈进！” 顿了下，她看了眼陶杰的方向，把话筒举到嘴边，“财大从来不缺少优秀的人才，他们宛如一颗颗璀璨夺目的星辰，点亮了这片天空。今天有不少财大的优秀校友也为了财大百年校庆拨冗前来，让我们用热烈的掌声，欢迎师兄师姐们！” 轰的一声，掌声夹着欢呼声响起，一浪高过一浪，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慢慢汇聚成一个声音。 “陶杰，陶杰，陶杰……” 主持人没想到学生们这样懂球，就笑着朝陶杰方向伸出手，“看来大家的呼声很高啊。那么接下来，就有请财大杰出校友代表，陶杰先生，上台致辞！” 陶杰有些看似无奈的摇摇头，不过却也不扭捏，直接迈步走了上来。 “师兄好帅！” 一位女生双手拢到嘴边大喊，声音盖过了所有的音浪。 陶杰站住，接过话筒后，朝她指了下，“放学别走！” “啊！” 台下面又是一阵欢呼，那个被陶杰指的女孩更是满脸通红，捂着脸藏进同学的怀里。 陶杰就这么松松垮垮的站在舞台上，“那就，讲两句！” 第400章 康庄大道 就这么一句话，掌声，唿哨声，呐喊声就连成一片。 断层领先的世界首富，来自东方。 百年屈辱史后，东方无声崛起，但世界首富的头衔却一直被西方窃居。 天竺倒是也出过一位，但谁都知道，那个家伙的钱来得有多见不得光。 而陶杰，这位从名不见经传，到一举成名天下知的年轻男子却成了无数国人的偶像。 中彩票，炒股，成立投资公司，玩转骅尔街，一步步成就了人所不能。 更为奇迹的是，他一共也没用上一年时间，就从最底层跨越无数台阶，到达了今天的高度。 他的每一步都充满了神奇，甚至被人神化，而此刻，人就站在他们面前，怎么能不激动？ “其实没准备，对财大，我的感情很复杂。现在犹记得，当初还因为高考没考好十分遗憾。但我也是幸运的，能在财大遇到良师。” 掌声还是响起，陶杰手往下压了压，开始缓慢走动，“本来我是拒绝当这个代表的，觉得自己不够格。但校友们说，咱这是财大，谁钱多谁代表。我说，那好吧。” “师兄牛逼！” “师兄最屌！” 陶杰佯怒，手指着声音的方向，“会说你就多说点。” 轰的一阵笑声，实在太接地气了。 笑笑，重新举起话筒，“都说强者从不抱怨环境，可我以前很弱，弱到为了学费掏空老两口腰包，弱到遭遇不公都不敢直面，弱到都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无辜。” 郑涛脸色一变，心想，这小子不是要不顾场合掀桌子吧？ 可他连证据都没有，就不怕我说他诽谤？ “感谢我的老师温教授，用两年时间为我洗清冤屈，也感谢郑涛副校长用磨砺助我成长。” 他要干什么？ 外面那些长枪短炮可都是各大电视台的记者，他不要脸面的吗？ 陶杰却丝毫没有自己搅乱校庆的觉悟，“对了，我问一句，郑副校长，你那个挤掉我保研名额的亲戚现在工作怎么样？用不用帮忙啊。” 闵部长冷冽的眼神扫了过去，陶杰已经说的再明显不过，他遭遇的不公就是郑涛给的。 “不管怎么说，也是校友，能照顾，我还是愿意照顾一下的。要是没有他的出现，没有郑副校长的照顾，我也不一定有今天。” 郑涛怎么也没想到陶杰会在这种场合公开发难，甚至仅凭猜测就把罪名按到自己头上。 闵部长的眼神，他看懂了，要是今天不能自证清白，他这校长可就没戏了。 连忙要了一个话筒，也走上台，刚刚还黑着的脸绽放出笑容，“陶杰真能开玩笑，不过一个人成长路上一帆风顺也不一定是好事。也正是他走上社会这几年，才打下他成功的基础，作为老师，我也很欣慰。” “您是不是真欣慰我就不知道了，但我最近不是没事嘛，就翻了翻您发表的论文，咦，怎么有几篇跟国外几位教授的研究方向很类似？可能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毕竟查重还不到50%……” 郑涛当时就接不下去话了。 因为这件事是真的！ 他醉心权术，专业就懈怠了，为了评级，没少动歪心思。 只是那时候网络没有现在发达，所以发现的人不多。 谁想到会被陶杰在这个节骨眼上提出来！ 韩局长也傻眼了，昨天闵部长到是他接的风，还帮郑涛吹风来着。 完了，郑涛其实并不怕陶杰抖落出往事，他早就想好了理由和借口。 但他不按照套路出牌，直接点出自己发表论文抄袭的事。 这跟自己当初对付他时如出一辙。 韩局长见郑涛张口结舌，直接过去把他手上的话筒抢过去，人也被拖下了台。 台下嗡嗡声一片，不少人对郑涛没什么好印象，光是听陶杰这样说，就已经认定他学术不端了。 敲了敲话筒，陶杰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人显得很轻松，“就这样，我毕业。然后就愁，愁自己没有出路。说句心里话，幸亏我不是学的会计，不然都想着是不是进提篮桥进修一下。” 台下一阵哄笑，都觉得他是在开玩笑。 “工作不是找不到，但仅能温饱，于是就找了个高薪的，送外卖。” 又是一阵笑声。 “自主择业嘛，没觉得丢人，只是有点累。突然有一天有人说我，你学数学有什么用？能算得出彩票开奖号码吗？这下提醒我了，要不，试试？” “哈哈，知道师兄中彩票了，不过还是觉得好玩。” “后面的很多人都知道了，还真中了。还两次！” 陶杰举着两根手指。 台下哦声一片。 “但也仅有那么两次，说明前面还是运气成分更大一些。当然，后面也没继续买，我怕被抓走切片。那就搞投资吧，于是乎跑国外去捞钱，很舒服，觉得钱也没那么难赚。” 看着陶杰挤眉弄眼，下面也十分欢乐。 “赚钱就要回报社会，我也不能免俗。眼看着其他牛人回到母校，动辄几个亿的捐款，我觉得，自己也应该做点什么。” 一阵欢呼声响起。 “这掌声，你们拍的值，因为你们这些学弟学妹即将成为受益者。”陶杰顿了下，“前几天我成立了一个助学基金，投入本金1000亿，这个基金由磐石投资运营，收益就用来改善母校学弟学妹的生活。” 啊？ 这帮来管理的学生大概清楚陶杰会在今天捐款，却没有想到，他第一个居然是为了他们学生。 陶杰笑着伸出两根手指，“从本学期开始，财大所有学弟学妹的学费、食宿费，我来承担，财大将成为一所新增的全免费院校。成绩优秀的，我名下企业优先录用，待遇从优！” 全场静了一瞬，接着冲天的呼喊声震耳欲聋！ 樊丽都懵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 财大本硕博在内的在校生接近两万，光是学费和食宿费这两项，一年下来的开销就人均都要超过一万八千元，算下来也就是3.6亿。 关键这不是一年，而是永久性的承诺。 没人觉得陶杰承担不起，再多，对他也不是问题。 但他捐款的角度却别出心裁，甚至最大化的赢得了更广泛的口碑。 更别说就业优先了，谁不知道进入磐石系企业就相当于捧到金饭碗？ 因为他的承诺，未来一定会有更多优秀的学子进入财大，这就相当于为财大铺就了一条成就一流金融学府的康庄大道。 第401章 道心通达 财大学子欢呼雀跃，他们原本等着这位师兄大手一挥，好出去吹牛逼。 万万没有想到，师兄给他们这样一个惊喜。 以前的富豪们给母校捐款也都是大手笔，但像陶杰这样直接选定学生为受益者的，还真没出现过。 要知道，当前教育，尤其是高等教育，简直是拉动经济的一种手段。 学费在上涨，生活费也逐年增加。 就算是在城市的普通居民，家里但凡有个孩子上学，生活质量都高不到哪去。 从小开始就补课，越补越要补。 孩子不能输在起跑线上，这一句话让老百姓勒紧裤腰带也要给孩子一个交代。 哪怕明知道孩子不是那块料，也要用一句我尽力了来安慰自己。 而财大有陶杰这句话，直接变成了免学费，给生活费和补助，一旦努力点，拿到奖学金，这大学一分钱都不用花。 学生可以没有后顾之忧，可以专心学业，也更容易出成绩！ 再加上陶杰的就业保证，用不多久，财大就会成为香饽饽。 就好像清北那种，你就算是集中了全国最优秀的教育资源，把一群中专生送进去，也出来不了几块好料。 财大这是要起飞啊！ 老校长早就忘了郑涛的事，连声拍手叫好。 闵部长也暗暗点头，对陶杰前面的慢怠也不再计较，不住跟老校长道贺。 韩局长都已经在联系记者了，知道陶杰不接受采访，但这种露脸的事，他也不愿错过。 陶杰的话还没完，“我们财大的师资还是很雄厚的，虽然有一些害群之马，但总归是少数，清除以后会更加纯净。我说话可能有点狂，光是你们，真花不了几个钱，所以学校要是有好项目，只要通过磐石系的企业认可，经费不是问题。出了科研成果，磐石来投资，收益按照协商比例分配！” “哦，对了，硕士研究生和博士研究生同样待遇，只要沾上财大的名字，一视同仁。” 陶杰说完，就在学子们的欢呼声中走下舞台。 至于脸色铁青的郑涛，他路过的时候特意站住，声音只有他们俩听到，“郑副校长，你要是不想身败名裂，赶紧辞职，省得碍眼。你要是不相信我能做到，可以跟我赌一下。” 说完，跟温教授抱了下，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声，“老师，辛苦了。” 温教授热泪盈眶，他觉得自己只是尽到了一个老师的责任，但陶杰还是当众提起，这对他来说，算得上一种荣誉了。 看着学生有出息，老师也是最高兴的人之一。 “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干脆了。” 陶杰松开温教授，露出一口白牙，“最近在学道，要是这口气不出，我道心不通达啊。” 老校长走过来，握住陶杰的手，“小家伙，你倒是给我了一个大大的惊喜啊。” “师恩难报，我总得做点什么。”陶杰微微躬身，以示尊敬，“我不能跟您比，做不到身体力行，只能花点钱了。” 老校长笑，看向闵部长，“领导，有些事，就不用我这个老头子明说了吧？” 闵部长点头，“放心吧，我们总不至于把财大交给一个品性不端的人手上。不然，陶先生也不会高兴啊。” 陶杰拱拱手，他对官场没什么兴趣，过得去就行。 舞台上一位明星正在献唱，可是伴随着陶杰的脚步，广场的学子竟然走了大半。 搞得台上自诩流量明星的艺人都有些怀疑人生了。 可陶杰这边，越走人越多。 不仅仅记者们往前挤，连学生们都一个个想近距离接触一下，导致场面就要失控。 看到这个场面，陶杰拉着温教授和发卡都挤的摇摇欲坠的樊丽，跟老校长打声招呼，就在铁柱等人的护卫下，直接钻进座驾。 车队缓缓而行，面对学子们的热情，陶杰连窗都没开，就这样离开了财大。 “本想在食堂吃顿饭的，看这样不太行。咱们找个地方叙叙旧？” 温教授点头，中午学校有安排，但他也不感兴趣。 樊丽倒是没想到自己还有这样的殊荣，一时间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 陶杰看她身上的衬衫都被汗浸透，就把空调调低，“小师妹人不错，反正老师一时半会儿也不着急退休，想不想招个博士生啊？” 樊丽一怔，心怦怦跳，温教授可是为数不多可以自主招生的博导啊。 温教授看了看樊丽，“你学什么专业？” “本科是应用数学，硕士学的是金融数学方向……” “正好对口，过几天找我。”温教授有些惋惜的看了眼陶杰，“你呀，我当初觉得你更适合纯数学方向，不然也不会推给陈楠。谁知道你……唉，算了。” “没事，过几天我就毕业，您要是不嫌累，我还可以在您这读博嘛。只是，您可别卡着我不让毕业，不然，我可就赖上您了。” “刚刚正义凛然的说郑涛学术不端，现在就跑我这走后门，你小子，双标的很啊。”温教授忍不住笑骂。 “那不一样啊，他是为了向上爬，我最多就是用来跟自己孩子吹吹牛。”陶杰一点都没有惭愧的意思，反倒是指着樊丽，“不过这丫头，您得宽进严出，可不能砸了您的招牌。” 樊丽当时就不敢了，“师兄，不带您这样的。” 带着他们去了鸿鹄楼，没想到这里竟然异常热闹，停车场都是豪车，别说包间，连外面大厅都没地方。 不过陶杰作为老板，有自己私人包厢，坐下以后问跑来的经理，“生意一直这么好吗？” “差不多，这些客户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不是磐石系控股就是参股企业的老总，其实也算是自己人。” 陶杰没想到这帮人鼻子这么尖，居然闻着味都过来了。 “老师，小师妹，你们有什么忌口的没？” 看他们摇头，“那行，我也不会点菜，就让他们看着安排了。” 说着叫过经理，“给我取一张会员卡过来。” “我可不要。”温教授还不习惯出入这种高档场所。 “不是给你的。”陶杰嘿嘿两声，看向樊丽，“老师经常忘了吃饭，以后跟着老师，定点帮他点餐，你也可以顺便蹭饭。” 樊丽一听，就来了精神头，“保证完成任务。” 接过会员卡，她突然想到点事，“师兄，这饭菜贵不贵？” “不便宜，但是你这张卡免单。” 第402章 我就不信了 没想到樊丽酒量还不错，有她在，倒是陪着温教授还喝了几杯红酒。 等用手机偷偷拍了下酒瓶，标注价格的一连串的数字，让她差点把舌头吞下去。 这就是顶级富豪的牌面吗？ 其实她还真想错了，陶杰一个不喝酒的人，哪知道这些酒什么价啊，只是佟慧有安排，只要陶杰宴请的客人，就上最好的。 吃完饭，安排车把他们送走，陶杰也回了永安路。 当天晚上，陶杰就接到了来自财大的电话。 没有太多的客套，只是跟他通报一件事。 郑涛被财大除名，其论文抄袭已经确认，取消其硕士生导师资格，并全网通报！ 对此，陶杰只是很平淡的嗯了一声。 这个结果在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财大的行动会这么快。 宋律抱着不太情愿的妞妞，时不时投喂，看到陶杰这样，忍不住撇嘴，“郑涛就这么搞掉了？” “不能这么说，只能说他多行不义必自毙。”陶杰嘚瑟的晃着手机，拖鞋也在脚尖颠着。 “谁让你抖腿的？”老陈端了一个硕大的水果拼盘过来，被周晓琴接过去，她腾出手，抬手就一巴掌。 陶杰捂着肩膀，连忙坐好，对面佟慧、詹明月、李清婉都抿着嘴转过身去。 “妈，我都多大了，您还说动手就动手。” 老陈看着他对面一排娇滴滴的儿媳妇，觉得比儿子顺眼多了，“多大怎么了？老娘还打不得了？” “打得，打得。您老辛苦，赶紧坐下歇会。”陶杰连忙狗腿一样站起来，扶着老陈的肩膀，让她坐自己位置。 “不用你显欠，我回去睡觉。”说着老陈转身就走。 “您不吃点水果？”陶杰扯着脖子虚情假意。 “滚！” “好嘞。” 看着陶杰这番操作，詹明月都觉得好奇，没想到陶杰还有这么臭屁的一面。 重新坐下，陶杰翘着二郎腿，“今天怎么睡？” 话音刚落，五个抱枕就迎头砸了过来。 陶杰躲闪不及，只能硬扛。 只是当他查了查抱枕，愣了下，就看向周晓琴，“你这是跟谁学的？” 周晓琴砸完就后悔了，那么聪明的脑袋，面对陶杰的问话，愣是不知道怎么回答。 她总不能说，昨天你跑我床上睡的吧？ 讷讷好半天，“我，我想帮你挡一下，没拿住。” 陶杰哦了一声，指着李清婉等人，“你看看，还得是我妹子知道疼人，你们学着点。” 李清婉和詹明月撇嘴，佟慧眨眨眼，宋律却瞄了脸蛋依旧红着的周晓琴一眼。 宋律抱着妞妞第一个起身，“我搂妞妞，顺便培养培养感情，你们聊你们的。” 陶杰咦了一声，“师姐今天这么有风度？” 宋律回头瞪他，“牛什么？我就不信你没有虎落平阳，龙游浅水的时候。” 李清婉一看，也跟着起身，手扶着小腹，“我昨天没睡好，今天要早点休息。” 詹明月美目转了下，“我明天去孕检，不能晚睡。” 佟慧月份最小，她直接拉住周晓琴，“小琴晚上跟我睡。” 陶杰：…… 啥意思？ 玩呢？ 一个和尚拎水吃，两个和尚抬水吃，三个、四个……真就没水吃了？ 就不应该让她们住一块！ 陶杰忿忿起身，还是努力赚钱吧，毕竟要吃奶粉的越来越多。 他起身赶去磐石投资，新成立的基金，得有个好兆头不是。 奋战一晚上，除了他自身账户以外，磐石投资的基金整体收益都超过了20%。 天刚亮，就有人看到了磐石投资的公众号发出的同步消息，大喜过望之后，奔走相告。 “有空没，喝酒啊？” “有病啊，大早上喝酒？捡钱了？” “哈哈哈，让你说着了。” 以前也投基金，每看一次，都借酒消愁。 现在同样是想喝酒，却是高兴的。 从磐石投资出来，陶杰想了想，让小鹰把车开到韩雪莹楼下，本想给她一个惊喜，刚要下车，就看到韩雪莹爸妈手里拎着早点的身影。 “走，赶紧走。” 陶杰倒不是怕被撞见，只是单纯的不好意思。 望着陶杰那显眼的车队，韩雪莹妈妈拉了一把老伴，“我没看错吧？” 老韩也有点尴尬，把手里的早点递给她，“那啥，我出去转转。” 敢情倒是闹误会了，他们还以为陶杰刚走。 从韩雪莹那出来，小鹰强忍着乐，“老板，去哪？” 陶杰一咬牙，“杭城，我就不信了！” 走的够早，到了杭城，也不过才到上班时间，当赵婵晃着马尾下楼，看到陶杰捧着一束玫瑰的身影，一时间都不敢相信。 揉揉眼睛，再次确认，丢下小挎包就跳到他身上。 “你怎么来了？” “明天答辩，想着你本来也要过去，就跑一趟接你。”抱住她软软的身子，陶杰当时就有些心猿意马，“一宿没睡，要不，今天翘个班？” 赵婵咬着唇，把小脸埋进他胸口，微微点头。 上楼后，看到收拾卫生的阿姨还在，赵婵当时就红了脸，“阿姨，今天先不打扫了。明天我出门，你去物业拿钥匙。” 阿姨也是过来人，眼见着主家带了个帅哥回来，哪还能不明白，眉开眼笑的接过跑腿费。 “洗个澡？”看陶杰点头，赵婵就去给他放水，刚试过温度，身子就被拥在怀里。 伴随着她一声惊呼，两个人就倒在了硕大的浴缸中。 赵婵早上收拾的亭亭玉立，结果一下就成了湿身诱惑。 “衣服！” “再买！” 陶杰车上眯了会，也不困了，大手就开始忙乎帮赵婵的忙。 时间不长，两个人就再无阻隔。 当浴缸里的水开始荡漾，陶杰突然停下来，“还有药？” 赵婵娇羞的将他抱紧，摇摇头。 “那我去戴……” “不要！” 赵婵声音颤抖着拦住他，“我妈说，咱们也应该有个孩子了……” 没想到高霞会这样开明。 不过转念也就明白，肯定是佟慧怀孕的事被她知道了，这才明里暗里的催促赵婵要孩子。 想到这他再无顾忌，抱着赵婵起身，就这么沿途洒下一串水花，来到卧室！ 本以为会直接迎接一波狂风骤雨，但紧闭双眼的赵婵却发现陶杰竟然没有动作。 刚睁开眼，就看到他含情脉脉的双眼正盯着自己。 “准备好了吗？” 陶杰在她鼻尖啄了下。 赵婵眸子水润，刚点头，就觉得身子好像被巨浪抛向空中。 第403章 最没底气 脸红暗染胭脂汗，面白误污粉黛油。 当潮汐过后，两个人还紧紧的搂在一起。 “会不会……太委屈？” 赵婵一愣，转而轻轻摇头，“当年，我以为已经彻底失去了你，和那个时候相比，现在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 赵婵以前有多骄傲，除了满眼都是陶杰，能入眼的别说人，连事都不多。 可妈妈高霞彻底得罪死陶家，就已经让她预感到这段感情必将没有结果。 隐隐还坚持了一段时间，连她自己都觉得除了放弃，别无他途。 可分开以后，她没想到自己会那么痛苦，只能把精力都放在学习上。 保研，实验，泡在实验室里，仿佛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忘记那刺眼的伤痕。 可惜，五年后，他的一个留言，仿佛在一把山火，点燃了她那近乎枯死的心房。 为此，她不管不顾的赶去申都，只有一个念头，把自己彻底交给他。 就算是从此人生陌路，她也要自己亲手完成青春的祭奠。 从五星酒店的总统套开始，她就把那当成两个人的新房，就算第二天就会分开，她也算嫁过了他。 在交大的宿舍，她其实看到了李清婉无意间掉落的一管口红，但她却从来都没提起过。 回京城的路上，她一路走，一路拍，笑着，哭着，都想过如果陶杰再也不联系她，那她就离开，可就算是孤独终老，有那几天的回忆，也足够了。 再后来，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只想他，忘不掉，割舍不了。 知道他身边有别人陪，她很少打电话，甚至发消息都尽量挑不会打扰的时间。 等到陶杰去杭城谈投资，她没想过探究这钱怎么来的，只想能跟他还有一丝联系。 自私的认为，就算是牵挂，他也不会忘了自己吧。 幸好，陶杰是真的发达了，发达到不会因为别人的意志放弃自己。 发达到可以让母亲都低下高傲的头不再管两个人的事。 发达到只要自己懂事，他就可以安排好一切，再也没有分别的遗憾。 至于其他，重要吗？ 也许很重要，但她的心里已经装满了他，再也容纳不下别人了啊。 陶杰嗅着她身上散发的独特气味，那种发自内心的欢愉让他难以舍弃。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内心纠结。 对赵婵，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生理上的喜欢。 他喜欢她那干净马尾的垂顺，喜欢那眸子里黑白分明中的柔情，喜欢她高兴时微翘的嘴角，喜欢她遇到难题时皱起的眉心…… 甚至她香汗淋漓都对他致命吸引的味道。 可人生没办法回溯，除了回忆。 李清婉的出现，打碎了他曾经紧守的人生框架，然后就在这条路上一发不可收拾。 他每一次放肆过后，都觉得自己是野蛮入侵了别人的人生，尤其是这些人都太过优秀，优秀到任何一人都让他被无数人嫉恨的程度。 但他却好像已经成为脱缰的野马，失控的列车，已经没办法掌控感情的线路。 好在，他事业上的成功为他视野所及都是坦途，这才能在无序中又有序的按部就班。 低头，亲吻她光洁的额头，“跟我回申都，休息一段时间好不好？” 赵婵疑惑的抬头，漂亮的眸子有一丝不解，“我们现在只是靠开源才站稳脚跟，但实际上，还过于依赖国外的高端芯片……” “芯片的开发不是一蹴而就的。”陶杰把她抱到自己身上，大手在光滑的后背抚摸，“人工智能方面，我们人才储备足够，但芯片开发以及算法升级，不是短时间可以有突破的。所以，你也不用那么辛苦。反正有钱，有人，堆也堆出来了。” “可是，可是阿姨她……”赵婵撑起身子，小手捧着陶杰的脸，心慌的说不下去。 她还是有顾虑。 自己妈妈已经不再当拦路虎，可陶杰的家里，她却不知道怎么去相处。 陈美娟在申都的事，她是知道的。 有宋律建的那个群，她就算是很少说话，也能得到不少信息。 “怕什么？别说老陈不会说什么，就算是有意见，也不会针对你。” 陶杰其实是算计好的，这段时间大家都在，老陈就算是有意见，但这场面一看，就知道是儿子对不住人家赵婵。 老陈人虽然还保留着农村时养出来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的作风，可对赵婵，实际上却喜欢的很。 要不是高霞当初自视太高瞧不起陶家，还闹出轰动秀城的新闻，她也不会有那么大怨念。 赵婵跟自己的关系，她心知肚明，到现在提都没提，实际上也算是默认了。 只是需要一个契机，娘俩见了面，这个疙瘩一定能迎刃而解。 赵婵心里没底，把脸贴在他胸口，实际上听得最清楚的却是自己的心跳。 明显感觉出来赵婵的紧张，陶杰翻身把她压在身下，“不信？我打个电话，你听完再做决定好不好？” 赵婵长长的睫毛忽闪两下，轻轻的嗯了一声。 陶杰立马来了精神，伸着长臂，把手机拿到手，直接拨通了老妈电话。 “妈，跟你说点事。” “不回来吃了？没事，反正也没带你份。”老陈正在厨房挑虾线，她现在是事业巅峰，儿媳妇都忙不过来，哪有空管儿子。 “不是说这事，我在杭城那。” 对面一下子没了声音。 陶杰打的外放，赵婵当时就紧张的抓住了他的手臂。 几秒钟过后，老陈哦了一声。 “赵婵有了。” 陶杰是语不惊人死不休，赵婵反应过来，檀口直接就咬住了他的肩头。 “草你爹的，老娘怎么就生了个泰迪！”陈美娟当的一声就把刀扔了，“早知道是这样，当初就把你剁了。” 赵婵眼泪瞬间就出来，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相比于其他人，她才是最没底气的那一个。 陶杰忍着没动，感觉到一滴热泪落在肩窝，捧起赵婵的小脸，不等他安慰，就听到手机里又传来老陈的声音。 “你把人给老娘带回来，这孩子一个人在那边，吃不好睡不好的，也没个人照顾。你是真不长心啊，怎么放心得下。” 第404章 地位下沉 赵婵眸子一亮，怎么都想不到，陈美娟会是这样的反应。 本已经止住的眼泪却愈加凶猛。 陶杰把手机凑到她跟前，带着哭腔喊了一声，“阿姨。” 老陈暗地叹口气，高霞是高霞，孩子是无辜的。 “还叫阿姨。” 听到老陈的话，加上陶杰眼神的示意，赵婵壮着胆子唤了一声妈妈。 老陈连着哎哎了好几声，“孩子别怕，陶杰要是欺负你，告诉妈，妈给你做主。你们什么时候到？” 赵婵梨花带雨的看向陶杰。 陶杰知道她现在心情激荡，就接过话来，“中午吃口饭就出发，两点前应该能到。” “行了，我知道了。”老陈对儿子态度就没那么好，“路上照顾好赵婵，出问题老娘找你算账。” “明白！” 陶杰看赵婵还一对一双的掉眼泪，赶紧挂了电话。 “你这咋还控制不住了？”陶杰手忙脚乱的帮着她擦眼泪，擦去又流，弄得他心都乱了。 “我高兴的。”赵婵自己擦了一把，小嘴凑近，亲了下才抽泣着，“妈妈应我了，呜呜。” “你这……” 陶杰把她搂在怀里，刚想安慰下，就见到赵婵起身穿衣服。 “你干嘛去？” “给妈准备礼物。”赵婵套上一件宽大的睡衣，光着脚丫就去了更衣间。 过了一会，陶杰跟了过去，“选不出来？” 看着她盘腿坐在地上，看着那些首饰，左一个摇头，右一个叹气的样子，不禁想笑。 赵婵很认真的点头，“都是你给我买的，不舍得。要不你跟我去买吧。” “人家都是婆婆给改口费，你这倒好，叫妈以后，还得给婆婆准备礼物。” 赵婵捶了陶杰一下，“我高兴，要你管。” 俩人重新洗澡出门，直接到磐石搜索食堂吃了顿午饭，直奔杭城最知名的商场。 赵婵是真下血本，给陈美娟买了一条祖母绿的项链，又大肆扫荡了杭城的奢侈品店，不管是包包还是大小型号的衣裙，从里到外都不放过。 陶杰对此没有半点意见，花点钱对他来说是最简单的事。 只是这钱，赵婵却坚持自己付，搞得售货员都对带了一大群保镖却一毛不拔的男人侧目不已。 “你不问我为什么买这么多？”赵婵有些纳闷，陶杰是怎么做到一言不发的。 “送礼呗。”陶杰当然清楚，赵婵是在群里的，只不过她们都以为陶杰不知道而已。 “哼！”赵婵挽着他的胳膊，“等你对我不好的。” “就不能够。”陶杰这点担当还是有的。 因为购物，从杭城返程就晚了，从两点开始，老陈的电话隔一会一个，不是问走到哪了，就是打听赵婵有没有不舒服。 主打一个关心到位！ 赵婵感动的呀，一个劲望着窗外，简直是把归心似箭演绎的淋漓尽致。 只是后来突然忐忑起来。 拉着陶杰的胳膊这个摇，“我明明没有，你非要骗妈说有了，等下露馅怎么办？” 陶杰蛮不在意，“放心，就算这样妈也高兴，有事也是我的事，我都习惯了。” 到了以后，永安路院子里一字排开，除了陈美娟来回踱步，宋律为首的一杆女将全部到位，肚子最大的李清婉和詹明月挺不住，一人坐个小凳子，宋律和周晓琴帮着扇风，佟瑶只是刚显怀，挽着老陈就当散步。 赵婵一进门就被这阵势吓住，回首望望陶杰，有些不知所措。 老陈最先反应过来，一拍大腿，“蚕宝，可想死妈了。” 赵婵连忙小跑两步过来，挽住陈美娟另外一只胳膊，“妈，对不起，我来晚了。” 宋律把扇子塞进詹明月手里，“不晚，饭刚好。” 不得不说，虽然陶杰一直千防万防生怕她占自己女人便宜，但她却偏偏是最好的粘合剂。 一家人“浩浩荡荡”的进门，赵婵就被按在沙发上。 周晓琴给剥糖，宋律给拿纸巾，詹明月拉过水果拼盘，李清婉递过来垃圾桶，佟慧帮着老陈端菜，只有陶杰有点无事可做。 眼看着饭菜要上齐，宋律拍拍手，“赵婵来了，咱们是不是搞个聚会？” 其他人不明白她什么意思，周晓琴最单纯，“这不算聚会吗？” 宋律撇嘴，“那你是小瞧你哥了。” 她掰着手指头，没说出一个名字，老陈就是一咧嘴，“韩雪莹没来吧？裴瑶不在吧？顾安安也还在她家，别忘了，妞妞可是还有个妈没来……” 陶杰瞬间就觉得有点头大，以前他也没觉得多啊，怎么真要是集中在一块，家里好像就装不下了呢？ “那个……” 陶杰张嘴，却发现好像每一个人看他，简直是当他是空气，只能憋回去。 一顿饭吃的，除了陶杰都很尽兴。 饭后，把东西收拾下去，佟慧就接管了厨房，“妈，你去歇会，这点活我来。” 老陈不舍得，“你大着肚子，还是我来吧。” 宋律知道老陈是关心则乱，就拉着她出来，“没事，就当锻炼了，你也不能让大家什么都不做吧。来，我们陪你打麻将。” 打麻将老陈最爱了，只是来了以后，压根就捞不到机会。 半推半就的上了桌，却发现本以为不够手，结果是桌子不够。 赵婵略懂，李清婉也了解一点，詹明月竟然是全系精通，就张罗的宋律是一窍不通。 厨房里的佟慧算得上大师级的，周晓琴也把秀城麻将玩得贼溜…… 至于陶杰，不重要，压根就没人搭理。 本来想献个殷勤，结果宋律接管了伺候局的活。 最后，李清婉、詹明月和刚来的赵婵陪老陈打麻将，宋律和周晓琴在边上守着伺候茶水。 收拾完厨房，佟慧过来帮老陈照看牌…… 陶杰完全成了边缘人，靠前都得看人家脸色。 好在，都是自家人，也谈不上丢人。 他躺在沙发上，时不时就听到老陈爽朗的笑声，唯一一个没收入的，却大杀四方。 给顾安安发信息，把这里的事跟她分享，“我是发现了，作为陶家独苗，我这地位有些下沉啊。” “你以前算独苗，现在，呵呵！”顾安安翻个身，这几天都要胖出双下颌了，却还在忍着，她是打定主意让宋律大吃一惊了。 陶杰：…… 这局面，好像还真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第405章 毕业答辩 这次毕业答辩，有且只有陶杰一个人。 如果说陈楠给他开了绿灯，倒不如说陶杰的名气也起到了决定性作用。 世界首富啊，哪怕当一回导师，那也是香火情。 于是，交大只要学术研究跟数学沾上一点边的，都抢着过来。 一时间小礼堂差点挤满。 这还是没有公开的情况下，否则光是学子，都能挤得水泄不通。 宋律、詹明月、赵婵、李清婉、顾安安、佟慧、韩雪莹、裴瑶悉数到齐，簇拥着激动的陈美娟，早早的坐在下面观礼。 不少教授虽然注意力在陶杰身上，还是不免被这群莺莺燕燕所惊艳。 不管是论颜值，还是气质，无一不是超一流的存在。 哪怕几个都已经显怀，却依旧难掩天生丽质。 也不知道这些人跟陶杰什么关系，所以就算是有疑惑也只能藏在心里。 陈楠看到以后，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 闺女难怀孕，陶杰在外面有人也是难免，那么大的家业，总不能回头都便宜别人吧。 但这一排望去，也实在太壮观了。 宋律就当没看懂老妈的眼神，还挥着小手打招呼。 结果陈楠也当没看到！ 除了这些教授外，学校的领导们也都纷纷出席，校长、副校长、各大学院院长…… 只是宋律几个人也不管那些，直接占了第二排，领导们就只能被挤到第三排去了。 周晓琴已经开学，即将军训，穿着一身迷彩服拉着一位刚结交的室友小跑着赶过来。 “现在答辩？开玩笑吧？”短发女孩就没听过刚开学就有人答辩的先例。 “真的，我哥说就在小礼堂。”周晓琴跑出了汗，眼里都是焦急，生怕错过。 “说实话，到底是你哥还是情哥哥？”女孩敏感的觉得哪里不对，拉住了周晓琴，“今天不你说明白，我就不带你去。” “真是我哥。”欲语脸先红，周晓琴实在不是说谎的料。 “哟哟，脸红什么？”短发女孩脑子里已经转了八百个圈，调笑道。 “哎呀，不跟你说了。”已经看到了小礼堂的路标，周晓琴甩开室友，就朝着小楼跑去。 “等等我呀！”女孩八卦之魂熊熊燃烧，周晓琴刚开学就被评为校花，她的感情，女孩可是感兴趣的很。 俩人一前一后进去，女孩看那么多人，本打算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却见周晓琴直奔前面，只能跟了过去。 刷，一排人回头，其中佟慧对周晓琴招手，拍拍身边的位置，把占座的包包抱在怀里。 周晓琴一看，有两个位置，就挨着佟慧身边坐下。 短发女孩顺势坐在她身边，捂着胸口，张大的小嘴都闭不上。 周晓琴哪来的这帮神仙朋友，每一个都气质超然，容貌绝美，也太好看了吧？ 这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女孩还不等跟周晓琴咬耳朵，就看到台上走来一位俊美的青年，仅仅是看起来普通的t恤和牛仔搭配，就让人忍不住为其气质折服。 我的天！ 女孩捂住了胸口，这位哥哥…… 我爱了！ 她看了眼和佟慧十指相扣的周晓琴，心里默念，“希望真是小琴的哥哥，最好是亲哥……” 陶杰上台，对着台下鞠躬，不曾想却引来一片掌声。 他摸摸鼻子，站到演讲台后。 当交大校长作为答辩委员会主席站起身宣布答辩开始，连陶杰都有点受宠若惊。 看到陈楠也跟宋律坐在一起，陶杰对她和老妈点头致意。 材料早已经提交，他直接打开ppt，开始对自己论文核心内容等方面进行讲解。 因为准备了不短时间，内容早已烂熟于心，所以侃侃而谈，十分从容。 很快，20分钟左右，他就完成了讲解，最后对导师的指导，师姐师兄的帮助进行感谢。 在下面就是提问，有几个导师相继问了几个关于数据方面的问题，也就了事。 知道今天大体就是走个流程，但也没想到会这么简单。 没用上五分钟，就回答完毕，立场等候评议。 评议时间也不长，好像生怕耽误陶杰的时间，就把他招了回来。 校长作为评委会主席，宣布答辩通过，连装都不装了，直接给颁发了学位证书…… 老陈在下面五味杂陈！ 一方面是为儿子高兴，一方面又因为带了这么多人看到陈楠尴尬。 俩人打招呼的时候，老陈脸上的笑容都有点僵。 好在陈楠没有表现出来什么，还是一样热情，这倒是让她心里稍安。 本来到这就已经结束了，但上台跟陶杰合影的人一批接一批，轮到老陈带着众人的时候，都半个小时过去了。 周晓琴室友都懵了，这帮姐姐和周晓琴竟然都叫那位中年阿姨妈妈，她们都是一家？ 一家子都这颜值，不会是祖坟风水的问题吧？ 合影的时候，大家都照完了，周晓琴见室友孤零零的有些可怜，就招手让她也过来。 于是最后一张中，这一大家子当中就混进了一条小杂鱼。 回去的路上，周晓琴室友满脑子都是问题，只不过第一个问题之后，她就自闭了。 “小琴，你哥跟首富一个名字哎。还有，你姓周，他姓陈，你怎么会是兄妹？表亲吗？” 周晓琴站住脚，正色，“不是一个名字，是一个人。” 女孩：…… “还有，这件事你要帮我保密哦。我不想惹麻烦。” 女孩懵懂的点头，直到看见周晓琴跟着那长着一对甜美酒窝的姐姐钻进豪车扬长而去后，才擦了一把口水。 “我滴个娘哎！” 陶杰没走出去，交大校长这样的级别给自己当答辩主席，他也不能一点表示没有。 于是投桃报李，把给财大的条件同样给了交大，校长喜出望外，甚至拍着胸脯保证，只要陶杰有读博的想法，导师随他挑，跨专业都不是问题。 对此，他只能说已经跟温教授有了约定，这才得以脱身。 上车以后，发现只有老妈和陈楠在车上，宋律她们各自组合上了别的车。 也算是完成一件人生大事，陶杰看着老姐俩，眼圈一红，屈膝跪下，“妈，妈，你们辛苦了！” 第406章 女子天团 陈美娟也鼻子发酸，跟陈楠一人拉着陶杰一只手，把他拽起来，“妈辛苦不怕，只要你好好的就行。” 陈楠拍拍陶杰的肩膀，“小律，我可是交给你了。她……善待一点。” 陶杰只能拼命点头，心情也不免激荡。 陈楠没跟着走，和陈美娟聊了几句就下车，还有一些同事她要表示感谢。 车队回了永安路，刚停车，洋房就热闹起来。 “大家都别走，趁今天人齐，有个事宣布一下。” 不用问，肯定是组织委员宋律同志。 她抱着睡着的妞妞，挥舞着小手，“韩雪莹大家都知道吧，她已经彻底掌握的养生操，从明天开始，大家早上就跟着她练，强身健体，美容养颜，这个可是明月从终南山求回来的绝世功法。” 说着很严肃的看向还以为她搞怪，正在偷乐的陈美娟，“妈，你严肃点，这可是真的，你也跟着一起练，态度一定要端正。” “我跟着练，谁管你们吃饭。”陈美娟压根不信，哪有这样的功法？ 宋律咋咋呼呼的倒是能悬，公园里发鸡蛋卖保健品的都不敢这么吹。 “以后家里的饭，一律鸿鹄楼送，在大家学成之前，必须住在一起。”宋律下了命令，然后一挥手，“解散！” 顾安安啊了一声，举起手，“小律姐，我能不能每天早上过来？” 宋律抱着妞妞转身，一脸的恨铁不成钢，“你真是不知道好歹，你没看韩雪莹那身材啥样？但凡要是有效，你也……咦，什么情况？” 宋律猛然发现，以前比自己都小一号的顾安安竟然有了弧线…… 狐狸眼都红了，她把妞妞交给周晓琴，奔着顾安安就过来，身上捏了把，“咋回事？你啥情况？不带这样的，偷偷的努力，然后惊艳我是吧？” 顾安安没想到变化这么明显，双手护胸，躲开她的袭扰，“我也不知道，还不许人家二次发育了。” 宋律顿时明白了，看了陶杰一眼，嘴就瘪了瘪，立马就湿了眼底。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他也不好说什么，一脸的尴尬。 宋律可不像其他人，有什么还装心里，直接走到凉亭的椅子上坐下，两条大长腿就开始乱踢，高跟鞋都飞了，“啊！不公平！” 陈美娟都没眼看，也不好掺和，就接过妞妞，“我做饭去……” 詹明月和李清婉等人都过去安慰她，结果越安慰，宋律越憋屈，这一个个的都比她大…… 最后，陶杰实在没办法，上去就把人给扛了起来，在她挺翘处拍了一巴掌，“再闹我收拾你了啊！” 宋律当时就老实了，可转过头琢磨一下陶杰刚说的话，顿时又把另外一只鞋甩飞。 “呀？你还没完了！”陶杰说着，大步流星往屋里走，一边走，巴掌的啪啪声就没停过。 詹明月几个人都瞪大了漂亮的眸子，几双眼睛对视后，都哭笑不得。 顾安安忍不住扶额，“小律姐，也太会了吧？” 周晓琴眼神清澈中带着一丝愚蠢，“什么？” 佟慧忍不住笑着拍了她屁股一巴掌，“没什么，以后你就知道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能容纳二十几人的餐桌竟然坐满了一半，眼看着陶杰跟宋律不在，老陈还纳闷，“这俩孩子，吃饭的时候不见影。小琴，你给妈去看看。” 周晓琴哦了一声，刚起身就被佟慧拉住，“妈，他们有点事，忙完就来了。” 看詹明月等人都低着头，老陈也懒得管，“不吃还是不饿，咱们吃。” 大家饭后去午睡，等她们睡醒，陶杰跟宋律才重新出现。 眼看着宋律面色潮红，一副吃饱了样子，几女都心知肚明，却都默契的谁都没说什么。 宋律也不好意思去厨房，就薅茶几上的水果，一边往嘴里塞一边说话，“你们几个，一定保持作息规律，省得生了孩子闹觉，早上六点准时洗漱，吃饭，饭后韩雪莹就进行教学，有问题没？” 韩雪莹刚要摇头，见宋律看过来，连忙说没有。 宋律很满意，对她赞许的点点头，“小琴虽然开了学，但是这段时间都军训，我已经给她请了假，其他姐妹也把手头工作安排安排，不能耽误进度。” “下面有请教官训话。” 说着带头鼓掌！ 韩雪莹不好意思的站起身，她跟大家接触的少，也是第一次知道，相互之间还能这样融洽，红着脸，“我也是刚刚学完，争取跟大家一起进步。” 佟慧举手，“雪莹，我看陶杰练过，好像很难啊。” “因人而异，这里面有些动作是需要柔韧性的，有舞蹈底子的应该会简单一些。就是咱妈，还得循序渐进，不过大家放心，我根据大家的情况都做了计划。从筋骨拉伸到具体动作的完成，只要按部就班，都不是问题。” 这里面詹明月、裴瑶、顾安安和佟慧从小都学过舞蹈，明显松口气，而宋律、李清婉和周晓琴就有点面露难色。 宋律是假小子性格，压根不喜欢。 李清婉小时候能活下来就不错了，也没人关心，身体条件好也没学过。 周晓琴就更别提了，农村想学也没有人教啊。 接下来韩雪莹就开始逐一检查每个人的身体情况。 果然，学过舞蹈的基本上都问题不大，可以直接上手练。 让人最意想不到的竟然是陈美娟，几乎一直在农村劳作，柔韧性居然比宋律这几个没学过舞蹈的还好。 最拉胯的反而是年纪最小的周晓琴…… 韩雪莹已经心里有数，本来就按照预想做了不少方案，很快就给大家量身定制出个人计划。 佟慧看周晓琴小脸难过的样子，忍不住搂过来，“没事，到时候姐帮你。” “就是，你年纪最小，可塑性好，只要坚持，，很快就赶上来了。”宋律说完拍拍手，“我们的队伍就算是组建完成了，咱们是不是起个名字？” “好呀，我们也建个女团！”佟慧第一个响应。 “就叫女子天团！”宋律眉飞色舞。 老陈一脸的尴尬，“你们组，我这个岁数，也就叫再就业还贴点边。” 陶杰哈哈大笑，不过发现就他一个显眼包，转眼就自己捂住嘴，大跳着逃跑！ “妈，我错了！哎，疼！” 第407章 这个世界不能只看表面 当然，早就业女团不现实，最后，在美少女天团、花期女团、芳龄社之间展开了激烈讨论。 最后，一直闹到陶杰这，他一锤定音，叫我爱我家…… 虽然这个团队出道都足够了，却很显然只能在家里叫一叫，也就默认了陶杰的说法。 队长由韩雪莹担任，副队长，宋律当仁不让。 作为积极分子，也是对增高寄予厚望的选手，宋律十分积极。 看着她们有事可做，陶杰总算是能抽身出来。 抱着妞妞去给出差回来的欧阳楠接机。 欧阳楠本来身心疲惫，可是一想到下了飞机就能看到妞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满心的期待。 那个小家伙软软的身子扑在怀里，让她这个恋爱都欠奉的大龄女青年，有种心都要化了的感觉。 只是一想到她身后那个男人，欧阳楠就有些不知所措。 本来，他可以成为所有华人的骄傲，欧阳楠觉得自己也不例外。 可一想到他为了跟自己置气，就收购了杂志社的幼稚行为，顿时就崇拜不起来了。 即便如此，两个人简短，有限的正式交流，他对于当前世界经济局势的判断，还是让她不免心折。 欧阳楠是清楚的，陶杰并不是经济学的刻板出身，反倒是会让人直观觉得枯燥乏味的数学专业。 但他的敏感、直觉和大局观，却让她这个浸淫在经济学领域的主编都自愧不如。 就在心情矛盾中，她也落地了。 拖着大大的行李箱，当她走出机场，看到陶杰手捧鲜花，怀抱着妞妞，而妞妞身子挺得高高的叫着妈妈，那一刻，她仿佛陷入了爱的窒息当中。 如果这一切是真，那应该会很幸福吧？ 老远就看到陶杰蹲下，把妞妞放开，小丫头摇晃着朝她奔跑，然后把她自己撞进自己怀里…… 欧阳楠竟然自己都没发觉，她已经泪流满面。 “妈妈，妈妈……”妞妞在她身上狠狠的吸了一口，抬头就看到欧阳楠眼泪在往下流，小胖手慌乱的去帮她擦拭，“妈妈是想妞妞才哭的吗？” 欧阳楠狠狠的点头，把她小小的身子抱紧。 “走吧。” 陶杰接过她的行李箱，等着欧阳楠把妞妞抱起，送上手中的花，“妞妞要送的。” 欧阳楠接过，不管是不是陶杰在用妞妞当借口，都高兴的没有拒绝。 “妈妈，你和花一样漂亮。”妞妞俯在欧阳楠的耳边，“爸爸说的。” 欧阳楠耳垂迅速染红，却好像没听见，直接亲了妞妞脸蛋一口。 回家的路上，欧阳楠肚子咕咕叫，飞机餐她一点没吃，这个时候早就饿了。 但陶杰却没有丝毫表示，甚至路过饭店的时候都视而不见。 欧阳楠本想提醒他一下，却又觉得自己跟他关系好像还没到那种程度。 到家本来想拒绝陶杰进门来着，但妞妞没给她机会，直接拉着她爬上阁楼，“妈妈，我好想你呀，我今天能不能跟爸爸在这里睡？” 欧阳楠刚想说不行，就看到妞妞那难以拒绝的眼神，就在她不知道如何答复的时候，一眼就看到茶几上刚洗没多久的水果以及一桌子色香味俱全的佳肴。 愕然回头，“你怎么进来的？” 陶杰头都没回，“你这么问房东好像不合适。” “房东？” 欧阳楠费解，她明明是在一个中介手中租的房子。 陶杰揉着太阳穴坐下，“我以前也不清楚，查了一下，才知道，这栋公寓都在我名下。” 欧阳楠：…… 别人说这话可信度不大，但陶杰，还真有可能。 以他的财力，别说这一栋公寓，就算是说申都的某个cbd商圈都是他的，也有人信。 只是一想到自己辛辛苦苦赚钱，月薪的30%都要进陶杰的口袋，欧阳楠就有点不爽，当下抱起妞妞，“妞妞，爸爸忙，妈妈陪你好不好？” 陶杰：…… 本来没想在这多待，放下妞妞就走，念及欧阳楠去甘省的辛苦，就没好意思，但现在…… “爸爸不忙，哄妞妞好不好？” 妞妞小脑袋瓜有些宕机，大人间的“权谋”实在有些超过她的计算速度。 左看看，右看看，小脸就纠在一起，“妈妈，你是讨厌爸爸吗？” 就算是讨厌，能直说的吗？ 欧阳楠被小家伙将军有些尴尬，只能强行挽尊，“也不是……” 坚持一起吃过饭，小家伙就有点犯困，欧阳楠连忙抱着她去洗澡。 给小丫头洗香香，抱着已经睡着的妞妞出来，看到陶杰竟然还没走。 “你……” “这就走。” 陶杰说着放下手机，“我刚刚看了你几期节目，觉得有些观点不免牵强。” 说到自己专业，欧阳楠顿时好胜心起，“什么地方？” “就是提及漂亮国即将衰败这件事。”陶杰就事论事，他觉得，欧阳楠作为专业人士，提供的观点实际上会影响很大一部分人，就有些吹毛求疵。 “难道不是？”欧阳楠顿时就有点控制不住，“我记得好像这个观点还是你提出来的。” “需要有前提。”陶杰一点都不对自己前后不一致有丝毫愧疚，“有点金融常识的都懂，漂亮国是怎么通过加息降息这潮汐操作收割世界的。” 欧阳楠点头，这点她当然认同。 “所以，要是没有人打破它这套手段，凭什么会判断它的衰败呢？” 欧阳楠：…… 你这就有点两头堵了啊。 前脚还有理有据的信誓旦旦说漂亮国如何如何，反过头就把被他说服的自己批判得一无是处。 咬牙，忍住，“那你说，这件事该怎么理解？” “很简单啊，看这话是谁对谁说的。”陶杰起身，“这个世界不能只看表面，要是别人说的，别信，要是我对别人说的，也别信。” 欧阳楠cpu都要烧了，“那什么时候能信？” “我对你说的时候。”陶杰把手机揣起来，“华国人不骗华国人，但是其他人，就未必了。” 欧阳楠再次无语。 她觉得这简直就是绕口令，她需要好好想想。 眼见着陶杰换鞋要走，欧阳楠才缓过神来，“你等等！” 陶杰怔了下，“妞妞说的，你别在意，再说她都睡着了……” 欧阳楠差点破防，自己也没说要他留下啊。 第408章 什么都讲究时机 “让你等下就等下。”欧阳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敢对老板兼世界首富这样说话的。 抱着妞妞到楼上安顿下来，然后小跑着下楼，拽着陶杰的衣袖拉到沙发上坐下，“你把话说明白。” 陶杰：…… “松手啊，你这是求知还是求……” 不等陶杰说完，欧阳楠闪电般缩手，俏脸微红，“你这像老板说的话吗？” “老板怎么了？老板就不能是个人，非得活在框架里？”陶杰还有点不服，刚要辩解，就看到欧阳楠嘴角撇了下。 “你什么意思？” 面对陶杰的不忿，欧阳楠掏出手机，点开社交软件，“宋姐，老板……” 陶杰一把将她手机抢过来，取消了发送，“你干什么，闹玩呢。” “那你把话说明白。”欧阳楠也不跟他抢手机，抱着肩，一副防范架势。 “这有什么不明白的？”陶杰把她手机放在一边，“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他俯身拿起一瓶果汁，“漂亮国现在肯定很困难，但不代表它真就过不下去了。欠钱没问题，但是，它要是把债主干掉呢？” 欧阳楠一愣，“怎么可能？” 陶杰打开果汁，“有什么不可能的？他们不过才两三百年历史，跟我们几千年能比？以前，封建王朝时期，也不是没有朝廷欠钱。沈万三怎么了？胡雪岩怎么了？我们老祖宗遇到这样的事多了，办法也多的是。他们现在不过是标榜自由民主，实际上，最后解决问题的方式，也不会有太大区别。” 陶杰说着，重新站起身子，“所以，我才说，这个世界不能只看表面，而是要注意对方在狗急跳墙的时候会做出什么。” 欧阳楠被他几句话震撼到了。 是的，这有些颠覆她这么多年学习金融的认知。 以前，她总是习惯把某些金融现象套进公式去分析。 比如漂亮国当前的高负债问题。 从当前gdp总量，到经济增速，再到负债利息等因素，得出的就是漂亮国缓不过来。 无论它做什么都是在饮鸩止渴！ 就算是它当下军事强大，也必将因为无法走出信任危机而衰落。 可这一切到陶杰嘴里，竟然还有另外一种更加野蛮的解决方式，这完全是她认知以外的东西。 欠钱还不上，干掉债主…… “你说这些可能吗？” 看到欧阳楠明明已经动摇，却还是不敢相信的样子，陶杰摇头，“不然呢？这位万税爷的耳朵怎么被打豁的？历史上几个被刺杀的总统？只不过还没有到狗急跳墙的时候，到了那个时候，什么手段最有效，就会选哪个！” 陶杰走两步，“看不到他现在下手的都是当初的盟友或者小弟吗？你觉得，要是没有点顾忌，他不会悍然开战？” “我的天！”欧阳楠惊呼一声，捂住小嘴。 眼里满是惊恐！ 从小对战争就充满恐惧，哪怕国家已经有了几十年的和平，依旧难以忘记书本上写的百年耻辱往事有多么悲惨。 “叫什么？你把心放肚子里，我们没有那么弱。真要是不行，你以为漂亮国那位金毛会不动手？另外，就算是他冒天下之大不韪，挨揍的也会是他。” 陶杰可是知道当前国家的军事力量有多不可思议。 别的不说，詹飞雄给他打电话时对接收到的装备那种夸张的叫声就清楚，太多黑科技我们都藏着掖着，没有展示在世人面前。 “那你在国外发表的帖子，岂不是在故意激怒对方？”欧阳楠皱眉，她还是有些不理解。 “什么都讲究时机，现在不管我怎么说，他也只能捏着鼻子认下来。”陶杰来回踱了几步，“既然他们还以民主自由的代表自居，就不会撕破脸，而你越是骂他，就越能顺顺利利把该赚的钱赚到手。” “你是说，如果他撕破脸，就算是赚了钱，也拿不到？” 面对欧阳楠的询问，陶杰笑着点头，“所以，我对他们的钱不感兴趣，赚了就换成能源，矿产资源。这些东西虽然看着有风险，但到什么时候都是硬通货。” 他伸出两根手指，“一方面，我们作为制造业大国，原材料永远有市场，跟家里有粮心里不慌一个意思；另一方面，我也需要一定的资本，来让自己更重要！” 这些话对一个外人来说，其实已经有点多了，陶杰也是有感而发，一时没有收住。 “好了，就说到这，倒也不是说教，只是你面对的是我们的国人，还是少点误导为好。”说完，他拉开门，对在外面的铁柱一歪头，“走吧。” 门关上了，欧阳楠却久久未动。 可以说，陶杰说的话，相当于打碎了她原本的固有框架，甚至是颠覆性的。 这也让她真正的认识到，这个老板远远没有看起来那么简单。 哪怕他可以为了灾民奋不顾身，也不过是他天性善良使然，却不能把他当成一个普通的只会赚钱的机器。 讲究时机，把握时机，最后要怀揣无人可以撼动的砝码。 这就是他想要的吗？ 没准，他是因为那些身边的美女吧！ 突然，欧阳楠有些酸酸的。 也是人之常情，她每天被小徒弟吃瓜一样问询的眼神看久了，她甚至都觉得自己好像真跟陶杰有了什么一样。 呸了一声，摸了一把发烫的脸，转身上楼。 躺在粉雕玉琢的妞妞身边，用手指轻轻擦了下她嫩嫩的脸颊，想起她一声声叫自己妈妈，好像也没那么不能接受…… 在她胡思乱想辗转反侧的时候，陶杰已经来到磐石投资，打开数模，大概浏览一下，就发出了一系列指令。 郭海等人兴奋异常，连续几天老板都准点出现，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大把的钞票在向他们招手一样。 漂亮国加息以后，金融资产膨胀的厉害，有点风吹草动，就波动不小。 此时，正是他挥舞镰刀的最合适时机。 至于等他们狗急跳墙时，自己应该就很强大了吧？ 想着在那一片被遗忘的大陆上，自己一天天壮大起来的力量，陶杰越想就越有奔头。 第409章 他哪有清白 只是那里不少都是军政府当道，凭借武力夺取政权，在国家治理上不光没有理论指导，更是没有丝毫信义可言。 詹飞雄当下也只是蛰伏为主，还没有亮出利刃。 至于什么时候翻脸，一个是顾少辰的意见，剩下的就是陶杰的指令了。 陶杰此刻不着急，光是国家给转过去的5000亿刀，就相当于十几个国家的gdp，别说他的产业还在大把赚钱，就是没有进项，也足以支撑詹飞雄的大肆挥霍。 而对于赚钱，陶杰只是兴趣使然，另外就是等漂亮国虚弱的时候，有足够致命的力量给它最后一击。 今天没有什么太大的变量，漂亮国的股市即将全面上涨，于是就下令做多。 漂亮国的资产大部分都在金融上，股市更是其重中之重。 别看政府负债累累，金毛的大嘴巴又是毫无顾忌，偏偏它的股市却依旧是一副欣欣向荣的架势。 陶杰又不是犟种，就算是他能掀桌子，也不会没事跟大趋势对着干。 盯盘，下达指令，在趋近高点抛售，主打一个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一晚上盈利6个点，跟以前比差距不小，但和同行比，却依旧断崖式的吊打。 陶杰后面没有什么行情，他通知大家今天没有交易，自己去研究，他就早早下楼回家。 永安路现在处于爆满状态，几个房间都有了人，回去以后摸不准谁在哪间饭，加上三点多也不想扰人清梦，一楼卫生间冲个澡，就去自己那间办公室的沙发上躺下。 一觉醒来，起身做了养生操后，疲态消散，整个人又变得精神奕奕。 不得不说，这东西太过神奇，要不然，他也不会让韩雪莹盯着大家来做。 一出房间，就听到大厅里热闹非凡。 “雪莹，雪莹，你看下我这个动作标准不？” 佟慧心里没底，呼喊着韩雪莹帮忙。 “可以，你这底子实在太好了。”韩雪莹忍不住感叹。 不光是佟慧，詹明月、顾安安和裴瑶同样如此，就算是大着肚子，却依旧能轻轻松松达标。 “哎呦，雪莹，我这还得多久？”宋律大呼小叫，看着人家都开始做动作，她还在这压腿，心里急的冒火。 尤其她还惦记着这套动作促进二次发育，却偏偏步步落后于人。 她和周晓琴作为老大难，正在墙边压腿，一条腿在杆上没伸直，立着的腿也打着弯。 和宋律老出动静不同，周晓琴咬着牙一声不吭，就算是腿都抖了还在坚持。 李清婉不能像她俩一样动作太大，就靠着墙壁，在保证安全的基础上，由陈美娟帮她做拉伸。 而裴瑶、顾安安、詹明月和佟慧，已经在韩雪莹的指导下开始做第一个动作的分解了。 “哟，可以啊，练着那。”陶杰过来，接替了老陈，帮李清婉大长腿一分，抵住李清婉脚踝位置，轻轻用力，“疼了说啊，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 李清婉点头，双手扶着他肩头，“你韧性也这么好？” 陶杰嘿嘿两声，“你是没看到我多努力。韩雪莹知道，我刚开始差点被她折磨死。” 宋律整个人趴在杆上，听到这来了精神，“展开讲讲！” 韩雪莹红着脸当没听到，陶杰清清嗓子，“我不！” 众人大笑。 很快，早上的一个小时锻炼时间过去，詹明月这几个柔韧性好的，都没出多少汗，说笑着起身。 周晓琴汗水打湿了刘海，从杆上下来，差点站不稳。 李清婉被扶起来，摸着大腿，斯哈两声，满是感慨，“还真不容易啊。” 老陈只是觉得好玩，加上本人筋骨韧性好，不仅没压力，还很享受，“这东西反正没坏处，就当锻炼身体了。” 陶杰把李清婉扶着坐下，然后过去扶都要走不了路的周晓琴，“你这孩子，累了不知道歇一会啊。” 周晓琴靠着陶杰一瘸一拐，“笨鸟先飞啊，本来我底子就差。” “那还有一个底子差的，看看人家，在哪里跌倒，就在哪趴着。” 明目张胆偷懒的宋律已经摆烂，她就那么躺在沙发上，往嘴里塞贡橘。 见老陈带着佟慧去做饭，更是肆无忌惮，“主要是，据我分析，这玩意对我用处不大，安安以前也练舞，不一样还是不大。我觉得有现成的路，我就没必要没苦硬吃了。” 顾安安被点名，闻言挺着胸脯，“小律姐，你这就是嫉妒。” 韩雪莹跟她也算熟悉起来，倒是有不同意见，“宋姐是没感受到这套运动的好处，我练了这段时间，觉得不光是能塑体，还让肌肤更加紧绷，要是坚持下去，就算年纪大了也不会有下垂的风险。” 宋律猛的坐起，“真的？” 见韩雪莹点头，宋律咬咬牙，刚准备努力一下又有些泄气，“可我这样，也没什么可垂了呀。” 詹明月等人不禁哑然失笑。 “笑什么？你们是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尤其雪莹和明月，你们是不是觉得自己规模够了？我跟你说，欧阳楠那才叫大，连妞妞那个小没良心的都被迷住了。咦，对啊，咱们是不是应该把她也叫过来？好歹也是一个群的。” 陶杰都被她这脑回路搞懵了，她真是一点不嫌事大啊。 咋了，主打一个团团圆圆？ 刚要说别多事，跟着凑热闹的妞妞就扑到他怀里，“爸爸，爸爸，妈妈也要来吗？噢耶，太好了！” 看到小丫头欢天喜地这样子，陶杰也有点不忍她失望，抱起小家伙，“你这么多妈妈还不够啊？” 妞妞回身，一一在几个人的胸前扫过，小舌头还舔着嘴唇。 宋律哪里不清楚这丫头在想什么，当时就炸毛，“小没良心的，你再这样我不叫她了。” 话虽然这样说，宋律还是联系上了欧阳楠。 欧阳楠本来是想拒绝的，可宋律说大家都住在一起，还学什么特别神奇的养生操，尤其是妞妞在边上奶声奶气的呼唤，于是答应下班过来看看。 挂了电话，宋律还有点纳闷，有些疑惑的抬头，看向詹明月等人，“就这么搞定了？我还以为不知道多费劲。” 说完一指已经走到楼梯处的陶杰，“我就说没那么简单，这货还嘴硬说什么清清白白，他要是清白，连站街的都是烈女。” 第410章 春梦有痕 陶杰一天都没捞到觉睡，不是妞妞过来，就是宋律谎报军情，晚饭都没吃，就又去了磐石投资。 前脚他刚走，宋律安排接欧阳楠的车子就回来了。 看着眼前这栋洋房，欧阳楠要说不羡慕是假的。 她自觉也算得上精英人物，每个月三到五万工资加奖金，自媒体还有一部分收入，可距离买得起这样的房子还是有差距的。 车子在院子里刚刚停稳，就看到屋里冲出好几位。 宋律打头，佟慧、裴瑶其次，詹明月和李清婉互相搀扶紧随其后。 周晓琴年纪小嗜睡，顾安安孕吐不严重，但是觉多。 韩雪莹为了表现一把正帮老陈端菜…… 等欧阳楠下车，老陈也擦着手出来了。 看到欧阳楠下车，抱起妞妞后，这小丫头理所当然的抓住高地，竟然引起一阵惊呼。 宋律生硬的扭转羡慕嫉妒恨的脸，“看见没，什么叫天赋异禀！” 欧阳楠也不是小孩子，几乎是秒懂，抓住妞妞不安分的小手，也不知道怎么称呼，只能是点头，“你们……好。” 老陈看着自己这帮儿媳妇一个个目不转睛的看着欧阳楠，不由得心里暗叹，“这帮孩子是不是傻……” 宋律继续充当润滑剂，把欧阳楠这帮虽然已经闻名却对不上号的一一介绍一遍。 第一个就让欧阳楠差点抑郁，竟然是陶杰的老妈！ 对陶杰，她至今都没确定是什么情况。 明明知道他的情感生活异常精彩，但所有想敬而远之的想法，都很快被其他问题转移了注意力。 进门，吃饭，然后被淹没在宋律等人热火朝天的聊天当中。 对欧阳楠，这帮人还挺感兴趣，尤其是顾安安，还算是她的一个粉丝。 “楠姐，你的观点都很别致，我操盘的时候，也会借鉴你的思路的。” 没想到自己还有迷妹，更何况还是大名鼎鼎的火狐狸。 本来还有些得意，但一想起陶杰说的话，顿时欧阳楠也不得不谦虚下来，“不少事情，我也是道听途说……” “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你有资本，你说的就对。”宋律态度一百八十度的转弯，搂着欧阳楠的肩膀，对着她挤咕眼睛，“跟大家分享一下经验。” 经验？ 欧阳楠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疑惑的抬头，发觉她盯着自己胸口，顿时羞红了脸。 “楠姐，别听小律姐的，她是羡慕的。” 宋律马上对顾安安进行反驳，“好像你不羡慕一样，二次发育怎么了？还没追上小琴。” 周晓琴抱着一瓣西瓜，愕然抬头。 老陈觉得自己有点控制不住局面了，连忙挥舞着筷子，“吃饭，吃饭！” …… 欧阳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陶家的家长里短会这么感兴趣。 不知不觉，酒喝到微醺，稀里糊涂的被留宿。 坚持给妞妞洗过澡，她都没来得及冲凉，给妞妞童谣都没唱完，就沉沉睡去。 陶杰今天也有些状态不好，却还是延续着大杀四方的节奏。 没办法，他搞出来的数模比ai更加管用，更何况现在有那么多人一起帮他抄作业。 搞了十个点的收益，他就有点顶不住。 跟郭海等人打个招呼，就回了家。 到地下室，跟李清打个招呼，就回到自己办公室，坚持着跟顾少辰和詹飞雄都通个话，让他们多警惕一点，就上楼洗澡。 冲凉后，觉得自己老这么睡办公室也不是那回事，就摸着上了二楼。 数了一圈，觉得自己按照两个人一间房的住法，主卧应该空闲，就伸手推门。 应手而开。 他不由得松口气，幸亏自己聪明，省得在办公室睡沙发了。 也没开灯，丢下浴巾，爬上床，转瞬就摸到了一具娇躯。 欧阳楠觉得很热，鼻尖都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和陶杰在抵死纠缠，在梦里，她忘记了一切世俗的束缚，彻底放飞。 就算是如此，她也相对保守，只是对陶杰的进攻没有了半分抵抗。 她只记得自己在低吟浅唱的回应，甚至恨不得把自己揉进对方的身子。 激动的哭了，她都能感受到滚烫的眼泪划过脸颊，以及身体那阵阵的痛感！ 欧阳楠身子一僵，在她背后，迅猛的攻势如潮，一波接一波，把她的理智淹没…… 身侧，小妞妞睡得香甜，小嘴时不时做出吮吸的动作，欧阳楠听着身后浓重的呼吸和熟悉的味道，死死的咬住了唇。 欲哭无泪，这哪是春梦啊！ 不知道过了多久，欧阳楠才算是重新活过来，把不知道什么时候脱到脚踝处的布片拉上来。 扭过头，月华下，陶杰那张俊脸的侧颜睡得正香。 大滴的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珍珠。 她很想一脚把陶杰踹下去，可不等她动作，妞妞竟然丝滑的连着翻几个身贴紧了陶杰，小手不可思议的抱住他胳膊，然后满足的用小脸贴贴，就再次沉睡过去。 收回脚，欧阳楠抱着膝，时不时的抽泣一下，脑子里一团乱。 年少多金有才华，这样的陶杰完全是可遇不可求的良伴。 但是他身边有太多不管是家世、容貌还是才华都顶尖的人，自己算什么？ 只能说，这就是孽缘！ 是自己不知道拒绝的后果！ 欧阳楠完全没有想过宋律叫她来有什么阴谋，就算是只在群里相互聊过几句，她也能意识到这些女孩有多善良。 如果不是自己没好意思走。 如果不是自己舍不得妞妞的依赖！ 如果不是自己没有半点防备的心思，忘记锁门！ 如果自己提前问一下陶杰是否住在这…… 她大脑一片空白，不清楚什么时候东方已经放白。 甚至都没意识到，自己竟然会帮那两个睡得昏天黑地的爷俩什么时候盖上的毛巾被…… “妈妈，妞妞渴了。” 恍然间，妞妞迷迷糊糊的坐起，抬起肉乎乎的小手擦着眼睛。 欧阳楠应了一声，转身下床，脚一沾地，腿就一软。 身子不受控制的栽倒，即将撞墙的时候，一只有力的臂膀将她拉住。 扭头，一身精壮肌肉，裹着毛巾被的陶杰，映入欧阳楠的眼帘。 陶杰刚醒，和欧阳楠四目相对，顿时有些傻眼。 昨夜，按照身材，把欧阳楠错当成了韩雪莹，压根就没想起来宋律找欧阳楠这码事。 他嗓子有些沙哑，“那个，你来啦！” 第411章 让我康康 欧阳楠没有大吵大闹，咬着的牙缓缓松开，吹了下带着微卷的刘海，“你得逞了。” 陶杰：…… 这话他压根没法答啊。 不过这个态度也让他松口气，总归不至于三年起步。 他本想问她为什么不出声，扭头看到听到声音坐起来的糯米团子，好像明白了什么。 把毛毯在腰上围了围，到电视柜边给妞妞倒了一杯水，喂她喝完。 丝毫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的小家伙等他送杯子回来，又拉着欧阳楠躺下，才再次倒头就睡。 陶杰和欧阳楠可没那么没心没肺，俩人睁着眼看着顶棚。 “你怎么想的？”解释没有用，但陶杰也不能装哑巴，打开僵局。 欧阳楠眼角有泪光划过，没去擦，留下一丝痕迹，沉默一会，突然开口，“你对漂亮国对我们加税怎么看？” 陶杰：…… 他扭过头，看到一小股清澈又顺着欧阳楠眼角流下，强忍着没伸出手去，想了下，“你是说金融，还是我们的态度？” 欧阳楠扭头看向他。 陶杰举手，“要是不出意料，漂亮国会出现股债汇三市三杀。” “为什么？”欧阳楠皱眉，“这样利好消息，不应该提振市场吗？” 这也是很多人的看法，对华国收取重税，大幅度提升漂亮国的财政收入，对漂亮国来说，也是好事。 按照万税爷的说法，这可以降低漂亮国负债，有助于制造业回流，为漂亮国创造更多的就业岗位。 “关税是双刃剑。”既然她避而不谈昨夜的事，陶杰也正色，“这样看似漂亮国得利，实际上，只会加大漂亮国国民的负担，因为他们除了我们以外，没得选。要是这么挺着，只能是超市空了货架。” 用手肘撑起身子，“这样一来，市场上的恐慌会推升生活用品的价格，更何况，他这把刀，对准的不只是我们，连带着漂亮国的盟友一样会遭殃。也会加剧对抗！而他们原本设定的全球产业链分工，已经被我们悄然打破。我们不再是低端制造的代名词，这一点，伴随着我们科技进步，早已经看得出来端倪。” 他伸手却被欧阳楠挡回，有些讪讪的躺下，“更何况，他所预计的制造业回流，可不是三年五年可以见效的，尤其在我们国家对关键生产资料的绝对掌控下，想让他们停产，也只是一句话的事。” “你是说我国有反制的手段？”欧阳楠虽然在金融报道的第一线，但也不可避免对漂亮国的强势有根深蒂固的印象。 “多了去了。”陶杰眼中有光，“我前期收购了大量的制造业企业，深深的意识到，我国全产业链的工业体系有多强大。” 他嘴角微翘，“现在，原材料方面，也没有人能卡住我们脖子，能源更是达到80%以上的自我供给率。可以说，是这个世界更需要我们，而不是我们更需要这个世界。” “他们翻脸呢？” 欧阳楠坐起来，陶杰的观点更加积极，和外媒不少悲观预测完全相反。 “你以为我们是吃素的？前些年他们无功而返是我们还没有准备好。现在再来试试？” 陶杰刚要掀开毛巾被下地，突然意识到自己还在挂空挡，不露声色的又盖住，“当然，很快，他们也会把行情拉回去。那时候，我的机会就来了。” 欧阳楠其实一直很关注磐石投资的公众号，这些天磐石投资的收益以不可阻挡的架势一直往上冲，甚至看不到一丝颓势。 她不清楚陶杰的操盘思路，却也能猜得出，这只能是精准的踩到了每一个节点，才会有这样耀眼的成绩。 眼前这个男人，除去感情生活以外，完美的极度不真实。 欧阳楠本想靠着问几个自己感兴趣的话题，让自己注意力转移，却越来越意识到，自己麻烦了。 因为她依旧心乱如麻。 估摸一下时间，陶杰虽然还能睡，却不得不起来，等下要是被所有人都看到自己从这里出去，欧阳楠肯定会更尴尬。 这种事，也就宋律可以硬刚。 也顾不得欧阳楠的视线，立马起身。 欧阳楠愕然，都来不及闭眼，就看到他极具冲击力的背影。 陶杰没有再问欧阳楠的想法，能够感觉到，她是情绪极为稳定的人，就算是遇到这种事，也会很理智的做出自己的选择。 当然，不管怎么选，陶杰都会做出相应的补偿。 欧阳楠躺下，把妞妞抱在怀里，脑海中竟然不可抑止的回想起昨天的百般滋味…… 冲个凉回来，妞妞已经不在床上，看到小家伙的拖鞋还在，明显是被人抱走的…… 她一惊，连忙把染了色的床单撤掉丢进洗衣机，在衣帽间找到新的换上，然后眼神发直的坐在床上不知所措。 到底是谁过来抱走的孩子？ 就在她想落荒而逃时，宋律过来敲门，大大咧咧的给她送了两包私密用品，“来事怎么不打声招呼？没事啊，都是姐妹，互通有无。日用夜用的都有，这玩意佟慧囤了不少。” 欧阳楠知道床单被宋律看到，结果误会自己来亲戚了…… 这反倒是给了她一个遮掩的借口，连忙感谢。 “客气什么，都是女人，我懂！”说着，她没来由的叹口气。 “宋姐，有什么心事？” 欧阳楠能感觉出来宋律对她的好，心理距离瞬间拉近不少，拉住她的手坐下。 宋律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都说是姐妹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万一我能帮上忙呢？”欧阳楠觉得关心应该是相互的，不由得有些着急。 宋律有些扭捏，“你，这个，怎么长的？有秘方没？” 她悄然抬起一根手指，指向欧阳楠的胸口…… 看到欧阳楠摇头，宋律有些失望，不过狐狸眼又弯起来，“让我康康。” 客厅里，韩雪莹已经带着几个人在按照计划开始训练，看到欧阳楠慌张的下楼，还以为她在找妞妞。 “妞妞被她爸带着出去跑步了，正好你来了，让我看下……” 欧阳楠啊的一声，直接捂着胸口，嘴唇都有点发抖，“你们，你们……” 宋律啪嗒啪嗒的下楼，举着一只小手，张得老大，时不时看一眼，一脸的不可思议，“啧啧……” 第412章 不给机会 误会终于还是解除了，宋律被詹明月和佟慧一左一右的看管起来，算是让欧阳楠多了一丝安全感。 只是因为某些不便，本来柔韧性不错的她，被归结于跟宋律、周小琴和李清婉一样，需要吃小灶那一伙。 陶杰带着妞妞跑步回来，就在院子里做了一套养生操。 妞妞不明所以，咯咯笑着，笨拙的跟着比划，主打一个照猫画虎。 吃过饭，由于国内这块也需要进行布局，陶杰就早早去了磐石。 欧阳楠也要去单位，可当她要开车的时候却被佟慧拦住。 “楠姐，有个事我得跟你说一下。” 欧阳楠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就停下脚步。 佟慧走过来拉住她的手，“咱们家的情况你也知道，所以很多事不能由着自己性子。” 欧阳楠不知道怎么回这话，只能听着她继续。 “上班还是做什么都没问题，但个人安全这一块，必须重视。”佟慧伸手，把欧阳楠手里的车钥匙收起来，“我已经跟铁柱哥打了招呼，从今天开始，有一个小队的安保会负责你的安全。” “我就不用了吧。” 没想到她这样说，欧阳楠下意识的拒绝。 “其他的你说的算，但这件事没得商量。”佟慧掏出手机，给她发了一个电话，“这是领队的电话，只要是出行，一定要在他们视线之内。你也别觉得我们小题大做，不仅是你，大家都一样。因为，只有这件事，我们经不起任何的意外。” 欧阳楠又陷入了自我消耗的怪圈，变得不知道如何应对。 “还有，你这车安全系数不高，我就做主给你换了，如果就是喜欢，那也得改装一下。你喜欢哪一款，我这就帮你去下单。” “不用，不用。”欧阳楠有些慌张，她对这样的变化还适应不来。 “你这是把我们当外人呀？”佟慧可是立志要当大总管的选手，只是最近被宋律抢了风头，现在，她正在一点点夺回自己的优势。 “清婉姐和明月姐现在身子不方便，今天你先用她们的。” 欧阳楠深一脚浅一脚的被佟慧带到地下车库。 看着车库里各种款式的车子，眼花缭乱。 你要问她车企的情况，欧阳楠可以侃侃而谈，但你要是问这些顶级豪车，她还真了解不多。 佟慧掏出一把宝马七系的钥匙，开了车锁，“清婉姐的，都还没磨合，这段时间你先用着，就当帮她磨合了。” 说完，招手看过早就等在这的西装男，“小七，楠姐就交给你了。” “您放心，我技术可是跟小鹰哥练出来的。” 小伙子接过钥匙，帮欧阳楠打开后门，“欧阳女士，请上车。” 欧阳楠没办法，只能钻进车子。 从车库一出来，正在四下张望的欧阳楠就发现身后马上又跟了两辆车上来。 小七连忙解释，“欧阳女士，这都是我们小队的，您放心，我们只负责保护您的安全，不会干涉您的任何行动。” 到了杂志社楼下，欧阳楠下车，有两个小伙子就站到了她身后。 “我自己上去就好。” 知道这是觉得太显眼，小七也不坚持，“好的。” 只不过看着她走进大楼后，拿起对讲，“四号，五号，欧阳女士已经进去了。” 很快，对讲传来回复，“四号收到，我会护送进电梯。” “五号收到，我在杂志社门口接人……” 欧阳楠对此一无所知，下了电梯，急匆匆走进办公室，就看到正在帮她擦桌子的小徒弟。 “早。” “早！” 小徒弟元气满满，一抬头看到师父，顿时愣了下，“师父，你脸色好好啊。” 平日里欧阳楠因为经常熬夜，脸色会显得有些苍白，但现在，却白皙中带着红润，整个人都显得容光焕发。 这小丫头平日里也不会拍马屁啊！ 欧阳楠随手拿起办公桌上的镜子，看到镜子里的自己，脑子里顿时就浮现出几个字，“命犯桃花！” 还有美容的效果？ 她不由得想起一个传闻，以前只当是胡扯，根本就没当回事。 但亲身验证以后，居然真的有效…… 可这个代价是她被折磨得近乎昏厥换来的。 想到这，脸更红了，忍不住暗骂那个堪称自己劫数的男人。 被骂的那位没半点反应，已经坐在办公室开始选股。 老板竟然白天来公司，这让国内部的人喜出望外。 一直以来，陶杰操盘的都是国际部，对国内股市采取完全放任顾安安操盘的态度。 他们看到国际部的人吃肉，实在羡慕得不行。 此刻，陶杰竟然开始关注国内，他们怎么能不兴奋，就差在脑门上写上几个大字。 机会来了！ 果然，陶杰动作不小，点出来的股票也不少，基本上都是绿油油的那种。 给出的指令也很简单，就是俩字，有人抛就接盘。 