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命大藏家》 第1章 辞旧迎新 “咚”的一声！ 辞旧迎新！ 凌晨12点都还没到，第一声冲天炮响起，就带着新年的炮竹声开始震耳欲聋，响彻大地了！ “草！现在这乡下人怎么这么的不讲究了！12点不还差几分钟么？就急吼吼的放炮！” 寒冬中的荒野，马东升不禁看了一眼火光闪耀的天空骂了一句! 他骂完就转头对着对讲机低吼了一句，“放炮！” “砰!” 脚底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破声！ 这广袤田野中的大土丘只微微泛起了一阵烟尘。 烟尘泛起不过半米，就被寒风吹散开去！ 但浓烈的火药味却依旧窜进了鼻孔。 不过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火药味并不会引人关注。 “啧啧！”黑暗里发出了几人的赞叹声！ “还是马爷牛！这火药剂量用的，出神入化了！” 这种话虽然马东升几十年来听过无数次了，但再多他也不会嫌腻！ 马东升微微笑着将手中的起爆器塞进了口袋里，轻轻走到洞口，将手伸进了洞里。 然后打开了手中的手电。 他看了看刚刚被爆开的盗洞，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老二，你在上面，我下去！” “啊？不是马爷，你何必亲自下去呢？” “别废话！上面把住了！这将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座墓！我必须亲手给打通了！” 马东升说着随手扣上了一个防毒面具，腰间围了一条他的专用工具袋。 就轻轻滑了下去！ 洞！其实早就被马东升亲自打好了的！ 斜斜向下，顺而不滑！堪为盗洞精品！ 只不过最后一层坚硬的墓顶因为糯米浆浇筑，所以为了快就只好用上了火药。 火药用的恰到好处！ 墓顶仅仅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马东升从工具袋里抽出锤子和铲子，要把这拳头大小的洞给扩大到能容纳一个人顺利进出的大洞。 墓顶开洞，技术要求很高。 一不小心就会让整个墓都塌陷下去。 不过，他马东升盗墓无数，开墓顶更是他的拿手绝活。 几分钟时间，他就干净利索的将盗洞给彻底打通了！ 顺着上面放下来的绳索，马东升又麻溜的回到了地面。 他刚一露头，黑暗里就有人问道，“马爷，怎样？” “通了！上机子换气，十分钟后，下去起货！” 马东升边说边掀起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但是面具一掀开，就看到鼻子跟前出现了一把黑乎乎的铁镐。 “麻痹！谁啊？镐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了！” “马爷！新年好啊！” 跟着这话，那黑乎乎的铁镐突然摆动了起来。 随即“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马东升的脑袋上！ 脑浆四溅！ 马东升死了！ 在除夕夜的炮竹声里，古董行里被人又爱又恨的马王爷死了！ 但他又在除夕夜的炮竹声里醒了过来！ 仿佛做了一个噩梦！ 马东升猛然醒来！ 但是他发现自己并不在荒野中的大土丘旁！ 而是从一堆乱草中钻了出来。 周围黑乎乎，一股浓烈的牛粪味直冲脑门。 耳朵里，能听到的依旧是“咚咚咚”的炮竹轰鸣声。 他感觉有点头痛，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发现好好的。 “这他妈是哪里？我怎么” “呣……”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动物叫声。 “啊？” 借助外面闪烁的烟火，周边的环境也能看个大概了。 “我……怎么在牛棚里呢？” 他边说边站了起来。 而这一站起来，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我尼玛！我怎么这么高了？” 马东升不过一米六八，身材较为瘦小。 也因此，他三十几岁时还被土夫子看中忽悠着入了盗土的行当。 但是现在，他站起来足足有一米八的高度。 他左看右看，抬脚跺地的，发现，不对劲！ 马东升急忙从牛棚里冲了出来。 屋外漫天烟火的光让他看着自己，那是一脸懵逼。 脏兮兮的棉服！棉裤！ 棉花絮都跑出来了？？ 紧紧的包在身上，明显小了一大圈。 尤其裤脚都吊得老高。 脚上的棉鞋也是开了洞的。 “我尼玛！怎么这么惨？” 他再用手一摸自己的脸，发现更不对了！ “疤呢？” “这手？这脸？不是我的？” 马东升喊了起来，他的头却更加的痛了！ 伴随着头痛，脑袋里不禁又隐隐约约冒出似乎是另一个人的记忆来了。 不过这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好像碎片一样。 “晚上吃的是松阳给的饺子！” 马东升不自觉嘀咕了一句，他忽然叫了起来。 “我他妈的，不是马东升了？” “我？我是谁？” “傻子！傻子！” “我是傻子？” 脑袋里的记忆碎片迷迷糊糊让自己知道，周边的人都喊他二傻子！ 马东升，不，傻子！ 呆呆在原地愣了半天，方才不敢相信的得出一个结论。 “我马东升死了！被一镐头给砸死了！但是，却魂穿到了一个傻子身上了！” “嘶！那，这是哪里？我，穿越了？” 意识到自己当真魂穿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马东升转身就跑了起来。 他要确定时间！地点！ 他从牛棚往灯火密集的地方跑去，跑了几十米，他忽然反应过来。 “顾家庄？” 顾家庄就是距离马东升死前盗的那座大墓最近的村庄。 死前三个月，他已经夜晚踩点过不下十次了。 “现在是哪一年？往前了？还是往后了？” 马东升是边跑边嘴里念叨着。 村头第一座房子，马东升是直接冲了过去。 里面亮着灯，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亲爱的朋友们！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我们深情祝福伟大的祖国，新的一年又是一个风调雨顺年！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现场的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么？来，让我们一起倒计时10、9、8” “春晚？还是除夕？那这是哪一年啊？我到底是穿越到了过去，还是穿越到了未来啊？” 马东升心里那个急啊！ “……2、1！过年好！拜年了！乙巳蛇年，祝我们的祖国” 马东升听到这里不禁就叫了起来，“乙巳蛇年？除夕？不就是刚刚？时间没变？老子刚死就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了？” “狗日的！黄二狗他们还在盗墓？那，老子还有救么？” 第2章 听墙根 马东升一下子激动的跳了起来。 “哗啦”一声，将窗台上的一个空花盆给碰掉在了地上。 他发现自己一时竟有点不太习惯控制这傻子的新身体。 毕竟跟几分钟前那瘦小的身体比起来，现在的这个身体可是壮硕多了！高大多了！ “谁啊？谁在外面呢？” 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吼声。 马东升下意识的就要跑。 这个意识，不是马东升的，而是原主二傻子的。 “这是村长！世界上最坏的家伙！” 傻子的碎片意识瞬间在大脑里闪现。 出现的都是紧张而恐怖的记忆画面。 傻子的意识要跑，但马东升的意识则是止住了脚步。 马东升是谁？ 马王爷啊！ 国内古董行，盗墓圈，谁人不知，何人不晓的大佬！ 13岁，他初中没毕业就跟着下乡收老材料的做旧师走南闯北学做假古董。 28岁，跟师傅花三年时间仿了一件大货，但半年后被买家在港岛检测出是假货。 他师傅就被人给直接撞死在家门口。 他也只能跑到金陵一家古董店当起了小店员。 33岁，又跟来古董店卖货的土夫子入了盗土行。 这一干就是26年，盗墓无数。 59岁，成功洗白，他打造了东部地区最大的古玩城，一年租金就六千多万！ 原本打算60岁当真上岸从此金盆洗手，当一个包租公呢！ 但包租公都没当满一年的。 随着几分钟前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座大墓打通，他就被合作几十年的伙伴给一镐头砸死了！ 所以，一个村长而已！ 在他马王爷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有必要跑么？ 不能够！ “哎，你干吗去？” “外面有人！” 屋子里又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妇女主任？ 傻子的记忆零零碎碎的闪现着。 “有人咋啦？在这顾家庄，谁还敢有意见啊？你赶紧的，老子裤子都脱了！” “哎呀！你猴急啥呢！我看一眼！传出去多不好！” “不好个屁！咱俩在一起日球的事，搞得好像谁不知道似的！” “你别啰嗦，我老公前天就回来了啊！初七才走！” “草！不行弄死他算了！” “行啊！你去弄啊！” 哗！窗帘被拉开一个角！ 露出一张女人的脸来！ 讲真，不丑！ 至少在乡下地方，算是很不错的了！ 马东升心想，这就是妇女主任？ 这家伙跟村长在里面苟且？ 如果没记错的话，村头这座屋子应该是村委会。 “噗嗤！”窗户里的妇女主任笑了起来。 “咋啦？笑啥？” “是二傻！” 哗！窗帘被拉到了底。 露出一张中年油腻男的脸来！ 一张嘴就是一排熏黑的大烂牙。 “卧槽！麻痹二傻子，你好不学跑来听墙根！” 马东升本来要皱眉，但是看到窗玻璃上映出了他的脸。 他先是愣了一下，看着乱如鸡窝的头发下那张年轻稚嫩带着傻气的脸，不禁露出了笑容。 而屋子里的男人一看傻子笑了，不禁也跟着笑了。 “傻吊！想学是吧？要不进来让你来一炮？让你宋姐姐教你”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妇女主任给擂了一拳。 “你有病啊！传出去我特么” “他个傻子，知道个屁！” 马东升不禁还当真打量了一眼这妇女主任。 还别说，长的还挺丰满的！ 见傻子看妇女主任，屋子里的男人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哎哎！你看，这傻小子真看你了呢？他不会真” “滚！” 妇女主任怒吼了一句。 但是“啪”的一声，没想到那村长竟突然给了她一耳光。 “你让谁滚？给你脸了是吧？” “我……开玩笑，你怎么就开不起玩笑呢！” “你在外人面前跟我开玩笑？给你脸了是吧？别以为你多几两肉老子就非日你不可！庄子里的小媳妇想跟我混的排着队呢！” “不是，他不是傻子么？我以为” “猪面前也要给我放尊重点！你这个妇女主任不好好当就不要当了！” “我我知道了！” 马东升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那是惊了！ 他想不到村长竟然还有这么大权威呢！ 村长还想教训妇女主任呢，但是马东升可没时间在这里看戏。 他还想回去救一救自己呢！ “那个……有人盗墓！” 马东升大声喊一句。 “啊？” 村长转头看着外面的傻子。 “盗墓？滚滚滚！我们这里有墓么？你个傻子！” “不是，老王爷坟” “滚！麻痹，给老子滚蛋，回牛棚给我老实待着去，要是还在外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东升一听这话忽然想到个事。 前几天老二告诉他，周边的话事人打点过了，已经按他的叮嘱做好了应急计划。 这个话事人该不会就是屋子里的村长吧？ 其实马东升刚刚本想让村长喊人去抓老二他们，毕竟，都是玩命之徒，他们手里还有喷子。 他一个傻子去抓太危险了。 但现在看村长的样子，马东升就知道没人能帮得了他的。 马东升也不啰嗦，直接转身，撒开腿就跑。 身后不禁传来哈哈的笑声。 “你看看，听话！学着点！” “村长，你不觉得怪怪的么？这二傻子说话怎么这么清楚了呢？” “清楚个屁！赶紧的，春晚还有半个小时就完了，完了我就要回去！赶紧弄！” “半小时不够啊，村长你这么厉害” “所以啊，快点脱！” 马东升听着身后的话语，渐渐消失，只剩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天空中的炮竹声。 他朝着村外的荒野而去。 老王爷坟！ 这座马东升七八年前就看过的大墓，因为距离村庄太近，所以一直没人敢动。 而如今他选择这座大墓作为自己金盆洗手的作品，不曾想，没被铐子给带走。 却被自己人给一镐头带走了。 马东升那是越想越气，脚下速度也越跑越快。 对于这片地形，他是天然的了然于胸。 估计这傻子应该一天到晚都在这荒野里晃荡吧！ 而且，马东升发现自己现在跑起来脚步轻快，还都不带一点喘气的。 这身体素质，属实不是六十岁的小老头能够比较的。 “年轻真好！” 马东升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同时又有些纠结。 如果要拥有这年轻的身体，那还要去救那六十岁的小老头么？ 而如果不救，那他只能是个傻子了。 过去几十年好不容易奋斗来的财富和资源，就统统付之东流了！ 那救，还是不救呢？ 第3章 玩命之徒 救还是不救？ 马东升根本没资格去想！ 他心里清楚的很，他现在孤身一人所面对的是五个玩命之徒。 盗墓的！ 都是玩命之徒！ 而且，这次出来盗这个老王爷坟，他特意选的都是行内的高手。 不过，马东升也不是没有机会。 毕竟，他对现场的一切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接近荒野中的那个大土丘时，马东升故意弓下身子往另一个方向绕了过去。 因为，路上有哨子的。 他要绕到哨子的后背，直接一板砖给先解决了。 想到解决哨子，头脑里是不自觉就想出了好几种下手的方法。 马东升不禁发现，这傻子似乎对打架很是在行。 不过奇怪的是，还没等他接近呢，哨子突然就转身跑了起来。 马东升也只好手里抓着板砖远远跟了过去。 他悄悄绕到了下风的方向趴了下来。 “二爷，咋不让我放风了？” “放个屁风！这大年三十，炮声震天的，谁会来这荒坟野地。” “那，马爷呢？” “喃！死了！” “啊？” “啊个屁啊，你喊什么！马爷死了，大头不就都是我们的了么！” “可是马爷” 这哨子忍不住打开了手电照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关了！卧槽！你开个屁的灯！想死是吧？” “不是，这可是马” “马个屁马！怎么了？瞧你这怂样！他马东升摸完这个窝就不干了，他要上岸了，不要我们了！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拿回我们自己的那份了！” 马东升看着不远处自己的尸体，脑袋上插着一把镐头。 整个头都没法看了！ 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这还救个屁啊！ 马东升虽然心中凉了一半，但是却又烧起来另一半！ 他不禁心中大骂，“狗日的黄二狗子！老子平日待你不薄！你丫当年结婚买房首付还是老子给的！现在竟然捅我刀子！” “我这个人呢公平的很，不像他马东升吃独食拿大头。我，公平！大家，平分！怎么样？” 黑暗里其余四人都看着刚刚跑过来的哨子。 哨子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行！” “那就好了！下面已经被马东升打通了，气也换好了！大家全部下去！” “啊？上面不留人的么？” “留谁？” 黄二的问题一时让众人都沉默了。 马东升不禁心中冷笑。 “好好好！狗日的还想学老子盗墓！” 都说盗墓的不是父子就是兄弟！ 老掌故里都是这样，但新时代早就不是这么古板了。 现在盗墓追求快准狠！ 像过去那般一个墓盗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事，几乎不可能发生在当代了！ 因为，人多容易暴露，但人少了更是不行。 四到六个人是常规配置。 因此，很难凑齐真正的四个父子或六个兄弟的。 所以，要么相互信任，要么相互牵制。 马东升采取的就是相互牵制。 每次他组团队都是临时随机的，相互之间都不提前知道，到了现场才知道。 没办法提前准备，只能相互提防着彼此。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马东升原则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下地的。 他在上面指挥，所以哪里有人敢反水呢！ 不过，人生中的最后一座大墓，他还是失手了！ 现在好了，没了他马东升，这五个家伙谁也不相信谁。 所以，只能一起下去了。 那谁先，谁后呢？ 无所谓！ 黄二狗竟然想出了一个绝招。 所有的人把身上的家伙全部扔在上面，然后一条绳子绑成串，打死结，一起下。 看着这五个家伙跟糖葫芦一样滑进了盗洞，马东升是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是瞬间冲了过去，一把薅住了最后一位滑进盗洞的家伙。 不是别人，正是黄二。 这家伙全部身子都已下了洞，只刚刚好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结果被马东升给一把薅住了头发。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把黄二给吓死。 “谁？” 他是不顾一切大吼了一声。 一抬头，竟然看到一个脏兮兮的脸，露着傻乎乎的笑容。 黄二看着这张脸愣了一下。 “二爷，怎么下不去啊？” “不是，二爷，你不会” “别吵！上面有人！”黄二低头对下面吼了一句。 然后又抬头看向了这傻子。 他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 他是踩过点的，对周边的人和物都是掌握的清清楚楚的。 “哟！这不是顾家庄的顾二帅哥么！呵呵！赶紧放手，我拿糖给你吃。” 马东升只是笑，也不说话。 不过，他现在这笑，他自己看不到。 但在别人眼里，当真是傻！ “帅哥，不玩了好不好？我给你好吃的！” 黄二说话的同时，双手悄咪咪的贴着洞壁慢慢伸了出来。 这盗洞狭窄，他没法快速把手伸出来。 但他这手一伸出来，就猛然挥拳砸向了傻子。 不过马东升是谁？ 他是人精里的人精。 早就防着黄二呢！ 黄二一挥拳，他是直接一板砖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 骨头都碎了！ 这一下也把马东升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这一下竟然使出这么大力气了。 这傻子的身体，真是好啊！ 黄二痛的“嗷”一声惨叫起来。 但黄二也不是怂人。 盗墓的都是玩命之徒。 何况，他能跟马东升混这么多年，必然也是个狠角色。 所以，他的另一只手也紧跟着挥了出去。 而且，这次可不是空手。 他不知从哪里带出了一把匕首来。 不过这一切都在马东升的提防之中。 还是一板砖，直接抢先一步砸在了手腕上。 “咔嚓”一声。 “嗷！”又一声惨叫。 匕首落地。 马东升扔掉板砖，顺手捡起了匕首。 “刚刚不是说好都把家伙放在地面么？你丫哪里来的刀子呢？”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顾家庄的傻子？” “你有资格问话么？” 马东升说着话随手一刀直接削掉了黄二的半个耳朵。 “嗷！” “二爷！你怎么了？上面到底什么情况！” 下面吼了起来。 马东升也不管下面，只是薅着最上面的黄二，把他的头死死的按在盗洞口。 “说，为什么背刺马爷？” “你，你是马爷什么人？” 马东升也不问第二遍，直接又是一刀把另一只耳朵给削了。 “我我……马爷他他不干了，我我们只能” “没有其他原因？” “黑吃黑，这，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呢！其实，是他马东升不仁义，我们，也也就是” “草泥马的！老子平日待你们薄么？老子不仁义？” “啊？”黄二听的一脸懵逼，“你，你到底是谁啊？” “是你妈个逼！” 马东升说着话，随手一刀狠狠插在了黄二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不是我” 没等黄二把话说完，马东升是一把把这家伙给塞进了盗洞里。 第4章 马东升死了 “哗啦”一声响，五个人一串掉了下去。 但是，马东升那是立马就后悔了！ 因为刚刚黄二的那句“不是我”，一下子又让他感到他的死似乎还有蹊跷。 “卧槽！到底怎么回事？二爷，二爷……” 下面一片喊！ 马东升也不管，转身先看了看头上插着镐头的尸体，伸手摸了摸。 不禁摇头叹气！ “哎！凉透了！想我马东升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竟然死的这么窝囊！” “这做盗墓的果然没有好下场啊！” 马东升是边说边从地上捡了几把匕首和喷子，扔进了盗洞里。 然后蹲在洞口喊了一句。 “你们五个，只有一个能从这洞里出来，五分钟时间，或者，告诉我答案。” “啊？” “你特么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是马王爷的人！” “马王爷！” 马东升不禁笑着一把拔掉了石头头上的那个镐头。 “哐当”一声扔在了坟头上。 然后伸手进自己的尸体上摸了起来。 里面口袋还有两万多块钱的现金，这是他外出干活的习惯，只用现金。 不过他摸了半天，竟然不见了。 “狗日的！这么快就把老子身上的现金给摸走了！” 不用问，马东升都知道肯定是黄二狗摸走的。 这家伙多年前就干过盗窃的行当，习惯很是不好。 “草泥马的！老子还想用这两万块离开这鬼地方呢！” 马东升骂完就拎起了他自己的尸体。 因为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值得他摸的东西了。 他出门办事除了带工具和现金，其他的从来不带。 尤其是身份证件啥的。 马东升随手解下尸体腰间的工具带，然后直接将尸体给塞进了盗洞里，用力给推了下去。 “嘭”的一声，尸体落地。 “你们的马王爷！” “草泥马的，你到底是谁？” “还有四分钟！” “干！上面是谁？” “兄弟！有财一起发，大家平分就是了！没必要” “说，谁让你们害死马王爷的？” “啊？是是二爷，黄二” “那是谁让黄二干的呢？” “二爷，二爷，你醒醒，谁让你害死马王爷的？” 下面喊了起来。 “还有三分钟，给我答案，否则，我就把洞口封起来了！” 马东升说完直接抓起旁边的一个抽风机。 他把管子插进洞口，然后打开了抽风机。 “卧槽！抽风机怎么开了？他要干吗？” “二爷！你别死啊！谁让你害的马王爷啊？” “还有两分半！” 马东升又对着下面喊了一句！ 同时，他又抓起铁锹。 一锹一锹的往洞里填土。 还别说，这傻子的身体就是好！ 这每一锹都是结结实实的一大块厚土。 “土土！” “上面的爷，你要啥都给你！只要留我们几个的命” “我要答案！” “我们不知道啊！黄二没气了！” “那就只能出来一个！还有两分钟！” 马东升边说边疯了一般，拼命的往盗洞里填着土。 “怎怎么办？” “报报警吧！” “你个傻逼！报警自首啊？” “不是，上面是个疯子！他要把我们活埋了，还” “砰！”话没说完，墓下响起了喷子的声音。 “哎！兔爷，你特么” “砰！”又是一声枪响。 “卧槽！我弄死你！” 下面究竟什么情况，马东升不知道。 但是枪声响了，他也就随手将悬在洞里的麻绳给扔了下去。 “哎哎！我们特么的别打了，救命索都扔下来了！这家伙不讲信用！” “哎！上面的疯子，你丫的不讲武德！” “快快快，手机赶紧报警！” 马东升也不说话，继续一锹一锹的往盗洞里填土。 “不是，手机在下面没信号呢！你的手机，赶紧看看！” 不过两分钟，盗洞被填满。 下面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 马东升又随手拔掉抽风机上的管子，拿起一根铁钎在刚刚填好的盗洞上猛戳了起来。 戳两分钟，他又从地上捡起矿泉水倒在回填的土上。 然后继续戳。 如此往复！ 他要把这盗洞回填的土给戳的结实无比。 让下面的人没有一丝丝出来的可能性。 杀人越货的事，不做就不做。 做，就要做绝了！ 这是他马东升上一世活出来的人生经验！ 盗洞的土被马东升给戳的结结实实。 这还不算，他又从旁边移了一块大石头放在了洞口，堵的死死的。 最后又在旁边挖了个大坑，把上面的装备等统统给埋了！ 清理掉一切痕迹！ 马东升不禁抬头看了看空中依旧在闪烁的除夕焰火。 “狗日的！老子奋斗几十年，到头来却成了个傻子！” 看着这闪烁的焰火，马东升不禁想，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 回家？ 但是回哪个家呢？ “马东升死了！” “马东升死了！” 他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自己死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这个傻子了！” 而大城市里的那些财富，也跟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哎！早知道，就应该在哪里埋一些黄金古董的！就自己知道，现在过去挖出来，不就” “哎！”一声长叹！ “我” 他忽然发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呢。 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零零碎碎，只能记起来周边的人都喊他傻子，顾二傻子。 “难不成我叫顾二？” “这名字，的确够二的！” 马东升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 不过等不及他想清楚，这人一放松下来，寒冷就侵袭过来。 他感觉全身都在透风，不自觉就朝着顾家庄跑了起来。 原本第一个念头，是朝着那牛棚去的。 但是立即又被马东升给否掉了。 他快步朝着先前的村委会去了。 来到村委会，屋子里的灯依旧亮着。 但是他贴着耳朵听了听，里面也没任何动静。 往前几步来到门前，然后轻轻敲了两下。 依旧没有动静。 再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 不过，问题不大。 马东升随手从腰间的工具带里掏出了一个小工具。 插进锁孔，三两下就把这门锁给打开了。 当然，这村委会的锁本身就极其简单。 开完锁，将工具轻轻放回工具带里插好。 这工具带是唯一从盗墓现场带出来的东西。 这也是他马东升上一世最喜欢的东西，是他经过几十年积累自己研发打制的工具。 这套工具共计32件，虽然小巧，但是实用性极强。 是他结合了做旧修复、盗墓防身等诸多功能的实用工具。 这套工具，他向来都是不怎么示人的。 这进了屋，整个人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屋子里的火炕还焖着火，里面暖烘烘的。 马东升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他边喝热水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村委会。 第5章 天亮了怎么办 马东升本想着在这村委会里找一身衣服换上的。 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的。 关键是太小了。 穿在身上走起路来特别的难受。 被人绑了几十条绳子一样。 他都不知道之前这傻子是如何能受得了的。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毕竟是村委会，没能找到衣服。 但也发现了好东西。 就是半包没抽完的香烟。 而且，还是黄金叶，软天叶。 这估计是刚刚村长落下的。 马东升拿起香烟抽出一支，不禁奇道，“一个小小村长竟然抽得起软天叶？” 这烟，可是一百块钱一包。 他马东升上一世虽然身家上亿，平时也抽烟。 但也不会抽如此高价的香烟。 他爱抽老荷花，一包也就45块。 “想不到一个村长竟然敢抽这么好的烟。” 马东升说着话从办公桌上找到一个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黄金叶。 他吸了一口烟，本想吸进肚子里去。 但是一口被呛了出来。 “咳咳咳！” 马东升的眼泪都呛出来了。 “妈的！这傻子以前是没抽过烟么？” 马东升也只好过过嘴瘾。 吸一口就慢慢的吐出来，咽不下去。 他抽着烟就一屁股上了里间的炕。 这炕上一股男女办完事后的气息，比他身上的牛屎味还要恶心难闻。 不过，他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半躺了下来。 马东升边抽烟边想着事情。 想着天亮了怎么办？ 回金陵！ 马东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 虽然他知道那个家，他是肯定回不去的。 但是金陵城他是要回的。 他上一世活了60年，将近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金陵活的。 那里不但有他的家，更有他的人脉资源。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是无济于事了。 毕竟，那是上一世。 现在他是一个傻子，再多的资源也已经跟他无关了。 虽然无关，他也是要回去的。 毕竟熟！ 从金陵开始肯定好过去其他地方。 另外呢，他就是想着能不能回去拿回点自己的东西呢？ 虽然账户里的钱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拿件古董也是可以的啊！ 其实他马东升跟古董打了一辈子交道，家里却几乎不藏古董。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经手的古董必须尽早脱手。 要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几十年来他经手古董无数，家里却没有任何收藏。 所以，他家也没有什么藏室之类的空间。 只有大保险柜里放着的一个锦盒。 这一个锦盒里，是马东升上一世仅存的一件收藏。 这件收藏也几乎很少人知道。 其价值多少其实并不重要，这是马东升的师傅临死前交给他的，跟他说极其重要，无论如何不能卖了。 也所以，他一直藏着。 过去几十年，在马东升最穷困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卖掉那个东西。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过他看了那东西几十年也没看出哪里重要了。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不能拿回那件东西。 但理性告诉他，几乎没有可能了。 马东升一死，所有的财产就都是他的老婆和儿子的了。 想到儿子，他倒不是很担心。 这小子快三十了，几年前去日本留学，是一去就不想回来了。 还打电话回来说要移民日本。 这把马东升给气的，都祭出了要断绝父子关系的大招。 但是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儿子说你想断就断，反正我在日本，你要来我欢迎，不来拉倒。 除了移民让马东升担忧外，其余的事，他倒是不担心儿子。 毕竟孩子大了，担心也没用。 反倒是家里的老婆，让他有些忧心。 老婆不是原配，是马东升发迹后娶的二婚。 三十三四岁，年轻貌美的少妇。 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样出去喝咖啡。 还穿的极其暴露去健身。 其实她哪里是去健身，就是摆姿势拍照，然后到处发。 而健身房马东升是去看过的，那里面一个个都是肌肉发达的小年轻。 去那里的大多数都不是健身锻炼的，都是在撩骚。 所以，他坚决不让老婆去健身房锻炼。 直接在自家大别墅里给装了个健身房，你要啥有啥，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但是现在好了，他马东升已死，再也阻止不了小娇妻出去健身了。 马东升想到这里不禁一声长叹。 “可惜了啊！” 他心想年轻貌美又腰缠万贯的小少妇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马东升抽完一支烟，又抽出一支续上。 他想金陵是要回的。 但可不能就这样孤零零的回去。 他现在是个傻子，自己的大名都不知道，而且身上也没任何证件。 没有证件就是没有身份。 当今社会，没有正式身份，那是寸步难行的。 不说要东山再起的大话，就是离开这顾家庄去金陵都困难重重。 所以，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拿到一个正式而合法的身份。 而马东升使劲想了想，也是没从傻子的记忆里找到任何跟自己身份有关的记忆。 因此，接下来的头等大事就是要搞定自己的身份。 而想到身份，这乡下地界，村长可就有话语权了。 他要办身份证，估计得村子里开证明才行。 所以他是立即从炕上跳了下来，找来扫把将地上的烟头给扫了起来。 然后又把自己来过的痕迹给清理干净。 现在，还不是得罪村长的时候。 马东升在村委会待到快天亮的时候，方才倒了点热水给自己洗了洗脸和手。 然后悄咪咪的关上门又溜回去了牛棚。 牛棚里两头牛见傻子回来，不禁“牟”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跟他打招呼。 马东升站在牛棚门口看着地上的牛屎不禁皱眉。 “就算是傻子，这大冬天也不能让睡牛棚啊！” 马东升没有再进牛棚，而是返身又进了村子。 他先沿着村子外围转了转。 看到村子里最大的一座院子时他不自觉就有些紧张。 马东升知道，这肯定是村长家了，否则他不会紧张。 而看到另一处破旧的小院时，他心里就不禁开心起来。 记忆告诉他，这是他顾二傻在顾家庄最好的朋友，松阳的家。 马东升走向了松阳家。 院子还没开门，他就远远的站在外面，等着开门。 其实记忆告诉马东升，他以往也是经常性的这般远远的站着等着松阳家开门。 然后，等来一碗吃的。 第6章 新年好 顾松阳！ 记忆告诉马东升，他是村子里对傻子最好的人。 松阳是村子里难得的大学生，顾二平日里很少能看见他。 不过，松阳前几天回来过年了。 昨天晚上还给了他一大碗饺子吃呢！ 大年初一，每家每户起的都挺早。 顾松阳也是早早起床打开了大门。 远远就看到傻子站在几十米外的柿子树下了。 “哎！二叔，你咋这么早呢？” 马东升一听顾松阳喊他，他是立马乐呵呵的跑了过去。 “松阳，新年好！” 这话听的顾松阳一愣，瞬间就惊讶的笑了起来。 “我去！不错啊！二叔你竟然学会打招呼了！” 他这话说完不禁看着傻子又惊了起来。 “卧槽！不是，你还洗了脸？干干净净的！” “呵呵！”马东升不禁笑了笑。 其实他心想，丫的还把我当傻子呢！ 马上让你更吃惊！ “哎哎！你这笑”顾松阳微微皱眉，仔细盯着傻子的脸。 “虽然还是冒着傻气 ，但是怎么感觉正常多了呢？” 马东升伸手拉了一把顾松阳。 “松阳，那边说话。” “啊？不是” 顾松阳当真吃惊不小。 也跟着傻子走到了几十米外的柿子树底下。 “二叔，你你不对劲啊！你” “松阳！我已经不傻了！” “啊？” “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不是在牛棚里睡觉么，忽然被天上的炮给吓了一跳。我吓得直接就从牛棚里往外冲，结果一头就撞到了门框上，当时就昏死过去。” “卧槽！然后，你不会跟我说你就，不傻了？” “呵呵！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过来，忽然就感觉自己头脑无比的清楚。然后我就找水洗了把脸。” “真的假的？” 顾松阳那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傻子。 “二叔，你真的好了？” “松阳，你听我这说话” “是是是！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对劲了呢！那个，你还没吃吧？” “嘿嘿！”马东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讲真，他是真饿了。 昨天夜里他忙活了大半夜，现在是又冷又饿。 “走走走，回家吃早饭去！有饺子，有鸡汤！” 顾松阳拉着傻子就要走。 但是被马东升下意识的就给拒绝了。 “松阳，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啧！你现在都好了，不是以前的傻子了！你怕什么！” “不是，我这身上脏！” “不打紧！先吃饭，等一下我拿衣服给你换。就是，你这身高太高，我没衣服合适啊！” 其实傻子身上的这一身破衣服也是顾松阳的。 “松阳你听我说。我呢，暂且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不傻了。” “啊？”顾松阳一头雾水，“为什么？” “松阳你先别问为什么，你先跟我讲讲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 “那个，我虽然好了，不傻了。但是吧，以前的事基本上都记不起来了。只是零零散散记得一些碎片而已。” “卧槽！失忆了？哦对了，你当初被送回来的时候医生就说失忆了，也是脑袋撞了东西。” “撞什么？” “撞地啊！听说你是翻跟头，脑袋落地就傻了。” “翻跟头？” “哦！村长把你送去武校学武。” “啊？为什么是村长送我去呢？” “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马东升摇摇头，“松阳，你得好好给我讲讲。还有，你为啥叫我二叔呢？” “因为你辈分比我大啊！” 傻子顾二在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平时村子里的小伙伴都喊他二子。 不过，按辈分数顾松阳家最小。 所以，得喊傻子叔。 傻子爸妈是跑大车的，家里的经济条件当时在村子里算是很不错的。 傻子七岁那年，他爸妈带着他姐姐开大车跑长途，遇到桥梁塌陷，三个人都没了。 那年傻子跟他奶奶在家，结果等到这个噩耗。 奶奶也心脏病走了。 所以傻子就变成了一个孤儿。 那一年顾松阳说他六岁，比傻子小一岁。 那年秋天开学的时候，傻子被村长给送去外地的武校学武去了。 村长说这无父无母的孤儿上学没用，要打小就开始学门手艺，这样长大了才能养活自己。 当然了，孩子现在太小，在学手艺之前先要学会保护自己。 所以，就以村委的名义把孤儿送去学武了。 还说学费村里出了。 “但实际上，村长黑了你家的赔偿金呢！听说有一百多万呢！” 马东升那是听的眉头一皱。 “他怎么能黑得掉？” “二叔，他是村长呢！你家大人都没了，各种证明都是村里出的，他很简单就冒名给你领了，谁知道呢！你想想，你家三口人呢，赔偿金不管多少，钱呢？” “嘶！”马东升那是一点都没记忆的。 其实，他六岁被送走，就算后面不傻，估计也想不起什么吧。 “你想想，他顾大牙十几年前穷的叮当响，大家都出去打工村长没人干，就他好吃懒做才当起了村长。然后他一夜暴富盖起了十里八村最土豪的三层小楼。他哪里来的钱？是你家的赔偿金啊！” 马东升听的点点头。 顾松阳见他竟然不生气，不禁奇道，“二叔，你怎么，不气么？” “气？哼！”马东升不禁冷笑一声，“光气有什么用。” “这倒也是。想不到你不但不傻了，还变得沉稳多了呢！” “松阳，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在武校一直学武，直到十五岁被武校送了回来，说你练武的时候头朝下摔傻了。不过，村长为此还跑去武校闹了很久。当然，你别以为他是好人。他是为了钱。武校好像赔了十几万，都被他给黑了。这钱可不是我猜的，村子里好几个人都跟着去武校了。” “那钱呢？” “这狗日的说你这么多年在武校学武的花费都是村里出的，赔偿都给村里了。” “不是，这家伙不是说我去武校的钱是村里出么？” “对啊！” “那怎么又要” “这顾家庄他顾大牙说了算，现在，哼！他就是村里的霸王，没人敢得罪他。” “现在社会还敢这样？” “现在怎么了？大家都出去打工，没必要得罪他，不能让留在家里的老弱病残被欺负了。” 第7章 这都没人管 顾松阳后来还带马东升去看了看他的家。 当然不是马东升的家，是顾二傻的家。 说实话傻子的家放在十几年前还是当真不差的。 五间砖房，院子也不小。 但长年无人居住打理，早就破败不堪了。 甚至有个屋角都塌了下来了。 门窗全部破碎腐烂，屋子里也到处都是漏水的痕迹。 “二叔，这房子要住，得翻修啊！” 顾松阳看着破败的房子不禁皱眉嘀咕。 马东升自然没有要住的意思。 他不禁摇摇头，“翻修以后再说吧，哪里有钱呢？” “也是！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现在你既然好了，总不能还在村子里住牛棚吃百家饭吧？” “我得出去挣钱啊！不过，先得弄个身份吧，否则哪里也去不了的！” “这倒是真的。哎！”顾松阳不禁又吃惊起来。 “我说二叔，你这不仅不傻了，还懂的挺多啊！” “呵呵！我在武校呆到15岁才傻的，虽然很多事不记得，但这个社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15岁，也不小了吧？” 马东升勉强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急匆匆的带头走进了破败不堪的家里。 顾松阳也跟在后面。 马东升到处翻找着，试图找到什么东西。 但是到处都是破破烂烂，湿哒哒的。 顾松阳奇怪的问，“二叔你找什么？” “我找户口本，我想去办个身份证。” “你别找了！肯定找不到么！百分百被村长拿走了。当年要领你家的赔偿金，这些户口本之类的证件肯定被他拿走了。” 马东升一想也是。 其实别说不在家里，就算在，也估计早烂透了。 马东升说要去找村长拿户口本，但是被顾松阳给拦住了。 “你就这样去找他他会给你？” “我家的户口本凭什么不给我呢？” “给你了顾大牙拿什么收钱？” “什么意思？” “你是孤儿，一个月可以领一千三百多块呢！” “草！这钱村长也敢黑？” “呵！你真是小看他了！死人的钱他都敢黑！村里面好几位都死了好几年的老人，他都给报五保，领人家的补贴呢！光这，他一年就有十几万的钱呢！再加上他不让村子里人养牛，只能他养，一年又几十万呢！” “这都没人管？” “这是乡下，谁管？二叔你还是社会经验欠缺啊！等以后你就会慢慢理解了。” 马东升是谁？他上一世活了六十年，跟社会各个阶层的人都打过交道。 他如何不理解呢？ 只不过，是故意在顾松阳面前装小白而已。 他知道很多乡下偏僻地方虽然比不上城里阴暗。 但，来的却简单直接。 而对付这乡下人的简单直接，最好的办法也是简单直接。 马东升不想在这乡下地方耗费太多时间，他要尽快回到金陵。 “松阳，我好了的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先跟顾大牙要户口” “二叔，你可要悠着点。顾大牙这家伙可不好惹，这几年外面打工也不好打，现在村里很多打不到工的小年轻都跟他混，他势力可不小，手段也黑。” “我知道的。” “这事呢我建议你慢慢来，等过完年再说。” 马东升心想他是一天都等不了，还过完年！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而已。 马东升也并没有跟顾松阳回家，只是在门口端着碗吃了一大碗鸡汤下的饺子。 顾松阳也端着碗跟马东升蹲在柿子树下吃大年初一的早饭。 松阳还给马东升夹了一根大鸡腿，说吃完不够他再去装。 马东升也不客气呼呼啦啦吃起来。 顾松阳说，“二叔你这好了吃饭的样子都不一样了！斯文多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天。 马东升没话找话，问些以前的事。 顾松阳跟他说，七岁之前村里的小伙伴都不带他玩，因为他一脸鼻涕。 只有二叔愿意带他玩。 所以关于这点，他一直记着，他家里人也记着。 后来二傻了被送回来，顾松阳就带着他玩。 其实也不是带着他玩。 那时候乡下中学打架打的很凶，顾松阳比较文弱就经常被人欺负。 所以就经常带着二傻子保护自己。 因为二傻子是练过武的，傻了之后更加的没轻没重。 见有人欺负顾松阳，他上去一个打人家四五个，差点都要把人家的头给拧下来。 而且二傻子打了人家还是白打，啥都不用赔。 因为他是傻子。 吓得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欺负顾松阳了。 顾松阳说的乐不可支，问道，“二叔这些你还记得么？” 马东升笑呵呵的摇头，说，“松阳，以后我应该会想起来的！” 马东升吃的干干净净，汤也喝的一点不剩。 然后把碗递给了顾松阳。 马东升发现自己上一世吃过各种山珍海味，但似乎没有一次有今天这碗鸡汤下饺子来的好吃。 “松阳，谢谢你了！你对我的好我记着的！” 顾松阳接过碗，“别说这话，都是朋友吃点喝点算什么。” 马东升起身，“松阳你大学生，现在哪里上班啊？” 这话问的顾松阳是一脸苦逼，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要是别人问，我会说我在大公司上班呢！但是你，我说实话你别跟别人讲，我去年七月毕业，到现在都没找到正经工作呢！” 马东升听的点点头。 他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大学生根本不值钱。 像顾松阳这种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更是跟砖头一样没人要的。 “行！问一下，村长你想做么？” “啊？”顾松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好好！二叔等你当了镇长，你把咱顾家庄的村长给我做啊！” 马东升微微笑了笑，转身就走。 “二叔，你去哪儿啊？” “我去给村长拜个年。” “不是，我给你换身衣服你再走啊！” “不用！这身衣服挺好！” 马东升大步流星朝着顾家庄最土豪的建筑去了。 这一路上，村子里看到马东升的人不禁都喊他。 “二傻，今天走路怎么没甩胳膊呢？” “傻子，你这是要去哪里讨饭吃啊？” “二傻子，你也要去给村长拜年么？小心他抽你啊！” “傻子……” 无论谁喊，马东升都是一律的傻呵呵的笑着，也不回话。 村长家那是老远就听到里面热闹哄哄的了。 马东升走到院子门口就放慢了脚步，故意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第8章 给我户口本 马东升边走边喊了起来。 “村长，新年好啊！” 这一声喊，屋子里众人不禁都看向了院子里老鸭一样走进来的傻子。 “哎哎！村长，二傻子也来给您拜年了！他可是贵客啊！” “哈哈哈！” 众人不禁哄笑。 这大年初一来者是客！ 村长也没驱赶傻子，而是调戏般的递了一根烟过去。 “二傻，抽一根？” 马东升也不客气，是当真接了过来。 不过，他没点，而是直接夹在了耳朵上。 众人见傻子如此动作，还潇洒的很，不禁都惊奇的笑了起来。 “哎哎！二傻今天不一般啊！” “哎，二傻，我问你，过年了，你几岁了啊？” 马东升也不理会问话的人，而是直接伸手去桌子上抓瓜子。 村长见二傻抓瓜子也没说什么，毕竟大过年的。 马东升见这家伙没意见，他就连抓了几把瓜子塞进口袋里。 然后又要去抓水果。 “哎哎！二傻你差不多得了啊！村长都没请你，你就自己上手拿啊？” 有人打趣傻子，要拦着他不让抓。 但是被村长摆摆手。 “让他拿！大过年的！你们都要跟傻子一样多拿点，这是我一年的福气！” “哈哈！还是村长大气有格局啊！” 马东升一听那是更加的不客气，是直接上手把桌子上的一包没拆封的黄金叶给抓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这下子可把村长看急眼了。 他很想上手阻拦，但是自己刚说的话又不能立马就打脸。 所以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旁边有拍马屁的看不过眼，是伸手就要从傻子的口袋里掏烟。 “二傻子，你抽烟么你自接拿一包？” 但是这家伙没想到这傻子力气这么大，一下子把他的手给甩了出去。 “嘿！你个傻逼，竟然” “好了好了！”村长顾大牙摆摆手。 “二傻啊，拿也拿了，去吧！去给其他家拜年去！每家都有好吃的，等着你呢！” 马东升故意傻呵呵的笑了笑。 “村长，新年好！” 他说话的时候也故意语速放慢，带着点傻样。 “好好，新年好！赶紧去吧！” 但是傻子没动，继续笑道，“村长，我来拿我家的户口本本！” 这话听的村长顾大牙一愣。 但是屋子里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傻子你要户口本干吗？你这是要娶媳妇呢？” 村长也只好跟着笑。 傻子就更加的傻呵呵笑了。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一下子让众人都笑不出来了。 “孤儿有补贴，我要去领！从小到大应该很多钱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闭嘴了。 不禁都看向了顾大牙。 顾大牙不禁尴尬的笑道，“二傻，你听谁说的？” “村长，户口本！” 马东升直接来傻的，把手直接伸到了顾大牙的脸上。 “哪里有什么孤儿补贴，别人骗你的。况且，你都多大了，还补贴呢？” “有！就是有！你骗二傻！” 顾大牙其实很想发飙，但是今天是大年初一，这么多人来给他拜年呢！ “不骗你，不信你问问大家。” “村长说的对，哪里有什么补贴，叙利亚都是孤儿，也没见有人给补贴啊！” “哈哈哈！” 这俏皮话说的众人哄堂大笑。 但是傻子却听不懂俏皮话，他用手指着顾大牙的鼻子大喊了起来。 “村长，骗人！昨天夜里，你跟宋姐姐在在村委会脱衣服咬嘴巴的时候跟我说的，要给我户口” 这话没说完顾大牙就急得直接跳了起来，那是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但是傻子也是奇怪，他忽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直接躲过了这一巴掌。 而众人那是哄堂大笑啊！ 其实顾家庄没人不知道村长跟妇女主任的事。 但很多事知道归知道，公开说又是一回事。 “二傻，赶紧给老子滚。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大年初一打断你的腿。” 傻子仿佛听不懂村长的警告，再次伸手。 “户口本给我！不给，不走！我要在这里吃中饭、晚饭！我，晚上就睡这里了！” “你个傻逼！” 顾大牙气得再次伸手要打傻子，但被人给拦住了。 “村长，大过年的！别在家啊！” 顾大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即露出笑容看着傻子。 “行行行！你要户口本，给你就是了！” 傻子露出笑容，“好好好！” “户口本在村委会，你去哪里等我，我拿给你。” “说好的哦！不骗人哦！骗人死全家！” “我”顾大牙气的都要炸了。 但是又拿傻子没办法。 “村长，我在你跟宋姐姐脱衣服的地方等你哦！” 傻子说完直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还边走边抓着瓜子嗑起来。 是一路嗑一路往外吐瓜子壳。 “我尼玛！这傻子是要疯么？” “村长我感觉这傻子不对劲啊！这傻子以前见到你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呢！” 顾大牙看着傻子走出去的背影不禁冷笑。 “肯定是这几天回来的松阳，这兔崽子读了点傻逼书，就到处装特么圣人，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顾大牙说完不禁转头看向了屋子里的几个人。 “老黑，你带两人去村委会把这傻子给绑起来，绑到牛棚里去。” “带两人不保险，多带几个，这傻子傻劲上来了也有把子力气呢！还有，他可是学过武的。” “什么狗屁武！花拳绣腿的！给我绑结实了！还跟我要户口本，我看谁还特么敢要！” 村长说完那老黑就打电话喊人了。 而马东升是一路摇摇晃晃朝村委会去了。 他边嗑瓜子边在头脑里谋划着各种可能。 其实，顾大牙喊人收拾他早就在他的计算内了。 所以，在去村委会前他先去了牛棚。 把身上的工具带先给藏在了乱草堆里。 然后才去的村委会。 他到村委会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个村里的小混混提前到了在等他了。 见到傻子磕着瓜子摇摇晃晃走来，这家伙开心的招招手。 “二傻，来来来，我给你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马东升傻呵呵的一路小跑了过去。 这家伙见傻子跑过来，快到跟前时忽然来了个扫堂腿。 第9章 二傻太能打 说来也怪！ 这二傻子跑着跑着，快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双腿往上蹦了起来。 而且，他这一蹦还老高老高的。 也正好躲过了这小混混的扫堂腿。 不过，这二傻子也真是傻。 他往上蹦就蹦吧，直上直下好了。 但他偏偏不。 是歪着蹦。 左边起，右边落。 是正正好，落在了那小混混扫出去的小腿上。 这傻子可是一米八几的傻大个啊！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饲料，长的精壮无比。 “咔嚓”！ 傻子落下来，那小混混的小腿当即就断了一根。 “熬！”一声惨叫。 不过傻子不管，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家伙问道。 “你哭什么啊？你给我的好吃的呢？” “我日尼玛！” “你说什么？” 傻子说着话那是一个大耳刮子呼了上去。 “吃的呢？你骗傻子！” 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混混给打懵逼了！ 断腿之痛都没感觉了！ 马东升还想来一巴掌呢，但老远就听到了有人喊了。 “哎哎！羔子你咋先动手了呢？” “黑皮哥，羔子好像吃亏了啊？” 那躺地上懵逼的混混一看来人，那是大喊起来。 “卧槽！你们赶紧把这傻逼玩意弄走！我特么的腿给他踩折了！” “啊？不是，羔子你真特么没用！一个傻子都搞不定。” “放屁！我刚刚不小心滑了一下，正好这家伙走路不长眼，一下子踩到了我腿上。腿折了，赶紧的吧！” 马东升见来了两个家伙，手里还拿着麻绳。 这一看就是要绑他的。 他也不客气，直接就主动迎了上去。 “村长呢？他不是要给我户口本么？” “户口本在我身上，我给你拿啊！” 这两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就分开为左右朝着傻子围了过去。 “骗人死全家！” 傻子可不傻！ 他身高！腿长！手长！ 先一步朝拿着麻绳的人去了。 他先一步下手，直接一把先抓住了麻绳。 这一下让两个家伙都吃惊不小。 因为根本没想到傻子会主动攻击他们。 马东升那是抓到麻绳用力一扯，然后一个转身，将麻绳直接给绕在了拿绳子家伙的脖子上了。 这脖子一被勒，那是根本没法反抗啊！ 马东升趁机下意识一个擒拿手，直接把这家伙反手给拿住了。 然后一脚给踹跪在了地上。 那旁边黑皮也跟着冲了过来。 但是没等他的拳头砸到傻子呢。 傻子手上的一截麻绳跟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脸上。 这寒冬时节，虽然是麻绳，但也是刀割一样疼啊！ 这黑皮“熬”的一声惨叫啊！ 马东升更是趁机，抬起他的大长腿，一脚踹在了黑皮的膝盖上。 直接把这家伙给踹趴了。 膝盖虽然没碎，但也起不来了。 所以，很简单直接，一条麻绳将两个家伙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马东升绑绳结，那可是一流的水平。 当然，一般野外作业的专业人士都有不差的打绳结水平。 他绑的，别人要想好好解开那也是不容易的。 “户口本呢？” 傻子绑好了两人，不禁就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你个傻逼，赶紧给我们放了，否则” 这话还没说完呢，傻子就举起大手一个大耳刮子下去了。 “啪”的一声，那个响啊！ “骗人死全家！” “我日尼玛！” “让你骗人！” 傻子耳刮子不停的招呼，打的黑皮那是眼冒金星啊！ 眼泪都打出来了！ “哥哥，他是傻子，你别跟傻子较劲了！” 旁边的那个家伙是赶紧提醒黑皮。 黑皮那是赶紧求饶。 “二哥二哥！你先别打了！我给村长打电话，让他来送户口本子。” “电话呢？” “在我口袋里，你帮我拿一下。” 傻子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又给松绑了一只手，让黑皮打电话。 “村长，赶紧过来吧！这傻子太特么能打了！我们仨都给他反绑了！” “啊？” 电话那头顾大牙本来是故意开了免提给家里的众人听的，想乐呵乐呵。 但是这下好了，真乐呵了。 马东升那是趁机一把抓过手机，喊了起来。 “村长，你骗人！户口本呢？你再不给我拿，我拿砖头把他们的头砸破。” “哎！”这话说的当场三人那是吓的惊叫了起来。 这家伙可是傻子！ 是真能做的出来！ 而且，他要是真做了，你还没地方跟他说理去。 “村长，你赶紧来救我们啊！这傻子真” “好好好！二傻你别动啊！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给你送户口本啊！别动啊！” 村长挂了电话，傻子也把手机递给了黑皮。 然后又把他的手给绑了起来。 不过马东升还是小看了顾大牙！ 他没等来顾大牙，倒是先等来了派出所的警车。 不过呢，警车一来，村子里的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这时候，顾大牙方才跑了过来。 他没理会傻子，也没理会村委会门口的跪着的两个家伙。 而是先去跟警车上下来的两个警官打起了招呼。 很显然，顾大牙跟警察很熟。 也不知道他跟警察说了什么，两人就一人拿着一瓶防爆喷雾朝傻子走了过来。 马东升一看警察来了，他就不能再用强了。 自己在能打，那也是打不过警察的。 也是不能打的。 就算自己是个傻子身份，打了警察，估计会被分分钟送去神经病院的。 真要被送进去，那他就完蛋了。 马东升一看走来两警察，那是立即举起双手，哇哇哭着喊了起来！ “二傻看到村长跟宋姐姐脱衣服打架，村长就让他们来打二傻！他们打二傻！” 这话一喊，看热闹的炸锅了！ 不过顾大牙现在倒是一脸的无所畏惧样子了！ 似乎是在说，那又能怎样？ 马东升装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身体发抖，似乎很是害怕警察一般。 “警察叔叔不要打二傻！二傻没干坏事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很多都拿起了手机要拍。 顾松阳也赶了过来，看到警察拿着喷雾对着二傻。 不禁喊了起来。 “他是傻子！头脑不好，你们别打他！” 这么一喊，傻子又举手了，两警察还真不好动手了。 只好收起喷雾，喝道，“你！蹲下来，抱头。” 第10章 一脸牛屎 警察让做什么，马东升就照做。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自己，别跟警察横！ 在强力机关面前最好老实点。 马东升不但照做，还努力的哭泣。 似乎，大家都在欺负他一般。 他是一边哭，一边嘴里叨叨念着。 “村长骗二傻！他不给我户口本！” 警察见是这么个傻子，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禁回头跟顾大牙商量起来了。 顾大牙一看傻子放弃抵抗老实了，也自然不会当着村里人的面让警察带走傻子的。 而是招呼人先把傻子给绑了起来。 “你们不来，我们也不会打他的。现在你们警察来了就好了，那交给我们吧！这傻子绑几天就老实了！” “行行行！不行就关起来，别让出来不就好了！” “好好好，麻烦你们了！两位上我家里喝杯热茶去？” “不去了！过年值班，事还多的很。” “改天找你们钟所一起喝酒啊！” 两位警察笑了笑，上车走了。 而刚刚被踩断腿的那位小混混则是叫了起来。 “哎！这就走了？我腿断了怎么办呢？” 顾大牙不禁吼了一句！ “喊个屁！一个傻子都搞不定，还有脸喊呢！” “不是，村长，我，腿断了？” “村里出钱！赶紧去卫生所打石膏去。” 这小混混那是一脸苦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顾大牙看着被绑起来的傻子，他没有说什么。 毕竟对方是个傻子，跟他说有什么用。 他是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围观村民中的顾松阳。 “把这傻逼给我绑在牛棚的柱子上，绑结实了！先饿他三天看他老不老实！谁特么也别给他送吃的，要是被我发现了，乡里乡亲的，别怪我翻脸！” 村长顾大牙那是恶狠狠的看着顾松阳扔下了这句话。 他说完转身就走，但嘴里还大声念叨着。 “等这几天年过完了，我们再算账！” 马东升心里清楚，这顾大牙以为自己这个傻子出来闹事是顾松阳指使的。 他没想到会连累松阳。 那看样子，自己只能下狠手了。 对付这乡下的地痞流氓，马东升本想简单直接打怕就行了。 但是没想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傻子被黑皮等人给绑在了牛棚里。 黑皮这家伙气不过，还特意抓了把牛屎呼了傻子一脸的，这方才解气。 马东升也不气，只是闭着嘴没让牛屎呼进嘴里而已。 牛屎算什么！ 他马东升上一世什么没吃过！ 马东升被绑在柱子上他也没喊没叫，反而好好睡了一觉。 直到下午擦黑的时候，顾松阳悄咪咪的钻进了牛棚，马东升才被吵醒了。 “二叔，卧槽！谁特么这么畜生，怎么给你脸上呼一脸牛屎啊？” 顾松阳说着话就要抓地上的草给傻子擦掉牛屎。 但是被马东升给喊住了。 “松阳，你别擦！得留着。” “不是，为什么啊？” 马东升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不傻的事你没跟人说吧？” “我当然没说了！我又没傻！要是知道你不傻了，那今天上午你肯定会被警察抓走的。你把王八羔子的小腿踩断了，够你坐牢呢！” “呵呵！没说就好！接下来都别说！” “我懂！不过，二叔，你到底想干啥啊？” 顾松阳边说边上来要给他解绳子。 “松阳，你别动，我绑着不碍事！你赶紧走，被顾大牙看到了” “看到怎么了？别人怕他，我还怕他不成！我过完年就出去上班了！” “不是，你不是没找到工作么！” “哦！”这话说的顾松阳不禁尴尬。 “呵呵！那我也要出去找工作，怕他顾大牙个毛线呢！” “你不怕，但是你爸妈在家呢，没必要得罪顾大牙的！” “可你早上这一闹，顾大牙现在认定了就是我指使你的呢！他已经让人放出话来了，说要收拾我呢！不过，我才不鸟他呢！” “嘶！松阳，那不好意思啊，连累到你了！” “说这话！我给你松了” “松阳，你先别动。我早上问你的话，你还没正经回答我呢？” “什么？” “这个村子你要不要做？” “啊？噗嗤！”顾松阳不禁笑了出来。 “你别笑，我说真的。现在外面不好找工作，去外面打工不如在家创业。” “不是，这村长你说当就当啊？” “我问你，你是当员么？” “这个还真是。” “那就行了！” “啊？” “我相信顾家庄大部分村民应该都想除了这恶霸吧？” “这话倒是千真万确！但，没人敢干他啊！” “那机会来了！这次你带个头，树立起你的高大形象！加上你又是大学生，又是当员！顾大牙如果下来了，估计这个村长一时半会还没什么人敢当。你正好，借机上位！” 顾松阳听的一脸震惊。 他看着傻子那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二叔，你是傻子么？” “不是跟你说我好了么！不傻了！” “那也” “别啰嗦了，赶紧回去！现在还不是跟顾大牙针锋相对的时候，你保护好自己。记住了，你只要第一时间站出来落井下石就好了！我会告诉你怎么办的。” “啊？” “赶紧走！” “真走呢？” “走走！” “我给你拿了几个馒头来，我给你解了绳子。” “馒头你放下就行，绳子不用解，走吧！哎，我问你，顾大牙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啊？你等等。” 顾松阳掏出手机将顾大牙的手机报了出来。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马东升把顾松阳给赶出了牛棚。 虽然他打心底里对顾松阳没任何感情。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能来牛棚看他，给他送吃的。 马东升还是很感激的。 觉得这小子还是能交的。 马东升想的是要在离开这顾家庄前帮顾松阳解决后顾之忧。 顾大牙，不能留！ 当然，他不是要把顾大牙给灭口了。 而是要把他给送进去踩缝纫机去！ 死了就不值钱了！ 等到大半夜，马东升方才挣脱开麻绳。 其实这些乡下混混没什么本事，就是瞎横！ 真正懂行的都知道，麻绳绑东西得打湿了才行。 打湿的麻绳绑的结结实实，想解都难！ 粗大的干麻绳是很容易挣脱的。 马东升挣脱开束缚，简单擦了擦脸上的牛屎。 从草堆里找出自己的工具带围在了腰间。 然后抓起馒头边吃边朝村委会而去！ 第11章 寒冬深夜 和着寒风吞下三个馒头，马东升差点把自己噎死！ 还好村委会里没人，他打开门溜了进去。 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去。 然后抓起一张纸巾将杯子给擦了擦，还有昨天晚上他留下的痕迹也给擦了去。 去除痕迹，他又蹲下来把昨天扫到墙角的烟头给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昨天晚上自己一共抽了三支烟。 不过，除了自己的三个烟头。 马东升又用纸巾从垃圾桶里抓了两个黄金叶的烟头来。 这是顾大牙昨天晚上丢进垃圾桶的。 包好烟头，转身就离开了村委会朝着荒野里的那个大土丘去了。 原本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老王爷坟，又被马东升给挖开了来。 先是旁边埋装备的坑被挖开，从里面掏出了打盗洞的工具。 拿了工具，戴上橡胶手套，马东升手脚麻利的开始开挖昨天被他填起来的盗洞。 那洞虽然被他戳的很结实，但毕竟是回填的，从里往外挖很难。 但是从外往里就简单多了！ 一个多小时盗洞又被马东升给打通了。 简单通气后，抛下绳索，马东升就顺着盗洞滑了下去。 下到墓室，马东升也是吓了一跳。 因为昨晚的五人死状太特么恐怖了。 除了两人被喷子打死外，其余三人都是活活被闷死的。 脸色发绀，眼珠突出，睁的老大老大。 在这墓室里属实很吓人。 不过马东升顾不得害怕，他先伸手翻出了黄二的手机。 他在黄二的手机上还真找到了顾大牙的手机号码，虽然没写名字。 马东升故意把手机屏幕调到这个号码，然后就放在黄二手中让手机自然熄灭。 搞定手机，他又伸手从黄二身上摸出了一叠现金。 大致看了一眼，这叠现金里有他马东升身上的两万。 他也没数，直接拿了两万左右的样子，其余的原路给塞了回去。 当然不是马东升不想要黄二的钱。 现在他变身乡村傻子，缺的就是钱。 但这黄二身上的钱不能都拿走了。 否则，会留破绽。 拿了钱，马东升又捡起地上的喷子，还有弹壳，扫了一眼这墓室。 发现里面真是好东西不少。 但这次，他忍住了没动手。 他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清理掉自己下来的痕迹，快速返回了地面。 然后又快速将土进行了回填。 这次就没必要填的结结实实了，大致填满盗洞就可以了。 而且，他还故意留了个土被翻动的痕迹。 盗洞填好，他又把装备埋在了旁边的土坑里。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马东升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包着的几个烟头。 他把烟头故意混在了盗洞的土里一个。 又在距离大土丘十几米远的路上丢了一个。 布置完现场，马东升就拿着喷子朝村子里去了。 马东升到顾大牙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家开门散场的情景。 十几个人晚上在顾大牙家喝大酒，一直喝到大半夜方才散去。 马东升找地方先悄咪咪的蹲了下来，看着顾大牙将喝酒的人送走。 然后转身就在自家大门口尿了起来。 “哗哗”的，也不知道这孙子尿到哪个洞里了。 顾大牙尿完了不禁浑身抖了一下，就摇摇晃晃进屋睡觉去了。 马东升没有动，而是等着，仔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先是噼里啪啦的收拾，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然后关灯，还说话，然后鼾声大作。 马东升在外面等了足有一个多小时。 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如何能在这寒冷的夜晚等下来的。 这傻子的身体的确足够结实。 马东升听到鼾声大作后又等了十几分钟，方才翻进了院子。 上午马东升来顾大牙家的时候其实已经算是踩过点了。 顾大牙家没养狗，但是前院有个摄像头。 照着屋子的正门。 所以，他是从后面翻进来的。 然后掏出小工具三两下打开后门，悄咪咪的挤了进去。 马东升也没进卧室，直接溜进了厨房。 直接在厨房找了块破布，把已经清理干净的喷子给包了起来。 另外两颗弹壳，他给故意扔在了橱柜的抽屉里。 放好喷子，他也不停留，直接又原路退了出去。 出来路过刚刚顾大牙撒尿的大门边，看到门口斜斜竖着一个豁口的破瓷瓶。 瓷瓶里半瓶子骚尿。 “草！这鸟人尿的挺准啊！难怪哗哗作响呢！” 马东升嘀咕了一句，随即灵机一动。 他也顾不得恶心，直接将那半瓶子尿带走了。 马东升拿着半瓶子尿又回到了荒野中的老王爷坟。 他把尿倒在了旁边埋装备的坑上面。 其实那坑很浅。 尿倒下去，除了被土吸收一部份外，其余大部分应该都会渗到下面的防水包里去的。 倒完尿，马东升本准备把空瓶子扔到了老远的小河沟子里去。 但是忽然发现手中这破瓷瓶似乎还是个老物件。 翻过底子一看，竟然还有落款。 大清康熙年制。 这夜晚看不太清，所以这破瓷瓶是真是假，暂不好确定。 因此，他先把这破瓷瓶给藏了起来。 然后又回到村子里悄咪咪的把顾松阳给喊了起来。 这小子这个点都还没睡觉，在床上刷手机呢！ 见到二傻，顾松阳那是一脸奇怪。 “二叔，谁给你解的？” “这个不重要。明天早上去老王爷坟那儿走一趟，然后报警，说有人盗墓。” “啊？”顾松阳那是听的一脸懵逼。 “按我说的做，不要问，你知道的越少越真实。” “什么意思 ？” “记住了，你去老王爷坟那儿遛弯，看到那边好像被人挖了，所以你就报警了。” “不是，这大冬天的谁去老王爷坟遛弯啊！” “你找个理由啊！为什么去老王爷坟？” “我” “你家里养什么了？鸡鸭狗猪兔子猫” “狗！我家养了只狗，就是防着顾大牙的。” “对了！那就去遛狗。” “不是，我们家没有遛狗的习惯呢！” “你们家没有，但是你有啊！你是新回来的大学生，你早上没事带着狗跑步，跑到村外，狗子突然就朝着老王爷坟跑去了，你就紧跟着跑过去，正好就看到了啊！” “哎！你这说法好像也挺真的啊！” “别管真假。你报警，等警察来了让他们查就行了。” “二叔，真盗墓还是假盗墓啊？”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总之这次是扳倒顾大牙的良机。你要把握好机会！” “二叔，你怎么” “还有，松阳，在村子里传一传顾大牙家里有枪的小道消息。” “枪？”顾松阳听的大吃一惊，不过随即想起什么。 “哎！顾大牙好像是拿枪去打过鸟，还在村子里炫耀过呢！” “那就不是小道消息了！是事实！” 第12章 一路骂回去 马东升再次回到牛棚，这夜晚太寒冷了。 没办法他只能钻进乱草堆里取暖了。 不过别说，这乱草堆里睡的还真香。 马东升第二天醒来是被外面清脆的警笛声，还有乱哄哄的人声给吵醒的。 他从草堆里钻出来，站在牛棚的门口望了望远处荒野里的大土丘。 发现那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了。 马东升不禁笑了笑，返身回去，下狠手给自己脸上抹了些牛屎。 然后自己靠着柱子双手钻进了绳套里。 不过，这个时间哪里还有人关心牛棚里的傻子呢！ 顾家庄早就沸腾了！ 老王爷坟竟然大过年的被盗了！ 而且，随着盗洞挖开，下面竟然发现了5个死人。 这，可是大案要案啊！ 所以，这一天，通往顾家庄的水泥路上来来往往的各种车辆那是络绎不绝。 荒野中的大土丘也被警戒带围了好几圈。 而且，还是越围越往外。 这天直到傍晚时分，方才有人跑来牛棚。 不是别人，正是顾松阳。 顾松阳一进来就要给马东升解绳子。 马东升立马喊道，“不要动。” “没事，顾大牙被带走了！” “啊？怎么回事？” 顾松阳也是一愣，“不是你干的？” “干什么？” “警察在墓里面死去的一个人手机上发现了顾大牙的号码，而且听说那死人是正准备给顾大牙打电话的。不过电话没打出去，人就死了！不是，二叔你之前问我顾大牙的手机号码” “你别误会！这事是这样的，我年前几天在外面瞎溜达，到处跑么！正好在老王爷坟那里听到了两个人躲在那里悄咪咪的打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现在想来只记得喊了一声村长。所以，我就怀疑是不是村长跟人勾结盗墓呢！” “原来这样子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五个人都是你” “大哥，你以为那五个人是我搞死的呢？我有那本事么？” “呵呵！不过现在看，你还真不简单呢！” 顾松阳那是边说边要帮马东升解开绳子。 但是马东升肩膀一抖，双手就从背后抽了出来。 “哦！对了！昨天晚上你就出来过了！” 顾松阳说完那是更加惊奇的看着马东升。 “二叔，我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啊？” “怎么说？” “你这智商，哪里是傻子” “跟你说了我不傻了！好了！清醒了！” “那也” “好了好了！顾大牙是被谁带走的？” “警察啊！” “哪个层级？镇派出所，还是市” “刑警队！” 马东升不禁点点头，“那就行了！大概率他是回不来了！” “那五个人是顾大牙杀的么？”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他跟盗墓的有联系这是跑不掉的。所以等他回来没个五六七八年是不可能的。” “也是哦！” “那个，你记住了，我还是傻子，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傻了，包括你爸妈。” “懂！” “现在，你把我领回去！然后在村子里大声嚷嚷，说顾大牙太缺德了，太没人性了，竟然把二傻绑牛棚，嘴里塞满了牛屎，傻子差点冻死在牛棚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是要及时带头反对顾大牙了，趁着大伙都还不确定顾大牙出的事有多大，要表现的义正言辞，要表现的勇于反抗！” “差不多吧！走！我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放心，我回去烧水给你洗澡，换一身干净衣服。明儿我带你去买衣服，我的衣服不合身。” “哎哎！不要太过分，我还是得有傻子样。” 顾松阳领着傻子一路走回了家。 路上他是见人就骂，说你看看你看看，村长特么的是人么？竟然把二傻绑牛棚，嘴里还给塞了一嘴的牛屎。畜生啊！ 大家一看傻子，还当真一脸的牛屎。 也都跟着不禁直摇头。 嘴里叨咕一句，“怎么能这样呢？” 其余的话，也都不敢说了。 其实马东升和顾松阳都清楚，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讨厌顾大牙的。 但又忌惮他的恶霸势力，所以敢怒不敢言。 而听到顾松阳这个毛头小子不畏村霸竟然破口大骂，那是没人阻拦他，基本上都是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在旁边拱火。 说松阳你真是有胆，村长绑的人你也敢放出来。 “不放就冻死了！闹出人命怎么办？什么狗屁村长！”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人阻拦顾松阳。 他爸妈听到这家伙一路骂回来，不禁急得直跳脚。 “祖宗啊！你把二子带回来就悄咪咪的带好了，你在村子里喊什么喊呢！” 顾松阳喊的更大声了！ “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村长做了什么好事啊！妈你看看，给二叔塞了一嘴的牛屎，手绑着，鼻子都堵住了，差点闷了。” “哎哟！真是造孽啊！但也没必要喊啊！得罪村长干嘛呢？” “这种人还配做村长啊？平时他横行霸道挣一些死人钱也就算了，这二叔是活生生的人呢，他黑了人家的钱，还要折磨死人家，是人么？” “你小声点！你不要胡说八道了！赶紧回去！” “妈你打点热水出来，给二叔洗个脸，都是牛屎就在外面洗好了再进去吧！” “好好！” “二叔以后别去钻牛棚帮村长看牛了，你帮他干活，他还这么对你，简直不是人！以后就住我家了！” 顾松阳他妈进去打水，顾松阳又跟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一顿输出。 很多回家过年的小年轻也跟着凑热闹，说松阳你是大学生，不如你做村长得了！ 顾松阳那是一脸认真，“不开玩笑，如果有机会我真可以当这个村长。不敢说把我们村治理的多好，至少不会出现横行霸道的事！” “好！松阳我支持你当村长！” “我也支持！” “哈哈哈！” 都是小年轻起哄，故意拿顾松阳开玩笑。 这天晚上顾松阳烧水给傻子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穿上干净的衣服。 虽然衣服依旧不合身。 但是干干净净的人那气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不过马东升依旧装的傻乎乎的，尤其在顾松阳父母面前。 第13章 辅导上位 顾家庄当真出大事了！ 村长顾大牙当天晚上没有回家！ 第二天村子里，各种消息开始满天飞了。 马东升是个傻子，他的身份很不错，哪里人多，他往哪里钻。 听别人说话！ 别人也不管他，顶多问他一句，“二傻，谁让你初一那天去问村长要户口本的啊？” 马东升就傻乎乎的笑。 “村长跟宋姐姐脱衣服打架的时候说我的户口本在他那里，说有钱！我，我就” 八卦村民们那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敢情背后指使的人是村长他自己呢！还以为是松阳这小子呢！” “不过别说，松阳这小子是真有胆呢！他竟然敢把傻子给放出来。” “他还想做村长呢！这小子真是愣头青啊！” “哎哎！你才愣头青！我倒是觉得他精明的很！你没听到什么么？” “什么？” “村长昨天被警察带走了，没回来呢？” “是么？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啊，昨天警察在老王爷坟那里找到了两个烟头。” “烟头怎么了？” “黄金叶的！一百一包的天叶！” “卧槽！村长抽的烟？” “还有下面死的人手机上也有村长的手机号码呢！” …… 马东升悄咪咪的找到顾松阳，告诉他可以在村子里传一传顾大牙有枪的事了。 “不过，要注意分寸！不要太刻意了！” 顾松阳都还没来得及去办呢，这天下午村子里又来了两辆警车。 下来好几位警察是直奔顾大牙家。 然后村子里就传开来，说村长家里找出了一把枪！ 这一下就炸锅了，大家不禁纷纷议论说什么什么时候，村长拿枪去打过猎。 紧跟着，警察竟然在村子里调查起来，找人问话。 问枪的事！ 问村长顾大牙有跟什么陌生人接触的事！ 这一问，那就热闹了。 乡下人虽然胆小，不爱惹事。 但是一个个都精明的不得了。 警察这一调查，村民们似乎都闻到了什么不对劲。 于是一个个都开始悄悄的跟警察反映村长顾大牙是个恶霸的事。 说他有枪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经常在村子里炫耀呢！ 说谁敢不听他的，直接给崩了！ …… 警察走了，马东升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 他把顾松阳找来，单独给他辅导下一步怎么走，如何才能当上这个村长。 “去上网找资料，学习最基本的村基层组织的选举办法。” “但是网上的资料不能当真，做个参考。” “然后去找村里相对有话语权的人，现在就可以做工作了，要让他们支持你当村长。” “再然后，去找现在的村委成员。虽然顾大牙肯定是回不来了，但这些人还在，他们都是顾大牙的人。” “不过这些人先不要搞掉，也搞不掉。拉拢！告知他们顾大牙大势已去，让他们支持你上位，他们的利益给他们保证！” 马东升提了一系列的建议出来。 顾松阳听的满脸吃惊，尤其让他还保证村委那些人的利益，他是十分不解的。 “这些人都是顾大牙的狗腿，坏事干尽，那些死掉的五保户的钱，他们一个个都有分到的。我还保证他们的利益？不打断他们的狗腿算不错了！” “松阳！除非你有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能够让别人不得不听你的，否则唯一的办法就是争取大多数，孤立小部分。这个大多数，哪怕是你讨厌的人，也要争取，做到为你所用。” “记住了，只有上台了，有了权力和资源了，你才有话语权，才能干你想干的事。比如，把原来村委的那几个狗腿给打断。” 顾松阳好歹也是大学生，马东升的话自然是听的懂的。 “还有！打进村头村尾的八卦群，跟大家画饼去！” “画饼？” “告诉所有人，只要你当了村长，我们顾家村一定比现在好多了！” “啊？我，我可不敢保证啊！” “你要保证，必须保证！跟大家说，今年就争取把村里的路全部给翻修了，到明年过年的时候，大家开车回来再也不用一身泥点子了！” “修路？二叔，哪里来的钱呢？” “你管呢！画饼懂么？” “这不是胡说八道么？” “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呢！这是规划！这还不够，还要画大一点，要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 “啊？” “这个话你要好好想想，不仅仅是说给村里的人听。到时候，镇子里的领导来了，你也要跟领导们说出你的理论想法。” “还要跟领导说理论？不是” “必须要让领导感受到你的与众不同。当然，也要尽量接地气。要从经济大环境不好，出去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的归乡，你要带着大家创业，要让归乡的人有事可做，有钱可挣，要让村民们稳定！对，稳定！稳定压倒一切！然后才是幸福感！” 顾松阳都听傻了！ “先上台！先把村长这个位置坐上去！你只有坐上去了，一切才有可能啊！记住我的话，这个社会百分之九十的事，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你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了，才有解决的方法。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不不……” 顾松阳不了半天都没不出个屁来！ 他愣了愣，半晌才说出话来。 “二叔，你也就比我大一岁，你咋什么都懂呢？我这看着你怎么像四五十岁的老家伙呢！城府极深的！” “呵呵！估计我是被撞的，开窍了！还有，我记起来了，以前在武校练武的时候也是有学文化课的。而且没事做那时候就喜欢看报纸，什么报纸都看，估计跟这也有一定的关系吧！” “是么？看报纸能把自己看老了？” “哦对了！从现在开始你要表现的老成一些，别让人感觉你就是个大学生，要丢掉大学生的身份了。” “就是跟你一样装老成！我懂的！” 马东升心想，你以为我想老成呢！ 我特么还想装嫩呢！ “还有啊！抓紧时间学习，然后去找人谈话做工作。顺便呢，帮我的户口本找出来。” “哦对了，如果顾大牙真被送进去，那你们家的钱怎么办？” “哼！”马东升不禁摇摇头，“我也没指望顾大牙还给我的。拿到我的身份就行了！” 第14章 给领导表态 实际上乡下人的事情比马东升想象的复杂多了！ 虽然村长不是什么官，但也不是顾松阳想当就能当的。 光流程走起来就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 不过也有好消息。 就是在马东升的亲自指导下，顾松阳对原有的村委会成员进行了逐个击破。 一方面威胁他们，要把他们跟村长黑死人和孤儿津贴的事捅出去。 另一方面，利诱他们，承诺只要让他当上村长，这事就按下不说了。 再加上村子里的大多数也都在顾松阳的大饼下一致支持他当村长。 嚷嚷着要他赶紧修路。 所以，原本顾大牙的狗腿们也一个个开始松动了。 首先第一个好事就是傻子的户口本，虽然没有拿到，但是知道了在哪里。 村委会的保险箱里。 马东升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就溜进了村委会。 开简单的门锁自然是难不倒马东升的。 但是保险柜那就夸张了。 马东升毕竟不是专业的小偷。 没办法，也只好等了。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镇里面在一个多星期后来通知了，顾大牙被正式刑拘了。 然后镇里面安排分管的副镇长来村子里调研，顾松阳就按照马东升之前跟他说的跑去找副镇长。 马东升不放心也跟着跑去了村委会。 还好他去了，顾松阳还是太嫩了。 这家伙一上来就要跟领导说原村长顾大牙是个黑恶村霸的事。 不过刚开口就被傻子一把拉住了。 “松阳，外面有人喊，你跟我看看去呗！” 顾松阳一听这话那自然是知道二子有话说。 他跟领导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出了村委会。 “二叔，怎么了？” “不要跟领导说顾大牙是个黑恶势力的事。” “为什么？你不是让我落井下石么？” “你愣啊！你已经落井下石过了！现在你面对的是分管的副镇长，如果原先村长是个黑恶势力，他领导不是也脱不了关系了么？” 顾松阳那是听的恍然大悟，“哦对哦！” “你以为领导来调研是调啥呢？真的是来了解民情的么？” “那是？” “摸底呢！看看这次顾大牙被带走的事会不会连累到镇子里呢！” “也是哦！” “那个，这样！刚刚村长黑恶的话题你已经提出来了，副镇长的眉头也皱起来了！所以，必须得圆回去。” “怎么圆？” “要让领导放心，让领导清楚的知道如果让你当这个村长，你会帮他们做的干干净净。” “啊？” “啊什么！按我说的做。” “好好好！” “告诉领导，村子里最近都在传原村长是个黑恶势力，大家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找你拍短视频传自媒体上去，因为你是大学生么，比较懂这方面。但是呢，被你拒绝了。因为你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黑恶势力，而仅仅是个孤立的刑事案件。就算是擦点黑恶了，那也不能传出去，不能影响了我们顾家庄的名声。你要表态，说自己大学毕业，是个当员，你要请领导放心，现在村子里还没有村长的时候，你愿意协助其他村委一起管理好村子。如果后续有机会，你也想竞争这个村长，想回乡创业，带领村名致富。接下来，你就重点讲讲我那天教你的话，大环境不好，回乡的人多，稳定压倒一切！” 顾松阳那是听的要拍大腿啊！ 马东升提醒他，“别激动，赶紧进去吧！要老成一点，别给人感觉自己是个学生。” “我懂的！” 顾松阳再次进去，然后按照马东升教的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 而看着领导的表情，那是由阴转晴，还频频点头。 顾松阳也是越说越有信心。 最后他还表态说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带领顾家庄成为镇子里的明星乡村。 这话听的哪个领导不喜欢呢！ 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前面对原村长的定位。 “小顾同志很不错，觉悟高！最主要有担当，关键时刻能冲出来带头！我们乡村基层组织啊，就应该要多一些小顾同志这样的接受过高等教育，有知识有抱负的年轻人。这样，我们的乡村才有希望啊！” “好！”傻子在旁边听的带头鼓掌。 村委会里几个家伙也都不自觉的鼓起掌来了。 搞得副镇长还不好意思了！ “呵呵！小顾你组织关系落在哪里啊？” “去年下半年刚回村，我早就准备毕业后回家乡创业的！” 其实，他是实在找不到工作，没地方落，才回的村。 “好好好！难能可贵啊！我看，这样，小顾你先做一段时间非正式的代理村长。当然，非正式啊！没有红头文件，也没有工资，只是干活，你可愿意？” “领导，放心，毫无怨言！” “好好！这也算是镇里面对你的考察！做的好，镇里面也是支持你的。那个，其他同志有没有意见啊？” 本来村委顾大牙的人都在纠结要不要支持顾松阳。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发力，而且还没有把顾大牙定为黑恶势力。 这也从另一方面告诉其他人，之前的事他不追究。 这也把镇领导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顾松阳这话说的，那可是顾大牙不能比的，不愧是大学生。 现在镇领导这样一问，在场的村委也只好都纷纷表示同意。 当然，村委里有个人缺席了。 那就是妇女主任。 她已经和他老公在家干过好几架了。 老公还放出话来，说他老婆今年不干妇女主任了，跟他一起出去打工。 村委有人退出那是好事。 最好都退出不干。 这有了镇领导的支持，马东升那是立即辅导顾松阳展开工作。 第一项就是让村委会交出村里的账本。 这自然是立竿见影的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大家的说辞也很统一，就是顾松阳毕竟不是真村长，账本不能交。 那账本不交，其他东西总能交吧，比如村委会的钥匙。 比如，二傻家的户口本。 马东升这是故意让顾松阳做的一招声东击西。 村里的账本，他马东升才不在乎。 不就是一本烂账么！ 他要的是让村委的几个家伙弃车保帅而已。 村委几个人都知道顾松阳对二傻子好，还让他住在了自己家。 所以，账本不给，户口本就没有理由不给了！ 拿到户口本，马东升这才知道傻子的大名。 顾西北！ 马东升虽然奇怪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但顾西北这个名字虽不惊艳，却挺大气的。 “好！顾西北！从此以后我就是顾西北了！马东升，再见了！” 第15章 我叫顾西北 顾西北！ 他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叫顾西北！”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但过去，也不可能切割！ 他拿到户口本的第一时间就让顾松阳带着他去镇派出所办理身份证。 为了保险，还特意写了份证明让村里给盖了章。 身份证还是加急办理。 速度也快！ 不过，等顾西北拿到自己的身份证，都已经过了正月十五了！ 顾西北拿到身份证并没有立即离开顾家村。 他在顾松阳家住了最后一晚，跟顾松阳进行了一晚上的长谈。 他教了很多上一世积累起来的处事经验。 他告诉顾松阳社会险恶，人心最毒！ 他告诉顾松阳如何跟上面的领导打交道。 要摸清楚领导要什么，要投其所好。 他告诉顾松阳如何跟底层的村民打交道。 其实他们的要求很低，但又最狡猾，最善变。 他告诉顾松阳，现在的经济大环境下，乡村还是大有可为的。 他让顾松阳一定要把村长这个位置坐好了。 顾松阳听的频频点头，现在他对面前这个傻子所具有的知识已经不再奇怪了。 “西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要去哪里么？” “你说过的，我不可能再睡牛棚吃百家饭了，我得出去挣钱。” “西北，你要去打工？” 顾西北微微笑了笑，他心想打工，那是不会打的。 “外面的工作很难找的，你除了身份证其他啥证都没有，送外卖都要高中学历的。” “松阳，你不用担心我，大城市坐办公室的工作难找，但是干力气活的事很多。” “不是啊西北，你都劝我留在村子里，为何你不留下来跟我一起呢？” “呵呵！我留下来那就只是个傻子，走出去我才会有一片天。” “啊？”顾松阳听的一脸懵。 “明天天一亮我就离开顾家庄，你不用送我，等过几天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跑了。” “跑了？” “不要找我。等我有了手机我再把联系方式给你。” 顾松阳见顾西北一脸绝决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而是掏出了口袋所有的现金递给了顾西北。 “西北，你没手机我也没法给你转钱。其实转，我也转不了多少。毕业到现在都没正式工作的！这点也就是过年收到的压岁钱，呵呵，没结婚就是好！” 顾西北接过钱大致看了看，约莫两三千的样子。 “你拿着，先买身衣服换，身上衣服不合身。” 顾西北其实有点感动，他没想到顾松阳是真的对他好。 两三千对于曾经见过大世面的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但钱不在多，而在于人家有多少。 这两三千几乎是没工作的顾松阳的所有。 那，这就是价值不菲的了！ 顾西北并没有把钱退给顾松阳，而是认认真真的折好了塞进了口袋里。 “谢谢你松阳，你给我的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顾松阳笑了！ “没多少钱，还什么还！那明天，我真不送你？” 顾西北没有应话而是将一包捆的结结实实的东西递给了顾松阳。 “这包是工具，你暂且帮我收着，路上不方便带，等我在城里安顿好了，快递给我。” 顾松阳拿着那包工具不禁低声道，“二子，你一直以来是不是在装傻啊？就跟武侠小说里一样，为了躲避什么？”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顾松阳。 “明天早点开门，我天亮就走！” 顾西北，也当真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了顾家庄。 他出村先挖出了那个破瓷瓶，然一路腿着到了镇子上，再坐车去了市里面。 他先给自己从里到外买了一身衣服。 他本下意识买身黑色的夹克，但是想想自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得穿得时髦鲜艳些。 所以就参照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小年轻给自己来了身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的牛仔裤。 再找了个洗浴城，把自己好好洗了个干净。 最后，又去理发店理了个发。 理发师问他理什么头，他说你看着来。 理发师说给你理个什么栗子头。 什么栗子头、瓜子头，顾西北不懂。 但是理完站在镜子前，连理发师看得都傻眼了！ “啧啧！这反差太大了！帅啊！” 顾西北没想到这乡下出来的傻子竟然长的这么周正英俊。 “好好好！顾西北！就凭这身材长相也能挣大钱！” 拾掇好自己，焕然一新后，顾西北买了张去往金陵的火车票。 他，要回金陵！ 金陵城，对于他顾西北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上一世为人，他的大半资源都在这金陵城里。 从火车站出来，他直接打车去了他的东南古玩城。 古玩城里依旧如往昔一样热闹非凡。 他走到古玩城招商管理处，这是上一世他办公的地方。 但是让他感到吃惊是，门口正好有人在撕玻璃门上的磨砂防撞条。 防撞条上本来写的是“东南古玩城”五个字。 而现在，却有半边的玻璃贴上了新的防撞条。 上面是“百花古玩城”！ 顾西北不禁问道，“哎！这好好的怎么换了呢？” 更换防撞条的工人头都不抬。 “换名字了啊！” 顾西北听的一惊，那是赶紧走了进去。 发现，前台背景板上的名字也换成了“百花古玩城”字样。 “哎！谁把古玩城的名字换了？” 前台小姑娘看着顾西北愣了一下。 “请问你找谁？” “小徐，谁让换的名字？” 顾西北是下意识的用老板口吻问了前台小姑娘一句。 这前台美女那是一脸懵逼外加不爽的看着面前的帅哥。 虽然他有点帅，但讲话也太没大没小了啊！ “你找谁啊？你有什么事么？” “小徐”顾西北看着前台刚要发飙。 但一见对方这表情，立马就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不是这里的老板了！ 老板，死了！ 自己！是一个来自乡下的傻小子！ 顾西北那是立马露出还有些微傻憨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美女，我是来问问租门面的事。” “哦！上三楼，找招商去。” “好的。不过，我问下啊，这里以前不是叫东南古玩城么？年前我来谈事的时候还这个名字呢？这” “哦！公司换老板了！所以，改名字了！” “啊？！！！”顾西北那是吃惊不小。 “换老板？你们老板不是马东升么？怎么就换了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您跟招商确认吧！要不，给您打个电话把招商的同事喊下来。” “不用不用，我上去找韩经理。” 顾西北对曾经自己的地盘当然熟了！ 上去他发现，人，还是那些人，都是他亲自招的员工。 但，没有一个人是认识他的了。 第16章 我是小狼狗 顾西北假装是来租古玩城门面的。 他说年前跟马东升马老板直接对接的，他要租四个门面，打通了搞个大店。 这招商经理一听那是激动的不行。 不过，顾西北说马老板怎么了？我怎么打不通他的电话呢？ 招商经理低声解释起来。 “不瞒您说，我们马总出事了。刚刚你上来不知道看到没，我们古玩城更名了！” “对了！怎么回事啊？” “马总出了意外，人没了！” “啊？”顾西北故作惊讶。 “顾总，马总没了但不影响古玩城的经营。现在换老板了，我们新” “不是，马总这才意外，怎么就换老板了呢？” “呵呵！这事我就不好说了。总之，马总的太太还有他的子女是直接把古玩城转手了。其实，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为什么？” “这个，我们做员工的哪里知道呢！” “不过，顾总，您跟我谈就行了。或者，我把新老板给您请来！” 顾西北说马总不在了，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古玩城。 不过半个多月时间，他马东升最大的资产。 几乎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竟然易主了？ 顾西北有点吃惊。 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急匆匆离开古玩城，打车又去了自己的别墅。 不，那已经不是自己的别墅了！ 是别人家的！ 因为自己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 保安问他找谁，他愣了一秒，一句话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他知道，这别墅小区的物业管理是金陵城出了名的严格。 没有业主同意，一条狗都进不去。 这也是当年他花重金买这里的原因。 “难道真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了？” 顾西北看着渐次亮起的别墅灯火，心有不甘。 其实人就是这样，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 但仍旧还想着万一呢！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没有万一的。 实际上顾西北上一世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知进退。 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死在了最后一次。 死在了所谓仪式感上。 “哼！”顾西北不禁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他嘲笑自己，上一世活了60年，还是太嫩了！ “他么的狗屁仪式感！” 顾西北离开了别墅，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弃。 上一世的钱财可以一分不要。 但是那件收藏必须要。 因为那是他师傅临死前留给他的。 师傅特别交代无论如何这件收藏不能出手。 哪怕毁了，也不能让它面市！ 虽然顾西北至今都不清楚那件古董有何特别之处，但师傅的话他得听。 说到师傅，顾西北上一世之所以能够成功就是因为遇到了两位师傅。 而且巧的很，他两位师傅每一位都是跟了15年。 第一位师傅是从他13岁跟到27岁，是位做假古董的老师傅，姓梅。 第二位师傅是从33岁跟到47岁，是位盗墓的师傅，姓宋。 顾西北上一世的一身本领，几乎都是来自两位师傅。 可以说，两位师傅是他的贵人。 不过，顾西北上一世也常常怀疑，感觉自己是个克星。 专克师傅！ 因为两位师傅都是他眼睁睁看着死在眼前的。 做旧的梅师傅，在自家门口被大车给撞死了。 盗墓的宋师傅，更是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件唯一的古董就是师傅临终前交给他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拿到那件古董。 他离开了别墅小区，但是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开了过来。 “霍雨欣？！” 车子减速缓缓通过了道闸。 顾西北看的清晰。 开车的当真是他上一世的老婆，霍雨欣。 这漂亮性感的少妇穿着瑜伽服，扎着辫子。 “这是，出去健身了？老子不是给你在家建了个健身房么？” 顾西北很想冲上去喊住霍雨欣问一句。 但是车子已经开下地库去了。 顾西北不禁很是恼火。 这自己死了才一个月不到，竟然古玩城也给卖了不说，还跑去外面健身了！ 望着消失的车尾灯，他也只能再次转身离去。 顾西北心想，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过眼前的生计是优先要解决的。 肚子饿了！得吃饭！ 他急匆匆赶到金陵，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了。 他饿！ 而且，他现在是个大小伙子，忍不了饿。 顾西北先找个地方吃了饭，然后去买了部手机，办了张手机卡。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跟顾松阳联系。 而是找了家酒店先住了一晚。 他想要拿回那件古董，却又毫无头绪。 但他从浴室里洗完澡仅仅围着一条浴巾站在酒店房间里的大镜子前。 他忽然有了想法。 他看着自己的新身体。 高大！ 壮硕！ 他不禁做了一个健美的姿势。 他笑了起来。 “小霍，你不是喜欢去外面健身么！喜欢小狼狗么！我这不就是了！” 顾西北决定明天开始健身。 他要化身小狼狗！ 顾西北知道自己上一世的小娇妻霍雨欣喜欢去健身房。 他也知道霍雨欣常去哪家健身房。 所以，第二天起床他是直接就去了那家健身房。 这家名为梦幻乐园的健身房，处在金陵市中心商圈位置，十分豪华。 是出了名的金陵贵妇最喜欢去的地方。 顾西北本想进去办张卡，是一边健身，一边等待霍雨欣。 但是一问价格，年卡一万八一张。 他一看自己的口袋，刚刚好就剩一万八千多点。 这要是都办了健身卡，自己直接就要睡大马路了。 他问前台可不可以办张月卡或者季卡也行。 前台直接拒绝了，说最短年卡，后面还有三年卡、五年卡呢！ 顾西北想了想，咬咬牙还是办了张年卡。 办完卡路过银行的时候，他又进去办了张银行卡。 虽然几乎身无分文了，但如今是手机支付的年代，带现金太土了。 刚刚在健身房办卡的时候，他付现金就差点被拒。 所以，有手机支付账户其实也是一种身份。 办完银行卡，他是赶紧回到酒店把房间给退了。 现在住的是四五百一晚的星级酒店，赶紧退了去住小旅馆去。 顾西北清楚的很，在城市里生存，钱，是基础。 没钱，寸步难行。 所以，在健身房钓美女的同时，还得想办法挣钱。 第17章 价格来凑 顾西北找了个没人地方把他从乡下唯一带进金陵的东西拿了出来。 村长顾大牙门口被他尿了一壶的破瓷瓶。 确切点说，是件瓷笔筒。 后来顾西北把这件笔筒给擦洗干净了。 发现这件笔筒还当真是件货真价实的古董。 清康熙的五彩人物诗文笔筒。 这件笔筒除了豁了个口，总体品相其实还是不错的。 笔筒外绘五彩人物图。 江岸边一钓翁，悠闲的坐在草地上，挽着裤脚。 画片上有诗文：徘徊欲把蓑衣当，只恐明朝是雨天 笔筒绘画生动活泼，将渔家钓翁自在逍遥的神态刻画得淋漓尽致。 人物神态逼真，妙趣横生，与山景水色融为一体。 瓷器施彩鲜艳，具有鲜明的康乾时代特色。 这笔筒，如果是件完好的全品货，顾西北预估其价格应在7万到10万之间。 但是，豁口了，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去熟人的店，能买到2万。 如果是不熟的，被宰到一万，甚至七八千那也是正常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顾大牙是死了多年的五保户的钱都黑。 结果放在眼皮子底下的钱却不知道捡。 这笔筒，讲真，但凡对古董知识有所了解的人，不说眼力了。 都不会扔在门口尿尿。 这人啊！什么钱是你的，什么又不是你的。 都是命！ 顾西北原打算把这件笔筒带回金陵后，找机会把那个豁口给修补修补。 修补古董，他有这个本事。 好歹，他也跟做假古董的老师傅学过十几年，修补个笔筒那是小菜。 但，现在他没时间，急等着用钱呢！ 听说健身很花钱！ 之前办完卡，前台美女就给他推销什么健身的衣服、什么蛋白粉等。 尤其那蛋白粉，说健身必须得吃，效果好。 但是贵！ 一罐好几百！ 一周得一罐！ 所以顾西北没时间修补了，直接卖了先。 他拿着笔筒去了古玩城。 金陵东南古玩城！ 不，现在已经改名为百花古玩城。 他对这里的每一个古董商都熟的很。 知道谁家实在，谁家最黑。 当然，古董商，没有不黑的。 古董这个行当的性质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所以，黑，那是这个行当的特性。 所谓实在，只是相对而已。 古董商们向来都是看人下菜。 集珍堂，是金陵古董圈子内相对来说对待圈外人开价比较不友好的古董店。 如今，他顾西北，就是圈外人，生面孔。 顾西北第一家就进了集珍堂。 因为集珍堂位置好，在古玩城的入口处。 顾西北想先进去探个底价。 集珍堂的老板，孙集正。 这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压价王，开价很黑，尤其对外行。 而古董行，开价这事看上去很随意。 一万块的东西，卖家能开出一千万来。 而买家则是相反，一百两百都能开的出口。 所以开口价其实不重要，关键看最后愿意什么价成交。 而成交价如果给的低，那大多数只有一种情况。 眼力不够！ 古董行内有一句名言：眼力不够，价格来凑！ 意思就是眼力水平不够，不能确保古董的真伪和价值，那就拼命的压价，用白菜价进货。 白菜价买进来总是不会亏的。 就算亏那也是很有限。 而万一运气好，踩狗屎了呢？ 那岂不是大赚么！ 这集珍堂的老板孙集正就是上面说的典型古董商。 眼力不够，所以给价是出了名的低。 甚至有开口黑的外号。 这集珍堂也算是古玩城里最常与客户吵架的门店了。 因为价格压的太低，时常被客户骂街。 这顾西北拿着他的笔筒都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里面骂了起来。 “你到底懂不懂古董啊？什么眼力！这是假的？” “老先生，我没说假的！我又不是不要，不是给价了么？” “你给三千块，工艺品也不止这个价啊！你还不如说这是假的呢！” “呵呵！真假各家有各家的看法。我就给这个价，能卖我们就成交，不能卖你可以去其他家问问。” 集珍堂里，茶桌边老板孙集正端起茶杯喝茶。 顾西北漫不经心走了过去。 看见一位六十多岁年纪的男人正在收拾茶桌上的锦盒。 那是一件佛像。 顾西北瞄了一眼，说实话，这一眼看过去。 他心想也难怪孙集正开价三千了。 因为这佛像品相属实太好了。 金光灿灿，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 而古董行里，越是眼力不济的人越是怕品相太好的货。 这是一件铜鎏金的金刚菩萨。 这件菩萨像先不说真假，单说造型工艺那也是极好的艺术品一件。 这件鎏金金刚菩萨像，头戴花冠，顶束发髻。 髻顶按半杵，耳际宝缯呈花朵形向外翻卷。 菩萨额头饱满，眉目俯视。 眉间白毫，鼻梁高耸，法相庄严。 上半身裸露，下身贴体薄裙，腰间束宝带。 周身装饰精细繁缛，胸前饰项圈和长链，手足饰钏镯，这些装饰造型美观。 而且上面都嵌有绿松石。 这绿松石的品相也是相当完美，几乎没有瑕疵。 金刚菩萨持结跏跌坐于双层莲花宝座上，双手置胸前交叉，结金刚殊胜印。 全像体态优美舒展，造型大气完美。 讲真，如果是件真品，那属实是件难得的好货。 当然了，不是品相好的东西就价值不菲。 古董，还要看品类、时间，以及背后有没有故事等等。 这些才是决定其价值的根本。 这件金刚菩萨是典型的藏传佛教造像。 从造型工艺分析，应该是明朝的东西。 如果是真，价值应当在25到30万之间。 当然，前提得是真的。 那，是真的么？ 顾西北自然也是不能确认的。 他虽然眼力很高，但也不是黄金眼啥的，不可能瞄一眼就能定真伪。 不上手看，那是不可能下鉴定的。 尤其如此品相绝佳的东西更是要跟老中医一样望闻问切的。 这里顺带一提，那些短视频上所谓直播鉴定古董的，九成九都是剧本杀。 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是太清楚了。 因为，他可是学过十五年做旧的人。 假古董做成看上去一模一样那是最基本的功夫。 所以，在古董行里，千万别只相信眼睛。 因为，一定会打眼！ 而且，眼睛是最会骗人的。 所以，耳朵、鼻子、嘴巴，手脚等等。 一切五官都要用起来！ 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被打眼！ 第18章 就怕货比货 那卖家一边收拾佛像一边骂骂咧咧。 不过，你说他要收起东西要走吧，他又不干脆。 佛像是拿在手上就是不放进锦盒。 始终在那里嘀嘀咕咕骂老板眼睛有问题。 而老板孙集正呢，也不气，也不恼。 只是喝他的茶，看见顾西北走了进来不禁笑呵呵的看着他。 “这位老板，你这是” 孙集正瞄了一眼顾西北手上拎着的一个袋子。 “有宝要出？” 顾西北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了笔筒，轻轻放在茶桌上。 顾西北没说话，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集正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手。 然后直接上手看起了笔筒。 这笔筒，基本能算上开门的东西了。 孙集正看了两三分钟，嘀咕起来。 “五彩人物笔筒！” “清康熙！” “算到代！” “就是，太残了！怎么这么大一口子呢？” 顾西北没有回话。 其实这是古董商的话术套路。 卖家东西再好，买家都能找各种理由说你东西有瑕疵。 尤其古董商更是喜欢这一套。 是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所以顾西北不说话是最好的回应。 看你表演。 不过呢，他不说话旁边卖佛像的家伙开口了。 “你这人，再好的东西拿过来你都能找到贬损的理由。人家就是来卖残品的，你非拿残来说事。” 这孙集正那是眉头一皱，心中不禁骂娘。 但是表面却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笔筒不去理会多嘴的家伙。 他看着顾西北，微微笑道，“老板想什么价？” “三万。”顾西北伸出了三根手指。 顾西北出的价，基本算实价，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这是习惯，上一世马东升在古董行里就是以定价精准而闻名。 基本上他出手的土货，绝大多数都是一口价。 所以，现在不是卖土货了也还是改不了习惯。 孙集正摇摇头笑了起来，“不可能！” “那你说个价。” 顾西北也不废话。 孙集正竖起大拇指和小拇指，“六千！” 顾西北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旁边的家伙喊了起来！ “卧槽！他这破笔筒你都开价六千，我这么漂亮的造像你就给三千？你长眼了么？” 这卖佛像的竟然被孙集正给笔筒的报价给气到了！ 这老话说的好啊！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破笔筒竟然都出到六千了！ 这家伙气的直接将佛像放进锦盒，抱起来就转身走了。 而他这一走，孙集正倒是叫了起来。 “哎哎！老板你别急啊！我出价低了，那你倒是出个价啊！走什么呢？买卖么，不得谈么！” 这又是套路！ 不过卖家被气到了，直接骂了一句。 “谈个屁！你给老子再高价老子也不卖你！有眼无珠，还开古董店！真是！什么人！” 手段太过分，就是这样。 顾西北见这老头走了，自己也抓起笔筒不卖了。 “哎！笔筒价格可以谈啊！怎么” “呵呵！我讨厌讨价还价！” 顾西北说完转身就快步出了集珍堂。 他不卖是本来就没打算卖给集珍堂，只是来试价格的。 另外呢，他要追刚刚那卖佛像的老头。 那老头出了集珍堂正要去旁边的另一家古董店。 但是被追出来的顾西北给喊住了。 “哎，老先生，借一步说话！” 那老头一看顾西北也拿着笔筒出来了，不禁奇道，“你也不卖给这家了？” “这家黑的很！” “不是黑，是瞎！不过，你这残件笔筒，六千可以了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就更加的确定，这家伙不是懂行的主。 他根本没搞清楚刚刚孙集正出价的套路是什么。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瞄向了他手上的锦盒。 “老先生，您的佛像我能上手看看么？” “你？要收？” “看东西。” 老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锦盒。 顾西北将锦盒中的金刚菩萨像拿了出来，上手看了起来。 这件造像的确品相极佳，但也不是毫无瑕疵。 很多地方也是有明显的时间痕迹的。 而且，这佛像其实也是开门的东西，并不存在明显的疑点。 孙集正之所以出了个白菜价，估计是看出了这老头不懂行，是想故意低价压他。 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破笔筒把老头给气跑了。 顾西北是大致看了看，不过半分钟时间，没多耽误对方的。 因为，他又不会真的买，没必要太过仔细慎重了。 当然不是他不想买，而是没钱！ 如果有钱他自然是想倒一手的。 但是，不买，不等于不挣钱啊！ 眼前这佛像如此漂亮，放过了自然是可惜的。 顾西北小心翼翼的将佛像放进了锦盒里。 “老先生贵姓？” “哦，我姓周。” “周先生，您这件佛像是很开门的东西。年代呢，大概在明。” “哎哟！”这话听的对方不禁一脸的笑容。 “小伙子，看不出来你还是很懂行的！比刚刚这瞎了眼的古董商好太多了！” “呵呵！不过，周先生，我说实话啊！刚刚那家伙也不是瞎，他是故意压你的价。不过，他压价的地方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怎么讲？” “您这件佛像的硬伤您知道是什么么？” “硬伤？这么漂亮，还有伤？” “硬伤就是太漂亮！” “啊？”对方一脸懵。 “你想，几百年的佛像了，还是铜鎏金的，怎么可能这么漂亮么！几乎都没有岁月的痕迹！” “这也是伤？” “古董商，还有藏家们收东西，都有一条原则，那就是宁可错过一万，不可错买万一。你这件佛像就是典型。太漂亮了，漂亮的有点不像几百年前的古董了！一点斑驳都没有，让人不禁生疑！而一生疑” 顾西北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周姓老头听的不禁直摇头。 “如果是这样，那都别做古董生意了！这世上任何一件古董，哪怕是故宫的都能找出五花八门的疑点来！” “所以啊，古董商就拿白菜价压你啊！尽量的降低他们的风险！” “我这佛像这么开门了，还有风险呢？” “我刚刚都说了么，太漂亮就是风险！你别说这集珍堂了，你现在拿去古玩城大多数家都是这么个套路，你信不信？” 这姓周的老头被顾西北说的哑口无语了。 第19章 帮忙卖 顾西北见老头无语，不禁趁热打铁。 “周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不是专门从事古董这个行当的？” 对方愣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顾西北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好像很懂啊！” “呵呵！不瞒您说，我虽年纪不大，但我打小就在古董行里泡。我们家算古董世家，我爷爷、我父亲都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不过到我，算断了。但我对这行还是比较了解的。” “难怪呢！” “周先生，我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话啊！” “你说。” “您这一看就是门外汉，小白。连国宝帮都算不上。” “国宝帮是什么？” “您看！国宝帮就是眼力不高，但是相当自信的藏家，认为自己的藏品都是国宝，实际都是假货。” “那我的确不是！其实这件” “这件佛像，其实不是您收藏的，是家传，或者从别人那里来的。您拿出来卖之前也做了很多功课，对这佛像的大致价值也了解了一些。是吧？” 顾西北抢先把对方的一半话给说了出来。 这话说的对方连连点头。 “差不多。但，我也不是一点不懂。我平时也爱看些鉴宝的节目，看些鉴宝的书刊。其实我也多少对古董了解不少。” “呵呵！周先生，了解古董，和了解古董行，是两码事。您啊，在古董商眼里属于典型的肥猪。” “是么？我就不信了！我挨家挨户问过去，价格低了我不卖，还能拿我怎样！” “周先生，您千万别这么做。” “为什么？” “古董行呢实际上是个很小的圈子。买卖比价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千万切记，比价不要超过三五家。否则，你会发现，越比越低。” “怎么可能？” “别不信啊！你这佛像跑完三五家，基本上圈子内都会知道金陵城今天有人在卖佛像了，而且，还很急，很不懂行。