提供的资金量更是高达万亿华币，只是让他们有些疑惑的是，这钱竟然都是他账户上划出来的，完全没有动用磐石投资的任何一支基金。 国内的股市几乎一直都是喋喋不休，随着前段时间新股海量上市，几乎消耗了股民的热情，甚至连打新这样的都不再热衷。 而陶杰选的这些股票，却并没有出现他在漂亮国股市那种，买了就涨的情况。 甚至，他们海量资金入场，却依旧没有挡住颓势。 买，一直在买，好像压根买不完。 从开盘，买到了收盘，一天时间消耗了高达两千多亿华币。 盘点后，国内部的人一片哗然，竟然微亏…… 那可是两千多亿啊，就算是微亏，也是十几二十亿，这简直是直接打破了老板的神奇光环。 只是陶杰的战绩过于辉煌，加上国内股市是t+1，他们只能把希望寄托于明天。 陶杰对此也没给出半句说法，只是下班前，给了国内部有一批股票代码。 “除了今天的股票之外，明天开始买进这些，条件一样，有人抛就接，要是变化不大，关注一下就行。” 他是真没想在国内股市赚钱，要知道，就算是经济形势不好，也总会有妖股出现。 而他却放弃了机会，只挑那些跌势不明的来买。 因为他没想给别人半点机会。 在磐石投资，今天不过是很普通的一天，但对于世界另一头，却有人急得跳了脚。 第413章 抄个寂寞 贝莱塔的一位副总裁跳着脚拍桌子，“我说过，东方大国就不能碰，这才几年，我带了一万亿刀过去，半年时间，从3400多点开始买入，本以为这个体量，可以把东方大国的股市直接拉升起来。结果怎么样？” 听到他破防的声音，屋子里其他人都默不作声。 结果能怎么样，众所周知。 贝莱塔觉得东方大国的股市已经到了地板，于是大肆进入抄底。 万亿规模的资金只用了一部分，就意识到，已经陷入了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那句话被传的全网皆知，就是，买不完，根本就买不完…… 那么庞大的资金量，刚进来就被蚕食，当他最后断臂求存离开时，股市居然在3100点左右徘徊。 最后，一口气跌到2800才又开始回暖！ 刚开始他跑路还有人嘲笑他抄底，抄到了半山腰，等看到2800点的时候，所有人都沉默了。 幸亏这货跑的及时，不然这点钱都得留下。 就这样，也损失了超过20%。 从那开始，贝莱塔只通过港岛间接和东方大国内地的股市还有些许联系。 可是前些日子，科尔从非洲回来，向大家提出了一个新的议题。 那就是调集资金，抄底东方大国的股市。 要知道，陶杰找的合伙人不仅仅是国企，同时也是上市公司，既然他们在外面大肆扩张，那不如悄悄的过去偷家。 东方大国当前的股市一直比较低迷，和漂亮国相比，简直是白菜价。 大盘这样，那些真正有价值的企业同样如此。 只要运作得当，他们到时候举牌，一样能实现完美翻盘。 不得不说，科尔这老小子是有战忽局加入资格的，依靠三寸不烂之舌，愣是把这些惊弓之鸟重新整合起来。 进来一看，大盘居然还停留在3400点左右，看着那些便宜到爆的资产，这帮人都流口水。 当下把科尔好顿表扬。 搞得老小子也是飘了。 当场提议，既然他们上次能跌到2800点，这就说明还有空间。 陶杰是不怎么关注华国股市的，这就给了他们做空的机会。 悄悄吸筹，然后砸盘，当大盘指数到3000以下，就到了他们狂欢的时候了。 资本都是贪婪的，对科尔的提议，几乎没有一个人提出反对意见。 贝莱塔的这位副总裁是唯一一个建议慎重的人。 对此大家都表示赞同，为了避免引起监管的注意，不敢大规模资金进入，只是通过各自关系，找那些在华国有跨国投资的企业拆解，化零为整，再进行拆分到各个账户。 不得不说他们还是有能力的，短短几天就搞定了接近1.6万亿华币的规模。 这钱可是不少，当下华国股市每天所有的成交量，加一起也不过一万多亿的样子。 当然，他们不能上来就大张旗鼓，吸筹的时候很小心，甚至还小小的做个实验，顺利拿到了一家饮品企业的控股权。 这让他们欣喜若狂，接下来就要针对矿产企业和大型制造企业下手，这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当然这回，他们更小心了。 因为发现，这些企业，竟然都有磐石投资的股份。 唯一让他们安心的是，磐石投资入股以后，就没有动过，完全是一种长期持有的架势。 吸筹，吸筹，等他们拿到自认为足够的筹码，就开始悄悄的砸盘，每到收盘前，都是把价格砸下去，第二天一早，又自行打开…… 玩起了左手倒右手的游戏。 明天就是华国的周末，他们准备搞把大的，争取整出来一个黑色星期五，等到周一出现恐慌性大跳水，直接抄底！ 这回，他们可不是想着捞一把就走，而是彻底的用各种手段，达到对这些关键企业控制的目的。 甚至要进入董事会，拿到话语权！ 在此期间，他们也没闲着，继续通过多种手段找钱。 拆解，贷款…… 能用上的着，都不放过。 在此筹集到一万亿备用。 甚至科尔还让人找到磐石银行，以一家漂亮国科技企业的股权作抵押，借款10个亿。 他不是缺这点，而是要恶心一下陶杰。 我用你的钱，收购你家的产业，最后完美抽身！ 可惜，要是没有他，陶杰注定是要后知后觉，就因为他上蹿下跳，李清早就把他做的这一切，形成了报告送到了陶杰手里。 陶杰盯着屏幕，不住的摇头，“科尔同志是真努力啊，有这样干劲十足的同志，何愁大事不成。” 从早上开始，磐石投资国内部的这帮人就开始了买买买。 刚开始，不显山不露水的，花出去了6000亿，都没人发现这么大一笔资金涌入了股市，直到临近收盘，科尔等人砸下去的大笔卖单被瞬间清空，他们才开始慌了起来！ 什么情况？ 这帮端着香槟，叼着雪茄的大佬们当时就觉得脊背发凉。 他们可是有内幕消息的，万税爷周末就会再次使出大嘴巴属性，对东方大国加码，这股市肯定是要跌一波的。 加上今天他们的推波助澜，这两千亿砸下去，那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要知道，东方人一直觉得自己计谋过人，数以亿计的人都从小看三国长大的，最擅长的就是脑补。 两记重拳下去，股市肯定得崩啊！ 那时候，他们手里准备的这些子弹就派上了用场！ 等陶杰缓过神来，他们已经攻破对方水晶了啊！ 可就在这关键时刻，抛出去原本把一些股票砸到跌停的封盘，竟然在瞬间就被打开！ 他们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怎么好像又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这才出现了开头的一幕。 科尔虽然也同样吃惊，却没有慌乱。 “先生们，当下华国没有这么雄厚的资金跟我们作对，他们的国家也不能明目张胆的用行政手段干涉，就算是有警觉，也只能眼睁睁看着。” 他表现的神态自若，“不是还有两天吗？周一才见分晓，用他们的话说，让子弹飞一会。” 他的话算是稳定了一下军心，毕竟黄毛万税爷即将发飙，作为这个世界最具权势的一个人，成事可以不足，但败事绝对有余。 只要他大嘴巴开喷，绝对都是地震级别的。 已经收盘，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只不过气氛有些凝重。 贝莱塔的副总裁上车的时候还在自言自语，“不会又抄个寂寞吧？” 第414章 这时光 下班了，陶杰没让大家解散，只是宣布了一条临时新规。 “本次操盘还没有结束，大家稍微忍耐一下。另外，这次的奖金，和盈利无关，只看大家资金使用的合理性。” 他站在交易大厅的一个凳子上，“从下周一开始，在涨幅一个点内买进的股票，按照使用资金的0.5个点进行奖励，买的多，奖励的多。不设上限！” 大厅里所有人都傻了。 还有这种玩法？ 要知道，光是今天给大家使用的资金总量就已经是万亿华币，只要都花出去，哪怕0.5个点，也是五十亿的奖金啊！ 按照这里百十号人，均分也有几千万！ 这年头，别的基金公司高管类似一年也赚不到这个钱，要是一年多来几次，他们岂不是成打工皇帝了。 “怎么？不满意？”陶杰环视一下这帮瞠目结舌的家伙，故意叹口气，“要不然，就算了。” “别啊，老板，我们同意。” “对对对，我举双手赞成！” “我脚都算上！” 接着，磐石投资又是一阵欢呼声。 这栋楼其他公司下班的员工听到这样的声音满眼的无奈。 尤其看一眼电梯，不出所料，18楼，磐石投资。 不知道过几天楼下又会出现多少新的豪车！ 这家公司，好像是印钱的…… 陶杰到家的时候，一大家子正在等他吃饭。 长长的餐桌，两排绝色，让他不免有些心潮澎湃。 欧阳楠竟然罕见的没有加班，只是看他进门，不自然的低下头。 “爸爸，爸爸，奶奶和妈妈们都在等你吃饭，妞妞都饿了。” 小家伙像个糯米团子跑过来，对着陶杰张开双手。 “等下。”宋律飞奔而来，一把抱起妞妞，“爸爸刚回来，还没洗手，身上有病菌。” 陶杰不乐意，“师姐，你不能这样，小孩子适当接触一点没坏处，你不能给她搞个无菌环境，以后还有什么抵抗力。” “你呀，宋姐给你留着脸那，在外面一天，身上都臭了，非得直说你脏啊。” 佟慧起身过来，帮他接过手机放到茶几上，推着他去冲凉，“水温正好，换洗的都准备好了。你快点，我们等下商量周末怎么安排呢。” 陶杰抬起胳膊闻了下，“谁说我臭，我怎么没闻着。” “你给我撒楞的，一大家子就等你一个人，你也好意思。”老陈一拍桌子，看着凶狠，实际上对儿媳妇们这样重视儿子，别提有多美了。 陶杰一缩脖子，直接钻进卫生间。 换了身衣服出来，神清气爽。 只是妞妞还想要当挂件，却被欧阳楠抱了过去，“我喂你，爸爸累了一天，让他休息一会，好好吃顿饭。” 宋律眼睛都直了，这么善解人意的吗？ 光是这话术，好像自己一辈子都学不会！ 一扭头，更加自闭，赵婵已经在给陶杰擦头发了…… 饭菜都是鸿鹄楼大厨来做的，自从吃了几次以后，老陈也不在坚持亲力亲为，倒不是对自己手艺丧失信心，只是觉得自己好像是在没苦硬吃。 陶杰坐下以后，说了一声妈吃饭，老陈动了筷子，詹明月这群人才开始各自动手。 陶杰想问周末怎么安排，可抬头发现，都在闷头吃饭，都没人跟他有眼神交流，就憋了回去。 跟他一样的还有老陈。 食不言寝不语，规矩倒是不错，可老陈却有点觉得没了烟火气，就敲敲桌子，“我说两句啊。” 登时，所有人的目光投过来，搞得她还有点不太自在，“我想了下，佟慧提议有规矩不错是不错，但妞妞还小，其他的……胎教也不能教这个不是。” 詹明月几个人低头笑，佟慧有些尴尬，于是强行挽尊，“那以后就随意点……” “明天去哪玩？”周晓琴都憋半天了，她这个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 “对啊，大家有什么想法？” “郊游？会不会太热？”詹明月觉得自己正好可以写青，只是怕别人觉得辛苦。 “还好吧，咱家有房车，还有天幕，晒不到。”佟慧帮她打消顾虑。 “那就去郊游。”李清婉也觉得不错，尤其她不是在玫瑰园就是在永安路，很长时间都没出去。 “烧烤吗？”周晓琴眼睛亮晶晶的。 “烤全羊！”赵婵也是小馋猫一个。 “海鲜也可以烤吧？”韩雪莹最重视身材管理了，但馋也是真馋。 几个人七嘴八舌，只有欧阳楠一句话没说，用给妞妞投喂，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陶杰却怕她被冷落，就特意点名，“欧阳楠，你有什么好的地方推荐？” “啊？”欧阳楠没想到会问到自己身上，张张嘴，“我也不知道。” “去庄园怎么样？”裴瑶好几天没回去，都有些想了，“地方够大，还可以住宿。” “我同意，正好明天会有点东西运过去。”这个提议十分合陶杰心意。 “有游泳池吧？”宋律没怎么去，只是问完就有点后悔。 “有有，最早完工的就是泳池和池塘。”裴瑶举着双手，笑眯眯的看向欧阳楠和韩雪莹。 这俩人几乎是秒懂，可这一桌子的人，好像都在盯着她俩，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那就这么定了。”陶杰也觉得，自己好像空守宝山却有点不会享受。 这些人，要是都穿着……嗯，应该很养眼。 “其实游泳也没什么好玩的……”宋律屁股在椅子上扭了两下，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挖了个坑。 虽然她也爱看，但并不等于她愿意让别人看自己笑话…… 只是大家兴趣已经被挑起来，她现在想反悔都来不及。 接着佟慧发挥了专长，家里几辆房车，她给安排组合和车次。 然后交待鸿鹄楼那边准备食材和器具，联系庄园那边，给还在场施工的工程队沟通，带薪放假一天！ 有她在，压根不用陶杰操心，詹明月等人更是安心享受，都听她调遣。 忙完这一切，大家瞬间解散，各自回房间收拾东西。 就连欧阳楠都被佟慧拉走，虽然她东西不在这，但架不住所有的东西都有备份啊。 别说她，就连妞妞来的时间不长，都已经有了自己专属的衣橱。 可见佟慧有多细心。 陶杰美滋滋的看着，心里总觉得这时光，停住才好。 第415章 金山 当天晚上，陶杰又加了个班，以19%的收益，再次惊爆了一地眼球。 如果说陶杰刚刚登顶世界首富的时候，关注度可以用爆棚来形容。 哪怕在李清的控制下，依然挡不住国人的热情。 但现在，哪怕他的财富节节升高，都已经让人麻木了。 但凡有一次陶杰的消息，他的财富值就打着滚的几千上万亿上涨，这种额度已经让人免疫了。 就好像你朋友突然买辆路虎，你还会觉得这货走了狗屎运。 但他要是出手就是上亿楼盘，可能剩下的只有仰视的份。 一样，陶杰这种奇葩，此刻已经成为全民偶像，大家感兴趣的，也只是单纯他比第二名的财富值又多了多少。 因为他身后的都是外国的，所以这件事已经上升到民族荣誉感了。 陶杰对此无感，他赚钱多，花钱更是常人想象不到。 别的不说，一早上就安排给恶狗转过去500亿，虽然用不着买军火了，但已经出去了上万人，去掉安家费，出门在外，人吃马喂也都是钱。 收盘以后没回去，直接在办公室眯了一会，就直接回去接人。 家里一共四辆房车，加上原本的车队，浩浩荡荡直奔崇阳岛。 有房车就没走轮渡，高速直达。 到了庄园，看到里面已经成型，也不枉几十个施工队日夜赶工。 迎面就是一栋汉白玉的门垛，电动门已经安装好，两侧是雕花的三米高围墙，青瓦为脊，绵延开来。 入门是两条细密的鹅卵石铺就的甬道一左一右，中间是一个硕大的花坛，超百年珍稀的树种，枝桠都修剪过。 花坛里争奇斗艳，色彩缤纷，掩映在一片苍翠之中。 绕过花坛，一汪清池，可见锦鲤游荡其中，假山嶙峋堆砌其中。 停车场下车，就是一条九曲长廊，防腐木搭建的栈道，沿途荷叶摇曳。 抬眼看，六栋仿古建筑青瓦延绵，飞檐叠浪，朱红廊柱，雕花斗拱，青板路上洒下斑驳光影，让人忍不住雀跃。 往远看，七栋现代的小楼按照七星排列，在丛林中露出影子，玻璃屏幕如蓝宝石，现代感十足。 正当几女感叹之际，只有宋律在查人头。 她掰着手指头，忍不住嘀咕，“一、二、三……七、八、九……数目不对啊，这货是不是还有存货……” 陶杰也有些日子没来，看到只剩下一部分绿化还没有完成，也是满心欢喜。 地上部分基本建好，只剩下放味和软装进驻，按照这样的进度，紧一紧，年前就可以入驻。 他跟妞妞一前一后往前跑，小丫头张着手，怎么也追不上，却也不恼，反而笑声清脆。 欧阳楠和宋律怕小丫头摔倒，左右护着，“妞妞，慢点。” 詹明月和李清婉手腕上，两个肚子最大的落在后面，佟慧也扶着腰跟在一旁，嘴角如同被微风吹皱，满眼都是笑意。 顾安安还没有显怀，拉着韩雪莹、周晓琴、裴瑶加快脚步，“瑶瑶，带我们去地下看看呗，到你地盘了，咱们也开开眼。” 提到地下，裴瑶就来了精神，“大家都去，顺便把房间挑了。我跟你们说，现在在地下才享福，房间里就跟水族馆一样……” 大家意见一致，就跟着裴瑶来到入口，看着她输入繁琐的口令，不由得愈加感兴趣。 她们下去参观，陶杰却一个人去宗祠的位置看了眼。 虽然还没到年纪，他却极为重视，尤其跟李清婉去王家宝藏之后，他对传承好像更加着迷。 宗祠依山而建，相当于在山石当中开辟出来的洞府，推开木制的镂空门窗，里面光线稍暗，可里面三百多平的空间却显得极为宽敞。 进门左转就是日后供奉牌位的地方，高耸的紫檀木打造供桌，如同玲珑宝塔状。 整个宗祠不知道被香薰多久，一进门就头清目明。 盘膝坐在一个蒲团上，陶杰闭上眼睛，这大半年的时光，在脑中如同电影般闪过。 掐了大腿一把，疼的他咧嘴。 真怕这只是一场梦啊！ 他在这出神，佟慧她们则在地下欢天喜地的参观，俨然一副分赃模样。 “我要这间房，谁也别跟我抢！”宋律双手撑着门，不让别人进。只因一眼看到落地窗外浅蓝色的波光中各色游鱼，就抢占了这。 “宋姐，隔壁是空气循环系统，可是有些许噪音的。”裴瑶劝她，里面几十个房间，其实大同小异。 “不，那我要这间。”宋律一副不听劝的架势，当时就给自己输入指纹锁。 其他人也不跟她争，继续往里。 詹明月选了一间国画风的房间，佟慧则是粉色的公主房，顾安安找了个完全是蓝色调的，说能让自己保持理智，周晓琴却更钟情于白色格调…… 最后，只有欧阳楠抱着妞妞没说话。 “没有何意的？” 被耳边陶杰的声音吓一跳，“你怎么进来的？” 欧阳楠刚躲开一点，怀里的妞妞就小身子朝陶杰倾斜过去，“爸爸抱。” 陶杰伸手接过，“家里就这个条件，要是不满意，回头上面的你先挑。” 欧阳楠：…… 很快，所有人都安置下来，连小妞妞都有了自己的儿童城堡，只剩下陶杰还无动于衷。 欧阳楠牵着妞妞的手，有些好奇，“你怎么不选？” 陶杰愕然的转身，“我需要吗？” 欧阳楠没明白，就看到他大手一挥，“你们的就是我的，你们都是我的，难不成还能把我撵出去？” 欧阳楠恍然大悟，红着脸扭头就走。 他们在这里参观，外面铁柱等人就开始准备烧烤，随着生着火，烟雾中满是幸福的味道。 不久，陶杰接到一个电话，拍拍手叫出来所有人，“给你们看样好东西。” 看他神秘兮兮的样子，也引起了大家的好奇心。 一行人随着他来到藏宝室，看他打开厚重的大门，映入眼帘的赫然是一片金黄。 “什么时候运来的？”这下连裴瑶都有些不淡定了。 藏宝室中央，一座接近两个立方大小的金条堆砌的金山映入眼帘。 第416章 稳如泰山 416陶杰背着手围着金山转了一圈，“我不是说有东西要运过来嘛，就是这个。” 他手搭在上面，“这是非洲几个金矿开采出来的，第一批刚刚到。” 大手在身后划了一个圈，“这是三十吨，我打算，把这块都用上。” 指着另外一间没有门的方向，“那边放书画和工艺品，这件事就交给明月了，只要把这里堆满，咱家的家底应该就足够厚实了。” 三十吨，占地不到两个立方，要是把这里堆满，三千吨都轻轻松松。 哪怕国家才两千多吨的储备，他也太没数了。 众人不由得对他贪心有些摇头，但转念一想，却又哑然失笑，对别人可能是奢望，但对他，好像也不算什么难事。 詹明月倒是很上心，她跟李清婉游走一圈，发现给她预留的地方竟然还有上千平，就知道，陶杰还真是够大手笔。 裴瑶熟悉这里每个角落，把空气净化、发电室、控制室、净水系统和温度调节室都带着大家参观一圈。 尤其生态循环系统的两个区域，她种植的水果都已经挂果了。 小兔子也活蹦乱跳，惹得妞妞童心泛滥，追得到处跑。 这就是有钱人啊！ 对这些，其他人还好，冲击最大的还是欧阳楠。 这一切简直是颠覆了她对陶杰的印象。 本以为他为人低调，就算已经是断层领先的世界首富，却很接地气。 谁知道，悄无声息的搞出这么大手笔。 “这得花多少钱啊！” 赵婵也相当震撼，她也算是有钱人，却没有想到钱还有这样的花法。 等裴瑶介绍这里就二十几个小目标，她们反而觉得还可以接受。 不过等裴瑶得意洋洋的从自己房间把陶杰当初送她的红翡搬出来，还是不免有些眼红。 倒不是这东西贵重与否，只是女孩都对这种亮晶晶的东西缺少抵抗力。 看到几个人眼睛都亮了，裴瑶护食的把红翡抱在怀里，“这是我的，你们想要自己去挑。” “上哪挑？”宋律最不客气，搂住裴瑶，“有很多吗？” “庄园里都是啊，外面的池塘，都是用这些原石镶的边，进门的甬道也都是。” 裴瑶把红翡送回卧室，出来一挥手，“我带你们去，还有半车原石堆在房子后面，我这块就是他给我挑的……” 陶杰刚把藏宝室锁上，就看到几个女人急匆匆往外走，不由得在后面喊，“干嘛去？” “挑翡翠！” 周晓琴也不甘落后，小跑着跟了上去。 陶杰：…… 等他追出去，几个人已经在翻找了，连李清婉都挺着肚子一脸希冀在石头堆扒拉，看得陶杰心惊胆战。 “你们可别摔了，再说，这里有没有还两说，我挑了一批，你们去那选。”陶杰手忙脚乱的把人一个个扶下来，好几个大着肚子的，真要是摔倒，后悔都来不及。 听他这么说，几个人也不再坚持，只有宋律抱了一块三十多斤的不撒手，“我就要这个了，准出货。” 切石的工具陶杰也备了一套，带着她们到挑出来的原石那，招呼铁柱带几个人过来帮忙，只要选中就切。 这东西没少花钱，但实在太多，陶杰也不心疼，反正怎么也是摆在自己家里，要不是她们几个感兴趣，自己还真没有时间折腾。 很快，几个人就挑好心仪的石头，切石机轰鸣，简直比公盘都热闹。 这些石头都是价格不菲的，也是赌石高手挑出来认为出货几率最大的一些。 佟慧第一个切出来一个拳头大小的冰种，乐得抱在怀里。 周晓琴和赵婵和宋律运气不好，切了个寂寞。 詹明月竟然切出了玻璃种的祖母绿，虽然只有鸽子蛋大小，也开心得很。 欧阳楠没好意思挑大的，可篮球大小的麻皮，居然切出了冰种黄翡，足够做一副手镯。 韩雪莹和李清婉也各有所获，种水虽然一般，但胜在块头够大，做个摆件绰绰有余。 只剩下周晓琴、赵婵和宋律不甘心，可来人通知饭好了，就约定回头继续。 陶杰动手能力不强，但可以动嘴啊，尤其东北无物不可烤，在他的指挥下，大家面前摆满了美食。 这顿饭，一直吃到夕阳染红了庄园的丛林，才告一段落。 宋律拉着周晓琴和赵婵又去挑石头，用她的话说，运气不好，基数来凑，在她的坚持下，晚上九点才各有所获。 她倒是不看重价值，只是本着别人有的自己不能缺的原则。、 虽然开出来的东西一般，可心情却一样愉悦。 晚上，陶杰给陈美娟打个电话，说不回去在这住下，可把老陈乐坏了。 到了申都，说是享福来了，实际上属她最忙活，总算是能放个假。 不过，老不舍心少不舍力，还是不免叮嘱一番。 就在他心里嘀咕游泳池竟然没派上用场，今天有点亏的时候，詹明月等人默契的各自回房，只留下没什么心理准备的赵婵后知后觉。 陶杰这时候也不客气，腆着脸跟赵婵商量要带她看金鱼…… 第二天一早，陶杰醒来的时候卧室里的模拟光线已经大亮，赵婵早已不见踪影。 起床冲个澡，不等他出门，手机铃声响起。 看了眼，竟然是谭如松！ 连忙接起。 “谭伯伯，您找我有事？” “嗯，说话方便？” 谭如松声音依旧洪亮，听不出半点波动。 陶杰就知道他肯定不会没事找聊天，就站住身子，“方便。” “看新闻了没，刚刚漂亮国发布了几条消息，一个是高科技产品对我们的禁售，另一个是威胁增加关税。我担心国内的股市会随之有大的波动。” 闻弦音而知雅意，不用他继续说下去，陶杰就拍着胸脯给出了保证，“谭伯伯，放心吧，国内稳如泰山！” 谭如松安安松口气，大国博弈可不仅仅是综合实力的对抗，更要有稳定的大后方。 当前漂亮国掀起的贸易战、关税战、金融战，决策可是要建立在稳定的基础上。 有了陶杰的保证，这就省去国家干涉，他也算是有了更多底气。 “那就这样，我可就等你好消息了。” 听得出来谭如松有种如释重负的语气，陶杰也笑，“那我可得给您打个大胜仗看看。” 第417章 去港城 周末就这样悄然而逝，周日一早，陶杰等人就返回了市区，好在都住在一起，倒是省得分散。 陈美娟歇息一天，还有点不得劲，看到人都回来，眉开眼笑。 抱起妞妞，连着亲了两口，“想奶奶没有？” “想啦。”妞妞张嘴就来，走没走心不知道，却还是把陈美娟乐得合不拢嘴。 业精于勤荒于嬉，大早上回来，韩雪莹就张罗大家锻炼，有她在，倒是省得陶杰操心了。 看着周晓琴李清婉和宋律咬牙切齿还坚持的样，他倒是能够理解，给她们鼓鼓劲却挨了宋律几记白眼。 虽然只在庄园待了一天，但几女回来却议论纷纷，显然已经喜欢上那里。 这也不奇怪，别说建设有多好，光是设计费，陶杰都没少出血。 廊、亭、台、轩、阁，一样不缺，仿古的风格加上园林设计，仿佛进入另一个世界。 除此以外，后面几栋楼更是现代感十足，现代化智能设备，几乎遍布庄园各个角落。 连地下都搞得美轮美奂，完全可以当末日避难所来用。 搞得在一边听她们说起庄园的好，连陈美娟都有点后悔没过去瞧瞧。 扯了下儿子，“我都忘问了，你在庄园给妈留地方没？” 陶杰装着发愣，然后一拍脑门，“你要是不说，我都忘了。” 陈美娟当时就翻了脸，“狗东西，我就知道，有了媳妇忘了娘。” “没没没，怎么可能忘了您呢。我给我爸你俩单独准备一栋楼，回头还可以招待你亲家们。” 老陈总算是脸色缓下来，却转眼又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这帮孩子在一起已经够不容易，要是老的也聚一块……” 在老陈盘算的时候，陶杰已经跑去跟跟詹明月聊天。 “看了庄园，我觉得好像一直在偷懒。”詹明月就算是大着肚子，依旧十分灵活，做起一些上点难度的动作，不仅舒展还优美得让人嫉妒。 知道她在说自己让她收购古董、字画的事。 “又不着急，咱们只是玩票，遇到喜欢的就买，没遇到，那就是缘分未到。”陶杰很佛系，他又不是靠着这东西发家致富。 只是觉得家里多一些这样的东西，显得底蕴深厚一点。 用他的话来说，跟那些老板在办公室书柜摆纸壳子，大同小异，不过是为了装。 要是硬给这件事一个好听的说法，除了因为詹明月喜欢，那就是也给后代留点家底。 “总在家里也没机会遇到不是，要不我们去港城拍卖会看看呀。”詹明月性子已经够能耐得住寂寞，可一直待在家里也会无聊。 “也，不是不行。”陶杰其实自己是觉得有点亏的，都这么有钱了，甚至都没来得及来一次说走就走的旅行。 只是他也清楚，自己现在更适合老实眯着。 不得不说，就算是他再低调，也避免不了被人盯上。 国内还好一点，要是出去，太多不可预料的事情了。 只是，港城还好一点，毕竟也是自己家里的地盘。 “等下，大家听我说，我跟明月姐准备去港城参加一个拍卖会，还有谁想去的？” 李清婉有些意动，只是看看自己肚子，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我就算了，你照顾明月姐吧。” 宋律本想跟着的，但是见其他人不积极，她也觉得没意思。 “带着小琴吧，让孩子也出去走走，还能帮你搭把手。”佟慧提议，她也走不开，磐石银行最近扩编后，她就算没去上班，也避免不了用oa处理问题。 周晓琴小脸红扑扑的，虽然大家对她都当成妹妹， 顾安安去过也不太热衷，直接摇头。 赵婵最坚决，“我得回杭城了，这段时间要合作的太多，尤其是几家大型科技公司，都在要接口，还有很多新的开发需求。” 其他人也都想给詹明月一个跟陶杰独处的机会，毕竟只有她跟赵婵在外地。 这样一来，就没什么异议，没人征求周晓琴的意见，这孩子的欢喜都已经写在脸上了。 没几天，刘洋洋就申请好了航线，距离拍卖会也仅剩下一天。 詹明月已经通过关系拿到了门票，也办理好保证金缴纳，陶杰就带着周晓琴她们俩出发。 “这次拍卖会有几个拍品不错，一樽建盏，一对乾隆镇纸……” 看到陶杰兴趣不大，詹明月幽幽继续，“一幅唐寅的仕女图。” “买！” 陶杰眼珠子都亮了。 倒不是对书画感兴趣，主要是这人他有兴趣。 唐伯虎点秋香，他当初可是看了不知道多少遍。 而且，听说这老伙计的春宫也是一绝。 就算这幅不是，但也能看出点蛛丝马迹不是。 詹明月用脚踢他，“出息！” 周晓琴想笑不敢笑，就扭过头去，抱着一本医学书当做没听见。 飞机已经起飞，刘洋洋安排好才过来，听了一半就给了陶杰肩膀一巴掌，“没看出来啊，你还有艺术细胞。” “我这也是被熏陶的不是，嫂子，坐。” 陶杰看了眼肩膀抖动的周晓琴，清清嗓子，“小琴，出来玩还看书，眼睛还要不要了。” 周晓琴哦了一声，放下大块头，看向詹明月，“明月姐，你喝水不？” 詹明月摸了一把她的双马尾，“我不用，你想喝什么自己去拿。” 飞行已经平稳，周晓琴就自己去找饮料，刘洋洋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感慨，“陶杰还真是命好，连妹妹都这么好看。” 陶杰倒是挺得意，“不光妹子好看，我嫂子也不孬啊。” “算你会说话。”刘洋洋美滋滋的拉起詹明月的小手，“明月，看见没，这就是男人，就是嘴会哄人。” 不等詹明月说话，陶杰就凑过来，“嫂子，这么幽怨啊，是不是我哥干啥对不起你的事了？” 刘洋洋狠狠的瞪他一眼，“他倒是想，也得有机会才是。让你丢到鸟不拉屎的地方，身边都黑不溜秋的，就算是有想法，也下不去手。” 陶杰回身坐得笔直，“嫂子，为了帮我哥给你赔罪，明天拍卖遇到喜欢的，我买单。” 第418章 别得罪人 这次拍卖和以往的慈善不同，大拍行保利今年的重头戏。 当然，这次来的人，远比普通的慈善义拍更有分量。 港城和内地的各大富豪来的不少，演艺明星更是把这当成拓展人脉的机会，更是打破头往里挤。 才华战胜资本，不过是小人物逆袭，到了一定程度就会知道，资本，永远是站在生杀予夺的最顶级。 说某个大牌身价几十亿上百亿，在那些资本大鳄眼中，也不过就是那么一回事而已。 真要是得罪了他们，挥挥手就能让他们身败名裂。 当然，这是说那些老牌势力，一些新兴的富豪，可没那么多人脉供他们驱使。 比如陶杰，哪怕已经是铁板钉钉的世界首富，在这里想要得到尊重，却不太现实。 船王、赌王、塑料大王、地产大亨…… 能在港岛有一席之地的，无不是经营数十年的响当当人物，就算是他们的子女，都是能横着走的选手。 内地也来了不少人，只是和以往张扬和铺张相比，却显得极为低调，比如白天翔，以前他老爹可是几大拍卖会的常客，动不动就是几个小目标，可以说豪横异常。 但现在，白天翔也来了，却只是戴着鸭舌帽墨镜悄无声息，连贵宾通道都没走。 但陶杰不一样啊，他要是那么低调，没准就让人贴身一枪崩了。 好久不见的恶狗现身，身后带着上百精英，刚下飞机，陶杰跟他碰拳，然后就带着詹明月和周晓琴上了防弹车，直接扬长而去。 酒店里，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陶杰端着一个高脚杯，里面是山楂罐头水冒充的红酒，“你说我们要不要在这买个酒店？” 詹明月有些不解，扶着后腰走过来，“现在地产还有投资的必要？” 陶杰轻轻抿了一口，“别看现在不景气，但日后却不一定。黄金是避嫌工具，但在我们国人来说，房产未尝不是一样。” “你是有什么预感？不然为什么在申都买了那么多房子。”詹明月对他这样装有点瞧不上，明明不会喝酒，却非要拿腔作势。 不过，她还是清楚陶杰动作的。 “倒也不是有预感，只是身为老百姓，习惯性行为罢了。”他转身一只手扶住詹明月，带着她到沙发上坐下，“穷人乍富，总得做点以前做不到的事，这样才显得自己有点存在感。” 詹明月对他这样直白还有点不适应，“你这样说，会没有朋友的。” 陶杰笑，“朋友？这东西，越少越好。” 他以前也不是没有掏心掏肺对别人，但现在，除了王超以外，他对别人都保持着距离。 就连被认为是他铁杆的京城其他六位公主，他也保持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态度。 用，也是利益捆绑，却没人能坏他道心！ 恶狗等人算半个，不然他也不会接受谭如松的橄榄枝。 哪怕詹飞雄，都有顾少辰牵制，不把鸡蛋放到一个篮子的理论，算是被他玩明白了。 看到他和那年轻帅气的模样不太相符的沧桑语气，詹明月抿嘴，“为赋新词强说愁是不？” 陶杰刚要说才没有，就看到周晓琴洗过澡，穿着睡衣走过来，一边走还一边擦头发，“明月姐，你洗澡吗？我帮你呀。” “你这丫头，让你来玩的，让你抢我活了？”陶杰瞪眼睛，表达自己的不满，“给你个任务，拍卖晚上才开始，你做个攻略，看明天白天咱们去哪玩。” 周晓琴眨着卡姿兰大眼睛有些无语，“我也第一次来好不好。” “网上什么都有，现在ai这么发达，不知道不会问吗？”陶杰有点后悔开总统套，让这小丫头得意赖在这里。 周晓琴还是年纪小，被陶杰打发走，看得詹明月都忍不住为她鸣不平，“你怎么欺负孩子。” “不小了，我不欺负，回头让别人欺负？你看，是她不反抗的。”陶杰还振振有词，搂住詹明月丰腴不少的身子，“我欺负，你们惯着，这样省得在外面吃亏。” “你总有理。”詹明月靠在他怀里，“对了，明天晚上会有很多名人，到时候你也不要太锋芒毕露，省得没来由的得罪人。” 陶杰夸张的瞪大眼睛，“得罪人？我需要对什么人毕恭毕敬吗？那我费尽心力赚钱是用来干什么的？” 对他混不吝，詹明月也有些无奈，“那也不能去主动挑衅。” 这一点陶杰倒是认可，本身他也不是嚣张的性子。 詹明月还是不放心，毕竟陶杰不惹事，不代表就没人惹他。 前几天办理缴纳保证金的时候，她就听人提起，港岛穆家一向低调的长子可是放出风，要给陶杰一点颜色看看。 穆家可不是陶杰这种刚做到餐桌前的新人，家主可是在内地都有超人的称号，他手下一个集团的总裁都被称为打工皇帝，二十年前就年薪过亿。 穆家这位长子进入穆家产业也不过是近十年的事，那还是穆家家主自感年迈，给几个儿子分家之后的事。 但谁都不能否认，这位含着金钥匙长大的公子哥绝对是港城佼佼者。 当然，叫他公子也是习惯了，论年纪，他可比陶杰老爸还大几岁。 本来詹明月还想着息事宁人，但现在看陶杰的态度，只能盼着那位穆公子别真的不开眼。 至于提醒陶杰，压根用不着。 别看穆公子在港城呼风唤雨，但恶狗等人也不是吃素的。 只要安全没问题，这个世界还有能让陶杰忌惮的人？ 真惹得陶杰不痛快，这穆公子就算是九天真龙，也得乖乖找个墙角盘着。 陶杰并不知道，等周晓琴端着平板出来，就马上跟她谈论得热火朝天。 “商场得去，倒不是贪图免税店那点便宜，主要是总得经历一次。” 对此周晓琴没有意见，“那我问问慧姐，让她帮着统计一下大家都要什么，就当是个纪念。” “可以，你这帮姐没白疼。”陶杰很高兴，虽然他也想到了，却对周晓琴夸奖一番。 这种事论心不论迹，买什么不重要，重点是心里有。 第419章 忍不下去 陶杰来港城的消息，港首也是知道的，但通过各种渠道联系后，见面的请求却被婉拒。 没办法，只能通过内地关系联系上顾山。 “顾书记，您帮忙打个招呼，陶先生来港岛，怎么也得让我尽一尽地主啊。” 面对港首的请求，顾山也不能不当回事，但要让他拍着胸脯给陶杰这个实际上的女婿，名义上的忘年交做主，他还没那么不知进退。 “我只能帮你问问，你也知道，我这里也需要投资，我都没跟他提过。”顾山先给港首打个预防针。 “我知道，我知道。但港城不一样啊，以前是世界金融中心，现在都已经被狮子城甩到身后。虽然陶先生在港城也有投资，可规模和他身份却不匹配啊。” 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答复，但港首依旧很感谢，“顾书记，您放心，只要我这边腾出手，一定带团给你捧场。” “咱可说好了，一码是一码，不管陶杰怎么个态度，你这个事，我可当真了。”顾山大喜。 陶杰到他那投资，他还要避嫌，但是港城来锦上添花，他可是一点顾忌都没有。 看看时间，觉得年轻人也不能睡那么早，就直接给陶杰打了过去。 陶杰刚洗完澡出来，就接到顾山的电话，还纳闷，“爸，有事？” “港首刚给我打电话，想跟你见一面。有时间没？” 陶杰：…… 顾山都打电话了，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答应下来，不过也没想耽误自己的行程，“要不明天拍卖会上交流一下？” 顾山才不管怎么见面，只要陶杰答应，自己就不白领这个人情。 人红是非多，陶杰觉得自己以后怕是免不了被打扰了。 一大早，陶杰就被周晓琴敲门吵醒，一睁眼，发现詹明月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来，就爬起来开门。 看着他光着脊梁，周晓琴也都习惯了，“吃饭，明月姐我们都准备好了。” “知道啦，你怎么跟小管家婆一样，简直是被佟慧同化了。” 陶杰转身去洗漱。 也没什么可玩的，不过是扫货。 对此，陶杰兴趣不大。 家里的东西都是佟慧买的，跟世界各大奢侈品厂家早就打好招呼，凡是有新品都送来一份。 喜不喜欢，不耽误买。 就算是暂时用不着，不代表以后没用处。 所以，就算是在港城，这些东西对陶家来说，都没有什么新鲜的物件。 所以他们逛的都是一些手工艺品店，看这里有没有什么新奇发现。 果然，港城还是有底蕴的，不少老店都有几十上百年的历史，一些传承工艺还很完整。 给陶杰买了几条腰带，买了几把手工雨伞，几罐梁苏记的辣椒酱，恒香老饼的几盒酥饼…… 五花八门，都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数量不少。 刘洋洋也过了冲动消费的时候，来过多次，更是只看不买。 好在恶狗带过来的人不少，倒是不缺人手拿东西。 中午时分，在太平馆尝了瑞士鸡翅、烤乳鸽。 詹明月吃的不多，但陶杰饭量大，和小吃货周晓琴算是吃了旗鼓相当。 恶狗见他们喜欢，直接找了老板，不知道花了多少钱，买了几个配方，直接发给了佟慧。 饭后怕詹明月累，带着她回去午睡，陶杰就给周晓琴补课。 “你这腿这样压，到老都不会有进步。” 陶杰挽着袖子，手搭在周晓琴肩头，“吃得苦中苦……” “当好打工人！” 周晓琴咧嘴，还不忘玩梗。 “什么打工人，这是为你身体好，谁让你打工去了。”看着她疼的汗都下来了，陶杰也有点下不去手，象征性指导一番，也就放弃。 “回去让你莹姐收拾你。” 周晓琴在他背后做个鬼脸，等他进了房间，反倒更加用功起来。 陶杰在酒店休息，穆泽就已经得到了他上午行程的报告。 看完信息，直接把手机丢在一边，“果然是乡巴佬，没见过世面。” 对陶杰去的那些地方，他都不屑一顾，顿时对这个世界首富更加轻视。 在他看来，陶杰过来一趟，不扫光半个港城都是没面子的事。 可他偏偏找一些底层人当成高端的地方，这不是土鳖是什么？ 打理一下赌神的发型，穆泽转头问助理，“今天晚上拍卖会的保证金交了？” “回穆董，已经交过。” 穆泽点头，他是一定要给陶杰一点颜色看看。 论财力，他觉得不弱于人，却也不得不在陶杰这低头。 没办法，就那个披露出来的数据，也太流氓了。 以前内地这个首富和那个首富，他都没当回事，但陶杰，就算是把穆家整个压上，也经不住人家随便挥出来的一巴掌。 但这口气他忍不下去。 前段时间，他跟董事会提出来的全球港口开发计划刚刚通过，非洲的几个意向的港口就被陶杰霸道的直接横扫。 要知道，非洲贫瘠的是老百姓，可不代表非洲就是没宝贝。 谁能拿下这个世界最后一块处女地，搞定那些矿产和原材料，就代表谁在未来拥有主宰的能力。 搞定这片神秘大陆，他没把握，但东西运出来，总得需要港口吞吐吧？ 谁知道，经过多方论证的得意手笔，竟然被截胡了，他能不生气吗？ 再说，有这么做生意的吗？ 如果是大白菜，你懒得讲价，上去就买也还情有可原。 但那是港口啊！ 动辄都是几十亿刀，穆泽为此组建谈判团队都费了不少功夫，结果，压根就没用上。 所以，听说陶杰要来，他就找人放出风，要跟他碰一碰。 就算是争不过也没关系，他不是有钱吗？ 那你就别想买到便宜货。 下午的行程因为詹明月睡过头，只能取消，不过没关系，他们也不赶时间，没待够就多待几天。 但也不耽误享受，周晓琴和詹明月顺利喝上了兰芳园的丝袜奶茶，姐俩眉开眼笑。 陶杰一开始还不喝，就没给他定，结果到后来忍不住，以詹明月不适合喝太多高热量的东西，就霸道的抢了过去。 詹明月也不跟他一样，反倒是溺爱般的纵容他的孩子气。 周晓琴也不说话，看似闷头喝奶茶，心里想，“这就是我看你闹，你看我笑吧。” 小家伙看似在干饭，实际上如同海绵一样，努力吸收着几位姐姐身上的优点。 得偿所愿，陶杰很是得意。 第420章 他也配 “别吃了，胖多少自己心里没数啊。” 陶杰捏着周晓琴已经圆润的小脸，“你看明月怀孕都没你脸上长的肉多。” 周晓琴扭头挣脱，小嘴上被油渍染得亮亮的，“你懂不懂什么是微胖。” 詹明月拍掉陶杰的手，维护周晓琴，“别听他的，长点肉才好，以前太瘦了。” “你就惯吧。”陶杰说着言不由衷的话，心里却很是舒服。 “就惯。” “就惯。” 周晓琴和詹明月异口同声的说完，相视一笑。 “行，你们厉害。” 看时间差不多，换上了早就预定过的高定礼服，刘洋洋懒得动要在酒店补觉，陶杰就领着一大一小两个美女，赶去拍卖行。 车上，周晓琴穿着抹胸的晚礼服还有些不适应，时不时就要伸手提一下。 “只露个肩膀头子还往上提，你是多小气。” 被陶杰嘲笑，周晓琴显然反抗经验不足，只能向詹明月投去求救的眼神。 “你真是越大越没正行了，有个大的样子没有。”詹明月无奈，抬手遮住陶杰眼睛。 周晓琴有人撑腰，连腰杆都直了，只是还有些底气不足，“明月姐，我可不可以披条纱巾呀。” “不用，你听我说，这件晚礼服正好凸显你的身材。” “可是我不想被那么多人看。”周晓琴还是有点不安。 “哟，不让别人看，让他看就乐意了？” 詹明月忍不住笑，小丫头的心思，除了陶杰，好像就没人不知道的。 周晓琴一头扎进詹明月怀里，脸都发烫。 陶杰也有点纳闷，说的也是，这么害羞，为啥刚才换衣服的时候还拉着自己品评。 本以为距离不远，用不多长时间，没想到堵车这么严重，晚了十分钟才到。 领头进入拍卖大厅，身后周小琴搀着詹明月，顿时引起一阵骚动。 世界首富啊，因为不常在公众场合露面，陶杰对自己的影响力实际上还真没什么数。 “让我们欢迎华人首富，也是世界首富，陶杰先生。欢迎他的到来！” 刚进来，就听到拍卖台上对他的到来进行介绍。 大厅立时响起一片掌声。 看到大屏亮起他的影像，陶杰只能对众人挥手示意，在拍卖行员工的引领下，脚步却不停。 直接来到vip包厢，拍卖行的员工刚打开包厢门，隔壁就出来一个人。 中等身材，大背头，发丝油亮，一身背带装，好像20年前影视剧出来的人。 陶杰不认识，詹明月却知道他是谁。 走前几步，挽住陶杰的胳膊，不等对面的人说话，就直接进了包厢。 穆泽嘴刚张开，包厢的门已经关上了。 本想过去把门踹开，但看到铁柱那铁塔一样的体格，只能悻悻的返回自己包厢。 “明月姐，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坐下以后，陶杰挥挥手让拍卖会的人出去，皱着眉问。 他又不是傻子，看到詹明月的小动作，就知道这里面有事。 见詹明月还有些犹豫，陶杰就掏出手机，“需要我自己核实一下吗？” 詹明月无奈，“穆超人的儿子穆泽，可能对你有些误会……” “明月姐，他对我是不是误会，这件事你是怎么判断的？”陶杰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如果是自家人，詹明月这样维护，陶杰不会说什么，但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她竟然明知道对方和自己不对头却不说，尤其用误会这两个字去帮对方解释，这，陶杰就不爽了。 “我觉得跟对方起冲突不明智……” 詹明月也感觉到陶杰的语气不善，但她本身也是不想陶杰树敌太多影响口碑，于是就跟陶杰解释。 “不明智的，是他吧！”陶杰掏出手机直接打给李清，“港城穆家有什么动作？” “他们正在跟几个跨国集团谈港口收购的问题，不过，前段时间你买的几个港口都是他们的目标……” 怪不得他看自己眼神好像抢了他媳妇一样，敢情是抢了他的蛋糕啊。 因为陶杰头衔光环，他买了港口，竟然意外的提升了港口的价值，导致穆泽不光是丢掉了几个目标，还让他的谈判陷入僵局。 “他是不是最近有些言论对我不太友好啊。”陶杰看了眼詹明月。 “我查一下。”李清噼里啪啦的敲键盘，很快就给出答复，“好像知道你去港岛，准备给你点难堪……” 知道事情原委，陶杰也就不再纠结，但对这货的不自量力还是很不爽，“给我难堪，他也配！” 对穆家，前些年在内地投资的关系，没少得到正面报道。 但这两年大幅度抛售国内资产，陶杰也研究过他们。 超人的称号对穆家来说，有点过度褒扬了，这明明是依靠给当初殖民者当买办起家的一家，却被解读得有些神话，陶杰本来就不太感冒。 现在，居然惹到自己头上，也是混了头。 陶杰当即抄起电话，直接打给谭如松。 电话一接通，陶杰就打开天窗说亮话，“谭伯伯，听说穆家正在抛售国内的资产？” 谭如松对此倒是知之甚详，“是有这么一回事，我们也在劝说，但他们的态度很坚决。” “他要卖没关系，我可以买。”陶杰都没问什么价，因为对他来说，不重要，“但是我得知道他们这些资产是否干净，他们在内地可是没少占便宜，万一要是涉及到行贿受贿，我可不能被这个锅……” 虽然只是简单几句话，谭如松就已经知道这里面有事，“穆家得罪你了？” “谭伯伯，在商言商，我只是不想吃苍蝇。”陶杰坚决不认。 “行吧，我过问一下。”谭如松虽然只是智库之首，但影响力在这，某些时候比顾山都好用得多。 交待完，陶杰随手拿起一杯饮料，自顾自的打开喝了一口，脸色却没有半点舒缓。 詹明月也已经意识到自己错了，她潜意识当中，还是把陶杰当成以前那个单打独斗的新人，觉得对上穆家这样的老牌富豪，硬碰硬并不明智，这才会产生避让的心态。 可现在，看到陶杰打给谭如松都这样随意，才后知后觉，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了。 “是我的错，总想着在夹缝求生存需要与人为善……” 有矛盾不隔夜，詹明月不是小门小户出身，还玩什么我的意思你应该清楚那一套pua理论，当下就要跟陶杰解释。 陶杰摆摆手，“也是我过度反应了，但有件事你记住，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能让我弯腰！更别说一家子买办。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第421章 私人赠送 穆泽同样没瞧得起陶杰，在他看来，他这个年纪，能创下这样的家业？ 充其量不过是谁家的白手套。 更何况，他身边的人是谁？ 詹明月！ 詹家除了老太君，詹明月父亲绝对算是个人物，而且人在外国，很多事做起来更是便利。 还有顾安安，老爹那可是封疆大吏。 有这样的背景，在他看来，就算是一头猪也能飞上天。 只是他不懂，陶杰是怎么把这两个人捏在一起的。 要颜有颜，要才有才，家世背景还是当世一流，简直是给陶杰插了一对翅膀。 他也是花花公子，私底下不知道跟多少明星纠缠不清，却只能遮遮掩掩，平日里生怕打翻醋坛子，谁都不敢带出门。 刚刚还想给陶杰上点眼药，可没来得及说话，就错过去。 尤其看到詹明月那张祸国殃民的俏脸，就算是大着肚子，也比自己那些红颜知己来得更加妩媚动人。 更别说还有个不知身份却粉雕玉琢的更年轻女孩，简直是让他嫉妒的想死。 “看着点，只要他们喊价，就给我加。我倒要看看，他一个给人当狗的人，有多大权限。” 穆泽来的时候就带着一肚子气，他老爹对他的评价不高，创业不成，堪堪守业。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羞辱。 但没办法，论头脑他不如弟弟，就算是守着这份家业，近年来也没有什么亮眼的地方。 要不是老头子九旬高龄还执掌门户，仅凭他还真难以适应当下大环境。 这都是别人的看法，穆泽却不这么认为，他只是觉得这是老爹对自己的不信任，压根就没给他机会。 前段时间港口的事，要是让他放开手脚，怎么会出现被陶杰抢先的事情发生？ 搞得现在不上不下，连以前掌握在手的港口运营权都没那么香了。 不行，这口气一定要出。 他在这运气，陶杰却压根没把他当回事，翘着二郎腿翻看拍卖行送过来的今天拍卖名册，“不错啊，东西都是好东西，更难得的是保真，这比去地摊淘货要省力气得多。” 詹明月都没眼看，陶杰这个人，别管什么身价，只要跟他接触下来，就会有一种接地气的感觉。 不过这还有外人，你就不能高冷一点？ 赶忙对拍卖行的员工摆摆手，“名册先放这，有合意的拍品，我们会举牌的。” 侍者把名册送过来，目的也就达到了，恭恭敬敬的转身离开。 周晓琴见没了外人，也活跃起来，脑袋瓜凑过来，跟陶杰研究名册上的拍品，“这个长命锁不错呀，就是材质有些一般……” 陶杰扭头，一眼就看到因为动作太大显露出来的深v，随手帮她提了下，“你知道个毛线，咱俩就是一对土包子，老老实实看热闹得了。” 周晓琴压根没防备，被他这一下搞得好像惊弓之鸟，只听到一对土包子，还以为陶杰在嘲笑她，双手抱胸，“土包子怎么了，你还没有呢。” 陶杰：…… 詹明月抱着肚子，乐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们俩，可饶了我吧。” 很快，外面的拍卖开始，台上一位精英模样的拍卖师开场之后，就开始介绍第一个拍品。 一个羊脂玉的笔洗，还是百年前一位知名官员的心爱之物。 这种传承有序的物件显然很受欢迎，很快就从30万的起拍价，被拍到了70万，现场还有两家没有放弃，以每次一万的价格在纠缠。 陶杰看到周晓琴盯着笔洗看，直接按下传声器，“100万。” 拍卖师带着耳麦，得到了提示，面色一喜，“三号包厢出价100万。” 穆泽一听三号包厢，顿时来了精神，“150万。” 前面加价都是一万一万的加，到陶杰这，一次加了20多万，而穆泽更嚣张，张嘴就又加了50万。 这已经很明显了，穆泽就是针对陶杰来的。 他没别的意思，就是要落了陶杰的面子。 你不是世界首富吗？ 在华人地盘，就得按照华人的规矩办事。 老外一般来说都更看重实际价值，而华人不一样啊，面子比天大。 只要这第一单压住陶杰一头，到后面，你就算是拍的再多，等下也会上新闻。 穆泽咧嘴大笑，他好像现在就看到那些记者在飞速写稿了。 陶杰也不在意，连他爹陶杰都不放在眼里，别说他这个二世祖了。 懒洋洋的报价，“1000万。” 穆泽愣了下，钱他不是没有，只是这笔洗压根不值，要是继续，怕反被陶杰来个回首掏，就算是自己拍下来，也会捞个败家子的名声。 可要不继续，自己这面子可就没了。 “三号包厢报价1000万，还有出价的吗？”拍卖师嘴角比ak都难压，这底价30万的笔洗，直接飚到1000万，完全是开门红的节奏啊。 四号包厢的穆泽没有指令传来，这让拍卖师有些失望，但1000万，已经算得上远超所值了。 甚至能够给他的拍卖生涯写上浓墨重彩的一笔，想到这，也不再纠结，“1000万一次。” “1000万两次。” “1000万……” 穆泽此刻已经想开了，这次就让了，反正谁花这钱谁是冤大头。 哪怕记者都会觉得陶杰脑袋进水了，才会花这样大价钱买个笔洗。 而自己，反倒是那个急流勇退的智者。 没拿下不要紧，也会有人说是自己戏耍了陶杰。 想到这，把腿担在茶几上，台上接过手下递上来的雪茄。 拍卖师手里的锤子刚要落下，却紧急收回。 “抱歉，刚刚接到拍卖藏品持有者的消息，本件藏品撤回拍卖！” 一听到这话，拍卖场一片哗然。 几十万的笔洗，拍到了1000万的天价，持有者竟然还不满足，居然直接撤回拍卖。 这简直是太贪心了！ 穆泽都是一愣，换了他，也不会这么干啊。 陶杰也有点纳闷，不仅回头看向詹明月，“还能这么干的吗？” 詹明月也摇摇头，“通常来说，拍卖中途很少出现，除非情况特殊……” 拍卖师虽然尽量保持脸上的笑容，却给人一种牙疼的感觉，“藏品持有人刚刚跟拍卖会进行了紧急沟通，愿意按照1000万成交价支付佣金，但本件藏品，持有人将以私人名义，无偿赠送三号包厢的贵宾！” 第422章 喝凉水都塞牙 这不是个傻逼吧？ 穆泽都想冲出去问问，到底是哪个脑袋让驴踢的凯子，为了捧臭脚，会这么不知廉耻！ 简直是跪舔啊！ 人家1000买，你不卖也就算了，还自掏腰包支付几百万的佣金，然后双手奉上。 你这是来拍卖的，还是跑这当狗的？ 这尾巴摇的，都快引起龙卷风了。 “查一下，是谁膝盖这么软。”穆泽铁青着脸。 他本来是想落了陶杰的面子，却没想到碰到这倒霉催的，反倒是给陶杰涨了脸。 1000万不要，反手宁可自己交佣金也要免费送上。 这比舔狗都过分啊！ 很快，手下来人回报。 “笔洗的主人是董船王的七女儿董凝。” “开什么玩笑，董凝至于拿东西出来拍卖？” 穆泽一百个不理解。 要知道，董船王虽然财富值跟穆家比还有欠缺，但人家可是三代船王，百年前就是呼风唤雨的存在。 虽然董凝不过是三房所出，却是最受这一代董船王疼爱的掌上明珠。 别看跟他有着二十岁的差距，但他也曾厚着脸皮去提过亲。 结果，不出意外的被不留情面以他情史过多回绝了。 能让他上心的，不说身世，那容貌还能错得了？ 就这样一个人，遇到陶杰，竟然主动贴上去。 怎么，陶杰就比自己强了？ 他可是带着一个大肚婆出来的。 穆泽摘下无框眼镜，死死的攥在手里，差点咬碎一口钢牙。 他在这怒火中烧，隔壁却迎来了客人。 不过是个笔洗，但这情得领啊。 所以当得知笔洗主人要拜访，连詹明月都找不到理由拒绝。 董凝一身苏绣旗袍，身材玲珑有致，加上国外名校毕业，整个人显得气质超群。 进了三号包间，很客气的打招呼，“陶先生，我知道您不差这点钱，只是想找个机会结交而已，还希望您不要觉得董凝太过唐突。” 巧笑嫣然，就算是见到詹明月和周晓琴在，依然风姿卓越，没有半点失去风度。 “董小姐客气了，我来的也是仓促，没有来得及拜访董船王，回去还请帮我解释几句。” 董凝可是新闻常客，尤其近来董船王身体欠佳，因为有几房妻室，关于他继承权的问题，可是没少让吃瓜群众操心。 “陶先生客气，我会转达的。”说着，看向詹明月，“明月姐，咱们有十年没见了吧？” 没想到她们竟然还是旧相识，陶杰不由得看向詹明月。 詹明月没有起身，一手捧着肚子，一手对董凝打招呼，“可不是，上次见面还是董伯伯去京城开会。是我的错，董伯伯身体欠佳，早应该过来探望的。” “我爸这身体，能撑到现在已经算是逆天而行。都是年轻时不知道爱惜，到如今也是没办法。” 董船王已经不能理事，甚至这大半年的时间都在医院度过，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董凝径直坐到詹明月身边，然后看向陶杰，“陶先生，我在这不耽误您竞拍吧？” 不得不说，大家族培养出来的，仿佛天生就带着社交属性，从进门到坐下，丝毫没有让人觉得有半点不舒适。 陶杰摆摆手，“没关系，我们本来就是当散心来的，你们聊你们的。” 董凝眸光一转，她没想到陶杰竟然把自己直接推给詹明月，显然是没有打算过多接触的意思。 但她也不觉得失望，毕竟董家现在算得上风雨飘摇，内部争斗已经都不太遮掩，想要寻找外部助力，人家置身事外也很正常。 想到这，心态平衡不少，和周晓琴相互认识下，就小声跟詹明月叙旧。 陶杰接下来没怎么出手，有了这一个开端，他也不想太引人注目。 但隔壁穆泽就难受了。 不光是一拳打到棉花上，在得知董凝进了三号包厢，更是怒从心头起，把四号包厢差点给砸了。 “妈的，告诉董斌，他的事，我答应了。” 虽然现在穆家名义上他当家，实际上决策权依旧在他老爹手里。 没有穆超人点头，他想调动穆家资源还得看董事会的脸色。 但董斌只是想跟自家结盟以壮声势，用来对抗他那些兄弟姊妹，这一点，他还是能做到的。 “三号包厢出价1200万！” 突然，包厢里的音响传来拍卖师的声音，穆泽狭长的眼睛就眯了起来。 果然，他也看中了唐寅的画。 那就别怪自己不客气了。 这幅画他早就盯上，甚至早都已经放出风来，势在必得！ 笔洗算他走运，这回，穆泽可是真没打算放过。 三号包厢此刻已经成了陶杰的代名词。 除了第一个笔洗，他就没再出手，现在叫价，不少人都在观望。 这些收藏爱好者虽然跟陶杰大多八竿子打不着，却也不想凭空去得罪他。 反正不管怎么说，比财力，谁都比不过他，还不如送个人情。 但穆泽却没这个顾虑，一脚踹在身边保镖腿上，“传音器呢？” 他刚刚把茶几上的东西都给撇了，包括那个传音器。 保镖连忙蹲下寻找，最后在沙发空隙找到，双手递给穆泽。 穆泽把传音器放到桌上，就已经听到拍卖师在开始读秒了。 “1200万一次。” “1200万两次……” 穆泽狞笑，1200万就想买唐寅的画？ 想屁吃呢？ 要知道，这幅画底价就800万，预计上拍以后，翻五倍都是低估。 他狠狠的按下传音器，“2000万。” “1200万三次，成交！” 拍卖师也很遗憾，要不是陶杰出价，他甚至给这幅画估值半亿。 但是没办法，陶杰的面子，除了穆泽之外，好像没谁不愿意给。 他还特意看了眼四号包厢的位置，对穆泽这虎头蛇尾有点不太理解。 穆泽都气疯了，他狠命的摁着传音器，“2000万，我出2000万，你他妈听没听到！” “老板，这个传音器好像坏了……” 保镖战战兢兢，刚刚穆泽发疯，见什么砸什么，可能就是那个时候被他给弄坏。 穆泽没想到喝口凉水都塞牙，牙咬的咯吱咯吱直响，狠狠的把传音器砸到面前的落地窗上！ 就在他要冲出去理论的时候，看到隔壁包厢陶杰带着几个人出来。 “找人把他们给我拦住！”穆泽的眼里都要喷火了！ 第423章 你有证据吗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完了。 穆泽都已经意识到，很快他面对陶杰怂了的新闻就会烟嚣云上，要说港城的媒体，不仅仅是发达，更因为言论上管制宽松，少不了某些无端揣测。 笔洗竞拍的事，自己跟陶杰较劲，谁都看得出来。 不光是没比过人家，还让陶杰大大的露了把脸。 后来自己竟然半点举动没有，谁看都是认怂的表现啊。 就算是他说传音器出了毛病，但谁会信？ 肯定以为是自己为了保存颜面编造出来的。 他今天要是就这么让陶杰走出这，穆家半个世纪的脸，就都丢光了。 穆泽脑袋一热，也就不管不顾，让随身保镖去拦人。 拿人钱财与人消灾，他手下这几个保镖都是来自东南亚的高手，平日里也是横行无忌，一听老板吩咐，那还不上？ 陶杰手里还举着电话，看着被铁柱和恶狗拦住的几个肤色黝黑的大汉，拉着詹明月后退两步。 董娜黛眉微蹙，保利拍卖行声名远播，敢在这里闹事的，不是愣头青，就绝对是个人物。 但当今敢对陶杰不敬的，她还真想不出来有谁。 周晓琴更紧张，但明明心里很害怕，还是主动站到詹明月身前，毕竟她行动不便。 “陶先生，抱歉，我马上就到。”电话里，港首十分歉意，他公务繁忙，实在是刚刚抽出身来。 “没事，正好遇到点事。”陶杰嘴角翘起，立威就得找够分量的，这穆泽不多不少，正好。 看得出来陶杰在打电话，穆泽也不在意，施施然的双手插兜，从四号包厢走出来，“陶先生是吧，够低调的啊。到了港城还这么藏头盖尾的。” “你谁啊？”陶杰眉眼一抬，身前虽然只有铁柱和恶狗，却没有半点在意。那语气就好像在质疑一个阿猫阿狗。 穆泽：…… 他和陶杰几乎不在媒体露脸不一样，经常见诸报端，网络上更是算得上一个红人，陶杰却好像压根不认识他。 眼睛眯起，“装，你再装！” 他好像压根没把铁柱和恶狗放在心上，就这么朝陶杰走去。 “别以为给人当狗你就……”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他脖子已经落到恶狗的手里。 恶狗今天穿了一身西装，胡子早已刮的干净，好像完全没有威胁的一个中年精英模样。 可偏偏他毫无征兆的就动了手。 穆泽的四个保镖把全部精力都放在铁塔一样的铁柱身上，万万没有想到恶狗才是那个危险源头。 看到雇主遇险，就冲了过来。 就在这时，铁柱动了。 好似暴起的猛虎，斜着身子就撞在最前面的人身上。 轰，伴随着筋骨折断的声音，连续撞飞了两个人。 另外两个人脚步一滞，瞪大眼睛，感觉这就不是人类能拥有的力气。 但是铁柱可没给他们思考的时间，一拳将距离最近的捣晕，顺便一个低扫，喀嚓一声，最后一个也倒地抱着脚踝，喉咙里发出极其压抑的哀嚎。 董凝张大嘴，她怎么都想不到陶杰手下竟然这么肆无忌惮。 要知道，在港城，一旦惹了穆泽这种豪门，下场可都不会太好。 就算是陶杰身份特殊，但毕竟强龙不压地头蛇。 她有心劝解，还没等迈步，就被詹明月拉住。 詹明月对她缓缓摇头。 对陶杰，她太了解了。 这个人有时候很怂，为了避免麻烦，甚至都不愿意抛头露面。 但有时候又很刚，在法庭上就敢对顾少辰拳打脚踢。 他要做的事，绝对有他的考量，绝对不会做出莽撞不顾后果的事情。 穆泽更是没想到陶杰会这么强势，不管认不认识自己，他这样都有些犯忌讳。 “你……呃，还敢打我？” 脖子被掐，他用力抓住恶狗的手腕，好不容易挤出几个字。 看着他涨红的脸，陶杰笑了，来到穆泽跟前，用手机在他脸上拍打着，“你有什么特殊吗？” 穆泽个子还不如中等身材的恶狗，被他抓的有些喘不过气，脚尖在地上乱点，“我是港城特别顾问团成员，你……” “哦，顾问我知道，顾而不问嘛。通常来说，没什么大用。”陶杰才不管他什么身份，惹到自己，他还想全身而退？ 想什么不好？ 自己费劲巴力赚这么多钱，摆设吗？ 老牌富豪怎么了？ 规矩都是用来打破的，更何况一个靠买办发家的二世祖。 穆泽也很刚，竟然借助恶狗的力量突然两脚腾空踹向陶杰。 可惜，他的反应在恶狗眼里，就好像婴儿的慢动作。 连续两脚蹬到他膝盖上，接着手劲一松，任由穆泽顺着惯性跪在陶杰面前。 穆泽啊的一声惨叫，就算是恶狗有分寸，他却没有骨头都断了的保镖有忍耐力，眼泪当时就下来了。 “哭什么，你看你，大男人知道错了也不用下跪啊。” 听到陶杰还说风凉话，穆泽咬着牙抬起头，阴翳的眼神恨不得把他穿个洞，“你别得意，敢在港城动我，谁都护不住你！” 他显然以为陶杰把董凝当靠山了，顺便连她一起恨上，“董凝，你也跑不掉，等董斌把你逐出家门，你只配当我身下的一条母狗！” 这嘴太臭了，陶杰都忍不下去，一脚踹过去，把穆泽蹬倒。 穆泽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委屈？ 爬起来狞笑，一嘴的血看起来更是阴森可怖，“呵呵，你能嚣张到几时？马上警署的人就到，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大陆仔拿什么跟我斗！” “什么跟你斗？”陶杰跟看傻子一样看着穆泽，然后就这么在他面前蹲下，“我好好的要走，你冲上来就打人，我不过是正当防卫，何来跟你斗一说？” 穆泽愣了下，转瞬勃然大怒，“你胡说！明明是你们先动的手！” 陶杰好像听到了个笑话，扭头看向董凝，“董小姐可是在这，现成的人证。” 转过头对着穆泽咋舌，“你有证据吗？” 穆泽看傻子一样看着陶杰，“在港城，就算是保镖也可以当证人。” “是吗？”陶杰起身，“如果他们是被告人呢？” 穆泽：…… 第424章 橄榄枝 这也太欺负人了！ 穆泽都没像今天这么憋屈过！ 打，打不过，说也说不过。 他怀疑自己昨天冲到谁，不然怎么一头撞到铁板上。 董凝他已经得罪了，肯定不会向着自己说话，难道这哑巴亏吃定了？ 就在他太阳穴一股股的跳动，濒临爆血管的时候，包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一扭头，看到港城特首曹云志快步走来。 虽然意外，但想着怎么他也不会向着外人，一把抱住他大腿，“特首，你可来了。” 曹云志已经看到这里几个人东倒西歪，不过陶杰完好，他也算是放下心来。 穆泽一说话，他低头看了眼，差点吓一跳，这货一嘴的血，第一眼愣是没认出来。 “穆泽？你怎么了这是？” 伸手把人扶起来，看他门牙都没了，禁不住一咧嘴。 “他打的！”虽然有点漏风，但不影响表达，穆泽一指陶杰。 曹云志现在比他牙都疼，一脸尴尬的看向陶杰。 陶杰却风轻云淡，“特首，刚刚我们通话的时候，说要处理点事，您还记得吧？” 曹云志点头，这才多久，他还不至于这么健忘。 “就是这件事，我们刚从包间出来，他就带着保镖冲上来动手，企图限制我的人身自由。我不能束手待毙吧？” 就知道会这样，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又不是法官，也不好说谁对谁错。 闻言看向穆泽，“穆泽，你也算是公务人员，怎么能如此莽撞？” 曹云志想着，穆泽毕竟是港城人，就算是各打五十大板，他也得从自家孩子下手。 但穆泽不干啊，他这委屈大了。 他不过是想讨个面子回来，结果丢的更大不说，还挨顿胖揍。 “特首，你听我说。”他拉住曹云志，“他在说谎，我明明是挨打的那个。” “港城可是法治社会，这可不是谁吃亏谁就有理的地方。”陶杰轻飘飘的一句话，就把曹云志下面的话给堵死了。 曹云志没办法，加上这可是陶杰，身家是穆家几十倍的世界首富。 他的一举一动，都被全球的金融界关注！ 而港城，更是以金融起家，得罪了穆家，大不了少一分支持，可得罪了陶杰，导致港城被金融界的人厌恶，他就真成为港城的罪人了。 想到这，只能当和事佬，“穆泽，你可能跟陶先生不认识……” “我认识他，是他装着不认识我。”穆泽五十岁的人了，憋屈的眼泪在眼圈打转，“我要告他！” “穆泽……这个名有点熟啊。”陶杰装模作样，“穆超人的大儿子？” 穆泽深吸一口气，眼泪到底是没憋住，握着曹云志的胳膊，“他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 陶杰乐了，也不跟他在这件事上纠缠，“听说他还是港城特别顾问团的，这样情绪都不稳定的人，也能当顾问？” 董凝在后面听到陶杰顾左右而言他，简直是一刀刀往穆泽心窝子捅，忍不住笑出声。 只是很快意识到不合适，就扭过头去，装作和詹明月说悄悄话。 曹云志也对穆泽这么拎不清状况有些不爽，加上跟穆超人算是平辈结交，不由得端出长辈的架子，“穆泽，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穆泽不可思议的看着曹云溪，怎么都没想到他会偏袒陶杰到这种程度，脸色阴沉，“特首，我穆家可没少支持你。现在你居然胳膊肘往外拐，难道以后就不需要我穆家了吗？” 曹云志的脸色更加难看，这就有威胁的意味了啊。 但不可否认，穆家在港城如同参天大树，真要是失去这份助力，对他也不是好事。 陶杰却适时的皱起眉，“我一直以为港城真如标榜的自由法治，没想到也会有这种依据个人好恶来完全不顾大局的人。” 他摇摇头，回顾董凝，“这样的人也配当贴别顾问，都不如你一个小姑娘还知道会为家乡脸上贴金。” 曹云志虽然来的晚，但这里发生什么却不耽误他知晓。 对董凝，他还是印象不错的。 加上穆泽如此的不识时务，更加让他厌烦，抬手甩开穆泽，“我说了这件事到此为止，有事我跟穆超人去交涉。” 穆泽恨恨的退后两步，“好，好，你们记着，我穆家不是随意拿捏的小丑！有你们后悔的那天！” 带着两个轻伤的保镖，背起两个不能动弹的，一脸悲愤的扬长而去。 至于赔偿，谁都不差那点钱，他提都没提。 更何况，真要是让陶杰赔偿，这就又成花边新闻的素材了。 “特首，要不咱们就在包间聊几句？” 本来想换个地方，但此刻也没了心情，就回身推开三号包厢的门。 曹云志当然不会反对，只要能拉上关系，让陶杰在港城搞出点动静，吸引到全世界的目光，他的目的就达到了。 进到包厢，董凝就化身侍者，帮他们倒水。 “特首叔叔，我和明月姐好些年没见，要是耽误你们谈话，我们就换个地方。” 曹云志摆摆手，他也是会做人的，更何况，见陶杰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你这孩子，我们不过是聊聊天，你们叙你们的旧。” 说完，转向陶杰，“陶先生，我这个人也不会藏着掖着，这两年港城的发展不理想，还需要您多多帮衬啊。” “应该的，都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就生分了。”陶杰端起杯子敬茶，投桃报李，“这次回去，我把磐石投资的国际部挪过来，毕竟港城作为金融中心，还是有不少优势的。” 曹云志心情激荡，没想到陶杰这样好说话，“陶先生，这可是帮了港城大忙了。” “你这就客气了，我也是为了业务便利。”说完，陶杰看向董凝，“我在外面刚收购了几个港口，董小姐要是有意合作，我们倒是可以谈谈。” 这就是抛出橄榄枝了。 董凝没想到自己无心插柳柳成荫，竟然这么快得到回报。 现在的状况，跟陶杰合作，哪怕就是吃亏，也会成为资本市场的香饽饽。 董家此刻动荡，陶杰没说跟董家合作，而是直接说董凝，站位的意思就很明显了。 这件事传出去，董家那几个什么样的算计都没用，董家的董事会自然知道该如何选择。 第425章 找到定位 曹云志也没想到陶杰竟然态度这么鲜明，看了眼董凝，觉得他的选择和董凝颜值不无关系。 尤其跟在他身边的詹明月和周晓琴容貌秀美，这几乎就能判断陶杰的喜好。 “陶先生，我当然乐意，只是……”董凝当然愿意，可她现在在董家不过是被当成花瓶。 二房的董斌甚至提议让她跟穆家穆泽联姻，这二十多年的年龄差距摆在这，董家甚至都无人反对。 “只要董小姐没意见，其他都不是问题。”陶杰平静的看着董凝，“我前段时间收购了几支船队，正好没什么合适的人打理，如果董小姐不嫌弃，可以先我的忙，顺便也跟那些港口磨合一下。” 陶杰正好缺人帮自己打理船队，他收购的一些船队，但规模不如董家百年经营，现在也就是都在给自己干活，对外业务基本处于闲置状态。 董凝虽然经验上会有些不足，但出身船王世家，怎么也比自己强，更何况，她有更便利的条件吸纳有经验的人帮忙。 “我没意见。”董凝激动的都有些发抖，陶杰竟然把名下船务产业交给她打理，这对董家来说，是致命的吸引力。 只这一项，她就占据了天然的优势。 陶杰的产业，意味着背后雄厚的资本支撑。 在当前世界，只要钱不是问题，其他任何事也都不是问题。 “我今天晚上要回内地，不能参加董小姐的新闻发布会，只能预祝董小姐一切顺利。” 陶杰这番话，更是给董凝一个拉虎皮做大旗的借口，甚至有授权他用自己名义做事的意思。 董凝幸福都要混过去。 包括曹云志都能感受到，这新闻发布会之后，董凝在董家的呼声能达到什么程度。 转过身，陶杰顺手又给了董凝一个更大的惊喜，“穆泽当港城特别顾问，都有碍于港城的形象，反倒是董小姐这样的优秀人士不能为港城做更大贡献，实属遗憾。” 曹云志岂能不知道他什么意思？ 但在他把磐石投资国际部搬到港城的许诺下，就算他曹云志和穆家关系不错，也没什么不能答应的。 “董凝也是我看着长大的，从小就乖巧伶俐，现在事业上也结出了硕果，还真是应该加加担子。” 听到曹云志这么说，董凝美目溢彩连连。 要知道，能当上港城特别顾问的，无一不是各大家族未来的领军者，这不仅仅是荣誉，更是一个家族的象征。 曹云志没有明说行还是不行，但董凝知道，有陶杰在，这件事几乎就已经成了定局。 毕竟还年轻，她这段时间备受家族排挤，打压，当下压力消散，忍不住握住詹明月的手，一行清泪挂在脸上。 詹明月任由她靠在自己肩头，用纸巾帮她拭去泪痕，“没事的，都过去了。” 曹云志也不知道他们关系到底如何，但也知道自己再待下去没有意义，于是起身告辞。 临出门，他跟陶杰握手，“陶先生，以后您可要常来啊。” “只要没有人不欢迎我，我当然愿意。”陶杰笑盈盈的，还不忘给穆泽补上一刀。 曹云志当然听得出来，心里不由想到，“更换顾问人选这件事，还真得抓紧时间办。” 陶杰也不废话，直接让恶狗多留几天，一方面是更换董凝身边的安保，确保她不会出事，另外就是协助董凝去跟船队交接。 回到酒店，叫上刘洋洋，准备返程。 倒不是他不想多待，主要是答应了谭如松，总不能懈怠，所以周一他他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董凝人不错。”刚刚起飞，詹明月凤目瞥了眼正在往下张望的陶杰，幽幽说了一句。 陶杰瞬间把头缩回来，身子坐直，“我对她可没想法。” 周晓琴可能还没学会吃醋，瞪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略带迷茫。 有刘洋洋在一边，詹明月也不再继续，就跟周晓琴盘点起这次来的收获，把小礼物分好，省得回去手忙脚乱。 到了申都，径直返回永安路，得到消息的一大家子都还没睡，佟慧拉着韩雪莹裴瑶当帮手，把大家各自的礼物分掉，剩下辛苦铁柱搬到地下一层的仓库。 忙完了都已经到了深夜，这才有时间坐下听周晓琴叽叽喳喳的说起这趟见闻。 “穆家怎么了？不知死活！”佟慧也不管现在几点，直接给董浩成打电话，“穆家和涉及到穆家合作企业的贷款全部不批，另外跟其他银行打个招呼，就说是我的意思。他们不是要卖掉内地资产吗？我看没人接盘，他怎么办！” 另外一边顾安安也很气愤，“明天我也去公司，穆家居然这么跳，那他们的上市公司也不能没事干。” 果然，女人才是最记仇的。 有这俩人在，穆家不被折腾窜稀都不太可能。 宋律更是脾气火爆，这时候已经拉着行李箱出来，“我去港城待些日子，他要是干口无遮拦，直接就起诉他名誉侵权……” 老陈都慌了，人回来，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事，怎么瞬间就剑拔弩张了？ 连忙上前抢过宋律的行李箱，“宝贝啊，大半夜的，你这是要干啥。有啥事不能明天办的……” 陶杰也赶忙拦着，“师姐，不着急啊，等有事你过去也来得及。” 好不容易把宋律安抚下来，陶杰都有点冒汗。 这些女人，还真是不能惹。 坐下后，他喝口水，“穆家的事慢慢来，我前些日子收购港口，导致港口的运营权水涨船高，以穆家的德行，没准就会出手套现。安安，你盯着点，那个时候才是让他们涨教训的时候。” “师姐，现在不着急你出马，到时候有你折腾他们的时候。” 宋律哼了一声，也不再说话。 周晓琴看顾安安、佟慧和宋律关键时刻好像都能帮得上忙，而自己现在连大学还没读上，顿时手里捧着的大闸蟹就有点不香了。 可能是看出来周晓琴的失落，李清婉搂了下她单薄的肩头，“吃你的，以后我们的健康，可都靠你了。” 周晓琴眸子一亮，重重的点头，李清婉这一句话，顿时让她找到了自己的定位，觉得自己也很重要。 第426章 用钱砸人 周一，对别的公司来说，可能正是员工还没有从周末欢愉中调整过来摸鱼的时候。 可磐石投资国内部，却早早都已经到岗。 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兴奋的笑容。 因为保密条例，他们周末也都是在公司度过，除了和外界断联，公司在衣食住行，甚至娱乐项目上都一点也不亏待。 上班了，也是跟着老板吃肉的时候，每个人都盘算这回奖金有多丰厚。 打工就是为了赚钱，不光是他们拎得清，陶杰也一样。 从来不给他们画饼，出手给的就是真金白银。 他到公司后，也不废话，大手一挥，把上午的指令直接下达。 总结起来就是一个字，买！ 这帮操作员已经熟悉了老板的路子，别问为什么，干就得了。 跟着老板走，就没有吃亏的时候。 但是让他们很疑惑，这一开盘，就来了个全线大跌。 大盘绿油油的，甚至都能感觉出来一种恐慌性出逃的意味。 接着，他们看到了关于黄毛万税爷要给华国增加百分百关税的言论，才知道发生了什么。 很明显，这是对华国的一次手段强硬打压，也是他们发起的金融战的一部分。 尤其这回经过周末的酝酿，一开盘，就有点雪崩的感觉。 可是磐石投资这边行动迅速，陶杰再次拨来一万亿，可用资金超过了1.5万亿，这还是没动用磐石投资那十几号基金的前提下。 买，买的异常果断。 尤其这帮操盘手在陶杰给出绩效是跟资金使用挂钩的情况下，花的越多，代表他们赚的越多。 这种都不需要专业的操盘手，他们觉得跟老板干活，但凡不傻就够用。 3400点的大盘，刚开始震荡下跌，几乎瞬间就被稳住。 而陶杰却没有半点收手的意思，下午，继续买进。 用磐石投资的人话说，这种活，绑个饼子，狗都能干！ 顿时，又掀起一波抢筹的狂潮。 磐石投资这边的风控管理绝对是到位的，不可能有任何一点信息泄露出去，这一点，李清都可以保证！ 但没有不透风的墙，磐石投资在大量吸筹，几乎如龙卷风一样席卷了整个大a。 世界首富怎么来的？ 炒股啊！ 他认定的事还能有错？ 至于黄毛怎么说，重要吗？ 不重要，他有我们陶杰有钱吗？ 显然没有！ 那还听他的干毛？ 因此，华国股市立马就躁动起来。 科尔眼睛都直了，华国的股民都这么刚的吗？ 要知道漂亮国可是当前第一强国，他们的掌权者，更是这个世界最强势的人。 他下达的指令，可以说能够撼动全球的存在。 按道理来说，恐慌性抛售才是常理，眼前这一幕却颠覆了他的认知。 超过4000支股票被死死的按在涨停板上，让科尔瞠目结舌！ 什么情况？ 用举国之力搞我是吧？ 有点过分了！ 科尔以前也是搞风搞雨的头子，玩这种手段一直以为是轻车熟路，但现在，他竟然遇到了全民抵抗！ 要知道，但凡以前他们要是遇到这种情况，也不会依靠资本的力量横行。 说资本是逐利的，个人又何尝不是如此？ 你看到利润不往前冲，难不成明知道吃亏还往上顶？ 一个人一个账户，你干什么又没人知道。 死道友不死贫道，谁愿意当那个先驱？ 可是偏偏今天科尔就遇到了！ 很明显，普通股民压根没办法意识到自己买的股票实际价值，在大多数盈亏全凭运气的时候，谁会头铁的去亏损？ 别人不行，陶杰行！ 正如大家的认知，一个靠炒股成世界首富的人，会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吃苍蝇？ 以前不知道首富是怎么玩的，现在知道了，抄作业还不会吗？ 华国股民热情高涨，到了下午收盘前，股市被拉升了三百点！ 科尔看着眼前的屏幕，手都在抖！ 这也太魔幻了！ 在他的主导下，已经完成了对华国股市的布局，甚至提前砸盘，等待的就是这次各方利空后的抄底。 但付出超过20亿刀的成本，眼下华国股市却逆流而上！ 3400点，砸到3200点浮动，没等他出手，大a竟然已经来到3600点！ 怎么搞？ 贝莱塔前面的惨痛经历还历历在目，抄底抄到半山腰，买不完，永远买不完。 科尔的电话都已经被打爆了，就算是已经静音，可不远处的手机都没有息屏的时候。 “怎么回事，到底是什么给华国人买多的底气？” 科尔咆哮着，他已经经不起失败了。 华国的主子对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派过任务，两个人本来就同床异梦，只不过没有说透而已。 离开非洲的时候，他差点光腚，现在搞了点钱，却已经再也不复往日荣光。 他不服，上帝之手，毕竟还不是上帝！ 作为见过陶杰本人的为数不多金融从业者，他压根不相信一个这么年轻的人，会有这样的手段！ 但是，当他得到回复，说华国股民这次表现的这样强硬，正是源于陶杰的无脑加仓！ “这他妈就是疯子！”科尔把新办公室砸得稀烂，蓝色的瞳孔好像在择人而噬。 明知道大盘会下跌，他却用一己之力扛下所有。 这不是疯子是什么？ 但当他看到华国股市大盘走向的时候，却无语了。 磐石投资下手太早了，甚至不是周一，从周五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头铁的硬刚，只是他后知后觉罢了。 总体算下来，按照当前的股市行情，磐石投资不仅没亏，还大赚了一笔！ 这上哪说理去？ 完全是用钱来砸人啊！ 这跟他们以往做法有什么区别？ 以前，量子基金之所以能呼风唤雨，一方面是依靠强大的融资能力，用撬动杠杆的方式引起股民的恐慌情绪，加上媒体方面的推波助澜，达到收割的目的。 可现在攻守易型了啊！ 陶杰完全是在复制他们往昔的手段，用更庞大的资金，加上自身的影响力，引导股民完成了反收割! 关键是，这波镰刀割在他的头上啊！ 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一脚踩在地上破碎的咖啡杯上，穿透了舒适的拖鞋，嗷一嗓子抱着脚跳起来。 电话屏幕再次亮起，他纠集起来的联盟终于忍不住了。 接起电话，不等对方说话，他就开始为自己辩解，“这是个意外……” 第427章 防守反击 “谢特，在你身上就没出现过正常事！”对面嗓子都要喊劈了，“你等着，我们马上就到！” 一天之间华国股市被拉升了近五百点，市值提升十万亿，动用资金量高达1.6万亿！ 这是什么概念？ 几乎是全民看涨啊！ 科尔说的黄毛大嘴巴一张，华国股市必然应声而跌，这就是他们抄底的大好时机。 他们信了。 结果，不等他们反应过来，竟然全线泛红。 他们前面砸下去的十几个亿，又泡汤了。 等想买的时候，科尔又犹豫了，结果2000多股涨停，完美的错过了这波。 目前3600多点，比上次贝莱塔“抄底”的时候还高。 这近乎妖一样的行情，谁还敢动手？ 万一再出现买不完的情况，他们可就砸手里了。 要知道，他们不是为了长期持有，只是想单纯获利啊。 炒股炒成股东被套牢的事，这帮人又不是没在华国经历过，都心有余悸啊。 此刻，他们就好像当初华国那边韭菜，买就跌，卖就涨，完全搞不懂。 出事得有背锅的，老外也不例外。 现在科尔既然挑头，他就得承担这个责任。 气势汹汹的杀到科尔办公室，看这老小子一头金发乱糟糟的好像鸡窝，顿时这火又消了不少。 这货虽然牵头还拿着大家的佣金，但他也借钱没少投入。 这么一看，他也没比大家好过多少。 人都是这样，明明一肚子气，但看科尔这德行，顿时就把自己的容忍度提升了不少。 “怎么办！” 科尔也垂头丧气，他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倒霉。 就好像一举一动都在人家视线当中，干什么都被提前布局吊打。 “查一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再说。”科尔嗓子都哑了，费力的说完，强打精神拨了几个电话出去。 时间不长，回复来了，一听到陶杰这俩字，科尔就眼前一黑。 他都想去唐人街找个大仙看看，这陶杰是不是天克他。 咬牙，“陶杰出手了，我们讨不得好，这次的损失算我的。” 明知道科尔是在瘦驴拉硬屎，但只要自己不损失，他们还是放了科尔一马，“既然你认账，这次就算了。” 只是没损失他们也不爽，这几乎是把骅尔街的面子丢没了。 不光是名誉上的损失，对他们的客户来说，也是信心的重大打击。 以后募集资金也会受到影响。 临走时，几个人还放了几句狠话，表示如果科尔再出现这样的重大失误，以后就彻底把他从漂亮国金融界踢出去。 对此，科尔只能当鸵鸟，谁叫他脱不了责任呢。 但他已经几起几落，抗击打能力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坐在电脑前，脑筋飞转，想着怎么跟陶杰来一次对决。 陶杰已经给磐石投资国内部放假了，除了长期持有的股票外，短期的他都已经慢慢退出，虽然只有不到15%的收益，却也同样惊爆了一地眼球。 谭如松特意打来电话对他表扬，“小伙子，好样的。有你这位股神庇佑，我们这些老百姓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也是我应该做的。主要是他们太过分，想把华国股市当自留地，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 陶杰笑呵呵的在办公室喝着茶水，是一点没有自己把人家漂亮国股市当菜地，动不动就霸园觉悟。 挂了电话，他就看着顾安安在那大杀四方。 顾安安现在主攻港股，身后强大的资金池，让她毫无顾忌的在港股杀疯了。 在她特意针对下，穆家的几家上市公司遭到了重创。 穆泽脸都绿了。 陶杰太不讲究，说动手就动手，一点征兆都没有。 也就是穆家习惯储备大量的现金，这才堪堪没有影响正常经营，不然光是第一天，就能让他躺下。 穆家上市公司的市值已经被压下来25%，好几家有业务往来的银行都在要求他们前面贷款补充抵押物，搞得穆泽灰头土脸。 穆超人虽已九旬，但穆泽闹出来的动静也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 只是看到新闻报道，他还没有太在意，甚至还让人对某些媒体警告一番。 可现在，一天不过，穆家的产业就遭到了迎头痛击。 应战！ 有起错的名字，没有叫错的外号。 穆超人不是摆设，这名号也不是白叫的。 上百亿资金轰轰烈烈的开始护盘。 只是他没想到，以穆家的财力和名声，竟然真有敢一己之力挑战的。 尤其对方的资金更是山呼海啸般涌来，多空之间疯狂兑子，展开近乎肉搏一样的惨烈交手。 穆家的流动资金急剧缩水，穆超人也顾不得脸面，不等儿子说话，就开始给几个老牌的富豪朋友打电话，借钱！ 收盘后，顾安安一直紧绷的小脸才舒缓下来，只是看向陶杰有些不好意思，“亏了80亿……” 小心的把她抱到自己腿上，陶杰笑，“嗯，80亿，不少了。罚你这个月没有零花钱。” 知道陶杰是开玩笑，顾安安故意仰起头噘嘴，“那以后零花钱是不是都按照这个标准来？” 陶杰低头狠狠轻薄了她的薄唇，等到微肿才放过，佯怒道，“女人，你太贪心了，我这点钱，按照你这么祸祸，用不上三百年就败光了。” 顾安安：…… 就没见过这样凡尔赛的。 晚上陶杰要在这值班，顾安安就让他抓紧时间休息一下，没想到不知道撩拨到他哪根神经，最后辛苦的她嘴巴都有些麻木…… 顾妈妈还在这，顾安安却好几天没回去了，就跟老陈请假，晚上回了叠翠园。 陶杰召集国际部，今天晚上也到了收获果实的时候了。 防守压根不是陶杰的作风，因此反击更是格外猛烈。 当天晚上，漂亮国的股市急剧攀升，在他的推波助澜下，整体涨幅甚至超过20%。 简直是疯了。 个股这样表现不稀奇，但整体这样涨，简直是亘古未有。 漂亮国各大机构这时都纷纷出面，发布股市泡沫预警，就算是乐于看到这一幕的黄毛都发表了电视演说，劝诫股民理性投资。 而这时，陶杰已经锁定利润悄然脱身，还没等到收盘，就吩咐郭海等人全线做空，就回家睡大觉了。 第428章 护犊子的老父亲 周晓琴已经回了学校，养生操的动作她记得最快，只是受限于筋骨，只能一点点练。 之所以这么早回去，除了想体验一下军训，更大一方面原因是她有种急迫感，好像只要自己更努力一些，就可以早点为她在乎的这些人做点事。 到了家，陶杰简单洗漱一下，他已经摸准了谁在哪里住，就钻进了李清婉的房里。 已经过了嗜睡的阶段，加上李清婉本身就睡觉也轻，床上一沉，她就已经醒来。 大手从身后轻轻揽住她，就知道是陶杰而不是宋律。 嘴角翘起，身子向后一点，依偎进他怀里，“累不累？” “那是相当不累啊。”陶杰还以为她有需要，当时就举旗了，一边伸手帮李清婉卸甲，一边在她耳边轻声，“放心，我轻点……” 李清婉万万没想到一句关心竟然给自己惹火上身，等她反应过来，已经坦诚相见了。 不过幸亏陶杰说到做到，才咬着唇和他温存起来。 只是这样一来，陶杰就忍的有些难受，李清婉没办法，只能又加班开了好一会手动挡的盘山道。 早上醒来，陶杰虽然只睡了几个小时，却依旧精神抖擞，跟大家一起做了养生操，饭后就送妞妞去幼儿园。 家里有的是人看孩子，刚开始陈美娟还不舍得，但陶杰觉得孩子应该多接触外界，还是坚持送她去上学。 妞妞倒是很乐意，本来这丫头就不认生，去了几天就已经交了好几个好朋友。 幼儿园距离家也就不到三百米，陶杰直接抱着上路，铁柱带了两个人亦步亦趋。 “爸爸，我能不能给秦昊一个买礼物啊？” “秦昊是谁啊？”平日里都是宋律接送，陶杰今天算是讨来的差事，还真不知道妞妞说的秦昊是何许人。 “我们班很臭屁的那个，比爸爸丑多了。”妞妞抱着陶杰的脖子，压根没发现他眼神已经凌厉起来，“他昨天送我一件礼物。” “什么礼物？”陶杰昨天晚上都没回家，也不知道这件事。 “在我书包里，我还没跟小妈妈和奶奶说。” 妞妞挣扎着下地，小胖手拉开书包拉链，里面除了一个她最喜欢的布偶，就只有一个黑色丝绒的盒子。 陶杰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竟然是一条做工精致的铂金项链…… “这是他给你的？” 陶杰都有些无语了。 这个幼儿园成员都是附近居民家的孩子，不用说，就没有条件差的。 首饰他虽然不太懂，但明显便宜不了。 按照妞妞的说法，那个男孩也大不到哪去，出手虽然大方，但家里肯定不知道。 “妞妞，小朋友之间相互赠送礼物不是不可以，但你现在还小，不管是送别人礼物还是收别人礼物，都要经过双方家长的同意，你知道吗？” 妞妞本身就人小鬼大，听陶杰这么一说，顿时已经明白，这个东西她不应该收。 当时拉升书包拉链，“我知道啦，那爸爸等下还给秦昊家长吧。” “妞妞乖。”看得出来妞妞很喜欢这个礼物，却还是能做出正确选择，陶杰很是高兴，蹲下重新把她抱起来。 到了幼儿园门口，陶杰打听了一下接孩子的老师，知道秦昊还没来，就抱着妞妞决定等一会。 很快，妞妞就看到了她口中很帅的小男孩，指给陶杰，“爸爸，爸爸，秦昊来了。” 陶杰扭头，但他的眼神却落到一位女警身上，她牵着一个穿着小西装的小男孩迎面走了过来。 素颜却给人英姿飒爽的既视感，一身警服也遮掩不住窈窕的身材，尤其那一双大长腿，简直比命都长！ “爸爸，爸爸！”妞妞看陶杰没反应，就伸手扳陶杰的脸。 “知道了。”陶杰把她也放到地上，对着女警招招手，“您好，您是秦昊的妈妈吧？” 女警看了眼陶杰一身休闲装，容貌俊朗好像大学生，但牵着妞妞的小手，显然是对方家长。 自从送秦昊上学以来，她不知道遇到几次这种搭讪，让她不太舒服。 “什么事？”没回答，直接反问陶杰。 看得出来女警有些拒人千里之外的意思，陶杰也没解释，直接把盒子递过去，“这是你家秦昊送给我女儿的礼物，我早上刚看到。小孩子不知道东西贵重，还请您收好。” 女警看到盒子，知道误会了，脸红的连忙接过，“抱歉，给您添麻烦了。” “没事，小孩子天真也是好事。不过贵重物品还是得跟孩子解释一下，不小心丢了就损失大了。” “那是我送陈薇儿的。”秦昊仰着头，蹦着抢女警手里的盒子，十分不满自己送出去的礼物被拒。 女警低头，咬着牙看向小男孩，“你送谁礼物，我不拦着，但你为什么用我的东西送人情？” 秦昊也知道脸红，却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我妈不让我动她东西。” 女警蹲下，抓住他胸口有点卡通的领带，“你还有理了！你要再这样，我不管你了。” 显然这话秦昊是听进去了，连忙抱住女警的手，一副讨好的神情，“小姨，我不敢了，可是我喜欢陈薇儿怎么办？” 陶杰连着咳嗽好几声，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是个什么鬼？ 离开尿不湿几天，就吵着要追小姑娘？ 现在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明显看出陶杰脸色发黑，女警赶忙道歉，“对不起陈先生，孩子童言无忌，实际上他还不懂什么是喜欢……” “爸爸不姓陈，爸爸姓陶，我是爸爸收养的孩子。”妞妞已经被秦昊拉住小手，准备进园，听到女警称呼陶杰陈先生，就扭头解释。 收养妞妞，陶杰没有给她改姓，还是沿用她出生证的名字。 他打算等孩子长大让她自己做选择。 女警不知道还有这样事，看向陶杰的目光顿时柔和起来，仿佛忘记被搭讪的不爽，再次道歉，“不好意思，我不知道。” 陶杰无所谓的摆摆手，“没关系，不认识的这么想很正常。” “我叫乔英，晚上想请陶先生吃个饭，不知道您方便吗？”女警晃了下手中的装着项链的盒子，“也感谢您把项链送回来。” “那倒不用，只是秦昊小朋友有点早熟啊。”陶杰不忘给那个胖小子滴眼药，妞妞虽然不是亲闺女，但他却已经得了老父亲护犊子的病了。 第429章 接孩子 陶杰的话音未落，妞妞挣脱了秦昊的小手，跑了回来，站到乔英的身前，仰起可爱的小脸，“你是想给妞妞当妈妈吗？” 陶杰：…… 还说人家孩子早熟，结果打脸来的这么快。 乔英闹了个大红脸。 知道陶杰是妞妞的收养人，她已经改变了对陶杰的印象，但想到收养法，陶杰这么年轻，如果未婚是不被允许收养女孩的，就有些遗憾。 可妞妞这一句话，搞得好像她对陶杰有想法似的。 蹲下身，“你叫妞妞是吧？你这样说，就不怕妈妈生气呀。” 妞妞果断的摇头，“妞妞有好多妈妈，就是还没有警察妈妈。” 乔英被妞妞搞糊涂了，但又不好问的太直白，只能求助似的看向陶杰。 陶杰拉着妞妞的书包，把她拽到门口，“你别乱说话……” 妞妞还不服气，小嘴无声的做出就不的口型，然后跑了进去。 陶杰无奈，回头看向乔英，“童言无忌，童言无忌……” 乔英微微扭过脸，露出红了的耳垂，“留个电话吧，我定好位置，给你发地址。” 说着，拿出手机等着输入号码。 陶杰犹豫一下，“那你记下，13……” 等乔英把号码输入完，陶杰又报出了名字，“去鸿鹄楼吧，我安排，晚上在这集合，一起走就行。” 乔英本打算强调自己请客，但一想等回头早一步结账就是，也就没反对，至于鸿鹄楼，她不知道在什么地方，想着一起走，也就没问。 至于陶杰的名字，她压根没当回事。 陶杰在门口张望了一阵，没发现妞妞的身影，也就转身回家了。 上了几天班，国内没什么行情，他也就偷懒准备去找一趟温教授。 教授说招他当博士研究生的事，他还记得。 倒不是上学有瘾，他只是想回头可以跟孩子吹牛逼，反正到了他这个身份，只要论文不造假，倒是没谁会卡他毕业。 给温教授打个电话，碰巧他在学校，就直接过去。 樊丽已经入学，这孩子虽然天分不如陶杰，但胜在扎实，温教授已经帮她选了课题，此刻正在研究。 看到陶杰过来，眼前一亮，帮着端茶倒水，十分殷勤。 “老师，你看我给你选的这个学生怎么样，多有眼力劲，就冲这，您也得好好带不是。” 温教授瞥了他一眼没说话，等樊丽出去，才幽幽出声，“你小子，我为什么收这丫头，你心里还没数啊。” 要不是陶杰提及，没达到温教授要求的樊丽，怎么会如此幸运？ 陶杰愕然，发现好像又被误会了，但此刻再解释就有点越抹越黑的意思，“老师，咱先说我的事，我可是毕业了，现在等您召唤呢。” 温教授头疼，“你现在还能静下心做学问？” 陶杰当然不能怂，“我觉得问题不大啊，更何况，检验成绩的最好方式就是实战，我现在相当于每天都在学习。” 听他这么说，温教授倒是点头，“你说的也没错，只是这样一来，基础知识方面，你就会欠缺不少啊。” “老师，这我倒不担心。您也知道，基础知识实际上只是给人一个坐标，而真正做金融的都知道，光研究道理，只看到表象，终究也只能在门外转悠。真正的金融，是各方运用这个工具博弈，参悟不透背后的真相，别想赚钱。” 陶杰不光在银狐的秘籍当中看过这样的说法，通过更加算明白，到了一定层次，除了做局，看的就是谁更强势。 他这次压根就没用什么套路，完全是一力降十会，不服你来，拉爆为止。 说起来天下无敌，实操一败涂地的温教授被他说的有点脸红，端起杯子战术性喝茶，“那个，也有道理，这样，我这里还有几个学生，丢到你们公司，就当在工作中学习了，这没问题吧？” “当然，老师教出来的高材生，我求之不得啊。”陶杰大包大揽，他说的倒是实话。 温教授别看每次都把师娘留给他零花的工资赔光，但金融数学方面，理论知识比他再扎实的，陶杰还没发现。 温教授招呼外面的樊丽，“小樊，你师兄来了，中午饭怎么安排的？” 樊丽应声进来，眼神里的喜悦都藏不住了，明知故问，“师兄也在这吃吗？” 陶杰点头，“给你的卡不会还没用吧？” 樊丽有些不好意思，“老师这些天都回家吃……” “怎么，你还怕吃穷我啊？”她一说，陶杰就明白了，温教授不在这吃饭的时候，樊丽自己也不好意思用。 温教授看樊丽红着脸不知道怎么说，就给她解围，“以后去你师兄那上班，你呀，想不吃，都不行了。” 樊丽眸子放光，“真的？” 她读博以后，学校的工作就辞了。 虽然学费有陶杰的基金负责，可除了一点补助，就没其他经济来源。 没想到师兄来一趟就把她工作给解决了。 要知道，磐石的待遇，那可是有名的好，就算是实习生，也比普通白领更滋润。 “师兄，你太好啦。”樊丽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这你得感谢老师。”陶杰当然会送人情。 “谢谢老师，我，我去订饭。”樊丽高兴得有些语无伦次。 “对了，还有你几位师兄师姐，顺便通知他们一下，明个都去你师兄那报到。”温教授对着急匆匆的樊丽喊。 “知道啦。”樊丽头也没回，走路都带着风。 午饭就在温教授办公室对付的，但饭菜都是鸿鹄楼的拿手菜。 陶杰倒不是摆谱，除了口味没挑，更主要是安全，吃起来也放心。 饭后，陶杰顺便就把学籍办理好，这才告别温教授和樊丽。 看看时间，妞妞也差不多放学了，就给老陈打电话，说自己晚上带着妞妞出去吃。 和早上不同，幼儿园还没放学，门口就停了一溜豪车。 漆黑的几辆迈巴赫拱卫着一辆加长悍马，引来不少人围观。 乔英下班以后换了一身便服，白衬衫，淡蓝色的水磨牛仔裤，在一群家长当中，大长腿的优势更加明显，如同鹤立鸡群。 “乔警官，接孩子啊。” 一位穿着西装，大热天还系着领带的男子凑过来。 第430章 重新认识一下 乔英不用看就知道这位是谁，秦昊班上一位姓霍的家长。 前几天，他追着要联系方式，被她亮出身份一顿呵斥，这才消停两天，就又靠上来。 柳眉微蹙，用鼻音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那真是巧了。”男子站在乔英身边，尽量挺着脖子，却还是比170 的她矮了半头。 用手正了正领带，“乔警官，一直是您接孩子，孩子爸爸呢？” 男子装作不经意一样问道。 乔英对这种搭讪不是免疫，而是异常的厌恶。 这明显是有了家庭的还沾花惹草的货。 关键，他也不看看自身什么条件！ 如果他是早上遇到的妞妞爸爸，乔英也就忍了，但这位，五短身材，还方鼻扩口，怎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就在乔英准备给他两句的时候，愕然发现，他竟然用短粗胖的手指绕着一把保时捷的钥匙。 明显，这就是炫耀了。 乔英不由得好笑，他当自己是什么了？ 火冒三丈啊！ 可是为了保持一定形象，乔英还是决定忍下去，不管是自己警察形象还是不知名的原因，她都不想自己暴躁的一面被人知道。 转个身，靠近幼儿园的大门。 就算是已经这样，男子依旧没放弃，追上去，还遥控打开车锁又锁上，“乔警官，我这可不是打火机……” “有区别吗？” 陶杰低沉的声音在男子耳边响起，接着，铁柱铁塔一样的身子就横亘在他俩中间。 “自觉点，你觉得在这里上学的孩子，家里会差一辆保时捷？”陶杰是真无奈了，怎么总有人自我感觉良好呢？ “陶先生！”乔英的声音有些惊喜，她刚看了一圈，也没发现陶杰的身影，还以为他有事爽约了。 “不好意思，刚刚人太多，就没过来。”陶杰一直在车里，就算是看到了乔英的身影，也没主动过来。 主要是觉得太高调有装逼嫌疑。 但后来，发现她遇到了麻烦，这才现身。 “没关系，我还以为你有事。”乔英不自觉的理了下发丝，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小儿女的动作。 陶杰看了下幼儿园楼顶的时钟，“本来是可以有事的。” 他倒是没撒谎，在财大耽误一会也很正常。 但听到乔英耳朵里，就意义不同了，好像在说，为了她特意过来一样。 “平常都是谁接妞妞？以前好像没见过你啊。”乔英好像不在意的询问。 “主要是我妈，也就是妞妞奶奶，还有可能是她小妈妈。”陶杰也是说顺嘴了，赶忙解释，“你知道的，妞妞招人喜欢，所以妈妈有点多。” 乔英此时想起早上妞妞早上问她，是不是想当她妈妈，顿时脸红起来。 明明可以问一句，那孩子的妈妈怎么不来，却硬生生咽回去。 典型的“no news is good news！” 随着一声钟鸣，在幼儿园老师的带领下，一群小豆包排着队走出教学楼。 一个个也没统一服装，倒是显得五彩缤纷。 很快接到了妞妞和秦昊，他们各自跑向陶杰和乔英，小嘴叽叽喳喳说着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爸爸，今天霍爱光尿裤子了，老师说他，他还哭鼻子……” “小姨，我今天有午睡哦。” 俩孩子也不管有多少人，就这么各自保住接他们的人。 那个霍姓男子显然就是霍楠楠的父亲，从老师怀里接到一个光屁股的小胖墩，没有什么好脸色，“没出息的东西……” “走吧。”陶杰说着把妞妞抱在怀里。 乔英看了下，“这里不好打车，我们得走到那个路口……” 她话音未落，刚刚还沉寂的那排迈巴赫轰然启动，直到加长悍马停在陶杰身边，一边的铁柱打开车门。 陶杰抬手示意，“上车再说。” 乔英都懵了。 她家境殷实，更是身在申都这样的大城市，什么豪车没见过？ 可这样一出动就是一个车队的，她还真第一次亲眼所见。 迷迷糊糊的上车，然后看到陶杰抱着妞妞钻进来坐在她对面，顿时想起上午跟姐姐的通话。 她上午还抽时间跟姐姐吐槽，她大外甥把自己半年工资买的项链送给人家小姑娘的事。 姐俩本来是当成玩笑说的，可后来说起妞妞爸爸把项链送回来，又说起妞妞那么可爱的孩子居然是被收养的，她晚上要请妞妞和她爸爸吃饭的事。 姐姐当时也是随口问了句对方叫什么，乔英有些忍不住笑，“陶杰，跟首富一个名字，你说说，是不是同人不同命？” 姐姐乔辉就开玩笑，“那可没准，首富在申都可是明牌，而且他去过灾区救灾，还收养了个小女孩，你遇到真人了也说不定。” 乔英当时还顺着姐姐的话开玩笑，“真要是首富，我就把他拿下，到时候给大外甥封个大红包，感谢他当的介绍人。” 可现在，乔英心里打鼓，不会是真遇到首富本尊了吧？ 她下午没事，还真上网查了下，只是网络上的照片只有陶杰的背影，就算是怀里那个小女孩，因为像素的关系也看不真切。 但现在，这阵仗，乔英真的心里打鼓了。 她在这心里七上八下，外面那位霍姓男子也眼睛发直。 这是申都，豪车不稀奇，但是这么大阵仗接孩子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有钱了不起啊！ 他抬腿就给儿子一脚，手里的保时捷钥匙，竟然觉得有些烫手。 …… 进了悍马的乔英，隐隐觉得好像哪里不对，忍不住抱紧怀里的秦昊，身子不自主的向后挪了挪。 陶杰本来也没打算隐瞒自己身份，却还是装模作样摸摸自己的脸，“我很吓人吗？” 乔英虽然是警察，可面对不是犯罪分子的人时，却没有半点煞气，甚至还有点面对大人物后的拘谨，“你真是陶杰？” 陶杰眼皮一抬，“我还能跟警察撒谎？” “我的意思是，你是那个陶杰，就是，就是……”乔英不好意思说首富，可说他是特有钱那个，好像又不太好听。 “如果没别人冒领，我应该就是你说的那个人。”陶杰把妞妞放到一边，朝乔英伸出手，“要不要重新认识一下？” 第431章 我完蛋了 乔英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伸出的手，陶杰放开以后，她竟然还保持着伸手的样子忘记收回来。 “警察妈妈？” 被妞妞奶声奶气的一句话惊呆，乔英红着脸都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陶杰用脚尖在妞妞小屁股上点了下，“妞妞，怎么跟阿姨说话呢。” 妞妞察言观色的本事就好像天生的，感觉出来陶杰没生气，就摆出我没错的架势，上去抱住乔英的双腿，“警察妈妈，爸爸凶妞妞。” 在家里，她就是这样，只要陶杰没真生气，她总能找到盟友来和陶杰对抗。 陶杰说妞妞因为太可爱，所以妈妈有点多。现在乔英算是体会到了原因。 这丫头嘴甜的，敢情是管谁都叫妈妈啊。 陶杰结没结婚，网上都没人无端猜测，哪怕那些用名人个人隐私吃饭的狗仔们，都没有一个人提及。 所以，乔英理所当然的认为陶杰还是单身。 而且，以她对有钱人的了解，除了隐婚以外，也没谁愿意这么早迈进婚姻坟墓的。 而查过资料后，知道妞妞爸妈都在那场地震中故去，对妞妞，在喜爱之外，又多了层怜悯之心。 把妞妞抱在怀里，“妞妞才多大……” 眼看着妞妞在跟自己扮鬼脸，陶杰就头疼。 多大？ 别看她小，连宋律都怀疑她是重生者，你就说得多精吧。 逐渐，车队驶离市区，跟两个孩子玩了一会的乔英就有些好奇，“还没到吗？” “马上，十分钟左右吧。”陶杰对鸿鹄楼已经很熟悉了，看了眼窗外就知道大概距离。 乔英是喜欢孩子的，不然也不会被姐姐抓包当上了德华。 但面对两个的时候，还是有点头大。 尤其是被外甥追着问是不是喜欢妞妞爸，又要应付一口一声警察妈妈的妞妞，她感觉脸都烧得发烫。 好不容易想起下班给外甥买的拼图，这才让俩孩子放过。 用手背贴了下脸颊，目光朝外看着，也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到了鸿鹄楼，她都不敢看四周，在陶杰的带领下进入顶楼包厢。 鸿鹄楼的经理进来，问陶杰菜牌有没有需要更换的。 陶杰就把选择权给了乔英，“我都行，看乔警官喜欢什么。” 说完又跟她解释，“我不知道小孩子口味，你帮忙选下。” 乔英这就没办法推辞了，只是看到上面菜品的价格，顿时有些恍惚。 动辄就是几百，甚至四位数的也常见，点了两个就又递回去，“我们也吃不多少……” 陶杰点头，然后看向经理，“那就换这两个，其他照旧。” 把菜单放下，陶杰忽然想起什么，“乔警官喝酒吗？” 乔英连忙摇头，后面的酒水篇她也看到，最便宜都是十万起步…… 她才上班一年多，真要是点了酒，这一顿就让她直接回到解放前。 “那来瓶果汁吧，这里果汁不错的。” 乔英费力的点头，这里最便宜的果汁也要三百多，不过好歹还能承受。 但是当上菜的时候，乔英还是忍不住嘴角扯了扯。 要命啊！ 足足十几道菜，其中那9999的佛跳墙赫然在列。 心在滴血，但身体却诚实，光是佛跳墙，她就吃了两碗…… 加上有两个小家伙在，乔英这顿饭吃的，心疼归心疼，倒也不算难熬。 不得不说，这里菜是真好吃，连一向挑食的外甥到最后都捧着鼓起来的肚子说吃撑了。 “昊昊，你在这跟妞妞玩，小姨去下卫生间。”话是跟秦昊说的，实际上却是说给陶杰听。 陶杰也没当回事，“去吧，我在这看着。” 拿着挎包出门，乔英直奔楼下前台，“您好，楼上包间结账。” 她掏出一张银行卡，递过去。 刚刚她心里大概算了下，这顿饭用不上三万，她还勉强付得起。 “楼上包厢？”收银员有些疑惑，来着的都是会员，结账的时候也是报会员卡号，什么时候要用包厢结账了。 “对，就是七楼的那个包厢。”乔英特意观察的，七楼只有这一个包厢，只是她没看到名字或者号码。 七楼，那不是老板的专属包厢吗？ 再仔细一看乔英，认出这是跟老板一起来的那位。 收银员当时就明白，这位显然不清楚这鸿鹄楼都是老板的，要不然也不能闹出这样的乌龙。 连忙把她的卡退回去，“女士您好，我们7楼包厢是免费的。” “免费？” 乔英愣住了。 “对的，女士。”收银员十分得体的跟她解释，“7楼是老板的专属包厢，除了老板不对外开放。所以，就从来没有收过钱。” 乔英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怪不得陶杰要来这里吃饭，原来这家店都是他的…… 也不知道是感叹于卡里的钱劫后余生，还是带着没能实现请客的初衷，她满怀心事的回到包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陶杰恍若未觉，俯着身子跟两个孩子正在玩骰子起劲。 “昊昊输了，你喝。” 都是果汁，可昊昊还是面露难色，“小姨夫，我喝不下了，再喝就尿床了。” 陶杰哈哈大笑，“那行，今天饶了你。” 起身一看，乔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脸蛋红得好像苹果。 顿时一拍脑门，“别当真啊，孩子开玩笑的。” 都吃好了，就收拾往回走。 到了市区，先把乔英和秦昊送回家。 没想到两家竟然只隔了一条街。 陶杰带着妞妞走后，乔英一把抓住外甥的耳朵，“谁让你叫人小姨夫的？” 秦昊虽然不疼，却也夸张的哇哇大叫，“妞妞说的，她说她管你叫警察妈妈，我就应该叫小姨夫。” “人家让你叫你就叫，你是不是傻！” “我叫小姨夫怎么了？妞妞叫你警察妈妈，你不也没说什么。” 秦昊也是人小鬼大，挣脱以后跑到楼梯口求救，“妈妈，妈妈，小姨欺负我。” 乔辉也是刚下班回来，才洗完澡，头上还包裹着头巾下楼，“吵什么？你们娘俩就没一天不打仗的。” 看到妹妹气呼呼的叉腰，有些好奇以情绪稳定着称的妹妹怎么会一副破防的样子，“小英，怎么样？不会真是撞大运了吧？” 乔英张张嘴，不知道哪来的委屈，冲过来抱住姐姐，“姐，我完蛋了。” 第432章 上门理论 “你必须清醒过来，有些人不是你能驾驭的。”乔辉脸色异常严肃。 电话里，她还以为妹妹不过是开玩笑，她一个都没谈过恋爱的人，怎么会因为见了一面就溺水的？ 因此，乔辉压根没当真。 但现在，她不得不重视起来。 “乔英，你别做梦了行不行？首富啊，那是咱们攀得上的？” 急切的拉着妹妹坐下，“我们乔家不缺钱，咱家那些农贸市场，水果超市，每年光是租金就有三个亿的收入，我们姐俩带着昊昊可以过的很好。” 说着，弯腰拿起自己丢在沙发上的包，掏出一张卡来，“这里有一个亿，姐以前怕你年纪小，没给你太多钱，可不是刻薄你。” 看到姐姐着急的样，乔英扭了下身子，“姐，我又不是看上他的钱。” 她把银行卡推回去，“卡还是你收着，我有工资，也没什么花钱的地方。” 她越是这样，乔辉越是着急，不由分说把卡塞到妹妹手里，“小英，你收着。姐不是怕你委屈嘛。还有，你才走上社会，看人一定得准。可不能像姐一样眼瞎。” 乔家父母前两年相继离世，刚毕业的乔辉不得不接过家里的产业。 然后意外认识了来自中原的凤凰男，短时间就陷了进去。 本以为是遇到了真爱，谁知道，秦昊出生没多久，凤凰男出轨，在转移财产时被发现，被净身出户。 家里只有两姊妹带着秦昊，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妹妹居然看上了首富…… 乔英当然不愿意姐姐拿陶杰跟她那个混蛋姐夫相提并论，反过来拉着姐姐，“他才不会贪图咱家的钱。” 乔辉一闭眼，这就已经用他来称呼了，也不知道陶杰给妹妹灌了什么迷魂汤。 去年，乔辉可是参加过磐石举办的酒会。 在上面看到了陶杰，也知道，如果妹妹真遇到了本尊，作为一个怀春少女，对陶杰而言，还真没有什么抵抗力。 但她也看到了宋律，看到了詹明月、李清婉、佟慧…… 围绕在陶杰身边的，哪有一个不是优秀到巅峰的存在？ 乔辉也承认，妹妹模样是不错，可仅仅如此，也不过堪堪达到入门级。 如果从商业才华，乔辉可以把陶杰当成偶像一样去崇拜。 可要是说私人生活，乔辉还真不敢苟同。 但是看妹妹这一见钟情的架势，心中暗叹。 果然，爱都流向不缺爱的人，钱都流向不缺钱的人。 以妹妹的条件，容貌不输明星，性格也绝对是贤妻良母，怎么就被陶杰给迷住了…… 秦昊本来已经有些犯困，听妈妈和小姨说话，竟然越听越清醒。 他爬上妈妈的膝盖，仰着头，“妈妈，你跟小姨在说小姨夫吗？” 乔英想捂他的嘴已经来不及，只能闭眼。 果然，乔辉大怒，“什么小姨夫？谁让你叫的？” 觉得怪不着孩子，又看向乔英，“你还是个大姑娘，羞不羞？” “我没有！”乔英红着脸否认。 秦昊给他小姨证明，“是妞妞说的，她叫小姨警察妈妈，我就应该叫她爸爸小姨夫。” 秦昊也是聪明的，却被妞妞摆弄得服服帖帖。 “都什么跟什么！”乔辉恨的直咬牙。 早上是她最忙的时候，就只能让妹妹送秦昊上学，这才多长时间，娘俩的魂就都让人迷走了。 她一跺脚，“都给我去洗澡睡觉。” 随着她一声令下，乔英和秦昊如同得到特赦，落荒而逃。 但这件事不行啊！ 乔辉瞪着眼睛一直到天亮。 身为长姐，恨不得把妹妹捧在手心，她也乐得妹妹有一份美好姻缘。 可现在，她无所适从，甚至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以乔家的状况，她宁愿妹妹找一个凤凰男，都不是陶杰这样高高在上的姻缘。 天刚亮，她就爬起来，看到保姆起来做饭，一个人就出了门。 陶杰早上起来绕着附近的公园跑了一圈，回到家门口的时候看到有个少妇在附近张望。 下意识的停下脚步，就被这位少妇喊住。 “陶先生！” 知道他在这住的应该不是没有，但找上门的却还是第一个。 陶杰站住，没有靠近，“你有事？” 能喊出这三个字的，都不是普通人，但陶杰却依旧没有大意。 “陶先生，我是乔英的姐姐乔辉。” 哪怕是上门理论，面对陶杰，乔辉也只能好言相劝。 乔辉看到陶杰站住擦汗，也看到了好几个附近人虎视眈眈看向自己，连忙解释。 陶杰挥挥手，让铁柱带来的人散开，然后朝着乔辉走过去。 到了近前，陶杰压根就不像没见过，“乔姐，不好意思啊，都是邻居，却没倒出时间拜访。” 乔辉都来不及反应，就被陶杰拉着来到家门口，“乔姐，进来坐会儿，你吃了没？我跟您说，以前真是不知道，不然早上门了……” 乔辉迷迷糊糊就被他拉进小院，坐下以后甚至有种我是谁，我在哪的感觉。 “我听说，申都大部分菜市场，哦，也就是申惠农贸中心，都是您家的，我这里有个项目……” 陶杰在家里投资可是不菲，只不过老爸让他管生产没问题，但是销售确实短板。 秀城这段时间看似如火如荼，但销售的前景却不容乐观。 昨天晚上，李清给出乔家的资料，就让他眼前一亮。 这就是掌握了申都日常消费品的半壁江山啊。 就算是乔辉不来，他也要上门，现在送上门，当然不能放过。 听完陶杰的请求，乔辉倒是觉得问题不大，本身就是合则两利的事。 “只要陶先生说的产品真能达到这样品质，申惠没有拒绝的理由。”乔辉也是实话实说，申都的消费还是很看重品质的，有陶杰在前端把控，申惠也省了一道工序，只是今天她想说的是妹妹的事，就想重新掌握主动，“只是我妹妹乔英还小……” “哥，饭好了没。” 周末跑回家的周晓琴伸着懒腰下楼，没注意家里来了客人，直接来到客厅压腿这，闭着眼就开始拉伸动作。 乔辉顿时觉得自己这话相当于白说，这明显刚成年的小家伙，可是比妹妹年轻多了…… 陶杰连忙起身，“等着啊，马上白粥就好了。” “乔姐，您在这吃一口？早点家里准备的有多……” 乔辉连忙起身，等她出了门，才想起来，今天来的目的都忘了。 第433章 缺个端铁饭碗的 乔辉到访，让陶杰给老爹拉了一个大客户，也让秀城的投资见了曙光。 规模化，专业化养殖种植，也需要市场，有了乔辉这条路，以申都这样的市场，基本就能消化大半，这完全是意外之喜。 乔辉一走，他就给老陶打电话，“爸，我给你谈个大客户，你抽时间过来一趟呗。” 陶文彬当时就来了精神，“什么情况，赶紧说说，我他妈给你干这活，都不够上火的。一天天跟往外撒钱一样，眼看着大棚就要收了，还没个头绪。” “申都几十个农贸市场，要是菜品和价格没问题，就能直接供货。” 对老爸的处境，陶杰哪能不清楚。 他这辈子上坟烧的纸都没有这几个月花的多，就算是知道儿子家底厚，他也不可能不着急。 听说老陶要来，老陈急吼吼的回了自己房间给他打电话，“家里院子土豆收了没有，带过来点，这的土豆水捞捞的不好吃。” 陶文彬：…… 他一天天都是千八百万的花钱，哪有时间种园子啊。 “那个……” “地瓜也来点，几个孩子爱吃烤的，你要是懒得拿，邮寄也行。”陈美娟是真想家了，可这帮儿媳妇在这需要照顾，只能挺着。 但时间越长，对家乡农产品的味道就越是怀念，“对了，咱家早苞米也该熟了吧？早点掰也行，嫩点不伤胃。” 陶文彬也不敢说家里园子都撂荒的事，只能答应下来。 挂了电话，只能找王超。 王超听说陈美娟要，一口就答应下来，然后找了一个快递点，开着车把人直接回家。 王超妈没事，小圆子伺弄的不错，知道陶家要老家土特产，直接收拾了半个园子。 陶文彬本来想订票，却听说儿子把私人飞机派了过来。 本来还挺得意，只是上飞机以后打听刘洋洋，知道这一趟就花费几十万，当时差点气得骂娘。 老陶一路风尘仆仆到了永安路，刚进门就被儿媳妇们喊爸爸，老脸就有点绷不住。 偷着把老陈拉到一边，“媳妇，你那败家儿子，真能作妖，都住一块了，给我整的浑身都不自在，你是怎么扛过来的？” 老陈咬了一口黄瓜，不屑的看了眼老头子，“我好歹有个循序渐进的过程，扛着扛着，也就习惯了。” 她偷眼看了下客厅，“这还没全乎呢，前些日子那才叫热闹，煮米饭都得三个电饭锅，一顿饭十几个人吃，哎，你别说，倒是下饭。” 陶文彬无语，老实巴交一辈子，这点精神头全长儿子身上了。 看了眼穿着时髦的老头，陈美娟斜楞着眼睛，“我跟你说，老陶家开枝散叶有你儿子就够了，你要是敢在外面给我整出什么三四的……” “拉鸡儿倒吧，我可没你儿子那个本事。”陶文彬悻悻的进屋。 陈美娟嘴角刚翘起，就觉得好像哪里不对，追了过去，“你啥意思？你是不是觉得没本事还挺遗憾的？” 陶文彬：…… 陶杰回来见到老爸也很高兴，只是看他老摸腰带，就有些不理解，偷着问，“爸，我妈又欺负你了？” “边拉去。”面对餐桌前一排都没坐下的儿媳妇们，身为老公公的陶文彬正襟危坐，典型的如坐针毡。 这帮孩子他是没法说什么，但一想到日后面对那些他见过的亲家，他就内耗的不行。 以后见面咋说话啊！ 饭后，陶杰启动避险机制，主动谈起乔家的事。 “你确定人家愿意帮忙？”陶文彬也不是小白了，这段时间没少跟王超跑外开拓市场，但人家一般都有常年的主顾，就算是进货，量也不多。 “应该问题不大，我再问问。”陶杰说着掏出手机，却尴尬的发现没有乔辉的联系方式。 这让陶文彬差点把腰带抽出来，“你这个老板怎么当的？八字没一撇，就把我接来，你当我一天闲着没事啊。也不知道像谁了，屎没拉先把狗召唤过来……” 说着说着，觉得不对劲，看儿子要笑，抬腿就是一脚，“严肃点。” 陶杰也不恼，嘿嘿两声，“我没老板的电话，但有她妹妹的啊。老爸，稳住，你就等着签合同吧。” 说着打给乔英，“忙不忙？” 乔英属于户籍民警，工作不算太忙，接到陶杰电话很是惊喜，“不忙。” “是这样，我昨天跟你姐谈件事，我老家搞了个合作社，主营农副产品，想跟乔家合作，我爸刚到申都，看你姐什么时候方便，一起坐坐。” “好呀，好呀！”也就是没人看到，乔英这小儿女姿态，能让一直觉得这是冰山警花的同事们眼珠子都瞪出来。 “那行，你定好时间告诉一下。” “今晚吧，可以去我家吃饭。” 十分顺利，陶杰不由得对老爸挑了下眼皮。 陶文彬扶着膝盖的手向上移，就蹦起来奔向陈美娟，“妈，晚上我跟我爸出去吃……” 乔辉接到妹妹电话就有些头疼，答应陶杰的事，她倒不会食言，但妹妹把人带到家里吃饭，让她很是无奈。 知道的，是有正事要谈，不知道的，怎么有点见家长的意思呢？ 不过妹妹都答应了，她也没办法阻拦。 要知道，陶杰可也是乔家的财神爷。 她第一次犹豫没买到磐石1号基金，但后来扩容的时候，可是给妹妹和自己每个人都买了三个亿的份额。 这才多长时间，收益已经有38%，妥妥的下金蛋的鸡。 张罗让保姆去买菜，然后发愁怎么才能斩断妹妹这缕情丝。 晚上乔英早早就接了秦昊回来，以前压根没进过厨房的她还不放心跑去检查一番。 “你矜持点，这么大姑娘，哪有上赶着的道理！”乔英刚说完，就看到妹妹盯着自己看，顿时有些恼火，“我眼瞎，但不能让你也往火坑跳。” 不等乔英反驳，就听到门铃响起，乔英顾不得跟姐姐斗嘴，跑去开门。 乔家装修显然比不得陶杰下那么大本钱，但胜在简约大方。 “乔总，我爸现在主要负责合作社的事，我了解的不多，有什么疑问，您可以问我爸。” “爸，这是乔辉乔总，这是她妹妹乔英。” 陶杰帮着双方介绍。 陶文彬跟乔辉礼节性的握手，看向还穿着警服的乔英倒是眼前一亮，“警察啊，真好。” 说着转头看向陶杰，一脸遗憾，“工作多好，咱家就缺个端铁饭碗的。” 第434章 女大不中留 乔英本来面对陶文彬就有些紧张，老陶这一句话，更是把她说的脸颊飞红，“陶叔叔，您做，饭菜马上就好。” 陶文彬还以为得先谈合作的事，没想到上来就吃饭，就看向陶杰。 陶杰无所谓，早吃晚吃都是吃，再说，秀城合作社也不过刚起步，这些农副产品的量说是不小，实际上跟鲁省比起来，连个零头都比不上。 就算自己不张罗，刘强出去转一圈，也能消化掉。 这个是他牵头搞的试点，不可能栽这样的跟头。 但老爸这话说的，可是歧义满满。 他到现在还没转换过来思想，总觉得铁饭碗才是正经事，所以一看到谁是体制内工作，就羡慕得不得了。 当初他还让自己回秀城考编来着，要不是杨琳不想去她口中的穷乡僻壤，没准自己也就回去了。 可看乔英的样子，明显是有些误会，可他也没法解释。 乔辉一看场面有些尴尬，连忙让他们坐下，“陶总，陶先生，二位先坐一会。小英，你看看阿姨还需要多长时间。” 乔英哦了一声，磨磨蹭蹭的，到厨房这点距离还一步三回头…… 女大不中留，乔辉无奈的扶额，赶紧转移话题，“陶总，产品清单您带了吗？” 压根没意识到闯祸的老陶赶忙拿出平板，“带了，乔总先在这上面看，等下我发您一份。” 各类蔬菜，水果和家禽，都标注了标准和售价，甚至听从陶杰的意见，连无农药残留的检验报告都是齐全的。 看过以后，乔辉还真是意动。 价格上虽然没什么优势，但光是这标准就比当下的供货商强一大截，不仅如此，秀城合作社的产品多样性，也足以满足乔家市场的需求。 乔家的农贸市场虽然是出租摊位，但在供货上，却有很大的话语权。 例如申都当下活禽市场，乔家就间接控制了90%的份额。 之所以选择出租摊位，除了给老百姓更多的创业机会，也极大激发摊主的自主性，仅仅在避免浪费这方面，就足以让乔家立于不败之地。 “陶叔，我觉得没问题。接下来我让采购负责人跟您联系，确定供应量和供应周期的问题。” 乔辉很爽快，和秀城合作社合作，不仅解决秀城产品销售，还可以让乔家用品质更好的产品打响乔家农贸市场的名号，本身就是双赢的事。 陶文彬大喜，“那就感谢乔总了，这件事成了，我也算是能睡个好觉了。” 他们谈话的时候，乔英上楼换了身衣服下来，反倒是有点羞答答的，还勤快的帮保姆端菜，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 乔辉开了一瓶红酒，刚要给陶杰倒，就被乔英抢了过去，“他不能喝。” 也不等乔辉说话，就帮陶文彬倒酒，“陶叔，您可以喝点吧？” 陶文彬也摆摆手，“我酒量也不行，一瓶啤酒就顶天了，这红酒，最多就半杯。” 这他都是因为乔辉的爽快，硬撑着说。 当然，不说软话，也是陶家的传统美德。 然后，乔家姐妹陪陶文彬倒上红酒，陶杰则只能跟秦昊喝果汁。 “我这也是借花献佛，感谢乔总的大力支持，我这回回去，也能跟乡亲们有个交待了。”陶文彬年长，就率先举杯。 “陶总客气，也是您准备工作做的好。我也预祝陶总事业蒸蒸日上。嗯，陶先生，您用果汁陪下？” 陶杰也端起杯，“好，我也意思一下。” 端起杯，他还喊秦昊一起，“小男子汉，来，陪叔叔喝一口。” 秦昊坐在儿童座椅上，装模作样也捧起装果汁的高脚杯，“干杯！” 几个人捧过杯，秦昊抱着果汁，喝了一大口，还装模作样的学着陶文彬皱眉的样子，“嗞，哈……” 四个大人看得哄堂大笑，气氛一下子活跃起来。 乔辉跟陶文彬又确认提货方式，运输费用谁承担的问题，在更多问题上也达成了共识。 陶杰看秦昊不爱吃蔬菜，也不说教，只是装模作样的跟他抢菜。 秦昊毕竟还小，几次自己爱吃的肉肉被“小姨夫”抢走，就跟他抢蔬菜，成功一回就得意洋洋的塞进小嘴。 乔英都没有想到还能这么操作！ 要知道，为了让外甥多吃点蔬菜，达到营养均衡，可是让姐俩没少头疼。 可现在看他用小叉子跟陶杰抢的样子，哪像不爱吃蔬菜的孩子？ 惊讶之余，就越发觉得良人顺眼，眸子里的浓情都要溢出来了。 另外一边，陶文彬知道乔家只剩下姐俩带个孩子相依为命，十分同情，加上喝了点酒，就拍着胸脯，“乔总，我托个大，以后有什么事跟叔说，我就当多两个闺女。” 乔辉也端起酒杯，“那我就叫您陶叔了。您也别叫我什么乔总，叫我小辉就行。” “没问题，小杰是我儿子，以后就是你弟弟。我不常在这，有事找他，别客气。他虽然不太靠谱，但还是能干点事的……” 也就陶杰老子有这个资格这样说，换了别人，都能让人笑掉大牙，居然说世界首富仅仅还能干点事。 陶文彬喝上酒，脸就红的不行，话也多起来，没少说儿子小时候的糗事，听得秦昊都多看了陶杰好几眼。 饭后，乔英要给陶文彬泡茶醒酒，陶杰就拦着，“算了，离家也近，我爸今天没少喝，早点回去休息。” 秦昊还没跟陶杰玩够，见他要走，就缠着他，“不嘛，我今天要跟小姨小姨夫睡。” 乔英手一抖，把茶都倒在外面，手忙脚乱，抽纸擦溢出来的茶水，脸红的呵斥，“昊昊，别乱说。” 乔辉一闭眼，这两个没出息的，一个口无遮拦，一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简直是没救了。 陶文彬有些头晕，还没反应过来秦昊说的小姨夫跟儿子有什么关系，就帮他说话，“小孩子活泼点好。” 陶杰心想，您可别说了，再聊一会，明天就有人登门要彩礼了。 “爸，回家吧，我妈还等咱们回去呢。” 听到儿子提起老陈，陶文彬总算是清醒点，伸手让儿子把自己搀起来，“小辉啊，还有小英，你们没事就家里吃饭去，你婶手艺也不错，东北菜那是相当拿手。” 第435章 利用机会 好不容易把人弄回家，觉得自己打了胜仗的陶文彬还相当兴奋，坐在沙发上大有指点江山的架势。 “别的不敢吹，我老陶种了半辈子地，伺弄庄稼这一块，那还是相当有发言权的……” “不吹牛……能死啊。”还有几个儿媳妇在场，老陈硬生生把脏话憋了回去，却忍不住抱怨，“要不是小超来电话，我还真以为你在家能行。结果怎么样？园子里长满了半人高的草，你说说，还种半辈子地，也不怕让街坊四邻笑话！” 老陈越想越生气，在村里半辈子，她可是一生要强的主，什么时候撂荒过！ “喝点猫尿，秀城都成你的了，明天就给我回去，园子不整利索，看我怎么收拾你。” 佟慧贴心的帮老陈抚着后背，忍着笑，都不敢抬头。 宋律狐狸眼叽里咕噜乱转，想帮老陶同志说情，又怕适得其反，也憋着没出声。 詹明月和李清婉各自捧着肚子，更是插不上话。 赵婵好不容易跟老陈相处融洽，见到陶文彬还是有点尴尬，更是没办法出声。 韩雪莹沏好茶送过来，乖巧的找个角落，也不想引人注意…… 陶杰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妈，我爸这不是忙嘛。你看到申都没歇脚就去谈生意……” “你给我闭嘴，那个姓乔的是单身吧？人家可是有孩子的，你要是这都往家划拉，以后老娘跟你断绝关系！” 宋律小鸡啄米一样的点头，“妈，您说的对。” “师姐，你做人要厚道！” 看陶杰这无奈的样子，詹明月等人笑得花枝乱颤。 陶文彬已经进入自身独立世界了，大手一挥，“种地，俺老陶不服谁……” 陈美娟丢下扇子，一锤定音，“都睡觉去，明天谁不起来，我可掀被窝了。” 众人花容失色，老陈可是不按照常理出牌，万一半夜去敲门…… 陶杰也想跑，却在老陈的目光下没敢动，让老爸搂着自己脖子，把人哄上楼。 “妈，我爸……” “死不了。”老陈这话说的阴森森的。 陶杰赶紧撤退，可是当他按个推门的时候，发现，一个个都被反锁了。 没事可做，给顾安安打个电话，她竟然还在磐石投资，就换了套衣服赶过去。 “你可真行，咱妈要是管不住你，还是上我妈跟前吧。”对顾安安这样不爱惜自己，陶杰是不爽加无奈。 顾安安讨好的搂住陶杰的颈子，在他脸上好顿亲，“我就是不放心，现在磐石投资的布局已经不仅仅局限于漂亮国和国内，其他二级市场都有涉猎，人力在这，我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当赚点零花钱。” “你这是赚点零花钱？也真敢说。”陶杰掏出手机，“两天，百分之十的收益，你都要被当成财神娘娘供起来了。” 顾安安也不过是在精细方面稍逊于陶杰，但大概率的判断上却不逊于他。尤其大开大合的操盘手法，更是在全世界金融界有着数不清的粉丝。 她这两天，完全是根据自身判断，在国内和漂亮国股市，连续打了两个大胜仗。 磐石投资的加班都没有像现在这么密集过。 但伴随的却是让人痴迷的收益！ 陶杰无奈，亲自押着她回到叠翠园，见到顾妈妈，陶杰忍不住告状，“妈，安安可是不听话，这么干下去，以后您外孙子很可能营养不全。” 顾妈妈当时就急了，拉住顾安安，对着她屁股就是一巴掌，力道不大，但语气却很是坚决，“你这孩子，再敢一个人往外跑，看我不揍你。” 钱赚多少事多啊，陶杰不是那种见到机会就放过的选手，没有大的行情，他宁愿睡大觉都懒得出手。 回到磐石投资，直接放假。 当然，该发的奖金却毫不吝啬，立马到位！ 回到家里，尝试着又推了一遍房门，到了佟慧这竟然开了。 进去以后，床头灯亮着，床上竟然没人。 去浴室和衣帽间，也没人，就在他准备出去找人的时候，好像土拨鼠一样嘴里叼着糕点的佟慧回来了。 小腹已经凸显出弧度，但动作却十分轻盈。 穿着拖鞋还踮着脚，进门，反锁一气呵成。 转头看到陶杰，愣了下，嘴里的糕点掉下来。 手忙脚乱的接住，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三点了，你不是推一晚上门吧？” 陶杰冷笑，“你也知道我没地方住，干啥锁门？” “宋……战友……” 她倒是知道维护宋律，刚说出一个字就丝滑的唱出声音。 “又是师姐，我就知道，但凡你们拉拢统一战线，就没有一次不是她牵头。”陶杰看似黑着脸，实际拿宋律也没半点办法。 知道陶杰也不会为这点事生气，她就讨好的坐在陶杰腿上，“给你亲亲酒窝。” 都嘬了声音，陶杰才放过她。 “大半夜的，就为了偷吃？”看着她背到身后的手，他都闻到了桂花糕的味了。 佟慧委屈的把脸贴在他胸口，“那我饿了嘛！” 转瞬找到理由，“不是我饿， 是孩子，他告诉我，他要吃饭。我就心软……” 真能扯啊，孩子满打满算在她肚里才五个月，竟然能赖上。 不过陶杰也知道，怀孕后总有些不同的癖好，只有心疼哪还会为难她，“在家闷不闷？” 佟慧美眸一亮，转瞬又恢复乖巧，“不闷，跟妈在一起，开心呢。” 陶杰不无遗憾，“这样啊，本来港城那边有点动作，想带你一起过去来着，看来只能我自己……” “我也去！” 佟慧搂住陶杰，身子撒娇的扭动，“我还没去过，我也想去。” 陶杰就知道上次她就很遗憾，却故意咂嘴，“不行啊，你这身子正是关键时期……” “谁说的，我好的很。不信你试试。”说着，佟慧就开始脱衣服。 陶杰：…… 天青色，微微亮，陶杰喘息着在佟慧耳边呢喃，“瑞士的银行体系信用崩塌，对我们私人银行业务是个极大的机会，现在新城和迪白抓住了机会崛起，我准备用自己的这点影响力，利用机会，把港城也托起来……” 第436章 特首接风 老毛子那边仗都打了两年，瑞士作为永久中立国，却在这里面犯下了大错。 不知道是压力扛不住，还是为了讨好漂亮国，竟然配合冻结了老毛子几千亿的资产。 可也正是这看似识时务的行为，却违背了他们一百多年坚持的永不出卖客户的信条。 结果，超过两万亿刀的存款陆续流出，几乎抽干了这个靠着金融业立足的小国度。 当初存钱的时候就是图一个安全，当安全不在的时候，谁还跟你玩？ 佟慧都已经眼神迷离了，却还是坚持着，“你想怎么做？” “把磐石银行开到港城，咱们也不说别的，任何在我们磐石银行办理业务的客户，我们提供永久性百分百赔付的服务！泄露客户消息，承担百分百的赔付责任！” 佟慧这可就不困了。 陶杰这两个百分百，比瑞银当初的承诺可还要有力度。 当然，在当今社会，也只有他有这样的能力给出这样的承诺。 换个人，都没有这样的力度。 而佟慧作为磐石银行的董事长，她都能预感到，这件事宣布以后，会引起多大的轰动。 作为金融业，需要的是安稳的政局，是言出必诺。 瑞银自己作死的行为，导致存款纷纷出逃，带来了太多不稳定性。 新城，因为自身治理结构的稳定，变成了新的金融中心，而迪白却是因为自身财富的雄厚，给人更多安心的保障。 可港城，原本的世界金融中心，却没有在这波吃到肉，不得不说，实在有些滞后了。 上次他还答应港城特首曹云志，要为港城重新崛起出力来着，也不能白说啊。 更何况，相对来说，在港城对陶杰的资金调配来说也更方便。 “什么时候走？” “你不陪妈了？” 陶杰用手挑起佟慧有了双下颌趋势的下巴，“我也不能耽误你尽孝不是。” 佟慧怕压到孩子，翻身躺在陶杰身上，轻巧的蹭着，“咱妈身边这么多人，也不差我一个。你就带我去嘛！” 就这能软能娇的一套，给宋律八百年她都学不会，更何况，陶杰压根就打算带她。 第二天一早，韩雪莹挨个房门的叫醒服务，愣是没叫起来一向准时的佟慧，下楼看到陶杰的拖鞋不见了，也就知道怎么回事。 正准备带大家做早操，赫然发现陶文彬也期期艾艾的躲在角落…… 佟慧其实已经被吵醒，只是当时没好意思出来，等到早饭时，才红着脸低头下楼。 陶杰洗漱出来的时候，早饭都拣了下去，还是佟慧贴心，给他端上来备份。 “这周我带佟慧去港城，你们谁想去转转的？”陶杰吃着饭，就宣布了接下来的行程。 看了看四周，“裴瑶在庄园，谁通知她一下。” 宋律举着小手，“我，我给她打。” 很快，裴瑶回复了，不去。 “你们办正事，能不能让雪莹陪我？” 李清婉犹豫下，她出身富贵，却只觉都比不过韩雪莹，知道这丫头在这家里虽然尽心尽力，却尽量的降低存在感，就帮她说话。 “怎么不行？这次能多待几天，要是来得及还可以去澳城感受一下赌城的氛围。”陶杰对家人，只有纵容，巴不得她们都开开心心的。 “那我能不能再带一个人？”李清婉虽然迟疑一下，还是举起手。 “邢菲菲？”她一张嘴，陶杰就明白了。 李清婉点头，“菲菲也想去，只是一直没机会。这段时间，公司都是她在管，我想让她放松放松。” “带着，正好可以帮我照顾你。”陶杰从善如流。 接着他就联系这几天闹着要辞职的刘洋洋，“嫂子，港城走一趟？” “最后一次啊，飞完这一趟，我要去探亲。” “没问题，我安排。”陶杰满口答应。 詹飞雄那边暂时没有什么动作，再加上都武装到头发丝了，也不怕有危险。更何况，让人家两口子这么分开也实在不人道。 至于顾少辰，呵呵，还可以再单一段时间…… 跟曹云志打个电话，告知他自己过去的事，倒不是为了什么面子，只是礼尚往来。 曹云志接到信息，就好像久旱逢甘霖，乐得原地转圈。 这才多长时间，陶杰还真是言而有信。 和曹云志寒暄几句，陶杰又给董凝发了条信息。 已经接手了磐石船务的董凝回的也很快，“老板，那我就等着给您接风了。” 陶杰笑了，给她回复，“不用浪费，特首说请客，你到时候一起来就行。” 董凝连忙回复好的。 她对陶杰，那真是不胜感激。 自从接手了磐石船务，家族立马就已经把董斌抛之脑后，纷纷对她抛来橄榄枝。 搭上世界首富这条船，跑了一辈子船的董家董事会成员，见风使舵的那叫一个快。 摇摆的老臣，新晋的机构代表，纷纷找到董凝表明心迹，就差说以后唯命是从了。 董斌也没想到自己老爸这个三房所出的幼妹居然有这样天大的气运，可就算是他不甘，也拉拢不回那些利益至上的老家伙。 找到穆泽，连续几天都在会所酩酊大醉。 穆泽的日子也不好过，火狐狸操盘针对，让不少人都敬而远之，眼看着穆家的几个上市公司被反复蹂躏。 穆超人把他叫回家，好一顿臭骂，连老超人的脸面都给丢光了。 转瞬，特首府放出风来，陶杰即将再次到访，特首府将用晚宴为陶杰接风。 这一次，港城不少百年家族的代表人物都得到了邀请。 穆泽气得鼻子都歪了。 刚让自己颜面扫地不算，还把穆家按在地上摩擦。 回去没几天，还要来！ 他打定主意，要给陶杰一点颜色。 可左等右等，特首府竟然没有通知他！ 要知道，几个大家族的子弟可都跟他联系过，早早已经收到了邀请。怎么他穆泽还不如那帮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了？ 他看向好像泡在违禁物中长大，一脸尖嘴猴腮的董斌，“你他妈是不是在看我笑话？” 董斌一脸的委屈，“我也没收到邀请啊！” 听到董斌这么说，穆泽也是一怔。 第437章 掀桌子 给陶杰接风，穆泽当然没兴趣，可今天港城的权贵悉数到场，要是他露脸的机会都没有，显然已经被人为的排挤出了某个圈子。 身为港城特别顾问，穆泽还是有点存在感的，不管港城的大事小情，都缺不了他的身影。 可这回，其他顾问都接到了邀请函，唯独只少了他一个，这不能不让穆泽多想。 尤其陶杰上次走的时候扔下的那根贬他褒董凝的刺，让他更加坐不住了。 港城特别顾问，不过是一个虚名，但这虚名却代表着一个家族在当下的荣辱。 如果穆家连这点都守不住，很容易让人觉得，穆家已经不再得势。 至于董斌，一个连继承人资格都被一个女人抢走的废物，穆泽要不是恰逢心情郁闷也需要有人陪，会搭理他？ 起身，看到董斌也要跟上，一脚就踹了过去，“滚犊子，别在老子跟前碍眼。” 董斌被这一脚踹了醒了一半的酒，可不敢跟穆泽计较，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离开。 从会所出来，穆泽让司机直奔港首府。 不蒸馒头争口气，他就不信了，以穆家的声望和财力，还港首府还拿不到一个席位？ 陶杰带着几个人刚落地港城，港首就派人来接。 只是李清婉行动不便，韩雪莹又不喜抛头露面，邢菲菲倒是想去，身份却不合适，至于刘洋洋，满脑子想去探亲，更是请不动。 没办法，只能带着佟慧一个人前往。 好在半路接到董凝的电话，总算是在进门前，多了个熟人。 曹云志迎出老远，跟陶杰亲昵的把臂而行。 “陶先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您是信人，港城振兴有望了啊。” “您过誉了，也不过是恰逢其会，您要是早联系我，我可能也来不成。” 陶杰不居功，更让曹云志高看一眼。 要知道，以陶杰这个年纪的处事风格，面子可是比天大。 看了眼没见过的佟慧，曹云志也不清楚她跟陶杰什么关系，但怕失礼还是问了句，“这位？” “磐石银行董事长佟慧。”陶杰当然不至于说太深，就官方一点的介绍。 曹云志恍然大悟，没想到陶杰竟然把手下这样的关键人物带了过来，连忙绅士的跟佟慧握手，“佟董事长大驾光临，港城都蓬荜生辉啊。” 佟慧知道，自己不过是摆设，却也没有露怯，“港首过誉了。” 董凝也跟曹云志打声招呼，就乖巧的和佟慧一起，跟在两个人身后，哪怕打扮的花容悦色，也丝毫没有抢风头的意思。 晚宴是一场港城比较常见的冷餐会，陶杰到的时候，已经来了不少人。 一个个跟他打招呼结识，交换联系方式。 陶杰也没什么架子，尤其身边有董凝充当介绍人，知道这都是港城老牌富豪的子女，也是来者不拒。 顺便还把身边的佟慧推向前台。 他们谁都没料到，陶杰身边这位明显有孕在身的甜美女子，竟然是近来声名鹊起的磐石银行董事长，也都纷纷跟佟慧交换联系方式。 曹云志也乐得陶杰结交这些新朋友，只要有陶杰帮忙，他相信，港城再现以前的繁荣不是难事。 就在宴会即将正式开始，外面有人进来禀报。 “谁？”曹云志也没想到穆泽竟然会不请自来。 没请他，主要还是因为陶杰跟他的矛盾，本想找时间去跟穆超人解释，这这几天太忙，加上没料到陶杰会来这么快。 仅仅是稍一犹豫，曹云志就做出了选择，“跟他说，我今天有重要客人接待，让他另找时间。” 陶杰当然不会没事当什么老好人，更何况他巴不得穆泽吃个闭门羹。 穆泽得到管家的答复，当时就爆发了，“什么意思？曹港首这是觉得我们穆家没用了？” 管家当然不会没深浅的搭话，只能讪讪的不吭声。 穆泽一甩袖子，“行，你跟曹港首说，咱们来日方长！” 他走了，却没耽误宴会的进行，有港首在，气氛异常和谐，陶杰甚至跟一位二代在这谈妥了磐石银行的新址。 临近尾声，约好明天去看房子，就等着曹云志宣布宴会结束。 曹云志刚刚站到台前，就看到管家慌慌张张的跑进来，“老爷，老爷，出大事了。” 港城还保留着早前称呼，管家叫老爷也无可厚非。 陶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也没动。 头发花白的老管家跟曹云志耳语几句，就看到曹云志的脸变了颜色。 “你说的是真的？” 管家急得跺脚，“千真万确，刚刚开的新闻发布会。怕传达的不完整，整个过程我都录下来了。” 曹云志接过老管家递过来的手机，越看，脸色就越是发黑。 几分钟过后，曹云志拿着手机径直走向陶杰，“穆家要出让旗下的港口……” 陶杰也是一愣，顺势接过曹云志递过来的手机。 视频里，正是不久前离开的穆泽，他在镜头前，侃侃而谈，“鉴于穆家旗下这六十座港口利润低过低，不符合穆家长期持有的理念，因此，我决定，出售这些港口的经营权，所得资金用于补充穆家其他产业流动资金需要……” 穆家这么多年来，深耕地产，同时也拓展周边产业，港口就是一项重点项目。 随着近年来国际贸易日渐鼎盛，穆家提前布局的港口也一举扭亏为盈。 只是，当初投入巨大，想要回本，所需要的周期还真的不短。 前段时间，穆泽信誓旦旦要继续加大投入，不成想被陶杰意外截胡，这对他打击不小。 现在，为了跟港首置气，他却来了一招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是的，就是不计损失的，也要给港首搞点麻烦出来。 要知道，商业无国界，但是商人却有国界。 这些港口在穆家手里，对华国来说，就多了一层保障。 现如今，他要对外出售，甚至已经公布了几个国外的意向客户，明显就是要把华国架在火上烤！ 陶杰眯起眼睛，把手机还给曹云志，“爹死娘嫁人，穆家这是准备掀桌子，不想好好玩了啊。” 曹云志没想到这个时候陶杰还这么淡定，接过手机，“陶先生，抱歉，我得跟上面汇报一下。” 陶杰点头，“您请便。” 第438章 反垄断调查 佟慧刚刚被陶杰安排在一边坐下，现在也走了过来，“很棘手？” 陶杰也不隐瞒的点头，“还好，没想到穆家这个老大都五十来岁了，还这么少年意气。” 董凝没想到穆泽竟然得到他这样的评价，忍不住想笑，可一想到穆泽这样做，看似对曹云志亮剑，实际上却好像更针对陶杰啊。 “陶先生，穆家这样做，会不会对我们的港口股票造成冲击？还有，日后我们的船……” 陶杰摆摆手，“不用杞人忧天，他只是说要卖，这不还没卖出去嘛。” “可是这新闻发布会都已经开了，穆家就算是为了面子，也不会轻易更改这个想法啊。” 董凝对穆家还是了解的，尤其是穆超人，一向以决断无双着称。 所以，不管这件事穆泽有没有征求他的意见，既然已经闹的全港皆知，就已经没了回头路。 “他改不改，他们说的不算。” 陶杰此刻眼界早已不是从前，就在刚刚港首曹云志去汇报的时候，他就想到，穆家这样的举动，伤害的可不仅仅是自己和给港首添堵这么简单。 地球村的概念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概念，全球化越来越成为现实。 所以航运和港口，对任何一个主权国家都十分重要，尤其华国这种出口大国。 更何况，当前社会动荡，黄毛面临国债随时都能逾期的压力，大嘴巴搅风搅雨，谁都不知道他会不会来一个釜底抽薪。 所以，穆家把港口攥在手里，什么事都没有，一旦要是对外出售，要是让国家都感觉不安全，那后果，闭着眼睛都可以想象得到。 董凝却想不到这些，在她心中，自由贸易还是根深蒂固的，却不清楚，就算是漂亮国等西方国家推崇的自由贸易，也不过是为了掩盖自己掠夺的本质。 不出陶杰所料，很快，曹云志就回来了，还不断用手帕擦汗，但面色已经缓和下来。 跟陶杰不露声色的示意过后，就宣布宴会结束，甚至都没对穆家这件事做任何点评。 众人跟主人告辞后陆续离开，陶杰则带着佟慧和董凝走在最后。 “陶先生，借一步说话。” 曹云志丝毫没有觉得自己这样会冷落佟慧和董凝，毕竟接下来的话，太过重要。 “等我一下。”陶杰又看向董凝，“帮我照看一下佟董事长。” 董凝直接挽住佟慧的手臂，“您放心吧，有我在，不会让佟董事长有事的。” 曹云志把陶杰带到偏厅，还有点不可思议，“陶先生跟谭先生很熟？” “谁？”陶杰没想到他这么问，马上反应过来，“谭如松谭伯伯？” 曹云志听他这么说，不由得摇头。 有顾山那样的后台，已经不知道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更何况他身后还站着詹家。 现在，连号称华国智库之首的谭如松，居然也是他的叔伯，这个年轻人有这样的成就只能说是，老天爷撵着喂饭吃啊。 当下点头，“正是谭如松谭先生。” 拉着陶杰坐下，“刚刚我向上面汇报，惊动了谭先生，他知道你在这，叮嘱我跟你商量一下。” 他没好意思说，谭如松明确提出要以陶杰的意见为主的话。 就算是面对世界首富，港首也是要面子的。 陶杰却好像如同亲见，也不客气，“穆家这样做，简直是弃民族利益于不顾，有什么好说的，查查就知道了。” 查！ 怎么查？ 曹云志毕竟跟穆家关系不错，要是莽撞做事，对他没有好处。 可陶杰这大帽子已经给穆家扣上，他要说迟疑，那就是对谭如松的不尊重。 “谭先生的意思是……” 他准备要一个明确的说法，不然以后有问题，连个帮他背锅的都没有。 “穆家家大业大，没准就涉及到垄断行为。这么大的事，做个反垄断调查很正常吧？” 听陶杰说完，曹云志眼前一亮。 这年轻人，脑子就是好使啊。 反垄断调查，耗时长久，不过只要开展，就可以阻断穆家的交易行为，能给他争取更加充裕的时间来处理问题。 这样一来，就算穆家到时候一意孤行，拖也能拖得穆家精疲力尽。 至于穆家所说的出售港口是为了补充流动资金需要，就并不重要了。 