所以” “嘶！”话没说完，对方不禁就醒悟过来。 “古董行，越是好东西越要瞅准了卖，低调的卖。像您这样挨家挨户，是大忌。” “可是，我哪里知道哪家店给价靠谱呢！” 说到这里，这老头忽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顾西北。 “哎，对了，你刚刚说要买这佛像” “呵呵！不知道您想要多少钱？” 说到价格，对方眉头微皱思考了起来。 “三十万！”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您把我当古董商呢？狮子大开口，让我跟您讨价还价？” 这话说的对方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周先生，这样吧，您这佛像我也不要” “不是，价格么可以谈的。” 对方一下急了起来。 就跟刚刚孙集正一个德行。 “你看这样吧，我也正好来卖笔筒。您这佛像我可以帮您卖出去，不让这些古董商把您当肥猪宰了。” “哟！那太感谢了！小伙子，你怎么称呼？” “我姓顾！不过，您先别感谢啊！我可说前头，不白帮您。我得提一成。” “啊？”对方听的跟吃了苍蝇一样。 顾西北不禁乐了。 “老先生，我俩萍水相逢，如果我当真不要一分钱帮您卖古董，您信么？您敢么？” “哎……” 这话说的对方想了想，不禁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过来。 “你说的也对。但是，你帮忙能卖到多少呢？” “卖多少我不能确定，但一定比你卖的价要高很多。” “但是这一成的” “呵呵！老先生，刚刚在集珍堂您也看到了。您这么漂亮的佛像，对方出价三千，我都残了的笔筒，对方却出价六千。这就是我的价值所在。绝对的，让您物有所值！” “那也得有个底价吧！” “您想多了！您又不是交给我就非卖不可的。佛像还是您拿着，但是我来卖，您别开口。价格到最后，我看您意思。您点头，就卖。您摇头，咱转身走人。” “那行！” “那个，我先给您科普一下古董的定价。” “啊？” “假如，我打比方啊！您这件古董市场价值是十万，您觉得卖多少合适呢？” “那就是十万啊！你都说市场价十万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直摇头。 “市场价十万，您卖十万，如果您是古董商，那您准备多少钱再卖出去呢？而如果您跟古董商买这件古董，您又愿意多少钱买呢？” 这话一下子把对方给问住了。 “呵呵！市场价值不是给卖家定的，而是给买家定的。古董商收古董，卖出去的价格如果就是市场价，那他得赚钱啊，还要剔除他的成本。您看看这古玩城里的店面，是不是门可罗雀的。” 老头看了看一排排的古董店，门口基本都是无人经过的。 “所以，古董行的成本是挺大的。跟其他行业薄利多销不同，古董行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这话您肯定听过。” 对方点点头，但是眉头皱了起来。 “那这么说，买卖古董岂不是很不划算。” “您说对了！古董是用来收藏的！关键在藏！赚的是古董的时间价值。当然，懂行的都知道，古董是要炒作才会有时间价值的。这里面水深的很呢！老先生，一般人，不要玩古董！玩不起的！” “嘶！小伙子，你的确很懂啊！” “呵呵！跟您说，您能今天碰到我真的是走大运了！一成的佣金，绝对让您物有所值。要知道，您拿去拍卖行，人家至少收您15个点，价格还不一定卖的高。因为，买家也要交15个点的佣金，这些都是成本，都在市场价值的基础上减。” 对方听的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所以，您若真想卖，底价就要实际点。” “我懂你的意思了。” “那好，您跟着我，千万别说话。” 顾西北带着老头往百花古玩城里面走去。 他是直接去了古玩城比较靠里面的一家名为恒宝斋的古董店。 恒宝斋的老板，周宝生，在金陵古董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看佛像专家。 有佛眼之称。 所以，买卖佛像一般圈内人都喜欢找恒宝斋。 这古董商的眼力高呢，就意味着他收货的风险就小。 其自然给的价就自信，也就比较精准。 所以，顾西北第一个就带着老头进了恒宝斋。 第20章 以前见过 恒宝斋里，店员正坐在柜台前打盹呢！ 估计是午后时分，吃过饭看手机看的困了。 顾西北不禁轻轻咳了一声。 小店员被惊醒，抬头看了看顾西北。 有些无精打采的嘀咕了一句，“老板你想要什么？” “老板呢？” 小店员努了一下嘴，“里间呢！” 顾西北也不啰嗦，直接转身朝里间走去。 里间长条茶桌边，老板周宝生正刷手机刷的认真呢！ “周老板！” 顾西北笑呵呵的喊了一声。 周宝生抬眼望了过去。 发现是位人高马大的小年轻。 这家伙长的挺帅，但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傻气。 周宝生放下手机，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哟！坐坐坐！” 他是赶紧招呼顾西北坐。 其实呢，他根本都不认识顾西北的。 但这不重要，对方都跟自己打招呼了。 先坐，再喝茶。 然后再问对方是谁，要什么东西，或者出手什么东西。 古董店的生意一天天就是这么做的。 周宝生一边忙不迭的招呼，一边倒茶。 又不禁抬眼打量起来人。 这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位年纪大的男人。 他这一看，大佬在后面。 那是赶紧把目光投在了老头身上，十分热情的又喊了一句。 “老先生，坐下来喝茶！” 顾西北当先坐了下来。 姓周的老头，抱着锦盒跟在后面不知道该不该坐，先是愣了一下。 等顾西北用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他方才坐了下来。 是谨遵之前的叮嘱，一言不发。 看上很是拘谨。 周宝生一看眼前两位这样，不禁就又把眼光放到了年轻人身上了。 他把茶水先端给了老头，然后才端给了顾西北。 但目光却落在了顾西北的脸上。 “这位老板，您，认识我？” “呵呵！金陵古董行谁不认识你周佛眼啊！” 顾西北说着话也是大大咧咧的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这话呢听的周宝生那是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顾西北一上来就给对方脸上贴了一金。 “呵呵！都是同行抬爱！外号而已！” “这人呢，名字不靠谱，那是父母的美好愿望！那是外号那是绝对靠谱！尤其是同行给的外号，错不了！” 这话说的，周宝生那是笑呵呵的点头。 然后拿起茶海一边给顾西北续茶一边又问。 “不好意思啊，我看您有点面生。以前来过我恒宝斋？” “恒宝斋我是慕名而来！不过您周老板我可是见过好几次呢！不说远的，前年中海维景的拍卖会我还跟您交流过，您忘了？” “哟！维景那次您也在？” “那尊乾隆大威德金刚，最后您拿下了，大手笔啊！” 顾西北一提那大威德金刚，周宝生不禁就得意的茶海都拿不住了。 因为，那尊金刚造像市场价五百多万，最后三百多成交，让周宝生捡了个不大不小的漏。 一时间在金陵古董行传为佳话。 他这佛眼的外号就更加的坐实了。 那尊大威德金刚算是周宝生的得意手笔。 也算他在古董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少有的几件五百万以上的大件。 这里顺便一提。 其实开古董店的古董商，绝大多数的生意都是几千几万的。 再多就十几万，几十万的都少。 超过百万的更属极少。 很多中小古董商一辈子都没做过百万以上的货。 五百万更是不提了。 所以，周宝生才会对那件大威德金刚很是得意。 而现在的顾西北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前年的那场拍卖会上。 但马东升在啊！ 所以很多细节，他自然是知道的。 比如，“周老板，您这看佛像的眼力是真毒啊！当时，中海大藏家古茂源出到三百四十八都不敢出了，您硬是一步到位三百七十八压了他一头。那场面，没见过的人是不会理解您的魄力的！” “哟！”这话听的周宝生不禁格外认真起来了。 因为这话之前顾西北说的关于大威德金刚的事圈内都知道。 随便来个人说几句恭维的话，周宝生配合着笑一笑就算了。 但是，刚刚这一句竟然说到了现场的细节。 那就说明眼前这年轻人真有可能当时是在现场的。 “那个，忘了请教您贵姓啊？” “我姓顾！周老板您是贵人多忘事啊，当时我还跟您请教过呢，问您这件金刚有几处疑点，为何您敢举牌到最后” “哎！好像是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不过，当时人挺多的，记不起来了。属实不好意思了！” “呵呵！当时的确人多。您拍中了大货也是激动的不行，我记得你好像还把手中的牌子都给扔了出去。” 哟！周宝生那是连连点头。 这细节都如此了，足以证明这家伙当真是在现场的。 “是是是！当时我的确很激动！大货么！” 周宝生边说边放下茶海。 “顾先生，看您年轻有为，但在这一行似乎有很多年的样子！” “呵呵！我家三代都是做古董行的。” “难怪！那个，顾先生，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 “好好好！我加您微信。” 顾西北掏出手机跟周宝生先加了个微信。 这微信，其实是他昨天晚上刚注册的。 周宝生也算是他加上去的第一人了。 加完微信，顾西北放下手机，转头示意旁边的老头。 老头不说话，但刚刚听这两人的对话，他心里早就对顾西北更加的信任了。 老头轻轻放下锦盒。 周宝生一看这是来卖货的。 顾西北将锦盒轻轻推到了周宝生的面前。 “周老板，借您佛眼了！” 周宝生先抓起毛巾擦了擦手，同时呢又打量了一下旁边的老头。 “顾老板，看来您是大世家啊！” 顾西北一听心想你该不会把这老头认成了我的管家之类的吧？ 顾西北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周宝生打开锦盒，第一眼看见了里面的佛像。 不禁，“哎哟！难得的好品相啊！” 顾西北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 其实周宝生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那都是套路！ 买卖古董呢！很多外行这个时候呢就会顺着古董商的这句听上去很随意的话。立马展开了说辞。 将自己这件古董怎么来的，怎么个好法，多么的难得等等。 大说一通。 其实，这是对方在套你话呢！ 从你的话中古董商就能给你下个判断。 你是外行，还是内行，水有多少。 这东西是来路正呢，还是歪！ 你的底价是高，还是低，大致在什么线。 而这个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说话。 第21章 水深莫下 买卖古董，没必要多介绍。 懂的自然懂！ 不懂的，你介绍再多再花都没用。 而且，古董行跟别的行当不一样。 这一行的从业者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自负！ 其实这也不算病吧！ 这个行当的特点决定了必须自负。 因为，只能相信自己的眼力，不能相信别人的嘴。 甚至，别人说的越多越反感。 所以，古董行，关键时刻少动嘴。 顾西北此时正是如此。 他自顾自的喝茶，是一语不发。 反倒是旁边的老头很想说几句，夸一夸自己的佛像。 但是见顾西北不说话，是又急又奇怪，但又只好忍着。 周宝生那是仔仔细细研究起了那件菩萨像。 时间不长，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就轻轻将佛像放了下来。 这件佛像其实还是比较开门的东西。 “顾老板，什么价？” 顾西北想都没想，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周宝生主动确认。 顾西北点点头。 周宝生也跟着点头。 但是旁边老头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想，这开口价也太低了吧！ “三十万！”周宝生倒是微微笑着嘀咕了一句，“价格，算行情！” 顾西北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不过，三十万，我拿下往外出，顶多，撑破了天也就这个价了。” 周宝生摇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顾老板，都是行内人，您这价格报出来就知道您对行情清楚的很。但，我不说利润，我的水电租金，还有人工费，你总得给我留些吧？” “呵呵！周老板，那您给个实在的。” “实在的！最多二十二！” “你留八万？什么水电费这么贵啊？呵呵！” “租金贵啊！你应该知道，这古玩城的租金可是贵的很！古董店么，一年也做不了几单生意的。” “我知道啊！像您这店面，上下两层，一个月租金五万，一年六十万。” 这话听的周宝生一愣，吃惊的看着顾西北。 “顾老板，这您都知道？” “呵呵！都说了，我家三代都是做古董的，对金陵古董行我是清楚的很的。您别不信么！” “不不不，我信！不说别的，刚刚您说的维景拍卖现场的事我就信了。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维景的现场的。” “呵呵！”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西北心想那也没必要在铺垫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周宝生。 “周老板，我不喜欢老一辈的那种讨价还价的拉扯。这样，我给您一口价，您听听？” “您说！” “我给您留5个，25万。” 顾西北说着话微微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老头。 这老头一听25万，那是心里都乐开了花了。 因为，他经过集珍堂的三千报价。 以及之前顾西北给他科普的古董定价后。 他的心理价位定在了二十万。 一听顾西北要25万，那自然是同意的。 老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25？”周宝生不禁犹豫起来。 但是顾西北不会给他机会。 “周老板，就这个价了。行，咱就成交，不行，我就去问问刘志谦了！估计他应该对这么漂亮的菩萨像很感兴趣的。” “刘志谦您也认识？” 周宝生那是一脸吃惊，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刘志谦是谁？ 金陵城的大藏家，尤爱收藏造像。 顾西北这句话，那等于是将军了。 因为，周宝生收了这件菩萨像，其潜在买家的名单里一定会有刘志谦。 “呵呵！谈不上认识。但联系上也是不复杂的。” “也是。大藏家么，行内谁不认识呢！25” “差不多了！快进快出，品相这么好，转手很快的。” 顾西北的话那是每一句都能说到周宝生的心坎里去。 这听的周宝生不得不直摇头。 他笑了起来，“顾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一切都被您拿捏的死死的！我再讨价还价也没有意义了。就这个价吧！” 顾西北收了钱，又跟周宝生闲聊了几句。 周宝生说以后有好东西都要来找他。 顾西北说那是必须的。 这古董行的第一个人脉算是初步建起来了。 离开恒宝斋，顾西北找个僻静的地方当场就转了22.5万给了老头，自己留了2.5万。 这周姓老头收完钱不禁问道，“顾老板，为什么你这古董一句都没介绍，对方就给报出了这么实在的价格了呢？而我，别人就给三千呢？” “呵呵！因为，我是行内人！而你，是行外人啊！” “这么明显么？”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进一步打击老头。 “周先生，古董行的水很深，普通人千万别进来。那些电视上的鉴宝啊，手机上的直播啊，千万别看，害人不浅的。” “没这么夸张吧？” “我就是好心提个醒。” “我知道！那个，您刚刚说认识什么刘姓的大藏家，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卖给大藏家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周先生，大藏家和古董商可不一样。古董商是只要有利可图，他们都会买。但是真正的大藏家可不一样，不是熟人，或者有人引荐，人家是见都不会见的。” “东西好，也不见？” “谁知道你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呢？” “这跟哪里来的有什么关系呢？” “有啊！不同的来路价值不一样，风险更是不一样。有钱人要的是安全，不是什么东西都藏的！” “嘶！还这么讲究呢？” “老先生，这个行当的水，深着呢！越是像你这种退休有点小钱的人，越是不能碰古董。小心老都没得养了！” 顾西北说完就直接拎起了他的破笔筒。 “先走了啊，我这笔筒还没出手呢！” “不是，你刚刚怎么没在恒宝斋卖这件笔筒啊？” “术业有专攻！古董店也是一样！这买卖佛像呢找恒宝斋合适，但是瓷器，尤其是文房类的，去聚文阁更加的靠谱。” “哎哟！敢情这卖每一样东西去的古董店都不一样呢？” “那肯定的！所以啊，对这个行当不熟悉，就别下水了！后会有期啊！” 顾西北打个招呼朝聚文阁去了！ 第22章 刷剧啊 顾西北拿着他的破笔筒去了聚文阁。 他对聚文阁自然是熟的。 其实基本上这百花古玩城的每家他都熟。 因为上一世他是马东升的时候，这古玩城初次招商，他是亲自把金陵城里稍微有些实力的古董商都摸了个底的。 然后直接上门请人搬来他这里。 租金没便宜，甚至比别的古玩城还贵些。 但，他马东升的面子，还有他能带来人脉和资源的承诺，让很多古董商抵不住诱惑。 所以，他对这金陵城里的古董商都是熟的，尤其这百花古玩城。 不过，他这次倒是没像在恒宝斋那样跟老板吴文化套近乎，给他脸上贴金。 东西拿过去，对方看了看，简单议价几次。 最终一万八成交。 这个价格，顾西北还算满意。 毕竟自己是个生面孔，能给到这个价算不错了。 这一下午，他顾西北就进账4.3万，他高兴之余不禁郁闷。 “几万块钱我竟然就激动的不行！想我上一世身价上亿，几十万我都不带正眼瞧的，如今竟然沦落如此！” 这有四万多，顾西北心里立马就安心多了。 他本想找个酒店住，但是再便宜的酒店也要一百多一晚。 想一想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事，因此就跑去中介那里租房子了。 顾西北的要求很简单，要独门独院，距离市中心不能远了，租金还要便宜。 这要求听的中介差点都翻白眼了！ 人家是忍不住吐槽，“市中心没有便宜的！独门独院你更不要想了！” 顾西北也发现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 “那这样，独门独院还是要的，市不市中心尽量吧，租金也尽量吧。”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中介耸耸肩，只说帮忙看看，让顾西北留了个号码。 顾西北之所以非要住独门独院，一是上一世的习惯。 二呢，他想着这一世没别的本事，得继续在古董行混，还是住独门独院的方便。 顾西北没多跑中介，只在三家中介那里留了联系方式。 在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前，他找了家距离健身房比较近的酒店住了。 当天下午他就买了一套健身的行头。 紧身的衣服，还有运动挎包，水壶等等。 都是名牌货，花了他好几千呢！ 买完回酒店穿起来。 别说，真是帅的一匹！ 不过，光有外形不行啊，他对健身房那是一窍不通啊！ 顾西北为了让自己不出丑，晚上猛刷短视频。 他这不刷不知道！ 一刷！自己就感觉太土！太落伍了！ 他发现自己的思想跟现在年轻人想的做的，甚至嘴巴里说出来的，差距太大了。 还好自己做事之前都有仔细规划的习惯，否则冒冒失失去健身房跑去跟霍雨欣搭讪。 那肯定失败！ 不过短视频是个好东西，你想啥给你推啥。 顾西北搜如何让老年人保持年轻心态、如何快速紧跟年轻人的潮流等。 短视频上跳出来一堆建议。 什么保证睡眠、保持大脑活力 什么学习新事物，拥抱新生活 什么远离老年人群体，融入年轻人 …… 顾西北感觉都是没用的狗屁，自己不适用。 因为自己只是心态比较老，但是身体却是年轻的。 当然，也不是没找到有用的。 有条短视频说可以猛刷剧。 刷霸道总裁、刷宫斗心机婊、刷都市搞笑、刷…… 总之年轻人看什么就刷什么。 顾西北把自己关在酒店竟然刷了三天三夜的剧。 讲真，一开始他就跟吞苍蝇一样，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 因为他实在不理解，那霸道总裁一天天的不上班干正事，怎么老是装逼呢！ 不过他硬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了，而且竟然越看越上头了。 甚至他还上网去看分析霸道总裁剧的一些短视频和文章，知道了为什么看上去很傻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会在年轻人中如此流行了。 顾西北发现刷剧果然是个很好的方法。 剧里都是年轻人，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时下年轻人的缩影。 尤其说话方式，顾西北也跟着学起来。 这刷了几天剧，再去健身房顾西北心里就有谱多了。 而且他运气还是不错的，第一天去健身房竟然就看到了霍雨欣。 这霍雨欣穿着紧身的瑜伽服，那身材真是火爆啊！ 她在健身房里一走，一堆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就跟了过去。 顾西北心中不禁得意，心想自己上一世的眼光还真是毒啊！ 不但看古董毒，看女人也是毒啊！ 不过顾西北可没立马就跑过去搭讪，而是远远的观察为主。 一来自己是个健身小白啥也不会，关于健身的知识那是一问三不知。 二来自己的身材虽然高大壮实，但还不够健美。 这健身房里一个个都是八块腹肌的。 他顾西北，现在是白白胖胖一整块白板。 都不好意思脱衣服的！ 所以，现在就去搭讪，成功几率不高。 因此呢，先观察，先把自己练起来。 不过顾西北啥也不懂，要练那最好是请个教练。 但是一打听，那教练是真贵啊！ 这里一节课六百块！ 顾西北心想，跟特么抢钱一样啊！比盗墓赚钱多了！ 最主要盗墓还有风险啊，搞不好就被同伙给堵地下陪葬了！ 他心想都重生了，别盗墓了，还是当健身教练算了！ 请教练自然是不可能的。 反正健身房也是开放的，旁边有人请教练教着，他顾西北就在旁边偷偷的听课。 教练说什么，教什么，他都偷偷的记下来。 然后去一边自己练。 顾西北在健身房练了几天，发现效果挺好的，明显感觉线条出来了。 他估计应该是这傻子之前在武校练了很多年，本身就一身肌肉的。 后来傻了被送回来慢慢就变成了一堆烂肉了。 但是现在稍稍那么一练，肌肉又开始回来了。 顾西北自己练身材的同时也发现霍雨欣每天都会跟着一个教练练习搏击。 这搏击呢一共七八个人跟着练，在健身房一个教室里。 顾西北想提高跟霍雨欣搭讪的概率，所以特意跑到旁边，在门外跟着偷学。 不过，他这才偷学了两天呢，竟然被里面的搏击教练给发现了。 第23章 解锁隐藏实力 搏击教练那是一身腱子肉啊！ 是一把薅住顾西北给直接拉进了搏击教室。 “偷学是吧？” 搏击教练吼的很大声。 教室里所有学员都看向了尴尬得要死的顾西北。 其中自然也包含霍雨欣了。 不过顾西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尴尬算什么呢！ 他是一把教练的手，用力给甩了出去。 “放尊重点！” 这教练也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力气还不小呢！ 但是手被甩，教练是更加的恼火了。 “这是搏击课，你买课了么？” 顾西北一脸的不屑。 “做人呢可以四肢发达，但不要头脑简单。我在旁边练我的，都没进这教室，我干嘛要买课？” “卧槽！”教练不禁笑了起来，“你练？练的跟我刚刚教的一模一样？” “搏击套路而已，不都差不多么！只能你会是吧？” “好好好！小子！”对方说着随手抓起一副拳击手套扔了过来。 “你会！来，打一场！” 这话一说，旁边的学员那是立即开始起哄了！ “对对对，打一场！” 这一起哄，健身房里的人不禁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那拳击教练更是得意了。 顾西北现在有点尬了，打一般人他是敢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具傻子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可以的，人高马大，力量也大。 但是，面对一身腱子肉的搏击教练，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而且当着霍雨欣的面呢，这要是当场被打的满地找牙，后面还搭个屁讪啊！ 所以，顾西北冷笑一声，将拳击手套给扔在了地上。 “短剧刷多了吧？” 顾西北丢一句话，那是转身就要走。 但是那搏击教练怎么会放走他呢！ “你不是会么？” 这话说着那教练是一个鞭腿踢了过来。 顾西北那是想都没想，下意识就一扭腰腹。 同时间，右手手掌直接朝着踢来的小腿拍了下去。 顾西北不是用拳。 他看上去很是自然的右手下落而已。 但就是这么一落，手掌一接触对方小腿。 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随即“噗通”一声，那搏击教练摔倒在地。 “哎哎！讹人是吧？” 顾西北更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但是再看那教练，小腿上淤青了一片。 这家伙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小腿呲牙咧嘴的一脸痛苦。 奇怪！我没用多大力啊？ 顾西北也是一脸懵逼。 但是旁边看热闹的人中有人喊了起来。 “卧槽！刚刚那一下不是短视频中很火的通背拳么？” “哦对对对！力量是真大啊！” “练家子啊？” “这教练这下尴尬了！” 顾西北心想，通背拳？莫不是傻子打小在武校练的就是这个拳？ 一旦知道自己还隐藏着可怕的实力，顾西北那是立马不走了。 不过他也没得瑟，而是立即蹲下来看着教练。 “你没事吧？我没想打你，应急反应。我都没出力的。” 这话说的，搏击教练那是恨不得钻地板下面去的。 顾西北伸手想要把对方扶起来，但是对方给拒绝了。 “你走吧，算我误会了。” “腿没断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这教练听的脸更是挂不住了。 “跟你没关系！” “行行行！” 顾西北起身，发现周边都是敬佩的目光看着他。 他不禁瞄了一眼霍雨欣，她也一样，满脸的崇拜。 其实女人么，多有慕强的心理。 不过，顾西北这几天的霸道总裁剧可没白看啊！ 他是立马装起了高冷，起身正眼都没瞧霍雨欣的。 那是转身当真就离开了教室。 不但离开了搏击教室，还收拾东西离开了健身房。 把悬念，还有思念，留给了众人。 回到酒店，顾西北那是一脸的惊奇啊！ 赶紧在房间里掏出了手机搜通背拳。 这通背拳其实顾西北自然是听过的。 听说很厉害，属于真正能实战的几个拳法之一。 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他没见过。 不过在短视频上一搜一看。 他只看了两三招，就立马神奇的发现，后面每一招是什么。 头脑里不自觉就知道了。 而且越看到后面，心里就豁然开朗，似乎失去已久的记忆被唤醒了一般。 “敢情，这傻子以前练的就是通背拳呢？” 顾西北想不到自己还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武力值。 他是扔下手机，想要立马练一练这遗忘已久的拳法。 但是酒店房间属实太小，根本都转不开身。 他本想去公园练练呢，但是一出酒店电话来了。 房产中介打来电话，跟他说还真帮他找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 独门独院，而且就处在市中心位置。 租金也不贵！ “还真有这样的房子？” “还真有！要不来看看？” 中介说的这处院子还真在市中心。 独门独院也是真的。 但，是老城区的破房子。 通过狭长拥挤的巷子，走进了一间堆的满满当当都是纸皮塑料瓶的院子。 院子里一股腐烂的味道。 中介已经在里面等了。 不过，院子里可不仅仅是中介一个人。 里面还有几个人在看房。 “不是，几个意思啊？” 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 “哦！是房东，带其他人过来看房的。” “这房子这么紧俏的么？” “呵呵！位置好啊！市中心，旁边就是老东门！” “多少钱？” “四千八！” “啊？一年？” “怎么可能！月租！” 顾西北一听，那是差点要上去给这中介一巴掌。 “不是，你不是跟我说便宜么？月租四千八你觉得便宜啊？” “呵呵！你先看房子么，价格只是房东开的，还可以谈么！” 顾西北心想谈你姥姥！四千八能谈到八百么？ 他知道这是上了中介的当了。 这些房产中介都是这种套路，先把你骗来再说。 其实，他之前跟中介说的是不超过两千的房租。 顾西北虽然不爽，但也没有发飙。 他清楚各行各业都有套路，中介吃这碗饭，那也是没办法。 所以，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 也正好，前面看房的两个人穿过院子朝里面走了。 顾西北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不过，这一走进第一间客厅，前面的两个人不禁就“卧槽”一声喊了出来！ 第24章 租房 这一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黑白的遗像！ 这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因为院子里属实破烂堆的太多，光线被遮住了。 所以房子里就显得暗摸摸的。 而这暗摸摸里忽然看到一张比a4纸还要大的黑白遗像，自然是吓人一跳的。 这前面两人也是小年轻。 不过是一男一女一对情侣。 这两人那是二话不说把刚迈进去的腿又给抽了出来。 “走走走，这房子我可不敢住！” “不是，这房子怎么了？” 房东看着转身离开的一对情侣不禁喊了起来。 但是这两人那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顾西北不禁好笑，心想一张画像至于怕成这样么！ 别说画像了，就是躺个死人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的。 拉出去烧了不就好了！ 这世上呢，一切牛鬼蛇神都耐不住一把火的。 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如他一样见过世面。 房东见两个小年轻跑了，不禁看着正满脸笑呵呵的顾西北。 “就一张画像而已，有这么激动么？你说是吧？” 顾西北没应这句话，而是故意问道。 “房东，这是刚死过人呢？” 房东听的那是眉头一皱。 “别瞎说！这张画像放了很久了！是上一个租户的家里人，供着而已，不是在我这房子里去的。” “那，上一个租户呢？” “联系不上，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你把房子对外租？” “他都好长时间没给房租了，人也联系不上，合同里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房租一天都不能拖欠，欠了房租，房东我有权解除合约。” 顾西北听的不禁点点头，“也是。” “那当然了！你要是租，也不能欠租金的，否则我一样把你赶出去的。” 房东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妈，嗓门大的很。 顾西北也没说什么，转身也要往外。 他不是忌讳什么，而是觉得这房东肯定不好谈价格。 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 但是中介一看顾西北要走不禁一把拦住了。 “顾先生，来都来了，先看看吧。里面空间还是挺大的，还有个后院呢！” “算了，我一个人住没必要这么大空间，价格太贵了！” 顾西北说着话转身向外，不过一抬头，忽然看见院门口角落里有一个东西。 这东西看的他心中不禁一个激灵。 “价格可以谈的啊！房东不是在么！是吧，房东？” “哦！对对对！先看么！” 房东热情的笑了起来，是当先走进了客厅，嘴里叨咕起来。 “我要是早点来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好了！” “行，那就看看！” 顾西北答应一句，就又转身进了客厅。 他在这老旧的房子里转了转。 其实后院也没多大，五六十个平方吧。 乱七八糟堆的都是破烂。 里面空间其实还行，算是两房一厅，另外洗手间和厨房也都有。 就是太乱，到处都堆满了东西，显得空间拥挤。 如果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扔了，这里住起来其实还行。 就是，租金太贵。 不过，这已经不是问题的核心了。 顾西北在房间里到处转了转，然后走出来进了前院。 前院两边堆的都是纸皮塑料瓶。 估计是纸皮堆在这里的时间有些时间了，淋了雨水一股霉烂的味道。 顾西北边走边伸手东翻翻西摸摸，身后房东和中介也没跟上。 他们在客厅里站着看着顾西北在外面走来走去。 顾西北走到院门口很是自然的掀开纸皮，弯下腰看起刚刚瞄见的一块大石头来。 当然，走近了就会发现，这可不是石头。 而是一尊佛头。 “小伙子，这些纸皮都可以让扔掉的。我让人给你清掉，清掉就好了！这院子就大了！” 顾西北没好多看的。 但他好歹上完手了，基本上心中有数了。 顾西北转身走回客厅。 “房东，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上一个租客的？” “没事，你不要都扔掉就好了！” “扔掉？那万一人家来找我怎么办？” “找你什么？我是房东，我扔掉的。有事找我！” “你说的啊！” “我说的，这房子你只要不给我搞破坏就行了，里面东西你随便处理！我讲实话，这小院子我就是等着拆迁呢！” “不过，租金太贵了！我可租不起！” 这话都没等顾西北说完的，房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手机就大嗓门喊了起来。 “不要催的，我马上就来！等等我啊！” 就一句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急不可耐的摆摆手。 “小伙子我也忙的很，还等着去打麻将呢！你这样，月租四千，押一付三，一年起租。” 房东大妈直降八百！ 但是顾西北还是直摇头，“太贵！” “三千八，不能再低了！能租就租不能租就算了！改天我找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保证五千租出去。” 顾西北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别说三千八，五千八也是划算的啊！ “行！那就三千八我租了！” 这话一说，房东和中介都是喜笑颜开啊！ “不过说好啊，里面的东西都要扔了啊！我可不要这里面的东西，臭死了！我要空房子就好！” “放心吧小伙子！” “不行，可以写在合同里的！”中介不禁提议。 “那行！” 顾西北要求中介在租房合同里写了一条：空房出租，房东负责打扫干净 签完合同，顾西北一下子就付出去四个月租金，一万五千多瞬间就没了。 昨天收的四万多，立马就少了小一半了。 房东收到钱立马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啊，我跟你商量个事。我急着去打麻将，那个院子能不能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帮我喊人来收拾好不好？” 顾西北一听那是心中乐开了花。 其实他本来还想着找个理由积极主动的跟房东说，我来吧！ 哪里想到，人家先抢一步了。 不过顾西北嘀咕道，“一百块” “哎哟！一百块不老少了！你去巷子口找一找，看到收废品你喊来，说不定人家还会给你钱呢！这里的纸皮瓶子都是可以卖钱的呢！一百块，说不定你都能白赚的！好吧，我打麻将，你帮帮忙！” 都没等顾西北答应的，房东就扭着她肥硕的屁股走人了！ 第25章 卖佛头 其实人的一生无一刻不是在赌！ 就比如刚刚，顾西北用他根本就不需要租的小院赌一件佛头。 他赌的是他的眼力！ 更是他的运气！ 所以，从中介的门店出来，他就急匆匆回到了小院。 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收废品的，而是关门。 然后把那尊石头佛像给搬到院子中间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一尊石灰岩质的佛头造像。 单从造型工艺看，其实顾西北之前第一眼就已断定出这是北齐的造像了。 至于真假，刚刚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现在再看，啧啧…… 佛头是件佛像上残留下来的头部，石灰岩材质。 螺发，顶有肉髻。 面相方圆，额宽且脸型饱满端正。 双耳长垂及肩，眉目描画细腻。 双眼微阖，面容慈悲平和，神态安详。 佛头虽是残留的佛头部，但制作精美，由此也可以窥见原佛造像整体应当是多么精致完美艺术品。 此佛头造像是一件典型的北齐时期佛造像。 其线条的柔美，造像饱满圆润。 关键的是，这是一件如假包换的到代佛像。 他顾西北，赌赢了！ 而这尊佛头如果拿去拍卖，顾西北心中给出的估价大概在80到100万。 当然了，这是他捡到的东西，送去拍卖就没必要了。 况且拍卖还得交佣金，多则15个点，少则10个点。 而且，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还不确定呢。 送去拍，万一被查没了，那就不划算了。 所以，得私下卖给古董商。 确定完这佛像是个真家伙，顾西北那是立马找了些报纸把这佛头给包了起来。 一刻都不带停的，直接打了个车直奔古董店。 不过呢，这次他没有找周宝生。 虽然他已经跟周宝生认识了，给的价格也应该靠谱。 但也因为认识了，所以才不能卖给他。 因为这是他捡来的东西，这东西在市场上一露面，万一人家循着古董商找过来，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要低调的卖，不能让人认出他来。 因此这次他不但没找周宝生，连百花古玩城都没去。 而是去了金陵古玩市场。 这尊佛头因为是捡来的，所以顾西北并没有太纠结价格。 他想的是尽量低调。 只要不是价格太离谱，他都会出。 当然了，本身像这种佛头出手就是要低调的。 太高调了容易被查。 金陵古玩市场有家名为古物轩的店，上一世的马东升早年间是经常跟这里的老板打交道的。 因为，这里最爱收土货。 古物轩的老板叫郑天，早年间其实也是个盗墓的。 他的古物轩跟别的古董店最大的不同是，没有监控。 当然也不是没有监控，而是营业的时候都是坏的。 打烊后就修好了！ 所以，很多来路不明的东西都爱往这里送。 嘴巴严实是古董商能收到好货的基础。 但能扛住压力才是根本。 而要抗压，你得有后台顶着才行。 行内都知道，古物轩的老板郑天有这个后台。 所以，顾西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这里卖他的佛头。 当然任何事物都是有好有坏的。 来古物轩卖东西不好的地方就是价格要比其他地方低。 顾西北的佛头送进了古物轩，老板郑天只瞄了一眼就让顾西北把佛头抱进了里间。 里间是间独立的茶室。 郑天要给顾西北泡茶。 顾西北放下佛头摆摆手。 “郑老板，茶就不必了，我赶时间呢！” “小伙子认识我？看着面生啊！” “行内谁不认识你郑老板呢！要，我就给您出口价！” 郑天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 在其他地方买卖古董，那肯定是卖家出价，买家还价。 但是这古物轩不一样。 明显来路不明的东西，卖家是开不了第一口的。 往往第一口是买家郑天开。 但是现在顾西北却主动提出他要先出价，意思就是我这东西你别当土货看。 “行啊！你出口我听听。” “这尊佛像，北齐的，上拍一百出头那是肯定的。我要八十个。” 郑天不禁摇头，“出不了头。得往下，上拍最多八十。你要八十，怎么可能。” “那郑老板给一口。” “三十个。” 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用报纸再次包起佛头，抱起来就要走。 “哎哎！别走啊！你要什么价你得说啊！这么急的么？” “价差太大，没必要还来还去，浪费时间。浪费的这个时间我去其他地方都数钱了，何必呢！” 这话说的郑天不禁笑了起来，似乎感觉这年轻人挺有意思。 “那行，我给你加一口，四十，不浪费时间。” 顾西北脚步不停，嘴里却回话。 “诚心的话，七十。” “五十留下。” “六十留下。” “那个各让一步五十五” “好！”郑天的话都没说完，顾西北就答应下来。 然后直接转身，又走回来，放下了佛头。 这答应的太干脆了，一下子都把郑天给搞懵逼了。 他看着顾西北愣了一秒，随即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说年轻人，你做事这么干脆利落的么？” “没必要浪费时间。” 郑天其实还想跟顾西北聊几句，想探一探后面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了。 不过顾西北是一脸的冷酷。 对方问一句自己答一句，跟机器人一样，不多说一句话。 更不会主动聊天。 这让郑天感觉有些不爽。 但是价格既然谈妥了，那也只好给钱让他走人了。 这次顾西北并没用手机收款，而是让古物轩给开了张现金支票。 他拿了现金支票出了古物轩就赶去了银行。 然后跟银行预约第二天提取现金。 不过银行一看才55万，直接就给现场提了。 顾西北拿上现金，出门又去了另外一家银行开户把钱又存了进去。 这身上忽然之间就有了钱，整个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西北发现，以前自己身价多少亿的时候，每次进账几百万上千万，心中都没有太大兴奋的。 但是现在挣个几十万，甚至几万，都快活的要死要活。 这人啊，其实小富才是富！ 才能让你感到财富增长带来的瞬间快乐！ 而到大富的程度，财富的增长不过是无意义的数字变化而已！ 第26章 装逼人设 顾西北并没有巷子口找收废品的。 而是特意从好几个街区外喊了个收废品的来。 他不但把前后院的纸皮塑料瓶免费送给了收废品的。 房子里所有可移动的东西。 包括家具，甚至小家电等。 统统免费送了。 这可把收废品的高兴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我就一个条件，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 “放心吧老板，保证打扫的比你外面找的保洁都干净！” 收废品的说着是立即打电话又喊了两个老乡来帮忙搬东西。 小院清理干净后，顾西北并没有立即搬进去，而是又去找了个涂料店让人全包把院子里里外外又给刷新了一遍。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以绝后患。 就是当真做到他搬进来的时候是个空房子。 原先里面的一切跟他无关。 刷涂料很快，两天功夫就好了。 完了，再买些简单的家具家电就直接搬进去住了。 还别说，这巷子虽然狭窄悠长，晚上的路灯也不太亮。 但是这小院里收拾干净了，住着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不说别的，空间就大了很多。 之前在酒店房间想打一套拳都施展不开手脚。 现在，那就随便顾西北怎么造了。 顾西北发现自己是当真会啊！ 那通背拳的套路跟着短视频打了两三遍，渐渐就完全熟稔了。 自己打起来甚至比短视频上的还到位，还有力。 这捡回了通背拳，打的熟了，他又不禁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还会其他的拳术。 虽然一时也想不起来。 不过问题不大，他买了些简单的健身器具放在了后院。 他把后院改成了简单的健身场地。 每天除了去健身房装模做样的练一练之外，真正的锻炼是在这小院里进行。 练肌肉，练力量，打沙包…… 而健身房，他自然是每天都去的，时间基本上都是跟着霍雨欣的时间来的。 而且他看似随意，实则故意，在霍雨欣旁边锻炼。 虽然前几天顾西北在健身房莫名其妙的露了一回脸，让很多人注意到了他。 但是他现在依旧显得很低调。 甚至都有点高冷。 有人过来问他是不是通背拳高手，他都是冷冷的摇头，嘀咕一句，“认错人了”。 这种高冷他是跟那些霸道总裁剧上学的。 是故意做给霍雨欣看的。 不过前期他并没有主动靠近霍雨欣，只是让她看到自己而已。 而且，一开始自己的腹肌没有练成八块前，他都一直穿的严严实实的。 另外随着他每天狂刷各种剧，自己也学会了很多时髦新潮的东西。 最突出的就是打扮。 他把自己打扮成了阳刚十足，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推最大重量器械的男人。 不过健完身冲完凉出来，一头半干不湿的头发。 换一身宽松的型男t恤，耳朵上戴一个荧光绿的时尚潮流大耳机。 斜背着一个超大的挎包。 从更衣区走出来，双手插兜，每次都先霍雨欣一步离开。 故意经过她的身边，一脸冷酷又无所谓的表情离开健身房。 而一离开健身房回到家，顾西北就赶紧扔掉身上的行头。 他感觉这样属实有点太装逼了。 不过为了钓到霍雨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他现在没钱，当年他是马东升的时候哪里需要这种小伎俩呢！ 直接拿钱砸不就行了。 霍雨欣他就是一出手送了块价值几十万的玉。 再出手就又送了台两百万的跑车。 第三次就是价值几千万的别墅。 直接拿下美女。 不过现在，实力倒转，霍雨欣是富婆，他是屌丝。 只能装逼当个小白脸，或者小狼狗了！ 小白脸小狼狗可不好当，除了在家拼命的练肌肉外。 他还学会了保养，让自己看上去干净有魅力。 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的那种。 当然，都是短视频上学的。 但这些都是很花钱的。 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得出去找钱。 顾西北的计划很明确，古董这一行肯定是吃这碗饭了。 但盗墓，他是想的很清楚了，打死也不干了。 不是他觉悟了，高尚了。 而是，后怕了！ 古董这一行顾西北太清楚了，看似无门槛，谁都能进。 但实际上门槛很高的。 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是压根吃不了这碗饭的。 所以，第一步他就是要进入这一行。 进入古董行吃这碗饭，通行的做法就是以人带货。 就是要有引路人，带着你进去，然后才能拿到货，才能慢慢做起来。 而顾西北现在那是谁也不认识，只能反其道而行。 以货带人！ 就要不停的拿到货，拿到好货，用货来结识各大古董商，结识各大藏家。 从而进入这一行。 不过，货他有么？ 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还好，他有上一世马东升留给他的眼力！ 说一千道一万！古董行说白了靠的就是眼力吃饭。 眼力是什么？ 是知识和经验。 跟中医差不多，古董这一行属于纯纯的经验科学，越老越成精！ 所以，货没有没关系，那就靠着眼力去找好了！ 因此，这现在每天顾西北除了加紧时间锻炼身体练肌肉外。 就是一有时间就去跑市场。 古董市场！ 各种摊位，门店。 金陵的古董市场有个特点，多而散。 金陵没有哪一个独立的市场，如古玩街、古玩城啥的能在国内排得上号。 但是多，加起来每年的古董交易量却能在国内排进前几名去。 这天中午早早吃过午饭，顾西北就骑个自行车去了淮海路古玩街。 顾西北喜欢中午饭点的时候去跑市场淘货。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点人少，而且容易讲价。 淮海路古玩街的特点就是杂！ 这条街都是摆摊为主，进入没门槛，摊位费按天计算。 所以这里什么人都有。 有职业摆古董摊位的古董小贩。 也有偶尔得了个宝想拿来卖的非职业人士。 所以这里呢，是什么东西都有，真真假假，千奇百怪。 这里是既容易出漏。 又容易被坑！ 考的就是眼力！ 顾西北的习惯就是先不动声色的扫街。 一条淮海路古玩街大约有七八百米。 他是慢慢腾腾从头扫到尾，只看不做任何停留。 看到任何有那么一点意思的东西都会默默记在心里。 等把整条街扫完了，心中就有了个排序。 然后按照排序一一去上手看东西。 不过这一天顾西北扫完一条街，竟然没有发现一件值得上手的东西。 因为几乎都还是前几天来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没有好的新货出来。 他是正准备离开去另一个地方呢，街尾最不起眼的那个摊位上的男人站起来，叉开腿，伸了个懒腰。 这一下，忽然有个东西引起了顾西北的注意。 第27章 什么是饵 什么东西？ 摊主屁股下面的马扎！ 马扎有什么好注意的呢！ 这就如同问一坨屎有什么好注意的一样。 关键看什么时候的屎？谁的屎？ 要是秦始皇的屎，那可就价值连城了。 当然，摊主屁股下面的马扎并不是秦始皇的马扎。 是谁的？顾西北自然不知道。 他只是瞄了一眼，就发现这马扎与众不同。 至于是不是古物，是不是值钱的古物，那得上手才行。 于是顾西北又故意在其他摊位逛了逛，然后才缓缓走到这街尾的最后一个摊位上。 顾西北那是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手轻轻捶着自己的大腿。 嘴里还“嘶哈嘶哈”的小声呻吟着。 这街尾的摊位，一看就知道不是职业古董贩子的。 大概率是个临时过来的。 地上一块蛇皮袋，上面放了一大串铜钱，还有几本线装的破书。 这书，没啥好说的。 《春秋注疏》 单从这书的形制、纸质，还有封面的书名刻印的字体样式工艺看。 应该是明朝的书。 至于真假，大概率是真。 因为，这书真的也值不了多少钱。 存世量大，版本平常，并不稀有。 大概一千块左右吧。 而那铜钱因为串起来的，除了露在外面的几枚，能看清是明天启的钱。 其余的都有啥，不上手也是看不清的。 铜钱，估摸着有一百来个。 用铁丝穿起来的。 顾西北瞄了一眼那铁丝，是那种工地上绑钢筋用的20号铁丝。 再抬头看这摊主，穿着打扮也很像工地上的工人。 这看的这顾西北心中不禁就有点摇头了。 套路！ 大概率估计又是玩钓鱼的鬼把戏呢！ 就如同工地上挖出来的鳖一样。 而那马扎不用问应该就是个饵了。 但是顾西北也有点想不通。 若马扎是个饵，那为何这家伙刚刚坐着那是遮的严严实实呢？ 不应该看上去不经意，实际很显眼的让人看到么？ 顾西北有点疑惑。 但是摊主见有人来看东西，那是立即热情介绍起来。 “老板，老房子里掏出来的！”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我知道是老房子里掏出来的！一般都是。” 这话说的摊主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认真起来。 “你以为我是骗人的呢？真是的！有个老板在乡下搞了一套破戏园子，请我们过去翻修改成民宿。这是戏园子里扒出来的！” “这好东西，那人家都给你了？” “那老板也不管，现场丢给我们，说旧房子里的东西一件不留，随我们处理。等清理完旧房子设计师会过来现场指导我们装修。所以，掏出东西我就赶紧拿过来卖了！” 顾西北听着这家伙的话，观察着这家伙的表情。 看上去还挺真的，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当然，人心难测！ 古董行的套路更是水深至极。 所以万不可单看表面。 古董行的人很多比影视行的人都会演。 不过古董行再怎么演，百变不离其宗。 这个宗就是眼力。 因为到最后还是得现宝。 还是要考眼力。 顾西北点点头，一边用手捶打着大腿，一边试图蹲下来看地上的铜钱。 但是“嘶哈嘶哈”搞得蹲下来很痛苦的模样。 “老板你这是咋了？” “呵呵！昨天打球，大腿拉伤了！我这蹲下来都难” “来来来，老板你先坐着！” 这摊主那是随手就抄起身后的马扎，一转身走到蛇皮袋外，将马扎放在了顾西北的屁股下面。 “坐着看！很多铜钱不着急的。” “好好好！谢谢你了老板！” “客气啥！” 顾西北并没有一屁股坐下来。 要是坐下来那还看个屁啊！ 他自然是个人精！ 先一把手按住马扎，然后弓着腰，低着头。 这个姿势，僵住了。 “老板，你怎么了？” 摊主要过来扶顾西北。 但是被顾西北拦住了。 “没没事！你别动我！我筋抻住了，让我缓一缓！” “好好好！你慢点来！呵呵！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身体真是不行啊！我们天天在工地干活，都没事的！” “嘶……”顾西北没说话，只是低声嘶嘶着。 而实际上，他正仔细研究着手上的马扎呢！ 这是一件在普通人看来十分普通的马扎。 但是在顾西北看来，那就不普通了！ 上图先！ 马扎，在古代又称交杌。 仔细看，这是一件黄花梨材质的交杌。 不过，四根腿没有进行深入的加工，是黄花梨木的去皮原干。 皮壳纹路清晰，显得极其古朴，别有风味。 说这交杌朴素，但上面两块横边又有工艺水平不俗的雕刻。 木雕饰，沿边起阳线，至中间为相背的卷草纹。 内浮雕两个相对螭龙纹，双足前后蹬开，身躯弓起，尾化为卷叶纹。 腿足两两相交，附有铜梭形面叶、双层菊瓣式垫片、八棱头轴，制作精良。 交杌正前方有托泥，呈扁方形状。 一侧附有插肩榫脚踏，矮扁可爱。 边缘包有铜活，脚踏面上钉三套方胜形铜饰件。 这件交杌，也就是马扎，顾西北的鉴定结论为明朝的黄花梨交杌。 当然，唯一可惜的是，坐面已经不是明朝的原配了。 这坐面应该是布艺材质，几百年时间肯定烂了。 另外就是品相不算好。 首先是脏，各处关节都是积累了很久的泥垢。 另外就是周身很多划痕，影响观感。 看的差不多了，顾西北方才双手抓着马扎慢慢转身坐了下来。 当然，他这双手抓马扎可不老实。 是上下其手啊！ 等于是把马扎的各条边给摸了一遍，确定手感没问题。 顾西北坐好了，方才伸手拎起了那串铜钱。 铜钱大致看了看，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都是真的。 因为，绝大多数铜钱都是不值钱的，没做假的必要。 其次，这一百来枚铜钱都是明朝的铜钱，大多数都是天启通宝。 天启通宝存世量极大，所以这铜钱压根不值钱。 但是里面间或还夹杂着几枚宣德通宝。 这宣德通宝还算稀缺，品相好的一枚大概能卖到八九百。 顾西北不禁心想，难不成这宣德通宝是饵？ 而如果宣德是饵，那这个局是怎么做的呢？ 没想通啊！ 第28章 咬钩 是不是饵 ，咬一下钩，不就知道了么！ 顾西北提着铜钱，抬头看向了摊主。 “我能拆开铁丝，把铜钱摊在地上看么？” “可以可以！但是，不单卖啊！你要就一整串拿走！我可没时间一个铜钱一个铜钱的卖。” “好的！”顾西北边点头，边两根手指将缴在一起的铁丝给拧开来。 这让摊主看的不禁一惊。 “嚯！老板看不出来你好大手劲啊！这铁丝我都是用钳子拧的，你两根手指就给拧开了！”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把铜钱给倒在了蛇皮袋上。 他把所有铜钱给分了出来。 所有天启通宝归一边。 数量不少，也不用数。 剩下的拨出来，是三枚宣德通宝，两枚嘉靖通宝。 嘉靖通宝，他也给拨到了天启边上去了。 单剩三枚宣德。 顾西北点点头，似乎对这三枚铜钱很是满意的样子。 实际上他做这么多动作，都是烟雾弹。 他的心一直死死扒着屁股下面的马扎呢！ 顾西北摇摇头，嘀咕起来，“老板，这一串铜钱，也就这三枚值些钱，其余的” “反正一起，不单卖的。” “那你多少钱卖呢？” “五千！” “啊？”顾西北故作惊讶。 “你开什么玩笑！这宣德通宝品相好的也就八九百一枚，其余都不值钱，一枚两块钱。” “那老板你给多少？” 顾西北没回答，而是拿起旁边的两本破书翻了翻。 “书呢？什么价？” “书……也五千！两本一起！” “我去！你这是跟五千干上了啊！大哥你是对古董一点不懂啊！” 摊主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我的确不懂！我是干装修的，哪里懂古董呢！但是五千也不贵吧？你看看，明朝的，好几百年了呢！” “大哥，不是好几百年了就值钱。古董关键要看稀不稀缺！这些东西，存世多的很。” “那你说多少么？” 顾西北看了看地上的蛇皮袋，嘴里嘀咕了一句。 “不分开卖！嗯……你看这样，我都给你拿了，你打包开一口价。” “都要？”摊主激动起来，“老板，你给八千好了！也吉利！” “八千！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摇摇头那是直接起身了。 但是一起身他就“卧槽”一声喊了出来。 他起到一半，一只手撑着马扎，显得疼痛难受。 “老板你慢着点啊！还好我这里没卖瓷器！万一摔倒了可就说不清了！” “卧槽！我这坐下还起不来了呢！” 顾西北说着话又坐了下来。 “你这马扎还真是奇怪了啊！怎么我坐着就不痛，一离开就酸痛呢！” 他边说边低头很是自然的看了一眼屁股下的马扎。 “嘿哟！这马扎还是个老物件呢！” 这话听的摊主不禁眼睛一亮。 “是吧？老板，那这马扎也值老钱了？” “噗嗤！”顾西北笑了起来。 “要说不值钱，那肯定是骗你的。算老物件，但是太平常的老家具，真卖，值个百十来块吧！” “是么？就这点？” “不是，大哥！我又不傻！真要是值大钱的东西，我会跟你说？” “哎……你这说的倒也是。” “对么！真要是值钱大古董，我随便找个理由把你这马扎给收了，你也不知道的。” “那倒也是。” “这马扎呢，除非你能证明是哪个皇帝坐过的，那大概能值个几十万！” “那谁能证明啊！” “是啊！就是一普通马扎，估摸着民国的。你可以试着卖给收老家具的古董贩子，估计他们会给你一百块。” 顾西北说着又要起身。 “我就不要你的了！省的，嘶哈……” 他这次倒是当真站起身来了，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当然了，顾西北不是真不要，而是欲擒故纵。 其实，按照古董行淘东西的传统套路，买家看中宝，应该采用声东击西的套路。 先稍高价买东，然后感觉不划算，就要求卖家搭一个西。 如果卖家没有看出西的真正价值，这宝就被买家捡漏了。 这呢，算是古董行的最基本套路了。 好用，管用！ 但是，今天这不一样。 让卖家搭一个东西，原则上得是古董才行。 比如买个瓷盘子，让卖家搭个小碟子。 合情合理。 讨价还价的一种方式。 但你现在买串铜钱，你让人家搭个马扎。 这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顾西北来了个欲擒故纵。 先老实交待，直接跟对方说这马扎是个老物件。 也就是把马扎也变成了古董了！ 但只值小钱，值不了大钱。 然后又表示不要。 起身要走人。 这一起身，卖家摊主立即就表示了。 “老板，铜钱和书你不要么？” “八千太贵！你就算把整个摊子都给我，也不划算啊！” “行行行！都给你！这马扎老板你不是坐着合适么！给你！你别还价了，八千，怎么样？” “靠！你一个破马扎又不是朱元璋坐的？不过你真要卖，我统统收了，我也不下大刀了，六千八，现在扫给你。” 顾西北说着话掏出手机晃了一下。 “老板，别六千八了，七千五怎么样？” “七千！” “七千二。” “行行行！也不少你两百块！” 顾西北说着先一屁股又坐在了马扎上。 他是真怕不小心被人掉包了。 坐下来，然后点开手机。 “来，扫你！” 钱付完，那摊主看着摊子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起来，“老板你真把我摊子给收了哦！那我……摊子交给你了啊！我走了！” 这家伙说着话开开心心的转身真走了！ 不过顾西北倒是有些懵逼加意外。 心想，这不是套路？还真被我捡到漏了？ 其实呢，这年头人心不古，套路太深，搞得人人自危，路上有真漏都不敢捡的！ 还好还好，他顾西北眼力够毒，经验也够丰富。 等那摊主走远了，顾西北本想起身抓起屁股下的马扎研究呢。 却听得旁边有人低声问道，“哎，小伙子，捡大漏了？” 顾西北转头，发现旁边几个摊位的古董贩子不禁都好奇万分的走了过来。 其实呢，因为是午饭时间，街上没什么人。 顾西北刚刚在跟人家拉扯的时候，旁边的几个贩子都一直盯着这边呢！ 等交易一结束，一方离去。 好奇的就都围了过来了，开始吃瓜了。 第29章 这小子跑得挺快 “啊！没什么，几枚宣德通宝！” 顾西北那是赶紧解释一句。 “宣德通宝才几个钱，怎么可能！” “不会是他坐的马扎吧？” 有人不禁把目光瞄向了顾西北屁股下面的马扎。 但立马就有人不屑起来。 “你想多了！马扎是幌子！我看啊，应该是铜钱里夹了宝了！” “铜钱么？不会是那两本书？” …… 几个围过来的贩子那是七嘴八舌开始议论。 顾西北那是赶紧收摊子。 但是他刚把铜钱、书籍抓起来扔进了蛇皮袋。 屁股下面的马扎就被人给抓了过去。 这些摆摊的贩子虽是不能跟顾西北比眼力。 但好歹也是这个行当里混了多年的鬼精。 所以这马扎一到手，不禁就叫了起来。 “哎哎！这不会是黄花梨的吧？” “卧槽！还真是呢？” “看这工艺明式啊！” “我说大漏么！” 顾西北那是一把抓过了马扎，直接给塞进了蛇皮袋里。 “不好意思！各位，先走了！” “哎哎！小伙子捡大漏了我也不抢你的，让大家开开眼啊！” “就是！” 顾西北也不搭理，抓着蛇皮袋那是飞一般快步离开了！ “哎！这小子刚刚不是一瘸一拐的么，怎么现在健步如飞了呢？” “哈哈！这家伙套路刚刚那卖铜钱的呢！” “这要是明朝的黄花梨马扎，这漏可不小啊！” “你们刚刚看清没，这马扎其实做工十分精良的！值大钱呢！” “上拍碰到喜欢的大藏，几百个都有可能啊！” “那是！看不出啊，刚刚这小子年纪轻轻，眼力这么毒呢！” “哎，老四，你就坐在旁边一米都不到，怎么就没发现这马扎呢？” “谁特么往人家屁股底下看呢？” “啊哈哈……” 顾西北快速离开淮海路，打车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从蛇皮袋里掏出东西。 铜钱和书扔一边，专心研究起马扎来。 再次确认，自己没被打眼。 马扎是实实在在到代的老物件。 材质是黄花梨的，没错。 那这马扎到底值多少钱呢？ 如果现在就出手，顾西北估计市场价应该在40万到50万。 根本不是那些摆摊的贩子瞎说的几百个。 那些人眼力不够，见识还短。 一天到晚净做些捡天漏一夜暴富的梦！ 但是呢，如果顾西北能好好的给这马扎修复一番。 当然，其实马扎没坏，也不是修。 只是美化美化，让这马扎看上去更加的有到代老古董那味。 顾西北估摸着，如果经过他的细心调教，这马扎上七八十个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要对古董进行翻新，顾西北不禁就掏出手机给顾松阳打了个电话。 顺便一提，顾西北也早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顾松阳了。 他给顾松阳打电话是让他把自己留在下乡的那套工具快递来金陵。 电话交待完快递的事，顾松阳告诉顾西北，说村长顾大牙被正式批准逮捕了。 “罪名好像是故意杀人，还有盗墓啥的。” “速度倒是挺快啊！” “听说证据挺全的。而且这还上了市里的大案，肯定快了！” “也是！” “二叔，顾大牙的确不是好人。但我感觉他也不是那种能干出杀人的事来的。还，杀了五个呢！有点夸张啊！”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做起了顾松阳的思想工作。 “松阳，有句话叫着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就跟冰山一样，一个人你看到的如果是三成的坏，那背地里他一定还有七成的坏你没看到呢！” “也是哦！” “松阳，最底层人的工作既好做又不好做，记住了，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尤其你年轻，你才上位，建立你的威信很重要。” “二叔，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有时候，非常手段最好用，最有效！尤其在底层人中间，懂么？” “嘶！二叔，你这都哪儿学来的？我都怀疑你是那个傻子么？” “呵呵，你才傻子呢！好了，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及时跟我说。” “我一定会的。” “还有，暂且不要把我的事说出去。” 挂了电话，顾西北又赶紧把一身白色的t恤给换了。 换成一身时尚潮流的装扮，戴着耳机，挎着大背包，走路去健身房了。 实际上别人不知道，顾西北耳机里听的并不是什么流行歌曲。 而是网络小说。 什么霸总文、玄幻、科幻等。 反正年轻人爱看什么，他就听什么。 是强迫自己听下去。 其实听习惯了，不禁就发现，难怪年轻人爱看这些没太多营养的小说了。 爽啊！ 现在生活如此苦逼，也只能在虚拟世界中爽一把了！ 这天顾西北是听着耳机里的网络小说，双手插兜，一脸高冷的走进了健身房。 他瞄了一眼，霍雨欣已经到了，正在跑步机上设置速度要进行慢跑热身！ 这美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她设置好跑步机后就站在跑道上举起手机自拍起来。 但是跑步机的速度那是越来越快，她开始还能跟着跑。 但没跑几步就完全跟不上速度了。 “啊！”美女吓的惊叫起来。 眼看着就要飞出去。 顾西北那是赶紧两步冲了过去，一只长胳膊伸了过去。 他是一把就搂住了霍雨欣的腰，然后直接从跑步机上给她提了起来。 然后轻轻放在了跑步机后面的地板上。 “没事吧？” 顾西北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霍雨欣傻了一秒，方才抬头。 “没，没” 她连话都说不全了。 因为她发现刚刚救她的竟然是位高大帅气，又潮范十足的帅哥！ 顾西北并没有借此机会跟霍雨欣搭讪，要联系方式之类的。 而是微微点头，直接高冷的离开了！ 这叫欲擒故纵！ 他在古董行里经常应用。 现在竟然用在了泡妞上！ 而看着顾西北高冷离开的霍雨欣，心中还在惊悸的同时，又似乎噗通跳了起来。 “这人，不是那个把搏击教练踢趴下的” 霍雨欣嘀咕的话没说完呢，又忽然鼻子用力嗅了嗅。 “古驰罪爱！他竟然用的是我最喜欢的香水！” 霍雨欣脸上不禁露出了莫名惊喜的表情！ “真是……” 顾西北当然知道霍雨欣最喜欢什么了。 他记得很清楚她最喜欢什么牌子的男士香水。 因为他还是马东升的时候，霍雨欣就给他买过好几次这个香水。 还非要让马东升喷。 但是他马东升打小就干古董这一行，思想相对保守，让他喷香水那不是跟喷屎在身上一样么！ 所以，上一世他是从来没用过霍雨欣买的香水的。 但是这一世，他用上了。 前几天他是特意去商场专柜买的，小小一瓶想不到竟然要两千多！ 第30章 谁钓谁 顾西北是沉得住气的！ 他并不着急想要快速钓到霍雨欣。 他上一世的太多经验告诉他，做事情欲速则不达。 不过，事情反而比他想的要快速的多。 等他换好衣服，戴着耳机，拎着水壶从更衣室走出来。 霍雨欣就手中握着水壶朝他走了过来。 “帅哥，刚刚都忘了谢谢你了！” “啊？”顾西北拿掉耳机。 “刚刚谢谢你！” “没事！以后上跑步机不要自拍，危险！” “呵呵！”霍雨欣尴尬的笑了笑。 顾西北没有再说话，戴上耳机直接开练了。 顾西北感觉进度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得顺其自然接下去了。 再继续冷，万一把霍雨欣搞跑了就不好了。 他对霍雨欣是了解的。 这个美少妇可不是那么好钓的，她的性子其实是很倔的。 再加上，现在她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更是有钱的不得了。 所以，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顾西北本来不打算现在就卖弄自己的身材的。 他觉得还得好好练个两周，那时效果应该最好了。 但现在既然霍雨欣关注到自己了，那就只能硬上了。 顾西北在健身房上最大量的器械，练的浑身是汗啊！ 然后直接脱掉背心，露出一身汗水的肌肉。 那肌肉，虽然还没达到短视频上看到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但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顾西北戴着耳机练器械，霍雨欣竟然也在旁边练。 当然，她肯定是上最小的量。 顾西北看似漠不关心，自顾练自己的。 但实际上他都一直观察着霍雨欣。 他发现霍雨欣的鼻子时不时在轻轻抽动，似乎是在闻什么气味。 而且，从她脸上的小表情看，她似乎有点要沉沦的感觉了。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霍雨欣曾经说过，她就喜欢男人身上汗水混合着这香水的古怪气味。 不过顾西北是练完就直接去冲洗换衣服去了。 你想要，我偏不给！ 等顾西北再出来，又是一身潮流装扮了！ 但让他有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看见霍雨欣。 走出健身房却看到门口拿着两杯咖啡的霍雨欣正在看着他微笑。 “帅哥！” 顾西北摘掉耳机。 “请你喝咖啡！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一下！” 顾西北瞄了一眼霍雨欣手中的咖啡。 “谢啦！我不喝卡布基诺！” 霍雨欣愣了一下，惊道，“你怎么知道是卡布基诺？这又不是透明的杯子？” 顾西北当然知道了！ 他知道霍雨欣其实并不懂喝咖啡，她其实只喝加了很多奶很多糖的所谓咖啡。 其实大多数人喝的不是咖啡，喝的是那种所谓小资的范。 说白了就是装逼。 顾西北没有回答霍雨欣的问题，而是继续他自己。 “我只喝意式！” “意式？不是美式么？” 顾西北微微耸肩。 “美式太淡，我喜欢意式，高压萃取，才有咖啡最原本的味道。” 顾西北说的头头是道，似乎他真的是个咖啡重度爱好者一样。 其实，他都是短视频上学的。 关于霸道总裁装逼这一块，最近顾西北是进步不小的。 另外，对于霍雨欣的性子喜好，他当然是知道的。 所以，霍雨欣很是吃顾西北的这套高冷。 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那我请你喝意式！走！” “谢啦！刚运动完不适合喝浓缩咖啡的。下次我请你吧！” “好啊！下次你请我。拜拜！” 霍雨欣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让顾西北有点意外，他以为霍雨欣会主动跟他加微信呢！ 没曾想人家直接走了！ 不过，也不算意外。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走进电梯的背影，心想如果太容易那就不是霍雨欣了。 顾西北很是笃定霍雨欣已经上钩了，否则她绝对不会请自己喝咖啡。 而且还在门口主动等。 不过面对自己的高冷，霍雨欣应该是要反过来拿捏自己才对。 顾西北心想，以她的性子，再加上现在的财富。 霍雨欣是定然不会任由一个小狼狗左右自己的。 所以，她也一样，用的是欲擒故纵。 “好啊！那就看谁把持的住！” 第二天，顾西北那是直接都没去健身房了。 当然，不是自己故意不去。 而是，来不了，机会来了得把握住，去挣钱！ 顾西北当天从健身房回家后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刷小某书。 对，刷小某书。 这也是他最近新下载的app。 其实上一世他是马东升的时候就经常在家看到霍雨欣刷小某书。 他也看过霍雨欣手机上的这个app，都是美女帅哥，各种美食美景，健身的，旅游的。 马东升的时候他很是不屑，觉得是年轻人的玩意。 但现在是顾西北的时候，他就主动下载了这个app。 他也是年轻人！ 不过，app似乎能看透顾西北的真实为人。 他每次刷新除了潮流型男穿搭之外，最多的就是关于古董的东西。 这倒是让顾西北很是喜欢。 然后就越刷，关于古董的就越多了。 这天从健身房回来，他就刷到金陵本地的一位估计是古董贩子的最新动态。 明天凌晨两点到四点，鬼市，江宁龙山公园 顾西北看到这个消息那是立即跳了起来。 激动的忍不住拍大腿啊！ 讲真，他是找这个消息找了好久了。 今天终于被他找到了！ 鬼市，很多地方都有。 所谓鬼市就是深夜到凌晨这段时间摆摊形成的集市。 早年间的鬼市卖的都是老旧物品，其中尤以古董生坑货为主。 但是随着社会的演变，现在各地的鬼市上什么都有的卖。 不单单是老旧物品，很多新的东西，衣服鞋子，甚至小吃，娱乐……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反倒是，真正卖有价值古董的少了。 这叫什么来着，劣币驱逐良币！ 金陵城的鬼市，最有名的是朝天宫鬼市。 很多年前朝天宫鬼市还是能淘到古董的。 但是现在，最多只能买到些不值钱的古籍。 更多的是，旧电器，旧唱片，旧磁带什么的了。 古董，没了！ 生坑就更没人敢冒头了！ 严打！ 但是，金陵的古董鬼市真没了么？ 不，一直都没断过。 只不过是流动的，不对外宣传的。 只有行内人才会知道的。 而顾西北进了金陵，就一直再找这个鬼市！ 第31章 流动鬼市 金陵的古董流动鬼市，最开始是由土夫子发起的。 当然，这事跟马东升没关系。 是那些不入流的土夫子发起的。 他马东升有货从来不会走鬼市这种路径的。 这种路径风险太大，虽然看上去能卖上价格。 但实际上并不会。 马东升手里如果有货最主要是两个渠道走。 一是上拍，而且还是上大的拍卖行拍出去。 二是找熟悉的藏家古董商私下成交。 不过马东升手里的货都是生坑的货。 早年间都是他自己下地掏上来的，后来渐渐都是各地的同行送过来他收的。 所以他手里的货都是生坑。 什么是生坑？ 古董行里一般把古董按照来源分成两类，生坑和熟坑。 生坑就是刚刚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 当然，水下也是。 生坑自然是非法的，上不了台面的，不能公开买卖的。 熟坑，则是经世流传的古董。 是有明确的传承，是合法的，原则上是可以公开买卖的。 不过，绝大多数古董往前追其实都是土里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是，是刚出的还带着生呢，还是出了很多年，转手很多次了。 顾西北的上一世马东升手里既然是生坑货，那为何又能上大拍卖行呢？ 这就是马东升之所以被称为马王爷的地方了！ 他13岁，初中没毕业就跟着职业做旧师走南闯北学做假古董。 他对古董的掌控可不是任何土夫子，甚至是任何藏家古董商能够比拟的。 古董到他手上，他不但能鉴真伪，还能修复翻新。 甚至，造假复制那也都是有一手的。 也因此，马东升拿到生坑货并不是急着出手。 而是盘货！ 懂些古董的都知道，生坑和熟坑的货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最明显的，一般人都知道的是，熟坑的货有包浆，生坑没有。 所谓包浆就是老物件经过时间的流转形成的氧化层。 说直白点，就是长时间被人把玩形成的光泽痕迹等。 这东西，生坑货就没有。 但是懂行的都会在这方面做文章。 很多人低价买回生坑货，自己慢慢的盘，盘出包浆，去除生气。 然后再以熟坑货的价格卖出去。 当然，生的给盘熟了，听上去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可不简单。 做的不到位，一样能被眼力高的藏家古董商给看穿。 而马东升那可曾跟着专业的做旧师学了十几年呢，所以古董盘熟对他来说那可是小菜一碟。 也因此，很多土夫子都喜欢把货送给他卖。 马东升手里的货，除了少部分盘的特别好的会上拍卖外。 大多数都是私下成交的。 而古董圈子里的人，尤其是藏家和古董商也都非常积极的结识他。 因为想从给他这里拿货。 不过在他这里拿货的时候，一个个那是热情似水，恨不得喊他爹。 但是一转身拿完货，那是半个字都不愿提及他马东升。 若是有人无意间说起金陵马王爷，谁都不会承认认识这个人。 更不会承认在他这里拿过货。 为何？ 避险！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家伙的底细。 他是眼力毒辣的土夫子！ 一手生坑盘熟的好活！ 他手里的古董都是生坑货。 台面上是不能跟他有联系的。 因为土夫子万一出事，扯出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再者，土夫子在古董圈子里也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虽然人人都想跟土夫子拿货。 但一转身又是对土夫子嗤之以鼻的。 因此，古董圈子里没有人会公开说自己认识马王爷！ 说回鬼市。 这金陵流动的古董鬼市原先是由土夫子发起的，为的是悄咪咪的卖生货。 后来慢慢就加入了很多古董贩子，用假货冒充生坑真货。 再后来，这流动的古董鬼市就有古董贩子发起了。 反过来，土夫子倒是随机参加了。 以前马东升是经常能收到流动鬼市开张的消息的。 虽然他几乎没去过，但下面的人都会把消息传给他。 而这一世重新为人，这流动鬼市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他来金陵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留意这鬼市，也在扫街的时候跟古董贩子打听过。 但是，他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没人告诉他。 因为圈子内的人，都是熟人相互转告。 这跟陌生人打听，看着就像警察在卧底呢！ 顾西北想打听打听不到，反而无意间刷小某书刷到了。 这世界真是奇怪了！ 一方面搞得神神秘秘。 另一方面你又在网络上公开发布。 这不是颠么！ 顾西北获知最新一期的鬼市地点后，就立马跑去外面找银行柜员机取现金。 这鬼市，记住了，真正卖生坑的都是只收现金的。 那些可以手机收款的，百分百是古董贩子，卖的是假货赝品！ 真土夫子，没人敢手机收款。 当然了，用手机收款的也未必就是真土夫子。 现在的古董贩子那是一个比一个坏的！ 顾西北在两家银行的机子上取了四万块。 再加上原本身上就有的一万多点的现金，共计五万。 五万，带去鬼市卖生坑货基本上够用的很了。 因为，生坑货是很便宜的。 平均价不到熟坑市价的十分之一。 甚至更低，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有可能。 所以，五万不少了。 这流动的鬼市是凌晨两点开市，四点结束，仅仅两个小时。 时间，原则上只会缩短，不会延长。 时间一到不论成交多少，大家都会自觉的散去。 这是规矩！ 古董行最讲究规矩了！ 反而，如果现场没什么人，摆摊的则会提前收摊。 总体上，时间只会短不会长。 这比普通鬼市又更加显得神秘了。 也因此，顾西北那是早早就打车去了鬼市。 他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鬼市的摊位也刚刚好陆陆续续摆出来。 人，不算很多。 毕竟，这是古董圈子内的小集市。 顾西北是特意戴着一个大棒球帽，把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拿着一只小手电。 手电是用来看货的。 这鬼市不像其他鬼市每个摊位都是亮着都能瞎眼的灯光的。 这流动的古董鬼市，每个摊位几乎都是点着一盏如黄豆般小的黄色小灯。 似乎是故意不让你看清一般。 所以，每个逛这鬼市的人都会自带一只手电。 相中了什么货，蹲下来打开自带的小手电自己照就好了。 这情景呢，就有点像赌石一样拿着小手电照石头。 不过这里是照古董！ 顾西北先是习惯性的转了一圈，发现类似生坑的东西很多。 但绝大多数都经不起他蹲下来手电一照的。 因为一照就变假了！ 第32章 槐树下的摊子 顾西北转了一圈，发现今天的流动鬼市真正来卖生坑货的屈指可数。 其实，这也是常态。 大多数都是古董贩子。 不过就这屈指可数的几个卖生坑的摊子，顾西北都一一问了价格。 那是贵的吓人。 价格都接近公开的市场价了。 他也试着还了一口。 但是对方那是满脸的不屑，理都不带理的。 这年头，法治社会，管的严。 所以盗墓的少了，真正生坑的货也就少了。 因此，水涨船高，卖生坑的要价自然就高了。 而对于藏家或古董商来说，买生坑货图的就是便宜。 不是巨便宜那根本没必要下手，风险太大。 再者，今天的这几位虽然卖的东西的确生坑。 但，都不是土夫子。 是贩子！ 不是卖生坑的就是土夫子，大多数其实都是贩子。 贩子从各种渠道收到了生坑货，然后夹杂着各种假货一起卖。 因此，眼力不济的就容易被这种夹生摊子打眼。 顾西北发现今天没什么可图的，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逛古董市场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空军而回。 鬼市更是如此。 顾西北来的时候是从公园南门进的，他离开的时候是从北门出。 这是金陵古董鬼市不成文的规矩。 叫进出不同门！ 其实道理很简单，不多解释！ 不过顾西北从公园北门出来，路过公园门口一棵大槐树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树底下竟然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职业的敏感让他不禁走了过去。 还真是个摊子。 而且，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不是贩子的摊子。 是真挖土的！ 简单！ 一块破布！ 油布！ 防水的油布！ 这是专业土夫子常用的东西。 一般古董贩子不会用这种布，太硬，不透气，容易对古董造成划痕。 但是野外作业的土夫子喜欢用这种防水油布。 因为一布多能，能装东西，能运土散土，能遮盖伪装洞口…… 总之，好用！ 所以，顾西北只看了一眼这铺在地上的油布就立即蹲了下来。 他一蹲下来，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土腥味是直冲鼻子。 顾西北是忍不住用力吸了一下。 脑袋不自觉就兴奋了起来。 再看这油布上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一共才四样。 一盏usb供电的小台灯，看的顾西北眼睛都要瞎了。 两件漆器，两件铜器。 漆器，是两件漆豆。 品相还行，不过光线不够，看不清上面的纹饰。 但漆器不是顾西北关注的对象。 因为这种漆器世面留存较大，价值一般。 关键看铜器。 这两件铜器，是一把铜剑，锈蚀的比较厉害。 还有一只铜鼎。 铜鼎的品相粗看还行。 顾西北嘀咕一句，“能上手？” 对方点点头，“嗯”了一声。 顾西北也趁机瞄了一眼这卖家。 跟他一样戴着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 这家伙是故意躲在台灯后的黑暗里，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亮一下啊！” 顾西北说着一手打开了手中的小手电。 一手将那铜鼎给抓了起来。 手电抵近手中的东西看，不能照其他地方。 更不能照人。 这是规矩！ 刚刚那一句“亮一下”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提醒卖家我要开灯了，你注意着点别被我照到了。 这铜鼎一上手，顾西北不禁就心中小小一惊。 新出土的货！ 手感阴凉滞涩，还带着湿气。 在拿近了往鼻子底下一闻。 土腥味十足！ 再细看铜鼎，皮壳发绿，锈迹较厚重。 典型的南方出的铜器。 南方因为土质含水量较高，所以青铜器的外表锈蚀呈深绿色，锈蚀较厚。 而如果是北方出土的，因为土质干燥，水分少，所以外表锈迹较薄，颜色也相对较浅。 再看铜鼎上的纹饰，还算清晰。 不过让顾西北感到遗憾的是，铜鼎里面都是土，竟然还没清理。 但若说没清理，手电一照，又发现其中一角已经被挖下去半根手指深度了。 而且，隐隐约约似乎露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文字来。 这铜器有文字没文字，其价值那就差了太多了。 顾西北是赶紧凑近了仔细看。 像个字。 但只露出半拉，而且锈蚀没有清理，也不能确认。 顾西北不禁关掉手电，瞄向了卖家。 “能清一下里面的土么？” “不行。” 对方回答的很干脆。 顾西北有点郁闷，但这也属正常。 他上一世干土夫子的时候，早年间也是这般。 掏出地窝子货如果是当场卖，那都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的。 是不可能让买家清理确认的。 甚至精挑细选都是不可能的。 因为，大家要是都挑来挑去，那最后肯定会剩很多东西卖不掉的。 所以，大致看一下，特别好的东西单件卖。 其余的都是打包一口价直接拿走。 现在对方不让动土，顾西北也没再多啰嗦。 “给个价。” “一万。” 买家依旧干脆利落。 一万！贵了！ 古董行的潜规则，青铜器上一个铭文三万。 所以，对方报价一万，按市场价自然是不贵的。 况且，铜鼎里都是土，谁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铭文呢！ 万一清出来，十个八个字，那岂不是赚大了。 再如果，这几个字还能跟史书上的文字相印证。 那，更就发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一万又很便宜。 但，这是生坑货，不能按市场价来定。 而且，带土的东西，拿来鬼市卖，这点属实让顾西北有点不解。 他上一世做土夫子的时候可不曾这么嚣张。 说回这只铜鼎，其实体量不大。 跟一只香炉差不多大小。 所以，他给的底价是三千块，不能再多了。 除非，把里面的土清干净再说。 “两千！” 顾西北给了一口价。 卖家摇摇头，嘀咕了一句，“有字。” “一两个铭文意义不大，只是符号而已，不值钱。” “谁说就一两个了？清干净或许就有很多字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微微一笑，“不可能，这铜鼎体量太小，不可能会在如此小体量的铜器上记述事件的。” 卖家听的一愣，随即伸过头来，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要大件的？有件盘子，要么？” 第33章 窖藏 顾西北是听的一愣，随即嘀咕道，“盘子？多大？” 对方随手比划了一下。 大概四十多公分直径的样子。 这个尺寸的青铜器倒是有出好货的可能。 被称为青铜史书的逨盘，差不多就是这个尺寸的青铜盘。 上面有372个铭文。 无价之宝啊！ “其实这鼎是一套，还有好几件。” 哎哟！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激动不已啊！ 好几件？ 那这肯定是个大墓啊！ 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大夫用五鼎…… “几件？” “应该不少于七。” “怎么是应该？没数？” “呵呵！”对方低声笑了一下。 “还在土里。” “啊？”顾西北那是不自觉的后怕。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地窝子，我掏不了！” “老板，不是地窝子。窖！” “窖？” 就是窖藏！ 这土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墓。 但也有少部分来自于窖藏。 不过，窖藏这种东西跟墓不太一样。 墓室有迹可循的，所以可以盗。 但是窖藏那是无迹可寻的，没发盗。 除非什么呢？ 有寻宝图。 各种那个电视小说中说的找到一件藏宝图，然后根据图去找宝。 这种藏宝的地方基本就属于窖藏。 但拿图去找宝基本属于扯淡的事。 历史变迁，环境变化是首当其冲的。 如今社会环境变化太大，早已沧海桑田了，就是有图也基本找不到宝的。 所以窖藏的发掘完全是运气。 比如修老房子的时候挖到一罐铜钱。 比如砍树的时候，在树下挖到一箱元宝。 基本上窖藏的发掘都是很偶然的。 所以，卖家跟顾西北说是窖藏，那是听他是一脸稀奇。 “窖藏？不是” 后面的墓字顾西北没说出来。 卖家不禁笑了笑。 “要不然我哪里敢这么拿出来卖呢！是挖笋的时候挖出来的，我只拿了这几件，其余的都还在土里没动呢！老板你要是想要，可现场起。” 这么说似乎就对了。 但，人不对。 这家伙绝对不是个挖笋的农民。 他是土夫子，盗墓的！ “你是挖笋的？” 顾西北低声问了一句。 对方一愣。 “说实话，我不是。乡下农民挖笋，出了东西不敢动，找到我，然后就” 这就对了么！ 如果是窖藏，那顾西北就有兴趣了。 虽然从法律后果上看，挖窖藏和挖墓都属于盗墓的罪。 但在古董这个行当里，两者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古至今，掘人坟墓，那是死罪。 但是窖藏那是挖宝捡漏，运气好。 实际就算抓到了，责罚也会比盗墓要轻很多。 因为原则上窖藏没法主动发掘，都是碰到的。 所以主观恶意并不大，只能算一时起了贪念而已。 窖藏一般较浅，直接站在地面挖就行了，不用下地。 没什么技术可言。 盗墓那可不一样，妥妥的技术活。 但两者谁更难呢？ 反而是窖藏！ 因为技术再难那也是可以学，有人懂的。 但是运气是能学到的么？ 可遇不可求！ 所以，遇到了窖藏，古董行里的人没有谁是会拒绝的。 “在哪里？”顾西北不禁问了一句。 “老板有兴趣？” 顾西北点点头。 “现金交易哦！” “那是当然。” “那老板带足了现金，有大货的。” “好。” 卖家见顾西北点头，就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纸条来。 “按着上面的过去，明晚九点，你看到土地庙就在那里等，我来接你。” 顾西北接过纸条，上面是手绘的简单地图。 地址是金陵以北三十多公里外的谯山里面。 地图虽然简单，但路线却还算清晰。 是下了国道从哪里拐，关键位置的信息都很清楚。 顾西北收下这纸条。 对方再次确认。 “老板，你确定去么？确定的话，我就收摊了。这种生意不好太多人的。” 顾西北点点头，“你收吧，我去。明晚九点！” “好！” 对方答应一声直接蹲下来先啪嗒一声关掉了小台灯。 随手一拉，那地上的油布就直接缩成了一个包裹。 他是直接拎着包裹转身招呼也不打，走了。 这就是土夫子！干脆利落！ 跑的比兔子还快！ 要是换成贩子，包跟你打招呼的。 顾西北从那个鬼市回到家，先睡了个饱，到下午方才起床去吃了个饭。 吃完饭，他先去银行取了二十五万现金。 加上之前的五万，凑了个三十万。 三十万差不多了，再多也没必要了。 找个结实的背包将现金放好，然后又在背包的一侧插了根黑乎乎的甩棍。 这甩棍是三截的，精钢材质，收起来不到30公分，甩开来有将近80公分长。 顾西北力气大，所以特意买的是加粗版本的。 一棍子下去钢管都能折了。 另外这甩棍的手柄尾端还是个金刚锥，破窗神器。 这是前几天才在网上买的。 他本来是用来放在家里防身的，防的是之前那尊佛头。 他怕万一哪天之前的租客回来找他要。 现在正好，外出买土货带着防身。 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可是清楚的很。 土夫子都是玩命之徒。 又是在荒郊野外，所以，得防着点。 不过土夫子这类人其实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玩命的一般是内讧。 反而跟外面的人比较少动手。 虽然古董行里的人都看不起土夫子。 但是土夫子自己是很看得起自己的。 他们觉得自己是靠技术吃饭的，不屑于跟外面的人动手。 当然了，最主要外面的人都是金主爸爸，动手了，东西卖给谁呢！ 顾西北准备妥当后并没有租车或喊网约车。 而是直接喊了辆货拉拉把他给拉去了谯山。 当然，货拉拉上还有一辆小电驴。 他让货拉拉给他送到了距离目的地还有四五公里的水泥路尽头。 然后就骑着租来的小电驴朝目的地土地庙去了。 小电驴虽然骑起来速度不快，但是有个大好处，就是没什么声音。 而且，顾西北也并没有把电驴骑到土地庙。 而是提前好几百米就停了车，将车子藏在了路边的树后面。 藏好车子，他也并没有立即朝土地庙走去。 而是把周边地形情况给大致看了看。 他想看附近有没有停着什么越野车之类的。 不过，什么车子都没发现。 第34章 猪来了 顾西北没在附近看到车辆，心中也就稍微安心了些。 等走到土地庙，再看手机上的时间，也才七点多点。 他是几乎提早了小两个小时。 提早好！ 安全。 不过，到这里，手机上就没有信号了。 顾西北关了手电，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土地庙的门口。 他也不看手机，因为没信号，啥也看不了。 所以，就只能悄无声息的在黑暗里闭目养神。 就这样干坐了大概将近一个小时，他都快睡着了。 就忽然听到土地庙后面隐隐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就又听到了脚步声。 听脚步，似乎还不是一个人的。 “来了没有？” “不知道，没听到车声。应该不会这么早，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两个人边走边低声对着话。 顾西北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感觉自己骑电驴来还是很聪明的。 他是直接站了起来，本想先喊一声，打个招呼。 毕竟偷听别人说话不太礼貌。 但是他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听到那两人越来越近的对话吓了他一跳。 “一定会来么？” “那谁知道！” “肥么？” “看着不错。小年轻，半桶水的那种。” “哟！这种好！现在年轻人鉴宝的短视频刷多了，很容易冲的。估计会来！” 顾西北听到这里，那是一脸惊啊！ 肥么？ 这特么把我当猪了呢？ 不过，就两人，那也是不用怕的。 “小六他们准备好了没？” “好了！到时灯一闪，他们会从两边出来，直接先照腿上一棍子，让他先跪！” “别特么的胡说八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咱们求财。不听话再动手。” “嘿嘿！高哥，我就是随口说说。” “小心对方也带人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如果对方也带人了，我们就用价压他，价高我们卖可以啊！” 顾西北听到这里那是很想跑啊！ 他再猛，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过，跑不掉了，脚步声转到土地庙前面来了。 他是直接又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靠着土地庙微微打起了呼来。 “什么声音？” “卧槽！谁？” 灯光一闪。 顾西北眯着眼，朦朦胧胧的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 “哎！老板，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呢？” “把手电放下来，别照我脸！” 顾西北边说边起身，然后扯了一把自己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哦哦，不好意思！不是，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呢？” “我以为路很难走，谁知道这么好走呢！现在什么时间了？我刚刚都睡着了！卧槽！口水都出来了！” 顾西北尴尬的擦了擦嘴巴，笑了笑。 对方两人不禁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老板，既然来了，那就直接去看货吧！” “好！远么？” “不远，几百米！再往上，竹林里面！” “行，你们带路。” 顾西北想跑，他心里想过各种方案。 现在动手，直接打倒这两人，然后骑电驴跑路。 但很显然，跑不掉。 打倒这两人应该不难，但是骑电驴跑路不现实。 虽然他来的时候没有发现附近有车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这么多人一定有车子藏着呢！ 所以，那是分分钟就会被追上。 跑不掉！ 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场见机干掉所有的人，让他们直接就断了追的可能。 还好，他先听到了这伙人的计划，也算是占了先机了。 顾西北心想无所谓，只要对方没有枪，动手就动手。 两个也是打，四个六个一样打。 顾西北没有开自己的手电，而是趁机把背包侧袋的甩棍摸在了手上，塞进了袖子里面。 “老板开车来的么？怎么没看到车呢？” “轿车，停外面水泥路边的，以为不好开就走进来的。” “呵呵！路还可以，好开的很！” “嗯！” 顾西北应了一声，同时回头瞄了一眼后面说话的家伙。 这家伙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肩上的背包。 “哎！看什么呢？” 顾西北也是胆大，直接开问。 对方似乎也不避讳，笑了笑。 “老板，带钱了么？” “这不废话么！不带钱我来买货！” “带多少？我们的货可好呢！你这背的，也不多啊！” “你别管我多少，看货！货好，保证少不了你们钱。” “是是是！想必车上也还有才对！” 后面这家伙说着话紧紧盯着顾西北，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找到答案。 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家伙在拿话试探他呢！ 他没鸟他，直接转头快步朝前走去。 反过来，问了前面带路的家伙一句。 “什么时期的窖藏啊？” “到了你自己看吧！” “那都有什么东西啊？” “自己看吧！快了！” 这最后两个字“快了”，是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 这是在提醒前面埋伏的人注意了，猪来了！ 也果真不算太远，进了一片竹林。 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哪里呢？” “稍等啊！” 前面的家伙往前又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从一棵毛竹下面的一堆枯竹叶里拎出了一个油布袋。 “哗啦”一声，油布袋拎过来扔在了空地上。 “不是说还在土里么？” “哦！说好你要来的，就提前挖出来了！都在这里呢！” 顾西北点点头，弯下腰就要打开油布袋。 但是被另一个家伙给拦住了。 “老板，先等等！” “怎么了？” “带钱了么？” “带了啊！” “先看看。” “不是！兄弟，不合规矩吧？” “验资！懂么？没带足够的钱，那是看都看不了的！谁知道你是谁，土货，给你看一眼，万一捅出去，对我们都是风险。” “古董行里没听说过要验资的规矩。那算了，不让看就不买了。” 顾西北说着就起身要走。 但是一转身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几个意思？” “包打开。” “明抢？” “小兄弟，钱财是身外之物，别为了一点小钱，害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当的！” “有道理！” 顾西北说着话就把背上的背包给解了下来。 但是他没直接交给对方。 而是随手给扔了出去。 扔的也不远，就刚刚好在挡着他去路的家伙侧身几步的地方。 第35章 收拾干净 顾西北把背包扔了出去。 同时，右手袖子里的甩棍也滑了出来，落在了手心。 “兄弟，包里都是现金，自己看。” 见顾西北把背包扔在了地上。 这两个家伙那是立马笑了起来。 “草！你以为你是成龙呢？还想趁机给我来一下？” 这家伙说着话根本无视顾西北的，直接往前要去捡地上的背包。 “你还真聪明！” 顾西北说着话那是一甩手中甩棍，“咔嚓”一声。 不过他没有朝捡背包的家伙而去。 而是一转身，一棍子砸向了身后刚刚拎油布袋的家伙。 这家伙根本没防备的，是一棍子被砸到了小腿胫骨。 “嗷”的一声惨叫，直接先跪地上了。 这家伙一跪，前面捡背包的也顾不得捡背包了。 是直接大喊了起来。 “六子！动手呢！” 这丫喊着话，是随手就掏出了一把匕首来。 同时，竹林里面也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顾西北心里明镜一般。 他知道现在是个好时机，其余人冲过来前，先把这两个解决了。 所以，他动作快，下手准！狠！ 他迎面而上，直接罩着拿匕首的家伙就一棍子过去了。 这黑夜里，他手中的甩棍又是黑漆漆的。 所以，这拿匕首的家伙根本都不知道顾西北手里有东西。 而等他知道了，就晚了！ “咔嚓”一声！ 一甩棍砸在了拿匕首的手腕上。 骨头碎成了渣渣了！ “嗷”的一声！ 极其惨烈啊！ “高哥！” 竹林里一声喊，黑暗里跳出来三个家伙。 手里各自拿着一根钢管。 顾西北本身没开手电。 照明看的是刚刚这两个家伙手中的手电。 现在这两家伙被他瞬间打倒，手电也跟着脱手。 手电掉在地上，顾西北两步冲过去，抬脚就给踢飞了出去。 一时间，现场一片黑暗。 三个竹林里面跳出来的家伙，一看没光，找不到人了。 很自觉就先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手电。 但是这手电一开，就听到旁边一道黑影袭来。 “卧槽！嗷！” 惨叫啊！ “别特么开灯！” 有人反应过来，喊了起来。 但，为时已晚。 顾西北先隐入黑暗当中的，他在暗，又占了先机。 只要其中一人开了灯，就把三个人都暴露了方位。 所以，打倒一个，其余两个也都不在话下了。 比顾西北自己想的都要简单太多。 五个家伙，竟然前后不到三分钟，就被自己给收拾干净了！ “我去！现在是这么牛的么？” 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 他心想，这还是没用上自己的那个什么通背拳啥的呢！ 单单一根甩棍就这么牛逼呢！ 顾西北得瑟了起来，同时打开了自己的手电。 强光的手电，五个挡位。 他直接打开最亮挡位，是直接能照瞎眼的那种亮！ 贼亮！ 五个人每人给他来一下，直接短暂性失明。 “卧槽！别照！眼睛瞎了！” “你们这狗眼，留着也没用！” 顾西北边说边把五个家伙给拖到了一起。 然后解开这几个家伙的裤腰带。 “不是，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脱裤子就不厚道了？” 顾西北当然没这么无聊。 他是要腰带，还有裤子。 先用腰带把这五个家伙一一绑在了大毛竹上。 五个家伙相互之间距离三米远，呈五角星状。 让这五个家伙可以互相看到，但就是无法相互帮忙。 腰带怕不够牢固，又把每个人的裤子给扯成了一条条当绳子。 把五个家伙的双手给反绑在了竹子上。 绑的结结实实，至少短时间内想要逃脱那是不可能的。 绑好了五个人。 顾西北还好心的看了看这五人的伤势。 死不掉！ 但活着更难受！ 伤筋动骨，那是剧痛无比的！ 五个家伙都是嘶哈嘶哈的呻吟着。 “大哥，放了我们，东西都是你的！” 顾西北也懒得理会他们的，现在是他做主的时候，根本不用费口舌。 他先捡起了地上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背好了。 再走到刚刚扔在地上的油布袋子跟前。 打开来，发现里面除了昨天那四件东西外，就只多了一件铜器而已。 这多出来的一件铜器，是件青铜斝。 顾西北没有细看，而是直接转身走向了昨天那个鬼市摆摊的家伙。 “哎！你不是说好几个鼎么？鼎呢？” “我，我不知道！” 顾西北一看这家伙是个小喽啰，也不跟他叽歪，直接转身去看那高哥了。 “你是老大？” “哥们，杀人不过头点地！都是古董行里混的，东西你拿走” “草！狗日的，就你们还古董行混的？你们混哪一门啊？” “我们两湖倒斗”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顾西北不禁骂了一句，“丢人！” “倒斗那是吃技术饭的！你们这逼样，还号称混古董行！还不如坑蒙拐骗的古董贩子呢！” 对方被骂的眉头大皱，但并没有反对。 反倒是点点头，“兄弟你骂的对，我们认！但，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带了一批货来金陵出。没想到销路生变，我们被古董贩子给骗了。东西出了，钱是一分都没收到。所以，我们才” “卧槽！”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盗土的被古董贩子骗了，说出去被人笑掉大牙！你信啊？” “大哥，真不骗你啊！” 背后其他人喊了起来。 “我们这批货好，现在这几件都是被挑剩下的不要的，你就想想，其余的货该多好了！” “给谁骗了？” “马王爷！” “谁？” “马王爷，你没听过？” “马东升会骗你们的东西？你们认识他么？” 那高哥摇摇头。 “马王爷我们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是他在我们倒斗的行当里那是神一般的人物，有大货好货都会送给他的。他给的价好！但，不是一般人都能拉上他的线的。” “那你怎么说被马王爷骗了呢？” “是马王爷让我们送货来金陵的” “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通过拉纤的通知我们送货。结果东西我们交了，钱一直没收到。我们去古玩城要，结果人家跟我说马王爷把古玩城都给卖了！再来就报警了！你们金陵人怎么这样呢？” 第36章 两件青铜 顾西北听的不禁摇头！ 他都有些同情起这五个家伙了！ 真是笨的可以！ “兄弟，回去好好打工去吧！这一行不适合你们！” 顾西北也没再问什么了，直接从那油布袋子里拿了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斝。 然后扔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转过身，他伸手扯了一把这高哥绑着的腰带。 让腰带松了一点，估计一个小时就能让他挣脱开了。 “一，马东升早就死了！二，下次再听你说一声金陵人不好，我撕了你的嘴！” 顾西北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 顾西北容不得别人说金陵不好！ 其实他顾西北，也包括上一世马东升都不是金陵人。 但，金陵给了他一切，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金陵！ 快步离开竹林，找到自己的小电驴，然后骑上了朝外面的国道而去。 等出去几公里手机有了信号，他就直接又喊了一个货拉拉。 定位前方几公里的一处加油站。 等他骑到加油站，货拉拉也正好到了。 那是一点不耽误，直接上车回家！ 回到家，顾西北从背包里掏出两件青铜器。 这在光线不好的地方看这两东西，是一点不上眼。 但是一放到家里明亮的灯光下，就不禁发现，其实这两件东西还行啊！ 不算差的！ 顾西北先把那件铜鼎里面的土给抠掉，然后找来水桶，将两件青铜器放进桶里。 水桶里放满了自来水。 记住，是自来水！ 自来水里含氯，比纯净水能更好松发古董身上的污垢。 当然，如果是文保单位，那是不能用自来水的，破坏文物。 但古董商人才不管呢！ 他顾西北更是不管了！ 搞干净了，好卖就行！ 这两件青铜器是泡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顾西北方才从水桶里取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泡发，表面的泥土等都已经松软了。 用毛刷稍微刷一刷，就能很简单轻松的把表面清理干净了。 这稍一清理，顾西北不禁就发现，这两件青铜器，尤其是那件斝，其实还真是不错的。 最主要，上面竟然还有两个铭文。 上图先！ 斝是一种用于祭祀礼仪的盛酒器。 这件青铜斝侈口，口沿上立小蘑菇形的双柱。 柱首伞状，饰火纹。 斝直腹平底，腹部纹饰上下两段。 上段云雷纹，中间连珠环纹，下部凤鸟纹，纹饰精美。 下接三棱锥样的足，腹壁有一半环形扁鋬。 关键是腹壁有铭文「子青」。 那这件青铜斝就名为：西周青铜夔凤纹子青斝 为何是西周呢？ 因为这种夔凤纹始于商末，兴盛于西周中期，到春秋时期渐渐没落。 所以这件青铜斝顾西北推断大概率是西周时期的。 至于究竟是不是，不重要。 关键是如何能卖上价格。 如何呢？ 清理干净，开始盘！ 另外，他还准备去古玩城量身订制几个锦盒。 所谓人要衣装马要鞍装，锦盒有时候还真重要。 还有一件青铜鼎。 清理完，顾西北发现这件鼎其实比刚刚那青铜斝还要好。 此鼎，品相其实相当不错。 鼎微敛口，折沿，沿面上有两个对称的拱形立耳，光面无纹。 腹部微鼓，饰三个大幅的兽面纹。 腹部兽面两侧对剖展开，作浅浮雕状。 周围再填以细密规整的云雷地纹。 腹部下接三个圆柱形足。 此鼎造型端庄敦实，装饰精美。 清理干净后，放在灯光下一照。 不禁就能感觉出它的稳重、诡秘、肃穆之气势了。 相比较，青铜器里鼎还是更有价值的。 所谓天子九鼎，诸侯七鼎…… 鼎是权力的象征，其在古董市场里，同等品相里面，鼎的价格一般要高两到三成，甚至更多。 这两件青铜器如果就现在出手，顾西北预估大概在五十左右，两件共计。 当然这是预估！ 实际情况只会更糟，不会更好。 因为，青铜器在古董市场是很难出手的。 尤其对于没有资源的小白来说。 青铜器的买卖只能私下熟人之间成交。 陌生人，或者不是特别熟的，再好的东西别人都不敢要。 因为风险太大，法律明令禁止买卖。 除非，你十分之一的价格当生坑卖了。 卖个三五万，顾西北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点钱还不够自己健身的！ 而如果他放在手上细细的盘一盘。 盘去生气，盘出包浆。 把生坑货盘成熟坑货。 甚至变成有故事有传承的经世之器，那，得上七位数了。 又或者找找关系，能拿到许可，再送去杭城西冷上拍。 那想象空间就大了！ 所以，这两件青铜器再次放回水桶里，接着泡水。 自来水是半天一换。 泡半天，拿出来晾半天控水。 然后接着泡，再半天，再晾。 如此往复三次。 将青铜器中吸收的土壤中的水分给换出来。 换完水，然后就换纯净水了。 这次不能再用自来水了，得用纯净水。 而且，顾西北还在纯净水里加了过氧化氢，调制成10%的水溶液。 这一步十分关键，是盘生坑青铜的关键一步，如果没做好，青铜器一盘就毁了！ 青铜器无论是从土里、水里，还是墓里出来。 其环境都是发生了巨大变化的。 尤其是湿度、温度的巨变。 如果不处理，大多数青铜器，尤其是南方含水量高的土壤里出来的青铜器是很容易得青铜病的。 得了青铜病，铜器就会很快粉化坍塌。 如果是土夫子，直接挖出来卖了那无所谓。 但如果是藏家或古董商，需要让青铜器在自己手里留存很久。 那固化这一步就十分重要了。 吐水，换水，泡过氧化氢溶液，就是很经典的一步了。 过氧化氢溶液能去除氯化亚铜，就是去除千年的有害铜锈。 泡完过氧化氢，再用纯净水泡三次，将溶液给吐出来。 期间也要换水，控水。 完成固化后，就可以上手盘货了。 盘生坑是个技术活，是个纯手工的活。 是个需要耐心的活。 急不得，得慢慢来！ 顾西北在网上买了几块丝绸的布料，然后自己简单缝制了一双丝绸的手套。 每天就戴着丝绸手套不停的摩梭这青铜器。 丝绸手套用力摩挲完，就脱掉手套，光着手摸。 而且手上不能用任何化妆品，只能留下原汁原味的皮肤上的油脂和汗液。 如此出来的包浆才真实！ 第37章 直接上吧 盘生坑！ 是个时间活！ 急不得！ 顾西北在盘这两件青铜器的档口，顾松阳快递给他的工具也收到了。 拿到趁手的东西，他就开始着手翻修那件马扎了。 这马扎的翻修跟青铜器那可不一样。 青铜器要去污垢，去锈，要盘出包浆等。 但是这马扎，黄花梨的，完全不是这样套路。 首先对马扎上的脏东西给清理干净。 但是这个清理很讲究。 只清理现当代留下的脏，比如泥巴，比如灰尘。 而各种铜件铆钉缝隙深处深色的历史污垢，那是不能动的。 古董的清理那是很讲究的。 追求干净，但不能把历史的味道给清掉。 尤其这家具类的古董，历史的味道尤其重要。 所以这马扎的清理很是简单，清水擦洗干净就可以了。 不用像青铜器那么麻烦。 另外就是，顾西北把马扎的坐面给拆了下来。 这坐面不是马扎原本的坐面，是后来换上去的，时间也不久。 这新坐面配几百年前的黄花梨马扎，会让其掉价。 顾西北想的是，马扎不着急出手。 他要在市场上淘换个合适的老材料，用来更换这坐面。 如果换上几百年前的老坐面，那这马扎的价值就能提高不少了。 当然，马扎也要盘一盘。 毕竟黄花梨的材质，适合盘，能盘出那种油亮来！ 盘古董，那顾西北是专业的。 而且，一上手古董他就十分的忘我，盘一整天都行。 这是上一世的老本行！ 所以，这古董差点让他忘了健身房的事了。 回头说，这天清理完两件青铜器，顾西北一看时间都过点了。 那是赶紧收拾收拾，跑去健身房了。 他到健身房的时候，霍雨欣早就到了。 她正坐在面对健身房进口的夹胸器械上眼睛盯着门口，双臂慢慢夹着器械。 顾西北进门就看到了霍雨欣，霍雨欣也看到了他。 只不过，两个人的表情完全两样。 霍雨欣是明显的一脸惊喜，但随即又故意低头用力夹她的器械。 而顾西北始终戴着耳机一脸的高冷，直直经过霍雨欣走了进去。 等顾西北换完衣服拿着水壶出来，霍雨欣还在那里夹，不过现在真用力了！ 她本来就胸器汹涌，现在又用力去夹。 那是看的走过来的顾西北鼻血都要出来了。 顾西北虽然拥有六十岁人的头脑意识。 但身体是二十岁的小伙子啊！ 这看得他哪里受得住呢！ 那是赶紧找个器械发泄自己体内的火气啊。 不过，他这一练，汗水一流，紧身背心下面的肌肉线条一露。 顾西北就发现旁边的霍雨欣就开始直勾勾盯着自己了。 这三十几岁的女人是这么的饥渴么？ 顾西北心想难怪之前这娘们喜欢跑健身房呢！ 还好自己在家里给她打造了一个健身房。 否则，估计早就被戴绿帽子了！ 不过，现在他早就不是马东升了，戴绿帽也是管不了的。 但是，戴也要自己给自己戴啊！ 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顾西北觉得差不多就得了，再拖下去意义也不大了。 所以，他是趁换器械的空档经过霍雨欣的时候不禁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本来高冷的帅哥，突然看着她笑了笑。 这一下让霍雨欣的脸都红了！ 顾西北的这一笑，算是典型的勾引！ 撩！ 短剧上学的！ 撩完，不接着上，冷却，接着练器械，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 又练完一套动作，霍雨欣就忍不住了。 她在旁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昨天没来呢？” “有事！” 就两个字，说完就起身。 “我练完了，你慢慢练啊！” “啊？今天这么快呢？” “有时间么，我请你喝咖啡啊！” “好啊！” 霍雨欣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我们等一下门口见啊！” 顾西北说完直接进去更衣室了。 等他一身潮流装扮，喷着香水出来的时候，霍雨欣还没出来。 顾西北在健身房门口等了二十几分钟，霍雨欣方才甩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 这美女已经不是刚刚健身的时候一身瑜伽服了。 但，一样是紧身的针织长裙。 身材是前凸后翘，性感至极。 很显然，这是特意更换的约会的衣服。 “不好意思啊，帅哥，让你久等了！” “没事！” “哎！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那就认识一下，我姓顾，顾西北。” 顾西北说着伸出了他的手。 “霍雨欣。”霍雨欣也跟着伸手。 “哦！你的手好大啊！” “呵呵！男人不就应该大一些么？” “啊？是哦！” 霍雨欣竟然红了脸。 其实顾西北这话真没有撩的意思。 “我请你喝咖啡，美女你有推荐的么？” “嗯！”霍雨欣想了一下。 “你只喝意式的对吧？” 顾西北微微耸肩。 “这里好像没有意式的，不过我知道金陵有家很正宗的意式咖啡，不如我们开车去。” “不好意思，我没有开车，我一向是走路，或骑自行车的。” “是么？你好环保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穷酸呢！” “来梦幻乐园的人哪有穷酸的！没事，我开车了！走吧！” 顾西北跟霍雨欣坐电梯下到地库。 顾西北上了那辆小跑车，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他上一世送给霍雨欣的。 现在自己再上这车，竟然是这身份了。 跑车是两座的，对于现在的顾西北来说，属实有点太小了。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头都几乎顶着顶棚了。 这扯安全带一歪头，就直接碰到霍雨欣了。 而霍雨欣不禁鼻子用力闻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顾西北一回头，自上而下双目正好对上了少妇自下而上满含欲望的目光。 而且，那双眼，带着桃花，竟然对着他眨了一下。 撩！ 顾西北竟然被霍雨欣主动撩了！ 他顾西北现在本身就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呢！ 这自上而下的角度看下去，正好又是霍雨欣那很低的领口。 一片雪白波涛啊！ 顾西北哪里还能忍得住。 那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套路里不是也有霸王硬上弓的剧情么。 顾西北心想，还等个屁，直接上吧！ 反正也是自己的女人！ 第38章 干柴烈火 你可以说是故意的。 也可以说是没忍住。 总之，顾西北是一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双唇一碰。 顾西北想过好几种后果。 但就是没想到这种后果。 顾西北吻了一下就想撤。 但是霍雨欣却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然后双手一把吊住了他的脖子。 接下来，就如同干柴碰到了烈火。 这两人，一个血气方刚，一个是如狼似虎。 唯一可惜的是这跑车空间太小，不给力。 顾西北是一把把霍雨欣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但依旧使不开。 霍雨欣在他耳边低声提议。 “健身房上面有酒店！” 听着霍雨欣这话，顾西北的内心其实是矛盾的。 那种感觉非常的怪异。 他对霍雨欣的表现很难过，有种被戴绿帽的感觉。 但，他又有一种快感。 毕竟，戴绿帽的男人不是别人，是他，顾西北。 几乎是抱着霍雨欣进了电梯又上了楼。 开房！ 竟然没有顾西北想象的流程，拿证件登记之类的。 只是霍雨欣从包包里掏了张卡递过去刷了一下，前台的服务员就给了一张房卡。 两个人开门就大战起来…… 顾西北在霍雨欣身上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 但，又完全的不一样。 新的年轻的身体！ 让他感觉勇猛无比。 他双手随意的举着或者抱着霍雨欣，这些都是上一世马东升那个瘦小的老头所无能为力的。 而霍雨欣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她是那么的主动！ 那么的……骚！ 声音叫的楼板都要塌了！ 这是以前他马东升都没见到过的。 …… 二十岁的身体，结合六十岁的经验。 顾西北那是勇冠三军啊！ 他把霍雨欣伺候的欲仙欲死！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方才瘫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霍雨欣胸口起伏，娇喘着，低语着。 “小北北，我以后叫你baby了！” “baby？”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你高兴就好！那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姐姐！” “好啊！姐姐！” “baby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呢！” “这就叫厉害了？” “那是当然！其实健身房里出来的狼狗，很多都是软柿子，坚持不了几分钟的。你倒是够厉害，把我折腾的都要投降了！” 顾西北心想老子六十年功力不是白练的。 而且，她霍雨欣喜欢什么姿势，他都是清清楚楚的。 “姐姐，你对健身房的狼狗很熟啊！这上面的酒店你也是常客？” 霍雨欣不禁伸手捏了一把顾西北的脸。 “吃醋啊？” 顾西北没说话，微微收敛了些笑容。 “还是吃醋了！”霍雨欣咯咯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 “你误会了！我是听说而已，都说健身房的肌肉男其实不是猛男，而是萌男！” “呵呵！” “至于这酒店，全国连锁的，我是这里的会员，所以” 霍雨欣话没说完，直接起身。 然后又拉了一把顾西北。 “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 “好啊！” 这澡，竟然又洗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又翻云覆雨了一个回合！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提喝咖啡的事。 霍雨欣要送顾西北，顾西北拒绝了，说要走路。 “如果你要送，就陪我走回去，然后我再走着给你送回来！” 霍雨欣笑了，说，“有点傻！” 两个人分开，第二天在健身房再相见。 两个人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急匆匆上楼去酒店了。 不过这次好事到一半，顾西北就皱眉摇头。 “baby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我不喜欢在酒店。” 霍雨欣奇怪，“为什么？酒店多自在呢？” “总感觉不安全。你知道的，现在酒店偷拍的太多了！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不会吧！这家是全国连锁的大酒店，应该不会” “没关系的！下次去我家，或者去你家。” 这话说的霍雨欣眉头一皱。 顾西北一看立即改口，“你家空间如果不够大，那就去我家！我家很大，足够我们两个折腾的！” 他说着话狠狠在霍雨欣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霍雨欣，最喜欢做事的时候屁股上被狠狠来上一巴掌了。 这一巴掌打的她不禁嘤咛一声。 “baby，过段时间就能去我家了！我让你死！” …… 顾西北当然不是嫌弃酒店。 他这是故意在暗示霍雨欣，让她带他回别墅。 他要趁机拿回自己的那件古董。 顾西北没想到这么快就把霍雨欣给钓到手了。 不知道是这个年纪的少妇好钓。 还是他的床上功夫的确了得。 霍雨欣被他拿捏了！ 霍雨欣说过段时间就可以带他回家，顾西北完事后不禁追问。 “姐姐，最近是不是家里有烦心事啊？” “没有啊！姐姐最近顺得不得了呢！怎么会烦心呢！” “那为什么要过段时间呢？我还想明天就带我去你家折腾你呢！” “你行么？” “男人不能说不行！” 顾西北下意识的回答，却听的霍雨欣愣住了。 她这一愣，顾西北忽然感觉不妙。 这话，是上一世马东升跟霍雨欣床上经常说的口头禅。 不过还好，霍雨欣随即笑了起来。 “姐姐笑什么？对我有怀疑？” “我不怀疑你！我是怀疑别人！你这话让我想起了别人！” “谁啊？”顾西北故作不爽。 “又吃醋？这个你真吃不了！也不瞒你，我老公！他就是不行！” 嘿！顾西北听的内心那叫一个酸爽啊！ 他都不知道是该气呢？还是该气呢？ “我有姐夫啊！那我还能去” “放心吧！他不在了！我现在自由了！小baby，这几天我就是烦那老家伙的事” 老家伙？ 顾西北想不到自己在霍雨欣的心中竟然是这么个存在。 “等烦完了，我就带你回去好好折腾。我家可大了！我要让你举着我从一楼折腾到三楼！” “那有地下室么？也别忘了，我够劲的！” “有！地下两层呢！” “是么？那我好期待啊！” 顾西北说着话是一把举起了霍雨欣。 令人疯狂的声音再一次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第39章 天字罐 顾西北也不太好问霍雨欣在处理什么事。 但他估计应该是财产分配的事。 他马东升的财产继承就两个合法继承人。 一个是霍雨欣，另一个是他儿子马书成。 不过，顾西北之前也想开了。 上一世的财产不论这两个人怎么继承，他都不管了。 他的儿子马书成一心想留在日本。 所以，财产让他带去日本喂了大狼狗。 那还不如留给霍雨欣养小狼狗呢！ 况且，他现在也是小狼狗中的一员啊！ 等待霍雨欣带他回别墅的时间，顾西北自己可没闲着。 除了盘着手上的几件古董。 每天还不定时的去逛古玩市场。 这虽然说十去九空，现在的古玩市场好东西太少。 但越是这样越要勤加去逛。 东西越稀少，就更要多去逛。 这样才能更多的机会碰到好东西。 这天他又去了淮海路古董市场。 这一下车，没走几步呢，就看到一摊位上围了一圈人。 虽然围的人不少，但是说话的却只有中间两位。 外围的都是看热闹的。 古董行的买卖都是这样，喜欢看热闹，但别人在交易时是不能插嘴的。 当然，也不仅仅是热闹。 也可能捡漏。 因为别人在拉扯的时候也是自己的机会。 万一是个好东西，别人交易不成，自己可以立马补上啊！ 所以顾西北那是赶紧走了过去。 顾西北没看人，先瞄了一眼双方讨价还价的东西。 是件瓷器！ 顾西北看的眼前一亮啊！ 成化斗彩的龙纹天字罐！ 当然，天字在底部他是没看见的。 但不用看，这罐子不论真假，底部肯定有个“天”字。 否则，这两人也不至于讨价还价了。 当然，这罐子让人遗憾的是碎了修补起来的。 这罐子如果是真的，全品的话，那可了不得了。 其价值可以这么说，应该是此一刻这整个淮海路古玩街一整条街价值最高的东西了。 当然了，这条街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纵使这罐子是修补的东西，那也是有价值的。 不说多，二十个左右那肯定是有的。 这龙纹天字罐看的顾西北不禁直摇头，心想自己就几天功夫没来淮海路，竟然出这么大新货了。 而再听买卖双方的话，卖家要价也不黑，五十个。 但是买家只给三个。 买家的理由是，这罐子并不是成化的东西，而是清仿。 但是卖家那肯定是不同意的，指着罐子上的画片。 “老板你看看，清仿的画片有这发色？一眼老的明成化么！你想还价呢，给个好理由，别拿清仿忽悠我么！” 这话说的吃瓜群众们不禁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买家也跟着笑了笑，心气倒是挺平和。 “你这罐子成化肯定到不了，就是清仿还要再推敲。所以，三万是不能再多了。” 买家说完就把罐子轻轻放了下来，准备转身离去。 不过这买家一转身，顾西北是直接看清了这家伙的脸。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顾西北是看的大吃一惊。 这人，他认识啊！ 国内藏古界的大人物啊！ 古茂源！ 不过，这人是中海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也不奇怪，或许是来金陵出差，顺便逛逛古玩市场。 其实藏家古董商都喜欢借机逛市场淘宝。 顾西北认识古茂源，但是对方可不认识他。 这古茂源一转身，摊主就喊了起来。 “老板你别走啊，可以谈” 摊主这话没说完，是正好看见了顾西北。 “哎！这位老板来了，来来来，你帮忙看看，我这天字罐是不是到代成化的东西。” 顾西北有点懵逼，他不知道为何摊主要喊他。 不过这摊主一说这话，其余人不禁都看向了顾西北。 似乎也有人发现了宝贝一样喊了起来。 “哎对对对，这位老板眼力高，前几天在我们这里捡大漏的就是他。” “明黄花梨马扎的那位是吧？” “对对对！就是他！” 这一说，众人也不去管天字罐了，而是纷纷上下打量起顾西北了。 这把顾西北搞的很是尴尬，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条街的名人了？ 不过呢，众人的讨论也一下子吸引住了古茂源。 他也不禁打量起顾西北来。 而那卖家摊主是直接把天字罐抓起来送到了顾西北面前。 “老板，帮忙掌个眼！”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眼力呢？” “你忘了？那件黄花梨马扎可是我亲眼看着你捡漏走的！” 这话一说顾西北就想起来了。 这家伙是之前他在这里捡漏黄花梨马扎的时候，旁边隔壁的摊主。 今儿摆摊他挪位置了。 “呵呵！”顾西北点点头，但是他可没接罐子。 “你们谈交易，我可不方便插话，不管怎么说，都得罪人，这事，我可不干。” 顾西北说着话就转身要走。 但是却被古茂源拦住了。 古茂源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这位老板，既然大家都认你的眼力，不如帮忙看一眼。” 顾西北摇摇头，“不合规矩。” “要不这样，我请您帮我掌眼，这件罐子无论结果如何，我请您喝茶。” 顾西北听的那是一脸懵逼，古茂源竟然请他帮忙鉴定，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顾西北倒是很乐意，因为他要想真正进入古董圈子。 像古茂源这种大藏家资源是极其重要的。 所以，他自然是乐意的。 但，他也不能明显的坏规矩。 顾西北不禁转头看了看卖家摊主。 “老板您照实了说，我没问题的。真金不怕火炼！” 顾西北点点头，“那我只照我看到的，认知的说，不论好坏，您二位不能怪我啊！” 摊主那是一脸的无畏！ “你这话说的！就算你说是假的，那也未必就是死刑了啊！参考么！” 古茂源也跟着点点头。 “这位老板说的对！古董鉴定么！没人敢说绝对！参考而已！” 顾西北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罐子。 “老板，你放下，我自己来。” 摊主将罐子轻轻放到了地上。 顾西北方才上手将罐子提了起来。 他一只手抓着罐子的口沿，稍微掂了掂。 然后再伸出另一只手托起罐子的底部，把罐子高高举起对着天上的太阳，慢慢旋转。 顾西北从各种角度去看罐子在强光照射下的透光情况。 然后放下罐子，看了看古茂源，又看了看摊主。 “怎么样？”摊主急不可耐的问道。 “半真半假！” 第40章 转起来 顾西北的一句半真半假，说的现场围观的吃瓜群众一脸懵逼。 “哗众取宠！” 有人不禁嘀咕了一句！ 其余人也似乎反应过来，纷纷开始议论。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眼力！” “古董鉴定那都是无数古董喂出来的！谁都能鉴定成化天字罐！古董行还有王法么？” “陈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能捡大漏？该不会是马桶漏了吧？” “哈哈哈……” 众人嬉笑，搞得那摊主也是一脸尴尬。 不禁解释起来！ “我可是看着他当场捡的漏！当然，古董类别不同，这瓷器我就不知道这位老板眼力如何了！” 顾西北的结论一出，虽然众人都是不屑。 但古茂源却不禁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禁又拿起了那天字罐，然后问顾西北。 “这位老板，我既然请了您，那就麻烦您给我细细说说，如何是半真半假呢？” 顾西北点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古茂源手中的罐子指指点点。 “这块！这块！还有这块，这块……” 那破碎拼接修复的罐子，顾西北一共指了其中八块出来。 “这几块是假的。其余的是真的。底子也是真的，但，是另一件瓷器上的，不是原配！这是一件攒起来的货！半真半假！” 他这话还没说完，众人不禁惊叹了起来。 “攒起来的！” “这么破碎，倒是有可能！但，这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真假？” “对啊！这位老板，你可不能乱说啊！这个罐子虽然是拼接的，但是如此完整，一块不缺，怎么可能其中有假的么！而且，做假做个完整的不好么？有必要做成这样？” 摊主原先还是照实说无所谓，现在见顾西北说了对他不利的话，不禁就急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笑。 “有专业的做旧师会专门收集到代的旧瓷片，旧底子，然后修补” “旧底子我听过，但是像这样拼接的，没听过！都不够工钱的！” “呵呵！老板，你以为这很难，很费工么？其实对于专业的做旧师来说，这就是个随手顺带的活。关键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瓷片。只要有，做起来不难的！” “不是，不能你说是就是了吧？” 这话听的顾西北都无语了。 古董鉴定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东西，很难拿出客观数据什么的去证伪的。 所以，没必要非要去证明什么。 一般情况下，碰到抬杠的，呵呵一笑直接走人就行了。 古董买卖跟别的东西不一样，不但可以讨价还价，还可以对真伪有各自不同的认知。 但是一旦买定，那是概不退换的。 不过，顾西北没走，他看了一眼古茂源。 他觉得，别人他可以不管，但是古茂源他得给他征服了。 顾西北看着古茂源。 “这位老板，其一，你上手仔细掂一掂，这件罐子的重量重了不少。到代的明成化罐子是很轻的。” 这话一说，那摊主就插嘴了。 “修补拼接用的粘合材料当然重了啊！” “拼接用的粘合材料其密度远比不上瓷，其实是很轻质的。就算加上多出来的这些粘合材料，比起缺失的部分还要轻才对。但现在，反而重了。” “你这上手一掂就能感觉出重量重了？” 旁边有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顾西北也不理会，继续跟古茂源说下去。 “你在把这罐子举起来对着太阳。” 古茂源当真照做起来。 “看出不同了么？” 古茂源摇摇头，“没！” “没就对了！来，轻轻转动！转的同时，上下角度也要稍微变化。” 古茂源照着顾西北说的转动起罐子。 他只转了半圈都不到，就立马叫了起来。 “哎哟！透光率不一样！” 顾西北不禁点头。 “几百年前的老瓷片和新烧的瓷片其透光率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是，我刚刚也打光了啊！” “你是用手电打的？” “对。” “那是单一固定光源，看不出区别的。只有转动起来，让阳光同时透过不同的瓷片，方才能看出透光的差别。” “嘶！厉害！我倒是头一次见识如此鉴定瓷器的方法！” “呵呵！那是老板你平时都看全品货！像这种拼接的货看少了，自然不知道这种方法了！” 古茂源点点头，然后将罐子放了回去。 话说到这里，那摊主也是无话可说了。 其余的吃瓜群众也是不禁啧啧赞叹起来。 “今天学到宝了！” “看不出来这年轻人果然有几把刷子呢！” “哎呀！现在资讯发达的时代，年轻人学东西快，很厉害的！” “哎！没看短视频上，那个什么鉴宝的，也是年轻人！那多厉害” “嗨！那是剧本！假的你也信！”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古茂源一把拉着顾西北做了个请的手势。 “真喝茶？” “你要逛么？那我等你逛完，我看那边有家金陵春茶楼，我在那里等。” “那不用了！老板请喝茶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先问下老板怎么称呼？” “古茂源！” “古爷好！顾西北。” “顾爷！” “哟哟！叫我小顾！我比您可差了一代人呢！” “哎！古董行的规矩不讲年纪的，只讲眼力！不说别的，就刚刚您看这罐子一下，眼力绝对是这个！” 古茂源是边说边对着顾西北竖起了大拇指。 “碰巧了！遇到自己的熟悉的领域！谈不上眼力！” 两个人进了茶馆，要了个包间。 古茂源要了两杯特级西湖龙井，还有几碟干果。 两个人边喝茶边闲聊起来。 当然，喝茶前自然是先加了微信，留了联系方式。 “顾爷！” “别别！小顾小顾！” “那就小顾爷！” “这不折煞我么！” “不必谦虚！古董这个行当一切看眼力！眼力高就是爷！眼力不够，就算活够一百岁，在这个行当里始终是个孙子！” 古茂源的话虽然说的夸张了些。 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古董行由于利益巨大，所以向来现实的不得了！ 顾西北点点头，也算是应下了“小顾爷”的称号。 想起前世马王爷的称号。 这个小顾爷自然是气势弱了太多。 可，终归是个爷了！ 虽然，古茂源的这一声爷里面有太多虚假客气的成分。 但爷就是爷！ 第41章 都是套路 两个人在茶馆里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话题自然还是围绕刚刚的那个成化龙纹天字罐。 古茂源问了几个关于瓷器鉴定的问题。 顾西北也是没有保留，如实跟对方讲了讲。 其实古董鉴定的眼力，自然也是可以学的。 但，越到高阶越是学不会的。 尤其是顾西北的眼力，那是做旧、盗墓等很多行当杂合起来的。 不是听他讲几句就能学到家的。 古茂源听完也是直点头。 “小顾爷，你刚刚说你熟悉的领域，不知道小顾爷从事什么行业？是专业古董行，还是” “哦！不瞒古爷，我们家古董世家，所以我对古董这行打小就熟。” “难怪呢！不过，就算是古董世家，你这眼力也是够厉害的啊！我古茂源在古董行里混了几十年，刚刚你这看天字罐的一眼，我就感觉你的眼力可是高出我很多啊！而且，你看瓷器的角度很是特别，倒像” 古茂源的话没说下去，留了个小尾巴。 但是顾西北自然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是赶紧笑呵呵的解释。 “古爷！像什么？你是要说像做旧的？” “啊？！呵呵！” “做旧我可没那本事！不过，我对做旧这一行倒是有些了解。我家三代都是在古董行里打滚的，我爷爷早年间还开过古董修复的铺子，虽然后来没做下去。但是我倒是听他讲过很多古董做旧修复的事。也因此呢，我看古董经常会有不一样的角度。” 顾西北那是赶紧把自己跟做旧摘干净了。 古董这个圈子最是忌讳这个了。 要是传出去你会做旧，或者你身边有个做旧的人。 那完蛋了！ 你手上的东西那就没人敢要了！ 古茂源不禁点头。 “原来如此！如果问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眼力最高？在古董行里，答案应该是大致统一的。” “呵呵！您是说做旧师？” “不过如今真正的做旧师不多见了！那些做粗制滥造的仿古品的称不上做旧师。” “古爷，如今有家世传承的全品做旧师的确少了，但能做出精品做旧的人可没少呢！古董这行，只要利益在，做假的人就永远在。而且，技术只会越来越好，假货只会越来越真。” 顾西北的话听的古茂源一愣，随即点头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刚刚那件成化龙纹天字罐，我就差点打眼了！” “呵呵！其实古爷您也差不多看出端倪了！如果再细点” “不不不！眼力不济就是不济，别不承认！古董这行当最大的毛病就是自负！越是有点实力的人，越是自负，吃亏往往就吃在自负上！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可是有太多血泪教训的。” “呵呵！古爷您真是” 顾西北没说完就竖起了大拇指。 古董这行的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不承认自己打眼。 眼力，是古董这行的生存基础。 所以，这个行当里的人都会想着法让别人以为自己的眼力高。 绝对不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力不够。 打眼的事，那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尤其对大藏家来说，年轻的时候还好，离的越近越不能有打眼的事发生。 否则，自己那一屋子藏品就跟着贬值了。 甚至出现过大藏家买到赝品被打眼，他是花重金想尽办法堵住一切知道此事的嘴。 极端案例，还出现过杀人灭口的事。 这事可不是假的，古董行里从古至今，时有发生。 所以，顾西北才对古茂源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古茂源的话也就是这么一说，当真就没必要了。 话说到这里，古茂源似乎想到什么，不禁笑呵呵看着顾西北。 “哎！小顾爷，我刚刚在街上听说你前几天在这淮海路捡了个大漏？” “哦！别听这些贩子瞎说。不是什么大漏，小件！” “明黄花梨？” “呵呵！”顾西北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然后点开几张那马扎清洁保养后的局部照片给古茂源看。 按道理来说，古董这行要低调。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他顾西北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捡大漏了。 更不会还拿出照片来显摆。 但今天不一样。 他想抓住古茂源，让他服了自己。 从而进入古董这个圈子。 古茂源那是第一眼就看得不禁“嘶”一声。 “明朝黄花梨螭龙纹交杌！” 顾西北随口念了一句专业名词。 这一句又把古茂源给听的不禁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的学问也是了得啊！” “古爷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学问。” “不不不！交杌这一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不信我们走出去古玩街随便问一问，十个人里面至少九个都不会知道交杌是什么的。” “呵呵！那倒也是。打小学的，谈不上什么学问。其实放在如今的市场也没什么用。” “我不同意啊！古董这行知识就是眼力！有用的很呢！” 其实顾西北的上一世马东升初中都没毕业。 但，可不能小看了马东升。 他跟做旧的师傅学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除了做旧的手上技艺，剩下的都是古代文学、历史、宗教、风俗等等知识。 他的学问可不比很多大学教授差。 当然，他的知识是杂的，不成体系，没有理论，只能实用。 古茂源看了很久顾西北手机上的几张照片。 有点依依不舍的将手机还了回去。 “那个，小顾爷，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 “古爷您说。” “我呢，爱好收藏，其中一个大类就是明清家具。所以” “呵呵！您是想收了我这件马扎？” “不知道会不会夺人之美？” 顾西北听到这里，忽然醒悟了过来。 难怪刚刚在摊子前，古茂源会毫无来由的请他一个陌生的毛头小子鉴定呢！ 敢情这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应该是听了摊主说的顾西北捡了个大漏，明朝的黄花梨。 所以，起了收货的心思呢！ 顾西北不禁好笑，以为人家是当真因为眼力而佩服自己，所以请自己喝茶呢！ 原来，都特么是套路！ 不过，话说回来，他顾西北不也是套路了古茂源么？ 所以，都是千年的狐狸！ 第42章 来的太快 古茂源想买顾西北的马扎。 顾西北自然是愿意的，他本来就要卖。 卖给谁不是卖，关键就看价格。 当然，能卖给古茂源就算价格低一点也无所谓。 这也算跟他正式结交了。 不过，现在不是卖的时候，坐面还没找到合适的材料进行更换呢！ “古爷，您既然喜欢，那我就割爱了！” “哎哟！太感谢了。小顾爷，你开价！” “价格后面再说。不过现在马扎交不了，过段日子我给您送去。” “怎么了？” “不瞒您说。马扎的坐面稍微需要修复，等我修复了” “哟！小顾爷您还会修复古董？” “谈不上谈不上。马扎就是有点小瑕疵，我简单处理。届时我给您一件相对完美的东西，如何？” “那太好了！我也见识见识小顾爷的修复手艺。” 茶水喝了两杯，顾西北不禁随口问了个问题。 “古爷，您说您是中海的，那今天怎么跑路金陵淮海古玩市场了呢？” “哦！我今晚去参加一个私人的拍卖会” 古茂源这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一下，随即看向了顾西北。 “哎！小顾爷，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合不合适？” 顾西北心里已然开了花了。 他，等的就是古茂源的提议。 但是，他脸上还保持着处事不惊的表情。 慢慢放下茶杯，微微笑道，“古爷您别跟我客气么，有什么您说。” “那个，今晚的拍卖会，我想请您做我的鉴定顾问，费用您开，怎么样？” 古茂源的提议就是顾西北想要的。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那这么说，刚刚他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古茂源请他喝茶是当真因为他的眼力。 或者，开始时不是，现在是了。 “鉴定顾问？呵呵！古爷，您信我的眼力？打眼了我可不负责啊！” “我信啊！况且，顾问么，只是给参考而已！买不买，什么价，都是我决定的，怎么会让你负责呢！” “话虽如此，但是古董鉴定责任还是重大的。” “没关系。小顾爷，晚上可有时间？您看，我给您二十个，可少了？” 二十个少么？ 那要看跟谁比。 古董行里，现在最火的几个鉴定师一场鉴定大概收费四五十个。 一场大概也就半天不到，几件十几件古董都行。 不过人家值这个钱不是单单因为眼力，还有名气。 经过这几人鉴定的东西，那就是背书，其价值就有保证。 所以，人家的鉴定费就是贵。 但顾西北啥也不是，名气谈不上，背书更是没有。 因此，二十个那是顶天了。 古茂源给的不少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古爷！您太客气了！鉴定费就算了，您能给到我这个数，就已经是高看我了。” “不能这么说！古董这个圈子向来是现实的，我这不是高看，是您的眼力就是值这个数。当然，我今儿把话放这里，就我跟您喝这几杯茶的功夫来看，您小顾爷不用太久，二十这个数将成为历史。您一定会成为国内拿第一等鉴定费的人！” 这话说的，哪怕是社会经验丰富的顾西北，也是受不住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谁不爱听这话呢！ “古爷，借您吉言！不说别的，就凭您这几句话，今晚的鉴定我一分钱不收。您这朋友，我结交定了！” “嘿哟！这么说我这几句话价值二十万了？” “哈哈！所谓一字千金，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那我当真不客气了啊！” 古茂源把晚上参加拍卖会的时间地点发给了顾西北。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说声晚上再见，就各自分开了。 顾西北还是逛了逛淮海路古玩市场，古董没啥收获。 但，好听的话却收获了不少。 很多摊主见到顾西北来了，那都是满脸笑呵呵。 很多人都是主动问他“老板怎么称呼” 顾西北说，“姓顾，喊我小顾就好。” 自然大家不会喊他小顾，而是喊一声顾老板。 有摊主竖起大拇指，说，“顾老板好眼力！” 有摊主竟然拿起一件古董腆着脸让顾西北鉴定。 顾西北摆摆手说，“不合适，真的还好，万一……是吧，那不是坏了您的生意么！” “没关系！顾老板，我既然拿出来让您看，那就是不怕的！您说！但说无妨！” 顾西北其实清楚的很！ 古董这个圈子其实是很小的，不论是谁都迫切的需要眼力。 自己有眼力自然那是最好的。 如果自己没有，那就别人有，但，这个别人一定要能为自己所用。 纵使不能帮自己，那也不能让别人用了去。 所以，对圈子里的人做到知根知底，清楚其眼力如何，是很关键的。 是做古董生意最基本的一门功课。 只有知道了对方的眼力水平，买卖时才好开价出货。 因此呢，这淮海路古玩市场的这些贩子们，可不仅仅是让顾西北帮忙鉴定东西这么简单。 很多人更是在考验他。 要验一验顾西北眼力的成色。 可不能单凭一件马扎，或者刚刚的一件成化斗彩的天字罐就下定了。 其他的东西呢，比如书画，比如金银器，比如文房…… 所以，似乎大家都跟商量好的一样。 有人拿出了一件书画，紧跟着就有人捧出了一件佛像…… 顾西北心中觉得好笑，这是要考试么？ 但是他并没有退缩。 他心想是你们要考我的，别怪我砸场子。 顾西北一一接招，来什么他都给看。 一件书画，展开仅仅三分之一，顾西北就让对方收了。 “还没展开呢？” “不用了！假的！” “你都没” “有些东西不需要看全。古董么，大家都知道的，只要看到一点假，就可以定死罪了！” “那这画哪里假了？” “这画机器裱的” “机器裱的很正常啊！估计老裱太糟了，就换” 顾西北摆摆手，“可以新裱，但这幅画故意做旧了。上面有灶头烟熏的痕迹，还有霉斑也是做上去的。抬走！” 顾西北说着就转头看下一件佛像。 “来，放我手里。” 他掂了一掂，再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佛像，然后贴着耳朵听了听。 “假的！” “啊？” “份量重了！声音也不对，合金成分，不是明代应该有的。” “没说是明代啊！” “那为什么用明代的造像工艺呢？” “哎……” “下一个！” 第43章 炸锅了 这一天，金陵古董圈子炸锅了！ 圈子内都在传，淮海路古玩市场出现了一位眼力极其毒辣的大师。 他一个中午不到半小时，竟然当街一口气鉴定了小三十件古董。 而且是件件到位，几无争议。 其实不仅仅是顾西北眼力了得。 更是因为这古玩市场的街边摊子属实没什么好货。 圈子里都知道，如今的古玩市场那是十古九赝。 几乎都是赝品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但赝品也是有讲究的。 不是赝品就能一眼看穿，就能无可争议的。 赝品，也是分等级的。 对于一般玩古董的人来说，赝品初分低仿和高仿。 其实高仿之上还有精品。 精品做旧，那就不是一般人看的清的了。 这种级别的假古董，就算是假，也都是有其价值的。 精品在往上那就是绝品了。 所谓绝品那是真的能以假乱真了。 这种级别的假古董表面看那是极少有的。 当然，这也因为真的能以假乱真，绝大多数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所以，大家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其实呢，绝品假古董绝对数还是不少的。 不说其他地方，京城故宫博物院那是绝品假古董最多的地方。 是从古至今累积起来的。 很多东西，至今都还分辨不出来真伪呢！ 或者，至今都当成价值连城的瑰宝呢！ 不过，古董么，其实是个心理价值。 不管真假，大家如果都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回到淮海路古玩市场。 不单单是顾西北眼力了得，更是因为这路边的摊位没好东西。 假货多不说，也都是八成低仿，一成九的高仿，偶尔才能出现一两件精品。 这精品呢，一出现大概率不会超过两天，就必然被人兴高采烈的买走。 所以，顾西北一口气鉴定三十件，那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话说回来啊，那件成化斗彩天字罐，已经属于精品做旧了。 那件东西是第一天出现，若不是碰到顾西北，大概率当天就会卖掉。 那会不会被古茂源买走呢？ 顾西北觉得不会。 因为摊主也是不知道罐子是假的。 而古茂源虽然没看出假，但也有疑惑，以为是清仿。 所以，买卖双方对古董的真伪看法不一致，其价格定然是达不成的。 这天中午顾西北在淮海路古玩市场那是大出风头啊！ 来多少他都不拒绝，直接给鉴了。 但最后，就没有哪位摊主敢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了。 这等于是砸自己摊子啊！ 其实呢，顾西北这种做法在行内是很不妥当的。 太高调！ 而且，这样做容易得罪人！ 但是，没办法，这是摊主们自找的。 再者说了，这也是他快速出圈。 不，入圈！ 的最好办法了！ 有捷径自然是要走的！ 这天下午他都还没回到家呢！ 整个金陵古董圈子就炸锅了！ 当然，他暂且是不知道的。 顾西北这天下午没有去健身房，因为晚上七点的拍卖会，不能耽误了。 他给霍雨欣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今天有事不去健身房了。 霍雨欣一听就说你不去健身，我也不去了。 其实顾西北知道，这少妇压根就不是去健身的。 而是去找小狼狗的，还有拍照发朋友圈的。 现在找到他这个厉害的狼狗了，他不去，她自然也是不去的了。 这天晚上的拍卖会，地点在金陵大饭店。 金陵城，无论什么事只要放在了金陵大饭店。 那就是上台面的事了！ 那就是上档次的事了！ 金陵大饭店是金陵人的脸面！ 所以，顾西北特意穿的相对正式了些。 还特意戴了个黑框的眼镜。 当然，没度数。 装逼而已。 他是提早半小时就到了金陵大饭店。 也正好，他到的时候古茂源也后脚到了。 见到顾西北，古茂源不禁奇道，“小顾爷，白天没见你戴眼镜啊？” “呵呵！古爷，没度数！装样子的！” “啊？”古茂源有点不知所以。 “古董行么！太年轻会被人质疑！这就跟中医一个道理。所以，戴个眼镜，装老成！” “哦！哈哈哈！” 古茂源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没必要！再厚的眼睛终究是遮不住您的眼力的！” “古爷，您是出口金句啊！跟您合作不要什么费用，我也是开心的，情绪价值，那是给足了啊！” “哦！哈哈哈！看样子我这当真是一字千金了！” “哈哈哈！” 两人一见面就聊的开心。 边笑就边拿着请柬进去会场了。 进场之后，古茂源先简单跟顾西北介绍了一下今晚拍卖会的情况。 “今晚呢，是金陵承古堂联合几家古董商合伙组的一个新春拍卖会。各家拿出三十件古董，共计一百五十件，书画、瓷器等都有。今晚的拍卖会特别的地方是，因为不是拍卖公司拍的，所以不收佣金。” “哟！那可省了很多钱！” 金陵承古堂是金陵城第一大的古董商。 其除了在金陵之外，其他好几个大城市都有分店。 “所以呢，吸引了国内很多的藏家的目光。不过，可不是谁都能入场。今晚的拍卖会除了少数国内大藏家收到请柬，其余的没有请柬的藏家要想入场得买入场券。” “啊？这是什么新套路，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呵呵！没有佣金么！组织方的说辞是，这金陵大饭店的场地，还有港岛特意请过来的拍卖师等，费用都是不菲的。因此，入场买券听上去似乎也合理。” “那这券多少钱一张？” “两万！还有很多人买呢！” “嚯！堪比大明星的演唱会头排了啊！” “呵呵！其实更多是噱头！炒作！这年头，古董行也不安分了！” “其实古董行从古至今都没安分过，炒作是古董向来就有的属性啊！不炒作，大多数古董都不会那么值钱的！” “哎……小顾爷您这话说的，一针见血啊！” “哈哈！随口胡说的！古爷，要是我，直接把手上的请柬卖了，直接就赚两万了！” “啊！哈哈！有道理哦！” “古爷拍卖会有提前给您图录么？” “专业的图录倒是没有，毕竟不是什么正规的拍卖行组织的。随请柬附了一个简单的折页。” 古茂源说着话从请柬里抽出了一个折页递给了顾西北。 第44章 资本市场 顾西北接过折页！ 打开来！ 这是一个六折的折页。 上面有每件拍品的照片，以及拍品的编号和名称。 另外就是附一小段关于拍品的简介。 不过这简介那是当真简洁！ 短的十几个字，长的不过四五十，绝不超过五十。 顾西北瞄了一眼不禁摇头。 “这什么事呢都得讲求个术业有专攻！这一看就没找专业行家提前鉴定的，连最起码的简介都没写。” “是啊！古董商么，不过看在不收佣金的份上，我们就别讲究了！呵呵！” “也是！那古爷，您有意向的古董了么？” “大致有了。不过，我还需要看一看实物。这场拍卖会，可是没有提前给时间看展的。是现看现拍的。等一下七点组织大家统一看两小时，九点开拍。” 拍卖会的形式其实有很多，并不只是电视上演的那种专业拍卖公司举办的大拍卖。 这种专业的公开拍卖会实际只占行内拍卖会的一小部分而已。 其实顾西北今晚参加的这个拍卖会也属于公开的拍卖会，需要备案审批。 而正因为拍卖会需要备案审批，所以古董行当里大多数拍卖会都是私下里举行的。 也都是不会有什么提前看展，做什么图录等等。 都是现看现拍的。 因为大多数人不愿意备案审批。 像今晚这样统一让看两小时的已经算不错了。 甚至有些生坑土拍那都是拿出一件看几分钟，当场就叫价的。 古茂源其实今晚主要冲着来的就两件东西。 一是明黄花梨的圈椅一对。 二是一幅八大山人的画。 “当然，八大的画我也就是凑个热闹，估计竞争激烈。我主要是冲着那对椅子来的。” 顾西北点点头，“古爷果然是热爱老家具啊！看样子我那件马扎不让给您是不行了啊！” “啊！哈哈！有了你的马扎，我今晚就算空手而回，但这趟金陵之行也不算白来啊！当然，能认识小顾爷，则是我最大的收获了！” 两个人边往会场走边闲聊着，而一路上则时不时有人过来跟古茂源打招呼。 顾西北发现，今晚还当真来了很多古董圈子里的大藏家。 当然，多是职业的藏家。 这里要说明一下，其实国内玩古董收藏的人据不完全统计大约八千多万人。 不过百分之九十是炮灰，他们手里的藏品加起来的价值百分十不到。 真正有价值的古董都集中在剩下的不到百分十的人手里。 而这百分之十的人，像今晚这样的职业藏家只占少数。 大多数则是非职业藏家，比如地产商、金融大鳄、科技大佬等。 这些企业家大老板有钱人，才是古董市场的大玩家。 虽然他们大多数谈不上眼力，但人家有钱。 古董市场追根究底其实是个资本市场。 古董的实质不过是投资品而已。 不过呢，像今晚这样的非正规拍卖会是不会有资本大佬参加的。 他们大多参加大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或者熟人组的非公开拍卖会。 今晚，则是职业藏家为主。 而这些人，大多数他顾西北其实都是认识的。 上一世他是马东升的时候，这些人也都是对他恭敬客气的。 但现在，没有人认识他了。 大家过来跟古茂源打招呼，打完就直接无视他的存在离去了。 古茂源呢也不会去介绍他顾西北。 这让顾西北有些许难受。 但他也知道这是无可厚非的。 在外人看来他应该只是个古茂源的助理才对。 虽然他今晚多戴了副眼镜，但充其量也就是个戴眼镜的助理。 没人会觉得他是大藏家古茂源请的鉴定顾问。 拍卖会七点准时开始。 偌大一个会场，沿着会场四周一圈摆放着拍品。 从这拍品的摆放来看，你说这拍卖会不正规吧，它又挺用心。 各类拍品还都用专业的陈列柜展陈着。 另外，灯光用的也挺专业，都能将每件拍品照的熠熠生辉。 入场后，顾西北就跟着古茂源先去看那对黄花梨的椅子。 跟其他字画、瓷器旁边都围着满满的人不同，看家具的人相对少多了。 毕竟家具算古董收藏里的小众分类。 这家具就没法跟其他瓷器字画那样放柜子里了，只能放外面。 不过，用伸缩警戒带给围着。 这意思就是不能上手，单纯的考眼力了。 顾西北和古茂源两个人面对椅子是先没有说话，各自看了起来。 这对椅子第一眼看过去，那是当真漂亮！ 用料精良！造型高雅！贵气十足！ 椅子的比例优雅！线条流畅！雕饰也十分出彩！ 最主要，整个椅子品相极佳！ 这在家具里面，那是十分难得的。 这对椅子，旁边放着的铭牌写的是：明 黄花梨圈椅 起拍价58万。 一对58万起拍，属实不贵。 当然，拍卖会上的拍品起拍价往往都比估价低两三成。 有的为了吸引人甚至低一半，总之都是拍卖会上的小套路。 因为不能上手，所以只能单凭眼睛看了。 期间古茂源还伸头过去，用鼻子闻了闻椅子上的气味。 似乎没有发现异常。 从他的脸上表情来看，很显然，他是十分中意这对圈椅的。 其实顾西北也对这对椅子很是看好。 不过，他看古董的速度那是明显比古茂源快多了。 他看完了，古茂源还在那里仔仔细细的看椅子呢。 顾西北就不禁转头瞄了一眼旁边的其他古董。 这一看就让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正思考哪里不对劲呢，古茂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顾爷，怎样？” 如果是在刚刚顾西北看其他东西前问这话，顾西北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 他没有发现这对椅子有问题。 可现在，他虽也没发现问题，但给出的回答却不一样了。 “古爷，要不我们转一圈再回来看看这椅子如何？” 古茂源听的一愣，不知顾西北这是什么用意。 但是看顾西北的脸色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 他刚要问，但是旁边又走过来几位藏家看这对圈椅。 也就不好开口了。 毕竟这拍卖会上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信息，尤其是事关拍品的信息那是不能泄露的。 所以，古茂源也就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第45章 不对劲 实际上顾西北仅仅看了三四件古董就发现刚刚他感觉的不对劲是什么了。 不过，他并没有回头。 而是跟古茂源两个人把整个会场都转了一遍。 会场的拍品一百件正好，不算多。 但真要一一看下来，那两个小时肯定不够。 不过每个藏家真正关注的也就那么几件东西。 所以，两个小时其实也足够了。 两个人仅仅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转完了整场。 期间是特意去看了看那件八大山人的画。 不过，属实关注的人太多了，几乎无时无刻不围着满满当当的人。 所以，古茂源只好摇摇头，说算了，定然是抢破头的。 的确，八大山人的东西向来都是抢手货。 一圈转下来，回到那对圈椅前面，还是有两位藏家在那里看。 那两人见到古茂源过来了，不禁直摇头。 笑道，“完了！这被古爷盯上了，那我们今晚是别想了！” “哎！今晚好东西挺多的，我也未必就一定要这一对椅子啊！” “有你古爷不要的老家具么？” “啊哈哈！” 等两人打个招呼去看其他古董后，古茂源方才看向了顾西北，低声问道，“发现什么问题了？” “古爷稍等！” 顾西北说着话，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 然后将手机伸到椅子上方。 但是他这手机一掏出来，旁边就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先生，不好意思，不能拍照。” 顾西北笑道，“误会了，我不拍照。测一下光线！” 顾西北将手机递了过去给工作人员看。 手机上是个测光线的app。 工作人员看完也只能点点头，“不要拍照啊！” “好的好的！” 顾西北答应完，转头又拿着手机去旁边的古董，也伸出手机测了一下光线。 然后转身又走回了圈椅边。 他这一系列操作，把古茂源看的一头雾水。 “不是，小顾爷，您这是” “哦！古爷，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 “现场每个展品的灯光明亮，以及色温等，都不一样。” “啊？”古茂源听的一惊，随即转头去看其他古董上方的灯光。 “是有些区别，但，这能说明什么呢？” “稍等！” 顾西北收起手机，伸头越过那警戒线，低头仔细看起了椅子。 同时，又趁人不注意，伸手摸了摸椅子。 然后缩回头，跟古茂源低声道，“假的！” “啊？！！” 古茂源眉头一皱，似乎有些失望。 “怎么说？” “不是黄花梨的。” “怎么可能？”古茂源那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结论，也对于是打他的脸了。 不过还好，他刚刚并没有急着跟顾西北说出自己的结论。 但他仍旧是不太相信的。 “白酸枝的！” “白酸枝颜色较浅的。” “所以，这对圈椅的光线要比其他地方暗百分之十五。色温也更加的暖。另外，这对圈椅上还特意做旧着色。当然，着的很浅，不上手不易发觉。” 这话听的古茂源那是震惊不已啊！ 一来震惊于这个结论。 二来震惊于顾西北的眼力和鉴定手段，那是当真视角刁钻，眼力毒辣啊！ 不过，他依旧还是追问了一句。 “可是白酸枝的气味不是这个气味啊？” “的确白酸枝的气味更刺鼻一些，这对没有。那是因为用了黄花梨着味剂。” “啊？还有黄花梨着味剂？没听说过啊？” 顾西北心想你要是听说过才怪呢！ 这玩意就跟做假牛肉的一样，造假的配方药剂那都是密不外传的。 古董造假这个行当虽然历史悠久，但这个职业一直都是神秘无比的。 因为，真正从事这个职业的人都是极其低调的。 从不对外承认自己是做旧师，更不会把做旧的配方技艺说出去了。 当然，现在那些做仿古工艺品的人不算真正的做旧师啊！ 顾西北没有回答古茂源的问题，而是接着说椅子。 “古爷，您再仔细上去闻闻。” 古茂源再次伸头过去闻了闻。 这次他闻的更加用力了。 “哼哼”的声音都被顾西北听的清清楚楚了。 “古爷，你闻扶手！” 古茂源按照顾西北的提示去闻了闻。 “再往下，闻闻椅子的腿。” “啊？哦！” 古茂源还真的做了。 弯腰撅屁股真去闻了闻。 “有没有感觉，扶手的气味更重，味道更甜呢？” 顾西北这么一提，古茂源那是“哎哟”一下醒悟过来了。 “还真是呢！” 其实很多事都是心理作用，不提不知道。 一提，还真是那么回事。 “气味也是假的？” 顾西北点点头。 “如果是天然的黄花梨，材质相同，不论什么地方，气味应该没有区别才对的。” “是是是！”古茂源连连点头。 “扶手是被人接触到最多的地方，所以，做旧的人是会特意在这个地方多加气味的。而椅子腿，没人会闻椅子腿，也定然会少些。” “啧啧！这谁能想到呢！” 其实说实话，顾西北一开始也并没有发现这些问题。 只是后来看其他古董的时候发现灯光不对，这才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其实古董鉴定就是这样，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劲，那就会找到更多的不对劲。 这就如同大坝决堤一样。 只要发现一个哪怕针眼小的溃口，整个大坝就会瞬间垮掉。 “呵呵！”顾西北看着古茂源一脸敬佩的表情很是享受。 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顾西北笑了笑，再次用手指了指椅子的四个脚。 椅子的四个脚为了保护不受损，都垫了海绵。 海绵被椅子压下去很深的凹坑。 顾西北弯腰伸手捏了捏海绵。 “这是55d的海绵，支撑是很足的。但是凹下去这么多” 话没说完，古茂源自动补充了。 “白酸枝比黄花梨重许多！” “对的！” “嘶！小顾爷！这您都能看出来？” 其实，顾西北装逼呢！ 黄花梨的确比白酸枝重，但要说能通过凹下去的海绵判断是哪种材质，那也太扯淡了。 “呵呵！辅助判断之一，不可能通过这就认出是不是黄花梨。” 顾西北这话听上去还算实在。 使得古茂源不禁点头。 “啧啧！您这眼力，我在古董行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位。但这人，从来不在市场上买货。” “哦！不知道是哪位？” 古茂源本身有感而发。 没想到顾西北会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您肯定不认识的，他为人低调，而且已仙去！不提了！” 其实顾西北清楚，古茂源指的这个人是谁。 第46章 水局 淮海路古玩市场的那件成化斗彩龙纹天字罐，让古茂源见识到了顾西北的眼力。 但古董行就是这样，要想让别人真正信服你。 那是很难的。 尤其还是让大藏家信你。 则是难上加难了！ 因为人家本身有眼力。 又有财力。 一般是不会真的信别人的眼力的。 但，现在这对明朝黄花梨的圈椅，则是让大藏家古茂源发自内心的服了顾西北。 古董鉴定是个很主观的事。 很多时候鉴定师得出鉴定结果容易，你让他说出依据也容易。 虽然大多时候大家都是主观猜测而已，没有客观依据。 你说颜色浅，但多少算浅，多少又算深呢？ 没有客观依据。 所以能像顾西北这样不但说出依据，还能说出是如何做假的。 甚至，他现场还用到了测量光线明暗和色温差异的专业软件了。 这，就不多见了！ 古茂源那是深深的震撼了！ 但，对于这对很是看好的圈椅是赝品，又难免是遗憾的。 见古茂源遗憾，顾西北不禁劝道，“古爷，来都来了，还有其他您看好的没？我们一起去看看。” “也是！那件八大的，去看看。” “八大要看，其他的也看看吧！时间还有呢！” “好好！那个，要是有合适的，小顾爷，您提醒我啊！我听您的！” “我可不敢！” “别客气啊！我都请您了！” 这话风，那是完全变样了！ 之前中午的时候古茂源还说只是个参考，最后买不买还是他决定。 现在好了，变成“听您的”了！ 顾西北也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古茂源的这一话风变化。 他知道他在古茂源的心中已经有份量了！ 所以他也不准备客气了，接下来如果发现好东西那就直接推荐给古茂源。 如果今晚能让古茂源捡到宝，那就完美了！ 但事情往往不会尽善尽美。 这拍卖会的拍品之前两个人是走过一遍的。 但那一遍走的快，大多数东西都是走马观花的。 而这第二次再看，则就变得仔细了许多。 尤其对古茂源感兴趣的。 但是呢，这一仔细顾西北就觉得大不对了！ 拍卖会上有赝品，就像刚刚那对圈椅一样，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组织方也是人，他们收古董的时候看走眼也很正常。 况且了，这次的组织方还不是专业的拍卖公司，他们是古董商。 那就更加的正常了。 但是，顾西北看完三分之一的东西就发现假的太多了。 拍卖会有假世人皆知，哪怕国际大行都有假货赝品。 何况这古董商举办的拍卖会呢。 但假也都有个合理的限度才对。 一般古董行内的通行认知。 大拍行的赝品率基本维持在10到15个点。 中等的，20到30个点。 小拍卖行那就不说了，不建议去小拍行，那都是骗钱的地方。 至于其他私人的拍卖会，虽然太不确定，但原则上都是不会过半的。 过半假，那也太假了。 这是等于毁了自己。 哪个古董商，哪个藏家会举办假过头的拍卖会呢？ 这要是传出去，那自己的眼力不是毁了么! 眼力一毁，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呢？ 除非，这是一场割韭菜的局！ 而今晚顾西北很是肯定，这就是一场割韭菜的局。 圈子内俗称水局！ 意思就是水分太大！ 有多大呢？ 在顾西北的眼里，超过了七成水！ 不过，在其他人的眼里就不会这么夸张了。 不说别的，顾西北跟古茂源简单对了一下。 十九件赝品，古茂源能确定假的八件，有疑惑的三件，其余的都没看出问题。 但，这不是说古茂源的眼力不行。 反而，顾西北感觉就他看出的这几件东西来说，其实古茂源的眼力还是可以的。 因为，今晚的拍品太诡异了。 很多都是精品以上的做旧。 能看出一半多就已经眼力很高了！ 古茂源是国内大藏家，他都有小一半的水没看出来。 那其他人不是更惨了么！ 综合来看，今晚的水看上去也就四成左右。 这在非正规拍卖会里算合理能接受的程度。 而实际上，却是七成往上的水分。 再结合刚刚那对椅子的灯光设置，处处都透露出专业！ 不是拍卖专业。 而是设局专业！ 这是个专业的水局！ 是由专业做水局的人设的局！ 顾西北没有在往下看了，他把古茂源拉到了一边。 然后小声嘀咕着把他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古茂源自然是听的吃惊不已。 水局这种事在圈子内大家都知道是存在的，但少有传闻。 因为专业的水局一般是不会被发现的。 就算被发现那也是自己发现买到手的东西假了。 但是发现假了，是都不会到处去说。 只能吃哑巴亏。 甚至，还期望能把手里的假东西给卖出去呢！ 所以，古董圈中人都知道水局的存在，但鲜有见闻。 所以古茂源听顾西北说今晚这是一场水局。 水分大于七成！ 他是嘴巴张的老大。 “七成？我没” 他想说我没看出来啊！ 但这话被他咽下去了。 说出来，显得自己眼力太低了！ 顾西北知道古茂源想说什么，那是赶紧补充一句。 “设局的太专业了。无论灯光，还是展示柜，甚至每件古董的摆放位置等都经过设计。而且，鉴定古董么，不让上手，其实是很吃亏的。所以，要是看出四成的水分来，那就是一等一的眼力了！” 这话说的古茂源不禁点头。 随即又不禁笑了起来。 “跟您小顾爷比，我这眼力属实不够看啊！” “古爷！您够厉害了！刚刚我跟您对了十几件，您都看出一半多的水了！我讲实话啊！我以为您最多到四成。想不到超一半！我跟您说，今晚来的人绝大多数不超过四成，不信，等一下拍卖会开始了我们就知道了！” “是么？那我们看看？” “看看！” 实际上，古茂源的眼力根本没超过一半。 顾西北算的时候是故意把几件古茂源不确定的也算他看出来水了。 当然，有一说一。 对于藏家来说，收藏是有类别的，很少有什么都藏的。 所以，眼力自然也区分类别。 有的人看瓷器厉害，眼力高。 但书画就不行。 古茂源在明清家具这块，以及瓷器这块眼力还算不错。 其他只能算一般了！ 不过，大藏家大家都觉得他眼力厉害，实际上三分都是别人捧的。 大藏家人脉广，资源丰富，一般古董商也不敢拿假东西糊弄他，除非以后不想跟他做买卖了！ 所以，他买到真货的几率自然也比普通藏家大多了！ 第47章 道心破碎 实际上真正的古董行藏家们的眼力比顾西北以为的要低多了！ 他以往虽然也身在古董这个行当里。 但他卖的都是生坑货，而且如假包换的。 所以很少能真实的接触到藏家们的眼力。 但今晚的拍卖会让他见识到了！ 他以为今天这场拍卖会如此大的水分，纵使大家只看出个四成。 那激烈程度也应该不会到哪里去了。 但现实却是，异常的激烈！ 顾西北心想这年头好古董这么难求了么？ 现场拍品成交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六成！ 这可不少了！ 就算国际大行举办的年度大拍也不过六七成的成交而已。 而且，今晚成交的拍品基本上每一件都是叫价十几手，甚至上百手的都有。 整场拍卖会东西不多，但是却一直拍到了深夜十二点多方才结束。 古茂源是空着手走出了拍场。 他看着大多数藏家那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禁直摇头。 “小顾爷！还真被您算准了，这许多人还真的就没看出四成呢！” “呵呵！古爷，我说您的眼力算很高的了，没有拍马屁吧？” “哈哈！”古茂源听的心里高兴。 这哪里没拍马屁呢！ 但是这马屁拍的好啊！ 听着舒心自然。 走出拍场，再回头看陆陆续续出来的藏家古董商们。 一个个有的已经抱着自己的战利品了，脸上满是开心啊！ 古茂源看着这些人，不禁又把目光落在了顾西北的脸上。 他眉头紧皱。 “今晚来了很多圈子里的大藏家，想不到大家的眼力竟然如此不堪。这么看来，那以往我们参加的那些大拍小拍，岂不是” 古茂源说到这里不禁摇头。 今晚的拍卖会让古茂源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扎心的问题。 包括自己在内的古董行大藏家们的眼力，实际上都是水分！ 以前没有对比，再加上有人在捧着。 自己还感觉良好。 但今晚顾西北这一对比，则就原形毕露了！ 顾西北也没想到，初次参加拍卖会竟然把古董行大藏家的道心给戳破了！ 他见古茂源很是郁闷，不禁就想安慰安慰。 但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正构思说什么呢，却听得有人在跟古茂源打招呼了。 “哎古爷，今晚你这是怎么了？没见你出手啊？” 古茂源抬起头笑了笑。 “没看到中意的么！” “东西也不算太少啊！就没一件能入您法眼的？” “呵呵！”古茂源笑而不语，看了看对方手中的抱着的两个锦盒。 “宋爷，今晚拿下什么了？” “都是瓷器。乾隆的双龙耳尊，还有雍正的官釉六方瓶。” “双龙耳尊？”古茂源嘀咕了一句，这件瓷器是他之前跟顾西北对过的十几件古董中的一件。 结论是赝品！ 没想到被对方给拍下来了！ 古茂源也没有问价格了，只是点点头笑道，“恭喜宋爷啊！” 对方不禁有点奇怪。 “古爷，我怎么感觉你今晚不对劲啊！上拍空军而回不像您的风格啊！” “呵呵！我以后都低调了！” 这边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又有人喊古茂源了！ “哎古爷！那对圈椅你怎么没下手呢？被京城家博拿下了！” “是么？那要恭” 他本想是要恭喜人家的，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下去了。 这话还是不说了，因为大概率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的首席鉴定师曹知风一定会找他切磋的。 也当真如此，这边话没说完呢，就又有人喊了。 “古爷，这么早出来了？” “刘爷！” 古茂源热情的喊了起来。 顾西北一看，走过来一位大人物。 金陵本地的大藏家，刘志谦！ “古爷，刚刚曹总还在找您呢！哎，他拍了一对黄花梨的圈椅，竟然是从您手上抢走的，不应该啊？” “呵呵！”古茂源笑了笑。 “不会……他曹知风要打眼吧？” 刘志谦那是一脸的好奇啊！ 似乎立马能吃到大瓜了！ 古茂源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 这让刘志谦更加激动了。 “哎，我给曹知风打电话，告诉他您在门口呢！” 这家伙是说着话就掏出了手机。 古茂源刚想阻止呢！ 谁知道，说曹操，曹操到了！ 电话都没打的，老远就有人喊了。 “古爷！你咋回事？那对圈椅，你怎么没举牌呢？你这……搞得我一晚上都心惊胆战的！” 曹知风，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的首席鉴定师。 顾西北上一世听过这人，但是不认识。 毕竟他以前卖的货里没有家具，那玩意地底下出不来。 古茂源见曹知风过来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微微耸肩，意思就是我也没办法。 古茂源那是赶紧岔开话题，直接看着刘志歉笑道。 “刘爷，你是今晚的王啊！” 刘志谦笑呵呵的晃了晃手中的长条锦盒。 那里面是今晚的明星，镇场子的东西。 八大山人的画《瓶菊图》。 这幅画最终被刘志谦以一千八百万的价格拿下。 说实话，如果这画没问题，一千八百万属实是相当划算的。 如果这画放到什么大拍卖行的春秋大拍上去拍，至少能上两千五百个，甚至三千个都有可能。 “我以为您古爷也会举牌呢！我都提防着您呢！没想到您放过我了！” 刘志谦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不对啊！古爷，我今晚好像从头到尾也没见您举牌啊？” 刘志谦这话问完没等古茂源回答，那曹知风就到近前了。 “对啊，古爷，咋不举牌呢？字画不要我理解，黄花梨的圈椅您也不要了？” 古茂源实际上真不想回答曹知风的问题。 因为这问题真不好回答。 说实话吧，那等于是打对方的脸。 尤其曹知风，人家不是藏家，是单位的首席鉴定师。 这要是跟他说你丫打眼了，买了个假货。 这如何回去交待呢？ 但是对方又追着问来了，这是让他为难。 顾西北呢在一边看热闹。 这人情世故的事，他帮不上忙。 “古爷，那对圈椅到底怎么了？” 曹知风那是紧追不舍啊！ 古茂源只能低声嘀咕一句。 “今晚状态不好，我没看清！” 没看清，就是看假的意思。 是古董行里委婉的说法。 所以，这话一说，曹知风的脸色刷一下，笑容就不见了！ 第48章 今晚水局 曹知风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 一脸严肃起来。 古茂源一看就笑了起来。 “曹总，我是真没看清，今晚身体状况不佳，我就没参与了！” “不是，古爷” 曹知风还想问，古茂源那是立即打断。 “两位，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我们宵夜去？我正要请小顾爷” 古茂源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瞄了顾西北一眼。 见顾西北脸露微微笑。 便笑道，“正好，我给两位介绍一位大眼力！哎，对了，刘爷，您是金陵地头蛇啊，小顾爷，您认识不？” 刘志谦看着旁边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脸色虽然平静，但眼神里却含着些许的不屑。 “不认识！” “介绍下！小顾爷，顾西北！眼力高绝！你这金陵大藏竟然不认识人家，这是家有大宝而不知，可惜了啊！” 顾西北等的就是此刻！ 古茂源没让他失望，他把自己介绍给圈内大佬了！ “刘爷好！曹总好！小顾，顾西北！” 顾西北那是赶紧自我介绍起来。 但是这两位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进一步要结交的表示。 不过古茂源继续提议，“我请客，宵夜去？好不容易来一次金陵，吃鸭子去！顺便呢，给两位好好介绍介绍小顾爷！别看他年轻啊，他的眼力可是不得了的！今天中午我在淮海路古玩市场” 古茂源这话说到这里，刘志谦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突然转头看着顾西北。 “淮海路？你不会是今天中午在淮海路帮人鉴宝的那个大师吧？” “啊？”顾西北听的一头雾水。 刘志谦随即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他点开了朋友圈发的一个视频。 看了看，不禁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你么？” 顾西北瞄了一眼。 视频是他中午给那些摊主鉴定古董的时候，不知道哪位拍的。 然后发到金陵本地古玩圈子里去了。 顾西北不禁摇头，“中午跟贩子们闹着玩呢！” “是你？”刘志谦收回手机，点点头。 “能短时间鉴定出几十件古董，眼力的确不差！” “什么叫不差？”古茂源一听就不乐意了。 “刘爷，小顾爷的眼力国内不敢多说，绝对冠绝你们金陵城！” 这话说的，顾西北都不好意思了。 刘志谦和曹知风也不好驳了古茂源的面子，只能微微笑。 笑容里自然满是不屑的！ 古茂源再次提议，“宵夜去不去？” “古爷，我下面的人还在里面办手续呢，圈椅我还没拿到呢！” 曹知风先是拒绝了！ 古茂源点点头，然后看着他嘀咕了一句。 “回去悄悄的验一下椅子的材质。” “啊？”曹知风听到一愣。 古茂源转头看了看刘志谦手里的锦盒，他没说话了，毕竟这画太贵重，他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转头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走，我们小酌一杯去！” 古茂源走出去一步又不禁回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今晚呢，水局！” 他说完，当先大步走了。 留下曹刘两个人一脸懵逼。 顾西北点点头，“刘爷曹总，再见！” 两个人根本没理会顾西北。 因为早就被古茂源的“水局”两个字给震惊了！ “水局？” 等古、顾两人走远出去几十米，两人方才嘀咕出声。 “什么意思？” “水局？” …… 古茂源请顾西北宵夜，但实际上是顾西北带古茂源去了一家地道的金陵大排档。 毕竟他是本地的，古茂源哪里知道金陵什么地方好吃呢！ 金陵的大排档还是很有特色的，但不知道的很容易找错地方，因为做大排档的太多了。 顾西北带古茂源找了一家很地道的大排档。 点了五个菜，上了一瓶五粮液。 本来要上茅台，但是又不放心真假，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古茂源在旁边的超市里拿了瓶五粮液。 “下次，小顾爷您去中海，我请您喝茅台。而且是五星的！不瞒你说啊，我家藏了些老茅台。平时，我其实也舍不得喝！” “那我可不敢去喝啊！” “哈哈！我舍不得喝那是因为没合适的人一起喝！你小顾爷去了，那自然是最适合的了！来来来，五粮液先走一个啊！”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第一杯，顾西北那是紧接着就倒满酒敬古茂源。 “古爷，刚刚感谢了！” “感谢我什么？” “您把我介绍出去，这个，我是心里明白的。古董行么，玩的就是人脉。” 这话说的古茂源不禁面露喜悦，直点头。 其实呢，帮人忙最好的回报就是要让别人知道。 而最讨厌的就是，假装不知。 所以，顾西北的话让古茂源很舒服。 “小顾爷，不好意思啊，本想给您介绍的，结果，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好坏！我给他们送到手的大宝贝，他们竟然不知道！瞎了狗眼了！” “古爷，别生气！” “哎，我问一下啊，您不是说你家三代古玩世家么！怎么” “哎!”没等古茂源把话说完顾西北就不禁摇头叹气。 “我爷爷我父亲前几年相继过世，没来得及把家里的资源传给我呢！” “哎呦！真是” “呵呵！不说了，古爷，敬您一杯！” 两人先喝了三杯，然后就边吃边闲聊了起来。 “古爷，最后您给他们留的尾巴，是不是” “我也不想给他们堵心的。属实，他们太气人了。我介绍您，他们看您年轻，竟然看不起。我属实有点气了，就故意给他们留个尾巴，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我说么！古爷，太感谢了！这以后啊，有什么需要我顾西北的，您尽管吩咐。您的好，我心中记下了。” 古茂源那是摆摆手。 “小事情不必挂怀！” 他说到这里不禁看着顾西北认真起来。 “小顾爷，古董这行当讲一千道一万，归结起来就两个东西。资本，和，眼力！您如此眼力，而且，我跟您虽结识半天时间，但您为人处事却老成干练，未来必然飞黄腾达！” “啊！哈哈！古爷，借您吉言了！来来，敬您一杯！” 顾西北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比眼力还要厉害！ 他和古茂源两个人先是喝完一瓶五粮液，不尽兴，就又拿了一瓶来。 竟然也喝完了。 两人两瓶五粮液，顾西北仅仅是头晕而已。 但是古茂源喝多了。 醉没醉顾西北不知道，但是见他走路有点飘了。 最后还是顾西北结的账。 结完账顾西北是把古茂源送回酒店安顿好自己方才回的家。 他回家是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他一看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就想骂呢。 结果对方先开口了。 “您好小顾爷！我是刘志谦！” 第49章 刘志谦的电话 顾西北听的一愣！ 随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虽然莫名其妙，不知道刘志谦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但是，这可是刘志谦的电话啊！ “哎呦！刘爷好！” “呵呵！您应该还在休息吧？没打扰到您吧？” “没事没事。” 顾西北边说边瞄了一眼手机上的状态栏，发现有23个未接电话。 他随手点了几下手机，发现那些未接电话竟然都是刘志谦打来的。 “不好意思啊！昨晚我跟古爷喝多了，所以睡的比较死。刘爷，我刚刚看到您给我打了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呢？” “哦哦！不好意思啊！估计打扰到您休息了。” “刘爷，我这号码” “哦！我是问古爷要的！” “这样哦！那刘爷，您有什么急事找我么？” “那个，小顾爷，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请您过来帮我看件东西？” 顾西北一听不禁心中大致就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了。 昨晚古茂源走的时候留给他的“水局”二字，估计让这家伙一晚上都没睡觉的。 现在急不可耐的打电话找顾西北。 也不知道他跟古茂源又聊了什么。 “刘爷！请我看东西？抬举我了！我在您面前哪有那眼力” “哎呦！小顾爷，您别谦虚了。今天上午我特意去酒店拜访了古爷，他是细细跟我讲了您的眼力啊！” “这古爷真是的！那个刘爷啊，古爷多少有些夸张。您” “小顾爷，别谦虚了。当然了，不会让您白看，鉴定费您说多少？” “刘爷您客气了！让我看东西那是您看得起我，费用就算了。” “那不能够！按行内的规矩！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吃亏的！那个，您看我是给您送家去呢，还是” “刘爷，自然是按您的方便来了！” “那就直接上我家吧！我派车来接您！” 顾西北挂掉电话，再一看时间，竟然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个点本来也应该到健身房了。 但是答应了刘志谦，那只好给霍雨欣去个电话了。 霍雨欣一听顾西北不去健身房不禁就有些生气。 “你有事早说啊！我都到健身房了！” “姐姐，临时的！我跟你道歉！下次” “什么事比跟我在一起重要？” “老板喊的，我” “什么老板想一出是一出，不能提前通知呢？不行那就别干了！我养你！” “姐姐，我爱死你了！那我今天就去跟老板说说，不行我就辞了。专心伺候姐姐！那个，一天没见，姐姐是不是想我了？” “你个死狗！你还知道啊？” “汪汪！我知道！” “咯咯咯！” 霍雨欣被顾西北无耻小狗的叫声逗的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健身了。” “哎哎！姐姐你可不要乱看其他狗狗啊！” “切！那要看你乖不乖了！” “乖！狗我乖着呢！” …… 顾西北都被自己恶心死了！ 他都不禁佩服自己竟然能如此的厚颜无耻！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霍雨欣虽然钓到手了。 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呢！ 所以现在还只能当只听话的小狼狗。 当然了，其实他顾西北也没太多心理负担。 因为霍雨欣本来就是他老婆。 跟老婆说几句恶心话怎么了么！ 虽然他是马东升的时候从来没说过类似的话。 但现在多说几句，也算是弥补上一世的缺失吧。 话说回来，顾西北是万万没想到啊，刘志谦竟然跟他住一个小区。 当然，不是现在的他。 而是上一世的马东升。 都住金陵紫金别院！ 其实想一想也不奇怪。 这紫金别院小区是金陵出了名的管理严格，再加上设计的又合理。 每栋别墅下面就是地库，车子下了地库是直接坐电梯进自己家。 所以，这小区里住了谁那是相互间根本都不知道的。 因为车进车出那是压根都没机会见到人的。 所以呢，金陵城很多注重隐私的大佬都喜欢买这里。 之前顾西北来的时候进不去，现在是刘志谦亲自派车来他家这边接的他。 车子停下，刘志谦是亲自在电梯口等他呢！ “哎呦！刘爷真是客气了！” “不好意思小顾爷，急着把您请过来，属实是急事。” “呵呵！刘爷，是不是昨晚” “对啊！上午我去找古爷，他跟我说了。昨晚当真是水局？” 顾西北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这地下车库。 其实，这车库，他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刘志谦会意，那是立马做出了请的手势。 “小顾爷，我们上去说话。” 刘志谦并没有将顾西北带去客厅喝茶。 而是直接带去了他的藏室。 看来刘志谦那是真的急了。 当然顾西北也清楚的很，昨晚那幅画不过两千万不到，对于刘志谦这样的大藏家来说虽然也肉痛。 但还不至于要死要活。 差的远了！ 他急，是想知道真相。 另外，就是急自己的眼力。 那幅八大山人的画本身就是古董行的焦点。 这要是真打眼了传出去，那这就不是两千万的事了！ 其损失可比一幅画来的大多了。 所以，刘志谦急。 是直接将顾西北先带进了自己的藏室。 这刘志谦的藏室跟一个小型博物馆一样，看的顾西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就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几成是真的。 刘志谦没有跟顾西北介绍自己的藏品。 而是直接在藏室中间的一张大书案上展开了昨晚那幅画。 “小顾爷，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咱们先看画好不好？等一下我们再去喝茶。” “听刘爷安排。” “来来来，昨晚的标王。您不知道啊，昨晚古爷离开前留下的水局两字让我一夜无眠啊！我是几乎在这书案前坐了一晚上，我是真没看出破绽啊！” 顾西北笑了笑。 “那估计曹总也应该是睡不着了。” “那肯定的。但，他那对圈椅才一百万多点，我这将近两千万呢！” “呵呵！对您刘爷也算不得什么吧！” “的确！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这是” 刘志谦的话没说下去，而是急切的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是看着书案左顾右盼。 “小顾爷，您找什么呢？” “哦！有手套么？” “嗨！戴什么手套，我这里又不是博物馆。来来，直接上手！” 第50章 鉴画的技巧 八大山人，原名朱耷。 他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 八大山人的艺术成就对后世的影响极其深远。 明之后国内画坛，无论是清朝的扬州八怪，还是近现代的张大千、齐白石等，无不受其影响。 因此，八大山人的画在古董市场上极其抢手。 价值颇高！ 也所以，赝品极多。 而且，因为八大的影响大，学习他的绘画风格的人也多。 所以市场上的赝品有不少水平是极高。 对于古画的鉴定，绝大部分鉴定师都是从画家的艺术风格，绘画技巧，以及画家的习惯等方面去鉴定。 这当然是个很重要的方面。 但是，如果仿品本身出自临摹水平很高的画家之手时。 单从绘画本身来看，几乎是很难鉴别出真伪的。 而眼前顾西北看到这幅八大山人的《瓶菊图》便是如此。 卷轴展开，两头用镇纸压住。 这幅画尺幅并不大。 立轴！ 高约九十公分，宽约四十五六。 八大山人的典型风格，画面简洁。 一只破瓶，上面插着几支错落有致的菊花。 这是八大山人晚年最爱画的案头清供画。 画面顾西北只看了两眼就去看其他地方了。 坦白讲，顾西北并没有看出绘画本身的问题。 其实他本身也没有想着要从画面上看出啥问题来。 因为道理很简单，绘画是艺术作品，具有极强的主观性和随机性。 哪怕是同一个画家同一个时期画的同一个题材的画。 那也是每一幅都是孤立的，都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鉴定绘画不能用鉴定瓷器、佛造像的方法。 因为一个是艺术家的产品，一个是匠人的产品。 还有，如果刘志谦都没看出问题，以他的眼力看，这幅画在绘画本身上绝对是看不出问题的。 因为，如果绘画本身都能看出问题，比如风格不符或者印章有问题。 这些，刘志谦那是一定能看出破绽来的。 所以，顾西北并没有太多关注画面本身。 而是去看其他地方了。 鉴别一幅画，如果是低仿甚至高仿，那从画面本身就能去鉴别了。 但如果到了精品甚至以上，那就几乎不太可能了。 那从画面上看不出问题，要如何去鉴别呢？ 就要从匠人的角度去看问题。 一幅画，画面上的东西自然是艺术家完成的。 但除此，其余的都是匠人做出来的。 比如纸。 比如墨。 比如装裱。 等等。 这自然是一幅临摹水平极高的画。 如果单看画面本身算得上绝品做旧了。 但，综合来看，仅仅只是精品。 顾西北将两头的镇纸给拿掉，将画托了起来。 然后拿起旁边的一个高倍放大镜研究起了纸张。 他看了一会，然后放下东西，转头看着刘志谦。 刘志谦一看顾西北这表情，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没等顾西北开口呢，他先说话了。 “小顾爷，假的？” 顾西北点点头，“画，临摹的不错。而且这幅画应该有真迹，是对着真迹临摹的，所以，您没发现破绽。” 刘志谦不傻，他听的出来这后面一句话是顾西北在安慰他的。 “小顾爷，假在哪里，能跟我说说么？” “麻烦刘爷给我一杯开水，一根牙签。” “好！”刘志谦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刘爷，开水一定要滚开，冒热气的。” “好！” 刘志谦转身就走，但是顾西北一看这一藏室的古董，那是立马跟着刘志谦也出去了。 刘志谦一看顾西北也出来了，不禁奇怪。 “小顾爷，您怎么也出来了？我去烧水就好了！”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满屋子的宝贝我一个人在里面不合适。” “啊？哈哈！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越是朋友，要想处好处久，就越要注意，能不引起误会就不要引起误会。”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朋友的古董和朋友妻子一样，不独处！” “哦！哈哈哈！” 刘志谦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对这个年轻人不禁又进一步改变了看法。 他带着顾西北走去客厅烧开水。 “小顾爷，看您年纪应该不过二十五六。” 顾西北点点头。 “但是看您为人处事，怎么感觉比我都要老成呢？当然，我不是说你老啊！反而，你是帅气的很呢！” “呵呵！帅气这个东西在古董行不但不加分，甚至还会减分呢！” “减分那倒不会。哎，问一下，古爷说您是古董世家，我怎么” “哦！我老家不是金陵的！” “我说么！不过世家，我也多少应该听过” “刘爷，讲真，我父亲也算家道中落，做的不好，又早逝。所以，家世不提也罢！” 见顾西北不愿提家世，刘志谦点点头。 开水烧好了，刘志谦端着烧水壶。 顾西北拿着一个玻璃杯，还有一支牙签。 两人再次进了藏室。 顾西北倒了大半杯的热开水进玻璃杯。 然后托起画幅，将画盖过来，正面朝下。 将画一侧画心的边缘盖在了玻璃杯上。 这把刘志谦看的一愣，他想问，但是又没开口。 不过顾西北是主动解释起来。 “刘爷，放心，不会破坏画的，待会我会还原的。” “没事，小顾爷您随意。” 顾西北用开水的蒸汽大概蒸了一分钟，然后翻过画，用牙签把画面装裱的撞边先挑开一段。 又将画心边上的局条挑开。 最后再小心翼翼的将画心纸挑开一点。 然后随手拿起高倍的放大镜递给了刘志谦。 刘志谦略微有些迟疑的接过放大镜，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顾西北微微一笑。 “刘爷，看我挑开来的纸的边缘。” “纸？有问题？纸……装裱可以后世重新装裱的啊！新旧不能” “刘爷！装裱不论！画心的纸可不能重新来啊？新了，不就是假的了么！” 刘志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刚刚他的关注点没在这方面。 顾西北一提他是立马反应过来，拿着放大镜就去看画心挑开来的宣纸。 第51章 深以为是 刘志谦在用放大镜看画纸的时候，顾西北还在一边点拨了一下。 他怕刘志谦不知道怎么看。 “刘爷，您看画纸的侧边，再看画心正面，新旧对比。” 刘志谦照做。 放大镜一照，不禁“嘶”的一下吸了口凉气。 “这……正面是旧的，侧面，虽不新，但对比之下就比正面新了许多。正面是明显做旧了！” 顾西北点点头，心想这家伙毕竟是大藏家，一点就透了。 “这画纸呢，也是老纸了。但从侧边看，应该是几十年前生产的老宣纸了。这做旧的人，也算用心的。好歹用的还是老纸。装裱，也都是手工细裱，用的还都是老工艺。” 刘志谦听着顾西北的话，原本紧皱的眉头却渐渐消了下去。 他毕竟是个大藏家，是见过世面的大佬。 这鉴定之前他是急的要死，真得出了结论，反而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对于他来说，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刘志谦不禁问道，“小顾爷，这做旧为何只做正面，不做侧边呢？” “呵呵！因为都是装裱好了在做旧的。” “那为何不做完旧在装裱呢？” “刘爷，做旧的意义是什么？” “啊？”刘志谦被问的一愣。 “缩短时间啊！将需要几百年老化的一件古董变成在几年甚至几个月时间内老化掉，仅此而已。时间不同！其余的都要尽量一样。” “嗯……” 刘志谦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实他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因为，顾西北现在讲的是造假古董的人的思维，所以藏家，就算是大藏家，那也是一时转不过来的。 “做旧就是能一样的尽量一样，从作画的技艺风格，到画家的习惯，再到装裱，每一道工序都追求还原，唯一没法还原的就是时间。” “那为什么不” “如果打乱了工序，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比如，先把画纸全部做旧好了在装裱，那么，挑开来一样是破绽，而且，更加的明显。” “啊？这有什么破绽。” “刘爷！几百前装裱好的画，今天再挑开，画纸正面因为充分暴露在外，其老化程度跟被覆盖起来几百年的边缘部分比，能一样么？” “哎哟！”刘志谦听的不禁拍手。 他是幡然醒悟。 “那这么说，怎么做都是破绽。” “是啊！所以，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 “嘶！有道理！看来，古茂源说的没错！” “古爷说什么了？” “我们这些藏家的眼力其实”刘志谦顿了一下，摇摇头，“不堪一击！” “没那么夸张！古爷是被昨晚的那对圈椅给打懵了！” “一对圈椅也许不足以说明问题。但是加上我这幅画，就足以说明了！上午古爷讲的时候我是不太信的。但是刚刚您这一说，我深以为是啊！” 顾西北本想再找些话安慰安慰。 但想一想，还是算了。 说多了反而不好。 况且，让这些大藏家认识到自己的眼力有限不是更好么！ 那以后，自己不就成香饽饽了么！ “刘爷，我帮您恢复了？” “好好！小顾爷，您费心了！” 顾西北让刘志谦拿了点材料来，稍微调了些糨糊，将挑开的地方又给复原抹平了！ “晾一晾就好了！切勿高温！” 刘志谦点点头。 “小顾爷，问一下，有没有可能把这幅画的破绽给更好的消掉呢？”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心想你丫真黑！ “呵呵！没办法！这幅画呢讲道理，已经做的很好了！算得上精品级别的做旧了！” “精品！那绝品的做旧又是怎样的呢？我倒是没见过。” 没见过？顾西北心中发笑。 不是你没见过，而是你见了也不知道。 说不定你这藏室里就有呢！ “绝品，就是除了画家没办法是真的，其余的都要是真的。” “啊？” “纸，要几百年前的老宣纸。墨，要几百年前的老墨。甚至装裱都是到代的老裱拆下来的。也就是你能看到的东西都是到代的，拿去检测都是没任何一点问题的。” “那怎么可能！几百年前的纸墨装裱，那也太难了！” “所以，是绝品啊！” “也是！” 顾西北复原好画，让其平躺在书案上，然后跟刘志谦出去喝茶了。 “小顾爷，你对这古董做旧之事如此了解，听说你家以前做过” “古董修复！我爷爷以前开过古董修复的铺子。遗憾的是他的手艺没传给我，不过打小听他讲了很多古董修复的事。” “难怪您的视角独特！您看古董的这些方法完全是我们不曾想过的。” “呵呵！下次您就会看了。” 刘志谦摇摇头。 “下次难不成我能再拍卖会上烧开水蒸一蒸画，再挑开来看么？” “啊？呵呵！” “像您刚刚那样看一看就知道真伪，那不是我能短期学得来的！” “没关系的！刘爷，在您学会之前，有任何需求您给我电话。” 这话说的刘志谦眼睛一亮。 “小顾爷，您说的啊！我可真不客气呢！” “客气啥！” “哦，对了！今天您看，我给您多少鉴定费合适？” “都说了，帮忙，不要钱。” “哎哎！刚刚可是您说的，朋友要想长久处，怎么来着？” “啊哈哈！那您看着给吧！我也不知道多少合适。” “行！你给我一个账号，我现在就转给你。” 顾西北也不客气，也没必要客气！ 出来就是挣钱的！ 他当场跟刘志谦相互加微信，把账号发给了刘志谦。 刘志谦是当场给顾西北打了四十个。 顾西北看的一惊。 “不是刘爷，你给这么多？太夸张了！” “四十万而已，多么？” “国内第一档的鉴定师也就这个价了！我哪里” “您怎么了？我跟您讲，我也经常被人请去鉴定，我的价格都能开到三十。您四十多么？” “不是，您是大藏家，别人要的是您的名气，您的背书！我” “小顾爷！以您的眼力，不用多久您就是金字招牌！这四十，一点不多。” “这” “别推辞！如果觉得多了，就当我下的定金好了，你说的，我以后那是真的会喊你看东西的。” “那我不收还不行了呢！” “哈哈！” 第52章 你怎么在这里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个道理顾西北自然是清楚的很。 他刘志谦给四十万，怎么可能单单就是因为他眼力高呢？ 喝了几杯茶，闲聊了几句，顾西北就提出不打扰了。 刘志谦想留顾西北吃晚饭，说要跟他喝几杯。 不过顾西北给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跟刘志谦喝酒，反而是想的。 这要是在外面酒店，今晚这酒定然是喝的。 国人么，只有在酒桌上喝过酒，交情才会更深一步。 但是这是人家家里，初次上门就留下来喝酒不合适。 况且，谁知道他刘志谦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说呢。 其实越是有钱大佬越是不太愿意留人在家吃饭，还有过夜。 不是小气，而是保护隐私。 刘志谦将顾西北送到地库，上车前他跟顾西北紧紧握手。 “小顾爷，有件事要拜托您。” “刘爷别客气，您说。” “画……还请” “呵呵！刘爷放心，我可是收了您的鉴定费啊！这鉴定师的职业操守，我是懂的！” 刘志谦一听不禁就笑了起来。 “惭愧！” “这一行，谁不交学费呢？打扰了！” 顾西北上车跟刘志谦挥挥手，车子就开了出去。 不过，车子开出去还没到出口呢，就听到“滴滴”几声喇叭。 顾西北转头瞄了一眼，发现旁边停的一辆红色跑车在滴他们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叫停司机，然后按下车窗玻璃。 因为，滴喇叭的不是别人，正是霍雨欣。 “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是去健身房了么？” 霍雨欣一脸惊奇的看着顾西北，走了过来。 “我以为看错了呢！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呢？” “哦！我不是来这里工作么？” “工作？”霍雨欣嘀咕了一句，打量起顾西北乘坐的劳斯莱斯来。 “baby！你这” 顾西北没等霍雨欣把话说完，是直接开门下车了。 “师傅，你不用送我了！你开回去吧！等下我朋友送我。” “好的，顾先生！” 司机应了一声，就直接开着车离去了。 这又更是把霍雨欣看懵逼了。 “不是，你不是打工的么？” “啊？打工的啊！” “打工坐劳斯莱斯？” “不是我的车，老板的，送我。” “老板让劳斯莱斯送你？” “怎么了？” “那你也肯定是个大人物啊！最起码总经理之类的吧？不对啊！你这小屁孩，能做老总？”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废话！我住这里啊！我家！” “嚯！你住这里？啧啧！金陵紫金别院，那是金陵最有钱的大佬住的地方呢！” 这话听的霍雨欣甚是得意。 “那今天既然这么巧，走吧，我带你去我家……啊！嘿嘿！” 霍雨欣看着顾西北眨了一下眼。 哎哟！这女人啊！猥琐起来比男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顾西北故意表现的一脸惧怕。 “我还想趁机休息一天，养一养呢！” “你行不行啊？你不是小狼狗么？” “行！我怎么不行！走走走！看我怎么修理你！” 顾西北说着话伸手就在霍雨欣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捏的霍雨欣“啊”一声叫了出来。 “要死！地库有监控呢！” “怕什么！你不是现在自由了么？” “那也要注意！现在是我的关键时刻呢！上车！” 顾西北上了红色跑车，霍雨欣开着停进了自家车位。 这熟悉的地方，再次回来，竟然改头换面了。 顾西北心中感叹。 但是一进电梯，霍雨欣就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全身就吊了上去。 顾西北那也是不客气，反正自家女人。 他搂起霍雨欣一把壁咚，就吻了上去。 这两人是边吻手上不停，开始扯起衣服来。 暴风雨所到之处那是一片残叶！ 鞋子！ 裤子！ 内衣！ 从电梯口到客厅，到沙发，到餐桌…… 这三十几岁的少妇，遇到年轻又经验丰富的小伙，那是地动山摇啊！ 风雨过后，除了喘息，就是客厅里赫姆勒时钟发出的哒哒的声音。 顾西北上一世很喜欢听这个时钟的声音。 他静静的听着时间的流逝，眼光开始打量起几个月不见的房子来。 没变，基本没变！ 格局还是那个格局！空间还是那个空间！ 但，变了，很多东西，他以前喜欢的东西都不见了。 很显然，霍雨欣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将家里有关马东升的一切都给清除干净了。 比如茶桌上的茶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瓶花。 墙上的古画、书法，虽然是仿的，但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霍雨欣的大幅写真。 而且，是那种很暴露很性感的照片。 其实以前霍雨欣就想挂出来，但是被马东升给制止了。 而现在马东升一死，霍雨欣是当真自由了。 顾西北不禁叹气出来，他想他以前是当真霸道刻薄么？ 使得自己一死，霍雨欣竟然如此的放纵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对自己一点都没有怀念？ “baby，你怎么了？” 霍雨欣躺在顾西北的胸膛上，听见顾西北叹气，不禁抬头看向了他。 “哦！昨晚应酬到很晚，今天一觉睡到下午，就被喊来这里，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呢！肚子空空的，刚刚你又折腾我” 他话没说完，肚子也当真咕噜了起来。 霍雨欣不禁伸手摸了摸他已经一块块肌肉的小腹。 “宝你乖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霍雨欣说着就从顾西北身上滑了下去，光着身子去地上捡自己的衣服。 她边捡边穿，边回头看着顾西北结实的身体笑了起来。 “baby，我还不知道你做什么工作呢？不行就别做了，还要应酬！” 顾西北也从沙发上起身，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搂着霍雨欣亲了一口。 “男人，必须得有自己的事业！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不是小白脸！我不需要你养！我养你！” 虽然霍雨欣要的就是小白脸，小狼狗。 但是，哪个女人受得了男人的这句“我养你”呢？ 霍雨欣回头看着顾西北，她想说什么，但是顾西北放手去穿衣服了。 他边穿边故意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别墅来。 “姐姐，我能参观你家么？” “当然可以！随便看！如果喜欢，以后搬过来住也是可以的！不过，搬过来，你能吃得消么？咯咯咯……” “你赶紧去做饭！等我吃完了东西，我再吃你！让你看看谁吃不消！” “你说的！” “嗯啊！”顾西北应了一声，走到了楼梯口。 “姐姐，下面是什么？” “下面两层。负二是车库，就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负一是书房、影音室。” “我可以去看看么？” “随便看，我做饭了哦！你想吃什么？” “火锅有么？就是太麻烦” “宝宝想吃就不麻烦！你等着啊！” 霍雨欣说着去了厨房。 而顾西北转身下了负一。 那里，书房的后面就是大保险柜！ 第53章 你家进贼了 顾西北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客厅下楼梯到负一楼，直奔书房后面的保险柜。 一切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推开书房的门。 绕过书桌，走到书桌后一整面墙的书柜前。 打开玻璃门，伸手按了一下按钮。 “啪”的一声，一架书柜竟然弹开来一条缝。 顾西北伸手进缝隙，用力一拉，书柜就变成了一扇门，被拉开来了。 书柜拉开，露出一个大保险柜来。 “嘀嘀嘀……” 顾西北手速极快的输入密码。 “咔哒”！ 保险锁弹开的声音。 “吱……” 保险门拉开，顾西北激动的看着保险柜里。 但一瞬间，他的脸色就由红润开始发白。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后伸手进保险柜划拉了几下。 他不太敢相信。 保险柜里竟然空空如也！ 是！保险柜里本身的确就是空的，安装好后就没放过什么东西。 但，那件锦盒呢！ 顾西北清清楚楚记得锦盒就是放在最中间一层的。 现在，竟然不见了！ “嘶！” 顾西北深吸了一口气。 “没道理！这保险柜的密码霍雨欣不应该知道啊？” 甚至，这保险柜的存在顾西北都不记得有告诉过霍雨欣啊。 因为，属实很少开这保险柜。 平时家里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材料之类的，也都是放在楼上衣帽间里的保险柜。 顾西北不禁回头看向了书房外的监控。 这别墅里每一层都有监控。 这负一楼当然也有。 不过，室内的监控角度都只是照着门口，记录下人员进出情况。 不会照到房间里。 顾西北思索了一下，随即大声喊了起来。 “姐！” 他边喊边快步朝楼上而去。 “姐姐，你家出事了！” 厨房里正在准备火锅的霍雨欣听到顾西北的喊声，穿着内衣就波涛汹涌的冲了过来。 “怎么了宝？” “姐姐，你赶紧下来啊！你家进贼了！” “什么进贼？” 霍雨欣看着楼梯上紧张兮兮的顾西北。 “你书房的保险柜被人打开了！” “啊？保险柜？” 霍雨欣一头雾水，但是也紧跟着顾西北快步走进了书房。 霍雨欣第一眼就看到一面墙的书架中有一架竟然被移动到了一边，露出一个黑呼呼的保险柜来。 “哎！这书架后面什么时候有个保险柜了？” “啊？姐姐你不知道？这不是你家么？” 顾西北故意问了一句。 “啊啊！这书房我平时都不来，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的。” 霍雨欣边说边走到了保险柜跟前。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保险柜。 “这……奇怪了，前段时间我还进来收拾过，都好好的啊！这是什么时候” “姐姐，保险柜里面都空了，赶紧报警吧！” “报警？我丢” 霍雨欣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那是转身就朝书房外冲了出去。 “哎哎！姐姐你慢点，别摔倒了，报警也不用这么急” “我不是报警！你先别报啊！” 霍雨欣冲上了楼，顾西北也跟着上去。 霍雨欣进了卧室，先是翻看自己的化妆桌。 然后去衣帽间打开保险柜查看各种证件。 查看完，她走出来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笑意。 “还好还好！珠宝首饰都在！” “啊？你去查首饰去了？” 顾西北一脸懵逼啊！ “房产证也在！呵呵！其他的证件也都在！什么都没丢！”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心中一紧，随口一句。 “姐姐，下面保险柜不是你打开的？” “我都不知道有那保险柜，我怎么打开？” “那，就是进贼了啊！那赶紧” “报警么？问题是都没丢东西，怎么报警？” “这么神秘的保险柜里没东西？” 顾西北故意引导霍雨欣。 “姐姐，你老公以前做什么的啊？” “他，玩古董的” “哎哟！”话没说完顾西北不禁就叫了起来。 “姐啊！那肯定一保险柜的古董呢！估计比你这别墅都值钱多了！” “是么？”霍雨欣听的眉头一皱。 其实，她本来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有什么，打开了也就打开了。 无所谓的，反正现在自己继承的遗产够她几辈子用的了。 但是顾西北一说比别墅都值钱。 她不禁就心痛起来。 “嘶！难怪家里清一遍竟然没有一件真古董呢！原来是藏在这保险柜里了！” 说到这里，霍雨欣那是立即掏出了手机。 “那我的确要报警。” 但霍雨欣真要报警的时候，却又被顾西北拦住了。 “哎姐，姐，你先别报！” “怎么了？” “保险柜里有很多古董也只是我们推测的，没有凭据，就算报警了也没用，反而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顾西北抬头看了看门口的监控。 “姐，你们家不是都装着监控么！查啊！” “哦！对哦！有监控！不过，我不知道监控密码啊！” “啊？这你都不知道？” “这些事我都不管的！家里的事都是我那死鬼老公管，我只管漂亮性感的！” “啧啧！姐姐你真是好福气，上辈子修来了这么个好老公！” “好什么啊！除了有钱啥也不是！要是再有你这么能干，那就完美了！” 霍雨欣说着话忽然伸手一把抓了过去…… 顾西北被抓的那是“嗷”的一声叫啊！ 太特么突然了！ 这骚妇力气还不小！ 他心想你丫这个时候了还想这种事呢！ 都说男人下半身思考，这女人到了三四十也是如此啊！ “姐姐别闹！这监控的密码一般比较简单，我有朋友做it的，我让他帮忙给你把密码解了。然后我们先监控查查看什么时候进的贼，然后再报警就好了。” “能解密码那太好了。监控就在这书房的电脑上呢，我给你打开啊。” 霍雨欣给顾西北打开了电脑。 顾西北坐在了书桌前。 这里的一切他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不过，他现在可不能表现的很熟。 “姐姐，监控软件是哪一个啊？” “我也不知道，你都点开看看。” 顾西北鼠标扫了扫。 “哎！应该是这个了！” 点进去，还果真是某卫视监控。 不过，需要输入密码才能登录进去。 “密码，应该不难！电脑上有qq么？” “我也不知道，我没用过这电脑。你自己找找。” “有有。我登录qq，然后联系我朋友远程帮忙破解密码。那个姐姐，你先去做饭吧，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破解虽然简单，但也没这么快的！” “那行，你慢慢破解吧，我给你做饭去。” 第54章 张麻子上门 所谓朋友远程破解密码自然是假的。 霍雨欣一走，顾西北就直接敲击键盘输入了密码。 登录进监控管理软件了。 顾西北也并不着急去寻找究竟是谁偷走了保险柜里的锦盒。 而是从他死后开始往后看别墅进进出出的画面。 他是高倍速浏览监控录像，发现他死之后这别墅里竟然进进出出了很多人。 先是警察，来了好几拨。 这也不奇怪，毕竟马东升死在了墓里，警察肯定会上门调查。 紧接着是律师。 他顾西北上一世的私人律师。 律师上门也不奇怪，估计是关于遗产分配的事要跟霍雨欣商量。 而律师后面跟着来的竟然是两拨古董商。 这些古董商，他顾西北都是认识的。 但是从进出门口时的对话可以推测的出来。 霍雨欣请这些古董商来竟然是要变卖家里的古董。 但两拨古董商都是空手离去的。 应该让他们失望了，这别墅里面竟然没有一件真古董。 顾西北看到这里不禁是又好笑又有那么一点难过。 但是想一想，霍雨欣得知马东升死后，第一时间请人来盘点家里的古董，其实也能够理解。 毕竟要分财产了，别墅和古玩城等不动产是没法提前动手脚的。 而家里的古董那是能提前处理的。 但是再往后面看，就有些奇怪了。 顾西北竟然看到了张麻子！ 张麻子是谁呢？ 这家伙跟之前老王爷坟背刺马东升的黄二一样，是金陵马王爷手下的三大金刚。 圈子内都知道金陵马王爷手下三大金刚，分别是巧、智、勇！ 巧金刚黄二黄巧荣是跟着马东升专门干下地活的。 智金刚张麻子张智林是负责卖货的，他手里掌握着丰富的圈内资源。 而勇金刚周大勇则比较简单，负责安全，马王爷的指示是必要的时候该动手决不动嘴。 当然周大勇负责的是下地之外的安全，下地的事他是绝对不知道的。 三大金刚是各负责一个方面，相互之间的互动其实比较少。 尤其是黄二和张麻子之间，马东升是较少让他们在一起的。 不过，他马东升和黄二死后，张麻子竟然上门了。 要知道，这别墅马东升生前是极少让手下的人过来的。 有事都是在外面谈的。 尤其自己开了百花古玩城后，任何公事都是在那里进行的。 但是张麻子竟然上门了，而且还带了两位他顾西北不认识的人来了。 张麻子带人来跟霍雨欣说了什么，顾西北没能从监控中获知。 而且，让他更加奇怪的是，监控到张麻子这里竟然出问题了。 出问题的不是别墅大门口的监控，而是负一楼书房外的监控。 突然就瞎了。 一直到现在都是瞎的。 顾西北单独查看书房外的这个监控，往回倒着看。 一直看到大年三十都没任何问题。 那问题就很明显了。 就是出在监控瞎的时间点了。 再回头看别墅大门口的监控。 张麻子是一个星期前来的，他走后虽然还来过律师等人。 但都没什么问题。 那答案就很简单了，大概率就是张麻子搞的鬼。 顾西北看到这里就把监控退了出去，再重新登录，然后喊了起来。 “姐！密码搞定了！” “啊？这么快的么？” 霍雨欣再次跑了下来。 “赶紧看看，是谁！” “从哪天开始看啊？” 顾西北故意问了一句。 “嗯？就从初六开始看，那天来了好多警察。” 顾西北耐着性子跟霍雨欣一路看下去，直到看到书房的监控瞎了。 “哎！这外面的监控怎么坏了？” “姐，我估计大概率就是这个时间来你家的人干的了。” “不，不会吧？张总，我老公的手下，他怎么会” “呵呵！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这张总那天来干什么啊？” “他知道我老公死了就来慰问。其实他是听说我找了古董商来家看古董，他也来收我家的古董。” “收了么？” “收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脸懵啊！ 张麻子的眼力虽说不能跟他顾西北比，但好歹也是跟着他混了小二十年的了。 其眼力放在古董圈子内也是能排得上中上游的。 所以，这别墅里的东西再怎么着也不应该打了他的眼啊！ 都是一眼假的仿古工艺品而已，张麻子怎么会收呢？ “收了什么？” “一幅古画，还有一个瓷盘。” “给多少钱？” “没多少！他还跟我墨迹了半天，真是的！” 墨迹半天？顾西北心中嘀咕一句，那是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张麻子花钱买一眼假的东西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他带来的另一个人开保险柜偷东西打掩护呢！ “姐！我看这家伙不是还带了一个人来么？你记得，当时墨迹的时候，另一人在干吗呢？” “哎！”这话一说霍雨欣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这么一提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张总交待另一个专家去看客厅里、走道上的其他东西，说什么只要是古董的都可以拿下来鉴定，他都会收。本来我们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后来看一幅画，张总专门提议去餐厅大餐桌上看，说那里好展开画。” “那画看了多长时间？” “那画，还有其他两幅，一共看了小半个小时呢！” “姐！你上当了！这家伙是故意给那人打掩护呢！保险柜肯定是另一个家伙下去打开的。” “这姓张了，我老公刚死竟然就上门欺负我。我” 霍雨欣说着话就掏出手机要报警。 “姐，你干吗？” “报警啊！” “别报了！监控啥也没拍到你报啥啊？而且保险柜里到底有没有东西也不能确认的，报啥啊！别最后给你来一个报假警，那就不划算了。” “也是！”霍雨欣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但又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啊！” “怎么了？” “这姓张的来后，我是下来这书房收拾过的，我没看见保险柜打开啊！” 顾西北一听这话发现时间上对不上了。 “估计当时他们打开保险柜偷走东西后，是把这门轻轻推上的，但是又没关紧。所以，过几天又慢慢弹开了。哎对了，新闻不是说前几天地震了么！估计是” “哦，对了！” “那个，姐，火锅好了么？我饿了！” 第55章 我走了 顾西北很失望！ 他搞定了霍雨欣，但是打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他是打死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张麻子。 黄二背叛了他，难道张麻子也背叛了？ 他有点乱，毫无头绪的。 手底下的三大金刚两个都背刺自己，顾西北心想自己上一世是做的很差么？ 不应该啊！ 他自认为很是对得起手底下的人的。 分钱的时候也从来都是极其大方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想金盆洗手不干了，他们就 顾西北想不通，他也不想想。 霍雨欣的火锅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说实话，他顾西北上一世之所以看中这美女，除了她的美貌和身材。 另一个方面就是厨艺了。 霍雨欣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要想长久抓住一个男人，那就要抓住他的胃。 霍雨欣就深谙此道。 自从她进了这别墅，她就让马东升辞了原来的小保姆。 饭，她要亲自做。 家务打扫，每天都有固定的保洁公司派人上门进行。 她不允许这别墅里还有其他女人。 马东升的确被霍雨欣抓住了。 而且，最最理想的状态竟然也被她遇到了。 马东升死了！ 在她三十几岁尚在青春尾巴的时候死了！ 然后留下了够她几辈子挥霍的遗产，死了！ 估计霍雨欣每天夜里想到此事都会笑醒吧！ 顾西北晃了晃高脚杯中的红酒。 他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开口问道。 “姐姐，我姐夫死了，你不难过么？不想他么？” “哎……”霍雨欣不禁叹了口气！ “说不难过呢，就有点太过分了！毕竟夫妻一场，他也待我很好！” 顾西北听到这里心中也算是舒服了些许。 “但要说想他就也太虚伪了！他在的时候，我没有背叛他。现在他走了，我为什么还要想他呢？尤其有宝你在，我哪里会想他呢！” 霍雨欣说着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然后一把吊住顾西北，嘴巴封了上去。 她竟然用嘴给顾西北喂酒。 顾西北心想这待遇他上一世可没享受过。 现在，那可得好好享受！ 火锅刚吃完，又把这少妇给吃了下去！ 顾西北大战一场，差点把刚吃下去的东西都要吐出来。 不过还好，年轻人就是好素质！ 顾西北先起身穿好了衣服，然后照着霍雨欣的翘臀狠狠拍了一把。 这一把下去，那是立即现出一个红手印。 霍雨欣“唵”的一声叫！ 但是她没有生气，反而咬着嘴唇，满脸桃花的样子看着顾西北挑衅起来。 “我可以的！你行么？” 顾西北不禁笑了！ “我走了！” “走？不如留下来过夜！我想睡在你怀里！你的胸膛好厚实哦！” “你老公的胸膛不厚实么？” 顾西北是下意识的一句话，但是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马东升！ 一个瘦小的老头！ 展开来的胸膛估计也没比霍雨欣的大。 霍雨欣不禁眉头一皱，有些许不悦。 “我说你怎么老是提我老公？姐让你留下就留下，废那么多话！” 顾西北摇摇头穿好了自己的鞋。 见顾西北还是要走，霍雨欣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这一跳，那是波涛汹涌，再大的船都要被掀翻的！ “你说，给你多少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雨欣，我走了！” 顾西北说完拉开大门直接走出了别墅。 刚刚说这句话的，不是顾西北。 而是马东升！ 这是马东升在跟霍雨欣道别呢！ 其实有那么一刻，顾西北是生气的，气自己刚死，这骚娘们就找男人了。 他都生出了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女人的想法。 不过霍雨欣刚刚的话又让他打消了念头。 毕竟夫妻一场！ 他马东升活着的时候，她霍雨欣没有背叛他，做了妻子该做的一切。 而且，她也知道马东升的好，这不就够了么！ 她是如此的年轻漂亮，人家跟自己本身图的就是钱。 现在自己死了，也不可能让她为自己守活寡。 男人有钱了可以去找年轻漂亮的小姐姐！ 女人有钱了为何就不能找年轻健硕的小哥哥呢？ “顾西北，你给我回来！你今晚要是不留下来，以后就别来了！” “这世界上像你这样的小狼狗不多的是么！” “你听到没有？” 霍雨欣很想追出去，但是她没穿衣服，只能站在门口吼了几句。 顾西北没有理会身后的女人，径直走出了花园，朝着别墅大门口去了。 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回来的。 至于霍雨欣，这别墅，还有那些财产都是她该得的。 能不能守得住，那就不关他顾西北的事了。 他不是马东升了，他是顾西北！ 顾西北走出了紫金别院。 他回头再望，不禁有些不舍。 他舍不得那熟悉的别墅！更舍不得那柔软顺滑的少妇！ 但再不舍，他也得割！ 现在，他要找到张麻子，拿回保险柜里丢失的东西。 其实找到张麻子自然是简单的。 他的联系方式，甚至家庭住址，顾西北都是清清楚楚的。 但，找到了就能拿回东西么？ 那肯定没那么简单。 急吼吼的跑过去问东西呢？ 反而是打草惊蛇了。 顾西北觉得，这事不能直接开口就问。 得找个合适的契机去问。 但是这事呢又不能拖太久，否则东西若是被张麻子给卖了那就更加的不好找了。 所以他得好好想想。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顾西北竟然收到了霍雨欣的微信。 “你现在回来跟我道歉还来得及” 顾西北本想给霍雨欣发一句话的。 但是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呵！也好！你就好好过吧！” 顾西北刚放下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抓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自报家门。 “小顾爷，您好！我是曹知风！” “哟！曹总啊！不知找我有什么指示？” “呵呵！小顾爷客气了！给您电话是跟您请教来着，还望指点一二啊！” “客气了，相互学习。”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对圈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这古董圈子的确太小了！ 顾西北也没保留，他想趁热打铁，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眼力如何！ 所以，他跟曹知风讲了讲那对圈椅的问题。 第56章 顾问的帽子 曹知风明确知道那对圈椅打了他的眼之后自然是郁闷的。 但，对于顾西北的眼力则是佩服不已的。 “小顾爷！难怪古爷对您是赞不绝口呢！电话里听您讲的这几句，就知道您的眼力的确是高！” 顾西北那是一脸懵逼啊！ 其实他刚刚没说几句话。 关键的如何鉴定那对圈椅的步骤他也讲的很简单。 而且，听曹知风这话，说明他来电前已经跟古茂源打过电话了。 古茂源肯定也把鉴定的过程跟他讲了。 那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顾西北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对方不是来讨教的。 而是，来封口的！ 毕竟买到了假货，打了眼，这种事不好传出去的。 况且，他曹知风跟古茂源、刘志谦不一样。 他不是藏家，他买的东西不是自己出钱，而是公家单位出钱。 虽说公家的钱亏了也就亏的，不需要心痛。 但他心痛的是自己的眼力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被单位的领导知道了，那自己这首席鉴定师还怎么混呢？ 所以，这事不能传出去。 “曹总，客气了！” “小顾爷，我有个想法，想请您做我们古代家具博物馆的鉴定顾问，您看” “哎哟！曹总，您这提议我可担不起！我太年轻了不合适！” 顾西北那是本能的拒绝。 但是曹知风立即笑道，“小顾爷，这跟年不年轻没关系，您的眼力在这里呢！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这事回头我还得回去跟领导请示。” “那太感谢曹总了！这事呢，要是麻烦就算了” “不麻烦不麻烦！请示一下而已！如果上面批了，那到时候请小顾爷您去京城，我们给您发证，到时候我在请您吃饭。” “是我请你吃饭才对啊！” “哈哈！顾问可不是白请的，有空了还需要您帮忙我们看东西呢！当然是我们请您才对。” “哟！还真看啊？我以为就是挂个名呢！” “哈哈！小顾爷放心，我们博物馆一年买不了几件东西的。真没空也就算了！” 顾西北当然知道这公家博物馆的所谓顾问是做什么的了。 大多数也都是只挂名头不做事的。 当然，也是没工资的。 偶尔让去鉴定一下也会发些补贴，但跟市场上的鉴定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真让顾西北去给他们鉴定，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顾问这个头衔却是很多古董圈子内的人想要有的。 这虽是虚职，却能体现自己的眼力。 你若是这个馆的顾问，那个馆的顾问，出去给人鉴定，价格都要涨很多。 所以，顾西北对于曹知风给他的这个顾问自然也是不拒绝的。 尤其他现在年纪轻轻，初入古董这个行当，要的就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曹总，感谢感谢啊！” “小顾爷您客气了！那个，小顾爷，有个事要请您帮忙。” “您说。” “哎……关于这对圈椅的事” 曹知风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没继续说下去。 顾西北当然知道曹知风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之前刘志谦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也是一样的话说一半。 但是顾西北立马就善解人意的接了过去。 不过现在，他却装起了傻。 顾西北没接话，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曹知风顿了一秒，见顾西北没反应，只好继续明说下去了。 “小顾爷，这对圈椅的事还要请您帮忙保密啊！毕竟古董圈子” “哦！曹总放心，我这个顾问可不能白当！” 顾西北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是把曹知风听的一愣，随即只好呵呵的笑了起来。 曹知风心想看样子他这个顾问不给也得给了！ 曹知风电话虽然讲了半天，但是实质就是最后几句话。 讲完挂断，顾西北其实也并没有太指望曹知风给他这个顾问。 毕竟这家伙只是个首席鉴定师，他又不是馆长。 但事情却比他想的，来的快多了。 也就两天过后吧，人家曹知风又给他打电话了，说上面批了，要请他去京城，馆里要专门给他来个聘请仪式。 顾西北也是吃惊不小。 “还专门的仪式？没必要吧？” “领导很重视啊！这次的顾问不但有您，还有古爷和刘爷！” 顾西北心想这嘴封的，够密实啊！ 所有知道的人都给戴了个顾问的帽子了。 “另外呢，聘请仪式上，我们还搞了个小型的珍品家具鉴赏。先说清楚啊，是鉴赏，都是馆内的藏品。不是鉴定，不用担心。” “哈哈！鉴定也无所谓，都是顾问了，总得干点事！” “哈哈，说的也是。” 挂了曹知风的电话，顾西北又给古茂源和刘益谦分别打了电话。 问他们两个是不是也被聘请为顾问了。 两人都说本来很高兴，圈子内谁不想戴个公家馆藏单位的帽子呢！ 但是一听说这个顾问里有他顾西北，他们两个都是拒绝的。 说什么当着小顾爷的面跟他一起做顾问不合适，差距太大了。 “但是实在经不起曹知风的软磨硬泡啊！不接受还不行，说什么上面的文件都审批了！我就奇怪了，什么时候这些公家的馆藏单位办事效率这么高了？” “啊哈哈！”顾西北很是配合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要不，我们约了一起去一趟京城？” “那必须的！哦对了，曹总问我时间哪天方便，我说以你们为主，你们哪天啊？” 电话那头是刘志谦，他顿了一下。 “后天吧！正好后天晚上京城有个拍卖会，小顾爷我本想跟您说这个事呢，到时候有空帮我鉴定哦！” “您刘爷请了，那必须去的！” “鉴定费” “哎哎！刘爷，我们之间不要动不动就讲鉴定费好吧！” “亲兄弟明算账么！还是说清楚好！” “也是！那个这样吧！刘爷，以后呢，您带我参加拍卖会，我免费帮您鉴定。” “免费？” “别激动！我有条件。” “您说。” “您带我入场，我免费帮您鉴定，您不要的东西我可以参拍。” “可以啊！