得到锦囊妙计，曹云志客客气气的把陶杰三人送到门口。 离开的时候，董凝坐上了陶杰的车。 她虽然是董船王的女儿，但此刻也是磐石船务的负责人，跟老板坐一辆车，也无可厚非。 尤其陶杰来了，董家不知道多少人都在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要是表现的十分生疏，也会给他们错误信号。 “老板，穆家的事……” 董凝并不算越权，她管辖的业务跟这件事息息相关，不能蒙在鼓里。 “问题不大，明天港城会对穆家进行反垄断调查，至于什么时候出结果，就看他们识不识时务了。”陶杰就没当回事，握了握佟慧的小手，“累了没？” 佟慧摇头，眼神示意还有人在，就把手抽了回去。 董凝时懂事的，就当没看到。 可她内心却掀起波澜。 就算是知道陶杰不简单，可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本来这种事，港首都会觉得棘手，他却轻描淡写的给出了方案。 而且，很显然，港首并没有反对，不然他不会如此确定，就在明天。 在酒店，目送陶杰跟佟慧上楼后，董凝离开。 就在回家的车上，她直接召开了董家的电话会议，“查一下穆家最近的动静，全方位阻击！” 前些天，穆家被顾安安搞得顾此失彼，港商都碍于面子，没有落井下石，选择了冷眼旁观。 现在，董凝已经判断，穆家别看有穆超人这个常青树，却已经是大厦将倾。 穆泽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新闻发布会之后，就跟西方资本展开沟通。 由于战略位置的重要性，两家意向客户竟然有争抢的苗头。 加班到天亮，穆泽十分兴奋。 这些港口，当年不过投资五十亿刀，而现在两家意向客户报价已经翻了四倍！ 关掉电脑，他推开门，却被眼前的一幕惊呆。 第439章 下套 整个公司，三步之内，必有身穿制服的人，一个个虽然客气，却不容置疑的在检查并和员工沟通。 “什么情况？” 穆家在港城屹立不倒几十年，不管是官还是商，都给三分薄面。 此刻的情况，从未出现过。 就算是有事，也都会提前打个招呼，也没出现过不请自来的时候啊。 大步走过来，刚要说话，就被一纸文书直接怼到脸上，“穆总，接到市民的实名举报，穆家产业涉嫌垄断行为，请配合调查。” “举报？谁举报的？” 穆泽看到文书上的盖着章，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 港城的指令可不是随便一个人就能下达的，但这么多环节，穆家竟然没有得到一丝风声，这就很说明问题。 连忙出门，给老爹穆超人打去电话。 穆超人也没想到儿子这么刚，他昨天睡的早，压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可听完穆泽的话，他也怒了。 穆家虽然靠着原先殖民政府赚了钱，但在他看来，穆家对港城是做出贡献的。 现在港城这样做，在他看来就是卸磨杀驴。 “穆泽，别管其他的事，全力跟意向客户联系，只要达成一致，就可以先草签协议。不就是调查吗？我就不信，他们还能没完没了。” 穆超人虽然大局观不错，但也是人，只要是人，就有弱点，而他的弱点，就是在他认定的事情上足够偏激。 得到穆超人的认可，穆泽也算是有了主心骨，回到公司，大声招呼，“配合阿sir们的调查，我们穆家问心无愧。” 接着，召集高层，传达了穆超人的指示，“明天我就飞国外，跟客户把事情敲定，只要调查结束，立刻交易。” 穆泽是有底气的，毕竟这笔投资算得上大赚特赚，他也不怕耽误一点时间。 而且，消息传出去，也会带着穆家其他股票大涨。 至于陶杰，虽然他的股票也会被动上涨，但也断了他继续收购的可能。 和炒股追涨杀跌不同，没谁愿意在高价的时候去玩收购这样的戏码。 开完会，穆泽就开始收拾东西，顺便给刚泡到手的小明星打个电话，“我下午要去一趟欧罗巴，你在家等我……” 和小明星厮混了一上午，他还午睡了一会，醒来就看到手机上好几条未读信息。 戴上眼镜，看了眼，立马坐了起来。 “怎么可能？” 小明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过来蹲下帮他捶腿，“泽，大惊小怪的，对了，你这次帮我带两条裙子，我刚刚下的单……” “滚！”穆泽虽然还没有玩够，但这小明星实在是没眼色，都火烧眉毛了，她还惦记购物。 手机收到的消息，一共就两件事。 一个是他出国的航线被驳回，而且本人在反垄断调查完成之前，禁止出境。 另一个就是他以为的自家上市企业会大涨，压根就没按照他的预想来，反而跌得一塌糊涂。 后面是小道消息，港城那些交厚的企业家，竟然玩起了墙倒众人推，纷纷下场做空穆家的上市公司。 因为他上午都是静音，打电话不接，只能联系穆超人。 穆超人一开始还挺硬，大手一挥，把内地的资产抛售，筹集资金救市。 可是一个上午，光是回购股票，就耗资千亿…… 进一步压缩了穆家的流动资金不说，还没能把股价拉起来。 陶杰都没管穆家的事，这点钱，他都看不上眼。 一鲸落万物生，与其抢穆家这点残羹剩菜，还不如卖给董家等几个家族一个人情。 他上午跟佟慧搞定了磐石银行驻港分行的办公地址，立马安排装修。 然后就在酒店跟佟慧商量后续工作。 “客户信息方面，一定要吸取瑞银的经验教训，另外，磐石提升自身的保证金，用贵金属资产为客户存款担保，确保出现任何问题，能够全额赔付……” “这对我们来说压力太大了吧？”佟慧也不是小白了，前面她还能理解，但是大幅度提升保证金，这对磐石银行来说，会导致资金利用率降低的问题出现。 陶杰笑，“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反正我也是要囤黄金的，放着也是放着，还不如利用起来。” 佟慧恍然大悟。 光是第一批运回，堆在庄园地下的黄金就有三十吨，后续肯定还会更多。她倒是忘了这事。 陶杰见她明白了，就继续，“当下，对个人来说，囤积黄金是避免通胀的最好方式，对国家来说，囤积资源量资产，才是正途。” 他站起身，背着手踱步，“所以，我们磐石不仅仅可以大量吸纳私人资金，也可以拉动更多主权资金的入驻。这些钱吸纳到了，就算贷款的客户少，我们仍然可以通过对外资源量的投资获利……” 李清婉抱着肚子，美目看着陶杰，满是崇拜。 韩雪莹也差不多，觉得陶杰懂的好多。 刘洋洋看他们聊的差不多，就喊着要出门。 至于港城，她来的次数太多，这回是要去澳城，见识一下在内地接触不到的赌场。 陶杰对此兴趣不大，与其在这赌钱，他都不如加个班。 可连李清婉都有些意动，他也只能答应。 “每人十万块，输光了咱们就撤。”陶杰了解她们的个性，倒不是怕她们沉沦，只是这地方，他着实没什么兴趣。 董凝知道他们要去澳城，就帮他们安排，有铁柱和恶狗派来的人保护，陶杰也没什么不放心的。 就这样，一行人赶赴了澳城。 他们前脚出发，后脚穆泽就得到了消息。 听说陶杰去了澳城，傻子也明白是去什么地方玩。 穆家家教很严，兄弟俩都没接触过赌场，却不代表他们没有这方面的路子。 马上联系了几波人，都是在赌场有名号的，他们基本上都是在vip包厢，玩的也很大。 有这些人给陶杰下套，穆泽就不信他不上当。 内地不少富豪，在这里都栽过跟头，甚至一天输掉一个亿，都已经不算什么新闻了。 当然，陶杰别说一个亿，就算是十个亿，对他也算不得什么伤害。 几乎就没有几个跟他一样，大部分资产都是以现金形式存在的。 要说穆家在银行下班后能调集一个亿，那对陶杰来说，他能让银行单独为他营业。 因为人家真的有银行。 第440章 滑不留手 陶杰带的人可不少，几个女士，加上一大堆保镖，浩浩荡荡。 到了澳城最大的水城度假赌场，他直接安排兑换了五十万的筹码。 要不是铁柱等人职责在身，他都想给这帮小子放松放松。 世界首富到了，赌场背后的老板都惊动了，因为人在国外，就安排人又赠送了百万筹码。 陶杰无奈耸肩，“人家给面子，咱们不能不接着，这钱大家随便玩玩，就别带回去了。” 不愧是赌城，光是这座赌场，就占地数万平，上万的老虎机，近千张赌桌，数量全球第一。 哪怕走一圈，都能累够呛。 带着李清婉来到一个俄罗斯大转盘这坐下，“你们随便转转，记得别走太快，别给咱们家安保添负担。” 韩雪莹胆小，看了看，就随着李清婉在陶杰身边坐下，“我什么都不会，还是老实待着吧。” 陶杰给她也分了筹码，“别光坐着，也体验一下挥金如土的感觉，没事，谁叫咱家有这个条件呢。” 李清婉轻拍了下他的手背，“你也不教点好的。” 佟慧闻言，也坐下，“清婉姐说的没错，要不还是你玩吧，我就算了。让人看到，对公司影响也不好。” 刘洋洋却不怕，她无官一身轻，加上詹飞雄也已经退役，就没什么顾虑，抓起一把筹码，“你们都是好人，那我去那边玩玩。” 陶杰笑，对铁柱示意一下。 铁柱明白，立马安排人跟上。 玩这个东西，那就全凭运气了，陶杰装模作样的看了几把，就跟李清婉几个人好顿分析，“最近五把出的都是奇数，5、17、21、11、31……连续偶数的概率连1%都不到，要我说，下一把偶数的概率高达70%以上。” 陶杰用手摸着下巴，“嗯，低区出了三把，高区两把，区别倒是不大……” 听他神神叨叨的嘀咕，李清婉也不由得好奇，“那选什么？” “奇变偶不变，符号看象限，信我的，赌偶数。” 说着，陶杰先把手中的筹码一万一注的下到2、6、8、10的位置上。 李清婉也不懂，也跟着下注，韩雪莹看她要起身，就帮她来，可自己却没动。 陶杰好奇，“你怎么不下？” 韩雪莹微微脸红，“有点舍不得……” 看下注时间到，陶杰摇摇头，“出来玩，就别想那么多。你这勤俭持家的作风，在咱们家可是行不通。你得跟佟慧学，家里买的东西，只选贵的，别选对的。” “那不是贵的踩坑概率低嘛，我又不是乱花钱。”佟慧觉得陶杰这话不像表扬，就嘟嘴，还拉拢盟友，“是不是清婉姐？” “没错，他就是矫情。”李清婉对家里这个小管家婆印象非常好，不管是吃穿用度，都她操心，给大家买的东西，可是十分上心。 韩雪莹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当上教练后跟大家也算是打成一片，但自觉家里条件一般，还是有些放不开。 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也喜欢上了家里的氛围。 开奖，伴随着轮盘停下，中奖号码为11。 陶杰十分遗憾，但对此还有些怨念，“什么鬼，都六把奇数了啊。” 可下一秒，他就高兴起来，因为他投注了10号，还好巧不巧的丢到了street上，相当于选了相邻的三个数字，一万的筹码，赢了11回来。 看着荷官推到自己面前的12个万元筹码，他乐的嘴都合不拢。 他加上李清婉，一共下注9万，此刻居然还赚了三万块。 连佟慧都笑得露出了酒窝，她拿了一个筹码，“这个我留着拿回去当纪念。” 第一次下注，就来了个开门红，虽然红的有点水过地皮湿，也算是讨个好彩头。 陶杰回身给保镖们一个人两个筹码，“不是让你们玩的，等下走的时候兑换成现金，就当今天加班了。” 保镖们一个个乐得嘴角也压不住，两万块对老板虽然不多，但这意外收获，他们也十分高兴。 反正也懒得走，陶杰就带着李清婉他们在这扎了根。 他一进赌场，就已经被有心人盯上了，可他这样的豪客，竟然在俄罗斯轮盘这玩的不亦乐乎，实在让这帮人没想到。 甚至有两拨人过去，陪着陶杰玩了好几把，眼见他输多赢少，十分随意，就主动搭讪，“那边有贵宾厅，老板过去玩几把？那可是动脑子的，要是技术不错加上运气够好，一场就能富贵……” 陶杰觉得他好像在骂人。 什么局能让自己一场就富贵？ 别的不说，真要是玩，能跟自己下得起注的，放眼世界，好像都没有。 摆摆手，“没兴趣，我这玩的挺好。” 连续两帮人都无功而返，顿时觉得这位实在是滑不留手，无奈就坐在一起想办法。 “怎么办？人家就是不上钩啊。” “什么大老板？身边带的几个妞倒是够靓，可一下场，就跟小孩子玩过家家似的，这就是穆老板说的肥羊？” 光是在座的，就有两位有着常胜将军称号的存在，他们本以为今天能赢把大的，可陶杰死活不上套。 这就无奈了。 “要不然，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呢？”有个人眼尖，看向正在老虎机那大呼小叫的刘洋洋。 陶杰带来的人，只有她这一个是脱单的。 “我去试试。”一位女子撩了下大波浪，朝着刘洋洋走去。 刘洋洋抓了一大把筹码，实际上都是挑小的拿，一共只有几万块，用来玩老虎机，正合适。 她也没赌瘾，只不过是图好玩。 加上身后有保镖，所以玩的很嗨。 也是她运气好，半个小时下来，竟然还赢了几千块。 “姐妹，会玩德州吗？那边缺个人。” 大波浪女子为了接近刘洋洋，在她身边也玩了一会。然后装模作样的掏出手机，好像刚有人找的样子。 “玩多大的？” 德州扑克，刘洋洋不陌生，反正陶杰说这钱没打算拿回去，要是这么玩，一天一宿也输不光。 “随意下注，没什么要求，我也是来旅游的。”大波浪当然不会说实话，只要把人骗过去，什么规矩还不是自己说的算。 刘洋洋回头，看到陶杰那边也正玩的热火朝天，就点头答应，“我就这么多，输没拉倒。就当陪你们练手了。” 第441章 又菜又爱玩 刘洋洋身后有人跟着，陶杰也就没注意，一边按照自己的理解给李清婉和佟慧讲着怎么大杀四方，结果却差强人意的输得只剩下十几万筹码。 见多识广的荷官都憋不住，眼前这位客人说起来天下无敌，结果动手，却完全是菜鸟级别。 有一件事倒是值得称道，这位就算是输了，也只是稍稍表现一下遗憾，上百万都输了，却丝毫不见焦躁。 自我管理到位不说，也体现了良好的个人素质。 这样情绪稳定的客人好伺候，也是荷官最喜欢的类型。 陶杰看看筹码，不算一百万赠送，也输了二十几万，剩下的就当被保镖的辛苦费了。 起身，“咦，嫂子呢？” 他这才发现，刘洋洋不见了。 就在他张望的时候，一个护卫就急匆匆的走来，到了陶杰跟前，“先生，刘小姐出事了……” 陶杰剑眉一皱，“人在哪？” 护卫知道他关心刘洋洋安危，连忙回复，“没有危险，但是输了不少……” “怎么回事？” 人没有危险就问题不大，陶杰冷静下来。 “刚刚一个女士跟刘小姐搭话，说要玩德州扑克，刘小姐就跟着去了。只是不知道，那个房间是万倍场。结果输了钱，现在僵住了。” 护卫一直跟着，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 “万倍场？”陶杰看向大轮盘的荷官，“你们还有这个？” 荷官见他问起，倒是耐心的跟他解释，“有些豪客，因为玩小的不过瘾，自己定的规则，这跟我们赌场关系不大。” 陶杰明白了，肯定是有人盯上了自己。 “走，去看看。” 陶杰跟着来报信的护卫前往刘洋洋所在的vip包厢。 一进门，就看到屋里除了刘洋洋和另外一名护卫，牌桌上还端坐着三男一女。 刘洋洋正在气愤的争辩，“我来的时候就问过，这位女士说，没有限制，现在却说输赢的筹码要乘以一万，你们这么明摆着做局，就不怕赌场找你们麻烦？” 一位小胡子男子看到陶杰进来，就知道是正主，没有半点被揭穿的尴尬，“你说不知道，就不知道了？牌桌上其他人都知道，就你不知道，明摆着是输了以后想赖账。” 那位引领刘洋洋来这的女子也点头，“进门前，我明明跟你说过规则，你现在不认账，不好吧！” 刘洋洋气得脸都白了，一共她到了十几万的筹码进门，就算是万倍，也不过是十几个亿，她拿不出来，但陶杰绝对不会不管。 可自己明摆着被钓鱼做局，这个气，她顺不过来。 “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这里你们说的算了？”刘洋洋不知道陶杰在她身后，还想着自己解决问题，“要不然让赌场的人说，我就不信他们会站在你们这边。” 刘洋洋还是来过的，不过当初还是刚毕业跟同事一起，在这里换了一百块的筹码，完全当商场的游戏机玩。 在她心里，这什么万倍场，明显就是骗人的把戏。 荷官虽然没有被收买，可她进来的时候，这些人可是说过万倍场的事，至于刘洋洋知不知道，她就不清楚了。 闻言，点头。 “我来的时候，这三位先生是说过万倍场的事……” 陶杰在她身后，先出声，然后拍了下她的肩膀，“嫂子，找到这么好玩的地方，也不告诉我一声。” 刘洋洋一怔，然后起身，指着其他几个人，“他们做局……” 陶杰竖起一根手指，“嫂子，出来玩，这点钱算什么。来，我刚刚手气超好，换我试试。” 然后还特意的扫视一眼，“可以换人吧？” “没问题啊。” 陶杰就是穆泽指定的肥羊，虽然在刘洋洋身上捞了一笔，但谁嫌少啊。 要知道，他们可是交待了刚刚的服务员，提前说好这里是万倍场。 服务员都没有对刘洋洋手里的筹码有异议，显然，这十几个亿，他们不怕收不到。 作为这里的常客，他们深知，盘踞在这里的叠码仔可不是吃闲饭的。 现在，正主居然主动下场，他们高兴还来不及。 陶杰就手里也只有十几万筹码，划拉一声摊在桌面，“怎么个规矩啊。” “德州扑克，很简单的。”小胡子生怕陶杰反悔，十分殷勤，“连你朋友都会玩，刚刚她只是运气不好……” “没事，会不会不重要，有钱应该就行，我没说错吧？”陶杰大大咧咧的坐下，然后看向刘洋洋，“嫂子，很快，你陪清婉她们去边上坐会。” 刘洋洋刚要说这里面有坑，就被陶杰眼神制止，看了眼刚刚跟她，后来去找人的护卫，见他点头，想来陶杰已经清楚，就悻悻的跟李清婉和佟慧她们汇合。 陶杰坐好，笑着环视一周，“还等什么，开始呗。赶时间呢！” “开始，开始！” 小胡子生怕陶杰跑了，赶紧催促荷官。 荷官于是就开始发牌。 陶杰底牌都没看，看到他们一个个都丢到中间一枚五十的筹码，也跟着丢了进去。 他手里还有十几万的筹码，要是这样玩，他还真不担心输光。 接下来陶杰发了一张方片2，嘴角扯了下。 另外几个人，有黑桃q，有梅花10，小胡子更是拿到一张红心a。 “虽然慢慢长夜，但拿到好牌要是不下点，会损运气的。”小胡子说着，手里拎着一枚100的筹码，“意思意思。” 陶杰只是装了第一轮，马上就装不下去了，用手盖着看了下底牌，脸上的苦色一闪而逝，“我们老家有句古话，千刀万剐，不胡头一把。我……” “还有池子里的牌，那可是有黑桃2，现在看，牌面你最大，这都跑？” 把刘洋洋带过来的女子语气不屑。 陶杰一拍脑门，“不好意思，以前赌片看多了忘了还有公共牌可用。” 果然，发了三张公共牌，依次是黑桃2、梅花8和红桃j。 按照排面还真是陶杰的一对2最大。 “我最大，那我可不客气了。” 说着直接丢进去一枚1000的筹码，好像这真就是一千块，而不是1000万。 小胡子和其他人对视了一眼，心里不由得闪过一丝欢喜。 这才叫肥羊，要知道，赢光刘洋洋手里那十几万的筹码，可是费了大劲，主要就是动不动就弃牌。 好在需要下底，他们就当副本刷了，一把就是50，光是敛底也赢了几千。 要知道，他们虽然号称常胜将军，但能动用的钱也不过只有几千万。 按道理说，已经可以收手了。 但陶杰这架势，明显是又菜又爱玩，送上门的钱，还有往外推的道理？ 第442章 肥羊还是饿狼 现在陶杰上来仅仅一对2就扔出来一千，这才有肥羊的样子。 他们纷纷跟上，公共牌除了2以外，都集中在上半区，他们有很大可能组成顺子或者更大的牌。 第四张公共牌发了出来，一张梅花2，大部分人都没用，只有陶杰眼前一亮。 牌桌上一位平头男子气憋屈的甩出一张方片2，直接弃牌。 他底牌不好，没有什么希望，本以为想拼一下三条，可陶杰笑嘻嘻的样子，底牌显然也有张2。 可惜，都不等第五张公共牌发出来，小胡子就已经组成了一条顺子，虽然不是同花，却远比一对，或者三条大得多。 至于同花或者葫芦，按照牌面分析，几乎就没有可能。 这时候，小胡子开始了他的演出，不断翻开底牌，犹豫，纠结，简直跟影视院校的教科书级表演。 “下，把握不大，不下，可惜了。” 他还特意避过陶杰，看向其他“对手”，最后一咬牙，“一对2就已经1000了，我下5千。” 说着，数出5个1000的筹码，丢到桌子上。 陶杰手里筹码还有十几万，对5千，压根就不在乎，但他的目的是毕其功于一役，脑子就迅速转着。 目光在还没有弃牌的女子和另外一个花白头发的中年人脸上掠过，好像想看穿他们的底牌一样。 手指在牌桌上轻轻扣着，“我可以加注吧？” 小胡子冷笑，这小子是看炸金花看多吧？ 他不会是回头掏出一张银行本票，然后跟自己玩all in？ 于是笑着点头，“没问题啊。咱们这就是没有规则，只要有钱，就可以下注。” 陶杰好像明了一样的点头，“我跟5千，然后大你5万。” 小胡子一愣，想过肥羊会有骚操作，但没想到他会这么莽。 5万，万倍就是5亿，他面前算上赢刘洋洋的，剩下的也不过5万出头。 至于其他人，还没他多。 几个人虽然猜出他手里大概是顺子，但他们各自手中的牌却也不小。 尤其他们事前商量过，最后的赢家拿50%，剩下的平分。 要是这次让小胡子赢了，他显然就能拿大头。 人生难得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尤其是这种没什么风险的机会。 最多，就是让小胡子专美于前。 至于筹码不够，那就自掏腰包来凑。 实在不行，还可以找穆泽那个大冤种不是。 大波浪女子站起身，“我去换筹码。” 头发花白的男子也一样，“我也不能扫兴啊。” “那我是不是也可以换？”陶杰仿佛不懂，虚心的问。 小胡子兴奋了，“当然可以。” 都说常赌就没赢钱的，他没少赢，但也没攒下多少。 今天要是顺利，他就能金盆洗手了。 陶杰搓搓手，回身看向佟慧，“那你给我也换点。嗯，5千吧。” 佟慧起身，手扶着小腹，“铁柱，跟我去一趟。” “等下。” 小胡子出声，“这位老板，既然都坐下了，我想你应该知道，这里万倍场的规矩吧？” 陶杰眨眼，“什么规矩？” “这筹码最终还是要找赌场兑换，你们要是还是这样用普通筹码，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 陶杰好像此刻才看出，牌桌上好像只有他和刘洋洋带来的筹码是一种，其他人的筹码，摆明了是另外一种。 “明白，这是怕我赖账。”说着敲敲桌子，陶杰喊铁柱，“帮我把这些筹码，都换成他们一样的。” 别说小胡子，现在连大波浪和花白头发的男子都眼珠子冒光，那位提早弃牌的，更是有些遗憾，但是一想到回头也能分钱，就吞了口口水。 来的时候，一个人换了不到三千万的筹码，而陶杰这些筹码要是都换成万倍的，就超过20几个亿。 这还不算，他还要换。 搞不好，今天真是要一夜暴富啊。 小胡子此刻也站起身来，他知道，就算是刚刚下了5万的注，陶杰手头还有接近10万的本。 他要是玩埋汰的，自己还真跟不起。 想到这，“都去换筹码，那我也助助兴。” 跟大波浪和花白头发那位一样，小胡子也没什么钱换筹码，只能找穆泽想办法。 这三个人出门，相继给穆泽打去了电话。 穆泽没有想到陶杰竟然真的上头了，加上他在赌场的内线，也大概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很爽快的给这三个人，每人充了10个亿。 当然，这钱是直接打给赌场的，穆泽也怕这几个货不讲究跑了。 要知道，赌徒哪有什么信义可言？ 他之所以这么舍得，还是虚荣心作祟。 虽然他知道，就算是赢了，这点钱对陶杰不算什么，但穆泽就很爽！ 因为他，穆家这短时间就好像又高又壮的韭菜，被割得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 财富缩水严重，最少十年白干了。 不蒸馒头争口气，穆泽只要看到陶杰吃瘪，他就高兴。 时间不长，佟慧带着铁柱最先回来，铁柱一手拿了个托盘，上面是前面普通筹码换的万倍房专用筹码。 而是另外一只手，则拎了一个银白色的密码箱，直接站在陶杰的身后。 没过多久，小胡子他们也都回来，各自身后有服务生端着托盘，十分有排面的回到各自座位。 他们也就是遇到陶杰这种“新手”，都好像没意识到还有勾结这么一说。 由着他们在外面私下沟通，也导致三个人笃定，陶杰手里不可能有大过顺子的牌。 还有第五张公共牌没发，他们不信到那时候陶杰还敢加注。 都坐好，三个人既然没有弃牌，也都丢了5万的筹码进去。 陶杰拍手，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让他们都有种发毛的感觉。 他们久经战阵，可今天这样的牌局，也是头一回啊。 5个亿，这货好像压根就不在乎。 一时间，给他们一种错觉。 这到底是肥羊还是饿狼？ 但箭在弦上，已经来不及盘算了。 很快，第五张牌发了出来，一张方片6，顿时让小胡子等人松口气。 陶杰手里只有两张底牌未知，却压根凑不齐一条顺子。 最多有两个对，都比不过陪跑的大波浪女子还有三条j。 小胡子故作轻松，直接把刚换来的10万筹码丢进去，“既然玩就尽兴，有跟的没有？” 第443章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小胡子看到陶杰已经皱眉了，顿时心里更加有底，但又寄希望于他再跟一手，就给大波浪女子使眼色。 他们本来就在赌场厮混，相互之间熟的不能再熟，一个眼神就知道小胡子什么意思。 大波浪看了下底牌，“富贵险中求，可惜我是小女人，没你们这帮男人有魄力。” 说着，把自己手中的牌翻开，丢了出去。显然是弃牌了。 被大波浪这话挤兑的陶杰还在思考，但最终还是选择了弃牌。 小胡子总算是松口气，大笑着把筹码划拉到身前，“过瘾，真过瘾，哈哈。” “这回，换我先压，有没有问题？”陶杰掏根烟，看到佟慧坐在身边，只是闻了闻就夹在耳朵上。 “没问题，没准风水轮流转，这把就赢了呢。”小胡子赢的最多，只要陶杰不跑，他就不怕。 大波浪也看出来了，陶杰这水平实在有限，也点头同意。 另外几个人也没意见，于是赌局再次开始。 第一把就输掉五个亿，陶杰却跟没事人一样，直接丢了代表一个亿的一万筹码进去。 “庄家不好年年种，一万。” 看到他这副豪横的架势，小胡子等人就知道，他又在吓唬人。 接下来发牌，两张底牌过后，陶杰看都没看，直接又丢了两万筹码进去。 这就明显的不讲理打法， 小胡子手里是黑桃q、k， 大波浪是两张j。 花白头发的竟然也是两张10…… 他们三个人都明显闪过一丝激动。 这牌可是都不小。 而陶杰完全是高举高打，一点不在乎。 他们几个人稍一对视，都跟着下注。 陶杰好像很意外，“没有跑的？那就继续。” 很快，三张公共牌发了出来，黑桃j，和黑桃a和一张黑桃10。 这下，连荷官都有些意外。 这牌有点邪门，谁要是运气好，拿到黑桃q、黑桃k，那可是通吃啊。 就算没有清一色，也很容易凑到一条大龙。 小胡子身子都麻了。 他打了这么多年，没有拿过一次清一色的顶天龙。 偏偏今天这么大的局，让他遇到了。 大波浪也是直接拿到了三条j，这牌面也是不差，她就算拿不到四条也能搏个葫芦。 花白头发这位，也已经是三条在手，如果接下来再出现一个10，也是四条，或者凑出葫芦。 反观陶杰，不过是一张方块6。 稳赢啊。 只要长个脑袋，这牌就赢定了。 说好陶杰先下注，他却盯着牌面看了好一会，依旧没看自己底牌，缓缓的丢出5万筹码。 看他装模作样，小胡子都想笑。 也一副慎重模样的，最终选择了跟。 大波浪几个人也不甘示弱，反正赢了拿最多，输了也有钱赚。 他们怕陶杰跑，所以都跟，营造一个激烈的氛围。 第三轮，又是一张10，花白头发这位明显腰杆都直了不少。 陶杰示意铁柱打开箱子，数了五个筹码丢进去，玩的就是一个财大气粗。 要是以前，小胡子还要分析一下，他是不是在装。 但手中的牌，已经是最大的，他当然不怕。 犹豫一点，都是对钱的不尊重。 在他的带动下，其他人也跟进。 这就迎来了最后一轮。 当另外一张j出现，大波浪嘴唇都有点抖了。 她不清楚花白头发也拿到了四条，更不知道小胡子竟然拿到清一色一条龙。 眼睛里不由多了些期待。 陶杰挠头，抬头问，“下注有没有限制？” 小胡子哈哈一笑，“当然没有，咱们主打一个随便。” 他都想好了，不管陶杰下多少，他都跟！ 钱不够没关系，穆公子有啊。 他要是知道自己拿到这样的牌，卖房子卖地都得帮自己顶上。 就在他眼中满是狂热的时候，陶杰再次打开身边的箱子，然后朝他们转过去，“这里一共五千万筹码，all in。” 小胡子眼珠子差点瞪出来，那一箱子筹码，差点晃瞎他的狗眼。 大波浪刚高兴一半，马上反应过来，捂着胸口，“这五千万是，五千亿啊！” 其他人也都懵圈了。 他们见过以势压人的，没见过这样用核弹炸蚊子的。 搞出一个万倍场算计刘洋洋引出陶杰，他们已经很得意了。 可这货来了，就不按照常理出牌。 第一把说他没装下去，还能解释。 这第二把，明明又是一把烂牌，却还是这么装逼。 他们都确认自己拿到了大牌，尤其小胡子那清一色一条天龙，以为稳稳拿下。 可面对陶杰推出来的这筹码，他们有种无力感。 这就好比中了大奖，但是彩票泡水了一样。 牌再好，要是没钱跟，压根就没有开牌的机会。 明知道自己牌最大，却栽到了没筹码上。 相比于大波浪等人的郁闷，小胡子简直是差点喷血。 “有人跟吗？”陶杰好像那压根不是五千亿，而是五百块一样。 “您等等，我，我出去打个电话。” 小胡子说话都有点哆嗦，他上坟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陶杰也不在意，点头答应。 小胡子出门就打给了穆泽，“穆少，我这……” “滚！” 这边的情况，早有人通知了穆泽，他此刻也他妈郁闷得不行。 本想恶心陶杰一把，谁知道这货竟然跟他玩一出野蛮冲撞。 充分的给他展示了一把什么叫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五千亿啊，就算是穆家能拿得出来，那也是倾尽所有。 但陶杰会给他时间筹集这钱？ 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陶杰，哪有一个能像他这样轻轻松松拿得出来五千亿现金的人？ 十个亿八个亿，穆泽一句话就可以，几百亿，给他几天时间也不是问题。 要是上千亿，他得把整个港城的富豪家底掏空。 但五千亿，他现在去抢银行都不够！ 小胡子懵了，自己还什么都没说呢？ “穆少，我这里……” “给我去死，马上把钱给我还回来，不然让你们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穆泽哪还有心情跟他掰扯，直接就挂了电话。 小胡子欲哭无泪。 回到包间，他无奈的选择了弃牌。 他算是明白了，不管是穆少，还是眼前这位“肥羊”，都不是他能惹得起的人物。 收拾下桌上的筹码，他连其他人都没通知，连夜就跑路了。 第444章 都会吃醋 给赌城老板打了个电话表示感谢，虽然这钱陶杰能拿得出来，但充值也太过麻烦。 所以，这筹码还是他借来用用的。 而赌场老板知道陶杰底细，当然乐意配合，也算是交个人情。 本来输了十几亿，最后反倒还赢二十亿出头，刘洋洋也算是松口气。 看着嘚瑟的陶杰，她直撇嘴，“见面分一半，要不是我，你能赢这么多钱？” 陶杰瞪大眼睛，“嫂子，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敢苟同。要不是你耽误了，有这时间，我赚的也不比这少。” 刘洋洋刚要反驳，却发现这货说的好像也有道理，哼了一声，不理他。 陶杰倒是主打一个利益均沾，跟自己来的安保，每人一百万奖金，铁柱五百万，甚至不在场的李清、小鹰和恶狗都有份，剩下的就丢给佟慧，让她给韩雪莹刘洋洋以及家里没来的姐几个分掉。 人均两个多亿，这意外之喜让刘洋洋都乐疯了。 当着陶杰的面给詹飞雄打电话，“老公，咱家有钱了，回来，咱不给他干了。” 明目张胆的挖墙脚，看得陶杰差点骂街。 詹飞雄知道怎么回事后，也嘿嘿傻乐，“有钱就花，钱是王八蛋，没了咱再赚。放心花，咱家不缺钱，没钱你就跟明月要，她对钱没概念。” 陶杰实在忍不下去，抢过刘洋洋手机，“大哥，你们两口子能不能要点脸？” “要那玩意啥用？当饭吃？”詹飞雄一脸的理所当然，“再说，花你点钱也是花得着的。” “行，算你们狠。”陶杰把手机还给刘洋洋，“你们聊，我可要休息了。” 说着一手一个，搂着佟慧和韩雪莹在侍者的带领下去了楼上的总统套房。 看他们的背影，刘洋洋牙都痒痒。 在澳城玩了一圈，还是回到了港城，磐石银行的业务开展迫在眉睫。 有了基本的调子，业务开展的想不顺利都难。 尤其是磐石银行的本金赔付，这就吸引了一大批高净值客户。 要知道，从十几年前漂亮国出现银行倒闭大潮开始，连瑞银都还扛不住了，还能有什么事不能发生的？ 跟别的银行比，个人账户最高50万刀的赔付金额，对那些高净值客户来说，简直是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所以磐石银行这项举措刚一推出，就引爆了整个金融圈。 把钱存到磐石银行，安全！ 更别说他们给的利息也合理。 要知道，这个世界，就没有比磐石银行幕后老板更会赚钱，赚钱更快的人了。 特首曹云志这两天心情爽的不能再爽了，磐石银行还没挂牌，世界各地的热钱就疯狂涌入，港城再次成为全世界的焦点。 不仅如此，除了大量存款，投资人也蜂拥而至，机场新到的访客里，一砖头砸下去，都能有两个亿万富翁入院。 当初的世界金融中心，重现昔日荣光，这让他喜不自禁。 而磐石银行挂牌以后，世界各地的资金更是开闸一样流向港城。 磐石银行作为最大的既得利益者，更是风光无限。 在董浩成的经营下，磐石银行近期吸纳了大量专业人才，就算是这样庞大的资金量，依旧按部就班的正常运行。 磐石银行也随之不断公布磐石银行的黄金储备，让存款客户心理安全感倍增。 佟慧就好像个吉祥物，能用上的时候不多，所以这些天陶杰就领着她们到处游玩。 等到事情告一段落，这才返程。 到了申都，詹明月等人带着大名陈薇儿的妞妞都来接机。 见到以后对佟慧和韩雪莹好顿夸奖。 宋律一点不客气，当着陶杰的面，就抱住俩人好顿亲，“太棒了，你们简直是招财猫啊。” 澳城的事她们都知道了，也是实打实都得到了好处。 连周晓琴都有份，简直是雨露均沾。 欧阳楠抱着妞妞，在人群中看着陶杰，心里都不知道是什么滋味了。 两个多亿进账，对她来说简直是完成了努力的最终预期，可看到詹明月那淡然如菊的模样，就知道自己实在是太肤浅了。 对别人来说的终极梦想，对陶杰身边这些人来说，不过是生活中的一点调剂。 怪不得捐款的时候一个比一个积极，主要是这钱来的太容易。 陶杰接过妞妞，狠狠的在她脸蛋上亲了一口，小家伙也是个狠人，胡子扎也不嫌疼，反而搂住陶杰的脖子，“爸爸，爸爸，妞妞都想你了。” “是吗？哪想了？”陶杰笑，在她颈子嗅了一口奶香味。 “这里，这里。”小家伙痒得咯咯笑，然后用小胖手撑开自己空空的小口袋。 “这是什么？”陶杰给她弄懵了。 妞妞一本正经，“小姨都有钱钱，就妞妞没有。爸爸，妞妞也是女孩子呢。” 陶杰愕然，然后跟着詹明月等人一起哄堂大笑。 “还是个小财迷，你跟谁学的？” 陶杰忍不住把她小手拉过来含在嘴里，“奶奶说的呀。” 小家伙抽回胖乎乎的小手，再次撑开口袋，“奶奶说，小姨和妈妈们是女孩子，爸爸喜欢，所以给钱钱。可妞妞也是女孩子呀，为什么我没有呢？” 宋律已经蹲在地上，乐得上气不接下气，“我的妈呀，快给钱，赶紧的。我都受不了了。” 佟慧挺着肚子过来，在她小脸上亲了一口，“我的天，是慧妈妈的错，等下慧妈妈给你发红包。” 说着，真就给她特别助理刘洪斌打了个电话，用妞妞的名字给她开一张银行卡。 很快，卡号就发了过来，接着詹明月在她们那个小群里号召大家众筹，一人一千万。 还在杭城的赵婵第一个发来转款截图，佟慧第二个，接下来是宋律、詹明月、顾安安，韩雪莹、欧阳楠、裴瑶、李清婉。 十分钟后，刚下课的周晓琴也发来转款截图。 至此，三岁的妞妞创造个人银行存款过亿的年龄最小世界记录。 这帮人也是好久没热闹了，直接跑了趟银行，把小家伙的银行卡给她取过来。 陶杰还郑重其事的举行了一个交接仪式。 这把小家伙乐的，咯咯咯的就没停过。 回到家，宋律把这事当成乐子跟老陈讲，老陈一开始听的还挺高兴，但是后来，看儿子的脸就有点变了。 “小杰啊，你这媳妇妹子闺女，都安排好了，怎么，就差自己妈吗？” 陶杰傻眼了，没想到，但凡是女人，不管老少，都会吃醋这一招啊。 第445章 意料之外的调解人 老妈不是妞妞，可没孩子好糊弄。 陶杰脑子转的也快，直接把磐石银行给他发的十个亿额度的至尊卡，双手奉上。 “妈，早就给你准备好了，本想给你一个惊喜的。” 看着嬉皮笑脸的儿子，陈美娟才没那么好糊弄。 但是卡该要还是得要。 她接过来，装到自己包里，“说的好听，不跟你要，你也不往外拿啊。” “我不是想着给老陶一个表现机会嘛。上次他走的急，我给忘了。” 这还真不是陶杰马后炮，这卡还真是给老爸准备的。 老两口结婚28周年，也该庆祝庆祝。 相比于自己的滥情，老两口这种相伴一生，才更让人动容。 这老两口看着经常吵嘴，实际上却是他们这一代人另类表达情感的方式。 别人看着俩人好像相看两相厌，实际上拌嘴背后的每一个眼神，透露的都是浓郁到化解不开的爱意。 “到底是给你爸的，还是给我的？”老陈可是眼里不揉沙子。 陶杰对老陈身边投去求救的眼神，但不管是詹明月还是佟瑶，哪怕以叛逆着称的宋律都没理他。 到最后，反倒是妞妞最讲义气，抱着陈美娟大腿，“奶奶，给爷爷跟给你有什么区别啊？” 陶杰背地里给大闺女竖起大拇指，这才叫不是亲生胜似亲生。没白疼啊！ 陈美娟对小家伙就没有抵抗力，伸手把她圆滚滚的身子抱起来，“当然，不一样，给奶奶，奶奶就收起来，要是给你爷爷，奶奶可以直接没收，然后继续要奶奶这一份。” 李清婉几个人都忍不住笑，只有小妞妞没听太明白，还在那掰手指头，“奶奶的，爷爷的，爷爷的就是奶奶的，奶奶的还是奶奶的……” 宋律都要乐抽了，抱着肚子一屁股坐到地毯上，“不行了，我不行了。” 佟慧梨涡绽放，“宋姐，这可不像你啊。” 老陈没想到自己还在这，这帮孩子就开车，当时忘了跟陶杰较真，捂着妞妞的耳朵，抱着她起身，“妞妞跟奶奶走，这帮坏人，也不怕教坏孩子。” 李清婉捂着肚子，已经没力气起身，对着佟慧点赞。 佟慧本来说的是宋律嘴硬，话一出口也知道有些歧义，尤其老陈起身离开，更是坐实她开车的事。 只能举着小手投降，“我真没那个意思！” 韩雪莹最近跟佟慧去了趟港城，关系突飞猛进，也跟着打趣，“那个意思是哪个意思？” 这下连欧阳楠这样的文化人都憋不住了。 但宋律不愧是宋律，也只有宋律在这种情况下还能hold得住。 她叉腰起身，“一个个的，都是嘴上功夫，有本事你们遇到事别求饶啊。哎，我不是吹，就算是不行，姐也是最后一个。今天，姐就给你们打个样！” 说着，手指对着陶杰勾了勾，“放马过来！” 陶杰连这个养生操已经渐入佳境，此刻别说她，再加一个也不带怕的。 可当他刚刚起身，就看宋律一把将欧阳楠拉到身前作为挡箭牌，“今天哀家哄妞妞时间太长，你这个正牌妈妈先顶一阵……” 欧阳楠都没想到这把火突然就烧到自己头上，还没等推脱，就被推到陶杰怀里…… 本身就是已经熟透的女人，食髓知味要说不想也不现实。 但在陶家，她更知道什么叫不争而争。 错愕，甜蜜，当她回过神，发现客厅里竟然只剩下她跟陶杰两个人。 说她们讲义气也行，关键时刻让给她；要说她们卖友求荣，也未尝不可，就没一个给她点缓冲时间的。 弯腰，直接把欧阳楠扛在肩上，陶杰随手拍了下她的挺翘，“太阳对我眨眼间，鸟儿唱歌给我听，我是一个努力干活儿，还不粘人的小妖精……” 对陶杰来说，最美不过是人间！ 可偏偏欧阳楠这个文化人在这里听出不一样的味道。 太阳，鸟儿，干…… 瞬间就涨红了脸。 半夜，欧阳楠一点力气没有，还努力推陶杰离开，“求你了，我服了，宋姐不服，你找她去……” 清晨，陶杰虽然只睡了不到两个小时，却精神奕奕。 伸个懒腰，惊醒了一边的都睁不开眼睛的韩雪莹。 “我早上不吃了，你等下告诉大家，今天放假……” “都等着上体育课呢，你请假算什么事？咱家可没有主课老师帮忙。”陶杰说着下地，可找半天，也没想起来衣服丢哪了，只能到更衣间找了条新的睡衣套上。 从韩雪莹房间出来，他到客厅转一圈，只看到李清婉和詹明月两个大腹便便的在那锻炼，刚想问其他人，话又咽了回去。 一个人做了一整套养生操，然后搀扶这俩人到餐桌边上坐下，“那个，她们一点不自律，咱不学啊。” 早饭过后，他本想去磐石投资转转，还没等出门，就接到了来自谭如松的电话。 “谭伯伯，你没监视我吧？我刚到家，你电话就追过来了。”陶杰接通电话，也就回到沙发上坐下，还顺手帮詹明月和李清婉每人撕了根香蕉。 谭如松听得出来，这小子心情不错，“你还用监视？这几天，可是不少人抢着跟我汇报你都干了什么事。” 陶杰也听出了他的话外音，“谭伯伯，不是有人找你告状吧？我可跟你说，我这个人，行得正，坐得直。小人谗言，对我可是不起作用。” “哎，你也知道自己做的事会得罪人啊。”谭如松笑，这货就是一把双刃剑，别看他在大义上不缺，但小毛病也不少。 “我得罪谁了？除了老穆家，我想不出来还有谁会看我不顺眼。”陶杰撇嘴，他心里明镜似的，以他当下这财神爷属性，不欢迎他的，也只有老穆家了。 谭如松摇头，这小子比猴都聪明，老穆家不管是财力还是智力，跟陶杰比都不是一个量级的，真不知道惹他干什么。 可穆超人当初在国内需要投资的时候也是出过力的，卸磨杀驴这种事，在没出息原则性大是大非的情况下，显然不符合谭如松的处事风格。 而陶杰也在静听下文，谭如松这个调解人虽然出乎意料之外，但他也不会随便松口。 有些人，你不踩死他，终将是祸害！ 第446章 卡脖子 “小杰，咱爷俩不用官方身份说话，我只是以一个长辈的名义，跟你聊聊，有时间不一定压着对方低头承认错了才叫胜利……” 陶杰笑，“谭伯伯，我才多大，什么胜败对错，也还没到在意的时候。更何况，失败是成功之母，错是对它爹，我还有的是时间去论资排辈。对了，您最近身体怎么样？明月也在申都，回头她要是想家，我跟她一起去京城看您。” 陶杰虽然没有表态，但对于谭如松来说，跟表态了没什么区别。 他顾左右而言他，明显就不往穆家的事上说，也就代表着，跟穆家之间，就只能是有我无他的局面。 对穆家，谭如松也很失望，就算是他出售港口的事本身不过是跟陶杰的意气之争，但实际上的确对国家造成某些不利局面。 不然他也不会跟曹云志说，让他以陶杰的意见为主这样的话。 但非主观，也是穆家的免死金牌，只要付出一定代价，这件事也不是不能揭过去。 更何况，到现在为止，因为陶杰出手，穆家还没有酿成不良结果。 穆超人昨天夜里跟他通话接近三个小时，九十高龄，还在为子女操心。 当然，他虽然跟谭如松平辈论交，却也差着一代人，没明说穆家认输，却也透出跟陶杰和解的意思。 谭如松也是一夜未睡，思来想去，还是给陶杰打了这个电话。 不管陶杰多年轻，也不管他的成功自己在这里面起到了什么样作用，他现在，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那个毛头小子了。 不管是国内产业，还是国际上如同八爪鱼一样的扩张，他都已经不是可以随便拿捏的角色了。 如果陶杰不松开，对穆家的调查就很难在短时间结束。 而穆家的情况一日不明朗，以陶杰的体量，就算他不出手，光是顾安安那丫头，就足以把穆家超过半个世纪的家业连根拔起。 谭如松可没有小瞧顾山家那个漂亮小丫头的意思，这孩子从小就奶凶奶凶的，长大以后，更是闯出偌大个名声，要不是被陶杰收服，谭如松都有心将她收入麾下的想法。 偏偏穆家惹到了陶杰，这对顾安安来说，如同揭了她的逆鳞一样，从对上那天开始，小口慢咬，完全是钝刀子割肉，让穆超人都夙夜难眠。 要说陶杰现在可怕的还不是他有多少钱，而是他身边这些人，都以他为龙头，对他的维护之心根本就不容质疑那种。 别说他没犯错，就算是犯错了，连小惩大诫这种事都得掂量掂量。 一旦引起反弹，那就不是小事。 已经了解陶杰的意思，谭如松还是想争取一下，“小杰，要是穆家能拿出让你满意的条件……” “谭伯伯，您早说啊。我这个人好说话，没什么是不能商量的。”陶杰话锋转的都让谭如松猝不及防。 “你这个小滑头啊。”他这话说的可是有心而发，当初的毛头小子，已经不可小觑了。 陶杰其实早就想好了，穆家对他来说不重要，但对港城来说，一旦倒下，还是会造成不良影响的。 曹云志跟他处的不错，他也不能给人家上眼药。 更何况，谭如松能打这个电话，少不了曹云志帮穆家牵线搭桥，只不过自己跟穆泽针锋相对，就算是他，也没办法说出维护任何一方的话。 尤其是政客，考虑的早已经不是什么意气之争了。 既然对方有服软的举动，自己也不妨退一步说话。 “谭伯伯，我对港口很感兴趣，您也知道，前面就已经收购了一批，但总觉得掌控力不够。这样吧，要是穆家对我敞开，让我入股一部分，不需要多，有个百分之一就行。” 谭如松都没有想到陶杰会这么好说话，“这么简单？” “那是，您是看着我长大的，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啊。” 陶杰这马屁张嘴就来，但接下来的话，让谭如松都觉得有点狮子大张口。 “谭伯伯，要说没条件，也不好，您既然这样问，那我就随便提一个，给我一个否决权就行。” 谭如松：…… 这混小子，就好像我不问，他就会不提一样。 但毕竟陶杰已经退了一步，加上穆家做事也的确欠考虑，连网上的舆论都没向着他们说话的。谭如松也算是能够交差。 “那行，我去沟通一下。但你小子也别抱太大希望，你也知道，这条件，对谁来说都不太好接受。” 陶杰却丝毫不在意，“没事，谭伯伯，您尽管去谈，买卖不成仁义在，本着公平公正公开的交易原则，又不是谁嘴大谁说的算。” “滚蛋，你小子跟我还玩上套话了。”谭如松笑骂了一句，“挂了，有消息再聊。” 这边电话挂了没多久，穆家的半山豪宅就传来穆泽的咆哮声，“凭什么？他以为自己是谁？” 用百分之一的股份，就锁定穆家这几十个港口的命脉，明显是花小钱办大事。 谁不知道陶杰除了港口之外，还买了好几个船队，甚至连董家都有被他兼并的趋势。 如果他在控制了这么多港口，岂不是谁都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用最小的代价，就卡住了穆家港口运营的脖子，这简直是欺负人啊。 “爸，不能就这么算了，这不是让他骑在脖子上拉屎？”穆泽太阳穴直蹦，“港口对我们来说，不是什么盈利资产，但对他来说，却非常重要。这明显不对等的交易，我不认。” 穆超人只是看着一向沉稳的儿子，等他稍稍冷静下来才开口，“你也知道，港口对我们来说只是投资的一部分，但就是这一部分，就牵制了我们太多精力。甚至，如果不妥协，他会一直揪着我们其他产业胖揍。” 老头抬起干瘪的手掌，“尤其他还身强力壮，打又打不过，谈，他又不理。你说怎么办？” “那也不能这么便宜他啊。”穆泽脸都灰突突的，他不过是想试一试陶杰这白手套的成色，谁知道惹出的事，自己连收场的资格都没有了。 “你不便宜他，他还不想便宜穆家呢！”穆超人也满是无奈，谭如松的话就像一根刺，扎进他心里。 “打，是穆家开启的，但停，穆家没有做主的能力！” 第447章 登报道歉 几十年来，不仅在港城，就算是内地，穆家都是一块金字招牌，谁知道遇上陶杰以后，就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源头。 这一点，连穆超人都没想到。 刚知道儿子跟陶杰杠上，他还没当回事，穆超人跟儿子一样，把陶杰当成了白手套。 这种人他见多了。 眼看他起高楼，眼看他楼塌了。 不管什么样的人，跟安稳几十年的穆家相比，不过是过眼云烟。 他刚开始还本着历练儿子的目的，可现在，竟然成了笑话。 穆家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压，各处产业岌岌可危。 这一切都是因为得罪了陶杰。 穆超人要是早知道这个年轻人这么难对付，当初就该制止儿子，而不是纵容他。 本以为是块不错的磨刀石，结果刀差点磨断了…… 可穆超人提出的妥协，却让穆泽不干了。 “爸，你这是要把这些年的名声都丢了吗？他才冒头几天啊，你居然向他低头？” 穆泽把桌子拍得啪啪的，脸红脖子粗。 “你当我想？” 穆超人咬牙，“曹云志刚刚打来电话，要是再不休战，我们穆家就要垮了啊。” “怎么可能？我们穆家身价也近万亿，我就不信，他就算是有钱，又能拿我们怎么样！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他真要跟我们作对，也不怕崩掉牙。” 穆泽还抱有一线希望，他在赌陶杰不会干傻事，搞垮穆家，怎么可能不付出代价。 “你也太看得起我们穆家了，以他拥有的财富，就算是跟我们兑子，对他来说，压根就不伤体力啊。” “他一个白手套，敢这么玩？”穆泽不相信，“他这个年纪，要是没有人背后支持，就算是天天抢银行，能有这么多钱？要是被他的背景知道，还不得把他拿下？” 穆超人摇头，“他怎么发迹的，我不知道，但可以肯定的是，没人能干涉他，连谭如松这样的人，都不能让他退一步，还有什么人能干涉得了他？” 穆泽这才有些慌张，“那怎么办？” 穆超人把眼睛闭上，缓了一会，“公开道歉！” “不行！” 穆泽腾的站起来，“凭什么？了不起我不跟他作对，道歉，门都没有！” 四十岁名义上接过穆家，到了五十多还不过是穆超人的影子，但他也有自己的骄傲。 穆超人摆摆手，“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明天就正式登报。” “我不！” 穆泽没想到老爷子竟然会这样做，这已经是相当于穆家公开服软，脸可就丢大了。 “不用你去做，到时候署你的名就是。”穆超人早就知道儿子不会同意，不然就开新闻发布会了。 “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反思吧。”说着对一边跟了自己几十年的管家交待，“从现在开始，大少爷禁足。” “我不要！”穆泽没想到自己五十多了，还有被禁足的一天，转身就往外跑，他可不想被监禁起来。 穆超人也没想到儿子都这么大了，还如此叛逆，一愣神的功夫，人就没影了。 “把人追回来。”他气的发抖，拐杖在地上狠狠的顿了下。 管家也七十多岁了，等他出去，一辆新款的法拉利呼啸着驶出了半山豪宅。 …… 刚到磐石投资顾安安办公室坐下，陶杰就收到了消息。 他也没想到穆家会这么快服软，看着董凝发过来的港城报纸照片，在头版头条上，就是穆超人以穆泽名义发表的道歉声明。 只不过这名义上的道歉，却好像有点套话的意思，就好奇的上网用ai查了下，居然有高达85%的字样重复…… 知道穆家不会有什么诚意，没想到居然也会利用ai工具了。 不过即便如此，这对穆家来说，也是沉重打击。 只是这道歉声明来的太过突然，竟然导致穆家旗下公司的股票猛涨了一大截。 顾安安过来坐下，给他倒了杯咖啡，自己则端起刚榨的果汁小口喝着，“看见没，这是见准了穆家道歉以后，我们会收手，这倒成了穆家的利好消息了。” “不管是虚心还是假意，穆家这样做，我们要是再下手，就有点难看了。他家的股票就都卖了吧。” 顾安安点点头，交待下去又回到陶杰跟前。 陶杰有些兴致缺缺，看顾安安靠在沙发上，就伸手过去。 “哎，你怎么这样……”顾安安没防备，这货手已经伸进去了。 手里还捧着装果汁的杯子，顾安安一只手根本按不住，俏脸就红了。 “让我检查一下，师姐最近都羡慕毁了，一天到晚念叨没想到当初前后都分不清的小丫头，竟然也有鸟枪换炮的一天。” “你流氓，小律姐更是女流氓。”顾安安这两天都没在永安路睡，就是被宋律给骚扰的。 “没办法，这就是羡慕嫉妒恨，师姐现在没事做，可不得找点事分散一下注意力。你说说，这怀着孕的，一个个忙的不行。反倒是她没怀上的，一天天无所事事。” 陶杰把手拿出来，夸张的保持着一定的弧度，还举起另外一只手，“原来这么大，现在这么大，也不怪师姐嫉妒啊。” 顾安安气得直咬牙，“你一天天脑子里都想什么？要是让人知道你背地里是这个样子……” “这个样子怎么了？这才是完美人生，不然为什么要赚钱？看着得劲？”陶杰嘻嘻两声，“我跟你说，昨天师姐差点跟我翻脸，得亏我跑的快。” 顾安安整理下衣服，有些好奇，“为什么事？” “还能有什么事，抱怨自己胸小呗。她在那自嘲是旺仔小馒头，我就没忍住，说了句，也可能是被蚊子叮了……” “该，你缺不缺德！”顾安安差点把果汁喷出来，抬手捶了他几拳，“没揍你，你就偷着乐吧。” “要不然今天晚上去你那……” 顾安安当即紧张起来，“不行，你太没谱了，我得保护孩子。” 撇撇嘴，“我又没说干什么，瞧把你吓的。” “你去找小律姐吧，顺便道歉，要不然以后你没好日子过。”顾安安想起来什么，噗嗤笑出声来，“小律姐这是承担最重的炮击，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也是奇了怪。” “她宫寒，已经在调理了，只不过效果没那么快。”陶杰也乐，然后起身，“那我走了啊，佟慧要去买首饰，我跟着去看看，对了，她让我顺便问你，有啥想要的。” 顾安安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结果想了个寂寞，“她想的比谁都周全，我也想不出来，让她看着买就行。” 大管家就是大管家，佟慧虽然大着肚子，依然把家里打理得井然有序。 “那行，今天下班回永安路吧，顺便挑下自己喜欢的。” “好滴！今天没什么事，我能早点过去。” 陶杰点头，看了眼刚响了一声的手机，点开视频看了会，顿时乐了。 “来活了。” 第448章 穆家易主 视频还是董凝发过来的，里面出现了穆泽的身影。 “道歉是不可能道歉的，姓陶的，有本事你继续啊！真当自己是个人物了，我倒要看看，你能把我穆家怎么样！” 这是他看到老爹穆超人竟然真的登报发了道歉声明，这让他在一帮朋友当中都抬不起头来，于是赌气直接现身，在自己的自媒体上，发布的一条视频。 顾安安看了以后也觉得好笑，还真有人这么不识趣。 “那就让他求锤得锤吧。” 刚刚高价套现了穆家的几只股票，他穆泽就跳出来搞事情，这得是有多欠揍啊。 顾安安来到电脑面前，啪啪啪敲了几下键盘，脸色就有些古怪。 “怎么了？”陶杰也跟过去。 一眼看去，穆家的几支股票绿油油的。 都不用顾安安动手，穆泽这作死行为，市场就开始教训他了。 点开曲线图，也看得出来，穆家也试图挣扎救市，可结果却只是给了散户和机构往外跑的机会。 简直是惨不忍睹。 没办法，前段时间陶杰跟穆家对上，只局限于上层圈子的很少人知道。 很多人只是看到穆家股票一个劲的跌跌不休，怀疑有事却不知具体原因。 早上看到穆家登报的声明，才算清楚怎么回事。 跟世界首富搞对立，怪不得前段时间被搞的那么狼狈。 看到穆家服软道歉，都想着这下好了，穆家的企业底子都不错，现在只要两方和解，肯定得涨啊。 所以掀起了一股前所未有的抢购热情，导致穆家几支股票被迅速拉升。 顾安安套现的时候，就是在高位。 可转眼间，穆泽就搞出这样的骚操作，让那些还举着钞票抢筹码的股民一看，我去，穆泽这样一表态，那还不得不死不休啊！ 跟谁对着干不好，偏偏惹世界首富陶杰。 就算是你穆家家底厚，但也得看跟谁比不是。 陶杰，那可是一个人就拥有超过穆家几十年家产二十几倍现金的人！ 这还只是现金对穆家的所有资产，要是加上他那些不动产，这个数字还得再翻一翻。 不知道的时候还好，这都已经知道前段时间为什么跌了，于是乎，穆家的股票就被恐慌性抛售。 跟世界首富对着干还有好？ 他一个人就堪比好几个基金，前段时间不过是打压，真要是动手，穆家还有好？ 于是，不到半小时，穆家旗下的几只股票几乎被腰斩。 这让穆超人一口气没上来，直接进了医院。 顾安安和陶杰对视一眼，两个人异口同声，“买！” 陶杰已经不在乎穆家的股票是否跌到谷底，反正现在买绝对是占了大便宜。 磐石投资动手，竟然一下子帮穆家托住盘，但接下来，还是没能止住穆家股票的颓势，加上买进一些后，顺手抛了一些单子出去，更是让穆家股票价格一泻千里。 很快，穆家穆超人入院的消息传来，更是让人不免遐想，穆家这是大树要倒了啊。 穆超人九十多了，本来这个年纪就很脆弱，突然入院，很可能就出不来了。 没了穆超人，看穆泽那个样子，怎么可能是陶杰的对手？ 一旦市场恐慌，就已经没有人去考虑穆家这几个企业的真实价值了，都想更快跑出去。 中途，顾安安接到了个电话，表情瞬间精彩起来。 “穆泽前段时间为了跟我对抗，把穆家的股票做了抵押来筹集资金。现在股票价格大跌，但穆家却没法还钱……” 陶杰都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问我们要不要接手？” 顾安安点头，“价格很便宜。” 便宜俩字她特意拉长了调子。 “那就买呗，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陶杰给佟慧打电话，让她先去，自己要晚点，然后拉把椅子坐在顾安安跟前，“我觉得二级市场可以先不用收了，也不能光自己吃肉，连汤都不给别人不是。” 顾安安也同意，赚钱是没错，但不能涸泽而渔。 毕竟都是自家人，又不是在漂亮国。 磐石投资停手，但穆家的股票还在继续下跌。 给穆家办理抵押的机构行动十分迅速，连穆家都没通知，就直接跟顾安安这帮办理的交接。 接着，一纸公告发出，穆家股权变更成了陶杰个人持有。 穆超人在医院刚苏醒，就看到了这个消息，当时眼睛一翻，再次昏迷过去。 穆泽还是通过别人才知道这个消息，当时就傻眼了。 一个小时前他接到了机构催他还款或者增加抵押物的电话，他压根没理，后面来电话，就没接。 要知道，他前面用钱是为了托住股票，买进来的股票再次抵押借款，导致手里的现金压根没剩多少。 谁知道，这机构是真不讲情面，居然直接就给过户了。 他暴跳如雷，这才多长时间？ 机构什么时候这样不给穆家面子了？ 而接手的人更是他最为痛恨的陶杰，这妥妥的把他脸按在地上踩啊。 自己刚发条视频，就迎来了劈头盖脸的一顿揍。 此刻已经不是他鼻青脸肿的事了，而是穆家直接被丢在案板上被人剁了个稀碎。 几十年的基业，竟然短短几个小时就完成了易主，简直是创造了败家速度之最。 他直接瘫软在医院监护室门外，老爷子这回是悬了，就算醒过来，知道这件事，也够呛挺过去。 穆泽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随行人员扶都扶不起来。 穆家易主，消息劲爆到直接火爆全网。 那可是牛逼了几十年的穆家，在穆泽发出一条向陶杰宣战的视频之后短短几小时就被陶杰鲸吞。 这得是什么样的手段啊。 陶杰在国外被称为上帝之手，但是国人很少见识他的手段，这一出手就是王炸。 反应快的股民，已经迅速完成了撤单，下单，然后就发现自己的单压根就没人理。 穆家这几只股票打个跟头往上涨…… 好像在说，刚才你瞧我不起，现在我让你高攀不起。 穆泽缓过来，看到股价竟然直接超过了历史最高，顿时一口老血吐了出来。 他买来的股票就抵押，到头来竟然变成了两手空空。 眼看着陶杰轻轻松松就完成了对穆家的颠覆，自己别说还手，都没给他反应机会。 说好的崩掉他牙，结果是塞过去一口肥肉啊。 不仅牙没事，还满嘴流油。 陶杰乐坏了，没想到自己名号还有这样的作用，给正在逛商场的佟慧打个电话，“多买点，我仇富！” 第449章 责任感 本来还以为需要一番恶战，结果穆家竟然陷入了股民群众的汪洋大海。 陶杰这边刚挽起袖子，那边就已经结束了战斗。 他就好像全副武装去赶海，大潮褪去，捡就行了。 机构也是站着急，生怕陶杰一棍子把穆家打死，回头自己再亏了。 结果被陶杰接手以后，穆家，不对，不应该再叫穆家了，应该是陶杰名下这些公司，股价往上蹿的都吓人。 好像什么都没干，单纯亮了下名号，穆家就轰然倒塌。 陶杰心情这个好，近万亿，半天时间就揣兜里，甚至他汗都没出。 怪不得人都说，劫道的赚钱呢。 有钱不花，都对不起世界首富的名头，他把顾安安也拉上，直奔佟慧所在的商场。 等他赶到地方，却发现这家知名的商场竟然门可罗雀。 可佟慧明明说她带着妞妞在里面啊。 再次打电话确认，“小慧，我和安安到了，可这商场关门啊。你们没走错地方？” 佟慧忍不住笑，“我就在这里面啊。” “不可能，我眼睛又没问题。你看，大门上写着歇业一天的。”陶杰指着大门口挂出来的告示念着。 “没错啊，闭店就是为了专门接待我们的。”佟慧酒窝都能醉人，“可不是我要摆谱的，是他们自己非要这样做。” 陶杰：…… 他很少出来买东西，所以对这些压根没概念，以前总听说谁谁谁去某奢侈品店买东西，上来就闭店接待的。 甚至还遇到个小明星，差点把自己跟詹明月从玉器店赶出去的经历。 没先到，这回换了自己。 难道是屠龙少年终成恶龙吗？ 他不是非要什么口碑立牌坊的人，但也觉得这样有点不合适。 带着顾安安被接进去，刚进商场就遇到了负责人，屁颠屁颠赶过来解释，“陶先生，佟女士是我们大客户，昨天有人联系说上了新品，她说要过来，我们老板就决定今天闭店了。” 这样一解释，陶杰心里还舒服一点，不过也知道这是商场老板抛出来的橄榄枝，显然是有所求的。 “那就替我谢谢你们老板，以后有事打个招呼。” “我们老板马上就到，昨天还在国外，连夜飞回来的。佟女士还需要一会，您要是不忙，可以先坐坐。”负责人脑门都见汗了，就算是陶杰平易近人，他也仿佛面对着如山的压力。 “行，那我等会。”陶杰回头看向顾安安，“你陪我在这还是跟小慧去逛逛？” “我去找慧姐。”毕竟是女孩子，就算是如顾安安这样的女强人性格，也避免不了喜欢逛街。 这商场虽然对外闭店，可该上班的却一个都不少，也不愁没人接待。 铁柱分出几个人陪着顾安安去找佟慧，陶杰就在这位负责人的引导下，到了打着diy旗号的高档咖啡厅坐下。 显然他来了，就不能让他亲自动手了。 一位漂亮的小丫头帮他泡了一杯咖啡，一脸激动的站在边上。 铁柱直接塞给她一千当小费，陶杰也没吭声。 他自己都觉得，自己需要好好适应适应当下这个身份了。 没用他等多久，商场的老板徐宏就赶到，离老远就伸出手，握上手后，一脸激动的摇晃着，“陶先生，想见您是真不容易啊。” “徐老板客气了，我只是懒得露面，倒不是装神秘。”陶杰笑着跟他落座。 “我知道我知道，主要是我这个级别的，也不敢上门打扰啊。就想等着有机会来个偶遇，也不至于让您觉得太功利。哈哈。” 这位徐老板给陶杰留下的印象倒是不错，有什么话也都摆到明面上，倒是显得更加真诚一点。 “徐老板这么说，我就汗颜了。你想见我是有什么事？”陶杰也索性开门见山。 徐老板擦擦汗，“不瞒您说，就是想回头有机会磐石基金再开的时候，走个后门。您知道，现在生意不好做。” “你这个商场在申都可是名气大大的，你生意要是不好，别人还活不活了。”陶杰说的倒是实话，这家商场算得上申都最顶级的奢侈品卖场。 几乎是集中了申都大部分的达官显贵，虽然当下出现消费降级的情况，却完全没有影响到这里的生意。 “看着不错，实际上也不行。刚开始的时候，人不多，但是消费力绝对够用。现在更多的是只逛不买，光赚人气了。跟您说，我这可是不少‘名媛’的打卡地。就说这咖啡厅，十个人买一杯，换着拍照……” 徐老板咧嘴，“当然，现在赔钱还不至于，但要说赚钱，是真心不多。” 他指着这商场里各个店面的服务员，“跟我吃饭的，几百口人，所以只要还能停下去，我也不舍得裁人不是。这才想着，要是能赚点，还能补贴一下。” “行，就冲徐老板这样坦诚，下次我安排人提前跟你打声招呼。”陶杰觉得这老哥还挺仁义的，就直接给顾安安发信息，跟徐宏要了联系方式，一并发了过去。 有了陶杰的首肯，徐宏是满心欢喜，交待下去，今天佟慧等人购买的所有物品，按照成本价供应。 “这样就不至于了，都说了要养这么多人，我要是占这个便宜，心里也过意不去。”陶杰摇头，“更何况，我这刚赚了点钱，还不许我嘚瑟一下？” 徐宏直咧嘴，您那叫赚点钱？ 当了几十年隐形老大的穆家，上万亿资产一天就易主了。 要是管这叫一点，自己这个身价十几亿的，还不成渣渣了。 但陶杰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点头。 不管怎么说，只要今天能让陶杰承情，他就算是没白折腾。 过了一会，已经逛了大半天的佟慧就和顾安安一人拉着妞妞一只手走过来，身后的安保人员，推着十几辆推车跟在后面，看样子就是满载而归。 跟徐宏告别，带着她们上车，陶杰抱着妞妞，看向佟慧和顾安安，“我刚才跟老徐聊了几句，这个人不错，他话里话外的责任感，也让我看到了不少企业家的担当。” 很少见陶杰夸人，就知道他有新想法了。 果然，他嘬着牙花子，“咱们回家开个会，看看怎么能在帮扶上多下点力气。也算是给孩子们积德了。” 第450章 全家总动员 陶杰的投资主要分几类，一方面是漂亮国股市，那是他的提款机。 一方面是国内的制造行业的龙头，这是他认定的国家经济基础。 还有是科技领域，以磐石ai为代表，已经悄无声息进军芯片行业，这在面临行业封锁的情况下，也能出一点力。 再有就是农业领域，在秀城，他不过是试点，这种合作社方式，适合更大范围的现代化种植，只要这里没问题，他早已把目光瞄向了远东…… 有提款机，有高科技保驾护航，有制造业和合作社来容纳更多的就业人员，他的责任感不比任何人少。 只是，他一直都没摆到桌面上。 加上近来制造业产能过剩，内卷的事情时有发生，他已经在引导高端制造企业和部分龙头企业积极拓展海外客户，避开和部分中低端企业争利。 这样不仅拓展了客户，还给大批中小企业更多调整的时机。 甚至磐石银行，还对这些中小企业提供低息贷款，帮助他们度过难关。 可以说，不少行业内的人，就差给陶杰供长生牌位了。 现在，他正式把责任感这件事提出来，不是为了给自己脸上贴金，只是在当下，用这份企业文化，让磐石系的企业对当今社会多一份担当。 到家后，都没来得及分礼物，一家人就坐到一起。 詹明月率先赞成，“这是好事，本来我们也在做慈善，但不能一味的用捐款去搏所谓的好名声。这件事要是落到实处，才是利国利民。” 李清婉也点头，“我能力有限，现在公司的无人直播间也上了正规，赵婵他们原来设计的软件，还可以为更多人提供接口，我可以加几台服务器，让愿意做这件事的人可以免费使用。” “可以，这样一来，你现在这个项目实际上很适合个人创业，如果你把产品和物流优化一下，完全可以用给这些个人创业者提供服务，把凤栖传媒这个品牌做得更大。” 陶杰一番话倒是点醒了李清婉，凤栖传媒现在一年几千万，要是以前，她可能还会更努力去发展，但现在有了孩子，加上没有什么新的方向，所以整个人心气就没那么高了。 但陶杰的提议，却让她看到了更大的市场。 “嗯，回头我就跟菲菲商量一下。” 佟慧拿个小本本一边听一边记，到这时也抬起头，“这样，我再设计一下农户联保贷款，也能帮不少人获取初始资金。” 陶杰鼓掌，“可以，小慧也成长了。” “我我我，我干点什么？”宋律最着急，她现在比谁都轻松，想打官司都找不到客户。 不是不信任她，而是明知道她跟陶杰有千丝万缕的关系，也没人敢麻烦。 “你可以搞一个法律援助啊。反正咱家有钱，再加上现在还是有不少人愿意做公益的。只要你登高一呼，我想一定会应者云集。到时候，那些打不起官司的人，也能得到更好的辩护。省得被人欺压。” 陶杰脑筋快，马上帮她想到了主意。 “可以，这我在行。”宋律拍手，“这样我也算是英雄有用武之地了。” 顾安安看宋律这么高兴，也跟着拍手，“小律姐可算是有事做了。” 宋律伸手就摸了她一下，“怎么，我有事做也不耽误欺负你。” 顾安安抱着胸，朝陈美娟求救，“妈，你看小律姐，又欺负我。” 老陈赶紧把她拉过去搂在怀里，“哟哟，我的乖安安，咱不惹不起就躲着点。” 宋律气得喘粗气，“妈，你好偏心，我就摸一下，瞧把你心疼的，又没弄坏你孙子饭碗。” 陶杰赶紧圆场，“这还开会呢，师姐，你这官司咱们回头再说。” 顾安安算是找到后台了，对宋律骄傲的哼了声。 宋律手指对着她点了点，“有什么了不起的，你等我长大的，也不让你摸。” 说着回头，却发现欧阳楠、韩雪莹和裴瑶都齐刷刷后退一步。 詹明月也跟着拍拍手，“说正事，我们家这个医院也筹备的差不多了，但小琴还没毕业，我就暂时代管，我建议，不妨搞一些特殊病症帮扶项目，可以帮一些低收入家庭。” “这个好，这个好。”佟慧也用本子记上。 韩雪莹就有点发愁了，“我能做些什么？” 她一个跳舞的，总不能免费教小孩子跳舞吧。 “你可是负责咱这一大家子养生操的大事，给你的任务就是让咱家所有人，都能最快掌握这养生操。尤其是师姐！” 陶杰话音刚落，宋律就不乐意了，“歧视我？为啥尤其是我？” 韩雪莹这时来到她跟前，跟她耳语几句。 宋律瞪大狐狸眼，“真的？” “你不会自己看。”韩雪莹马上跟她拉开距离。 宋律的眼神在詹明月、欧阳楠、裴瑶、韩雪莹和顾安安身上某处掠过，一咬牙，“雪莹，明天开始，你就别把我当人……” 李清婉抱着肚子，笑得花枝乱颤。 欧阳楠躲开宋律的眼神，“那我就对内卷这件事多写一点文章，也好引导大家如何避免走进死胡同。” 陶杰点头，“以前大家都觉得，我可不跑不过狮子，但不能跑不过同伴，现在这样的思想要不得。就应该拧成一股绳，把精力一致对外才行。部分行业，可以进行输出，非洲有大量的需求，可以开发嘛。” “那我就给你们搞好后勤，让你们没有后顾之忧。”老陈也表态，儿子和媳妇们说的那些她听不懂，但不妨碍她精准的找到自己定位。 妞妞看着大家好像都有事情做，自己搬个板凳过来，特意把幼儿园学写的0到9的阿拉伯数字写了一遍又一遍。 裴瑶属于死宅，对她来说，只要庄园让她发挥，她就能耐得住寂寞，所以，也没人给她派活。 不过就算如此，整个陶杰也算是来了场全家总动员，但凡能出上力的，都动了起来。 责任，担当，这就成了陶家在自家家训中新添上的字。 短短一周，整个神州大地就掀起了一阵把责任扛在肩上的狂潮，甚至连谭如松都被惊动了。 第451章 什么是力度 谭如松不光打来电话，还派人送来一个牌匾，上面写着良善人家。 字是找一字千金的知名书法家写的，匾是上好的金丝楠木做的，这手笔也是真出血了。 对此陶杰倒是挺重视，让人直接送到山庄，那里地方大，能放的地方也多。 本来按照谭如松的意思，要写首善之家，可陶杰觉得得到这个称号的，好像没几个长久的，还不如低调一点。 但这样的好消息还是要跟老爹分享一下的，接到电话，陶文彬激动的嘴唇都哆嗦半天。 什么时候老陶家也有这一天啊。 陶文彬得到消息立马就动了起来，都没有找儿子申请航线，自己订张票就来了。 陶杰带着铁柱和小鹰到机场去接的人，搬下来不少托运的东西。 按照老陈的要求，什么苞米土豆又带来一大堆。 不仅如此，跟乔家的合作，也带了一堆的样品过来。 “儿子，这钱没白花。我跟你说，你算是把老子这辈子做的梦都给实现了。还得是老子这基因好。” 半杯啤酒下肚，陶文彬这话匣子就打开了。 满脸通红，看着儿子儿媳妇们，那叫一个美。 老陈抬眼看了下老头，哼了一声。 “对了，还有你妈。我跟你说，要不是你妈帮着改良一下，比现在倒是能差点……” 陈美娟冷笑，“老陶，你是羡慕我儿子赚钱了，还是……” 眼看着媳妇的眼神从儿媳妇身上扫过，陶文彬腿都软了，“你这话说的，这儿子都被国家嘉奖了，我还不能嘚瑟嘚瑟？” 知道儿媳妇都在场，老陈怎么也得收敛点，陶文彬清清嗓子，“那什么，今儿高兴，多喝点。再给我倒半杯！” 把空了的酒杯朝老陈推过去。 佟慧要帮忙，被陶杰眼神制止了，别看老陈对儿媳妇那叫一个耐心十足，可面对儿子和老公，却没什么太好脾气。 他算是早就学会什么叫明哲保身了。 “就你这量，半杯都多，还想再来点，你怎么好意思说的？”老陈说着，“你也别来半杯，我给你满上，今天你要是等会不走直线，看我怎么收拾你。” 陶文彬啧了一声，“吓唬谁啊，大不了不喝呗。” 詹明月等人都要憋不住了，一个个草草吃几口，就纷纷打招呼下桌。 第二天一早，老陶醒酒了，揉着太阳穴下楼，看到自己带来的那些菜，竟然一样都没了。 当时老哥就急眼了，“陶杰，我带来那些样品呢？” 陶杰跑过来，看着一地空袋子，“我也不知道啊。昨晚上不是还在嘛。” “你妈呢？” “好像去邻居家了……” 陶文彬一拍大腿，“完了，准是你妈送人了，你妈啊，她是不分轻重啊。我那可是样品。不行，我打电话，怎么送出去的，怎么给我拿回来。” 陶文彬已经处于爆炸边缘了。他辛辛苦苦坐飞机带来的样品，客户还没看到，就被媳妇给邻居分了。 