然后呢？” “然后？没了！” “就这？” “就这。” “不是！那我可赚大了啊！” “当然了，是您带我入场的，我拍东西只能用您的名义拍，费用也是您先垫。不过出场我就给您钱，不会让您” “嗨！您东西在我手上呢！我不担心！” “啊哈哈！” 第57章 知古斋 顾西北一直在留心两个人。 一个是张麻子张智林。 另一个是周大勇。 当然周大勇并不重要，他其实也算不上古董行里的人。 以前马东升没事给周大勇做的时候，这家伙主要混金陵的娱乐业。 比如ktv、酒吧等。 他帮人看场子，收保护费。 而这些场所呢也需要有人帮忙干些不上台面的脏活。 所以周大勇，主要混这些地方。 张麻子才是顾西北留意的关键。 这家伙偷走了他唯一的藏品。 但是让顾西北感到不解的是，张麻子应该是了解马东升的。 他应该知道马东升是个不藏东西的人。 那他是如何知道别墅保险柜里还藏着一个东西呢？ 张麻子跟周大勇自然不一样。 他是实实在在混古董行的。 不过他不开古董店，所以除了上他家，要想找他还真没固定的地。 不过找他也不难。 因为这家伙也喜欢逛古玩市场，不为买东西，只为探听些行内的动态。 这个习惯呢，还是以前马东升特别交代张麻子去做的。 所以，顾西北自从到了金陵后，他每次逛古玩市场也都一直留心着张麻子。 看能不能碰到他。 但奇怪的是，他逛了大半个月竟然没有一次碰到这家伙。 这天顾西北去金陵古玩城，这里是张麻子最常逛的市场。 因为，这里是距离张麻子家最近的一个古玩市场。 顾西北一进金陵古玩城，张麻子没见到，但是看到进大门一排门面中的三个门面正在装修。 这让顾西北看的吃惊，哪个老板这等实力一下子吃下三个门面，合成了一家。 这金陵古玩城门面本就不多，一共才三十几个。 这一下子吃掉三个，而且还是正对大门口。 这实力属实够牛的。 要知道，这金陵古玩城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地方小，门面少，没统一的招商管理，不租，只卖！ 这地方一下子吃下三家门面，这实力可不简单。 这不但引起了顾西北的注意，也自然引起了所有进出人的注意。 也正好这门面装修的差不多了，工人们正在挂门口的匾额呢！ 这匾额虽然盖着红布，但是抬上去的过程，红布飘荡。 匾额上的字还是被人看见了。 “知古斋！” “哟！这名字不错哦！是家大古董店！” 驻足围观的人不禁议论起来。 顾西北本打算继续往里走，这种大大小小的古董店你开他倒，是很常见的事。 但是，这“知古斋”三个字听得他不禁抬头去看个究竟 “嘶！”顾西北看着那匾额上的三个字是吃惊不小。 “张麻子的店！” 顾西北记得很清楚，以前张麻子就跟他说过，“以后马爷您如果退休了，我就自己开家古董店就叫知古斋。” 当然，这个名字其实也并不特殊。 全国叫知古斋的古董店不说多少吧，至少也有一个手掌的。 但顾西北就认定是张麻子的店了。 这是因为这匾额上的字，是他马东升写的。 马东升虽然初中都没毕业，但是打小跟着做旧师傅学做假古董，写字是基本功。 所以，他马东升能写出一手好毛笔字。 而张麻子的心愿就是开家叫知古斋的古董店。 去年他百花古玩城开业的时候，马东升亲自写招牌的时候，张麻子就顺带着让马东升写了知古斋三个字。 而现在，这匾额上的“知古斋”三个字，就是去年马东升写的。 顾西北看着高高挂起来的匾额，心中不禁点头。 “好好好！张麻子，你不错，果然我退休了，你开起了古董店！还如此大的门面！不错！不错！” 顾西北心里嘀咕着，脚下不停，直接走进了尚在装修的知古斋。 知古斋的装修已经到收尾的阶段了。 里面已经有店员在摆放古董了。 见顾西北走了进来，里面就有人喊了起来。 “哎，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知古斋还没开业呢！您过几天再来！” 顾西北笑了笑，“我找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您认识？” “你们张老板我自然认识了！” 顾西北这话刚说完，就听到里间传来一个声音。 “你认识我？” 顾西北循声望去。 一位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人，并不是张麻子。 顾西北看的一愣。 心想，莫不是自己猜错了？ 但那匾额又是怎么回事呢？ 顾西北仔细打量了一眼走出来的家伙，不禁微微笑道，“我可以见见老板么？” “我就是。” “不！你不是！”顾西北微微摇头。 对方有些许惊讶，“我是哪里长的不像老板么？还是说老板天生就应该什么样？” “啊呵呵！您误会了，我可没那意思。您也必然是大老板，但，您不是这知古斋的老板！” “嘶！我们这店可是都还没开业呢，您”对方边说边打量起顾西北，“认识老板？” “不认识。” “那” “见了不就认识了！” “呵呵！这位先生，我们知古斋还没开业，等开业了您再来吧！” “古董行可不是银行，不是非要等开业的！生意上门了，哪怕是三更半夜，那也是要接着的。” 顾西北说着话不禁望向了屏风后面。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听到里面有茶具碰撞发出的声音。 这话一说完，还就当真听到里面有人发话了。 “这位老板说的有道理！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胡总，请这位老板过来喝茶！” 这声音听的顾西北心中不禁一声喊，“张麻子！” “那，请里间喝茶！” 这胡总，估计是这知古斋的总经理之类的。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顾西北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也就是一道屏风之隔，里间是个会客区。 一张长条的大茶桌，上面除了茶具，还有各种鉴定古董用的工具。 茶桌两边摆着七八个实木的圆凳。 这呢，算是古董店的常规设置。 转过屏风，顾西北那是一眼就瞄见了正在倒茶的张麻子。 果然是他！ 这家伙也就两个月没见，竟然就摇身一变成了这么大一家古董店的老板了！ 但是，他张麻子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还不知道么？ 他哪来的实力盘下三家门面开这么大一家知古斋呢？ 第58章 张麻子 张麻子其实并没有一脸的麻子。 实际上顾西北至今也都不知道他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 当年顾西北认识张麻子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外号了。 讲实话，张麻子不但没有麻子，脸上还挺光滑。 五十来岁的人，戴个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倒是挺斯文的。 张麻子一边倒茶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顾西北。 “来来，请坐！” 他说着话，端起一杯茶轻轻的放到了他对面的一个位置上。 顾西北也是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这位老板不瞒您说啊，您是我知古斋接待的第一位客人！这套茶具呢也都是今天第一回用呢！” “是么？那倒是荣幸的很！” “来来，先喝茶！” 顾西北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微微酌了一口茶水。 “正山小种！桐木关的！” 这话听的张麻子一愣，随即惊道，“哟！老板对茶很有研究啊！” 呵！顾西北的确对茶有些研究，但说出这话不是因为他真的喝出来了。 而是，他对张麻子太了解了。 这家伙最喜欢喝正山小种。 而且只喝真宗原产桐木关的。 “老板真是大气啊！店里待客竟然用这等好茶！” 顾西北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张麻子不禁摆摆手。 “老实交待，这是我自己喝的。平日待客，我可没这么大方！这不，还没开业么！” “哦哈哈！那个，先要恭喜张老板啊！开这么大一家店，够实力啊！” “感谢感谢！哦，对了，你认识我？” 顾西北轻轻放下茶杯。 “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我姓张呢？” “呵呵！别人介绍的。” “哦！谁？” 顾西北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刚刚带他进来的胡总。 “有话直说，这位胡总是我们知古斋的总经理，以后都是他当家。” 顾西北摇摇头，“张老板，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年轻人，有事说事，别搞神神叨叨的事。胡总是我” “那好！马王爷” 顾西北一个“爷”字都还没说完，张麻子那是立即抬手示意胡总。 “胡总，你出去看看外面的匾额挂好没，另外给孙半仙打个电话，问问开业的日子算出来没有。” 那胡总起身应了一声好，就快步出去了。 看着胡总转过屏风，走出去了，张麻子方才收回目光，投到了顾西北的脸上。 他先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 他张麻子属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猜不透眼前这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到底什么来头。 “张老板，我可以说话了么？”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 这话听的张麻子脸色一紧。 “你到底是谁？” “马王爷家，负一楼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呢？” 顾西北这一句话分成了四段说了出来。 他说话的语速，和句读都是极其讲究的。 他是边说边仔细观察着张麻子的脸。 而张麻子那张有些白嫩的脸是由白到红，再到白的变化着。 “啪”的一声！ 张麻子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拍在了茶桌上。 “你到底是谁？” “张麻子！” 顾西北低声喊了一句。 这一句惊得张麻子是瞬间跳了起来。 顾西北不等对方开口，继续低声道。 “东西拿出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特么的胡说八道什么？我知古斋还没开，你就来砸场子？” 张麻子不禁吼了起来。 顾西北倒是不惊，微微笑道，“要喊么？我可以帮你的。我的嗓音可不小哦！” 这话一下子将张麻子说的愣住了。 他随即眉头紧皱的盯着顾西北。 “马王爷是你什么人？” “不重要！东西交出来，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来我知古斋好好做生意，我欢迎，要是” “张麻子！你估计不知道吧！负一楼书房，除了外面的监控，其实里面还有个掩藏的监控。一切都给你们拍的清清楚楚。” 张麻子听的头皮都要发麻了。 但他毕竟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 他看着顾西北，忽然坐了下来。 他没说话，而是伸手端起公道杯反而给顾西北续起茶来。 他边续茶水边慢慢让自己的脸色恢复了过来。 倒完茶，他抬头看着顾西北。 脸上露出些笑容。 “你似乎对我有些了解。” “哼！”顾西北笑了一下，“不是有些！是很，了解！” “好！好好！敢问，你是马王爷什么人？” “我说了不重要。东西交出来，其实那玩意” “我记得马王爷的儿子没比他高多少。你” “张老板，其实那玩意也不值钱，你留着意义不大，没必要” 顾西北说到这里环顾四周，看了看着新装修好的古董店。 “这么大一家古董店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件不值大钱的东西就进去踩缝纫机” “是么？”张麻子不禁笑了起来，“你是威胁我报警了？” “你说呢？” “让我说？呵呵！我猜你压根没有什么掩藏的监控。如果你有，你应该早报警了！” 顾西北听的是心中骂娘啊！ 张麻子！好个张麻子！ 不愧是跟了自己二十来年的老江湖。 “那是要赌一把了？” “不赌！我从不赌！十赌九诈！我也从来没去过什么负一楼书房，你说的什么保险柜我更是不知道。” “呵！玩无赖是吧？监控拍到的跟你一起过去的那个家伙” “你等等。你说的是哪个家伙？” 顾西北忽然发现自己的话里留了破绽。 “别人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没有关系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抓到那家伙一切不就清楚了么！” “好啊！那你报警去抓啊！我等着。不送！” 顾西北点点头，直接起身。 “张麻子！最后问你一句，东西交不交出来？”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马王爷了！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不是马王爷，都特么给老子滚蛋！” “好！” 顾西北也不啰嗦，直接转身离去。 张麻子跟着顾西北走了出来，他是紧紧盯着顾西北。 走到门口那胡总不知道还以为张麻子亲自送出来呢。 他看到顾西北那是笑呵呵的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张麻子道。 “张爷！半仙给的日子下周二开业！” 第59章 做个顾问 顾西北感觉自己有些许冲动了！ 作为老江湖的他不应该这么冲动。 他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在跟张麻子要东西。 但是这世间很多事都是不会让你在最合适的时机做的。 所以，他是临时看到了张麻子开的古董店。 也就没按耐住自己的性子，临时决定上门要东西。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不论是个什么合适的时机。 大概率，也都应该是今天这个样子收场。 因为，张麻子既然敢偷，他就不可能会交出来。 除非，是马王爷马东升当面找他要。 不过，顾西北并不后悔。 有点冲动，但也无伤大雅！ 顾西北没有心情在逛这古玩市场了，是直接打车回家了。 “下周二！到时，我再来！” 顾西北心中嘀咕着。 他忽然发现，现在的自己似乎比上一世作为马东升时，要性子急那么一些了。 就拿刚刚去找张麻子来说，如果换成上一世，马东升是绝对不会这么直接的上门要东西的。 也许，是这傻子的身体原本的性格使然吧。 其实顾西北仔细想想，也挺好。 年轻人么，总得有股子冲劲。 顾西北想的很直接，既然张麻子不交东西，那就逼他交。 当然了，他不是想玩黑的。 既然他张麻子要开古董店，那就是正正规规入了古董行当了。 那简单，就在这个行当里逼他。 让他急！ 让他疯！ 让他低头求饶！ 让他主动交出东西来！ 顾西北第二天坐飞机去了京城。 他跟刘志谦一个航班，到京城的时候，古茂源也已经到了。 三个人正好一起，曹知风派车过来接他们三个。 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其实并不大。 类似这样的专业博物馆也都不会大，毕竟藏品有限。 家具类的博物馆国内也不算少，但真正有看头的不过几家而已。 这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算是首屈一指的了。 其镇馆之宝是一件宋朝的罗汉床，据说漂亮至极。 但是顾西北是至今没见过。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来见识见识。 这一车入了博物馆，先被曹知风带去馆长的办公室握手寒暄。 然后就直接带着去了会议室，参加顾问聘请仪式。 让顾西北等三人没想到的是，这博物馆还搞得相当正式。 现场还挂了横幅。 三人入场时台下二十几个人是全体起立鼓掌。 顾西北都怀疑，今天是不是博物馆放假了，所有人都喊过来参加这个仪式。 这还不算完，现场还有专业的摄影师在那里拍照，搞得煞有介事。 这把顾西北等三个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尤其领导讲完话，颁发完证书，还让他们三个顾问上台讲话。 这一下子就有点尴尬了，都没准备啊！ 三个人不禁都看向了曹知风。 曹知风嘀咕道，“没关系，都是内部员工，三位顾问随便讲讲！” 三个人没准备也当真只能随便讲讲了。 但这三个家伙没一个不是老江湖啊！ 就是随便讲讲也都是头头是道的。 这原本呢，大家最担心的是顾西北，毕竟他年纪轻轻，毛头小伙子，估计上去会急急巴巴。 但是没想到他讲的比刘志谦和古茂源好多了！ 好在哪里呢？ 专业！ 顾西北心想让我讲，那我也不客气。 下面都是专业人士，都是搞研究的，那就给你们来点专业的。 你不是请问我来当鉴定顾问么，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古代家具是如何做假的。 顾西北先是简单回顾了一下古代家具的传承，三言两语讲的很简单。 但是话锋一转，他就讲到了古代家具造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又讲都有哪些造假的特点。 什么地方擅长造假什么类型的家具，都爱用什么材质，什么手段…… 这个话题，对于博物馆搞收藏的专业人士来说，自然是极其感兴趣的。 尤其，这种造假的内幕，下面的人是平常接触的多，但又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顾西北一说，那都是伸长了耳朵仔细听啊！ 不过，顾西北也就是发表个感言，几分钟时间。 他只是点到为止，讲个大概。 具体的如何鉴别，那是没多说的。 而且，如何鉴别，自是不能多说的。 “既然戴了顾问的这顶帽子，我也希望能有机会跟大家一起学习！谢谢各位同事！” 顾西北那是戛然而止，不讲了！下台了！ 这下面人的胃口和好奇心刚刚被吊起来，这丫就下去了。 大家不禁都眉头直皱。 “顾问，再给我们讲讲啊！” “对对对！机会难得，小顾爷，继续往下讲啊！” 顾西北摆摆手，笑道，“今天没准备，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跟大家好好交流。其实呢，我这是班门弄斧，关于古代家具的鉴定，你们问曹老师就好了。在他面前，我是不敢造次的！” 顾西北是故意挑起话题，又把话题引给了曹知风。 他这等于是给他脸上贴了个金。 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曹知风那是赶紧接过话题。 “他这是客气了！京城的人不知道，金陵古董行的都清楚的很，大家都称他一句“小顾爷”，这眼力，那可不是我们这种坐办公室的能比拟的！呵呵！不过呢，今天也的确匆忙了些，大家不要着急，等后面我再找机会请小顾爷。今天，就到这里了。” 这博物馆的顾问聘请仪式虽然到此结束，但是事情可没结束。 后面还有一场馆藏家具品鉴活动。 而这场所谓品鉴活动，一下子让顾西北长了见识了。 他长的见识可不是见到什么天大的好东西了。 而是见识到了这些公家馆藏单位里的人，是多么的阴险恶毒了！ 这场所谓品鉴会，东西的确不多。 一共也就八件套家具，都是明代的老家具。 曹知风陪同着三个人，在一位李姓副研究员的带领下走进了展馆。 这展馆虽然是临时布置，但旁边的电子屏幕上却也显示出了“明清家具品鉴会”几个字。 而且，旁边也有好几台相机跟着他们一起，不停的啪啪拍着。 公家单位么，做个什么都要拍照留痕，三个人也都能理解。 但是，他们看到第三件家具时，就懵逼了！ 第60章 品鉴会 三个人竟然在这品鉴会上看到了前几天金陵那场拍卖会上，曹知风买回来的那对假圈椅！ 三个人不禁面面相觑。 但是未等三人开口呢，旁边陪同的曹知风也跟被电了一般。 他看到这一对圈椅似乎也是吃惊不小。 那是立马喊了起来。 “哎！李老师，这对圈椅怎么也拿出来了？” “哦！曹总，这对不是您前几天带回来的么！我看十分漂亮，就顺手让人也搬过来了，一起品鉴。” “不是！这刚回来内部都还没正式入库，你就” “曹总，我们内部品鉴，应该没问题吧？” 曹知风那是眉头大皱，“你下次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不是，这事我跟馆长汇报了。我” “行行行！”曹知风一脸的不耐烦打断了对方的解释。 他看着顾、刘、古三人。 “那个，这事” 顾西北不禁微微笑了笑。 刘、古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个人都是老江湖，都是人精。 他们不傻，自然知道这事大概率是曹知风套路他们了！ 这不是个品鉴会么，你们仨是鉴定顾问。 现场就把这对圈椅拿出来让你们品鉴，你们也不好意思当场就拆穿，那就等于是默认这对圈椅是真品了。 而且，旁边还有拍照的，到时候内部网站再搞个新闻稿一发。 你们想不认都不行。 曹知风的算盘打的很精。 不，其实这个算盘可不仅仅是曹知风一个人能打的。 应该是整个家具博物馆都有参与。 难怪，要搞的这么正式呢！ 而曹知风现在有点结结巴巴，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事……真是” 古茂源直接摆摆手。 “没事，来都来了，不打紧！” 这话说完，三个人继续往下看着家具。 但是明显脚步加快了。 不过几分钟，家具就看完了。 古茂源和刘志谦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但是他顾西北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他看着那姓李的副研究员笑道，“李老师，要给鉴定意见么？” 这一问很是突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古茂源和刘志谦更是一脸懵逼。 他们想的是跑都来不及呢，你还要给鉴定？ 顾西北自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把这稀里糊涂的事给挑破了。 让我吃哑巴亏，那不可能。 他把球踢了出去。 这把那李老师问的一脸懵逼，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了曹知风。 曹知风也是愣了。 但随即笑道，“品鉴会而已，不用那么正式。” “也是。”顾西北点点头，看向了古、刘二人。 “我们就是参观，也谈不上品鉴！毕竟我们也没有正式鉴定，看看而已！是吧，古爷？刘爷？” 这话说的古、刘二人那是瞬间醒悟过来 。 两人呵呵一笑，跟着点头。 “是是！参观而已！况且，都是馆藏的东西了，也用不着我们鉴定的。就算有问题，难道还能拿出去卖了？” “哎哎！古爷你这话说的，博物馆里怎么可能有问题。” “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那个，曹总，没别的意思啊！” 这三人一唱一和，旁边曹知风的脸都要垮掉了。 额头上的汗都要出来了！ 他是赶紧笑呵呵的转移话题。 “那个，三位顾问，我在饭店订好了位子，要不，我们现在就” 他话没说完，刘志谦就直接摆摆手。 “曹总，我就不去了。晚上呢，我要参加一个拍卖会。” “晚上，这不中午，也不影响。” “还是下次吧！” 刘志谦这么一说，顾西北那是赶紧跟上。 “呵呵！我跟刘爷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古爷去吧！” 这话听的古茂源那是赶紧摇头。 “我下午的飞机赶回中海，这个饭下次吃吧！” 三个人竟然都拒绝了曹知风的宴请。 其实三个人本来是打算好了参加这个宴请的。 但是刚刚这家伙给他们下套，太特么不地道了。 其实这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事。 曹知风以及博物馆用一顶顾问的帽子封了三个人的口。 三个人呢也乐意接受这顶帽子。 但奈何博物馆不知足，不满足于封口。 还想让三个顾问给这对圈椅以品鉴过了，来背书。 所以，三个人都直接拒绝了曹知风的宴请。 不但拒绝了宴请，走的时候刘志谦还特别交待曹知风。 说“你们要是发新闻，最后那个品鉴环节就不要发了，也没品鉴，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曹知风只能一脸郁闷的点头说好。 其实他曹知风也很无奈。 为了能给顾西北一个顾问的帽子，他也只能私下里跟馆长承认了圈椅的事。 而这个品鉴的骚主意不是他想出来的，是馆长硬要上的。 曹知风原本是不同意的，但馆长说顾问的帽子也不能白戴了，得用起来。 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了。 三人坐车离开了博物馆。 刘志谦和古茂源都抢着要请客。 刘志谦说前几天请小顾爷去我家，饭都没吃的，今天怎么着他得请。 说京城有家王府私房菜，一般人进不去。 古茂源说今天他请，因为拍卖会那天的宵夜是小顾爷买的单。 今天无论如何得他回请。 说京城他也熟着呢！ 也有家一般人进不去的会所。 顾西北在一旁看着两人抢着请客，那是乐不可支啊！ 两人在车上那是互不相让，顾西北是坐在副驾驶位。 他悄悄的给了司机一个地址，让开过去了。 这到了地方，停了车了，后排两人还在讨论各自推荐的饭店会所呢！ 但是一见停车了，顾西北也下去了。 都不禁喊了起来，“怎么到这里了？” “两位爷！别争了！今天呢，我请客！这地方不够高大上，但也不是一般人进得来的。因为，您不知道啊！” “不是，小顾爷，您这不地道啊！又被你请客了？” 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没事，等一下吃完饭古爷你付钱就是了！” “那也行！”古茂源点点头，但是一看周边环境，不禁摇头了。 “哎，这地方！能吃出几个钱？” “古爷！吃饭在乎的是味道好不好，不要在乎价格高不高！走走，吃了就知道！” 顾西北说着就招呼两人走进了一个胡同，朝着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而去。 第61章 逛逛琉璃厂 顾西北来过这个地方么？ 当然没有。 那他是怎么知道这地的呢？ 因为他最近不是爱刷短视频么！ 研究年轻人的喜好。 这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奇特了。 不爱去那些高大上的大酒店，大会所。 专门爱去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各种脏兮兮的苍蝇馆子、路边摊子、一桌宴之类不上台面的地方。 这家京城老旧筒子楼里居民家的饭店就是顾西北短视频上刷到的网红店。 好不好吃他也不知道，但烟火气那是肯定比大饭店要有的。 不过人家这饭店是不接受预定的，来了有位置就可以吃。 如果没位置那就只能走，等都等不了。 因为，没地方让你等。 还好，他们今天来的晚。 是该吃的都吃完走人了，所以是正好有位置。 三个人坐下来，这环境可把古、刘二人吓了一跳。 不禁低声问道，“这能吃么？” “吃了才知道！” 不过还别说，味道是真的很好！ 尤其对于吃习惯了大饭店大会所精细化饮食的大佬来说，这里的菜品属实是味道惊艳了！ 所以这三人那是吃的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啊！ 更加让三人惊奇的是，饭店老板做完他们这一桌的菜后就直接支起桌子，跟厨师、服务员打起麻将来了。 也不管这三人就在旁边吃饭。 这把三人都看傻了！ 刘志谦不禁直摇头，笑道，“小顾爷，您上哪儿找到的这家饭店啊？真是绝了！” “手机刷到的！” “不过别说，味道还真是大饭店吃不到的。烟火十足啊！” 三个人吃饭期间就聊到了晚上的那场拍卖会。 刘志谦邀请古茂源一起去，说来都来了。 但是古茂源说真没办法，下午的飞机必须回去，跟人约好了晚上看东西。 “早知道是今天这样的，我就不来了！浪费我的时间！” 古茂源感慨一句，直摇头。 三个人不禁又聊起了刚刚博物馆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是对于公家馆藏单位鉴定顾问这顶帽子，他们还是很想要的。 吃完午饭，古茂源直接去机场回中海了。 顾西北和刘志谦两人因为没事做啊，晚上的拍卖会要到八点才开始。 时间尚早，顾西北就提议去逛逛古玩市场。 刘志谦其实也很想跟顾西北一起去，但是走半道呢，接到电话有人请他去喝茶聊事。 所以，最后三人是各自分开了。 顾西北心想其实分开也好，省得有人在旁边自己还放不开手脚。 顾西北本就打算好的这次来京城要顺道物色一两件好货。 就算今天没时间，明天他也要专门留一天在京城买东西。 毕竟京城是国内最大的古玩市场。 尤其是假古董的集散地。 一提起京城的古玩市场，一般想到的都是潘家园。 其实京城的古玩市场多了去了。 除了潘家园，还有琉璃厂、大柳树、报国寺等等。 潘家园呢自然是最大最全的市场了。 不过以前挺好的，现在么，被玩废了。 那里虽然人山人海，但是真正玩收藏的少，都是游客。 而且，国际友人还挺多。 所以呢，那里假货太多，水漫金山。 其实假货哪里都有，但那里的假货属实太假了。 因为主要是用来骗游客的。 因此呢，顾西北没去潘家园，而是去了琉璃厂。 其实琉璃厂是京城所有古玩市场里最有品的。 这里以书画、文房、瓷器为主。 东西的品相级别都很不错。 而且大多数开店的都是老店。 所以在这里做生意的都是人精。 而来这里淘货的也基本都是有一眼的。 这里好东西多，但有一说一，如今的古玩市场是十古九赝。 这里也不例外。 但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赝品级别就相对高了去。 尤其跟潘家园坑游客的假货比起来，那就更加的高级了。 所以呢，要是没眼力，去这琉璃厂可别开口。 更别伸手。 顾西北是直接一个车子打到了琉璃厂。 他先没去逛外面的摊子，而是进了店铺。 这琉璃厂呢基本以店铺为主，外面的摊位只是个补充而已。 而且，其实很多摊位也都是店铺摆出去的。 前面说过这些店铺大多都是历史悠久的老店，所以很多经营的范围门类也都非常的专一。 经营书画的，不会买卖瓷器。 买卖瓷器的不会经营玉器。 顾西北来琉璃厂的目标是书画。 所以，他是先专门挑书画的店铺逛了起来。 不过他要的东西比较特殊。 真的，反而不要。 他要假货！赝品！ 但又不能太假，要考究货，最好能上精品。 所以逛了七八家古董店，他都没看到合适的东西。 直到进了一家名为水墨丹青的专业书画店。 这家店挺大的，但是扫一圈下来，顾西北发现竟然没有一件东西是真的。 虽然满屋子假货，但假的挺讲究。 而且，顾西北发现，这水墨丹青主要以晚清民国，以及现代画家的画为主。 比如张大千。 比如傅抱石。 更往前的古画也有，但都临摹的水平一般。 晚清后的画倒是临摹的很有水平。 尤其几位出名的大家，很是不错。 顾西北在这水墨丹青里看了一个多小时，看的很是仔细。 看完几十幅画之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家店，其背后应该养着一批临摹的好手。 而且这些好手，基本都是每人专门临摹一位名家的画。 从画面风格以及绘画技巧来看，非常的纯熟。 不过，唯一不太让顾西北看得上眼的是。 做旧做的不太好。 画呢，很多单从画面看，已经跟原画家几乎一样了。 若只从画面本身看，绝大多数人是看不出真假的。 不过，纸、墨、笔、砚、装裱等等，跟画面比，就差远了。 当然，这是在顾西北的眼里。 换成其他的人，那就未必是这样了。 这家水墨丹青背后有好的临摹画家，但缺了好的做旧师傅。 也所以，为什么他们店里以晚清后的画为主了。 因为，越往前做旧越难。 现当代的书画，做旧相对容易，材料好找，破绽少。 其实，整个古玩市场上也都是如此。 从来不缺好的临摹画家。 但好的做旧师傅就难找了！ 看了半天，顾西北选中了三幅画。 如果按真品的市场价格，这三幅画加起来约莫450到500万。 第62章 有话直说 这三幅画虽然是赝品，但人家古董书画店可不会当假的卖。 标价分别是288万、138万、298万。 完全的按照真品的市场价来虚标了。 古董市场向来如此，拿出来的，就是真的。 你可以还价，哪怕一百万还到一百块。 价格随便还，原则上职业行家也不会因为价格高低而生气。 但是，你不能直说人家的东西是赝品假货。 这是古董行的忌讳。 不过如果你又想买下明知是假的东西，不直说又不行。 所以，就要会说。 顾西北转头瞄了一眼，发现这店里尚有两位看东西的人。 他对着店员招了招手。 “麻烦，这三件我都要了，给个实诚价。” 这店员一听三幅画都要，那是脸上都乐开了花啊！ 但是嘴上却一点不让。 “哟！老板，这三幅标价多少就多少了，都是市场价。” 顾西北微微一笑，看了看店员。 “东西取下来，喊你们老板，我进去跟他聊。” 店员一听这话，转身就进去里面了。 不一会，里面走出来一位手里盘着串珠的男人。 年纪也不大，四十来岁。 看到顾西北竟然是位小年轻，不禁眉头皱了一下。 其实古董行呢最是势利眼了。 喜欢年纪大的，不爱跟年轻人打交道。 因为年轻人不是这个行当的主要客户。 大多数来的年轻人就是好奇凑热闹的，跟他们做生意多是浪费口舌。 “这位老板，一下要拿三幅？” 顾西北点点头，“你是老板？” 对方点点头。 “里面谈吧！外面不方便！” 顾西北说着话故意回头瞄了一眼正在看画的两位客户。 这书画店的老板一看顾西北这是在暗示啊！ 那是立即点点头，“那里面喝茶。” 这书画店规模还是挺大的，里间专门有个会客的茶室。 顾西北跟着走了进去，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老板边给他倒茶边笑呵呵的问道，“老板怎么称呼？” “姓周。” 顾西北扯了个谎。 因为他现在买的是赝品假货，而且接下来也会让卖家明确知道，他就是来买赝品的。 所以，没必要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古董收藏这个圈子很小，一旦被人知道自己曾经故意买过赝品回去。 那以后就没人敢收他的东西了。 所以，古董这个行当里，专业人士对买卖都是尽量做到低调的。 当然，炒作除外。 “周老板大手笔啊！一下就看中了三幅画？” 老板边说边将茶杯轻轻放在了顾西北的面前。 “来，喝茶！” 顾西北用手轻轻点点了茶桌，以示谢意。 同时呢，店员从外面抱着三幅画走了进来，放在了茶桌上。 店员放下画转身出去，不过顾西北低声喊了一句。 “美女，不好意思，麻烦关下门。” 这话一出，卖家老板和店员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对方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古董行里呢，大多数人都喜欢装。 喜欢讲各种规矩。 不过顾西北可不那么的讲究。 自从他被一镐头敲死在老王爷坟，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利益就有规矩！ 没利益，规矩这种东西都是特么的狗屁！ 所以顾西北才不拘泥自己，该说什么就直接说了。 老板点点头，店员也当真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他看着顾西北不禁有些好奇。 “周先生，问一句，你应该不是专业从事古董这个行当的吧？” “呵呵！”顾西北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老板，三幅画，打包，给个实诚价。” “没问题。”对方说着抓起旁边的计算器按了起来。 按了半天，对方将计算器推了过来。 顾西北瞄了一眼上面的数字：688 “单位呢？” “单位？当然是万了，还能是元？” 顾西北笑了起来，“老板，你当真品卖呢？” 对方听的一愣，随即正色。 “这京城琉璃厂，你去打听打听，我水墨丹青” 顾西北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三幅画呢，我就不展开了。坦白讲，单从画面看，临摹的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专职临摹的老手了。画面能算上精品，但是材料差了些。做旧工艺也有点不太讲究。” 这话没说完呢，对方眉头就皱的老高了。 “周先生，价格可以谈。但是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西北也不管对方，继续说自己的。 “这三幅画呢，我估计店里从画家那里拿来，每幅应该不超过一万，毕竟尺幅都不大。最大的黄君璧的也应该不超过五个平尺。其余两幅也就三四平尺。一万差不多了。店里在送去做旧，按我看到的水平，一幅画也就一两千的做旧费，撑死不超过三千。所以，这三幅画每幅的成本不超过一万二三。” 顾西北的话已经让茶桌对面的卖家都要抓狂了。 他心想这小子看着不像行内人啊，咋说出来的话又这么精准呢？ “开门做生意，赚钱是肯定的。我呢，给您翻倍，三幅画，我的价格是” 顾西北说着清掉计算器上的数字，重新按下了几个数字。 然后，将计算器推了过去。 水墨丹青的老板看着那计算器上的数字，脸都要扭曲了。 “6.88？你” 没等对方把话说下去，顾西北直接打断。 “老板，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呢，就是来买赝品的。我是买来送领导的。所以” “我不管你买来干嘛！我这画你若要，价格可以谈，但不是像你这样谈的。” “你要怎么谈？” “既然周先生直接，那我也直接，一口价，三幅一百万。” 顾西北摇摇头，笑道，“这三幅若是真的，肯定不止一百万，少说也得三四百万。而假的，也就值个三四万。所以，老板，你这价格报的有点不伦不类啊！” “呵呵！不重要！买有买的价，卖有卖的价。不存在所谓不伦不类。要，就这个价。” “老板，既然我都看破了，你又何必执着呢！6.88虽然赚的不多，但还是赚的啊！” “就这个价，不买拉倒！” 对方明显有点生气，毕竟被人戳穿了。 “行！”顾西北那是直接起身，直接往外走。 但是他拉开茶室的门，不禁又停步回头。 第63章 强买强卖 顾西北回头看着茶桌边的老板。 “老板，提一句啊！您这水墨丹青都没有一幅真迹，是古董书画店么？” 这话说的对方差点跳了起来。 “开门做生意呢不要太贪！我关起门来跟你实话实说，你非不来实诚的，那我倒要看看你这里的画以后能卖给谁了！” 顾西北说完那是转身就要出门。 却被卖家喊住了。 “你等等！” 这家伙边说边冲了过来。 然后一把把门又给关上了。 “不是，没有强买强卖的吧？” 顾西北笑呵呵的看着老板。 “你这不就是强买强卖么？你到底什么人？怎么这么不讲规矩！古董行里哪有你这么谈生意的。” 顾西北的确是在威胁对方。 但也只是威胁而已。 如果对方真不卖，他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揭老底的事来。 毕竟，他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呢！ 但现在，既然对方以为他是外行人，那他就当一回真外行。 “呵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是买来送领导而已。那些领导，老板你也应该懂的，没必要送真迹，浪费。” “那是你的事” “你这样，我再给你加一口。三幅十万。你已经很赚了。这三幅被我拿走了，你再拿三幅过来不就行了。这样的画，一个月能出好几幅呢！” “不是！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同行，但又门清” “老板！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呢，是经人指点专门来你这里卖假画的。” “我说么！你搞得比我都要懂了！” “那行，话都说到这份了，十万，行吧？” “不是” “别不是！有台阶，咱俩都好好下了。都是明白人，何必让我把话说的太直接呢！” 顾西北的话一下子让卖家哑火了。 他看了看眼前帅气的小伙子，只能无奈点头。 顾西北直接刷银行卡拿下了三幅画。 临走前，卖家不禁问道，“画你也拿下了，敢问一下，是哪位高人指点你来我这里买画的？” “老板，别问，我压根都没来过你这里。” 顾西北说完就笑呵呵的快速离开了。 留下有点懵逼的老板，还有一脸激动的店员。 店员见顾西北胳膊下夹着三个锦盒走了，她赶紧跑到老板面前笑道，“老板，今天太牛了！一下子卖掉三幅画呢！” 但是老板那是心中滴血啊！ 这三幅画是店里现阶段最好的画。 其中一幅之前有人出到98万他都没放手。 今天竟然被人十万给打包了三幅走。 所以，他能不心痛么！ 而且讲真，这画虽然是假的，临摹的。 但可不是像刚刚顾西北说的那样，一个月能出好几幅的，再拿几幅来就行了。 临摹的确比较简单，专业的临摹画家用心临摹，一般四五平尺的画两三天的确能出一幅。 但不是出的每一幅画都能拿出来当真迹卖的。 能拿到这古董书画店里当真迹卖的画，那都是优中选优的。 少说也是从几十幅画中选出来的。 甚至上百幅临摹作品中都未必能选出一幅精品之作来。 因此，他能不心痛么？ 最主要，他心痛还不能当着小店员的面表现出来。 因为这背后的玄机店员是不知道的。 人家美女一直以为自家店里卖的书画那可都是如假包换的。 所以老板摆摆手。 “大客户！最后成本价给的，这三幅没一点利润的！哎！” 老板说着话又走进了茶室。 美女店员不禁嘀咕一句，“又来这一招！又不让你发红包！” 顾西北胳膊下夹着三个长条的锦盒出了水墨丹青。 他本来打算直接打个车去酒店的。 刘志谦早就让助理给安排好了酒店的。 不过，顾西北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摆出来的很多摊位。 心想来都来了，还是逛逛吧。 这琉璃厂是书画古籍的集散地，所以超过一半的摊位都是卖书画古籍。 顾西北还真就看中了一幅画。 这画呢的确是幅老画，不算久远，落款时间是六七十年代的。 不过，作者是位不知名画家。 画面水平也一般。 就画本身来讲，顾西北肯定是看不中的。 但，他看中的是这幅画的装裱。 是正宗六十年代的老裱。 最主要，尺幅上跟他刚刚买下来的一幅画很合。 所以，他也没多啰嗦。 两千块买了下来。 这是一件。 另外，他还在一个摊位上看中了一件画筒。 画筒是古代装卷轴用的。 圆筒形，一般是木制的，比如黄花梨的，紫檀的。 次一点的也有竹制的。 竹制的少，因为容易发霉，不利存放书画。 不过，顾西北看中的这个画筒是牛皮做的。 牛皮的画筒相对少见，但价值并不高。 不过这画筒妙就妙在画筒的牛皮上刻了几个字：神木 用 永乐十三年制 这画筒上的字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前面的四个字其实就只有两个半。 第一个是神字，这个能认出来。 第二个不是木，而是木字旁，另一半看不清了。 至于第三个字就更加的没了。 第四个是用字。 后面永乐十三年制，还算能读得出来。 顾西北拿着这画筒掂了掂，在仔细看了看画筒的各处磨损痕迹。 他觉得卖家搞错了对象。 这玩意根本不是画筒。 而是，古代部队行军打仗用来装地图的。 当然，实际上装地图和装书画用法上那是差不多的。 顾西北又用三千八将这件画筒给拿了下来。 讲实话，三千八根本不值。 这画筒破的很厉害了，底部磨损的很严重。 口沿也都破烂了。 但顾西北并不是买来装画用。 而是另有他用。 顾西北想不到这下午琉璃厂一行，竟然还收获满满。 他先回酒店开好房间把下午买的这些东西放好。 然后等刘志谦晚上带他去参加拍卖会。 其实，这晚上的拍卖会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拍卖会。 是小范围私底下的古董交易。 东西也不多，也就二三十件。 形式呢，并不是拍卖。 而是买家看中了直接跟卖家谈价格。 至于会不会同一件古董好几位看中，要抢呢？ 不会！ 因为来的都是熟人，相互之间好协调。 第64章 不就是老本行 刘志谦带顾西北参加的这个私人古董交易会，在京城二环内的一个大四合院里。 这四合院从外面看不起眼，但是走进去就发现那是奢侈至极。 这四合院装修的就跟王府一样。 不过这地方他顾西北曾经来过。 当然了，不是以顾西北的身份，而是上一世马东升的身份。 刘志谦告诉顾西北，这四合院是京城一大古董商的私人宅邸。 顾西北听的奇怪，因为他大概两年前来过这里。 当时他要在京城办一场拍卖会，专门针对京城的藏家和古董商。 所以就让张麻子找一个低调又不失高端的场所。 张麻子就找了这么个地方。 而两年时间，这里竟然就变成了私人宅邸了？ 顾西北问刘志谦，“刘爷，您确定？” “啊？什么意思？”刘志谦有点懵。 顾西北本来想说出自己的疑问，但是转念一想，毕竟两年过去，由私人会所变成私人宅邸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也就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感觉有点怪。” “怪？哪里怪了？” “呵呵！进去看了东西就知道了。哎刘爷，你还没跟我介绍今晚这会的情况呢。” “哦，这会呢”刘志谦说到一半就顿了一下。 他咂吧的一下嘴，然后环顾四周瞧了瞧。 “跟您小顾爷我就不瞒着了。这其实是一个生坑货交易会。” “生坑？”顾西北听的一惊，心想这不是自己的老本行么！ “呵呵！小顾爷，别紧张！这会上的东西呢虽是生坑，但都被盘的很熟了。一般人是看不出生气的。” 顾西北听的更是惊奇了，心想这就是我的老本行啊！ “而且呢，能参加这个会的都是圈子内的实力人物，大藏家，大古董商，甚至，也有大企业家。不过，每次人都不多，低调的很。” 顾西北听的点头，然后突然低声问道，“刘爷，马王爷您认识吧？” 刘志谦听的一愣，随即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 只是道，“听说马王爷出事，没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别问了，马王爷都出事了，我就算认识那也是打死不会认的。 顾西北点点头，“那今晚这会，跟” 顾西北的话没有说完，故意留了半截。 刘志谦也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不确定，都是经人介绍参加的。正好时间点吻合了，就顺带着来看看。” 两个人边说话边进了这四合院。 当然，进去的时候也是要出示邀请函验证身份的。 这种会越是低调，越是审核的严格。 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进到这四合院里，顾西北发现，来的人的确不多。 大概七八个。 但，竟然超过一半都是他认识的人。 其实呢，圈子内有实力且喜欢参加这种带着风险的交易会的人，也就那么些。 不过，人家现在可不认识他顾西北。 但认识刘志谦啊！ 众人见到刘志谦都相互打起招呼来。 不过，都是点到为止，不会过分的热情。 这跟参加其他拍卖会不太一样。 似乎所有来的人都故意的保持着克制，尽量的低调。 大家打完招呼就各自去看古董了。 这交易会呢，说是八点开始，其实来的早的就早点看东西。 完了，到了八点卖家方才一件件的问大家要不要，给多少钱。 今晚的东西不算多，也就二十来件。 在这四合院的会客厅的正中间放着两张约莫三米长的大书案。 古董放在两张书案上，没有标牌简介，更没有灯光衬托。 看上去非常的简单质朴。 而且，东西呢，大家都能随便的上手，想怎么看都行。 不过，书案上只有古董。 没有配备什么放大镜 、手电筒等鉴定的工具。 两人看货前，刘志谦特意跟顾西北低声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这个卖家的会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其信誉如何，我是不敢确定的。其实呢，要不是这次有您小顾爷陪我，我是不会来的。” 顾西北只是笑了笑，没有谦虚。 顾、刘两人围着书案开始看了起来。 货毕竟不多，而且还能直接上手。 虽然现场没有手电之类的，但是顾西北有的是办法。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 这一招把旁边很是矜持，很是在意自己身份的那些大佬们都看懵逼了。 还能这样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见顾西北打开了手机手电不禁走过来制止。 顾西北问，“我不是拍照，我是用手电照一照。问一句，这些古董不能用手电照么？” 这一句话直接把工作人员给问懵逼了。 最后是一个主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笑呵呵道，“只要不拍照，我们的古董那是随便鉴定的。各位大佬抓紧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就询价交易了。” 这话一说，很多大佬不禁就纷纷效仿起顾西北来，拿出手机照起来。 一时间灯光闪烁，把刘志谦都看傻眼了。 不过，刘志谦现场的东西只看了一半就被顾西北给喊了出去。 “怎么了小顾爷？” 顾西北把刘志谦喊到了外面院子角落里。 “刘爷，今晚这是个局啊！” “啊？！！”刘志谦听的一惊。 他想了想，“没看出来啊！说实话，就是有几件东西太生了，明显盘的不到家。但，这是什么局呢？”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低声道，“相反，今晚这二十七件古董，实际上只有三件是真正的生坑货！” “啊？”刘志谦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对吧！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一眼生啊！” “刘爷，没错，那就是三件之一！还有那件铜鼎、铜错金银羊，其余的都跟生坑没关系。” “啊？！！不是生的？怎么可能？拉纤的私下暗示的今晚这是生坑的交易会呢！哪有把熟的故意做成生的卖呢？只听说过把生的盘成熟的，没听过还做生了的。” “呵呵！其余的虽然跟生坑没关系，但跟熟坑也没关系。” “假的？” 刘志谦听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眉头紧皱嘀咕起来，“我才看了一半不到二十件。要说看假的东西，讲实话啊，我能明确的也就三四件。” 顾西北不禁微微笑了笑。 他心想所以你们这种所谓藏家才会上当受骗呢！ 其实，不骗他们骗谁呢？ 他们是大藏家！ 古董这个行当，真正的大局都是骗所谓大藏家，大企业家的。 那些没实力没眼力的藏友，反而骗不到。 因为，没钱啊！ “刘爷，今晚其实是个水局！” “嘶！” 刘志谦深吸了一口凉气！ “小顾爷，那今晚的水，有多深？” 第65章 水有多深 水有多深？ 顾西北伸出了两根手指。 不过，是大拇指和食指。 “八成？” 顾西北点点头。 “不是，我也就看到三四件明显水的东西啊！难道，我的眼力如此的不堪？” 顾西北一听刘志谦这话，那是赶忙安慰起来。 “刘爷，不是您的眼力问题。而是您走进这里就已经落进了对方的局里了，心理上被人引导了。” “怎么说？” “我问你，我喊你出来前，你今晚参加的是个什么交易会？” “是，生坑盘熟的交易会啊！” “那你看这些古董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么？或者说看到什么样的古董你不会买？除了假的。” “哎” 没等刘志谦思考，顾西北继续追问，“别思考，直接回答。” “太生！” “对么！” “嘶！对哦！”刘志谦那是恍然大悟。 “我把更多的关注力放在了东西会不会太生上面，不想承担生货的风险，至于辨别真伪，反倒” “这，就是对方刻意为之，高明的地方！那几件看上去特别生的东西，是故意拿出来引导您这样的大佬的。其实啊，今晚这二十七件东西，我初步看过去，也就是那三件看上去特别生的东西，是干的。另外还有两件也是干的，不过价值不高。剩下其余的，都是水！” “啊？！！！” 刘志谦那是听的差点叫了起来。 “刘爷，低调！” “有，有这么夸张？那，这会还有必要参加么？” “有啊！不还有几件真东西么！那两件价值不高的，估计刘爷你是看不上的。但那三件生货可以啊！而且大概率也是没人要的。你不就正好” “不是。太生，就没必要了。” 刘志谦的这话一说顾西北方才想起来，他是大藏家，不会收太生的东西。 不过，他顾西北是谁？ 上一世专门干的就是收生坑，然后盘成熟的。 所以，刘志谦不收，他收啊！ “刘爷，其实这三件东西呢，除了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生的过分了，另两件实际上还好。回去稍微盘一盘就能够去除生气的。我觉得，还是值得入手的。当然，得看价格。” “嗯……”刘志谦想了想。 “小顾爷，算了，我没必要……哎，你要是看中了你可以下手啊，我们先前说好的，你不收我鉴定费，但是现场你可以下场的。” 哎哟！顾西北心想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顾西北还真怕刘志谦听了他的劝下手真把这三件给拿下了。 还好，这家伙谨慎的很。 后来顾西北才知道，现在自从圈子内传出马王爷出事后，大家都谨慎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这几件东西若是你懂盘，盘熟后卖给我也行啊！绝对市场价不让你亏的！” 什么叫我懂盘？ 顾西北心想我是盘生坑的祖师爷啊！ 两人在外面嘀咕了半天又回到了会客厅。 这时候刘志谦再看书案上的东西，他仿佛就发现很多东西也的确有破绽。 其实呢，古董的鉴定就是这样，心理暗示非常重要。 当你知道这是假货时，你看哪里都是破绽。 而反过来，当你一想要买下一件东西，你就算看到破绽了，你也会找理由给他硬解释过去。 所以古董交易最忌讳的是什么呢？ 就是强烈的占有欲！ 当买家对某件古董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想方设法一定要买下时。 其眼力就不自觉的大打折扣了。 这，就危险了！ 时间一到八点，刚刚那位主事的男人就又走了出来。 他大力拍了拍手，招呼大家离开书案，走到旁边的沙发区坐了下来。 众人坐定，卖家将书案上的古董一件件拿了过来。 这第一件是件漆器，鸭形的漆器盒，那是相当漂亮。 东西拿过来，也顺带着一个相应的锦盒。 “都是行内的大佬，我就不多啰嗦了！这件，报价38万，哪位有意向？” 价格，如果是真品，自然是不贵的。 大概是市场价的六成。 这私下的古董交易呢，如果是明显的生货，直接从土里出来就卖的，定价大概就是市场价的一成。 很多时候，一成都还不到。 所以，其实，真正盗墓的土夫子很少有赚大钱的。 钱，反倒是被敢于冒险的古董商给赚走了。 而如果全熟的传世流通货，基本价格就是参考着市场价的七八成来走。 而如果是半生不熟的，或者说生的盘过的，就会根据盘的情况开定价。 当然，真正这种交易在圈子里其实相对是很少的。 一来因为资源少，哪有那么多生货呢！ 二来懂技术的人也不多，有几个挖土的土夫子懂得盘货呢！ 顾西北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他出手的东西那都是参考市场价七成来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马王爷的东西都是生坑的，但奈何人家盘的好，那是滴水不漏。 所以七成也都是抢着下手的。 而且，马王爷的会跟今晚这个可不一样，他的东西基本都是一口价，不太还价的。 但今晚的组织方毕竟不是圈内的马王爷，价格是可以谈的。 而且，开价也就市场价的六成。 但，就这，那也是高了。 毕竟，马王爷只有一个。 第一件鸭形漆器有三人有意向。 但是大家相互一笑，最后把讨价还价的机会让给了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人。 这人呢，报了一口26万。 等于是四折报价。 卖家也不啰嗦，“各退一步，32。” 买家稍一思考，便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卖家也很干脆，直接连同锦盒一起把东西交给了买家。 “东西先给您，您当场检查。费用等一下走的时候再结。” 说完，那是一招手，第二件东西又拿了过来。 这卖家那是干脆利落。 这一件古董就这么简单成交了。 跟拍卖会上一件好东西经过几十上百口叫价比，这私下的交易简单多了。 其实，很多圈子内的人也最愿意参加这样的会。 低调！不累！ 第二件拿过来，但是没有直接开始，而是等第一件买家确认。 第一件的买家看完拍到手的漆器点点头，“没问题。” 卖家方才开始了第二件。 而这第二件就是顾西北最看好的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 第66章 谁有意向 这件铜壶在顾西北看来，卖家做的有点过了。 今晚就算是一个生坑货的交易会，那也没必要真拿一件如此明显生气的东西来提醒引导大家这是生坑的交易会。 尤其是在他这个专业的人士面前就显得太业余了，容易看出破绽了。 当然，从今晚这会的组织方来看，这么做的好处也很明显。 就是，强烈的把买家的关注力控制在了生熟上了。 就好像刚刚刘志谦一样 不过，也好！ 这东西呢卖家的报价也是合着生熟成分来的。 卖家报价48万。 高还是低呢？ 其实顾西北也不太好确定。 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有点异域的风格。 像这种类型的铜器，市面公开成交的案例不多。 而且这件铜壶暂且被厚厚的铜锈覆盖着，其壶身上的纹路也看不太清。 因此尚不能进行精确定价。 但大致上，保守估价，单从极具特色的造型看，这件如果盘熟了，上到一百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卖家报48，差不多就是市场价的一半。 不过，卖家一问，“哪位大佬有意向？” 却没人接话。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价格的问题了。 “没人有意向么？” 卖家再次环视众人。 但依然无人应答。 卖家点点头，刚要说下一件呢！ 顾西北开口了。 “要不，我试着报一口！” 这话听的卖家微微一愣，眉头不经意的一皱。 随即道，“您报！” “18万。” 卖家不禁笑了起来。 “这位大佬开玩笑了，没有这么杀价” “这件铜壶品相太差了，我能给18万已经算很高了。今晚的大多数东西品相都很好，这件，哼！”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最后只是用微微一个小冷笑结束了。 意思就是你这件东西太生了，能给这个价算不错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买的是生坑货，但没有人会当面点破。 所以顾西北说的是品相好坏。 实际意思却是指东西的生熟。 除了这个意思，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似乎还带着点小小的暗示。 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懂。 卖家摇摇头，“18给不了。” 他说完就要把铜壶放进锦盒收起来。 对方竟然没懂顾西北的暗示！ 顾西北不禁就笑了起来。 “18不行，你倒是给口价啊！” “48万。” “一分不谈？一口价？今晚的东西都这样？还是就这件是这样呢？” 顾西北的话一下子把对方给问愣住了。 旁边刘志谦那是赶忙帮腔。 “不是可以谈价格的么？” 刘志谦说着话看向了其他买家。 其他人一遇刘志谦的目光，那是立即附和起来。 “对啊！价格可谈吧？前一件不是一人让一步么！” “古董交易一口价在圈内也就，一个人可以！其余的，就算是大拍行的东西那也是低价一口一口叫上去的。哪有一口价的！” 说这话的人，顾西北不禁瞄了过去，认识的。 京城的大古董商，吉庆堂的吉万年。 这人以前可没少参加马王爷组织的交易会。 他这话一说，卖家也不好把铜壶再放回去的。 不过他看着顾西北摇了摇头，“但您这价给的也太低了。” “谈价格谈价格，得谈啊！您报一口我听听。” 卖家思索了一下，“42万。”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您这是不想卖的意思了！” 这话那是暗中带着枪的，是更进一步在点对方呢！ 对方看着顾西北不确定他这话什么意思。 “这样，我给一口，诚意，22！” 卖家不禁摇头。 没等对方说话，顾西北抢道，“不卖？” 对方一愣，随即报价，“38万，不能低了！” 对方那是明摆着不想卖，但是迫于现场压力，只能再开一口价。 不过这口价降的太没诚意，就是告诉顾西北我不卖！ 但是现场那是出人意料啊！ “成交！” 顾西北竟然答应了！ 现场众人不禁都有点懵逼。 “啊？这，有点高啊！” 有人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但更多的人都是微微摇头，不好发表意见。 而卖家更是有点懵逼，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在顾西北的提醒下，方才将铜壶和锦盒给了出来。 不过卖家也是干脆，东西既然卖了那就不纠结，继续下一件。 剩余的东西顾西北和刘志谦都是只看。 当然，也会趁某件东西意向的人多的时候，夹杂在人群中举个手表示一下想要的意向。 但真被问时，又赶紧退缩下来，直接让了。 直到卖家拿来第二件很生的东西。 这是一件铜错金银羊。 虽然有些绿锈在，但是顾西北脑补了一下，如果把身上的铜锈给清理清理，盘出来也是一件很漂亮的东西。 市场价，大概在30万左右。 这次卖家开价的套路跟第一件差不多，四成市场价，开价12万。 一样没人有意向，只有顾西北给了一口价。 “5万！” 卖家不禁打量起顾西北。 但这次没说什么,直接给了一口。 “10万。” “各退一步，7万。” “8万。” “成交。” 这第二件也许是单价不高的缘故，买卖双方都痛快的很。 不过，轮到全场第三件看上有点生，但却是真货的东西时，卖家不禁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依旧没人表示出意向，只有他顾西北举手了。 卖家一看又是这家伙，不禁嘀咕了一句。 “这位老板是哪位大佬” “哦！我的鉴定师！” 刘志谦说话了。 卖家也只能点点头。 这第三件是件青铜鼎。 虽然锈迹斑驳，但从造型看，还算不错。 如果按照前面两件的报价套路，顾西北估计卖家应该报价30万左右。 但是，卖家一看又是顾西北这小子。 竟然给了一口68万。 这一口价直接让现场众人都不禁“喔”的一声惊叹了出来。 对方报完价是直接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一看对方这是明白过来了。 是大致猜到了自己已经看破了他今天的这个局了。 那这最后一件东西，肯定是带不走了。 所以，再报价就没有意思了。 顾西北直接摇摇头，笑了笑。 “不要？” 对方还追问。 “明摆着不想卖，我也不好强求的。” 顾西北说话是真直接。 其实他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并不是如此直接的人。 毕竟在古董这个行当里混，太直接是混不下去的。 大多数人都是曲里拐弯的。 但是现在他这结合了傻子的身体，这性格就变得有些分裂。 有时候就变得很直接，甚至都有些许着急。 像刚刚这话，换成上一世的马东升，对方追问一句“不要？” 他也就笑一笑，回一句“不要”，就过去了。 根本没必要把话说破了。 因为一说破，卖家就尴尬了！ 第67章 我是故意的 卖家被顾西北的话给说的尬住了。 他愣了两秒，不禁尴尬的笑道，“卖有卖的价，又不是一口价。” “那行！我也不报，你最低能多少？” 这又把对方给尬住了。 “不是，哪有这样报价的？” “那我给10万。” “最低58万，不能低了！” “这不就是最低价了么！你确定不能再低了？” 对方摇头，“不能！” “那行！不要！” 顾西北干脆利落。 卖家也不装了，直接将铜鼎收了起来，继续下一件。 现场共计二十七件古董，最后实际成交的是一十九件。 有八件没人要。 这八件不是价格没谈拢，而是压根就没人报价。 这也说明，今晚来参加这交易会的人，其眼力还都是不错的。 不过饶是如此，对于今晚这局来说，卖家的成交率已经算不错的了。 算下来七成的成交，这在行内算高成交了！ 就算是以前的马王爷，他的东西大家抢着要，但他的交易会或者拍卖会，平均也就八成多的成交率。 交易会结束，按之前说好的，刘志谦把钱先给垫了。 钱也不多，两件东西也就46万。 出了门，顾西北就立马把钱转给刘志谦了。 刘志谦说你这么急干吗，我都不急的。 “一码归一码！要知道今晚是这生坑的局，我之前就不会跟你提垫付的事了。我带现金就好了。” “呵呵！不碍事！古董这个行当，做的久了哪有不碰生坑的呢！” “也是！” “不过，小顾爷，提一嘴啊！您刚刚在里面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顾西北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我是故意的！对付这样的局，眼力不济看不出来那就算了。但是被我看出破绽了，那就不能客气！” “那你我以后就要进到人家的黑名单了啊！” “难道刘爷还想参加这样的水局？” “哦！那倒不想！” “那不就对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 刘志谦顿了一下，在想措词。 “变得太外行！是吧？” “啊！哈哈……” 刘志谦助理安排的豪车来接两个人。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回酒店。 刘志谦要请顾西北宵夜，说去京城一家特别地道的草原羊肉铜火锅，非常好吃。 其实路程也不远，就在二环左右。 到了地方顾西北不禁想笑。 刘志谦说的这地方他以前是马东升的时候来过好多次。 也的确，这家的羊肉是地地道道的草原羊肉，一点不膻。 直接白开水烫一下，沾着麻酱吃，那是特别的爽。 刘志谦还特意让助理给带了瓶茅台。 顾西北笑道，“刘爷，今晚我可没帮你买到任何东西啊！你请我喝台子？” “你这话说的！这种水局，没湿了鞋，成功上岸那就是赚啊！如果没你在，不多说，我至少带走两件吧！几十个那肯定是没了。” “哈哈！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哦！” 刘志谦边倒酒边感叹。 “小顾爷，我怎么感觉跟你在一起，自己的眼力突然就变得很低了呢！” “哎哎！你可千万别这么想！都是巧合而已！今天这场，你想想，现场来的几位不都是大藏家大古董商，别的不说，吉万年的眼力差么？跟眼力没关系，都是被设计了！” 这话当然是安慰的话。 不过当局者迷！ 刘志谦点点头，“也是。” “哎！小顾爷，吉万年你也认识？怎么没见你跟他打招呼呢？” 话说漏了！ “哦哦！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呵呵！圈子里的人很多我都是认识的，但，毕竟我太年轻，认识我的少。” “呵呵！哎对了，今晚一开始你就好像对那四合院感觉不对劲，你是不是看出” “刘爷，先走一个，感谢你的台子。” 两个人一饮而尽。 顾西北放下酒杯，抢过分酒器给刘志谦倒满酒。 然后再道。 “其实不瞒刘爷说的，今晚这四合院呢我几年前来过。” “哦？” “当时，可不是什么私人宅邸。而是私人会所。” “嘶！那这么说，这应该是卖家租的地方，故意说成是私人的宅邸？” “应该是了！” “难怪这么奢华呢！搞得王府一样！这套四合院在京城，上亿的价格啊！我说这种有钱人还会搞这种私下的交易会呢！” 马后炮！ “呵呵！都是套路啊！” 顾西北说到这里夹了一块羊肉裹着麻酱塞进了嘴里。 但是这感觉，似乎没有以前马东升吃的时候那么的爽了。 估计是身体不同，味觉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想到上一世的马东升，顾西北不禁看着刘志谦故意感叹起来。 “讲真，还是马王爷的会让人想念啊！” 刘志谦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 “这倒的确！他的会，根本不用担心东西的真伪。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东西喜不喜欢，价格能不能接受。” “刘爷，也参加过马王爷的会？” “呵呵！马王爷么，圈子内谁没听说过呢！” 刘志谦至始至终不正面回答自己跟马王爷有过交易。 顾西北也是心中好笑，他刘志谦同在金陵，参加马王爷的会可不老少。 不说别的，走进刘志谦的藏室，里面最少有几十件从马王爷那里来的东西。 不过从刘志谦的谨慎中顾西北也发现，马王爷就算在怎么被圈内人怀念。 但他终究是不上台面的人。 大家想他，不是真想他，而是想他的货。 说白了，利益而已！ 酒过三巡，刘志谦不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说，“小顾爷，要不哪天你帮我去我的藏室看看。我现在是越来越不相信我的眼力了！” 顾西北一听那是赶紧打住。 “刘爷！想太多了啊！古董鉴定本就是个主观心理作用的事。以你在圈子内的眼力，还有影响力，你看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呢？谁敢质疑呢？” “哎……” “刘爷！任何人都不必看的，你的藏室里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来，刘爷，敬你一个！” 顾西北这话说的，刘志谦那是立即打消了刚刚冒出来的这个念头。 的确，知名大藏家的藏室里怎么会有假货呢！ 当然，这个概念其实又是一个套路！ 第68章 捡大漏了 顾西北本来是陪刘志谦去参加古董交易会的。 结果，谁曾想正主刘志谦成了空军。 反倒是他顾西北满载而归。 两人喝完酒回到酒店，顾西北那是迫不及待的将那两件东西给打开来看。 尤其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 其实，在今晚的交易会现场，顾西北就感觉这件铜壶很怪。 看着很生，生的都有点过分了。 但是呢，他稍微上鼻子闻了闻，又感觉气味和视觉对不上。 现在在酒店房间里，他把这铜壶放到台灯下去仔细研究。 再上鼻子，就发现，这铜锈的生气似乎很不均匀。 有的地方很浓烈，有的地方很淡。 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真正到代的青铜器身上。 “难道，打眼了？” 顾西北心中犯嘀咕，还好这件东西是自己拿下了。 要是刘志谦听了他的话拿下了，等回去发现是个打眼货，那就丢人了！ 他顾西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定然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顾西北又一回想现场谈价的过程。 如果这是件假货，那卖家不应该不想卖啊！ 难不成卖家都成精了？ 故意拿捏自己？ 想到此，顾西北是更加仔细的研究起手上的铜壶来了。 他从酒店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只强光的手电，这比手机好用多了。 这手电光一打，他忽然就发现问题了。 铜壶身上有很多地方都结着厚厚的铜锈。 而他却看到一处锈痂竟然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他随手用指甲轻轻挑了一下。 竟然露出了光滑清晰的纹饰来。 “卧槽！” 顾西北不禁叫了起来。 然后放下铜壶，抓起酒店房间里的水壶烧起开水来了。 顾西北烧了满满一壶开水，然后去浸泡这象鼻流提梁铜壶。 开水大概浸泡了半个小时，那铜壶身上的原本斑驳的铜锈，竟然都渐渐开裂了。 顾西北再用牙签轻轻一挑，那些铜锈结疤竟然都掉落了下来。 “草！胶水粘的啊！这也太特么忽悠了！” 顾西北很是不屑！ 但想一想，又不禁摇头。 虽然小儿科，但能达到目的，那就是好方法！ 铜壶身上的铜锈结疤一去除，再用酒店的牙刷稍微一刷，把身上的胶水给清干净了。 然后用毛巾将铜壶吸干净水，再稍稍用力抛光一下。 此时再放台灯下看，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那就漂亮了！ 虽然周身还是铜锈斑驳的样子。 但没了厚厚的锈痂覆盖，铜壶身上各种精美的纹饰，还有精巧的造型都显露了出来。 “啧啧！捡大漏了！那怪卖家跟吃了苍蝇一样呢！” 这是一件象鼻流提梁铜壶！ 铜壶通高约35厘米，口径12厘米，腹径22厘米。 整体呈扁圆鼓腹造型，线条饱满流畅。 壶身以对称式设计为主，顶部设弧形提梁，提梁两端铸有兽首衔环，便于提携悬挂。 壶口微侈，壶流设计尤为别致——以象鼻形长流为主体。 流口上翘，形似大象卷曲的长鼻，兼具实用性与装饰性。 象鼻流根部饰有细腻的云雷纹，流身錾刻纵向沟槽，既模拟象鼻的肌理，又增强了结构的立体感。 壶身纹饰繁简得当，主题纹样为蟠螭纹与几何云纹。 腹部主体以带状分区，上半部分饰交错的蟠螭纹，螭龙身躯盘曲缠绕，线条细密规整。 下半部分则以简化的勾连雷纹铺底，间以凸起的乳钉纹点缀，形成疏密有致的节奏感。 象鼻流与提梁衔接处铸有兽面纹，双目圆睁，獠牙外露。 全器采用采分范铸造法，纹饰清晰利落，接缝处浑然一体，体现了极高的青铜铸造技术。 实际上顾西北上一世从地底下拿上的东西不计其数。 青铜器更是不少，但类似这件铜壶的东西倒真是极少的。 因为这件铜壶有着很明显的异域风格，有点类似于犍陀罗式带流提梁壶风格器物。 他虽不确定这具体是什么时期的东西，但其历史价值应该是极高的。 当然，现在看，其古董市场价值也是要直线飙升了。 顾西北估摸着，这东西如果再回去等他好好盘一盘。 把铜壶身上盘出些许包浆来，在上市，估价最少也得五百个起了。 不过，他又觉得这件铜壶拿去卖了有点可惜了。 他上一世就是只卖不藏，到最后是什么都没落下。 这么好的东西，还不如先自己藏着。 顾西北觉得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不能卖。 但是那件铜错金银羊他决定出手。 而且，顾西北回到金陵后那是第一时间就对这东西抛光清理了。 当然，是在不破坏古董价值的基础上进行处理的。 说白了就是让古董变得更加的漂亮。 但同时呢，又不能丢了古董的历史痕迹来。 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铜器身上的些许锈迹还是保留着的。 大概盘了盘他就拿出去出手了。 因为这件东西价值不是特别大，盘太久意义不大。 另外呢，顾西北家里本来就还有两件铜器。 就是之前去鬼市被人骗去谯山抢来的一件青铜鼎和一件青铜斝。 这一共三件青铜器顾西北准备一次性给出了。 当然了，这青铜器可是随随便便找个古董店就能卖的。 拿过去没人敢收！ 这是不能上台面的。 得找熟人出。 得私下里悄摸摸的出。 顾西北打算的是过段时间拿去中海找古茂源。 他不是很想要自己的那件黄花梨的马扎么！ 正好一起拿去给他。 如果他不要，再回头问问刘志谦。 就是那件铜错金银羊是当着他的面八万拿回来的，再卖给他就开不了高价了。 所以，还是最好出给古茂源。 不过，以顾西北对古茂源的了解，这家伙好像对青铜器不是很感冒。 说到古茂源，顾西北回到金陵后就抓紧时间开始整他的案件黄花梨马扎了。 当然，事情有轻重缓急。 顾西北是先把他带回来的四幅画给合理安排了，方才去整那马扎。 这四幅画很急着用，因为过几天就是张麻子的古董店知古斋开业。 顾西北得用这画让张麻子知道古董行不是这么容易混的。 得让张麻子跟他低头。 甚至交出那件偷走的东西！ 第69章 不成文的规矩 顾西北要怎样用画让张麻子低头呢？ 就是古董行的不成文的规矩。 新店开业或者换了新的鉴定师，行内的人都会来试眼。 尤其是同行，就会拿真真假假的古董来卖。 一是试探试探新店的眼力水平。 二呢就是趁机走货，把自家积攒多年的打眼货给趁机出了。 那有人肯定说了，我要是新店开业我先不收货不就得了。 那不能够。 一呢，你不收货那就等于跟行内明说了自家眼力有限，先投降。 二呢，开古董店，门面不管是大是小，其最大的作用不是为了卖货，而是收货。 古董店的买卖，八成是跟老顾客做的。 那些流动的，来淘宝的客人，压根就不是古董店的对象。 所以有没有店，其实不影响卖货。 但店还是得开，而且门面还很重要。 因为，要收货。 古董生意，是七分买，三分卖。 只有收到好货才能赚钱。 古董行有句生意经，就是：没有卖不掉的好瓷器 意思就是古董只要够好，销路永远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能不能搞到好古董。 试眼既然是行内不成文的规矩，基本上是自打古董这个行当一开始就有这个规矩，那就说明是避不开的。 试眼既然避不开，也不能避。 那对于一家新开的古董店来说，那就是生死存亡的考验了。 试好了，眼力和口碑在行内竖起来了，那你这店就能在行内站住脚跟。 反过来，试砸了！ 那，你这古董店就别开了！ 瞬间就会被行内各路人跑过来挤兑。 当然这种挤兑不是银行挤兑存款。 是挤兑家底，其实跟挤兑存款差不多。 一天到晚会接到无数赝品假货。 同时，却没有买家上门光顾。 就是只有卖，没有买。 对于店家来说就是只花钱收货，却卖不出去一件东西。 再多的家底，那也很快就会被挤兑完了啊！ 这店，还怎么开呢？ 所以，但凡对古董这个行当稍微了解的都知道。 跟其他行当比，古董店是很少变来变去的。 你很少能见到新店开业，也很少能看到老店真关门。 大部分古董店都很久。 而且是越久越吃香。 当然，都是相对而言。 知古斋过几天就要开业，这试眼的几天，他顾西北可不能错过了。 而第一天他就要送货过去。 所以，得急！ 手里从京城带回来四幅画，其中三幅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知古斋的。 不过，这三幅如果直接拿去知古斋。 顾西北感觉有点不太牢靠。 这三幅画，从画面看临摹的没问题。 但做旧的还不是很到位。 而且古董店新开，店家为了安全的渡过这试眼期，很多都会请专家帮忙坐店。 所以，这三幅画顾西北得单独再加工。 但是要等三幅全部加工到位，时间就有些不太够。 不过还好，顾西北是从京城带回四幅画。 第四幅是摊子上两千块买的不知名画家的画。 他直接把这画给揭了。 画心直接扔了，没有任何价值。 然后，把十万打包带回来的一幅画也给揭了。 不过，这幅画他留下了画心，扔掉了装裱。 最后把两幅画留下来的部分重新给裱在了一起。 当然，裱，是到代的老裱。 六十年代京城纯手工裱。 但画，是新画。 虽然也做过旧，但不到位。 现在跟真正的老裱结合就更显差异了。 因此，重新装裱前，顾西北是对这薄薄的画心纸进行了单独的做旧处理。 简单讲就是用紫外线照射加速纸张的老化。 这同时呢，再参照着老裱上的霉变情况在画心上制造霉点。 这霉点的制造，也不难。 就是木炭磨碎成粉，然后兑水。 稍微涂抹在纸上。 紫外线照射的时候，霉点就能很快显出来了。 当然，真做可不是随口这么一讲。 木炭粉的选择，研磨多细，如何涂抹。 以及紫外线的功率，照射的时间，还有频次等。 都是有讲究的。 画心做到位了，再跟老裱结合装了。 这画，就可以拿出去了。 不过，这画呢，顾西北在重新装裱的时候特意埋着雷子。 而另外两幅暂且手头上没有合适的老装裱来更换。 所以，只能硬做旧了。 其实呢，古董做旧这事呢，是三分手艺，七分材料。 手艺难学，材料更难找。 也因此，真正的古董做旧大师一定是做了很多年的。 半路出家的绝对成不了大师，因为没有时间积累老材料。 整幅画做旧，其实跟单独做旧画心步骤差不多。 无非就是加速老化，模拟时间的痕迹，让古董看上去所谓到代，开门。 还好的是，这三幅画是顾西北特意选的，现当代的画，距离现在的时间不远。 所以，老化起来并不太费时间。 这要是一幅明朝的画，要想几天之内就做到精品级，那就不太可能了。 这三幅画老化做旧的同时呢，顾西北还有京城带回来的一个牛皮画筒。 当然，那其实是行军打仗装地图用的。 顾西北把这牛皮筒子给拆了开来。 他不要这筒子，而是另有他用。 牛皮拆开来，这牛皮早就硬化了，一整个桶状。 所以直接先开水浸泡。 泡个三四回皮子就软了。 再拿出那件黄花梨的马扎。 把马扎上原有的布料坐面给拆下来扔了。 然后把这到代的明朝牛皮给装上去。 那这，不就是一件真正意义上品相齐全，到代开门的东西了么！ 这还不算完！ 顾西北还要发挥。 原先这筒子上不是有刻着几个字么：神木 用 永乐十三年制 不清楚的两个字，取出他的工具自行脑补给修完整了。 当然，刻完字，这字也得老化做旧，方才不露破绽。 这新刻的字，用五分灰尘，两分烟尘，半分猪油脂，半分盐，两分水。 混合搅拌后摩擦整个牛皮。 摩擦完紫外线照半个小时，然后清洗晾干。 再摩擦，再照紫外线，再清洗晾干。 如此反复四五次就差不多了。 这新修复好的马扎，一打开。 坐面的最边缘还刻着十个虽略有模糊，但仍能认读的字： 神机营用 永乐十三年制 是明朝永乐年间神机营的将军行军打仗时用的马扎。 而且，从这马扎的制作工艺和材质看。 说不定，这马扎当年还是永乐皇帝朱棣带兵打仗时用过的呢！ 那，这马扎就价值大涨了啊！ 为此，顾西北还特意为这马扎起了个十分讲究的名称。 叫：明永乐十三年御用黄花梨螭龙纹交杌 为此，他还专门去古玩城的配件店订做了一个大锦盒，用来专门装这个马扎。 第70章 渡劫的好手段 金陵古玩城新开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古董店！ 三个门面开脸！ 名为：知古斋！ 这在金陵古玩圈子内已然炸开了锅。 这开业第一天，知古斋门口的花篮自不必说。 做生意的都懂，很多都是店家自己花钱买的。 但是门口络绎不绝的人那可不是请的。 古董店开业，完全没必要请人装流量。 因为流量自来！ 这知古斋，老板张智林。 副总经理兼鉴定师胡信。 另外，这开业头几天，店里还请了两位金陵博物院退休的研究员坐店。 当然，美其名曰：开业活动，知古斋请专家免费为金陵藏友鉴定古董 其实，就是为了帮忙渡劫来的。 这第一天呢，就陆陆续续有人往店里送东西了。 书画古籍、瓷器、金银造像、文房等等，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顾西北其实早就开始准备了。 他特意从网上买了假发，眼镜，棒球帽等简单的道具。 也跟着短视频上乔装打扮的视频自学了简单的改造型。 顾西北之所以要改头换面也是做最坏打算。 毕竟他那天跟张麻子打过照面了，也放下了狠话。 所以，如果他现在明目张胆的送货过去卖。 张麻子定然是不会收的。 不过，稍微改一下造型就没问题了。 因为开业人太多，店家根本都没精力关注谁谁谁的。 所以，顾西北戴个假发，还有黑框的眼镜。 胡子也故意蓄了好几天了。 再穿上一身相对老成的衣服。 这年纪直接就奔三十多去了。 这中年版顾西北夹着长条锦盒就进了知古斋。 人其实比他想象的都还要多。 知古斋里排起了三条队伍来鉴定。 分书画、瓷器、其他。 书画和瓷器由金陵博物院的专家鉴定，其余由知古斋的副总兼鉴定师胡信鉴定。 如果卖，鉴定完没问题，最后呢，统一由老板张智林审核确认定价。 这个安排还是很讲究的。 书画和瓷器是古董类里的最大类，最值钱的古董。 由大馆藏的专家掌眼，风险那是最大程度的杜绝了。 当然，最后还美其名曰老板最后审核。 又能，挽回了面子。 不会给人口舌，说大类的店家看不了，都是让外援看的。 其实，只要专家看了行的，最后老板张智林没有说不行的。 顾西北排在第一队，书画。 这排队期间他也在观察前面人的鉴定。 这东西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了，对方就先问一句。 “是卖？还是单单鉴定呢？” 几乎清一色的都回答，“卖！” 很少有听到说单鉴定的。 所以，来者是谁，什么目的，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顾西北是左右观察，发现十件古董七八件都是被鉴定为假的。 而且跟一般大家想象的鉴定现场不一样，知古斋的鉴定结论那是说的相当直接。 “这个，假的！收不了！不好意思！下一位！” 这呢，很明显是张麻子故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要杀一杀行内来试眼的这些人的锐气。 你不是想拿赝品来试我么？ 那我第一给你看出来。 第二给你当场宣判，让大家都知道。 这样，你这件东西下次就不好再往外卖了。 所以，后面的人你要想一想了，还要拿来试眼么？ 为此呢，今天知古斋的鉴定，鉴定师们是不但只说结论，还特意，故意，说的清清楚楚。 把古董的破绽，假在哪里，不管你问不问，都给你说出来。 而且，是当着镜头说。 对，镜头！ 张麻子是真不简单啊！ 他让人特意架了好几个镜头，专门对着鉴定师和古董。 金陵知古斋开业现场自媒体直播。 这就是与时俱进！ 顾西北不禁心中感叹，这张麻子跟自己这么多年，也不算白跟！ 他还是有手段，有谋略的。 客观上来讲，知古斋现场这么一直播，从下午开始就应该会打消很多试眼的人了。 尤其手上拿着的东西太不过眼的，就不敢贸然过来了。 当然，试眼不都是拿假的来试，也有拿真的。 主要是试价格，探一探新的古董店定价准不准。 是高，还是低。 合适，就趁机出货。 不合适，那就不卖么！ 而且，一般新店开业，为了招揽生意，开价都会稍微给高。 所以，现场真东西也有。 但少！ 好东西，那就更少了！ 直到轮到顾西北，鉴定专家问他，“是卖？还是单单鉴定呢？” “卖。” “你这是画，还是书法？哪位大家的？” 顾西北也不多说话，直接从锦盒里拿出了卷轴。 然后解开来，直接放在了专家面前。 “您自己看。” 专家边展画边继续问道。 “你这画怎么来的？” 顾西北也不理他，他知道这是鉴定师的话术，套话呢！ 不过这画一展开来，专家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吃瓜群众却不禁笑了起来。 “哟！傅抱石呢！” “哎！上午第二个傅抱石了啊！” “啊哈哈……” 排队等候鉴定的人不禁都纷纷会心的笑了起来。 不过，让大家更加吃惊的是，此时看画的专家却闭口不语了。 先看画！ 这是一幅傅抱石的画，标签为《观瀑图》。 这是一幅立轴。 高约75公分，宽约50公分，画幅约莫3.3个平尺。 尺幅不大。 这是一幅典型的大写意画。 画面也很传统，文人观看瀑布。 画面左侧书：仲识同志惠正，即乞教之。一九六三年三月，抱石杭城并记。 钤印：抱石私印 画，本身不必多说。 顾西北能从京城琉璃厂把它带回来，就一定是没问题的。 画展开，专家不语。 只是抓起旁边的高倍放大镜仔仔细细研究起画面上的笔触、印章来。 其实，顾西北本身还担心时间稍有仓促，画面的做旧不太完美呢。 但，现在好了，鉴定的是专家。 是馆藏单位的学院派。 这古董鉴定呢，行内简单分两派：学派和商派。 两者虽然看上去都是鉴定古董的真伪，但其背后的目的其实并不一样。 学派鉴定古董为的是研究。 拿绘画来说，学派研究画家的绘画风格，研究画面内容的历史意义。 所以，学派鉴定一幅画的真伪，主要就是看画面。 他们从画家的风格，画家的习惯，绘画内容是否符合历史时间线等方面来判断画的真伪。 而商派呢？ 他们是藏家、古董商、投资人等。 其鉴定古董的目的是为了赚钱。 跟学派不一样，商派错不起。 学派错了，发篇论文改一下。 商派错了，那损失的可就是真金白银啊！ 所以，商派鉴定的更全面，不但要看画面，还要看材料，看装裱，看方方面面。 但大多数商派又不具备学派的专业能力。 所以，虽大而全，却往往是半桶水。 第71章 出大货了 也所以，古董商或者大藏家接到价值不菲的大古董都喜欢请馆藏单位的专家过来鉴定呢！ 这就是学商结合，互补长短。 而这知古斋的现场，就是典型的学商结合了。 金陵博物院的书画专家在看顾西北的画。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都没说话。 就跟扫雷仪一样，是从画面的上扫到下，左扫到右。 从画面笔触，扫到书法风骨。 从印章篆刻，扫到墨色新旧。 最后，还在装裱材质上稍微搂了几眼。 然后方才放下放大镜，抬起了头，看向了顾西北。 “卖？” “卖。” “什么价？” “我不太懂，你开价啊！” 专家不禁笑了起来。 “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卖东西的，肯定你开价。你去超市买东西，难道是你开价？” 顾西北笑了笑，“三百万。” 专家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们无权谈价。 专家回头看向了坐在后面喝茶的老板张麻子。 到这里，专家看画好几分钟，是一直都没给鉴定结论的。 但是，他现在这一回头。 现场吃瓜群众不禁就惊了。 “嘿哟！出大货了哦！” “这件傅抱石还是真的？” ……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书画专家看着张麻子点点头。 张麻子那是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走了过来。 “傅抱石。3.3个平尺。”专家嘀咕了一句。 专家边说边将桌子上的画往旁边移了移，好让张麻子看。 张麻子也装模做样看起画来。 不过，他看的主要是装裱，材料。 只看了半分钟，便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他张麻子只是装模做样而已，这丫根本看不出个屁来。 他张麻子跟马东升多年，其古董鉴定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但是要知道，马东升以前做的都是土里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张麻子跟着学到的主要是金石、瓷器等类型的古董鉴定。 书画古籍是他张麻子最最薄弱的方面。 所以，这也是顾西北为何去京城是直奔琉璃厂了。 而且，还带回三幅书画。 打的就是张麻子的七寸。 但现在，张麻子抬头看了看眼前戴着黑框茶色眼镜的人。 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戴的到底是近视镜呢，还是墨镜。 不过，这不重要。 今天来的这些人九成九都是来考验他的。 所以，他只看东西，不管人。 无论你是谁，拿假东西来一律给你现场曝光，打出屎来。 但如果有真的，他也会当场给个高价了，现场直播出去，打一打知古斋的招牌。 “什么价？” “三百万。” “一平尺一百万，傅抱石的东西，你说贵，其实也不贵。但，送人的应酬之作” 张麻子说到这里顾西北张嘴想说一句，“这是送人的，但不是一般的应酬之作，这是用心之作拿来送人的。” 但转念一想还是别说话了，说多了，万一张麻子想起自己的音色，不收就不好了。 所以，顾西北不禁笑了笑，直摇头。 故意表现的对张麻子的话很是不屑。 张麻子一看对方这个表情，也不管他，继续说自己的。 “今天人多，我就不跟你拉扯，你若卖我给你一百五十万。” 顾西北摇摇头，直接伸出了两个手指，“两百。” “给不到。” 顾西北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去收他的画。 同时嘀咕道，“我送金陵书画店去！” 这话一说，张麻子那是立马伸手按住了顾西北。 他今天新店开业第一天，而且还直播着呢。 这好不容易来的真货大货，怎么能一转身就卖给了同行其他家呢！ 就算这幅画不赚钱，那也要拿下啊！ “这位老板别急，我给你加一口，一百八怎么样？今天我知古斋开业，换成其他时间，不可能这个价的。而且你去书画店人家也不可能给我这个价的。” 这若是换成其他场合，顾西北定然还会再加一口。 但今天就算了，别被张麻子认出来就不好了。 “成交！” 这话一出，现场那是一片“喔！” “真出大货了啊！” “恭喜张老板啊！开业第一天就收到一个百万！还一百八！多吉利啊！” 旁边人纷纷恭喜，张麻子也是高兴的不行。 他是直接从桌子上提起卷轴对着镜头和排队的众人展示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看着店内喊道，“来！知古斋收傅抱石《观瀑图》一幅！挂起来！” “端！”知古斋内竟然传来一声锣响！ 紧接着有店员出来接过卷轴，直接就挂在了店内。 顾西北都被这一幕看的傻眼了。 心想这特么是古董店么？ 张麻子是不是从哪里请了个房产中介的来了？ 不过，顾西北心想张麻子啊张麻子，你为了渡过这试眼的劫，净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 最后，让你死的惨！ 张麻子收完了画，那是当场开了支票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收起来那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出了知古斋，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搜知古斋的直播。 发现上面的人还挺多的，大约有两千多在线观看。 不过，顾西北感觉还不够。 他是十分大方的给知古斋投了两万块的流量。 助人为乐完了，他是立即奔银行去了。 这支票，得去把他给存了。 去银行搞定支票，顾西北就打个车回家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再打开手机，知古斋的直播间人气那是已经冲到了3万+了！ “好好好！越高越好！只有站的高，才能摔的痛！” 而知古斋现场呢，老板张智林坐在三个鉴定师身后那是边喝茶边得意的看着手机直播。 他发现直播间随着刚刚收了那幅傅抱石的画，人气是直线上涨啊！ 不过半小时竟然涨到3万多，直奔4万去了。 他这边激动的同时，不禁喊来店员，特别交待。 “刚刚傅抱石的那幅画，鉴定过程给单独剪出来发出去。还要再加上这画的特写和介绍，这么好的画收进来，得宣传好。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知古斋有好东西！” 店员答应下来，那是赶紧去找人剪视频去了。 而另一边，顾西北那是准备趁热打铁，赶紧把另外两幅还在老化的画给拿了出来。 张麻子能收了傅抱石，那张大千，黄君璧，就也不在话下了！ 第72章 另外两幅 还有两幅画！ 一幅是张大千的《荷花》。 横轴的画。 约莫高50公分，长90公分，尺幅在4.2个平尺。 这是一幅典型的张大千画荷花，其实市面上学的人太多了。 学到精髓的也有很多。 所以，假的也很多。 临摹张大千的画，临的好的不少。 但能在一张画上，不但临的好，又同时写的好，印的好。 那就难能可贵了！ 但凡大家，书、画、印都是三位一体！ 尤其是张大千、齐白石等近现代的大画家，鉴定他们的画很大方面就是看印。 反而不是看画本身去了。 因为，相对来说画好仿，印难！ 学习过篆刻的都知道，理论上讲每一方篆刻都是独一无二的。 从传统手工篆刻来说，不可能仿制出一方一模一样的印章来。 因为，刻印是金石之间硬碰硬的手艺，每一刀下去都会出现不确定性的裂纹。 所以同一个人刻的每一方印，盖在纸上都会有不同。 甚至，同一方印每一次盖都会有些许的不一样。 因为角度、力量等等原因。 不过，随着科技的发展，做假的也用到了3d扫描，甚至ai智能了。 在以往不能百分百一样的东西，现在可以做到百分百一样了。 当然了，高科技激光打出来的印跟手工刻出来的印，对于眼力高的鉴定师来说，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因此，书画做假最难的是做印。 而这幅画，好就好在印好。 不但篆刻的像，用的也好！ 记住了！ 书画用印，就是盖上去那一下其实是很讲究的。 绝对不是盖牛皮章那样，随意的一敲就完事了。 尤其对于做假书画的来说，如何能在用印时扬长避短。 这是个技术活。 顾西北带回来的这幅张大千的画，印用的好。 另一幅画，是黄君璧的画。 这是幅山水立轴，高90公分，宽约57公分，大约4.6平尺。 落款甲申春日，也就是1944年。 黄君璧虽不如张大千、傅抱石这么的有名气。 但也是大家。 但价格相对就少很多。 这两幅画尺幅虽差不多，但张大千的画估价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而黄君璧的，大概在八十万到一百万。 顾西北准备趁热打铁直接将两幅画一次给送过去知古斋。 但，他感觉如果还是自己去，就有点太不把张麻子当回事了。 他了解张麻子这个人，还是很细的。 不说别的，就拿开业第一天他的这些独特安排就能看出其中的巧思来。 所以，得换人去卖画。 不过，换谁呢？ 顾西北想从古玩城找个古董商合作，把画交给对方拿去卖。 但是想一想，不合适。 古董这个行当几乎人人都在跟假货打交道。 但是人人却都避假货不及。 自己主动卖假货的事那更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所以，你看今天知古斋现场那么多人送货去卖。 但是有头有脸的看不见一个。 所以，顾西北不能自己拆自己的招牌。 不交给古董商，那就请个陌生人帮忙去卖？ 这方法倒是可以不为外人知道自己卖假货。 但是，风险太大。 万一对方卖完钱出来不认，那就麻烦了。 这事，你还不能报警的。 所以，顾西北想了半天，发现这自己在金陵是孤家寡人一个。 身边没有一个帮手，属实有点郁闷。 想当年，其实也就是几个月前。 自己是马东升时，在圈子内，他一声呼，围着他的人那是何等了得的。 什么事，只要自己动动嘴皮，都有人直接搞定。 不说其他，张麻子就是他下面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了。 像卖货这种事，他只要说个想法，张麻子会分分钟安排好的。 所以呢，还是不能单打独斗，多少要发展些自己的人。 不过，当务之急可来不及发展靠谱的人。 现在急！ 他要趁着张麻子收傅抱石那幅画的热度，打他个彻底。 想到自己一个人，顾西北就想到了自己来自哪里。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乡下的顾松阳。 这个世界上，目前来说，也只有顾松阳是他值得信任的人了。 顾西北仔细想了想，头脑中一个量身定制的人设就出来了。 而且，他要一次把这两幅画给出了！ 顾松阳接到顾西北的电话那是激动不已啊！ 说，“二叔，好久没接到你的电话了，你现在金陵做什么呢？” 顾西北说，“松阳，我要请你帮个忙，现在就坐最快的高铁赶来金陵。” “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你赶紧来，等你救急呢！来了我再跟你细说。” 顾松阳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往金陵赶。 还好现在的交通很是方便。 时间又是交通的淡季，买什么票都好买。 他是当天夜里就赶到了金陵。 顾西北去火车站把顾松阳接到了自己租的小院子里。 这小院重新粉刷布置后，还是很不错的。 这把顾松阳看的吃惊不已啊！ 他是在城市里租过房子，打过工的。 知道一般打工人应该租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才对。 像金陵这样的大城市，而且还是市中心地段，这样的独门独院，那可不便宜呢！ “二叔，这是你家？” “租的！” “我知道！但租的，那也不简单，很贵吧？二叔，你现在” “松阳，路上都还没吃吧？我点了外卖，我们两个现在就在家简单吃点，边吃我边跟你讲。” 顾西北这么一说，顾松阳还真饿了。 而顾西北说是简单吃点。 但是这家伙点的可不少。 他在院子里放好桌子，然后铺了一桌子外卖。 烤肉、生蚝，还有龙虾。 尤其龙虾，这把顾松阳都给看傻了。 “二叔，这不是道具吧？” “来来来！吃一口不就知道是不是道具了么！” 顾西北说着递了一个大龙虾过去。 顾松阳接过去一看，还真是活色生香的真龙虾。 他也不客气，那是直接咬了一口。 “真虾啊？！！！卧槽！二叔，你都能吃得起龙虾了啊！” 别看现在生活水平高了，但对于乡下人，尤其是来自内地不靠海的乡下。 这龙虾可算是奢侈品啊！ 能吃上龙虾的那是有钱人啊！ 看着顾松阳大口吃着龙虾，顾西北也把自己的那份放到了他的跟前。 第73章 简单吃点 顾松阳见顾西北把自己的那份龙虾给了自己。 那是连忙边吃边摆手。 “我一个就够了！你自己吃！” “你吃吧！这东西我其实经常吃的！” 这话顾西北本是随口一句，但是听的顾松阳那是下巴都掉了。 “二叔，你现在到底干什么啊？挣大钱的啊！” “呵呵！我呢，做书画生意。” “书画？你会画画？我还以为你在金陵做保安呢！” “保安？为什么？” “你不是学武的么！” “我……哈哈！”顾西北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应该做保安最合适。不过，保安不赚钱，我就搞书画了。” “你会画画？” “不是我画，我是买卖。别人画！” “倒卖哦！油画，还是国画啊？” “嘿！松阳你还懂这个呢？” “大哥，你是傻子，我可不是！好歹我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哦，对对对！你可是大学生！我小看你了！” 顾西北说着话递了瓶可乐过去给顾松阳。 顾松阳接过可乐不禁皱眉起来。 “二叔，可乐？吃烧烤不是啤酒么？” “哦！哈哈！这样的！今天太晚了先不喝，因为明天上午你要帮我个忙，不能有酒气。等事完了，我请你喝茅台！” “茅台？什么事啊？” “帮我卖两幅画。” “然后呢？就卖两幅画？” “对！” “不是，你自己不能卖么？” “我已经卖过一次了，不能再去。被人认出来，对方可能就不要了！” “啊？” 顾松阳听的一脸奇怪，不知顾西北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金陵城今天新开了一家古董店，店里的鉴定师鉴定水平一般，所以……” 顾西北大致跟顾松阳讲了讲古董行里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试眼。 顾松阳毕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顾西北一点他就懂了。 “试眼？二叔，这不就是趁机卖假货么？” “松阳，古董行跟别的行当不一样，没有卖假货一说！除非卖家跟买家打包票说自己的东西是真的。否则，一切都是由买卖双方各自判断，各自负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一旦成了，不退不换。” “对的！电视上好像就是这么演的！不过，这不违法么？” “违法的事我会喊你么？这是古董行跟你说了，没有卖假自然就没有违法了。二叔我跟你说实话，我请你卖的这两幅画价值高，所以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卖。没办法，只能临时请你过来帮忙了。” “价值高？能卖几万？” “呵呵！两百！” “啊？不是！两百还不够我车票钱的！二叔，你还傻着呢？” 顾松阳边说边喝了一口可乐压压惊。 顾西北笑了笑，“我说的是万！” “噗！” 顾松阳一口可乐差点喷了顾西北一脸的。 “两百，万？” “对！” “什么画？这么值钱？” 顾西北拿出了这两幅画，打开来让顾松阳亲眼看见了。 “这是黄君璧的” “黄君璧是谁？很值钱？” “这是张大千的” “卧槽！难怪两百万了！张大千的画那肯定贵了！不过，二叔，这画会是假的？” “没说是假的。我呢说实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打小也没学过画，哪里知道鉴定画呢！” “对啊！你打架倒是可以的！” “我赚的就是个差价。有利可图就卖，没利可图就算了。” “那你这画多少钱进的呢？” “一百来万。” “嚯！你哪来这么多钱啊？你来金陵也没多久啊？” “哈哈！有时候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的，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顾松阳点点头，见顾西北不说自己也没多问。 他知道二傻自从醒过来不傻之后，就变得城府极深了。 似乎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一个不符合他年纪和经历的人。 而对顾西北来说，有些实话呢他是故意没跟顾松阳说的。 很多事呢，没必要让他知道。 顾西北又将知古斋的情况，以及他们是如何做直播的跟顾松阳讲了讲，告诉他去鉴定的一些流程。 吃完烧烤，顾西北没让顾松阳洗澡。 而是跟他说，你就保持着现在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身上还带着点烧烤的味道。 “明天上午你就带着画去知古斋，如果鉴定师问你，你就说昨天下午特意坐火车赶过来的。” “啊？”顾松阳听的奇怪，“说实话？” “对！尽量说实话，才真实！当然，关键部分稍微变一下。比如，你是看了昨天的直播，知道差不多的画能卖大钱，才找出了爷爷的两幅画过来卖的。至于真假，你也不知道” “这我是真不知道！” “对啊！你是真不知道。让专家给你鉴定好了” “哎！那会不会对方骗我啊？把真的说成假的。” “放心吧！这不会的。真的说成假的了，那他难道愿意收假货？” “那倒也是！” “但，对方肯定是会找各种理由说这画这里不好，那里有瑕疵，故意压你的价” “那我怎么应付？” “别管！你就是你，表现真实的一面。你不懂画，就别说画，就问多少钱。” “那对方会不会坑我？” “换成平常，你不懂那肯定坑你。而且是往死里坑。古董行都这样。但是，他是新店开业，还搞直播，就不会太狠。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这两幅画他们看了没问题，我估计会给到一百多点。你呢，就大点声……” 顾西北是当场跟顾松阳讲起了明天去知古斋现场应该怎么做。 甚至，为了让顾松阳更加的自然真实。 顾西北还特意坐在桌子对面学起了鉴定专家，还有张麻子。 然后让顾松阳拿着锦盒现场进行起了情景实战模拟来。 两个人是模拟了三四遍，直到顾松阳十分的自然顺畅，方才休息。 不过，顾西北没让顾松阳睡觉，因为本身就快天亮了。 再加上，他给顾松阳设计的就是连夜赶火车来的金陵。 到了金陵后先去吃了个烧烤，也没住酒店的，直接就赶早去了知古斋卖画！ 所以，得保留着一夜未睡风尘仆仆的样子。 第74章 他不是演 顾西北对顾松阳的人设设计还是相当可以的！ 你要是不信，他都可以当场掏出火车票来给你看。 而且，他还真让顾松阳准备了火车票，放在口袋里呢！ 当然，他也特别叮嘱，不要主动拿出来证明。 太积极主动就会太过了。 太过了，就是破绽。 “一定要自然！火车票只是备着，真有人怀疑了再拿出来打别人的脸。” “装逼打脸么！二叔你放心，这玩意我也懂的！” 金陵城的古董店一般开门时间是上午十点。 当然，各家其实也都不统一，也没有明文规定必须几点开门。 而且，古董店绝大多数都是老板自己坐店，他想几点开就几点开。 实际上古董店的开门营业时间是相对随意的。 老板早上睡不着就早点去开门。 睡过头了就晚点开，无伤大雅。 不过这知古斋呢，却是一大早八点多开了门。 因为昨天开业第一天去的人属实太多，所以今天就提早开门营业了。 这不但开了门，而且直播也同时播了起来。 顾西北是早早把顾松阳送到了金陵古玩市场的门口，然后自己就在旁边的茶馆找了个包间边喝茶边看起了知古斋的直播来。 从直播间的画面看，知古斋早上一开门，门口就已经开始排队了。 顾西北本以为昨天知古斋的直播打假方式应该会让今天来试眼的人至少掉一半的。 其实张麻子也是这么想的。 但从现场排队的情况看，数量也的确少了些。 不过还远达不到预期的。 其实呢，都是顾西北那幅傅抱石的画起的作用。 昨天出了件大货，卖了小两百万。 本来都在观望的人那是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想要卖假货碰运气的人看到的不是这幅画有多好，专家的眼力有多高。 而是，他行我也行！ 既然知古斋给的价格这么高，那我何不碰碰运气呢？ 万一我手上的东西专家看走眼了呢？ 或者专家也不是万能的，他就不擅长看我这件呢？ 这人呢就是有侥幸心理。 古董行的人就更加的爱侥幸。 所以，这知古斋一开门，三个队伍就排了起来。 不过，知古斋的直播间里人气不足，才几十人而已。 顾西北也挺大方，自己的茶都没点，直接先给直播间投了流量了。 另一边，顾松阳抱着两个锦盒走进了知古斋。 他直接排在了书画那个队伍。 讲实话，他是紧张的。 虽然他在顾西北的小院里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 但这毕竟是上百万的买卖。 他紧张的不是卖假画，而是怕搞砸了，让顾西北损失上百万。 顾松阳一边排队默默深呼吸，这是顾西北教他的放松方法。 一边呢仔细观察旁边人是如何拿东西鉴定的，这呢，也是顾西北特别交代他去做的。 仔细观察别人，也是可以放松紧张的好方法。 知古斋今天的鉴定速度那是明显加快了很多。 一件古董拿出来，快的也就一分钟不到。再慢也就两三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其实更多的时间不是在鉴定上，而是在专家解释上，在跟卖家的对话中。 顾松阳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方才轮到他。 “卖呢，还是单纯的鉴定？” “卖卖卖！我从外地专程赶过来的！当然卖了！” 顾松阳边说边将两个长条锦盒放在了桌子上。 专家抬眼瞄了一眼眼前这年轻人，看他一脸风尘仆仆，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不禁就随口问了一句。 “外地来的？哪里？” “洛州。” 这话说完，旁边排队的不禁就笑了起来。 “外省的都赶过来了啊！” “啊哈哈！” 同行们都不禁会心的笑了。 专家也笑了。 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洛州怎么知道金陵知古斋的？这可是新店才开呢？” “我哪知道！你们不是昨天直播么！我爷刷到了，让我连夜动车过来卖画。我都一夜没睡呢！” 这话说完，旁边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是笑而不语，似乎大家都懂。 顾松阳是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大家。 “怎么了？” 没人理会他，显的他有点呆萌。 专家笑了笑，“两幅呢？” “对，两幅。” “谁的画啊？” 专家边说边打开锦盒取画。 “张大千。” “哈哈……” 现场那又是一阵哄笑。 顾松阳本就紧张，现在他几乎每说一句话旁边就有人哄笑。 这就让他更紧张了。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虽跟顾西北演练很多遍，但都是练专家如何反应，老板张麻子如何反应的。 旁边的吃瓜群众如何反应这哪里有想到呢！ 所以，顾松阳不禁就变得很是窘迫起来。 他皱着眉问道，“张大千怎么了？” 专家看着年轻人一脸窘迫，感觉这家伙似乎并不像在演的。 所以，忍不住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小伙子没事！张大千名气大，假的太多，所以大家就笑。你这画怎么来的啊？” 专家边说边解画。 “画是我爷的。张大千我当然知道了。我也说这画是假的，但每次都被我爷骂！” “哦！”这话说的专家不禁饶有兴趣起来。 因为，几乎没见过卖家自己说自己拿来的东西是假的。 这顾松阳一上来就反其道而行，说我的画我感觉是假的。 这呢，是顾西北故意设计的。 欲擒故纵！ “那你爷这画怎么来的呢？” 专家边说话边慢慢展开了画。 “我爷年轻的时候在京城图书馆上班，文个的时候带着这两幅画跑回了乡下老家，这画说是别人跟他换的。具体其他的，他都不说的。我感觉这画是假的。我上网查了，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画。” “你都知道是假的，还从外地赶来卖呢？” 旁边有人打趣。 “我爷让我来，我能不来么？不过这是直播不是么？我爷现在肯定看着呢。真的假的，我来一趟，专家说清楚了，我也好交差了。” 这话说完旁边的人又不禁笑了起来。 但这次，大家笑的声音不那么大了。 似乎，感觉这小伙子并不是同行，说的也挺真。 其实呢，一个外行想要演古董内行，几句话就会被拆穿。 反过来，古董圈子里的人想演一个外行小白，也很难。 圈内人的那种气质，说话方式，大多时候是很难藏得住的。 所以，这也是顾西北找顾松阳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75章 外门功夫 人设是真是假自然重要！ 但也不重要！ 关键还是得看卖家的东西！买家的眼力！ 顾松阳的话说完，大家都等着专家说话呢。 但专家却良久都没开口。 而专家一沉默，现场众人不禁就瞪大了眼睛了！ 因为，古董鉴定有个现象。 就是外人能从鉴定时间推断出东西的真假。 鉴定时间越快，东西越假。 鉴定时间越久，东西越可能是真的。 尤其书画，更是如此。 专家如果半天不说话，那至少说明这幅画一时没看出问题来。 现在就是如此，专家看着眼前这幅张大千的《荷花》是仔仔细细的研究。 一个字都没发出来的。 现场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了。 包括旁边的瓷器和其他类的队伍鉴定也都停下来看着这边了。 毕竟，这可是张大千的画！ 而越是这样，专家反而越是不敢出结论了。 他看完一遍，又回头再看了一遍。 他没发现问题，但也没说结论。 而是抬头看了看顾松阳。 “你爷爷没说这幅画怎么来的？” “啊？我刚刚说了啊！文个的时候用东西跟别人换的。” “跟什么人换的？” “啊？这我哪知道。” 这两人的对话不禁又让旁边的吃瓜群众开始嘀咕了。 “不会是真的吧？” “这是要出大货？张大千的可比昨天那傅抱石的贵多了啊？” “那可未必！其实傅抱石的更值钱。” “对，张大千太多了！” …… 吃瓜的在议论，但专家就是不说结论。 急的不仅仅是现场的人。 其实看直播的人那是更急啊！ 很多人都在直播间留言。 有的说是真的。 有的说是假的。 更多的人在喊，你丫倒是说结论啊 张麻子看着直播间里人气蹭蹭往上涨，那是激动不已啊！ 这边，专家就是不说结论。 而是看向了另一个锦盒。 “小伙子，另一幅也是张大千的？” “不是！” “谁的？” “黄什么。我爷说也是大画家。” 顾松阳边说边主动取出了画，帮忙解开了系绳。 专家主动接过来，慢慢展开来。 “哟！黄君璧的画！是是是，大画家。不过你没听过倒是正常！” 专家说完就拿着放大镜低头研究起来。 而旁边的吃瓜群众不禁嘀咕起来。 “这黄君璧是” 有人不知道画家是谁，就有人跟着解释。 “也是大画家，解放前去了台岛！” “没听过！” 对于黄君璧的画，大家倒没那么好奇。 不过张大千的一直没出结论，所以大家也都等着这幅画看完。 相对来说，专家对这幅画的鉴定时间上要短多了。 专家从头到尾看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回头看向了老板，然后点点头。 老板张智林放下手机直接走了过来。 “两幅？” 专家点点头，将画往旁边移了移。 张麻子低下头仔细看起画来，尤其是那幅张大千。 不过，他也就看了一分钟画，就抬起头仔细打量起顾松阳来。 他仔细看着顾松阳，似乎想从这家伙身上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把顾松阳看的心里发毛。 不禁嘀咕起来，“你看我干嘛呢？” “呵呵！”张麻子用手轻轻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的眼镜。 “洛州赶过来的？” “啊！” “我看你不像洛州人啊！洛州我熟啊！” 这顾松阳本来被对方看了半天心里紧张的一匹，生怕问什么自己答错了。 但是对方竟然说他不像洛州的。 他不禁笑了起来。 “是么？要我掏出身份证给你看么？” “呵呵！”张麻子只是笑了笑，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是旁边的吃瓜群众又开始嘀咕了。 “什么情况？这家伙被老板认出来了？” “人老板是要打假呢！” “一出张大千我就知道结果了！” …… “呵呵！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去过洛州，听你口音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张麻子坏的很！ 他这是故意拿话刺对方，然后看他的反应。 想呢，通过观察对方的反应来进一步确认这古董收的有没有风险。 这一招呢，古董行里叫外门功夫。 就是眼力不够，外门来凑。 虽然行内专业人士是十分鄙视这种外门功夫的。 但有时候古董买卖，外门比内门好使。 尤其对很多古董商，古董贩子来说，很多靠的就是外门。 不过，张麻子问错了问题。 顾松阳就是实打实的洛州人。 是真的昨天晚上连夜赶到金陵的。 “你这两幅画怎么卖呢？” 张麻子终于开口问价了。 这一问，旁边吃瓜的群众不禁就疑惑了。 “这画，到底是真是假啊？” 顾松阳愣了一下，“怎么卖？就，直接卖啊！” “老板问你多少钱！报价！” 旁边的人比他还急，不禁大声提醒他。 “哦！”顾松阳突然醒悟过来，立马笑了起来。 他看着专家和老板，吃惊的样子。 “哎！这两幅画是真的？” “呵呵！”张麻子笑了笑，“报个价吧！” “不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伙子你傻啊！假的人家老板直接就请你走人了！还让你报价呢！” “真的啊？真的那就贵了！我爷说了，两幅真画价值千万！” 这话一出，现场那是一阵哄笑。 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样。 当然，这一切都是顾西北设计好的。 他故意让顾松阳报价千万，进一步夯实他外行的人设。 “小伙子，看样子你爷爷也不懂！不是张大千的画就值大钱，要看内容，看尺幅。黄君璧就更不用提了！” 专家是忍不住解释起来。 “是么？”顾松阳嘀咕了一句，“那你们说多少钱？” “不是，你是卖货的，不开价”张麻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看你是真不懂。小伙子这样吧，现场这么多人看着，我知古斋又在直播呢！我给你一口价，你看行咱就成交，不行你就带回去。” “那你什么价？” “张大千我给一百零八万，黄君璧我给四十万。共计一百四十八万，怎么” “这么少？”对方话说完顾松阳就叫了起来。 “小伙子，这个价格不低了！这两幅画市场价也就两百不到，我给一百四十八很高了！” “不是，你都说值两百了，你还给我一百四十八呢！” 第76章 洛州人能加价 顾松阳的话听的张麻子不禁都有点哭笑不得。 他发现这跟外行做生意是真累。 不过还好，旁边有人帮忙解释起来。 说人家老板收你的货他得赚钱呢，利润得剔除，还有其他各种费用也得剔除。 顾松阳一听不禁摆摆手。 “要画是假的，你出这个价我肯定卖了。画是真的，那我这个价肯定不能卖！卖了我回去我爷不得抽我啊！” 这话说到头了！ 现场人听的一时都愣住了。 随即就哈哈笑了出来。 张麻子也是直摇头。 “小伙子，画是假的我出一百四十八万？我是疯了么？”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说！这个价格我不卖！” “那你什么价？” “什么价……”顾松阳嘀咕了半天，突然喊道，“两百万。你刚刚说价值两百，就两百万。” “不是，你不得给我留点空间” “那我不管。你要，就两百。不要，我就带回去了。反正我也知道是真的了！嘿嘿！” “两百万收不了。” 张麻子摇头。 但是顾松阳是当真上手要收他的画。 张麻子又赶紧拦住。 “不是，小兄弟，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一百八十万” “本身就值两百，我为什么要卖一百八呢？” “我”张麻子皱着眉一脸的苦逼。 “行行行！我这直播着呢！新店开业不收也不合适。两百万就两百万，我一分不赚给你收了！” 这张麻子看似痛苦，实则心中笑开了花。 他一开始见眼前这小子是个傻白，就故意用话引导着他走呢。 这两幅市场价何止两百呢！ 单单张大千的那幅《荷花》，就两百万往上。 黄君璧的，的确少很多。 但至少也得七八十万往上跑的。 所以，这两幅加起来，估个三百万不算多。 而两百万其实就是张麻子一开始就暗示的价格。 而顾松阳也当真掉进了他的话术陷阱里了。 顾西北一开始说过这两幅画价值两百万左右。 但他给顾松阳的交待是，不管价格多少，只要对方收，一定要卖掉。 而只要对方收，价格也肯定不会低于一百万。 至于具体价格是多少，让顾松阳自己发挥就好。 顾松阳没想到真卖到了两百万 所以，顾松阳也是激动不已。 是真激动！ 他以为他赚大发了。 实际上，张麻子才赚大发了。 这两幅画谈不上是捡漏！ 但也是真大赚！ 不但是赚了一笔钱，更是赚足了口碑和流量。 不过，张麻子似乎还是不放心。 又不禁看着顾松阳笑道，“小兄弟，你真是洛州人？” “怎么，洛州人是能加价么？” “啊呵呵！就是听你口音，啧” 张麻子咂吧了一下嘴，他还在刺挠。 顾松阳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火车票。 直接递到了张麻子眼前。 顾松阳也是挺精明的，他捏着车票，背着镜头，直抵张麻子眼前，以免被镜头拍到。 但是，张麻子却看的清清楚楚。 “喃！要不给报销一下吧？” 张麻子看的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 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他要上手拿顾松阳的车票。 但是被顾松阳一把给收了回去。 “哎哎！你这直播呢！别曝光了我的个人信息啊！” “呵呵！放心吧！我们知古斋的镜头都是只对古董和我们自己人的，不会对着卖家的。” “那，我是洛州人，能给我涨点价么？” “哈哈！小兄弟，两百万我是亏本收的呢！” “呵呵！” 现场一看两百万真成交了，众人不禁一片哗然。 “是真迹呢？” “这知古斋！天天出大货呢！” 其实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麻子那是一手提起一幅画，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又回头喊了起来。 “来！知古斋收张大千花鸟一幅！黄君璧山水一幅！挂起来！” “端！端！” 里面传来两声锣响！ 现场气氛一时热闹不已。 交完画，张麻子当场开了支票交给顾松阳。 顾松阳拿着支票那是不带一点停留的，直接飞奔了出去。 他是一点都不带演了。 知古斋里众人也是看的开心不已。 纷纷笑道，“这小子以为是来卖假货的！想不到带了两百万回家！” “这叫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小子，差点吃大亏了！” 而另一头，茶馆里，顾西北也是激动的不行。 他就跟看短剧一样，看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真是刺激啊！ 见东西成交，顾西北也迅速离开茶馆跟顾松阳在约定好的地点汇合了。 顾松阳一见顾西北就激动的要喊，却远远被顾西北给止住了。 “低调！” “哦对对对！” 两个人先打车离开金陵古玩市场周边，直接去银行把钱给存了。 存钱的时候，顾松阳不禁提醒顾西北。 “二叔，别直接存自己的卡里啊，对方开的支票应该能查到资金去向的。最好取现金出来，再存。” 顾西北发现这小子还是有些心细的。 “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在外面等我。” 顾西北却是故意，直接将支票上的钱转账到自己的账户上了。 他要的就是让张麻子知道，钱去了哪里。 存完钱，出了银行，两个人方才大笑起来。 “二叔，怎么样？” “牛逼！松阳，我发现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现场表现的那么好！” “哟！你是看着直播间呢？” “你不知道啊！那看的我是心惊肉跳啊！尤其是张麻子盯着你看的时候” “哎呦！你说对了！我都被这家伙看毛了！心里虚的一匹啊！” “啊呵呵……走走走，先回家！不，先去商场买套衣服换上，你昨晚都没洗澡的。” “那就洗个澡好了，衣服就算了！” “不不不！衣服得换了！这套全丢了！听我的！” 顾西北带顾松阳去商场买了可不止一套衣服。 他帮顾西北买了好几套衣服。 另外，还帮顾松阳爸妈各买了两套衣服。 顾松阳不让，但挡不住顾西北的热情。 买完衣服，顾西北又带顾松阳去吃了顿大餐。 吃完回家，先让顾松阳好好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 顾西北把顾松阳喊到沙发上坐下来。 “松阳，我刚刚给你买好了车票，你下午就回去。” “不是，我现在还不是真的村长，不，不急着” “松阳！听我的，先回去！这两幅画一旦被发现是假的，他们肯定会堵在火车站、机场等地方到处找你的。” “啊？不是，你不是说古董行没有卖假么？” “没错，这是才从法律是上讲。不违法！但私下里，人家吃了亏，肯定会找你麻烦啊！” “啊？”顾松阳听的一脸懵逼，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哈哈！”顾西北笑了笑，直接递了一张银行卡过去。 第77章 你先回去 顾松阳看着顾西北递过来的银行卡，愣住了。 “二叔，你这” “之前没讲，怕你紧张，去现场出状况。现在，我必须老实跟你讲，虽然说古董这行的确不存在卖假，买卖也能各凭眼力。但，两百万的生意，不存在没风险的。风险，肯定有。但任何时候，风险和收益都是成正比的。这，就是你的收益！” 顾西北将银行卡塞进了顾松阳的手里。 “密码是除夕那天的日期，回去自己改了。里面是五十万！” “啊？！！” 顾松阳听的一惊，眼睛瞪的老大。 “五，五十万？” “嫌少？” “不不！是多了！我就帮你卖这一下，就给我五十万？” 五十万，的确很多。 古董行里找人演戏出货的事多的很，比方拍卖会上找托，比方鉴定会上找假专家。 一般给个万儿八千的不得了了。 顾西北之所以给顾松阳五十万，是想顺便报了顾松阳家的恩情。 “松阳，你拿着。这五十万里，十万是给你卖画的酬劳。另外四十万，你带回去。你不是要做村长么，之前也承诺做了村长就要帮村里做实事，比如修路。村里的那条水泥路破成那样了，可以修一修，四十万应该够了。” “二叔，村里修路怎么能让你给钱呢？” “不是我给！这钱是你的，是你给的。当然了，是你先垫付上的。以后等村里有了收入，再还给你个人，懂么？这钱务必是你个人垫的！” “个人垫？我还没做村长，现在就垫？” “这叫投资！也叫绑定！” “投资我懂，但是绑定” “你给村里垫了四十万，当然，得有白纸黑字，加盖村里的公章，这点我不多说你应该懂。有了这四十万的垫付款，这村长就必须你一直当着。如果后面有人想要踢你走，哪怕是乡里面，那你就拿出白纸黑字来，先还钱，连本带利的要” “哎哟！我懂了！”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顾松阳就叫了起来。 “四十万！连本带利如果滚起来，几年就六七十，七八十万的。村子里哪里有这钱呢！就是乡里，听说去年底的奖金都在拖欠呢！” “你懂就好！”顾西北点点头，“松阳，先回去，等过了这个风头” “不是啊二叔，他们知道我是洛州的啊？” “首先，卖假的人会说实话么？你说了是洛州的，按道理，就应该不是洛州的才对啊？” “哎！你说的对哦！” “其次，洛州那么大，人口那么多，知道了又能怎样？” “也是哦！” “赶紧回去。帮我带个好给你爸妈……哎，还是算了。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在金陵的事。要是问起来，你带回去的衣服什么的，你就自己编个理由。” “不是，二叔” 顾松阳看着顾西北是欲言又止，眉头微皱。 “松阳，怎么了？” “我……二叔，我，可不可以留下来，跟你，我感觉回去做村长，还不如跟你” “松阳！”顾西北那是立即打断了顾松阳的话。 他本想说教一番，但转念要想，他顾西北有何资格说人家大学生呢？ “松阳，做不做村长你自己考虑清楚，机会难得，失去了就不会再有了。其次，像今天卖画这样的事只可能有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你想想，哪有那么多的新古董店开业呢？” “那我跟你做其他事情啊！” “其他什么呢？我就是个倒买倒卖的，没有正经工作。今天可以发一笔，接下来大半年，甚至一年，可能都要饿肚子的。你要跟着我？” 顾松阳被问的无语了。 见顾松阳不说话，顾西北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松阳，这样吧。你先回去避了这个风头，顺便仔细想想。如果实在想跟我混，能承受三天饿九顿，那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提醒你啊，你是大学生，你接受过高等教育，你要跟我在金陵浪荡？” 说实话，顾西北身边没人，他倒是很想让顾松阳来帮他。 这次卖画，他就发现这家伙其实还是挺精明的。 但，他又不想顾松阳真跟他混。 因为没眼力，在这一行是混不出名头的。 所以顾西北的话还是在引导顾松阳别来了。 顾西北打个车将顾松阳给送去了火车站，交待他路上注意着点，然后就又跟着车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顾西北又进知古斋的直播间刷了刷。 直播还在继续。 而且，这知古斋的账号里竟然还上了昨天他收那幅傅抱石画的视频。 视频最后还打广告，说有喜欢的藏家可以来知古斋看画。 意思就是想要买的可以来了。 顾西北看完视频不禁笑了起来。 “我还想着要不要自己做个视频揭发一下呢！现在好了，你发了我就不发了！” 顾西北自言自语，顺手翻起了这视频下面的评论。 他也准备来条劲爆的评论。 不过呢，他决定在等一等。 等今天上午卖出去的那两幅画的视频也发出来，他再一起给评论了。 让张麻子没有回旋的余地。 让这三幅画彻底砸自己手上。 不过，下午没等到这后面两幅画的视频发出来。 顾西北却等到了刘志谦的电话。 “小顾爷，今晚有空么？” “那要看什么事了！” “鉴定几幅画。” “那必须有！您刘爷有请，我肯定得去。” “不是我啊！是圈内一大佬。他临时请我去鉴定，但说实话，他看的东西不是我所擅长的。当然，我擅长的在您小顾爷面前那也是不值一提的啊！” “哎哎！刘爷，在我面前谦这虚就没必要了啊！” “呵呵！就是我不敢接，就推荐了你。你看” “你都推荐了，那我肯定得去啊！不过，刘爷我得先说啊，您请我可以免费，别人” “那必须的！放心，对方大佬！给我多少，我就让他给你多少，怎样？” “那太多了！我哪里敢” “还说我谦虚！好了好了，我先跟人家大佬说一下，如果对方没问题，我再给你电话。” 刘志谦挂了电话，又不过五分钟，再次打过来。 约好了，晚上八点，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见！ 第78章 人不可貌相 按道理呢，晚上的鉴定刘志谦既然推荐了顾西北去。 那他刘志谦就不会再去了。 毕竟，他也是大藏家！ 大人物！ 但，顾西北到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时候，刘志谦竟然已经在那里等了。 刘志谦属于职业的古董藏家，他在国内职业古董藏家里的级别算得上第一档的了。 但是放眼整个古董收藏界，他又算不得什么。 古董收藏，真正财大气粗的不是职业藏家。 而是把收藏当爱好，当顺带投资的那些大佬们。 像什么前十几年的地产大佬们！ 前七八年的金融圈大佬们！ 最近几年很火的科技圈的大佬们！ 总之，每一段时期就会出现一个火爆的行业。 行业的火爆就会产生一批一夜暴富的企业家。 而人一旦暴富之后，身价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这些钱大佬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自己的钱财是来的快，去的更快。 所以呢，就要在钱还在的时候，想办法藏一部分。 而古董，则是最好的藏钱手段了。 当然了，台面上的术语是投资。 投资古董，一件东西就得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 用公司的名义投资，放在公司里面。 简简单单，很好操作。 但是古董么，买进来的时候谁也不能百分百确认是真是假。 公司做的好的时候，一定是真的。 做不好了，要倒闭了，要清算了。 那铁定就变成假的了。 怎么就变成假的了？ 这里面的道道，懂的都懂！ 所以，为什么企业做大了，变成大老板了就喜欢买古董呢！ 当然，也有很多大佬买着买着就爱上了古董，还当真研究起古董来了。 其实呢，很多职业的藏家，都是由企业大佬变来的。 企业不好做了，倒就倒吧，反正古董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企业倒了，就改做职业的藏家了。 刘志谦见到顾西北下车那是老远就打招呼。 “小顾爷！这里这里！” 顾西北快步走了过去。 “刘爷，你也来了？” “呵呵！我晚上正好没事，就过来开开眼了。顺便，也把你介绍给佟总！” “哎对了！你说的佟总，不会是金陵首富佟继业吧？” “对了！就是他！” “我丢！大老板啊！” 顾西北不禁吃惊不已。 这佟继业的佟氏集团，专门生产配套新能源车电池的配件。 最近几年新能源车销量大火，他集团下面的公司也直接上市了。 这一上市，佟继业直接就上了财富榜了。 身价更是上百亿了。 有传这家伙是金陵首富。 但说实话，百亿身价在金陵城那是绝对上不了首富的。 前十倒是没问题。 不管排第几吧，百亿身家那都是几辈子花不完的。 不管是不是首富，那都是大人物，都是很低调的。 所以，这门口自然是不会看到人家佟继业的。 刘志谦带着顾西北走进了茶馆。 这春风又绿江南岸虽说是茶馆，但这茶馆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一杯茶一千八百八！ 顾西北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都不敢经常来这里喝茶。 不是喝不起，而是觉得纯纯的智商税。 当然了，真正有钱人就喜欢交智商税。 刘志谦带着顾西北走进了一间名为“望潮”的包间。 佟继业正在里面喝茶。 刘志谦先敲了敲门，然后笑呵呵的喊道，“佟总！” 佟继业，他顾西北是马东升的时候那也是不认识的。 佟继业抬头看见刘志谦，那是赶紧放下茶杯招手。 “哎哟！刘爷，你怎么也来了？” “呵呵！我正好也有空，也想见识见识您佟总看中的画。” “来坐来坐！” 佟继业边说边对着对面泡茶的美女嘀咕了一句，“我自己来吧，你出去吧！” 旗袍美女起身对着进来的两人点点头，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刘爷，你推荐的鉴定师还没到，你倒是先到了。” 佟继业边说边倒茶。 刘志谦不禁笑道，“这不到了么！” 佟继业听的一愣，随即抬头打量起刘志谦旁边的年轻帅哥来。 “这是” “佟总，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给您推荐的鉴定师，金陵城眼力卓绝的大师，小顾爷！” “小顾” 佟继业念了一半没念下去。 “小顾爷，这位是佟总！佟总可是金陵首富” 刘志谦的话没说完就被佟继业打断了，“哎哎！刘爷，说这些干嘛呢！” 听得出来，似乎佟继业不太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顾西北。 这也很显然，说明他对刘志谦给他介绍的鉴定师不太满意。 因为，哪里有嘴上都没毛的鉴定师呢！ 这跟你去看中医，给你来了位小伙子一个道理么！ 刘志谦自然是看出佟继业的不满了。 他不禁笑了起来。 “佟总，你是不是觉得小顾爷年纪太轻了，就没眼力啊？” 佟继业微微笑了笑，没有否定。 那就是肯定。 “佟总，我也跟你犯过同样的错误。但人不可貌相呢！小顾爷可是古董世家，三代老古董！他从小在古董行里混，其眼力比我都高多了呢！” “是么？”这话说的佟继业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立即招呼两人，“来来，先坐下来喝茶。” 佟继业说着又给顾西北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小” “佟总叫我小顾就行！小顾爷，是金陵古董行内的人喊着玩的。别当真！” 刘志谦那是立即接过了话头。 “佟总，你想想，古董行一向只看眼力！年纪轻轻的，被人称为爷，那就说明他的眼力水平了！别不信！” “呵呵！刘爷，我哪里不信了！不信他，我还能不信你么？讲实话，你今晚要是没来，我倒真有点那啥了！你来了，就” 佟继业说到这里，立即看向了顾西北。 “那个，小，顾先生，我不是说你水平不够啊！我讲实话，看古董么，就跟看中医一样。年轻，自然就” “呵呵！佟总，我懂的！这也是我的苦恼！真希望自己能瞬间老上二十岁啊！” “哦哈哈！”刘佟二人不禁笑了起来。 见佟继业笑了起来，顾西北不禁就伸出了手。 “佟总，自我介绍下。顾西北，行内叫我小顾爷。您喊我小顾就好！” 佟继业也伸出了手。 “呵呵！佟继业！在古董行，我算小学生。我现在跟刘爷学习！” 第79章 巧到家 顾西北心里明镜似的。 别看现在佟继业笑呵呵的跟他握手。 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就认了他了。 佟继业认的还是人家刘志谦。 “还好刘爷来了！否则，我估计都喝不到这杯茶了！” 顾西北开了句玩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哎哈哈！小顾爷你不要见怪佟总，谁让你年轻又帅气，怎么看也不像能鉴定古董的大师啊！” 刘志谦帮佟继业辩解了一句。 不过佟继业却一边给两位续茶一边道，“那，等一下，是刘爷，还是” “当然是小顾爷了！我来就是凑热闹的。况且，讲实话啊，古画我还是可以看的，但是近现代的东西” 刘志谦说到这里不禁直摇头，“我是看不了的！” 其实很正常！ 大多数古董行内的人是古画能看，近现代的画看不了。 这听上去似乎反过来了，不应该是古画更难鉴定么？ 这要从鉴定方法上去看了。 前面说过鉴定分学派和商派。 大多数行内人都是商派，鉴定的技巧也都是从材料的新旧，是不是到代，是不是开门，来看一幅画的真伪。 几百年前的古画容易对比其材料是新是旧。 但几十年前的画，你如何对比啊？ 都是新的，稍微做点旧，眼力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再加上，近现代大画家的画临摹学习的人太多。 所以，很多圈内人不爱鉴定近现代画家的画。 尤其是还在世的画家的画。 你让画家自己来鉴定，他都未必能鉴定出来。 刘志谦不看，佟继业也只好看向了顾西北。 “顾先生，等一下拜托了啊！” “佟总客气了！能先讲讲大致的情况么？” “哦！几幅画，都是当代大家的。我现在收藏只收大家的，不大家我不要的！” “是是！”顾西北很是配合的点点头。 “价格呢其实已经谈好了！好东西么，我怕被人抢！现在就看东西是真是假了。” “这样哦！那，是哪个大画家的画呢？” “是” 佟继业刚开口，门口“咚咚”响了两声。 “进来！” 推门而入是前面出去的美女服务员。 “佟先生，您请的人已经到了。在隔壁观云。” “好！” 佟继业应了一声直接起身。 “两位，画来了，过去看看？” 顾西北跟刘志谦两人起身跟着佟继业去隔壁包间了。 三人边走，佟继业边解释了一句。 “隔壁观云有张大书案，适合看画。” 佟继业带头进了隔壁包间。 他一进去，里面就传来打招呼的笑声。 “您好！佟总！” 跟在后面的顾西北忽然感觉这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呢？ 等他跟着走进包间，打眼一看！ 嘿！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熟人！老熟人！ 顾西北那是看的心里一个激灵！ 心想，这画，莫不是…… 卖画的是谁呢？ 知古斋！ 坐在书案前的是老板张智林，还有副总胡信。 两个人站起身来看着佟继业笑呵呵的点头。 点完头又看到跟在后面的刘志谦，张智林不禁一惊。 “哟！刘爷怎么也来了？” “呵呵！我跟刘爷是好朋友！正好在这里喝茶呢！” 刘志谦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自然认识张智林，他曾是马王爷手下的三大金刚之一，专门安排古董交易，怎么能不认识呢！ 不过，马王爷一死，以前的事就都当没发生过了。 张智林还看到后面跟着一位年轻的帅哥。 初始他以为是佟继业的助理之类的，没怎么在意。 但是他旁边的胡信却对着顾西北点头笑了笑，他认出了顾西北。 但，胡信只知道这家伙去过知古斋，好像还跟老板张智林谈过生意。 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张智林也没跟他说这人找他谈的是什么。 而胡信一笑，顾西北也跟着微微一笑。 这两人的互动不禁让张智林再次打量起顾西北来。 他这不仔细看不知道，一仔细看，那是吓了一跳。 张智林那是看的眉头一皱，心想怎么在这里碰到这人了呢？ 佟继业带头坐了下来，他也没有介绍刘、顾二人。 而是直接道，“看画吧！” 张智林点点头，旁边的胡信从旁边的椅子上抱出了长条锦盒。 锦盒，三条！ 动都没动的！ 是送去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原封的锦盒！ 顾西北此一刻，差点都没忍住要笑出声来。 他心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在等知古斋放出今天上午收那两幅画的视频剪辑呢。 想不到，直接等来了干货。 不过，这也是说明，这直播带货的形式是真好。 看来古董行的生意也被时代影响着在改变了！ “佟总，三幅画，张大千的《荷花》、傅抱石的《观瀑图》、黄君璧的《行吟图》，您看” 佟继业直接打断胡信的话，“哎哎！都说了，黄君璧的我不要。我只看张大千和傅抱石的。” “呵呵！那先看” “张大千！” “好！” 胡信答应一声就打开了锦盒，取出了画，慢慢展开来。 佟继业，先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 但，他究竟懂不懂画，会不会看，那就不知道了。 只是从他的表情看，似乎，他是很欣赏张大千的画。 佟继业大概了了两三分钟，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刘志谦。 刘志谦微微一笑，“小顾爷！” 佟继业这才看着顾西北，“顾先生，帮忙看看。” 顾西北点点头，微微将画扒拉过来了一些。 顾西北先大概扫了扫画面，然后拿起旁边茶馆准备好的放大镜照了起来。 他故意看了两三分钟。 然后起身，看了看书案上的另外两个锦盒。 又转头看向了佟继业。 “佟总，不如把其他两幅画一起展开看。看完一起说。” “啊？”佟继业一愣，“那就再看看傅抱石的。那个什么黄，就算了吧！” “不碍事的！黄君璧的画也一起展开来，三幅放一起，鉴赏么！说不定最后打包买两幅，人家送一幅呢！” 顾西北说完这话还看着取画的胡信微微一笑，“是吧？” “哦！哈哈！这位顾先生真会开玩笑！都是大家的东西，哪里能送呢！” 不过，顾西北的话倒是给佟继业开拓了思路。 他立马跟着点头笑道，“对对对！那就一起看！哈哈！” 第80章 谨慎 胡信是不知道跟他对面的这位年轻帅哥什么底细。 甚至，他都以为刚刚顾西北的话，是故意在帮忙他们推销黄君璧的画呢！ 这家伙之前去过知古斋，说要跟老板张智林谈生意。 说不定，他是老板张智林的托呢！ 谈的生意就是今天这情况呢！ 所以，胡信那是笑的很开心。 也手脚麻利的将两幅画都给打开来了。 而旁边，张智林却不禁有点忧心。 当然，他对自己拿过来的画是不担心的。 毕竟，这是专家鉴定过的。 他担心的是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这家伙之前让他交出马王爷保险柜里的东西，被他给轰出去了。 现在在这里见面，大概率这家伙会给自己穿小鞋。 其实张智林也不是真担心。 只要画好，卖不卖给佟继业无所谓。 已经有好几个圈内大佬联系他知古斋了，都想要画呢！ 另两幅画在大书案上展开来，佟继业那是直接就扑在了傅抱石的画上。 似乎他很懂傅抱石似的。 他是看了三四分钟傅抱石，又忍不住去看了几眼黄君璧。 方才让出身位让顾西北去看。 顾西北还是一样装模做样看了几分钟。 拿着放大镜跟拿着扫雷器一样仔细扫了一遍。 然后笑呵呵的看着佟继业。 “怎么样？” 佟继业是迫不及待地的问道。 顾西北先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张智林和胡信。 这两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佟总，这三幅画么” 顾西北刚开口，是立马又被张智林给打断了。 “我问一句啊佟总！这位是” 张智林看了看顾西北，又看了看佟继业。 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顾西北的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了。 “哦！这位顾先生是我请的鉴定师。” “鉴定师？这么年轻就能看书画了？” “年轻怎么了？张老板，人不可貌相啊！” “是是是！佟总说的也对。不过，这可是几百万的古董，佟总，最好是谨慎一点啊！” 这话说的，那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就是质疑他顾西北呢！ 顾西北心想你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装了！ “呵呵！这位老板提醒的对！想不到如今的古董行里还有如此良心的老板！” 这话说的众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佟继业不禁问道。 “哦！佟总，正如这位老板提醒的，得谨慎！这三幅画呢，都是假的！” “啊？！！！” 大家都听的吃惊不已，唯独张智林那是差点骂娘 。 “年轻人，我提醒佟总谨慎，是提醒他对你给的结论要谨慎！你年纪毕竟太轻，这三幅画看不出所以然来也很正常。但，不能哗众取宠啊！这不是让佟总白白损失几百万么！” 张智林的话听的刘志谦和佟继业，甚至还有旁边的胡信，都傻眼了。 要知道古董圈子里，不认同别人的鉴定结论那是很正常的。 但相互之间说话都很委婉。 表达否定，都用比如看不清，比如持保留意见等等。 都不会直说，相互留面子。 毕竟圈子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像现在这样火药味十足，直接否定对方的眼力。 这在古董行里那是十分罕见的。 就算是佟继业入古董行不久，那也是吃惊不已的。 其实顾西北并不想把矛盾在这里给激化了。 但没办法啊，张智林先发制人，他不得不接招。 而张智林那也是没办法，他虽然无所谓这三幅画佟继业是不是一定买。 但他刚刚忽然明白过来。 如果今天这三幅画真被否掉了，是极有可能影响后面对外出手的。 所以，他干脆先下手，把现场设定为，出入古董行的有钱大佬带了个没眼力的年轻人来看画。 结果，啥也不是，错过了极品好画！ 但是，他张智林身上有几根毛，顾西北那是清清楚楚的。 他的心思和套路，哪里能逃得过顾西北的眼睛呢！ 而且，一切本来就在顾西北的设计当中呢！ 顾西北不禁摇头。 “这画是真是假，跟我年不年轻没关系吧？还是说，我是年轻的，这画就可以是真的？我是年纪大的，这画就变成假的了呢？” 这话问的张智林一愣。 他刚要反驳，但是顾西北没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 “假的就是假的！你要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这话一说，佟继业和刘志谦那是立即来了兴趣。 “证明？怎么证明？” 没等顾西北回答，张智林笑了起来。 “两位都是圈内大佬，这年轻人的鬼话你们还信呢？” “哎！”刘志谦那是忍不住开口，“小顾爷虽然年轻，但他的眼力可是很高的。” 见刘志谦说话，张智林也不好太驳他的面子。 “那行！那就证明看看了！” 顾西北点点头，“证明可以，但，这画我估计要稍稍揭开一下” “揭画？呵呵！你直接说没法证明不就得了！何必绕来绕去呢！” 一听揭画，佟继业自然也是眉头一皱，感觉这也太不靠谱了。 “这位老板，佟总，这样好不好。这三幅画我给揭了！如果我不能证明是假的，这三幅画我买了！那个，佟总，您之前谈好的价格是多少来着？” “我就谈了两幅，共计四百五十八万！” 嚯！真是赚的不少！ 这三幅画知古斋收回去一共才三百八十万，现在两幅就卖了四百五十八万，够狠！ “那行！这两幅我揭了，如果我证明不了，我给四百五十八万！并且，这画还是你的，我不要画，白给你四百五十八万。” “嚯！这好啊！”张智林不禁冷笑起来，“但你凭什么给？你有钱么？” 顾西北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还真巧，他的账户上是刚刚好有四百五十几万。 这里面大部分也都是张智林的知古斋给的钱。 他把手机递给了刘志谦。 “刘爷，我没带支票，您帮忙看下我的户头里的金额，帮忙担个保。如果我揭开画证明不了这画是假的，这钱统统都是对方的！” 刘志谦看着手机上的金额，不禁点点头。 “好！金额足够！” 顾西北又转头看向了张智林。 “那如果这画是假的呢？” 张智林一愣，随即笑道，“假的！那你们不买就是了！” “不买？就完了？” 第81章 无路可退 “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不能证明这画是假的，画还是你们的，该怎么卖你还怎么卖！我白给你四百万！而如果我能证明画是假的，我也不要你们给我四百万。但这画你们就不能带走了！当然，我也不是要你们的画，我们现场给他烧了！” “烧了？” 众人都是听的一惊。 顾西北的招太狠。 张智林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是来卖画的，何必跟对方较劲呢！ 但他现在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已经被顾西北架在火上烤了！ 现在，面对顾西北的赌局，他想撤。 但是又撤不下来。 不但撤不下来，自己还不能显弱。 否则就有知假卖假的嫌疑了。 同意？还是不同意？ 张智林不禁摇摇头。 “几百万的生意，岂是儿戏！这画佟总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张智林还是试图往后硬撤。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胡信，示意他收东西。 但是顾西北怎么可能让他跑了呢？ “画当然要了！佟总这么大的老板，忙的要死，不要你的画会约你们来这里？但你也说了几百万的生意不是儿戏，那总得看准了才行啊！” 这话说完佟继业也是跟着点头。 “是啊！价格我们都已经谈好了，我也不还你价，但是这画总得看好了啊！” 这话说的张智林也只能同意。 “但，也不能把我的画给揭了啊？这揭完你要是不要” “哎哎！你这话说的有点狡辩了啊！我都说了，只要你这画是真的，揭完佟总就算不要，我赔给你的钱也抵得上你的损失了。这条件还不够可以么？你这要是不接受，哼！” 顾西北不禁冷笑了出来。 “怕是你心中有鬼吧！” 这话说的张智林那是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好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过，你，我不认识。我只认佟总和刘爷。刘爷，您愿意担保？如果这画是真的，四百五十八万，他不给，我问您要哦！” 这本来刘志谦还答应的好好的。 但是现在张智林单独这么一问，他倒是有些迟疑起来。 “哎……” 顾西北一看，不禁笑道，“刘爷，按市场价我鉴定一场的费用也算可以吧？大不了我以后给你免费鉴定就好了，还怕我” “不不不！您小顾爷的眼力，在古董这个行当里挣钱太容易。我怕什么呢！行，这个保我但了！他不出，我出！但，如果这画是假的，那，你们也不能带走这画哦！” “行！不过，赔钱是另外一方面啊！揭画如果给揭坏了，则是需要另外赔钱的哦！我先说好了，同意，你就揭！” 张智林又节外生枝出来一个条件，他其实是想让顾西北退堂鼓。 但是没等顾西北答应的，刘志谦先答应了。 “我看可以！我也担了！” 他倒是很痛快！ 因为，他是亲眼见过顾西北揭画的。 那技艺属实太过熟稔！ 话都说到这里了，他张智林那就无路可退了！ 现在如果还想找什么理由借口说不行，那就等于是承认自己的画有问题了。 而自己的画有问题，那是怎么可能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四位，请先往后坐一坐，都不要碰这书案，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 四个人都搬动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往后挪了一米。 这是茶室，里面烧水的器具一应俱全，不用喊服务员的。 顾西北一边烧开水，一边将三幅画翻了过来，正面朝下。 水烧开，他拿出十几个茶杯。 然后在大书案上排成三排。 茶杯里倒七分满的开水。 将三幅画面朝下扣在茶杯上，用热气同时熏蒸。 如此熏蒸了大约五分钟。 画在翻过来，找来牙签，将画心给轻轻拨开来。 只要起了一个角，经过热气熏蒸的画就很好揭了。 况且，这画都是新裱做旧的，糨糊被加热加湿后都是很好揭的。 三幅画揭的都不多，不到三分之一就停了下来。 “来来，一幅幅来看！” 顾西北招招手，大家都起身上前一步，把头伸了过来。 先是张大千，毕竟他的名气最大。 顾西北用手指指着揭开的画心背面一处极小的黑点。 然后把手里的放大镜先递给了佟继业。 “这是什么？”佟继业嘀咕了一句接过放大镜照了上去。 在60倍的放大镜下，佟继业是照的“我去”一声喊了出来。 他喊完，还紧接着念了出来。 “甲辰秋日临摹于京城水墨丹青！” “临摹的？真是假的？” 刘志谦也跟着叫了起来。 佟继业看完，刘志谦很想接过他手里的放大镜呢。 但是佟继业这家伙不肯放手，而是转身看向了顾西北。 “另外两幅呢？” 嘿！这家伙好奇心爆棚啊！ “喃，佟总，这里！还有，这里！” 顾西北一一指了出来。 佟继业也都拿着放大镜照了过去。 刘志谦可以忍一忍，等一等佟继业的放大镜。 但是张智林和胡信可是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俩已经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那是完全没有想到还真被人找出假来了。 而且，还是在画纸的背面，这特么的怎么可能么！ 所以，他俩是急不可耐的扑到了张大千的画上去了。 字，虽然是小，不借助放大镜是看不太清的。 但，有那么几个点点就已经让两个人的心里凉了半截了。 而另一边佟继业那是一边照放大镜，一边念了出来。 “这也是甲辰！也是水墨丹青！还有这，也都是啊！” 佟继业看完眼珠子瞪的老大，终于把放大镜交给了刘志谦。 刘志谦那是接过放大镜如获至宝啊！ 佟继业则是叨咕起来。 “甲辰年，不就是去年么？”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胡信就喊了起来。 “六十年一循环，甲辰也可以是1964年，1904年！这后面的一行小字不能说明什么！” “哎对对对！”张智林一听胡信的话，那是立即附和起来。 “很多画家画完画呢，都喜欢在背后标签一个时间地点” “呵呵！你说的是落款。这每幅画的正面不都有具体的落款么？” 顾西北说着不禁指了指张大千的那幅画左则文字念了起来。 “船入荷花内，船冲荷开。先生归去后，谁坐此船来。己未秋，八十一叟爰。荷下叶字再注，笑我屐齿之折也。” 念完，他用手指点了点画。 “己未！是哪一年来着？” 第1章 辞旧迎新 “咚”的一声！ 辞旧迎新！ 凌晨12点都还没到，第一声冲天炮响起，就带着新年的炮竹声开始震耳欲聋，响彻大地了！ “草！现在这乡下人怎么这么的不讲究了！12点不还差几分钟么？就急吼吼的放炮！” 寒冬中的荒野，马东升不禁看了一眼火光闪耀的天空骂了一句! 他骂完就转头对着对讲机低吼了一句，“放炮！” “砰!” 脚底下发出了一声沉闷的爆破声！ 这广袤田野中的大土丘只微微泛起了一阵烟尘。 烟尘泛起不过半米，就被寒风吹散开去！ 但浓烈的火药味却依旧窜进了鼻孔。 不过在这辞旧迎新的时刻，火药味并不会引人关注。 “啧啧！”黑暗里发出了几人的赞叹声！ “还是马爷牛！这火药剂量用的，出神入化了！” 这种话虽然马东升几十年来听过无数次了，但再多他也不会嫌腻！ 马东升微微笑着将手中的起爆器塞进了口袋里，轻轻走到洞口，将手伸进了洞里。 然后打开了手中的手电。 他看了看刚刚被爆开的盗洞，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老二，你在上面，我下去！” “啊？不是马爷，你何必亲自下去呢？” “别废话！上面把住了！这将是我人生中的最后一座墓！我必须亲手给打通了！” 马东升说着随手扣上了一个防毒面具，腰间围了一条他的专用工具袋。 就轻轻滑了下去！ 洞！其实早就被马东升亲自打好了的！ 斜斜向下，顺而不滑！堪为盗洞精品！ 只不过最后一层坚硬的墓顶因为糯米浆浇筑，所以为了快就只好用上了火药。 火药用的恰到好处！ 墓顶仅仅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 马东升从工具袋里抽出锤子和铲子，要把这拳头大小的洞给扩大到能容纳一个人顺利进出的大洞。 墓顶开洞，技术要求很高。 一不小心就会让整个墓都塌陷下去。 不过，他马东升盗墓无数，开墓顶更是他的拿手绝活。 几分钟时间，他就干净利索的将盗洞给彻底打通了！ 顺着上面放下来的绳索，马东升又麻溜的回到了地面。 他刚一露头，黑暗里就有人问道，“马爷，怎样？” “通了！上机子换气，十分钟后，下去起货！” 马东升边说边掀起了脸上的防毒面具。 但是面具一掀开，就看到鼻子跟前出现了一把黑乎乎的铁镐。 “麻痹！谁啊？镐头差点戳到我鼻子了！” “马爷！新年好啊！” 跟着这话，那黑乎乎的铁镐突然摆动了起来。 随即“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了马东升的脑袋上！ 脑浆四溅！ 马东升死了！ 在除夕夜的炮竹声里，古董行里被人又爱又恨的马王爷死了！ 但他又在除夕夜的炮竹声里醒了过来！ 仿佛做了一个噩梦！ 马东升猛然醒来！ 但是他发现自己并不在荒野中的大土丘旁！ 而是从一堆乱草中钻了出来。 周围黑乎乎，一股浓烈的牛粪味直冲脑门。 耳朵里，能听到的依旧是“咚咚咚”的炮竹轰鸣声。 他感觉有点头痛，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却发现好好的。 “这他妈是哪里？我怎么” “呣……” 黑暗里突然传来一声沉闷的动物叫声。 “啊？” 借助外面闪烁的烟火，周边的环境也能看个大概了。 “我……怎么在牛棚里呢？” 他边说边站了起来。 而这一站起来，就把自己给吓了一跳。 “我尼玛！我怎么这么高了？” 马东升不过一米六八，身材较为瘦小。 也因此，他三十几岁时还被土夫子看中忽悠着入了盗土的行当。 但是现在，他站起来足足有一米八的高度。 他左看右看，抬脚跺地的，发现，不对劲！ 马东升急忙从牛棚里冲了出来。 屋外漫天烟火的光让他看着自己，那是一脸懵逼。 脏兮兮的棉服！棉裤！ 棉花絮都跑出来了？？ 紧紧的包在身上，明显小了一大圈。 尤其裤脚都吊得老高。 脚上的棉鞋也是开了洞的。 “我尼玛！怎么这么惨？” 他再用手一摸自己的脸，发现更不对了！ “疤呢？” “这手？这脸？不是我的？” 马东升喊了起来，他的头却更加的痛了！ 伴随着头痛，脑袋里不禁又隐隐约约冒出似乎是另一个人的记忆来了。 不过这记忆是断断续续的，好像碎片一样。 “晚上吃的是松阳给的饺子！” 马东升不自觉嘀咕了一句，他忽然叫了起来。 “我他妈的，不是马东升了？” “我？我是谁？” “傻子！傻子！” “我是傻子？” 脑袋里的记忆碎片迷迷糊糊让自己知道，周边的人都喊他二傻子！ 马东升，不，傻子！ 呆呆在原地愣了半天，方才不敢相信的得出一个结论。 “我马东升死了！被一镐头给砸死了！但是，却魂穿到了一个傻子身上了！” “嘶！那，这是哪里？我，穿越了？” 意识到自己当真魂穿到了另一个人身上，马东升转身就跑了起来。 他要确定时间！地点！ 他从牛棚往灯火密集的地方跑去，跑了几十米，他忽然反应过来。 “顾家庄？” 顾家庄就是距离马东升死前盗的那座大墓最近的村庄。 死前三个月，他已经夜晚踩点过不下十次了。 “现在是哪一年？往前了？还是往后了？” 马东升是边跑边嘴里念叨着。 村头第一座房子，马东升是直接冲了过去。 里面亮着灯，传来电视机的声音。 “亲爱的朋友们！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我们深情祝福伟大的祖国，新的一年又是一个风调雨顺年！零点的钟声马上就要敲响了，现场的朋友们你们准备好了么？来，让我们一起倒计时10、9、8” “春晚？还是除夕？那这是哪一年啊？我到底是穿越到了过去，还是穿越到了未来啊？” 马东升心里那个急啊！ “……2、1！过年好！拜年了！乙巳蛇年，祝我们的祖国” 马东升听到这里不禁就叫了起来，“乙巳蛇年？除夕？不就是刚刚？时间没变？老子刚死就活到了另一个人身上了？” “狗日的！黄二狗他们还在盗墓？那，老子还有救么？” 第2章 听墙根 马东升一下子激动的跳了起来。 “哗啦”一声，将窗台上的一个空花盆给碰掉在了地上。 他发现自己一时竟有点不太习惯控制这傻子的新身体。 毕竟跟几分钟前那瘦小的身体比起来，现在的这个身体可是壮硕多了！高大多了！ “谁啊？谁在外面呢？” 屋子里传来男人的吼声。 马东升下意识的就要跑。 这个意识，不是马东升的，而是原主二傻子的。 “这是村长！世界上最坏的家伙！” 傻子的碎片意识瞬间在大脑里闪现。 出现的都是紧张而恐怖的记忆画面。 傻子的意识要跑，但马东升的意识则是止住了脚步。 马东升是谁？ 马王爷啊！ 国内古董行，盗墓圈，谁人不知，何人不晓的大佬！ 13岁，他初中没毕业就跟着下乡收老材料的做旧师走南闯北学做假古董。 28岁，跟师傅花三年时间仿了一件大货，但半年后被买家在港岛检测出是假货。 他师傅就被人给直接撞死在家门口。 他也只能跑到金陵一家古董店当起了小店员。 33岁，又跟来古董店卖货的土夫子入了盗土行。 这一干就是26年，盗墓无数。 59岁，成功洗白，他打造了东部地区最大的古玩城，一年租金就六千多万！ 原本打算60岁当真上岸从此金盆洗手，当一个包租公呢！ 但包租公都没当满一年的。 随着几分钟前他人生中的最后一座大墓打通，他就被合作几十年的伙伴给一镐头砸死了！ 所以，一个村长而已！ 在他马王爷面前，算得了什么？ 他有必要跑么？ 不能够！ “哎，你干吗去？” “外面有人！” 屋子里又传来女人的声音。 这声音，妇女主任？ 傻子的记忆零零碎碎的闪现着。 “有人咋啦？在这顾家庄，谁还敢有意见啊？你赶紧的，老子裤子都脱了！” “哎呀！你猴急啥呢！我看一眼！传出去多不好！” “不好个屁！咱俩在一起日球的事，搞得好像谁不知道似的！” “你别啰嗦，我老公前天就回来了啊！初七才走！” “草！不行弄死他算了！” “行啊！你去弄啊！” 哗！窗帘被拉开一个角！ 露出一张女人的脸来！ 讲真，不丑！ 至少在乡下地方，算是很不错的了！ 马东升心想，这就是妇女主任？ 这家伙跟村长在里面苟且？ 如果没记错的话，村头这座屋子应该是村委会。 “噗嗤！”窗户里的妇女主任笑了起来。 “咋啦？笑啥？” “是二傻！” 哗！窗帘被拉到了底。 露出一张中年油腻男的脸来！ 一张嘴就是一排熏黑的大烂牙。 “卧槽！麻痹二傻子，你好不学跑来听墙根！” 马东升本来要皱眉，但是看到窗玻璃上映出了他的脸。 他先是愣了一下，看着乱如鸡窝的头发下那张年轻稚嫩带着傻气的脸，不禁露出了笑容。 而屋子里的男人一看傻子笑了，不禁也跟着笑了。 “傻吊！想学是吧？要不进来让你来一炮？让你宋姐姐教你”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的妇女主任给擂了一拳。 “你有病啊！传出去我特么” “他个傻子，知道个屁！” 马东升不禁还当真打量了一眼这妇女主任。 还别说，长的还挺丰满的！ 见傻子看妇女主任，屋子里的男人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哎哎！你看，这傻小子真看你了呢？他不会真” “滚！” 妇女主任怒吼了一句。 但是“啪”的一声，没想到那村长竟突然给了她一耳光。 “你让谁滚？给你脸了是吧？” “我……开玩笑，你怎么就开不起玩笑呢！” “你在外人面前跟我开玩笑？给你脸了是吧？别以为你多几两肉老子就非日你不可！庄子里的小媳妇想跟我混的排着队呢！” “不是，他不是傻子么？我以为” “猪面前也要给我放尊重点！你这个妇女主任不好好当就不要当了！” “我我知道了！” 马东升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那是惊了！ 他想不到村长竟然还有这么大权威呢！ 村长还想教训妇女主任呢，但是马东升可没时间在这里看戏。 他还想回去救一救自己呢！ “那个……有人盗墓！” 马东升大声喊一句。 “啊？” 村长转头看着外面的傻子。 “盗墓？滚滚滚！我们这里有墓么？你个傻子！” “不是，老王爷坟” “滚！麻痹，给老子滚蛋，回牛棚给我老实待着去，要是还在外面胡说八道，看我怎么收拾你！” 马东升一听这话忽然想到个事。 前几天老二告诉他，周边的话事人打点过了，已经按他的叮嘱做好了应急计划。 这个话事人该不会就是屋子里的村长吧？ 其实马东升刚刚本想让村长喊人去抓老二他们，毕竟，都是玩命之徒，他们手里还有喷子。 他一个傻子去抓太危险了。 但现在看村长的样子，马东升就知道没人能帮得了他的。 马东升也不啰嗦，直接转身，撒开腿就跑。 身后不禁传来哈哈的笑声。 “你看看，听话！学着点！” “村长，你不觉得怪怪的么？这二傻子说话怎么这么清楚了呢？” “清楚个屁！赶紧的，春晚还有半个小时就完了，完了我就要回去！赶紧弄！” “半小时不够啊，村长你这么厉害” “所以啊，快点脱！” 马东升听着身后的话语，渐渐消失，只剩耳边呼呼的风声，和天空中的炮竹声。 他朝着村外的荒野而去。 老王爷坟！ 这座马东升七八年前就看过的大墓，因为距离村庄太近，所以一直没人敢动。 而如今他选择这座大墓作为自己金盆洗手的作品，不曾想，没被铐子给带走。 却被自己人给一镐头带走了。 马东升那是越想越气，脚下速度也越跑越快。 对于这片地形，他是天然的了然于胸。 估计这傻子应该一天到晚都在这荒野里晃荡吧！ 而且，马东升发现自己现在跑起来脚步轻快，还都不带一点喘气的。 这身体素质，属实不是六十岁的小老头能够比较的。 “年轻真好！” 马东升忍不住喊了一声。 但同时又有些纠结。 如果要拥有这年轻的身体，那还要去救那六十岁的小老头么？ 而如果不救，那他只能是个傻子了。 过去几十年好不容易奋斗来的财富和资源，就统统付之东流了！ 那救，还是不救呢？ 第3章 玩命之徒 救还是不救？ 马东升根本没资格去想！ 他心里清楚的很，他现在孤身一人所面对的是五个玩命之徒。 盗墓的！ 都是玩命之徒！ 而且，这次出来盗这个老王爷坟，他特意选的都是行内的高手。 不过，马东升也不是没有机会。 毕竟，他对现场的一切都掌握的清清楚楚。 接近荒野中的那个大土丘时，马东升故意弓下身子往另一个方向绕了过去。 因为，路上有哨子的。 他要绕到哨子的后背，直接一板砖给先解决了。 想到解决哨子，头脑里是不自觉就想出了好几种下手的方法。 马东升不禁发现，这傻子似乎对打架很是在行。 不过奇怪的是，还没等他接近呢，哨子突然就转身跑了起来。 马东升也只好手里抓着板砖远远跟了过去。 他悄悄绕到了下风的方向趴了下来。 “二爷，咋不让我放风了？” “放个屁风！这大年三十，炮声震天的，谁会来这荒坟野地。” “那，马爷呢？” “喃！死了！” “啊？” “啊个屁啊，你喊什么！马爷死了，大头不就都是我们的了么！” “可是马爷” 这哨子忍不住打开了手电照了一下地上的尸体。 “关了！卧槽！你开个屁的灯！想死是吧？” “不是，这可是马” “马个屁马！怎么了？瞧你这怂样！他马东升摸完这个窝就不干了，他要上岸了，不要我们了！跟了他这么多年，也该拿回我们自己的那份了！” 马东升看着不远处自己的尸体，脑袋上插着一把镐头。 整个头都没法看了！ 他的心一下子就凉了半截！ 这还救个屁啊！ 马东升虽然心中凉了一半，但是却又烧起来另一半！ 他不禁心中大骂，“狗日的黄二狗子！老子平日待你不薄！你丫当年结婚买房首付还是老子给的！现在竟然捅我刀子！” “我这个人呢公平的很，不像他马东升吃独食拿大头。我，公平！大家，平分！怎么样？” 黑暗里其余四人都看着刚刚跑过来的哨子。 哨子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我，行！” “那就好了！下面已经被马东升打通了，气也换好了！大家全部下去！” “啊？上面不留人的么？” “留谁？” 黄二的问题一时让众人都沉默了。 马东升不禁心中冷笑。 “好好好！狗日的还想学老子盗墓！” 都说盗墓的不是父子就是兄弟！ 老掌故里都是这样，但新时代早就不是这么古板了。 现在盗墓追求快准狠！ 像过去那般一个墓盗几个月，甚至几年的事，几乎不可能发生在当代了！ 因为，人多容易暴露，但人少了更是不行。 四到六个人是常规配置。 因此，很难凑齐真正的四个父子或六个兄弟的。 所以，要么相互信任，要么相互牵制。 马东升采取的就是相互牵制。 每次他组团队都是临时随机的，相互之间都不提前知道，到了现场才知道。 没办法提前准备，只能相互提防着彼此。 不过最重要的是，他马东升原则上不到万不得已，不会亲自下地的。 他在上面指挥，所以哪里有人敢反水呢！ 不过，人生中的最后一座大墓，他还是失手了！ 现在好了，没了他马东升，这五个家伙谁也不相信谁。 所以，只能一起下去了。 那谁先，谁后呢？ 无所谓！ 黄二狗竟然想出了一个绝招。 所有的人把身上的家伙全部扔在上面，然后一条绳子绑成串，打死结，一起下。 看着这五个家伙跟糖葫芦一样滑进了盗洞，马东升是一下子跳了起来。 他是瞬间冲了过去，一把薅住了最后一位滑进盗洞的家伙。 不是别人，正是黄二。 这家伙全部身子都已下了洞，只刚刚好剩一个脑袋露在外面。 结果被马东升给一把薅住了头发。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把黄二给吓死。 “谁？” 他是不顾一切大吼了一声。 一抬头，竟然看到一个脏兮兮的脸，露着傻乎乎的笑容。 黄二看着这张脸愣了一下。 “二爷，怎么下不去啊？” “不是，二爷，你不会” “别吵！上面有人！”黄二低头对下面吼了一句。 然后又抬头看向了这傻子。 他想起来这家伙是谁了！ 他是踩过点的，对周边的人和物都是掌握的清清楚楚的。 “哟！这不是顾家庄的顾二帅哥么！呵呵！赶紧放手，我拿糖给你吃。” 马东升只是笑，也不说话。 不过，他现在这笑，他自己看不到。 但在别人眼里，当真是傻！ “帅哥，不玩了好不好？我给你好吃的！” 黄二说话的同时，双手悄咪咪的贴着洞壁慢慢伸了出来。 这盗洞狭窄，他没法快速把手伸出来。 但他这手一伸出来，就猛然挥拳砸向了傻子。 不过马东升是谁？ 他是人精里的人精。 早就防着黄二呢！ 黄二一挥拳，他是直接一板砖迎了上去。 “咔嚓”一声。 骨头都碎了！ 这一下也把马东升吓了一跳。 他没想到这一下竟然使出这么大力气了。 这傻子的身体，真是好啊！ 黄二痛的“嗷”一声惨叫起来。 但黄二也不是怂人。 盗墓的都是玩命之徒。 何况，他能跟马东升混这么多年，必然也是个狠角色。 所以，他的另一只手也紧跟着挥了出去。 而且，这次可不是空手。 他不知从哪里带出了一把匕首来。 不过这一切都在马东升的提防之中。 还是一板砖，直接抢先一步砸在了手腕上。 “咔嚓”一声。 “嗷！”又一声惨叫。 匕首落地。 马东升扔掉板砖，顺手捡起了匕首。 “刚刚不是说好都把家伙放在地面么？你丫哪里来的刀子呢？” “你，你到底是谁？你不是顾家庄的傻子？” “你有资格问话么？” 马东升说着话随手一刀直接削掉了黄二的半个耳朵。 “嗷！” “二爷！你怎么了？上面到底什么情况！” 下面吼了起来。 马东升也不管下面，只是薅着最上面的黄二，把他的头死死的按在盗洞口。 “说，为什么背刺马爷？” “你，你是马爷什么人？” 马东升也不问第二遍，直接又是一刀把另一只耳朵给削了。 “我我……马爷他他不干了，我我们只能” “没有其他原因？” “黑吃黑，这，还有什么其他原因呢！其实，是他马东升不仁义，我们，也也就是” “草泥马的！老子平日待你们薄么？老子不仁义？” “啊？”黄二听的一脸懵逼，“你，你到底是谁啊？” “是你妈个逼！” 马东升说着话，随手一刀狠狠插在了黄二的脸上。 “啊！”一声惨叫，“不是我” 没等黄二把话说完，马东升是一把把这家伙给塞进了盗洞里。 第4章 马东升死了 “哗啦”一声响，五个人一串掉了下去。 但是，马东升那是立马就后悔了！ 因为刚刚黄二的那句“不是我”，一下子又让他感到他的死似乎还有蹊跷。 “卧槽！到底怎么回事？二爷，二爷……” 下面一片喊！ 马东升也不管，转身先看了看头上插着镐头的尸体，伸手摸了摸。 不禁摇头叹气！ “哎！凉透了！想我马东升也是波澜壮阔的一生，竟然死的这么窝囊！” “这做盗墓的果然没有好下场啊！” 马东升是边说边从地上捡了几把匕首和喷子，扔进了盗洞里。 然后蹲在洞口喊了一句。 “你们五个，只有一个能从这洞里出来，五分钟时间，或者，告诉我答案。” “啊？” “你特么到底是谁？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我们可是马王爷的人！” “马王爷！” 马东升不禁笑着一把拔掉了石头头上的那个镐头。 “哐当”一声扔在了坟头上。 然后伸手进自己的尸体上摸了起来。 里面口袋还有两万多块钱的现金，这是他外出干活的习惯，只用现金。 不过他摸了半天，竟然不见了。 “狗日的！这么快就把老子身上的现金给摸走了！” 不用问，马东升都知道肯定是黄二狗摸走的。 这家伙多年前就干过盗窃的行当，习惯很是不好。 “草泥马的！老子还想用这两万块离开这鬼地方呢！” 马东升骂完就拎起了他自己的尸体。 因为身上已经没有其他值得他摸的东西了。 他出门办事除了带工具和现金，其他的从来不带。 尤其是身份证件啥的。 马东升随手解下尸体腰间的工具带，然后直接将尸体给塞进了盗洞里，用力给推了下去。 “嘭”的一声，尸体落地。 “你们的马王爷！” “草泥马的，你到底是谁？” “还有四分钟！” “干！上面是谁？” “兄弟！有财一起发，大家平分就是了！没必要” “说，谁让你们害死马王爷的？” “啊？是是二爷，黄二” “那是谁让黄二干的呢？” “二爷，二爷，你醒醒，谁让你害死马王爷的？” 下面喊了起来。 “还有三分钟，给我答案，否则，我就把洞口封起来了！” 马东升说完直接抓起旁边的一个抽风机。 他把管子插进洞口，然后打开了抽风机。 “卧槽！抽风机怎么开了？他要干吗？” “二爷！你别死啊！谁让你害的马王爷啊？” “还有两分半！” 马东升又对着下面喊了一句！ 同时，他又抓起铁锹。 一锹一锹的往洞里填土。 还别说，这傻子的身体就是好！ 这每一锹都是结结实实的一大块厚土。 “土土！” “上面的爷，你要啥都给你！只要留我们几个的命” “我要答案！” “我们不知道啊！黄二没气了！” “那就只能出来一个！还有两分钟！” 马东升边说边疯了一般，拼命的往盗洞里填着土。 “怎怎么办？” “报报警吧！” “你个傻逼！报警自首啊？” “不是，上面是个疯子！他要把我们活埋了，还” “砰！”话没说完，墓下响起了喷子的声音。 “哎！兔爷，你特么” “砰！”又是一声枪响。 “卧槽！我弄死你！” 下面究竟什么情况，马东升不知道。 但是枪声响了，他也就随手将悬在洞里的麻绳给扔了下去。 “哎哎！我们特么的别打了，救命索都扔下来了！这家伙不讲信用！” “哎！上面的疯子，你丫的不讲武德！” “快快快，手机赶紧报警！” 马东升也不说话，继续一锹一锹的往盗洞里填土。 “不是，手机在下面没信号呢！你的手机，赶紧看看！” 不过两分钟，盗洞被填满。 下面的声音也渐渐听不见了。 马东升又随手拔掉抽风机上的管子，拿起一根铁钎在刚刚填好的盗洞上猛戳了起来。 戳两分钟，他又从地上捡起矿泉水倒在回填的土上。 然后继续戳。 如此往复！ 他要把这盗洞回填的土给戳的结实无比。 让下面的人没有一丝丝出来的可能性。 杀人越货的事，不做就不做。 做，就要做绝了！ 这是他马东升上一世活出来的人生经验！ 盗洞的土被马东升给戳的结结实实。 这还不算，他又从旁边移了一块大石头放在了洞口，堵的死死的。 最后又在旁边挖了个大坑，把上面的装备等统统给埋了！ 清理掉一切痕迹！ 马东升不禁抬头看了看空中依旧在闪烁的除夕焰火。 “狗日的！老子奋斗几十年，到头来却成了个傻子！” 看着这闪烁的焰火，马东升不禁想，接下来自己要怎么办。 回家？ 但是回哪个家呢？ “马东升死了！” “马东升死了！” 他不止一次的提醒自己，自己死了！ “从今以后，我就是这个傻子了！” 而大城市里的那些财富，也跟他现在没有任何关系了。 “哎！早知道，就应该在哪里埋一些黄金古董的！就自己知道，现在过去挖出来，不就” “哎！”一声长叹！ “我” 他忽然发现，他连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叫什么呢。 这具身体原本的记忆零零碎碎，只能记起来周边的人都喊他傻子，顾二傻子。 “难不成我叫顾二？” “这名字，的确够二的！” 马东升有点不知所措，不知道现在要去哪里。 不过等不及他想清楚，这人一放松下来，寒冷就侵袭过来。 他感觉全身都在透风，不自觉就朝着顾家庄跑了起来。 原本第一个念头，是朝着那牛棚去的。 但是立即又被马东升给否掉了。 他快步朝着先前的村委会去了。 来到村委会，屋子里的灯依旧亮着。 但是他贴着耳朵听了听，里面也没任何动静。 往前几步来到门前，然后轻轻敲了两下。 依旧没有动静。 再推了推门，发现门是锁着的。 不过，问题不大。 马东升随手从腰间的工具带里掏出了一个小工具。 插进锁孔，三两下就把这门锁给打开了。 当然，这村委会的锁本身就极其简单。 开完锁，将工具轻轻放回工具带里插好。 这工具带是唯一从盗墓现场带出来的东西。 这也是他马东升上一世最喜欢的东西，是他经过几十年积累自己研发打制的工具。 这套工具共计32件，虽然小巧，但是实用性极强。 是他结合了做旧修复、盗墓防身等诸多功能的实用工具。 这套工具，他向来都是不怎么示人的。 这进了屋，整个人一下子暖和了起来。 屋子里的火炕还焖着火，里面暖烘烘的。 马东升先给自己倒了杯热水。 他边喝热水边仔细打量了一下这村委会。 第5章 天亮了怎么办 马东升本想着在这村委会里找一身衣服换上的。 自己身上的衣服又破又脏的。 关键是太小了。 穿在身上走起路来特别的难受。 被人绑了几十条绳子一样。 他都不知道之前这傻子是如何能受得了的。 不过让他失望的是，这毕竟是村委会，没能找到衣服。 但也发现了好东西。 就是半包没抽完的香烟。 而且，还是黄金叶，软天叶。 这估计是刚刚村长落下的。 马东升拿起香烟抽出一支，不禁奇道，“一个小小村长竟然抽得起软天叶？” 这烟，可是一百块钱一包。 他马东升上一世虽然身家上亿，平时也抽烟。 但也不会抽如此高价的香烟。 他爱抽老荷花，一包也就45块。 “想不到一个村长竟然敢抽这么好的烟。” 马东升说着话从办公桌上找到一个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支黄金叶。 他吸了一口烟，本想吸进肚子里去。 但是一口被呛了出来。 “咳咳咳！” 马东升的眼泪都呛出来了。 “妈的！这傻子以前是没抽过烟么？” 马东升也只好过过嘴瘾。 吸一口就慢慢的吐出来，咽不下去。 他抽着烟就一屁股上了里间的炕。 这炕上一股男女办完事后的气息，比他身上的牛屎味还要恶心难闻。 不过，他也没办法，只能将就着半躺了下来。 马东升边抽烟边想着事情。 想着天亮了怎么办？ 回金陵！ 马东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回去。 虽然他知道那个家，他是肯定回不去的。 但是金陵城他是要回的。 他上一世活了60年，将近一半的时间都是在金陵活的。 那里不但有他的家，更有他的人脉资源。 不过，现在想这个也是无济于事了。 毕竟，那是上一世。 现在他是一个傻子，再多的资源也已经跟他无关了。 虽然无关，他也是要回去的。 毕竟熟！ 从金陵开始肯定好过去其他地方。 另外呢，他就是想着能不能回去拿回点自己的东西呢？ 虽然账户里的钱是不可能的了。 但是拿件古董也是可以的啊！ 其实他马东升跟古董打了一辈子交道，家里却几乎不藏古董。 他有一个习惯，就是经手的古董必须尽早脱手。 要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所以，几十年来他经手古董无数，家里却没有任何收藏。 所以，他家也没有什么藏室之类的空间。 只有大保险柜里放着的一个锦盒。 这一个锦盒里，是马东升上一世仅存的一件收藏。 这件收藏也几乎很少人知道。 其价值多少其实并不重要，这是马东升的师傅临死前交给他的，跟他说极其重要，无论如何不能卖了。 也所以，他一直藏着。 过去几十年，在马东升最穷困的时候他也曾经想过卖掉那个东西。 但最终还是忍住了。 不过他看了那东西几十年也没看出哪里重要了。 他现在唯一想的就是能不能拿回那件东西。 但理性告诉他，几乎没有可能了。 马东升一死，所有的财产就都是他的老婆和儿子的了。 想到儿子，他倒不是很担心。 这小子快三十了，几年前去日本留学，是一去就不想回来了。 还打电话回来说要移民日本。 这把马东升给气的，都祭出了要断绝父子关系的大招。 但是现在的年轻人根本不吃他这一套。 儿子说你想断就断，反正我在日本，你要来我欢迎，不来拉倒。 除了移民让马东升担忧外，其余的事，他倒是不担心儿子。 毕竟孩子大了，担心也没用。 反倒是家里的老婆，让他有些忧心。 老婆不是原配，是马东升发迹后娶的二婚。 三十三四岁，年轻貌美的少妇。 一天天的就知道打扮的跟花蝴蝶一样出去喝咖啡。 还穿的极其暴露去健身。 其实她哪里是去健身，就是摆姿势拍照，然后到处发。 而健身房马东升是去看过的，那里面一个个都是肌肉发达的小年轻。 去那里的大多数都不是健身锻炼的，都是在撩骚。 所以，他坚决不让老婆去健身房锻炼。 直接在自家大别墅里给装了个健身房，你要啥有啥，想怎么拍就怎么拍。 但是现在好了，他马东升已死，再也阻止不了小娇妻出去健身了。 马东升想到这里不禁一声长叹。 “可惜了啊！” 他心想年轻貌美又腰缠万贯的小少妇不知道会便宜了谁！ 马东升抽完一支烟，又抽出一支续上。 他想金陵是要回的。 但可不能就这样孤零零的回去。 他现在是个傻子，自己的大名都不知道，而且身上也没任何证件。 没有证件就是没有身份。 当今社会，没有正式身份，那是寸步难行的。 不说要东山再起的大话，就是离开这顾家庄去金陵都困难重重。 所以，他现在最要紧的就是要拿到一个正式而合法的身份。 而马东升使劲想了想，也是没从傻子的记忆里找到任何跟自己身份有关的记忆。 因此，接下来的头等大事就是要搞定自己的身份。 而想到身份，这乡下地界，村长可就有话语权了。 他要办身份证，估计得村子里开证明才行。 所以他是立即从炕上跳了下来，找来扫把将地上的烟头给扫了起来。 然后又把自己来过的痕迹给清理干净。 现在，还不是得罪村长的时候。 马东升在村委会待到快天亮的时候，方才倒了点热水给自己洗了洗脸和手。 然后悄咪咪的关上门又溜回去了牛棚。 牛棚里两头牛见傻子回来，不禁“牟”的叫了一声，似乎是在跟他打招呼。 马东升站在牛棚门口看着地上的牛屎不禁皱眉。 “就算是傻子，这大冬天也不能让睡牛棚啊！” 马东升没有再进牛棚，而是返身又进了村子。 他先沿着村子外围转了转。 看到村子里最大的一座院子时他不自觉就有些紧张。 马东升知道，这肯定是村长家了，否则他不会紧张。 而看到另一处破旧的小院时，他心里就不禁开心起来。 记忆告诉他，这是他顾二傻在顾家庄最好的朋友，松阳的家。 马东升走向了松阳家。 院子还没开门，他就远远的站在外面，等着开门。 其实记忆告诉马东升，他以往也是经常性的这般远远的站着等着松阳家开门。 然后，等来一碗吃的。 第6章 新年好 顾松阳！ 记忆告诉马东升，他是村子里对傻子最好的人。 松阳是村子里难得的大学生，顾二平日里很少能看见他。 不过，松阳前几天回来过年了。 昨天晚上还给了他一大碗饺子吃呢！ 大年初一，每家每户起的都挺早。 顾松阳也是早早起床打开了大门。 远远就看到傻子站在几十米外的柿子树下了。 “哎！二叔，你咋这么早呢？” 马东升一听顾松阳喊他，他是立马乐呵呵的跑了过去。 “松阳，新年好！” 这话听的顾松阳一愣，瞬间就惊讶的笑了起来。 “我去！不错啊！二叔你竟然学会打招呼了！” 他这话说完不禁看着傻子又惊了起来。 “卧槽！不是，你还洗了脸？干干净净的！” “呵呵！”马东升不禁笑了笑。 其实他心想，丫的还把我当傻子呢！ 马上让你更吃惊！ “哎哎！你这笑”顾松阳微微皱眉，仔细盯着傻子的脸。 “虽然还是冒着傻气 ，但是怎么感觉正常多了呢？” 马东升伸手拉了一把顾松阳。 “松阳，那边说话。” “啊？不是” 顾松阳当真吃惊不小。 也跟着傻子走到了几十米外的柿子树底下。 “二叔，你你不对劲啊！你” “松阳！我已经不傻了！” “啊？” “是这样的。我昨天晚上不是在牛棚里睡觉么，忽然被天上的炮给吓了一跳。我吓得直接就从牛棚里往外冲，结果一头就撞到了门框上，当时就昏死过去。” “卧槽！然后，你不会跟我说你就，不傻了？” “呵呵！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快亮的时候我醒了过来，忽然就感觉自己头脑无比的清楚。然后我就找水洗了把脸。” “真的假的？” 顾松阳那是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傻子。 “二叔，你真的好了？” “松阳，你听我这说话” “是是是！我说你今天怎么不对劲了呢！那个，你还没吃吧？” “嘿嘿！”马东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讲真，他是真饿了。 昨天夜里他忙活了大半夜，现在是又冷又饿。 “走走走，回家吃早饭去！有饺子，有鸡汤！” 顾松阳拉着傻子就要走。 但是被马东升下意识的就给拒绝了。 “松阳，我，还是不要进去了。” “啧！你现在都好了，不是以前的傻子了！你怕什么！” “不是，我这身上脏！” “不打紧！先吃饭，等一下我拿衣服给你换。就是，你这身高太高，我没衣服合适啊！” 其实傻子身上的这一身破衣服也是顾松阳的。 “松阳你听我说。我呢，暂且还不想让别人知道我不傻了。” “啊？”顾松阳一头雾水，“为什么？” “松阳你先别问为什么，你先跟我讲讲我到底怎么回事。” “你？” “那个，我虽然好了，不傻了。但是吧，以前的事基本上都记不起来了。只是零零散散记得一些碎片而已。” “卧槽！失忆了？哦对了，你当初被送回来的时候医生就说失忆了，也是脑袋撞了东西。” “撞什么？” “撞地啊！听说你是翻跟头，脑袋落地就傻了。” “翻跟头？” “哦！村长把你送去武校学武。” “啊？为什么是村长送我去呢？” “你当真一点都不记得了？” 马东升摇摇头，“松阳，你得好好给我讲讲。还有，你为啥叫我二叔呢？” “因为你辈分比我大啊！” 傻子顾二在家排行老二，上面还有一个姐姐，平时村子里的小伙伴都喊他二子。 不过，按辈分数顾松阳家最小。 所以，得喊傻子叔。 傻子爸妈是跑大车的，家里的经济条件当时在村子里算是很不错的。 傻子七岁那年，他爸妈带着他姐姐开大车跑长途，遇到桥梁塌陷，三个人都没了。 那年傻子跟他奶奶在家，结果等到这个噩耗。 奶奶也心脏病走了。 所以傻子就变成了一个孤儿。 那一年顾松阳说他六岁，比傻子小一岁。 那年秋天开学的时候，傻子被村长给送去外地的武校学武去了。 村长说这无父无母的孤儿上学没用，要打小就开始学门手艺，这样长大了才能养活自己。 当然了，孩子现在太小，在学手艺之前先要学会保护自己。 所以，就以村委的名义把孤儿送去学武了。 还说学费村里出了。 “但实际上，村长黑了你家的赔偿金呢！听说有一百多万呢！” 马东升那是听的眉头一皱。 “他怎么能黑得掉？” “二叔，他是村长呢！你家大人都没了，各种证明都是村里出的，他很简单就冒名给你领了，谁知道呢！你想想，你家三口人呢，赔偿金不管多少，钱呢？” “嘶！”马东升那是一点都没记忆的。 其实，他六岁被送走，就算后面不傻，估计也想不起什么吧。 “你想想，他顾大牙十几年前穷的叮当响，大家都出去打工村长没人干，就他好吃懒做才当起了村长。然后他一夜暴富盖起了十里八村最土豪的三层小楼。他哪里来的钱？是你家的赔偿金啊！” 马东升听的点点头。 顾松阳见他竟然不生气，不禁奇道，“二叔，你怎么，不气么？” “气？哼！”马东升不禁冷笑一声，“光气有什么用。” “这倒也是。想不到你不但不傻了，还变得沉稳多了呢！” “松阳，那后来呢？” “后来？后来你在武校一直学武，直到十五岁被武校送了回来，说你练武的时候头朝下摔傻了。不过，村长为此还跑去武校闹了很久。当然，你别以为他是好人。他是为了钱。武校好像赔了十几万，都被他给黑了。这钱可不是我猜的，村子里好几个人都跟着去武校了。” “那钱呢？” “这狗日的说你这么多年在武校学武的花费都是村里出的，赔偿都给村里了。” “不是，这家伙不是说我去武校的钱是村里出么？” “对啊！” “那怎么又要” “这顾家庄他顾大牙说了算，现在，哼！他就是村里的霸王，没人敢得罪他。” “现在社会还敢这样？” “现在怎么了？大家都出去打工，没必要得罪他，不能让留在家里的老弱病残被欺负了。” 第7章 这都没人管 顾松阳后来还带马东升去看了看他的家。 当然不是马东升的家，是顾二傻的家。 说实话傻子的家放在十几年前还是当真不差的。 五间砖房，院子也不小。 但长年无人居住打理，早就破败不堪了。 甚至有个屋角都塌了下来了。 门窗全部破碎腐烂，屋子里也到处都是漏水的痕迹。 “二叔，这房子要住，得翻修啊！” 顾松阳看着破败的房子不禁皱眉嘀咕。 马东升自然没有要住的意思。 他不禁摇摇头，“翻修以后再说吧，哪里有钱呢？” “也是！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现在你既然好了，总不能还在村子里住牛棚吃百家饭吧？” “我得出去挣钱啊！不过，先得弄个身份吧，否则哪里也去不了的！” “这倒是真的。哎！”顾松阳不禁又吃惊起来。 “我说二叔，你这不仅不傻了，还懂的挺多啊！” “呵呵！我在武校呆到15岁才傻的，虽然很多事不记得，但这个社会的道理我还是懂的。15岁，也不小了吧？” 马东升勉强解释了一句，然后就急匆匆的带头走进了破败不堪的家里。 顾松阳也跟在后面。 马东升到处翻找着，试图找到什么东西。 但是到处都是破破烂烂，湿哒哒的。 顾松阳奇怪的问，“二叔你找什么？” “我找户口本，我想去办个身份证。” “你别找了！肯定找不到么！百分百被村长拿走了。当年要领你家的赔偿金，这些户口本之类的证件肯定被他拿走了。” 马东升一想也是。 其实别说不在家里，就算在，也估计早烂透了。 马东升说要去找村长拿户口本，但是被顾松阳给拦住了。 “你就这样去找他他会给你？” “我家的户口本凭什么不给我呢？” “给你了顾大牙拿什么收钱？” “什么意思？” “你是孤儿，一个月可以领一千三百多块呢！” “草！这钱村长也敢黑？” “呵！你真是小看他了！死人的钱他都敢黑！村里面好几位都死了好几年的老人，他都给报五保，领人家的补贴呢！光这，他一年就有十几万的钱呢！再加上他不让村子里人养牛，只能他养，一年又几十万呢！” “这都没人管？” “这是乡下，谁管？二叔你还是社会经验欠缺啊！等以后你就会慢慢理解了。” 马东升是谁？他上一世活了六十年，跟社会各个阶层的人都打过交道。 他如何不理解呢？ 只不过，是故意在顾松阳面前装小白而已。 他知道很多乡下偏僻地方虽然比不上城里阴暗。 但，来的却简单直接。 而对付这乡下人的简单直接，最好的办法也是简单直接。 马东升不想在这乡下地方耗费太多时间，他要尽快回到金陵。 “松阳，我好了的事你先不要跟任何人说。我先跟顾大牙要户口” “二叔，你可要悠着点。顾大牙这家伙可不好惹，这几年外面打工也不好打，现在村里很多打不到工的小年轻都跟他混，他势力可不小，手段也黑。” “我知道的。” “这事呢我建议你慢慢来，等过完年再说。” 马东升心想他是一天都等不了，还过完年！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点点头而已。 马东升也并没有跟顾松阳回家，只是在门口端着碗吃了一大碗鸡汤下的饺子。 顾松阳也端着碗跟马东升蹲在柿子树下吃大年初一的早饭。 松阳还给马东升夹了一根大鸡腿，说吃完不够他再去装。 马东升也不客气呼呼啦啦吃起来。 顾松阳说，“二叔你这好了吃饭的样子都不一样了！斯文多了！” 两个人边吃边聊天。 马东升没话找话，问些以前的事。 顾松阳跟他说，七岁之前村里的小伙伴都不带他玩，因为他一脸鼻涕。 只有二叔愿意带他玩。 所以关于这点，他一直记着，他家里人也记着。 后来二傻了被送回来，顾松阳就带着他玩。 其实也不是带着他玩。 那时候乡下中学打架打的很凶，顾松阳比较文弱就经常被人欺负。 所以就经常带着二傻子保护自己。 因为二傻子是练过武的，傻了之后更加的没轻没重。 见有人欺负顾松阳，他上去一个打人家四五个，差点都要把人家的头给拧下来。 而且二傻子打了人家还是白打，啥都不用赔。 因为他是傻子。 吓得学校里再也没人敢欺负顾松阳了。 顾松阳说的乐不可支，问道，“二叔这些你还记得么？” 马东升笑呵呵的摇头，说，“松阳，以后我应该会想起来的！” 马东升吃的干干净净，汤也喝的一点不剩。 然后把碗递给了顾松阳。 马东升发现自己上一世吃过各种山珍海味，但似乎没有一次有今天这碗鸡汤下饺子来的好吃。 “松阳，谢谢你了！你对我的好我记着的！” 顾松阳接过碗，“别说这话，都是朋友吃点喝点算什么。” 马东升起身，“松阳你大学生，现在哪里上班啊？” 这话问的顾松阳是一脸苦逼，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要是别人问，我会说我在大公司上班呢！但是你，我说实话你别跟别人讲，我去年七月毕业，到现在都没找到正经工作呢！” 马东升听的点点头。 他知道现在这个社会，大学生根本不值钱。 像顾松阳这种普通大学毕业的学生更是跟砖头一样没人要的。 “行！问一下，村长你想做么？” “啊？”顾松阳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好好好！二叔等你当了镇长，你把咱顾家庄的村长给我做啊！” 马东升微微笑了笑，转身就走。 “二叔，你去哪儿啊？” “我去给村长拜个年。” “不是，我给你换身衣服你再走啊！” “不用！这身衣服挺好！” 马东升大步流星朝着顾家庄最土豪的建筑去了。 这一路上，村子里看到马东升的人不禁都喊他。 “二傻，今天走路怎么没甩胳膊呢？” “傻子，你这是要去哪里讨饭吃啊？” “二傻子，你也要去给村长拜年么？小心他抽你啊！” “傻子……” 无论谁喊，马东升都是一律的傻呵呵的笑着，也不回话。 村长家那是老远就听到里面热闹哄哄的了。 马东升走到院子门口就放慢了脚步，故意慢悠悠的走了进去。 第8章 给我户口本 马东升边走边喊了起来。 “村长，新年好啊！” 这一声喊，屋子里众人不禁都看向了院子里老鸭一样走进来的傻子。 “哎哎！村长，二傻子也来给您拜年了！他可是贵客啊！” “哈哈哈！” 众人不禁哄笑。 这大年初一来者是客！ 村长也没驱赶傻子，而是调戏般的递了一根烟过去。 “二傻，抽一根？” 马东升也不客气，是当真接了过来。 不过，他没点，而是直接夹在了耳朵上。 众人见傻子如此动作，还潇洒的很，不禁都惊奇的笑了起来。 “哎哎！二傻今天不一般啊！” “哎，二傻，我问你，过年了，你几岁了啊？” 马东升也不理会问话的人，而是直接伸手去桌子上抓瓜子。 村长见二傻抓瓜子也没说什么，毕竟大过年的。 马东升见这家伙没意见，他就连抓了几把瓜子塞进口袋里。 然后又要去抓水果。 “哎哎！二傻你差不多得了啊！村长都没请你，你就自己上手拿啊？” 有人打趣傻子，要拦着他不让抓。 但是被村长摆摆手。 “让他拿！大过年的！你们都要跟傻子一样多拿点，这是我一年的福气！” “哈哈！还是村长大气有格局啊！” 马东升一听那是更加的不客气，是直接上手把桌子上的一包没拆封的黄金叶给抓起来塞进了口袋里。 这下子可把村长看急眼了。 他很想上手阻拦，但是自己刚说的话又不能立马就打脸。 所以只好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旁边有拍马屁的看不过眼，是伸手就要从傻子的口袋里掏烟。 “二傻子，你抽烟么你自接拿一包？” 但是这家伙没想到这傻子力气这么大，一下子把他的手给甩了出去。 “嘿！你个傻逼，竟然” “好了好了！”村长顾大牙摆摆手。 “二傻啊，拿也拿了，去吧！去给其他家拜年去！每家都有好吃的，等着你呢！” 马东升故意傻呵呵的笑了笑。 “村长，新年好！” 他说话的时候也故意语速放慢，带着点傻样。 “好好，新年好！赶紧去吧！” 但是傻子没动，继续笑道，“村长，我来拿我家的户口本本！” 这话听的村长顾大牙一愣。 但是屋子里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傻子你要户口本干吗？你这是要娶媳妇呢？” 村长也只好跟着笑。 傻子就更加的傻呵呵笑了。 不过他说出来的话，一下子让众人都笑不出来了。 “孤儿有补贴，我要去领！从小到大应该很多钱的！” 这话一出，众人都闭嘴了。 不禁都看向了顾大牙。 顾大牙不禁尴尬的笑道，“二傻，你听谁说的？” “村长，户口本！” 马东升直接来傻的，把手直接伸到了顾大牙的脸上。 “哪里有什么孤儿补贴，别人骗你的。况且，你都多大了，还补贴呢？” “有！就是有！你骗二傻！” 顾大牙其实很想发飙，但是今天是大年初一，这么多人来给他拜年呢！ “不骗你，不信你问问大家。” “村长说的对，哪里有什么补贴，叙利亚都是孤儿，也没见有人给补贴啊！” “哈哈哈！” 这俏皮话说的众人哄堂大笑。 但是傻子却听不懂俏皮话，他用手指着顾大牙的鼻子大喊了起来。 “村长，骗人！昨天夜里，你跟宋姐姐在在村委会脱衣服咬嘴巴的时候跟我说的，要给我户口” 这话没说完顾大牙就急得直接跳了起来，那是一巴掌就扇了过来。 但是傻子也是奇怪，他忽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直接躲过了这一巴掌。 而众人那是哄堂大笑啊！ 其实顾家庄没人不知道村长跟妇女主任的事。 但很多事知道归知道，公开说又是一回事。 “二傻，赶紧给老子滚。再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老子大年初一打断你的腿。” 傻子仿佛听不懂村长的警告，再次伸手。 “户口本给我！不给，不走！我要在这里吃中饭、晚饭！我，晚上就睡这里了！” “你个傻逼！” 顾大牙气得再次伸手要打傻子，但被人给拦住了。 “村长，大过年的！别在家啊！” 顾大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他立即露出笑容看着傻子。 “行行行！你要户口本，给你就是了！” 傻子露出笑容，“好好好！” “户口本在村委会，你去哪里等我，我拿给你。” “说好的哦！不骗人哦！骗人死全家！” “我”顾大牙气的都要炸了。 但是又拿傻子没办法。 “村长，我在你跟宋姐姐脱衣服的地方等你哦！” 傻子说完直接摇摇晃晃的走了出去。 还边走边抓着瓜子嗑起来。 是一路嗑一路往外吐瓜子壳。 “我尼玛！这傻子是要疯么？” “村长我感觉这傻子不对劲啊！这傻子以前见到你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呢！” 顾大牙看着傻子走出去的背影不禁冷笑。 “肯定是这几天回来的松阳，这兔崽子读了点傻逼书，就到处装特么圣人，回头看老子怎么收拾他。” 顾大牙说完不禁转头看向了屋子里的几个人。 “老黑，你带两人去村委会把这傻子给绑起来，绑到牛棚里去。” “带两人不保险，多带几个，这傻子傻劲上来了也有把子力气呢！还有，他可是学过武的。” “什么狗屁武！花拳绣腿的！给我绑结实了！还跟我要户口本，我看谁还特么敢要！” 村长说完那老黑就打电话喊人了。 而马东升是一路摇摇晃晃朝村委会去了。 他边嗑瓜子边在头脑里谋划着各种可能。 其实，顾大牙喊人收拾他早就在他的计算内了。 所以，在去村委会前他先去了牛棚。 把身上的工具带先给藏在了乱草堆里。 然后才去的村委会。 他到村委会的时候，那里已经有一个村里的小混混提前到了在等他了。 见到傻子磕着瓜子摇摇晃晃走来，这家伙开心的招招手。 “二傻，来来来，我给你好吃的。” “什么好吃的？” 马东升傻呵呵的一路小跑了过去。 这家伙见傻子跑过来，快到跟前时忽然来了个扫堂腿。 第9章 二傻太能打 说来也怪！ 这二傻子跑着跑着，快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双腿往上蹦了起来。 而且，他这一蹦还老高老高的。 也正好躲过了这小混混的扫堂腿。 不过，这二傻子也真是傻。 他往上蹦就蹦吧，直上直下好了。 但他偏偏不。 是歪着蹦。 左边起，右边落。 是正正好，落在了那小混混扫出去的小腿上。 这傻子可是一米八几的傻大个啊！ 一天到晚也不知道吃了什么饲料，长的精壮无比。 “咔嚓”！ 傻子落下来，那小混混的小腿当即就断了一根。 “熬！”一声惨叫。 不过傻子不管，他看着躺在地上的家伙问道。 “你哭什么啊？你给我的好吃的呢？” “我日尼玛！” “你说什么？” 傻子说着话那是一个大耳刮子呼了上去。 “吃的呢？你骗傻子！” 这一巴掌下去直接把混混给打懵逼了！ 断腿之痛都没感觉了！ 马东升还想来一巴掌呢，但老远就听到了有人喊了。 “哎哎！羔子你咋先动手了呢？” “黑皮哥，羔子好像吃亏了啊？” 那躺地上懵逼的混混一看来人，那是大喊起来。 “卧槽！你们赶紧把这傻逼玩意弄走！我特么的腿给他踩折了！” “啊？不是，羔子你真特么没用！一个傻子都搞不定。” “放屁！我刚刚不小心滑了一下，正好这家伙走路不长眼，一下子踩到了我腿上。腿折了，赶紧的吧！” 马东升见来了两个家伙，手里还拿着麻绳。 这一看就是要绑他的。 他也不客气，直接就主动迎了上去。 “村长呢？他不是要给我户口本么？” “户口本在我身上，我给你拿啊！” 这两家伙对视一眼，然后就分开为左右朝着傻子围了过去。 “骗人死全家！” 傻子可不傻！ 他身高！腿长！手长！ 先一步朝拿着麻绳的人去了。 他先一步下手，直接一把先抓住了麻绳。 这一下让两个家伙都吃惊不小。 因为根本没想到傻子会主动攻击他们。 马东升那是抓到麻绳用力一扯，然后一个转身，将麻绳直接给绕在了拿绳子家伙的脖子上了。 这脖子一被勒，那是根本没法反抗啊！ 马东升趁机下意识一个擒拿手，直接把这家伙反手给拿住了。 然后一脚给踹跪在了地上。 那旁边黑皮也跟着冲了过来。 但是没等他的拳头砸到傻子呢。 傻子手上的一截麻绳跟鞭子一样抽了过来。 “啪”的一声，直接打在了脸上。 这寒冬时节，虽然是麻绳，但也是刀割一样疼啊！ 这黑皮“熬”的一声惨叫啊！ 马东升更是趁机，抬起他的大长腿，一脚踹在了黑皮的膝盖上。 直接把这家伙给踹趴了。 膝盖虽然没碎，但也起不来了。 所以，很简单直接，一条麻绳将两个家伙给绑了个结结实实。 马东升绑绳结，那可是一流的水平。 当然，一般野外作业的专业人士都有不差的打绳结水平。 他绑的，别人要想好好解开那也是不容易的。 “户口本呢？” 傻子绑好了两人，不禁就傻乎乎的问了一句。 “你个傻逼，赶紧给我们放了，否则” 这话还没说完呢，傻子就举起大手一个大耳刮子下去了。 “啪”的一声，那个响啊！ “骗人死全家！” “我日尼玛！” “让你骗人！” 傻子耳刮子不停的招呼，打的黑皮那是眼冒金星啊！ 眼泪都打出来了！ “哥哥，他是傻子，你别跟傻子较劲了！” 旁边的那个家伙是赶紧提醒黑皮。 黑皮那是赶紧求饶。 “二哥二哥！你先别打了！我给村长打电话，让他来送户口本子。” “电话呢？” “在我口袋里，你帮我拿一下。” 傻子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然后又给松绑了一只手，让黑皮打电话。 “村长，赶紧过来吧！这傻子太特么能打了！我们仨都给他反绑了！” “啊？” 电话那头顾大牙本来是故意开了免提给家里的众人听的，想乐呵乐呵。 但是这下好了，真乐呵了。 马东升那是趁机一把抓过手机，喊了起来。 “村长，你骗人！户口本呢？你再不给我拿，我拿砖头把他们的头砸破。” “哎！”这话说的当场三人那是吓的惊叫了起来。 这家伙可是傻子！ 是真能做的出来！ 而且，他要是真做了，你还没地方跟他说理去。 “村长，你赶紧来救我们啊！这傻子真” “好好好！二傻你别动啊！你等等我，我马上过来给你送户口本啊！别动啊！” 村长挂了电话，傻子也把手机递给了黑皮。 然后又把他的手给绑了起来。 不过马东升还是小看了顾大牙！ 他没等来顾大牙，倒是先等来了派出所的警车。 不过呢，警车一来，村子里的看热闹的人也跟着围了过来。 这时候，顾大牙方才跑了过来。 他没理会傻子，也没理会村委会门口的跪着的两个家伙。 而是先去跟警车上下来的两个警官打起了招呼。 很显然，顾大牙跟警察很熟。 也不知道他跟警察说了什么，两人就一人拿着一瓶防爆喷雾朝傻子走了过来。 马东升一看警察来了，他就不能再用强了。 自己在能打，那也是打不过警察的。 也是不能打的。 就算自己是个傻子身份，打了警察，估计会被分分钟送去神经病院的。 真要被送进去，那他就完蛋了。 马东升一看走来两警察，那是立即举起双手，哇哇哭着喊了起来！ “二傻看到村长跟宋姐姐脱衣服打架，村长就让他们来打二傻！他们打二傻！” 这话一喊，看热闹的炸锅了！ 不过顾大牙现在倒是一脸的无所畏惧样子了！ 似乎是在说，那又能怎样？ 马东升装的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身体发抖，似乎很是害怕警察一般。 “警察叔叔不要打二傻！二傻没干坏事的！” 旁边看热闹的人很多都拿起了手机要拍。 顾松阳也赶了过来，看到警察拿着喷雾对着二傻。 不禁喊了起来。 “他是傻子！头脑不好，你们别打他！” 这么一喊，傻子又举手了，两警察还真不好动手了。 只好收起喷雾，喝道，“你！蹲下来，抱头。” 第10章 一脸牛屎 警察让做什么，马东升就照做。 上一世的经验告诉自己，别跟警察横！ 在强力机关面前最好老实点。 马东升不但照做，还努力的哭泣。 似乎，大家都在欺负他一般。 他是一边哭，一边嘴里叨叨念着。 “村长骗二傻！他不给我户口本！” 警察见是这么个傻子，就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禁回头跟顾大牙商量起来了。 顾大牙一看傻子放弃抵抗老实了，也自然不会当着村里人的面让警察带走傻子的。 而是招呼人先把傻子给绑了起来。 “你们不来，我们也不会打他的。现在你们警察来了就好了，那交给我们吧！这傻子绑几天就老实了！” “行行行！不行就关起来，别让出来不就好了！” “好好好，麻烦你们了！两位上我家里喝杯热茶去？” “不去了！过年值班，事还多的很。” “改天找你们钟所一起喝酒啊！” 两位警察笑了笑，上车走了。 而刚刚被踩断腿的那位小混混则是叫了起来。 “哎！这就走了？我腿断了怎么办呢？” 顾大牙不禁吼了一句！ “喊个屁！一个傻子都搞不定，还有脸喊呢！” “不是，村长，我，腿断了？” “村里出钱！赶紧去卫生所打石膏去。” 这小混混那是一脸苦逼，想说什么又没说出口。 顾大牙看着被绑起来的傻子，他没有说什么。 毕竟对方是个傻子，跟他说有什么用。 他是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围观村民中的顾松阳。 “把这傻逼给我绑在牛棚的柱子上，绑结实了！先饿他三天看他老不老实！谁特么也别给他送吃的，要是被我发现了，乡里乡亲的，别怪我翻脸！” 村长顾大牙那是恶狠狠的看着顾松阳扔下了这句话。 他说完转身就走，但嘴里还大声念叨着。 “等这几天年过完了，我们再算账！” 马东升心里清楚，这顾大牙以为自己这个傻子出来闹事是顾松阳指使的。 他没想到会连累松阳。 那看样子，自己只能下狠手了。 对付这乡下的地痞流氓，马东升本想简单直接打怕就行了。 但是没想到事情并不是那么简单就能解决的。 傻子被黑皮等人给绑在了牛棚里。 黑皮这家伙气不过，还特意抓了把牛屎呼了傻子一脸的，这方才解气。 马东升也不气，只是闭着嘴没让牛屎呼进嘴里而已。 牛屎算什么！ 他马东升上一世什么没吃过！ 马东升被绑在柱子上他也没喊没叫，反而好好睡了一觉。 直到下午擦黑的时候，顾松阳悄咪咪的钻进了牛棚，马东升才被吵醒了。 “二叔，卧槽！谁特么这么畜生，怎么给你脸上呼一脸牛屎啊？” 顾松阳说着话就要抓地上的草给傻子擦掉牛屎。 但是被马东升给喊住了。 “松阳，你别擦！得留着。” “不是，为什么啊？” 马东升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我不傻的事你没跟人说吧？” “我当然没说了！我又没傻！要是知道你不傻了，那今天上午你肯定会被警察抓走的。你把王八羔子的小腿踩断了，够你坐牢呢！” “呵呵！没说就好！接下来都别说！” “我懂！不过，二叔，你到底想干啥啊？” 顾松阳边说边上来要给他解绳子。 “松阳，你别动，我绑着不碍事！你赶紧走，被顾大牙看到了” “看到怎么了？别人怕他，我还怕他不成！我过完年就出去上班了！” “不是，你不是没找到工作么！” “哦！”这话说的顾松阳不禁尴尬。 “呵呵！那我也要出去找工作，怕他顾大牙个毛线呢！” “你不怕，但是你爸妈在家呢，没必要得罪顾大牙的！” “可你早上这一闹，顾大牙现在认定了就是我指使你的呢！他已经让人放出话来了，说要收拾我呢！不过，我才不鸟他呢！” “嘶！松阳，那不好意思啊，连累到你了！” “说这话！我给你松了” “松阳，你先别动。我早上问你的话，你还没正经回答我呢？” “什么？” “这个村子你要不要做？” “啊？噗嗤！”顾松阳不禁笑了出来。 “你别笑，我说真的。现在外面不好找工作，去外面打工不如在家创业。” “不是，这村长你说当就当啊？” “我问你，你是当员么？” “这个还真是。” “那就行了！” “啊？” “我相信顾家庄大部分村民应该都想除了这恶霸吧？” “这话倒是千真万确！但，没人敢干他啊！” “那机会来了！这次你带个头，树立起你的高大形象！加上你又是大学生，又是当员！顾大牙如果下来了，估计这个村长一时半会还没什么人敢当。你正好，借机上位！” 顾松阳听的一脸震惊。 他看着傻子那是一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二叔，你是傻子么？” “不是跟你说我好了么！不傻了！” “那也” “别啰嗦了，赶紧回去！现在还不是跟顾大牙针锋相对的时候，你保护好自己。记住了，你只要第一时间站出来落井下石就好了！我会告诉你怎么办的。” “啊？” “赶紧走！” “真走呢？” “走走！” “我给你拿了几个馒头来，我给你解了绳子。” “馒头你放下就行，绳子不用解，走吧！哎，我问你，顾大牙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啊？你等等。” 顾松阳掏出手机将顾大牙的手机报了出来。 “行，我知道了，你走吧！” 马东升把顾松阳给赶出了牛棚。 虽然他打心底里对顾松阳没任何感情。 但是这个时候，他还能来牛棚看他，给他送吃的。 马东升还是很感激的。 觉得这小子还是能交的。 马东升想的是要在离开这顾家庄前帮顾松阳解决后顾之忧。 顾大牙，不能留！ 当然，他不是要把顾大牙给灭口了。 而是要把他给送进去踩缝纫机去！ 死了就不值钱了！ 等到大半夜，马东升方才挣脱开麻绳。 其实这些乡下混混没什么本事，就是瞎横！ 真正懂行的都知道，麻绳绑东西得打湿了才行。 打湿的麻绳绑的结结实实，想解都难！ 粗大的干麻绳是很容易挣脱的。 马东升挣脱开束缚，简单擦了擦脸上的牛屎。 从草堆里找出自己的工具带围在了腰间。 然后抓起馒头边吃边朝村委会而去！ 第11章 寒冬深夜 和着寒风吞下三个馒头，马东升差点把自己噎死！ 还好村委会里没人，他打开门溜了进去。 先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去。 然后抓起一张纸巾将杯子给擦了擦，还有昨天晚上他留下的痕迹也给擦了去。 去除痕迹，他又蹲下来把昨天扫到墙角的烟头给捡了起来塞进了自己口袋里。 昨天晚上自己一共抽了三支烟。 不过，除了自己的三个烟头。 马东升又用纸巾从垃圾桶里抓了两个黄金叶的烟头来。 这是顾大牙昨天晚上丢进垃圾桶的。 包好烟头，转身就离开了村委会朝着荒野里的那个大土丘去了。 原本被清理的干干净净的老王爷坟，又被马东升给挖开了来。 先是旁边埋装备的坑被挖开，从里面掏出了打盗洞的工具。 拿了工具，戴上橡胶手套，马东升手脚麻利的开始开挖昨天被他填起来的盗洞。 那洞虽然被他戳的很结实，但毕竟是回填的，从里往外挖很难。 但是从外往里就简单多了！ 一个多小时盗洞又被马东升给打通了。 简单通气后，抛下绳索，马东升就顺着盗洞滑了下去。 下到墓室，马东升也是吓了一跳。 因为昨晚的五人死状太特么恐怖了。 除了两人被喷子打死外，其余三人都是活活被闷死的。 脸色发绀，眼珠突出，睁的老大老大。 在这墓室里属实很吓人。 不过马东升顾不得害怕，他先伸手翻出了黄二的手机。 他在黄二的手机上还真找到了顾大牙的手机号码，虽然没写名字。 马东升故意把手机屏幕调到这个号码，然后就放在黄二手中让手机自然熄灭。 搞定手机，他又伸手从黄二身上摸出了一叠现金。 大致看了一眼，这叠现金里有他马东升身上的两万。 他也没数，直接拿了两万左右的样子，其余的原路给塞了回去。 当然不是马东升不想要黄二的钱。 现在他变身乡村傻子，缺的就是钱。 但这黄二身上的钱不能都拿走了。 否则，会留破绽。 拿了钱，马东升又捡起地上的喷子，还有弹壳，扫了一眼这墓室。 发现里面真是好东西不少。 但这次，他忍住了没动手。 他不能留下任何破绽。 清理掉自己下来的痕迹，快速返回了地面。 然后又快速将土进行了回填。 这次就没必要填的结结实实了，大致填满盗洞就可以了。 而且，他还故意留了个土被翻动的痕迹。 盗洞填好，他又把装备埋在了旁边的土坑里。 一切都收拾妥当了，马东升又从口袋里掏出了纸巾包着的几个烟头。 他把烟头故意混在了盗洞的土里一个。 又在距离大土丘十几米远的路上丢了一个。 布置完现场，马东升就拿着喷子朝村子里去了。 马东升到顾大牙家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们家开门散场的情景。 十几个人晚上在顾大牙家喝大酒，一直喝到大半夜方才散去。 马东升找地方先悄咪咪的蹲了下来，看着顾大牙将喝酒的人送走。 然后转身就在自家大门口尿了起来。 “哗哗”的，也不知道这孙子尿到哪个洞里了。 顾大牙尿完了不禁浑身抖了一下，就摇摇晃晃进屋睡觉去了。 马东升没有动，而是等着，仔细听着屋子里的动静。 先是噼里啪啦的收拾，嘀嘀咕咕的说话声。 然后关灯，还说话，然后鼾声大作。 马东升在外面等了足有一个多小时。 他自己都不确定自己是如何能在这寒冷的夜晚等下来的。 这傻子的身体的确足够结实。 马东升听到鼾声大作后又等了十几分钟，方才翻进了院子。 上午马东升来顾大牙家的时候其实已经算是踩过点了。 顾大牙家没养狗，但是前院有个摄像头。 照着屋子的正门。 所以，他是从后面翻进来的。 然后掏出小工具三两下打开后门，悄咪咪的挤了进去。 马东升也没进卧室，直接溜进了厨房。 直接在厨房找了块破布，把已经清理干净的喷子给包了起来。 另外两颗弹壳，他给故意扔在了橱柜的抽屉里。 放好喷子，他也不停留，直接又原路退了出去。 出来路过刚刚顾大牙撒尿的大门边，看到门口斜斜竖着一个豁口的破瓷瓶。 瓷瓶里半瓶子骚尿。 “草！这鸟人尿的挺准啊！难怪哗哗作响呢！” 马东升嘀咕了一句，随即灵机一动。 他也顾不得恶心，直接将那半瓶子尿带走了。 马东升拿着半瓶子尿又回到了荒野中的老王爷坟。 他把尿倒在了旁边埋装备的坑上面。 其实那坑很浅。 尿倒下去，除了被土吸收一部份外，其余大部分应该都会渗到下面的防水包里去的。 倒完尿，马东升本准备把空瓶子扔到了老远的小河沟子里去。 但是忽然发现手中这破瓷瓶似乎还是个老物件。 翻过底子一看，竟然还有落款。 大清康熙年制。 这夜晚看不太清，所以这破瓷瓶是真是假，暂不好确定。 因此，他先把这破瓷瓶给藏了起来。 然后又回到村子里悄咪咪的把顾松阳给喊了起来。 这小子这个点都还没睡觉，在床上刷手机呢！ 见到二傻，顾松阳那是一脸奇怪。 “二叔，谁给你解的？” “这个不重要。明天早上去老王爷坟那儿走一趟，然后报警，说有人盗墓。” “啊？”顾松阳那是听的一脸懵逼。 “按我说的做，不要问，你知道的越少越真实。” “什么意思 ？” “记住了，你去老王爷坟那儿遛弯，看到那边好像被人挖了，所以你就报警了。” “不是，这大冬天的谁去老王爷坟遛弯啊！” “你找个理由啊！为什么去老王爷坟？” “我” “你家里养什么了？鸡鸭狗猪兔子猫” “狗！我家养了只狗，就是防着顾大牙的。” “对了！那就去遛狗。” “不是，我们家没有遛狗的习惯呢！” “你们家没有，但是你有啊！你是新回来的大学生，你早上没事带着狗跑步，跑到村外，狗子突然就朝着老王爷坟跑去了，你就紧跟着跑过去，正好就看到了啊！” “哎！你这说法好像也挺真的啊！” “别管真假。你报警，等警察来了让他们查就行了。” “二叔，真盗墓还是假盗墓啊？” “你不需要知道太多，总之这次是扳倒顾大牙的良机。你要把握好机会！” “二叔，你怎么” “还有，松阳，在村子里传一传顾大牙家里有枪的小道消息。” “枪？”顾松阳听的大吃一惊，不过随即想起什么。 “哎！顾大牙好像是拿枪去打过鸟，还在村子里炫耀过呢！” “那就不是小道消息了！是事实！” 第12章 一路骂回去 马东升再次回到牛棚，这夜晚太寒冷了。 没办法他只能钻进乱草堆里取暖了。 不过别说，这乱草堆里睡的还真香。 马东升第二天醒来是被外面清脆的警笛声，还有乱哄哄的人声给吵醒的。 他从草堆里钻出来，站在牛棚的门口望了望远处荒野里的大土丘。 发现那边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很多人了。 马东升不禁笑了笑，返身回去，下狠手给自己脸上抹了些牛屎。 然后自己靠着柱子双手钻进了绳套里。 不过，这个时间哪里还有人关心牛棚里的傻子呢！ 顾家庄早就沸腾了！ 老王爷坟竟然大过年的被盗了！ 而且，随着盗洞挖开，下面竟然发现了5个死人。 这，可是大案要案啊！ 所以，这一天，通往顾家庄的水泥路上来来往往的各种车辆那是络绎不绝。 荒野中的大土丘也被警戒带围了好几圈。 而且，还是越围越往外。 这天直到傍晚时分，方才有人跑来牛棚。 不是别人，正是顾松阳。 顾松阳一进来就要给马东升解绳子。 马东升立马喊道，“不要动。” “没事，顾大牙被带走了！” “啊？怎么回事？” 顾松阳也是一愣，“不是你干的？” “干什么？” “警察在墓里面死去的一个人手机上发现了顾大牙的号码，而且听说那死人是正准备给顾大牙打电话的。不过电话没打出去，人就死了！不是，二叔你之前问我顾大牙的手机号码” “你别误会！这事是这样的，我年前几天在外面瞎溜达，到处跑么！正好在老王爷坟那里听到了两个人躲在那里悄咪咪的打电话，也不知道打给谁，现在想来只记得喊了一声村长。所以，我就怀疑是不是村长跟人勾结盗墓呢！” “原来这样子哦！吓死我了！我还以为那五个人都是你” “大哥，你以为那五个人是我搞死的呢？我有那本事么？” “呵呵！不过现在看，你还真不简单呢！” 顾松阳那是边说边要帮马东升解开绳子。 但是马东升肩膀一抖，双手就从背后抽了出来。 “哦！对了！昨天晚上你就出来过了！” 顾松阳说完那是更加惊奇的看着马东升。 “二叔，我说你是不是受了什么高人指点啊？” “怎么说？” “你这智商，哪里是傻子” “跟你说了我不傻了！好了！清醒了！” “那也” “好了好了！顾大牙是被谁带走的？” “警察啊！” “哪个层级？镇派出所，还是市” “刑警队！” 马东升不禁点点头，“那就行了！大概率他是回不来了！” “那五个人是顾大牙杀的么？” “是不是已经不重要了，他跟盗墓的有联系这是跑不掉的。所以等他回来没个五六七八年是不可能的。” “也是哦！” “那个，你记住了，我还是傻子，千万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不傻了，包括你爸妈。” “懂！” “现在，你把我领回去！然后在村子里大声嚷嚷，说顾大牙太缺德了，太没人性了，竟然把二傻绑牛棚，嘴里塞满了牛屎，傻子差点冻死在牛棚里！”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现在就是要及时带头反对顾大牙了，趁着大伙都还不确定顾大牙出的事有多大，要表现的义正言辞，要表现的勇于反抗！” “差不多吧！走！我要是能洗个澡就好了！” “放心，我回去烧水给你洗澡，换一身干净衣服。明儿我带你去买衣服，我的衣服不合身。” “哎哎！不要太过分，我还是得有傻子样。” 顾松阳领着傻子一路走回了家。 路上他是见人就骂，说你看看你看看，村长特么的是人么？竟然把二傻绑牛棚，嘴里还给塞了一嘴的牛屎。畜生啊！ 大家一看傻子，还当真一脸的牛屎。 也都跟着不禁直摇头。 嘴里叨咕一句，“怎么能这样呢？” 其余的话，也都不敢说了。 其实马东升和顾松阳都清楚，村子里的人大多都是讨厌顾大牙的。 但又忌惮他的恶霸势力，所以敢怒不敢言。 而听到顾松阳这个毛头小子不畏村霸竟然破口大骂，那是没人阻拦他，基本上都是看热闹。 甚至，还有人在旁边拱火。 说松阳你真是有胆，村长绑的人你也敢放出来。 “不放就冻死了！闹出人命怎么办？什么狗屁村长！” 当然也不是完全没人阻拦顾松阳。 他爸妈听到这家伙一路骂回来，不禁急得直跳脚。 “祖宗啊！你把二子带回来就悄咪咪的带好了，你在村子里喊什么喊呢！” 顾松阳喊的更大声了！ “我就是要让大家知道村长做了什么好事啊！妈你看看，给二叔塞了一嘴的牛屎，手绑着，鼻子都堵住了，差点闷了。” “哎哟！真是造孽啊！但也没必要喊啊！得罪村长干嘛呢？” “这种人还配做村长啊？平时他横行霸道挣一些死人钱也就算了，这二叔是活生生的人呢，他黑了人家的钱，还要折磨死人家，是人么？” “你小声点！你不要胡说八道了！赶紧回去！” “妈你打点热水出来，给二叔洗个脸，都是牛屎就在外面洗好了再进去吧！” “好好！” “二叔以后别去钻牛棚帮村长看牛了，你帮他干活，他还这么对你，简直不是人！以后就住我家了！” 顾松阳他妈进去打水，顾松阳又跟围过来看热闹的村民一顿输出。 很多回家过年的小年轻也跟着凑热闹，说松阳你是大学生，不如你做村长得了！ 顾松阳那是一脸认真，“不开玩笑，如果有机会我真可以当这个村长。不敢说把我们村治理的多好，至少不会出现横行霸道的事！” “好！松阳我支持你当村长！” “我也支持！” “哈哈哈！” 都是小年轻起哄，故意拿顾松阳开玩笑。 这天晚上顾松阳烧水给傻子洗了个热水澡。 洗完澡，穿上干净的衣服。 虽然衣服依旧不合身。 但是干干净净的人那气质立马就不一样了！ 不过马东升依旧装的傻乎乎的，尤其在顾松阳父母面前。 第13章 辅导上位 顾家庄当真出大事了！ 村长顾大牙当天晚上没有回家！ 第二天村子里，各种消息开始满天飞了。 马东升是个傻子，他的身份很不错，哪里人多，他往哪里钻。 听别人说话！ 别人也不管他，顶多问他一句，“二傻，谁让你初一那天去问村长要户口本的啊？” 马东升就傻乎乎的笑。 “村长跟宋姐姐脱衣服打架的时候说我的户口本在他那里，说有钱！我，我就” 八卦村民们那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啊！敢情背后指使的人是村长他自己呢！还以为是松阳这小子呢！” “不过别说，松阳这小子是真有胆呢！他竟然敢把傻子给放出来。” “他还想做村长呢！这小子真是愣头青啊！” “哎哎！你才愣头青！我倒是觉得他精明的很！你没听到什么么？” “什么？” “村长昨天被警察带走了，没回来呢？” “是么？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啊，昨天警察在老王爷坟那里找到了两个烟头。” “烟头怎么了？” “黄金叶的！一百一包的天叶！” “卧槽！村长抽的烟？” “还有下面死的人手机上也有村长的手机号码呢！” …… 马东升悄咪咪的找到顾松阳，告诉他可以在村子里传一传顾大牙有枪的事了。 “不过，要注意分寸！不要太刻意了！” 顾松阳都还没来得及去办呢，这天下午村子里又来了两辆警车。 下来好几位警察是直奔顾大牙家。 然后村子里就传开来，说村长家里找出了一把枪！ 这一下就炸锅了，大家不禁纷纷议论说什么什么时候，村长拿枪去打过猎。 紧跟着，警察竟然在村子里调查起来，找人问话。 问枪的事！ 问村长顾大牙有跟什么陌生人接触的事！ 这一问，那就热闹了。 乡下人虽然胆小，不爱惹事。 但是一个个都精明的不得了。 警察这一调查，村民们似乎都闻到了什么不对劲。 于是一个个都开始悄悄的跟警察反映村长顾大牙是个恶霸的事。 说他有枪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经常在村子里炫耀呢！ 说谁敢不听他的，直接给崩了！ …… 警察走了，马东升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 他把顾松阳找来，单独给他辅导下一步怎么走，如何才能当上这个村长。 “去上网找资料，学习最基本的村基层组织的选举办法。” “但是网上的资料不能当真，做个参考。” “然后去找村里相对有话语权的人，现在就可以做工作了，要让他们支持你当村长。” “再然后，去找现在的村委成员。虽然顾大牙肯定是回不来了，但这些人还在，他们都是顾大牙的人。” “不过这些人先不要搞掉，也搞不掉。拉拢！告知他们顾大牙大势已去，让他们支持你上位，他们的利益给他们保证！” 马东升提了一系列的建议出来。 顾松阳听的满脸吃惊，尤其让他还保证村委那些人的利益，他是十分不解的。 “这些人都是顾大牙的狗腿，坏事干尽，那些死掉的五保户的钱，他们一个个都有分到的。我还保证他们的利益？不打断他们的狗腿算不错了！” “松阳！除非你有绝对的碾压性的实力能够让别人不得不听你的，否则唯一的办法就是争取大多数，孤立小部分。这个大多数，哪怕是你讨厌的人，也要争取，做到为你所用。” “记住了，只有上台了，有了权力和资源了，你才有话语权，才能干你想干的事。比如，把原来村委的那几个狗腿给打断。” 顾松阳好歹也是大学生，马东升的话自然是听的懂的。 “还有！打进村头村尾的八卦群，跟大家画饼去！” “画饼？” “告诉所有人，只要你当了村长，我们顾家村一定比现在好多了！” “啊？我，我可不敢保证啊！” “你要保证，必须保证！跟大家说，今年就争取把村里的路全部给翻修了，到明年过年的时候，大家开车回来再也不用一身泥点子了！” “修路？二叔，哪里来的钱呢？” “你管呢！画饼懂么？” “这不是胡说八道么？” “这怎么是胡说八道呢！这是规划！这还不够，还要画大一点，要带着乡亲们一起致富！” “啊？” “这个话你要好好想想，不仅仅是说给村里的人听。到时候，镇子里的领导来了，你也要跟领导们说出你的理论想法。” “还要跟领导说理论？不是” “必须要让领导感受到你的与众不同。当然，也要尽量接地气。要从经济大环境不好，出去打工的人越来越多的归乡，你要带着大家创业，要让归乡的人有事可做，有钱可挣，要让村民们稳定！对，稳定！稳定压倒一切！然后才是幸福感！” 顾松阳都听傻了！ “先上台！先把村长这个位置坐上去！你只有坐上去了，一切才有可能啊！记住我的话，这个社会百分之九十的事，是屁股决定脑袋的。你只有坐在那个位置上了，才有解决的方法。我相信你，一定行的！” “不不……” 顾松阳不了半天都没不出个屁来！ 他愣了愣，半晌才说出话来。 “二叔，你也就比我大一岁，你咋什么都懂呢？我这看着你怎么像四五十岁的老家伙呢！城府极深的！” “呵呵！估计我是被撞的，开窍了！还有，我记起来了，以前在武校练武的时候也是有学文化课的。而且没事做那时候就喜欢看报纸，什么报纸都看，估计跟这也有一定的关系吧！” “是么？看报纸能把自己看老了？” “哦对了！从现在开始你要表现的老成一些，别让人感觉你就是个大学生，要丢掉大学生的身份了。” “就是跟你一样装老成！我懂的！” 马东升心想，你以为我想老成呢！ 我特么还想装嫩呢！ “还有啊！抓紧时间学习，然后去找人谈话做工作。顺便呢，帮我的户口本找出来。” “哦对了，如果顾大牙真被送进去，那你们家的钱怎么办？” “哼！”马东升不禁摇摇头，“我也没指望顾大牙还给我的。拿到我的身份就行了！” 第14章 给领导表态 实际上乡下人的事情比马东升想象的复杂多了！ 虽然村长不是什么官，但也不是顾松阳想当就能当的。 光流程走起来就不是短时间内能搞定的。 不过也有好消息。 就是在马东升的亲自指导下，顾松阳对原有的村委会成员进行了逐个击破。 一方面威胁他们，要把他们跟村长黑死人和孤儿津贴的事捅出去。 另一方面，利诱他们，承诺只要让他当上村长，这事就按下不说了。 再加上村子里的大多数也都在顾松阳的大饼下一致支持他当村长。 嚷嚷着要他赶紧修路。 所以，原本顾大牙的狗腿们也一个个开始松动了。 首先第一个好事就是傻子的户口本，虽然没有拿到，但是知道了在哪里。 村委会的保险箱里。 马东升得知这个消息的当天晚上就溜进了村委会。 开简单的门锁自然是难不倒马东升的。 但是保险柜那就夸张了。 马东升毕竟不是专业的小偷。 没办法，也只好等了。 第二个好消息就是镇里面在一个多星期后来通知了，顾大牙被正式刑拘了。 然后镇里面安排分管的副镇长来村子里调研，顾松阳就按照马东升之前跟他说的跑去找副镇长。 马东升不放心也跟着跑去了村委会。 还好他去了，顾松阳还是太嫩了。 这家伙一上来就要跟领导说原村长顾大牙是个黑恶村霸的事。 不过刚开口就被傻子一把拉住了。 “松阳，外面有人喊，你跟我看看去呗！” 顾松阳一听这话那自然是知道二子有话说。 他跟领导打了个招呼就转身出了村委会。 “二叔，怎么了？” “不要跟领导说顾大牙是个黑恶势力的事。” “为什么？你不是让我落井下石么？” “你愣啊！你已经落井下石过了！现在你面对的是分管的副镇长，如果原先村长是个黑恶势力，他领导不是也脱不了关系了么？” 顾松阳那是听的恍然大悟，“哦对哦！” “你以为领导来调研是调啥呢？真的是来了解民情的么？” “那是？” “摸底呢！看看这次顾大牙被带走的事会不会连累到镇子里呢！” “也是哦！” “那个，这样！刚刚村长黑恶的话题你已经提出来了，副镇长的眉头也皱起来了！所以，必须得圆回去。” “怎么圆？” “要让领导放心，让领导清楚的知道如果让你当这个村长，你会帮他们做的干干净净。” “啊？” “啊什么！按我说的做。” “好好好！” “告诉领导，村子里最近都在传原村长是个黑恶势力，大家的声音很大，很多人都找你拍短视频传自媒体上去，因为你是大学生么，比较懂这方面。但是呢，被你拒绝了。因为你觉得这根本不是什么黑恶势力，而仅仅是个孤立的刑事案件。就算是擦点黑恶了，那也不能传出去，不能影响了我们顾家庄的名声。你要表态，说自己大学毕业，是个当员，你要请领导放心，现在村子里还没有村长的时候，你愿意协助其他村委一起管理好村子。如果后续有机会，你也想竞争这个村长，想回乡创业，带领村名致富。接下来，你就重点讲讲我那天教你的话，大环境不好，回乡的人多，稳定压倒一切！” 顾松阳那是听的要拍大腿啊！ 马东升提醒他，“别激动，赶紧进去吧！要老成一点，别给人感觉自己是个学生。” “我懂的！” 顾松阳再次进去，然后按照马东升教的不紧不慢的说了出来。 而看着领导的表情，那是由阴转晴，还频频点头。 顾松阳也是越说越有信心。 最后他还表态说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带领顾家庄成为镇子里的明星乡村。 这话听的哪个领导不喜欢呢！ 其实，最喜欢的就是前面对原村长的定位。 “小顾同志很不错，觉悟高！最主要有担当，关键时刻能冲出来带头！我们乡村基层组织啊，就应该要多一些小顾同志这样的接受过高等教育，有知识有抱负的年轻人。这样，我们的乡村才有希望啊！” “好！”傻子在旁边听的带头鼓掌。 村委会里几个家伙也都不自觉的鼓起掌来了。 搞得副镇长还不好意思了！ “呵呵！小顾你组织关系落在哪里啊？” “去年下半年刚回村，我早就准备毕业后回家乡创业的！” 其实，他是实在找不到工作，没地方落，才回的村。 “好好好！难能可贵啊！我看，这样，小顾你先做一段时间非正式的代理村长。当然，非正式啊！没有红头文件，也没有工资，只是干活，你可愿意？” “领导，放心，毫无怨言！” “好好！这也算是镇里面对你的考察！做的好，镇里面也是支持你的。那个，其他同志有没有意见啊？” 本来村委顾大牙的人都在纠结要不要支持顾松阳。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竟然主动发力，而且还没有把顾大牙定为黑恶势力。 这也从另一方面告诉其他人，之前的事他不追究。 这也把镇领导忽悠的一愣一愣的。 顾松阳这话说的，那可是顾大牙不能比的，不愧是大学生。 现在镇领导这样一问，在场的村委也只好都纷纷表示同意。 当然，村委里有个人缺席了。 那就是妇女主任。 她已经和他老公在家干过好几架了。 老公还放出话来，说他老婆今年不干妇女主任了，跟他一起出去打工。 村委有人退出那是好事。 最好都退出不干。 这有了镇领导的支持，马东升那是立即辅导顾松阳展开工作。 第一项就是让村委会交出村里的账本。 这自然是立竿见影的遭到了所有人的反对。 大家的说辞也很统一，就是顾松阳毕竟不是真村长，账本不能交。 那账本不交，其他东西总能交吧，比如村委会的钥匙。 比如，二傻家的户口本。 马东升这是故意让顾松阳做的一招声东击西。 村里的账本，他马东升才不在乎。 不就是一本烂账么！ 他要的是让村委的几个家伙弃车保帅而已。 村委几个人都知道顾松阳对二傻子好，还让他住在了自己家。 所以，账本不给，户口本就没有理由不给了！ 拿到户口本，马东升这才知道傻子的大名。 顾西北！ 马东升虽然奇怪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 但顾西北这个名字虽不惊艳，却挺大气的。 “好！顾西北！从此以后我就是顾西北了！马东升，再见了！” 第15章 我叫顾西北 顾西北！ 他反复在心里告诉自己，“我叫顾西北！” 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但过去，也不可能切割！ 他拿到户口本的第一时间就让顾松阳带着他去镇派出所办理身份证。 为了保险，还特意写了份证明让村里给盖了章。 身份证还是加急办理。 速度也快！ 不过，等顾西北拿到自己的身份证，都已经过了正月十五了！ 顾西北拿到身份证并没有立即离开顾家村。 他在顾松阳家住了最后一晚，跟顾松阳进行了一晚上的长谈。 他教了很多上一世积累起来的处事经验。 他告诉顾松阳社会险恶，人心最毒！ 他告诉顾松阳如何跟上面的领导打交道。 要摸清楚领导要什么，要投其所好。 他告诉顾松阳如何跟底层的村民打交道。 其实他们的要求很低，但又最狡猾，最善变。 他告诉顾松阳，现在的经济大环境下，乡村还是大有可为的。 他让顾松阳一定要把村长这个位置坐好了。 顾松阳听的频频点头，现在他对面前这个傻子所具有的知识已经不再奇怪了。 “西北，你这是什么意思啊？要去哪里么？” “你说过的，我不可能再睡牛棚吃百家饭了，我得出去挣钱。” “西北，你要去打工？” 顾西北微微笑了笑，他心想打工，那是不会打的。 “外面的工作很难找的，你除了身份证其他啥证都没有，送外卖都要高中学历的。” “松阳，你不用担心我，大城市坐办公室的工作难找，但是干力气活的事很多。” “不是啊西北，你都劝我留在村子里，为何你不留下来跟我一起呢？” “呵呵！我留下来那就只是个傻子，走出去我才会有一片天。” “啊？”顾松阳听的一脸懵。 “明天天一亮我就离开顾家庄，你不用送我，等过几天别人问起来，你就说我跑了。” “跑了？” “不要找我。等我有了手机我再把联系方式给你。” 顾松阳见顾西北一脸绝决的样子，也就没再说什么。 而是掏出了口袋所有的现金递给了顾西北。 “西北，你没手机我也没法给你转钱。其实转，我也转不了多少。毕业到现在都没正式工作的！这点也就是过年收到的压岁钱，呵呵，没结婚就是好！” 顾西北接过钱大致看了看，约莫两三千的样子。 “你拿着，先买身衣服换，身上衣服不合身。” 顾西北其实有点感动，他没想到顾松阳是真的对他好。 两三千对于曾经见过大世面的人来说，简直不值一提。 但钱不在多，而在于人家有多少。 这两三千几乎是没工作的顾松阳的所有。 那，这就是价值不菲的了！ 顾西北并没有把钱退给顾松阳，而是认认真真的折好了塞进了口袋里。 “谢谢你松阳，你给我的我以后会还给你的。” 顾松阳笑了！ “没多少钱，还什么还！那明天，我真不送你？” 顾西北没有应话而是将一包捆的结结实实的东西递给了顾松阳。 “这包是工具，你暂且帮我收着，路上不方便带，等我在城里安顿好了，快递给我。” 顾松阳拿着那包工具不禁低声道，“二子，你一直以来是不是在装傻啊？就跟武侠小说里一样，为了躲避什么？”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伸手拍了拍顾松阳。 “明天早点开门，我天亮就走！” 顾西北，也当真在天蒙蒙亮的时候离开了顾家庄。 他出村先挖出了那个破瓷瓶，然一路腿着到了镇子上，再坐车去了市里面。 他先给自己从里到外买了一身衣服。 他本下意识买身黑色的夹克，但是想想自己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得穿得时髦鲜艳些。 所以就参照着大街上来来往往的小年轻给自己来了身白色的羽绒服，蓝色的牛仔裤。 再找了个洗浴城，把自己好好洗了个干净。 最后，又去理发店理了个发。 理发师问他理什么头，他说你看着来。 理发师说给你理个什么栗子头。 什么栗子头、瓜子头，顾西北不懂。 但是理完站在镜子前，连理发师看得都傻眼了！ “啧啧！这反差太大了！帅啊！” 顾西北没想到这乡下出来的傻子竟然长的这么周正英俊。 “好好好！顾西北！就凭这身材长相也能挣大钱！” 拾掇好自己，焕然一新后，顾西北买了张去往金陵的火车票。 他，要回金陵！ 金陵城，对于他顾西北来说是再熟悉不过了！ 上一世为人，他的大半资源都在这金陵城里。 从火车站出来，他直接打车去了他的东南古玩城。 古玩城里依旧如往昔一样热闹非凡。 他走到古玩城招商管理处，这是上一世他办公的地方。 但是让他感到吃惊是，门口正好有人在撕玻璃门上的磨砂防撞条。 防撞条上本来写的是“东南古玩城”五个字。 而现在，却有半边的玻璃贴上了新的防撞条。 上面是“百花古玩城”！ 顾西北不禁问道，“哎！这好好的怎么换了呢？” 更换防撞条的工人头都不抬。 “换名字了啊！” 顾西北听的一惊，那是赶紧走了进去。 发现，前台背景板上的名字也换成了“百花古玩城”字样。 “哎！谁把古玩城的名字换了？” 前台小姑娘看着顾西北愣了一下。 “请问你找谁？” “小徐，谁让换的名字？” 顾西北是下意识的用老板口吻问了前台小姑娘一句。 这前台美女那是一脸懵逼外加不爽的看着面前的帅哥。 虽然他有点帅，但讲话也太没大没小了啊！ “你找谁啊？你有什么事么？” “小徐”顾西北看着前台刚要发飙。 但一见对方这表情，立马就反应过来。 自己，已经不是这里的老板了！ 老板，死了！ 自己！是一个来自乡下的傻小子！ 顾西北那是立马露出还有些微傻憨的笑容。 “不好意思啊美女，我是来问问租门面的事。” “哦！上三楼，找招商去。” “好的。不过，我问下啊，这里以前不是叫东南古玩城么？年前我来谈事的时候还这个名字呢？这” “哦！公司换老板了！所以，改名字了！” “啊？！！！”顾西北那是吃惊不小。 “换老板？你们老板不是马东升么？怎么就换了呢？”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您跟招商确认吧！要不，给您打个电话把招商的同事喊下来。” “不用不用，我上去找韩经理。” 顾西北对曾经自己的地盘当然熟了！ 