说打就打，陶文彬拨通电话，脸还是铁青的，“喂，我带来那些放一楼阳台上的菜呢？” “送人了，咋了？”老陈刚从旁边邻居出来，听陶文彬的语气就不乐意了，“你说话这么大声干啥？” “还我说话声大，你把菜给我拿回来。”老陶气得嘴唇都哆嗦，那些菜可是背负着父老乡亲的希望。 “陶文彬，你再给我说一遍。”陈美娟气坏了，一点破菜，要不是绿色无污染，她还拿不出手呢。 刚在周边结识了几个老姐妹，往来的不错，一点蔬菜水果他还跟自己上纲上线。 “行，你给我等着。”气得老陈拖着家里搬小物件的滑轮车一步一蹦跶。 “等着就等着。” 陶文彬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放下电话，还气鼓鼓的。 “你就说你妈有点正事没有？我寻思过来顺便去老乔家一趟，让人可样样数数的看看咱们合作社种出来的东西。她倒好，一句话不问，上来就送人了。” “爸，你也别生气，不行再让王超邮寄点呗。你要是把我妈惹生气了，我可帮你了你一点。”陶杰可是“孝子”，他都准备好撤退路线了。 “一码归一码，她这样就是我惯的，一天到晚跟咱爷俩厉害。这回，我就给她直溜直溜。”陶文彬挽起袖子，还不忘拉一条统一战线。 陶杰当时就觉得后脖颈子冒了凉风，手摆的都能扇风了，“我可是什么都没说。” “怕她干啥？瞧你没出息这样。男人得有刚，我让你见识一下老爸的什么力度。这是一点没把我放在眼里啊，户口本上谁是户主都忘了。”陶文彬大马金刀的坐在沙发，他一身的理，他怕啥？ “爸，我还有事，那啥，等会我让佟慧给你把早饭热一下。在这待两天，别着急走，我晚上回来再聊。”陶杰说完，也不等老爹同意，小跑着上楼换衣服。 “哎，你这就走嗷。”陶文彬觉得气氛有点不对，这战线也太不稳定了。 “嗯呢，着急。”陶杰刚跑到楼梯这，吓一跳。 詹明月、李清婉等人一个扶一个，都在二楼拐角这听声呢。 看到他露头，都把手指竖在嘴边。 陶杰上楼，压低声音，“别下去嗷，容易摊上事。” 佟慧有些紧张，拉住陶杰，“你别走啊，万一打起来，我们也拉不住……” 她在鲁省，可没少听谁谁谁打媳妇的。 陶杰都没在乎，这样的事，他从小就没少经历，“放心，东北爷们都是铁打的。” 欧阳楠和韩雪莹都有点发抖，看陶杰还跟没事人一样准备回屋，就把他拦住，“等下，万一爸要是动手……” 陶杰一愣，转而憋不住笑，“一看你们就没经验，在我们东北，女人是打铁的。” 转而交待，“都别下去，省得我爹脸上下不来。” 詹明月等人面面相觑，一时半会儿还没完全消化陶杰说的话。 陶杰一看走不掉，直接钻屋里，省得被殃及池鱼。 心里却给老爹祈祷，希望他不要在儿媳妇面前丢太大的脸。 老陈也没走多远，就前后左右几家邻居送了一圈，很快就回来了。 进了院子，把滑轮车砰的丢在花坛边上，昂首挺胸就进了屋。 第452章 给自己挖坑 “我菜呢？” 满脸怒容的陶文彬气势十足，大手在膝盖上拍了下。 陈美娟压根就把他这阵势当回事，直接走到他跟前，伸出一根手指，“你让我等啥？” 陶文彬皱眉，躲开她手指头，“我问你我菜在哪？” “你不是让我等着吗？我回来了，你想咋地？”陈美娟压根就没给他躲的机会，手指头就差戳到老陶鼻子了。 “我跟你说菜的事……” 话没说完就被老陈打断，手指头在他脑门上戳了两下，“你脾气挺大啊，说好这大声吓唬谁呢？” “我什么时候声大了？”陶文彬仰在沙发上，抬起一只手挡住那无所顾忌的指头，“你怎么不讲理呢。” “讲理？你跟我说讲理？我给你老陶家生儿育女，做牛做马，你怎么不跟我讲理？”陈美娟靠近老陶，声音不大，也怕吵到楼上儿媳妇们，“来，说说呗，你想怎么跟我讲理。” “我那些菜都是给客户的……” “哦，然后呢？怎么了？” 陈美娟直接坐他身边，吓得老陶慌忙挪开一点。 “那是给客户的，你这么整我拿什么……” “我就送了。至于你哈呼我不？”陈美娟瞪着老陶，你说你的，我说我的，主打一个不给他喘息机会。 “我也没哈呼你……” “哈呼了，你那么大声，我又不聋我听不出来吗？你想干什么？我嫁给你陶文彬就是为了让你欺负是不是？” “我什么时候欺负你了？” 刚刚那么硬气的陶文彬突然看到媳妇眼泪下来，当时就慌了，抬起手想去帮她擦。 “你还想打我？” “我没有！”陶文彬被冤枉的脑子嗡嗡的，“我什么时候打过你了。” “呵，是不是觉得现在儿子有出息了，用不着我了？怎么，糟糠之妻早下堂是不是！” “你这话说的，我什么时候这样想了。我那不是说几句气话……”陶文彬把挽起的袖子拉下来，给媳妇擦眼泪。 把他手打开，陈美娟瘪嘴，“还说没有。昨天你怎么说的，儿子把你一辈子做的梦实现了。你都做什么梦了你说说。看我儿媳妇多，羡慕是不是？你别做梦了，去找啊。你现在不也是大老板了嘛，都是什么什么董事长了，出门得要面……” “我根本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儿子实现了我光宗耀祖的梦想。你这醋吃的……” 陶文彬哪知道媳妇把昨天的账翻出来，早知道自己还装个毛线啊。 二楼拐角处，詹明月、李清婉、宋律、韩雪莹、欧阳楠、佟慧都听傻了。 从婆婆进门开始，三两句话过后就牢牢掌握着主动。 到现在，老公公可能都已经忘了这件事是因为菜被婆婆送人引起的了。 被陈美娟牵着鼻子，甚至都百口莫辩。 “好，我不吃醋。但你得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刚刚，就在刚刚，你为什么说话那么大声。” 陶文彬头都晕了，自己说了多少遍，菜，菜，菜，那是自己给客户带的菜！ 可刚张嘴就被怼回来，转头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批斗。 都已经拐到自己羡慕儿子媳妇多上面了，要是再说下去，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少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被抖落出来。 叹口气，举起双手，“我错了，我错了还不行吗？” “这不情不愿的，我是委屈你了？你哈呼我还有理了？”陈美娟撇撇嘴，“别这么违心，要是觉得委屈，你说啊，我又不是不讲理的人。” 陶文彬：…… 你老陈要是但凡讲一点理，也算是菩萨显灵，我没白烧香。 但这话是没法讲的，但凡他敢说，今天他就别想消停了。 “我不委屈，一点都不委屈。”陶文彬挤出笑脸，“是我不对，刚才说话声音太大，以后不会了，行不？你别哭啊，我不敢了还不行。” “你问谁行不行？你这是认错的态度？别跟我嬉皮笑脸的，都要抱孙子的人了，你跟谁装窦娥呢？” 老陈这都是搂着的，不然更加犀利，可即便这样，也导致楼上宋律没忍住笑出声来。 老两口本身声音不大，但也没想到有人偷听啊。一起抬头，没看到人影，只听见一阵噼里啪啦的脚步声…… 陶文彬一捂眼睛！ 一世英名啊！ 这帮人一股脑挤进陶杰的房间，宋律还知道照顾怀孕的，让李清婉、詹明月和佟慧先跑，欧阳楠抱着妞妞紧随其后，韩雪莹跟她最后。 进屋就把门关上，宋律抚着胸口，“我的妈呀，太强大了，简直是偶像！” 詹明月等人纷纷点头。 都不用看，陶杰也知道下面是什么情况，只要老陈不讲理，老陶压根就拿她没办法。 嘿嘿笑着，“我说什么来着，别看老爸背着老妈多硬实，见面以后，就跟老鼠见到猫，天生被克。” 佟慧一手挽着詹明月，一手挽着李清婉到床边坐下，“我算是见识了，网上说东北男人多惨，我还以为是拍段子，都不敢信。这回算是见识到了。” “这算什么，你们不知道，以前，唯一一家男子家暴庇护所就在我们省，现在有了第二家，还是在我们省……” “真的假的？”韩雪莹还是第一次听说。 “我知道，我知道。”宋律叉着腰，“都说东北男人在外面是东北虎，所以不少人问，是不是东北人打媳妇，我看一条点赞最多的回答，是一个东北人发的，说是东北虎也怕母老虎。乐死我了。” 詹明月和李清婉都捂着嘴乐。 佟瑶瞪大眼睛，一脸的不可思议，“可是陶杰也不凶啊。” “他都不能算东北人。”宋律哼了一声，“你是没看到，那些纹着身的壮汉被媳妇打得哇哇哭。” 说完，她看向陶杰，揉着手腕走过来，“我想试试，到底东北男人扛不扛揍。” 陶杰啊了一声，看她步步逼近，有些慌，“师姐，我是不打女人，但咱俩可是兄弟。” 宋律一怔，接着看向胸口，立刻好像开了狂暴的典韦，“混蛋，谁跟你是兄弟！” 屋里一阵哄堂大笑。 陶杰好像给自己挖了坑，一屋子人，实在没给他逃跑的空间，最终还是被宋律骑在身下，抱住脑袋，“不能打脸！” 第453章 乔家还礼 这边闹成一团，楼下都已经涛声依旧了。 陶文彬给陈美娟捶腿，“照咱家这瘪犊子这么整，你这想回家还不得十几年啊，一个接一个，回头再要二胎……” “不管是谁，我只管头一胎，公平合理，再想要，除了清婉，都让丈母娘去带，还累死我不成。” 陈美娟塞嘴里一粒葡萄，然后奖励老陶一粒，“也不知道是上辈子做好事还是做坏事了，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玩意。” “你可别这么说，你看不上，别人恨不得抢家里去。世界首富啊，除了和珅，多少年没这样的。” “哎，你说也怪，咱儿子以前虽然聪明，但好像一根筋似的，怎么就好像突然开悟一样，这越来越有钱，我有时候都害怕，怕是做梦。” 陈美娟坐起来，“你在家可得帮儿子守好了，万一要是儿子这边出点什么事，也有个退路，咱种半辈子地，不行当个地主也行。” “你想的真多，瘦死骆驼比马大，儿子就算是把钱赔光，也比咱们强啊。” “不是我说你，老陶，懂不懂什么叫未雨绸缪？”说着老陈站起身，“不行，我得跟儿子多要点，也算是留个后手。” 陶文彬啪啪拍脑门，“你就不能盼着点儿子好啊。” “少跟我迷信，跟你说不通。” 丢下陶文彬，老陈上楼了，刚到楼上，就听到一阵阵哄笑声，伸手开门，里面却被反锁了。 还是韩雪莹耳朵尖，嘘了一声，让大家安静下来。 宋律一骨碌身从陶杰身上下来，躲到詹明月身后，狐狸眼朝外面看。 佟慧过去开门，见到老陈还有点不好意思，“妈，我们闹着玩呢。” “没事，我就看看。”老陈背着手走进来，“呀，大家都在啊。” 陶杰连忙搬把椅子让老妈坐下。 “妈，正好你来了，有个事跟你商量。”陶杰蹲她跟前，“上回去澳城赢的钱，忘了给您分，这不，刚赚了点，这就单独给您了。” “真的？” 老陈来就是要钱的，没想到儿子主动提及。 “分多少？你可别糊弄我。你知道的，我开销也大，以后这孩子出生，哪个不得包红包……” “一百亿，不知道够不够。”陶杰掏出一张卡。 老陈撇嘴，“瘪犊子，知道你有钱，但你张嘴就一百亿，当你妈吓唬大的？” “我说什么来着，我妈视金钱如……” 手里一空，陶杰那张卡已经被拿走。 “多少都是心意，儿子孝顺的，当妈也得领情不是。” 老陈倒是不信有一百亿，但儿子给的，应该不会太少。 开开心心下楼，刚到楼下，就有保安来敲门，“陈姨，乔家乔辉来访。” “小乔啊，快让她进来。都是街坊，没那么些说道。”老陈早上不过是送趟菜，没想到转眼人家就上门来。 “谁？”陶文彬一愣，一拍大腿，“完了，人家要的样品，我是一样都拿不出来……” 起身就要躲躲，结果乔辉已经进门了，“陈姨，谢谢您早上送的菜。咦，陶叔也在啊。正好，我跟您商量一下进货的事。” 陶文彬刚才没听清乔辉的话，一脸尴尬的转过身，“啊，我昨天晚上到的。拿什么，你坐跟你陈姨坐啊。” 他要走，却被乔辉喊住，“陶叔，别着急走啊。早上陈姨给我们送的菜，是您从老家带过来的吧？” 陶文彬这才知道，原来老陈还给乔辉家也送去一份。 “啊，对。”陶文彬没想到还能峰回路转。 “陶叔，刚刚我让人检测过，您带来的蔬菜，远比现在市场上的营养价值更高，而且还没有农药残留。是不是产量不是特别高啊？” “是啊，虽然通过各种基因搭配来防病虫害，但产量还是只有别人的九成。”陶文彬点头，“不过小杰说了，健康更重要，只要价格不是太低，还是有点利润的。” “那这样，您合作社的果蔬，我乔家包了，您看物流这部分我来负责，但价格就按照您上次的报价来结算，怎么样？” 说着，掏出来一叠协议，“您要是不放心，咱们现在就把合同签了。就当是我给陈姨送菜的回礼了。” 乔辉是真没想到陶家这合作社会产出这样质量的产品，倒不是特意来示好，而是乔家也有利可图。 陶文彬被这惊喜差点砸晕。 省去物流环节，相当于乔家把价格又多给了5%，这下合作社可算是能够确定能够盈利了。 赚多少钱不重要，把合作社搞成，可是关乎秀城上百万农户的饭碗，这沉甸甸的责任担在身上，他的压力可是不小。 私下里，他又一次跟王超都抱怨，有这么多钱，还不如直接给乡亲们发下去，也省得现在每天着急上火。 有乔家这个合作伙伴，起码能够满足秀城一个县级市的所有农户的改编，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小乔，不，乔总，您这话是真的？” 看着陶文彬吃惊的样子，乔辉点头，“没错，乔叔，您就放心大胆的干吧，有申都三千万市民，不愁您的产品没有销路。不过，我还是得说一句，要保证质量，不然我对消费者也没办法交待。” “那不能，要是有一点问题，你找陶叔，我兜底。”陶文彬还是有这个底气的。 陶杰为了方便监管，大棚和地里都安装了监控，基本能做到一片菜叶子都能够溯源的程度。 一开始他也吐槽过这是不是有点浪费，都是乡里乡亲的，谁会没良心去使坏啊。 但一次排查，还真出现为了省事打除草剂的情况出现。 现在，他算是知道，钱还真不白花。 连忙过来，戴上老花镜，拿起合同。 乔家当然不会在这上面跟陶文彬算计，更何况，她明知道背后站着的是陶杰，不给太多优惠，都已经不好意思了。 很快，双方直接签署了协议，陶文彬给王超打电话，双方盖了电子章，算是合作正式达成。 乔辉办完事，也没多坐，就起身告辞。 还没等她出门，就听到身后一阵脚步声。 回头一看，陶杰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六七位女孩身影。 不管风格有多少不同，一个个都美艳如花。 “乔姐，晚上不忙，跟乔警官和秦昊来家里一起吃个饭呗。” 第454章 这不是有点多嘛 听到陶杰的话，乔辉停下脚步，“我们就不打扰了……” “没事，正好我有事找乔警官帮忙。乔姐要是没别的事，就当大家聚餐了。” 陶杰说有事需要帮忙，还指名乔英，这样乔辉就有点没法推脱了，“那我回去问问乔英。” 从陶杰出来，乔辉都头疼。 妹妹对陶杰，很明显是有好感的，甚至都已经到了不加掩饰的程度。 哪怕陶杰的车队进出，只要看到，就站在窗口痴痴的，直到车队消失不见。 这明显是飞蛾扑火的情感，让乔辉小心翼翼的避免两个人接触，可这段时间，她都能感觉出来，好像并没有让事情朝着她想要的方向发展。 要知道，妹妹可是警官！ 这层身份，总不能去给陶杰当…… 用手揪着眉心，她都不知道怎么回的家。 坐在沙发上，手指不断在沙发扶手上敲击。 陶杰找乔英有什么事？ 他在自己面前都不掩饰身边的红颜知己，难不成这是要给妹妹提前打预防针？ 显摆？ 你看，我有这么多女人，也不差你一个！ 乔辉摇头，眸子里满是不解，不至于啊，陶杰这样的身份，招惹多少倒是都能养得起，但这样明目张胆，显然不是一个向女孩子示好的手段。 难道他看出来妹妹心里，要通过这种方式告诉她两个人无缘？ 想不明白，她只能给乔英打电话。 “小英，陶先生晚上请我们去他家坐坐，你……” “真的？姐，你帮我把礼服找出来……” 乔英差点把牙咬碎，这妹妹，怎么就一点不知道矜持？ 难道是跟一帮老爷们同事在一块时间太长，千金小姐就变粗糙了？ “换什么礼服，离家几步远，又不是宴会。”乔辉眼中闪过一丝威严，“穿警服最好。” “哦，那好吧。”乔英美目氤氲着喜意，“也是，没准他喜欢制服这一口……” 乔辉直接挂了电话，再聊下去，她绝对忍不住破防。 不过也好，妹妹要是亲眼看到陶杰身边那么多女孩，能打消她那些不合时宜的念头最好，要是还一意孤行，那就让她把工作辞了，直接送到国外！ 一下午，她都心神不宁的，直到乔英下班。 乔英那辆代步的红色凯美瑞刚进院子，她就迫不及待跳着下车，小跑着进门。 “姐，走啊。” 看到妹妹红扑扑的小脸，乔英都要气晕了。 不过一想到等下她见到陶家的情况，想必会熄灭了那个不合实际的念头，只能忍下来。 拉着秦昊起身，“走吧。” 姐俩领着孩子很快来到陶杰门口，安保都得到了吩咐，直接迎了进去。 陶杰倒是没有特别准备，不过家里都已经习惯了鸿鹄楼的饭菜，一桌子，营养搭配合理之外，还显得极尽奢华。 各人口味不尽相同，所以桌上的佳肴更是丰富。 秦昊压根没管他娘和小姨，直接跑去找妞妞，只是看到餐桌前一排好看的姨姨，还是有点腼腆。 乔辉跟陈美娟和陶文彬打招呼，还不忘偷眼看向妹妹。 果然，一身警服的乔英面对着一桌子每一个比自己容貌稍差的女孩，眼里瞬间就噙着泪花。 她不是傻子，只是以前男孩子性格让她错过了爱情，等到了懂的年纪，却遇到了陶杰。 在她心里，没什么豪门的概念，甚至对财富都没什么奢望。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一个人，却好像只是拿着一张过期的船票。 明知道陶杰从来没给她什么暗示，可她就是有种痛彻心扉的感觉。 大滴大滴的眼泪滑落，根本就掩饰不住。 陶杰走过来，抽出一张纸巾，“迷眼睛了？” 乔英吸了下鼻子，闷闷的嗯了声。 宋律这机灵鬼，一眼就看出有问题，用手捅咕身边的詹明月，凑过去咬耳朵，“完了，又是个单纯的。哎你说，这货连警官都敢勾搭，我看他是飘了。” 詹明月把她趁机占便宜的手从肚子上拿开，“你消停点吧，忘了昨天半夜自己喊那么大声……” 乔辉也走过来，“刚才有点风大。” 不知道是姐姐的掩饰给了乔英勇气还是怎么回事，她倒是没有转身就走，反倒是冷静下来。 这是她第一次喜欢上一个人，虽然没有结果的结局已经定下来，但她还是想知道，自己输在哪。 “好点没？”陶杰又抽了张纸巾递给乔辉。 “没，没事了。”乔英推开姐姐递过来的纸巾，然后朝餐桌走去。 自顾自的坐下。 这样没礼貌，乔辉刚想说什么，就被老陈拉住手，“马上菜就上齐，咱们也过去。” 到了餐桌，陶文彬坐主位，其他人两侧排开。陶杰最后来的，但只剩下乔英身边的位置，就拉了椅子坐到另外一头跟老爹对着。 搓搓手，嘿嘿两声，“今天就是简单聚个餐，乔姐一家拨冗前来，蓬荜生辉啊。” 陶文彬也端起酒杯，“就是，幸亏乔总帮忙，帮我们合作社打开销路，以后也欢迎乔总有时间去北方考察。” 大家都端起杯子，连妞妞和秦昊这俩都不例外。 陶杰特意跟身边的佟慧和乔英都碰下杯，然后豪气的干掉大半杯果汁。 陈美娟张罗着帮乔辉和乔英布菜，“尝尝味道怎么样，要是觉得好吃，以后给你们带一份。你们姐俩一天也忙，吃饭可不能对付。” 乔辉注意力都在妹妹身上，也没胃口，可一扭头，却发现乔英竟然胃口出奇的好。 不停的往嘴里塞美食，好像没吃过好吃的一样。 “陈姨，不用麻烦，我们……” “谢谢陈姨，我还怕以后吃不着了呢。”乔英眼里又有些雾气在凝聚的架势，但脸上却带着笑。 “怎么可能，想吃随时过来。”陈美娟刚刚也只是客气，没想到乔英还真答应了。 陶杰却没当回事，看乔英吃个不停，只能清清嗓子，“乔警官，我记得您是在户籍科上班对吧？” 乔英抬头，美目盯着陶杰。 见她没说话，陶杰只能自顾自的说下去，“那个是这么回事，我咨询一下。我们家人口不是有点多嘛，就想着……” “你要落户？” 陶杰连忙点头，“我自己倒好说，就是孩子要是落户，你这能不能帮个忙？” “你的资产，就算是孩子落户，也不是问题啊。”乔英觉得他好像在消遣自己。 “这不是有点多嘛……” 陶杰眼神从詹明月等人身上扫过，有点不好意思。 第455章 都没消停 在李清的控制下，陶杰的信息在网络上本来就不多，只有一些无关紧要的，才会允许挂在网上。 乔英刚刚坐下前，还抱有一线希望，可能这些漂亮的女子是陶杰的姐妹也说不定。 陶杰极为帅气，姐妹漂亮点也实属正常。 这么多人，还有几个明显是孕中，看肚子大小甚至间隔不远，如此和谐，她有点难以想象。 但刚刚陶杰的话，就算没有明说，却已经表达了这都是他孩子的意思。 乔英道心一下子又崩了。 她缓缓放下筷子，眼泪就止不住了，可脸上却挂着相反的笑容，“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上。” 陶杰连忙抽纸，可乔英已经起身，“我已经不是户籍警了，刚接到调令，已经转了交警，这两天就会上岗。” 说着用袖子擦了把脸，“陶叔、陈姨，我吃好了，谢谢款待，我有事先走一步。” 乔辉没说话，妹妹什么情况她明镜一样。 这种事压根就不是劝的，即便她不知道陶杰什么情况，光凭想象也能知道冰山一角。 可妹妹陷入情网，一叶障目，说什么都不听，现在知道了，虽然真相残酷，但怎么也比执迷不悟要强。 疼，肯定是疼的，她也不是没爱过。 看着乔英离开，陶杰也好像知道了什么，也不合适去送。 于是宋律就自告奋勇。 “妹妹，慢点，我送送你。” 乔英本想说不用，可宋律已经挽住了她胳膊，加上一张嘴会明显哽咽，就没再拒绝。 出了房间，此刻申都已经点燃了万家灯火。 配着闪烁的霓虹，如同天上人间。 乔英也是走着来的，宋律也没回去的意思，两个人沿着马路慢慢行走，身后几个保镖的影子若隐若现。 “妹妹，你这是跟陶杰赌气吧？” 宋律的声音突然响起，让近乎自我封闭的乔英吓一跳，这才发现她已经陪着自己走到家门口。 “我哪有资格赌气，我连赌气的身份都没有。”乔英说着眼泪又下来了，倔强的仰着脸，“你们就不觉得这样不合理吗？” 宋律笑，拉着她在乔家门口的石凳上坐下，“当然不合理啊，我天天折腾他。” 乔英不敢置信的看了宋律一眼，压根不信，“嘁，看不出来。” “哈，就知道你不信。”宋律趁机把她小手抓住，“我跟你说，以前我感情上受挫，对男人压根不相信，宁愿跟好闺蜜一起结伴都不想谈恋爱。但家里肯定不同意啊，就只能找人打掩护。陶杰就这么出现了。” 乔英还没彻底走出来，不可避免的会对陶杰的事情好奇，就看向宋律。 “想听？” 看乔英点头，宋律狐狸眼眯了起来，“那时候，他还没钱。不对，是没这么有钱。第一次见面，我还以为他是刚上大学，没想到已经是毕业两年后被我妈招的研究生。之所以找他当挡箭牌，因为我妈喜欢他，加上人帅又不讨厌。” 说着，宋律眉眼弯弯，“刚开始我还当他是个孩子，就可劲欺负他，他也不知道反抗。接着我也需要一个人帮着搪塞家里，就又找到他。结果一个误会，他以为自己被算计，一气之下竟然把我闺蜜给睡了！” 说到这，宋律还有点气，哼了一声，“误不误会先不说，他这样我怎么办？说好的我跟闺蜜作伴，她却怀了孩子，我不能输啊。于是，就把自己也搭进去了。” 乔英张大小嘴，没想到还能这样。 宋律自顾自的往下说，“怀孕月份最大的，是他还没发迹前的客户，妈妈出家，爸爸当她是累赘，后来甚至要用她的婚姻换取家族的苟延残喘。是陶杰帮她报了仇，走出了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还一个是佟慧，一直跟在他身边，帮他搭理琐事，见证了他一路走到现在，走到一起也算是水到渠成。至于后来，已经没办法控制了，只要是好看的，心思不坏的，他也算是没什么抵抗力，这一点是值得批判的。所以，我就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把他榨干！” 乔英还是个小姑娘，被宋律这突如其来的虎狼之词说的脸红。 手抽了下，没抽出来，恰好宋律也不说话了，就没忍住，“然后呢？” “然后没成功，还需要努力！”宋律仰头望天，另一只手还挥舞了一下。 乔英：…… 脸都烫了，甚至脑子里出现了一堆乱七八糟的画面，都是打着码的…… “所以啊，我是赞同你的，千万别陷进去，不然太遭罪了。”宋律捏了下自己嗓子，刚不哑也没多大一会。 乔英都不知道宋律什么时候走的，还是乔辉带着秦昊回来，叫她才回魂。 “没带钥匙？” 乔辉刚问完就觉得自己这话离谱，家里不光有保姆在，还是指纹锁，怎么可能进不去。 乔英哦了一声掩饰，然后起身跟她回屋。 乔辉并没有对妹妹说教，这样的事，还得她自己走出来才行。 反正今天在陶杰看到的事，就算自己不说什么，妹妹也应该清醒了才对。 但乔辉还是大意了。 这一夜乔英几乎就没睡，脑子里不断闪过的都是陶杰的身影，还有那一大家子无比和谐的画面。 尤其月光透过窗帘，她甚至都能想象到，此刻陶杰正在跟别人抵死缠绵…… 不管是蒙上眼睛还是捂上耳朵，都不能让她的心静下来。 跟她命运差不多，陶杰也几乎是一夜无眠。 在宋律的鼓动下，身子还方便的韩雪莹、欧阳楠，几乎使出浑身解数，却还是一个个败下阵来。 众人眼中最为“刚强”的宋律到最后，也只剩下嘴硬。 詹明月、李清婉和佟慧有心杀敌，但身子不便，只能眼看着这场小型战役失利，却无力回天。 尤其最后，居然让陶杰丢下一片狼藉，还能昂首挺胸去自顾自锻炼。 做完操，陶杰虽然没困，却饥肠辘辘。 吃过了早饭，这才发现，韩雪莹这位没有缺课的教练，今天都没爬起来。 陶文彬着急回去安排给申都的货，吃过饭陶杰就送老爸去了机场。 刚到地方，就接到家里的电话，宋律出事了。 第456章 宋律安胎 “啥？” 陶杰吓一跳。 在他心目中，宋律就跟铁打的一样，除了刚开始还有些痛经，但是也被他“治”好了呀。 除此以外，她简直是百无禁忌，印象里，从来都没有过不舒服。 当时他就有些发慌，但老妈那边乱哄哄的，给佟慧她们打电话也没人接。 只能不断催促小鹰快点。 等他赶回家，家里已经来了两辆救护车，一屋子的白衣天使，胸口挂着的牌子，都是主任医师这个级别的。 看到这阵势，陶杰脸色都发白。 急忙跑过去。 “大夫，人现在怎么样？” “宋女士是你妻子？” 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看到陶杰就皱眉。 陶杰连忙点头，“对，我是。” “这不是胡闹吗？怀孕一个多月了，竟然还折腾那么狠。你们又不是年轻小孩子，怎么没轻没重的？” “啊？”陶杰瞪大眼睛，“怀孕了？” 一位中年女医生摇头，“你这丈夫当的，妻子怀孕都不知道。看你家也不是一个孕妇，怎么能这样不小心？” 白发老医生也冷哼，“幸亏病人身体素质好，要不然，这孩子铁定保不住。不过，就算是这样，也得需要随时观察，最好能入院治疗。” 女医生点头，“刚才已经打了保胎针，我的意见也是及时入院。” 知道了宋律暂时没有危险，陶杰也就没那么慌了，慢慢镇静下来，“谢谢医生，我过去看看，收拾下马上住院。” 快步进了宋律的房间，看到老妈和詹明月等人在陪着，陶杰都顾不上擦汗，坐到宋律身边，眼中还有些紧张，“师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大夫说，最好住院观察……” 宋律小脸还有些苍白，但一双狐狸眼却洋溢着骄傲，伸手给他擦了下汗，“没事，别听他们吓唬你。我心里有数。” “你有什么数，还有数，有数不知道怀了孩子。”老陈刚才被宋律出血给吓坏了，现在总算缓过来，不由得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下，“可别掉以轻心，医生都说了，你体质虽然好，但不容易怀孕，这胎要是保不住，以后……” 说到这，抬腿给儿子就是一脚，“你个瘪犊子，孩子出生以前，不许靠近小律半步。” 陶杰苦着脸，也没办法解释，只能答应，但是看向宋律，声音还有点抖，“师姐，咱听医生话，住院也没什么的，你放心，咱住单间，保证跟家里一样。” 宋律这时候还有点犹豫，“可是，我怕打针，那玩意那么细，太疼了。” 佟慧大眼睛转了转，憋不住笑，“嗯，宋姐怕细的，不怕……” 李清婉没想到她脑回路这样清奇，一手捧着肚子，一手拍了她肩膀一下。 但是本人却转过去，忍不住肩头乱颤。 宋律势单力薄，最终还是没有拗过众人，只能坐着救护车进了医院。 陶杰跟着一起，在车队的护拥下前往医院，路上还不忘给陈楠打个电话，“妈，师姐怀孕了，现在住院保胎，您要是……” 没等他话说完，陈楠那边就叫了起来，“真的？哪家医院？我跟你爸这就出发。” 住的是申都最好医院的单间特护，要不是有监护仪器在，甚至布置得都有点不像病房。 陈楠赶过来的时候，宋律脸上已经有了血色，正大口吃着苹果。 看到老妈，刚刚还跟护士吹牛逼的宋律立马小脸委屈的撅起嘴，“妈，我跟你说，早上我差点以为看不到你了。” 陈楠也已经听老陈电话里说了情况，本身就有点后怕，看闺女这样，顿时也眼泪汪汪的，“没事，不怕，不怕，妈这不是来了嘛。” 坐到跟前，拉着闺女的手，“你说你，都多大了，还不知道照顾自己。” 陶杰在一边红着脸，也不敢接话。 好在宋天泽拍拍他肩膀，倒是没说什么责备的话。 陈楠倒也不是责怪，只是闺女的体质她清楚，要是这孩子保不住，以后就更难了。 小年轻的在一起胡天海地的，她能理解，却也不免多说几句，“小杰，不是妈说你，这次是老天保佑，以后可不能这样了。” 陶杰只能一个劲的连声答应。 陈美娟找了附近一个月子中心，特意给宋律订了份营养餐，到病房外接了拎进来。 看到陈楠，一脸的尴尬，“亲家来了。” 陈楠倒是知道怪不得老陈，起身，“把你也吓坏了吧。” 老陈恨的咬牙，“可不是，看到孩子出血，我当时心跳差点停了。” 一扭头看到躲出去老远的儿子，就知道想玩摔孩子那一套有点太刻意，也就放弃。 “你放心吧，有我在这，以后不让陶杰靠近一步。这混球也太不靠谱了。” 知道闺女没事，陈楠也放下心来，“没事，我问过大夫，到现在还算是稳定。再说，现在医学发达，应该不会有事的。你也别担心，我现在也退了，这段时间，我在这照顾着。” 即便这样说，陈楠脸上也带着一丝心疼。 当妈的，不紧张是假话。 陈美娟也知道陈楠知道家里情况，有她在，老陈也能放点心。 “那行，我抽空就过来替你，你也别上火，这回有这教训，他们也能长点记性。” 就此，宋律这位最不容易当妈的，踏上了保胎的道路。 只是每次打针，她就拉着陶杰，世界首富的胳膊上，牙印几乎就没消失过。 有了宋律这件事，陶家一下子好像就安静起来，李清婉、詹明月、佟慧和顾安安尽量躲着陶杰，昨天的香饽饽，马上就变成了重大危险源。 陶杰对于自己在家里都要成为过街老鼠这件事很是不爽，大手一挥，直接把医院附近那家月子中心买了下来，然后李清婉，詹明月、顾安安和佟慧就都搬了进去。 足足十天，宋律彻底没事了，才被允许出院，自己在家觉得没意思，她竟然提前八个月就住进了月子中心，每天挨个房间乱窜，逗逗这个，调戏一下那个，整个家里，最开心的就是她了。 陶杰倒是略微显得忙碌一些，除了照顾几个孕妇，自己也在跟温教授讨论自己博士的课题。 第457章 选题 他本来是想混个水博就满足的，可现在互联网的兴起，让人的隐私越来越少，打假的人越来越多。 他可以让李清屏蔽自己的新闻，却没法屏蔽自己的论文，真要是被人揪出来他水的证据，别说给儿女当榜样了，不成笑话都是好事。 手下几个学生都跑陶杰的磐石投资去实习了，温教授近来也是没事，爷俩沏着茶，在办公室摆上龙门。 “樊丽他们最近怎么样？”陶杰端起茶，才想起还有个小师妹去磐石投资实习的事。 温教授眼神古怪的看了眼他，“在你手底下干活，你问我？” 陶杰不好意思的揉了下眉心，“人太多了，我一时也没来得及问。” 磐石投资从几十人，到现在已经超过三百，就这还是控制又控制的结果。 温教授喝口茶，“假期来过几次，一个个兴奋的，可算是见到钱了。哎，你们那待遇那么好吗？” “也分岗位吧，我没太过问。”陶杰还真不太清楚。 “听樊丽那小丫头说，你们那基金经理人都年入过亿。这样下去，这几个回来也没心思搞研究了啊。本来还有两个好苗子，这下，算是肉包子打狗，回不来了。” “培养人才就得放到合适位置上，如果人家要是想搞科研，我拦也拦不住不是。”陶杰倒是很得意，“更何况，过亿的人肯定有，也不是谁都能达到的不是。” “你可拉倒吧，樊丽可说了，最低的操作员，一年也上千万。我看，她算是心活了。”温教授倒也不是强制要求学生做什么，人各有志，他只管教书育人。 “对了，你跟宋家那丫头怎么样了？” 陈楠跟他师出同门，还是知道陶杰在跟宋律谈恋爱这件事的。 “师姐有了，正在保胎，已经稳定了。”陶杰也不避讳，“回头请您喝喜酒。” 温教授点了点他，“你们这些年轻人，婚都没结，这孩子都有了？” 陶杰也不方便说，只能吸溜吸溜喝茶，“回头再说，回头再说。” 聊了一会闲篇，终于来到正题。 “纯数学方向就算了，我给你的指导也有限，你又懒得在这上面深造，咱就不糊弄洋鬼子了。” 一句话，先把方向定下来。 对此，陶杰也没意见。 换做从前，他可能还有这个耐心坐下来，但此时，他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一心只有数学的纯粹孩子了。 “我听老师的。” “你也别全听我的，有没有自己的方向？” 听温教授这么说，陶杰思考一下，“数字金融释放城乡消费潜力，还有算法对金融风险建模和预测，这两方面我有天然优势。只是还没想好选哪个。” 温教授也认同，但也有自己的担心，“你有磐石银行，有磐石投资，倒是有不少数据可以直接拿来引用，只是这两方面相对比较大众化，就算是你来牵头，也难免被人说成拿来主义。” “那就冷门一点，极端事件量化与衍生品定价，主要针对自我激励机制跳模型的极端事件对金融衍生品定价影响。老师，你觉得这个怎么样？” 陶杰也不是没做功课，尤其现在世界局势，光是黄毛抽冷子发个自媒体，就能引出不小动静，他也因此没少获利。 温教授点头，“这个可以，你是不是也让万税爷没轻折腾？” 陶杰笑，“我还好，他折腾一下，我就赚一点，要不然樊丽也不会说我手下人工资高了。” “你小子，鬼精鬼精的。行，那就这个，回头你先出个想法，我也帮你参考一下。” 虽然冷门，但对陶杰和温教授来说，都是十分对口。 就跟他讨论了整整两天时间。 最后，爷俩定下来这个相对偏门的课题。 偏门对陶杰还是很合适的，受关注度能少点，加上研究的人少，还容易出彩。 主要是，对这件事，他有发言权啊。 别的不说，你就看磐石投资盈利曲线，几乎都跟漂亮国作妖保持着高度一致。 就像陶杰所说，那边只要一有动静，他的财富值就蹭蹭往上涨。 课题的事就这样定下来，陶杰也就起身告辞。 出门想起樊丽和几位师兄的事，就直接去了磐石投资。 碰巧其他几位师兄休息，只有樊丽一个人在做资料整理。 学数学方面，樊丽天赋不足，还是靠着陶杰的引荐才被温教授录取，但她在金融信息整理上，还真是既有耐心，又细心。 尤其这段时间关于陶杰的几次操盘，跟漂亮国几次大事相关的资料更是十分详尽。 看着陶杰跟检查作业一样看着自己整理的资料，樊丽紧张的不行，恭恭敬敬的站在一边。 “不错。” 良久，才听到陶杰的声音，这对樊丽来说如同天籁。 她跟磐石投资的其他人一样，对陶杰和顾安安充满了崇拜。 得到他俩任何一人的夸奖，对这帮人来说，跟过年没什么区别。 樊丽整个人身心通透，笑眯眯的坐在他对面，“师兄，小嫂子什么时候回来呀？” “孩子生完吧。”陶杰看了眼这位上进的小师妹，“咋了，师兄不来，你也不打个电话，倒是对嫂子挺关心的。” “你这醋都吃。”樊丽随着对陶杰的了解，也知道师兄对自己人没什么脾气，胆子也大了不少，“我就是有些事不懂，别人也讲不太明白。你是不知道，小嫂子威信可高了，她懂的真多。” 陶杰心里腹诽，“可不是懂的多，自己要没有搞出来数模，压根就镇不住这位大神。” 但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知道差距就多努力，你年轻，机会也多。等你能独当一面的时候，让安安给你加加担子。” 樊丽瞪大眼睛，心跳都加速了。 陶杰可不是凭空许诺的人，得到他金口一开，自己在磐石的前途可以说一片光明。 她不过是小地方来的孩子，靠的就是努力，才拼到了今天。 眼看她要哭，陶杰连忙站起身，“小家伙，干啥，我来你就哭，回头还不得说师兄欺负你啊。” “没，我就是高兴。”樊丽使劲擦了把脸，嘿嘿两声。 “那行，给你个任务。”陶杰指着她整理的资料，“把这些数据给我发一份。回头找你小嫂子给你发奖金。” 陶杰都没想到，自己来一趟，基本上课题就完成的差不多了。 第458章 各种神助攻 “您要这个干什么？咱们内部资料都能查得到。”樊丽还怕自己整理这些入不得陶杰法眼，没想到他点名要。 “我跟老师刚选的课题，有了这些，基本上就完成大半了。不让你白干，到时候给你个署名。” “收到！”樊丽破涕为笑，觉得自己能为师兄做点事，很是自豪，更何况都是公司资料整理出来的，还有个二级署名，简直是赚大了。 “类似的情况也整理出来，反正课题也不着急，以后的资料也别忘了收集。”陶杰知道，有黄毛在，这种事就少不了。 “明白！师兄放心，保证完成任务。” 陶杰很是欣慰，让她去忙，自己就回家了。 进门发现家里居然没人，打电话才知道，韩雪莹陪着老陈去了月子中心。 詹明月、宋律、佟慧都有家人在身边，李清婉虽然也有人照顾，但老陈生怕她失落，所以每天起早就去陪她。 这段时间，老陈跟各位亲家的关系也是突飞猛进，甚至这三家家长相互处的也不错，坐一块都能交流心得了。 韩雪莹尽心尽力，双星健身早已经走上正轨，她偶尔去一趟。 更多时间放在教家里人的养生操锻炼上。 在她的认真下，除了周晓琴在学校进展缓慢，其他人都有了不同变化。 詹明月几个孕妇，别说雀斑，小脸光洁的好像新剥的鸡蛋一样，在没有保养的情况下，连个妊娠纹都不见。 其他人更是精气神十足，就算夜里劳累了点，但一觉醒来，甚至光彩更胜往昔。 现在最认真的反而是宋律，她已经隐隐感觉，自己胸口的封印就要打开了。 欧阳楠上班，裴瑶跑回了山庄，连小丫头妞妞都去上幼儿园，所以连个欢迎的人都见到。 跑到地下室跟李清聊了一会，就上楼把樊丽发的资料接收，有资料，有思路，几个小时就把课题写了个大框发给了温教授。 看了眼外面，阳光已经西斜，拿起手机一看，上面有老妈发来的信息。 她说自己晚上陪李清婉，让他别忘了去接妞妞。 陶杰这才发现，已经快五点了。 急匆匆下楼，喊了声铁柱，还没等出门，就看到乔英依旧是一身警服，一手带着一个孩子，正是秦昊和妞妞。 赶紧迎出去，拖鞋都没来得及换，“麻烦乔警官了，我忙点事，没看到我妈发的信息。” 开门，妞妞就扑过来，“爸爸，爸爸，警官妈妈还给妞妞糖啦。妞妞能吃吗？” 乔英：…… 她没想到陶杰竟然在家，还没有想好怎么回答，就被妞妞的话惊呆了。 什么情况？ 警官妈妈！ 谁给自己起的外号？ 她眼神有些凌厉，想当然以为是陶杰在故意占自己便宜。 哪料到，还没等她发火，手上一轻，外甥秦昊就挣脱了自己的手，朝着陶杰扑过去，一把保住他另一条腿，仰着小脸，“小姨夫，小姨夫，你是有好多钱钱吗？” 陶杰：…… 他弯腰，一手一个，把两个孩子都抱起来，咳嗽一声。 乔英脖子都红了，上来把秦昊就“抢”了回去。 “你乱说什么！” 秦昊眨着眼睛，“小姨，我也没说什么呀？” 陶杰刚要说话，就被打断，妞妞就着急了，“爸爸，你还没说，警官妈妈给的糖能不能吃呀？” “能吃。” 陶杰刚说完，就看到乔英的眼神冷冷的投过来，只能摊开一只手，“我不是那个意思。” 秦昊这时候看到妞妞抱着陶杰脖子往院子里伸手，显然是要回家，就在乔英怀里挣扎，“小姨，我要去小姨夫家玩，我去小姨夫家。” 乔英这个气，外甥一向听话，今天就奇了怪，一口一个小姨夫不说，还拼命往陶杰家方向倾着身子。 “时间还早，要不然让孩子玩会？”陶杰左右无事，再加上还指望人家帮忙来着，就邀请他们。 没办法，把秦昊放到地上，小家伙背着干瘪的书包，一溜烟跑进院子。 妞妞带着他去玩滑梯，俩小家伙摇摇晃晃的爬上滑下，把乔英担心的连忙过去用手护着。 陶杰也走过去，递过去一瓶果汁，“乔警官，什么时候转岗啊？” “转不转岗也不给你办。”乔英转个方向，连果汁都没接。 陶杰把盖子打开，重新递过去，“买卖不成仁义在，不办就不办，回头我找找领导。” 乔英知道，陶杰找自己帮忙倒不是非自己不可，以他的面子，就算是给十个八个孩子一起上户口，整个申都的官面上，也没有哪个人会拒绝。 可明明那么完美的一个人，在私生活上，竟然乱到这种程度！ 就算是听过宋律的故事，也知道有些事对陶杰来说，可能也是身不由己。 但这种事对她来说，还是不符合她的人生观。 可这喜欢实在是好难割裂啊。 乔英甚至能感觉到，自己对陶杰是那种非理智的生理上的喜欢。 就算是她努力装出对他的冷淡和抗拒，但内心却对陶杰哪怕是靠近，都能让她心跳加速。 “那你就去找。”乔英又换了个方向。 “小姨夫，你接我一下。”秦昊爬到滑梯高处，却不往下滑，反倒是站住，然后张开小手。 陶杰连忙过去，一把接住跳下来的淘小子。 乔英被外甥这一声声小姨夫叫的，牙咬的香腮都酸了。 正要拉他回家，就听到妞妞喊了声警官妈妈，连忙伸出手把跟着跳下来的妞妞抱在怀里。 陶杰放下秦昊，没忍住差点笑出声，“小孩子不懂事，乔警官，要不晚上一起吃个饭当我赔罪？” “好呀，小姨夫家饭好吃。”秦昊都不等乔英说话，拉着妞妞就向屋里跑。 乔英：…… 就在这时，欧阳楠打来电话，“我今天晚上加班，回头在这边睡，就不回去了，你别忘了给妞妞洗澡。” “孩子大了，我也不方便啊。” 现在家里一个女人没有，陶杰也没想到欧阳楠晚上也不回来。 眼神落到乔英身上，“乔警官……” 乔英恨恨的看着他，她都搞不明白，自己好像怎么都挣不脱这个男人了呢？ 陶杰让铁柱订饭，然后跟着乔英的身后进了屋。 第459章 搞定户口 好在陶杰没有让乔英太尴尬，饭菜送过来之前，给乔辉打了个电话，邀请过来一起。 知道妹妹肯定是有缘故才会留在陶家，连忙赶过来。 结果，一进门就听着妞妞一口一个警官妈妈，而儿子也赖在陶杰身上一口一个小姨夫…… 乔辉都懵了，要不是妹妹一副百口莫辩的样子，她都已经这俩人暗度陈仓了。 吃了饭，乔辉姐妹俩一起给妞妞洗过澡，才告别回家。 路上，乔辉就劝妹妹，“要不然你找领导给问问，行就行，不行拉倒，最起码也是邻居，别搞的太生分。” 乔英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不过上班的时候问这种事显然不太合适，就直接给领导打了个电话。 一听说陶杰要给若干个孩子落户口，乔英领导当即一口应承下来。 挂了电话，乔英都还没缓过神。 难道，这就是钱的魅力？ 要知道，在申都管理户籍可不是什么清水衙门，但一直以来，领导都秉承着公事公办的原则，连自家亲戚都没开过绿灯，怎么就会为陶杰大行其道摇旗呐喊呢？ 第二天她上班，第一时间就被叫到了领导办公室。 看得出来乔英有点情绪的，领导就关心一下，“乔英，陶首富的事我都答应了，你怎么还不高兴？” “领导，其实我只是被求到头上没办法，但凡您要是说不行，我也好有个回复……” 领导没想到她脸色不好是为了这。 “那你是把责任往我身上推了？”领导当时脸色就不好看了，“陶首富对申都的经济发展起到多大作用，你还不知道吧？户籍对别人来说，必须照章办事，这是要给民众一个公道。但如果面对陶首富这样的人也一刀切，你知道会是什么结果吗？” 乔英愣了下，“难道不应该吗？” 领导眼睛眯了下，“以陶首富的号召力，别说申都，就是京城户口，也会有人上门给办。孩子要是落户在别的城市，申都的经济最少要降低10%。这样的责任，你能背得起，还是我能背得起？” 看到乔英愕然的样子，领导就知道，她还没懂。 “孩子落户在什么地方，就代表着在什么地方上学。陶首富难道会跟自己孩子不在一起？他要是搬走，你以为总部还会留在申都？别的不说，光是银行和投资公司这两项，一年给申都gdp带来多大的提升，你不是不会算账吧？” 乔英没了动静，低着头一声不吭。 “看样子，你还没跟陶首富回复，事情还来得及挽救。有些事，他很难去找上层领导，把事情控制在一定范围，这才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乔英茫然起身，自家也算是富庶人家，却没想到还能有这样的优待。 现在她明白了，那只是自家财富还只是量变，没到质变程度。 怪不得有些企业，连税收都可以跟当地政府一事一议，当初她还有些不理解，现在算是大彻大悟。 晚上下班，她先去接了秦昊，而妞妞却是提早下班的欧阳楠接的。 本想遇到陶杰，就把这件事跟他说一下，现在看到是欧阳楠，想着让她帮忙带个话，也省得自己跟陶杰接触。 “妞妞妈，有个事，您帮我跟陶先生带个话，他上次说给孩子上户口的事，我跟领导汇报过，领导答应了。到时候直接去户籍科就行。” 欧阳楠没想到乔英真能帮忙，而且这也是好事，她现在虽然还没怀，但真要是不能上户口，也是个麻烦事。 于是拉住乔英，“乔警官，您可是帮我们家大忙了。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才好。” 欧阳楠看着文文静静，实际上却是个急性子，当即给陶杰打去电话，还随手在群里公布了这个消息。 陶杰倒是不意外，但群里沸腾了。 宋律，【可以啊，果然县官不如现管，咱们是不是张罗一下，给乔警官送份礼？】 佟慧，【应该的，谁有什么好想法？】 詹明月，【这可是学问，钱肯定不行，高价值东西也不好。容易被人诟病，更何况乔家也不差这样的东西。】 顾安安，【上次乔总不是说很看好咱家基金嘛，下次再有机会，我帮她留份额就是，这跟送钱也没两样，但是合理合规。】 赵婵，【这个好，不过需要等。我觉得咱们另外也得表示一下，省得让人觉得咱家不懂人情世故。】 韩雪莹，【附议，但我实在想不出来。】 裴瑶，【+1】 李清婉，【送锦旗呢？】 欧阳楠，【姐姐，你这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乔英帮我们开绿灯呀。】 宋律发了一排笑脸，后面其他人跟上。 李清婉无奈表示，【早知道我也+1了。】 宋律又发了个叉腰大笑的表情，然后发了条语音，“乔警官也是人，又不是不食人间烟火。我看得出来，她对陶杰还是有想法的，要不然送她玩一宿？” 在她的语音下来，一排目瞪口呆的表情，排列的整整齐齐。 陶杰也是闲来无事才点开她们群，本想看看这段时间这几个人有没有背着他搞事情，结果宋律被他抓了正着。 反了天啊。 他现在就算是春秋鼎盛，但也没饥渴到见一个漂亮姑娘都往家里拉的程度。 欣赏美很正常，没有共同经历，再漂亮有什么用？ 愤愤的点了好几下，才想起李清给自己搞这个软件是属于只读版本，压根不能发言或者进行其他操作。 其他人还不在家，只有一个欧阳楠在家，还是怕自己一个人照顾不好妞妞才回来的。 晚上给妞妞洗过澡，用浴巾包裹着粉团子抱上床，费了好大劲才把妞妞哄睡。 欧阳楠刚想问他是不是回去睡，就看到陶杰正在看自己手机，本来也没当回事，可一想起几个姐妹的群，就想去抢。 陶杰狞笑，“好啊，你们背着我，还要把我送人？” “宋姐说的，不关我的事……” 死道友不死贫道，欧阳楠惊恐的想到，家里只剩下自己，连个替班的都没有，就有些脸色发苦。 但跑已经没机会了，还不等她动身，就被陶杰一把扛起。 第460章 江湖救急 文化人，羞耻感更重。 欧阳楠本身更是十分守旧，很多宋律的话题，基本上都尽量让自己置身事外。 可遇到陶杰，她除了咬牙坚持，还真没别的办法应对。 早上，她还是被粉团子妞妞给叫醒的。 “妈妈，你昨天不是跟爸爸陪妞妞睡的吗？怎么早上妞妞都找不到你们。”小家伙比床高不多少，站在床边只露出一双大眼睛，努力两下竟然没爬上来。 家里房间多，她可是找了好几个才把妈妈找到。 欧阳楠也没想到自己睡的这么死，看了眼手机，竟然都七点半了。 “昨天，昨天……” 欧阳楠张口结舌，面对妞妞，她连谎话都说不出口。 幸亏陶杰还知道给她盖了张薄毯，缩在里面，摸索着套上睡衣，才想好说辞，“妈妈怕爸爸打鼾影响你睡觉……” “哦，可妞妞没听到过爸爸打鼾呀。”妞妞蹦了下，朝她伸出小手，“妈妈抱会，妞妞要去上学啦。” 忍着羞意，欧阳楠坐起来，把她抱到腿上，“也不是天天，偶尔才会。” 幸亏幼儿园有早饭，妞妞也习惯了跟小朋友一起吃，所以只有陶杰跟欧阳楠两个人在家，就没提早准备早饭。 欧阳楠摆烂了，这个时间去杂志社也是迟到，倒不如多陪妞妞待一会。 听妞妞说了会幼儿园发生有意思的事，不知道去哪的陶杰也回来了，套上衣服，“饭在桌上，我先去送妞妞，回来再送你。” 看到陶杰对她挤眼睛，欧阳楠就有种不祥预感。 这爷俩前脚出门，她慌慌张张的洗漱后，就开着自己小车出了门。 陶杰把妞妞送到学校，乐颠颠的小跑着回来，看到餐桌上饭菜都没动，就一边喊一遍上楼。 没有回应，找遍了都没看到欧阳楠的身影。 “走了？说好我送的。” 陶杰一边嘀咕一边给欧阳楠打电话。 车子刚走出去不远，欧阳楠紧张的四下张望，除了平日里保护自己的车子在后面不远处跟着，没有其他异常。 刚松口气，就看到手机屏幕亮了。 她差点一脚刹车停路上。 摸了几把让宋律羡慕的胸口，轻吁一口气，才按了免提。 “怎么走的这么着急？” 陶杰有点欲求不满的声音传来，欧阳楠觉得自己实在太英明了。 “杂志社有急事需要处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十分镇定。 “编，你再编。”陶杰虽然对杂志社关注不多，也知道那边除了工作量不小，却没什么着急事。 欧阳楠一阵头疼。 如果说以前，她很难接受和别人共享爱情，但当现实摆在面前，她已经彻底妥协，恨不得再多几个姐妹。 尤其现在，自从宋律出了事故后，陈美娟对儿子是严防死守，压根不让他靠近李清婉、詹明月等人，只剩下韩雪莹、裴瑶和自己，对欧阳楠简直是痛并快乐着。 可昨天只有自己，欧阳楠就彻底扛不住了。 整个人都要散架了，现在浑身都酸疼。 “真有事……”欧阳楠就差开口求饶了。 “这么多事，不干也罢。回头关掉算了。”陶杰气哼哼的，简直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没办法，精力太旺盛了。 “别！”欧阳楠对这个工作还是很喜欢的，尤其那么多粉丝，让她有种被认同感。 只是她也知道，在别人看来规模庞大的杂志社，对陶杰来说，不过是鸡肋。 要不是那次冲突，他要用来威胁自己，也不至于投这笔钱。 本来她还想说今天晚上有事要加班，硬生生又咽了回去。 “我晚上早点回去还不行嘛。” 听到她罕见撒娇的语气，陶杰倒是没再多说什么，“行吧，以后不许偷着跑了。” “哦。” 挂了电话，欧阳楠遇到红灯停下，秀手拉扯着微卷的刘海，欲哭无泪。 “不行，不能光我一个人扛。” 她嘀咕着，拨通了韩雪莹的电话，“雪莹，忙不忙？” 韩雪莹这两天很开心，在月子中心给李清婉她们纠正吐纳，成就感满满。 接到欧阳楠电话，还没反应过来，“还好呀。楠姐什么事？” “就是养生操有点问题，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别着急，慢慢来，你柔韧性比小琴那丫头强多了，等我回去帮你看看。”韩雪莹对这件事还是很上心的，毕竟家里除了陶杰，只有她有资格给别人指导。 “那行，今天晚上你回来吧？”欧阳楠心跳都加速了。 “也行，你着急就先可你来，这边我明天白天过来一样。”韩雪莹压根就没有戒心。 搞定一个！ 欧阳楠到了公司楼下，觉得自己汗都出来了。 把钥匙交给追过来的安保人员，走进办公大楼。 有点可惜，裴瑶这丫头不好骗不说，还没什么借口…… 晚上回家，欧阳楠特意拖了一会才走。 到家看到韩雪莹在餐桌边忙前忙后的摆餐具，总算是松口气。 随口请教几个问题，然后好顿感谢。 韩雪莹小手一摆，“客气什么，都是一家人。” “嗯。” 欧阳楠满脸真诚，心里想，谢还是要谢的，还是真心的。 这才一天，她现在都有点怀念来亲戚的日子了。 上楼换衣服她还在想不通，不都说来亲戚是宽恕男人的吗？ 怎么自己家里就反过来了？ 下楼的时候陶杰已经把妞妞接回来了，韩雪莹带着她洗完手，正等她吃饭。 磨磨蹭蹭坐到餐桌边，小口吃着，心里盘算晚上应该如何应对。 饭后，给妞妞唱着儿歌洗香香，对这个上来就叫自己妈妈的小粉团子，她也没什么抵抗力。 好不容易等妞妞睡着，欧阳楠就听到了若有若无的敲门声…… 另外一间房里，饶是韩雪莹养生操进步明显，也只能勉强起身，小口喝水润嗓子，然后找到手机给裴瑶发信息，“江湖救急！” 裴瑶刚从种植区回来，回信息很快，“怎么了？” 韩雪莹咬牙打字，“瑶瑶，双星健身准备重新装修，你明天能过来帮我参谋一下吗？” 裴瑶倒是好长时间也没得忙，当即一口答应下来。 韩雪莹眼含热泪，给她发了好几个亲亲的表情包。 第461章 妹妹有召 因为裴瑶找不到人支援，只剩下怨念，于是姐妹互坑的消息就传到了月子中心。 她们现在一个个有尚方宝剑保护，所以只剩下开怀大笑。 倒是最有正义感的宋律站了出来。 她掐着腰，哪怕没显怀，也宛如大将军般挺立，“哼，要不是我身体不适，怎容他如此猖狂。” 顾安安拆台，“小律姐，才过几天好日子啊。你是不是喝了？” 看着李清婉和詹明月偷着乐，宋律还不服，“此一时彼一时，我们也在进步好不好？” 看到宋律狐狸眼盯着自己，李清婉最先举手投降，“我进步不进步没什么意义，你加油吧。” 反倒是佟慧眼神里有点跃跃欲试的意思，但话却同样示弱，甚至拉起同盟，“要不然咱们分组，宋姐一组，我、雪莹、裴瑶、安安一组，清婉姐、明月姐、婵宝和楠姐一组。” 这话一出，当时引来一片抗议。 李清婉最先不干了，“凭什么最厉害都集中你组去了？” 詹明月也抗议，“不公平，雪莹跟我们一组。” 佟慧马上调整，“那安安和楠姐换。” 李清婉这敏感体质都气咳嗽了，“不行，我不算数，我们要雪莹。” 詹明月眨眼，“婵宝给你们，换谁都行。” 就赵婵不在，属于远水不解近渴，所以相当于少一人。 宋律后知后觉，“咦，干啥把我单列出来？” 佟慧笑，“因为你强的可怕。” 宋律狐狸眼转半天，觉得这好像不是什么好话。 碰巧陈美娟出去遛弯回来，就被宋律给拉住了，“妈妈，同志里面有坏银呐！” 老陈一头雾水，看向其他几人，发现一个个不是低头就是红着脸，就知道已经超出自己权力范围，转身就走。 她们在这聊的热火朝天，陶杰一个人在家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揉揉鼻子，一想二骂三感冒，他纳闷，我也没着凉啊。 就在他准备查看是不是宋律又在研究自己，屏幕上小琴两个字浮现出来。 接通电话，不等他说话，小琴的声音就传来，“哥，我放假啦。” 陶杰一拍脑门，十月一啊。 这几天过的荒淫无度，都把孩子忘脑后去了。 “你给小鹰发个定位，我这就去接你。” 陶杰也闲着没事，加上为了表示重视，就亲自出马。 “真哒？那我可等你了。”周晓琴没想到陶杰会来，兴冲冲的就给小鹰发个定位。 她寝室那位短发女孩杨小凤见她眉开眼笑，就凑过来，“不会是首富亲至吧？” 周晓琴收起手机，“就是。” “我的天！”杨小凤扶额，仰面栽倒在床上，“小琴，你这是什么逆天的运气啊。要是让何志伟知道，他早没有勇气追你了。” 周晓琴有些懊恼的皱眉，“你说他怎么那么烦人，我都说了不喜欢他，还癞皮狗一样。” “这话说的，校花，学霸，开着mini的小富婆，你身上把这耀眼的属性都占全了，我要是男人，也不会轻易放弃啊。”杨小凤侧躺过来，手在自己身上从头到脚比划一遍，“我要是有你三分之一的魅力，也不至于连个搭讪的都没有。” “拉倒吧，你天天跟你那个高中同学聊到半夜，敢说你们没有想法？”周晓琴开始收拾东西。 回家能待一个星期，本来想回家来着，结果家里的地都跟合作社入股了，虽然赶上秋收，反而没什么活。 于是爸妈要带弟弟过来，倒省得她折腾了。 小丫头现在自己名下的房子都好几套，也不怕家里人来没地方住。 钱更是不缺，按照她现在的花法，十辈子都花不光利息。 不光陈美娟陶文彬把她当亲闺女，连宋律这些嫂子都把她当亲妹妹，可她还是觉得缺点什么。 在学校，她学的刻苦，只是也会偶尔走神，尤其是陶杰的影子出现，就有些心浮气躁。 刚刚她给陶杰打电话，只是想告诉他一声，结果他说来接，激动得她差点哭了。 带了几本书回去看，把几个吊坠样式的首饰带着，其他的压根没必要拿。 佟慧每次买东西，都少不了她那一份。 不夸张的说，连卫生巾这样的私密物品，她都没自己买过。 不管是化妆品还是衣服，家里比学校还多。 看着她背个书包就要出门，杨小凤也跟着爬起来，“要不要我先给你探探路？你把何志伟联系方式拉黑了，没准他就在外面等着跟你偶遇。” 周晓琴一愣，连忙做出拜托的手势，“小凤，你真好。这个月伙食我包了。” 杨小凤家也是申都的，只不过靠近苏省，但也不着急走，就施施然下楼给周晓琴打前站。 到了楼下，眼睛四下一扫，还真让她逮住了那个贼心不死的何志伟。 这小子模样倒是过得去，只是戴了个眼镜，一副文弱书生的模样，手里抱着一束昨天买来就没用上，但没舍得扔的玫瑰。 杨小凤也是个狠茬，走过去对着他肩膀就是一巴掌，“干嘛呢？” 何志伟没留神，他正幻想遇到周晓琴说什么，嘴里念念有词，被她这一拍，差点吓尿。 啊！ 杨小凤忍不住摇头，就别说周晓琴身边还有陶杰那么优秀的男人，就算是其他爷们一点的，也看不上他这样的啊。 “你得了吧，收手吧，还是趁早转移目标，小琴你就别想了。”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相信，迟早我会打动她的。”何志伟推了推眼镜，不肯服输。 “还是个犟种。”杨小凤摇头，一眼看到陶杰的车队开了过来。 她指着那一溜豪车，“醒醒吧，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知道小琴家什么条件吗？” “条件怎么了？靠我双手，我一样不比任何人差！”何志伟看了眼车队，依旧不服，能考上这里的人，有几个不是自诩天之骄子？ “你怎么这么犟呢？”杨小凤一把按住他，“好，就不说小琴哥是什么人了，我怕对你打击太大。我就跟你说一件事，小琴随随便便一件衣服，就是你老家一套房，你觉得就靠着一腔孤勇有用吗？就算是她点头了，你在这样的家庭，你跟他们做一起，就没有压力？” “她家不是农村的吗？”何志伟还有点不信，他也是医学专业，还是班干部，学生资料他都经手过。 第462章 让人仰望到绝望 “你真是不到黄河心不死，不撞南墙不回头啊。”杨小凤直翻白眼，要不是何志伟这个人除了一根筋以外还不错，她都懒得废话。 “农村的怎么了？你遇到过养牛的家里一万多头牛的没？小琴以前是农村的，但人家自己在申都高档楼盘都不下五套房。我就问你，你就算是混成了外科一把刀，一辈子能买几套？” 何志伟看着她，“是小琴让你这么跟我说的？” 杨小凤差点抓狂，“小琴跟你早就说清楚了吧？还用我传话？你现在对她都造成困扰了，懂不懂？要不是她脾气好，不愿意撕破脸，你现在连学校都待不下去。” 说着掏出手机给周晓琴打电话，“小琴，你哥到了。何志伟我拦住了，你赶紧出门。” 挂了电话，用手机点着何志伟的肩头，“我说哥们，能不能识相点？对大家都好。” 何志伟显然不是那么容易说服的，听到杨小凤说那一溜车队是周晓琴哥来接人，直接就冲了过去。 这下把杨小凤吓傻了，站在原地张大嘴巴。 何志伟觉得，自己好歹也是名校生，身世清白，前途光明。 就算是周家不简单，也不至于目光短浅到无视自己的程度。 也许周晓琴对自己的拒绝，只是怕家里人不同意。 如果自己提前打通这一环节…… 何志伟心头火热啊。 只是他还没等靠近车队，就被两个身穿制服的壮汉给拦住。 “我是周晓琴同学，我要见她哥！” 何志伟不管不顾的嚷着，只可惜这两个人一伸手，就成了他无法逾越的大山。 陶杰把车窗按下，有些玩味的看着这一幕。 等铁柱过去，搜查了下何志伟，确认没有危险后向陶杰示意。 摆摆手，“让他过来。” 何志伟看到车窗里的陶杰更加激动。 周晓琴对他来说就是女神，而车里这位堪比男神的，肯定就是她哥没错。 走到车前，他先鞠个躬，“哥，我是小琴同学，我叫何志伟。” 起身的时候，脸上写满了自信，“虽然我现在还只是一名学生，但我相信我有能力给小琴她想要的生活……” 陶杰挠了下脸，有点不知道怎么跟这孩子说。 小琴想要的生活，他也不知道，所以就没办法反驳。 “我知道，我们之间有差距，但我会去努力弥补，我相信，总有一天，我可以自信的站在她身边，大声告诉所有人，我配得上她。” 周晓琴已经走过来，听着何志伟竟然对着陶杰好像在表白一样，不由得捂住眼睛。 陶杰没想到来接妹妹，竟然遇到她如此狂热的追求者。 他能理解，只是这事他说的不算啊。 “老弟，那个，你跟我说这些，没用啊。”陶杰并没下车的意思，直接在里面摊开手，“我们家还是很开明的，反倒是你说的这些，对我们真的意义不大。” 何志伟愣了，“不是，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们对小琴的婚姻，持开放态度。只要人品端正，身体健康，对她是真心的，最重要的是她自己也喜欢。剩下的，都不是问题。” “真的？”何志伟都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必须的啊。” 陶杰对这一点还是有自信的，别说他，就是周家爸妈也不是攀附权贵的性格。 何志伟没想到小琴家人这么好说话，这个哥哥不只是帅，简直就是大海航行中的灯塔，夜空中的北极星，人生路上最好的导师…… “哥，谢谢您，谢谢！” 何志伟腰上跟装了弹簧一样，连续鞠了十几个躬，感动的满脸是泪。 他在这哭，身后的周晓琴也哭了，只是和他那么夸张相比，只是无声无息在掉眼泪。 陶杰光顾着和何志伟说话，没注意她什么时候来的，一抬眼看到她掉金豆子，立马从车上下来。 何志伟不明所以，吓得退后两步。 陶杰压根没在意他，直接一步跨过，也顾不上几十万一套的西装，直接用袖子给她擦脸，“咋了这是，谁惹俺家宝贝了？” 周晓琴也不说话，绕过他，直接钻进车里，压根没跟何志伟打招呼的意思。 有点尴尬，陶杰也跟了上去，还不忘回头，“那个，叫啥来着，回见啊。” 砰的关上车门，铁柱和下车的安保人员迅速归位，车队扬长而去。 何志伟难掩兴奋，只要得到周家认可，他就算是前进了一大步。 殊不知，他身后不远处的杨小凤一声叹息。 没有人比她更了解周晓琴的心思，这何志伟，连炮灰都算不上啊。 如果说有人只能被仰望，陶杰就是能让人仰望到绝望的存在。 一路上，周晓琴也不说话，不管陶杰怎么逗都没有效果。 都已经进了家门，他都没搞明白这妮子到底受了什么委屈。 回家以后，周晓琴就把自己关进房间。 趴在梳妆台上，哭的那叫一个伤心。 她不是不知道陶杰对自己是什么情感，也曾经很努力扮演好一个妹妹的角色。 但她就是走不出自己的心魔。 去年第一次见面，他就像是一道光，照亮了她心头所有的阴霾。 帮助自己，没带一丝的功利性。 虽然那些钱对他微不足道，却给了已经认命的周晓琴重新开始的勇气。 出钱给爸爸看病，出钱让自己复读，认下自家这门一穷二白的干亲。 他用温暖的胸怀，融化了她世界里的坚冰。 少女怀春，她不知不觉，早已经让自己的心，融化在他的世界里。 她曾想过，不给他困扰，不让他为难，哪怕穷尽自己的一切，只要能为他做一点点事情就好。 她拼了命的学习，不仅仅是实现儿时梦想，更是为了能有一天只要他需要，就能派上用场。 可当她听到陶杰对何志伟说出的那番话，还是伤心得不能控制自己。 她甚至感觉自己是一个被抛弃的孩子，失去方向，茫然无措。 周晓琴抬起头，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脸，忍不住问自己。 “为什么呀？周晓琴，你好没出息。” 转眼，又呜呜的哭出声来，“我到底该怎么做呀！” 第463章 众女的纠结 “你们这样搞不对啊。就算我很强，这一点我承认，但你们这样分就属于歧视，跟爸妈偏心没什么区别。”宋律掰着手指头跟佟慧等人理论。 她也反应过来，凭什么就自己一个人一组？ “宋律，你就别反抗了，能者多劳，多劳多得。很公平合理啊！”当年最好的闺蜜詹明月都背叛了她，“资源有限，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吧。” 宋律用抱着肩膀的姿势，不光是宣示着跟其他人的距离感，更是趁机使劲挤挤，争取对提升规模有帮助，“你们这么玩是吧？那就别怪我放大招了。” 顾安安没明白，扭头问李清婉，“清婉姐，她要干什么？” 李清婉摇头，水润的眸子也满是新奇。 宋律掏出手机，发出桀桀桀的邪恶笑声，“你们当我一天天没事干是吃白饭的？内部被排挤，还不许我拉外援了？” “啥？” 几乎是异口同声，几个人面面相觑，然后突然发动，合力就把宋律给抓住。 都是大肚子的，宋律倒也不敢太挣扎，以至于手机被抢走。 顾安安找半天，才在她记事本里找到有用的内容。 【目标1、樊丽，24岁，财大博士研究生，推倒难度两颗星，基本上问题不大。】 【目标2、乔英，24岁，警官学院毕业，推倒难度四颗星，还需要加几把火，价值观有待改造。】 【目标3、周晓琴，20岁，交大本科在读，逆推难度五颗星，实在太熟，但小妮子熟透了，着急中……】 【目标4、董凝，25岁，哥大硕士，船王小女儿，推倒难度一颗星……】 【目标5、待定……】 看完以后，众人都无语了。 这……还真挺宋律的。 “你这也太那啥了，小琴你都不放过。” 听到佟慧这么说，被按在床上的宋律还不服，“跟我有什么关系？你没看内容啊，那是需要逆推的，问题不在小琴身上，关键钥匙在陶杰身上。关我什么事？小丫头一天天看着没心没肺，心里都急毁了。” “真的假的，宋姐，你可别乱来，万一不是那么一回事，你让孩子怎么办。”李清婉圆润不少却依旧美艳照人，她可是很喜欢周晓琴，真当妹妹了。 宋律撇嘴，“你们一个个啊，论萌萌哒我比不过，但这火眼金睛，你们就不行了。不信你们问佟慧，佟慧，你跟小琴走的最近，你说有没有这么回事。” 佟慧用小指撩起已经长了不少的发丝别到耳后，“好像，也许，大概……” 得，不用说了。 就她这犹豫，就已经说明问题了。 樊丽是谁不重要，乔英大家也没那么关心。 但周晓琴啊，那是她们所有人的小妹妹，知道她的心意，加上想起她和陶杰相识的经过，几个人都沉默了。 如果把自己跟周晓琴调换，她们甚至都觉得不能比这丫头做得更好了。 就算是当初陶杰的初心是帮助，或者还会有怜悯的因素。 可她毕竟是陶家第一个认定的儿媳妇。 现在反倒是面对陶杰一个又一个红颜知己进门，而她却依旧被牢牢的钉在妹妹的宝座，不动分毫。 难道她就对陶杰没想法？ 压根不可能！ 如果没有没想法，以她现在拥有的财富，离开以后足够几代人富足生活的。 更别说，这丫头对钱就没什么概念，佟慧都统计过，她一个月在学校的花销，都不足千元。 可以说，除了在食堂吃饭，就没花过别的钱。 当然，这里面有佟慧时时关注帮她采买有关系，可也说明，她对物质需求之低，简直是令人发指。 不用抬杠有人花的更少，那是不得已，要是谁卡里有着高达九位数，一个月还只是花个饭钱，那才有可比性。 干亲，说起来好像关系很近，可周晓琴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处境有多尴尬。 即便这样，她却甘愿在这，被众女当小姑子去“宠爱”，实际上心里一定不是滋味啊。 这么一想，大家都沉默了。 帮还是不帮，这是个问题。 不帮，就好像把肉埋到碗里吃。 尤其面对的还是十分亲近的妹妹。 帮，这件事自己认了，不代表对别人来说就是幸福。 毕竟像宋律这种打算两头通吃的没几个。 气氛一时间有些诡异，每个人都在想该怎么办，却都没说话。 纠结，太纠结了。 就好像明明是很简单的问题摆在面前，就是无从下手。 就算是被放开的宋律，也只是瘪瘪嘴，也选择了沉默。 老陈招呼几个儿媳妇吃饭，打过一遍电话，却还是没动静，就过来叫人，找了好几个房间，都是空的，最后还是在李清婉这，把这帮人一窝端了。 “我滴闺女们啊，你们干啥呢？饭菜都要凉了。干啥？不吃了啊！”老陈一进门就嚷嚷。 她也是会的。 单独就都是儿媳妇，人多就都是闺女。 都来叫了，几个人虽然没什么胃口，还是起身，李清婉和詹明月还有人拉一把，才从床上起来。 路过老陈的时候，几个人不约而同的想的都是一个问题。 “你真正一口一个的老闺女，现在可是水深火热啊。” 平日里吃饭，这帮人欢声笑语不断，今天却都一声不吭。 把老陈心里急的，问谁都摇头，差点没郁闷死。 饭后，等她们一个个回房，老陈只能采用各个击破的办法。 意外的是，第一个李清婉，就已经全招了。 听李清婉说完周晓琴的事，老陈也给干的没了动静。 这件事她不是没想过，周晓琴怎么想的，她怎么可能不知道？ 只是一直觉得周晓琴还小，大学都没毕业，时间还早，这件事还可以再等等。 可鸵鸟当习惯了，自己都快把这件事给忘了。 现在大家提起来，她比谁都慌。 从李清婉房里出来，老陈也只能象征性的安慰下，“船到桥头自然直，有些事只能顺其自然。你们呀，知道心疼小琴是好事，证明你们感情好，但也不能为了这件事不管自己的身子。” 这话不光是安慰李清婉，也是在安慰自己。 老陈自己也有个单间，她回去以后，只能对着空气骂儿子出气，到最后甚至差点哭出声来。 有些事，它就是这么怪，这帮人在这担心的周晓琴，已经回到永安路，也经历了一场暴雨雷霆的头脑风暴。 最后，她没有第一时间跑去看她的好姐姐们，而是悄悄的开始行动了。 第464章 分不清是感冒还是宿醉 先出门去了趟药店，转了一圈，就回来了。 陶杰也没问她去干嘛，就叫她吃饭。 “等下我去换衣服。”小琴拎着一个纸袋小跑着上楼。 时间不长，她空着手换了一套领口宽松的居家服。 看到陶杰正在从餐盒往外拿饭菜，就过去抢下来，把他按到座位上。 “哥，有我在，不用你动手。” 陶杰倒是从善如流，“有妹妹就是好，贴心这一块，比谁都强。” 他美滋滋安心坐好，看着她在身边忙碌。 上班的上学的都走了，中午就他们俩人在家。 生活精致不精致，有佟慧操心，陶杰没什么概念，但是饭菜是吃到肚子里的，不能马虎。 一份醉蟹，一份长江刀，一道水煮白菜，一盘红烧排骨。 都是鸿鹄楼出品，味道和卫生安全都有保障。 看着周晓琴把饭菜摆好，陶杰很是满意。 “行啊，比你宋姐有眼力劲，她不带干这活的，不喂她嘴里就不错了。”陶杰抓起筷子，“吃吧，你莹姐和楠姐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她们那份都留好了。” 夹起一块刀鱼，本想给周晓琴，结果却被她拦住，“哥，你先吃别的，我给你挑刺。” 刀鱼挑刺！ 陶杰也就小时候有过这待遇。 看她坚持，只能放下，“多费事啊，你有这个时间都不如去多看点书，要不还是我自己来。” “不嘛。”周晓琴不干，把刀鱼都拉到自己跟前了。 看着她隆起的秀发，露出洁白的天鹅颈，陶杰点头，“到底是上大学的人，怎么好像突然就会打扮了。” “那，这样好不好？”周晓琴心中狂喜。 陶杰夹起一个醉蟹的钳子，用特制的剪刀夹裂，用露出里面的蟹肉，要放到她的盘子里，却看到小丫头竟然直接张着小嘴来接。 只能放到她嘴边，眼见着贝齿轻合把肉咬掉，有点哭笑不得，“你说你，都多大了还跟孩子一样。” 周晓琴心里嘀咕，“你也知道不小了……” 用筷子一条条把刀鱼撕裂，里面的刺放到一边，“哥，我20了。” “嗯，可不得20了，别忘了你还自己把自己耽误了一年。”吃着饭，陶杰也打开话匣子，“小弟上高中了吧？有没有打算把他接过来，或者在省城给他找个学校？” “不要，他也不好好学。”周晓琴知道弟弟明天就到，但一想起来就生气。 “你也不用生气，像你这样的成绩，多少年秀城都出不来一个，我都比不了……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陶杰看到她把挑好的鱼肉都给了自己，就推让，不经意就看到她宽大领口里被包裹的地方。 咽口唾沫，陶杰差点给自己一巴掌。 人心不足蛇吞象，更何况他真把周晓琴当自己妹妹看，这种本能在他看来就跟畜生没什么区别。 周晓琴浑然不觉，还把椅子朝他拉了拉，就坐在他跟前。 哥俩这身高差，加上她时不时的动作，完全是不设防的状态。 陶杰就差在心里念阿弥陀佛了，要不是五音不全不会大悲咒，他都想来一段。 明明周晓琴只是跟平常没什么区别，可他偏偏就觉得不一样，你说她故意的吧，她还总能适时拉扯一下遮掩，你要说她不是有意，偏偏穿着明显大一号的起居服…… 尤其这孩子眼看着自己面红耳赤，还一脸无辜的问自己怎么了。 陶杰几口把饭吃完，就跑回了自己房间。 进了浴室，调到冷水，冲了半个钟头才算是冷静下来。 下午去接了妞妞回来，这丫头看到周晓琴兴奋的，非拉着小姨跟她玩蹦床。 