上去他发现，人，还是那些人，都是他亲自招的员工。 但，没有一个人是认识他的了。 第16章 我是小狼狗 顾西北假装是来租古玩城门面的。 他说年前跟马东升马老板直接对接的，他要租四个门面，打通了搞个大店。 这招商经理一听那是激动的不行。 不过，顾西北说马老板怎么了？我怎么打不通他的电话呢？ 招商经理低声解释起来。 “不瞒您说，我们马总出事了。刚刚你上来不知道看到没，我们古玩城更名了！” “对了！怎么回事啊？” “马总出了意外，人没了！” “啊？”顾西北故作惊讶。 “顾总，马总没了但不影响古玩城的经营。现在换老板了，我们新” “不是，马总这才意外，怎么就换老板了呢？” “呵呵！这事我就不好说了。总之，马总的太太还有他的子女是直接把古玩城转手了。其实，也就是这几天的事。” “为什么？” “这个，我们做员工的哪里知道呢！” “不过，顾总，您跟我谈就行了。或者，我把新老板给您请来！” 顾西北说马总不在了，以后再说吧。 他说完就匆匆离开了古玩城。 不过半个多月时间，他马东升最大的资产。 几乎是他一辈子的心血，竟然易主了？ 顾西北有点吃惊。 但更多的是失望！ 他急匆匆离开古玩城，打车又去了自己的别墅。 不，那已经不是自己的别墅了！ 是别人家的！ 因为自己连小区大门都进不去。 保安问他找谁，他愣了一秒，一句话没说转身就离开了。 他知道，这别墅小区的物业管理是金陵城出了名的严格。 没有业主同意，一条狗都进不去。 这也是当年他花重金买这里的原因。 “难道真的一切都跟自己无关了？” 顾西北看着渐次亮起的别墅灯火，心有不甘。 其实人就是这样，明明早就知道这一切都不属于自己了。 但仍旧还想着万一呢！ 这个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事情都是没有万一的。 实际上顾西北上一世之所以能成功，就是因为知进退。 清楚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死在了最后一次。 死在了所谓仪式感上。 “哼！”顾西北不禁自顾自的笑了起来。 他嘲笑自己，上一世活了60年，还是太嫩了！ “他么的狗屁仪式感！” 顾西北离开了别墅，但是他并不打算放弃。 上一世的钱财可以一分不要。 但是那件收藏必须要。 因为那是他师傅临死前留给他的。 师傅特别交代无论如何这件收藏不能出手。 哪怕毁了，也不能让它面市！ 虽然顾西北至今都不清楚那件古董有何特别之处，但师傅的话他得听。 说到师傅，顾西北上一世之所以能够成功就是因为遇到了两位师傅。 而且巧的很，他两位师傅每一位都是跟了15年。 第一位师傅是从他13岁跟到27岁，是位做假古董的老师傅，姓梅。 第二位师傅是从33岁跟到47岁，是位盗墓的师傅，姓宋。 顾西北上一世的一身本领，几乎都是来自两位师傅。 可以说，两位师傅是他的贵人。 不过，顾西北上一世也常常怀疑，感觉自己是个克星。 专克师傅！ 因为两位师傅都是他眼睁睁看着死在眼前的。 做旧的梅师傅，在自家门口被大车给撞死了。 盗墓的宋师傅，更是死在了自己的怀里。 那件唯一的古董就是师傅临终前交给他的。 所以，无论如何他必须拿到那件古董。 他离开了别墅小区，但是没走出去多远就看见一辆熟悉的红色跑车开了过来。 “霍雨欣？！” 车子减速缓缓通过了道闸。 顾西北看的清晰。 开车的当真是他上一世的老婆，霍雨欣。 这漂亮性感的少妇穿着瑜伽服，扎着辫子。 “这是，出去健身了？老子不是给你在家建了个健身房么？” 顾西北很想冲上去喊住霍雨欣问一句。 但是车子已经开下地库去了。 顾西北不禁很是恼火。 这自己死了才一个月不到，竟然古玩城也给卖了不说，还跑去外面健身了！ 望着消失的车尾灯，他也只能再次转身离去。 顾西北心想，他一定会回来的。 不过眼前的生计是优先要解决的。 肚子饿了！得吃饭！ 他急匆匆赶到金陵，从中午开始就没吃饭了。 他饿！ 而且，他现在是个大小伙子，忍不了饿。 顾西北先找个地方吃了饭，然后去买了部手机，办了张手机卡。 不过他并没有急着跟顾松阳联系。 而是找了家酒店先住了一晚。 他想要拿回那件古董，却又毫无头绪。 但他从浴室里洗完澡仅仅围着一条浴巾站在酒店房间里的大镜子前。 他忽然有了想法。 他看着自己的新身体。 高大！ 壮硕！ 他不禁做了一个健美的姿势。 他笑了起来。 “小霍，你不是喜欢去外面健身么！喜欢小狼狗么！我这不就是了！” 顾西北决定明天开始健身。 他要化身小狼狗！ 顾西北知道自己上一世的小娇妻霍雨欣喜欢去健身房。 他也知道霍雨欣常去哪家健身房。 所以，第二天起床他是直接就去了那家健身房。 这家名为梦幻乐园的健身房，处在金陵市中心商圈位置，十分豪华。 是出了名的金陵贵妇最喜欢去的地方。 顾西北本想进去办张卡，是一边健身，一边等待霍雨欣。 但是一问价格，年卡一万八一张。 他一看自己的口袋，刚刚好就剩一万八千多点。 这要是都办了健身卡，自己直接就要睡大马路了。 他问前台可不可以办张月卡或者季卡也行。 前台直接拒绝了，说最短年卡，后面还有三年卡、五年卡呢！ 顾西北想了想，咬咬牙还是办了张年卡。 办完卡路过银行的时候，他又进去办了张银行卡。 虽然几乎身无分文了，但如今是手机支付的年代，带现金太土了。 刚刚在健身房办卡的时候，他付现金就差点被拒。 所以，有手机支付账户其实也是一种身份。 办完银行卡，他是赶紧回到酒店把房间给退了。 现在住的是四五百一晚的星级酒店，赶紧退了去住小旅馆去。 顾西北清楚的很，在城市里生存，钱，是基础。 没钱，寸步难行。 所以，在健身房钓美女的同时，还得想办法挣钱。 第17章 价格来凑 顾西北找了个没人地方把他从乡下唯一带进金陵的东西拿了出来。 村长顾大牙门口被他尿了一壶的破瓷瓶。 确切点说，是件瓷笔筒。 后来顾西北把这件笔筒给擦洗干净了。 发现这件笔筒还当真是件货真价实的古董。 清康熙的五彩人物诗文笔筒。 这件笔筒除了豁了个口，总体品相其实还是不错的。 笔筒外绘五彩人物图。 江岸边一钓翁，悠闲的坐在草地上，挽着裤脚。 画片上有诗文：徘徊欲把蓑衣当，只恐明朝是雨天 笔筒绘画生动活泼，将渔家钓翁自在逍遥的神态刻画得淋漓尽致。 人物神态逼真，妙趣横生，与山景水色融为一体。 瓷器施彩鲜艳，具有鲜明的康乾时代特色。 这笔筒，如果是件完好的全品货，顾西北预估其价格应在7万到10万之间。 但是，豁口了，价值就大打折扣了。 去熟人的店，能买到2万。 如果是不熟的，被宰到一万，甚至七八千那也是正常的事。 不过话说回来，这顾大牙是死了多年的五保户的钱都黑。 结果放在眼皮子底下的钱却不知道捡。 这笔筒，讲真，但凡对古董知识有所了解的人，不说眼力了。 都不会扔在门口尿尿。 这人啊！什么钱是你的，什么又不是你的。 都是命！ 顾西北原打算把这件笔筒带回金陵后，找机会把那个豁口给修补修补。 修补古董，他有这个本事。 好歹，他也跟做假古董的老师傅学过十几年，修补个笔筒那是小菜。 但，现在他没时间，急等着用钱呢！ 听说健身很花钱！ 之前办完卡，前台美女就给他推销什么健身的衣服、什么蛋白粉等。 尤其那蛋白粉，说健身必须得吃，效果好。 但是贵！ 一罐好几百！ 一周得一罐！ 所以顾西北没时间修补了，直接卖了先。 他拿着笔筒去了古玩城。 金陵东南古玩城！ 不，现在已经改名为百花古玩城。 他对这里的每一个古董商都熟的很。 知道谁家实在，谁家最黑。 当然，古董商，没有不黑的。 古董这个行当的性质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 所以，黑，那是这个行当的特性。 所谓实在，只是相对而已。 古董商们向来都是看人下菜。 集珍堂，是金陵古董圈子内相对来说对待圈外人开价比较不友好的古董店。 如今，他顾西北，就是圈外人，生面孔。 顾西北第一家就进了集珍堂。 因为集珍堂位置好，在古玩城的入口处。 顾西北想先进去探个底价。 集珍堂的老板，孙集正。 这人是圈子里出了名的压价王，开价很黑，尤其对外行。 而古董行，开价这事看上去很随意。 一万块的东西，卖家能开出一千万来。 而买家则是相反，一百两百都能开的出口。 所以开口价其实不重要，关键看最后愿意什么价成交。 而成交价如果给的低，那大多数只有一种情况。 眼力不够！ 古董行内有一句名言：眼力不够，价格来凑！ 意思就是眼力水平不够，不能确保古董的真伪和价值，那就拼命的压价，用白菜价进货。 白菜价买进来总是不会亏的。 就算亏那也是很有限。 而万一运气好，踩狗屎了呢？ 那岂不是大赚么！ 这集珍堂的老板孙集正就是上面说的典型古董商。 眼力不够，所以给价是出了名的低。 甚至有开口黑的外号。 这集珍堂也算是古玩城里最常与客户吵架的门店了。 因为价格压的太低，时常被客户骂街。 这顾西北拿着他的笔筒都还没进门呢，就听到里面骂了起来。 “你到底懂不懂古董啊？什么眼力！这是假的？” “老先生，我没说假的！我又不是不要，不是给价了么？” “你给三千块，工艺品也不止这个价啊！你还不如说这是假的呢！” “呵呵！真假各家有各家的看法。我就给这个价，能卖我们就成交，不能卖你可以去其他家问问。” 集珍堂里，茶桌边老板孙集正端起茶杯喝茶。 顾西北漫不经心走了过去。 看见一位六十多岁年纪的男人正在收拾茶桌上的锦盒。 那是一件佛像。 顾西北瞄了一眼，说实话，这一眼看过去。 他心想也难怪孙集正开价三千了。 因为这佛像品相属实太好了。 金光灿灿，看上去就跟新的一样。 而古董行里，越是眼力不济的人越是怕品相太好的货。 这是一件铜鎏金的金刚菩萨。 这件菩萨像先不说真假，单说造型工艺那也是极好的艺术品一件。 这件鎏金金刚菩萨像，头戴花冠，顶束发髻。 髻顶按半杵，耳际宝缯呈花朵形向外翻卷。 菩萨额头饱满，眉目俯视。 眉间白毫，鼻梁高耸，法相庄严。 上半身裸露，下身贴体薄裙，腰间束宝带。 周身装饰精细繁缛，胸前饰项圈和长链，手足饰钏镯，这些装饰造型美观。 而且上面都嵌有绿松石。 这绿松石的品相也是相当完美，几乎没有瑕疵。 金刚菩萨持结跏跌坐于双层莲花宝座上，双手置胸前交叉，结金刚殊胜印。 全像体态优美舒展，造型大气完美。 讲真，如果是件真品，那属实是件难得的好货。 当然了，不是品相好的东西就价值不菲。 古董，还要看品类、时间，以及背后有没有故事等等。 这些才是决定其价值的根本。 这件金刚菩萨是典型的藏传佛教造像。 从造型工艺分析，应该是明朝的东西。 如果是真，价值应当在25到30万之间。 当然，前提得是真的。 那，是真的么？ 顾西北自然也是不能确认的。 他虽然眼力很高，但也不是黄金眼啥的，不可能瞄一眼就能定真伪。 不上手看，那是不可能下鉴定的。 尤其如此品相绝佳的东西更是要跟老中医一样望闻问切的。 这里顺带一提，那些短视频上所谓直播鉴定古董的，九成九都是剧本杀。 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是太清楚了。 因为，他可是学过十五年做旧的人。 假古董做成看上去一模一样那是最基本的功夫。 所以，在古董行里，千万别只相信眼睛。 因为，一定会打眼！ 而且，眼睛是最会骗人的。 所以，耳朵、鼻子、嘴巴，手脚等等。 一切五官都要用起来！ 才能最大程度的避免被打眼！ 第18章 就怕货比货 那卖家一边收拾佛像一边骂骂咧咧。 不过，你说他要收起东西要走吧，他又不干脆。 佛像是拿在手上就是不放进锦盒。 始终在那里嘀嘀咕咕骂老板眼睛有问题。 而老板孙集正呢，也不气，也不恼。 只是喝他的茶，看见顾西北走了进来不禁笑呵呵的看着他。 “这位老板，你这是” 孙集正瞄了一眼顾西北手上拎着的一个袋子。 “有宝要出？” 顾西北点点头，从袋子里拿出了笔筒，轻轻放在茶桌上。 顾西北没说话，只是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孙集正放下茶杯，拿起旁边的毛巾随意的擦了一下手。 然后直接上手看起了笔筒。 这笔筒，基本能算上开门的东西了。 孙集正看了两三分钟，嘀咕起来。 “五彩人物笔筒！” “清康熙！” “算到代！” “就是，太残了！怎么这么大一口子呢？” 顾西北没有回话。 其实这是古董商的话术套路。 卖家东西再好，买家都能找各种理由说你东西有瑕疵。 尤其古董商更是喜欢这一套。 是这里不好，那里不好。 所以顾西北不说话是最好的回应。 看你表演。 不过呢，他不说话旁边卖佛像的家伙开口了。 “你这人，再好的东西拿过来你都能找到贬损的理由。人家就是来卖残品的，你非拿残来说事。” 这孙集正那是眉头一皱，心中不禁骂娘。 但是表面却没有说话，只是放下了笔筒不去理会多嘴的家伙。 他看着顾西北，微微笑道，“老板想什么价？” “三万。”顾西北伸出了三根手指。 顾西北出的价，基本算实价，没有狮子大开口。 他这是习惯，上一世马东升在古董行里就是以定价精准而闻名。 基本上他出手的土货，绝大多数都是一口价。 所以，现在不是卖土货了也还是改不了习惯。 孙集正摇摇头笑了起来，“不可能！” “那你说个价。” 顾西北也不废话。 孙集正竖起大拇指和小拇指，“六千！” 顾西北还没来得及说话呢，旁边的家伙喊了起来！ “卧槽！他这破笔筒你都开价六千，我这么漂亮的造像你就给三千？你长眼了么？” 这卖佛像的竟然被孙集正给笔筒的报价给气到了！ 这老话说的好啊！ 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 破笔筒竟然都出到六千了！ 这家伙气的直接将佛像放进锦盒，抱起来就转身走了。 而他这一走，孙集正倒是叫了起来。 “哎哎！老板你别急啊！我出价低了，那你倒是出个价啊！走什么呢？买卖么，不得谈么！” 这又是套路！ 不过卖家被气到了，直接骂了一句。 “谈个屁！你给老子再高价老子也不卖你！有眼无珠，还开古董店！真是！什么人！” 手段太过分，就是这样。 顾西北见这老头走了，自己也抓起笔筒不卖了。 “哎！笔筒价格可以谈啊！怎么” “呵呵！我讨厌讨价还价！” 顾西北说完转身就快步出了集珍堂。 他不卖是本来就没打算卖给集珍堂，只是来试价格的。 另外呢，他要追刚刚那卖佛像的老头。 那老头出了集珍堂正要去旁边的另一家古董店。 但是被追出来的顾西北给喊住了。 “哎，老先生，借一步说话！” 那老头一看顾西北也拿着笔筒出来了，不禁奇道，“你也不卖给这家了？” “这家黑的很！” “不是黑，是瞎！不过，你这残件笔筒，六千可以了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就更加的确定，这家伙不是懂行的主。 他根本没搞清楚刚刚孙集正出价的套路是什么。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瞄向了他手上的锦盒。 “老先生，您的佛像我能上手看看么？” “你？要收？” “看东西。” 老头迟疑了一下，但还是打开了锦盒。 顾西北将锦盒中的金刚菩萨像拿了出来，上手看了起来。 这件造像的确品相极佳，但也不是毫无瑕疵。 很多地方也是有明显的时间痕迹的。 而且，这佛像其实也是开门的东西，并不存在明显的疑点。 孙集正之所以出了个白菜价，估计是看出了这老头不懂行，是想故意低价压他。 但是没想到，半路杀出来的破笔筒把老头给气跑了。 顾西北是大致看了看，不过半分钟时间，没多耽误对方的。 因为，他又不会真的买，没必要太过仔细慎重了。 当然不是他不想买，而是没钱！ 如果有钱他自然是想倒一手的。 但是，不买，不等于不挣钱啊！ 眼前这佛像如此漂亮，放过了自然是可惜的。 顾西北小心翼翼的将佛像放进了锦盒里。 “老先生贵姓？” “哦，我姓周。” “周先生，您这件佛像是很开门的东西。年代呢，大概在明。” “哎哟！”这话听的对方不禁一脸的笑容。 “小伙子，看不出来你还是很懂行的！比刚刚这瞎了眼的古董商好太多了！” “呵呵！不过，周先生，我说实话啊！刚刚那家伙也不是瞎，他是故意压你的价。不过，他压价的地方也不是一点道理没有。” “怎么讲？” “您这件佛像的硬伤您知道是什么么？” “硬伤？这么漂亮，还有伤？” “硬伤就是太漂亮！” “啊？”对方一脸懵。 “你想，几百年的佛像了，还是铜鎏金的，怎么可能这么漂亮么！几乎都没有岁月的痕迹！” “这也是伤？” “古董商，还有藏家们收东西，都有一条原则，那就是宁可错过一万，不可错买万一。你这件佛像就是典型。太漂亮了，漂亮的有点不像几百年前的古董了！一点斑驳都没有，让人不禁生疑！而一生疑” 顾西北的话没有继续说下去。 这周姓老头听的不禁直摇头。 “如果是这样，那都别做古董生意了！这世上任何一件古董，哪怕是故宫的都能找出五花八门的疑点来！” “所以啊，古董商就拿白菜价压你啊！尽量的降低他们的风险！” “我这佛像这么开门了，还有风险呢？” “我刚刚都说了么，太漂亮就是风险！你别说这集珍堂了，你现在拿去古玩城大多数家都是这么个套路，你信不信？” 这姓周的老头被顾西北说的哑口无语了。 第19章 帮忙卖 顾西北见老头无语，不禁趁热打铁。 “周先生，如果我没猜错，您应该不是专门从事古董这个行当的？” 对方愣了一下。 他没有直接回答顾西北的问题，反而问了一句。 “小伙子，看你年纪轻轻，好像很懂啊！” “呵呵！不瞒您说，我虽年纪不大，但我打小就在古董行里泡。我们家算古董世家，我爷爷、我父亲都是专门做古董生意的。不过到我，算断了。但我对这行还是比较了解的。” “难怪呢！” “周先生，我说句您可能不爱听的话啊！” “你说。” “您这一看就是门外汉，小白。连国宝帮都算不上。” “国宝帮是什么？” “您看！国宝帮就是眼力不高，但是相当自信的藏家，认为自己的藏品都是国宝，实际都是假货。” “那我的确不是！其实这件” “这件佛像，其实不是您收藏的，是家传，或者从别人那里来的。您拿出来卖之前也做了很多功课，对这佛像的大致价值也了解了一些。是吧？” 顾西北抢先把对方的一半话给说了出来。 这话说的对方连连点头。 “差不多。但，我也不是一点不懂。我平时也爱看些鉴宝的节目，看些鉴宝的书刊。其实我也多少对古董了解不少。” “呵呵！周先生，了解古董，和了解古董行，是两码事。您啊，在古董商眼里属于典型的肥猪。” “是么？我就不信了！我挨家挨户问过去，价格低了我不卖，还能拿我怎样！” “周先生，您千万别这么做。” “为什么？” “古董行呢实际上是个很小的圈子。买卖比价是很正常的事情，但千万切记，比价不要超过三五家。否则，你会发现，越比越低。” “怎么可能？” “别不信啊！你这佛像跑完三五家，基本上圈子内都会知道金陵城今天有人在卖佛像了，而且，还很急，很不懂行。所以” “嘶！”话没说完，对方不禁就醒悟过来。 “古董行，越是好东西越要瞅准了卖，低调的卖。像您这样挨家挨户，是大忌。” “可是，我哪里知道哪家店给价靠谱呢！” 说到这里，这老头忽然想起什么，瞪大眼睛看着顾西北。 “哎，对了，你刚刚说要买这佛像” “呵呵！不知道您想要多少钱？” 说到价格，对方眉头微皱思考了起来。 “三十万！”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您把我当古董商呢？狮子大开口，让我跟您讨价还价？” 这话说的对方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周先生，这样吧，您这佛像我也不要” “不是，价格么可以谈的。” 对方一下急了起来。 就跟刚刚孙集正一个德行。 “你看这样吧，我也正好来卖笔筒。您这佛像我可以帮您卖出去，不让这些古董商把您当肥猪宰了。” “哟！那太感谢了！小伙子，你怎么称呼？” “我姓顾！不过，您先别感谢啊！我可说前头，不白帮您。我得提一成。” “啊？”对方听的跟吃了苍蝇一样。 顾西北不禁乐了。 “老先生，我俩萍水相逢，如果我当真不要一分钱帮您卖古董，您信么？您敢么？” “哎……” 这话说的对方想了想，不禁点点头，似乎明白了过来。 “你说的也对。但是，你帮忙能卖到多少呢？” “卖多少我不能确定，但一定比你卖的价要高很多。” “但是这一成的” “呵呵！老先生，刚刚在集珍堂您也看到了。您这么漂亮的佛像，对方出价三千，我都残了的笔筒，对方却出价六千。这就是我的价值所在。绝对的，让您物有所值！” “那也得有个底价吧！” “您想多了！您又不是交给我就非卖不可的。佛像还是您拿着，但是我来卖，您别开口。价格到最后，我看您意思。您点头，就卖。您摇头，咱转身走人。” “那行！” “那个，我先给您科普一下古董的定价。” “啊？” “假如，我打比方啊！您这件古董市场价值是十万，您觉得卖多少合适呢？” “那就是十万啊！你都说市场价十万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直摇头。 “市场价十万，您卖十万，如果您是古董商，那您准备多少钱再卖出去呢？而如果您跟古董商买这件古董，您又愿意多少钱买呢？” 这话一下子把对方给问住了。 “呵呵！市场价值不是给卖家定的，而是给买家定的。古董商收古董，卖出去的价格如果就是市场价，那他得赚钱啊，还要剔除他的成本。您看看这古玩城里的店面，是不是门可罗雀的。” 老头看了看一排排的古董店，门口基本都是无人经过的。 “所以，古董行的成本是挺大的。跟其他行业薄利多销不同，古董行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这话您肯定听过。” 对方点点头，但是眉头皱了起来。 “那这么说，买卖古董岂不是很不划算。” “您说对了！古董是用来收藏的！关键在藏！赚的是古董的时间价值。当然，懂行的都知道，古董是要炒作才会有时间价值的。这里面水深的很呢！老先生，一般人，不要玩古董！玩不起的！” “嘶！小伙子，你的确很懂啊！” “呵呵！跟您说，您能今天碰到我真的是走大运了！一成的佣金，绝对让您物有所值。要知道，您拿去拍卖行，人家至少收您15个点，价格还不一定卖的高。因为，买家也要交15个点的佣金，这些都是成本，都在市场价值的基础上减。” 对方听的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所以，您若真想卖，底价就要实际点。” “我懂你的意思了。” “那好，您跟着我，千万别说话。” 顾西北带着老头往百花古玩城里面走去。 他是直接去了古玩城比较靠里面的一家名为恒宝斋的古董店。 恒宝斋的老板，周宝生，在金陵古董圈子里是出了名的看佛像专家。 有佛眼之称。 所以，买卖佛像一般圈内人都喜欢找恒宝斋。 这古董商的眼力高呢，就意味着他收货的风险就小。 其自然给的价就自信，也就比较精准。 所以，顾西北第一个就带着老头进了恒宝斋。 第20章 以前见过 恒宝斋里，店员正坐在柜台前打盹呢！ 估计是午后时分，吃过饭看手机看的困了。 顾西北不禁轻轻咳了一声。 小店员被惊醒，抬头看了看顾西北。 有些无精打采的嘀咕了一句，“老板你想要什么？” “老板呢？” 小店员努了一下嘴，“里间呢！” 顾西北也不啰嗦，直接转身朝里间走去。 里间长条茶桌边，老板周宝生正刷手机刷的认真呢！ “周老板！” 顾西北笑呵呵的喊了一声。 周宝生抬眼望了过去。 发现是位人高马大的小年轻。 这家伙长的挺帅，但看上去似乎有那么一点傻气。 周宝生放下手机，露出了标准的笑容。 “哟！坐坐坐！” 他是赶紧招呼顾西北坐。 其实呢，他根本都不认识顾西北的。 但这不重要，对方都跟自己打招呼了。 先坐，再喝茶。 然后再问对方是谁，要什么东西，或者出手什么东西。 古董店的生意一天天就是这么做的。 周宝生一边忙不迭的招呼，一边倒茶。 又不禁抬眼打量起来人。 这才发现，后面还跟着一位年纪大的男人。 他这一看，大佬在后面。 那是赶紧把目光投在了老头身上，十分热情的又喊了一句。 “老先生，坐下来喝茶！” 顾西北当先坐了下来。 姓周的老头，抱着锦盒跟在后面不知道该不该坐，先是愣了一下。 等顾西北用手拍了拍旁边的凳子，他方才坐了下来。 是谨遵之前的叮嘱，一言不发。 看上很是拘谨。 周宝生一看眼前两位这样，不禁就又把眼光放到了年轻人身上了。 他把茶水先端给了老头，然后才端给了顾西北。 但目光却落在了顾西北的脸上。 “这位老板，您，认识我？” “呵呵！金陵古董行谁不认识你周佛眼啊！” 顾西北说着话也是大大咧咧的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这话呢听的周宝生那是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顾西北一上来就给对方脸上贴了一金。 “呵呵！都是同行抬爱！外号而已！” “这人呢，名字不靠谱，那是父母的美好愿望！那是外号那是绝对靠谱！尤其是同行给的外号，错不了！” 这话说的，周宝生那是笑呵呵的点头。 然后拿起茶海一边给顾西北续茶一边又问。 “不好意思啊，我看您有点面生。以前来过我恒宝斋？” “恒宝斋我是慕名而来！不过您周老板我可是见过好几次呢！不说远的，前年中海维景的拍卖会我还跟您交流过，您忘了？” “哟！维景那次您也在？” “那尊乾隆大威德金刚，最后您拿下了，大手笔啊！” 顾西北一提那大威德金刚，周宝生不禁就得意的茶海都拿不住了。 因为，那尊金刚造像市场价五百多万，最后三百多成交，让周宝生捡了个不大不小的漏。 一时间在金陵古董行传为佳话。 他这佛眼的外号就更加的坐实了。 那尊大威德金刚算是周宝生的得意手笔。 也算他在古董行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少有的几件五百万以上的大件。 这里顺便一提。 其实开古董店的古董商，绝大多数的生意都是几千几万的。 再多就十几万，几十万的都少。 超过百万的更属极少。 很多中小古董商一辈子都没做过百万以上的货。 五百万更是不提了。 所以，周宝生才会对那件大威德金刚很是得意。 而现在的顾西北自然不可能出现在前年的那场拍卖会上。 但马东升在啊！ 所以很多细节，他自然是知道的。 比如，“周老板，您这看佛像的眼力是真毒啊！当时，中海大藏家古茂源出到三百四十八都不敢出了，您硬是一步到位三百七十八压了他一头。那场面，没见过的人是不会理解您的魄力的！” “哟！”这话听的周宝生不禁格外认真起来了。 因为这话之前顾西北说的关于大威德金刚的事圈内都知道。 随便来个人说几句恭维的话，周宝生配合着笑一笑就算了。 但是，刚刚这一句竟然说到了现场的细节。 那就说明眼前这年轻人真有可能当时是在现场的。 “那个，忘了请教您贵姓啊？” “我姓顾！周老板您是贵人多忘事啊，当时我还跟您请教过呢，问您这件金刚有几处疑点，为何您敢举牌到最后” “哎！好像是有人问过我类似的问题。不过，当时人挺多的，记不起来了。属实不好意思了！” “呵呵！当时的确人多。您拍中了大货也是激动的不行，我记得你好像还把手中的牌子都给扔了出去。” 哟！周宝生那是连连点头。 这细节都如此了，足以证明这家伙当真是在现场的。 “是是是！当时我的确很激动！大货么！” 周宝生边说边放下茶海。 “顾先生，看您年轻有为，但在这一行似乎有很多年的样子！” “呵呵！我家三代都是做古董行的。” “难怪！那个，顾先生，要不先加个联系方式。” “好好好！我加您微信。” 顾西北掏出手机跟周宝生先加了个微信。 这微信，其实是他昨天晚上刚注册的。 周宝生也算是他加上去的第一人了。 加完微信，顾西北放下手机，转头示意旁边的老头。 老头不说话，但刚刚听这两人的对话，他心里早就对顾西北更加的信任了。 老头轻轻放下锦盒。 周宝生一看这是来卖货的。 顾西北将锦盒轻轻推到了周宝生的面前。 “周老板，借您佛眼了！” 周宝生先抓起毛巾擦了擦手，同时呢又打量了一下旁边的老头。 “顾老板，看来您是大世家啊！” 顾西北一听心想你该不会把这老头认成了我的管家之类的吧？ 顾西北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周宝生打开锦盒，第一眼看见了里面的佛像。 不禁，“哎哟！难得的好品相啊！” 顾西北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慢慢喝起来。 其实周宝生这句话不是随口说的。 那都是套路！ 买卖古董呢！很多外行这个时候呢就会顺着古董商的这句听上去很随意的话。立马展开了说辞。 将自己这件古董怎么来的，怎么个好法，多么的难得等等。 大说一通。 其实，这是对方在套你话呢！ 从你的话中古董商就能给你下个判断。 你是外行，还是内行，水有多少。 这东西是来路正呢，还是歪！ 你的底价是高，还是低，大致在什么线。 而这个时候最好的应对方式就是不说话。 第21章 水深莫下 买卖古董，没必要多介绍。 懂的自然懂！ 不懂的，你介绍再多再花都没用。 而且，古董行跟别的行当不一样。 这一行的从业者都有一个通病，那就是自负！ 其实这也不算病吧！ 这个行当的特点决定了必须自负。 因为，只能相信自己的眼力，不能相信别人的嘴。 甚至，别人说的越多越反感。 所以，古董行，关键时刻少动嘴。 顾西北此时正是如此。 他自顾自的喝茶，是一语不发。 反倒是旁边的老头很想说几句，夸一夸自己的佛像。 但是见顾西北不说话，是又急又奇怪，但又只好忍着。 周宝生那是仔仔细细研究起了那件菩萨像。 时间不长，不过几分钟时间，他就轻轻将佛像放了下来。 这件佛像其实还是比较开门的东西。 “顾老板，什么价？” 顾西北想都没想，直接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十万？”周宝生主动确认。 顾西北点点头。 周宝生也跟着点头。 但是旁边老头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他心想，这开口价也太低了吧！ “三十万！”周宝生倒是微微笑着嘀咕了一句，“价格，算行情！” 顾西北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讨价还价！” “不过，三十万，我拿下往外出，顶多，撑破了天也就这个价了。” 周宝生摇摇头，显得有些无奈。 “顾老板，都是行内人，您这价格报出来就知道您对行情清楚的很。但，我不说利润，我的水电租金，还有人工费，你总得给我留些吧？” “呵呵！周老板，那您给个实在的。” “实在的！最多二十二！” “你留八万？什么水电费这么贵啊？呵呵！” “租金贵啊！你应该知道，这古玩城的租金可是贵的很！古董店么，一年也做不了几单生意的。” “我知道啊！像您这店面，上下两层，一个月租金五万，一年六十万。” 这话听的周宝生一愣，吃惊的看着顾西北。 “顾老板，这您都知道？” “呵呵！都说了，我家三代都是做古董的，对金陵古董行我是清楚的很的。您别不信么！” “不不不，我信！不说别的，刚刚您说的维景拍卖现场的事我就信了。因为，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维景的现场的。” “呵呵！”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西北心想那也没必要在铺垫了。 他放下茶杯看着周宝生。 “周老板，我不喜欢老一辈的那种讨价还价的拉扯。这样，我给您一口价，您听听？” “您说！” “我给您留5个，25万。” 顾西北说着话微微转头看向了旁边的老头。 这老头一听25万，那是心里都乐开了花了。 因为，他经过集珍堂的三千报价。 以及之前顾西北给他科普的古董定价后。 他的心理价位定在了二十万。 一听顾西北要25万，那自然是同意的。 老头微微点了一下头。 “25？”周宝生不禁犹豫起来。 但是顾西北不会给他机会。 “周老板，就这个价了。行，咱就成交，不行，我就去问问刘志谦了！估计他应该对这么漂亮的菩萨像很感兴趣的。” “刘志谦您也认识？” 周宝生那是一脸吃惊，心里开始犯嘀咕了。 刘志谦是谁？ 金陵城的大藏家，尤爱收藏造像。 顾西北这句话，那等于是将军了。 因为，周宝生收了这件菩萨像，其潜在买家的名单里一定会有刘志谦。 “呵呵！谈不上认识。但联系上也是不复杂的。” “也是。大藏家么，行内谁不认识呢！25” “差不多了！快进快出，品相这么好，转手很快的。” 顾西北的话那是每一句都能说到周宝生的心坎里去。 这听的周宝生不得不直摇头。 他笑了起来，“顾老板，真是年轻有为啊！一切都被您拿捏的死死的！我再讨价还价也没有意义了。就这个价吧！” 顾西北收了钱，又跟周宝生闲聊了几句。 周宝生说以后有好东西都要来找他。 顾西北说那是必须的。 这古董行的第一个人脉算是初步建起来了。 离开恒宝斋，顾西北找个僻静的地方当场就转了22.5万给了老头，自己留了2.5万。 这周姓老头收完钱不禁问道，“顾老板，为什么你这古董一句都没介绍，对方就给报出了这么实在的价格了呢？而我，别人就给三千呢？” “呵呵！因为，我是行内人！而你，是行外人啊！” “这么明显么？”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进一步打击老头。 “周先生，古董行的水很深，普通人千万别进来。那些电视上的鉴宝啊，手机上的直播啊，千万别看，害人不浅的。” “没这么夸张吧？” “我就是好心提个醒。” “我知道！那个，您刚刚说认识什么刘姓的大藏家，那为什么不直接把东西卖给大藏家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周先生，大藏家和古董商可不一样。古董商是只要有利可图，他们都会买。但是真正的大藏家可不一样，不是熟人，或者有人引荐，人家是见都不会见的。” “东西好，也不见？” “谁知道你的东西是哪里来的呢？” “这跟哪里来的有什么关系呢？” “有啊！不同的来路价值不一样，风险更是不一样。有钱人要的是安全，不是什么东西都藏的！” “嘶！还这么讲究呢？” “老先生，这个行当的水，深着呢！越是像你这种退休有点小钱的人，越是不能碰古董。小心老都没得养了！” 顾西北说完就直接拎起了他的破笔筒。 “先走了啊，我这笔筒还没出手呢！” “不是，你刚刚怎么没在恒宝斋卖这件笔筒啊？” “术业有专攻！古董店也是一样！这买卖佛像呢找恒宝斋合适，但是瓷器，尤其是文房类的，去聚文阁更加的靠谱。” “哎哟！敢情这卖每一样东西去的古董店都不一样呢？” “那肯定的！所以啊，对这个行当不熟悉，就别下水了！后会有期啊！” 顾西北打个招呼朝聚文阁去了！ 第22章 刷剧啊 顾西北拿着他的破笔筒去了聚文阁。 他对聚文阁自然是熟的。 其实基本上这百花古玩城的每家他都熟。 因为上一世他是马东升的时候，这古玩城初次招商，他是亲自把金陵城里稍微有些实力的古董商都摸了个底的。 然后直接上门请人搬来他这里。 租金没便宜，甚至比别的古玩城还贵些。 但，他马东升的面子，还有他能带来人脉和资源的承诺，让很多古董商抵不住诱惑。 所以，他对这金陵城里的古董商都是熟的，尤其这百花古玩城。 不过，他这次倒是没像在恒宝斋那样跟老板吴文化套近乎，给他脸上贴金。 东西拿过去，对方看了看，简单议价几次。 最终一万八成交。 这个价格，顾西北还算满意。 毕竟自己是个生面孔，能给到这个价算不错了。 这一下午，他顾西北就进账4.3万，他高兴之余不禁郁闷。 “几万块钱我竟然就激动的不行！想我上一世身价上亿，几十万我都不带正眼瞧的，如今竟然沦落如此！” 这有四万多，顾西北心里立马就安心多了。 他本想找个酒店住，但是再便宜的酒店也要一百多一晚。 想一想住酒店也不是长久之事，因此就跑去中介那里租房子了。 顾西北的要求很简单，要独门独院，距离市中心不能远了，租金还要便宜。 这要求听的中介差点都翻白眼了！ 人家是忍不住吐槽，“市中心没有便宜的！独门独院你更不要想了！” 顾西北也发现自己的要求有点过分了。 “那这样，独门独院还是要的，市不市中心尽量吧，租金也尽量吧。” 这话，说了等于没说。 中介耸耸肩，只说帮忙看看，让顾西北留了个号码。 顾西北之所以非要住独门独院，一是上一世的习惯。 二呢，他想着这一世没别的本事，得继续在古董行混，还是住独门独院的方便。 顾西北没多跑中介，只在三家中介那里留了联系方式。 在没找到合适的房子前，他找了家距离健身房比较近的酒店住了。 当天下午他就买了一套健身的行头。 紧身的衣服，还有运动挎包，水壶等等。 都是名牌货，花了他好几千呢！ 买完回酒店穿起来。 别说，真是帅的一匹！ 不过，光有外形不行啊，他对健身房那是一窍不通啊！ 顾西北为了让自己不出丑，晚上猛刷短视频。 他这不刷不知道！ 一刷！自己就感觉太土！太落伍了！ 他发现自己的思想跟现在年轻人想的做的，甚至嘴巴里说出来的，差距太大了。 还好自己做事之前都有仔细规划的习惯，否则冒冒失失去健身房跑去跟霍雨欣搭讪。 那肯定失败！ 不过短视频是个好东西，你想啥给你推啥。 顾西北搜如何让老年人保持年轻心态、如何快速紧跟年轻人的潮流等。 短视频上跳出来一堆建议。 什么保证睡眠、保持大脑活力 什么学习新事物，拥抱新生活 什么远离老年人群体，融入年轻人 …… 顾西北感觉都是没用的狗屁，自己不适用。 因为自己只是心态比较老，但是身体却是年轻的。 当然，也不是没找到有用的。 有条短视频说可以猛刷剧。 刷霸道总裁、刷宫斗心机婊、刷都市搞笑、刷…… 总之年轻人看什么就刷什么。 顾西北把自己关在酒店竟然刷了三天三夜的剧。 讲真，一开始他就跟吞苍蝇一样，无论如何都看不下去。 因为他实在不理解，那霸道总裁一天天的不上班干正事，怎么老是装逼呢！ 不过他硬是耐着性子看下去了，而且竟然越看越上头了。 甚至他还上网去看分析霸道总裁剧的一些短视频和文章，知道了为什么看上去很傻的霸道总裁爱上我会在年轻人中如此流行了。 顾西北发现刷剧果然是个很好的方法。 剧里都是年轻人，他们的一言一行都是时下年轻人的缩影。 尤其说话方式，顾西北也跟着学起来。 这刷了几天剧，再去健身房顾西北心里就有谱多了。 而且他运气还是不错的，第一天去健身房竟然就看到了霍雨欣。 这霍雨欣穿着紧身的瑜伽服，那身材真是火爆啊！ 她在健身房里一走，一堆男人的目光不自觉就跟了过去。 顾西北心中不禁得意，心想自己上一世的眼光还真是毒啊！ 不但看古董毒，看女人也是毒啊！ 不过顾西北可没立马就跑过去搭讪，而是远远的观察为主。 一来自己是个健身小白啥也不会，关于健身的知识那是一问三不知。 二来自己的身材虽然高大壮实，但还不够健美。 这健身房里一个个都是八块腹肌的。 他顾西北，现在是白白胖胖一整块白板。 都不好意思脱衣服的！ 所以，现在就去搭讪，成功几率不高。 因此呢，先观察，先把自己练起来。 不过顾西北啥也不懂，要练那最好是请个教练。 但是一打听，那教练是真贵啊！ 这里一节课六百块！ 顾西北心想，跟特么抢钱一样啊！比盗墓赚钱多了！ 最主要盗墓还有风险啊，搞不好就被同伙给堵地下陪葬了！ 他心想都重生了，别盗墓了，还是当健身教练算了！ 请教练自然是不可能的。 反正健身房也是开放的，旁边有人请教练教着，他顾西北就在旁边偷偷的听课。 教练说什么，教什么，他都偷偷的记下来。 然后去一边自己练。 顾西北在健身房练了几天，发现效果挺好的，明显感觉线条出来了。 他估计应该是这傻子之前在武校练了很多年，本身就一身肌肉的。 后来傻了被送回来慢慢就变成了一堆烂肉了。 但是现在稍稍那么一练，肌肉又开始回来了。 顾西北自己练身材的同时也发现霍雨欣每天都会跟着一个教练练习搏击。 这搏击呢一共七八个人跟着练，在健身房一个教室里。 顾西北想提高跟霍雨欣搭讪的概率，所以特意跑到旁边，在门外跟着偷学。 不过，他这才偷学了两天呢，竟然被里面的搏击教练给发现了。 第23章 解锁隐藏实力 搏击教练那是一身腱子肉啊！ 是一把薅住顾西北给直接拉进了搏击教室。 “偷学是吧？” 搏击教练吼的很大声。 教室里所有学员都看向了尴尬得要死的顾西北。 其中自然也包含霍雨欣了。 不过顾西北什么场面没见过，尴尬算什么呢！ 他是一把教练的手，用力给甩了出去。 “放尊重点！” 这教练也是没想到这家伙竟然力气还不小呢！ 但是手被甩，教练是更加的恼火了。 “这是搏击课，你买课了么？” 顾西北一脸的不屑。 “做人呢可以四肢发达，但不要头脑简单。我在旁边练我的，都没进这教室，我干嘛要买课？” “卧槽！”教练不禁笑了起来，“你练？练的跟我刚刚教的一模一样？” “搏击套路而已，不都差不多么！只能你会是吧？” “好好好！小子！”对方说着随手抓起一副拳击手套扔了过来。 “你会！来，打一场！” 这话一说，旁边的学员那是立即开始起哄了！ “对对对，打一场！” 这一起哄，健身房里的人不禁都围了过来看热闹。 那拳击教练更是得意了。 顾西北现在有点尬了，打一般人他是敢的。 他知道自己现在这具傻子的身体，素质还是很可以的，人高马大，力量也大。 但是，面对一身腱子肉的搏击教练，那不是自找苦吃么！ 而且当着霍雨欣的面呢，这要是当场被打的满地找牙，后面还搭个屁讪啊！ 所以，顾西北冷笑一声，将拳击手套给扔在了地上。 “短剧刷多了吧？” 顾西北丢一句话，那是转身就要走。 但是那搏击教练怎么会放走他呢！ “你不是会么？” 这话说着那教练是一个鞭腿踢了过来。 顾西北那是想都没想，下意识就一扭腰腹。 同时间，右手手掌直接朝着踢来的小腿拍了下去。 顾西北不是用拳。 他看上去很是自然的右手下落而已。 但就是这么一落，手掌一接触对方小腿。 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随即“噗通”一声，那搏击教练摔倒在地。 “哎哎！讹人是吧？” 顾西北更是下意识的喊了一句。 但是再看那教练，小腿上淤青了一片。 这家伙坐在地上摸着自己的小腿呲牙咧嘴的一脸痛苦。 奇怪！我没用多大力啊？ 顾西北也是一脸懵逼。 但是旁边看热闹的人中有人喊了起来。 “卧槽！刚刚那一下不是短视频中很火的通背拳么？” “哦对对对！力量是真大啊！” “练家子啊？” “这教练这下尴尬了！” 顾西北心想，通背拳？莫不是傻子打小在武校练的就是这个拳？ 一旦知道自己还隐藏着可怕的实力，顾西北那是立马不走了。 不过他也没得瑟，而是立即蹲下来看着教练。 “你没事吧？我没想打你，应急反应。我都没出力的。” 这话说的，搏击教练那是恨不得钻地板下面去的。 顾西北伸手想要把对方扶起来，但是对方给拒绝了。 “你走吧，算我误会了。” “腿没断吧？要不要送你去医院啊？” 这教练听的脸更是挂不住了。 “跟你没关系！” “行行行！” 顾西北起身，发现周边都是敬佩的目光看着他。 他不禁瞄了一眼霍雨欣，她也一样，满脸的崇拜。 其实女人么，多有慕强的心理。 不过，顾西北这几天的霸道总裁剧可没白看啊！ 他是立马装起了高冷，起身正眼都没瞧霍雨欣的。 那是转身当真就离开了教室。 不但离开了搏击教室，还收拾东西离开了健身房。 把悬念，还有思念，留给了众人。 回到酒店，顾西北那是一脸的惊奇啊！ 赶紧在房间里掏出了手机搜通背拳。 这通背拳其实顾西北自然是听过的。 听说很厉害，属于真正能实战的几个拳法之一。 但具体是什么样的，他没见过。 不过在短视频上一搜一看。 他只看了两三招，就立马神奇的发现，后面每一招是什么。 头脑里不自觉就知道了。 而且越看到后面，心里就豁然开朗，似乎失去已久的记忆被唤醒了一般。 “敢情，这傻子以前练的就是通背拳呢？” 顾西北想不到自己还暗藏着不为人知的武力值。 他是扔下手机，想要立马练一练这遗忘已久的拳法。 但是酒店房间属实太小，根本都转不开身。 他本想去公园练练呢，但是一出酒店电话来了。 房产中介打来电话，跟他说还真帮他找到一套很不错的房子。 独门独院，而且就处在市中心位置。 租金也不贵！ “还真有这样的房子？” “还真有！要不来看看？” 中介说的这处院子还真在市中心。 独门独院也是真的。 但，是老城区的破房子。 通过狭长拥挤的巷子，走进了一间堆的满满当当都是纸皮塑料瓶的院子。 院子里一股腐烂的味道。 中介已经在里面等了。 不过，院子里可不仅仅是中介一个人。 里面还有几个人在看房。 “不是，几个意思啊？” 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 “哦！是房东，带其他人过来看房的。” “这房子这么紧俏的么？” “呵呵！位置好啊！市中心，旁边就是老东门！” “多少钱？” “四千八！” “啊？一年？” “怎么可能！月租！” 顾西北一听，那是差点要上去给这中介一巴掌。 “不是，你不是跟我说便宜么？月租四千八你觉得便宜啊？” “呵呵！你先看房子么，价格只是房东开的，还可以谈么！” 顾西北心想谈你姥姥！四千八能谈到八百么？ 他知道这是上了中介的当了。 这些房产中介都是这种套路，先把你骗来再说。 其实，他之前跟中介说的是不超过两千的房租。 顾西北虽然不爽，但也没有发飙。 他清楚各行各业都有套路，中介吃这碗饭，那也是没办法。 所以，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吧！ 也正好，前面看房的两个人穿过院子朝里面走了。 顾西北也紧跟着走了进去。 不过，这一走进第一间客厅，前面的两个人不禁就“卧槽”一声喊了出来！ 第24章 租房 这一走进客厅，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张黑白的遗像！ 这虽然是大白天，但是因为院子里属实破烂堆的太多，光线被遮住了。 所以房子里就显得暗摸摸的。 而这暗摸摸里忽然看到一张比a4纸还要大的黑白遗像，自然是吓人一跳的。 这前面两人也是小年轻。 不过是一男一女一对情侣。 这两人那是二话不说把刚迈进去的腿又给抽了出来。 “走走走，这房子我可不敢住！” “不是，这房子怎么了？” 房东看着转身离开的一对情侣不禁喊了起来。 但是这两人那是头也不回的跑了。 顾西北不禁好笑，心想一张画像至于怕成这样么！ 别说画像了，就是躺个死人在这里也没什么大不的。 拉出去烧了不就好了！ 这世上呢，一切牛鬼蛇神都耐不住一把火的。 不过，可不是什么人都如他一样见过世面。 房东见两个小年轻跑了，不禁看着正满脸笑呵呵的顾西北。 “就一张画像而已，有这么激动么？你说是吧？” 顾西北没应这句话，而是故意问道。 “房东，这是刚死过人呢？” 房东听的那是眉头一皱。 “别瞎说！这张画像放了很久了！是上一个租户的家里人，供着而已，不是在我这房子里去的。” “那，上一个租户呢？” “联系不上，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那你把房子对外租？” “他都好长时间没给房租了，人也联系不上，合同里可是写的清清楚楚，房租一天都不能拖欠，欠了房租，房东我有权解除合约。” 顾西北听的不禁点点头，“也是。” “那当然了！你要是租，也不能欠租金的，否则我一样把你赶出去的。” 房东是位五十来岁的大妈，嗓门大的很。 顾西北也没说什么，转身也要往外。 他不是忌讳什么，而是觉得这房东肯定不好谈价格。 所以没必要浪费时间。 但是中介一看顾西北要走不禁一把拦住了。 “顾先生，来都来了，先看看吧。里面空间还是挺大的，还有个后院呢！” “算了，我一个人住没必要这么大空间，价格太贵了！” 顾西北说着话转身向外，不过一抬头，忽然看见院门口角落里有一个东西。 这东西看的他心中不禁一个激灵。 “价格可以谈的啊！房东不是在么！是吧，房东？” “哦！对对对！先看么！” 房东热情的笑了起来，是当先走进了客厅，嘴里叨咕起来。 “我要是早点来先把这里收拾一下就好了！” “行，那就看看！” 顾西北答应一句，就又转身进了客厅。 他在这老旧的房子里转了转。 其实后院也没多大，五六十个平方吧。 乱七八糟堆的都是破烂。 里面空间其实还行，算是两房一厅，另外洗手间和厨房也都有。 就是太乱，到处都堆满了东西，显得空间拥挤。 如果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扔了，这里住起来其实还行。 就是，租金太贵。 不过，这已经不是问题的核心了。 顾西北在房间里到处转了转，然后走出来进了前院。 前院两边堆的都是纸皮塑料瓶。 估计是纸皮堆在这里的时间有些时间了，淋了雨水一股霉烂的味道。 顾西北边走边伸手东翻翻西摸摸，身后房东和中介也没跟上。 他们在客厅里站着看着顾西北在外面走来走去。 顾西北走到院门口很是自然的掀开纸皮，弯下腰看起刚刚瞄见的一块大石头来。 当然，走近了就会发现，这可不是石头。 而是一尊佛头。 “小伙子，这些纸皮都可以让扔掉的。我让人给你清掉，清掉就好了！这院子就大了！” 顾西北没好多看的。 但他好歹上完手了，基本上心中有数了。 顾西北转身走回客厅。 “房东，这里面的东西都是上一个租客的？” “没事，你不要都扔掉就好了！” “扔掉？那万一人家来找我怎么办？” “找你什么？我是房东，我扔掉的。有事找我！” “你说的啊！” “我说的，这房子你只要不给我搞破坏就行了，里面东西你随便处理！我讲实话，这小院子我就是等着拆迁呢！” “不过，租金太贵了！我可租不起！” 这话都没等顾西北说完的，房东的手机响了。 她接起手机就大嗓门喊了起来。 “不要催的，我马上就来！等等我啊！” 就一句话，说完就挂了电话。 然后急不可耐的摆摆手。 “小伙子我也忙的很，还等着去打麻将呢！你这样，月租四千，押一付三，一年起租。” 房东大妈直降八百！ 但是顾西北还是直摇头，“太贵！” “三千八，不能再低了！能租就租不能租就算了！改天我找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了，保证五千租出去。” 顾西北早就在心里盘算好了，别说三千八，五千八也是划算的啊！ “行！那就三千八我租了！” 这话一说，房东和中介都是喜笑颜开啊！ “不过说好啊，里面的东西都要扔了啊！我可不要这里面的东西，臭死了！我要空房子就好！” “放心吧小伙子！” “不行，可以写在合同里的！”中介不禁提议。 “那行！” 顾西北要求中介在租房合同里写了一条：空房出租，房东负责打扫干净 签完合同，顾西北一下子就付出去四个月租金，一万五千多瞬间就没了。 昨天收的四万多，立马就少了小一半了。 房东收到钱立马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啊，我跟你商量个事。我急着去打麻将，那个院子能不能我给你一百块钱，你帮我喊人来收拾好不好？” 顾西北一听那是心中乐开了花。 其实他本来还想着找个理由积极主动的跟房东说，我来吧！ 哪里想到，人家先抢一步了。 不过顾西北嘀咕道，“一百块” “哎哟！一百块不老少了！你去巷子口找一找，看到收废品你喊来，说不定人家还会给你钱呢！这里的纸皮瓶子都是可以卖钱的呢！一百块，说不定你都能白赚的！好吧，我打麻将，你帮帮忙！” 都没等顾西北答应的，房东就扭着她肥硕的屁股走人了！ 第25章 卖佛头 其实人的一生无一刻不是在赌！ 就比如刚刚，顾西北用他根本就不需要租的小院赌一件佛头。 他赌的是他的眼力！ 更是他的运气！ 所以，从中介的门店出来，他就急匆匆回到了小院。 第一件事不是去找收废品的，而是关门。 然后把那尊石头佛像给搬到院子中间仔细研究起来。 这是一尊石灰岩质的佛头造像。 单从造型工艺看，其实顾西北之前第一眼就已断定出这是北齐的造像了。 至于真假，刚刚他并不能百分百确定。 现在再看，啧啧…… 佛头是件佛像上残留下来的头部，石灰岩材质。 螺发，顶有肉髻。 面相方圆，额宽且脸型饱满端正。 双耳长垂及肩，眉目描画细腻。 双眼微阖，面容慈悲平和，神态安详。 佛头虽是残留的佛头部，但制作精美，由此也可以窥见原佛造像整体应当是多么精致完美艺术品。 此佛头造像是一件典型的北齐时期佛造像。 其线条的柔美，造像饱满圆润。 关键的是，这是一件如假包换的到代佛像。 他顾西北，赌赢了！ 而这尊佛头如果拿去拍卖，顾西北心中给出的估价大概在80到100万。 当然了，这是他捡到的东西，送去拍卖就没必要了。 况且拍卖还得交佣金，多则15个点，少则10个点。 而且，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还不确定呢。 送去拍，万一被查没了，那就不划算了。 所以，得私下卖给古董商。 确定完这佛像是个真家伙，顾西北那是立马找了些报纸把这佛头给包了起来。 一刻都不带停的，直接打了个车直奔古董店。 不过呢，这次他没有找周宝生。 虽然他已经跟周宝生认识了，给的价格也应该靠谱。 但也因为认识了，所以才不能卖给他。 因为这是他捡来的东西，这东西在市场上一露面，万一人家循着古董商找过来，那就不好了。 所以他要低调的卖，不能让人认出他来。 因此这次他不但没找周宝生，连百花古玩城都没去。 而是去了金陵古玩市场。 这尊佛头因为是捡来的，所以顾西北并没有太纠结价格。 他想的是尽量低调。 只要不是价格太离谱，他都会出。 当然了，本身像这种佛头出手就是要低调的。 太高调了容易被查。 金陵古玩市场有家名为古物轩的店，上一世的马东升早年间是经常跟这里的老板打交道的。 因为，这里最爱收土货。 古物轩的老板叫郑天，早年间其实也是个盗墓的。 他的古物轩跟别的古董店最大的不同是，没有监控。 当然也不是没有监控，而是营业的时候都是坏的。 打烊后就修好了！ 所以，很多来路不明的东西都爱往这里送。 嘴巴严实是古董商能收到好货的基础。 但能扛住压力才是根本。 而要抗压，你得有后台顶着才行。 行内都知道，古物轩的老板郑天有这个后台。 所以，顾西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来这里卖他的佛头。 当然任何事物都是有好有坏的。 来古物轩卖东西不好的地方就是价格要比其他地方低。 顾西北的佛头送进了古物轩，老板郑天只瞄了一眼就让顾西北把佛头抱进了里间。 里间是间独立的茶室。 郑天要给顾西北泡茶。 顾西北放下佛头摆摆手。 “郑老板，茶就不必了，我赶时间呢！” “小伙子认识我？看着面生啊！” “行内谁不认识你郑老板呢！要，我就给您出口价！” 郑天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微微一笑。 在其他地方买卖古董，那肯定是卖家出价，买家还价。 但是这古物轩不一样。 明显来路不明的东西，卖家是开不了第一口的。 往往第一口是买家郑天开。 但是现在顾西北却主动提出他要先出价，意思就是我这东西你别当土货看。 “行啊！你出口我听听。” “这尊佛像，北齐的，上拍一百出头那是肯定的。我要八十个。” 郑天不禁摇头，“出不了头。得往下，上拍最多八十。你要八十，怎么可能。” “那郑老板给一口。” “三十个。” 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 然后用报纸再次包起佛头，抱起来就要走。 “哎哎！别走啊！你要什么价你得说啊！这么急的么？” “价差太大，没必要还来还去，浪费时间。浪费的这个时间我去其他地方都数钱了，何必呢！” 这话说的郑天不禁笑了起来，似乎感觉这年轻人挺有意思。 “那行，我给你加一口，四十，不浪费时间。” 顾西北脚步不停，嘴里却回话。 “诚心的话，七十。” “五十留下。” “六十留下。” “那个各让一步五十五” “好！”郑天的话都没说完，顾西北就答应下来。 然后直接转身，又走回来，放下了佛头。 这答应的太干脆了，一下子都把郑天给搞懵逼了。 他看着顾西北愣了一秒，随即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哈！我说年轻人，你做事这么干脆利落的么？” “没必要浪费时间。” 郑天其实还想跟顾西北聊几句，想探一探后面还有没有类似的东西了。 不过顾西北是一脸的冷酷。 对方问一句自己答一句，跟机器人一样，不多说一句话。 更不会主动聊天。 这让郑天感觉有些不爽。 但是价格既然谈妥了，那也只好给钱让他走人了。 这次顾西北并没用手机收款，而是让古物轩给开了张现金支票。 他拿了现金支票出了古物轩就赶去了银行。 然后跟银行预约第二天提取现金。 不过银行一看才55万，直接就给现场提了。 顾西北拿上现金，出门又去了另外一家银行开户把钱又存了进去。 这身上忽然之间就有了钱，整个人的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顾西北发现，以前自己身价多少亿的时候，每次进账几百万上千万，心中都没有太大兴奋的。 但是现在挣个几十万，甚至几万，都快活的要死要活。 这人啊，其实小富才是富！ 才能让你感到财富增长带来的瞬间快乐！ 而到大富的程度，财富的增长不过是无意义的数字变化而已！ 第26章 装逼人设 顾西北并没有巷子口找收废品的。 而是特意从好几个街区外喊了个收废品的来。 他不但把前后院的纸皮塑料瓶免费送给了收废品的。 房子里所有可移动的东西。 包括家具，甚至小家电等。 统统免费送了。 这可把收废品的高兴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我就一个条件，把这里给我打扫干净！” “放心吧老板，保证打扫的比你外面找的保洁都干净！” 收废品的说着是立即打电话又喊了两个老乡来帮忙搬东西。 小院清理干净后，顾西北并没有立即搬进去，而是又去找了个涂料店让人全包把院子里里外外又给刷新了一遍。 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以绝后患。 就是当真做到他搬进来的时候是个空房子。 原先里面的一切跟他无关。 刷涂料很快，两天功夫就好了。 完了，再买些简单的家具家电就直接搬进去住了。 还别说，这巷子虽然狭窄悠长，晚上的路灯也不太亮。 但是这小院里收拾干净了，住着其实还是很不错的。 不说别的，空间就大了很多。 之前在酒店房间想打一套拳都施展不开手脚。 现在，那就随便顾西北怎么造了。 顾西北发现自己是当真会啊！ 那通背拳的套路跟着短视频打了两三遍，渐渐就完全熟稔了。 自己打起来甚至比短视频上的还到位，还有力。 这捡回了通背拳，打的熟了，他又不禁隐约感觉自己似乎还会其他的拳术。 虽然一时也想不起来。 不过问题不大，他买了些简单的健身器具放在了后院。 他把后院改成了简单的健身场地。 每天除了去健身房装模做样的练一练之外，真正的锻炼是在这小院里进行。 练肌肉，练力量，打沙包…… 而健身房，他自然是每天都去的，时间基本上都是跟着霍雨欣的时间来的。 而且他看似随意，实则故意，在霍雨欣旁边锻炼。 虽然前几天顾西北在健身房莫名其妙的露了一回脸，让很多人注意到了他。 但是他现在依旧显得很低调。 甚至都有点高冷。 有人过来问他是不是通背拳高手，他都是冷冷的摇头，嘀咕一句，“认错人了”。 这种高冷他是跟那些霸道总裁剧上学的。 是故意做给霍雨欣看的。 不过前期他并没有主动靠近霍雨欣，只是让她看到自己而已。 而且，一开始自己的腹肌没有练成八块前，他都一直穿的严严实实的。 另外随着他每天狂刷各种剧，自己也学会了很多时髦新潮的东西。 最突出的就是打扮。 他把自己打扮成了阳刚十足，在健身房里挥汗如雨，推最大重量器械的男人。 不过健完身冲完凉出来，一头半干不湿的头发。 换一身宽松的型男t恤，耳朵上戴一个荧光绿的时尚潮流大耳机。 斜背着一个超大的挎包。 从更衣区走出来，双手插兜，每次都先霍雨欣一步离开。 故意经过她的身边，一脸冷酷又无所谓的表情离开健身房。 而一离开健身房回到家，顾西北就赶紧扔掉身上的行头。 他感觉这样属实有点太装逼了。 不过为了钓到霍雨欣，那也是没办法的事。 其实他现在没钱，当年他是马东升的时候哪里需要这种小伎俩呢！ 直接拿钱砸不就行了。 霍雨欣他就是一出手送了块价值几十万的玉。 再出手就又送了台两百万的跑车。 第三次就是价值几千万的别墅。 直接拿下美女。 不过现在，实力倒转，霍雨欣是富婆，他是屌丝。 只能装逼当个小白脸，或者小狼狗了！ 小白脸小狼狗可不好当，除了在家拼命的练肌肉外。 他还学会了保养，让自己看上去干净有魅力。 走到哪里都闪闪发光的那种。 当然，都是短视频上学的。 但这些都是很花钱的。 所以，没事的时候就得出去找钱。 顾西北的计划很明确，古董这一行肯定是吃这碗饭了。 但盗墓，他是想的很清楚了，打死也不干了。 不是他觉悟了，高尚了。 而是，后怕了！ 古董这一行顾西北太清楚了，看似无门槛，谁都能进。 但实际上门槛很高的。 没有人脉没有资源是压根吃不了这碗饭的。 所以，第一步他就是要进入这一行。 进入古董行吃这碗饭，通行的做法就是以人带货。 就是要有引路人，带着你进去，然后才能拿到货，才能慢慢做起来。 而顾西北现在那是谁也不认识，只能反其道而行。 以货带人！ 就要不停的拿到货，拿到好货，用货来结识各大古董商，结识各大藏家。 从而进入这一行。 不过，货他有么？ 自然是没有的！ 不过还好，他有上一世马东升留给他的眼力！ 说一千道一万！古董行说白了靠的就是眼力吃饭。 眼力是什么？ 是知识和经验。 跟中医差不多，古董这一行属于纯纯的经验科学，越老越成精！ 所以，货没有没关系，那就靠着眼力去找好了！ 因此，这现在每天顾西北除了加紧时间锻炼身体练肌肉外。 就是一有时间就去跑市场。 古董市场！ 各种摊位，门店。 金陵的古董市场有个特点，多而散。 金陵没有哪一个独立的市场，如古玩街、古玩城啥的能在国内排得上号。 但是多，加起来每年的古董交易量却能在国内排进前几名去。 这天中午早早吃过午饭，顾西北就骑个自行车去了淮海路古玩街。 顾西北喜欢中午饭点的时候去跑市场淘货。 为什么呢？ 因为这个点人少，而且容易讲价。 淮海路古玩街的特点就是杂！ 这条街都是摆摊为主，进入没门槛，摊位费按天计算。 所以这里什么人都有。 有职业摆古董摊位的古董小贩。 也有偶尔得了个宝想拿来卖的非职业人士。 所以这里呢，是什么东西都有，真真假假，千奇百怪。 这里是既容易出漏。 又容易被坑！ 考的就是眼力！ 顾西北的习惯就是先不动声色的扫街。 一条淮海路古玩街大约有七八百米。 他是慢慢腾腾从头扫到尾，只看不做任何停留。 看到任何有那么一点意思的东西都会默默记在心里。 等把整条街扫完了，心中就有了个排序。 然后按照排序一一去上手看东西。 不过这一天顾西北扫完一条街，竟然没有发现一件值得上手的东西。 因为几乎都还是前几天来的时候看到的东西，没有好的新货出来。 他是正准备离开去另一个地方呢，街尾最不起眼的那个摊位上的男人站起来，叉开腿，伸了个懒腰。 这一下，忽然有个东西引起了顾西北的注意。 第27章 什么是饵 什么东西？ 摊主屁股下面的马扎！ 马扎有什么好注意的呢！ 这就如同问一坨屎有什么好注意的一样。 关键看什么时候的屎？谁的屎？ 要是秦始皇的屎，那可就价值连城了。 当然，摊主屁股下面的马扎并不是秦始皇的马扎。 是谁的？顾西北自然不知道。 他只是瞄了一眼，就发现这马扎与众不同。 至于是不是古物，是不是值钱的古物，那得上手才行。 于是顾西北又故意在其他摊位逛了逛，然后才缓缓走到这街尾的最后一个摊位上。 顾西北那是一边走过来一边用手轻轻捶着自己的大腿。 嘴里还“嘶哈嘶哈”的小声呻吟着。 这街尾的摊位，一看就知道不是职业古董贩子的。 大概率是个临时过来的。 地上一块蛇皮袋，上面放了一大串铜钱，还有几本线装的破书。 这书，没啥好说的。 《春秋注疏》 单从这书的形制、纸质，还有封面的书名刻印的字体样式工艺看。 应该是明朝的书。 至于真假，大概率是真。 因为，这书真的也值不了多少钱。 存世量大，版本平常，并不稀有。 大概一千块左右吧。 而那铜钱因为串起来的，除了露在外面的几枚，能看清是明天启的钱。 其余的都有啥，不上手也是看不清的。 铜钱，估摸着有一百来个。 用铁丝穿起来的。 顾西北瞄了一眼那铁丝，是那种工地上绑钢筋用的20号铁丝。 再抬头看这摊主，穿着打扮也很像工地上的工人。 这看的这顾西北心中不禁就有点摇头了。 套路！ 大概率估计又是玩钓鱼的鬼把戏呢！ 就如同工地上挖出来的鳖一样。 而那马扎不用问应该就是个饵了。 但是顾西北也有点想不通。 若马扎是个饵，那为何这家伙刚刚坐着那是遮的严严实实呢？ 不应该看上去不经意，实际很显眼的让人看到么？ 顾西北有点疑惑。 但是摊主见有人来看东西，那是立即热情介绍起来。 “老板，老房子里掏出来的！”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我知道是老房子里掏出来的！一般都是。” 这话说的摊主不禁愣了一下，随即认真起来。 “你以为我是骗人的呢？真是的！有个老板在乡下搞了一套破戏园子，请我们过去翻修改成民宿。这是戏园子里扒出来的！” “这好东西，那人家都给你了？” “那老板也不管，现场丢给我们，说旧房子里的东西一件不留，随我们处理。等清理完旧房子设计师会过来现场指导我们装修。所以，掏出东西我就赶紧拿过来卖了！” 顾西北听着这家伙的话，观察着这家伙的表情。 看上去还挺真的，一时也分不清真假。 当然，人心难测！ 古董行的套路更是水深至极。 所以万不可单看表面。 古董行的人很多比影视行的人都会演。 不过古董行再怎么演，百变不离其宗。 这个宗就是眼力。 因为到最后还是得现宝。 还是要考眼力。 顾西北点点头，一边用手捶打着大腿，一边试图蹲下来看地上的铜钱。 但是“嘶哈嘶哈”搞得蹲下来很痛苦的模样。 “老板你这是咋了？” “呵呵！昨天打球，大腿拉伤了！我这蹲下来都难” “来来来，老板你先坐着！” 这摊主那是随手就抄起身后的马扎，一转身走到蛇皮袋外，将马扎放在了顾西北的屁股下面。 “坐着看！很多铜钱不着急的。” “好好好！谢谢你了老板！” “客气啥！” 顾西北并没有一屁股坐下来。 要是坐下来那还看个屁啊！ 他自然是个人精！ 先一把手按住马扎，然后弓着腰，低着头。 这个姿势，僵住了。 “老板，你怎么了？” 摊主要过来扶顾西北。 但是被顾西北拦住了。 “没没事！你别动我！我筋抻住了，让我缓一缓！” “好好好！你慢点来！呵呵！你们现在年轻人的身体真是不行啊！我们天天在工地干活，都没事的！” “嘶……”顾西北没说话，只是低声嘶嘶着。 而实际上，他正仔细研究着手上的马扎呢！ 这是一件在普通人看来十分普通的马扎。 但是在顾西北看来，那就不普通了！ 上图先！ 马扎，在古代又称交杌。 仔细看，这是一件黄花梨材质的交杌。 不过，四根腿没有进行深入的加工，是黄花梨木的去皮原干。 皮壳纹路清晰，显得极其古朴，别有风味。 说这交杌朴素，但上面两块横边又有工艺水平不俗的雕刻。 木雕饰，沿边起阳线，至中间为相背的卷草纹。 内浮雕两个相对螭龙纹，双足前后蹬开，身躯弓起，尾化为卷叶纹。 腿足两两相交，附有铜梭形面叶、双层菊瓣式垫片、八棱头轴，制作精良。 交杌正前方有托泥，呈扁方形状。 一侧附有插肩榫脚踏，矮扁可爱。 边缘包有铜活，脚踏面上钉三套方胜形铜饰件。 这件交杌，也就是马扎，顾西北的鉴定结论为明朝的黄花梨交杌。 当然，唯一可惜的是，坐面已经不是明朝的原配了。 这坐面应该是布艺材质，几百年时间肯定烂了。 另外就是品相不算好。 首先是脏，各处关节都是积累了很久的泥垢。 另外就是周身很多划痕，影响观感。 看的差不多了，顾西北方才双手抓着马扎慢慢转身坐了下来。 当然，他这双手抓马扎可不老实。 是上下其手啊！ 等于是把马扎的各条边给摸了一遍，确定手感没问题。 顾西北坐好了，方才伸手拎起了那串铜钱。 铜钱大致看了看，首先可以确定的是都是真的。 因为，绝大多数铜钱都是不值钱的，没做假的必要。 其次，这一百来枚铜钱都是明朝的铜钱，大多数都是天启通宝。 天启通宝存世量极大，所以这铜钱压根不值钱。 但是里面间或还夹杂着几枚宣德通宝。 这宣德通宝还算稀缺，品相好的一枚大概能卖到八九百。 顾西北不禁心想，难不成这宣德通宝是饵？ 而如果宣德是饵，那这个局是怎么做的呢？ 没想通啊！ 第28章 咬钩 是不是饵 ，咬一下钩，不就知道了么！ 顾西北提着铜钱，抬头看向了摊主。 “我能拆开铁丝，把铜钱摊在地上看么？” “可以可以！但是，不单卖啊！你要就一整串拿走！我可没时间一个铜钱一个铜钱的卖。” “好的！”顾西北边点头，边两根手指将缴在一起的铁丝给拧开来。 这让摊主看的不禁一惊。 “嚯！老板看不出来你好大手劲啊！这铁丝我都是用钳子拧的，你两根手指就给拧开了！”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把铜钱给倒在了蛇皮袋上。 他把所有铜钱给分了出来。 所有天启通宝归一边。 数量不少，也不用数。 剩下的拨出来，是三枚宣德通宝，两枚嘉靖通宝。 嘉靖通宝，他也给拨到了天启边上去了。 单剩三枚宣德。 顾西北点点头，似乎对这三枚铜钱很是满意的样子。 实际上他做这么多动作，都是烟雾弹。 他的心一直死死扒着屁股下面的马扎呢！ 顾西北摇摇头，嘀咕起来，“老板，这一串铜钱，也就这三枚值些钱，其余的” “反正一起，不单卖的。” “那你多少钱卖呢？” “五千！” “啊？”顾西北故作惊讶。 “你开什么玩笑！这宣德通宝品相好的也就八九百一枚，其余都不值钱，一枚两块钱。” “那老板你给多少？” 顾西北没回答，而是拿起旁边的两本破书翻了翻。 “书呢？什么价？” “书……也五千！两本一起！” “我去！你这是跟五千干上了啊！大哥你是对古董一点不懂啊！” 摊主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我的确不懂！我是干装修的，哪里懂古董呢！但是五千也不贵吧？你看看，明朝的，好几百年了呢！” “大哥，不是好几百年了就值钱。古董关键要看稀不稀缺！这些东西，存世多的很。” “那你说多少么？” 顾西北看了看地上的蛇皮袋，嘴里嘀咕了一句。 “不分开卖！嗯……你看这样，我都给你拿了，你打包开一口价。” “都要？”摊主激动起来，“老板，你给八千好了！也吉利！” “八千！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摇摇头那是直接起身了。 但是一起身他就“卧槽”一声喊了出来。 他起到一半，一只手撑着马扎，显得疼痛难受。 “老板你慢着点啊！还好我这里没卖瓷器！万一摔倒了可就说不清了！” “卧槽！我这坐下还起不来了呢！” 顾西北说着话又坐了下来。 “你这马扎还真是奇怪了啊！怎么我坐着就不痛，一离开就酸痛呢！” 他边说边低头很是自然的看了一眼屁股下的马扎。 “嘿哟！这马扎还是个老物件呢！” 这话听的摊主不禁眼睛一亮。 “是吧？老板，那这马扎也值老钱了？” “噗嗤！”顾西北笑了起来。 “要说不值钱，那肯定是骗你的。算老物件，但是太平常的老家具，真卖，值个百十来块吧！” “是么？就这点？” “不是，大哥！我又不傻！真要是值大钱的东西，我会跟你说？” “哎……你这说的倒也是。” “对么！真要是值钱大古董，我随便找个理由把你这马扎给收了，你也不知道的。” “那倒也是。” “这马扎呢，除非你能证明是哪个皇帝坐过的，那大概能值个几十万！” “那谁能证明啊！” “是啊！就是一普通马扎，估摸着民国的。你可以试着卖给收老家具的古董贩子，估计他们会给你一百块。” 顾西北说着又要起身。 “我就不要你的了！省的，嘶哈……” 他这次倒是当真站起身来了，做出一副要走的样子。 当然了，顾西北不是真不要，而是欲擒故纵。 其实，按照古董行淘东西的传统套路，买家看中宝，应该采用声东击西的套路。 先稍高价买东，然后感觉不划算，就要求卖家搭一个西。 如果卖家没有看出西的真正价值，这宝就被买家捡漏了。 这呢，算是古董行的最基本套路了。 好用，管用！ 但是，今天这不一样。 让卖家搭一个东西，原则上得是古董才行。 比如买个瓷盘子，让卖家搭个小碟子。 合情合理。 讨价还价的一种方式。 但你现在买串铜钱，你让人家搭个马扎。 这就太此地无银三百两了。 所以，顾西北来了个欲擒故纵。 先老实交待，直接跟对方说这马扎是个老物件。 也就是把马扎也变成了古董了！ 但只值小钱，值不了大钱。 然后又表示不要。 起身要走人。 这一起身，卖家摊主立即就表示了。 “老板，铜钱和书你不要么？” “八千太贵！你就算把整个摊子都给我，也不划算啊！” “行行行！都给你！这马扎老板你不是坐着合适么！给你！你别还价了，八千，怎么样？” “靠！你一个破马扎又不是朱元璋坐的？不过你真要卖，我统统收了，我也不下大刀了，六千八，现在扫给你。” 顾西北说着话掏出手机晃了一下。 “老板，别六千八了，七千五怎么样？” “七千！” “七千二。” “行行行！也不少你两百块！” 顾西北说着先一屁股又坐在了马扎上。 他是真怕不小心被人掉包了。 坐下来，然后点开手机。 “来，扫你！” 钱付完，那摊主看着摊子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起来，“老板你真把我摊子给收了哦！那我……摊子交给你了啊！我走了！” 这家伙说着话开开心心的转身真走了！ 不过顾西北倒是有些懵逼加意外。 心想，这不是套路？还真被我捡到漏了？ 其实呢，这年头人心不古，套路太深，搞得人人自危，路上有真漏都不敢捡的！ 还好还好，他顾西北眼力够毒，经验也够丰富。 等那摊主走远了，顾西北本想起身抓起屁股下的马扎研究呢。 却听得旁边有人低声问道，“哎，小伙子，捡大漏了？” 顾西北转头，发现旁边几个摊位的古董贩子不禁都好奇万分的走了过来。 其实呢，因为是午饭时间，街上没什么人。 顾西北刚刚在跟人家拉扯的时候，旁边的几个贩子都一直盯着这边呢！ 等交易一结束，一方离去。 好奇的就都围了过来了，开始吃瓜了。 第29章 这小子跑得挺快 “啊！没什么，几枚宣德通宝！” 顾西北那是赶紧解释一句。 “宣德通宝才几个钱，怎么可能！” “不会是他坐的马扎吧？” 有人不禁把目光瞄向了顾西北屁股下面的马扎。 但立马就有人不屑起来。 “你想多了！马扎是幌子！我看啊，应该是铜钱里夹了宝了！” “铜钱么？不会是那两本书？” …… 几个围过来的贩子那是七嘴八舌开始议论。 顾西北那是赶紧收摊子。 但是他刚把铜钱、书籍抓起来扔进了蛇皮袋。 屁股下面的马扎就被人给抓了过去。 这些摆摊的贩子虽是不能跟顾西北比眼力。 但好歹也是这个行当里混了多年的鬼精。 所以这马扎一到手，不禁就叫了起来。 “哎哎！这不会是黄花梨的吧？” “卧槽！还真是呢？” “看这工艺明式啊！” “我说大漏么！” 顾西北那是一把抓过了马扎，直接给塞进了蛇皮袋里。 “不好意思！各位，先走了！” “哎哎！小伙子捡大漏了我也不抢你的，让大家开开眼啊！” “就是！” 顾西北也不搭理，抓着蛇皮袋那是飞一般快步离开了！ “哎！这小子刚刚不是一瘸一拐的么，怎么现在健步如飞了呢？” “哈哈！这家伙套路刚刚那卖铜钱的呢！” “这要是明朝的黄花梨马扎，这漏可不小啊！” “你们刚刚看清没，这马扎其实做工十分精良的！值大钱呢！” “上拍碰到喜欢的大藏，几百个都有可能啊！” “那是！看不出啊，刚刚这小子年纪轻轻，眼力这么毒呢！” “哎，老四，你就坐在旁边一米都不到，怎么就没发现这马扎呢？” “谁特么往人家屁股底下看呢？” “啊哈哈……” 顾西北快速离开淮海路，打车直接回家了。 回到家，从蛇皮袋里掏出东西。 铜钱和书扔一边，专心研究起马扎来。 再次确认，自己没被打眼。 马扎是实实在在到代的老物件。 材质是黄花梨的，没错。 那这马扎到底值多少钱呢？ 如果现在就出手，顾西北估计市场价应该在40万到50万。 根本不是那些摆摊的贩子瞎说的几百个。 那些人眼力不够，见识还短。 一天到晚净做些捡天漏一夜暴富的梦！ 但是呢，如果顾西北能好好的给这马扎修复一番。 当然，其实马扎没坏，也不是修。 只是美化美化，让这马扎看上去更加的有到代老古董那味。 顾西北估摸着，如果经过他的细心调教，这马扎上七八十个应该问题不大。 想到要对古董进行翻新，顾西北不禁就掏出手机给顾松阳打了个电话。 顺便一提，顾西北也早就把他的联系方式给了顾松阳了。 他给顾松阳打电话是让他把自己留在下乡的那套工具快递来金陵。 电话交待完快递的事，顾松阳告诉顾西北，说村长顾大牙被正式批准逮捕了。 “罪名好像是故意杀人，还有盗墓啥的。” “速度倒是挺快啊！” “听说证据挺全的。而且这还上了市里的大案，肯定快了！” “也是！” “二叔，顾大牙的确不是好人。但我感觉他也不是那种能干出杀人的事来的。还，杀了五个呢！有点夸张啊！”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做起了顾松阳的思想工作。 “松阳，有句话叫着知人知面不知心！这就跟冰山一样，一个人你看到的如果是三成的坏，那背地里他一定还有七成的坏你没看到呢！” “也是哦！” “松阳，最底层人的工作既好做又不好做，记住了，千万不能心慈手软。尤其你年轻，你才上位，建立你的威信很重要。” “二叔，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不明白！有时候，非常手段最好用，最有效！尤其在底层人中间，懂么？” “嘶！二叔，你这都哪儿学来的？我都怀疑你是那个傻子么？” “呵呵，你才傻子呢！好了，有什么搞不定的事及时跟我说。” “我一定会的。” “还有，暂且不要把我的事说出去。” 挂了电话，顾西北又赶紧把一身白色的t恤给换了。 换成一身时尚潮流的装扮，戴着耳机，挎着大背包，走路去健身房了。 实际上别人不知道，顾西北耳机里听的并不是什么流行歌曲。 而是网络小说。 什么霸总文、玄幻、科幻等。 反正年轻人爱看什么，他就听什么。 是强迫自己听下去。 其实听习惯了，不禁就发现，难怪年轻人爱看这些没太多营养的小说了。 爽啊！ 现在生活如此苦逼，也只能在虚拟世界中爽一把了！ 这天顾西北是听着耳机里的网络小说，双手插兜，一脸高冷的走进了健身房。 他瞄了一眼，霍雨欣已经到了，正在跑步机上设置速度要进行慢跑热身！ 这美女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她设置好跑步机后就站在跑道上举起手机自拍起来。 但是跑步机的速度那是越来越快，她开始还能跟着跑。 但没跑几步就完全跟不上速度了。 “啊！”美女吓的惊叫起来。 眼看着就要飞出去。 顾西北那是赶紧两步冲了过去，一只长胳膊伸了过去。 他是一把就搂住了霍雨欣的腰，然后直接从跑步机上给她提了起来。 然后轻轻放在了跑步机后面的地板上。 “没事吧？” 顾西北面无表情的问了一句。 霍雨欣傻了一秒，方才抬头。 “没，没” 她连话都说不全了。 因为她发现刚刚救她的竟然是位高大帅气，又潮范十足的帅哥！ 顾西北并没有借此机会跟霍雨欣搭讪，要联系方式之类的。 而是微微点头，直接高冷的离开了！ 这叫欲擒故纵！ 他在古董行里经常应用。 现在竟然用在了泡妞上！ 而看着顾西北高冷离开的霍雨欣，心中还在惊悸的同时，又似乎噗通跳了起来。 “这人，不是那个把搏击教练踢趴下的” 霍雨欣嘀咕的话没说完呢，又忽然鼻子用力嗅了嗅。 “古驰罪爱！他竟然用的是我最喜欢的香水！” 霍雨欣脸上不禁露出了莫名惊喜的表情！ “真是……” 顾西北当然知道霍雨欣最喜欢什么了。 他记得很清楚她最喜欢什么牌子的男士香水。 因为他还是马东升的时候，霍雨欣就给他买过好几次这个香水。 还非要让马东升喷。 但是他马东升打小就干古董这一行，思想相对保守，让他喷香水那不是跟喷屎在身上一样么！ 所以，上一世他是从来没用过霍雨欣买的香水的。 但是这一世，他用上了。 前几天他是特意去商场专柜买的，小小一瓶想不到竟然要两千多！ 第30章 谁钓谁 顾西北是沉得住气的！ 他并不着急想要快速钓到霍雨欣。 他上一世的太多经验告诉他，做事情欲速则不达。 不过，事情反而比他想的要快速的多。 等他换好衣服，戴着耳机，拎着水壶从更衣室走出来。 霍雨欣就手中握着水壶朝他走了过来。 “帅哥，刚刚都忘了谢谢你了！” “啊？”顾西北拿掉耳机。 “刚刚谢谢你！” “没事！以后上跑步机不要自拍，危险！” “呵呵！”霍雨欣尴尬的笑了笑。 顾西北没有再说话，戴上耳机直接开练了。 顾西北感觉进度既然已经到这里了，就得顺其自然接下去了。 再继续冷，万一把霍雨欣搞跑了就不好了。 他对霍雨欣是了解的。 这个美少妇可不是那么好钓的，她的性子其实是很倔的。 再加上，现在她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材有身材，要钱更是有钱的不得了。 所以，机会来了就要抓住。 顾西北本来不打算现在就卖弄自己的身材的。 他觉得还得好好练个两周，那时效果应该最好了。 但现在既然霍雨欣关注到自己了，那就只能硬上了。 顾西北在健身房上最大量的器械，练的浑身是汗啊！ 然后直接脱掉背心，露出一身汗水的肌肉。 那肌肉，虽然还没达到短视频上看到的一小块一小块的，但也比普通人强多了。 顾西北戴着耳机练器械，霍雨欣竟然也在旁边练。 当然，她肯定是上最小的量。 顾西北看似漠不关心，自顾练自己的。 但实际上他都一直观察着霍雨欣。 他发现霍雨欣的鼻子时不时在轻轻抽动，似乎是在闻什么气味。 而且，从她脸上的小表情看，她似乎有点要沉沦的感觉了。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霍雨欣曾经说过，她就喜欢男人身上汗水混合着这香水的古怪气味。 不过顾西北是练完就直接去冲洗换衣服去了。 你想要，我偏不给！ 等顾西北再出来，又是一身潮流装扮了！ 但让他有点出乎意料的是，竟然没有看见霍雨欣。 走出健身房却看到门口拿着两杯咖啡的霍雨欣正在看着他微笑。 “帅哥！” 顾西北摘掉耳机。 “请你喝咖啡！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一下！” 顾西北瞄了一眼霍雨欣手中的咖啡。 “谢啦！我不喝卡布基诺！” 霍雨欣愣了一下，惊道，“你怎么知道是卡布基诺？这又不是透明的杯子？” 顾西北当然知道了！ 他知道霍雨欣其实并不懂喝咖啡，她其实只喝加了很多奶很多糖的所谓咖啡。 其实大多数人喝的不是咖啡，喝的是那种所谓小资的范。 说白了就是装逼。 顾西北没有回答霍雨欣的问题，而是继续他自己。 “我只喝意式！” “意式？不是美式么？” 顾西北微微耸肩。 “美式太淡，我喜欢意式，高压萃取，才有咖啡最原本的味道。” 顾西北说的头头是道，似乎他真的是个咖啡重度爱好者一样。 其实，他都是短视频上学的。 关于霸道总裁装逼这一块，最近顾西北是进步不小的。 另外，对于霍雨欣的性子喜好，他当然是知道的。 所以，霍雨欣很是吃顾西北的这套高冷。 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那我请你喝意式！走！” “谢啦！刚运动完不适合喝浓缩咖啡的。下次我请你吧！” “好啊！下次你请我。拜拜！” 霍雨欣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这让顾西北有点意外，他以为霍雨欣会主动跟他加微信呢！ 没曾想人家直接走了！ 不过，也不算意外。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走进电梯的背影，心想如果太容易那就不是霍雨欣了。 顾西北很是笃定霍雨欣已经上钩了，否则她绝对不会请自己喝咖啡。 而且还在门口主动等。 不过面对自己的高冷，霍雨欣应该是要反过来拿捏自己才对。 顾西北心想，以她的性子，再加上现在的财富。 霍雨欣是定然不会任由一个小狼狗左右自己的。 所以，她也一样，用的是欲擒故纵。 “好啊！那就看谁把持的住！” 第二天，顾西北那是直接都没去健身房了。 当然，不是自己故意不去。 而是，来不了，机会来了得把握住，去挣钱！ 顾西北当天从健身房回家后坐在院子里边喝茶边刷小某书。 对，刷小某书。 这也是他最近新下载的app。 其实上一世他是马东升的时候就经常在家看到霍雨欣刷小某书。 他也看过霍雨欣手机上的这个app，都是美女帅哥，各种美食美景，健身的，旅游的。 马东升的时候他很是不屑，觉得是年轻人的玩意。 但现在是顾西北的时候，他就主动下载了这个app。 他也是年轻人！ 不过，app似乎能看透顾西北的真实为人。 他每次刷新除了潮流型男穿搭之外，最多的就是关于古董的东西。 这倒是让顾西北很是喜欢。 然后就越刷，关于古董的就越多了。 这天从健身房回来，他就刷到金陵本地的一位估计是古董贩子的最新动态。 明天凌晨两点到四点，鬼市，江宁龙山公园 顾西北看到这个消息那是立即跳了起来。 激动的忍不住拍大腿啊！ 讲真，他是找这个消息找了好久了。 今天终于被他找到了！ 鬼市，很多地方都有。 所谓鬼市就是深夜到凌晨这段时间摆摊形成的集市。 早年间的鬼市卖的都是老旧物品，其中尤以古董生坑货为主。 但是随着社会的演变，现在各地的鬼市上什么都有的卖。 不单单是老旧物品，很多新的东西，衣服鞋子，甚至小吃，娱乐…… 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反倒是，真正卖有价值古董的少了。 这叫什么来着，劣币驱逐良币！ 金陵城的鬼市，最有名的是朝天宫鬼市。 很多年前朝天宫鬼市还是能淘到古董的。 但是现在，最多只能买到些不值钱的古籍。 更多的是，旧电器，旧唱片，旧磁带什么的了。 古董，没了！ 生坑就更没人敢冒头了！ 严打！ 但是，金陵的古董鬼市真没了么？ 不，一直都没断过。 只不过是流动的，不对外宣传的。 只有行内人才会知道的。 而顾西北进了金陵，就一直再找这个鬼市！ 第31章 流动鬼市 金陵的古董流动鬼市，最开始是由土夫子发起的。 当然，这事跟马东升没关系。 是那些不入流的土夫子发起的。 他马东升有货从来不会走鬼市这种路径的。 这种路径风险太大，虽然看上去能卖上价格。 但实际上并不会。 马东升手里如果有货最主要是两个渠道走。 一是上拍，而且还是上大的拍卖行拍出去。 二是找熟悉的藏家古董商私下成交。 不过马东升手里的货都是生坑的货。 早年间都是他自己下地掏上来的，后来渐渐都是各地的同行送过来他收的。 所以他手里的货都是生坑。 什么是生坑？ 古董行里一般把古董按照来源分成两类，生坑和熟坑。 生坑就是刚刚从地下挖出来的东西。 当然，水下也是。 生坑自然是非法的，上不了台面的，不能公开买卖的。 熟坑，则是经世流传的古董。 是有明确的传承，是合法的，原则上是可以公开买卖的。 不过，绝大多数古董往前追其实都是土里出来的。 唯一的区别是，是刚出的还带着生呢，还是出了很多年，转手很多次了。 顾西北的上一世马东升手里既然是生坑货，那为何又能上大拍卖行呢？ 这就是马东升之所以被称为马王爷的地方了！ 他13岁，初中没毕业就跟着职业做旧师走南闯北学做假古董。 他对古董的掌控可不是任何土夫子，甚至是任何藏家古董商能够比拟的。 古董到他手上，他不但能鉴真伪，还能修复翻新。 甚至，造假复制那也都是有一手的。 也因此，马东升拿到生坑货并不是急着出手。 而是盘货！ 懂些古董的都知道，生坑和熟坑的货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的。 最明显的，一般人都知道的是，熟坑的货有包浆，生坑没有。 所谓包浆就是老物件经过时间的流转形成的氧化层。 说直白点，就是长时间被人把玩形成的光泽痕迹等。 这东西，生坑货就没有。 但是懂行的都会在这方面做文章。 很多人低价买回生坑货，自己慢慢的盘，盘出包浆，去除生气。 然后再以熟坑货的价格卖出去。 当然，生的给盘熟了，听上去简单，实际上做起来可不简单。 做的不到位，一样能被眼力高的藏家古董商给看穿。 而马东升那可曾跟着专业的做旧师学了十几年呢，所以古董盘熟对他来说那可是小菜一碟。 也因此，很多土夫子都喜欢把货送给他卖。 马东升手里的货，除了少部分盘的特别好的会上拍卖外。 大多数都是私下成交的。 而古董圈子里的人，尤其是藏家和古董商也都非常积极的结识他。 因为想从给他这里拿货。 不过在他这里拿货的时候，一个个那是热情似水，恨不得喊他爹。 但是一转身拿完货，那是半个字都不愿提及他马东升。 若是有人无意间说起金陵马王爷，谁都不会承认认识这个人。 更不会承认在他这里拿过货。 为何？ 避险！ 因为大家都知道这家伙的底细。 他是眼力毒辣的土夫子！ 一手生坑盘熟的好活！ 他手里的古董都是生坑货。 台面上是不能跟他有联系的。 因为土夫子万一出事，扯出自己那就不好玩了。 再者，土夫子在古董圈子里也是最被人看不起的。 虽然人人都想跟土夫子拿货。 但一转身又是对土夫子嗤之以鼻的。 因此，古董圈子里没有人会公开说自己认识马王爷！ 说回鬼市。 这金陵流动的古董鬼市原先是由土夫子发起的，为的是悄咪咪的卖生货。 后来慢慢就加入了很多古董贩子，用假货冒充生坑真货。 再后来，这流动的古董鬼市就有古董贩子发起了。 反过来，土夫子倒是随机参加了。 以前马东升是经常能收到流动鬼市开张的消息的。 虽然他几乎没去过，但下面的人都会把消息传给他。 而这一世重新为人，这流动鬼市的消息就不得而知了。 他来金陵这段时间也一直在留意这鬼市，也在扫街的时候跟古董贩子打听过。 但是，他不打听还好，一打听，没人告诉他。 因为圈子内的人，都是熟人相互转告。 这跟陌生人打听，看着就像警察在卧底呢！ 顾西北想打听打听不到，反而无意间刷小某书刷到了。 这世界真是奇怪了！ 一方面搞得神神秘秘。 另一方面你又在网络上公开发布。 这不是颠么！ 顾西北获知最新一期的鬼市地点后，就立马跑去外面找银行柜员机取现金。 这鬼市，记住了，真正卖生坑的都是只收现金的。 那些可以手机收款的，百分百是古董贩子，卖的是假货赝品！ 真土夫子，没人敢手机收款。 当然了，用手机收款的也未必就是真土夫子。 现在的古董贩子那是一个比一个坏的！ 顾西北在两家银行的机子上取了四万块。 再加上原本身上就有的一万多点的现金，共计五万。 五万，带去鬼市卖生坑货基本上够用的很了。 因为，生坑货是很便宜的。 平均价不到熟坑市价的十分之一。 甚至更低，百分之一，千分之一都有可能。 所以，五万不少了。 这流动的鬼市是凌晨两点开市，四点结束，仅仅两个小时。 时间，原则上只会缩短，不会延长。 时间一到不论成交多少，大家都会自觉的散去。 这是规矩！ 古董行最讲究规矩了！ 反而，如果现场没什么人，摆摊的则会提前收摊。 总体上，时间只会短不会长。 这比普通鬼市又更加显得神秘了。 也因此，顾西北那是早早就打车去了鬼市。 他到的时候，时间刚刚好，鬼市的摊位也刚刚好陆陆续续摆出来。 人，不算很多。 毕竟，这是古董圈子内的小集市。 顾西北是特意戴着一个大棒球帽，把帽檐压得很低。 手里拿着一只小手电。 手电是用来看货的。 这鬼市不像其他鬼市每个摊位都是亮着都能瞎眼的灯光的。 这流动的古董鬼市，每个摊位几乎都是点着一盏如黄豆般小的黄色小灯。 似乎是故意不让你看清一般。 所以，每个逛这鬼市的人都会自带一只手电。 相中了什么货，蹲下来打开自带的小手电自己照就好了。 这情景呢，就有点像赌石一样拿着小手电照石头。 不过这里是照古董！ 顾西北先是习惯性的转了一圈，发现类似生坑的东西很多。 但绝大多数都经不起他蹲下来手电一照的。 因为一照就变假了！ 第32章 槐树下的摊子 顾西北转了一圈，发现今天的流动鬼市真正来卖生坑货的屈指可数。 其实，这也是常态。 大多数都是古董贩子。 不过就这屈指可数的几个卖生坑的摊子，顾西北都一一问了价格。 那是贵的吓人。 价格都接近公开的市场价了。 他也试着还了一口。 但是对方那是满脸的不屑，理都不带理的。 这年头，法治社会，管的严。 所以盗墓的少了，真正生坑的货也就少了。 因此，水涨船高，卖生坑的要价自然就高了。 而对于藏家或古董商来说，买生坑货图的就是便宜。 不是巨便宜那根本没必要下手，风险太大。 再者，今天的这几位虽然卖的东西的确生坑。 但，都不是土夫子。 是贩子！ 不是卖生坑的就是土夫子，大多数其实都是贩子。 贩子从各种渠道收到了生坑货，然后夹杂着各种假货一起卖。 因此，眼力不济的就容易被这种夹生摊子打眼。 顾西北发现今天没什么可图的，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逛古董市场就是这样，大多数时候都是空军而回。 鬼市更是如此。 顾西北来的时候是从公园南门进的，他离开的时候是从北门出。 这是金陵古董鬼市不成文的规矩。 叫进出不同门！ 其实道理很简单，不多解释！ 不过顾西北从公园北门出来，路过公园门口一棵大槐树的时候无意间发现这树底下竟然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 职业的敏感让他不禁走了过去。 还真是个摊子。 而且，那是一眼就能看出来。 这不是贩子的摊子。 是真挖土的！ 简单！ 一块破布！ 油布！ 防水的油布！ 这是专业土夫子常用的东西。 一般古董贩子不会用这种布，太硬，不透气，容易对古董造成划痕。 但是野外作业的土夫子喜欢用这种防水油布。 因为一布多能，能装东西，能运土散土，能遮盖伪装洞口…… 总之，好用！ 所以，顾西北只看了一眼这铺在地上的油布就立即蹲了下来。 他一蹲下来，一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土腥味是直冲鼻子。 顾西北是忍不住用力吸了一下。 脑袋不自觉就兴奋了起来。 再看这油布上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一共才四样。 一盏usb供电的小台灯，看的顾西北眼睛都要瞎了。 两件漆器，两件铜器。 漆器，是两件漆豆。 品相还行，不过光线不够，看不清上面的纹饰。 但漆器不是顾西北关注的对象。 因为这种漆器世面留存较大，价值一般。 关键看铜器。 这两件铜器，是一把铜剑，锈蚀的比较厉害。 还有一只铜鼎。 铜鼎的品相粗看还行。 顾西北嘀咕一句，“能上手？” 对方点点头，“嗯”了一声。 顾西北也趁机瞄了一眼这卖家。 跟他一样戴着棒球帽，帽檐压的很低。 这家伙是故意躲在台灯后的黑暗里，让人完全看不清他的脸。 “亮一下啊！” 顾西北说着一手打开了手中的小手电。 一手将那铜鼎给抓了起来。 手电抵近手中的东西看，不能照其他地方。 更不能照人。 这是规矩！ 刚刚那一句“亮一下”也是不成文的规矩。 就是提醒卖家我要开灯了，你注意着点别被我照到了。 这铜鼎一上手，顾西北不禁就心中小小一惊。 新出土的货！ 手感阴凉滞涩，还带着湿气。 在拿近了往鼻子底下一闻。 土腥味十足！ 再细看铜鼎，皮壳发绿，锈迹较厚重。 典型的南方出的铜器。 南方因为土质含水量较高，所以青铜器的外表锈蚀呈深绿色，锈蚀较厚。 而如果是北方出土的，因为土质干燥，水分少，所以外表锈迹较薄，颜色也相对较浅。 再看铜鼎上的纹饰，还算清晰。 不过让顾西北感到遗憾的是，铜鼎里面都是土，竟然还没清理。 但若说没清理，手电一照，又发现其中一角已经被挖下去半根手指深度了。 而且，隐隐约约似乎露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文字来。 这铜器有文字没文字，其价值那就差了太多了。 顾西北是赶紧凑近了仔细看。 像个字。 但只露出半拉，而且锈蚀没有清理，也不能确认。 顾西北不禁关掉手电，瞄向了卖家。 “能清一下里面的土么？” “不行。” 对方回答的很干脆。 顾西北有点郁闷，但这也属正常。 他上一世干土夫子的时候，早年间也是这般。 掏出地窝子货如果是当场卖，那都是眉毛胡子一把抓的。 是不可能让买家清理确认的。 甚至精挑细选都是不可能的。 因为，大家要是都挑来挑去，那最后肯定会剩很多东西卖不掉的。 所以，大致看一下，特别好的东西单件卖。 其余的都是打包一口价直接拿走。 现在对方不让动土，顾西北也没再多啰嗦。 “给个价。” “一万。” 买家依旧干脆利落。 一万！贵了！ 古董行的潜规则，青铜器上一个铭文三万。 所以，对方报价一万，按市场价自然是不贵的。 况且，铜鼎里都是土，谁知道里面还有多少铭文呢！ 万一清出来，十个八个字，那岂不是赚大了。 再如果，这几个字还能跟史书上的文字相印证。 那，更就发了！ 所以，从这个角度看，一万又很便宜。 但，这是生坑货，不能按市场价来定。 而且，带土的东西，拿来鬼市卖，这点属实让顾西北有点不解。 他上一世做土夫子的时候可不曾这么嚣张。 说回这只铜鼎，其实体量不大。 跟一只香炉差不多大小。 所以，他给的底价是三千块，不能再多了。 除非，把里面的土清干净再说。 “两千！” 顾西北给了一口价。 卖家摇摇头，嘀咕了一句，“有字。” “一两个铭文意义不大，只是符号而已，不值钱。” “谁说就一两个了？清干净或许就有很多字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微微一笑，“不可能，这铜鼎体量太小，不可能会在如此小体量的铜器上记述事件的。” 卖家听的一愣，随即伸过头来，低声嘀咕了一句。 “你要大件的？有件盘子，要么？” 第33章 窖藏 顾西北是听的一愣，随即嘀咕道，“盘子？多大？” 对方随手比划了一下。 大概四十多公分直径的样子。 这个尺寸的青铜器倒是有出好货的可能。 被称为青铜史书的逨盘，差不多就是这个尺寸的青铜盘。 上面有372个铭文。 无价之宝啊！ “其实这鼎是一套，还有好几件。” 哎哟！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激动不已啊！ 好几件？ 那这肯定是个大墓啊！ 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大夫用五鼎…… “几件？” “应该不少于七。” “怎么是应该？没数？” “呵呵！”对方低声笑了一下。 “还在土里。” “啊？”顾西北那是不自觉的后怕。 他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地窝子，我掏不了！” “老板，不是地窝子。窖！” “窖？” 就是窖藏！ 这土里的东西，大多数都是来自于墓。 但也有少部分来自于窖藏。 不过，窖藏这种东西跟墓不太一样。 墓室有迹可循的，所以可以盗。 但是窖藏那是无迹可寻的，没发盗。 除非什么呢？ 有寻宝图。 各种那个电视小说中说的找到一件藏宝图，然后根据图去找宝。 这种藏宝的地方基本就属于窖藏。 但拿图去找宝基本属于扯淡的事。 历史变迁，环境变化是首当其冲的。 如今社会环境变化太大，早已沧海桑田了，就是有图也基本找不到宝的。 所以窖藏的发掘完全是运气。 比如修老房子的时候挖到一罐铜钱。 比如砍树的时候，在树下挖到一箱元宝。 基本上窖藏的发掘都是很偶然的。 所以，卖家跟顾西北说是窖藏，那是听他是一脸稀奇。 “窖藏？不是” 后面的墓字顾西北没说出来。 卖家不禁笑了笑。 “要不然我哪里敢这么拿出来卖呢！是挖笋的时候挖出来的，我只拿了这几件，其余的都还在土里没动呢！老板你要是想要，可现场起。” 这么说似乎就对了。 但，人不对。 这家伙绝对不是个挖笋的农民。 他是土夫子，盗墓的！ “你是挖笋的？” 顾西北低声问了一句。 对方一愣。 “说实话，我不是。乡下农民挖笋，出了东西不敢动，找到我，然后就” 这就对了么！ 如果是窖藏，那顾西北就有兴趣了。 虽然从法律后果上看，挖窖藏和挖墓都属于盗墓的罪。 但在古董这个行当里，两者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从古至今，掘人坟墓，那是死罪。 但是窖藏那是挖宝捡漏，运气好。 实际就算抓到了，责罚也会比盗墓要轻很多。 因为原则上窖藏没法主动发掘，都是碰到的。 所以主观恶意并不大，只能算一时起了贪念而已。 窖藏一般较浅，直接站在地面挖就行了，不用下地。 没什么技术可言。 盗墓那可不一样，妥妥的技术活。 但两者谁更难呢？ 反而是窖藏！ 因为技术再难那也是可以学，有人懂的。 但是运气是能学到的么？ 可遇不可求！ 所以，遇到了窖藏，古董行里的人没有谁是会拒绝的。 “在哪里？”顾西北不禁问了一句。 “老板有兴趣？” 顾西北点点头。 “现金交易哦！” “那是当然。” “那老板带足了现金，有大货的。” “好。” 卖家见顾西北点头，就从口袋里摸索出一张纸条来。 “按着上面的过去，明晚九点，你看到土地庙就在那里等，我来接你。” 顾西北接过纸条，上面是手绘的简单地图。 地址是金陵以北三十多公里外的谯山里面。 地图虽然简单，但路线却还算清晰。 是下了国道从哪里拐，关键位置的信息都很清楚。 顾西北收下这纸条。 对方再次确认。 “老板，你确定去么？确定的话，我就收摊了。这种生意不好太多人的。” 顾西北点点头，“你收吧，我去。明晚九点！” “好！” 对方答应一声直接蹲下来先啪嗒一声关掉了小台灯。 随手一拉，那地上的油布就直接缩成了一个包裹。 他是直接拎着包裹转身招呼也不打，走了。 这就是土夫子！干脆利落！ 跑的比兔子还快！ 要是换成贩子，包跟你打招呼的。 顾西北从那个鬼市回到家，先睡了个饱，到下午方才起床去吃了个饭。 吃完饭，他先去银行取了二十五万现金。 加上之前的五万，凑了个三十万。 三十万差不多了，再多也没必要了。 找个结实的背包将现金放好，然后又在背包的一侧插了根黑乎乎的甩棍。 这甩棍是三截的，精钢材质，收起来不到30公分，甩开来有将近80公分长。 顾西北力气大，所以特意买的是加粗版本的。 一棍子下去钢管都能折了。 另外这甩棍的手柄尾端还是个金刚锥，破窗神器。 这是前几天才在网上买的。 他本来是用来放在家里防身的，防的是之前那尊佛头。 他怕万一哪天之前的租客回来找他要。 现在正好，外出买土货带着防身。 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可是清楚的很。 土夫子都是玩命之徒。 又是在荒郊野外，所以，得防着点。 不过土夫子这类人其实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玩命的一般是内讧。 反而跟外面的人比较少动手。 虽然古董行里的人都看不起土夫子。 但是土夫子自己是很看得起自己的。 他们觉得自己是靠技术吃饭的，不屑于跟外面的人动手。 当然了，最主要外面的人都是金主爸爸，动手了，东西卖给谁呢！ 顾西北准备妥当后并没有租车或喊网约车。 而是直接喊了辆货拉拉把他给拉去了谯山。 当然，货拉拉上还有一辆小电驴。 他让货拉拉给他送到了距离目的地还有四五公里的水泥路尽头。 然后就骑着租来的小电驴朝目的地土地庙去了。 小电驴虽然骑起来速度不快，但是有个大好处，就是没什么声音。 而且，顾西北也并没有把电驴骑到土地庙。 而是提前好几百米就停了车，将车子藏在了路边的树后面。 藏好车子，他也并没有立即朝土地庙走去。 而是把周边地形情况给大致看了看。 他想看附近有没有停着什么越野车之类的。 不过，什么车子都没发现。 第34章 猪来了 顾西北没在附近看到车辆，心中也就稍微安心了些。 等走到土地庙，再看手机上的时间，也才七点多点。 他是几乎提早了小两个小时。 提早好！ 安全。 不过，到这里，手机上就没有信号了。 顾西北关了手电，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土地庙的门口。 他也不看手机，因为没信号，啥也看不了。 所以，就只能悄无声息的在黑暗里闭目养神。 就这样干坐了大概将近一个小时，他都快睡着了。 就忽然听到土地庙后面隐隐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 声音由远及近，慢慢就又听到了脚步声。 听脚步，似乎还不是一个人的。 “来了没有？” “不知道，没听到车声。应该不会这么早，还有一个多小时呢！” 两个人边走边低声对着话。 顾西北听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感觉自己骑电驴来还是很聪明的。 他是直接站了起来，本想先喊一声，打个招呼。 毕竟偷听别人说话不太礼貌。 但是他站起来还没来得及开口呢，就听到那两人越来越近的对话吓了他一跳。 “一定会来么？” “那谁知道！” “肥么？” “看着不错。小年轻，半桶水的那种。” “哟！这种好！现在年轻人鉴宝的短视频刷多了，很容易冲的。估计会来！” 顾西北听到这里，那是一脸惊啊！ 肥么？ 这特么把我当猪了呢？ 不过，就两人，那也是不用怕的。 “小六他们准备好了没？” “好了！到时灯一闪，他们会从两边出来，直接先照腿上一棍子，让他先跪！” “别特么的胡说八道！能不动手就不动手，咱们求财。不听话再动手。” “嘿嘿！高哥，我就是随口说说。” “小心对方也带人了！到时候看情况再说。如果对方也带人了，我们就用价压他，价高我们卖可以啊！” 顾西北听到这里那是很想跑啊！ 他再猛，那也是双拳难敌四手啊！ 不过，跑不掉了，脚步声转到土地庙前面来了。 他是直接又一屁股坐了下来，然后靠着土地庙微微打起了呼来。 “什么声音？” “卧槽！谁？” 灯光一闪。 顾西北眯着眼，朦朦胧胧的用手挡着自己的眼睛。 “哎！老板，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呢？” “把手电放下来，别照我脸！” 顾西北边说边起身，然后扯了一把自己的帽檐，往下压了压。 “哦哦，不好意思！不是，你怎么这么早就到了呢？” “我以为路很难走，谁知道这么好走呢！现在什么时间了？我刚刚都睡着了！卧槽！口水都出来了！” 顾西北尴尬的擦了擦嘴巴，笑了笑。 对方两人不禁对视一眼，然后点点头。 “老板，既然来了，那就直接去看货吧！” “好！远么？” “不远，几百米！再往上，竹林里面！” “行，你们带路。” 顾西北想跑，他心里想过各种方案。 现在动手，直接打倒这两人，然后骑电驴跑路。 但很显然，跑不掉。 打倒这两人应该不难，但是骑电驴跑路不现实。 虽然他来的时候没有发现附近有车子。 但可以肯定的是对方这么多人一定有车子藏着呢！ 所以，那是分分钟就会被追上。 跑不掉！ 唯一的办法就是现场见机干掉所有的人，让他们直接就断了追的可能。 还好，他先听到了这伙人的计划，也算是占了先机了。 顾西北心想无所谓，只要对方没有枪，动手就动手。 两个也是打，四个六个一样打。 顾西北没有开自己的手电，而是趁机把背包侧袋的甩棍摸在了手上，塞进了袖子里面。 “老板开车来的么？怎么没看到车呢？” “轿车，停外面水泥路边的，以为不好开就走进来的。” “呵呵！路还可以，好开的很！” “嗯！” 顾西北应了一声，同时回头瞄了一眼后面说话的家伙。 这家伙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他肩上的背包。 “哎！看什么呢？” 顾西北也是胆大，直接开问。 对方似乎也不避讳，笑了笑。 “老板，带钱了么？” “这不废话么！不带钱我来买货！” “带多少？我们的货可好呢！你这背的，也不多啊！” “你别管我多少，看货！货好，保证少不了你们钱。” “是是是！想必车上也还有才对！” 后面这家伙说着话紧紧盯着顾西北，试图从他的反应中找到答案。 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家伙在拿话试探他呢！ 他没鸟他，直接转头快步朝前走去。 反过来，问了前面带路的家伙一句。 “什么时期的窖藏啊？” “到了你自己看吧！” “那都有什么东西啊？” “自己看吧！快了！” 这最后两个字“快了”，是声音突然提高了起来。 这是在提醒前面埋伏的人注意了，猪来了！ 也果真不算太远，进了一片竹林。 在一处空地停了下来。 “哪里呢？” “稍等啊！” 前面的家伙往前又走了几步，然后蹲下来从一棵毛竹下面的一堆枯竹叶里拎出了一个油布袋。 “哗啦”一声，油布袋拎过来扔在了空地上。 “不是说还在土里么？” “哦！说好你要来的，就提前挖出来了！都在这里呢！” 顾西北点点头，弯下腰就要打开油布袋。 但是被另一个家伙给拦住了。 “老板，先等等！” “怎么了？” “带钱了么？” “带了啊！” “先看看。” “不是！兄弟，不合规矩吧？” “验资！懂么？没带足够的钱，那是看都看不了的！谁知道你是谁，土货，给你看一眼，万一捅出去，对我们都是风险。” “古董行里没听说过要验资的规矩。那算了，不让看就不买了。” 顾西北说着就起身要走。 但是一转身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几个意思？” “包打开。” “明抢？” “小兄弟，钱财是身外之物，别为了一点小钱，害了自己的性命，不值当的！” “有道理！” 顾西北说着话就把背上的背包给解了下来。 但是他没直接交给对方。 而是随手给扔了出去。 扔的也不远，就刚刚好在挡着他去路的家伙侧身几步的地方。 第35章 收拾干净 顾西北把背包扔了出去。 同时，右手袖子里的甩棍也滑了出来，落在了手心。 “兄弟，包里都是现金，自己看。” 见顾西北把背包扔在了地上。 这两个家伙那是立马笑了起来。 “草！你以为你是成龙呢？还想趁机给我来一下？” 这家伙说着话根本无视顾西北的，直接往前要去捡地上的背包。 “你还真聪明！” 顾西北说着话那是一甩手中甩棍，“咔嚓”一声。 不过他没有朝捡背包的家伙而去。 而是一转身，一棍子砸向了身后刚刚拎油布袋的家伙。 这家伙根本没防备的，是一棍子被砸到了小腿胫骨。 “嗷”的一声惨叫，直接先跪地上了。 这家伙一跪，前面捡背包的也顾不得捡背包了。 是直接大喊了起来。 “六子！动手呢！” 这丫喊着话，是随手就掏出了一把匕首来。 同时，竹林里面也是一阵脚步声响起。 顾西北心里明镜一般。 他知道现在是个好时机，其余人冲过来前，先把这两个解决了。 所以，他动作快，下手准！狠！ 他迎面而上，直接罩着拿匕首的家伙就一棍子过去了。 这黑夜里，他手中的甩棍又是黑漆漆的。 所以，这拿匕首的家伙根本都不知道顾西北手里有东西。 而等他知道了，就晚了！ “咔嚓”一声！ 一甩棍砸在了拿匕首的手腕上。 骨头碎成了渣渣了！ “嗷”的一声！ 极其惨烈啊！ “高哥！” 竹林里一声喊，黑暗里跳出来三个家伙。 手里各自拿着一根钢管。 顾西北本身没开手电。 照明看的是刚刚这两个家伙手中的手电。 现在这两家伙被他瞬间打倒，手电也跟着脱手。 手电掉在地上，顾西北两步冲过去，抬脚就给踢飞了出去。 一时间，现场一片黑暗。 三个竹林里面跳出来的家伙，一看没光，找不到人了。 很自觉就先打开了自己手中的手电。 但是这手电一开，就听到旁边一道黑影袭来。 “卧槽！嗷！” 惨叫啊！ “别特么开灯！” 有人反应过来，喊了起来。 但，为时已晚。 顾西北先隐入黑暗当中的，他在暗，又占了先机。 只要其中一人开了灯，就把三个人都暴露了方位。 所以，打倒一个，其余两个也都不在话下了。 比顾西北自己想的都要简单太多。 五个家伙，竟然前后不到三分钟，就被自己给收拾干净了！ “我去！现在是这么牛的么？” 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 他心想，这还是没用上自己的那个什么通背拳啥的呢！ 单单一根甩棍就这么牛逼呢！ 顾西北得瑟了起来，同时打开了自己的手电。 强光的手电，五个挡位。 他直接打开最亮挡位，是直接能照瞎眼的那种亮！ 贼亮！ 五个人每人给他来一下，直接短暂性失明。 “卧槽！别照！眼睛瞎了！” “你们这狗眼，留着也没用！” 顾西北边说边把五个家伙给拖到了一起。 然后解开这几个家伙的裤腰带。 “不是，小兄弟，你这是什么意思？脱裤子就不厚道了？” 顾西北当然没这么无聊。 他是要腰带，还有裤子。 先用腰带把这五个家伙一一绑在了大毛竹上。 五个家伙相互之间距离三米远，呈五角星状。 让这五个家伙可以互相看到，但就是无法相互帮忙。 腰带怕不够牢固，又把每个人的裤子给扯成了一条条当绳子。 把五个家伙的双手给反绑在了竹子上。 绑的结结实实，至少短时间内想要逃脱那是不可能的。 绑好了五个人。 顾西北还好心的看了看这五人的伤势。 死不掉！ 但活着更难受！ 伤筋动骨，那是剧痛无比的！ 五个家伙都是嘶哈嘶哈的呻吟着。 “大哥，放了我们，东西都是你的！” 顾西北也懒得理会他们的，现在是他做主的时候，根本不用费口舌。 他先捡起了地上的背包，拍了拍上面的尘土，然后背好了。 再走到刚刚扔在地上的油布袋子跟前。 打开来，发现里面除了昨天那四件东西外，就只多了一件铜器而已。 这多出来的一件铜器，是件青铜斝。 顾西北没有细看，而是直接转身走向了昨天那个鬼市摆摊的家伙。 “哎！你不是说好几个鼎么？鼎呢？” “我，我不知道！” 顾西北一看这家伙是个小喽啰，也不跟他叽歪，直接转身去看那高哥了。 “你是老大？” “哥们，杀人不过头点地！都是古董行里混的，东西你拿走” “草！狗日的，就你们还古董行混的？你们混哪一门啊？” “我们两湖倒斗”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顾西北不禁骂了一句，“丢人！” “倒斗那是吃技术饭的！你们这逼样，还号称混古董行！还不如坑蒙拐骗的古董贩子呢！” 对方被骂的眉头大皱，但并没有反对。 反倒是点点头，“兄弟你骂的对，我们认！但，我们也是没办法，我们带了一批货来金陵出。没想到销路生变，我们被古董贩子给骗了。东西出了，钱是一分都没收到。所以，我们才” “卧槽！”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盗土的被古董贩子骗了，说出去被人笑掉大牙！你信啊？” “大哥，真不骗你啊！” 背后其他人喊了起来。 “我们这批货好，现在这几件都是被挑剩下的不要的，你就想想，其余的货该多好了！” “给谁骗了？” “马王爷！” “谁？” “马王爷，你没听过？” “马东升会骗你们的东西？你们认识他么？” 那高哥摇摇头。 “马王爷我们自然是不认识的。但是他在我们倒斗的行当里那是神一般的人物，有大货好货都会送给他的。他给的价好！但，不是一般人都能拉上他的线的。” “那你怎么说被马王爷骗了呢？” “是马王爷让我们送货来金陵的” “什么时候？” “一个星期前！通过拉纤的通知我们送货。结果东西我们交了，钱一直没收到。我们去古玩城要，结果人家跟我说马王爷把古玩城都给卖了！再来就报警了！你们金陵人怎么这样呢？” 第36章 两件青铜 顾西北听的不禁摇头！ 他都有些同情起这五个家伙了！ 真是笨的可以！ “兄弟，回去好好打工去吧！这一行不适合你们！” 顾西北也没再问什么了，直接从那油布袋子里拿了一件青铜鼎，一件青铜斝。 然后扔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转过身，他伸手扯了一把这高哥绑着的腰带。 让腰带松了一点，估计一个小时就能让他挣脱开了。 “一，马东升早就死了！二，下次再听你说一声金陵人不好，我撕了你的嘴！” 顾西北说完就转身快步走了。 顾西北容不得别人说金陵不好！ 其实他顾西北，也包括上一世马东升都不是金陵人。 但，金陵给了他一切，他不容许任何人诋毁金陵！ 快步离开竹林，找到自己的小电驴，然后骑上了朝外面的国道而去。 等出去几公里手机有了信号，他就直接又喊了一个货拉拉。 定位前方几公里的一处加油站。 等他骑到加油站，货拉拉也正好到了。 那是一点不耽误，直接上车回家！ 回到家，顾西北从背包里掏出两件青铜器。 这在光线不好的地方看这两东西，是一点不上眼。 但是一放到家里明亮的灯光下，就不禁发现，其实这两件东西还行啊！ 不算差的！ 顾西北先把那件铜鼎里面的土给抠掉，然后找来水桶，将两件青铜器放进桶里。 水桶里放满了自来水。 记住，是自来水！ 自来水里含氯，比纯净水能更好松发古董身上的污垢。 当然，如果是文保单位，那是不能用自来水的，破坏文物。 但古董商人才不管呢！ 他顾西北更是不管了！ 搞干净了，好卖就行！ 这两件青铜器是泡发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中午顾西北方才从水桶里取出来。 经过一晚上的泡发，表面的泥土等都已经松软了。 用毛刷稍微刷一刷，就能很简单轻松的把表面清理干净了。 这稍一清理，顾西北不禁就发现，这两件青铜器，尤其是那件斝，其实还真是不错的。 最主要，上面竟然还有两个铭文。 上图先！ 斝是一种用于祭祀礼仪的盛酒器。 这件青铜斝侈口，口沿上立小蘑菇形的双柱。 柱首伞状，饰火纹。 斝直腹平底，腹部纹饰上下两段。 上段云雷纹，中间连珠环纹，下部凤鸟纹，纹饰精美。 下接三棱锥样的足，腹壁有一半环形扁鋬。 关键是腹壁有铭文「子青」。 那这件青铜斝就名为：西周青铜夔凤纹子青斝 为何是西周呢？ 因为这种夔凤纹始于商末，兴盛于西周中期，到春秋时期渐渐没落。 所以这件青铜斝顾西北推断大概率是西周时期的。 至于究竟是不是，不重要。 关键是如何能卖上价格。 如何呢？ 清理干净，开始盘！ 另外，他还准备去古玩城量身订制几个锦盒。 所谓人要衣装马要鞍装，锦盒有时候还真重要。 还有一件青铜鼎。 清理完，顾西北发现这件鼎其实比刚刚那青铜斝还要好。 此鼎，品相其实相当不错。 鼎微敛口，折沿，沿面上有两个对称的拱形立耳，光面无纹。 腹部微鼓，饰三个大幅的兽面纹。 腹部兽面两侧对剖展开，作浅浮雕状。 周围再填以细密规整的云雷地纹。 腹部下接三个圆柱形足。 此鼎造型端庄敦实，装饰精美。 清理干净后，放在灯光下一照。 不禁就能感觉出它的稳重、诡秘、肃穆之气势了。 相比较，青铜器里鼎还是更有价值的。 所谓天子九鼎，诸侯七鼎…… 鼎是权力的象征，其在古董市场里，同等品相里面，鼎的价格一般要高两到三成，甚至更多。 这两件青铜器如果就现在出手，顾西北预估大概在五十左右，两件共计。 当然这是预估！ 实际情况只会更糟，不会更好。 因为，青铜器在古董市场是很难出手的。 尤其对于没有资源的小白来说。 青铜器的买卖只能私下熟人之间成交。 陌生人，或者不是特别熟的，再好的东西别人都不敢要。 因为风险太大，法律明令禁止买卖。 除非，你十分之一的价格当生坑卖了。 卖个三五万，顾西北自然是不可能的。 这点钱还不够自己健身的！ 而如果他放在手上细细的盘一盘。 盘去生气，盘出包浆。 把生坑货盘成熟坑货。 甚至变成有故事有传承的经世之器，那，得上七位数了。 又或者找找关系，能拿到许可，再送去杭城西冷上拍。 那想象空间就大了！ 所以，这两件青铜器再次放回水桶里，接着泡水。 自来水是半天一换。 泡半天，拿出来晾半天控水。 然后接着泡，再半天，再晾。 如此往复三次。 将青铜器中吸收的土壤中的水分给换出来。 换完水，然后就换纯净水了。 这次不能再用自来水了，得用纯净水。 而且，顾西北还在纯净水里加了过氧化氢，调制成10%的水溶液。 这一步十分关键，是盘生坑青铜的关键一步，如果没做好，青铜器一盘就毁了！ 青铜器无论是从土里、水里，还是墓里出来。 其环境都是发生了巨大变化的。 尤其是湿度、温度的巨变。 如果不处理，大多数青铜器，尤其是南方含水量高的土壤里出来的青铜器是很容易得青铜病的。 得了青铜病，铜器就会很快粉化坍塌。 如果是土夫子，直接挖出来卖了那无所谓。 但如果是藏家或古董商，需要让青铜器在自己手里留存很久。 那固化这一步就十分重要了。 吐水，换水，泡过氧化氢溶液，就是很经典的一步了。 过氧化氢溶液能去除氯化亚铜，就是去除千年的有害铜锈。 泡完过氧化氢，再用纯净水泡三次，将溶液给吐出来。 期间也要换水，控水。 完成固化后，就可以上手盘货了。 盘生坑是个技术活，是个纯手工的活。 是个需要耐心的活。 急不得，得慢慢来！ 顾西北在网上买了几块丝绸的布料，然后自己简单缝制了一双丝绸的手套。 每天就戴着丝绸手套不停的摩梭这青铜器。 丝绸手套用力摩挲完，就脱掉手套，光着手摸。 而且手上不能用任何化妆品，只能留下原汁原味的皮肤上的油脂和汗液。 如此出来的包浆才真实！ 第37章 直接上吧 盘生坑！ 是个时间活！ 急不得！ 顾西北在盘这两件青铜器的档口，顾松阳快递给他的工具也收到了。 拿到趁手的东西，他就开始着手翻修那件马扎了。 这马扎的翻修跟青铜器那可不一样。 青铜器要去污垢，去锈，要盘出包浆等。 但是这马扎，黄花梨的，完全不是这样套路。 首先对马扎上的脏东西给清理干净。 但是这个清理很讲究。 只清理现当代留下的脏，比如泥巴，比如灰尘。 而各种铜件铆钉缝隙深处深色的历史污垢，那是不能动的。 古董的清理那是很讲究的。 追求干净，但不能把历史的味道给清掉。 尤其这家具类的古董，历史的味道尤其重要。 所以这马扎的清理很是简单，清水擦洗干净就可以了。 不用像青铜器那么麻烦。 另外就是，顾西北把马扎的坐面给拆了下来。 这坐面不是马扎原本的坐面，是后来换上去的，时间也不久。 这新坐面配几百年前的黄花梨马扎，会让其掉价。 顾西北想的是，马扎不着急出手。 他要在市场上淘换个合适的老材料，用来更换这坐面。 如果换上几百年前的老坐面，那这马扎的价值就能提高不少了。 当然，马扎也要盘一盘。 毕竟黄花梨的材质，适合盘，能盘出那种油亮来！ 盘古董，那顾西北是专业的。 而且，一上手古董他就十分的忘我，盘一整天都行。 这是上一世的老本行！ 所以，这古董差点让他忘了健身房的事了。 回头说，这天清理完两件青铜器，顾西北一看时间都过点了。 那是赶紧收拾收拾，跑去健身房了。 他到健身房的时候，霍雨欣早就到了。 她正坐在面对健身房进口的夹胸器械上眼睛盯着门口，双臂慢慢夹着器械。 顾西北进门就看到了霍雨欣，霍雨欣也看到了他。 只不过，两个人的表情完全两样。 霍雨欣是明显的一脸惊喜，但随即又故意低头用力夹她的器械。 而顾西北始终戴着耳机一脸的高冷，直直经过霍雨欣走了进去。 等顾西北换完衣服拿着水壶出来，霍雨欣还在那里夹，不过现在真用力了！ 她本来就胸器汹涌，现在又用力去夹。 那是看的走过来的顾西北鼻血都要出来了。 顾西北虽然拥有六十岁人的头脑意识。 但身体是二十岁的小伙子啊！ 这看得他哪里受得住呢！ 那是赶紧找个器械发泄自己体内的火气啊。 不过，他这一练，汗水一流，紧身背心下面的肌肉线条一露。 顾西北就发现旁边的霍雨欣就开始直勾勾盯着自己了。 这三十几岁的女人是这么的饥渴么？ 顾西北心想难怪之前这娘们喜欢跑健身房呢！ 还好自己在家里给她打造了一个健身房。 否则，估计早就被戴绿帽子了！ 不过，现在他早就不是马东升了，戴绿帽也是管不了的。 但是，戴也要自己给自己戴啊！ 不能便宜了别人去。 顾西北觉得差不多就得了，再拖下去意义也不大了。 所以，他是趁换器械的空档经过霍雨欣的时候不禁看着她笑了一下。 这本来高冷的帅哥，突然看着她笑了笑。 这一下让霍雨欣的脸都红了！ 顾西北的这一笑，算是典型的勾引！ 撩！ 短剧上学的！ 撩完，不接着上，冷却，接着练器械，展示自己的男性魅力。 又练完一套动作，霍雨欣就忍不住了。 她在旁边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昨天没来呢？” “有事！” 就两个字，说完就起身。 “我练完了，你慢慢练啊！” “啊？今天这么快呢？” “有时间么，我请你喝咖啡啊！” “好啊！” 霍雨欣一下子跳了起来。 “那我们等一下门口见啊！” 顾西北说完直接进去更衣室了。 等他一身潮流装扮，喷着香水出来的时候，霍雨欣还没出来。 顾西北在健身房门口等了二十几分钟，霍雨欣方才甩着半干的头发走出来。 这美女已经不是刚刚健身的时候一身瑜伽服了。 但，一样是紧身的针织长裙。 身材是前凸后翘，性感至极。 很显然，这是特意更换的约会的衣服。 “不好意思啊，帅哥，让你久等了！” “没事！” “哎！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那就认识一下，我姓顾，顾西北。” 