周晓琴也是个没正行的，竟然跟她真的蹦到吃晚饭。 娘俩拉拉扯扯一起洗的澡，在浴室里大呼小叫，弄的陶杰都头疼。 结果，突传噩耗，欧阳楠又要加班，韩雪莹竟然也不回来， 陶杰一个冷水澡加一个冷水澡，洗的都有点晕。 洗完直接躺到阳台上，沐浴“月光”。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他被冻醒，罕见的有些头晕。 自己摸一把，好像发烧了，叼着体温计一查，39度！ 看时间都12点了，忍着没给佟慧打电话，自己去找感冒药。 撅着屁股翻半天也没找到影子。 扶着墙上楼，刚要回屋，就看到周晓琴开了房门。 “哥，你咋了？” 看到他走路都闪脚，周晓琴过来把他扶住。 “没事，有点烧。睡一觉就好了。” 他都没找到药，周晓琴一个月回来一次想来也找不到。 “这么烫！” 周晓琴摸他额头一把，慌慌张张的把他弄到屋里躺下。 找了条毛巾用温水打湿，给他物理降温。 陶杰烧得晕乎乎的，被她这样一弄倒是舒服不少，很快沉沉睡去。 周晓琴不放心就在这床边守着，时不时探手摸下温度。 一点多，陶杰开始说胡话，周晓琴更慌了，这温水都不管用。 体温也下不来。 于是跑到地下室找了瓶酒…… 额头，耳根、腋窝，都擦了不少。 这回管用，不光温度降下不少，陶杰连动静都没有了…… 怎么摇他都不醒，主打一个不吱声。 体温稳定，应该问题就不大。 周晓琴松口气，目光往下一顺，就看到他斗志高昂好像在示威。 大眼睛转了转，悄悄起身。 很快，她就再次回来，把门锁死。 第二天一早，陶杰醒来，脑袋还有点沉，胃口也不舒服，刷牙都差点干呕出来。 就这症状，不像感冒，倒像是宿醉。 练了一套健身操，回房洗澡，一低头，竟然发现自己身上有血…… 当时他吓坏了，还以为自己要挂，连忙给詹明月打电话，“明月，我好像，好像尿血了……” 磐石医院刚刚启动，倒是有泌尿科的大夫入驻，于是他去周晓琴那敲门，“小琴，我出趟门，等下你送妞妞去幼儿园啊。厨房有饭，自己吃的时候热一下。” 听到里面小琴答应一声，陶杰就出门了。 自家医院，倒是方便，因为还没开始营业，他算得上第一个患者。 简单看了下不像有事，但毕竟是大老板，就开了各项单子，检查个遍。 检查结果让陶杰松口气，屁事没有，壮的像头牛。 最后，大夫一句话，让陶杰倒吸一口冷气。 “先生，这血有没有可能不是您的……” 第465章 不当扶弟魔 陶杰给周晓琴打电话，压根不接，问了妞妞幼儿园老师，得知孩子早上被周晓琴送到过去了。 继续给周晓琴打电话，还是不接，最后还是从铁柱这要了给周晓琴安排的女保镖，才知道她竟然去了车站。 知道人在哪，他也算稍稍放心一点。 为了解开自己的迷惑，先回趟家。 到家上楼，开门后仔细一闻，还真有淡淡的酒味。 找一圈，就发现床角有瓶开了封的台子。 打开周晓琴昨天睡的房间，看到阳台上晾着她穿的居家服。 过去仔细找了找，还真让他发现上面有一处没洗干净的血渍…… “我靠！” 陶杰被这离奇的事情给弄得直接爆了粗口。 如果他清醒，这种事绝对不可能发生。 不是什么假清高假道学，就是觉得她还是个孩子。 倒不是不懂这丫头的心意，但想着没准过几年，她长大了，还可能遇到年纪合适的看对眼也说不定。 就算是心里有点不舍，也没想贪得无厌。 毕竟，从杨琳离开后，这个世界给他的已经太多太多。 到此，就算是没联系上周晓琴，陶杰也觉得距离真相八九不离十。 通过跟周晓琴随行保镖的说法，她不像要走，更像是要接什么人。 都不用问，以周晓琴的简单人际关系就知道，肯定是周爸周妈来了。 他存着周鹤的电话，打了一个，不在服务区，应该还没落地。 叫上铁柱，让小鹰直接带他去机场。 路上还给老陈打个电话，说了下周小琴一家人要过来的事。 陈美娟知道他在赶去机场的路上，倒是松口气，“儿子，小琴这孩子，哎，你说说，这孩子也是那个什么……” 这话她也说不出口。 都是乡里乡亲的，尤其现在陶杰在当地出了名。 二婶子也不放过扬名的机会，宣扬的人尽皆知，南北二屯子的人都知道陶家去年跟周家结亲的事。 这要是轻轻放下，周家这脸可就没地方搁了。 有钱倒是能搬家，但故土难离可不是说说的，更何况还有祖坟在那。 可现在这件事总这么悬着，尤其陶杰这都好几个待产的了，也没给周晓琴一个说法。 怎么做，好像都不合适。 她现在恨不得希望儿子干脆就都要了也省得她在中间难做。 “行了妈，我知道了，你要是能抽出空，就找时间过来一趟，不然才是真不好看。” 陈美娟答应后挂了电话，对着电话就骂，“你知道个屁！” 等到陶杰赶到机场，周晓琴也是刚接到周家的三口人。 一回身看到陶杰，周晓琴眼中闪过一丝慌张，却很快就跟没事人一样，“哥，你怎么来了？我还怕你忙没时间。” 陶杰也不说破，“爸妈跟小舅子来了，我再忙也不能躲着不露面吧。” 一听他这话，周爸脸上褶子都笑开了，“是这个礼儿。” 陶杰伸手去接小琴妈手里的行李箱，“妈，累不累。” “不累，才两个多小时，比以前坐车去县城都快。”小琴妈拦住他的手，“东西沉，你拿不动，我来就行。” 陶杰乐，“您啊，跟我妈一样，总觉得我们干啥都不行，我过两年都奔三十的老爷们了，还不比你有劲？” 小琴妈一想也是，这才松手。 周鹤走在最后，拎着一个包明显不轻，摇摇晃晃还不忘喊一声姐夫。 陶杰乐了，这小子中考显然没考好，不然他姐也不至于生他气，搂着明显蹿高一大截的周鹤，“挨你姐骂了？” 周鹤偷眼看了下挽着妈妈的老姐，没吭声，红着脸点点头。 一行人往外走，来到车队面前。 周晓琴拉着她妈要上自己车，把周爸和弟弟丢给了陶杰。 陶杰也没强求，想着早晚能搞清楚，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这样的话也没办法当着周爸周妈的面说，交待先去鸿鹄楼吃饭，就带着周爸和周鹤上了悍马。 路上，看着周鹤闷着也不说话，跟周爸聊了几句就转到他身上。 “一次考不好没什么，下次努力就行。实在不行，不是还有姐夫给你兜底嘛。” 打开车载冰箱，给周爸和周鹤拿水，自己也拎了一瓶打开，“这次来玩，就开心点，有什么想要的说，怕你姐训不好意思说，包在姐夫身上了。” 周鹤明显眼睛明亮了不少，看了眼笑眯眯的老爹，底气依然不足，“姐夫，那你能不告诉我姐不？” “放心吧，算咱俩小秘密。”陶杰拍拍胸脯，大包大揽。 “孩子不能惯，刚过几天好日子，这成绩就下来了。”周爸脾气很好，想着闺女嘱咐过尽量别给陶杰添麻烦，就想把话题岔开。 “也不能这么说，咱现在不是有这个条件嘛。毕竟还是孩子，不能太委屈了。” 说完，陶杰拍拍周鹤肩膀，“怎么，一点要求都没有？” 周鹤不太好意思的把手机掏出来，“姐夫，那你能帮我买个皮肤吗？六块钱就行。” 说完看陶杰瞪大眼睛，一缩脖子，“说好不能跟我姐说的。” 陶杰点头，“当然，你姐夫肯定说话算数。但我有点不理解，你六块钱都没有？” 周鹤说到这就有点忿忿不平，“你给我转的钱，早让我姐收走了。一毛都没给我留，就这六块钱，我磨了几次也没答应。” 陶杰忍不住摇头，“你姐有点过分了啊，没事，姐夫再给你转点。” 说着，掏出手机，找到周鹤的微信，给他转了一万，“收着，这几天出去玩也能用得上。” 周鹤乐完了，但是低头看到手机屏幕上的金额，吓一跳，“姐夫，六块钱就够。” 周爸也连说不行，还让周鹤退回去。 陶杰当下抢过周鹤手机帮他点了接收，“放心吧，我不跟你姐说。” 周鹤都要哭了，赶紧给陶杰转了9994块钱回去，“姐夫，你别害我，让我姐知道，能打死我。” 这下轮到陶杰不理解了，“为啥？” 放下手机，把水拿起来。 周鹤看他不收钱，急得跺脚，“我姐说了，男孩子要自己努力，不能总想着依靠别人。” 这一点陶杰倒是认同，喝着水，用眨眼表示没错。 “姐夫，你快把钱收了。我姐说，她不当扶弟魔，因为看小说，那些扶弟魔都没好下场。” “咳咳咳……”一点防备没有，陶杰呛了自己一身的水。 第466章 吃了熊心豹子胆 陶杰知道周晓琴自打来了申都就没缺过钱，不管是陈美娟还是佟慧等人，都没少给她投喂。 去了一趟澳城，她和其他几个人一样，也分到了两个亿，说她是小富婆也不为过。 可这样，她竟然连弟弟要六块钱都不给，还整出什么不当扶弟魔的一套说法…… 这pua功力不浅啊，就他看这意思，连周鹤都觉得他姐是有理的，不然也不会真的只要六块钱都反复强调不能告诉他姐。 叹口气，“行了，钱你放心拿着，要是你姐问，就说我给的。” 看周鹤还十分忐忑，抽了几张纸把身上的水擦了擦，“你姐这么跟你说，也是怕你以后没有上进心，倒不是不舍得给你钱花。你也不是小孩了，也要懂你姐的良苦用心。” 周鹤点头，“姐夫，我知道的。我姐也这么说，她说要养成我独立的性格。” 周爸知道自己欠陶杰的根本还不清，也不差这一点，主要是看陶杰对周鹤亲近，看着也高兴，“我倒是觉得小琴说的对，周鹤也老大不小，现在正是学好不容易，学坏一出溜的时候。不能太惯了。” “爸，不能这么说，有的孩子，不惯也挡不住学坏。我倒是觉得周鹤是个心里有数的孩子，用不着非得让他没苦硬吃。” 然后看向周鹤，“别让姐夫打脸啊。” “那必然不能啊！”周鹤也高兴起来，觉得姐夫相信自己，反倒是很兴奋。 “那就行，回头有什么需要，直接跟姐夫说。”陶杰还挺喜欢这小家伙的。 很快就到鸿鹄楼。 周家第一次来这里，被这的布置的奢华都震惊了。 墙上的名人字画都是珍品，随便一个摆设价格，都是普通农户半辈子积攒不下的财富。 就连随意拖动的桌椅，都是传闻中珍贵木料打造，地上的地毯都是天价。 周鹤倒杯水，碰倒了茶杯，都让周爸胆战心惊。 周晓琴异常安静，甚至罕见的面对美食都好像没有多大兴致。 周家爸妈还以为这孩子是吃惯了才少了新鲜感，只有陶杰知道，她心里有事。 还真把她本事坏了，竟然学会逆推！ 平常也看不出来她有这么大胆子啊。 周晓琴当然知道陶杰眼光时不时的从她身上扫过，偏偏就是不跟他视线触碰，除了给妈妈夹菜，她就低头在心里打鼓 “完了完了，肯定是被发现了。到底是哪里有漏洞呢？早上他走的时候，语气还挺正常的…… 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陶杰今天不对劲，光是那眼神，都已经让她有种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的冲动。 好不容易熬过这段饭，周晓琴一出门就挽着妈妈找上陶杰。 “哥，你有事就去忙吧，我带爸妈和小弟先嘉龙府，休息一下，明天再去转转。” 陶杰看着她还拉着妈妈壮胆，就当不知道，拍了下周鹤的肩膀，“那可不行，老丈人和丈母娘带着小舅子好不容易来一趟，我不陪着怎么行。再说，我这几天也没什么事。” 周晓琴脸红的挪开视线，更进一步确认自己暴露了。 以前陶杰也叫爸妈，却从来没叫过什么丈母娘老丈人的，更别说小舅子了。 不过他这话，听在周家人耳中，却好像再正常不过，搞得周晓琴都没法说不对。 嘉龙府是一个高端小区，里面都是上下跃的户型。 佟慧给周晓琴选的这一套是不到400平的上跃，还赠送150多平的露台。 装修风格却有点浓郁的公主风，主要是佟慧还把周晓琴当个孩子，顺便也满足一下她个人的喜好。 佟慧那套房子周家爸妈去过，看到陶杰这样对小琴，心里也十分高兴。 周鹤一进门，哇哇的声音都没断过，尤其看到还有电竞房，直接赖着就不走了。 “姐，姐夫也太会宠了吧！我去，简直酷毙了。”周鹤摸着比肩航空座椅的电竞桌椅，眼睛都放光。 “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周晓琴从牙缝里挤出来一句话，偷偷掐了一把这个没眼色的。 周鹤知道姐姐真生气了，只能龇牙咧嘴的忍下来，坐在椅子上，鼓捣怎么用把手机投屏到墙上的大屏。 周爸周妈上楼，看到顶楼竟然还有观赏鱼游来游去，就忍不住上了露台，周晓琴刚想跟上去就被陶杰一把抓住胳膊。 “谈谈。” 周晓琴心跳的都要出来了，苦着脸看向根本就没回头的爸妈，有种求救无门的感觉。 被陶杰拉到一间主卧，低着头，手指搅拌着衣角。 她不清楚哪里露出马脚，反正打定主意，不管怎么他问什么，主打一个不知道。 陶杰坐下，看她这样子，就明白，肯定是一问三不知。 既然直接问她抵触，那就换打法。 “你知道酒精过敏有多危险吧？一旦要是救治不及时，都有生命危险！” 陶杰表情严肃，上来就摆出问责的架势。 周晓琴有些紧张的抬头，“你又不一样！” 话已出口，她就死死的闭上眼！ 完了，说好的打死不承认呢？ 怎么一句话就把自己给卖了。 “我怎么不一样了？你今天不说出个一二三来，这事没完。”陶杰也没想到她竟然给自己涂抹高度白酒来降温。 周晓琴低着头呢喃一样，“你只是中枢神经过于敏感，对酒精抵抗力弱才引起的嗜睡，其他方面又没什么问题。” “谁告诉你的？万一要是有事，你打算图财害命啊！”陶杰抓住她拉坐在腿上，用手挑起她下颌，让她眼神避不开自己。 周晓琴知道自己犯错，不敢反抗，却干脆把眼睛闭上，“我学医……再说，我怎么可能图财害命，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陶杰两根手指掐着她脸蛋，把小嘴嘟起。 周晓琴害怕极了，都能听到自己的心跳。 眼见着他不放过自己，一咬牙，“图色……” “什么？”陶杰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这还是那个单纯的小丫头吗？ 一愣神的功夫，小脸就挣脱了他的手，也不跑，直接埋在他怀里。 看着她娇羞的在自己怀里缩成一团，陶杰都倍感无奈，“你这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啊！” 第467章 喜讯 不管怎么说，都已经这样，陶杰也不是什么圣人，更不至于再去给周晓琴讲什么大道理。 既然她愿意，他还能把人往外推？ 再加上佟慧等人确实对周晓琴很好，融入的问题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陪着周家人一白天，到了晚上，周晓琴留在这，陶杰却要回去接孩子。 到幼儿园门口，没看到乔英和秦昊的身影，问过妞妞才知道，这段时间每天乔英都提前半小时左右来接秦昊。 带着孩子回家，刚进家门就接到了赵婵的电话。 电话里，这妮子兴奋的啊啊了好一阵。 “怎么了？有了？” 赵婵立马安静下来，喘了几口粗气，“你等着，这次一定！我现在就出发，正好一坨人都在月子中心，省得有人抢。” “你真过来？”陶杰有点不敢相信，这丫头工作起来比谁都疯，天天恨不得住在实验室。 “当然，我再不去，你都要把我忘了。”赵婵哼了一声，一点不说是自己吵着要回杭城的。 在陶杰看来，跟女人讲道理，完全是男人的失败。 无关大雅的事，反倒是情趣，由着她去胡搅蛮缠就是；要是涉及到原则问题，那只能说两个人不是一路人，趁早拜拜，有浪费口舌的时间，都是对生命的不尊重。 赵婵不来，他也要去的，早上去磐石医院的时候，距离杭城也不过一个多小时，要不是着急找周晓琴确认，他一脚油都已经过去了。 “你过来最好，要不然我等下也想去找你。你放假没打算回家一趟？” 赵婵在那边撇嘴，“陪你几天，还得去京城，很可能耽误几天，办完事要是有时间就回去一趟。” 没有陶杰陪着，她回家也觉得没意思。爸妈还在上班，也没太多时间陪她。 “行，到时候我要是不忙也跟你走一趟。对了，你回京城有事？” “嗯，大好事，你猜。” 听到赵婵调皮的声音，陶杰也来了兴致，“要博士毕业了？” “那倒不是，你当我是你啊，有人罩着。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不会延毕就是。” “哪能有什么事啊！”陶杰摇摇头，他还真猜不到了。 “我们研制了一款机器人，因为算法上的优势，所以在信息传感的效率上秒杀现有的设备，被上面看上啦。哈哈！” 听着赵婵开心的笑声，陶杰也瞪大眼睛，“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我还能拿这个开玩笑不成。这段时间做了好几次实验，不管是什么地形，适应力都远超其他，要是顺利，很可能短时间就会在部队列装。牛不牛？” 赵婵美滋滋的，从立项到产品出炉，她可是付出不少，现在终于有了成果。 “可以啊！” 陶杰都已经在想，这要是给詹飞雄也装备上，连带着恶狗那边的战力都可以提升一大截。 要说真动手打起来，最贵的不仅仅是装备，还有人。 以现在国内的工业能力，完全可以把成本压到很低，跟人比起来，甚至可以忽略不计。 “还真是一个大喜讯。媳妇，辛苦你了。”陶杰忍不住在屋子里直转圈，他现在就已经坐不住了。 今天欧阳楠和韩雪莹都回来了，姐俩给妞妞洗过澡，还各自到陶杰跟前绕了一圈，等他要有所举动的时候，笑嘻嘻的告诉他一个“噩耗”，这几天高挂免战牌。 陶杰眼见着俩人扭着腰肢嘚瑟的上楼，在那用牙直磨下嘴唇。 不过还好，用不上三个小时，赵婵就来了。 就算是不能尽兴，也能解馋不是。 他现在都有点怀疑，这养生操到底是强身健体，还是增强功能的。 他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好像欲壑难填一样，而且还经不起挑拨，要不然他也不至于在周晓琴那栽跟头。 赵婵还没等到，谭如松的电话却来了。 刚通，他就开门见山，“开个价。” 陶杰更是痛快，“只要允许我保留技术，你看着给，白送都成。” 谭如松大笑，“那倒不至于，我们又不是抢劫。更何况，你这次获利，也具有一定的示范作用，会更大的激发民间研发热情。” “我无所谓，不行您可以随便写个天文数字，只要不用我开发票。”陶杰跟谭如松也越来越熟悉，知道，他也是帮别的大佬带话过来，“总不能没收那么多，让我虚开发票吧。” “你这小子，有这个态度就行。也不枉我为了你得罪人。”谭如松心情很好，他虽然是搞经济的，但到了一定程度，必然知道搞钱是为什么服务的。 当下局势，体格越好，才能不被欺负。 正如国内最大鹰派——老百姓说的话，有钱不搞军工，等着用来当赔款吗？ 因为他和陶杰熟悉，所以才有这通电话。 知道了陶杰的态度，这就好办了。 挂了电话以后，陶杰又问问赵婵走到哪。 知道她进了市区，就开始忙活迎接仪式。 在自己房间摆上心形的玫瑰花瓣，两杯鲜榨果汁，摆在床头，氛围灯亮起来，卫生纸也摆到触手可及的位置。 两个人几分钟通一次话，直到车子来到门口。 陶杰飞奔着下楼去接，打开大门，就看到赵婵笑靥如花的俏脸。 搓着手去开门，“你可算是到了。” 赵婵拎着包下车，细腰被他揽住，不太好意思的把脸贴在他胸口，“多大人了还这么猴急。” “你不知道，欧阳楠和韩雪莹今天都不太方便……” 赵婵一个后撤步，“你什么意思？” “没，没什么意思啊。”陶杰愣了下，就看到她转身要跑。 “你干啥去？” “我，我去月子中心看看，我……”赵婵花容失色。 一个人，她怕自己承受不住。 “来都来了。”陶杰一把抱住，然后直接上肩，“明天去也一样。” “你放我下来。还明天，明天我还能起来吗？”赵婵小脚乱蹬，越想越害怕。 “不行就后天。”挥挥手，让安保直接关门，扛着赵婵这百十斤的娇躯，一溜烟的上楼。 到楼上，她倒是被这布置高兴了几秒，听到陶杰问她要不要先洗澡，立马用手撑着他靠过来的身子，“你今天能不能听我的？要不然我现在就回杭城。” 陶杰：…… 终究还是没尽兴，但看着赵婵熟睡的脸庞，陶杰心情却格外的安详。 第468章 能力范围内也是应该的 第二天一早，欧阳楠和韩雪莹就发现家里多了一个人，拉住容光焕发，正在准备早餐的赵婵叽叽喳喳闹成一团。 “你什么时候到的？”欧阳楠很是惊喜，牵着赵婵的手，坐下。 “不会是十一点吧？”韩雪莹倒杯水也过来，坐在两个人对面，“我好像听到开门声了。” 赵婵点头，“临时决定过来的，就没跟大家说。” “不对啊。”欧阳楠疑惑的上下打量她，“我还以为陶杰出去了，这一夜也没听到动静啊。” 一说到这，韩雪莹也反应过来，“你们不会光说话了吧？” 赵婵没想到她们现在说话都这么没有顾忌，承认也不是，不承认也不是，就有点吞吞吐吐，“啊，嗯，聊了会。” “不对，十分不对。”欧阳楠也不傻，光看赵婵这小脸，都要能捏出水了。 要说是没得到滋润，怎么可能。 但是看看时间，上班要迟到了，只能起身，“雪莹，妞妞交给你了啊，我带点东西路上吃。” 她急三火四的到餐桌边上，拿个三明治，就走。 到门口还不忘回头交待，“审出来结果别忘了告诉我一声……” 韩雪莹倒是不用踩着点去双星健身，再加上本身也近，就凑过来，“你看，楠姐给我下命令了，你就快说吧。不过不能骗人，你要敢说是自己顶下来的，那你跟宋姐一样，单立一组。你要是交待，以后早上锻炼的时候，我给你开小灶。” 面对威逼利诱，赵婵回头看了眼楼上没有动静，好半天才红着脸，“你又不是没长手……” 韩雪莹瞪大眼睛，“这么简单？” 赵婵说都说了，加上只有韩雪莹自己，也放开不少，“不然呢？不想遭罪，就多挨累……” 俩人对视一眼，笑成一团。 “什么事这么高兴？” 陶杰穿着睡衣下楼，要不是身材够好，就跟地主老财一样，踩着拖鞋，牵着妞妞小手，爷俩啪嗒啪嗒来到一楼，“怎么不吃饭？” 俩人没回话，显然是不想跟他说，就敲敲桌子，“民以食为天，吃饭吃饭。” 妞妞挣脱他的手，跑向赵婵，“赵妈妈，你怎么好多天都不回家了？” 赵婵捧着她粉嫩的小脸揉了两下，“赵妈妈在杭城有工作呀。” “杭城远吗？能不能搬过来呀？”小家伙跟谁都输，反正嘴甜就有好处，她恨不得再多几个妈妈。 赵婵把她抱起来，“还有好多叔叔阿姨在那边生活，没那么容易啊。” “哦。”小家伙也不知道懂没懂，倒是不再问了，看到赵婵抱着她往餐桌走，就摇晃小身子，“赵妈妈，我早饭去幼儿园跟小朋友一起吃。” 赵婵把她放下，“那好，等下我送你好不好？” “好呀，我又可以跟小朋友介绍新妈妈啦。”妞妞又蹦又跳，看得陶杰太阳穴直蹦。 为了这事，他接到幼儿园老师好几次电话，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让他跟妞妞说说，别这样高调。 就因为妞妞的关系，幼儿园孩子好几个回家都跟爸爸要其他妈妈，好几家差点闹离婚…… 要不是有妞妞身世遮掩，陶杰都不知道怎么解释。 赵婵当然不知道这事，还乐呵呵的带着小家伙去洗漱，给孩子换好衣服，饭都没吃，就领着出门了。 韩雪莹看着有人跟在娘俩身后，才坐下吃饭。 看了眼陶杰，忽然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你笑啥？”陶杰低头看看，也没吃到衣服上，就疑惑的问。 韩雪莹屁股蹭蹭坐直，“没什么。” 赵婵送完孩子回来，吃了点东西，就拉着他俩要去月子中心。 这么长时间没见，也不知道都变了样没。 到了地方，因为陈美娟的禁令，陶杰没上楼，说好晚上来接她们，就拐去了嘉龙府。 他到的时候，周家人正在吃饭，周鹤昨天玩的有点晚，才开始洗漱。 本来要带着他们去买衣服，周爸周妈都百般推脱，他们来的时候都换了新衣服，虽然还是以前买的，但在农村也用不着。 周鹤倒是想去，周晓琴一句，你不是有校服嘛，他就没了动静。 “也不能总穿校服，更何况现在他还贪长，衣服小的也快。”说着，直接给上次陪佟慧去那个商场负责人打了个电话，让他按照周鹤的身材，选一批运动装过来。 周鹤跟他姐摊手，那意思，你看，这不怪我。 没办法，周晓琴只能小声跟陶杰说周鹤还小不能太惯。 “不然呢？”陶杰在她耳边小声，“怕被人说是扶弟魔？别傻了，给自家人力所能及的照顾是应该的，你可千万别有什么心理负担。” 周晓琴脸红的不成样子，没想到傻弟弟真是什么都跟陶杰说。 “给你的钱，就是你的钱，想怎么花，就怎么花，没人会说你什么。让周鹤养成好习惯没毛病，也不能太苛刻了。能力范围内，照顾好家人也是应该的。” 周鹤在他姐看不到的地方拼命点头，突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一抬头，看到对面有个镜子，周晓琴正瞪着他。 小伙子吓得一缩脖，大口扒饭，连声都不敢吭。 商场的人来得很及时，周鹤得到姐姐点头后，才敢试穿。 倒是专业的，听完陶杰的描述，带来的衣服不管是款式还是大小都很合适。 于是就都留了下来。 周晓琴付过钱，还不忘让周鹤去谢谢陶杰。 周鹤也听话，一顿谢谢姐夫，反倒让周晓琴觉得自己好像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因为有周鹤在，周晓琴早早就订了迪斯尼的门票。 买的时候就故意多订一张，没想到陶杰真会跟着一起，开心的拉着他出门。 陶杰跟詹明月去过一次，只是当初没怎么想着玩。 这次也算是彻底放松了，带着周晓琴和周鹤，疯玩了大半天才出来。 周晓琴也是第一次来，尤其有陶杰在身边，心情更佳，出来以后还有点恋恋不舍。 陶杰也不废话，直接买了两张无限钻石卡塞给她，“以后你有时间，想来就跟我说。” 周家爸妈笑眯眯的看着这俩孩子，都在想也不知道是自己上辈子积了多大德，闺女才会遇到这样的人家。 第469章 旧事重提 晚上老陈风尘仆仆赶了过来，娘俩陪着周家四口吃顿饭。 吃饭的时候，老陈还跟老两口喝一杯，这酒一倒上，话也就多了。 “周大哥，嫂子，来了就多玩几天，到时候让陶杰那个飞机送你们回去。自己家的东西，不用还不生锈了。” 老陈倒不是显摆，而是先把场面撑大，回头运作空间更大。 毕竟，前面都认了干亲，现在不争气的儿子还不知道能不能忍住吃这口窝边草，只能先留点空间出来。 她心里明镜的，只要周晓琴有这个心思，陶杰就几乎跑不了。 毕竟不偷腥的，还是男人？ 小琴妈半路就不喝了，抽空把周晓琴拉到一边，娘俩小声嘀咕，“小琴，你跟妈说，陶杰跟你现在是什么情况？” “什么什么情况……”周晓琴含糊其辞都一点底气都没有，“就，就那样呗。” 周家可不是傻子，尤其见过佟慧，那姑娘模样俊，看着都能甜到心里。 陶杰又年少多金，俩人在一块要是没事，连村头的走路打晃的老黄都不信。 至于闺女一说，就那样，小琴妈就明白了。 这俩人就算是现在没睡到一起，基本上也算是分不开了。 二婶子这个媒人在村里已经宣扬开，小琴在去申都前就已经嫁给了陶家，就算是后面不举办婚礼，老家那也说不出什么。 只要陶家不否认这门亲事，他们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而这边能不能明媒正娶，周家也没办法去要求什么。 要不是当初陶杰仗义，现在周爸的坟头草都不知道多高了。 这次来看，周家对小琴还是很重视的，周爸下楼遛弯也打听过，按照这里的房价，周晓琴这套房子加上装修，过亿都不是问题。 更何况，周晓琴屋里的抽屉里，可还有一摞房本呢。 对闺女好，闺女未来生活有保障，老两口还能说什么？ 周爸一听还要用私人飞机送他们回去，连忙摆手，“可使不得，现在机票也没那么贵，俺们又不是啥金贵人，用不着，真用不着。” “周大哥，你这话说的，这不是有嘛，又不是为你才置办的。” 陈美娟扭头看向儿子，“小杰，妈说话好使不？” “那必须好使啊。”陶杰当然看得出来老妈打什么算盘，也就顺水推舟。 老妈还以为她是打前站的，殊不知，自己这边已经被偷家了。 于是也跟着劝，“爸，您就别为这点小事让我着急了，换别人可能觉得有点贵，对咱家来说，跟坐公交车没啥区别。” 不等周爸再说什么，陶杰就喊周晓琴，“小琴，以后家里有什么需要用钱的地方，你得关注点，你要是不舍得自己小金库，那就跟我说。” 老陈也拍胸脯，“跟妈说也一样。” 周晓琴脸红的，她有多少钱，跟自己家里可是一句话都没说。 周爸周妈连声说不用，“小琴在这上学啥的都是你们花钱，我跟她妈这就省不少负担了。” “俺家人，当然俺家得花钱了。”只是一个回合，陈美娟就看明白了，周晓琴跟陶杰之间肯定有事。 拉着小琴做到自己身边，好像跟周爸炫耀一般，“亲家，我跟你说，小琴可是我们老陶家三媒六聘娶回来的，那就是俺们老陶家的人，给自己家人花钱，那还不是应该应分的。” 陶杰听到老妈改口，就知道，她不知道从哪看出来周晓琴跟自己之间关系有了变化，也只能跟着配合，“就是就是，我妈这话可没说错。” 周爸也不是脑子没数的人，一听就知道，周晓琴在陶杰的位置算是稳了。 两家虽然都没明说，也算是旧事重提，再续前缘。 都已经这样了，再坚持下去，就有点过于矫情，想想也就点头答应下来。 “那行，我就借光了。” “这话说的，自家孩子，说什么借光不借光的。”老陈不动声色的掐了儿子一把，“就这么说定了，你们白天也转了一天，早点休息，这两天我找时间就过来。” 陶杰扶了一把老妈，也跟着起身，“爸，妈，那我就先跟我妈回去。周鹤，你今天晚上早点睡，要是让我知道你玩那么晚，回头收拾你。” 周鹤对他现在是言听计从，闷声答应。 周晓琴要把他们送出门，老陈就撵她回去陪爸妈，“不用啊，自己家人还客气什么。” 出来上车，老陈就看着儿子似笑非笑，“小兔崽子，你这是破罐子破摔了啊。” 陶杰低着头一副任由处置的模样，他总不能说自己被逆推的吧！ 再说，这点委屈也算不得什么，又没人看见，一点不影响他世界首富的光辉形象。 “唉！” 老陈叹口气，掰着手指头，“1、2、3、4……这他妈的，十个手指都不知道够不够用！” 陶杰没听见，他心里盘算着，以后会不会出现九子夺嫡的情况…… 他一个理科生，有点记不清到底是谁，但想着按照现在的效率，很可能超过，毕竟当下的医疗条件，可很少出现夭折的情况。 晚上陈美娟没去月子中心，回到永安路就把自己关房间里给陶文彬打电话。 一边打一边骂儿子。 “你说说，你种的这是什么种？大领导家，做买卖的，教书的，现在连老家的都鼓捣出来俩……” 陶文彬倒是觉得挺好，要不然都觉得跟老周家没办法交待。 只是听着媳妇在这骂儿子，觉得有点不对劲，“大美丽，我怎么听着你看似在骂儿子，但每一句话都那么凡尔赛呢？” “我有吗？”陈美娟愣了下，“你注意领会精神。” “明白！” “你明白个嘚。”陈美娟一声长叹，“我算是看出来了，你儿子买月子中心这事办的挺好，要不然，我这体格，早晚得被孙子孙女给累死。” “你呀，早我说什么了？别往上凑，你儿子有钱什么事不能办？这下可好，一天累不说，着急上火都犯不上，还把我一个人扔家里，连口热乎饭都吃不上。” 陶文彬也是心疼媳妇，光怀孕的都四五个了，这活，比庄家院下地都累。 “要不然，我回去？”陈美娟也觉得老公说的有道理，也活了心思，“孩子们都有人伺候，我回家待一段时间，等要生了再过来……” 第470章 冷遇 这个念头一旦兴起，就有点控制不住，趁着时间还早，打算跟儿子再商量商量。 可是一到儿子门口，还没等敲门，就听到里面动静不对。 抚着胸口，好一会，自我安慰，“不气，不气，传宗接代是好事，是好事……” 转身要回去，看到欧阳楠带着刚洗香香的妞妞出来，就把小丫头抱起来，“妞妞，今天晚上跟奶奶睡好不好？” “好！”妞妞奶声奶气的答应，然后搂住她脖子，扭头就找妈妈要自己的小枕头，“妈妈，我要跟奶奶睡，我都好几天没看到奶奶了。” 欧阳楠无奈，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挡箭牌没有了，今天晚上，好像是要躲不过去。 她这边带着一丝惆怅的期待回房，赵婵那已经跟陶杰在谈判了。 “哪有这样的？这种事还带记账的？” 赵婵抱着毛毯，一脸的不可思议。 “怎么就不能记账了？咱就说，一个月五次总得要吧？你躲到杭城，一去就是几个月，咱算少点，五个月，五五二十五。” 陶杰拿着一个小本子，手里的签字笔在上面敲着。 “怎么可能那么多……好，就算是，慢慢还行不行！” 陶杰一副好商量的点头，“没问题，我可以帮你分期，每个月多三天，十二个月还清。” 赵婵伸出小脚踹他，“你到底会不会算账。十二个月是三十六，我一共才欠二十五。” “不要利息的？你问问佟慧，银行办分期，也不是白办的啊！” 赵婵：…… 最终，她还是接受了高利贷，只是签字以后，她还是给自己争取了首期免还。 没办法，实在是太累了。 第二天，这件事迅速在她们那个小群扩散开来。 宋律冷笑，“婵宝，他那个账本有没有我？” “还能跑了你？”赵婵来这算休假，也没太多事，早上跟韩雪莹做完拉伸，就抱着手机聊起来，“谁都跑不了，只是宋姐你的最少……” 詹明月直接发了一个目瞪口呆的表情，“宋律，这段时间你没少偷吃啊。” 后面跟了一排+1！ 宋律却毫不在乎，“没办法，实力在这。哎，你们什么意思？我扛下这么多炮火，你们不感谢我也就算了，还诋毁我。” 顾安安立马讨好的发了条消息，“小律姐，我不是那个意思，要是可以，我能不能申请你帮我替班啊？” 后面再次出现一排+1。 宋律骄傲了，“休想，我现在可是重点保护对象，你们自求多福吧。” 高挂免战牌的欧阳楠和韩雪莹瑟瑟发抖，大主编跟韩雪莹私聊，“他不会把这时间也往里算吧？” 韩雪莹发了个抓狂的表情，“不至于吧，要真那样，咱们可以跟婵宝学……” 欧阳楠坐在办公室里，看了眼自己白嫩的小手，这可是用来敲键盘的啊。 陶杰被老妈堵在屋里，听到老妈的想法，倒是很赞同。 “我觉得可以，把我爸就这么丢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要不你等周家往回走的时候跟着一起？” 陈美娟点头，“我也是这么想的，正好家里秋收了，你爸肯定也忙。上冻了没什么事，我们可以一起过来。” 娘俩达成共识，这件事也就定下来了。 赵婵在申都待了三天，京城那边就来信催了。 经过几次实验，磐石生产的机器人，不管是在反应速度，还是精准性上，都远超同行业产品。 领先，就意味着优势，上面也怕夜长梦多。 陶杰跟家里交代一下，就带着赵婵直飞京城。 刘洋洋已经出国去找詹飞雄了，乘务长就换了人。 这位是刘洋洋多年同事，在佟慧开出支票的攻势下，和刘洋洋来了个无缝对接。 到京城后，直接找了个酒店入住，本以为明天见面，准备好好休息，结果谭如松竟然找上门来。 老人也没废话，直接开门见山，“该要的也不用客气，这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我知道你们是有情怀的，但也不是非得吃亏就算是做贡献。” 陶杰点头，“这我倒是明白，只是预期不会太高，只要不是白拿，让我们能跟员工有个交待就行。” “嗯，有这样的心态是好事，也说明谭伯伯没看错人。”谭如松对这小子越来越满意。 你说他不好说话，偏偏他可以在这种大是大非的问题上摆出很低的姿态。 你要说他没脾气，面对穆家，就算是自己帮着说话，都没让他半点留手。 主打一个爱憎分明。 不过这样也好，总比一锥子扎不出血，你还琢磨不透要强。 陶杰本想一起吃顿饭，谭如松却没留下，他也是太忙，一天到晚不是开会就是在开会，和上次见面相比，他明显更加疲惫。 不用想也清楚他最近压力比较大，明知道没有什么用，还是叮嘱他要注意身体。 分开以后，陶杰跟赵婵商量开出什么样的价格合适。 “市场价上浮20%吧，我们的产品也值这个价钱。”赵婵知道，技术上领先一个级别，在当下就相当于断崖式碾压，但知道陶杰的想法，也就没太贪心。 “我看可以，不过还是那句话，如果我们可以保留技术使用权，价格好谈，这也算是条件互换。到时候员工方面，咱们自己给补偿就是。如果这一点不能达成，高于市场价20%，就当做我们的底限也没毛病。” 陶杰想法基本没变，但正如谭如松所说，也不能给人一种任君采撷的态度，省得被人当软柿子。 当然，今天谭如松过来，显然就是一个信号，陶杰也对明天的见面有了点心理准备。 赵婵对此没有意见。 她也知道，这种事换了别人，肯定狮子大张口。 但陶杰对钱这方面来说，已经过了那种刻意追求的阶段，所以他更想要的是这种有条件的互换。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两个人按照上面和赵婵联系人给出的地址，准时在约定时间到达。 左等右等，也没找到接待人。 约定时间都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也不见人影。 再联系，那位接洽人就只回了一个字，“等！” “操！” 果然，怪不得谭如松打那个电话，这样的冷遇一般人都受不了。 陶杰脏话不由脱口而出。 第471章 道德绑架 想都不用想，队伍里有坏银！ 按理说，以这件事的重要性，贡献性，绝不可能得到的是这种待遇。 陶杰没有自视甚高的意思，哪怕跟他首富的头衔没关系，也不应该被晾在这。 简直是开玩笑啊！ 要知道，科技领先一步，代表的就是碾压式的竞争力。 赵婵根本不是夸张的人，甚至作为科研工作者，在严谨性上还要更甚。 能让她说出远超其他四个字，那就有绝对把握。 陶杰当时就有点压不住火了，抬起手腕，看着表，“如果10秒钟内，还是没有人来，咱们就撤。” 赵婵也没想到会遇到这种情况，只是她接触的事情少，又没有陶杰的底气，有心想劝，但也知道此时示弱不是什么好事。 “7、6、5、4……”陶杰数着数，只要时间一到，他不带半点犹豫的。 就在他数到2的时候，房间的门被人从外推开。 一个四十许的中年人从外面进来，一边走还一边跟身后的人说话，“这件事得研究一下，国内还是有很多可替代产品的。不要不好意思议价，我们代表着国家，省下来一点钱，就可以用在其他地方更紧要的地方……” 陶杰嘴角翘起，mlgb啊，跟老子玩这一套。 以势压人，用大义搞道德绑架！ 不用想，接下来的情景他都能预料到。 根本就没起身，还顺手把身子前倾的赵婵拉得坐下。 看到他这样，梳着偏分，明显精心打理过的中年男子眼中明显闪过一丝不悦，却并没有发作，反而露出一丝笑容。 “小陶是吧？谭老跟我介绍我还有点不信，这一见，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男子也省去了跟他握手的关节，绕过会议桌，径直在他对面坐下。 “贵姓？”陶杰直接把烟掏了出来，也没让的意思，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我是戴春行，小陶，咱们室内可是禁止吸烟的。”中年男人似笑非笑，眼神有点侵略性的直视陶杰。 陶杰当然知道，却好像经他提示才清楚的哦了一声，“戴处长是哪个部门的？” “我现在在信息产业部门任职，照理说，小陶那么多产业，可跟我们都有关系。”戴春行的语气看似平淡，却给人一种隐隐威胁的感觉。 陶杰会鸟他？ “戴处长说的那点产业，不过是跟着吃饭的人多，对我来说，可有可无。”陶杰咔哒一声，就这么明晃晃的把烟点着了。 戴春行不露痕迹的咬牙。 他刻意营造出的氛围，不光是一点作用没起，还让陶杰这混不吝的样子给搞得很是狼狈。 要是制止，以陶杰现在摆出来的架势，直接就有谈崩的风险。 他只是要刁难一下，可没想到这件事在他手上搞黄了。 但不悦却已经写在脸上了。 翻开面前厚厚的日记本，抽出一支钢笔，“小陶家大业大，还有爱国情怀，难得啊。” 哟，这就开始了。 抓住自己话里的张扬，玩明褒暗贬的路子。 也有另一种说法，捧杀！ 你不是有钱吗？ 给你扣上爱国的帽子，要是狮子大张口，那就是人设崩塌。 把烟灰慢条斯理的弹到一口没喝的茶杯里，陶杰笑笑，“民族情结还是有的，要不然也当润人了。” 说着，抬头，目光平和却距离感十足，“老戴，咱们开门见山吧，我一分钟几个亿上下，实在没时间磨洋工。” 戴春行有种被噎住的感觉。 他前面说事务繁忙，这里就给陶杰扣上磨洋工的帽子，搞得他还有苦说不出。 这还不算，他仗着年纪，一口一个小陶，转眼就被叫了老戴，硬是没法翻脸。 呵呵的干笑两声，掩饰一下尴尬，本想端起面前的茶水，一想到他刚刚弹烟灰的动作，就顺手拿起笔。 “陶总不说，我都忘了你还有个世界首富的头衔。说起来，陶总是会做生意的，在国家这里可是赚得盆满钵满啊。” “听出来了，戴处长这是有意见啊。”陶杰手指在桌上扣了两下，烟灰都掉了。 他懒得跟他打机锋，部委的处长可是手握实权，但也得分面对谁。 就算是他想找麻烦，自己手底下的制造业年产值过万亿，是他能轻易拿捏的？ 更何况，他现在可不是刚出村的少年，背后也有一杆大佬。 不说詹家、顾家，就算是堪比忘年交的谭如松，也不会看着自己被这样打压。 戴春行也被激发出火气了。 破家县令，灭门府尹，他就算手伸不了那么长，但给陶杰穿小鞋，让他难受还是能做到的。 可这小子明显压根没把自己当根葱啊。 “只要是诚实劳动，合法经营，我怎么会有意见？莫不是陶总自己心里底气不足？”他语气中带着一丝奚落。 在他看来，陶杰发家，就是靠着用国家需要的各种矿产战略资源。 虽然谭如松他不敢诟病，但这次他打前站，背后也有大佬支持，当然要做出点成绩。 只要这件事办得漂亮，不光是能让大佬压谭如松一头，自己也能跟着平步青云。 要是让陶杰在这次技术转让上占太大便宜，岂不是证明自己没有能力？ “我还真没底气，戴处长要不要查一下？让你这么一说，我都有点怕了。”陶杰似笑非笑，身子后仰，把烟蒂抛进茶杯，眼神冰冷的都能杀人了。 戴春行冷哼一声，他还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 不管是多大的富豪，谁还没有点黑历史？ 在他面前敢这么不给面子的，一个都没有！ 可眼下，陶杰明显摆出硬刚的姿态，一个处理不好，很可能谈崩，这样对他并没有好处。 就算是想收拾陶杰，以他的位置，想推动也不是轻而易举的，甚至可能旷日持久。 “陶总说笑了，世界首富可不是说说的，以陶总的能力，赚钱应该轻而易举，我相信陶总也不是那种毛孔里都是血腥的人。更何况，都知道陶杰爱国，更不会在这种国家大义面前含糊。” 戴春行皮笑肉不笑的让气氛缓和一点，在本子上写了几笔，“陶总，刚刚你也说了，时间宝贵。那就，开个价吧！” 第472章 跟谁俩呢 “我开价？” 陶杰挠挠额头。 这逼也是城府不浅啊。 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他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把脑袋缩回去。 让自己出价，看似让出主动权，却因为刚刚道德绑架的几句话，实际上却能进能退。 老狐狸啊！ “没错，陶总要是不开价，我怎么就地还钱啊？你说是不是？”戴春行端起茶杯，吹了吹，一想到陶杰往茶杯丢烟头，又皱着眉头放下。 显然一句话就想堵住他漫天要价的口。 “让我开价……我多嘴问一句，戴处长的权限多少？要是做不了主，那咱们就别浪费时间了。” 陶杰也不接招，甚至直接质疑他的权限。 “陶总，你这样就有点太过目光短浅了吧？”戴春行放下笔，“领导安排我先跟陶杰洽谈，肯定有自己的打算。更何况，当下有意跟国家合作的研发单位不止一家。” “哦哦，明白，明白。”陶杰不住的点头。 戴春行当然不会傻到认为陶杰这就是服软了，不由得勃然大怒，“陶总，你这个态度是不是有点太儿戏了？你当我在这是陪你逗咳嗽吗？” “哈哈，戴处长别急啊，我在这等你一个小时都没生气。你左拉右扯我也没说什么，这态度还不够好？” 戴春行强制把火气压一压，也知道陶杰说的这些话传出去对他没好处，伸出两根手指，“两个亿，含技术转让和生产线。” 陶杰好像在沉吟，足足十秒钟都没说话。 “陶总，我刚刚说了，机械人研发单位，国内不止你一家，甚至有爱国企业家都愿意无偿捐赠。两个亿不少了。” 戴春行抱着肩膀，他今天可不是只约了陶杰和赵婵，还有几家可是都等着呢。 当然，照理来说，都是陪跑的。 “还有商量吗？”陶杰问了一句，然后不等他回答，偏过头看向赵婵，“你觉得呢？” 虽然第一联系人是赵婵，但谁都知道，她背后站着的是陶杰，所以坐下以后，戴春行都没看赵婵一眼。 现在看到陶杰咨询赵婵的意见，不由得笑了，“陶总，这么大的事，你问下属意见，这不是让人为难嘛。” “戴处长是搞惯了一言堂，还是你领导不给你发挥的机会啊。这么大怨念吗？” 没想到陶杰句句带刺，戴春行呼吸都浓重了，“你在跟我开玩笑吗？” “难道不是吗？”陶杰眼睛一翻，“怎么，这是我们项目负责人，她的话甚至可以代表我，在戴处长眼中，连说话都不配吗？” “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老戴脚指头在下面都开始抠别墅了，让陶杰抓到痛处，想反驳都没办法。 他也不按照常理出牌啊，一副乱拳打死老师傅的架势。 怪不得能从谭如松那拿走十几万亿，他这胡搅蛮缠的劲，还真不是谁都能对付的。 “对你来说，这点钱应该不算什么，不至于这么纠结吧？”戴春行眼皮耷拉下来，“都是一分钟几个亿上下的人了，还能在乎这么点钱？” “这么点钱……看得出来，戴处长是见过大世面的，几个亿，小钱，好大的口气啊。” “你说什么？”戴春行再也忍不住了。 别人对他都是恭恭敬敬，陶杰不给面子不说，这都开始冷嘲热讽了。 “听不懂？”陶杰也毫不示弱的直视他，“还需要翻译一下吗？” 戴春行没想到搞成这个局面，这是一点都不想往下谈啊。 “陶总，你不是以为有了技术，就可以为所欲为吧？这种适合军工的项目，直接征收也不过是一纸命令的事，给你机会，你真当自己有资格在这里讨价还价？” “就你？” 陶杰都不正眼看他，“玩横的？我还真想看看，你是怎么征收的。跟谁俩呢？” 他一拍桌子，借势站起，“跟谁俩呢？抢啊？” 一挥手，“走，浪费时间。” 赵婵没想到这俩人见面之后就冒出火药味，甚至已经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 戴春行当然不能给陶杰落了他明抢的口实，“陶总，你说话注意一点，我可是开价了，是你太狂了。” “不狂还是年轻人？”陶杰根本就不想跟他谈下去，“不是还有好几家等着戴处长垂青嘛，我们庙小，接待不了大菩萨。回见！” “站住！”戴春行脸色青筋暴跳，陶杰根本就不跟他讨价还价，这是硬往崩了谈，要是让他走了，他怎么对上面交待？ “怎么，戴处长还要限制我人身自由不成？”陶杰冷冷的看着他。 “那倒不至于，但有件事你得清楚，就算是你拒绝协商，这项技术关乎国家安全，也不会允许你私自运用。与其束之高阁，还不如……” “还不如个屁！” 陶杰呸了一口，“刚才还说，这点钱对我无所谓，现在就忘了？束之高阁怎么了？真当我赔不起吗？那谁当傻子？想让我赔钱给你做嫁衣，你脸那么大呢？我跟你什么关系？踩着我的钱，当晋升阶梯，你这算盘打的，二里地外都能听清楚。” 说着，抓起赵婵的小手，“走吧，以后要是再有人联系，告诉他，没有一千亿，我们不卖了。爱找谁找谁去。” 话音落下，带着赵婵扬长而去。 戴春行哪受过这样的气？ 进来前，他在办公室就喝了好一会茶水。 世界首富怎么了？ 和国家相比，土鸡瓦狗都算不上。 一个毛头小子，还不是随便拿捏？ 谁知道他居然这么刚！ 好在，临走时丢下一千亿的价格，让他也算是对上面有个交待。 要不然，这谈崩的黑锅，自己是甩不掉了。 陶杰才不管他怎么算计，出门以后直接给谭如松打了个电话，“谭伯伯，可不是我不给您面子，这边出价两个亿，跟明抢没什么区别，这件事到此为止吧。” 谭如松：…… 他也不是不清楚，这件事绕过他，是有打压他的意思，却没想到竟然给出两个亿这样近乎羞辱一样的价格。 这不是蠢猪吗？ 要知道，磐石机器人之所以性能优越，那可是基于科技实力之上的。 别的不说，光是ai跑一次测试，光是所耗的费用都是以千万来计算的。 能有这样的突破，光是研发成本都不低于几十亿。 这还是ai大模型是人家磐石自己的基础上，换了别的企业，光是研发过程中的测试，就能把经费耗光，关门大吉！ 第473章 突如其来的地震 这件事有其他主管，谭如松也不好插手，但前面的碰头会还是拉他一起参加，仅凭几句话，他就明白这件事不会太顺利。 他当然知道，省钱是对的，但也不能建立在对民营企业的剥削上。 更不能因为陶杰有钱，就拿大帽子压人，让他去高风亮节。 他可以选择善良，但你不能拿人当傻子。 谭如松也清楚，如果这件事他来做，陶杰没准就白送了。 正是因为如此，才选择置身事外。 没想到，戴春行这个蠢货，竟然直接把陶杰给惹的掀了桌子。 他是真不知道该说戴春行什么好。 斗争无处不在，这他能够理解，但不顾一切去斗争，那就是不识时务了。 电话挂了以后，谭如松接到紧急电话，找他开会。 不出所料，他列席的会议，先是戴春行进行情况汇报。 “陶杰对这次合作，根本没有诚意，直接表态，没有1000亿就免谈，完全不把国家安危放在眼里。我已经苦口婆心的劝解过，但他根本就没有半点退让的意思……” “他甚至扬言，就算是不卖也无所谓，但低于千亿，就别找他了。” 眼看着参加会议的一众大佬，好几个都皱眉，显然对陶杰已经有了恶感，戴春行才松口气。 最后他做了一个总结，“磐石机器人性能上的确有优势，但其他厂商也未必就不能迎头赶上。陶杰敝帚自珍，摆出没我不行的态度，想要进一步洽谈都有难度。不管是合作还是收购，都不是最佳人选。今天下午还有两家负责人也来到京城，我认为可以接触一下。” 一张嘴，就把陶杰抹黑成严重只有利益的黑心商人。 还给出了解决方案，省得自己工作能力被诟病。 谭如松如同老僧入定，眼皮下垂，坐得稳如泰山。 对磐石机器人的测试，他也参加过，技术上的优势，甚至可以用代差碾压来形容。 不管戴春行怎么说，他领导也不是傻子。 郑宏也没想到会是这个样子，磐石机器人工厂虽然是后起之秀，但不管是技术突破还是配套能力，都远超其他竞争者。 要是不能拿下，选择其他工厂压根没有意义。 但陶杰这个态度，就算是自己去见，也未必能讨得好去…… 这样一来，就被动了啊！ 前面谭如松和陶杰买矿，他就私底下放出话来，说什么崽卖爷田心不疼。 意思很明显，对谭如松用这样大手笔造就陶杰这个所谓的世界首富颇有微词。 要不是这件事经得过审计，他早蹦出来了。 现在轮到他，本想打个漂亮的仗给谭如松看看，就派心腹戴春行打前站，没想到，陶杰竟然是这个态度。 “这就是世界首富的派头吗？” 一位军方大佬暴怒，一拍桌子，“我管他是什么首富不首富，他要是敢说个不字，我让他知道后悔两个字怎么写！” 戴春行把心放到肚子里，只要有人被挑拨，他就安全了，这顶谈崩的帽子他担不起。 郑宏也点头，“杜老说的不错，有钱不代表就可以为所欲为。就算是首富，也不能置国家安危于不顾。” “立刻封杀陶杰名下产业，我看看他濒临破产，还能不能这样硬气。” 立刻有人跳出来，不用问，就知道是郑宏的一路人。 谭如松依旧一言不发。 不是他不帮忙，而是现在所有人都在针对陶杰，如果他帮着说话，不仅起到反作用，还会把自己认定成陶杰的靠山。 更何况，他更加清楚，这小家伙这一年来闪转腾挪，可是没少给自己增加筹码。 封杀他？ 想什么呢？ 磐石投资，如同引领者无形的触角，延展到国内各种类型企业，遍布各个角落。 光是陶杰名下制造业工厂的工人，就高达数百万，老家搞的合作社，惠及的也有几十万人。 更别说他那个磐石基金的投资人，哪个不是身价不菲，颇具影响力的存在！ 如果真的跟陶杰硬来，使出的力气越大，遭遇的反弹也会更大。 一场短暂的会议，就这么决定了对陶杰动手。 在会议结束后，一张张指令，雪片一样飞向全国各地。 这场地震不期而来，连陶杰都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没按照某人的意愿做事，就引来这么大的麻烦。 带着赵婵都没在京城停留，直接飞回了申都。 等他落地，就接到了一连串的电话。 顾安安最是急切，磐石投资占股的企业相继被查，求救电话都把磐石投资给打爆了。 涉及到的企业，搞得上千，除了有国企参股的公司，甚至直接被关停。 上面红头文件措辞严厉，甚至连原因都没有给出半个。 而涉及到的国企，磐石投资的股份也直接被冻结，就差出一个没收的手续了。 陶杰知道会有麻烦，却没有想到来的这样猛烈。 詹明月也打来电话，“要不然去找一下谭伯伯？” 陶杰摇头，“现在不合适，等我到了再说。” 带着赵婵直接到了月子中心，还没进门，就听到宋律的声音，“还有这么不讲理的？我的天，是不是该我出场了？” 别人都一筹莫展，就她兴奋，挽着袖子，收拾行李箱，狐狸眼满是战斗的欲望，“是时候展示我真正的能力了！” “师姐，你可别折腾了。”陶杰进来就把她手按住，“要是打官司有用，他们也不会这么大动作。” 宋律疑惑的抬头，“什么意思？” “他的意思是，这官司，没法打。”詹明月无奈的摇头。 她得到消息都是来自上层，知道陶杰这趟去京城，可是把顶层的大佬得罪个干净。 现在对磐石，对陶杰来说，相当于天塌了一样。 她们不是没想过找詹老太君和顾山等人，但他们却都提前接到了陶杰的电话，让他们千万不要出头。 詹明月看向陶杰，“你应该有什么后手吧！” 陶杰扶着她坐下，“要不然呢？” 等大家都坐下，他回身把门关上，“现在雷声大，我们也没必要非得对着喊不是。我又没师姐那样的嗓门，喊哑了没两天就又满血复活……” 第474章 陶家的主母们 很魔幻，磐石产业遭受极大打压，但偏偏陶杰个人没有半点事。 甚至都没有被限制他的自由，可对他旗下产业的打压，却狠到如同疾风骤雨一般，不给半点喘息。 对此，陶杰竟然没有半点动作，月子中心竟然因为卫生原因也被查封，李清婉等人带着医护人员直接移驾庄园，毕竟那里地方足够大。 这样一来，倒是省得陶杰来回跑费事，他乐呵呵的，倒是跟没事人一样。 宋律没有半点律政俏佳人的样子，靠着门嗑瓜子，“心真大，都火上房了，还跟没事人一样。” 磐石投资也被封了，所有人放假，顾安安却忙的很。 几天不见磐石投资的公众号更新数据，有人去看后，看到门上贴的封条，当时就慌了。 她电话几乎就没停过。 “姜总，您别着急，着急也没用，来封门的也没给说法。当下基金账户钱还在，只是被冻结状态……这个就不清楚了，一没违法，二没违规，我们也不清楚情况……” 不知道多少人都懵了，身家丰厚的，也不想看到那么大一笔钱眼睁睁就没了啊。 要知道，磐石基金虽然才十几支，规模却也超万亿，虽然有一小半是陶杰自己投的，但其他的算起来也不是小数目。 挂了电话，见宋律招手，顾安安就给她送来一把，“要不然能怎么样，这么大力度，明显是下死手。” 回过身，“不过没关系，就算这一切都没了，咱们家的钱，也够几辈子花的了。” 她是一点都不安心，干金融的，她要是没点风险意识还成？ 光是陶杰名下的钱，早就通过各种隐蔽手段，分散了大半。 冻结的几万亿，对陶杰来说，跟数字没太大区别，因为很可能他下辈子都用不上。 裴瑶也赶过来，不住的点头，“就是，地下咱们还有两百多吨黄金，实在不行，咱们都住过去，光是粮食，以现在的储备，十年二十年饿不着。” “说的也是，前面我还花了五千多亿买古董字画，没钱了还可以拿出去卖。怎么也不会影响我们家生活质量。”詹明月也跟着点头，她也很有底气，前面陶杰给她上万亿做收藏，到现在也不过才花出去一半。 “不至于到那一步啊。对咱们来说，钱不会缺，但也不能跟社会脱节。”陶杰躺在沙发上，韩雪莹喂了他一粒葡萄，甜度惊人，摆摆手不要了，“咱们就算是不说话，自然有人会帮咱们说。” “真烦人啊，现在连买菜都不方便。” 佟慧身子已经不太方便了，只比李清婉和詹明月小点，在欧阳楠协助下，慵懒的翻个身，满眼都是不爽。 买菜不用她操心，但很多珍稀食材，都是她一手操持的。 因为购买量大，她就特意搞了个店。 结果也被封了。 好在乔家有一些精品店，直接接手供货，只是还需要下单，明显麻烦不少。 赵婵想回杭城被拦下，佟慧拉着她的手，“反正都已经停工了，你现在回去也是跟着上火，还不如在家待着有这么多人陪。” “让子弹飞一会吧，用不了多久，局势就会反转。” 欧阳楠言之凿凿，杂志社也被关停，发声渠道被堵死。但随着对陶杰名下产业了解越多，她的心反而是最安定的。 “楠姐，真的？”韩雪莹眼前一亮，她只管一家健身店，却十分舍不得。 “当然是真的。”欧阳楠很确定，“他们太低估磐石了，虽然还不足一年时间，但磐石的根系，早已经植根大地深处。根本就不是他们说斩断就可以斩断的。” 她起身，“我不知道是陶杰有意布局还是巧合，磐石的产业分布用地域来说很广，按照产业来说，却很集中。当下已经影响到不少行业对产品的需求，要是持续时间太长，这种反弹，都不需要我们站出来，自然有人忍不下去。” 她看向陶杰，甚至眼中有崇拜的感觉，“更何况，这不仅是我们家的产业，更是关乎几百万人的生计。没有一个说法，就这么打压，这完全是在犯罪。我们无所谓，但最终，看谁会顶不住！” “就是太耽误赚钱了呀。”李清婉一脸不爽。 凤栖传媒无人带货发展迅速，甚至还支持了上万人的个人互联网创业，每个月净收入都已经破了五千万。 大好势头直接被叫停，凤栖传媒大门也被贴了封条，邢菲菲都被放长假回了老家。 “现在只能放宽心，要不然，我连觉都睡不着。咱家银行一切业务都被暂停，资金只出不进。贷款业务也都没办法进行，一天要赔上亿。”佟慧揉着太阳穴，她是真头疼。 “用不着这样，失去的终究会回来。”陶杰挂了老爸打来的电话，老两口都急毁了。 尤其陈美娟，知道儿子账户被冻结，都后悔跟他要钱要少了。 还有就是村民们知道合作社被查封，他家院子一天到晚都挤满了人。 “就像欧阳楠说的，他们要是能顶着几百万人呼声而不顾，那我算是真服。”陶杰眼中闪过一丝寒芒。 他怕吗？ 刚开始是有点，这雷霆般的动作，几乎让人透不过气来。 磐石产业系统性被查，而且是毫无缘由的。 这就是明摆着不讲理，我就是要治你的架势。 但缓过神，他就淡定了。 磐石机器人很重要，他当然清楚，甚至做好了拱手相让的准备。 可戴春行那贪吃的嘴脸，让他恶心。 上面连调查都没有，到现在一个电话没打给他，就这么使出蛮横手段要他屈服！ 想什么呢？ 从起家到现在，他所作所为，除了女人多了点，就没有半点可以诟病的地方。 可上面干了什么？ 各种新闻连篇累牍的在隐晦的提及磐石大厦将倾，不少主流媒体都被授意用恶意揣测的方式对磐石大肆抹黑。 要不是怕出问题，李清早就把它们给黑掉了。 “十天，用不上十天，这件事就会迎来转机，你们就安心养好身体吧。”陶杰挑了下眉毛，“陶家开枝散叶的任务高于一切！” 话音刚落，韩雪莹、裴瑶、赵婵和欧阳楠就夺路而逃。 第475章 各方反应 目前来说，除了周晓琴还在上学，就她们几个人不是双身子，加上有陈美娟的禁令在，陶杰也不敢对其他人轻举妄动，这样一来，她们显然是要承受一切。 可惜，在地下这一片，陶杰有最高权限，她们各自房间看似坚不可摧的防护，一点作用都起不到。 连着几天，这四个人得到了重点照顾，一个个都扶着腰，看得宋律忍不住坏笑，“要不要教你们几招？” 看到四个人都瞪大眼睛竖起耳朵，她背着手在数百平大小的客厅踱步，“眼下想躲过一劫，怀上就免死金牌。你们得算好排卵期，到时候一发中地……” 她怀孕艰难，所以这方面懂的谁都比不上她。 “宋姐，你坐下展开讲讲……” 赵婵拉着她坐下，其他几个人当时就围坐过来。 宋律清清嗓子，“也就是自己人，要不然我都不能说，这都是知识你们懂吧？” 韩雪莹等人纷纷点头。 宋律看了下其他人都在各自房间，陶杰也被安排去种植区采摘新鲜果蔬去了，就嘿嘿一笑，“但是，艺不轻传，你们也得付出点代价……” 她小手张开，做了个虚握的动作。 看着她那色眯眯的眼神，赵婵等人对视一眼，红着脸如鸟兽散。 “哎，我还没说完呢……”宋律反应过来，人都跑没影了。 气得起身，要不是顾忌到自己奔跑的危险系数太大，她是真不想放过这几个香喷喷的小美人。 于是，只能放弃了追击的想法，骂骂咧咧的找行动不便的去占便宜去了。 他们在这玩的开心，但是外面却已经闹翻天了。 网络上关于磐石的问题已经压根就压不住民众的声音。 上千家企业，数百万人的饭碗，无缘无故就被砸了，还能不犯众怒？ 关于企业被无故关停，账户被冻结，工人工资没办法发放的帖子如同雨后春笋冒了出来，禁不胜禁。 加上李清出手，那些被禁的字眼都被放出来，上百万人都在讨论跟帖，发一个帖子爆一个，到后来几乎全民都知道磐石被无故打压。 而此时，顾山的办公室里，一个跟他容貌有几分相似的中年人让他怒不可遏。 “老三，你们就这么见不得人好？你就不怕把天捅破？” 顾城对手握实权的堂哥却没有半分惧意，“我怕什么？顾家就差被你那个好女婿连根拔起了，怎么，许他做初一，就不让我做十五？” “你说的什么话？上次过后，这件事早就过去了！” 顾城冷笑，“对你们是过去了，儿子啥事没有，闺女窃居高位，仕途也没受影响。但是顾家呢？你管过吗？” 顾山手都握紧了，“你让我怎么管？以权谋私，帮着你们敛财？还是用这种下三滥手段去跟陶杰打擂台？” “你少在这跟我唱高调，就你清廉，就你高风亮节，那你儿子跑国外去，你怎么不管？”顾城直接拍了桌子，对这个大哥，他从小就崇拜，可自打上次事后，顾山对他管都不管，两个人就势同水火了。 提到顾少辰，顾山好像一下子苍老不少，有些颓然，“我承认，我也不是圣人。少辰做错了事，该收到惩罚。对他出走国外，我是要负责任。这件事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但是你，也一定会为自己做的事，付出代价。” 他鹰隼般的眸子凛冽的看向三弟，“没有人可以凌驾于法治之上……” 顾城皱眉，“大哥，你不是要大义灭亲吧？难道这样就可以遮掩你自己做的事？” 顾山起身，“我说过，我会为自己做的事负责，这不用你管。” 说着，他拿起桌上的红色电话，“帮我接……” 顾城瞳孔一紧！ …… 疗养院，詹老太君身边站着刚刚回国的大儿子，听着他讲关于上面找他谈话的内容。 “闹到现在这个程度，我已经不适合在外面工作了……” “回来也好，你弟弟妹妹，还有老婆小舅子一家，也得管管了。”老太君闭目养神，“千里之堤毁于蚁穴，更何况他们做的事早有人看不顺眼了。要不是看我还活着，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吃牢饭呢。你回来也是好事，找个时间，让他们都退了吧。” 詹明月老爸发丝花白，却难掩帅气，知道老妈的意思，就点头答应下来。 弟弟妹妹和小舅子一家，知道陶杰出事，又是秧歌又是戏的，巴不得早点倒台的样子算是把老太太给惹到了。 就算是上面不让他回来，老太君也会自己清理。 既然回来了，那就让老娘省点心吧！ 大儿子出去，老太君看着詹明月发过来的视频，眉眼却都是笑意，“重孙子，哈，太婆该给你准备点什么礼物呢？” …… 谭如松时不时看向手机，他都有点搞不懂陶杰怎么就这么能沉得住气。 就算是身家丰厚，也不能听之任之啊。 可偏偏，他就好像凭空消失一样，连电话都打不通了。 在谈崩以后，戴春行火速找了几家替代企业洽谈，提交了一份400亿报价以后就没了动静。 郑宏倒是没批，还算是有点政治智慧。 可磐石现在被打压的濒临崩盘，难道陶杰就不怕回头遭到清算？ 搞得谭如松这样的人都有点不淡定了。 …… 刘强给陶杰打了不知道多少个电话，年富力强的他，头发都要愁白了。 合作社刚走上正轨，却被一纸禁令叫停，他跑了京城好几趟，都找不到人帮忙，回到秀城以后，差点一病不起。 要不是陶杰给他打了个电话，支撑着他还能主持工作，没准直接就倒下了。 这可是关系到秀城几十万老百姓啊，一个处理不好，不光陶杰上千亿投资失败，连秀城的发展都得倒退几年！ 开会的时候，他问过高霞，得知她也没有半点信息，心就一直悬着…… …… 妞妞已经没去幼儿园好几天，乔英问过姐姐好几次陶家的事都被搪塞过去，心里就越发焦急。 跟领导请个假，开着小车按照永安路安保给出的地址，直奔崇阳岛。 当她到了目的地，看着占据了半个山头的庄园，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第476章 准备打官司 很快有人通报，陶杰就让人放行，还带着宋律一起去前厅迎接。 见到乔英，就发现她一脸的焦急，坐下后，陶杰还纳闷，“乔警官，这么远过来，是有事吧？” 乔英也顾不得宋律在眼前，“听我姐说合作社现在不能供货了，网上还传得沸沸扬扬，出什么问题了吗？” “是有点小事，不过很快会过去的。”陶杰一听是这事，也就放心了，“乔家有其他供应商渠道，应该不会缺货吧？” “货倒是不缺，不过品质上下降太多，口碑都受了不小影响。”她不管家里生意，却不代表什么都不知道，“你确定不会有事？我可是听说，好多部门都在联合一起查磐石……” 陶杰点头，也不否认，“磐石没问题，查也不过是打他们自己的脸。” 本来还心急如焚，见到陶杰这么淡定，她也松口气，但一想到单位里都在传陶杰得罪了大人物，还是有点担心，“你也不要太不当回事，有些事没那么简单。胳膊拗不过大腿，有时候低头也不算什么……” “如果我今天低头了，以后那？换个人，可能低头的资格都没有吧！”陶杰摆摆手，“不用劝我，这件事没商量。” 他不至于跟乔英说太多，但也表明态度，省得她为这件事费神。 “你……”乔英没想到自己好心，陶杰竟然一点都不领情，“我知道你有钱，但钱不是万能的，在权力面前……” “那就看谁能笑到最后了。”陶杰皱眉，要不是知道她不过是代表个人，他早就发火了，“要是没别的事……” 乔英胸口起伏，直接起身，“不识好人心！” 转身就走。 “哎，乔英妹妹，这就走啊，我还有事找你呢！”看到陶杰没动作，宋律就追了出去。 不管是谁的劝解，陶杰都不为所动。 别说乔英，就连刘荣浩打来电话，都被他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 网络上已经压不住了，甚至各地政府都顶不住民众的压力，开始向上反应。 磐石投资的诸位投资人，也有不少神通广大的，一个个通过自己的渠道开始向上申述。 现在还差一把火。 而申都，吃惯了秀城合作社送的无公害蔬菜，现在价格没变，但质量下降，对向来强调精致生活的申都人来说，简直是不可忍受的。 想什么就来什么，乔英走后不久，陶杰就在网络上刷到一篇篇指责申都菜市场问题的帖子，很快就被顶成了爆帖。 几个小时后，就有不少大爷大娘开始聚集，一开始只是跟乔家市场理论，接着跑到市政府要个说法，天还没黑，就已经有了上千人…… 申都当即就不干了，这可是国际大都市，难道要一个饮食安全就这么难吗？ 于是顶着压力，直接向上发出函件，语气罕见的生硬。 让有关部门对封禁磐石合作社给个说法，对磐石投资、磐石银行业务暂停给出合理解释。 有了申都打样，其他磐石系企业所在地，也纷纷效仿，这一下，二十几个省份都憋不住了。 经济指标下降，民众不满加剧，这动了磐石，就跟动了基石一样。 到了这时，郑宏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办公桌上的茶杯砸了一个又一个，暴怒的吼声都已经让整栋大楼都瑟瑟发抖。 戴春行一看事情不好，竟然直接找个理由办了病休，妄想躲过一劫。 可惜，最终，他跟陶杰在会议室的交流的录像都被翻了出来。 陶杰等待一个小时，然后他装逼出场，一幕幕都摆在郑宏的面前。 视频里，看似陶杰咄咄逼人，但戴春行那种压根没把对方当回事的姿态却谁都看得出来。 尤其开价两个亿还一副恩赐的模样，让郑宏差点把牙咬碎。 自己是想打击一下谭如松的威望，却没有无脑到这种程度。 哪怕不开价，也比丢出两个亿要强。 正如陶杰所说，还不如去抢！ 别说磐石机器人的性能摆在这，就算是其他厂家，你要是给出一百亿的价格，人家也得叫唤。 在郑宏心中，三百亿到五百亿，都是能够接受的价格区间，而两个亿，够不够生产线的？ 让戴春行去，是让他试探一下陶杰的底线，谁叫他去激怒对方了？ 难怪陶杰要价千亿，这根本就是把人往死里得罪啊。 这个蠢货！ 郑宏脸黑的跟锅底一样，怪不得这货煽动收拾陶杰，敢情是怕自己的蠢让人知道啊。 现在，各方大佬出手，把磐石的产业就差连根拔起了，但陶杰本人连头都不露，有点听之任之的意思。 但他不说话，不等于就没有声音。 磐石产业下，跟着吃饭的哪只百万人？ 拖家带口近千万，一下子没有了收入来源，这汹涌的民意，是要滔天啊。 几天前磐石系被隐晦打击，结合当下其产业下民众铺天盖地帖子，一下子就把郑宏抛到了风口浪尖。 不用问，现在关于这些事的资料，应该早已经到了某些禁忌的案头了吧。 想到这，郑宏浑身上下都被汗浸透了。 这次可不仅是他，还有好几个部门大佬都被顶到了第一线，一个处理不好，他的人脉就全得罪光了。 想到戴春行竟然还休病假，当今打个电话做出指示！ 第二天一早，已经瑟瑟发抖的戴春行，在病床上就被有关部门带走了。 郑宏火速开会，另派人去跟陶杰联系。 这一回，姿态放的很低，甚至都没让他过来，言明自己亲自去申都进行会见。 陶杰收到信息以后撇嘴，“早干嘛去了？不过，现在可不是一千亿的事了。有些人，不给他点教训，以后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幺蛾子！” 顾安安也算是放下心来，但看陶杰这样，就知道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要不然还是算了，我爸昨天来电话，说这就退了……” “不是还没到站吗？” 陶杰疑惑的抬头，按道理说，就算是没有更进一步的机会，也不应该这么突然啊。 “被我哥的事牵连……” 陶杰帮她理顺了下秀发，“无所谓，早退下来也好早享清福。我觉得挺好的！” 抬头看向宋律，“师姐，准备打官司。损失的，都得给我拿回来！” 第477章 要捡便宜的乔治 “安安，你安排人配合师姐，把所有公司的误工费、赔偿金、损失的利润整理好，一个子儿都不许落下。” 陶杰终于露出戾气，这些天，他都憋坏了。 钱对他如今来说无所谓，但要是不反击，岂不是谁都能骑到他头上拉屎？ 顾安安答应一声，马上打电话给樊丽，“小丽，让你统计的资料怎么样了？要是没问题，直接发到我邮箱……” 宋律原本以为自己派不上用场了，听陶杰这么说，简直是峰回路转啊。 狐狸眼都放光了，虎牙都反射着寒芒。 “放心吧，姐的金字招牌，肯定会亮瞎他们的狗眼。” 摩拳擦掌啊，宋律完全是精力过于充沛那种，现在有了事做，一下子找到了宣泄口。 根据樊丽发过来的资料，宋律都没用别人，一只脚踩着椅子，抱着计算器，差点按出火星子！ 陶杰刚要扬眉吐气，李清的一则信息让他差点气尿了。 乔治竟然又搞事情。 磐石被针对，消息已经传到国外，毕竟陶杰世界首富的头衔得到的关注度在这。 乔治一看，我的天，机会来了！ 于是马上召集那些机构大佬制定出抢夺磐石产业的计划。 说是计划，实际上却很简单粗暴，那就是直接拎着钱袋子上门，低价收购！ 当初陶杰就是利用他们急用钱，跟抢一样把这些矿产拿走的。 现在有了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的机会，他们怎么能错过？ 用乔治的原话就是，东方大国有句古话，你看苍天饶过谁？ 现在，整个国际社会都清楚，矿产资源，尤其是关系国计民生和军工方面的矿产资源有多重要。 但磐石这一出事，搞得半个地球的矿产资源都动荡起来。 产能受到极大影响，价格飞涨，就算是他们价格高一点，只要能收购回来，也一样能大赚一笔。 他们甚至都不担心有人抢行，因为除了他所纠集起来的这批人，就不存在什么竞争者了。 万万没想到，等他们拎着钱袋子上门，竟然遭到了断然拒绝。 作为资本，看重的是赤裸裸的利益，在停工停产的情况下，谁还会傻抱着不当吃不当喝的矿不放啊！ 可惜，陶杰当初引进的战略合作伙伴，那可是东方的国企。 不光要攫取利润，还肩负着国家安全。 就算有人想从中牟利，但在这种情况下，也没有人敢伸手。 于是乔治退而求其次，就准备联系陶杰。 毕竟他手里的股份是被冻结状态，他们决定赌一把，打算用当初出售给陶杰时价格作为报价。 就不信陶杰在这种情况下，还死抓着股份不放。 这一把干成，不光是能吃一嘴油，还顺带报了以前的一箭之仇！ 就算是避过原股东交易有些不合情理，这也并不是死结。 按照他们的经验，通过国际社会施加一点压力，以东方大国的处事风格，妥协的几率很大…… 之所以着急，因为他得到的消息，陶杰占据矿产的股份，已经解封在即了。 看完李清给他的资料，陶杰的手机就响了。 看到上面的跨国号码，陶杰挑了下眉毛。 “老板，下午好。很抱歉这么长时间没跟您汇报工作……” 乔治的声音十分绅士，只是语气中掩饰不住的得意。 “少来这套。有话说，有屁放。”陶杰虽然清楚他要干什么，却还是一副烦躁不堪的派头，“还有，以后别叫我老板，我跟你没半毛钱关系。你个丧门星，谁跟你合作谁倒霉！” 乔治：…… 这话他还真无从反驳。 要说以前，还有陶杰例外。 现在连他都倒霉了，彻底坐实了和乔治一起玩的小盆友，都是被降过智的。 不过，陶杰越是这样，乔治却越高兴。 这说明，他现在是真的走投无路的状态。 