顾西北说着伸出了他的手。 “霍雨欣。”霍雨欣也跟着伸手。 “哦！你的手好大啊！” “呵呵！男人不就应该大一些么？” “啊？是哦！” 霍雨欣竟然红了脸。 其实顾西北这话真没有撩的意思。 “我请你喝咖啡，美女你有推荐的么？” “嗯！”霍雨欣想了一下。 “你只喝意式的对吧？” 顾西北微微耸肩。 “这里好像没有意式的，不过我知道金陵有家很正宗的意式咖啡，不如我们开车去。” “不好意思，我没有开车，我一向是走路，或骑自行车的。” “是么？你好环保啊！” “我还以为你会说穷酸呢！” “来梦幻乐园的人哪有穷酸的！没事，我开车了！走吧！” 顾西北跟霍雨欣坐电梯下到地库。 顾西北上了那辆小跑车，心里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这是他上一世送给霍雨欣的。 现在自己再上这车，竟然是这身份了。 跑车是两座的，对于现在的顾西北来说，属实有点太小了。 他坐在副驾驶的位置，头都几乎顶着顶棚了。 这扯安全带一歪头，就直接碰到霍雨欣了。 而霍雨欣不禁鼻子用力闻了一下。 “你身上的味道真好闻！” 顾西北一回头，自上而下双目正好对上了少妇自下而上满含欲望的目光。 而且，那双眼，带着桃花，竟然对着他眨了一下。 撩！ 顾西北竟然被霍雨欣主动撩了！ 他顾西北现在本身就是血气方刚的小年轻呢！ 这自上而下的角度看下去，正好又是霍雨欣那很低的领口。 一片雪白波涛啊！ 顾西北哪里还能忍得住。 那霸道总裁爱上我的套路里不是也有霸王硬上弓的剧情么。 顾西北心想，还等个屁，直接上吧！ 反正也是自己的女人！ 第38章 干柴烈火 你可以说是故意的。 也可以说是没忍住。 总之，顾西北是一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双唇一碰。 顾西北想过好几种后果。 但就是没想到这种后果。 顾西北吻了一下就想撤。 但是霍雨欣却一口咬住了他的嘴唇。 然后双手一把吊住了他的脖子。 接下来，就如同干柴碰到了烈火。 这两人，一个血气方刚，一个是如狼似虎。 唯一可惜的是这跑车空间太小，不给力。 顾西北是一把把霍雨欣给抱进了自己的怀里。 但依旧使不开。 霍雨欣在他耳边低声提议。 “健身房上面有酒店！” 听着霍雨欣这话，顾西北的内心其实是矛盾的。 那种感觉非常的怪异。 他对霍雨欣的表现很难过，有种被戴绿帽的感觉。 但，他又有一种快感。 毕竟，戴绿帽的男人不是别人，是他，顾西北。 几乎是抱着霍雨欣进了电梯又上了楼。 开房！ 竟然没有顾西北想象的流程，拿证件登记之类的。 只是霍雨欣从包包里掏了张卡递过去刷了一下，前台的服务员就给了一张房卡。 两个人开门就大战起来…… 顾西北在霍雨欣身上找到了那熟悉的感觉。 但，又完全的不一样。 新的年轻的身体！ 让他感觉勇猛无比。 他双手随意的举着或者抱着霍雨欣，这些都是上一世马东升那个瘦小的老头所无能为力的。 而霍雨欣更是让他大吃一惊。 她是那么的主动！ 那么的……骚！ 声音叫的楼板都要塌了！ 这是以前他马东升都没见到过的。 …… 二十岁的身体，结合六十岁的经验。 顾西北那是勇冠三军啊！ 他把霍雨欣伺候的欲仙欲死！ 折腾了将近一个小时，两个人方才瘫在房间里的沙发上。 霍雨欣胸口起伏，娇喘着，低语着。 “小北北，我以后叫你baby了！” “baby？”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你高兴就好！那我叫你什么？” “你叫我姐姐！” “好啊！姐姐！” “baby想不到你这么厉害呢！” “这就叫厉害了？” “那是当然！其实健身房里出来的狼狗，很多都是软柿子，坚持不了几分钟的。你倒是够厉害，把我折腾的都要投降了！” 顾西北心想老子六十年功力不是白练的。 而且，她霍雨欣喜欢什么姿势，他都是清清楚楚的。 “姐姐，你对健身房的狼狗很熟啊！这上面的酒店你也是常客？” 霍雨欣不禁伸手捏了一把顾西北的脸。 “吃醋啊？” 顾西北没说话，微微收敛了些笑容。 “还是吃醋了！”霍雨欣咯咯笑了起来，似乎很开心。 “你误会了！我是听说而已，都说健身房的肌肉男其实不是猛男，而是萌男！” “呵呵！” “至于这酒店，全国连锁的，我是这里的会员，所以” 霍雨欣话没说完，直接起身。 然后又拉了一把顾西北。 “我们一起去洗个澡吧！” “好啊！” 这澡，竟然又洗了一个多小时。 两个人又翻云覆雨了一个回合！ 两个人分开的时候，再也没有人提喝咖啡的事。 霍雨欣要送顾西北，顾西北拒绝了，说要走路。 “如果你要送，就陪我走回去，然后我再走着给你送回来！” 霍雨欣笑了，说，“有点傻！” 两个人分开，第二天在健身房再相见。 两个人练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急匆匆上楼去酒店了。 不过这次好事到一半，顾西北就皱眉摇头。 “baby你怎么了？有什么事么？” “我不喜欢在酒店。” 霍雨欣奇怪，“为什么？酒店多自在呢？” “总感觉不安全。你知道的，现在酒店偷拍的太多了！我总感觉有人在看着我们！” “不会吧！这家是全国连锁的大酒店，应该不会” “没关系的！下次去我家，或者去你家。” 这话说的霍雨欣眉头一皱。 顾西北一看立即改口，“你家空间如果不够大，那就去我家！我家很大，足够我们两个折腾的！” 他说着话狠狠在霍雨欣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 霍雨欣，最喜欢做事的时候屁股上被狠狠来上一巴掌了。 这一巴掌打的她不禁嘤咛一声。 “baby，过段时间就能去我家了！我让你死！” …… 顾西北当然不是嫌弃酒店。 他这是故意在暗示霍雨欣，让她带他回别墅。 他要趁机拿回自己的那件古董。 顾西北没想到这么快就把霍雨欣给钓到手了。 不知道是这个年纪的少妇好钓。 还是他的床上功夫的确了得。 霍雨欣被他拿捏了！ 霍雨欣说过段时间就可以带他回家，顾西北完事后不禁追问。 “姐姐，最近是不是家里有烦心事啊？” “没有啊！姐姐最近顺得不得了呢！怎么会烦心呢！” “那为什么要过段时间呢？我还想明天就带我去你家折腾你呢！” “你行么？” “男人不能说不行！” 顾西北下意识的回答，却听的霍雨欣愣住了。 她这一愣，顾西北忽然感觉不妙。 这话，是上一世马东升跟霍雨欣床上经常说的口头禅。 不过还好，霍雨欣随即笑了起来。 “姐姐笑什么？对我有怀疑？” “我不怀疑你！我是怀疑别人！你这话让我想起了别人！” “谁啊？”顾西北故作不爽。 “又吃醋？这个你真吃不了！也不瞒你，我老公！他就是不行！” 嘿！顾西北听的内心那叫一个酸爽啊！ 他都不知道是该气呢？还是该气呢？ “我有姐夫啊！那我还能去” “放心吧！他不在了！我现在自由了！小baby，这几天我就是烦那老家伙的事” 老家伙？ 顾西北想不到自己在霍雨欣的心中竟然是这么个存在。 “等烦完了，我就带你回去好好折腾。我家可大了！我要让你举着我从一楼折腾到三楼！” “那有地下室么？也别忘了，我够劲的！” “有！地下两层呢！” “是么？那我好期待啊！” 顾西北说着话是一把举起了霍雨欣。 令人疯狂的声音再一次在房间里响了起来…… 第39章 天字罐 顾西北也不太好问霍雨欣在处理什么事。 但他估计应该是财产分配的事。 他马东升的财产继承就两个合法继承人。 一个是霍雨欣，另一个是他儿子马书成。 不过，顾西北之前也想开了。 上一世的财产不论这两个人怎么继承，他都不管了。 他的儿子马书成一心想留在日本。 所以，财产让他带去日本喂了大狼狗。 那还不如留给霍雨欣养小狼狗呢！ 况且，他现在也是小狼狗中的一员啊！ 等待霍雨欣带他回别墅的时间，顾西北自己可没闲着。 除了盘着手上的几件古董。 每天还不定时的去逛古玩市场。 这虽然说十去九空，现在的古玩市场好东西太少。 但越是这样越要勤加去逛。 东西越稀少，就更要多去逛。 这样才能更多的机会碰到好东西。 这天他又去了淮海路古董市场。 这一下车，没走几步呢，就看到一摊位上围了一圈人。 虽然围的人不少，但是说话的却只有中间两位。 外围的都是看热闹的。 古董行的买卖都是这样，喜欢看热闹，但别人在交易时是不能插嘴的。 当然，也不仅仅是热闹。 也可能捡漏。 因为别人在拉扯的时候也是自己的机会。 万一是个好东西，别人交易不成，自己可以立马补上啊！ 所以顾西北那是赶紧走了过去。 顾西北没看人，先瞄了一眼双方讨价还价的东西。 是件瓷器！ 顾西北看的眼前一亮啊！ 成化斗彩的龙纹天字罐！ 当然，天字在底部他是没看见的。 但不用看，这罐子不论真假，底部肯定有个“天”字。 否则，这两人也不至于讨价还价了。 当然，这罐子让人遗憾的是碎了修补起来的。 这罐子如果是真的，全品的话，那可了不得了。 其价值可以这么说，应该是此一刻这整个淮海路古玩街一整条街价值最高的东西了。 当然了，这条街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纵使这罐子是修补的东西，那也是有价值的。 不说多，二十个左右那肯定是有的。 这龙纹天字罐看的顾西北不禁直摇头，心想自己就几天功夫没来淮海路，竟然出这么大新货了。 而再听买卖双方的话，卖家要价也不黑，五十个。 但是买家只给三个。 买家的理由是，这罐子并不是成化的东西，而是清仿。 但是卖家那肯定是不同意的，指着罐子上的画片。 “老板你看看，清仿的画片有这发色？一眼老的明成化么！你想还价呢，给个好理由，别拿清仿忽悠我么！” 这话说的吃瓜群众们不禁跟着哈哈笑了起来。 买家也跟着笑了笑，心气倒是挺平和。 “你这罐子成化肯定到不了，就是清仿还要再推敲。所以，三万是不能再多了。” 买家说完就把罐子轻轻放了下来，准备转身离去。 不过这买家一转身，顾西北是直接看清了这家伙的脸。 五十多岁的中年男子，顾西北是看的大吃一惊。 这人，他认识啊！ 国内藏古界的大人物啊！ 古茂源！ 不过，这人是中海的，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呢？ 也不奇怪，或许是来金陵出差，顺便逛逛古玩市场。 其实藏家古董商都喜欢借机逛市场淘宝。 顾西北认识古茂源，但是对方可不认识他。 这古茂源一转身，摊主就喊了起来。 “老板你别走啊，可以谈” 摊主这话没说完，是正好看见了顾西北。 “哎！这位老板来了，来来来，你帮忙看看，我这天字罐是不是到代成化的东西。” 顾西北有点懵逼，他不知道为何摊主要喊他。 不过这摊主一说这话，其余人不禁都看向了顾西北。 似乎也有人发现了宝贝一样喊了起来。 “哎对对对，这位老板眼力高，前几天在我们这里捡大漏的就是他。” “明黄花梨马扎的那位是吧？” “对对对！就是他！” 这一说，众人也不去管天字罐了，而是纷纷上下打量起顾西北了。 这把顾西北搞的很是尴尬，自己怎么突然变成这条街的名人了？ 不过呢，众人的讨论也一下子吸引住了古茂源。 他也不禁打量起顾西北来。 而那卖家摊主是直接把天字罐抓起来送到了顾西北面前。 “老板，帮忙掌个眼！”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知道我有这眼力呢？” “你忘了？那件黄花梨马扎可是我亲眼看着你捡漏走的！” 这话一说顾西北就想起来了。 这家伙是之前他在这里捡漏黄花梨马扎的时候，旁边隔壁的摊主。 今儿摆摊他挪位置了。 “呵呵！”顾西北点点头，但是他可没接罐子。 “你们谈交易，我可不方便插话，不管怎么说，都得罪人，这事，我可不干。” 顾西北说着话就转身要走。 但是却被古茂源拦住了。 古茂源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这位老板，既然大家都认你的眼力，不如帮忙看一眼。” 顾西北摇摇头，“不合规矩。” “要不这样，我请您帮我掌眼，这件罐子无论结果如何，我请您喝茶。” 顾西北听的那是一脸懵逼，古茂源竟然请他帮忙鉴定，这也太奇怪了！ 不过顾西北倒是很乐意，因为他要想真正进入古董圈子。 像古茂源这种大藏家资源是极其重要的。 所以，他自然是乐意的。 但，他也不能明显的坏规矩。 顾西北不禁转头看了看卖家摊主。 “老板您照实了说，我没问题的。真金不怕火炼！” 顾西北点点头，“那我只照我看到的，认知的说，不论好坏，您二位不能怪我啊！” 摊主那是一脸的无畏！ “你这话说的！就算你说是假的，那也未必就是死刑了啊！参考么！” 古茂源也跟着点点头。 “这位老板说的对！古董鉴定么！没人敢说绝对！参考而已！” 顾西北点点头，然后用手指了指罐子。 “老板，你放下，我自己来。” 摊主将罐子轻轻放到了地上。 顾西北方才上手将罐子提了起来。 他一只手抓着罐子的口沿，稍微掂了掂。 然后再伸出另一只手托起罐子的底部，把罐子高高举起对着天上的太阳，慢慢旋转。 顾西北从各种角度去看罐子在强光照射下的透光情况。 然后放下罐子，看了看古茂源，又看了看摊主。 “怎么样？”摊主急不可耐的问道。 “半真半假！” 第40章 转起来 顾西北的一句半真半假，说的现场围观的吃瓜群众一脸懵逼。 “哗众取宠！” 有人不禁嘀咕了一句！ 其余人也似乎反应过来，纷纷开始议论。 “这么年轻，怎么可能有眼力！” “古董鉴定那都是无数古董喂出来的！谁都能鉴定成化天字罐！古董行还有王法么？” “陈老板，你是不是搞错了，他能捡大漏？该不会是马桶漏了吧？” “哈哈哈……” 众人嬉笑，搞得那摊主也是一脸尴尬。 不禁解释起来！ “我可是看着他当场捡的漏！当然，古董类别不同，这瓷器我就不知道这位老板眼力如何了！” 顾西北的结论一出，虽然众人都是不屑。 但古茂源却不禁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禁又拿起了那天字罐，然后问顾西北。 “这位老板，我既然请了您，那就麻烦您给我细细说说，如何是半真半假呢？” 顾西北点点头，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对着古茂源手中的罐子指指点点。 “这块！这块！还有这块，这块……” 那破碎拼接修复的罐子，顾西北一共指了其中八块出来。 “这几块是假的。其余的是真的。底子也是真的，但，是另一件瓷器上的，不是原配！这是一件攒起来的货！半真半假！” 他这话还没说完，众人不禁惊叹了起来。 “攒起来的！” “这么破碎，倒是有可能！但，这一眼就能看出其中的真假？” “对啊！这位老板，你可不能乱说啊！这个罐子虽然是拼接的，但是如此完整，一块不缺，怎么可能其中有假的么！而且，做假做个完整的不好么？有必要做成这样？” 摊主原先还是照实说无所谓，现在见顾西北说了对他不利的话，不禁就急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笑。 “有专业的做旧师会专门收集到代的旧瓷片，旧底子，然后修补” “旧底子我听过，但是像这样拼接的，没听过！都不够工钱的！” “呵呵！老板，你以为这很难，很费工么？其实对于专业的做旧师来说，这就是个随手顺带的活。关键看能不能找到合适的瓷片。只要有，做起来不难的！” “不是，不能你说是就是了吧？” 这话听的顾西北都无语了。 古董鉴定本来就是很主观的东西，很难拿出客观数据什么的去证伪的。 所以，没必要非要去证明什么。 一般情况下，碰到抬杠的，呵呵一笑直接走人就行了。 古董买卖跟别的东西不一样，不但可以讨价还价，还可以对真伪有各自不同的认知。 但是一旦买定，那是概不退换的。 不过，顾西北没走，他看了一眼古茂源。 他觉得，别人他可以不管，但是古茂源他得给他征服了。 顾西北看着古茂源。 “这位老板，其一，你上手仔细掂一掂，这件罐子的重量重了不少。到代的明成化罐子是很轻的。” 这话一说，那摊主就插嘴了。 “修补拼接用的粘合材料当然重了啊！” “拼接用的粘合材料其密度远比不上瓷，其实是很轻质的。就算加上多出来的这些粘合材料，比起缺失的部分还要轻才对。但现在，反而重了。” “你这上手一掂就能感觉出重量重了？” 旁边有人一脸的不可思议。 顾西北也不理会，继续跟古茂源说下去。 “你在把这罐子举起来对着太阳。” 古茂源当真照做起来。 “看出不同了么？” 古茂源摇摇头，“没！” “没就对了！来，轻轻转动！转的同时，上下角度也要稍微变化。” 古茂源照着顾西北说的转动起罐子。 他只转了半圈都不到，就立马叫了起来。 “哎哟！透光率不一样！” 顾西北不禁点头。 “几百年前的老瓷片和新烧的瓷片其透光率自然是不一样的。” “不是，我刚刚也打光了啊！” “你是用手电打的？” “对。” “那是单一固定光源，看不出区别的。只有转动起来，让阳光同时透过不同的瓷片，方才能看出透光的差别。” “嘶！厉害！我倒是头一次见识如此鉴定瓷器的方法！” “呵呵！那是老板你平时都看全品货！像这种拼接的货看少了，自然不知道这种方法了！” 古茂源点点头，然后将罐子放了回去。 话说到这里，那摊主也是无话可说了。 其余的吃瓜群众也是不禁啧啧赞叹起来。 “今天学到宝了！” “看不出来这年轻人果然有几把刷子呢！” “哎呀！现在资讯发达的时代，年轻人学东西快，很厉害的！” “哎！没看短视频上，那个什么鉴宝的，也是年轻人！那多厉害” “嗨！那是剧本！假的你也信！” ……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 古茂源一把拉着顾西北做了个请的手势。 “真喝茶？” “你要逛么？那我等你逛完，我看那边有家金陵春茶楼，我在那里等。” “那不用了！老板请喝茶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先问下老板怎么称呼？” “古茂源！” “古爷好！顾西北。” “顾爷！” “哟哟！叫我小顾！我比您可差了一代人呢！” “哎！古董行的规矩不讲年纪的，只讲眼力！不说别的，就刚刚您看这罐子一下，眼力绝对是这个！” 古茂源是边说边对着顾西北竖起了大拇指。 “碰巧了！遇到自己的熟悉的领域！谈不上眼力！” 两个人进了茶馆，要了个包间。 古茂源要了两杯特级西湖龙井，还有几碟干果。 两个人边喝茶边闲聊起来。 当然，喝茶前自然是先加了微信，留了联系方式。 “顾爷！” “别别！小顾小顾！” “那就小顾爷！” “这不折煞我么！” “不必谦虚！古董这个行当一切看眼力！眼力高就是爷！眼力不够，就算活够一百岁，在这个行当里始终是个孙子！” 古茂源的话虽然说的夸张了些。 但道理就是这么个道理。 古董行由于利益巨大，所以向来现实的不得了！ 顾西北点点头，也算是应下了“小顾爷”的称号。 想起前世马王爷的称号。 这个小顾爷自然是气势弱了太多。 可，终归是个爷了！ 虽然，古茂源的这一声爷里面有太多虚假客气的成分。 但爷就是爷！ 第41章 都是套路 两个人在茶馆里边喝茶边聊了起来。 话题自然还是围绕刚刚的那个成化龙纹天字罐。 古茂源问了几个关于瓷器鉴定的问题。 顾西北也是没有保留，如实跟对方讲了讲。 其实古董鉴定的眼力，自然也是可以学的。 但，越到高阶越是学不会的。 尤其是顾西北的眼力，那是做旧、盗墓等很多行当杂合起来的。 不是听他讲几句就能学到家的。 古茂源听完也是直点头。 “小顾爷，你刚刚说你熟悉的领域，不知道小顾爷从事什么行业？是专业古董行，还是” “哦！不瞒古爷，我们家古董世家，所以我对古董这行打小就熟。” “难怪呢！不过，就算是古董世家，你这眼力也是够厉害的啊！我古茂源在古董行里混了几十年，刚刚你这看天字罐的一眼，我就感觉你的眼力可是高出我很多啊！而且，你看瓷器的角度很是特别，倒像” 古茂源的话没说下去，留了个小尾巴。 但是顾西北自然是知道他要说什么。 他是赶紧笑呵呵的解释。 “古爷！像什么？你是要说像做旧的？” “啊？！呵呵！” “做旧我可没那本事！不过，我对做旧这一行倒是有些了解。我家三代都是在古董行里打滚的，我爷爷早年间还开过古董修复的铺子，虽然后来没做下去。但是我倒是听他讲过很多古董做旧修复的事。也因此呢，我看古董经常会有不一样的角度。” 顾西北那是赶紧把自己跟做旧摘干净了。 古董这个圈子最是忌讳这个了。 要是传出去你会做旧，或者你身边有个做旧的人。 那完蛋了！ 你手上的东西那就没人敢要了！ 古茂源不禁点头。 “原来如此！如果问这个世界上什么样的人眼力最高？在古董行里，答案应该是大致统一的。” “呵呵！您是说做旧师？” “不过如今真正的做旧师不多见了！那些做粗制滥造的仿古品的称不上做旧师。” “古爷，如今有家世传承的全品做旧师的确少了，但能做出精品做旧的人可没少呢！古董这行，只要利益在，做假的人就永远在。而且，技术只会越来越好，假货只会越来越真。” 顾西北的话听的古茂源一愣，随即点头起来。 “你说的有道理！刚刚那件成化龙纹天字罐，我就差点打眼了！” “呵呵！其实古爷您也差不多看出端倪了！如果再细点” “不不不！眼力不济就是不济，别不承认！古董这行当最大的毛病就是自负！越是有点实力的人，越是自负，吃亏往往就吃在自负上！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可是有太多血泪教训的。” “呵呵！古爷您真是” 顾西北没说完就竖起了大拇指。 古董这行的人还有一个毛病，就是不承认自己打眼。 眼力，是古董这行的生存基础。 所以，这个行当里的人都会想着法让别人以为自己的眼力高。 绝对不会让人怀疑自己的眼力不够。 打眼的事，那是打死都不能承认的。 尤其对大藏家来说，年轻的时候还好，离的越近越不能有打眼的事发生。 否则，自己那一屋子藏品就跟着贬值了。 甚至出现过大藏家买到赝品被打眼，他是花重金想尽办法堵住一切知道此事的嘴。 极端案例，还出现过杀人灭口的事。 这事可不是假的，古董行里从古至今，时有发生。 所以，顾西北才对古茂源竖起了大拇指。 不过古茂源的话也就是这么一说，当真就没必要了。 话说到这里，古茂源似乎想到什么，不禁笑呵呵看着顾西北。 “哎！小顾爷，我刚刚在街上听说你前几天在这淮海路捡了个大漏？” “哦！别听这些贩子瞎说。不是什么大漏，小件！” “明黄花梨？” “呵呵！”顾西北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然后点开几张那马扎清洁保养后的局部照片给古茂源看。 按道理来说，古董这行要低调。 如果放在其他场合，他顾西北是打死也不会承认自己捡大漏了。 更不会还拿出照片来显摆。 但今天不一样。 他想抓住古茂源，让他服了自己。 从而进入古董这个圈子。 古茂源那是第一眼就看得不禁“嘶”一声。 “明朝黄花梨螭龙纹交杌！” 顾西北随口念了一句专业名词。 这一句又把古茂源给听的不禁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的学问也是了得啊！” “古爷说笑了，我哪有什么学问。” “不不不！交杌这一词，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知道的。不信我们走出去古玩街随便问一问，十个人里面至少九个都不会知道交杌是什么的。” “呵呵！那倒也是。打小学的，谈不上什么学问。其实放在如今的市场也没什么用。” “我不同意啊！古董这行知识就是眼力！有用的很呢！” 其实顾西北的上一世马东升初中都没毕业。 但，可不能小看了马东升。 他跟做旧的师傅学了十五年，这十五年，除了做旧的手上技艺，剩下的都是古代文学、历史、宗教、风俗等等知识。 他的学问可不比很多大学教授差。 当然，他的知识是杂的，不成体系，没有理论，只能实用。 古茂源看了很久顾西北手机上的几张照片。 有点依依不舍的将手机还了回去。 “那个，小顾爷，有个事跟您商量一下。” “古爷您说。” “我呢，爱好收藏，其中一个大类就是明清家具。所以” “呵呵！您是想收了我这件马扎？” “不知道会不会夺人之美？” 顾西北听到这里，忽然醒悟了过来。 难怪刚刚在摊子前，古茂源会毫无来由的请他一个陌生的毛头小子鉴定呢！ 敢情这家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应该是听了摊主说的顾西北捡了个大漏，明朝的黄花梨。 所以，起了收货的心思呢！ 顾西北不禁好笑，以为人家是当真因为眼力而佩服自己，所以请自己喝茶呢！ 原来，都特么是套路！ 不过，话说回来，他顾西北不也是套路了古茂源么？ 所以，都是千年的狐狸！ 第42章 来的太快 古茂源想买顾西北的马扎。 顾西北自然是愿意的，他本来就要卖。 卖给谁不是卖，关键就看价格。 当然，能卖给古茂源就算价格低一点也无所谓。 这也算跟他正式结交了。 不过，现在不是卖的时候，坐面还没找到合适的材料进行更换呢！ “古爷，您既然喜欢，那我就割爱了！” “哎哟！太感谢了。小顾爷，你开价！” “价格后面再说。不过现在马扎交不了，过段日子我给您送去。” “怎么了？” “不瞒您说。马扎的坐面稍微需要修复，等我修复了” “哟！小顾爷您还会修复古董？” “谈不上谈不上。马扎就是有点小瑕疵，我简单处理。届时我给您一件相对完美的东西，如何？” “那太好了！我也见识见识小顾爷的修复手艺。” 茶水喝了两杯，顾西北不禁随口问了个问题。 “古爷，您说您是中海的，那今天怎么跑路金陵淮海古玩市场了呢？” “哦！我今晚去参加一个私人的拍卖会” 古茂源这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一下，随即看向了顾西北。 “哎！小顾爷，我有个提议，不知道合不合适？” 顾西北心里已然开了花了。 他，等的就是古茂源的提议。 但是，他脸上还保持着处事不惊的表情。 慢慢放下茶杯，微微笑道，“古爷您别跟我客气么，有什么您说。” “那个，今晚的拍卖会，我想请您做我的鉴定顾问，费用您开，怎么样？” 古茂源的提议就是顾西北想要的。 只是他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 那这么说，刚刚他还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古茂源请他喝茶是当真因为他的眼力。 或者，开始时不是，现在是了。 “鉴定顾问？呵呵！古爷，您信我的眼力？打眼了我可不负责啊！” “我信啊！况且，顾问么，只是给参考而已！买不买，什么价，都是我决定的，怎么会让你负责呢！” “话虽如此，但是古董鉴定责任还是重大的。” “没关系。小顾爷，晚上可有时间？您看，我给您二十个，可少了？” 二十个少么？ 那要看跟谁比。 古董行里，现在最火的几个鉴定师一场鉴定大概收费四五十个。 一场大概也就半天不到，几件十几件古董都行。 不过人家值这个钱不是单单因为眼力，还有名气。 经过这几人鉴定的东西，那就是背书，其价值就有保证。 所以，人家的鉴定费就是贵。 但顾西北啥也不是，名气谈不上，背书更是没有。 因此，二十个那是顶天了。 古茂源给的不少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古爷！您太客气了！鉴定费就算了，您能给到我这个数，就已经是高看我了。” “不能这么说！古董这个圈子向来是现实的，我这不是高看，是您的眼力就是值这个数。当然，我今儿把话放这里，就我跟您喝这几杯茶的功夫来看，您小顾爷不用太久，二十这个数将成为历史。您一定会成为国内拿第一等鉴定费的人！” 这话说的，哪怕是社会经验丰富的顾西北，也是受不住的。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 谁不爱听这话呢！ “古爷，借您吉言！不说别的，就凭您这几句话，今晚的鉴定我一分钱不收。您这朋友，我结交定了！” “嘿哟！这么说我这几句话价值二十万了？” “哈哈！所谓一字千金，估计就是这么来的！” “那我当真不客气了啊！” 古茂源把晚上参加拍卖会的时间地点发给了顾西北。 两个人又闲聊了几句，说声晚上再见，就各自分开了。 顾西北还是逛了逛淮海路古玩市场，古董没啥收获。 但，好听的话却收获了不少。 很多摊主见到顾西北来了，那都是满脸笑呵呵。 很多人都是主动问他“老板怎么称呼” 顾西北说，“姓顾，喊我小顾就好。” 自然大家不会喊他小顾，而是喊一声顾老板。 有摊主竖起大拇指，说，“顾老板好眼力！” 有摊主竟然拿起一件古董腆着脸让顾西北鉴定。 顾西北摆摆手说，“不合适，真的还好，万一……是吧，那不是坏了您的生意么！” “没关系！顾老板，我既然拿出来让您看，那就是不怕的！您说！但说无妨！” 顾西北其实清楚的很！ 古董这个圈子其实是很小的，不论是谁都迫切的需要眼力。 自己有眼力自然那是最好的。 如果自己没有，那就别人有，但，这个别人一定要能为自己所用。 纵使不能帮自己，那也不能让别人用了去。 所以，对圈子里的人做到知根知底，清楚其眼力如何，是很关键的。 是做古董生意最基本的一门功课。 只有知道了对方的眼力水平，买卖时才好开价出货。 因此呢，这淮海路古玩市场的这些贩子们，可不仅仅是让顾西北帮忙鉴定东西这么简单。 很多人更是在考验他。 要验一验顾西北眼力的成色。 可不能单凭一件马扎，或者刚刚的一件成化斗彩的天字罐就下定了。 其他的东西呢，比如书画，比如金银器，比如文房…… 所以，似乎大家都跟商量好的一样。 有人拿出了一件书画，紧跟着就有人捧出了一件佛像…… 顾西北心中觉得好笑，这是要考试么？ 但是他并没有退缩。 他心想是你们要考我的，别怪我砸场子。 顾西北一一接招，来什么他都给看。 一件书画，展开仅仅三分之一，顾西北就让对方收了。 “还没展开呢？” “不用了！假的！” “你都没” “有些东西不需要看全。古董么，大家都知道的，只要看到一点假，就可以定死罪了！” “那这画哪里假了？” “这画机器裱的” “机器裱的很正常啊！估计老裱太糟了，就换” 顾西北摆摆手，“可以新裱，但这幅画故意做旧了。上面有灶头烟熏的痕迹，还有霉斑也是做上去的。抬走！” 顾西北说着就转头看下一件佛像。 “来，放我手里。” 他掂了一掂，再用手指轻轻弹了一下佛像，然后贴着耳朵听了听。 “假的！” “啊？” “份量重了！声音也不对，合金成分，不是明代应该有的。” “没说是明代啊！” “那为什么用明代的造像工艺呢？” “哎……” “下一个！” 第43章 炸锅了 这一天，金陵古董圈子炸锅了！ 圈子内都在传，淮海路古玩市场出现了一位眼力极其毒辣的大师。 他一个中午不到半小时，竟然当街一口气鉴定了小三十件古董。 而且是件件到位，几无争议。 其实不仅仅是顾西北眼力了得。 更是因为这古玩市场的街边摊子属实没什么好货。 圈子里都知道，如今的古玩市场那是十古九赝。 几乎都是赝品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但赝品也是有讲究的。 不是赝品就能一眼看穿，就能无可争议的。 赝品，也是分等级的。 对于一般玩古董的人来说，赝品初分低仿和高仿。 其实高仿之上还有精品。 精品做旧，那就不是一般人看的清的了。 这种级别的假古董，就算是假，也都是有其价值的。 精品在往上那就是绝品了。 所谓绝品那是真的能以假乱真了。 这种级别的假古董表面看那是极少有的。 当然，这也因为真的能以假乱真，绝大多数人是分辨不出来的。 所以，大家都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其实呢，绝品假古董绝对数还是不少的。 不说其他地方，京城故宫博物院那是绝品假古董最多的地方。 是从古至今累积起来的。 很多东西，至今都还分辨不出来真伪呢！ 或者，至今都当成价值连城的瑰宝呢！ 不过，古董么，其实是个心理价值。 不管真假，大家如果都认为是真的，那就是真的。 回到淮海路古玩市场。 不单单是顾西北眼力了得，更是因为这路边的摊位没好东西。 假货多不说，也都是八成低仿，一成九的高仿，偶尔才能出现一两件精品。 这精品呢，一出现大概率不会超过两天，就必然被人兴高采烈的买走。 所以，顾西北一口气鉴定三十件，那都是不值一提的东西。 话说回来啊，那件成化斗彩天字罐，已经属于精品做旧了。 那件东西是第一天出现，若不是碰到顾西北，大概率当天就会卖掉。 那会不会被古茂源买走呢？ 顾西北觉得不会。 因为摊主也是不知道罐子是假的。 而古茂源虽然没看出假，但也有疑惑，以为是清仿。 所以，买卖双方对古董的真伪看法不一致，其价格定然是达不成的。 这天中午顾西北在淮海路古玩市场那是大出风头啊！ 来多少他都不拒绝，直接给鉴了。 但最后，就没有哪位摊主敢把东西拿出来给他看了。 这等于是砸自己摊子啊！ 其实呢，顾西北这种做法在行内是很不妥当的。 太高调！ 而且，这样做容易得罪人！ 但是，没办法，这是摊主们自找的。 再者说了，这也是他快速出圈。 不，入圈！ 的最好办法了！ 有捷径自然是要走的！ 这天下午他都还没回到家呢！ 整个金陵古董圈子就炸锅了！ 当然，他暂且是不知道的。 顾西北这天下午没有去健身房，因为晚上七点的拍卖会，不能耽误了。 他给霍雨欣打了个电话，跟她说今天有事不去健身房了。 霍雨欣一听就说你不去健身，我也不去了。 其实顾西北知道，这少妇压根就不是去健身的。 而是去找小狼狗的，还有拍照发朋友圈的。 现在找到他这个厉害的狼狗了，他不去，她自然也是不去的了。 这天晚上的拍卖会，地点在金陵大饭店。 金陵城，无论什么事只要放在了金陵大饭店。 那就是上台面的事了！ 那就是上档次的事了！ 金陵大饭店是金陵人的脸面！ 所以，顾西北特意穿的相对正式了些。 还特意戴了个黑框的眼镜。 当然，没度数。 装逼而已。 他是提早半小时就到了金陵大饭店。 也正好，他到的时候古茂源也后脚到了。 见到顾西北，古茂源不禁奇道，“小顾爷，白天没见你戴眼镜啊？” “呵呵！古爷，没度数！装样子的！” “啊？”古茂源有点不知所以。 “古董行么！太年轻会被人质疑！这就跟中医一个道理。所以，戴个眼镜，装老成！” “哦！哈哈哈！” 古茂源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没必要！再厚的眼睛终究是遮不住您的眼力的！” “古爷，您是出口金句啊！跟您合作不要什么费用，我也是开心的，情绪价值，那是给足了啊！” “哦！哈哈哈！看样子我这当真是一字千金了！” “哈哈哈！” 两人一见面就聊的开心。 边笑就边拿着请柬进去会场了。 进场之后，古茂源先简单跟顾西北介绍了一下今晚拍卖会的情况。 “今晚呢，是金陵承古堂联合几家古董商合伙组的一个新春拍卖会。各家拿出三十件古董，共计一百五十件，书画、瓷器等都有。今晚的拍卖会特别的地方是，因为不是拍卖公司拍的，所以不收佣金。” “哟！那可省了很多钱！” 金陵承古堂是金陵城第一大的古董商。 其除了在金陵之外，其他好几个大城市都有分店。 “所以呢，吸引了国内很多的藏家的目光。不过，可不是谁都能入场。今晚的拍卖会除了少数国内大藏家收到请柬，其余的没有请柬的藏家要想入场得买入场券。” “啊？这是什么新套路，我倒是头一次听说。” “呵呵！没有佣金么！组织方的说辞是，这金陵大饭店的场地，还有港岛特意请过来的拍卖师等，费用都是不菲的。因此，入场买券听上去似乎也合理。” “那这券多少钱一张？” “两万！还有很多人买呢！” “嚯！堪比大明星的演唱会头排了啊！” “呵呵！其实更多是噱头！炒作！这年头，古董行也不安分了！” “其实古董行从古至今都没安分过，炒作是古董向来就有的属性啊！不炒作，大多数古董都不会那么值钱的！” “哎……小顾爷您这话说的，一针见血啊！” “哈哈！随口胡说的！古爷，要是我，直接把手上的请柬卖了，直接就赚两万了！” “啊！哈哈！有道理哦！” “古爷拍卖会有提前给您图录么？” “专业的图录倒是没有，毕竟不是什么正规的拍卖行组织的。随请柬附了一个简单的折页。” 古茂源说着话从请柬里抽出了一个折页递给了顾西北。 第44章 资本市场 顾西北接过折页！ 打开来！ 这是一个六折的折页。 上面有每件拍品的照片，以及拍品的编号和名称。 另外就是附一小段关于拍品的简介。 不过这简介那是当真简洁！ 短的十几个字，长的不过四五十，绝不超过五十。 顾西北瞄了一眼不禁摇头。 “这什么事呢都得讲求个术业有专攻！这一看就没找专业行家提前鉴定的，连最起码的简介都没写。” “是啊！古董商么，不过看在不收佣金的份上，我们就别讲究了！呵呵！” “也是！那古爷，您有意向的古董了么？” “大致有了。不过，我还需要看一看实物。这场拍卖会，可是没有提前给时间看展的。是现看现拍的。等一下七点组织大家统一看两小时，九点开拍。” 拍卖会的形式其实有很多，并不只是电视上演的那种专业拍卖公司举办的大拍卖。 这种专业的公开拍卖会实际只占行内拍卖会的一小部分而已。 其实顾西北今晚参加的这个拍卖会也属于公开的拍卖会，需要备案审批。 而正因为拍卖会需要备案审批，所以古董行当里大多数拍卖会都是私下里举行的。 也都是不会有什么提前看展，做什么图录等等。 都是现看现拍的。 因为大多数人不愿意备案审批。 像今晚这样统一让看两小时的已经算不错了。 甚至有些生坑土拍那都是拿出一件看几分钟，当场就叫价的。 古茂源其实今晚主要冲着来的就两件东西。 一是明黄花梨的圈椅一对。 二是一幅八大山人的画。 “当然，八大的画我也就是凑个热闹，估计竞争激烈。我主要是冲着那对椅子来的。” 顾西北点点头，“古爷果然是热爱老家具啊！看样子我那件马扎不让给您是不行了啊！” “啊！哈哈！有了你的马扎，我今晚就算空手而回，但这趟金陵之行也不算白来啊！当然，能认识小顾爷，则是我最大的收获了！” 两个人边往会场走边闲聊着，而一路上则时不时有人过来跟古茂源打招呼。 顾西北发现，今晚还当真来了很多古董圈子里的大藏家。 当然，多是职业的藏家。 这里要说明一下，其实国内玩古董收藏的人据不完全统计大约八千多万人。 不过百分之九十是炮灰，他们手里的藏品加起来的价值百分十不到。 真正有价值的古董都集中在剩下的不到百分十的人手里。 而这百分之十的人，像今晚这样的职业藏家只占少数。 大多数则是非职业藏家，比如地产商、金融大鳄、科技大佬等。 这些企业家大老板有钱人，才是古董市场的大玩家。 虽然他们大多数谈不上眼力，但人家有钱。 古董市场追根究底其实是个资本市场。 古董的实质不过是投资品而已。 不过呢，像今晚这样的非正规拍卖会是不会有资本大佬参加的。 他们大多参加大拍卖行举行的拍卖会，或者熟人组的非公开拍卖会。 今晚，则是职业藏家为主。 而这些人，大多数他顾西北其实都是认识的。 上一世他是马东升的时候，这些人也都是对他恭敬客气的。 但现在，没有人认识他了。 大家过来跟古茂源打招呼，打完就直接无视他的存在离去了。 古茂源呢也不会去介绍他顾西北。 这让顾西北有些许难受。 但他也知道这是无可厚非的。 在外人看来他应该只是个古茂源的助理才对。 虽然他今晚多戴了副眼镜，但充其量也就是个戴眼镜的助理。 没人会觉得他是大藏家古茂源请的鉴定顾问。 拍卖会七点准时开始。 偌大一个会场，沿着会场四周一圈摆放着拍品。 从这拍品的摆放来看，你说这拍卖会不正规吧，它又挺用心。 各类拍品还都用专业的陈列柜展陈着。 另外，灯光用的也挺专业，都能将每件拍品照的熠熠生辉。 入场后，顾西北就跟着古茂源先去看那对黄花梨的椅子。 跟其他字画、瓷器旁边都围着满满的人不同，看家具的人相对少多了。 毕竟家具算古董收藏里的小众分类。 这家具就没法跟其他瓷器字画那样放柜子里了，只能放外面。 不过，用伸缩警戒带给围着。 这意思就是不能上手，单纯的考眼力了。 顾西北和古茂源两个人面对椅子是先没有说话，各自看了起来。 这对椅子第一眼看过去，那是当真漂亮！ 用料精良！造型高雅！贵气十足！ 椅子的比例优雅！线条流畅！雕饰也十分出彩！ 最主要，整个椅子品相极佳！ 这在家具里面，那是十分难得的。 这对椅子，旁边放着的铭牌写的是：明 黄花梨圈椅 起拍价58万。 一对58万起拍，属实不贵。 当然，拍卖会上的拍品起拍价往往都比估价低两三成。 有的为了吸引人甚至低一半，总之都是拍卖会上的小套路。 因为不能上手，所以只能单凭眼睛看了。 期间古茂源还伸头过去，用鼻子闻了闻椅子上的气味。 似乎没有发现异常。 从他的脸上表情来看，很显然，他是十分中意这对圈椅的。 其实顾西北也对这对椅子很是看好。 不过，他看古董的速度那是明显比古茂源快多了。 他看完了，古茂源还在那里仔仔细细的看椅子呢。 顾西北就不禁转头瞄了一眼旁边的其他古董。 这一看就让他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他正思考哪里不对劲呢，古茂源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小顾爷，怎样？” 如果是在刚刚顾西北看其他东西前问这话，顾西北的回答一定是肯定的。 他没有发现这对椅子有问题。 可现在，他虽也没发现问题，但给出的回答却不一样了。 “古爷，要不我们转一圈再回来看看这椅子如何？” 古茂源听的一愣，不知顾西北这是什么用意。 但是看顾西北的脸色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 他刚要问，但是旁边又走过来几位藏家看这对圈椅。 也就不好开口了。 毕竟这拍卖会上大家都是竞争对手，信息，尤其是事关拍品的信息那是不能泄露的。 所以，古茂源也就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第45章 不对劲 实际上顾西北仅仅看了三四件古董就发现刚刚他感觉的不对劲是什么了。 不过，他并没有回头。 而是跟古茂源两个人把整个会场都转了一遍。 会场的拍品一百件正好，不算多。 但真要一一看下来，那两个小时肯定不够。 不过每个藏家真正关注的也就那么几件东西。 所以，两个小时其实也足够了。 两个人仅仅只用了一个小时就转完了整场。 期间是特意去看了看那件八大山人的画。 不过，属实关注的人太多了，几乎无时无刻不围着满满当当的人。 所以，古茂源只好摇摇头，说算了，定然是抢破头的。 的确，八大山人的东西向来都是抢手货。 一圈转下来，回到那对圈椅前面，还是有两位藏家在那里看。 那两人见到古茂源过来了，不禁直摇头。 笑道，“完了！这被古爷盯上了，那我们今晚是别想了！” “哎！今晚好东西挺多的，我也未必就一定要这一对椅子啊！” “有你古爷不要的老家具么？” “啊哈哈！” 等两人打个招呼去看其他古董后，古茂源方才看向了顾西北，低声问道，“发现什么问题了？” “古爷稍等！” 顾西北说着话，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 然后将手机伸到椅子上方。 但是他这手机一掏出来，旁边就有工作人员走了过来。 “先生，不好意思，不能拍照。” 顾西北笑道，“误会了，我不拍照。测一下光线！” 顾西北将手机递了过去给工作人员看。 手机上是个测光线的app。 工作人员看完也只能点点头，“不要拍照啊！” “好的好的！” 顾西北答应完，转头又拿着手机去旁边的古董，也伸出手机测了一下光线。 然后转身又走回了圈椅边。 他这一系列操作，把古茂源看的一头雾水。 “不是，小顾爷，您这是” “哦！古爷，没发现么？” “发现什么？” “现场每个展品的灯光明亮，以及色温等，都不一样。” “啊？”古茂源听的一惊，随即转头去看其他古董上方的灯光。 “是有些区别，但，这能说明什么呢？” “稍等！” 顾西北收起手机，伸头越过那警戒线，低头仔细看起了椅子。 同时，又趁人不注意，伸手摸了摸椅子。 然后缩回头，跟古茂源低声道，“假的！” “啊？！！” 古茂源眉头一皱，似乎有些失望。 “怎么说？” “不是黄花梨的。” “怎么可能？”古茂源那是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个结论，也对于是打他的脸了。 不过还好，他刚刚并没有急着跟顾西北说出自己的结论。 但他仍旧是不太相信的。 “白酸枝的！” “白酸枝颜色较浅的。” “所以，这对圈椅的光线要比其他地方暗百分之十五。色温也更加的暖。另外，这对圈椅上还特意做旧着色。当然，着的很浅，不上手不易发觉。” 这话听的古茂源那是震惊不已啊！ 一来震惊于这个结论。 二来震惊于顾西北的眼力和鉴定手段，那是当真视角刁钻，眼力毒辣啊！ 不过，他依旧还是追问了一句。 “可是白酸枝的气味不是这个气味啊？” “的确白酸枝的气味更刺鼻一些，这对没有。那是因为用了黄花梨着味剂。” “啊？还有黄花梨着味剂？没听说过啊？” 顾西北心想你要是听说过才怪呢！ 这玩意就跟做假牛肉的一样，造假的配方药剂那都是密不外传的。 古董造假这个行当虽然历史悠久，但这个职业一直都是神秘无比的。 因为，真正从事这个职业的人都是极其低调的。 从不对外承认自己是做旧师，更不会把做旧的配方技艺说出去了。 当然，现在那些做仿古工艺品的人不算真正的做旧师啊！ 顾西北没有回答古茂源的问题，而是接着说椅子。 “古爷，您再仔细上去闻闻。” 古茂源再次伸头过去闻了闻。 这次他闻的更加用力了。 “哼哼”的声音都被顾西北听的清清楚楚了。 “古爷，你闻扶手！” 古茂源按照顾西北的提示去闻了闻。 “再往下，闻闻椅子的腿。” “啊？哦！” 古茂源还真的做了。 弯腰撅屁股真去闻了闻。 “有没有感觉，扶手的气味更重，味道更甜呢？” 顾西北这么一提，古茂源那是“哎哟”一下醒悟过来了。 “还真是呢！” 其实很多事都是心理作用，不提不知道。 一提，还真是那么回事。 “气味也是假的？” 顾西北点点头。 “如果是天然的黄花梨，材质相同，不论什么地方，气味应该没有区别才对的。” “是是是！”古茂源连连点头。 “扶手是被人接触到最多的地方，所以，做旧的人是会特意在这个地方多加气味的。而椅子腿，没人会闻椅子腿，也定然会少些。” “啧啧！这谁能想到呢！” 其实说实话，顾西北一开始也并没有发现这些问题。 只是后来看其他古董的时候发现灯光不对，这才让他感觉到了不对劲。 其实古董鉴定就是这样，只要发现一点不对劲，那就会找到更多的不对劲。 这就如同大坝决堤一样。 只要发现一个哪怕针眼小的溃口，整个大坝就会瞬间垮掉。 “呵呵！”顾西北看着古茂源一脸敬佩的表情很是享受。 但，这么好的机会，他可不会放过。 顾西北笑了笑，再次用手指了指椅子的四个脚。 椅子的四个脚为了保护不受损，都垫了海绵。 海绵被椅子压下去很深的凹坑。 顾西北弯腰伸手捏了捏海绵。 “这是55d的海绵，支撑是很足的。但是凹下去这么多” 话没说完，古茂源自动补充了。 “白酸枝比黄花梨重许多！” “对的！” “嘶！小顾爷！这您都能看出来？” 其实，顾西北装逼呢！ 黄花梨的确比白酸枝重，但要说能通过凹下去的海绵判断是哪种材质，那也太扯淡了。 “呵呵！辅助判断之一，不可能通过这就认出是不是黄花梨。” 顾西北这话听上去还算实在。 使得古茂源不禁点头。 “啧啧！您这眼力，我在古董行这么多年也就见过一位。但这人，从来不在市场上买货。” “哦！不知道是哪位？” 古茂源本身有感而发。 没想到顾西北会发问。 他愣了一下，随即摇头笑道，“您肯定不认识的，他为人低调，而且已仙去！不提了！” 其实顾西北清楚，古茂源指的这个人是谁。 第46章 水局 淮海路古玩市场的那件成化斗彩龙纹天字罐，让古茂源见识到了顾西北的眼力。 但古董行就是这样，要想让别人真正信服你。 那是很难的。 尤其还是让大藏家信你。 则是难上加难了！ 因为人家本身有眼力。 又有财力。 一般是不会真的信别人的眼力的。 但，现在这对明朝黄花梨的圈椅，则是让大藏家古茂源发自内心的服了顾西北。 古董鉴定是个很主观的事。 很多时候鉴定师得出鉴定结果容易，你让他说出依据也容易。 虽然大多时候大家都是主观猜测而已，没有客观依据。 你说颜色浅，但多少算浅，多少又算深呢？ 没有客观依据。 所以能像顾西北这样不但说出依据，还能说出是如何做假的。 甚至，他现场还用到了测量光线明暗和色温差异的专业软件了。 这，就不多见了！ 古茂源那是深深的震撼了！ 但，对于这对很是看好的圈椅是赝品，又难免是遗憾的。 见古茂源遗憾，顾西北不禁劝道，“古爷，来都来了，还有其他您看好的没？我们一起去看看。” “也是！那件八大的，去看看。” “八大要看，其他的也看看吧！时间还有呢！” “好好！那个，要是有合适的，小顾爷，您提醒我啊！我听您的！” “我可不敢！” “别客气啊！我都请您了！” 这话风，那是完全变样了！ 之前中午的时候古茂源还说只是个参考，最后买不买还是他决定。 现在好了，变成“听您的”了！ 顾西北也是敏锐的捕捉到了古茂源的这一话风变化。 他知道他在古茂源的心中已经有份量了！ 所以他也不准备客气了，接下来如果发现好东西那就直接推荐给古茂源。 如果今晚能让古茂源捡到宝，那就完美了！ 但事情往往不会尽善尽美。 这拍卖会的拍品之前两个人是走过一遍的。 但那一遍走的快，大多数东西都是走马观花的。 而这第二次再看，则就变得仔细了许多。 尤其对古茂源感兴趣的。 但是呢，这一仔细顾西北就觉得大不对了！ 拍卖会上有赝品，就像刚刚那对圈椅一样，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毕竟组织方也是人，他们收古董的时候看走眼也很正常。 况且了，这次的组织方还不是专业的拍卖公司，他们是古董商。 那就更加的正常了。 但是，顾西北看完三分之一的东西就发现假的太多了。 拍卖会有假世人皆知，哪怕国际大行都有假货赝品。 何况这古董商举办的拍卖会呢。 但假也都有个合理的限度才对。 一般古董行内的通行认知。 大拍行的赝品率基本维持在10到15个点。 中等的，20到30个点。 小拍卖行那就不说了，不建议去小拍行，那都是骗钱的地方。 至于其他私人的拍卖会，虽然太不确定，但原则上都是不会过半的。 过半假，那也太假了。 这是等于毁了自己。 哪个古董商，哪个藏家会举办假过头的拍卖会呢？ 这要是传出去，那自己的眼力不是毁了么! 眼力一毁，还怎么在圈子里混呢？ 除非，这是一场割韭菜的局！ 而今晚顾西北很是肯定，这就是一场割韭菜的局。 圈子内俗称水局！ 意思就是水分太大！ 有多大呢？ 在顾西北的眼里，超过了七成水！ 不过，在其他人的眼里就不会这么夸张了。 不说别的，顾西北跟古茂源简单对了一下。 十九件赝品，古茂源能确定假的八件，有疑惑的三件，其余的都没看出问题。 但，这不是说古茂源的眼力不行。 反而，顾西北感觉就他看出的这几件东西来说，其实古茂源的眼力还是可以的。 因为，今晚的拍品太诡异了。 很多都是精品以上的做旧。 能看出一半多就已经眼力很高了！ 古茂源是国内大藏家，他都有小一半的水没看出来。 那其他人不是更惨了么！ 综合来看，今晚的水看上去也就四成左右。 这在非正规拍卖会里算合理能接受的程度。 而实际上，却是七成往上的水分。 再结合刚刚那对椅子的灯光设置，处处都透露出专业！ 不是拍卖专业。 而是设局专业！ 这是个专业的水局！ 是由专业做水局的人设的局！ 顾西北没有在往下看了，他把古茂源拉到了一边。 然后小声嘀咕着把他看到的情况说了出来。 古茂源自然是听的吃惊不已。 水局这种事在圈子内大家都知道是存在的，但少有传闻。 因为专业的水局一般是不会被发现的。 就算被发现那也是自己发现买到手的东西假了。 但是发现假了，是都不会到处去说。 只能吃哑巴亏。 甚至，还期望能把手里的假东西给卖出去呢！ 所以，古董圈中人都知道水局的存在，但鲜有见闻。 所以古茂源听顾西北说今晚这是一场水局。 水分大于七成！ 他是嘴巴张的老大。 “七成？我没” 他想说我没看出来啊！ 但这话被他咽下去了。 说出来，显得自己眼力太低了！ 顾西北知道古茂源想说什么，那是赶紧补充一句。 “设局的太专业了。无论灯光，还是展示柜，甚至每件古董的摆放位置等都经过设计。而且，鉴定古董么，不让上手，其实是很吃亏的。所以，要是看出四成的水分来，那就是一等一的眼力了！” 这话说的古茂源不禁点头。 随即又不禁笑了起来。 “跟您小顾爷比，我这眼力属实不够看啊！” “古爷！您够厉害了！刚刚我跟您对了十几件，您都看出一半多的水了！我讲实话啊！我以为您最多到四成。想不到超一半！我跟您说，今晚来的人绝大多数不超过四成，不信，等一下拍卖会开始了我们就知道了！” “是么？那我们看看？” “看看！” 实际上，古茂源的眼力根本没超过一半。 顾西北算的时候是故意把几件古茂源不确定的也算他看出来水了。 当然，有一说一。 对于藏家来说，收藏是有类别的，很少有什么都藏的。 所以，眼力自然也区分类别。 有的人看瓷器厉害，眼力高。 但书画就不行。 古茂源在明清家具这块，以及瓷器这块眼力还算不错。 其他只能算一般了！ 不过，大藏家大家都觉得他眼力厉害，实际上三分都是别人捧的。 大藏家人脉广，资源丰富，一般古董商也不敢拿假东西糊弄他，除非以后不想跟他做买卖了！ 所以，他买到真货的几率自然也比普通藏家大多了！ 第47章 道心破碎 实际上真正的古董行藏家们的眼力比顾西北以为的要低多了！ 他以往虽然也身在古董这个行当里。 但他卖的都是生坑货，而且如假包换的。 所以很少能真实的接触到藏家们的眼力。 但今晚的拍卖会让他见识到了！ 他以为今天这场拍卖会如此大的水分，纵使大家只看出个四成。 那激烈程度也应该不会到哪里去了。 但现实却是，异常的激烈！ 顾西北心想这年头好古董这么难求了么？ 现场拍品成交率竟然达到了惊人的六成！ 这可不少了！ 就算国际大行举办的年度大拍也不过六七成的成交而已。 而且，今晚成交的拍品基本上每一件都是叫价十几手，甚至上百手的都有。 整场拍卖会东西不多，但是却一直拍到了深夜十二点多方才结束。 古茂源是空着手走出了拍场。 他看着大多数藏家那是兴高采烈的样子不禁直摇头。 “小顾爷！还真被您算准了，这许多人还真的就没看出四成呢！” “呵呵！古爷，我说您的眼力算很高的了，没有拍马屁吧？” “哈哈！”古茂源听的心里高兴。 这哪里没拍马屁呢！ 但是这马屁拍的好啊！ 听着舒心自然。 走出拍场，再回头看陆陆续续出来的藏家古董商们。 一个个有的已经抱着自己的战利品了，脸上满是开心啊！ 古茂源看着这些人，不禁又把目光落在了顾西北的脸上。 他眉头紧皱。 “今晚来了很多圈子里的大藏家，想不到大家的眼力竟然如此不堪。这么看来，那以往我们参加的那些大拍小拍，岂不是” 古茂源说到这里不禁摇头。 今晚的拍卖会让古茂源忽然意识到了一个很扎心的问题。 包括自己在内的古董行大藏家们的眼力，实际上都是水分！ 以前没有对比，再加上有人在捧着。 自己还感觉良好。 但今晚顾西北这一对比，则就原形毕露了！ 顾西北也没想到，初次参加拍卖会竟然把古董行大藏家的道心给戳破了！ 他见古茂源很是郁闷，不禁就想安慰安慰。 但是他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他正构思说什么呢，却听得有人在跟古茂源打招呼了。 “哎古爷，今晚你这是怎么了？没见你出手啊？” 古茂源抬起头笑了笑。 “没看到中意的么！” “东西也不算太少啊！就没一件能入您法眼的？” “呵呵！”古茂源笑而不语，看了看对方手中的抱着的两个锦盒。 “宋爷，今晚拿下什么了？” “都是瓷器。乾隆的双龙耳尊，还有雍正的官釉六方瓶。” “双龙耳尊？”古茂源嘀咕了一句，这件瓷器是他之前跟顾西北对过的十几件古董中的一件。 结论是赝品！ 没想到被对方给拍下来了！ 古茂源也没有问价格了，只是点点头笑道，“恭喜宋爷啊！” 对方不禁有点奇怪。 “古爷，我怎么感觉你今晚不对劲啊！上拍空军而回不像您的风格啊！” “呵呵！我以后都低调了！” 这边话还没说完呢，那边又有人喊古茂源了！ “哎古爷！那对圈椅你怎么没下手呢？被京城家博拿下了！” “是么？那要恭” 他本想是要恭喜人家的，但话到嘴边又被他吞下去了。 这话还是不说了，因为大概率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的首席鉴定师曹知风一定会找他切磋的。 也当真如此，这边话没说完呢，就又有人喊了。 “古爷，这么早出来了？” “刘爷！” 古茂源热情的喊了起来。 顾西北一看，走过来一位大人物。 金陵本地的大藏家，刘志谦！ “古爷，刚刚曹总还在找您呢！哎，他拍了一对黄花梨的圈椅，竟然是从您手上抢走的，不应该啊？” “呵呵！”古茂源笑了笑。 “不会……他曹知风要打眼吧？” 刘志谦那是一脸的好奇啊！ 似乎立马能吃到大瓜了！ 古茂源没有回话，只是笑了笑。 这让刘志谦更加激动了。 “哎，我给曹知风打电话，告诉他您在门口呢！” 这家伙是说着话就掏出了手机。 古茂源刚想阻止呢！ 谁知道，说曹操，曹操到了！ 电话都没打的，老远就有人喊了。 “古爷！你咋回事？那对圈椅，你怎么没举牌呢？你这……搞得我一晚上都心惊胆战的！” 曹知风，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的首席鉴定师。 顾西北上一世听过这人，但是不认识。 毕竟他以前卖的货里没有家具，那玩意地底下出不来。 古茂源见曹知风过来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微微耸肩，意思就是我也没办法。 古茂源那是赶紧岔开话题，直接看着刘志歉笑道。 “刘爷，你是今晚的王啊！” 刘志谦笑呵呵的晃了晃手中的长条锦盒。 那里面是今晚的明星，镇场子的东西。 八大山人的画《瓶菊图》。 这幅画最终被刘志谦以一千八百万的价格拿下。 说实话，如果这画没问题，一千八百万属实是相当划算的。 如果这画放到什么大拍卖行的春秋大拍上去拍，至少能上两千五百个，甚至三千个都有可能。 “我以为您古爷也会举牌呢！我都提防着您呢！没想到您放过我了！” 刘志谦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不对啊！古爷，我今晚好像从头到尾也没见您举牌啊？” 刘志谦这话问完没等古茂源回答，那曹知风就到近前了。 “对啊，古爷，咋不举牌呢？字画不要我理解，黄花梨的圈椅您也不要了？” 古茂源实际上真不想回答曹知风的问题。 因为这问题真不好回答。 说实话吧，那等于是打对方的脸。 尤其曹知风，人家不是藏家，是单位的首席鉴定师。 这要是跟他说你丫打眼了，买了个假货。 这如何回去交待呢？ 但是对方又追着问来了，这是让他为难。 顾西北呢在一边看热闹。 这人情世故的事，他帮不上忙。 “古爷，那对圈椅到底怎么了？” 曹知风那是紧追不舍啊！ 古茂源只能低声嘀咕一句。 “今晚状态不好，我没看清！” 没看清，就是看假的意思。 是古董行里委婉的说法。 所以，这话一说，曹知风的脸色刷一下，笑容就不见了！ 第48章 今晚水局 曹知风脸上的笑容突然没了。 一脸严肃起来。 古茂源一看就笑了起来。 “曹总，我是真没看清，今晚身体状况不佳，我就没参与了！” “不是，古爷” 曹知风还想问，古茂源那是立即打断。 “两位，这里说话不方便。要不我们宵夜去？我正要请小顾爷” 古茂源话说到这里忽然停下来瞄了顾西北一眼。 见顾西北脸露微微笑。 便笑道，“正好，我给两位介绍一位大眼力！哎，对了，刘爷，您是金陵地头蛇啊，小顾爷，您认识不？” 刘志谦看着旁边戴着黑框眼镜的年轻人。 脸色虽然平静，但眼神里却含着些许的不屑。 “不认识！” “介绍下！小顾爷，顾西北！眼力高绝！你这金陵大藏竟然不认识人家，这是家有大宝而不知，可惜了啊！” 顾西北等的就是此刻！ 古茂源没让他失望，他把自己介绍给圈内大佬了！ “刘爷好！曹总好！小顾，顾西北！” 顾西北那是赶紧自我介绍起来。 但是这两位只是微微点头，没有进一步要结交的表示。 不过古茂源继续提议，“我请客，宵夜去？好不容易来一次金陵，吃鸭子去！顺便呢，给两位好好介绍介绍小顾爷！别看他年轻啊，他的眼力可是不得了的！今天中午我在淮海路古玩市场” 古茂源这话说到这里，刘志谦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突然转头看着顾西北。 “淮海路？你不会是今天中午在淮海路帮人鉴宝的那个大师吧？” “啊？”顾西北听的一头雾水。 刘志谦随即掏出手机点了几下，他点开了朋友圈发的一个视频。 看了看，不禁将手机递了过去。 “这是你么？” 顾西北瞄了一眼。 视频是他中午给那些摊主鉴定古董的时候，不知道哪位拍的。 然后发到金陵本地古玩圈子里去了。 顾西北不禁摇头，“中午跟贩子们闹着玩呢！” “是你？”刘志谦收回手机，点点头。 “能短时间鉴定出几十件古董，眼力的确不差！” “什么叫不差？”古茂源一听就不乐意了。 “刘爷，小顾爷的眼力国内不敢多说，绝对冠绝你们金陵城！” 这话说的，顾西北都不好意思了。 刘志谦和曹知风也不好驳了古茂源的面子，只能微微笑。 笑容里自然满是不屑的！ 古茂源再次提议，“宵夜去不去？” “古爷，我下面的人还在里面办手续呢，圈椅我还没拿到呢！” 曹知风先是拒绝了！ 古茂源点点头，然后看着他嘀咕了一句。 “回去悄悄的验一下椅子的材质。” “啊？”曹知风听到一愣。 古茂源转头看了看刘志谦手里的锦盒，他没说话了，毕竟这画太贵重，他只是微微一笑。 然后转头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走，我们小酌一杯去！” 古茂源走出去一步又不禁回头，小声嘀咕了一句。 “今晚呢，水局！” 他说完，当先大步走了。 留下曹刘两个人一脸懵逼。 顾西北点点头，“刘爷曹总，再见！” 两个人根本没理会顾西北。 因为早就被古茂源的“水局”两个字给震惊了！ “水局？” 等古、顾两人走远出去几十米，两人方才嘀咕出声。 “什么意思？” “水局？” …… 古茂源请顾西北宵夜，但实际上是顾西北带古茂源去了一家地道的金陵大排档。 毕竟他是本地的，古茂源哪里知道金陵什么地方好吃呢！ 金陵的大排档还是很有特色的，但不知道的很容易找错地方，因为做大排档的太多了。 顾西北带古茂源找了一家很地道的大排档。 点了五个菜，上了一瓶五粮液。 本来要上茅台，但是又不放心真假，所以就退而求其次，古茂源在旁边的超市里拿了瓶五粮液。 “下次，小顾爷您去中海，我请您喝茅台。而且是五星的！不瞒你说啊，我家藏了些老茅台。平时，我其实也舍不得喝！” “那我可不敢去喝啊！” “哈哈！我舍不得喝那是因为没合适的人一起喝！你小顾爷去了，那自然是最适合的了！来来来，五粮液先走一个啊！” 两人举杯一饮而尽。 喝完第一杯，顾西北那是紧接着就倒满酒敬古茂源。 “古爷，刚刚感谢了！” “感谢我什么？” “您把我介绍出去，这个，我是心里明白的。古董行么，玩的就是人脉。” 这话说的古茂源不禁面露喜悦，直点头。 其实呢，帮人忙最好的回报就是要让别人知道。 而最讨厌的就是，假装不知。 所以，顾西北的话让古茂源很舒服。 “小顾爷，不好意思啊，本想给您介绍的，结果，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好坏！我给他们送到手的大宝贝，他们竟然不知道！瞎了狗眼了！” “古爷，别生气！” “哎，我问一下啊，您不是说你家三代古玩世家么！怎么” “哎!”没等古茂源把话说完顾西北就不禁摇头叹气。 “我爷爷我父亲前几年相继过世，没来得及把家里的资源传给我呢！” “哎呦！真是” “呵呵！不说了，古爷，敬您一杯！” 两人先喝了三杯，然后就边吃边闲聊了起来。 “古爷，最后您给他们留的尾巴，是不是” “我也不想给他们堵心的。属实，他们太气人了。我介绍您，他们看您年轻，竟然看不起。我属实有点气了，就故意给他们留个尾巴，让他们自己琢磨去！” “我说么！古爷，太感谢了！这以后啊，有什么需要我顾西北的，您尽管吩咐。您的好，我心中记下了。” 古茂源那是摆摆手。 “小事情不必挂怀！” 他说到这里不禁看着顾西北认真起来。 “小顾爷，古董这行当讲一千道一万，归结起来就两个东西。资本，和，眼力！您如此眼力，而且，我跟您虽结识半天时间，但您为人处事却老成干练，未来必然飞黄腾达！” “啊！哈哈！古爷，借您吉言了！来来，敬您一杯！” 顾西北没想到自己的酒量竟然比眼力还要厉害！ 他和古茂源两个人先是喝完一瓶五粮液，不尽兴，就又拿了一瓶来。 竟然也喝完了。 两人两瓶五粮液，顾西北仅仅是头晕而已。 但是古茂源喝多了。 醉没醉顾西北不知道，但是见他走路有点飘了。 最后还是顾西北结的账。 结完账顾西北是把古茂源送回酒店安顿好自己方才回的家。 他回家是倒头就睡，一直睡到第二天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 他也不是自然醒的，而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的。 他一看是陌生号码，接起来就想骂呢。 结果对方先开口了。 “您好小顾爷！我是刘志谦！” 第49章 刘志谦的电话 顾西北听的一愣！ 随即从床上跳了起来。 他虽然莫名其妙，不知道刘志谦怎么会给他打电话。 但是，这可是刘志谦的电话啊！ “哎呦！刘爷好！” “呵呵！您应该还在休息吧？没打扰到您吧？” “没事没事。” 顾西北边说边瞄了一眼手机上的状态栏，发现有23个未接电话。 他随手点了几下手机，发现那些未接电话竟然都是刘志谦打来的。 “不好意思啊！昨晚我跟古爷喝多了，所以睡的比较死。刘爷，我刚刚看到您给我打了二十几个未接电话呢？” “哦哦！不好意思啊！估计打扰到您休息了。” “刘爷，我这号码” “哦！我是问古爷要的！” “这样哦！那刘爷，您有什么急事找我么？” “那个，小顾爷，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请您过来帮我看件东西？” 顾西北一听不禁心中大致就猜到了是什么东西了。 昨晚古茂源走的时候留给他的“水局”二字，估计让这家伙一晚上都没睡觉的。 现在急不可耐的打电话找顾西北。 也不知道他跟古茂源又聊了什么。 “刘爷！请我看东西？抬举我了！我在您面前哪有那眼力” “哎呦！小顾爷，您别谦虚了。今天上午我特意去酒店拜访了古爷，他是细细跟我讲了您的眼力啊！” “这古爷真是的！那个刘爷啊，古爷多少有些夸张。您” “小顾爷，别谦虚了。当然了，不会让您白看，鉴定费您说多少？” “刘爷您客气了！让我看东西那是您看得起我，费用就算了。” “那不能够！按行内的规矩！您放心，我不会让您吃亏的！那个，您看我是给您送家去呢，还是” “刘爷，自然是按您的方便来了！” “那就直接上我家吧！我派车来接您！” 顾西北挂掉电话，再一看时间，竟然是下午三点多了。 这个点本来也应该到健身房了。 但是答应了刘志谦，那只好给霍雨欣去个电话了。 霍雨欣一听顾西北不去健身房不禁就有些生气。 “你有事早说啊！我都到健身房了！” “姐姐，临时的！我跟你道歉！下次” “什么事比跟我在一起重要？” “老板喊的，我” “什么老板想一出是一出，不能提前通知呢？不行那就别干了！我养你！” “姐姐，我爱死你了！那我今天就去跟老板说说，不行我就辞了。专心伺候姐姐！那个，一天没见，姐姐是不是想我了？” “你个死狗！你还知道啊？” “汪汪！我知道！” “咯咯咯！” 霍雨欣被顾西北无耻小狗的叫声逗的咯咯直笑。 “好了好了，不跟你说了，我去健身了。” “哎哎！姐姐你可不要乱看其他狗狗啊！” “切！那要看你乖不乖了！” “乖！狗我乖着呢！” …… 顾西北都被自己恶心死了！ 他都不禁佩服自己竟然能如此的厚颜无耻！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毕竟霍雨欣虽然钓到手了。 但自己想要的东西还没拿到手呢！ 所以现在还只能当只听话的小狼狗。 当然了，其实他顾西北也没太多心理负担。 因为霍雨欣本来就是他老婆。 跟老婆说几句恶心话怎么了么！ 虽然他是马东升的时候从来没说过类似的话。 但现在多说几句，也算是弥补上一世的缺失吧。 话说回来，顾西北是万万没想到啊，刘志谦竟然跟他住一个小区。 当然，不是现在的他。 而是上一世的马东升。 都住金陵紫金别院！ 其实想一想也不奇怪。 这紫金别院小区是金陵出了名的管理严格，再加上设计的又合理。 每栋别墅下面就是地库，车子下了地库是直接坐电梯进自己家。 所以，这小区里住了谁那是相互间根本都不知道的。 因为车进车出那是压根都没机会见到人的。 所以呢，金陵城很多注重隐私的大佬都喜欢买这里。 之前顾西北来的时候进不去，现在是刘志谦亲自派车来他家这边接的他。 车子停下，刘志谦是亲自在电梯口等他呢！ “哎呦！刘爷真是客气了！” “不好意思小顾爷，急着把您请过来，属实是急事。” “呵呵！刘爷，是不是昨晚” “对啊！上午我去找古爷，他跟我说了。昨晚当真是水局？” 顾西北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这地下车库。 其实，这车库，他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刘志谦会意，那是立马做出了请的手势。 “小顾爷，我们上去说话。” 刘志谦并没有将顾西北带去客厅喝茶。 而是直接带去了他的藏室。 看来刘志谦那是真的急了。 当然顾西北也清楚的很，昨晚那幅画不过两千万不到，对于刘志谦这样的大藏家来说虽然也肉痛。 但还不至于要死要活。 差的远了！ 他急，是想知道真相。 另外，就是急自己的眼力。 那幅八大山人的画本身就是古董行的焦点。 这要是真打眼了传出去，那这就不是两千万的事了！ 其损失可比一幅画来的大多了。 所以，刘志谦急。 是直接将顾西北先带进了自己的藏室。 这刘志谦的藏室跟一个小型博物馆一样，看的顾西北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但就是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几成是真的。 刘志谦没有跟顾西北介绍自己的藏品。 而是直接在藏室中间的一张大书案上展开了昨晚那幅画。 “小顾爷，我就不跟您客气了。咱们先看画好不好？等一下我们再去喝茶。” “听刘爷安排。” “来来来，昨晚的标王。您不知道啊，昨晚古爷离开前留下的水局两字让我一夜无眠啊！我是几乎在这书案前坐了一晚上，我是真没看出破绽啊！” 顾西北笑了笑。 “那估计曹总也应该是睡不着了。” “那肯定的。但，他那对圈椅才一百万多点，我这将近两千万呢！” “呵呵！对您刘爷也算不得什么吧！” “的确！但这不是钱多钱少的事！这是” 刘志谦的话没说下去，而是急切的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是看着书案左顾右盼。 “小顾爷，您找什么呢？” “哦！有手套么？” “嗨！戴什么手套，我这里又不是博物馆。来来，直接上手！” 第50章 鉴画的技巧 八大山人，原名朱耷。 他是明太祖朱元璋第十七子朱权的九世孙，明亡后削发为僧。 八大山人的艺术成就对后世的影响极其深远。 明之后国内画坛，无论是清朝的扬州八怪，还是近现代的张大千、齐白石等，无不受其影响。 因此，八大山人的画在古董市场上极其抢手。 价值颇高！ 也所以，赝品极多。 而且，因为八大的影响大，学习他的绘画风格的人也多。 所以市场上的赝品有不少水平是极高。 对于古画的鉴定，绝大部分鉴定师都是从画家的艺术风格，绘画技巧，以及画家的习惯等方面去鉴定。 这当然是个很重要的方面。 但是，如果仿品本身出自临摹水平很高的画家之手时。 单从绘画本身来看，几乎是很难鉴别出真伪的。 而眼前顾西北看到这幅八大山人的《瓶菊图》便是如此。 卷轴展开，两头用镇纸压住。 这幅画尺幅并不大。 立轴！ 高约九十公分，宽约四十五六。 八大山人的典型风格，画面简洁。 一只破瓶，上面插着几支错落有致的菊花。 这是八大山人晚年最爱画的案头清供画。 画面顾西北只看了两眼就去看其他地方了。 坦白讲，顾西北并没有看出绘画本身的问题。 其实他本身也没有想着要从画面上看出啥问题来。 因为道理很简单，绘画是艺术作品，具有极强的主观性和随机性。 哪怕是同一个画家同一个时期画的同一个题材的画。 那也是每一幅都是孤立的，都是与众不同的。 所以，鉴定绘画不能用鉴定瓷器、佛造像的方法。 因为一个是艺术家的产品，一个是匠人的产品。 还有，如果刘志谦都没看出问题，以他的眼力看，这幅画在绘画本身上绝对是看不出问题的。 因为，如果绘画本身都能看出问题，比如风格不符或者印章有问题。 这些，刘志谦那是一定能看出破绽来的。 所以，顾西北并没有太多关注画面本身。 而是去看其他地方了。 鉴别一幅画，如果是低仿甚至高仿，那从画面本身就能去鉴别了。 但如果到了精品甚至以上，那就几乎不太可能了。 那从画面上看不出问题，要如何去鉴别呢？ 就要从匠人的角度去看问题。 一幅画，画面上的东西自然是艺术家完成的。 但除此，其余的都是匠人做出来的。 比如纸。 比如墨。 比如装裱。 等等。 这自然是一幅临摹水平极高的画。 如果单看画面本身算得上绝品做旧了。 但，综合来看，仅仅只是精品。 顾西北将两头的镇纸给拿掉，将画托了起来。 然后拿起旁边的一个高倍放大镜研究起了纸张。 他看了一会，然后放下东西，转头看着刘志谦。 刘志谦一看顾西北这表情，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没等顾西北开口呢，他先说话了。 “小顾爷，假的？” 顾西北点点头，“画，临摹的不错。而且这幅画应该有真迹，是对着真迹临摹的，所以，您没发现破绽。” 刘志谦不傻，他听的出来这后面一句话是顾西北在安慰他的。 “小顾爷，假在哪里，能跟我说说么？” “麻烦刘爷给我一杯开水，一根牙签。” “好！”刘志谦答应一声转身就走。 “等等！刘爷，开水一定要滚开，冒热气的。” “好！” 刘志谦转身就走，但是顾西北一看这一藏室的古董，那是立马跟着刘志谦也出去了。 刘志谦一看顾西北也出来了，不禁奇怪。 “小顾爷，您怎么也出来了？我去烧水就好了！”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满屋子的宝贝我一个人在里面不合适。” “啊？哈哈！这有什么不合适的，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呢？” “越是朋友，要想处好处久，就越要注意，能不引起误会就不要引起误会。” “这有什么好误会的。” “朋友的古董和朋友妻子一样，不独处！” “哦！哈哈哈！” 刘志谦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对这个年轻人不禁又进一步改变了看法。 他带着顾西北走去客厅烧开水。 “小顾爷，看您年纪应该不过二十五六。” 顾西北点点头。 “但是看您为人处事，怎么感觉比我都要老成呢？当然，我不是说你老啊！反而，你是帅气的很呢！” “呵呵！帅气这个东西在古董行不但不加分，甚至还会减分呢！” “减分那倒不会。哎，问一下，古爷说您是古董世家，我怎么” “哦！我老家不是金陵的！” “我说么！不过世家，我也多少应该听过” “刘爷，讲真，我父亲也算家道中落，做的不好，又早逝。所以，家世不提也罢！” 见顾西北不愿提家世，刘志谦点点头。 开水烧好了，刘志谦端着烧水壶。 顾西北拿着一个玻璃杯，还有一支牙签。 两人再次进了藏室。 顾西北倒了大半杯的热开水进玻璃杯。 然后托起画幅，将画盖过来，正面朝下。 将画一侧画心的边缘盖在了玻璃杯上。 这把刘志谦看的一愣，他想问，但是又没开口。 不过顾西北是主动解释起来。 “刘爷，放心，不会破坏画的，待会我会还原的。” “没事，小顾爷您随意。” 顾西北用开水的蒸汽大概蒸了一分钟，然后翻过画，用牙签把画面装裱的撞边先挑开一段。 又将画心边上的局条挑开。 最后再小心翼翼的将画心纸挑开一点。 然后随手拿起高倍的放大镜递给了刘志谦。 刘志谦略微有些迟疑的接过放大镜，但是他还是不知道要干什么。 顾西北微微一笑。 “刘爷，看我挑开来的纸的边缘。” “纸？有问题？纸……装裱可以后世重新装裱的啊！新旧不能” “刘爷！装裱不论！画心的纸可不能重新来啊？新了，不就是假的了么！” 刘志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但刚刚他的关注点没在这方面。 顾西北一提他是立马反应过来，拿着放大镜就去看画心挑开来的宣纸。 第51章 深以为是 刘志谦在用放大镜看画纸的时候，顾西北还在一边点拨了一下。 他怕刘志谦不知道怎么看。 “刘爷，您看画纸的侧边，再看画心正面，新旧对比。” 刘志谦照做。 放大镜一照，不禁“嘶”的一下吸了口凉气。 “这……正面是旧的，侧面，虽不新，但对比之下就比正面新了许多。正面是明显做旧了！” 顾西北点点头，心想这家伙毕竟是大藏家，一点就透了。 “这画纸呢，也是老纸了。但从侧边看，应该是几十年前生产的老宣纸了。这做旧的人，也算用心的。好歹用的还是老纸。装裱，也都是手工细裱，用的还都是老工艺。” 刘志谦听着顾西北的话，原本紧皱的眉头却渐渐消了下去。 他毕竟是个大藏家，是见过世面的大佬。 这鉴定之前他是急的要死，真得出了结论，反而放下了心中的石头。 对于他来说，这是个难得的学习机会。 刘志谦不禁问道，“小顾爷，这做旧为何只做正面，不做侧边呢？” “呵呵！因为都是装裱好了在做旧的。” “那为何不做完旧在装裱呢？” “刘爷，做旧的意义是什么？” “啊？”刘志谦被问的一愣。 “缩短时间啊！将需要几百年老化的一件古董变成在几年甚至几个月时间内老化掉，仅此而已。时间不同！其余的都要尽量一样。” “嗯……” 刘志谦还是有些反应不过来。 其实他反应不过来很正常。 因为，顾西北现在讲的是造假古董的人的思维，所以藏家，就算是大藏家，那也是一时转不过来的。 “做旧就是能一样的尽量一样，从作画的技艺风格，到画家的习惯，再到装裱，每一道工序都追求还原，唯一没法还原的就是时间。” “那为什么不” “如果打乱了工序，就会露出更多的破绽。比如，先把画纸全部做旧好了在装裱，那么，挑开来一样是破绽，而且，更加的明显。” “啊？这有什么破绽。” “刘爷！几百前装裱好的画，今天再挑开，画纸正面因为充分暴露在外，其老化程度跟被覆盖起来几百年的边缘部分比，能一样么？” “哎哟！”刘志谦听的不禁拍手。 他是幡然醒悟。 “那这么说，怎么做都是破绽。” “是啊！所以，假的就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 “嘶！有道理！看来，古茂源说的没错！” “古爷说什么了？” “我们这些藏家的眼力其实”刘志谦顿了一下，摇摇头，“不堪一击！” “没那么夸张！古爷是被昨晚的那对圈椅给打懵了！” “一对圈椅也许不足以说明问题。但是加上我这幅画，就足以说明了！上午古爷讲的时候我是不太信的。但是刚刚您这一说，我深以为是啊！” 顾西北本想再找些话安慰安慰。 但想一想，还是算了。 说多了反而不好。 况且，让这些大藏家认识到自己的眼力有限不是更好么！ 那以后，自己不就成香饽饽了么！ “刘爷，我帮您恢复了？” “好好！小顾爷，您费心了！” 顾西北让刘志谦拿了点材料来，稍微调了些糨糊，将挑开的地方又给复原抹平了！ “晾一晾就好了！切勿高温！” 刘志谦点点头。 “小顾爷，问一下，有没有可能把这幅画的破绽给更好的消掉呢？”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他心想你丫真黑！ “呵呵！没办法！这幅画呢讲道理，已经做的很好了！算得上精品级别的做旧了！” “精品！那绝品的做旧又是怎样的呢？我倒是没见过。” 没见过？顾西北心中发笑。 不是你没见过，而是你见了也不知道。 说不定你这藏室里就有呢！ “绝品，就是除了画家没办法是真的，其余的都要是真的。” “啊？” “纸，要几百年前的老宣纸。墨，要几百年前的老墨。甚至装裱都是到代的老裱拆下来的。也就是你能看到的东西都是到代的，拿去检测都是没任何一点问题的。” “那怎么可能！几百年前的纸墨装裱，那也太难了！” “所以，是绝品啊！” “也是！” 顾西北复原好画，让其平躺在书案上，然后跟刘志谦出去喝茶了。 “小顾爷，你对这古董做旧之事如此了解，听说你家以前做过” “古董修复！我爷爷以前开过古董修复的铺子。遗憾的是他的手艺没传给我，不过打小听他讲了很多古董修复的事。” “难怪您的视角独特！您看古董的这些方法完全是我们不曾想过的。” “呵呵！下次您就会看了。” 刘志谦摇摇头。 “下次难不成我能再拍卖会上烧开水蒸一蒸画，再挑开来看么？” “啊？呵呵！” “像您刚刚那样看一看就知道真伪，那不是我能短期学得来的！” “没关系的！刘爷，在您学会之前，有任何需求您给我电话。” 这话说的刘志谦眼睛一亮。 “小顾爷，您说的啊！我可真不客气呢！” “客气啥！” “哦，对了！今天您看，我给您多少鉴定费合适？” “都说了，帮忙，不要钱。” “哎哎！刚刚可是您说的，朋友要想长久处，怎么来着？” “啊哈哈！那您看着给吧！我也不知道多少合适。” “行！你给我一个账号，我现在就转给你。” 顾西北也不客气，也没必要客气！ 出来就是挣钱的！ 他当场跟刘志谦相互加微信，把账号发给了刘志谦。 刘志谦是当场给顾西北打了四十个。 顾西北看的一惊。 “不是刘爷，你给这么多？太夸张了！” “四十万而已，多么？” “国内第一档的鉴定师也就这个价了！我哪里” “您怎么了？我跟您讲，我也经常被人请去鉴定，我的价格都能开到三十。您四十多么？” “不是，您是大藏家，别人要的是您的名气，您的背书！我” “小顾爷！以您的眼力，不用多久您就是金字招牌！这四十，一点不多。” “这” “别推辞！如果觉得多了，就当我下的定金好了，你说的，我以后那是真的会喊你看东西的。” “那我不收还不行了呢！” “哈哈！” 第52章 你怎么在这里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 这个道理顾西北自然是清楚的很。 他刘志谦给四十万，怎么可能单单就是因为他眼力高呢？ 喝了几杯茶，闲聊了几句，顾西北就提出不打扰了。 刘志谦想留顾西北吃晚饭，说要跟他喝几杯。 不过顾西北给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跟刘志谦喝酒，反而是想的。 这要是在外面酒店，今晚这酒定然是喝的。 国人么，只有在酒桌上喝过酒，交情才会更深一步。 但是这是人家家里，初次上门就留下来喝酒不合适。 况且，谁知道他刘志谦是真心的还是随口说说呢。 其实越是有钱大佬越是不太愿意留人在家吃饭，还有过夜。 不是小气，而是保护隐私。 刘志谦将顾西北送到地库，上车前他跟顾西北紧紧握手。 “小顾爷，有件事要拜托您。” “刘爷别客气，您说。” “画……还请” “呵呵！刘爷放心，我可是收了您的鉴定费啊！这鉴定师的职业操守，我是懂的！” 刘志谦一听不禁就笑了起来。 “惭愧！” “这一行，谁不交学费呢？打扰了！” 顾西北上车跟刘志谦挥挥手，车子就开了出去。 不过，车子开出去还没到出口呢，就听到“滴滴”几声喇叭。 顾西北转头瞄了一眼，发现旁边停的一辆红色跑车在滴他们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叫停司机，然后按下车窗玻璃。 因为，滴喇叭的不是别人，正是霍雨欣。 “哎！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呢？你不是去健身房了么？” 霍雨欣一脸惊奇的看着顾西北，走了过来。 “我以为看错了呢！真是你啊？你怎么在这里呢？” “哦！我不是来这里工作么？” “工作？”霍雨欣嘀咕了一句，打量起顾西北乘坐的劳斯莱斯来。 “baby！你这” 顾西北没等霍雨欣把话说完，是直接开门下车了。 “师傅，你不用送我了！你开回去吧！等下我朋友送我。” “好的，顾先生！” 司机应了一声，就直接开着车离去了。 这又更是把霍雨欣看懵逼了。 “不是，你不是打工的么？” “啊？打工的啊！” “打工坐劳斯莱斯？” “不是我的车，老板的，送我。” “老板让劳斯莱斯送你？” “怎么了？” “那你也肯定是个大人物啊！最起码总经理之类的吧？不对啊！你这小屁孩，能做老总？”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姐姐，你怎么在这里啊？” “废话！我住这里啊！我家！” “嚯！你住这里？啧啧！金陵紫金别院，那是金陵最有钱的大佬住的地方呢！” 这话听的霍雨欣甚是得意。 “那今天既然这么巧，走吧，我带你去我家……啊！嘿嘿！” 霍雨欣看着顾西北眨了一下眼。 哎哟！这女人啊！猥琐起来比男人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啊！ 顾西北故意表现的一脸惧怕。 “我还想趁机休息一天，养一养呢！” “你行不行啊？你不是小狼狗么？” “行！我怎么不行！走走走！看我怎么修理你！” 顾西北说着话伸手就在霍雨欣的屁股上狠狠捏了一把。 捏的霍雨欣“啊”一声叫了出来。 “要死！地库有监控呢！” “怕什么！你不是现在自由了么？” “那也要注意！现在是我的关键时刻呢！上车！” 顾西北上了红色跑车，霍雨欣开着停进了自家车位。 这熟悉的地方，再次回来，竟然改头换面了。 顾西北心中感叹。 但是一进电梯，霍雨欣就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然后全身就吊了上去。 顾西北那也是不客气，反正自家女人。 他搂起霍雨欣一把壁咚，就吻了上去。 这两人是边吻手上不停，开始扯起衣服来。 暴风雨所到之处那是一片残叶！ 鞋子！ 裤子！ 内衣！ 从电梯口到客厅，到沙发，到餐桌…… 这三十几岁的少妇，遇到年轻又经验丰富的小伙，那是地动山摇啊！ 风雨过后，除了喘息，就是客厅里赫姆勒时钟发出的哒哒的声音。 顾西北上一世很喜欢听这个时钟的声音。 他静静的听着时间的流逝，眼光开始打量起几个月不见的房子来。 没变，基本没变！ 格局还是那个格局！空间还是那个空间！ 但，变了，很多东西，他以前喜欢的东西都不见了。 很显然，霍雨欣在这几个月的时间里将家里有关马东升的一切都给清除干净了。 比如茶桌上的茶具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瓶花。 墙上的古画、书法，虽然是仿的，但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竟然是霍雨欣的大幅写真。 而且，是那种很暴露很性感的照片。 其实以前霍雨欣就想挂出来，但是被马东升给制止了。 而现在马东升一死，霍雨欣是当真自由了。 顾西北不禁叹气出来，他想他以前是当真霸道刻薄么？ 使得自己一死，霍雨欣竟然如此的放纵出来？ 这个女人竟然对自己一点都没有怀念？ “baby，你怎么了？” 霍雨欣躺在顾西北的胸膛上，听见顾西北叹气，不禁抬头看向了他。 “哦！昨晚应酬到很晚，今天一觉睡到下午，就被喊来这里，我到现在都没吃饭呢！肚子空空的，刚刚你又折腾我” 他话没说完，肚子也当真咕噜了起来。 霍雨欣不禁伸手摸了摸他已经一块块肌肉的小腹。 “宝你乖啊！姐姐给你做好吃的！” 霍雨欣说着就从顾西北身上滑了下去，光着身子去地上捡自己的衣服。 她边捡边穿，边回头看着顾西北结实的身体笑了起来。 “baby，我还不知道你做什么工作呢？不行就别做了，还要应酬！” 顾西北也从沙发上起身，轻轻走过去从身后搂着霍雨欣亲了一口。 “男人，必须得有自己的事业！我知道你有钱，但，我不是小白脸！我不需要你养！我养你！” 虽然霍雨欣要的就是小白脸，小狼狗。 但是，哪个女人受得了男人的这句“我养你”呢？ 霍雨欣回头看着顾西北，她想说什么，但是顾西北放手去穿衣服了。 他边穿边故意饶有兴趣的打量起别墅来。 “姐姐，我能参观你家么？” “当然可以！随便看！如果喜欢，以后搬过来住也是可以的！不过，搬过来，你能吃得消么？咯咯咯……” “你赶紧去做饭！等我吃完了东西，我再吃你！让你看看谁吃不消！” “你说的！” “嗯啊！”顾西北应了一声，走到了楼梯口。 “姐姐，下面是什么？” “下面两层。负二是车库，就是我们刚刚停车的地方。负一是书房、影音室。” “我可以去看看么？” “随便看，我做饭了哦！你想吃什么？” “火锅有么？就是太麻烦” “宝宝想吃就不麻烦！你等着啊！” 霍雨欣说着去了厨房。 而顾西北转身下了负一。 那里，书房的后面就是大保险柜！ 第53章 你家进贼了 顾西北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从客厅下楼梯到负一楼，直奔书房后面的保险柜。 一切都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推开书房的门。 绕过书桌，走到书桌后一整面墙的书柜前。 打开玻璃门，伸手按了一下按钮。 “啪”的一声，一架书柜竟然弹开来一条缝。 顾西北伸手进缝隙，用力一拉，书柜就变成了一扇门，被拉开来了。 书柜拉开，露出一个大保险柜来。 “嘀嘀嘀……” 顾西北手速极快的输入密码。 “咔哒”！ 保险锁弹开的声音。 “吱……” 保险门拉开，顾西北激动的看着保险柜里。 但一瞬间，他的脸色就由红润开始发白。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后伸手进保险柜划拉了几下。 他不太敢相信。 保险柜里竟然空空如也！ 是！保险柜里本身的确就是空的，安装好后就没放过什么东西。 但，那件锦盒呢！ 顾西北清清楚楚记得锦盒就是放在最中间一层的。 现在，竟然不见了！ “嘶！” 顾西北深吸了一口气。 “没道理！这保险柜的密码霍雨欣不应该知道啊？” 甚至，这保险柜的存在顾西北都不记得有告诉过霍雨欣啊。 因为，属实很少开这保险柜。 平时家里有什么重要的文件材料之类的，也都是放在楼上衣帽间里的保险柜。 顾西北不禁回头看向了书房外的监控。 这别墅里每一层都有监控。 这负一楼当然也有。 不过，室内的监控角度都只是照着门口，记录下人员进出情况。 不会照到房间里。 顾西北思索了一下，随即大声喊了起来。 “姐！” 他边喊边快步朝楼上而去。 “姐姐，你家出事了！” 厨房里正在准备火锅的霍雨欣听到顾西北的喊声，穿着内衣就波涛汹涌的冲了过来。 “怎么了宝？” “姐姐，你赶紧下来啊！你家进贼了！” “什么进贼？” 霍雨欣看着楼梯上紧张兮兮的顾西北。 “你书房的保险柜被人打开了！” “啊？保险柜？” 霍雨欣一头雾水，但是也紧跟着顾西北快步走进了书房。 霍雨欣第一眼就看到一面墙的书架中有一架竟然被移动到了一边，露出一个黑呼呼的保险柜来。 “哎！这书架后面什么时候有个保险柜了？” “啊？姐姐你不知道？这不是你家么？” 顾西北故意问了一句。 “啊啊！这书房我平时都不来，里面有什么我也不清楚的。” 霍雨欣边说边走到了保险柜跟前。 她看了看空荡荡的保险柜。 “这……奇怪了，前段时间我还进来收拾过，都好好的啊！这是什么时候” “姐姐，保险柜里面都空了，赶紧报警吧！” “报警？我丢” 霍雨欣话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那是转身就朝书房外冲了出去。 “哎哎！姐姐你慢点，别摔倒了，报警也不用这么急” “我不是报警！你先别报啊！” 霍雨欣冲上了楼，顾西北也跟着上去。 霍雨欣进了卧室，先是翻看自己的化妆桌。 然后去衣帽间打开保险柜查看各种证件。 查看完，她走出来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满脸笑意。 “还好还好！珠宝首饰都在！” “啊？你去查首饰去了？” 顾西北一脸懵逼啊！ “房产证也在！呵呵！其他的证件也都在！什么都没丢！”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心中一紧，随口一句。 “姐姐，下面保险柜不是你打开的？” “我都不知道有那保险柜，我怎么打开？” “那，就是进贼了啊！那赶紧” “报警么？问题是都没丢东西，怎么报警？” “这么神秘的保险柜里没东西？” 顾西北故意引导霍雨欣。 “姐姐，你老公以前做什么的啊？” “他，玩古董的” “哎哟！”话没说完顾西北不禁就叫了起来。 “姐啊！那肯定一保险柜的古董呢！估计比你这别墅都值钱多了！” “是么？”霍雨欣听的眉头一皱。 其实，她本来是一点感觉都没有的。 她不知道保险柜里有什么，打开了也就打开了。 无所谓的，反正现在自己继承的遗产够她几辈子用的了。 但是顾西北一说比别墅都值钱。 她不禁就心痛起来。 “嘶！难怪家里清一遍竟然没有一件真古董呢！原来是藏在这保险柜里了！” 说到这里，霍雨欣那是立即掏出了手机。 “那我的确要报警。” 但霍雨欣真要报警的时候，却又被顾西北拦住了。 “哎姐，姐，你先别报！” “怎么了？” “保险柜里有很多古董也只是我们推测的，没有凭据，就算报警了也没用，反而打草惊蛇。” “那怎么办？” 顾西北抬头看了看门口的监控。 “姐，你们家不是都装着监控么！查啊！” “哦！对哦！有监控！不过，我不知道监控密码啊！” “啊？这你都不知道？” “这些事我都不管的！家里的事都是我那死鬼老公管，我只管漂亮性感的！” “啧啧！姐姐你真是好福气，上辈子修来了这么个好老公！” “好什么啊！除了有钱啥也不是！要是再有你这么能干，那就完美了！” 霍雨欣说着话忽然伸手一把抓了过去…… 顾西北被抓的那是“嗷”的一声叫啊！ 太特么突然了！ 这骚妇力气还不小！ 他心想你丫这个时候了还想这种事呢！ 都说男人下半身思考，这女人到了三四十也是如此啊！ “姐姐别闹！这监控的密码一般比较简单，我有朋友做it的，我让他帮忙给你把密码解了。然后我们先监控查查看什么时候进的贼，然后再报警就好了。” “能解密码那太好了。监控就在这书房的电脑上呢，我给你打开啊。” 霍雨欣给顾西北打开了电脑。 顾西北坐在了书桌前。 这里的一切他自然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不过，他现在可不能表现的很熟。 “姐姐，监控软件是哪一个啊？” “我也不知道，你都点开看看。” 顾西北鼠标扫了扫。 “哎！应该是这个了！” 点进去，还果真是某卫视监控。 不过，需要输入密码才能登录进去。 “密码，应该不难！电脑上有qq么？” “我也不知道，我没用过这电脑。你自己找找。” “有有。我登录qq，然后联系我朋友远程帮忙破解密码。那个姐姐，你先去做饭吧，我给我朋友打个电话，破解虽然简单，但也没这么快的！” “那行，你慢慢破解吧，我给你做饭去。” 第54章 张麻子上门 所谓朋友远程破解密码自然是假的。 霍雨欣一走，顾西北就直接敲击键盘输入了密码。 登录进监控管理软件了。 顾西北也并不着急去寻找究竟是谁偷走了保险柜里的锦盒。 而是从他死后开始往后看别墅进进出出的画面。 他是高倍速浏览监控录像，发现他死之后这别墅里竟然进进出出了很多人。 先是警察，来了好几拨。 这也不奇怪，毕竟马东升死在了墓里，警察肯定会上门调查。 紧接着是律师。 他顾西北上一世的私人律师。 律师上门也不奇怪，估计是关于遗产分配的事要跟霍雨欣商量。 而律师后面跟着来的竟然是两拨古董商。 这些古董商，他顾西北都是认识的。 但是从进出门口时的对话可以推测的出来。 霍雨欣请这些古董商来竟然是要变卖家里的古董。 但两拨古董商都是空手离去的。 应该让他们失望了，这别墅里面竟然没有一件真古董。 顾西北看到这里不禁是又好笑又有那么一点难过。 但是想一想，霍雨欣得知马东升死后，第一时间请人来盘点家里的古董，其实也能够理解。 毕竟要分财产了，别墅和古玩城等不动产是没法提前动手脚的。 而家里的古董那是能提前处理的。 但是再往后面看，就有些奇怪了。 顾西北竟然看到了张麻子！ 张麻子是谁呢？ 这家伙跟之前老王爷坟背刺马东升的黄二一样，是金陵马王爷手下的三大金刚。 圈子内都知道金陵马王爷手下三大金刚，分别是巧、智、勇！ 巧金刚黄二黄巧荣是跟着马东升专门干下地活的。 智金刚张麻子张智林是负责卖货的，他手里掌握着丰富的圈内资源。 而勇金刚周大勇则比较简单，负责安全，马王爷的指示是必要的时候该动手决不动嘴。 当然周大勇负责的是下地之外的安全，下地的事他是绝对不知道的。 三大金刚是各负责一个方面，相互之间的互动其实比较少。 尤其是黄二和张麻子之间，马东升是较少让他们在一起的。 不过，他马东升和黄二死后，张麻子竟然上门了。 要知道，这别墅马东升生前是极少让手下的人过来的。 有事都是在外面谈的。 尤其自己开了百花古玩城后，任何公事都是在那里进行的。 但是张麻子竟然上门了，而且还带了两位他顾西北不认识的人来了。 张麻子带人来跟霍雨欣说了什么，顾西北没能从监控中获知。 而且，让他更加奇怪的是，监控到张麻子这里竟然出问题了。 出问题的不是别墅大门口的监控，而是负一楼书房外的监控。 突然就瞎了。 一直到现在都是瞎的。 顾西北单独查看书房外的这个监控，往回倒着看。 一直看到大年三十都没任何问题。 那问题就很明显了。 就是出在监控瞎的时间点了。 再回头看别墅大门口的监控。 张麻子是一个星期前来的，他走后虽然还来过律师等人。 但都没什么问题。 那答案就很简单了，大概率就是张麻子搞的鬼。 顾西北看到这里就把监控退了出去，再重新登录，然后喊了起来。 “姐！密码搞定了！” “啊？这么快的么？” 霍雨欣再次跑了下来。 “赶紧看看，是谁！” “从哪天开始看啊？” 顾西北故意问了一句。 “嗯？就从初六开始看，那天来了好多警察。” 顾西北耐着性子跟霍雨欣一路看下去，直到看到书房的监控瞎了。 “哎！这外面的监控怎么坏了？” “姐，我估计大概率就是这个时间来你家的人干的了。” “不，不会吧？张总，我老公的手下，他怎么会” “呵呵！姐，知人知面不知心呢！这张总那天来干什么啊？” “他知道我老公死了就来慰问。其实他是听说我找了古董商来家看古董，他也来收我家的古董。” “收了么？” “收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脸懵啊！ 张麻子的眼力虽说不能跟他顾西北比，但好歹也是跟着他混了小二十年的了。 其眼力放在古董圈子内也是能排得上中上游的。 所以，这别墅里的东西再怎么着也不应该打了他的眼啊！ 都是一眼假的仿古工艺品而已，张麻子怎么会收呢？ “收了什么？” “一幅古画，还有一个瓷盘。” “给多少钱？” “没多少！他还跟我墨迹了半天，真是的！” 墨迹半天？顾西北心中嘀咕一句，那是忽然明白过来了。 这张麻子花钱买一眼假的东西是为了拖延时间，为他带来的另一个人开保险柜偷东西打掩护呢！ “姐！我看这家伙不是还带了一个人来么？你记得，当时墨迹的时候，另一人在干吗呢？” “哎！”这话一说霍雨欣忽然想到了什么。 “你这么一提我就想起来了，当时张总交待另一个专家去看客厅里、走道上的其他东西，说什么只要是古董的都可以拿下来鉴定，他都会收。本来我们是坐在客厅沙发上的，后来看一幅画，张总专门提议去餐厅大餐桌上看，说那里好展开画。” “那画看了多长时间？” “那画，还有其他两幅，一共看了小半个小时呢！” “姐！你上当了！这家伙是故意给那人打掩护呢！保险柜肯定是另一个家伙下去打开的。” “这姓张了，我老公刚死竟然就上门欺负我。我” 霍雨欣说着话就掏出手机要报警。 “姐，你干吗？” “报警啊！” “别报了！监控啥也没拍到你报啥啊？而且保险柜里到底有没有东西也不能确认的，报啥啊！别最后给你来一个报假警，那就不划算了。” “也是！”霍雨欣叹了口气，放下手机，但又眉头皱了起来。 “不对啊！” “怎么了？” “这姓张的来后，我是下来这书房收拾过的，我没看见保险柜打开啊！” 顾西北一听这话发现时间上对不上了。 “估计当时他们打开保险柜偷走东西后，是把这门轻轻推上的，但是又没关紧。所以，过几天又慢慢弹开了。哎对了，新闻不是说前几天地震了么！估计是” “哦，对了！” “那个，姐，火锅好了么？我饿了！” 第55章 我走了 顾西北很失望！ 他搞定了霍雨欣，但是打开保险柜，里面的东西却不见了。 他是打死也不会想到竟然是张麻子。 黄二背叛了他，难道张麻子也背叛了？ 他有点乱，毫无头绪的。 手底下的三大金刚两个都背刺自己，顾西北心想自己上一世是做的很差么？ 不应该啊！ 他自认为很是对得起手底下的人的。 分钱的时候也从来都是极其大方的。 难道就因为自己想金盆洗手不干了，他们就 顾西北想不通，他也不想想。 霍雨欣的火锅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其实说实话，他顾西北上一世之所以看中这美女，除了她的美貌和身材。 另一个方面就是厨艺了。 霍雨欣的厨艺还是很不错的。 要想长久抓住一个男人，那就要抓住他的胃。 霍雨欣就深谙此道。 自从她进了这别墅，她就让马东升辞了原来的小保姆。 饭，她要亲自做。 家务打扫，每天都有固定的保洁公司派人上门进行。 她不允许这别墅里还有其他女人。 马东升的确被霍雨欣抓住了。 而且，最最理想的状态竟然也被她遇到了。 马东升死了！ 在她三十几岁尚在青春尾巴的时候死了！ 然后留下了够她几辈子挥霍的遗产，死了！ 估计霍雨欣每天夜里想到此事都会笑醒吧！ 顾西北晃了晃高脚杯中的红酒。 他喝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开口问道。 “姐姐，我姐夫死了，你不难过么？不想他么？” “哎……”霍雨欣不禁叹了口气！ “说不难过呢，就有点太过分了！毕竟夫妻一场，他也待我很好！” 顾西北听到这里心中也算是舒服了些许。 “但要说想他就也太虚伪了！他在的时候，我没有背叛他。现在他走了，我为什么还要想他呢？尤其有宝你在，我哪里会想他呢！” 霍雨欣说着一口饮尽了杯中的红酒，然后一把吊住顾西北，嘴巴封了上去。 她竟然用嘴给顾西北喂酒。 顾西北心想这待遇他上一世可没享受过。 现在，那可得好好享受！ 火锅刚吃完，又把这少妇给吃了下去！ 顾西北大战一场，差点把刚吃下去的东西都要吐出来。 不过还好，年轻人就是好素质！ 顾西北先起身穿好了衣服，然后照着霍雨欣的翘臀狠狠拍了一把。 这一把下去，那是立即现出一个红手印。 霍雨欣“唵”的一声叫！ 但是她没有生气，反而咬着嘴唇，满脸桃花的样子看着顾西北挑衅起来。 “我可以的！你行么？” 顾西北不禁笑了！ “我走了！” “走？不如留下来过夜！我想睡在你怀里！你的胸膛好厚实哦！” “你老公的胸膛不厚实么？” 顾西北是下意识的一句话，但是说完他自己都笑了。 马东升！ 一个瘦小的老头！ 展开来的胸膛估计也没比霍雨欣的大。 霍雨欣不禁眉头一皱，有些许不悦。 “我说你怎么老是提我老公？姐让你留下就留下，废那么多话！” 顾西北摇摇头穿好了自己的鞋。 见顾西北还是要走，霍雨欣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她这一跳，那是波涛汹涌，再大的船都要被掀翻的！ “你说，给你多少你今晚留下来陪我？” “雨欣，我走了！” 顾西北说完拉开大门直接走出了别墅。 刚刚说这句话的，不是顾西北。 而是马东升！ 这是马东升在跟霍雨欣道别呢！ 其实有那么一刻，顾西北是生气的，气自己刚死，这骚娘们就找男人了。 他都生出了要好好教训一下这女人的想法。 不过霍雨欣刚刚的话又让他打消了念头。 毕竟夫妻一场！ 他马东升活着的时候，她霍雨欣没有背叛他，做了妻子该做的一切。 而且，她也知道马东升的好，这不就够了么！ 她是如此的年轻漂亮，人家跟自己本身图的就是钱。 现在自己死了，也不可能让她为自己守活寡。 男人有钱了可以去找年轻漂亮的小姐姐！ 女人有钱了为何就不能找年轻健硕的小哥哥呢？ “顾西北，你给我回来！你今晚要是不留下来，以后就别来了！” “这世界上像你这样的小狼狗不多的是么！” “你听到没有？” 霍雨欣很想追出去，但是她没穿衣服，只能站在门口吼了几句。 顾西北没有理会身后的女人，径直走出了花园，朝着别墅大门口去了。 他本来就没有想过要回来的。 至于霍雨欣，这别墅，还有那些财产都是她该得的。 能不能守得住，那就不关他顾西北的事了。 他不是马东升了，他是顾西北！ 顾西北走出了紫金别院。 他回头再望，不禁有些不舍。 他舍不得那熟悉的别墅！更舍不得那柔软顺滑的少妇！ 但再不舍，他也得割！ 现在，他要找到张麻子，拿回保险柜里丢失的东西。 其实找到张麻子自然是简单的。 他的联系方式，甚至家庭住址，顾西北都是清清楚楚的。 但，找到了就能拿回东西么？ 那肯定没那么简单。 急吼吼的跑过去问东西呢？ 反而是打草惊蛇了。 顾西北觉得，这事不能直接开口就问。 得找个合适的契机去问。 但是这事呢又不能拖太久，否则东西若是被张麻子给卖了那就更加的不好找了。 所以他得好好想想。 回到自己的小院子，顾西北竟然收到了霍雨欣的微信。 “你现在回来跟我道歉还来得及” 顾西北本想给霍雨欣发一句话的。 但是竟然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拉黑了！ “呵！也好！你就好好过吧！” 顾西北刚放下手机，手机就响了起来。 抓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他接起来对方自报家门。 “小顾爷，您好！我是曹知风！” “哟！曹总啊！不知找我有什么指示？” “呵呵！小顾爷客气了！给您电话是跟您请教来着，还望指点一二啊！” “客气了，相互学习。” “那我就不客气了！那对圈椅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这古董圈子的确太小了！ 顾西北也没保留，他想趁热打铁，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眼力如何！ 所以，他跟曹知风讲了讲那对圈椅的问题。 第56章 顾问的帽子 曹知风明确知道那对圈椅打了他的眼之后自然是郁闷的。 但，对于顾西北的眼力则是佩服不已的。 “小顾爷！难怪古爷对您是赞不绝口呢！电话里听您讲的这几句，就知道您的眼力的确是高！” 顾西北那是一脸懵逼啊！ 其实他刚刚没说几句话。 关键的如何鉴定那对圈椅的步骤他也讲的很简单。 而且，听曹知风这话，说明他来电前已经跟古茂源打过电话了。 古茂源肯定也把鉴定的过程跟他讲了。 那这家伙是什么意思？ 顾西北其实心里清楚的很。 对方不是来讨教的。 而是，来封口的！ 毕竟买到了假货，打了眼，这种事不好传出去的。 况且，他曹知风跟古茂源、刘志谦不一样。 他不是藏家，他买的东西不是自己出钱，而是公家单位出钱。 虽说公家的钱亏了也就亏的，不需要心痛。 但他心痛的是自己的眼力啊！ 这事要是传出去，被单位的领导知道了，那自己这首席鉴定师还怎么混呢？ 所以，这事不能传出去。 “曹总，客气了！” “小顾爷，我有个想法，想请您做我们古代家具博物馆的鉴定顾问，您看” “哎哟！曹总，您这提议我可担不起！我太年轻了不合适！” 顾西北那是本能的拒绝。 但是曹知风立即笑道，“小顾爷，这跟年不年轻没关系，您的眼力在这里呢！当然，这只是我的想法，这事回头我还得回去跟领导请示。” “那太感谢曹总了！这事呢，要是麻烦就算了” “不麻烦不麻烦！请示一下而已！如果上面批了，那到时候请小顾爷您去京城，我们给您发证，到时候我在请您吃饭。” “是我请你吃饭才对啊！” “哈哈！顾问可不是白请的，有空了还需要您帮忙我们看东西呢！当然是我们请您才对。” “哟！还真看啊？我以为就是挂个名呢！” “哈哈！小顾爷放心，我们博物馆一年买不了几件东西的。真没空也就算了！” 顾西北当然知道这公家博物馆的所谓顾问是做什么的了。 大多数也都是只挂名头不做事的。 当然，也是没工资的。 偶尔让去鉴定一下也会发些补贴，但跟市场上的鉴定费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 所以，真让顾西北去给他们鉴定，他自然是不愿意的。 但顾问这个头衔却是很多古董圈子内的人想要有的。 这虽是虚职，却能体现自己的眼力。 你若是这个馆的顾问，那个馆的顾问，出去给人鉴定，价格都要涨很多。 所以，顾西北对于曹知风给他的这个顾问自然也是不拒绝的。 尤其他现在年纪轻轻，初入古董这个行当，要的就是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曹总，感谢感谢啊！” “小顾爷您客气了！那个，小顾爷，有个事要请您帮忙。” “您说。” “哎……关于这对圈椅的事” 曹知风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没继续说下去。 顾西北当然知道曹知风没说完的话是什么。 之前刘志谦也提出了同样的问题，也是一样的话说一半。 但是顾西北立马就善解人意的接了过去。 不过现在，他却装起了傻。 顾西北没接话，等着对方把话说完。 曹知风顿了一秒，见顾西北没反应，只好继续明说下去了。 “小顾爷，这对圈椅的事还要请您帮忙保密啊！毕竟古董圈子” “哦！曹总放心，我这个顾问可不能白当！” 顾西北这话说的，一语双关！ 是把曹知风听的一愣，随即只好呵呵的笑了起来。 曹知风心想看样子他这个顾问不给也得给了！ 曹知风电话虽然讲了半天，但是实质就是最后几句话。 讲完挂断，顾西北其实也并没有太指望曹知风给他这个顾问。 毕竟这家伙只是个首席鉴定师，他又不是馆长。 但事情却比他想的，来的快多了。 也就两天过后吧，人家曹知风又给他打电话了，说上面批了，要请他去京城，馆里要专门给他来个聘请仪式。 顾西北也是吃惊不小。 “还专门的仪式？没必要吧？” “领导很重视啊！这次的顾问不但有您，还有古爷和刘爷！” 顾西北心想这嘴封的，够密实啊！ 所有知道的人都给戴了个顾问的帽子了。 “另外呢，聘请仪式上，我们还搞了个小型的珍品家具鉴赏。先说清楚啊，是鉴赏，都是馆内的藏品。不是鉴定，不用担心。” “哈哈！鉴定也无所谓，都是顾问了，总得干点事！” “哈哈，说的也是。” 挂了曹知风的电话，顾西北又给古茂源和刘益谦分别打了电话。 问他们两个是不是也被聘请为顾问了。 两人都说本来很高兴，圈子内谁不想戴个公家馆藏单位的帽子呢！ 但是一听说这个顾问里有他顾西北，他们两个都是拒绝的。 说什么当着小顾爷的面跟他一起做顾问不合适，差距太大了。 “但是实在经不起曹知风的软磨硬泡啊！不接受还不行，说什么上面的文件都审批了！我就奇怪了，什么时候这些公家的馆藏单位办事效率这么高了？” “啊哈哈！”顾西北很是配合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要不，我们约了一起去一趟京城？” “那必须的！哦对了，曹总问我时间哪天方便，我说以你们为主，你们哪天啊？” 电话那头是刘志谦，他顿了一下。 “后天吧！正好后天晚上京城有个拍卖会，小顾爷我本想跟您说这个事呢，到时候有空帮我鉴定哦！” “您刘爷请了，那必须去的！” “鉴定费” “哎哎！刘爷，我们之间不要动不动就讲鉴定费好吧！” “亲兄弟明算账么！还是说清楚好！” “也是！那个这样吧！刘爷，以后呢，您带我参加拍卖会，我免费帮您鉴定。” “免费？” “别激动！我有条件。” “您说。” “您带我入场，我免费帮您鉴定，您不要的东西我可以参拍。” “可以啊！然后呢？” “然后？没了！” “就这？” “就这。” “不是！那我可赚大了啊！” “当然了，是您带我入场的，我拍东西只能用您的名义拍，费用也是您先垫。不过出场我就给您钱，不会让您” “嗨！您东西在我手上呢！我不担心！” “啊哈哈！” 第57章 知古斋 顾西北一直在留心两个人。 一个是张麻子张智林。 另一个是周大勇。 当然周大勇并不重要，他其实也算不上古董行里的人。 以前马东升没事给周大勇做的时候，这家伙主要混金陵的娱乐业。 比如ktv、酒吧等。 他帮人看场子，收保护费。 而这些场所呢也需要有人帮忙干些不上台面的脏活。 所以周大勇，主要混这些地方。 张麻子才是顾西北留意的关键。 这家伙偷走了他唯一的藏品。 但是让顾西北感到不解的是，张麻子应该是了解马东升的。 他应该知道马东升是个不藏东西的人。 那他是如何知道别墅保险柜里还藏着一个东西呢？ 张麻子跟周大勇自然不一样。 他是实实在在混古董行的。 不过他不开古董店，所以除了上他家，要想找他还真没固定的地。 不过找他也不难。 因为这家伙也喜欢逛古玩市场，不为买东西，只为探听些行内的动态。 这个习惯呢，还是以前马东升特别交代张麻子去做的。 所以，顾西北自从到了金陵后，他每次逛古玩市场也都一直留心着张麻子。 看能不能碰到他。 但奇怪的是，他逛了大半个月竟然没有一次碰到这家伙。 这天顾西北去金陵古玩城，这里是张麻子最常逛的市场。 因为，这里是距离张麻子家最近的一个古玩市场。 顾西北一进金陵古玩城，张麻子没见到，但是看到进大门一排门面中的三个门面正在装修。 这让顾西北看的吃惊，哪个老板这等实力一下子吃下三个门面，合成了一家。 这金陵古玩城门面本就不多，一共才三十几个。 这一下子吃掉三个，而且还是正对大门口。 这实力属实够牛的。 要知道，这金陵古玩城跟其他地方不一样，地方小，门面少，没统一的招商管理，不租，只卖！ 这地方一下子吃下三家门面，这实力可不简单。 这不但引起了顾西北的注意，也自然引起了所有进出人的注意。 也正好这门面装修的差不多了，工人们正在挂门口的匾额呢！ 这匾额虽然盖着红布，但是抬上去的过程，红布飘荡。 匾额上的字还是被人看见了。 “知古斋！” “哟！这名字不错哦！是家大古董店！” 驻足围观的人不禁议论起来。 顾西北本打算继续往里走，这种大大小小的古董店你开他倒，是很常见的事。 但是，这“知古斋”三个字听得他不禁抬头去看个究竟 “嘶！”顾西北看着那匾额上的三个字是吃惊不小。 “张麻子的店！” 顾西北记得很清楚，以前张麻子就跟他说过，“以后马爷您如果退休了，我就自己开家古董店就叫知古斋。” 当然，这个名字其实也并不特殊。 全国叫知古斋的古董店不说多少吧，至少也有一个手掌的。 但顾西北就认定是张麻子的店了。 这是因为这匾额上的字，是他马东升写的。 马东升虽然初中都没毕业，但是打小跟着做旧师傅学做假古董，写字是基本功。 所以，他马东升能写出一手好毛笔字。 而张麻子的心愿就是开家叫知古斋的古董店。 去年他百花古玩城开业的时候，马东升亲自写招牌的时候，张麻子就顺带着让马东升写了知古斋三个字。 而现在，这匾额上的“知古斋”三个字，就是去年马东升写的。 顾西北看着高高挂起来的匾额，心中不禁点头。 “好好好！张麻子，你不错，果然我退休了，你开起了古董店！还如此大的门面！不错！不错！” 顾西北心里嘀咕着，脚下不停，直接走进了尚在装修的知古斋。 知古斋的装修已经到收尾的阶段了。 里面已经有店员在摆放古董了。 见顾西北走了进来，里面就有人喊了起来。 “哎，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们知古斋还没开业呢！您过几天再来！” 顾西北笑了笑，“我找你们老板。” “我们老板？您认识？” “你们张老板我自然认识了！” 顾西北这话刚说完，就听到里间传来一个声音。 “你认识我？” 顾西北循声望去。 一位穿着黑色唐装的中年男人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 这人，并不是张麻子。 顾西北看的一愣。 心想，莫不是自己猜错了？ 但那匾额又是怎么回事呢？ 顾西北仔细打量了一眼走出来的家伙，不禁微微笑道，“我可以见见老板么？” “我就是。” “不！你不是！”顾西北微微摇头。 对方有些许惊讶，“我是哪里长的不像老板么？还是说老板天生就应该什么样？” “啊呵呵！您误会了，我可没那意思。您也必然是大老板，但，您不是这知古斋的老板！” “嘶！我们这店可是都还没开业呢，您”对方边说边打量起顾西北，“认识老板？” “不认识。” “那” “见了不就认识了！” “呵呵！这位先生，我们知古斋还没开业，等开业了您再来吧！” “古董行可不是银行，不是非要等开业的！生意上门了，哪怕是三更半夜，那也是要接着的。” 顾西北说着话不禁望向了屏风后面。 虽然他看不见，但是听到里面有茶具碰撞发出的声音。 这话一说完，还就当真听到里面有人发话了。 “这位老板说的有道理！生意上门没有不做的道理！胡总，请这位老板过来喝茶！” 这声音听的顾西北心中不禁一声喊，“张麻子！” “那，请里间喝茶！” 这胡总，估计是这知古斋的总经理之类的。 他做了个请的手势，顾西北点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也就是一道屏风之隔，里间是个会客区。 一张长条的大茶桌，上面除了茶具，还有各种鉴定古董用的工具。 茶桌两边摆着七八个实木的圆凳。 这呢，算是古董店的常规设置。 转过屏风，顾西北那是一眼就瞄见了正在倒茶的张麻子。 果然是他！ 这家伙也就两个月没见，竟然就摇身一变成了这么大一家古董店的老板了！ 但是，他张麻子有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还不知道么？ 他哪来的实力盘下三家门面开这么大一家知古斋呢？ 第58章 张麻子 张麻子其实并没有一脸的麻子。 实际上顾西北至今也都不知道他这个外号是怎么来的。 当年顾西北认识张麻子的时候，他就有这个外号了。 讲实话，张麻子不但没有麻子，脸上还挺光滑。 五十来岁的人，戴个金丝边的眼镜，看上去倒是挺斯文的。 张麻子一边倒茶一边抬头看了一眼顾西北。 “来来，请坐！” 他说着话，端起一杯茶轻轻的放到了他对面的一个位置上。 顾西北也是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来。 “这位老板不瞒您说啊，您是我知古斋接待的第一位客人！这套茶具呢也都是今天第一回用呢！” “是么？那倒是荣幸的很！” “来来，先喝茶！” 顾西北也不客气，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微微酌了一口茶水。 “正山小种！桐木关的！” 这话听的张麻子一愣，随即惊道，“哟！老板对茶很有研究啊！” 呵！顾西北的确对茶有些研究，但说出这话不是因为他真的喝出来了。 而是，他对张麻子太了解了。 这家伙最喜欢喝正山小种。 而且只喝真宗原产桐木关的。 “老板真是大气啊！店里待客竟然用这等好茶！” 顾西北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张麻子不禁摆摆手。 “老实交待，这是我自己喝的。平日待客，我可没这么大方！这不，还没开业么！” “哦哈哈！那个，先要恭喜张老板啊！开这么大一家店，够实力啊！” “感谢感谢！哦，对了，你认识我？” 顾西北轻轻放下茶杯。 “不认识。” “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我姓张呢？” “呵呵！别人介绍的。” “哦！谁？” 顾西北没有说话，而是看了一眼刚刚带他进来的胡总。 “有话直说，这位胡总是我们知古斋的总经理，以后都是他当家。” 顾西北摇摇头，“张老板，我有话想单独跟你说” “年轻人，有事说事，别搞神神叨叨的事。胡总是我” “那好！马王爷” 顾西北一个“爷”字都还没说完，张麻子那是立即抬手示意胡总。 “胡总，你出去看看外面的匾额挂好没，另外给孙半仙打个电话，问问开业的日子算出来没有。” 那胡总起身应了一声好，就快步出去了。 看着胡总转过屏风，走出去了，张麻子方才收回目光，投到了顾西北的脸上。 他先没有开口说话，而是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年轻人。 他张麻子属实有点摸不着头脑。 猜不透眼前这高大帅气的小伙子到底什么来头。 “张老板，我可以说话了么？” “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你是谁才重要！” 这话听的张麻子脸色一紧。 “你到底是谁？” “马王爷家，负一楼书房，保险柜里的，东西呢？” 顾西北这一句话分成了四段说了出来。 他说话的语速，和句读都是极其讲究的。 他是边说边仔细观察着张麻子的脸。 而张麻子那张有些白嫩的脸是由白到红，再到白的变化着。 “啪”的一声！ 张麻子把手中的茶杯重重拍在了茶桌上。 “你到底是谁？” “张麻子！” 顾西北低声喊了一句。 这一句惊得张麻子是瞬间跳了起来。 顾西北不等对方开口，继续低声道。 “东西拿出来，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你特么的胡说八道什么？我知古斋还没开，你就来砸场子？” 张麻子不禁吼了起来。 顾西北倒是不惊，微微笑道，“要喊么？我可以帮你的。我的嗓音可不小哦！” 这话一下子将张麻子说的愣住了。 他随即眉头紧皱的盯着顾西北。 “马王爷是你什么人？” “不重要！东西交出来，就当一切都没发生。” “我不知道你说的是什么。我也不管你是谁，你要是来我知古斋好好做生意，我欢迎，要是” “张麻子！你估计不知道吧！负一楼书房，除了外面的监控，其实里面还有个掩藏的监控。一切都给你们拍的清清楚楚。” 张麻子听的头皮都要发麻了。 但他毕竟也是几十年的老江湖。 他看着顾西北，忽然坐了下来。 他没说话，而是伸手端起公道杯反而给顾西北续起茶来。 他边续茶水边慢慢让自己的脸色恢复了过来。 倒完茶，他抬头看着顾西北。 脸上露出些笑容。 “你似乎对我有些了解。” “哼！”顾西北笑了一下，“不是有些！是很，了解！” “好！好好！敢问，你是马王爷什么人？” “我说了不重要。东西交出来，其实那玩意” “我记得马王爷的儿子没比他高多少。你” “张老板，其实那玩意也不值钱，你留着意义不大，没必要” 顾西北说到这里环顾四周，看了看着新装修好的古董店。 “这么大一家古董店不容易。没必要为了一件不值大钱的东西就进去踩缝纫机” “是么？”张麻子不禁笑了起来，“你是威胁我报警了？” “你说呢？” “让我说？呵呵！我猜你压根没有什么掩藏的监控。如果你有，你应该早报警了！” 顾西北听的是心中骂娘啊！ 张麻子！好个张麻子！ 不愧是跟了自己二十来年的老江湖。 “那是要赌一把了？” “不赌！我从不赌！十赌九诈！我也从来没去过什么负一楼书房，你说的什么保险柜我更是不知道。” “呵！玩无赖是吧？监控拍到的跟你一起过去的那个家伙” “你等等。你说的是哪个家伙？” 顾西北忽然发现自己的话里留了破绽。 “别人做什么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有没有关系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抓到那家伙一切不就清楚了么！” “好啊！那你报警去抓啊！我等着。不送！” 顾西北点点头，直接起身。 “张麻子！最后问你一句，东西交不交出来？” “这个世界已经没有马王爷了！我不管你是谁，只要不是马王爷，都特么给老子滚蛋！” “好！” 顾西北也不啰嗦，直接转身离去。 张麻子跟着顾西北走了出来，他是紧紧盯着顾西北。 走到门口那胡总不知道还以为张麻子亲自送出来呢。 他看到顾西北那是笑呵呵的点头打了个招呼，然后跟张麻子道。 “张爷！半仙给的日子下周二开业！” 第59章 做个顾问 顾西北感觉自己有些许冲动了！ 