现金加资产，他个人超过五万亿刀，妥妥的资本大鳄，就因为得罪了人，眼看着就灰飞烟灭，一般人还真没有这样的承受力。 只要陶杰急，那他就更容易压价。 “老板，别这么说。我这次可是为了帮您。”乔治语气真诚，“不管怎么说，您也对我有知遇之恩。请允许给我一个报答的机会。” “你，报答我？”陶杰乐了，“兜里几个钱啊。” 远隔重洋，乔治都觉得陶杰骂的挺脏。 忍了忍，“老板，跟您比，就没有钱人，但我有朋友啊。这不，我找了几个朋友，听说你这边的事，就商量一下，看能不能帮得上。” “真想帮我？” 装不知道也是挺累的，陶杰刚把烟叼上，就被韩雪莹裴瑶架出了房间，“就你一百八十斤体重，二百斤反骨的玩意，还能帮我？” 他越是这样排斥，乔治就越觉得命运的齿轮在悄然转动。 “老板，您不要怀疑我的诚意，我这帮朋友，您其实也不陌生。以前他们缺钱的时候，您也‘帮’过他们。所以知道您遇到问题，他们也想回馈一二。” 乔治说话都斟酌着，既不激怒陶杰，还能让自己解气。 “你这回馈应该是有说法的吧？”好像一下子冷静了，语气也不再讽刺。 乔总在那边微笑，“当然，您现在的股份并不是在流通状态，甚至，都可能因为不可预知原因被罚没。价值上，当然要打个折扣。不过您放心，如果你有意，我可以帮助你争取利益最大化……” “哟，把捡便宜说的这么冠冕堂皇，你小子有点东西啊。”陶杰撇嘴，虽然早就知道他的目的，还是让他不爽。 这帮家伙肯定还有内部消息，不然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跟自己玩心眼。 他们这是看准了股份即将解封，选择这个时候，才能攫取更大的差价。 郑宏来电话以后，磐石系各地企业都已经被逐渐解封，只不过一直没有官宣。 截止到目前，磐石依旧被按在地上摩擦，这是公认的，只有上面有人，才能了解到，磐石系翻身，压根也用不了太久。 毕竟查了这么多天，半点违规都没查出来，加上面临群众呼声高涨，谁也怕出事。 “行吧，看你心诚，给你个报答的机会。”陶杰咔哒一声，点着烟，“拿出一个有诚意的报价，如果我不满意，你们就有多远滚多远。” “老板放心，我一定尽力。” 第478章 先后顺序 电话挂断，乔治兴奋的一拳砸在老板桌上，烟斗震得都蹦了起来。 “yes！” 只要陶杰让他报价，就证明他是真的山穷水尽。 换做是他，在不确定与确定之间，宁可资产大幅度缩水，也会选择抛掉这被当成肥肉的资产。 只是报价上，他还是十分谨慎。 几个人研究了两个多小时，才算是达成了统一意见。 然后，乔治就把报价发了过去。 两万亿刀！ 不得不说，这个价格应该是咬着牙给的。 不是他们不赚钱，而是赚大了。 之所以咬牙，是他们嫌弃赚少了。 当初卖给陶杰的时候，比这价格要少，但仔细一想，今时不同往日，矿产价格也在提升。 这个价格，相当于市场价的一半。 和他们当初被陶杰砍掉的幅度相当。 当然，要不是刚刚陶杰放下狠话，他们没准给的价格还要更低。 只是乔治不敢冒险。 万一惹毛了，陶杰就是不卖。 或者耽搁下来，回头股权解封了，他们别说占便宜，很可能连半点好处都捞不到。 定这个价格，是他们觉得，对陶杰来说，两万亿刀，卖，会有点肉疼。 不卖，可能面临一文不值。 乔治相信，陶杰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接到乔治发来的邮件，陶杰看都没看，就直接转给了顾安安，“让师姐帮你拟协议，一旦股权因为不可抗力不能交付，我方无责。另外，钱也不退！这一点一定搞明白。 另外，注意一点，别掉他们胃口，尽快让钱落袋为安。” 一群煞笔，还以为能在自己身上占便宜！ 就没遇到过这种上赶着送钱的。 说完，就不再理会这件事，集中精力对付即将抵达申都的郑宏。 会面的地方就在鸿鹄楼，毕竟是自己的地盘，别的地方，陶杰也不放心。 有王超的例子在前，真要是趁他不备搞点事情，他也有抽身的机会。 郑宏来的很快，带了秘书，订了最近的一班飞机来到申都。 本来他这个级别，一走一动都是新闻，到申都，肯定会有官员接待，但这次却连个人影都没有。 打车来到郊区，看着这代表着申都会所天花板的鸿鹄楼，郑宏只能叹口气，然后掏出手机打给磐石投资的联络人。 “樊丽女士，我已经到了鸿鹄楼停车场……” “好的，您稍等，我这就过去接您。”樊丽早已经被安排等在这，出去把人接进来，直接安排在顶层陶杰的专用包厢。 “郑先生，您稍等，我们老板在赶过来的路上。有什么需要，可以直接叫我。”樊丽把人带进去，就退了出来。 转身就给陶杰打电话，“师哥，两个人，一个姓郑的老头，两人已经在顶楼了。” “好，我很快就到，你忙你的吧。”陶杰身边跟着挺着大肚子的顾安安和斗志昂扬的宋律，挂了电话，他看向这姐俩，“能拿回来多少钱，就看你们的了。” 见到郑宏的时候，陶杰满脸笑意，丝毫没有对戴春行时的桀骜不驯。 “郑主任，久仰久仰。实在抱歉，这么点事还劳您大驾来申都一趟，应该是小子过去看您的。” 郑宏跟他握手，“陶总不用客气，本来这件事就我的职责所在，上次实在没抽开身，有些不愉快，还希望陶总不要记在心上。” 他脸上也如沐春风，心里却暗骂，没见过这么滑头的，电话里他指明了想谈就过来，可半句没提去京城的事。 就因为用人不当，戴春行搞出来的事，他想压都压不下去。 这货竟然勾搭上顾城，把顾家投资的公司给报上去，就他们生产的机器人，自己平地不摔跟头都得是老天爷保佑。 你要说雏形还可以理解，但要是这东西给军方装备，不让人端着枪灭门都是祖宗八代好事做多了。 坐下后，郑宏也不装，先道歉，接着就开出价码，“陶总，过去的事，以后找补，但合作的问题等不得。实话实说，一千亿的价格超过我们承受能力。如果陶总认可，在500到700亿之间，我不还价。” 陶杰不用猜就知道，这郑宏和谭如松不是一个赛道的。 但这位不管是态度还是开出的价码，都让人挑不出毛病。 沉吟一下，陶杰看向郑宏，“郑主任，实话实说，这件事对我来说，不难选择。可现在情况有所不同……” 郑宏太阳穴跳了跳。 他就知道，现在才是真正的肉戏。 果然，陶杰手指把玩着一枚打火机，幽幽开口，“我上次从京城回来，磐石遭到前所未有的严查，别说磐石投资、磐石银行，连磐石合作社这种利民项目都不例外。一点不夸张，但凡是跟我相关的产业，连个卖鱼子酱的都被贴了封条。” 他看向郑宏，“郑主任，是不是得有个说法啊。” 郑宏脸色不变，但心都在哆嗦。 这件事他引导的，动手的涉及到多个部门，真要是把这些人卖了，自己也就到头了。 还打压什么谭如松，分明是自己政治生命的滑铁卢啊。 但事已至此，他来的时候就知道躲不过，只能硬着头皮，“陶总，条件您开。” “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能太过分。” 听着陶杰这诚恳的语气，赵宏几乎以为自己要躲过一劫。 但接下来的话，让他彻底灭了这希望。 “照价赔偿就是！” 照价赔偿，这四个字看似轻飘飘的，实际上却重于千钧。 磐石系的企业年产值以万亿计，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陶杰以一己之力，占据全国gdp的百分之一以上！ 要是单拉出来，都可以秒杀当今百分之五十以上的小国！ 用富可敌国来形容陶杰，甚至都不能说是褒义词！ 虽然只是几天时间，要是让专业人士来计算损失，就足以让赵宏哭都找不到地方。 尤其看到宋律一挥手，包间外面进来几个人抱着厚厚的资料，他更是头大，桌子下面的手都在不受控制的颤抖。 陶杰也不管赵宏是不是冒虚汗，还好心的抽张纸递过去，“秋老虎更热，赵主任注意身体啊。” 等他接过去，他点了一根烟，“我知道您过来是谈磐石机器人的事，但我觉得，先后顺序还得确定一下，怎么也应该安排在给我一个说法之后吧！” 第479章 初步达成 郑宏就知道，这小子一见面就跟笑面虎一样，绝对不会让自己舒服。 可没想到，正事一句不谈，上来直接就跟自己要赔偿。 他哪里赔得起？ 都不用陶杰那边开口，他也知道，绝对是天文数字！ 就算他想把这笔钱加到收购价上，谁还能看不出来？ 更何况，谭如松当初大笔一挥给了他十几万亿，但怎么也算得上物有所值。 自己要是在收购磐石机器人的时候加上赔偿，完全就是远超实际价值的逆天价格。 真要是这么做了，就算他没有为自己谋私利，他这官也算是当到头了。 看到郑宏讪讪的样子，陶杰也不在乎他怎么想，扭头问宋律，“师姐，有没有一个大概的数字？” 宋律煞有其事的翻开一个本子，看了眼，“6500亿上下。” 郑宏听到这个数，心都一哆嗦。 “郑主任，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倒是不能全怪你，我们初步整理一下，涉及到的有关部门多大十几个，冤有头债有主，我到时候会挨个提告。师姐……” 陶杰喊了一声，“涉及到工业信息的有多少？” 宋律面无表情，“180亿。” 陶杰点头，然后看向郑宏，“不多，郑主任都来了，一看就是好人，要是再告他们部门，就有点说不过去了。不过郑主任也不能让我吃亏，到时候价格上考虑一下也就是了。” 郑宏心里都骂翻天了。 什么好人，什么说不过去？ 你还不如连我一起告。 这帮人都是帮自己忙的，结果到最后，就自己没事，这不是非让自己把人得罪死吗？ 不过转念一想，不应该啊！ 陶杰的摊子铺的大他承认，但他国内资产中，占大头的都是货币资金。 就算是封了，解封就是。 怎么可能有这么大损失？ “陶总，这次您肯定蒙受了损失，但应该没那么多吧？” 听着郑宏这么大领导委屈的声音，陶杰皱眉，“郑主任，您不会怀疑我师姐的专业吧？可能您在体制内不清楚，我师姐，在律政界也是有名号的。”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 郑宏连忙摆手，他现在觉得自己他妈的谁都得罪不起，“我肯定没有这位女士专业，但这6500亿，也太夸张了。磐石收到影响我承认，但前后不过十天的时间……” 宋律这时候小脸紧绷，“郑主任，实际损失是实际损失，对我司影响最大的，是商誉！这无形资产的损失，才是我们更看重的！出现这样的事，以后商家选择跟我们合作，都要受到不可估量的损失。我这还是在没有任何夸大的情况下计算的，郑主任要是觉得自己不是专业的，可以找专业人士咨询一下。” 郑宏对宋律说的商誉还是知道一些的，不少公司都把商誉作为一项资产来计算，“可这也未免太多了。” 宋律正色，“郑主任，5000亿的商誉，您要说说多，是不少，但要是把这些钱分散到几千家企业，还多吗？” 陶杰点头，“别的不说，光是磐石银行，我们在港城的分部，净流入存款同比锐减47%，流出同比增加70%，这都是有据可查的。仅此一项带来损失就超百亿，而后续影响的损失，千亿不止。” 郑宏头皮都发麻。 他现在想起陶杰在跟戴春行所说的每分钟几个亿上下，当时看到的时候还觉得陶杰太倨傲，现在想想，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陶总，那你看，这件事怎么解决好。” 看着郑宏不断擦汗，陶杰长出一口气，双手交叉，两只拇指不断绕圈。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郑宏整个人都要虚脱了，陶杰才开口。 “我要求，所有部门立刻解开对磐石的限制和封锁，对实际造成的损失，共计1500亿，照价赔偿。” 郑宏一听，6500亿，减到1500亿，当即点头，“这件事我去办！” “另外，各部门负责人，我不管官大还是官小，出来一个够分量的公开道歉，并对这件事负责。为磐石系企业澄清！” 郑宏一口答应下来，“没问题。” 只要陶杰不点名，这件事好办。 就好像戴春行，他就是现成的。 更何况，在队伍中找到几个蛀虫，只要不眼盲心瞎，分分钟的事。 可以用来背锅的，不在少数。 “还有，关于我在海外矿产当中的股份，以现价收购，但对外要声称因为特殊原因，此项股权是强制罚没！” “啊？” 郑宏当时就愣了。 一个是他这回要打自己的脸，另外一个就是对于陶杰为什么会放弃辛辛苦苦搞来的矿产。 说打脸，当初谭如松给出十几万亿拿到他海外矿产的一半所有权，他就没少阴阳这件事。 现在轮到自己，按照当下价格，付出的绝对比谭如松还要上浮不少。 说到用这种暗度陈仓的方式放弃这些矿产，就算是他眼下赚钱，却相当于少了个下金蛋的母鸡。 怎么想，都有点得不偿失。 但他也知道，陶杰肯定有自己的原因，至于他不想说，自己问也白问。 不过这样一来，虽然这件事对他来说有点难堪，可好歹也算是明面上逃过一劫。 最起码能让自己安稳退休，不至于被拎着刀问责。 想了想，他口头上答应下来。 “陶总，感谢您的配合，我这就解决关于解封的问题，争取把损失降到最低。至于赔偿和道歉，等我回到京城，给我一点时间。一定会给您一个满意的结果。” 郑宏起身，他也知道，在这些事完成之前，陶杰不会跟自己谈磐石机器人的事，“关于矿产的问题，我也着手去办，应该不是问题。” 到这，两个人的交易算是初步达成，后续只要没问题，磐石机器人项目，陶杰也不会设置什么障碍。 陶杰很满意，虽然少了5000亿的赔偿，但有乔治帮自己找补啊。 对他来说，典型的东方不亮西方亮。 乔治牵头搞来的两万亿刀都已经到账了，这可是实打实白来的…… 如果郑宏这边帮自己另一半矿产股权货币化，他手里可动用的现金储备，妥妥的超十万亿刀。 这是什么概念？ 相当于他在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徒手打造了一个贝莱塔！ 第480章 这边分赃，那边流泪 郑宏人还没回去，陶杰就跟谭如松通了话。 谭如松都有点难以置信，就这么长时间，那个当初看到自己还满心崇敬的小家伙都已经成长到这种地步。 说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也不为过。 而且，这手腕愈加见功夫。 莽撞的在京城冲天一怒，惹来一顿胖揍，接着利用资源和人心向背逆天翻盘。 到了解决问题时，又来了一把高高举起，轻轻放下，给足了某些在揍他时出力的大佬面子。 面对罪魁祸首的郑宏，用海外矿产股权出售，狠狠的在他脸上胡乱的拍，让他颜面无存还得笑着感谢。 如果不是跟顾山通过电话，他真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年轻人能玩的出来的花样。 最后，他在心里估算了一下陶杰此刻的身价，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得是什么样的逆天气运！ 要知道，这个世界上被称为三大恐怖财团之一的贝莱塔，经过几十年的经营，光是战争都不知道发动几回，现在管理的资产规模，也不过跟陶杰个人财富值相当！ 而他做到这一点，用了还不到一年的时间！ 谭如松久久无语！ 这年头都吵吵赚钱难，对陶杰来说，却压根不存在这样的说法。 难怪这小兔崽子拼命生孩子，搞了这么多钱，怎么也花不完啊！ 陶杰到家的时候，遭到打压的磐石系企业已经开始陆续恢复正常，得到好消息后，众女的欢呼声差点掀翻顶棚。 宋律得到了英雄凯旋般的待遇，进门以后，被韩雪莹裴瑶欧阳楠三人按在沙发上，揉肩的揉肩，捶腿的捶腿，那个得意劲就别提了。 陶杰觉得自己被忽视了，为了把视线拉回到自己这个家主身上，他大手一挥，分钱！ 按人头，每人100亿，连大名陈薇儿的妞妞，都额外给了一个亿的零花钱存起来。 没办法，太有钱了。 可方案宣布以后，这帮女人竟然好像一点都不兴奋。 哎！ 都什么毛病？ 陶杰找个机会，把韩雪莹拉进她的房间严刑逼供，这妮子娇喘吁吁后投降，给出的答案让陶杰都觉得无语。 钱太多了，花不掉，再多也不过是数字，早就已经过了兴奋劲。 这也太凡尔赛本赛了！ 他不信所有人都这么想，于是拉过裴瑶继续盘问。 裴瑶都不如韩雪莹，没多长时间就举了白旗。 答案大同小异，花不完，根本花不完。 欧阳楠比裴瑶坚持时间稍长，但也是在自己胳膊上都咬出牙印硬挺的，她的说法是，对用不上的东西，不感兴趣…… 陶杰彻底服了，其他人不适合动粗，但答案已经摆在眼前，就是钱太多了。 物质生活达到顶峰，个人需求就转移了方向。 对她们来说，找到新的精神寄托，至关重要！ 陶杰明白以后，觉得自己都受了影响，连他都觉得现在赚钱好像没有当初的兴奋感了。 有点闷闷不乐，甚至他觉得，好像一下子失去了努力的方向，奋斗的目标，整个人满满的负能量。 直到第二天早上看着这一群人在韩雪莹带领下做养生操的时候，他看见李清婉、詹明月、顾安安等怀孕的一个个精神饱满，而裴瑶几个还没动静的一脸羡慕时，好像一下子开窍了。 得让她们忙起来，只要一忙，就没心思瞎琢磨了。 而让一个女人能无暇它顾，那就只能是孩子！ 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陶杰顿时元气满满，爆发出惊人的活力！ 他这边为钱多发愁，但大洋彼岸一群人却欲哭无泪！ 一群人围着乔治，就差圈踢了。 “谢它，是你说捡便宜的，结果怎么样？” “这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扔水里还能听个响，这么多钱，都够把大西洋炸干的！” “你这是诈骗！我严重怀疑，你跟陶是一伙的！” 乔治牙都咬出血了，一股子血腥气在胸腔弥漫。 他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好像入魔一样，非要从陶杰身上找回场子，结果，越找损失越大…… “诸位阁下，听我说，这件事绝对没那么简单！我怀疑，陶是跟他们政府一起坑了我们。”乔治一着急，站到会议桌上呼吁，“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一定让他给我们一个说法。” 贝莱塔的负责人翻着白眼，“还用你说？他都已经写到自己脑门上了，明摆着的事。但你能有什么办法？” “没错，当初要写因为不可抗力原因不能交割股份，钱款不退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劲。” 又一个财团的负责人开始马后炮。 “乔治，你得负责，我发现，只要遇上陶，你的智商就直线下降。这不仅仅是重大损失，更是前所未有的羞辱！” 一位银行负责人咬牙切齿，他是负责风险管控的，竟然到这个时候才后知后觉。 “我都好像看到，陶现在数钱时肮脏的嘴脸！” 乔治整个身体好像被抽空，一屁股坐到会议桌上，眼神空洞，嘴里呢喃，“不行，不能就这么算了！” 一位老者摘下眼镜，上面布满了泪痕，“这简直是抢劫，太不讲道理了，不带这样的……” 这个坐满了大人物的房间，好像面临世界末日一样，气氛凝重的都让人窒息。 乔治在这片死寂中，大脑疯狂转动。 玩路子，他在陶杰面前好像连小学生都不如。 玩技术，他甚至都不如小学生！ 既然有规则的没办法，就只能玩没规则了。 虽然在尼日亚经历过一次失败，但那只是偶然！ 他相信，以他们在座这些人的能量，完全可以集结起更强大的力量，在整个被遗失的大陆掀起一阵腥风血雨！ 空洞的眼神逐渐恢复了神采，一拳捶到桌子上，“我有办法了！” 哗，一杯凉茶直接泼到了他脸上。 “你可别有办法，你一有办法，陶在地球那边都他妈能笑醒！” 贝莱塔负责人抓着茶杯，整个人都忍不住发抖。 要不是来的时候没带真理，他现在就想把这货送去见真正的上帝。 “不，你们听我说。”乔治抹了一把脸，“我们的祖先是怎么发家的？战争！” 他重新站起身子，挥舞着手臂，如同那个落榜的美术生附体，“只有战争，才能洗刷我们的耻辱！” 第481章 有多少要多少 乔治破防了，他觉得陶杰好像在他头上安了监控，不管自己背地里用什么算计，只要是跟他有关，倒霉的一定是自己。 但这回，他要确保一定不能出现闪失。 果然，西方人掠夺的本性从来都没变过。 当初用杀戮占据新地盘，用奴隶的血浇灌出财富之花，现在，对乔治的提议竟然仅仅略加思考就点头一致通过。 如果能用他们包装出来的规则可以从陶杰手里拿回财富，他们也不愿意动用非常规手段。 但实在打不过啊。 那就只能玩狠的了。 以他们拥有的能量，不仅可以影响各自国家政策，甚至可以让军队为他们的资本开路。 这还不算，当前活跃在非洲的不少雇佣兵兵团，实际上背后支持的金主也是站在聚光灯下的他们。 眼神掠过众人，“如果这件事被泄密，大家知道后果。” 他小心翼翼的揣起“手机”，“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如果透露出去……” 乔治狠狠的一拳砸到会议桌上，指缝间渗出丝丝血迹。 “你别这么疑神疑鬼，真要是出问题，这里就你嫌疑最大。” 贝莱塔负责人不屑的横了他一眼，“我们损失的钱，哪个不比你多？都他妈是被你忽悠的。” 乔治气势一下子被打乱节奏，翻着蓝色的眼珠子，却无可辩驳。 他借助陶杰的资金翻身后，就找到这帮大佬。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陶杰可是从这帮大佬身上吸血才膨胀起来的，这帮人想都没想，就被乔治给攒成了局。 联合的本意就是为了集中力量掀翻陶杰，谁知道每一次都成了送菜的经验值。 刚开始陶杰对他们来说就是蚂蟥，盯着吸血。 但后面每次财富值爆炸式增长，都建立在他们的血泪之上。 不少人都已经后悔被乔治忽悠，但此刻，却谁都不愿意下车。 就跟赌徒一样，红眼了。 谁要是现在收手，跟放弃了一样。 更何况，他们都横行惯了，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陶杰收到李清的给他的监听记录，也觉得有点头疼。 他 有点典型的国人思维，谁要是对付我，我肯定狠狠的打回去。 但要他主动去不讲理，还有点不会。 毕竟战争这个东西，他实在不熟悉。 眼珠一转，有了主意。 他不懂没关系，有懂的啊。 詹飞雄和顾少辰不是现成的。 一个成天琢磨打仗，另外一个成天琢磨怎么阴人…… 也不管这哥俩现在关系怎么样，直接拉了一个群。 刚一接通，坐在一辆坦克上的詹飞雄就开嚷，“妹夫，把你嫂子赶紧给我接回去，这破地方鸟不拉屎，有什么可玩的都不知道。” 刘洋洋一个大闪出现在他身边，抱着他跟自己腰差不多粗的胳膊，“不，我就不。” 顾少辰脸也黑了，看样子就是一间密室，光线都是从身后照过来的，“把你能的，你不想照顾给我送来，我看这里的黑妞都他妈要过敏了。晚上不张嘴都看不到人在哪。” 詹飞雄嘿了一声，“谁叫你找不到媳妇了，有本事你也带过来啊。” 话没说完，一股风带着风沙袭来，他连吐了好几口，把帽子摘下来在刘洋洋灰突突的裙子上拍打，“还是算了，这破地方，来了也得跑。” 陶杰笑眯眯的，“没事，你们在那也待不多长时间了。” 詹飞雄一愣，“啥意思？你不是矿没了，就打算把人都撤了吧？我可是跟那些企业都重新签订了安保协议，违约可是不少钱。” 顾少辰已经建立了大片的消息网，加上本身就是玩心眼的，立马感觉哪里不对，“要出事了？” 陶杰点头，“差不多，有人开始惦记我，准备玩横的。少辰哥，你多关注一下几个国家的情况，还有就是大中型的雇佣兵团，只要有动静，第一时间通知飞熊哥。别被搞个措手不及。” 詹飞雄大眼珠子瞪老大，“真的假的？谁这么不长眼睛？” 别看他一天到晚想打仗，但真要是有情况，比谁都谨慎。 “几个资产管理公司都凑一起了，有一个算一个，都是敌人。”陶杰有点讪讪的，毕竟这都是在针对自己。 “哈，一帮乌合之众，真要是找死，那我也只能替阎王爷收人了。”詹飞雄跳下坦克，把刘洋洋也接下来，“我跟你们说，一旦动手，你们谁都别拦着我，老子非把他们都灭了不可。” 陶杰摇头，“你可别冲动，我不会给你限制，但你也别搞猛打猛冲那一套，安全第一，花钱不怕，只要人没事，用钱砸能赢最好。” 顾少辰也叮嘱詹飞雄，“先不说别的，你最近太高调了，安排一下，马上由明转暗，我会第一时间把情报发给你。” “这我还不知道？放心吧，回头我把波段发给你，以后常规通讯就切断了。”詹飞雄可不是莽汉，马上就知道该干什么。 顿了下，他看向陶杰，“我这就把洋洋你嫂子送回去，替我照顾好。这边的事，你就放心吧。” 顾少辰也沉默了一阵，“安安呢？” “对，让明月也过来，我看看。” 陶杰不好说俩人都在自己身边，还都打着肚子，有点不好看啊。 “那个，你们自己打视频呗，我等下把现有的资料通过加密发给你们，其他的只能靠你们自己。再有就是一定注意安全！” 还好，两个人关系虽然没亲密哪去，但也没有陶杰想的那么僵，不然顾少辰也不会开詹飞雄的玩笑。 很快，詹明月和顾安安的手机都响了起来，俩人拿着手机，回了各自房间。 足足一个小时左右，两个人先后红着眼睛出来，一左一右的依偎在陶杰身边，虽然一句话没说，却仿佛已经说尽了千言万语。 陶杰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们，突然想起什么，抄起电话打给谭如松，“谭伯伯，我想使用军用级卫星信号，有没有什么办法？钱不是问题！” 谭如松一愣，“你要干啥？可别乱来！” 陶杰笑，“您放心，我只用非洲那一片的就行。另外就是，外贸版地对地和地对空导弹，有多少要多少……” 第482章 展览会 谭如松觉得自己都要麻了。 国内军工发展相当迅速，但是对外销售，却还真不多。 陶杰就跟军火贩子一样，一张嘴，就好像要打一场世界大战似的。 “你小子啊，我知道，这就把你电话给一个人……” 谭如松知道，以陶杰的身份，想找到具体负责人不难，之所以给自己打这个电话，更多是让自己能够卖个人情出去。 果然，他联系到专门的负责人，把这件事一说，对方那叫一个热情。 很快，陶杰就接到了电话。 不得不说，上次他处理危机的时候用柔和的手段，还是取得了不少人好感。 要不然就算是郑宏发力推动，也不会在矿产问题上那么圆满。 毕竟说起来，还是充满了暗箱操作的意味，更何况交易金额比谭如松那次足足上浮了30%。 电话里，军方这位十分爽快，只要他这边通过当地政府发出的单子，尽力满足。 可别小看尽力满足这句话，除了大杀器以外，只要有外贸版的货，一路绿灯。 当然，电话里也只是大概意向，真正的细节还得见面详谈。 于是，他带着铁柱小鹰出门，三天后才回到庄园。 到家以后，他让人从车上搬下来一堆烟花。 当天晚上，星光璀璨，烟花漫天！ “他这是玩爽了，肯定没少花钱。”宋律叼着棒棒糖对詹明月嘀咕，“你就说，别人家男人抽烟喝酒都得受限制，你们这位……要不是能赚钱，都不够他败家的。” “好像不是你家的一样。”詹明月看着宋律微微隆起的小腹，“不过他还真够厉害的，你这样贫瘠的土地都能长苗……” 宋律当即把肚子捂住，“瞧不起谁啊？盐碱地的庄稼，长出来就代表生命力不一般。” 李清婉大眼睛转转，“宋姐肯定盼着生儿子吧。” 宋律下巴骄傲的扬起，“必须的，你就等着吧，在我教导下，一定不能比他爸差。到时候，我也集合一堆儿媳妇……” “还是算了吧，小律姐，到时候还不够儿子操心的，媳妇便宜都被老妈给占了。” 顾安安说完就要溜，结果撞到放完烟花回来的陶杰，被他一把抱起，“跑啥？” 宋律仰头长啸，“安安，你说，苍天饶过谁？” 众女一阵哄笑。 陶杰把顾安安放下，拍拍手，“马上双十一了，你们有什么想买的没？” 佟慧嘴里的葡萄一个没留意掉了出来，口水差点滴到肚子上。 “啥？你不是让我们去大半夜去往购物车里装那些所谓的名牌吧？” 陶杰猛然醒悟，一拍脑门，自己这还是没当惯有钱人。 本来打算的挺好，他也土豪一把，给大家清空购物车。 现在想起来，自己家里这帮人，胃口早就被奢侈品给养刁了。 原本全民狂欢的购物节，对她们是一点吸引力都没有。 “不是说女人都喜欢购物嘛，这样岂不是少了很多乐趣？” 看到陶杰挠头，佟慧举起手里的平板，“我通过磐石银行，联系了世界各地的高端消费品公司，他们回复，可以来我们庄园举办一场展览会！” “啥？来咱们家？”陶杰都觉得不太靠谱，“大老远的，他们犯得上不？” 詹明月笑，“怎么犯不上？咱家光是这半年，在这上面的花费都不低于十个亿，不知道有多少厂家想往里挤都愁没机会。” “有吗？”陶杰疑惑的看向佟慧，“我怎么没看到花什么地方了？” 佟慧憋着笑，“没有你多少东西，你可不是没什么感觉。但是姐妹们有啊。” 她掰着手指头，“珠宝是大头，差不多占一半。你也别委屈，光是给你买几块表，就差不多一个小目标，花的钱比我们每个人都多……” 陶杰当然不是计较这个，只是单纯觉得，这样就让那些品牌过来家里搞展销会，有点离谱。 “真有人来？” “当然，名单都出来了。珠宝首饰腕表厂家有十五家报名，服装周的获奖设计师也来了十位，定制车企来了六家……” 陶杰：…… 听着佟慧在这如数家珍，他都有种这是不是做梦的感觉。 以前的他，光是这些展览的门票都舍不得花，现在竟然都跑自己家里办展会了。 “来这么多人，能忙得过来吗？” 地方是有，但这帮人来了，总不能搞出摆地摊的既视感吧！ 明明很高端的事，回头弄得特别low，那就有点掉价了。 詹明月乐了，“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所以，早都已经外包出去了。” “外包？” 陶杰也不知道这帮女人这么能折腾！ “四姐刘菡不是做传媒的嘛，在展销这方面，也是专业的。她说了，免费给布置场地。” 詹明月罕见的带着点邀功的模样，“只要让她来就行。” “其他人不会有意见？” 看陶杰问，宋律撇嘴，“一个都不少，都要来。刘菡也是狠人，费用让她们直接aa了。” 对此陶杰倒不意外，刘菡跟王婧虽然因为自己的介入，关系缓和不少，但你要说好到什么程度，压根不现实。 见面保证不打架，都已经是相当大的克制。 不过对此陶杰也懒得操心，他现在已经过了需要她们当助力的那个阶段，不过，人情还在，陶杰倒不介意多往来。 人，毕竟是群居生物，他也不能因为有了钱就关起门来过日子。 既然来人不少，他也不介意再热闹一点。 于是问清楚展览会开始时间，就开始打电话摇人。 白天翔一听说，立马表示要来，虽然今时不同往日，但作为曾经的大少，对这些顶奢还有一点的鉴赏能力。 刘荣浩也答应过来，他现在算是紧跟陶杰的脚步，不管什么事，都想掺和一下。 董凝接到陶杰电话，马上就安排订票，甚至还申请了两个名额，要带闺蜜一起。 乔家姐妹也满口答应，她们离的近，倒是不用安排人接送。 接着，顾安安等人也行动起来，谁还没有几个朋友啊，于是这圈子就越搞越大，最后已统计，竟然光是要来的嘉宾就超过了百人。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些是磐石银行的大客户，还有磐石投资的vip，也算是近水楼台先得月。 来的这帮人不光是有钱还有闲，除了来开开眼界之外，更是把这当成跟陶杰拉近关系的一种机遇。 对此，陶杰乐见其成！ 本身这就是人情社会，他用不上，但下一代可以啊。 他可是清醒的知道，自己这下一代，有一点点多。 第483章 有个项目 几天后，刘菡第一个来到庄园，到了以后，看到这庄园的规模，不住摇头。 “陶先生，你这庄园，简直了。也就是你，换个别人，也不会有这么大手笔。” 不管是占地面积，还是建筑物的规模，都让她叹为观止。 站在任何一个角度登高望去，都可以发现，建筑们风格迥异却偏偏还能和谐统一，中西古今，不同风格的碰撞却又井然有序。 尤其那通过暗渠相连的几个池塘，竟然刚给人一种烟波浩渺的既视感。 “你别说，我对这个还真是很得意。” 温度已经缓慢下降，不同于北方一片萧瑟，这里依旧郁郁葱葱，一身运动装的陶杰背着手，有点嘚瑟，“当然，也没少砸钱。南面三儿不是有个有钱的整一栋住宅叫什么来着，据说花了十亿也不二十亿刀，他那点钱，在我这，连池塘都搞不定。” 刘菡真的震惊了，要说整体花费跟人家大体相当就已经够吓人的，陶杰竟然说连他庄园的池塘都不止这些，这几乎是颠覆了她的三观。 陶杰弯腰随手捡起来一块石头，“光是这玩意，就小两百个！” “啥？” 刘菡伸手从陶杰手中接过去仔细端详，“这不是石头嘛，有这么贵？” “你再看看。”陶杰笑眯眯的，让她猜。 “原石？” 也只有这样一个解释。 “哟，识货啊。这块送你，当玩了。” 陶杰迈步来到长廊朝着一个亭子走去，那边詹明月裹着白狐大氅正在抚琴。 刘菡赶紧跟上，“陶先生，我这边马上就开始布置现场，有哪些需要注意的？” 她本来没有当回事，现在光是地上铺的池塘镶嵌的石头都是原石，她真怕自己手下工人一个不留神，给人家造成重大损失。 “没事，随便整，咱们人其实不多，百十个，更多的时间是在礼堂，要是想看实物才会到外面走走。”陶杰指着前方一片空地，“草坪要是破坏了可以重铺，但是树注意点，基本上都是空运过来的，虽然能补，但是有点费劲。” 刘菡点头，“您放心，我会安排下去的。” 两人来到凉亭，看到詹明月正全神贯注，也停下脚步。 琴声悠扬，暖炉发出柔和的热量，桌角上的沉香被微风吹动，宛如仙境。 一曲罢了，刘菡鼓掌，“小七，你这可真是神仙一样的日子啊，四姐这辈子是没有你这福气了。” “你这话也就是跟我说，如果宋律听到，肯定会不遗余力的拉你入伙。”詹明月笑，拍拍身边，让刘菡坐下。 “入伙？”刘菡坐在她身边，有些疑惑，“这又不是水泊梁山，怎么还拉人入伙啊。” 陶杰咳嗽一声，生怕她们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下去，“王婧她们什么时候到？” “下午就有人过来，我来了以后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群里，这帮人都稳不住了。”刘菡有些无奈，“一个个号称也算是展销会的股东，非要过来监工。” “那得让厨房多准备点食材了。” 陶杰找借口要开溜，却被詹明月叫住。 “佟慧早就安排好了，这种事还轮得到你操心？” “啊，那我就坐会。”说着他坐在詹明月对面的长椅上，屁股刚沾上就站起来，“那个，我肚子不舒服……” 专业的毕竟是专业的，在刘菡团队到场时间不久，整片场地就根据参战的厂家划分好了使用区域，并且完成了基础搭建工作。 剩下的，就交给厂家了。 因为早就提前安排了，参展的厂商无缝衔接入场，虽然面对的客户群体不过寥寥百人，但消费能力却十分惊人，所以得到的重视也是空前的。 第二天早上，庄园大门敞开，各色豪车鱼贯而入，来的都是各路权贵，其中大部分，都是各大新闻媒体想采访都困难的大咖。 当然，他们的咖位在陶杰面前，都已经有点不够看了。 还好他没什么架子，跟谁都能聊几句，很快就和各路来宾打成一片。 上午十点，展销正式开始，外面都是车、游艇、私人飞机，还有世界各地的最顶奢的楼盘模型。 室内则是设立了柜台，珠宝和名表也齐汇一堂。 刘菡主持，白天翔客串搭档，但最出彩的竟然是董凝。 她一个人精通六门外语，并且可以自由切换，成了全场沟通的桥梁。 上面厂家卖力展示作品，宋律就在底下捅咕陶杰，“拿下啊，那小妮子看你眼神都拉丝了，你要不动手，我就下手了啊！” 陶杰无语，在她挺翘处掐了一把，“你这是又硬实了啊，今天晚上是不是可以还点利息？” 宋律屁股挪动了两下，俏脸上战意昂然，“只要你不跟咱妈告状……” 这次来，都是顶奢，轻奢在这里连看大门都不配。 这里面一眼就能看出身家上的差距，那些不经意跟身边人轻笑的，都是拔根汗毛比普通人腰粗的。 比如陶家这些位少奶奶。 而那些眼睛放光，看什么都新鲜的，基本上都是只看不买那伙的。 就好比跟着周晓琴进来的杨小凤，以及借光来的樊丽。 杨小凤身边有周晓琴在，不方便，于是宋律就盯上了樊丽。 悠然走过去，坐到拘谨的樊丽身边，“喜欢哪个？让你师哥送你。” 樊丽吓一跳，看清楚是宋律，连忙摆手，“不用，我看看过瘾就很开心了。” 她来的时候还准备试试，遇到可心的也想奢侈一把。 帮助陶杰搞资料，刚拿了一百万的奖金，她也算是有点钱了。 可到这一看，千万级的才刚入门，顿时就打消了念头。 被宋律这么一说，吓得脸色差点变了，“宋总，我可没有非分之想，真的……” 看着樊丽好像被抓包的小三一样惊慌失措，宋律撇嘴，“怕什么，我又不会把你怎么样，只是有个项目，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参与。报酬，可是大大的。” 樊丽总算是六神归位，有些好奇，“宋总，您说，要是我能力可以满足条件，当然愿意。” 宋律就直接附耳过去…… 下一分钟，满面通红的樊丽起身逃也似的不见了踪影。 “跑啥啊！”宋律又朝董凝那运动过去。 第484章 龙潜于渊 整整一天时间，所有厂家完成了对产品介绍，都已经繁星满天了。 当然，成果也是喜人。 总体成交金额破千亿！ 每个参战的厂家都赚得盆满钵满。 当然，大头还是陶杰掏的，光是一艘20亿刀的游艇就占据了十分之一。 加上詹明月等人，包揽了将近一半的消费。 其他人也都看到陶杰是有多壕，而且是壕无人性的壕。 游艇还需要根据需要进行改装，交付就得等到明年春暖花开了。 虽然全程都有冷餐供应，但是展会结束，陶杰还是安排了宴席。 鸿鹄楼大厨使出浑身解数，搞的跟国宴规格都没差多少。 一帮宾客酒足饭饱，各自返回。 当然，也有留宿的，但只局限于女宾才有这个待遇。 没办法，关系再好，也得避嫌，对陶杰来说，这里有他一个带把的，就可以了。 他很兴奋，跟七公主几个人聊到大半夜才回去休息。 到了宋律的房间，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她蒙上了眼睛。 双方的动作都很轻，但情谊却如涓涓细流，滋润了新田。 因为太晚，他就没去打扰其他人，就算是没有尽兴，也只是抱着她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陶杰觉察到怀里的人动了下，就掀开眼罩，然后就懵了。 小碎发，丹凤眼，微张的樱桃小嘴…… 怎么是董凝？ 他都给整不会了！ 外面，始作俑者宋律，把要跑的樊丽给堵在屋里，“没来？不应该啊……” 樊丽面红耳赤，她都不清楚，自己昨天怎么会鬼使神差的答应宋律这个荒唐的提议。 趁她愣神的功夫，连饭都没吃，直接跑路了。 乔英和姐姐也在这住的，早上吃早饭的时候，她千方百计想躲开，却还是被宋律给逮住。 “小英，昨天安排的有点失误，你放心，以后还有机会……” “什么事没安排好？”宋律走后，乔辉忍不住问差点把脸埋在碗里的妹妹。 “没什么，宋姐说今天让人送我们回去。”乔英后颈都红了，直到有人过来跟她姐打招呼，她剧烈跳动的心脏才算是缓了下来。 展销会过后，关于陶杰的传奇就又多了一桩。 只可惜，他本人对此不感兴趣，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着探讨双人运动。 …… 半个月后，十架y20腾空而起。 运载着让人闻风丧胆的尖端科技，朝非洲大陆而去。 詹飞雄早已经换了个地方，他此刻所在的是号称非洲小东方的旺达。 这个国家靠着学习东方，迅速崛起。 不光经济发展学，连军队的口号都是华语，军歌都是华语。 这意味着什么？ 没错，教官都是东方的。 在这里，詹飞雄如鱼得水，那些将军，都曾在他手下的兵那受训，他的地位更是高高在上。 于是手续顺理成章也是这里给出的，用不了5个小时，y20就要落地了。 选择在这里进行交接，还有另外一个原因，那就是这里的武器装备也是来自东方，所以，y20大规模来着，反倒不引人注意。 刘洋洋回国了，她也知道在这里难免让詹飞雄分心，就算是不舍得，也只能挥泪分别。 盼星星盼月亮，装备终于抵达，詹飞雄兴奋的这摸摸，那摸摸，嘴咧的都没闭上过。 这可不是小物件，都是大杀器级别的，不客气的说，光是这些，搞几个重装合成旅都不是问题。 要知道，坊间传闻，一个重装合成旅，横推非洲就不是问题，现在陶杰大手一挥，给他搞来这么多家伙，詹飞雄还真是没有一点不满意。 东西卸下来，y20加满油返航，詹飞雄大手一挥，连夜分散！ 当前的战争，打的就是一个高科技，光有装备不行，还得成体系作战，在上面配合下，依照天上卫星导航，化整为零，隐蔽起来。 站前指挥部已经成立，中心位置，还是落在防御工事堪称无敌的顾少辰那。 加密信号已经测试过，但很快就开始了静默。 敌不动，我不动，这是陶杰跟顾少辰、詹飞雄定下的基本方针。 倒不是为了师出有名，主要是怕引起这片大陆的恐慌。 而且，这些雇佣兵团平日里也都十分隐蔽，要是他们不出手，想找出来，也不是那么容易。 可一旦他们动手，迎接的，必将是雷霆万钧的反击。 不光詹飞雄带来的人已经准备好了，恶狗派来的上万名安保人员，也进入战备状态，甚至连指挥权都已经移交给詹飞雄。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风雨欲来风满楼，这片大陆变得波云诡谲，而陶杰从京城回来，也跟隐居了一样，再没露面。 李清很忙，他知道，不光是非洲是重点，国内也一样。 擒贼先擒王，这帮老外也不是不学兵法，只要搞定陶杰，对他们来说就意味着躺赢。 甚至可以说，这是成本最低的行动方案。 所以，他搞出海量的关键词在浩瀚的互联网中进行筛选，对近三个月以来所有的入境人员进行逐个排查。 不得不说，李清的确厉害，甚至可以说，一个人能抵千军万马也不为过。 他一发力，国内国安部门就忙的那叫一个脚不沾地。 一周时间，揪出来间谍170名，境外雇佣兵9批42人，端掉十几个境外非法势力据点…… 他不是体制内，只能嘉奖，但陶杰舍得给奖金啊。 第一步，先把恶狗铁柱小鹰李清四个人的年薪直接提升到每人1000万；其次，按照贡献度分发奖金，最少的小鹰都拿到了五百万，恶狗跟铁柱持平，超千万，而李清更是直接破亿。 不过，这钱在李清的要求下，他们还是平分了。 对此陶杰并不发表意见，人家兄弟之间的事，他不能什么都插手，但要让他们知道，自己做的事情，都物有所值，这才是他考虑的问题。 诡异的是，接下来一段时间，乔治竟然好像变得安分守己起来，各大佣兵团也都销声匿迹了一样。 不过不论是顾少辰还是詹飞雄，都没有掉以轻心，他们很清楚，大战前夕，这才是最正常的。 陶杰有点无所事事了，每天拿着他的账本，挨个人谈心。 第485章 回家报喜 李清婉预产期在元旦后，紧跟着就是詹明月，临近农历新年。 所以注定今年会比较热闹！ 月子中心的厨师在庄园已经常驻，虽然距离生产还有一个多月，但磐石医院妇产科还是派了精干的医疗小组随时待命。 陶杰很忙，虽然身体愈加强悍，但为了转移自己注意力，他迷上了做饭。 家里大厨分两批，一个是月子中心做营养餐的，一个是鸿鹄楼做大餐的。 他游走在两批大厨之间，从越帮越忙，到现在已经有模有样的，可以当半个切墩师父了都。 除此以外，他也没闲着，给能看到的家具棱角都包起来，古董瓷器都装了用于固定的底座，触手可及的，都要用可食用级替换…… 这工程也是相当浩大，足足让他干了半个月。 也就是他身体抗造，换个人都扛不住这样的劳动强度，毕竟，这里太大了。 晚饭的时候陶杰，老妈不放心还打电话问他进度。 “房间里都改造完了，床上用品也都是纯棉的，你放心，我干活都没这么仔细过。” “外面还有活，你那甬道都是石头铺的，万一抱孩子出去崴脚怎么办？换防滑材料，池塘的护栏也加上，缝隙不要太大，以后孩子淘气怎么办……” 陶杰从善如流，“放心，明天就办。” “甬道可都是原石……” 佟慧舍不得，就算是不确定里面的价值，但也是老坑的货啊。 陶杰大手一挥，“这点小钱，无所谓，扣下来在后院砌个鸡窝，回头老妈过来，肯定闲不住……” 赵婵忍不住笑，“你别说，这事，妈还真能做得出来……唔……” 话都没说完，她捂着嘴，起身就朝卫生间跑。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陶杰更是起身飞奔跟了过去。 只有宋律最淡定，掏出小本本，“婵宝这个月晚了七天，应该实锤了。” 佟慧扶额，“宋姐，你怎么什么都知道？” 宋律骄傲的抬起头，“你身子不方便以后，姐妹们的货都是我给补的，你们用多少我都知道，你说呢？” 说着，她把小本本递给韩雪莹，“现在你准备接班，我现在也不方便蹲着了……” 卫生间里，陶杰轻轻给赵婵拍着后背，“问过医生了？” 赵婵喝口水漱口，“嗯，8周了。” 虽然不是第一回，但陶杰一样激动，“太好了，我就说这段时间我这么努力，不可能只开花不结果……” 赵婵掐了他一把，娇嗔，“就你能。” 陶杰咧着嘴笑，“给家里打电话没？” 赵婵摇头，“我想回去一趟，当面跟我爸妈说。” 陶杰一想，“也行，我也跟你回去一趟。” 说走就走，马上联系替代了刘洋洋的乘务长。 接着，陶杰又把消息告诉了老陈。 陈美娟听说他们要回来，也乐够呛，“那我让王超去省城接你们。” 第二天一早，陶杰就带着赵婵去了机场，看着俩人上车，宋律眼看着韩雪莹和裴瑶松了口气，不由得打趣，“哎，你们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等你们怀上，就知道滋味了。” 到了省城，下车就看到机场来了五辆车，打头的正是送给王超的库里南。 王超的身子又胖了一圈，下车以后看到陶杰扶着赵婵走过来，推了下眼镜，“哥们，可以啊。” “嫉妒？”陶杰得意洋洋，在兄弟门前，还真没什么好装的，高兴就得表现出来。 但嘲讽也是随时随地，“你这结婚时间也不短了，还没动静？是不是不行啊。” 王超差点原地蹦起来，“我嫉妒你？开什么玩笑，我，我只是，我只是工作太忙，有本事你给我放几天假，你看我行不行？” “拉倒吧，看你胖这样，赶紧减肥吧，要不然，我儿子满地跑，你还撅屁股努力呢。” 赵婵拍了陶杰一下，“你缺不缺德啊！” “我说的是实话，不信咱问问史萍，就他这体格，走两步就喘，能干什么大事。”陶杰说着给赵婵开车门，“超，你坐副驾吧，让鹰哥开。” 王超把车钥匙给小鹰，指着陶杰鼻子，“你别造谣啊，不然我跟你没完。” 路上王超给史萍打电话，“中午休息来公司，杰子回来，有大餐。” “那我得去，倒不是为吃的，是看着你，你看你都胖成什么样了？自己心里有点数没？让你动两下就喊累，再这样我可就跟咱妈告状了。” 史萍的声音从他手机清楚的传过来。 电话挂了，王超脸色发黑，指着后面憋笑的陶杰，“你够了啊，就这么做兄弟的？” 这下，连赵婵都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到了秀城，先去了一趟县委，刘强实在忙不开，就没来接他，但听说陶杰到了，连刚开到一半的会都给暂停，急忙回到办公室。 “你小子，也不提前打个招呼。” 两只手握在一起，陶杰笑，“知道你忙，咱们之间，也用不着那么客套不是。刘哥，你这头发……” 刘强笑着摇摇头，“你还好意思说，还不是前段日子你那点事闹的。给我愁的，联系好多人，都说没办法，我还以为，自己也得跟你一起凉那。” “你这话说的，就算是真凉了，我也不能不管你啊。” 赵婵已经去找高霞，两个人来到沙发上坐下，“不过你胆子也是不小，这种时候还敢组织人去京城，就不怕自己前途都毁了？” 除了各地磐石系工厂职工，秀城跟合作社合作的农户也被刘强组织起来，不光拍摄了视频向上面抗议，还派出了农民代表上京城拉了横幅。 要不是最后这件事逆转了，刘强这乌纱帽还真的保不住。 刘强也有些唏嘘，“当时也是没别的办法不是。我当时就想，要是没有个公正的说法，我这官，不当也就不当了。” 陶杰对秀城的帮助有多大，刘强是看在眼里的。 几千亿砸下去，没几个人能做出这么大牺牲，用如此低效长期投资干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 陶杰哈哈大笑，“你当我不是？我也想了，如果我这么做，还被针对，到最后不给我一个说法，呵呵，我不搞把大的，都对不起自己这初心。幸好，他们还知道悬崖勒马，也算是救了自己一回。” 第486章 兄弟 刘强一点不觉得陶杰是在吹牛，别看他手中没有半点权利，但这攥着的资本，就足以抵消不少的压力。 当然，即便他对陶杰有信心，上回的事，也足以让他出一身冷汗。 他也算是部委里出来的人，竟然连半点消息都打听不到。 好在，结果是好的。 可能像陶杰这样，让几大部委直接问责，并公开道歉的，史无前例。 本来王超是安排在县里宴宾楼大酒店安排给陶杰和赵婵接风，可刘强忙的走不开，但话还没说完，就拉着他在县委的食堂对付一口。 吃饭的时候，高霞也带着赵婵过来， 刘强吃饭早已没了在京城的优雅，风卷残云一样，五分钟解决战斗，就抽纸巾擦嘴，“合作社的客户不能太单一，现在申都的供应还没有到顶，也需要开盘心的客户，我打算这几天回京城一趟。” “刘哥都亲自出马帮着我开发客户了，这怎么好意思。”陶杰只是开玩笑，他明知道，如果不是合作社关系秀城几十万老百姓，刘强打死都不会这么干。 “你啊，这张嘴越来越不饶人了。行了，我那边还有个会，你们慢慢吃，都是自己人，我就不跟你客气了。” 刘强一走，一脸喜气的高霞总算是可以随便说话了，“小杰啊，这次小婵回来，让她多住几天吧。有我照顾，你不用不放心。她这从上大学，也没在家多待过。” 陶杰看向赵婵，总得看她的意思。 赵婵也有点扭捏，“我听你的，不过这些年也确实很少陪爸妈……” “也好，正好我妈现在也在家，也能帮咱妈搭把手，你有什么事可一定要跟家里说。”顿了下，“我让人在省城找两个好点的保姆，医生，省得你再把两个妈累倒。” “我又不作！”赵婵不干了，对他皱鼻子。 “是啊，小杰，用不着。倒不是钱的事，现在月份还小，在家里小心点不会有事的。”高霞也劝。 陶杰却不同意。 “妈，是这样，咱们不能没苦硬吃。你跟我妈年纪也大了，还是留着精神，以后带外孙吧。” 他掏出手机，“家里房子有点小，到时候人多了也招呼不开，我路上看到有县北新开了个楼盘，精装修的现房，买了两套联体别墅，找个时间就搬过去。” 说着，他掏出两串钥匙，递给赵婵，“钱给了，手续还没办，你回头让妈戴上身份证，把房产证办一下。” “这可不行，要办手续，也得用你们的身份证。” 高霞想都没想就拒绝，知道他有钱，却没想到会给自己花。 闺女有钱她知道，对她来说，这就已经足够了，自己跟着沾光，想都没想。 “妈，你闺女都给我了，这点钱还跟我见外？要不然，让你闺女付钱也是一样。” 高霞：…… 闺女的钱不也是陶杰给的，绕这个圈子有什么用。 “可是这也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的，就当彩礼了。您也别推辞，换别人可能被诟病，但是我，别人只能说我小抠。” 陶杰把桌上饮料拿起来，“尽快办吧，到时候我妈也会搬过来，想赵婵她看也方便。我下午去公司，晚上王超请吃饭，赵婵就得妈照看了。” 高霞也想跟闺女多待一会，哪会不同意。 去了一趟合作社大楼，陶文彬下乡了，一时半会回不来，他就跟王超东拉西扯，“史萍呢？” “中午大餐没吃上，回去上班了。” “忙不忙？” “换到妇联了，省心，事少。”王超大大咧咧的过来翻他兜，“有烟没？” 陶杰：…… “你不是吧？我给你百万年薪，你连烟都买不起？” 就这一个好哥们，陶杰可没亏待过。 他把华子放到桌上，王超抽出一支，贪婪的闻了下，才点着。 “你是不知道，史萍太狠了，我经济大权被剥夺，兜比脸都干净。” “这么惨？”陶杰知道史萍不是见钱眼开的人，也没当回事。 “别提了，都是眼泪。”王超抽了一口，“我现在每天蹭陶叔烟抽，要不然，也挺不到现在。” “为啥啊？史萍为啥对你这么苛刻？” 王超抬头看了下，到门口把门锁了，转身回来。 “她就是为了控制我抽烟，你是不知道，我要钱买烟，都得靠绩效争取。”王超一脸凄惨。 “绩效？你们家定的？” 王超点头，狠狠的吸了一口，“一分钟一块钱，我这身体，都要被掏空了。” “那也不至于凑不够烟钱吧？” “我刚开始也是这么想的，一天一包华子，这才多大点事儿？可他妈天长日久，就扛不住了。”王超三口两口就一根下去，又朝着桌上的烟伸手。 “那你省点也不至于吧？”陶杰把烟抓住，“你行不行了，等会再抽，怎么跟恶鬼一样。” 王超欲语泪先流，“我三天才赚了六块钱，陶叔一个星期都在外面跑，我早断顿了……” 陶杰：…… 烟被王超给揣走了，但这货很有骨气，硬是拒绝了陶杰带给他的信用卡，“用不着，你等着，哥们现在吃中药呢，早晚有翻身的一天。” 晚饭是在宴宾楼，史萍也过来了，就他们三个人，说话也没什么禁忌。 “超，也不怪史萍说你，这身肉也太夸张了，本来就不大，现在能不能露头都不好说吧。” 陶杰叼着吸管，抱着果汁，乐不可支。 史萍跟他们都是同学，也不怕家丑外扬，“也不能这么说，挠痒痒呗。” 王超这老脸都要紫了，“你们能不能换个话题，本人还在呢！” “换什么话题，赵婵都怀了，我抱怨两句都不行？”史萍一巴掌拍在王超后背，“年纪轻轻的，就是三高老干部了，你也不嫌丢人。” 说完看向陶杰，“你别乐，都是你惯的，他这血压，提高的速度都干啥你给的工资了。” “史萍说的有道理，回头让我爸给他工资降降。”陶杰深以为然，“不过，给总经理降薪不好听，这样，咱们也定个kpi。” 王超一脸茫然，“啥意思？” “你现在182的身高，眼看都奔三百了吧？一个月十斤不算多吧？完成任务，工资上浮百分之十。一个月十斤任务，没减到十斤，一斤扣一万，你自己看着办。” 怎么说也是兄弟，陶杰觉得，自己这方案对王超已经很温和了。 第487章 缓和 晚上陶杰自己住的酒店，赵婵跟高霞回家了。 第二天陶杰回了老家，顺便去了一趟周家，留下一堆礼物，就回去找陈美娟。 “妈，要不你这会跟我回去得了。”陶杰一手捏着烟，一手捧着一块西瓜啃着，“清婉下个月就生了，有你在，她也能有点主心骨。” 陈美娟横了他一眼，“用你说，亲妈也是个只顾自己的主，这孩子也是命苦。” 老陈带着老花镜在手机上刷科目一，回来一个多月，科目一挂了两次，有点不符合她聪明人设…… “那县里……” 虽然这件事过去多少年了，但是在老陈面前提起高霞，他还是有点张不开嘴。 老陈从花镜上方看了眼他，随手把手机丢了，“什么破玩意，老娘不考了。” 陶杰低头啃瓜。 “这么多年了，算了，人家闺女都豁出来了，不看别人，我得给儿媳妇面子。”老陈把眼镜摘下来，放好，“回来这么长时间，高霞也见过几面，还跟我主动打招呼。能看得出来，她是想缓和关系，我也没必要端着。说到底，也是儿女亲家，又不是什么解不开的仇怨。你小子，还真小看你妈了。” “陈总大气！”陶杰把西瓜皮直接丢到猪圈里，引起一阵哄抢，对这老妈竖起大拇指，“要不说您有福气，儿孙绕膝呢。” “少给我灌迷魂汤，你让我省点心，我也能多活几年。”老陈叹气，“要说啊，不高兴是昧着良心，当妈的，谁没有私心？看着儿子有出息，扬眉吐气啊。” 但她眼神落在儿子身上，“但也不能太过分，妈有时候面对那帮孩子家人，真有点抬不起头啊。” 陶杰也赧然，毕竟是在国内，公序良俗在这呢。 几千年来，对婚姻观几经变幻，但国人骨子里，少不了的是非道德观，对他目前状况还是难以被接受的。 当然，私下的羡慕是肯定的，但没谁会明目张胆说出来。 看到儿子这样，老陈也知道，都已经到这个程度，自己说什么，其实已经改变不了大局。 她现在已经知天命，操心只不过是给自己的内耗，还不如洒脱一点，“行了，妈说多了你也不爱听，自己心里有数就行了。我明天就去县里，赵家要是搬家，还能搭把手。” 陶杰总算是松口气，乐颠颠的过去扶着老妈，“那行，我等会跟赵婵说一声，她肯定高兴。” “孕吐厉害不？”老陈进屋就准备收拾东西，倒也没什么可带的，她就是不放心院子里最后那点秋芸豆。 “偶尔，比清婉那时候强多了，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陶杰对此还是很欣慰，反应最大的就是李清婉。、 她被折腾够呛，别人心疼够呛。 “那就好，女人这辈子不容易，你呀！算了，跟你说了也白说。”老陈的说教好像都有点用不上。 早上起来，老陈就做好了饭，普通的农家饭，锅里炖的排骨芸豆，在上面盖了一层发面饼。 汤汁都渗进饼里，吃着格外的香。 饭后车队就朝秀城进发，直接来到买的房子。 两套别墅相连，也就是时间紧，不然陶杰就安排人打通了。 占地面积不大，一栋两百多平，带了一个赠送的半地下车库。 小院也有限，除了一个凉亭外，只有不足三十平的面积可以用来种菜。 老陈刚到地方，就找人在一角搞了个室外灶台出来。 对她来说，用大铁锅做了一辈子饭，小厨房真有点施展不开。 这帮烟筒刚冒烟，隔壁就来了一辆大卡车，好几个人开始往里面搬东西。 赵婵跟高霞坐小车来的，没跟着进去，反倒直接来了这边。 “亲家，你这灶台好啊。做饭做菜味道都更香。” 高霞人还没进院子，声音就传了过来。 “是吧，我也这么想的。回头你那边就别开火了，来这边，人多也热闹。”老陈直起腰，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但眼神落到赵婵身上，当时就把手里的木柴丢下，“我滴乖乖，你拿这么东西干什么……” 赶紧接过赵婵手里拎着的两盒牛奶，拉着她小手，翻过来揉着，“你可别自己不当回事，这时候受累，老了就找上来。到时候可没人替你遭罪。” 看到老陈这样宝贝自家闺女，高霞比什么都高兴，但嘴里却是另一套说辞。 “也不用这样金贵，我们那个时候，别说刚怀上，就是要生了，该干活还不是一样。” “那是没条件，把人当牲口一样用，我也是，都八个月了，还跟我们家老陶下地施肥，当时也没人管啊。我公婆走的早，身边也没个心疼的，换现在，那都得供起来。” 哎，姐俩就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就聊了起来，哪里还有当初一见面就剑拔弩张的样子？ “我老丈人呢？”陶杰见赵婵父亲的机会很少，甚至都不太熟悉。 “又回学校教书了，带初三，有晚课，六点才能下班。”赵婵也不想让爸爸这么操劳，但也拗不过，只能听之任之。 “有点事干也不是坏事，别忘了定时检查身体，要不然等寒假了，去申都仔细查一下，也好放心。”陶杰说完突然想起来，“我给咱爸打个电话，他从乡下过来，顺路就把我老丈人接过来了。” 赵婵嗯了一声，然后缓缓的靠在陶杰的怀里，看着外面灶台那两个妈聊的热火朝天，眼中不自觉的噙着泪。 “当初，我心都碎了，那时候要是知道会有这样的一天，也不至于那么难过。” 伸手把她搂紧，陶杰用下颌抵住她的头顶，轻轻摩挲，“都过去了，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赵婵点头，忽然觉得好像哪里不对，扬起小脸，“如果当初没有那件事……” 陶杰低头就吻了下去，再聊就他妈要出事了。 好不容易两家关系缓和，他可不想节外生枝。 赵婵被他亲的透不过气来，小手拍了他两下，才得到换气的机会，舔了下红红的唇，都有些肿了，嗔怪的用手撑着他下巴，“你心虚什么？我又没说什么。” “我心虚？没有啊，怎么可能？我就是馋了……” 第488章 群成员 老陈最终还是没跟陶杰回去，赵家刚搬来，她眼下直接走，有点不好看。 但是儿子临走前，她还是约好，半个月后，让飞机回来接她。 陶文彬送儿子去的机场，路上他对乔家姐妹好顿夸，说乔辉仗义，乔英懂事，临到地方憋不住，“儿子，要是有机会，乔英那孩子你也考虑一下。” “老陶同志，你这思想有问题啊。” 陶杰一本正经的，“你看看老陈，一个劲的给我警钟长鸣，你倒好，背后鼓捣我犯错误。” “滚犊子，你都浑身是包了，也不差这一口。你那么听话，明年户口本都他妈要放不下了，好像前面也是老子教唆的一样。” 听着老爹这熟悉的骂声，陶杰总算是舒服了，“行，您有理还不行？以后再说吧，我又不是泰迪。” 陶文彬按下车窗呸了一口，“你别侮辱泰迪了！” 上了飞机，起飞前陶杰在自己建的相亲相爱一家人的群里发了条消息，“我回来啦，想我没有？” 还嘚瑟的@了所有人。 很快宋律就冒头，上来就是一顿小锤敲打。 紧接着是佟慧，一排带着腮红的笑脸。 詹明月撇嘴。 李清婉微笑。 周晓琴跳舞。 顾安安抱抱。 一个个的表情都十分符合各自性格。 陶杰哈哈大笑，“颤抖吧宝贝，今天晚上给我留门哦！” 刚发完，他就发现好像哪里不对。 点开群资料，马上返回，把自己刚发出去的消息撤回。 他建群的时候，把这帮人都拉在一起，李清婉、詹明月、宋律、顾安安、韩雪莹、裴瑶、欧阳楠、周晓琴，最后，又加上了董凝。 但是现在，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多了两个人。 乔英，樊丽…… 点开一看，是宋律邀请进群…… “老板，马上起飞了……” “哦，好。”他点开飞行模式，然后有点自闭的窝进沙发。 他把消息撤回以后，宋律发了一个流氓兔大笑捶地的表情，乐得狐狸眼都眯上了。 反手@陶杰，“嘚瑟啊，怎么不嘚瑟了？还撤回，装什么鸵鸟？” 接着又@乔英和樊丽，发出一张截图，“怕你们没看到，帮你们截图了。” 佟慧大笑，“宋姐，还得是你。” 其他人整整齐齐的发出微笑的表情，都是看戏的。 乔英没有把群消息屏蔽，叮叮当当的，就点开看看。 这一看，当时闹了个大红脸。 宋律拉她的时候，她没注意就点了同意，发现有陶杰在，当即就想退出，但鬼使神差的在最后一步停下。 好在这个群一直没有人发消息，她就用一种偷窥的心理，留了下来。 现在，陶杰发的消息虽然撤回了，但宋律又发了截图，让她面红耳赤心跳都快了几拍。 她有些装作不知道，但陶杰都@了所有人，她就算是装也太过勉强。 于是颤抖着手指点开宋律的头像…… 和她一样的还有樊丽，她本来端着咖啡杯正在办公室悠然自得，突如其来的消息轰炸，让她差点呛到。 对陶杰，她怎么可能没有想法？ 上次在庄园，宋律都安排好了，但是她眼睛瞪着直到天亮，也没等来人。 事后，她都想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答应宋律这样荒唐的提议。 逃也似的从庄园回来，她连续好几天都吃不好睡不好的，生怕有一天被陶杰问起。 这个群还是宋律给她加的，到现在她才发现。 说是相亲相爱一家人，实际上，这不就是师哥的后宫群…… 和其他人相比，自己在这里算什么？ 可要是退出，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要是不退，自己这身份，也实在太尴尬。 更何况，自己在磐石投资的顶头上司，可是有着火狐狸美名的偶像顾安安！ 虽然她现在大部分时间都是待产，来公司的时间不多，可见面也尴尬啊！ 她都慌了，连忙向宋律求救。 “宋姐，宋姐，救命啊！” 宋律看到两个人都发了消息过来，乐得躺在沙发上直蹬腿，“我跟你们说，努力的女孩子，运气都不会太差。当初你们几个不讲义气的，还孤立我。现在我战队的人都要满了，你们气不气？” 詹明月扶额，看着扭过头去肩头不住抖的李清婉，“清婉，你可小心点，要笑就笑，憋着可不好。这宋律，我认识她二十多年，就没见她有过正行的时候。” 佟慧抱着肚子坐到宋律身边，“我看看，我看看，都说什么了？” 顾安安抱着一个硕大苹果跟仓鼠一样啃着，“不用问，肯定是求救的。也就小律姐这么不靠谱，生拉硬拽啊。” “但凡你们当初分我一个人，我也不至于剑走偏锋不是。” 宋律一边给俩人回消息，一边为自己辩解。 乔英看着屏幕上宋律的回复，怎么感觉有点辣眼睛。 【安啦，迟早的事。放心，包我身上，咱们战队就差你一个了。】 战队？ 乔英用手捂着屏幕，生怕被别人看到，但脸却烫的不行。 “宋姐，你说的战队是……” 宋律消息几乎是秒回，跟复制粘贴差不多。 【你不知道，陶杰有点强，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所以我们只能分组。你放心，我们是有信仰的，不抛弃不放弃，你放宽心。】 乔英：…… 樊丽摸着滚烫的脸颊，呼吸都有点短促。 手机屏幕上，赫然是宋律发来的消息。 【安啦，迟早的事。放心，包我身上，咱们战队就差你一个了。】 【你不知道，陶杰有点强，一个人根本应付不来，所以我们只能分组。你放心，我们是有信仰的，不抛弃不放弃，你放宽心。】 陶杰不知道，在他没有信号这段时间，可把宋律忙毁了。 这位大姐一对二，给乔英和樊丽进行洗脑，活生生把两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给绕晕了。 还不等他下飞机，宋律就已经骄傲的挺着胸脯向大家宣布，“搞定！” 等飞机落地，陶杰迫不及待的关闭了飞行模式，接着群里的消息一股脑的冒了出来。 他从上到下看了一遍，尤其是看到宋律发的截图，让他有种把她压在身下狠狠惩罚的冲动。 第489章 就那一次 陶杰回来了，然后被冷落了…… 没办法虽然人多，但很不凑巧的是，韩雪莹、裴瑶都来亲戚了。 第二天一早，宋律早饭没吃，说恶心…… 月末了，李清婉、顾安安和佟慧就忙了起来，挺着肚子还是去了公司。 没办法，到了年底，好多事情都得她们签字，搞得陶杰都有点忙不过来。 晚上回到家他突然想起，周晓琴怎么没回来。 马上给她打电话，刚说两句，就发现她情绪不太对。 “怎么了？遇到什么事了？”陶杰紧张起来。 周晓琴一向很独立，来这里上学开始，就没因她有半点麻烦。 当然，也可能有，但她都解决了。 这样情绪低落的时候，几乎没有。 “没，也没什么事。”周晓琴声音不大，到后面差点听不清楚。 感觉应该在寝室，能听得到有其他女孩的声音。 “这都月末了，没放假吗？” “我上大学了，不是高中。”周晓琴有点无奈的声音传来。 陶杰一拍脑门，他都忘了，大学不像高中，每个月放一次假，潜意识里还觉得她是个高中生。 “那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回家？是到期末了很忙吗？”从十月一开始，她就没露面，连周爸周妈走，都只是电话告诉他一声。 “嗯。”周晓琴鼻音嗯了一声，然后吸了下鼻子，“哥，我能休学吗？” 陶杰刚放下的心马上提了起来，“怎么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有人欺负你？” 他当时就站起身来，众人眼见着一股戾气从他身上散开。 佟慧脸色都变了，“小琴怎么了？” 陶杰伸手让她等会。 “没事，我就是问问。” 怎么可能什么事没有问能不能休学？ 尤其周晓琴虽然才上大一，但她可是立志要撑起家里医疗板块的人。 有了目标以后，学习刻苦，虽然才上大学半个学期，可聪明好学的名声都传到陈楠那里了。 她竟然问能不能休学，这也太反常了！ 尤其当霸凌两个字在陶杰脑海中浮现，他就更坐不住了。 “你等着，我这就过去。”陶杰也不等她回答，就直接挂了电话。 周晓琴腮边滑落两行清泪，她有些不知所措。 半个月了，她异常焦虑，除了把所有精力放在学习上让自己转移注意力，只要闲下来，她就有些眼神空洞。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十月一假期过后，她的月经就该来了。 可到了今天，还没有动静。 刚开始她还有些窃喜，但随着这件事在心里发酵，她就越来越慌。 想给佟慧打电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这件事就一直憋在心里。 杨小凤耳朵尖，凑过来，“怎么了？什么休学？你别开玩笑了，什么事还能值得你这么做？” 周晓琴脸红到耳垂了，把手机放到兜里，“没什么。” 这种事她怎么说得出口？ 而庄园里都要炸锅了。 “小琴不知道遇到什么事了，我得过去一趟。”刚要走，还是看向佟慧，“你跟我去一趟吧。” 周晓琴跟她亲，陶杰也怕小琴有什么事不方便跟自己说。 佟慧点头答应，“你换衣服去吧，我吃两口咱们就走。” 没办法，她怀着孩子，不能任性。 “我也去。”宋律一拍桌子，“谁敢欺负我们小琴，不想混了这是！” 李清婉脸也白了，“不会有事的，不会有事的，你们路上慢点……” 顾安安也一脸煞气，“不长眼啊，敢惹我们小公主！” 詹明月手中的筷子被她攥得咯吱直响，“不管是谁，这件事没完！” “放心吧，谁敢欺负小琴，我让他知道为什么后悔药买不着！”陶杰大步上楼。 换好衣服出来，佟慧也在韩雪莹的帮忙下，披了件貂绒。 宋律最终还是被大家按住，有佟慧就够陶杰照顾的了，她那个脾气，不捣乱就不错了。 车队打崇阳岛庄园鱼贯而出！ 到了交大校区，司机掏出通行证，直接被放行，很快就来到周晓琴寝室楼下。 要到的时候佟慧给周晓琴打去电话，陶杰下车时，就看到她形单影只的站在楼下。 一把搂过她单薄的身子，才算放下心来，“吓死我了。” 抱了十几秒，松开，扶着她肩头，“跟我说，怎么了？” 周晓琴低头，眼泪又止不住，扑簌簌的落下。 陶杰尽量让自己声音轻柔，“别担心，不管发生什么事，有我在。” 这时佟慧也下车，“小琴。” 看到她，周晓琴迎了几步过去，小心翼翼的抱住她，“姐，我怕。” 佟慧觉得心都揪起来，轻轻拍着她后背，“没事，没事啊，姐在那。” 陶杰头都要炸了，到现在也没问出个所以然。 他刚要过来，就被佟慧伸手示意站住脚。 拉着周晓琴上车，佟慧牵起她小手，“跟姐说说，没事的，咱家就没有扛不起来的事。” 周晓琴没说话，手摸向自己肚子…… 佟慧：…… “不是吧？”佟慧啼笑皆非，怪不得她问能不能休学！ “什么时候的事？” “7号就应该来的……” 周晓琴脸色有点白。 “不怕不怕。”佟慧在她后背轻轻的抚摸，“你测过了没有？” 周晓琴好歹也是医学生，听佟慧问，轻轻点头。 “那就应该是了。”佟慧轻吁一口气，“没关系的，反正现在大学也不禁止学生结婚生子，重点在于你怎么想。” 说到这，也是周晓琴纠结的地方。 她肯定是不愿意打掉的，但要说生下来，她又不知道如何是好。 陶杰老半天没听到里面有动静，在车外急得直转圈。 佟慧看了他一眼，“活该，都是他惹的祸。现在知道着急了。” 周晓琴低着头，两只手搓在一起，“他，是被我迷晕了……” “啥？” 佟慧瞪大眼睛，她都没想到周晓琴有这么大胆子。 “就那一次？” 周晓琴嗯了一声。 佟慧扶额，“不管怎么说，还是得检查一下。我陪你去医院。” 周晓琴有点紧张，“姐，我怕！” “没事的，没准你测的不准也说不定。但是一直没来，不能掉以轻心。” 说着，她按下车窗，“你上后面的车，跟着就行。” 到这个时候都不告诉自己怎么了，陶杰一跺脚，到后面拉开车门坐了上去。 第490章 虚惊一场 车子动了起来，事关隐私，还是去磐石医院安心。 “吃过饭没有？” 听到佟慧问，周晓琴摇头，“没胃口。” “那可不行，不管有还是没有，饭不能不吃。” 佟慧说着，从包里掏出两个出门时带的三明治，她也没吃饱，就跟周晓琴一人一个。 可能是有了主心骨，周晓琴小口的把三明治给消灭了。 一直出了市区，陶杰都懵了。 连忙给前面佟慧打电话，“这是要去哪啊？” “还能去哪？医院呗。现在知道着急了，还不是你惹的祸！” 陶杰：…… 到地方，他下车，跑过来，发现周晓琴挽着佟慧，也不说话。 只能忍着心里的困惑，跟在后面。 没用挂号，佟慧这张脸就是通行证。 有人通报，值班的医生赶紧过来。 “佟小姐，您这是不舒服吗？” 医生都有点紧张，这可是大老板的女人。 佟慧摇头，“不是我，帮我妹妹检查一下，月经迟了20多天，也不知道怀上没有。” 医生连忙张罗起来。 很快，结果就出来了。 没有怀孕！ 周晓琴对这一结果有些不敢相信，“明明我自己用试纸测过的，两道杠……” 医生虽然不知道周晓琴跟佟慧是什么关系，但还是很有耐心，“这种情况也很正常，叫假性怀孕。” 看佟慧不解，就继续解释，“一般来说，我们称之为假性怀孕，主要有两种因素会导致出现这种情况。一个是心理因素，比如有强烈的生育渴望，或者心理压力太大，给自我心理暗示导致的；另一个是生理因素，比如内分泌紊乱，或者某种疾病引发的，像卵巢囊肿、甲状腺功能异常……” “这两种情况，都可能造成月经延迟，甚至乳房胀痛，恶心呕吐等类似早孕的症状出现。” 佟慧一听还可能是疾病造成的，就有点紧张，“那我妹妹这是那种情况？” 医生笑了，“刚刚检查过，可以排除疾病因素，应该是心里压力太大造成的。” 佟慧这才松口气，抚着胸口，“吓死我了。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小琴此刻也反应过来，她是一点都没往这方面想啊。 甚至因为孕酮升高，连测纸都被骗了过去。 她一下子好像活了过来。 但转头就有点失落。 佟慧看出来她情绪的变化，“你呀，才这么小，也不着急要孩子。不过就算是真的有了，也用不着害怕。所以，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周晓琴知道佟慧是为自己好，就点头，“我知道了。” “你这妮子，以后可不许自己胡思乱想了，把我们都要吓死了。刚刚宋家蹦着要来，声称要撕了欺负你的人。其他几个姐姐，也都变了脸色，等下你记得在群里跟大家说一声。” 周晓琴哦了一声，把头贴在佟慧的肩头，“姐，让你们担心了。” “傻孩子，说什么呢？” 佟慧温柔的帮她理了下刘海，“你是我们的心头肉啊，要是没有这码事，我们自己都不知道你对我们来说有多重要。还好，只是虚惊一场！” 陶杰趴门缝听完她们的对话，也放下心来。 蹑手蹑脚的来到外面，点着一根烟。 小琴还在上学，虽然她不排斥，但以后还是小心点吧。 他转身去了急诊，等他回来的时候，兜里多了好几盒小雨伞。 等姐俩出来，陶杰殷勤的帮着开门，问今晚回家行不行。 周晓琴还是脸小，想了下，“我没跟室友打招呼，还是回寝室吧，等周末不忙再回去。” 今天她说的算，于是就把她送回了交大。 陶杰和佟慧把她送到楼门口，看着她上楼才转身离开。 周晓琴刚上楼，就被室友围住，“小琴，刚刚送你回来的就是你哥吗？” 杨小凤直接挡在周晓琴身前，“以前又不是没见过，不认识人还不认识车队吗？” “小琴，那个怀孕的女士是谁？你嫂子吗？” 又有想当小琴嫂子的女生不死心。 “我姐！” 周晓琴这次很大声，“也是我嫂子。你们就别想了。” 只有杨小凤知道周晓琴的哥是陶杰，其他人早就看在那车队流口水了。 她这补充，也算是完成一次自动清扫。 果然，听说佟慧是陶杰的妻子，她们都有些泄气，一个个回到各自床铺，“完了，洗洗睡吧！” 杨小凤撇嘴，小声跟周晓琴嘀咕，“一个个也不知道照照镜子……” 周晓琴知道自己没有怀孕，心情也豁然开朗，“小凤，你还有泡面没？我有点没吃饱。” 一个三明治，好像把她饿劲反倒勾起来了。 吃了一包泡面，她总算是活了过来。 掏出手机在宋律建的群里，跟大家汇报平安。 早晚大家也得知道，于是就原原本本把事情跟大家坦白。 宋律发了个流汗的表情，“好在是虚惊一场，以后你可别什么事都憋在心里了，多吓人。再说，你以为怀孕是那么容易的事？你知不知道，姐经历了什么样的炮火才侥幸中标？” 詹明月：…… “你还用说了？我们一致认为，你有点磨洋工的嫌疑……” 群里笑脸飘起。 顾安安这时候也洗完澡出来，拿起手机，发了一条语音，“小琴吓坏了吧？没事，姐给你发个红包压压惊。” 说着，就在群里发起转账。 很快，九个的转账红包在群里就排成了队。 董凝虽然加入的晚，但是场面上的事也一点不差！ 周晓琴看着群里这帮姐姐们的聊天记录，一个没忍住，大眼睛就被眼泪淹没。 发完红包，这帮人一个个提示让她把红包领了。 小手一个个的按过去，差八块八十万，佟慧又发了个八块的，直接给她凑了个整数。 “谢谢姐姐们。”周晓琴平复一下气息，认真的发了一条语音出去。 一年前，她以为自己是被这个世界抛弃的人，为了给爸爸看病，她毅然决然的搞砸了自己的高考，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完事了。 可遇到陶杰后，一次又一次的惊喜就好像排着队一样和自己相遇。 现在，她觉得，自己才是被世界偏爱的那一个。 不仅仅爸爸得到救治身体转好，她又多了这么多疼自己的人。 同样，也是值得她去守护的人。 第491章 心中疑虑 假性怀孕让所有人虚惊一场，陶杰带着佟慧回到庄园，还是避免不了遭受到众女的一番批斗。 对此，他只能打碎牙往肚里咽，但夜里却摸进刚刚批判他最狠的宋律房中，第二天早上，咱们的律政俏佳人又没吃早点…… 顾安安有些奇怪，用肩膀撞了下身边的韩雪莹，“小律姐怎么了？她都没孕吐，怎么这两天倒是恶心上了？” 有过同样遭遇的韩雪莹红着脸低头，“我怎么知道……” 欧阳楠也瞄了眼自己伟岸之处，觉得好像还在发烫！ 这时候佟慧说话了，把大家注意力都引了过去。 “家里医护人员不缺，但器械都没有，清婉姐眼看就临产了，我建议还是尽早住院。” 对此，大家都没有异议，只是韩雪莹有点担心，“我去陪清婉姐吧，省得她自己太孤单。” 欧阳楠也举手，“我最近也不算忙，我下班也可以过去。” 佟慧点头，“那行，你们就辛苦点。明月姐也快了，我们陪着去月子中心住，照顾起来也方便。” “妈过两天就回来，她也担心着呢。”陶杰赶紧传达懿旨。 “要不就别让妈折腾了。”李清婉知道陈美娟怎么想的，只是她有点过意不去。 “这话我可不敢说。”陶杰连忙推卸责任，“我可是好多年没挨揍了，可不想破戒。” “来就来吧，只是这来，一时半会儿也回不去了，”佟慧眼睛从几个肚子上扫过，忍不住笑。 既然统一了意见，吃过饭，大家就都动起来。 东西也用不着拿，她们所到之处，基本上都有备份。 医院是自家的，月子中心是自家的，跟回家没什么区别。 先到月子中心，把詹明月等人放下，就准备去医院。 刚要走，陶杰就被宋律给拉住，“乔英上次说户口问题可以解决，你是不是提前再问问？” “嗯，我回头打个电话。”陶杰也觉得是这个理，总不能临上轿再扎耳朵眼不是。 “打什么电话啊，离家那么点路，带点东西上门不是更有诚意。”宋律嗔怪。 詹明月明知道宋律心思不纯，但对这样的人情世故还是赞同的。 “永安路的地下储藏室里，还有一些小慧多买的首饰，你看着挑几样。人家肯帮忙就已经不错了，送的东西也不能太寒酸。” 佟慧也很赞同，但是怕他拿错了，就叮嘱，“有个粉色的行李箱里，是我给董凝准备的，这次她走的急，还没来得及给。其他的你看着拿就行。” 陶杰：…… 就这么大方的吗？ 他也不是傻子，这帮人看似好像为了给孩子上户口，实际上，完全是在撮合自己跟乔英啊。 都说爱情是自私的，难道，她们压根就没爱过自己？ 想到这，陶杰忽然身子一僵。 没有回头，重新迈步！ 一路上，他都闷闷不乐，神游太虚。 不管是赵婵，还是李清婉，亦或者詹明月，甚至自己身边所有的女人，她们好像都没有想过独占自己，对目前状况都十分满足的样子。 他得意时，从未想过这样的事，只觉得自己有钱了，逐渐的放纵了自己。 见一个爱一个，他都没想过对还是不对，他都没想过对别人公不公平。 换言之，如果是他，要是自己的女人跟别人有染，他绝对会让背叛的人生不如死。 哪怕是乔治这种曾经的“手下”，当他没有了价值，陶杰都不会留着让自己心堵。 可李清婉她们，好像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心在谁身上，一点都不在意他今天在谁的房间…… 这一切，他就不合理。 这不是古代，三妻四妾左右拥抱只是寻常。 这帮人没有一个是没有见识的寻常妇人，一个个八面玲珑，都是人精，怎么也会这样？ 他心中冰凉。 好像这一切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说得通。 那就是钱！ 他有钱！ 从一文不名的穷小子，到现在他手掌万亿财富，他都从来没有反思过，这一切带给自己的会是什么！ 是可以跟郑宏那样的大佬硬刚，是能够驱使百万人为自己发声，是获得亿万人的崇拜，是可以肆意而为不为世俗眼光束缚…… 还是可以让所有男人羡慕可以纵情花丛？ 他猛的在胸口捶了几下，直到嗓子眼发甜。 怎么会这么闷呢？ 他知道自己很贪心，贪心到，不仅仅得到了她们的人，还要得到她们的心。 没办法，人就是这么双标。 到了医院，安顿好李清婉和韩雪莹，带着欧阳楠和早已在她怀里睡着的妞妞回了永安路。 看着欧阳楠抱着妞妞上楼，他来到地下，跟李清打个招呼，就把自己关在自己那间工作室。 有些事没想过的时候，不会当回事。 可一旦心里种下了草，就好像被施了魔法般的疯长！ 有时候想到难过的地方，他感觉自己好像要窒息一般。 “不行，我一定要确认她们的心意！” 陶杰就好像着了魔一样，他已经不敢想如果知道她们只是因为钱而留在自己身边，他会是什么样。 可被他亲手打开的潘多拉魔盒，好像要把他自己给折磨疯了。 对他来说，这个世界上所有想要的东西，几乎都是唾手可得。 但偏偏最不容易买到的真心，现在是他最需要的。 而这又是最看不透的！ 手机闹铃声响起，他看了一眼，连忙起身。 都忘了时间，现在乔英应该下班了。 来到储藏室，看着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物资，深吸一口气，按照佟慧说的，打开一个皮箱。 里面都是各种精巧的盒子，也没心思挑选，直接拿了几样，抱着就上楼。 跟欧阳楠打声招呼，就朝着乔家走去。 不管怎么说，就算是心中有疑虑，但孩子的事不能不办。 按响门铃，保姆也认识他，过来帮着开门。 道声谢，走了进去。 “小姨夫？”秦昊看到他就跑过来，直接抱住他大腿，“小姨夫，陈薇儿怎么没来？” 陶杰捏捏他的小脸，把礼盒放在一边，蹲下身，“妞妞跟我们刚回来，现在应该在吃饭。明天会去上学，到时候就见到了。” “真的？太好了。”小家伙高兴的跳起来，庆祝完“小姨夫，你可算回来，我小姨都想你了。” 乔英刚换完衣服准备下楼，脚还没踏上楼梯，就听见外甥的疯言疯语，立马尴尬的停下脚步。 第492章 就拿这考验干部 陶杰也被这孩子给弄无语了，一把将他抱起，“别乱说，回头你小姨知道，不揍你才怪。” 他刚反思过自己，可被秦昊这一说，竟然脑海中浮现出乔英一身警服时的样子。 心里暗骂自己，有时候，还真怨不得别人。 见到美女，他这走不动的毛病，还真不好治。 一抬头，就看到乔英在楼梯口，一副进退两难的模样。 “乔警官，打扰了。” 乔英看着他抱着孩子往自己这边走，只能硬着头皮下楼，到他身前，伸手把秦昊接过去，“陶大哥客气了，您有事？” 她都感觉到自己脸有点热，就跟外甥的小脸贴了贴。 秦昊却突然哎呦一声，“小姨，你掐我干什么？” 乔英气的都想把怀里这个小肉球给扔出去。 “谁掐你了，是蚊子。” 别说陶杰，这话连秦昊都不信，“不可能，家里就没有蚊子。” 秦昊挣扎着下来，躲到了陶杰身后，“小姨夫，小姨说谎，你帮我惩罚她。” 乔英手一指，“你给我上楼去！” 秦昊小脸垮了，一溜烟跑上楼，到楼梯口还不忘回身做个鬼脸。 总算是少了个“烦人精”，乔英尴尬的呵呵两声，“陶大哥，你可是稀客，坐。” 陶杰跟着坐下，然后指着茶几上的几个盒子，“乔警官，是这样，我知道可能这不符合你们体制内的规定，但为了表示感谢，我也只能用这些聊表心意。” 乔英愕然，还有这样送礼的？ 她没说话，伸手打开盒子，里面祖母绿翡翠项链，定制的钻石手环，价值千万男士腕表…… 她直接拿起腕表，“你这个是送我的？” 陶杰：…… 他看都没看，随便拿了几个，没想到竟然有个男士腕表，这笑话闹的。 “哦，对，我是想，等你以后有男朋友……” 他有点编不下去了。 乔英抬头，“你就那么想我有男朋友？” “啊？” 陶杰愕然抬头，“不是，我的意思是，你或许可以送人也不是不行。” “你愿意让我拿着你送的东西送人？”乔英把盖子盖上，饶有兴致的看向陶杰。 这话把陶杰说的，也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了。 他本来就不是靠着嘴哄人的人，这下就有点应付不来了。 而乔英，没想到在外人眼中呼风唤雨的世界首富，竟然在自己面前吃瘪，一时间有些迷失了。 她抬手，挑起陶杰的下颌，“怎么，这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还是，在你心里，压根没把我当回事？” “你不能这么说。”陶杰躲开她的手，怎么觉得自己好像被审问一样。 “那我怎么说？”乔英拿起一个抱枕抱在怀里，双腿淑女的偏坐着，“还有，你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带着价值几千万的东西来我家，明显是在贿赂国家干部。说严重了，这是在犯罪！” “乔警官，你扯的有点远吧？” 陶杰也不乐意了，自己好心好意的答谢，让她说成行贿的了。 再说，自己跟别人能一样吗？ 虽然这礼物，是有点夸张，可这玩意自己家地下室，一抓一大把，他又不是故意炫耀。 总不能拎着一袋苹果上门吧？ 那样才是丢世界首富的脸。 “远吗？我知道你有钱，跟你一比，乔家跟逃荒的没什么区别。但你也用不着这么大手笔吧？” 乔英扭过脸，“用钱砸人啊？我眼窝子还没有这么浅！” 陶杰有点急了，“乔警官，你不能这么说啊，我不过是为了表达对您的感谢。” “表达感谢有这么表达的？你这是想把我送进去啊。就这些东西……” 乔英用手一指，“你都能判我终身监禁了，怎么，我得罪你了？就这么恨我？” 陶杰：…… 他是真说不过乔英，着急的汗都下来了。 “那怎么整？我拿回去？”陶杰起身，“也不是那么回事啊。” “不然呢？我收下，然后有一天你去举报我，说我知法犯法，让我蹲监狱？哦，我明白了，你该不会是为了以此要挟我吧？你错了，我两袖清风一身正气，岂能被你拉下水？” “乔警官，你这越说就越离谱了。”陶杰左手拍着自己右手的手背，啪啪直响，“天地良心，我要是那么想，就让我，让我变成穷光蛋。” “你这是好日子过够啊，想体验生活了吧？再说，你变成穷光蛋有什么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家里一堆富婆，随便叫出来一个，都够养你几辈子的。” 乔英说到这越发生气，上次在庄园，她等了一晚上，结果人影都没见，现在他跑自己家里，竟然还跟没事人一样，来感谢自己。 他是怎么想的啊！ 陶杰对乔英的想法，不是一点不知道。 宋律虽然不靠谱，但要是人家没有这个意思，她也不能使劲撺掇。 可自己也不能上来就跟人家谈情吧？ 这可是求人给即将出世的孩子上户口，他虽然渣，但这么渣，他还是说不出口。 “你这样直接把我定位成腐蚀干部的坏分子，可真是屈死我了。”陶杰还试图解释，“我只是想表达一下对你的感激。” “我说错了？你这东西摆在这了，拿这些来考验干部吗？”乔英见他越是窘迫，就越舒爽。 “那我应该拿什么？家里也没有别的啊！”陶杰都想转身就走，这也太折磨人了，“这也不对，那也不对，总不能让我以身相许吧？” 乔英眸子明亮，“要不然你试试呢？” 陶杰：…… “小姨夫，不能屈服！”楼上秦昊跳着脚给陶杰加油！ 乔英这个气啊，气氛都烘托到这了，让这败家外甥，一嗓子给喊冷了场。 “那个啥，我先回去了。” 陶杰抬腿就走，生怕晚一步就要把持不住。 刚走两步，又转身回来，“领导，你要是怕犯错误，东西我就拿回去了。” 乔英眼睛都瞪得老大。 啥意思？ 他还真想往回拿？ 世界首富啊，送出去的东西还要拿走。 他还要不要脸了？ “你敢！” 她把抱枕丢了，起身就把几个礼盒抱在怀里，“我的，都是我的，今天干部甘愿被腐蚀了，你要是敢抢，我跟你没完！” 陶杰：…… 不是，你的一身正气呢？ 你的两袖清风呢？ 第493章 众生羡慕 回到家陶杰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礼送了，人情好像没得到！ 属貔貅的？ 怎么也是几千万的东西，她就这么收了。 就这么当干部的？ 郁闷，打开冰箱，一看自己平时放果汁的地方居然是空的。 “欧阳，欧阳，我果汁呢？” 欧阳楠刚给妞妞洗完澡，抱着小粉团子出来，“刚刚让妞妞喝了，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 说着，把妞妞放到他怀里，“我去给你榨。” “爸爸，为什么妈妈会说你不回家啊？” 妞妞抱住陶杰脖子，小脸在他下颌蹭着，消磨了他所有的郁闷。 “妈妈瞎说的，爸爸怎么可能不回来。” 陶杰可以肯定，这是欧阳楠能说出来的话，很显然，这一切，都在这帮女人的计算之中。 怎么办呢？ 他有个想法，慢慢的在酝酿。 晚上陶杰搂着小妞妞给她讲故事，等她睡着，一把抱起欧阳楠，“有些事，你是不是需要跟我交待一下！” 欧阳楠很义气，足足扛了两个小时，才“不得已”的招认。 这一切，确实是几个人合谋过的。 当然，主谋是宋律没错，就算是欧阳楠信誓旦旦是自己的主意，陶杰依然牢牢锁定了狐狸眼。 宋律这顿喷嚏打的，让月子中心的护士都有点紧张，反复确认没有发烧迹象，还特意跟她打招呼，“有问题就按铃，我们晚上有值班的……” 宋律很小心，天都要亮了，才偷偷给欧阳楠发消息。 “楠楠，怎么样？” “你想知道什么？” 陶杰拿着欧阳楠的手机，看着一边还在沉睡的她，给宋律回信息。 宋律当时差点自闭！ 就这语气，肯定是陶杰啊。 到底是哪里出问题了呢？ 乔英不给力啊。 这已经怪不得敌人太强大，完全是友军不给力啊。 手机关机，宋律准备睡个回笼觉。 陶杰没见她回复，就知道认出了自己，马上打电话过去，听到已经关机的提示。 哎，也就宋律能干出这样的事，还能一点心理负担的睡觉。 他也再次睡着，等醒了发现，欧阳楠已经不见人影。 去妞妞那，孩子也上学去了。 做完养生操，他坐下吃饭。 饭后刚擦完嘴，手机屏幕就亮了起来。 看到来电竟然是谭如松，连忙接起，“谭伯伯，您找我有事？” “还真是，这件事，也只有你做起来合适。” 谭如松喝了一口两百块，顺手把降压药吃了，“你看过新闻吧，我们跟漂亮国正在谈判，有些事不是很顺利，为了避免被动，需要有点动作。” “海运还是港口？” 聪明人说话，不用繁复，陶杰马上意识到谭如松需要自己做什么。 “都需要！”谭如松沉声，“现在关税上的文章已经做到了极致，但不可否认，我们的产品还是他们不可或缺的，所以就需要转港。而你现在手里掌握的港口和运输都是我们需要的。” “那我去一趟港城，放心，这点觉悟我还是有的，但我也真心不希望出现郑宏那样的人。” 陶杰做这些，不仅仅是有利可图，也是给自己涂抹金身。 但他可以做贡献，却不会受委屈。 上次郑宏跳出来，最终得利的也还是自己。 他现在已经把根基扎深了，谁要动他也不是那么容易。 不说别的，光是牵扯到安抚老百姓的这笔钱，就没人办得到！ 当下，国家制造业已经全球断崖式领先，而他名下产业中，光是高端制造的龙头，年产值就近万亿。 甚至还在进一步攀升！ 而产品造出来，还得卖出去，卖出去就要运出去。 当下，陆路运输因为战争因素停滞，海运就成了生命线。 董凝现在已经拿到了家族继承权，直接跟陶杰名下海运公司进行重组合并，拿到了绝对的控制权。 这已经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了。 而陶杰收购的港口，现在又加上了从穆家拿到，已经覆盖了亚非欧南美，北美这片区域转港需求最大，就不得不依靠磐石旗下港口。 这涉及到国家战略，而陶杰是绕不过去的环节。 所以，谭如松才打这个电话。 “你放心，郑宏已经内退，他这个教训，已经在内部传开，我相信，以后不会有谁这么不开眼，去找你的麻烦。” 谭如松笑了，这小子现在已经不是吴下阿蒙了，以前还需要借助国家层面帮忙，现在国家甚至都不得不跟他商量。 用举足轻重来形容都不为过。 但好在这孩子初心不变，把分寸掌握的很好。 “行吧，谭伯伯都张口了，我还能说什么。大不了，砸钱就是，谁叫你侄小子就这玩意多呢。” “哈哈，行，那我就等你消息了。不过你放心，不会让你吃亏就是。” 谭如松愉快的结束了通话，精神抖擞。 老伴把早餐端上桌，“又是詹姨家那个孙女婿？这孩子挺有出息啊。” 谭如松点头，“何止有出息，我就是没闺女，不然也愿意攀门亲。” “你这老头子，岁数越大越不正经，人家都跟詹姨家孙女在一起了，你还想着挖墙脚不成？” 看着老伴埋怨自己，谭如松忍不住摇头。 这小子都不知道划拉多少个了，除了普通老百姓，上面这帮人，有几个不知道的？ 连詹老太君，也不过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顾家也是心知肚明，这种事，怎么可能瞒得过。 但是人家陶杰有本事摆平，谁都说不出什么来。 这不，哪怕是自己都只有羡慕的份。 陶杰很快飞了港城，他要尽快，毕竟李清婉生产在即，他总不能平时闲的不行，关键时候缺席。 到了港城，董凝来接机，两个人在路上就把事情沟通的差不多。 当下不仅要联系国外的船队，能收购就收购，不能收购也要入股，并具备影响决策的能力。 另外，港口数量也要进行扩张，只要拿下这两个关键点，就能够给国家更大的助力。 至于航行安全，除了国家外交之外，护航也会帮忙解决，这场仗就不能输。 国家间的博弈，也需要依靠民间资本，在这时候，谁的凝聚力更强，号召力更大，就更有可能赢下这场无声的战争。 第494章 守株待兔 可陶杰到了港城以后，就接到李清传来的消息。 乔治，陶杰的福星，已经跟董斌联系上了。 董斌，是董凝的同父异母的三哥。 前面倒是还有两个哥哥和三个姐姐，不过跟老船王活了上百岁不同，两个哥哥已经过世多年，三位姐姐早已经嫁人，但在董家还占据了不少股份，只不过不问世事。 董斌在跟董凝的竞争中，因为陶杰的插手，直接出局，但名下的股份却还在。 虽然董家的企业已经并入了磐石船务，占据的股份也不过30%。 和磐石投资高达60%相比，只是少数，但也有不少影响力。 磐石船务已经借助了董家借壳上市，所以收购，重组，这种重大事项，不仅需要公开的，甚至还需要提起公国董事会和股东大会。 董斌虽然输了，但还是有影响力的，就被推荐成为董事之一。 因此，很多消息，他都会提前知道。 要不说乔治这玩意等到没用的时候，陶杰不会放过他呢，这玩意实在是嗅觉太过灵敏，他竟然在两国发生间隙后，就感觉陶杰会在船队和港口上动手，于是就想到了董家的董斌。 要不是手头没钱，以他的性格，很可能已经下手布局了。 但现在，他不敢冒险，于是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通过董斌，拿到第一手消息，只要磐石投资看好什么，他再提前下手也不迟。 当天晚上，董凝宣布召开董事会，董斌就把消息传递给了乔治。 乔治瞪着蓝色的眸子，有些兴奋。 他以前是瞧不起那些搞内幕交易的资本的，认为一点技术含量都没有。 可现在，得到董斌的消息，他竟然觉得很爽！ 虽然只是召开董事会，但大概内容也已经在发出的通知中写清楚了。 那就是收购，扩张！ “拿到对方目标，第一时间发给我。”乔治叼着烟斗，都想仰天长啸。 以前，他一次次给陶杰做嫁衣，就好像嫁不完闺女的老丈母娘，现在，也该轮到他还账了！ 第二天一早，董凝就带着陶杰一起参加了董事会。 陶杰虽然只是列席，但他是磐石船务最大的股东，虽然把董事长一职让给董凝，但他参加，也没谁能说出什么。 眼看着妹妹董凝挽着一个帅气的小伙子走进会议室，董斌脸色淡漠。 他当初攀附过穆家，结果，穆家都给干没了。 当然知道，陶杰就不是自己这个水平可以抗衡的。 但你要说服气，多余了。 他这样的纨绔，也只有更大的纨绔才能玩到一起。 而陶杰，不过是一个暴发户，在他眼里不过是土包子。 当然，这个土包子，已经不是他能够配当多对手的。 而乔治打的电话，就成了他的底气。 有些人，跪久了，就有了当奴隶的软骨头，董斌就是这样，总觉得蓝眼睛大鼻子才是上等人，才配得上当主子。 董斌就是这样，他认为乔治作为国外知名资本老板，肯定不会输给陶杰，结交他，就是给自己留下一条后路。 陶杰很有列席的觉悟，进门以后只是安静的坐着，一句话没说。 董凝已经有了掌权人的气质，很快就把手中准备收购的名单讲解完，甚至连收购的标的价都没有隐瞒。 董斌罕见的没有唱反调，只是他总觉得陶杰的目光好像若有若无的总是从自己身上扫过。 这让他如坐针毡，整场会，他都很少抬头。 不知道是陶杰在座还是这样的大动作确实符合企业利益，在场的董事没有人提出反对意见，以百分百的赞成票通过了决议。 董斌出门以后，第一时间就把磐石船务看好的船队发给了乔治。 得到名单，乔治大喜，立马开始筹钱！ 船队有大有小，大的报价超过三十亿刀，小的船队，也几千万刀，这已经不是他现在空空如也的家底可以承受的。 几番折腾下来，他能拿出来的钱，都不过两个亿。 毕竟他还是有一定影响力的，很快就筹集了百亿刀，只要在他之以前拿下，陶杰想完成收购，就只能找他。 以陶杰定下策略就要完成的性格，多花一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更何况，他连底价都拿到手了啊！ 他现在要的，就是快。 董事会开完，马上就要召开股东大会，这场会开完才会真正行动，但留给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乔治盯着手下，联系名单上的船队老板，他也要让陶杰体会一下什么叫为别人做嫁衣的滋味。 乔治手下挥舞着钞票，开出诱人的价码，只要对方同意，连尽调都没做，只要签字就打钱。 没用上三天，就把名单上所有的船队拿下！ 乔治拿着手下的报告，兴奋的挨个拍拍他们的肩膀，“小伙子们，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们是有战斗力的。” 他喷出一口浓重的烟雾，“再坚持一下，过几天，你们会有一个漫长的假期可以狂欢，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等着你们。” 他眼神里满是狂热，一周，200亿刀，就能够翻一番！ 这样的财富增长速度，也就是他乔治才有这个能力做到！ 他接下来就是等。 等磐石船务股东大会通过议案，到时候，他们就会来找自己议价了。 用东方那个成语怎么说的来着，守株待兔。 乔治忍不住狂笑，相信老板要是知道，他看好的这些船队，都已经是自己的囊中物，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磐石船务的股东大会如期召开，这次依旧是董凝主持，除了避免消息泄露，只是拟定要动用不超过五百亿刀，进行船队收购，进一步扩大磐石船务的市场份额之外，名单都没公布。 这消息一公布，世界各地的股市，关于船队的股票都大涨。 狼来了，世界首富在船务上开始发力，还真没有什么人有能力去抗衡的。 磐石船务的股票更是节节攀升。 要知道，整个世界的造船业，东方占据了三分之二，这次收购一旦成功，整个世界的大宗商品贸易，都需要看磐石船务的脸色。 乔治这两天都没怎么睡好，他实在太兴奋，甚至有些迫不及待的等陶杰给他打电话了。 可是让他有些疑惑，磐石传闻的股东大会都过去两天了，竟然还没有人联系他。 什么情况？ 乔治有点发懵，给董斌打去电话，而董斌除了一个董事的名，压根在磐石船务没实际职务，他也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495章 董斌赴宴 跟乔治的通话结束，董斌就接到了来自董凝的邀请，说陶杰要请他吃晚饭。 “真他妈的小家子气。”董斌撇嘴。 人家富家公子不是泳池派对，就是彻夜狂欢，他可好，连晚宴都不举办，竟然只是吃顿饭。 没见过世面的玩意。 一边腹诽，嘴上答应的却快。 没准还能从他嘴里掏出点有用的东西，到时候一并交给乔治，得到更多的赏赐也说不定。 董凝告知了时间地点，就挂了电话。 董斌哼了一声，“要不是爬上陶杰的床，她有这个好命？” 一想到陶杰竟然大手笔把磐石船务都丢给妹妹，他就一脸的愤懑。 他可是船王的儿子，到头来竟然被挤兑到难以立足的地步。 而自己那个都记不清是父亲几房生的，比自己闺女没大几岁的妹妹，竟然仅仅靠着不俗的相貌就把自己打的落花流水…… 我他妈也有闺女啊！ 早知道…… 呸呸呸，去他妈的，老子也是傍上洋人的上等人，陶杰一个土包子也不配娶自己女儿。 晚上，董斌准时赴宴。 说是赴宴，实际上不过是在一家小酒馆的包间，人也只有董凝作陪。 看到妹妹面色红润，也是一辈子风尘打混的董斌哪能不知道这是被滋润足了？ 心里呸了几口，脸上却笑容灿烂，“陶先生，您远道而来，应该我给您接风洗尘才对，怎么还能让您请呢。” “没事，这顿三哥付钱也一样。”陶杰一点都没架子，反倒是主动拉近关系。 这让董斌有些忐忑，他不会要对自己下手吧？ 董斌现在可是全靠集团分红活着，要是再把股份丢了，可就没活路了。 可一想到乔治，他又淡定下来。 “陶先生还是真为我省钱啊，那行，只要您不嫌弃简陋，我可就从善如流了。” 陶杰叫他三哥，他还真不敢托大，依然还是用先生来称呼他。 “相比于三哥帮我赚的钱，这都是小事。”陶杰伸手请他坐下，“董凝毕竟是女孩，支撑磐石船务这么大的摊子也是难为她，要不是三哥帮衬，我还真不放心。今天过来，也是向三哥表示感谢的。” 陶杰也不纠正他的称呼，伸手帮他倒茶，“我不善饮酒，只能以茶代酒，来，敬三哥一杯。” 看着陶杰先干为敬的样子不似假话，董斌也算是放下心来。 这段时间，因为穆家倒台的震慑，他还真没敢给董凝使绊子。 难道陶杰说的就是这件事？ 心念电转，董斌也十分配合的把茶一饮而尽，“陶先生这话可不对，不管怎么说，我们也是一家人。争，是本分，既然没争过，也不能给自家妹妹拆台不是。” 他这一副真小人的做派，要不是陶杰早知道一些事，还真可能被他给骗了。 嘴角翘了下，“三哥倒是洒脱，怪不得能够帮磐石船务发展添砖加瓦，以前我还多有误会，再来一杯，就当赔罪了。” 说着又给他斟茶。 董斌脸上的肉抽了抽。 啥意思？ 刚进门就要用免费的大麦茶把自己灌饱啊？ 一口饭没吃呢？ 这又不是名贵酒水，也太抠门了吧！ 但是没办法，敬酒不喝，他也不想喝罚酒啊。 本来想探听的口风，是一句没问出来，被陶杰吹捧的，连他都觉得自己对磐石船务功劳不小。 菜还没上，一壶茶就下去了。 吃的也很简单，陶杰就好像真的在面对家人一样随意，丝毫不介意他曾经对董凝喊打喊杀，就连董凝都没给他脸色看。 当然，这也有全部心思都在陶杰身上的关系，光看她给陶杰夹菜了，自己都没吃几口。 “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要不是三哥鼎力相助，董凝这回也不能如此顺利，以后还得互帮互助。” 陶杰说着，就把手上的腕表摘了下来，“来的时候，随便找了一个限量款装面子，三哥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带着玩。” 董斌被他搞糊涂了，本想拒绝，但眼睛扫过，鬼使神差的伸出手，“这怎么好意思……” 还真是限量款，全球发行不过一百枚，他当初看过，但是没抢过中东那帮顶着布的王子们…… 好歹也是过千万的东西，相比于他把董凝划拉走，也算是收点利息！ 一顿饭吃的是宾主尽欢。 付账的时候，陶杰也没跟他抢，一共才千八块，就换来一枚上千万的表，他今天算是赚大了。 回到家，董斌总觉得好像哪里不对，但左思右想，也没想明白。 只当是陶杰人傻钱多，反正这点东西对他来说，跟嗑瓜子掉了一个那么简单，很快他就不放心上了。 招呼几个朋友开party，正好还能炫耀一番！ 另一半董凝带着陶杰回到家，帮他脱风衣的时候还有点不理解，“对他这么好干什么？都不如给狗！” “也别这么说，他能干的事，狗可不行。没有他，赚钱哪有这么容易？” 一把将她揽到腿上，“等这边忙完，要不要跟我回内地？留你一个人在这，我还真有点于心不忍。” 董凝脸一红，把他探索的大手按住，“你还是偶尔来一次算了，怪不得宋姐到处帮你找人，伺候你，真不是一个人干的活。” “你这话说的，总比不行来得强吧！对了，你还真得过去待一段时间，让雪莹教教你养生操，你柔韧性不错，学起来不会太难。” 一说到柔韧性，董凝就有点脸红，一不留神，让大手钻了空子，嘤咛一声，把陶杰的脑袋抱在怀里。 凌晨时分，董凝瘫软如泥，身后总算是安静下来。 她撩了下被汗水打湿的发丝，想好的要去洗个澡再睡都放弃了。 第二天早上，太阳都晒屁股了才醒过来，定好的闹钟都没能把她叫醒。 她收拾一下，急冲冲的赶去公司， 刚到公司楼下，就遇到了董斌。 “你怎么来了？” 看到董凝对他态度跟昨天大相径庭，董斌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只是做个梦！ 抬起手腕，看到腕表才算是确认，昨天不是梦。 “陶先生这么看重，我也不能混日子不是。总得做点事，才对得起人家。”董斌知道妹妹看似大权在握，实际上也不过是陶杰的傀儡，倒也不怕她的冷言冷语。 董凝黛眉微蹙，懒得跟他多说，跟他擦肩而过。 董斌也冷哼一声，跟了上去。 第496章 买个壳子 他也是被乔治电话逼来的，好几天过去了，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个电话都没接到，乔治怎么能不着急？ 听说陶杰主动跟董斌拉近关系，就让他厚着脸皮来公司打探消息。 他也不得不来，以前的亲信在董凝上位以后都被清洗了，他连个人都找不到。 到了磐石船务他大大咧咧的跟进了董凝的办公室，后面的人看董事长都没发话，也就没拦着。 到了办公室，董凝就开始处理事务，一摞摞的文件签署下去。 董斌实在忍不住就凑过来，“小妹，三哥也算是熟悉公司事务，你要是累了，我可以帮你啊。” “用不着，都是些小事。”董凝知道他过来，也不避讳他看自己手里的文件，仔细翻阅以后，就在后面签字。 看到文件名字，董斌心头一动。 都是收购文件，但是上面的名字却压根不熟悉。 什么情况？ 董斌是纨绔不错，但不是白痴。 虽然做不到过目不忘，可上次董事会说要收购的那些船队，他还给乔治发了一份，印象还是有点的。 但这些文件上的名字，他可以确定，绝对不是那天名单上的任何一个。 有些恐慌的伸手去翻其他文件。 意外的是，董凝都没拦他。 一个又一个文件翻过去，十几份，一个都不是！ 他愕然抬头，眼神里满是不可思议。 “董凝，你耍我？” 董凝靠在老板椅上，笑盈盈的，“三哥这话是从何而来啊？” 董斌指着文件，“这怎么一个都对不上？上次董事会开会的时候，名单我可是还记得的。为什么会换了？” “换不是很正常吗？我们是预备要收购，可没说一定收购成啊！”董凝把签字笔在手上转着圈，“生意不就是这样，而且我们要买，别人也不一定卖。董事会，也不过是确定要进行收购，也没确定一定就收购谁啊。” “怎么可能，当初说好的。要是不打算收购，为什么要给我们看名单！”董斌差点一口血喷出来。 开什么玩笑？ 自己可是把名单都发给乔治了，要是出了差错，自己还不得让人弄死？ “给你们名单看怎么了？都是自己人，又不怕你们泄露出去。陶杰说了，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一损俱损一荣俱荣，应该没人做出力不讨好的事。毕竟没人会拿自己的利益开玩笑。” 看着董凝笑靥如花的样子，董斌都想掐死她。 什么叫没人做出力不讨好的事？ 自己不就做了吗？ 不应该啊，他们难道是知道自己跟外人勾结了？ 怎么可能，他确定自己跟乔治的沟通很隐蔽，都没通过第三人传话。 这要是都能被发现，那陶杰简直是太神通广大了。 “是是是，妹夫说的有道理，有道理。” 董斌差点把牙咬碎，幸亏自己来一趟，不然等到死，乔治等不到磐石船务的收购电话。 “我想起来了，我还有点事，妹妹你先忙。”随便找个借口，董斌匆匆忙忙的离开。 董凝看着他的背影，撇着小嘴，“真以为自己那点事天衣无缝了，要不是看着你能帮着传递消息，我们会费这么大劲？一千万的表都收了，白收的？” 董斌出来以后就钻进自己车，把司机给撵了下去，马上给乔治打去电话。 乔治压根就没睡，看到电话，马上接了起来，“有消息了？” “乔治先生，上当了，我给的名单，磐石船务根本就没有收购的意愿，他们已经完成了收购，没有一个是名单上的。” 董斌是慌了，乔治筹集钱的时候，他也把名下股份抵押出去，借了十亿刀。 本以为可以跟着吃口肉，现在看来，可能汤都喝不到热乎的。 乔治被自己口水给呛到，差点把肺咳出来。 “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他浑身发抖，差点失禁！ 要不是董斌抵押股份给他投钱，他也不可能那么相信这货。 结果这才几天，就跟自己说，他给自己的名单都是假的。 两百亿刀，他可是都花出去了！ “我没开玩笑，千真万确，我刚从董凝办公室出来，她桌上都是收购文件，没有一个是名单上的。” 董斌也急的火上房了。 他可是把自己全部身家都压上了。 死鬼老爹留下的股份，让董凝占了大部分，他分到的不过是十之一二，现在可好，抵押了十亿刀，投了个寂寞。 “乔治先生，我的投资能不能撤销？就算是损失一点也可以……” “撤销你妈！” 乔治牙都要咬碎了。 就在这时，他手机上收到一个邮件，直接把董斌的电话给挂断，点开一看，就傻眼了。 磐石船务发布的公告，短短一周时间，旗下就多了三支船队，磐石船务的业务扩张到整个世界，掌控着无数条堪称命脉的航线。 与此同时，磐石基金继续大涨，让投资人欢声一片！ 乔治没想到，自己本以为玩个短线赚个快钱，结果把自己给折腾进去了。 马上联系手下，“赶紧撤销交易，不能撤销的，都给我找下家卖掉！快！” 他手下都懵了！ 前几天催命一样让买，他们三天都没合眼，好不容易买下来，结果几天的功夫这就要卖掉。 “老板，要是急着卖，这损失……” “损失也卖！” 乔治现在要是不知道自己又被摆一道，那他就是真傻。 但他压根就没怀疑到陶杰身上，按照他的想法，陶杰现在，哪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 而最值得怀疑的对象，首推董斌！ 手下很快就动了起来，立马联系交易对象。 接着，一个又一个令人沮丧的消息传来。 交易达成，盖不退换！ 这还不算什么，更让他们惊恐的是，当初交易的太着急，现在他们重新审视一下交易的合同，眼中剩下的只有绝望。 这些船队，名下的船只，除了在维修的，就是即将报废的，能干活的，压根就没有。 是的，不是没多少，是压根就没有！ 再往前看，原来正在使用的船，就在他们交易前，离奇的进行了交易，交易对象，可不就是磐石船务！ 两百亿刀，他们居然买了一堆空壳！ 就这，这些公司竟然还煞有其事的发布了公告，生怕不被别人知道！ 第497章 你不跑吗 听完手下的汇报，乔治跟短剧里咬破了血浆包的反派一样，有些不太真实的连着吐了好几口。 “我尼玛！” 乔治觉得一片乌云笼罩着自己，已经生无可恋了。 怎么会？ 他嘴里絮絮叨叨的只会念叨这一句。 空壳，自己竟然买了一堆空壳，这他妈完全就是针对自己布的局啊！ 这时候，董斌的电话竟然又打了过来！ “乔治先生，我的钱……” “你的钱？你他们把我骗的团团转，你还他妈还想跟我要钱？” 董斌就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惊叫出声，“什么？乔治，你是想玩黑的是不是？” 他可是跟乔治签了合同的，合同上写明了是投资，不光还本，还有收益！ 自己都已经说的那么卑微，甚至损失一点都行，可乔治竟然想黑自己！ “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你要是敢这么做，以后谁还敢跟你合作！”董斌歇斯底里。 乔治捂着胸口，眼前一阵阵发黑。 要是别人，他还能给句好话。 但是董斌，他不配！ “你还有脸跟我说协议？”乔治脸都狰狞起来，“你用自己身份，给我发磐石船务的内幕，换取来的投资机会。结果，你给的都是假消息！” “就算是我有失误，你买船队也不会亏本啊。磐石船务的股票都要翻一倍了，我不要收益，只拿回本金还不行吗？” 董斌还抱有一丝希望。 “本金？” 乔治呸了一口，“你给我的名单，都是空壳公司，200亿刀啊，买了一堆连一条船都没有的船队，你把我当傻子骗，还好意思说不亏本？” 董斌：…… “你让我损失了200亿，还有脸跟我要钱，你怎么不去死？我告诉你，要是不搞死你，我跟你姓！” 听着乔治的嘶吼，董斌打了个冷战！ 他怕了！ “乔治先生，你听我说，钱我不要了，但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出卖您！” 乔治现在哪还听得进去，更何况，他现在手里又多了一份报告，是港城的狗仔拍的，董斌对面坐着的可不就是陶杰和董凝！ 三个人在一个小餐馆，说说笑笑的样子，看着就是一家人聚餐的样子。 新闻也发了出来，船王后人不和传闻被证实子虚乌有！ 乔治都不用看具体内容，光是董斌那一脸灿烂的笑容，就让他认定，自己被董斌给玩了。 陶杰他惹不起，一个破落户他还惹不起？ 照片有好几张，第一张陶杰手腕上的表还明晃晃的，后面这块表就到了董斌手上…… “陶杰的表很好吧？” 听着乔治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话，董斌眼前一黑。 他也是猪油蒙心了。 贪图一千万的腕表，竟然让乔治误解，他现在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了。 “乔治先生，您真是误会了，那天是陶杰主动找我吃的饭。” 他生怕乔治挂电话，“乔治先生，您听我说，虽然我们一起吃饭，什么都没说，他给我表，也只是说感谢我帮他赚钱……” “对，没错，你现在能说实话，也算是你是个汉子！” 手下给他的报告上清清楚楚写着，这些船队，早就已经被陶杰给收购，所以才能在那么快的时间把旗下的船只转移。 而自己花了200亿刀买了这些壳子，甚至比他购买这些船队花的钱还多！ 相当于，自己上赶着帮陶杰付了收购这些船队的钱不算，连收购团队的奖金，都是他出的。 董斌觉得自己哭都找不到地方！ 此时，他心中灵光一现，“我让他耍了。” 董斌太阳穴都突突直跳，“怪不得他左一句我给磐石添砖加瓦，右一句说多亏我鼎力相助，敢情说的就是这件事！” 想明白以后，他都想吐血。 他看着手腕上这块表，那天他还觉得陶杰傻，相比于他赚的钱，这他妈简直是抠门死了。 而自己，相当于用了10亿刀，买了一块千万级的名表，最傻逼的原来是自己！ 抬手给了自己两个嘴巴子！ 堂堂船王后人，竟然被一个土包子玩的团团转。 太欺负人了啊，我说怎么态度那么好。 都不计较自己以前为了争夺遗产使出的阴招，一副尽释前嫌的架势。 那么情真意切的感谢自己做出的贡献！ 可不是添砖加瓦吗？ 可不是鼎力相助吗？ 他就跟带资进组的戏子，在这玩过把瘾就死啊！ 用自己的十亿刀，当成了加入乔治的投名状，掉过头，他大小通吃。 最可气的是，吃干抹净后，还腆着脸对自己表示感谢，他都不如给自己烧炷香！ 他把乔治的威胁都忘到了脑后，下车就朝着楼里跑去！ 上了电梯，刚到磐石船务的楼层，他就被人拦了下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找董凝，我找陶杰，让他们出来见我！” 董斌脑门子青筋暴跳， 就算是输了遗产争夺，他都没这么憋屈。 不光给人摇旗呐喊，还出钱出力，到最后，弄的里外不是人！ 他拼了命的往里冲，却冲不破重重拦截，几个人高马大的保安跟拎鸡崽子一样，把他丢进电梯，一路押送下楼。 到了楼下，指着他鼻子，“你要是再敢闹事，我们可报警了！” 报警？ 这下给董斌指了一条明路，他抄起手机，还没拨通就颓然的垂下手臂。 要是报警，他怎么说？ 说自己勾结境外资本没搞过他担任董事的磐石船务？ 还是说自己动用全部身家，押宝要截胡磐石船务收购企业，结果肉包子打狗？ 无论哪一条，对他来说，都够把他给送进去吃牢饭的。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什么都不做。 赶紧给法务打电话，通知他要减持股票！ 趁着现在股票大涨，卖掉一部分还能把前面抵押的钱还上。 可听完他的话，法务给他的回复让他当场破防。 作为董事，减持需要过会，除非他低价内部转让…… 这是要赶尽杀绝啊，他，他们是怎么好意思的！ 董斌也是个狠角色，牙一咬，“卖，只要马上给钱！” 很快，法务给他回复，有一位董事愿意按照当前市值的60%接手他的股份。 他一算，因为股票涨了，这些钱除了还上贷款的钱，还能剩下不到五亿刀，别说跟巅峰期比，就算是和刚被董凝干翻的时候比，也缩水了五分之四！ 但他没的选，因为眼看着股票在经历大涨之后，已经开始有回落迹象…… 签完协议，他手机上就收到了董凝的一条信息，“你还不跑吗？” 第498章 没技术含量的钱，我都懒得赚 董斌跑了，连夜跑的，名下的豪宅都来不及处理，等被发现的时候，人已经不见了。 光是竞争遗产失败后，他就大肆举债，名义就是要夺回董家产业，为此许诺了不少人好处，筹集了不少资金。 可惜，他几次三番折腾，却根本撼不动董凝的位置，反倒是吃喝玩乐没少消费。 本来这帮人还等着他一朝得势，也能跟着捞好处，结果他烂泥扶不上墙，现在连磐石船务的股份都没保住。 得知了消息，这帮债主还有不上门的？ 董凝就是吃准了他，才会提醒他。 这条消息发到了他的手机上，但他没发现，没几分钟，就又神奇的消失了。 连夜找蛇头跑路，坐着一艘逼仄的小艇，冒雨出港！ 夜色如墨，大浪滔天！ “董船王三子董斌，欠债跑路，在公海遭遇风浪，船毁人亡，遗体已经运回港城……” 看着新闻，陶杰闷声不语。 豪门恩怨向来为人津津乐道，争夺遗产更是吸睛大戏，连董凝这位船王的后人都不例外。 为了钱，都红了眼，甚至连血脉亲情都淡薄的不如窗外倾泻的暴雨。 他看着窗外，玻璃上的雨渍汇聚成溪，明明是透明的，却好像猩红如血。 久久没有出声，心中更是有种烦闷在胸腔弥漫。 董凝在他身后，轻轻的抱住他的腰，轻泣。 返回身把她抱在怀里，陶杰却没有说什么，毕竟，如果她不这么做，落到董斌手里，比他的下场还要惨。 意兴阑珊，说了句，“我回去了，清婉要生了。” 董凝在机场看着他那架湾流腾空，好像失去了特别重要的东西。 回到申都，陶杰就赶去了医院，预产期还有不到半个月，随时都可能发动。他打算什么都不管，直到孩子出生。 几天后，还在老家的赵婵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一个磐石ai旗下企业再次突破，已经打造出相当于英伟大高端芯片80%算力的磐石芯片。 对此，陶杰都没能太兴奋。 “婵宝，跟谭如松伯伯联系一下，或者对接的事让姜姐去做，你养好身子最重要。” 赵婵就算是在电话里，都能感受到他情绪不高，两个人前后认识十几年，只是一个轻微的语气变化，都能清楚知道对方的心里变化。 她轻轻的嗯了一声，“你也是要保重自己身体，放心吧，我们都会好好的。” 挂了电话，陶杰回到李清婉床前，握住她纤细的手掌，放在脸边蹭着，眼神里都是温柔。 一个代驾电话，把两个人拴在了一起。 李清婉有些许紧张，连呼吸都好像反复练习过，节奏几乎都没变化。 也曾经也是女神级的总裁，现在却心甘情愿的为自己生儿育女，陶杰心又柔和了几分。 顾安安来了，拎着食盒，这两天她们轮流过来送饭，对孕妇要入口的，她们更相信月子中心的专业。 放下食盒，顾安安挺着大肚子过来，“清婉姐，有动静没？” 李清婉依旧清减的小脸有些委屈，“没有，不过大夫说这也是正常现象，我都急死了，这孩子是一点都不着急。” “预产期还没到，你可别着急，全国知名的妇产名家来了好几位，你就安心待产吧。”顾安安看到陶杰起身给他让位置，就小心的坐下，“晚上睡觉正常吗？” 李清婉摇头，“总想去卫生间……” 顾安安笑，“想去就去呗，咱家不是有护工在这。又不是外人，不行让他给你接。” 被顾安安打趣，李清婉有些赧然，“笑话我，你也快了。” 看着俩人姐妹情深的样子，陶杰也放松不少，“安安，有个事忘了跟你说，磐石ai研制出一款芯片，可以取代当下英伟大低端芯片了。” 顾安安翻了白眼，“等你想起来，黄瓜菜都凉了。” 她示意陶杰去帮李清婉支餐桌，打开食盒往出拿饭菜，“婵姐都跟我说了，磐石旗下制造业都已经开始进行全面更换采购，现在产品都已经下线了。” “这么快？” 陶杰忘了，这帮人联系可是一点都不比自己少，早就打成了一片。 顾安安得意的扬起下颌，“婵姐说了，还要感谢清婉姐，凤栖传媒直播间，用了一天时间进行轮播，这广告效应，堪比央视，受众群体过千万，除了我们旗下企业，还有不少客户也都进行了预定。你是一点新闻都不看啊。” 李清婉有些不好意思，“凤栖传媒也没少赚钱……” “这倒是，因为太过轰动，加上凤栖传媒直播间是唯一授权销售渠道，一天时间，销售利润就过千万。这还是清婉姐把佣金降到最低，不然，会更多。” 顾安安帮她摆好碗筷，用小碗给李清婉盛汤，“怎么样？厉不厉害？” 陶杰点头，“你们配合的还真挺好。那英伟大那边……” 顾安安这次直接翻白眼，“你以为我火狐狸的名号是白叫的？” 她挺直的腰杆，让孕肚更加显眼，“英伟大瞄准我们国内市场，为了避开漂亮国禁售的低端芯片，现在大量积压，都已经火上房了。我提前布局做空，也没赚多少，六千亿刀。” 陶杰看她那个得意劲，显然是在自己面前邀功，就捏住了她的脸蛋，“你飘了是不是？就这种没技术含量的钱，我都懒得赚。” 虽然顾安安很不想承认，但她也知道，陶杰说的还真不是在吹牛。 这相当于知道了第一手的内幕信息，甚至英伟大低端芯片的滞销也是自己这边一手造成的，要是这样都赚不到钱，那真是跟废物没什么区别。 但这也是她好不容易扬眉吐气啊，六千亿刀，这已经是她单笔最大的利润单了。 就算是这样，跟陶杰动不动就上万亿刀比不了。 自家这个男人的财富，在民间传闻，早已经超越了那些号称涵盖了商业领域各个角落的罗斯柴尔德家族。 手中掌握的现金，都已经超过了东方大国gdp的一半！ 挣脱了陶杰的大手，顾安安被挤成嘟嘟嘴的唇才算是得到解放，“就你牛，行了吧。” 看着他们闹，李清婉看着都觉得甜，突然肚子一动，就哎呦一声。 第499章 长子长孙 医院的妇产科立马行动起来，羊水还没破，但已经开始有了强烈的宫缩，预示着陶家的长子长孙即将面世。 眼看着李清婉要被推进去，刚来没几天的陈美娟就冲了上去，早已经浑身上下消过毒，穿着医院提供的大褂，带着口罩，全副武装。 陶杰刚要跟进去，就听到李清婉喊了一声不要。 脚步一顿，李清婉清丽的脸上已经布满了汗水，对着陶杰摇头，“有妈在就好了，你在外面等我们。” 陶杰急得跺脚，顾安安就挽起他的胳膊，“清婉姐是不想难堪的时候被你看到，就顺着她吧。” 女人最了解女人，李清婉听到顾安安的话，见陶杰也安静下来，也算是松口气。 陈美娟握住她的手，连声安慰，“别怕，有妈在！” 手术室的门关上，陶杰的心就悬了起来。 韩雪莹已经在给其他人打电话，月子中心立马轰动，连还在上班的欧阳楠都丢下手头工作往这赶。 她路上还给乔英打了个电话，说了下情况，让她晚上帮忙接一下妞妞。 月子中心出发了一组车队，保证安全的前提下，朝这里驶来。 詹明月也过来了，甚至来了以后就没打算回去，连随身的东西都带着。 李清婉这提前发动，让她也心里没底，索性在这直接住下。 陶杰给老爸打电话，声音都有点发抖，“爸，清婉要生了，我妈在里面……” “好，好好。” 陶文彬一边说着，一边往嘴里塞烟，连着好几次都掉了下来。 陶杰挂了电话，就看到急匆匆赶过来的邢菲菲。 大冷天的，额前的自来卷都被汗打湿，手里还抱着保暖的衣服，“怎么就提前了呢？” “我也不知道，说着话的功夫。”接过她手里的衣服，“公司的事安排好了？” 邢菲菲点头，“刚把福利发完，对了，是不是还得发红包？” 陶杰点头，“发！” 说完转头看向顾安安，“所有磐石旗下的公司，每人一千。” 顾安安点头，“好！” 邢菲菲看着这公母俩有些无语。 磐石系旗下员工，足足几百万人，这俩人一张嘴就是几十个亿。 还真的是壕无人性！ 要知道，后面可还排着队呢…… 詹明月带着众人赶到，她跑不快，是被宋律推着轮椅飞奔过来的，手里捧着一个类似于八开大小的本子。 这是早就定制好的族谱。 陶家人丁不旺，到陶杰这，已经是五代单传。 所以请教过陶文彬，直接就重新搞了个族谱出来，最上面是陶杰的太爷太奶，接着是爷爷奶奶，爸爸妈妈，到了陶杰这，跟他平行位置，已经写上了李清婉、赵婵、詹明月、宋律、顾安安、裴瑶、韩雪莹、周晓琴、董凝、欧阳楠…… 下面只有陈薇儿这个收养女儿，虽然不姓陶，却也赫然在列。 “你不是说名字在出师表里找嘛，等会征求下清婉的意见，把孩子名字添上。” 陶杰接了过来，手都有点抖，“好。” 宋律伸脖子往手术室方向看，“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不是说会很疼吗？” 一直在这陪着的韩雪莹笑着跟她解释，“都是无痛的，会疼，但不会那么夸张。大夫都说了，可以把痛感控制在可接受范围内。” 宋律也拍着自己胸口，“妈呀，当初光顾着得劲了，都忘了还有这一关。现在技术这么先进，我怎么觉得吃亏了呢？” 佟慧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宋姐，你怎么吃亏了？” 宋律单手蒙着眼帘，“我已经还庆幸只能生一个，省得遭罪。现在知道没那么疼，那你们还不得生冒烟了……” 詹明月早就知道她会这么说，扭过头不看她。 顾安安一只手扶着腰，差点乐岔气，“哎呦，不行了，也就小律姐有这样的脑回路。” 邢菲菲知道李清婉没事，心情也放松了，加上她跟宋律也熟悉，就跟她开玩笑，“宋总可不能说吃亏，她们都有档期，你以后可以全年无休啊。” 宋律瞪大眼睛，“哟，菲菲，以前没发现你这么有前途啊！” 说着松开詹明月的轮椅把手，掏出手机，“要进群不？” 邢菲菲闹了个大红脸，她跟李清婉关系多近，哪能不知道这隐晦的意思，当下小手摇的那叫一个快，“我算了，你家爷们一脚把我从床上踹下去过，我可还记得呢！” “啥？” 好几个人异口同声。 宋律更是搂住了从菲菲脖子，“展开说说！” 陶杰脸都黑了，“换个话题！” 宋律不干，“闲着多无聊，正好大家都感兴趣，还能缓解焦虑。” 陶杰转身就走。 三个小时，随着一声啼哭，李清婉顺产一子，母子平安。 孩子抱出来，陶杰都没捞到看，就在一帮女人怀里辗转，他跑进去看到发丝都湿漉漉的李清婉，握住她的已经没了力气的小手，“辛苦你了。” 李清婉脸色有些苍白，对他笑笑，就睡了过去。 清洗孩子的，照顾产妇的，本来应该井然有序，可这一大家子在这，愣是忙得没人闲着，却也没干啥事。 陶杰给老爸报平安，还给那位修行的丈母娘发了条信息，却没有回复。 搞定一切，他跑进病房，看到李清婉已经醒了过来，小家伙被放到她胸口，张着小嘴，安静的听着母亲心跳的声音。 “怎么有点丑……” 陶杰的话音未落，就迎来了十几道不太友好的目光，顿时把嘴闭上。 烧水，泡奶粉，陶杰算是都经历了一遍。 等到抱着孩子喂的时候，这小子竟然不太配合，明知道他现在还看不清，但那斜愣的小眼神，明显是对这个老子不太满意。 用宋律的话说，就是他说孩子丑被记恨了。 等到一切安稳，他总算是可以拿起笔，在家谱上，李清婉的名字下面，写上了陶言志三个字。 本来他还想直接在出师表里面找，但老爸说他孙子辈属于言字辈，就只能以此为名。 陶家长子长孙，陶言志。 出生证明顺利开出，乔英那边还没下班，直接就把户口给上了…… 第500章 出警速度 陈美娟抱着孩子稀罕一阵，就被抢走，照顾李清婉的空隙，还不忘给老伴打电话抱怨孙子都抱不着。 陶文彬在老家都急冒汗了，听说要来飞机接都等不了，自己订票路上还遇到了赵婵，爷俩坐一个航班就杀了过来。 陶杰终于坐了会，抱着孩子来张自拍，下面配文俗不可耐，“大公子，六斤半！” 第一个点赞是白天翔，接着王超史萍两口子，然后他微信就热闹起来。 刘菡上来就恭喜，然后直接拍照，一尊小金人，“给孩子的。” 王婧等人也是差不多，不是准备礼物，就是当场转账，也不知道是商量过还是怎么着，清一色，他收转账，愣是把自己账号被封了。 好顿申述，最后还是乔英找人帮忙才给解开。 后来直接把手机给了佟慧，大管家把肚子当桌板，扒拉收款记录，直接用小本子记礼单。 整个医院都充满的喜庆的气氛，都知道这医院老板家有喜事，不光病人免了费用，连护工都有红包收。 天都黑了，陶文彬跟赵婵被接了过来，总算当了爷爷，他乐呵呵的刚把孙子抱起来，就闻到一股臭味…… 周晓琴放学后就自己开车过来了，路上还出了一起事故，都没走保险，直接按照自己全责，给对方转了两万块，留下一脸懵逼的肇事方在那愣了半天。 她抱着孩子，眼睛亮晶晶的，要不是孩子饿了，她都不撒手。 佟慧笑她，“这么着急，那就赶紧毕业。” 周晓琴红着脸不说话，她最小，都被宠习惯了，只是，除了妞妞之外，又多了眼前这个小家伙，以后家又多了个受宠的。 陶杰看着眼前一屋子人，幸福感油然而生，背过身去，眼眶微红。 小家伙眉眼间能看得出来，都是结合两人优点长的，尤其小家伙抱在怀里的时候，那种血脉相融的感觉，难以言表。 这就是生命的延续吗？ 他眼神扫过詹明月顾安安等人，那隆起的小腹，都代表着生命的磅礴活力。 第二天一早，李清婉就转到了月子中心，有专人护理，也让陈美娟稍微歇息下。 詹明月轮岗上位，韩雪莹继续跟着，其他人都随着大部队回到月子中心。 陶杰和陈美娟只能两头跑，虽然知道两边都没问题，但也主打一个公平。 詹老太君在家已经稳不住了，一天给贺云霞打八个电话问情况。 没办法，贺云霞直接办了内推，带着儿媳妇刘洋洋也赶了过来。 有她俩在，陶杰也不好来回跑，就在医院待了下来，但晚上，还是跑到月子中心当陪护。 几天过去，小家伙伙食不错，小脸也圆润起来，漂亮的好像年画里的宝贝，只是除了喂奶的时候李清婉才能安心抱一会，其他时间只能看着小家伙在一个又一个怀里轮转。 乔英这几天没少往月子中心跑，看到顾安安她们一个个凸显出来的骄傲，心里不知道是个什么滋味。 这天放学接了妞妞赶过来，小妞妞也不管弟弟陶言志还流口水，抱着就是亲，搞得跟过来的秦昊感觉被冷落了，绷着的小脸不太高兴好长时间。 晚上陶杰带着欧阳楠一起，送乔英和两个孩子回去，车子停在乔家门口，就看到乔辉从院子出来，看到陶杰好顿恭喜，还送了一个宋代的笔洗当做贺礼。 秦昊乖巧的喊着小姨夫拜拜，而乔英竟然充耳不闻，还站在门口目送他们离开。 乔辉挽起妹妹的手，“你呀，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没怎么想啊！”乔英嘴硬。 乔辉翻个白眼，“你能不能别这么言不由衷，不然，我可把笔洗要回来了！那是咱爸留给你的嫁妆，你就这么送出去，当我傻是不是？” 乔英头枕着姐姐肩头，朝家里走去，“还能怎么样，襄王有意，神女无情。我都已经表现的很明显了，他就跟个木头似的。” 乔辉愕然，“你是不是对木头有误解？你看过什么样的木头，身边划拉一群美女的！要我看，问题还是出在你这。” 乔英一脸的委屈，“我总不能生扑吧？” 觉得跟妹妹交流有点费劲，乔辉进门就把她甩开，“我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洗漱后躺在床上，乔英点开宋律的头像。 “宋姐，在吗？” 宋律消息回的飞快，“客厅那个青花大罐下面有他房门钥匙，外面的门不用管，你过去就有人给你开门。” 乔英：…… 不等她回消息，宋律的信息又过来了，“子弹都帮你装好了，你要是还不行，我也只能帮你到这了。” 乔英腾的坐起，又美又飒的眸子露出一丝坚毅！ 回到家，欧阳楠给孩子洗过澡哄着睡觉，等妞妞睡下，去看看陶杰也进入了梦乡。 帮他关上门，就陪孩子去了。 凌晨，一条黑影来到永安路门口，不等做多余动作，咔哒一声，遥控门就开了。 乔英一咬牙，进了院子，一路畅通无阻。 铁柱翻个身，等人进来，才用遥控钥匙把大门锁上。 乔英从客厅半人高的大罐下找到一把钥匙，手心里都是汗。 蹑手蹑脚的上楼，按照宋律指点，用钥匙插进去，轻轻扭动。 门压根就没锁！ 等她反应过来，门突然洞开，里面的人一把拉住她胳膊，把人拽了进去。 手被在身后捉住，乔英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被抛到床上。 还没等翻身，就被按住。 陶杰这时候还有点纳闷，“不应该啊！” 不管是身形还是身子散发出的幽香，都肯定不是欧阳楠，而其他人都不在家。 更何况以铁柱和周边的安保情况，根本不可能有人能无声无息的潜入到家里还不被发现的。 “胆子不小啊！都偷到我家了！” 手上的触觉，知道对方年纪不会太大，“年轻轻的不学好，信不信我报警把你送进去！” 已经感觉到对方没有什么太大威胁，陶杰就按亮了床头灯，当他把人翻过来，眼睛就直了。 刚刚还说要报警，他就没见过这么快的出警速度…… 第501章 欧阳楠的家 欧阳楠早上起的很早，一边准备早餐，一边去催促懒被窝的妞妞起床洗漱。 以前总觉得自己作为新时代女性当中的佼佼者，生活是精致的，十指不沾阳春水才是再正常不过的生活节奏。 可现在早早起床素手调羹，却一样甘之如饴。 想起以往佟慧哼着快乐的小青蛙那种美滋滋的样子，不由得莞尔一笑。 原来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就是这种感觉。 当然，她没有佟慧那么心思精巧，可以把一家人的饭菜都打理的井井有条，但把鸿鹄楼送来的饭菜热一下，一样在轻松之余有种怡然自得的豁达。 砰的一声，传来关门的声音。 她从厨房探出头，还以为是韩雪莹抽空回来，没想到竟然看到一个背影离开。 这……是乔英？ 欧阳楠眨着眼，没听说她过来啊。 这是…… 偷家呢？ 把手在围裙上蹭了两下，关火上楼。 看到自己房门敞开，妞妞踩着小板凳正在刷牙，回身去了陶杰房门口，看到虚掩着。 推开，一股熟悉的味道扑面而来！ 转身就走，这作案现场向她表明，乔英肯定是昨晚来的，而且，睡没睡都不好说。 陶杰掩面，他当然知道欧阳楠来了，却一动不动的装死。 杀一人是为囚，杀多了，也他妈习惯了。 估摸着时间，给乔英发了条信息，问她到家了没。 乔英只回了个嗯，叮嘱她今天请假，她却再也没有动静。 起来做完养生操，神清气爽，下楼发现欧阳楠已经送妞妞去上学了，饭菜还热着，就坐下吃了一口。 起身去月子中心，赫然发现周晓琴竟然也在。 “你不上学老往这跑。”捏了她鼻子一下，被挣脱。 周晓琴皱着鼻子，不服气，“我都放假了好不好！” 陶杰：…… 他都给忘了，有点不好意思，“学校东西都搬回来了？” 周晓琴摇头，“没，该洗的都洗了，慧姐又买了新的床单被罩，除了基本书，也没什么可拿的。” “行吧，放假了就好好休息休息，过年怎么办？爸妈说没说在哪过？”陶杰坐下，看着她霸占了儿子，明知道要不过来，也就不费事了。 “好像是要在老家，周鹤在县里补课，他们也就不想折腾了。”对此，周晓琴有点不太高兴。 在老家，她可是一名二声的已经嫁给了陶家，农村有些讲究，出门的闺女过年初四才让回娘家。 所以她就算是想自己回家过年，都得考虑一下左邻右舍的嘴。 陶杰当然清楚，可也知道她想家，就挠挠耳朵，“过几天咱回去一趟，过年礼先拿回去。顺便把你婵姐接回来，要是想家了，等过完年再回就是。” 周晓琴眼睛一亮，可是偷看了下和李清婉说话的顾安安等人，有点不好意思，“你能有时间吗？” “必须有啊，不过我可能把你送到家就得回来，等十五左右再去接你。”陶杰也知道，到了过年，自己是最忙的。 跟工作无关，都是面子。 你就说詹家也好，顾家也好，还能不去？ 他回去一趟，也顺便去一趟赵家，这可是忙班。 顾安安听见了两个人说话，就回过头，“我家就不用了，我给爸妈报了个团，出去转转。正好今年我爸退休，也没什么事。” 裴瑶无所谓，她爸妈走的早，只有一个哥，还让陶杰给扔国外去了…… 佟慧犹豫一下，“我爸妈会过来，能待到初六。” “没事，在申都就忙得过来。”陶杰很有信心。 他练了养生操以后，饭量可是不小，就算是一天多吃几顿也应付得过来。 宋律啃着比一颗硕大的梨子，汁水飞溅，“雪莹好像也打算回家一趟，等你去医院的时候问问怎么安排的。我这就好说了，抽时间回去吃个饭就行。” 陶杰点头答应下来。 去年他回了老家，跟周晓琴结缘，但现在，随着几个孩子陆续到来，他不得不考虑这个年怎么过了。 幸亏这些人都懂得为他考虑，虽然有点紧，但也不是安排不开。 对了，他忘了问欧阳楠。 俩人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他好像都没问她家里的情况。 宋律鬼精鬼精的，一看他皱眉，就知道怎么回事，“欧阳好像跟家里关系不睦，都已经自己一个人在申都过了好几年没回去……” 佟慧也跟着点头，然后向陶杰解释，“你别生气，我们之前调查过楠姐情况，没跟你打招呼。” 陶杰摇头，这也是应该的，有些知道的还好，要是真混进来个如烟大帝，不用说别人，他自己都受不了。 佟慧接着说，“楠姐家重男轻女，家里还有两个弟弟，都是二十多了还游手好闲，以前楠姐的工资都被家里掌控，填补了两个弟弟，这才逼着没办法搞自媒体创业的。” 陶杰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不由得追问，“现在什么情况？” “以前楠姐也试图反抗过，但家里人跑杂志社去闹，差点逼得楠姐割腕。还是杂志社借给她十万块让她爸妈拿走，才消停下来。” 佟慧叹口气，接着说，“打那以后，楠姐就拒绝回家了，可是前几天，她家里又打电话要钱给她弟弟买房，被楠姐拒绝了，这两天我也忘了问。” 宋律哼了一声，把梨核丢进垃圾桶，“放心，我只是怀孕，又不是起不来，下次他们再来闹，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她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陶杰没想到欧阳楠居然藏了这么多事。 原本只是觉得她上进，总是温温柔柔的，却不成想一个人承受了这么多。 佟慧也低下头，“楠姐不让说，她自尊心太强，尤其是在你跟前，更不想让你看低她。” 李清婉张张嘴却没发出声音，她爸李翔好长时间没了动静，妈妈就连她生孩子都没回一条信息，相比与欧阳楠，她好像更孤单。 陶杰掏出手机给铁柱打电话，“让跟着欧阳楠的兄弟们多长个心眼，要是有人打扰，第一时间给我扔出去。” 话刚说完，他又觉得不合适，“算了，先告诉我一声。” 在不清楚欧阳楠想法前，他觉得还是慎重一点。 第502章 贪心不足 有时候就这么巧，欧阳楠把妞妞送到幼儿园去上班的路上，就接到了很久没联系的家里电话。 “你个赔钱货，这么长时间也不知道打个电话，当我跟你爸死了吗？” 刚接通，电话里就传来母亲恶毒的声音。 欧阳楠脸上看似波澜不惊，但心里却升腾起一股莫名的酸楚。 “说话啊，装什么哑巴，是不是升职加薪了，就想不认爸妈？我告诉你，只要你活着，就别想不顾家里，一个人过好日子。” 欧阳楠母亲说着方言，脸上满是怨恨的神情，“我把你养大，供你上学，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欧阳楠听她这么说，有点控制不住，“你只是生了我。你养了吗？” “我怎么没养？就算你跟你奶长大，就没花我……” “没有！一分都没有！”欧阳楠声嘶力竭！ “我奶为了给我买奶粉，八十多岁还出去捡破烂，你跟我爸谁管过我们娘俩一回？让我奶住牛棚，你们住着翻盖的新房，还打着我奶的名义跟我要钱，你摸摸自己良心，有多少是花在我奶身上？” 她当初在城里站住脚，第一时间就回家去接奶奶，却被她爸妈给打出家门。 奶奶也是怕给自己添负担，只说离不开家，也拒绝跟她来城里。 爸妈趁机说为了孝敬奶奶，要走了她的工资卡。 她赶上顺路没打招呼回去，才知道被爸妈卖了老宅接回家的奶奶竟然住在牛棚。 和爸妈大吵一架，却被两个弟弟打的浑身是伤。 而早已风烛残年的奶奶情绪激动，竟然就这么撒手人寰。 她恨！ 恨这狠心的父母，恨那不知道感恩的两个弟弟，于是办完奶奶葬礼，她回来就挂失了工资卡。 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喝自己血已经习惯的家人不干了。 他们跑到杂志社，拉着横幅来声讨自己，让一群不明真相的群众围观自己这个不孝女。 她想过硬刚，但杂志社为了息事宁人，还是劝她和解。 预支了十万，才算是让那偏心的爸妈离开。 可这没两年，要是没有陶杰的出现，她到现在也不过刚还完杂志社的钱。 后来，她有钱了，佟慧总是以陶杰的名义给大家分钱，她手里足足几个亿。 但她一分都不打算给那个对自己来说没有一丝温情的家人。 从跟陶杰认识到现在，她都没提及过家人，不光是自卑，还有对他们的恨。 “别说那些没用的，小北说你升官了，工资为什么没涨？是不是自己留着养野男人了？你还要不要脸？” 来到停车场，欧阳楠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车子泪流满面。 这竟然是亲妈能说出来的话！ 她跟陈美娟接触过了，才知道，原来真有爸妈是无条件爱孩子的。 哪怕是自己，她都张开翅膀护着。 可反观自己亲妈，却说着这样恶毒的话。 她一点不怀疑，如果不是自己还能赚钱，她都恨不得自己现在就去死。 当初她工资卡再次被拿走，升职以后杂志社配合她只给那张卡打当初她刚进入杂志社的工资，升职后加薪部分，保障她生活后才扣款还钱。 几年过去，她早已经不是刚上班赚的几千块钱，没想到他们发现后，第一时间想的不是自己这几年怎么活下来的，而是骂自己藏钱！ 就算是牛马，难道就不需要草料吗？ 他们是怎么想的？ 欧阳楠母亲听她不说话，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别人工作几年都涨工资，闺女这有点稳定的不像是真的。 要不是儿子聪明，在网上查了她杂志社，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赶紧把钱给我补上，你大弟弟要结婚了，彩礼还不够，你不是能借钱吗？现在都当领导了，五十万不多吧。我给你三天时间，钱要是不打过来，我就还去你们单位，让你手下看看，你这个不顾爸妈的领导有多狠心！” 贪心不足啊。 如果不是遇到陶杰，这五十万，都能把欧阳楠逼死！ “没有，一分都没有。工资卡我也会让单位冻结，从今以后，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欧阳楠狠狠的擦一把脸，“你们不是能闹吗？那就来闹，我倒要看看，你们的所作所为，有什么资格指责我！” “死妮子，你敢！我们怕什么？我们一个农民，就不要脸了能怎么样。你一个上过大学的也不要脸？还跟我放狠话，我还真想看看，你这个领导以后怎么当！” 欧阳楠母亲那可是十里八乡的泼妇，斗争经验无比丰富，岂能是被她三言两语打发的。 不等她说话，电话就挂断了。 欧阳楠扑在方向盘上，算是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当她红肿着眼睛来到楼上，被整理了一堆资料抱着要给她送来的小徒弟撞个正着。 “师父，你怎么了？” 小徒弟慌忙帮她开门，进去后反手关上。 “老板欺负你了？” 欧阳楠摇头，这小家伙鬼精鬼精的，自己那点事也瞒不住她，但这跟陶杰一点关系都没有。 “那怎么了呀？”小徒弟看她眼睛肿得厉害，有点着急，“你等下别开会了，我去给你拿点冰块敷一下。” 说着打开房门，却一下子愣住。 “老，老板？” 欧阳楠猛的抬头，发现好久没来公司的陶杰竟然追了过来。 她偏过头，不让他看自己红肿的眼睛，却已经来不及了。 陶杰跟她小徒弟点下头，“你先去忙，这里有我。” 小徒弟答应一声，慌忙出去。 “怎么不跟我说？” 陶杰并不知道刚刚欧阳楠家里来电话的事，但一看她这个样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欧阳楠紧紧抿着唇，没吭声。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不行就花钱免灾，没人会说你不对。也不会有意见……” “凭什么？我就不！” 欧阳楠一张嘴，泪就下来了，“他们当初对我怎么样无所谓，但对我奶奶那样，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 大概情况，陶杰已经了解，但肯定不如欧阳楠知道的详细，但对此他并不在意，“既然这样，那就交给我吧。” 说着他直接打给宋律，“安排人直接起诉要回欧阳楠的工资卡，从此以后，除了抚养费以外，一分钱都不多给。如果他们再闹事，依法处理！” 这还是不知道欧阳楠跟他的关系，不然更是欲壑难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