作为老江湖的他不应该这么冲动。 他本想找个合适的时机在跟张麻子要东西。 但是这世间很多事都是不会让你在最合适的时机做的。 所以，他是临时看到了张麻子开的古董店。 也就没按耐住自己的性子，临时决定上门要东西。 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不论是个什么合适的时机。 大概率，也都应该是今天这个样子收场。 因为，张麻子既然敢偷，他就不可能会交出来。 除非，是马王爷马东升当面找他要。 不过，顾西北并不后悔。 有点冲动，但也无伤大雅！ 顾西北没有心情在逛这古玩市场了，是直接打车回家了。 “下周二！到时，我再来！” 顾西北心中嘀咕着。 他忽然发现，现在的自己似乎比上一世作为马东升时，要性子急那么一些了。 就拿刚刚去找张麻子来说，如果换成上一世，马东升是绝对不会这么直接的上门要东西的。 也许，是这傻子的身体原本的性格使然吧。 其实顾西北仔细想想，也挺好。 年轻人么，总得有股子冲劲。 顾西北想的很直接，既然张麻子不交东西，那就逼他交。 当然了，他不是想玩黑的。 既然他张麻子要开古董店，那就是正正规规入了古董行当了。 那简单，就在这个行当里逼他。 让他急！ 让他疯！ 让他低头求饶！ 让他主动交出东西来！ 顾西北第二天坐飞机去了京城。 他跟刘志谦一个航班，到京城的时候，古茂源也已经到了。 三个人正好一起，曹知风派车过来接他们三个。 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其实并不大。 类似这样的专业博物馆也都不会大，毕竟藏品有限。 家具类的博物馆国内也不算少，但真正有看头的不过几家而已。 这京城古代家具博物馆算是首屈一指的了。 其镇馆之宝是一件宋朝的罗汉床，据说漂亮至极。 但是顾西北是至今没见过。 正好，趁着这次机会来见识见识。 这一车入了博物馆，先被曹知风带去馆长的办公室握手寒暄。 然后就直接带着去了会议室，参加顾问聘请仪式。 让顾西北等三人没想到的是，这博物馆还搞得相当正式。 现场还挂了横幅。 三人入场时台下二十几个人是全体起立鼓掌。 顾西北都怀疑，今天是不是博物馆放假了，所有人都喊过来参加这个仪式。 这还不算完，现场还有专业的摄影师在那里拍照，搞得煞有介事。 这把顾西北等三个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尤其领导讲完话，颁发完证书，还让他们三个顾问上台讲话。 这一下子就有点尴尬了，都没准备啊！ 三个人不禁都看向了曹知风。 曹知风嘀咕道，“没关系，都是内部员工，三位顾问随便讲讲！” 三个人没准备也当真只能随便讲讲了。 但这三个家伙没一个不是老江湖啊！ 就是随便讲讲也都是头头是道的。 这原本呢，大家最担心的是顾西北，毕竟他年纪轻轻，毛头小伙子，估计上去会急急巴巴。 但是没想到他讲的比刘志谦和古茂源好多了！ 好在哪里呢？ 专业！ 顾西北心想让我讲，那我也不客气。 下面都是专业人士，都是搞研究的，那就给你们来点专业的。 你不是请问我来当鉴定顾问么，那我就给你们讲讲古代家具是如何做假的。 顾西北先是简单回顾了一下古代家具的传承，三言两语讲的很简单。 但是话锋一转，他就讲到了古代家具造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了。 又讲都有哪些造假的特点。 什么地方擅长造假什么类型的家具，都爱用什么材质，什么手段…… 这个话题，对于博物馆搞收藏的专业人士来说，自然是极其感兴趣的。 尤其，这种造假的内幕，下面的人是平常接触的多，但又是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所以，顾西北一说，那都是伸长了耳朵仔细听啊！ 不过，顾西北也就是发表个感言，几分钟时间。 他只是点到为止，讲个大概。 具体的如何鉴别，那是没多说的。 而且，如何鉴别，自是不能多说的。 “既然戴了顾问的这顶帽子，我也希望能有机会跟大家一起学习！谢谢各位同事！” 顾西北那是戛然而止，不讲了！下台了！ 这下面人的胃口和好奇心刚刚被吊起来，这丫就下去了。 大家不禁都眉头直皱。 “顾问，再给我们讲讲啊！” “对对对！机会难得，小顾爷，继续往下讲啊！” 顾西北摆摆手，笑道，“今天没准备，下次吧！下次有机会再跟大家好好交流。其实呢，我这是班门弄斧，关于古代家具的鉴定，你们问曹老师就好了。在他面前，我是不敢造次的！” 顾西北是故意挑起话题，又把话题引给了曹知风。 他这等于是给他脸上贴了个金。 也算是投桃报李了！ 曹知风那是赶紧接过话题。 “他这是客气了！京城的人不知道，金陵古董行的都清楚的很，大家都称他一句“小顾爷”，这眼力，那可不是我们这种坐办公室的能比拟的！呵呵！不过呢，今天也的确匆忙了些，大家不要着急，等后面我再找机会请小顾爷。今天，就到这里了。” 这博物馆的顾问聘请仪式虽然到此结束，但是事情可没结束。 后面还有一场馆藏家具品鉴活动。 而这场所谓品鉴活动，一下子让顾西北长了见识了。 他长的见识可不是见到什么天大的好东西了。 而是见识到了这些公家馆藏单位里的人，是多么的阴险恶毒了！ 这场所谓品鉴会，东西的确不多。 一共也就八件套家具，都是明代的老家具。 曹知风陪同着三个人，在一位李姓副研究员的带领下走进了展馆。 这展馆虽然是临时布置，但旁边的电子屏幕上却也显示出了“明清家具品鉴会”几个字。 而且，旁边也有好几台相机跟着他们一起，不停的啪啪拍着。 公家单位么，做个什么都要拍照留痕，三个人也都能理解。 但是，他们看到第三件家具时，就懵逼了！ 第60章 品鉴会 三个人竟然在这品鉴会上看到了前几天金陵那场拍卖会上，曹知风买回来的那对假圈椅！ 三个人不禁面面相觑。 但是未等三人开口呢，旁边陪同的曹知风也跟被电了一般。 他看到这一对圈椅似乎也是吃惊不小。 那是立马喊了起来。 “哎！李老师，这对圈椅怎么也拿出来了？” “哦！曹总，这对不是您前几天带回来的么！我看十分漂亮，就顺手让人也搬过来了，一起品鉴。” “不是！这刚回来内部都还没正式入库，你就” “曹总，我们内部品鉴，应该没问题吧？” 曹知风那是眉头大皱，“你下次能不能跟我商量一下？” “不是，这事我跟馆长汇报了。我” “行行行！”曹知风一脸的不耐烦打断了对方的解释。 他看着顾、刘、古三人。 “那个，这事” 顾西北不禁微微笑了笑。 刘、古二人也跟着笑了起来。 三个人都是老江湖，都是人精。 他们不傻，自然知道这事大概率是曹知风套路他们了！ 这不是个品鉴会么，你们仨是鉴定顾问。 现场就把这对圈椅拿出来让你们品鉴，你们也不好意思当场就拆穿，那就等于是默认这对圈椅是真品了。 而且，旁边还有拍照的，到时候内部网站再搞个新闻稿一发。 你们想不认都不行。 曹知风的算盘打的很精。 不，其实这个算盘可不仅仅是曹知风一个人能打的。 应该是整个家具博物馆都有参与。 难怪，要搞的这么正式呢！ 而曹知风现在有点结结巴巴，一脸的不好意思。 “这事……真是” 古茂源直接摆摆手。 “没事，来都来了，不打紧！” 这话说完，三个人继续往下看着家具。 但是明显脚步加快了。 不过几分钟，家具就看完了。 古茂源和刘志谦没说什么，转身要走。 但是他顾西北可不想吃这个哑巴亏。 他看着那姓李的副研究员笑道，“李老师，要给鉴定意见么？” 这一问很是突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 古茂源和刘志谦更是一脸懵逼。 他们想的是跑都来不及呢，你还要给鉴定？ 顾西北自然是故意的。 他就是要把这稀里糊涂的事给挑破了。 让我吃哑巴亏，那不可能。 他把球踢了出去。 这把那李老师问的一脸懵逼，不知如何是好的看向了曹知风。 曹知风也是愣了。 但随即笑道，“品鉴会而已，不用那么正式。” “也是。”顾西北点点头，看向了古、刘二人。 “我们就是参观，也谈不上品鉴！毕竟我们也没有正式鉴定，看看而已！是吧，古爷？刘爷？” 这话说的古、刘二人那是瞬间醒悟过来 。 两人呵呵一笑，跟着点头。 “是是！参观而已！况且，都是馆藏的东西了，也用不着我们鉴定的。就算有问题，难道还能拿出去卖了？” “哎哎！古爷你这话说的，博物馆里怎么可能有问题。” “哈哈！我就是这么一说。那个，曹总，没别的意思啊！” 这三人一唱一和，旁边曹知风的脸都要垮掉了。 额头上的汗都要出来了！ 他是赶紧笑呵呵的转移话题。 “那个，三位顾问，我在饭店订好了位子，要不，我们现在就” 他话没说完，刘志谦就直接摆摆手。 “曹总，我就不去了。晚上呢，我要参加一个拍卖会。” “晚上，这不中午，也不影响。” “还是下次吧！” 刘志谦这么一说，顾西北那是赶紧跟上。 “呵呵！我跟刘爷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古爷去吧！” 这话听的古茂源那是赶紧摇头。 “我下午的飞机赶回中海，这个饭下次吃吧！” 三个人竟然都拒绝了曹知风的宴请。 其实三个人本来是打算好了参加这个宴请的。 但是刚刚这家伙给他们下套，太特么不地道了。 其实这本来是件皆大欢喜的事。 曹知风以及博物馆用一顶顾问的帽子封了三个人的口。 三个人呢也乐意接受这顶帽子。 但奈何博物馆不知足，不满足于封口。 还想让三个顾问给这对圈椅以品鉴过了，来背书。 所以，三个人都直接拒绝了曹知风的宴请。 不但拒绝了宴请，走的时候刘志谦还特别交待曹知风。 说“你们要是发新闻，最后那个品鉴环节就不要发了，也没品鉴，引起误会就不好了！” 这话说的，曹知风只能一脸郁闷的点头说好。 其实他曹知风也很无奈。 为了能给顾西北一个顾问的帽子，他也只能私下里跟馆长承认了圈椅的事。 而这个品鉴的骚主意不是他想出来的，是馆长硬要上的。 曹知风原本是不同意的，但馆长说顾问的帽子也不能白戴了，得用起来。 现在好了，弄巧成拙了。 三人坐车离开了博物馆。 刘志谦和古茂源都抢着要请客。 刘志谦说前几天请小顾爷去我家，饭都没吃的，今天怎么着他得请。 说京城有家王府私房菜，一般人进不去。 古茂源说今天他请，因为拍卖会那天的宵夜是小顾爷买的单。 今天无论如何得他回请。 说京城他也熟着呢！ 也有家一般人进不去的会所。 顾西北在一旁看着两人抢着请客，那是乐不可支啊！ 两人在车上那是互不相让，顾西北是坐在副驾驶位。 他悄悄的给了司机一个地址，让开过去了。 这到了地方，停了车了，后排两人还在讨论各自推荐的饭店会所呢！ 但是一见停车了，顾西北也下去了。 都不禁喊了起来，“怎么到这里了？” “两位爷！别争了！今天呢，我请客！这地方不够高大上，但也不是一般人进得来的。因为，您不知道啊！” “不是，小顾爷，您这不地道啊！又被你请客了？” 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没事，等一下吃完饭古爷你付钱就是了！” “那也行！”古茂源点点头，但是一看周边环境，不禁摇头了。 “哎，这地方！能吃出几个钱？” “古爷！吃饭在乎的是味道好不好，不要在乎价格高不高！走走，吃了就知道！” 顾西北说着就招呼两人走进了一个胡同，朝着一栋老旧的居民楼而去。 第61章 逛逛琉璃厂 顾西北来过这个地方么？ 当然没有。 那他是怎么知道这地的呢？ 因为他最近不是爱刷短视频么！ 研究年轻人的喜好。 这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奇特了。 不爱去那些高大上的大酒店，大会所。 专门爱去那些犄角旮旯里的各种脏兮兮的苍蝇馆子、路边摊子、一桌宴之类不上台面的地方。 这家京城老旧筒子楼里居民家的饭店就是顾西北短视频上刷到的网红店。 好不好吃他也不知道，但烟火气那是肯定比大饭店要有的。 不过人家这饭店是不接受预定的，来了有位置就可以吃。 如果没位置那就只能走，等都等不了。 因为，没地方让你等。 还好，他们今天来的晚。 是该吃的都吃完走人了，所以是正好有位置。 三个人坐下来，这环境可把古、刘二人吓了一跳。 不禁低声问道，“这能吃么？” “吃了才知道！” 不过还别说，味道是真的很好！ 尤其对于吃习惯了大饭店大会所精细化饮食的大佬来说，这里的菜品属实是味道惊艳了！ 所以这三人那是吃的津津有味，赞不绝口啊！ 更加让三人惊奇的是，饭店老板做完他们这一桌的菜后就直接支起桌子，跟厨师、服务员打起麻将来了。 也不管这三人就在旁边吃饭。 这把三人都看傻了！ 刘志谦不禁直摇头，笑道，“小顾爷，您上哪儿找到的这家饭店啊？真是绝了！” “手机刷到的！” “不过别说，味道还真是大饭店吃不到的。烟火十足啊！” 三个人吃饭期间就聊到了晚上的那场拍卖会。 刘志谦邀请古茂源一起去，说来都来了。 但是古茂源说真没办法，下午的飞机必须回去，跟人约好了晚上看东西。 “早知道是今天这样的，我就不来了！浪费我的时间！” 古茂源感慨一句，直摇头。 三个人不禁又聊起了刚刚博物馆的事。 话虽这么说，但是对于公家馆藏单位鉴定顾问这顶帽子，他们还是很想要的。 吃完午饭，古茂源直接去机场回中海了。 顾西北和刘志谦两人因为没事做啊，晚上的拍卖会要到八点才开始。 时间尚早，顾西北就提议去逛逛古玩市场。 刘志谦其实也很想跟顾西北一起去，但是走半道呢，接到电话有人请他去喝茶聊事。 所以，最后三人是各自分开了。 顾西北心想其实分开也好，省得有人在旁边自己还放不开手脚。 顾西北本就打算好的这次来京城要顺道物色一两件好货。 就算今天没时间，明天他也要专门留一天在京城买东西。 毕竟京城是国内最大的古玩市场。 尤其是假古董的集散地。 一提起京城的古玩市场，一般想到的都是潘家园。 其实京城的古玩市场多了去了。 除了潘家园，还有琉璃厂、大柳树、报国寺等等。 潘家园呢自然是最大最全的市场了。 不过以前挺好的，现在么，被玩废了。 那里虽然人山人海，但是真正玩收藏的少，都是游客。 而且，国际友人还挺多。 所以呢，那里假货太多，水漫金山。 其实假货哪里都有，但那里的假货属实太假了。 因为主要是用来骗游客的。 因此呢，顾西北没去潘家园，而是去了琉璃厂。 其实琉璃厂是京城所有古玩市场里最有品的。 这里以书画、文房、瓷器为主。 东西的品相级别都很不错。 而且大多数开店的都是老店。 所以在这里做生意的都是人精。 而来这里淘货的也基本都是有一眼的。 这里好东西多，但有一说一，如今的古玩市场是十古九赝。 这里也不例外。 但不一样的是，这里的赝品级别就相对高了去。 尤其跟潘家园坑游客的假货比起来，那就更加的高级了。 所以呢，要是没眼力，去这琉璃厂可别开口。 更别伸手。 顾西北是直接一个车子打到了琉璃厂。 他先没去逛外面的摊子，而是进了店铺。 这琉璃厂呢基本以店铺为主，外面的摊位只是个补充而已。 而且，其实很多摊位也都是店铺摆出去的。 前面说过这些店铺大多都是历史悠久的老店，所以很多经营的范围门类也都非常的专一。 经营书画的，不会买卖瓷器。 买卖瓷器的不会经营玉器。 顾西北来琉璃厂的目标是书画。 所以，他是先专门挑书画的店铺逛了起来。 不过他要的东西比较特殊。 真的，反而不要。 他要假货！赝品！ 但又不能太假，要考究货，最好能上精品。 所以逛了七八家古董店，他都没看到合适的东西。 直到进了一家名为水墨丹青的专业书画店。 这家店挺大的，但是扫一圈下来，顾西北发现竟然没有一件东西是真的。 虽然满屋子假货，但假的挺讲究。 而且，顾西北发现，这水墨丹青主要以晚清民国，以及现代画家的画为主。 比如张大千。 比如傅抱石。 更往前的古画也有，但都临摹的水平一般。 晚清后的画倒是临摹的很有水平。 尤其几位出名的大家，很是不错。 顾西北在这水墨丹青里看了一个多小时，看的很是仔细。 看完几十幅画之后，他发现了一个规律。 这家店，其背后应该养着一批临摹的好手。 而且这些好手，基本都是每人专门临摹一位名家的画。 从画面风格以及绘画技巧来看，非常的纯熟。 不过，唯一不太让顾西北看得上眼的是。 做旧做的不太好。 画呢，很多单从画面看，已经跟原画家几乎一样了。 若只从画面本身看，绝大多数人是看不出真假的。 不过，纸、墨、笔、砚、装裱等等，跟画面比，就差远了。 当然，这是在顾西北的眼里。 换成其他的人，那就未必是这样了。 这家水墨丹青背后有好的临摹画家，但缺了好的做旧师傅。 也所以，为什么他们店里以晚清后的画为主了。 因为，越往前做旧越难。 现当代的书画，做旧相对容易，材料好找，破绽少。 其实，整个古玩市场上也都是如此。 从来不缺好的临摹画家。 但好的做旧师傅就难找了！ 看了半天，顾西北选中了三幅画。 如果按真品的市场价格，这三幅画加起来约莫450到500万。 第62章 有话直说 这三幅画虽然是赝品，但人家古董书画店可不会当假的卖。 标价分别是288万、138万、298万。 完全的按照真品的市场价来虚标了。 古董市场向来如此，拿出来的，就是真的。 你可以还价，哪怕一百万还到一百块。 价格随便还，原则上职业行家也不会因为价格高低而生气。 但是，你不能直说人家的东西是赝品假货。 这是古董行的忌讳。 不过如果你又想买下明知是假的东西，不直说又不行。 所以，就要会说。 顾西北转头瞄了一眼，发现这店里尚有两位看东西的人。 他对着店员招了招手。 “麻烦，这三件我都要了，给个实诚价。” 这店员一听三幅画都要，那是脸上都乐开了花啊！ 但是嘴上却一点不让。 “哟！老板，这三幅标价多少就多少了，都是市场价。” 顾西北微微一笑，看了看店员。 “东西取下来，喊你们老板，我进去跟他聊。” 店员一听这话，转身就进去里面了。 不一会，里面走出来一位手里盘着串珠的男人。 年纪也不大，四十来岁。 看到顾西北竟然是位小年轻，不禁眉头皱了一下。 其实古董行呢最是势利眼了。 喜欢年纪大的，不爱跟年轻人打交道。 因为年轻人不是这个行当的主要客户。 大多数来的年轻人就是好奇凑热闹的，跟他们做生意多是浪费口舌。 “这位老板，一下要拿三幅？” 顾西北点点头，“你是老板？” 对方点点头。 “里面谈吧！外面不方便！” 顾西北说着话故意回头瞄了一眼正在看画的两位客户。 这书画店的老板一看顾西北这是在暗示啊！ 那是立即点点头，“那里面喝茶。” 这书画店规模还是挺大的，里间专门有个会客的茶室。 顾西北跟着走了进去，毫不客气的坐了下来。 老板边给他倒茶边笑呵呵的问道，“老板怎么称呼？” “姓周。” 顾西北扯了个谎。 因为他现在买的是赝品假货，而且接下来也会让卖家明确知道，他就是来买赝品的。 所以，没必要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 古董收藏这个圈子很小，一旦被人知道自己曾经故意买过赝品回去。 那以后就没人敢收他的东西了。 所以，古董这个行当里，专业人士对买卖都是尽量做到低调的。 当然，炒作除外。 “周老板大手笔啊！一下就看中了三幅画？” 老板边说边将茶杯轻轻放在了顾西北的面前。 “来，喝茶！” 顾西北用手轻轻点点了茶桌，以示谢意。 同时呢，店员从外面抱着三幅画走了进来，放在了茶桌上。 店员放下画转身出去，不过顾西北低声喊了一句。 “美女，不好意思，麻烦关下门。” 这话一出，卖家老板和店员都愣了一下。 他们没想到对方一点不拿自己当外人。 这古董行里呢，大多数人都喜欢装。 喜欢讲各种规矩。 不过顾西北可不那么的讲究。 自从他被一镐头敲死在老王爷坟，他就明白了一个道理。 有利益就有规矩！ 没利益，规矩这种东西都是特么的狗屁！ 所以顾西北才不拘泥自己，该说什么就直接说了。 老板点点头，店员也当真顺手把门给关上了。 他看着顾西北不禁有些好奇。 “周先生，问一句，你应该不是专业从事古董这个行当的吧？” “呵呵！”顾西北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老板，三幅画，打包，给个实诚价。” “没问题。”对方说着抓起旁边的计算器按了起来。 按了半天，对方将计算器推了过来。 顾西北瞄了一眼上面的数字：688 “单位呢？” “单位？当然是万了，还能是元？” 顾西北笑了起来，“老板，你当真品卖呢？” 对方听的一愣，随即正色。 “这京城琉璃厂，你去打听打听，我水墨丹青” 顾西北摆摆手打断了对方的话。 “这三幅画呢，我就不展开了。坦白讲，单从画面看，临摹的还是很不错的。如果没猜错应该是专职临摹的老手了。画面能算上精品，但是材料差了些。做旧工艺也有点不太讲究。” 这话没说完呢，对方眉头就皱的老高了。 “周先生，价格可以谈。但是你这话可不能乱说！” 顾西北也不管对方，继续说自己的。 “这三幅画呢，我估计店里从画家那里拿来，每幅应该不超过一万，毕竟尺幅都不大。最大的黄君璧的也应该不超过五个平尺。其余两幅也就三四平尺。一万差不多了。店里在送去做旧，按我看到的水平，一幅画也就一两千的做旧费，撑死不超过三千。所以，这三幅画每幅的成本不超过一万二三。” 顾西北的话已经让茶桌对面的卖家都要抓狂了。 他心想这小子看着不像行内人啊，咋说出来的话又这么精准呢？ “开门做生意，赚钱是肯定的。我呢，给您翻倍，三幅画，我的价格是” 顾西北说着清掉计算器上的数字，重新按下了几个数字。 然后，将计算器推了过去。 水墨丹青的老板看着那计算器上的数字，脸都要扭曲了。 “6.88？你” 没等对方把话说下去，顾西北直接打断。 “老板，咱明人不说暗话。我呢，就是来买赝品的。我是买来送领导的。所以” “我不管你买来干嘛！我这画你若要，价格可以谈，但不是像你这样谈的。” “你要怎么谈？” “既然周先生直接，那我也直接，一口价，三幅一百万。” 顾西北摇摇头，笑道，“这三幅若是真的，肯定不止一百万，少说也得三四百万。而假的，也就值个三四万。所以，老板，你这价格报的有点不伦不类啊！” “呵呵！不重要！买有买的价，卖有卖的价。不存在所谓不伦不类。要，就这个价。” “老板，既然我都看破了，你又何必执着呢！6.88虽然赚的不多，但还是赚的啊！” “就这个价，不买拉倒！” 对方明显有点生气，毕竟被人戳穿了。 “行！”顾西北那是直接起身，直接往外走。 但是他拉开茶室的门，不禁又停步回头。 第63章 强买强卖 顾西北回头看着茶桌边的老板。 “老板，提一句啊！您这水墨丹青都没有一幅真迹，是古董书画店么？” 这话说的对方差点跳了起来。 “开门做生意呢不要太贪！我关起门来跟你实话实说，你非不来实诚的，那我倒要看看你这里的画以后能卖给谁了！” 顾西北说完那是转身就要出门。 却被卖家喊住了。 “你等等！” 这家伙边说边冲了过来。 然后一把把门又给关上了。 “不是，没有强买强卖的吧？” 顾西北笑呵呵的看着老板。 “你这不就是强买强卖么？你到底什么人？怎么这么不讲规矩！古董行里哪有你这么谈生意的。” 顾西北的确是在威胁对方。 但也只是威胁而已。 如果对方真不卖，他也不会真的做出什么揭老底的事来。 毕竟，他还想在这个圈子里混呢！ 但现在，既然对方以为他是外行人，那他就当一回真外行。 “呵呵！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就是买来送领导而已。那些领导，老板你也应该懂的，没必要送真迹，浪费。” “那是你的事” “你这样，我再给你加一口。三幅十万。你已经很赚了。这三幅被我拿走了，你再拿三幅过来不就行了。这样的画，一个月能出好几幅呢！” “不是！你到底是干什么的？看着不像同行，但又门清” “老板！我就跟你说实话吧！我呢，是经人指点专门来你这里卖假画的。” “我说么！你搞得比我都要懂了！” “那行，话都说到这份了，十万，行吧？” “不是” “别不是！有台阶，咱俩都好好下了。都是明白人，何必让我把话说的太直接呢！” 顾西北的话一下子让卖家哑火了。 他看了看眼前帅气的小伙子，只能无奈点头。 顾西北直接刷银行卡拿下了三幅画。 临走前，卖家不禁问道，“画你也拿下了，敢问一下，是哪位高人指点你来我这里买画的？” “老板，别问，我压根都没来过你这里。” 顾西北说完就笑呵呵的快速离开了。 留下有点懵逼的老板，还有一脸激动的店员。 店员见顾西北胳膊下夹着三个锦盒走了，她赶紧跑到老板面前笑道，“老板，今天太牛了！一下子卖掉三幅画呢！” 但是老板那是心中滴血啊！ 这三幅画是店里现阶段最好的画。 其中一幅之前有人出到98万他都没放手。 今天竟然被人十万给打包了三幅走。 所以，他能不心痛么！ 而且讲真，这画虽然是假的，临摹的。 但可不是像刚刚顾西北说的那样，一个月能出好几幅的，再拿几幅来就行了。 临摹的确比较简单，专业的临摹画家用心临摹，一般四五平尺的画两三天的确能出一幅。 但不是出的每一幅画都能拿出来当真迹卖的。 能拿到这古董书画店里当真迹卖的画，那都是优中选优的。 少说也是从几十幅画中选出来的。 甚至上百幅临摹作品中都未必能选出一幅精品之作来。 因此，他能不心痛么？ 最主要，他心痛还不能当着小店员的面表现出来。 因为这背后的玄机店员是不知道的。 人家美女一直以为自家店里卖的书画那可都是如假包换的。 所以老板摆摆手。 “大客户！最后成本价给的，这三幅没一点利润的！哎！” 老板说着话又走进了茶室。 美女店员不禁嘀咕一句，“又来这一招！又不让你发红包！” 顾西北胳膊下夹着三个长条的锦盒出了水墨丹青。 他本来打算直接打个车去酒店的。 刘志谦早就让助理给安排好了酒店的。 不过，顾西北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摆出来的很多摊位。 心想来都来了，还是逛逛吧。 这琉璃厂是书画古籍的集散地，所以超过一半的摊位都是卖书画古籍。 顾西北还真就看中了一幅画。 这画呢的确是幅老画，不算久远，落款时间是六七十年代的。 不过，作者是位不知名画家。 画面水平也一般。 就画本身来讲，顾西北肯定是看不中的。 但，他看中的是这幅画的装裱。 是正宗六十年代的老裱。 最主要，尺幅上跟他刚刚买下来的一幅画很合。 所以，他也没多啰嗦。 两千块买了下来。 这是一件。 另外，他还在一个摊位上看中了一件画筒。 画筒是古代装卷轴用的。 圆筒形，一般是木制的，比如黄花梨的，紫檀的。 次一点的也有竹制的。 竹制的少，因为容易发霉，不利存放书画。 不过，顾西北看中的这个画筒是牛皮做的。 牛皮的画筒相对少见，但价值并不高。 不过这画筒妙就妙在画筒的牛皮上刻了几个字：神木 用 永乐十三年制 这画筒上的字其实已经很模糊了。 前面的四个字其实就只有两个半。 第一个是神字，这个能认出来。 第二个不是木，而是木字旁，另一半看不清了。 至于第三个字就更加的没了。 第四个是用字。 后面永乐十三年制，还算能读得出来。 顾西北拿着这画筒掂了掂，在仔细看了看画筒的各处磨损痕迹。 他觉得卖家搞错了对象。 这玩意根本不是画筒。 而是，古代部队行军打仗用来装地图的。 当然，实际上装地图和装书画用法上那是差不多的。 顾西北又用三千八将这件画筒给拿了下来。 讲实话，三千八根本不值。 这画筒破的很厉害了，底部磨损的很严重。 口沿也都破烂了。 但顾西北并不是买来装画用。 而是另有他用。 顾西北想不到这下午琉璃厂一行，竟然还收获满满。 他先回酒店开好房间把下午买的这些东西放好。 然后等刘志谦晚上带他去参加拍卖会。 其实，这晚上的拍卖会也不是严格意义上的拍卖会。 是小范围私底下的古董交易。 东西也不多，也就二三十件。 形式呢，并不是拍卖。 而是买家看中了直接跟卖家谈价格。 至于会不会同一件古董好几位看中，要抢呢？ 不会！ 因为来的都是熟人，相互之间好协调。 第64章 不就是老本行 刘志谦带顾西北参加的这个私人古董交易会，在京城二环内的一个大四合院里。 这四合院从外面看不起眼，但是走进去就发现那是奢侈至极。 这四合院装修的就跟王府一样。 不过这地方他顾西北曾经来过。 当然了，不是以顾西北的身份，而是上一世马东升的身份。 刘志谦告诉顾西北，这四合院是京城一大古董商的私人宅邸。 顾西北听的奇怪，因为他大概两年前来过这里。 当时他要在京城办一场拍卖会，专门针对京城的藏家和古董商。 所以就让张麻子找一个低调又不失高端的场所。 张麻子就找了这么个地方。 而两年时间，这里竟然就变成了私人宅邸了？ 顾西北问刘志谦，“刘爷，您确定？” “啊？什么意思？”刘志谦有点懵。 顾西北本来想说出自己的疑问，但是转念一想，毕竟两年过去，由私人会所变成私人宅邸也是正常的。 所以他也就笑了笑，“没事没事，就是感觉有点怪。” “怪？哪里怪了？” “呵呵！进去看了东西就知道了。哎刘爷，你还没跟我介绍今晚这会的情况呢。” “哦，这会呢”刘志谦说到一半就顿了一下。 他咂吧的一下嘴，然后环顾四周瞧了瞧。 “跟您小顾爷我就不瞒着了。这其实是一个生坑货交易会。” “生坑？”顾西北听的一惊，心想这不是自己的老本行么！ “呵呵！小顾爷，别紧张！这会上的东西呢虽是生坑，但都被盘的很熟了。一般人是看不出生气的。” 顾西北听的更是惊奇了，心想这就是我的老本行啊！ “而且呢，能参加这个会的都是圈子内的实力人物，大藏家，大古董商，甚至，也有大企业家。不过，每次人都不多，低调的很。” 顾西北听的点头，然后突然低声问道，“刘爷，马王爷您认识吧？” 刘志谦听的一愣，随即笑了笑，没有正面回应。 只是道，“听说马王爷出事，没了。” 这话的意思就是你别问了，马王爷都出事了，我就算认识那也是打死不会认的。 顾西北点点头，“那今晚这会，跟” 顾西北的话没有说完，故意留了半截。 刘志谦也明白他的意思。 “我也不确定，都是经人介绍参加的。正好时间点吻合了，就顺带着来看看。” 两个人边说话边进了这四合院。 当然，进去的时候也是要出示邀请函验证身份的。 这种会越是低调，越是审核的严格。 不是什么人都能参加的。 进到这四合院里，顾西北发现，来的人的确不多。 大概七八个。 但，竟然超过一半都是他认识的人。 其实呢，圈子内有实力且喜欢参加这种带着风险的交易会的人，也就那么些。 不过，人家现在可不认识他顾西北。 但认识刘志谦啊！ 众人见到刘志谦都相互打起招呼来。 不过，都是点到为止，不会过分的热情。 这跟参加其他拍卖会不太一样。 似乎所有来的人都故意的保持着克制，尽量的低调。 大家打完招呼就各自去看古董了。 这交易会呢，说是八点开始，其实来的早的就早点看东西。 完了，到了八点卖家方才一件件的问大家要不要，给多少钱。 今晚的东西不算多，也就二十来件。 在这四合院的会客厅的正中间放着两张约莫三米长的大书案。 古董放在两张书案上，没有标牌简介，更没有灯光衬托。 看上去非常的简单质朴。 而且，东西呢，大家都能随便的上手，想怎么看都行。 不过，书案上只有古董。 没有配备什么放大镜 、手电筒等鉴定的工具。 两人看货前，刘志谦特意跟顾西北低声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这个卖家的会我也是第一次参加。其信誉如何，我是不敢确定的。其实呢，要不是这次有您小顾爷陪我，我是不会来的。” 顾西北只是笑了笑，没有谦虚。 顾、刘两人围着书案开始看了起来。 货毕竟不多，而且还能直接上手。 虽然现场没有手电之类的，但是顾西北有的是办法。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机上的手电。 这一招把旁边很是矜持，很是在意自己身份的那些大佬们都看懵逼了。 还能这样呢？ 旁边的工作人员看见顾西北打开了手机手电不禁走过来制止。 顾西北问，“我不是拍照，我是用手电照一照。问一句，这些古董不能用手电照么？” 这一句话直接把工作人员给问懵逼了。 最后是一个主事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笑呵呵道，“只要不拍照，我们的古董那是随便鉴定的。各位大佬抓紧时间，再有半个小时就询价交易了。” 这话一说，很多大佬不禁就纷纷效仿起顾西北来，拿出手机照起来。 一时间灯光闪烁，把刘志谦都看傻眼了。 不过，刘志谦现场的东西只看了一半就被顾西北给喊了出去。 “怎么了小顾爷？” 顾西北把刘志谦喊到了外面院子角落里。 “刘爷，今晚这是个局啊！” “啊？！！”刘志谦听的一惊。 他想了想，“没看出来啊！说实话，就是有几件东西太生了，明显盘的不到家。但，这是什么局呢？”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低声道，“相反，今晚这二十七件古董，实际上只有三件是真正的生坑货！” “啊？”刘志谦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不对吧！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一眼生啊！” “刘爷，没错，那就是三件之一！还有那件铜鼎、铜错金银羊，其余的都跟生坑没关系。” “啊？！！不是生的？怎么可能？拉纤的私下暗示的今晚这是生坑的交易会呢！哪有把熟的故意做成生的卖呢？只听说过把生的盘成熟的，没听过还做生了的。” “呵呵！其余的虽然跟生坑没关系，但跟熟坑也没关系。” “假的？” 刘志谦听到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眉头紧皱嘀咕起来，“我才看了一半不到二十件。要说看假的东西，讲实话啊，我能明确的也就三四件。” 顾西北不禁微微笑了笑。 他心想所以你们这种所谓藏家才会上当受骗呢！ 其实，不骗他们骗谁呢？ 他们是大藏家！ 古董这个行当，真正的大局都是骗所谓大藏家，大企业家的。 那些没实力没眼力的藏友，反而骗不到。 因为，没钱啊！ “刘爷，今晚其实是个水局！” “嘶！” 刘志谦深吸了一口凉气！ “小顾爷，那今晚的水，有多深？” 第65章 水有多深 水有多深？ 顾西北伸出了两根手指。 不过，是大拇指和食指。 “八成？” 顾西北点点头。 “不是，我也就看到三四件明显水的东西啊！难道，我的眼力如此的不堪？” 顾西北一听刘志谦这话，那是赶忙安慰起来。 “刘爷，不是您的眼力问题。而是您走进这里就已经落进了对方的局里了，心理上被人引导了。” “怎么说？” “我问你，我喊你出来前，你今晚参加的是个什么交易会？” “是，生坑盘熟的交易会啊！” “那你看这些古董的时候，最担心的是什么？或者说看到什么样的古董你不会买？除了假的。” “哎” 没等刘志谦思考，顾西北继续追问，“别思考，直接回答。” “太生！” “对么！” “嘶！对哦！”刘志谦那是恍然大悟。 “我把更多的关注力放在了东西会不会太生上面，不想承担生货的风险，至于辨别真伪，反倒” “这，就是对方刻意为之，高明的地方！那几件看上去特别生的东西，是故意拿出来引导您这样的大佬的。其实啊，今晚这二十七件东西，我初步看过去，也就是那三件看上去特别生的东西，是干的。另外还有两件也是干的，不过价值不高。剩下其余的，都是水！” “啊？！！！” 刘志谦那是听的差点叫了起来。 “刘爷，低调！” “有，有这么夸张？那，这会还有必要参加么？” “有啊！不还有几件真东西么！那两件价值不高的，估计刘爷你是看不上的。但那三件生货可以啊！而且大概率也是没人要的。你不就正好” “不是。太生，就没必要了。” 刘志谦的这话一说顾西北方才想起来，他是大藏家，不会收太生的东西。 不过，他顾西北是谁？ 上一世专门干的就是收生坑，然后盘成熟的。 所以，刘志谦不收，他收啊！ “刘爷，其实这三件东西呢，除了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生的过分了，另两件实际上还好。回去稍微盘一盘就能够去除生气的。我觉得，还是值得入手的。当然，得看价格。” “嗯……”刘志谦想了想。 “小顾爷，算了，我没必要……哎，你要是看中了你可以下手啊，我们先前说好的，你不收我鉴定费，但是现场你可以下场的。” 哎哟！顾西北心想我就等你这句话呢！ 顾西北还真怕刘志谦听了他的劝下手真把这三件给拿下了。 还好，这家伙谨慎的很。 后来顾西北才知道，现在自从圈子内传出马王爷出事后，大家都谨慎多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客气啥！这几件东西若是你懂盘，盘熟后卖给我也行啊！绝对市场价不让你亏的！” 什么叫我懂盘？ 顾西北心想我是盘生坑的祖师爷啊！ 两人在外面嘀咕了半天又回到了会客厅。 这时候刘志谦再看书案上的东西，他仿佛就发现很多东西也的确有破绽。 其实呢，古董的鉴定就是这样，心理暗示非常重要。 当你知道这是假货时，你看哪里都是破绽。 而反过来，当你一想要买下一件东西，你就算看到破绽了，你也会找理由给他硬解释过去。 所以古董交易最忌讳的是什么呢？ 就是强烈的占有欲！ 当买家对某件古董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想方设法一定要买下时。 其眼力就不自觉的大打折扣了。 这，就危险了！ 时间一到八点，刚刚那位主事的男人就又走了出来。 他大力拍了拍手，招呼大家离开书案，走到旁边的沙发区坐了下来。 众人坐定，卖家将书案上的古董一件件拿了过来。 这第一件是件漆器，鸭形的漆器盒，那是相当漂亮。 东西拿过来，也顺带着一个相应的锦盒。 “都是行内的大佬，我就不多啰嗦了！这件，报价38万，哪位有意向？” 价格，如果是真品，自然是不贵的。 大概是市场价的六成。 这私下的古董交易呢，如果是明显的生货，直接从土里出来就卖的，定价大概就是市场价的一成。 很多时候，一成都还不到。 所以，其实，真正盗墓的土夫子很少有赚大钱的。 钱，反倒是被敢于冒险的古董商给赚走了。 而如果全熟的传世流通货，基本价格就是参考着市场价的七八成来走。 而如果是半生不熟的，或者说生的盘过的，就会根据盘的情况开定价。 当然，真正这种交易在圈子里其实相对是很少的。 一来因为资源少，哪有那么多生货呢！ 二来懂技术的人也不多，有几个挖土的土夫子懂得盘货呢！ 顾西北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他出手的东西那都是参考市场价七成来的。 虽然大家都知道马王爷的东西都是生坑的，但奈何人家盘的好，那是滴水不漏。 所以七成也都是抢着下手的。 而且，马王爷的会跟今晚这个可不一样，他的东西基本都是一口价，不太还价的。 但今晚的组织方毕竟不是圈内的马王爷，价格是可以谈的。 而且，开价也就市场价的六成。 但，就这，那也是高了。 毕竟，马王爷只有一个。 第一件鸭形漆器有三人有意向。 但是大家相互一笑，最后把讨价还价的机会让给了其中年纪最大的一人。 这人呢，报了一口26万。 等于是四折报价。 卖家也不啰嗦，“各退一步，32。” 买家稍一思考，便点点头，表示了同意。 卖家也很干脆，直接连同锦盒一起把东西交给了买家。 “东西先给您，您当场检查。费用等一下走的时候再结。” 说完，那是一招手，第二件东西又拿了过来。 这卖家那是干脆利落。 这一件古董就这么简单成交了。 跟拍卖会上一件好东西经过几十上百口叫价比，这私下的交易简单多了。 其实，很多圈子内的人也最愿意参加这样的会。 低调！不累！ 第二件拿过来，但是没有直接开始，而是等第一件买家确认。 第一件的买家看完拍到手的漆器点点头，“没问题。” 卖家方才开始了第二件。 而这第二件就是顾西北最看好的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 第66章 谁有意向 这件铜壶在顾西北看来，卖家做的有点过了。 今晚就算是一个生坑货的交易会，那也没必要真拿一件如此明显生气的东西来提醒引导大家这是生坑的交易会。 尤其是在他这个专业的人士面前就显得太业余了，容易看出破绽了。 当然，从今晚这会的组织方来看，这么做的好处也很明显。 就是，强烈的把买家的关注力控制在了生熟上了。 就好像刚刚刘志谦一样 不过，也好！ 这东西呢卖家的报价也是合着生熟成分来的。 卖家报价48万。 高还是低呢？ 其实顾西北也不太好确定。 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有点异域的风格。 像这种类型的铜器，市面公开成交的案例不多。 而且这件铜壶暂且被厚厚的铜锈覆盖着，其壶身上的纹路也看不太清。 因此尚不能进行精确定价。 但大致上，保守估价，单从极具特色的造型看，这件如果盘熟了，上到一百应该问题不大。 所以，卖家报48，差不多就是市场价的一半。 不过，卖家一问，“哪位大佬有意向？” 却没人接话。 很显然，这已经不是价格的问题了。 “没人有意向么？” 卖家再次环视众人。 但依然无人应答。 卖家点点头，刚要说下一件呢！ 顾西北开口了。 “要不，我试着报一口！” 这话听的卖家微微一愣，眉头不经意的一皱。 随即道，“您报！” “18万。” 卖家不禁笑了起来。 “这位大佬开玩笑了，没有这么杀价” “这件铜壶品相太差了，我能给18万已经算很高了。今晚的大多数东西品相都很好，这件，哼！”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最后只是用微微一个小冷笑结束了。 意思就是你这件东西太生了，能给这个价算不错了。 虽然大家都知道买的是生坑货，但没有人会当面点破。 所以顾西北说的是品相好坏。 实际意思却是指东西的生熟。 除了这个意思，最后那句没说完的话似乎还带着点小小的暗示。 就是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听懂。 卖家摇摇头，“18给不了。” 他说完就要把铜壶放进锦盒收起来。 对方竟然没懂顾西北的暗示！ 顾西北不禁就笑了起来。 “18不行，你倒是给口价啊！” “48万。” “一分不谈？一口价？今晚的东西都这样？还是就这件是这样呢？” 顾西北的话一下子把对方给问愣住了。 旁边刘志谦那是赶忙帮腔。 “不是可以谈价格的么？” 刘志谦说着话看向了其他买家。 其他人一遇刘志谦的目光，那是立即附和起来。 “对啊！价格可谈吧？前一件不是一人让一步么！” “古董交易一口价在圈内也就，一个人可以！其余的，就算是大拍行的东西那也是低价一口一口叫上去的。哪有一口价的！” 说这话的人，顾西北不禁瞄了过去，认识的。 京城的大古董商，吉庆堂的吉万年。 这人以前可没少参加马王爷组织的交易会。 他这话一说，卖家也不好把铜壶再放回去的。 不过他看着顾西北摇了摇头，“但您这价给的也太低了。” “谈价格谈价格，得谈啊！您报一口我听听。” 卖家思索了一下，“42万。”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您这是不想卖的意思了！” 这话那是暗中带着枪的，是更进一步在点对方呢！ 对方看着顾西北不确定他这话什么意思。 “这样，我给一口，诚意，22！” 卖家不禁摇头。 没等对方说话，顾西北抢道，“不卖？” 对方一愣，随即报价，“38万，不能低了！” 对方那是明摆着不想卖，但是迫于现场压力，只能再开一口价。 不过这口价降的太没诚意，就是告诉顾西北我不卖！ 但是现场那是出人意料啊！ “成交！” 顾西北竟然答应了！ 现场众人不禁都有点懵逼。 “啊？这，有点高啊！” 有人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但更多的人都是微微摇头，不好发表意见。 而卖家更是有点懵逼，似乎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还是在顾西北的提醒下，方才将铜壶和锦盒给了出来。 不过卖家也是干脆，东西既然卖了那就不纠结，继续下一件。 剩余的东西顾西北和刘志谦都是只看。 当然，也会趁某件东西意向的人多的时候，夹杂在人群中举个手表示一下想要的意向。 但真被问时，又赶紧退缩下来，直接让了。 直到卖家拿来第二件很生的东西。 这是一件铜错金银羊。 虽然有些绿锈在，但是顾西北脑补了一下，如果把身上的铜锈给清理清理，盘出来也是一件很漂亮的东西。 市场价，大概在30万左右。 这次卖家开价的套路跟第一件差不多，四成市场价，开价12万。 一样没人有意向，只有顾西北给了一口价。 “5万！” 卖家不禁打量起顾西北。 但这次没说什么,直接给了一口。 “10万。” “各退一步，7万。” “8万。” “成交。” 这第二件也许是单价不高的缘故，买卖双方都痛快的很。 不过，轮到全场第三件看上有点生，但却是真货的东西时，卖家不禁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依旧没人表示出意向，只有他顾西北举手了。 卖家一看又是这家伙，不禁嘀咕了一句。 “这位老板是哪位大佬” “哦！我的鉴定师！” 刘志谦说话了。 卖家也只能点点头。 这第三件是件青铜鼎。 虽然锈迹斑驳，但从造型看，还算不错。 如果按照前面两件的报价套路，顾西北估计卖家应该报价30万左右。 但是，卖家一看又是顾西北这小子。 竟然给了一口68万。 这一口价直接让现场众人都不禁“喔”的一声惊叹了出来。 对方报完价是直接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一看对方这是明白过来了。 是大致猜到了自己已经看破了他今天的这个局了。 那这最后一件东西，肯定是带不走了。 所以，再报价就没有意思了。 顾西北直接摇摇头，笑了笑。 “不要？” 对方还追问。 “明摆着不想卖，我也不好强求的。” 顾西北说话是真直接。 其实他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并不是如此直接的人。 毕竟在古董这个行当里混，太直接是混不下去的。 大多数人都是曲里拐弯的。 但是现在他这结合了傻子的身体，这性格就变得有些分裂。 有时候就变得很直接，甚至都有些许着急。 像刚刚这话，换成上一世的马东升，对方追问一句“不要？” 他也就笑一笑，回一句“不要”，就过去了。 根本没必要把话说破了。 因为一说破，卖家就尴尬了！ 第67章 我是故意的 卖家被顾西北的话给说的尬住了。 他愣了两秒，不禁尴尬的笑道，“卖有卖的价，又不是一口价。” “那行！我也不报，你最低能多少？” 这又把对方给尬住了。 “不是，哪有这样报价的？” “那我给10万。” “最低58万，不能低了！” “这不就是最低价了么！你确定不能再低了？” 对方摇头，“不能！” “那行！不要！” 顾西北干脆利落。 卖家也不装了，直接将铜鼎收了起来，继续下一件。 现场共计二十七件古董，最后实际成交的是一十九件。 有八件没人要。 这八件不是价格没谈拢，而是压根就没人报价。 这也说明，今晚来参加这交易会的人，其眼力还都是不错的。 不过饶是如此，对于今晚这局来说，卖家的成交率已经算不错的了。 算下来七成的成交，这在行内算高成交了！ 就算是以前的马王爷，他的东西大家抢着要，但他的交易会或者拍卖会，平均也就八成多的成交率。 交易会结束，按之前说好的，刘志谦把钱先给垫了。 钱也不多，两件东西也就46万。 出了门，顾西北就立马把钱转给刘志谦了。 刘志谦说你这么急干吗，我都不急的。 “一码归一码！要知道今晚是这生坑的局，我之前就不会跟你提垫付的事了。我带现金就好了。” “呵呵！不碍事！古董这个行当，做的久了哪有不碰生坑的呢！” “也是！” “不过，小顾爷，提一嘴啊！您刚刚在里面是不是太直白了些？” 顾西北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我是故意的！对付这样的局，眼力不济看不出来那就算了。但是被我看出破绽了，那就不能客气！” “那你我以后就要进到人家的黑名单了啊！” “难道刘爷还想参加这样的水局？” “哦！那倒不想！” “那不就对了！”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 刘志谦顿了一下，在想措词。 “变得太外行！是吧？” “啊！哈哈……” 刘志谦助理安排的豪车来接两个人。 不过他们没有直接回酒店。 刘志谦要请顾西北宵夜，说去京城一家特别地道的草原羊肉铜火锅，非常好吃。 其实路程也不远，就在二环左右。 到了地方顾西北不禁想笑。 刘志谦说的这地方他以前是马东升的时候来过好多次。 也的确，这家的羊肉是地地道道的草原羊肉，一点不膻。 直接白开水烫一下，沾着麻酱吃，那是特别的爽。 刘志谦还特意让助理给带了瓶茅台。 顾西北笑道，“刘爷，今晚我可没帮你买到任何东西啊！你请我喝台子？” “你这话说的！这种水局，没湿了鞋，成功上岸那就是赚啊！如果没你在，不多说，我至少带走两件吧！几十个那肯定是没了。” “哈哈！你这么说好像也是哦！” 刘志谦边倒酒边感叹。 “小顾爷，我怎么感觉跟你在一起，自己的眼力突然就变得很低了呢！” “哎哎！你可千万别这么想！都是巧合而已！今天这场，你想想，现场来的几位不都是大藏家大古董商，别的不说，吉万年的眼力差么？跟眼力没关系，都是被设计了！” 这话当然是安慰的话。 不过当局者迷！ 刘志谦点点头，“也是。” “哎！小顾爷，吉万年你也认识？怎么没见你跟他打招呼呢？” 话说漏了！ “哦哦！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呵呵！圈子里的人很多我都是认识的，但，毕竟我太年轻，认识我的少。” “呵呵！哎对了，今晚一开始你就好像对那四合院感觉不对劲，你是不是看出” “刘爷，先走一个，感谢你的台子。” 两个人一饮而尽。 顾西北放下酒杯，抢过分酒器给刘志谦倒满酒。 然后再道。 “其实不瞒刘爷说的，今晚这四合院呢我几年前来过。” “哦？” “当时，可不是什么私人宅邸。而是私人会所。” “嘶！那这么说，这应该是卖家租的地方，故意说成是私人的宅邸？” “应该是了！” “难怪这么奢华呢！搞得王府一样！这套四合院在京城，上亿的价格啊！我说这种有钱人还会搞这种私下的交易会呢！” 马后炮！ “呵呵！都是套路啊！” 顾西北说到这里夹了一块羊肉裹着麻酱塞进了嘴里。 但是这感觉，似乎没有以前马东升吃的时候那么的爽了。 估计是身体不同，味觉也发生了变化。 不过，想到上一世的马东升，顾西北不禁看着刘志谦故意感叹起来。 “讲真，还是马王爷的会让人想念啊！” 刘志谦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 “这倒的确！他的会，根本不用担心东西的真伪。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东西喜不喜欢，价格能不能接受。” “刘爷，也参加过马王爷的会？” “呵呵！马王爷么，圈子内谁没听说过呢！” 刘志谦至始至终不正面回答自己跟马王爷有过交易。 顾西北也是心中好笑，他刘志谦同在金陵，参加马王爷的会可不老少。 不说别的，走进刘志谦的藏室，里面最少有几十件从马王爷那里来的东西。 不过从刘志谦的谨慎中顾西北也发现，马王爷就算在怎么被圈内人怀念。 但他终究是不上台面的人。 大家想他，不是真想他，而是想他的货。 说白了，利益而已！ 酒过三巡，刘志谦不禁提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说，“小顾爷，要不哪天你帮我去我的藏室看看。我现在是越来越不相信我的眼力了！” 顾西北一听那是赶紧打住。 “刘爷！想太多了啊！古董鉴定本就是个主观心理作用的事。以你在圈子内的眼力，还有影响力，你看好的东西怎么可能有假呢？谁敢质疑呢？” “哎……” “刘爷！任何人都不必看的，你的藏室里都是货真价实的好东西。来，刘爷，敬你一个！” 顾西北这话说的，刘志谦那是立即打消了刚刚冒出来的这个念头。 的确，知名大藏家的藏室里怎么会有假货呢！ 当然，这个概念其实又是一个套路！ 第68章 捡大漏了 顾西北本来是陪刘志谦去参加古董交易会的。 结果，谁曾想正主刘志谦成了空军。 反倒是他顾西北满载而归。 两人喝完酒回到酒店，顾西北那是迫不及待的将那两件东西给打开来看。 尤其那件象鼻流提梁铜壶。 其实，在今晚的交易会现场，顾西北就感觉这件铜壶很怪。 看着很生，生的都有点过分了。 但是呢，他稍微上鼻子闻了闻，又感觉气味和视觉对不上。 现在在酒店房间里，他把这铜壶放到台灯下去仔细研究。 再上鼻子，就发现，这铜锈的生气似乎很不均匀。 有的地方很浓烈，有的地方很淡。 这，不应该出现在一个真正到代的青铜器身上。 “难道，打眼了？” 顾西北心中犯嘀咕，还好这件东西是自己拿下了。 要是刘志谦听了他的话拿下了，等回去发现是个打眼货，那就丢人了！ 他顾西北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口碑定然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但是顾西北又一回想现场谈价的过程。 如果这是件假货，那卖家不应该不想卖啊！ 难不成卖家都成精了？ 故意拿捏自己？ 想到此，顾西北是更加仔细的研究起手上的铜壶来了。 他从酒店的柜子里找到了一只强光的手电，这比手机好用多了。 这手电光一打，他忽然就发现问题了。 铜壶身上有很多地方都结着厚厚的铜锈。 而他却看到一处锈痂竟然裂开了一条细细的缝。 他随手用指甲轻轻挑了一下。 竟然露出了光滑清晰的纹饰来。 “卧槽！” 顾西北不禁叫了起来。 然后放下铜壶，抓起酒店房间里的水壶烧起开水来了。 顾西北烧了满满一壶开水，然后去浸泡这象鼻流提梁铜壶。 开水大概浸泡了半个小时，那铜壶身上的原本斑驳的铜锈，竟然都渐渐开裂了。 顾西北再用牙签轻轻一挑，那些铜锈结疤竟然都掉落了下来。 “草！胶水粘的啊！这也太特么忽悠了！” 顾西北很是不屑！ 但想一想，又不禁摇头。 虽然小儿科，但能达到目的，那就是好方法！ 铜壶身上的铜锈结疤一去除，再用酒店的牙刷稍微一刷，把身上的胶水给清干净了。 然后用毛巾将铜壶吸干净水，再稍稍用力抛光一下。 此时再放台灯下看，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那就漂亮了！ 虽然周身还是铜锈斑驳的样子。 但没了厚厚的锈痂覆盖，铜壶身上各种精美的纹饰，还有精巧的造型都显露了出来。 “啧啧！捡大漏了！那怪卖家跟吃了苍蝇一样呢！” 这是一件象鼻流提梁铜壶！ 铜壶通高约35厘米，口径12厘米，腹径22厘米。 整体呈扁圆鼓腹造型，线条饱满流畅。 壶身以对称式设计为主，顶部设弧形提梁，提梁两端铸有兽首衔环，便于提携悬挂。 壶口微侈，壶流设计尤为别致——以象鼻形长流为主体。 流口上翘，形似大象卷曲的长鼻，兼具实用性与装饰性。 象鼻流根部饰有细腻的云雷纹，流身錾刻纵向沟槽，既模拟象鼻的肌理，又增强了结构的立体感。 壶身纹饰繁简得当，主题纹样为蟠螭纹与几何云纹。 腹部主体以带状分区，上半部分饰交错的蟠螭纹，螭龙身躯盘曲缠绕，线条细密规整。 下半部分则以简化的勾连雷纹铺底，间以凸起的乳钉纹点缀，形成疏密有致的节奏感。 象鼻流与提梁衔接处铸有兽面纹，双目圆睁，獠牙外露。 全器采用采分范铸造法，纹饰清晰利落，接缝处浑然一体，体现了极高的青铜铸造技术。 实际上顾西北上一世从地底下拿上的东西不计其数。 青铜器更是不少，但类似这件铜壶的东西倒真是极少的。 因为这件铜壶有着很明显的异域风格，有点类似于犍陀罗式带流提梁壶风格器物。 他虽不确定这具体是什么时期的东西，但其历史价值应该是极高的。 当然，现在看，其古董市场价值也是要直线飙升了。 顾西北估摸着，这东西如果再回去等他好好盘一盘。 把铜壶身上盘出些许包浆来，在上市，估价最少也得五百个起了。 不过，他又觉得这件铜壶拿去卖了有点可惜了。 他上一世就是只卖不藏，到最后是什么都没落下。 这么好的东西，还不如先自己藏着。 顾西北觉得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不能卖。 但是那件铜错金银羊他决定出手。 而且，顾西北回到金陵后那是第一时间就对这东西抛光清理了。 当然，是在不破坏古董价值的基础上进行处理的。 说白了就是让古董变得更加的漂亮。 但同时呢，又不能丢了古董的历史痕迹来。 否则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铜器身上的些许锈迹还是保留着的。 大概盘了盘他就拿出去出手了。 因为这件东西价值不是特别大，盘太久意义不大。 另外呢，顾西北家里本来就还有两件铜器。 就是之前去鬼市被人骗去谯山抢来的一件青铜鼎和一件青铜斝。 这一共三件青铜器顾西北准备一次性给出了。 当然了，这青铜器可是随随便便找个古董店就能卖的。 拿过去没人敢收！ 这是不能上台面的。 得找熟人出。 得私下里悄摸摸的出。 顾西北打算的是过段时间拿去中海找古茂源。 他不是很想要自己的那件黄花梨的马扎么！ 正好一起拿去给他。 如果他不要，再回头问问刘志谦。 就是那件铜错金银羊是当着他的面八万拿回来的，再卖给他就开不了高价了。 所以，还是最好出给古茂源。 不过，以顾西北对古茂源的了解，这家伙好像对青铜器不是很感冒。 说到古茂源，顾西北回到金陵后就抓紧时间开始整他的案件黄花梨马扎了。 当然，事情有轻重缓急。 顾西北是先把他带回来的四幅画给合理安排了，方才去整那马扎。 这四幅画很急着用，因为过几天就是张麻子的古董店知古斋开业。 顾西北得用这画让张麻子知道古董行不是这么容易混的。 得让张麻子跟他低头。 甚至交出那件偷走的东西！ 第69章 不成文的规矩 顾西北要怎样用画让张麻子低头呢？ 就是古董行的不成文的规矩。 新店开业或者换了新的鉴定师，行内的人都会来试眼。 尤其是同行，就会拿真真假假的古董来卖。 一是试探试探新店的眼力水平。 二呢就是趁机走货，把自家积攒多年的打眼货给趁机出了。 那有人肯定说了，我要是新店开业我先不收货不就得了。 那不能够。 一呢，你不收货那就等于跟行内明说了自家眼力有限，先投降。 二呢，开古董店，门面不管是大是小，其最大的作用不是为了卖货，而是收货。 古董店的买卖，八成是跟老顾客做的。 那些流动的，来淘宝的客人，压根就不是古董店的对象。 所以有没有店，其实不影响卖货。 但店还是得开，而且门面还很重要。 因为，要收货。 古董生意，是七分买，三分卖。 只有收到好货才能赚钱。 古董行有句生意经，就是：没有卖不掉的好瓷器 意思就是古董只要够好，销路永远不是问题。 问题是你能不能搞到好古董。 试眼既然是行内不成文的规矩，基本上是自打古董这个行当一开始就有这个规矩，那就说明是避不开的。 试眼既然避不开，也不能避。 那对于一家新开的古董店来说，那就是生死存亡的考验了。 试好了，眼力和口碑在行内竖起来了，那你这店就能在行内站住脚跟。 反过来，试砸了！ 那，你这古董店就别开了！ 瞬间就会被行内各路人跑过来挤兑。 当然这种挤兑不是银行挤兑存款。 是挤兑家底，其实跟挤兑存款差不多。 一天到晚会接到无数赝品假货。 同时，却没有买家上门光顾。 就是只有卖，没有买。 对于店家来说就是只花钱收货，却卖不出去一件东西。 再多的家底，那也很快就会被挤兑完了啊！ 这店，还怎么开呢？ 所以，但凡对古董这个行当稍微了解的都知道。 跟其他行当比，古董店是很少变来变去的。 你很少能见到新店开业，也很少能看到老店真关门。 大部分古董店都很久。 而且是越久越吃香。 当然，都是相对而言。 知古斋过几天就要开业，这试眼的几天，他顾西北可不能错过了。 而第一天他就要送货过去。 所以，得急！ 手里从京城带回来四幅画，其中三幅就是专门用来对付知古斋的。 不过，这三幅如果直接拿去知古斋。 顾西北感觉有点不太牢靠。 这三幅画，从画面看临摹的没问题。 但做旧的还不是很到位。 而且古董店新开，店家为了安全的渡过这试眼期，很多都会请专家帮忙坐店。 所以，这三幅画顾西北得单独再加工。 但是要等三幅全部加工到位，时间就有些不太够。 不过还好，顾西北是从京城带回四幅画。 第四幅是摊子上两千块买的不知名画家的画。 他直接把这画给揭了。 画心直接扔了，没有任何价值。 然后，把十万打包带回来的一幅画也给揭了。 不过，这幅画他留下了画心，扔掉了装裱。 最后把两幅画留下来的部分重新给裱在了一起。 当然，裱，是到代的老裱。 六十年代京城纯手工裱。 但画，是新画。 虽然也做过旧，但不到位。 现在跟真正的老裱结合就更显差异了。 因此，重新装裱前，顾西北是对这薄薄的画心纸进行了单独的做旧处理。 简单讲就是用紫外线照射加速纸张的老化。 这同时呢，再参照着老裱上的霉变情况在画心上制造霉点。 这霉点的制造，也不难。 就是木炭磨碎成粉，然后兑水。 稍微涂抹在纸上。 紫外线照射的时候，霉点就能很快显出来了。 当然，真做可不是随口这么一讲。 木炭粉的选择，研磨多细，如何涂抹。 以及紫外线的功率，照射的时间，还有频次等。 都是有讲究的。 画心做到位了，再跟老裱结合装了。 这画，就可以拿出去了。 不过，这画呢，顾西北在重新装裱的时候特意埋着雷子。 而另外两幅暂且手头上没有合适的老装裱来更换。 所以，只能硬做旧了。 其实呢，古董做旧这事呢，是三分手艺，七分材料。 手艺难学，材料更难找。 也因此，真正的古董做旧大师一定是做了很多年的。 半路出家的绝对成不了大师，因为没有时间积累老材料。 整幅画做旧，其实跟单独做旧画心步骤差不多。 无非就是加速老化，模拟时间的痕迹，让古董看上去所谓到代，开门。 还好的是，这三幅画是顾西北特意选的，现当代的画，距离现在的时间不远。 所以，老化起来并不太费时间。 这要是一幅明朝的画，要想几天之内就做到精品级，那就不太可能了。 这三幅画老化做旧的同时呢，顾西北还有京城带回来的一个牛皮画筒。 当然，那其实是行军打仗装地图用的。 顾西北把这牛皮筒子给拆了开来。 他不要这筒子，而是另有他用。 牛皮拆开来，这牛皮早就硬化了，一整个桶状。 所以直接先开水浸泡。 泡个三四回皮子就软了。 再拿出那件黄花梨的马扎。 把马扎上原有的布料坐面给拆下来扔了。 然后把这到代的明朝牛皮给装上去。 那这，不就是一件真正意义上品相齐全，到代开门的东西了么！ 这还不算完！ 顾西北还要发挥。 原先这筒子上不是有刻着几个字么：神木 用 永乐十三年制 不清楚的两个字，取出他的工具自行脑补给修完整了。 当然，刻完字，这字也得老化做旧，方才不露破绽。 这新刻的字，用五分灰尘，两分烟尘，半分猪油脂，半分盐，两分水。 混合搅拌后摩擦整个牛皮。 摩擦完紫外线照半个小时，然后清洗晾干。 再摩擦，再照紫外线，再清洗晾干。 如此反复四五次就差不多了。 这新修复好的马扎，一打开。 坐面的最边缘还刻着十个虽略有模糊，但仍能认读的字： 神机营用 永乐十三年制 是明朝永乐年间神机营的将军行军打仗时用的马扎。 而且，从这马扎的制作工艺和材质看。 说不定，这马扎当年还是永乐皇帝朱棣带兵打仗时用过的呢！ 那，这马扎就价值大涨了啊！ 为此，顾西北还特意为这马扎起了个十分讲究的名称。 叫：明永乐十三年御用黄花梨螭龙纹交杌 为此，他还专门去古玩城的配件店订做了一个大锦盒，用来专门装这个马扎。 第70章 渡劫的好手段 金陵古玩城新开了一家规模很大的古董店！ 三个门面开脸！ 名为：知古斋！ 这在金陵古玩圈子内已然炸开了锅。 这开业第一天，知古斋门口的花篮自不必说。 做生意的都懂，很多都是店家自己花钱买的。 但是门口络绎不绝的人那可不是请的。 古董店开业，完全没必要请人装流量。 因为流量自来！ 这知古斋，老板张智林。 副总经理兼鉴定师胡信。 另外，这开业头几天，店里还请了两位金陵博物院退休的研究员坐店。 当然，美其名曰：开业活动，知古斋请专家免费为金陵藏友鉴定古董 其实，就是为了帮忙渡劫来的。 这第一天呢，就陆陆续续有人往店里送东西了。 书画古籍、瓷器、金银造像、文房等等，五花八门，什么都有。 顾西北其实早就开始准备了。 他特意从网上买了假发，眼镜，棒球帽等简单的道具。 也跟着短视频上乔装打扮的视频自学了简单的改造型。 顾西北之所以要改头换面也是做最坏打算。 毕竟他那天跟张麻子打过照面了，也放下了狠话。 所以，如果他现在明目张胆的送货过去卖。 张麻子定然是不会收的。 不过，稍微改一下造型就没问题了。 因为开业人太多，店家根本都没精力关注谁谁谁的。 所以，顾西北戴个假发，还有黑框的眼镜。 胡子也故意蓄了好几天了。 再穿上一身相对老成的衣服。 这年纪直接就奔三十多去了。 这中年版顾西北夹着长条锦盒就进了知古斋。 人其实比他想象的都还要多。 知古斋里排起了三条队伍来鉴定。 分书画、瓷器、其他。 书画和瓷器由金陵博物院的专家鉴定，其余由知古斋的副总兼鉴定师胡信鉴定。 如果卖，鉴定完没问题，最后呢，统一由老板张智林审核确认定价。 这个安排还是很讲究的。 书画和瓷器是古董类里的最大类，最值钱的古董。 由大馆藏的专家掌眼，风险那是最大程度的杜绝了。 当然，最后还美其名曰老板最后审核。 又能，挽回了面子。 不会给人口舌，说大类的店家看不了，都是让外援看的。 其实，只要专家看了行的，最后老板张智林没有说不行的。 顾西北排在第一队，书画。 这排队期间他也在观察前面人的鉴定。 这东西一拿出来，放在桌子上了，对方就先问一句。 “是卖？还是单单鉴定呢？” 几乎清一色的都回答，“卖！” 很少有听到说单鉴定的。 所以，来者是谁，什么目的，大家心里都是心知肚明的。 顾西北是左右观察，发现十件古董七八件都是被鉴定为假的。 而且跟一般大家想象的鉴定现场不一样，知古斋的鉴定结论那是说的相当直接。 “这个，假的！收不了！不好意思！下一位！” 这呢，很明显是张麻子故意安排的。 为的就是要杀一杀行内来试眼的这些人的锐气。 你不是想拿赝品来试我么？ 那我第一给你看出来。 第二给你当场宣判，让大家都知道。 这样，你这件东西下次就不好再往外卖了。 所以，后面的人你要想一想了，还要拿来试眼么？ 为此呢，今天知古斋的鉴定，鉴定师们是不但只说结论，还特意，故意，说的清清楚楚。 把古董的破绽，假在哪里，不管你问不问，都给你说出来。 而且，是当着镜头说。 对，镜头！ 张麻子是真不简单啊！ 他让人特意架了好几个镜头，专门对着鉴定师和古董。 金陵知古斋开业现场自媒体直播。 这就是与时俱进！ 顾西北不禁心中感叹，这张麻子跟自己这么多年，也不算白跟！ 他还是有手段，有谋略的。 客观上来讲，知古斋现场这么一直播，从下午开始就应该会打消很多试眼的人了。 尤其手上拿着的东西太不过眼的，就不敢贸然过来了。 当然，试眼不都是拿假的来试，也有拿真的。 主要是试价格，探一探新的古董店定价准不准。 是高，还是低。 合适，就趁机出货。 不合适，那就不卖么！ 而且，一般新店开业，为了招揽生意，开价都会稍微给高。 所以，现场真东西也有。 但少！ 好东西，那就更少了！ 直到轮到顾西北，鉴定专家问他，“是卖？还是单单鉴定呢？” “卖。” “你这是画，还是书法？哪位大家的？” 顾西北也不多说话，直接从锦盒里拿出了卷轴。 然后解开来，直接放在了专家面前。 “您自己看。” 专家边展画边继续问道。 “你这画怎么来的？” 顾西北也不理他，他知道这是鉴定师的话术，套话呢！ 不过这画一展开来，专家没来得及说话。 旁边的吃瓜群众却不禁笑了起来。 “哟！傅抱石呢！” “哎！上午第二个傅抱石了啊！” “啊哈哈……” 排队等候鉴定的人不禁都纷纷会心的笑了起来。 不过，让大家更加吃惊的是，此时看画的专家却闭口不语了。 先看画！ 这是一幅傅抱石的画，标签为《观瀑图》。 这是一幅立轴。 高约75公分，宽约50公分，画幅约莫3.3个平尺。 尺幅不大。 这是一幅典型的大写意画。 画面也很传统，文人观看瀑布。 画面左侧书：仲识同志惠正，即乞教之。一九六三年三月，抱石杭城并记。 钤印：抱石私印 画，本身不必多说。 顾西北能从京城琉璃厂把它带回来，就一定是没问题的。 画展开，专家不语。 只是抓起旁边的高倍放大镜仔仔细细研究起画面上的笔触、印章来。 其实，顾西北本身还担心时间稍有仓促，画面的做旧不太完美呢。 但，现在好了，鉴定的是专家。 是馆藏单位的学院派。 这古董鉴定呢，行内简单分两派：学派和商派。 两者虽然看上去都是鉴定古董的真伪，但其背后的目的其实并不一样。 学派鉴定古董为的是研究。 拿绘画来说，学派研究画家的绘画风格，研究画面内容的历史意义。 所以，学派鉴定一幅画的真伪，主要就是看画面。 他们从画家的风格，画家的习惯，绘画内容是否符合历史时间线等方面来判断画的真伪。 而商派呢？ 他们是藏家、古董商、投资人等。 其鉴定古董的目的是为了赚钱。 跟学派不一样，商派错不起。 学派错了，发篇论文改一下。 商派错了，那损失的可就是真金白银啊！ 所以，商派鉴定的更全面，不但要看画面，还要看材料，看装裱，看方方面面。 但大多数商派又不具备学派的专业能力。 所以，虽大而全，却往往是半桶水。 第71章 出大货了 也所以，古董商或者大藏家接到价值不菲的大古董都喜欢请馆藏单位的专家过来鉴定呢！ 这就是学商结合，互补长短。 而这知古斋的现场，就是典型的学商结合了。 金陵博物院的书画专家在看顾西北的画。 他看了足足五分钟都没说话。 就跟扫雷仪一样，是从画面的上扫到下，左扫到右。 从画面笔触，扫到书法风骨。 从印章篆刻，扫到墨色新旧。 最后，还在装裱材质上稍微搂了几眼。 然后方才放下放大镜，抬起了头，看向了顾西北。 “卖？” “卖。” “什么价？” “我不太懂，你开价啊！” 专家不禁笑了起来。 “不管你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你卖东西的，肯定你开价。你去超市买东西，难道是你开价？” 顾西北笑了笑，“三百万。” 专家也没说什么，因为他们无权谈价。 专家回头看向了坐在后面喝茶的老板张麻子。 到这里，专家看画好几分钟，是一直都没给鉴定结论的。 但是，他现在这一回头。 现场吃瓜群众不禁就惊了。 “嘿哟！出大货了哦！” “这件傅抱石还是真的？” ……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书画专家看着张麻子点点头。 张麻子那是赶紧放下茶杯，起身走了过来。 “傅抱石。3.3个平尺。”专家嘀咕了一句。 专家边说边将桌子上的画往旁边移了移，好让张麻子看。 张麻子也装模做样看起画来。 不过，他看的主要是装裱，材料。 只看了半分钟，便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他张麻子只是装模做样而已，这丫根本看不出个屁来。 他张麻子跟马东升多年，其古董鉴定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但是要知道，马东升以前做的都是土里出来的东西。 所以，他张麻子跟着学到的主要是金石、瓷器等类型的古董鉴定。 书画古籍是他张麻子最最薄弱的方面。 所以，这也是顾西北为何去京城是直奔琉璃厂了。 而且，还带回三幅书画。 打的就是张麻子的七寸。 但现在，张麻子抬头看了看眼前戴着黑框茶色眼镜的人。 他也不知道这家伙戴的到底是近视镜呢，还是墨镜。 不过，这不重要。 今天来的这些人九成九都是来考验他的。 所以，他只看东西，不管人。 无论你是谁，拿假东西来一律给你现场曝光，打出屎来。 但如果有真的，他也会当场给个高价了，现场直播出去，打一打知古斋的招牌。 “什么价？” “三百万。” “一平尺一百万，傅抱石的东西，你说贵，其实也不贵。但，送人的应酬之作” 张麻子说到这里顾西北张嘴想说一句，“这是送人的，但不是一般的应酬之作，这是用心之作拿来送人的。” 但转念一想还是别说话了，说多了，万一张麻子想起自己的音色，不收就不好了。 所以，顾西北不禁笑了笑，直摇头。 故意表现的对张麻子的话很是不屑。 张麻子一看对方这个表情，也不管他，继续说自己的。 “今天人多，我就不跟你拉扯，你若卖我给你一百五十万。” 顾西北摇摇头，直接伸出了两个手指，“两百。” “给不到。” 顾西北也不说话，直接伸手去收他的画。 同时嘀咕道，“我送金陵书画店去！” 这话一说，张麻子那是立马伸手按住了顾西北。 他今天新店开业第一天，而且还直播着呢。 这好不容易来的真货大货，怎么能一转身就卖给了同行其他家呢！ 就算这幅画不赚钱，那也要拿下啊！ “这位老板别急，我给你加一口，一百八怎么样？今天我知古斋开业，换成其他时间，不可能这个价的。而且你去书画店人家也不可能给我这个价的。” 这若是换成其他场合，顾西北定然还会再加一口。 但今天就算了，别被张麻子认出来就不好了。 “成交！” 这话一出，现场那是一片“喔！” “真出大货了啊！” “恭喜张老板啊！开业第一天就收到一个百万！还一百八！多吉利啊！” 旁边人纷纷恭喜，张麻子也是高兴的不行。 他是直接从桌子上提起卷轴对着镜头和排队的众人展示了一下。 然后转过头看着店内喊道，“来！知古斋收傅抱石《观瀑图》一幅！挂起来！” “端！”知古斋内竟然传来一声锣响！ 紧接着有店员出来接过卷轴，直接就挂在了店内。 顾西北都被这一幕看的傻眼了。 心想这特么是古董店么？ 张麻子是不是从哪里请了个房产中介的来了？ 不过，顾西北心想张麻子啊张麻子，你为了渡过这试眼的劫，净想一些歪门邪道的方法。 最后，让你死的惨！ 张麻子收完了画，那是当场开了支票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收起来那是直接转身离开了！ 出了知古斋，第一时间打开手机搜知古斋的直播。 发现上面的人还挺多的，大约有两千多在线观看。 不过，顾西北感觉还不够。 他是十分大方的给知古斋投了两万块的流量。 助人为乐完了，他是立即奔银行去了。 这支票，得去把他给存了。 去银行搞定支票，顾西北就打个车回家了。 等他到家的时候，再打开手机，知古斋的直播间人气那是已经冲到了3万+了！ “好好好！越高越好！只有站的高，才能摔的痛！” 而知古斋现场呢，老板张智林坐在三个鉴定师身后那是边喝茶边得意的看着手机直播。 他发现直播间随着刚刚收了那幅傅抱石的画，人气是直线上涨啊！ 不过半小时竟然涨到3万多，直奔4万去了。 他这边激动的同时，不禁喊来店员，特别交待。 “刚刚傅抱石的那幅画，鉴定过程给单独剪出来发出去。还要再加上这画的特写和介绍，这么好的画收进来，得宣传好。要让更多的人知道我们知古斋有好东西！” 店员答应下来，那是赶紧去找人剪视频去了。 而另一边，顾西北那是准备趁热打铁，赶紧把另外两幅还在老化的画给拿了出来。 张麻子能收了傅抱石，那张大千，黄君璧，就也不在话下了！ 第72章 另外两幅 还有两幅画！ 一幅是张大千的《荷花》。 横轴的画。 约莫高50公分，长90公分，尺幅在4.2个平尺。 这是一幅典型的张大千画荷花，其实市面上学的人太多了。 学到精髓的也有很多。 所以，假的也很多。 临摹张大千的画，临的好的不少。 但能在一张画上，不但临的好，又同时写的好，印的好。 那就难能可贵了！ 但凡大家，书、画、印都是三位一体！ 尤其是张大千、齐白石等近现代的大画家，鉴定他们的画很大方面就是看印。 反而不是看画本身去了。 因为，相对来说画好仿，印难！ 学习过篆刻的都知道，理论上讲每一方篆刻都是独一无二的。 从传统手工篆刻来说，不可能仿制出一方一模一样的印章来。 因为，刻印是金石之间硬碰硬的手艺，每一刀下去都会出现不确定性的裂纹。 所以同一个人刻的每一方印，盖在纸上都会有不同。 甚至，同一方印每一次盖都会有些许的不一样。 因为角度、力量等等原因。 不过，随着科技的发展，做假的也用到了3d扫描，甚至ai智能了。 在以往不能百分百一样的东西，现在可以做到百分百一样了。 当然了，高科技激光打出来的印跟手工刻出来的印，对于眼力高的鉴定师来说，还是很容易分辨出来的。 因此，书画做假最难的是做印。 而这幅画，好就好在印好。 不但篆刻的像，用的也好！ 记住了！ 书画用印，就是盖上去那一下其实是很讲究的。 绝对不是盖牛皮章那样，随意的一敲就完事了。 尤其对于做假书画的来说，如何能在用印时扬长避短。 这是个技术活。 顾西北带回来的这幅张大千的画，印用的好。 另一幅画，是黄君璧的画。 这是幅山水立轴，高90公分，宽约57公分，大约4.6平尺。 落款甲申春日，也就是1944年。 黄君璧虽不如张大千、傅抱石这么的有名气。 但也是大家。 但价格相对就少很多。 这两幅画尺幅虽差不多，但张大千的画估价大概在两百万左右。 而黄君璧的，大概在八十万到一百万。 顾西北准备趁热打铁直接将两幅画一次给送过去知古斋。 但，他感觉如果还是自己去，就有点太不把张麻子当回事了。 他了解张麻子这个人，还是很细的。 不说别的，就拿开业第一天他的这些独特安排就能看出其中的巧思来。 所以，得换人去卖画。 不过，换谁呢？ 顾西北想从古玩城找个古董商合作，把画交给对方拿去卖。 但是想一想，不合适。 古董这个行当几乎人人都在跟假货打交道。 但是人人却都避假货不及。 自己主动卖假货的事那更是不能让别人知道的。 所以，你看今天知古斋现场那么多人送货去卖。 但是有头有脸的看不见一个。 所以，顾西北不能自己拆自己的招牌。 不交给古董商，那就请个陌生人帮忙去卖？ 这方法倒是可以不为外人知道自己卖假货。 但是，风险太大。 万一对方卖完钱出来不认，那就麻烦了。 这事，你还不能报警的。 所以，顾西北想了半天，发现这自己在金陵是孤家寡人一个。 身边没有一个帮手，属实有点郁闷。 想当年，其实也就是几个月前。 自己是马东升时，在圈子内，他一声呼，围着他的人那是何等了得的。 什么事，只要自己动动嘴皮，都有人直接搞定。 不说其他，张麻子就是他下面最得力的干将之一了。 像卖货这种事，他只要说个想法，张麻子会分分钟安排好的。 所以呢，还是不能单打独斗，多少要发展些自己的人。 不过，当务之急可来不及发展靠谱的人。 现在急！ 他要趁着张麻子收傅抱石那幅画的热度，打他个彻底。 想到自己一个人，顾西北就想到了自己来自哪里。 他一个电话打给了乡下的顾松阳。 这个世界上，目前来说，也只有顾松阳是他值得信任的人了。 顾西北仔细想了想，头脑中一个量身定制的人设就出来了。 而且，他要一次把这两幅画给出了！ 顾松阳接到顾西北的电话那是激动不已啊！ 说，“二叔，好久没接到你的电话了，你现在金陵做什么呢？” 顾西北说，“松阳，我要请你帮个忙，现在就坐最快的高铁赶来金陵。” “出什么事了？” “没出事。你赶紧来，等你救急呢！来了我再跟你细说。” 顾松阳挂了电话就急匆匆往金陵赶。 还好现在的交通很是方便。 时间又是交通的淡季，买什么票都好买。 他是当天夜里就赶到了金陵。 顾西北去火车站把顾松阳接到了自己租的小院子里。 这小院重新粉刷布置后，还是很不错的。 这把顾松阳看的吃惊不已啊！ 他是在城市里租过房子，打过工的。 知道一般打工人应该租住的是什么样的房子才对。 像金陵这样的大城市，而且还是市中心地段，这样的独门独院，那可不便宜呢！ “二叔，这是你家？” “租的！” “我知道！但租的，那也不简单，很贵吧？二叔，你现在” “松阳，路上都还没吃吧？我点了外卖，我们两个现在就在家简单吃点，边吃我边跟你讲。” 顾西北这么一说，顾松阳还真饿了。 而顾西北说是简单吃点。 但是这家伙点的可不少。 他在院子里放好桌子，然后铺了一桌子外卖。 烤肉、生蚝，还有龙虾。 尤其龙虾，这把顾松阳都给看傻了。 “二叔，这不是道具吧？” “来来来！吃一口不就知道是不是道具了么！” 顾西北说着递了一个大龙虾过去。 顾松阳接过去一看，还真是活色生香的真龙虾。 他也不客气，那是直接咬了一口。 “真虾啊？！！！卧槽！二叔，你都能吃得起龙虾了啊！” 别看现在生活水平高了，但对于乡下人，尤其是来自内地不靠海的乡下。 这龙虾可算是奢侈品啊！ 能吃上龙虾的那是有钱人啊！ 看着顾松阳大口吃着龙虾，顾西北也把自己的那份放到了他的跟前。 第73章 简单吃点 顾松阳见顾西北把自己的那份龙虾给了自己。 那是连忙边吃边摆手。 “我一个就够了！你自己吃！” “你吃吧！这东西我其实经常吃的！” 这话顾西北本是随口一句，但是听的顾松阳那是下巴都掉了。 “二叔，你现在到底干什么啊？挣大钱的啊！” “呵呵！我呢，做书画生意。” “书画？你会画画？我还以为你在金陵做保安呢！” “保安？为什么？” “你不是学武的么！” “我……哈哈！”顾西北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是是是！你说的对，我应该做保安最合适。不过，保安不赚钱，我就搞书画了。” “你会画画？” “不是我画，我是买卖。别人画！” “倒卖哦！油画，还是国画啊？” “嘿！松阳你还懂这个呢？” “大哥，你是傻子，我可不是！好歹我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 “哦，对对对！你可是大学生！我小看你了！” 顾西北说着话递了瓶可乐过去给顾松阳。 顾松阳接过可乐不禁皱眉起来。 “二叔，可乐？吃烧烤不是啤酒么？” “哦！哈哈！这样的！今天太晚了先不喝，因为明天上午你要帮我个忙，不能有酒气。等事完了，我请你喝茅台！” “茅台？什么事啊？” “帮我卖两幅画。” “然后呢？就卖两幅画？” “对！” “不是，你自己不能卖么？” “我已经卖过一次了，不能再去。被人认出来，对方可能就不要了！” “啊？” 顾松阳听的一脸奇怪，不知顾西北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这样的。金陵城今天新开了一家古董店，店里的鉴定师鉴定水平一般，所以……” 顾西北大致跟顾松阳讲了讲古董行里的一些不成文的规矩，比如试眼。 顾松阳毕竟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人，顾西北一点他就懂了。 “试眼？二叔，这不就是趁机卖假货么？” “松阳，古董行跟别的行当不一样，没有卖假货一说！除非卖家跟买家打包票说自己的东西是真的。否则，一切都是由买卖双方各自判断，各自负责。一手交钱一手交货，交易一旦成了，不退不换。” “对的！电视上好像就是这么演的！不过，这不违法么？” “违法的事我会喊你么？这是古董行跟你说了，没有卖假自然就没有违法了。二叔我跟你说实话，我请你卖的这两幅画价值高，所以我不放心交给别人卖。没办法，只能临时请你过来帮忙了。” “价值高？能卖几万？” “呵呵！两百！” “啊？不是！两百还不够我车票钱的！二叔，你还傻着呢？” 顾松阳边说边喝了一口可乐压压惊。 顾西北笑了笑，“我说的是万！” “噗！” 顾松阳一口可乐差点喷了顾西北一脸的。 “两百，万？” “对！” “什么画？这么值钱？” 顾西北拿出了这两幅画，打开来让顾松阳亲眼看见了。 “这是黄君璧的” “黄君璧是谁？很值钱？” “这是张大千的” “卧槽！难怪两百万了！张大千的画那肯定贵了！不过，二叔，这画会是假的？” “没说是假的。我呢说实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我打小也没学过画，哪里知道鉴定画呢！” “对啊！你打架倒是可以的！” “我赚的就是个差价。有利可图就卖，没利可图就算了。” “那你这画多少钱进的呢？” “一百来万。” “嚯！你哪来这么多钱啊？你来金陵也没多久啊？” “哈哈！有时候是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的，以后我再慢慢告诉你。” 顾松阳点点头，见顾西北不说自己也没多问。 他知道二傻自从醒过来不傻之后，就变得城府极深了。 似乎完全是另外一个人了。 一个不符合他年纪和经历的人。 而对顾西北来说，有些实话呢他是故意没跟顾松阳说的。 很多事呢，没必要让他知道。 顾西北又将知古斋的情况，以及他们是如何做直播的跟顾松阳讲了讲，告诉他去鉴定的一些流程。 吃完烧烤，顾西北没让顾松阳洗澡。 而是跟他说，你就保持着现在这一身风尘仆仆的样子。 身上还带着点烧烤的味道。 “明天上午你就带着画去知古斋，如果鉴定师问你，你就说昨天下午特意坐火车赶过来的。” “啊？”顾松阳听的奇怪，“说实话？” “对！尽量说实话，才真实！当然，关键部分稍微变一下。比如，你是看了昨天的直播，知道差不多的画能卖大钱，才找出了爷爷的两幅画过来卖的。至于真假，你也不知道” “这我是真不知道！” “对啊！你是真不知道。让专家给你鉴定好了” “哎！那会不会对方骗我啊？把真的说成假的。” “放心吧！这不会的。真的说成假的了，那他难道愿意收假货？” “那倒也是！” “但，对方肯定是会找各种理由说这画这里不好，那里有瑕疵，故意压你的价” “那我怎么应付？” “别管！你就是你，表现真实的一面。你不懂画，就别说画，就问多少钱。” “那对方会不会坑我？” “换成平常，你不懂那肯定坑你。而且是往死里坑。古董行都这样。但是，他是新店开业，还搞直播，就不会太狠。这么多人看着呢！如果这两幅画他们看了没问题，我估计会给到一百多点。你呢，就大点声……” 顾西北是当场跟顾松阳讲起了明天去知古斋现场应该怎么做。 甚至，为了让顾松阳更加的自然真实。 顾西北还特意坐在桌子对面学起了鉴定专家，还有张麻子。 然后让顾松阳拿着锦盒现场进行起了情景实战模拟来。 两个人是模拟了三四遍，直到顾松阳十分的自然顺畅，方才休息。 不过，顾西北没让顾松阳睡觉，因为本身就快天亮了。 再加上，他给顾松阳设计的就是连夜赶火车来的金陵。 到了金陵后先去吃了个烧烤，也没住酒店的，直接就赶早去了知古斋卖画！ 所以，得保留着一夜未睡风尘仆仆的样子。 第74章 他不是演 顾西北对顾松阳的人设设计还是相当可以的！ 你要是不信，他都可以当场掏出火车票来给你看。 而且，他还真让顾松阳准备了火车票，放在口袋里呢！ 当然，他也特别叮嘱，不要主动拿出来证明。 太积极主动就会太过了。 太过了，就是破绽。 “一定要自然！火车票只是备着，真有人怀疑了再拿出来打别人的脸。” “装逼打脸么！二叔你放心，这玩意我也懂的！” 金陵城的古董店一般开门时间是上午十点。 当然，各家其实也都不统一，也没有明文规定必须几点开门。 而且，古董店绝大多数都是老板自己坐店，他想几点开就几点开。 实际上古董店的开门营业时间是相对随意的。 老板早上睡不着就早点去开门。 睡过头了就晚点开，无伤大雅。 不过这知古斋呢，却是一大早八点多开了门。 因为昨天开业第一天去的人属实太多，所以今天就提早开门营业了。 这不但开了门，而且直播也同时播了起来。 顾西北是早早把顾松阳送到了金陵古玩市场的门口，然后自己就在旁边的茶馆找了个包间边喝茶边看起了知古斋的直播来。 从直播间的画面看，知古斋早上一开门，门口就已经开始排队了。 顾西北本以为昨天知古斋的直播打假方式应该会让今天来试眼的人至少掉一半的。 其实张麻子也是这么想的。 但从现场排队的情况看，数量也的确少了些。 不过还远达不到预期的。 其实呢，都是顾西北那幅傅抱石的画起的作用。 昨天出了件大货，卖了小两百万。 本来都在观望的人那是一下子就激动了起来。 想要卖假货碰运气的人看到的不是这幅画有多好，专家的眼力有多高。 而是，他行我也行！ 既然知古斋给的价格这么高，那我何不碰碰运气呢？ 万一我手上的东西专家看走眼了呢？ 或者专家也不是万能的，他就不擅长看我这件呢？ 这人呢就是有侥幸心理。 古董行的人就更加的爱侥幸。 所以，这知古斋一开门，三个队伍就排了起来。 不过，知古斋的直播间里人气不足，才几十人而已。 顾西北也挺大方，自己的茶都没点，直接先给直播间投了流量了。 另一边，顾松阳抱着两个锦盒走进了知古斋。 他直接排在了书画那个队伍。 讲实话，他是紧张的。 虽然他在顾西北的小院里已经演练过很多遍了。 但这毕竟是上百万的买卖。 他紧张的不是卖假画，而是怕搞砸了，让顾西北损失上百万。 顾松阳一边排队默默深呼吸，这是顾西北教他的放松方法。 一边呢仔细观察旁边人是如何拿东西鉴定的，这呢，也是顾西北特别交代他去做的。 仔细观察别人，也是可以放松紧张的好方法。 知古斋今天的鉴定速度那是明显加快了很多。 一件古董拿出来，快的也就一分钟不到。再慢也就两三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其实更多的时间不是在鉴定上，而是在专家解释上，在跟卖家的对话中。 顾松阳大概等了半个小时方才轮到他。 “卖呢，还是单纯的鉴定？” “卖卖卖！我从外地专程赶过来的！当然卖了！” 顾松阳边说边将两个长条锦盒放在了桌子上。 专家抬眼瞄了一眼眼前这年轻人，看他一脸风尘仆仆，还顶着两个大黑眼圈，不禁就随口问了一句。 “外地来的？哪里？” “洛州。” 这话说完，旁边排队的不禁就笑了起来。 “外省的都赶过来了啊！” “啊哈哈！” 同行们都不禁会心的笑了。 专家也笑了。 不禁好奇的问道，“你洛州怎么知道金陵知古斋的？这可是新店才开呢？” “我哪知道！你们不是昨天直播么！我爷刷到了，让我连夜动车过来卖画。我都一夜没睡呢！” 这话说完，旁边又是一阵哄笑。 不过是笑而不语，似乎大家都懂。 顾松阳是一脸懵逼的看了看大家。 “怎么了？” 没人理会他，显的他有点呆萌。 专家笑了笑，“两幅呢？” “对，两幅。” “谁的画啊？” 专家边说边打开锦盒取画。 “张大千。” “哈哈……” 现场那又是一阵哄笑。 顾松阳本就紧张，现在他几乎每说一句话旁边就有人哄笑。 这就让他更紧张了。 要知道昨天晚上他虽跟顾西北演练很多遍，但都是练专家如何反应，老板张麻子如何反应的。 旁边的吃瓜群众如何反应这哪里有想到呢！ 所以，顾松阳不禁就变得很是窘迫起来。 他皱着眉问道，“张大千怎么了？” 专家看着年轻人一脸窘迫，感觉这家伙似乎并不像在演的。 所以，忍不住反倒安慰起他来了。 “小伙子没事！张大千名气大，假的太多，所以大家就笑。你这画怎么来的啊？” 专家边说边解画。 “画是我爷的。张大千我当然知道了。我也说这画是假的，但每次都被我爷骂！” “哦！”这话说的专家不禁饶有兴趣起来。 因为，几乎没见过卖家自己说自己拿来的东西是假的。 这顾松阳一上来就反其道而行，说我的画我感觉是假的。 这呢，是顾西北故意设计的。 欲擒故纵！ “那你爷这画怎么来的呢？” 专家边说话边慢慢展开了画。 “我爷年轻的时候在京城图书馆上班，文个的时候带着这两幅画跑回了乡下老家，这画说是别人跟他换的。具体其他的，他都不说的。我感觉这画是假的。我上网查了，网上到处都是这样的画。” “你都知道是假的，还从外地赶来卖呢？” 旁边有人打趣。 “我爷让我来，我能不来么？不过这是直播不是么？我爷现在肯定看着呢。真的假的，我来一趟，专家说清楚了，我也好交差了。” 这话说完旁边的人又不禁笑了起来。 但这次，大家笑的声音不那么大了。 似乎，感觉这小伙子并不是同行，说的也挺真。 其实呢，一个外行想要演古董内行，几句话就会被拆穿。 反过来，古董圈子里的人想演一个外行小白，也很难。 圈内人的那种气质，说话方式，大多时候是很难藏得住的。 所以，这也是顾西北找顾松阳来的一个重要原因。 第75章 外门功夫 人设是真是假自然重要！ 但也不重要！ 关键还是得看卖家的东西！买家的眼力！ 顾松阳的话说完，大家都等着专家说话呢。 但专家却良久都没开口。 而专家一沉默，现场众人不禁就瞪大了眼睛了！ 因为，古董鉴定有个现象。 就是外人能从鉴定时间推断出东西的真假。 鉴定时间越快，东西越假。 鉴定时间越久，东西越可能是真的。 尤其书画，更是如此。 专家如果半天不说话，那至少说明这幅画一时没看出问题来。 现在就是如此，专家看着眼前这幅张大千的《荷花》是仔仔细细的研究。 一个字都没发出来的。 现场一时间竟然鸦雀无声了。 包括旁边的瓷器和其他类的队伍鉴定也都停下来看着这边了。 毕竟，这可是张大千的画！ 而越是这样，专家反而越是不敢出结论了。 他看完一遍，又回头再看了一遍。 他没发现问题，但也没说结论。 而是抬头看了看顾松阳。 “你爷爷没说这幅画怎么来的？” “啊？我刚刚说了啊！文个的时候用东西跟别人换的。” “跟什么人换的？” “啊？这我哪知道。” 这两人的对话不禁又让旁边的吃瓜群众开始嘀咕了。 “不会是真的吧？” “这是要出大货？张大千的可比昨天那傅抱石的贵多了啊？” “那可未必！其实傅抱石的更值钱。” “对，张大千太多了！” …… 吃瓜的在议论，但专家就是不说结论。 急的不仅仅是现场的人。 其实看直播的人那是更急啊！ 很多人都在直播间留言。 有的说是真的。 有的说是假的。 更多的人在喊，你丫倒是说结论啊 张麻子看着直播间里人气蹭蹭往上涨，那是激动不已啊！ 这边，专家就是不说结论。 而是看向了另一个锦盒。 “小伙子，另一幅也是张大千的？” “不是！” “谁的？” “黄什么。我爷说也是大画家。” 顾松阳边说边主动取出了画，帮忙解开了系绳。 专家主动接过来，慢慢展开来。 “哟！黄君璧的画！是是是，大画家。不过你没听过倒是正常！” 专家说完就拿着放大镜低头研究起来。 而旁边的吃瓜群众不禁嘀咕起来。 “这黄君璧是” 有人不知道画家是谁，就有人跟着解释。 “也是大画家，解放前去了台岛！” “没听过！” 对于黄君璧的画，大家倒没那么好奇。 不过张大千的一直没出结论，所以大家也都等着这幅画看完。 相对来说，专家对这幅画的鉴定时间上要短多了。 专家从头到尾看完，没有说话，而是直接回头看向了老板，然后点点头。 老板张智林放下手机直接走了过来。 “两幅？” 专家点点头，将画往旁边移了移。 张麻子低下头仔细看起画来，尤其是那幅张大千。 不过，他也就看了一分钟画，就抬起头仔细打量起顾松阳来。 他仔细看着顾松阳，似乎想从这家伙身上看出个子丑寅卯来。 这把顾松阳看的心里发毛。 不禁嘀咕起来，“你看我干嘛呢？” “呵呵！”张麻子用手轻轻推了推他的金丝边的眼镜。 “洛州赶过来的？” “啊！” “我看你不像洛州人啊！洛州我熟啊！” 这顾松阳本来被对方看了半天心里紧张的一匹，生怕问什么自己答错了。 但是对方竟然说他不像洛州的。 他不禁笑了起来。 “是么？要我掏出身份证给你看么？” “呵呵！”张麻子只是笑了笑，没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是旁边的吃瓜群众又开始嘀咕了。 “什么情况？这家伙被老板认出来了？” “人老板是要打假呢！” “一出张大千我就知道结果了！” …… “呵呵！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去过洛州，听你口音好像有点不太一样！” 张麻子坏的很！ 他这是故意拿话刺对方，然后看他的反应。 想呢，通过观察对方的反应来进一步确认这古董收的有没有风险。 这一招呢，古董行里叫外门功夫。 就是眼力不够，外门来凑。 虽然行内专业人士是十分鄙视这种外门功夫的。 但有时候古董买卖，外门比内门好使。 尤其对很多古董商，古董贩子来说，很多靠的就是外门。 不过，张麻子问错了问题。 顾松阳就是实打实的洛州人。 是真的昨天晚上连夜赶到金陵的。 “你这两幅画怎么卖呢？” 张麻子终于开口问价了。 这一问，旁边吃瓜的群众不禁就疑惑了。 “这画，到底是真是假啊？” 顾松阳愣了一下，“怎么卖？就，直接卖啊！” “老板问你多少钱！报价！” 旁边的人比他还急，不禁大声提醒他。 “哦！”顾松阳突然醒悟过来，立马笑了起来。 他看着专家和老板，吃惊的样子。 “哎！这两幅画是真的？” “呵呵！”张麻子笑了笑，“报个价吧！” “不是，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小伙子你傻啊！假的人家老板直接就请你走人了！还让你报价呢！” “真的啊？真的那就贵了！我爷说了，两幅真画价值千万！” 这话一出，现场那是一阵哄笑。 似乎听到了一个大笑话一样。 当然，这一切都是顾西北设计好的。 他故意让顾松阳报价千万，进一步夯实他外行的人设。 “小伙子，看样子你爷爷也不懂！不是张大千的画就值大钱，要看内容，看尺幅。黄君璧就更不用提了！” 专家是忍不住解释起来。 “是么？”顾松阳嘀咕了一句，“那你们说多少钱？” “不是，你是卖货的，不开价”张麻子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我看你是真不懂。小伙子这样吧，现场这么多人看着，我知古斋又在直播呢！我给你一口价，你看行咱就成交，不行你就带回去。” “那你什么价？” “张大千我给一百零八万，黄君璧我给四十万。共计一百四十八万，怎么” “这么少？”对方话说完顾松阳就叫了起来。 “小伙子，这个价格不低了！这两幅画市场价也就两百不到，我给一百四十八很高了！” “不是，你都说值两百了，你还给我一百四十八呢！” 第76章 洛州人能加价 顾松阳的话听的张麻子不禁都有点哭笑不得。 他发现这跟外行做生意是真累。 不过还好，旁边有人帮忙解释起来。 说人家老板收你的货他得赚钱呢，利润得剔除，还有其他各种费用也得剔除。 顾松阳一听不禁摆摆手。 “要画是假的，你出这个价我肯定卖了。画是真的，那我这个价肯定不能卖！卖了我回去我爷不得抽我啊！” 这话说到头了！ 现场人听的一时都愣住了。 随即就哈哈笑了出来。 张麻子也是直摇头。 “小伙子，画是假的我出一百四十八万？我是疯了么？” “呵呵，我就是这么一说！这个价格我不卖！” “那你什么价？” “什么价……”顾松阳嘀咕了半天，突然喊道，“两百万。你刚刚说价值两百，就两百万。” “不是，你不得给我留点空间” “那我不管。你要，就两百。不要，我就带回去了。反正我也知道是真的了！嘿嘿！” “两百万收不了。” 张麻子摇头。 但是顾松阳是当真上手要收他的画。 张麻子又赶紧拦住。 “不是，小兄弟，我们各退一步好不好？一百八十万” “本身就值两百，我为什么要卖一百八呢？” “我”张麻子皱着眉一脸的苦逼。 “行行行！我这直播着呢！新店开业不收也不合适。两百万就两百万，我一分不赚给你收了！” 这张麻子看似痛苦，实则心中笑开了花。 他一开始见眼前这小子是个傻白，就故意用话引导着他走呢。 这两幅市场价何止两百呢！ 单单张大千的那幅《荷花》，就两百万往上。 黄君璧的，的确少很多。 但至少也得七八十万往上跑的。 所以，这两幅加起来，估个三百万不算多。 而两百万其实就是张麻子一开始就暗示的价格。 而顾松阳也当真掉进了他的话术陷阱里了。 顾西北一开始说过这两幅画价值两百万左右。 但他给顾松阳的交待是，不管价格多少，只要对方收，一定要卖掉。 而只要对方收，价格也肯定不会低于一百万。 至于具体价格是多少，让顾松阳自己发挥就好。 顾松阳没想到真卖到了两百万 所以，顾松阳也是激动不已。 是真激动！ 他以为他赚大发了。 实际上，张麻子才赚大发了。 这两幅画谈不上是捡漏！ 但也是真大赚！ 不但是赚了一笔钱，更是赚足了口碑和流量。 不过，张麻子似乎还是不放心。 又不禁看着顾松阳笑道，“小兄弟，你真是洛州人？” “怎么，洛州人是能加价么？” “啊呵呵！就是听你口音，啧” 张麻子咂吧了一下嘴，他还在刺挠。 顾松阳也不废话，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火车票。 直接递到了张麻子眼前。 顾松阳也是挺精明的，他捏着车票，背着镜头，直抵张麻子眼前，以免被镜头拍到。 但是，张麻子却看的清清楚楚。 “喃！要不给报销一下吧？” 张麻子看的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 心里那块石头终于落下去了。 他要上手拿顾松阳的车票。 但是被顾松阳一把给收了回去。 “哎哎！你这直播呢！别曝光了我的个人信息啊！” “呵呵！放心吧！我们知古斋的镜头都是只对古董和我们自己人的，不会对着卖家的。” “那，我是洛州人，能给我涨点价么？” “哈哈！小兄弟，两百万我是亏本收的呢！” “呵呵！” 现场一看两百万真成交了，众人不禁一片哗然。 “是真迹呢？” “这知古斋！天天出大货呢！” 其实呢，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张麻子那是一手提起一幅画，对着镜头展示了一下，又回头喊了起来。 “来！知古斋收张大千花鸟一幅！黄君璧山水一幅！挂起来！” “端！端！” 里面传来两声锣响！ 现场气氛一时热闹不已。 交完画，张麻子当场开了支票交给顾松阳。 顾松阳拿着支票那是不带一点停留的，直接飞奔了出去。 他是一点都不带演了。 知古斋里众人也是看的开心不已。 纷纷笑道，“这小子以为是来卖假货的！想不到带了两百万回家！” “这叫什么来着！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这小子，差点吃大亏了！” 而另一头，茶馆里，顾西北也是激动的不行。 他就跟看短剧一样，看的心脏噗通噗通的跳。 真是刺激啊！ 见东西成交，顾西北也迅速离开茶馆跟顾松阳在约定好的地点汇合了。 顾松阳一见顾西北就激动的要喊，却远远被顾西北给止住了。 “低调！” “哦对对对！” 两个人先打车离开金陵古玩市场周边，直接去银行把钱给存了。 存钱的时候，顾松阳不禁提醒顾西北。 “二叔，别直接存自己的卡里啊，对方开的支票应该能查到资金去向的。最好取现金出来，再存。” 顾西北发现这小子还是有些心细的。 “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你在外面等我。” 顾西北却是故意，直接将支票上的钱转账到自己的账户上了。 他要的就是让张麻子知道，钱去了哪里。 存完钱，出了银行，两个人方才大笑起来。 “二叔，怎么样？” “牛逼！松阳，我发现我小看你了！没想到你现场表现的那么好！” “哟！你是看着直播间呢？” “你不知道啊！那看的我是心惊肉跳啊！尤其是张麻子盯着你看的时候” “哎呦！你说对了！我都被这家伙看毛了！心里虚的一匹啊！” “啊呵呵……走走走，先回家！不，先去商场买套衣服换上，你昨晚都没洗澡的。” “那就洗个澡好了，衣服就算了！” “不不不！衣服得换了！这套全丢了！听我的！” 顾西北带顾松阳去商场买了可不止一套衣服。 他帮顾西北买了好几套衣服。 另外，还帮顾松阳爸妈各买了两套衣服。 顾松阳不让，但挡不住顾西北的热情。 买完衣服，顾西北又带顾松阳去吃了顿大餐。 吃完回家，先让顾松阳好好洗了个澡。 洗完澡换好衣服出来。 顾西北把顾松阳喊到沙发上坐下来。 “松阳，我刚刚给你买好了车票，你下午就回去。” “不是，我现在还不是真的村长，不，不急着” “松阳！听我的，先回去！这两幅画一旦被发现是假的，他们肯定会堵在火车站、机场等地方到处找你的。” “啊？不是，你不是说古董行没有卖假么？” “没错，这是才从法律是上讲。不违法！但私下里，人家吃了亏，肯定会找你麻烦啊！” “啊？”顾松阳听的一脸懵逼，就跟吃了苍蝇一样！ “哈哈！”顾西北笑了笑，直接递了一张银行卡过去。 第77章 你先回去 顾松阳看着顾西北递过来的银行卡，愣住了。 “二叔，你这” “之前没讲，怕你紧张，去现场出状况。现在，我必须老实跟你讲，虽然说古董这行的确不存在卖假，买卖也能各凭眼力。但，两百万的生意，不存在没风险的。风险，肯定有。但任何时候，风险和收益都是成正比的。这，就是你的收益！” 顾西北将银行卡塞进了顾松阳的手里。 “密码是除夕那天的日期，回去自己改了。里面是五十万！” “啊？！！” 顾松阳听的一惊，眼睛瞪的老大。 “五，五十万？” “嫌少？” “不不！是多了！我就帮你卖这一下，就给我五十万？” 五十万，的确很多。 古董行里找人演戏出货的事多的很，比方拍卖会上找托，比方鉴定会上找假专家。 一般给个万儿八千的不得了了。 顾西北之所以给顾松阳五十万，是想顺便报了顾松阳家的恩情。 “松阳，你拿着。这五十万里，十万是给你卖画的酬劳。另外四十万，你带回去。你不是要做村长么，之前也承诺做了村长就要帮村里做实事，比如修路。村里的那条水泥路破成那样了，可以修一修，四十万应该够了。” “二叔，村里修路怎么能让你给钱呢？” “不是我给！这钱是你的，是你给的。当然了，是你先垫付上的。以后等村里有了收入，再还给你个人，懂么？这钱务必是你个人垫的！” “个人垫？我还没做村长，现在就垫？” “这叫投资！也叫绑定！” “投资我懂，但是绑定” “你给村里垫了四十万，当然，得有白纸黑字，加盖村里的公章，这点我不多说你应该懂。有了这四十万的垫付款，这村长就必须你一直当着。如果后面有人想要踢你走，哪怕是乡里面，那你就拿出白纸黑字来，先还钱，连本带利的要” “哎哟！我懂了！”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顾松阳就叫了起来。 “四十万！连本带利如果滚起来，几年就六七十，七八十万的。村子里哪里有这钱呢！就是乡里，听说去年底的奖金都在拖欠呢！” “你懂就好！”顾西北点点头，“松阳，先回去，等过了这个风头” “不是啊二叔，他们知道我是洛州的啊？” “首先，卖假的人会说实话么？你说了是洛州的，按道理，就应该不是洛州的才对啊？” “哎！你说的对哦！” “其次，洛州那么大，人口那么多，知道了又能怎样？” “也是哦！” “赶紧回去。帮我带个好给你爸妈……哎，还是算了。别让任何人知道我在金陵的事。要是问起来，你带回去的衣服什么的，你就自己编个理由。” “不是，二叔” 顾松阳看着顾西北是欲言又止，眉头微皱。 “松阳，怎么了？” “我……二叔，我，可不可以留下来，跟你，我感觉回去做村长，还不如跟你” “松阳！”顾西北那是立即打断了顾松阳的话。 他本想说教一番，但转念要想，他顾西北有何资格说人家大学生呢？ “松阳，做不做村长你自己考虑清楚，机会难得，失去了就不会再有了。其次，像今天卖画这样的事只可能有一次，不可能再有第二次了。你想想，哪有那么多的新古董店开业呢？” “那我跟你做其他事情啊！” “其他什么呢？我就是个倒买倒卖的，没有正经工作。今天可以发一笔，接下来大半年，甚至一年，可能都要饿肚子的。你要跟着我？” 顾松阳被问的无语了。 见顾松阳不说话，顾西北不禁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松阳，这样吧。你先回去避了这个风头，顺便仔细想想。如果实在想跟我混，能承受三天饿九顿，那就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提醒你啊，你是大学生，你接受过高等教育，你要跟我在金陵浪荡？” 说实话，顾西北身边没人，他倒是很想让顾松阳来帮他。 这次卖画，他就发现这家伙其实还是挺精明的。 但，他又不想顾松阳真跟他混。 因为没眼力，在这一行是混不出名头的。 所以顾西北的话还是在引导顾松阳别来了。 顾西北打个车将顾松阳给送去了火车站，交待他路上注意着点，然后就又跟着车回家了。 回家的路上顾西北又进知古斋的直播间刷了刷。 直播还在继续。 而且，这知古斋的账号里竟然还上了昨天他收那幅傅抱石画的视频。 视频最后还打广告，说有喜欢的藏家可以来知古斋看画。 意思就是想要买的可以来了。 顾西北看完视频不禁笑了起来。 “我还想着要不要自己做个视频揭发一下呢！现在好了，你发了我就不发了！” 顾西北自言自语，顺手翻起了这视频下面的评论。 他也准备来条劲爆的评论。 不过呢，他决定在等一等。 等今天上午卖出去的那两幅画的视频也发出来，他再一起给评论了。 让张麻子没有回旋的余地。 让这三幅画彻底砸自己手上。 不过，下午没等到这后面两幅画的视频发出来。 顾西北却等到了刘志谦的电话。 “小顾爷，今晚有空么？” “那要看什么事了！” “鉴定几幅画。” “那必须有！您刘爷有请，我肯定得去。” “不是我啊！是圈内一大佬。他临时请我去鉴定，但说实话，他看的东西不是我所擅长的。当然，我擅长的在您小顾爷面前那也是不值一提的啊！” “哎哎！刘爷，在我面前谦这虚就没必要了啊！” “呵呵！就是我不敢接，就推荐了你。你看” “你都推荐了，那我肯定得去啊！不过，刘爷我得先说啊，您请我可以免费，别人” “那必须的！放心，对方大佬！给我多少，我就让他给你多少，怎样？” “那太多了！我哪里敢” “还说我谦虚！好了好了，我先跟人家大佬说一下，如果对方没问题，我再给你电话。” 刘志谦挂了电话，又不过五分钟，再次打过来。 约好了，晚上八点，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见！ 第78章 人不可貌相 按道理呢，晚上的鉴定刘志谦既然推荐了顾西北去。 那他刘志谦就不会再去了。 毕竟，他也是大藏家！ 大人物！ 但，顾西北到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时候，刘志谦竟然已经在那里等了。 刘志谦属于职业的古董藏家，他在国内职业古董藏家里的级别算得上第一档的了。 但是放眼整个古董收藏界，他又算不得什么。 古董收藏，真正财大气粗的不是职业藏家。 而是把收藏当爱好，当顺带投资的那些大佬们。 像什么前十几年的地产大佬们！ 前七八年的金融圈大佬们！ 最近几年很火的科技圈的大佬们！ 总之，每一段时期就会出现一个火爆的行业。 行业的火爆就会产生一批一夜暴富的企业家。 而人一旦暴富之后，身价几十亿，甚至上百亿。 这些钱大佬们心里都清楚的很，自己的钱财是来的快，去的更快。 所以呢，就要在钱还在的时候，想办法藏一部分。 而古董，则是最好的藏钱手段了。 当然了，台面上的术语是投资。 投资古董，一件东西就得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 用公司的名义投资，放在公司里面。 简简单单，很好操作。 但是古董么，买进来的时候谁也不能百分百确认是真是假。 公司做的好的时候，一定是真的。 做不好了，要倒闭了，要清算了。 那铁定就变成假的了。 怎么就变成假的了？ 这里面的道道，懂的都懂！ 所以，为什么企业做大了，变成大老板了就喜欢买古董呢！ 当然，也有很多大佬买着买着就爱上了古董，还当真研究起古董来了。 其实呢，很多职业的藏家，都是由企业大佬变来的。 企业不好做了，倒就倒吧，反正古董是我的，钱也是我的。 企业倒了，就改做职业的藏家了。 刘志谦见到顾西北下车那是老远就打招呼。 “小顾爷！这里这里！” 顾西北快步走了过去。 “刘爷，你也来了？” “呵呵！我晚上正好没事，就过来开开眼了。顺便，也把你介绍给佟总！” “哎对了！你说的佟总，不会是金陵首富佟继业吧？” “对了！就是他！” “我丢！大老板啊！” 顾西北不禁吃惊不已。 这佟继业的佟氏集团，专门生产配套新能源车电池的配件。 最近几年新能源车销量大火，他集团下面的公司也直接上市了。 这一上市，佟继业直接就上了财富榜了。 身价更是上百亿了。 有传这家伙是金陵首富。 但说实话，百亿身价在金陵城那是绝对上不了首富的。 前十倒是没问题。 不管排第几吧，百亿身家那都是几辈子花不完的。 不管是不是首富，那都是大人物，都是很低调的。 所以，这门口自然是不会看到人家佟继业的。 刘志谦带着顾西北走进了茶馆。 这春风又绿江南岸虽说是茶馆，但这茶馆可不是一般人能来的。 一杯茶一千八百八！ 顾西北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都不敢经常来这里喝茶。 不是喝不起，而是觉得纯纯的智商税。 当然了，真正有钱人就喜欢交智商税。 刘志谦带着顾西北走进了一间名为“望潮”的包间。 佟继业正在里面喝茶。 刘志谦先敲了敲门，然后笑呵呵的喊道，“佟总！” 佟继业，他顾西北是马东升的时候那也是不认识的。 佟继业抬头看见刘志谦，那是赶紧放下茶杯招手。 “哎哟！刘爷，你怎么也来了？” “呵呵！我正好也有空，也想见识见识您佟总看中的画。” “来坐来坐！” 佟继业边说边对着对面泡茶的美女嘀咕了一句，“我自己来吧，你出去吧！” 旗袍美女起身对着进来的两人点点头，出去把门给带上了。 “刘爷，你推荐的鉴定师还没到，你倒是先到了。” 佟继业边说边倒茶。 刘志谦不禁笑道，“这不到了么！” 佟继业听的一愣，随即抬头打量起刘志谦旁边的年轻帅哥来。 “这是” “佟总，介绍一下啊！这位是我给您推荐的鉴定师，金陵城眼力卓绝的大师，小顾爷！” “小顾” 佟继业念了一半没念下去。 “小顾爷，这位是佟总！佟总可是金陵首富” 刘志谦的话没说完就被佟继业打断了，“哎哎！刘爷，说这些干嘛呢！” 听得出来，似乎佟继业不太想把自己的真实身份告诉顾西北。 这也很显然，说明他对刘志谦给他介绍的鉴定师不太满意。 因为，哪里有嘴上都没毛的鉴定师呢！ 这跟你去看中医，给你来了位小伙子一个道理么！ 刘志谦自然是看出佟继业的不满了。 他不禁笑了起来。 “佟总，你是不是觉得小顾爷年纪太轻了，就没眼力啊？” 佟继业微微笑了笑，没有否定。 那就是肯定。 “佟总，我也跟你犯过同样的错误。但人不可貌相呢！小顾爷可是古董世家，三代老古董！他从小在古董行里混，其眼力比我都高多了呢！” “是么？”这话说的佟继业愣了一下。 随即笑了笑，立即招呼两人，“来来，先坐下来喝茶。” 佟继业说着又给顾西北倒了一杯茶放到了他的面前。 “那个小” “佟总叫我小顾就行！小顾爷，是金陵古董行内的人喊着玩的。别当真！” 刘志谦那是立即接过了话头。 “佟总，你想想，古董行一向只看眼力！年纪轻轻的，被人称为爷，那就说明他的眼力水平了！别不信！” “呵呵！刘爷，我哪里不信了！不信他，我还能不信你么？讲实话，你今晚要是没来，我倒真有点那啥了！你来了，就” 佟继业说到这里，立即看向了顾西北。 “那个，小，顾先生，我不是说你水平不够啊！我讲实话，看古董么，就跟看中医一样。年轻，自然就” “呵呵！佟总，我懂的！这也是我的苦恼！真希望自己能瞬间老上二十岁啊！” “哦哈哈！”刘佟二人不禁笑了起来。 见佟继业笑了起来，顾西北不禁就伸出了手。 “佟总，自我介绍下。顾西北，行内叫我小顾爷。您喊我小顾就好！” 佟继业也伸出了手。 “呵呵！佟继业！在古董行，我算小学生。我现在跟刘爷学习！” 第79章 巧到家 顾西北心里明镜似的。 别看现在佟继业笑呵呵的跟他握手。 但这并不代表对方就认了他了。 佟继业认的还是人家刘志谦。 “还好刘爷来了！否则，我估计都喝不到这杯茶了！” 顾西北开了句玩笑，端起杯子喝了口茶水。 “哎哈哈！小顾爷你不要见怪佟总，谁让你年轻又帅气，怎么看也不像能鉴定古董的大师啊！” 刘志谦帮佟继业辩解了一句。 不过佟继业却一边给两位续茶一边道，“那，等一下，是刘爷，还是” “当然是小顾爷了！我来就是凑热闹的。况且，讲实话啊，古画我还是可以看的，但是近现代的东西” 刘志谦说到这里不禁直摇头，“我是看不了的！” 其实很正常！ 大多数古董行内的人是古画能看，近现代的画看不了。 这听上去似乎反过来了，不应该是古画更难鉴定么？ 这要从鉴定方法上去看了。 前面说过鉴定分学派和商派。 大多数行内人都是商派，鉴定的技巧也都是从材料的新旧，是不是到代，是不是开门，来看一幅画的真伪。 几百年前的古画容易对比其材料是新是旧。 但几十年前的画，你如何对比啊？ 都是新的，稍微做点旧，眼力一般的人根本看不出破绽。 再加上，近现代大画家的画临摹学习的人太多。 所以，很多圈内人不爱鉴定近现代画家的画。 尤其是还在世的画家的画。 你让画家自己来鉴定，他都未必能鉴定出来。 刘志谦不看，佟继业也只好看向了顾西北。 “顾先生，等一下拜托了啊！” “佟总客气了！能先讲讲大致的情况么？” “哦！几幅画，都是当代大家的。我现在收藏只收大家的，不大家我不要的！” “是是！”顾西北很是配合的点点头。 “价格呢其实已经谈好了！好东西么，我怕被人抢！现在就看东西是真是假了。” “这样哦！那，是哪个大画家的画呢？” “是” 佟继业刚开口，门口“咚咚”响了两声。 “进来！” 推门而入是前面出去的美女服务员。 “佟先生，您请的人已经到了。在隔壁观云。” “好！” 佟继业应了一声直接起身。 “两位，画来了，过去看看？” 顾西北跟刘志谦两人起身跟着佟继业去隔壁包间了。 三人边走，佟继业边解释了一句。 “隔壁观云有张大书案，适合看画。” 佟继业带头进了隔壁包间。 他一进去，里面就传来打招呼的笑声。 “您好！佟总！” 跟在后面的顾西北忽然感觉这说话的声音怎么这么熟呢？ 等他跟着走进包间，打眼一看！ 嘿！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熟人！老熟人！ 顾西北那是看的心里一个激灵！ 心想，这画，莫不是…… 卖画的是谁呢？ 知古斋！ 坐在书案前的是老板张智林，还有副总胡信。 两个人站起身来看着佟继业笑呵呵的点头。 点完头又看到跟在后面的刘志谦，张智林不禁一惊。 “哟！刘爷怎么也来了？” “呵呵！我跟刘爷是好朋友！正好在这里喝茶呢！” 刘志谦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自然认识张智林，他曾是马王爷手下的三大金刚之一，专门安排古董交易，怎么能不认识呢！ 不过，马王爷一死，以前的事就都当没发生过了。 张智林还看到后面跟着一位年轻的帅哥。 初始他以为是佟继业的助理之类的，没怎么在意。 但是他旁边的胡信却对着顾西北点头笑了笑，他认出了顾西北。 但，胡信只知道这家伙去过知古斋，好像还跟老板张智林谈过生意。 其他的，他就不知道了。 张智林也没跟他说这人找他谈的是什么。 而胡信一笑，顾西北也跟着微微一笑。 这两人的互动不禁让张智林再次打量起顾西北来。 他这不仔细看不知道，一仔细看，那是吓了一跳。 张智林那是看的眉头一皱，心想怎么在这里碰到这人了呢？ 佟继业带头坐了下来，他也没有介绍刘、顾二人。 而是直接道，“看画吧！” 张智林点点头，旁边的胡信从旁边的椅子上抱出了长条锦盒。 锦盒，三条！ 动都没动的！ 是送去什么样，现在还什么样。 原封的锦盒！ 顾西北此一刻，差点都没忍住要笑出声来。 他心想，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他还在等知古斋放出今天上午收那两幅画的视频剪辑呢。 想不到，直接等来了干货。 不过，这也是说明，这直播带货的形式是真好。 看来古董行的生意也被时代影响着在改变了！ “佟总，三幅画，张大千的《荷花》、傅抱石的《观瀑图》、黄君璧的《行吟图》，您看” 佟继业直接打断胡信的话，“哎哎！都说了，黄君璧的我不要。我只看张大千和傅抱石的。” “呵呵！那先看” “张大千！” “好！” 胡信答应一声就打开了锦盒，取出了画，慢慢展开来。 佟继业，先认认真真从头看到尾。 但，他究竟懂不懂画，会不会看，那就不知道了。 只是从他的表情看，似乎，他是很欣赏张大千的画。 佟继业大概了了两三分钟，然后抬起头看向了刘志谦。 刘志谦微微一笑，“小顾爷！” 佟继业这才看着顾西北，“顾先生，帮忙看看。” 顾西北点点头，微微将画扒拉过来了一些。 顾西北先大概扫了扫画面，然后拿起旁边茶馆准备好的放大镜照了起来。 他故意看了两三分钟。 然后起身，看了看书案上的另外两个锦盒。 又转头看向了佟继业。 “佟总，不如把其他两幅画一起展开看。看完一起说。” “啊？”佟继业一愣，“那就再看看傅抱石的。那个什么黄，就算了吧！” “不碍事的！黄君璧的画也一起展开来，三幅放一起，鉴赏么！说不定最后打包买两幅，人家送一幅呢！” 顾西北说完这话还看着取画的胡信微微一笑，“是吧？” “哦！哈哈！这位顾先生真会开玩笑！都是大家的东西，哪里能送呢！” 不过，顾西北的话倒是给佟继业开拓了思路。 他立马跟着点头笑道，“对对对！那就一起看！哈哈！” 第80章 谨慎 胡信是不知道跟他对面的这位年轻帅哥什么底细。 甚至，他都以为刚刚顾西北的话，是故意在帮忙他们推销黄君璧的画呢！ 这家伙之前去过知古斋，说要跟老板张智林谈生意。 说不定，他是老板张智林的托呢！ 谈的生意就是今天这情况呢！ 所以，胡信那是笑的很开心。 也手脚麻利的将两幅画都给打开来了。 而旁边，张智林却不禁有点忧心。 当然，他对自己拿过来的画是不担心的。 毕竟，这是专家鉴定过的。 他担心的是坐在对面的年轻人。 这家伙之前让他交出马王爷保险柜里的东西，被他给轰出去了。 现在在这里见面，大概率这家伙会给自己穿小鞋。 其实张智林也不是真担心。 只要画好，卖不卖给佟继业无所谓。 已经有好几个圈内大佬联系他知古斋了，都想要画呢！ 另两幅画在大书案上展开来，佟继业那是直接就扑在了傅抱石的画上。 似乎他很懂傅抱石似的。 他是看了三四分钟傅抱石，又忍不住去看了几眼黄君璧。 方才让出身位让顾西北去看。 顾西北还是一样装模做样看了几分钟。 拿着放大镜跟拿着扫雷器一样仔细扫了一遍。 然后笑呵呵的看着佟继业。 “怎么样？” 佟继业是迫不及待地的问道。 顾西北先没有回答，而是转头看向了张智林和胡信。 这两人也是一脸期待的看着他。 “佟总，这三幅画么” 顾西北刚开口，是立马又被张智林给打断了。 “我问一句啊佟总！这位是” 张智林看了看顾西北，又看了看佟继业。 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顾西北的狗嘴里肯定吐不出象牙了。 “哦！这位顾先生是我请的鉴定师。” “鉴定师？这么年轻就能看书画了？” “年轻怎么了？张老板，人不可貌相啊！” “是是是！佟总说的也对。不过，这可是几百万的古董，佟总，最好是谨慎一点啊！” 这话说的，那是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就是质疑他顾西北呢！ 顾西北心想你既然这样，那我也不装了！ “呵呵！这位老板提醒的对！想不到如今的古董行里还有如此良心的老板！” 这话说的众人都愣住了。 “什么意思？” 佟继业不禁问道。 “哦！佟总，正如这位老板提醒的，得谨慎！这三幅画呢，都是假的！” “啊？！！！” 大家都听的吃惊不已，唯独张智林那是差点骂娘 。 “年轻人，我提醒佟总谨慎，是提醒他对你给的结论要谨慎！你年纪毕竟太轻，这三幅画看不出所以然来也很正常。但，不能哗众取宠啊！这不是让佟总白白损失几百万么！” 张智林的话听的刘志谦和佟继业，甚至还有旁边的胡信，都傻眼了。 要知道古董圈子里，不认同别人的鉴定结论那是很正常的。 但相互之间说话都很委婉。 表达否定，都用比如看不清，比如持保留意见等等。 都不会直说，相互留面子。 毕竟圈子很小，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但像现在这样火药味十足，直接否定对方的眼力。 这在古董行里那是十分罕见的。 就算是佟继业入古董行不久，那也是吃惊不已的。 其实顾西北并不想把矛盾在这里给激化了。 但没办法啊，张智林先发制人，他不得不接招。 而张智林那也是没办法，他虽然无所谓这三幅画佟继业是不是一定买。 但他刚刚忽然明白过来。 如果今天这三幅画真被否掉了，是极有可能影响后面对外出手的。 所以，他干脆先下手，把现场设定为，出入古董行的有钱大佬带了个没眼力的年轻人来看画。 结果，啥也不是，错过了极品好画！ 但是，他张智林身上有几根毛，顾西北那是清清楚楚的。 他的心思和套路，哪里能逃得过顾西北的眼睛呢！ 而且，一切本来就在顾西北的设计当中呢！ 顾西北不禁摇头。 “这画是真是假，跟我年不年轻没关系吧？还是说，我是年轻的，这画就可以是真的？我是年纪大的，这画就变成假的了呢？” 这话问的张智林一愣。 他刚要反驳，但是顾西北没给他机会，继续说下去。 “假的就是假的！你要是不信，我证明给你看。” 这话一说，佟继业和刘志谦那是立即来了兴趣。 “证明？怎么证明？” 没等顾西北回答，张智林笑了起来。 “两位都是圈内大佬，这年轻人的鬼话你们还信呢？” “哎！”刘志谦那是忍不住开口，“小顾爷虽然年轻，但他的眼力可是很高的。” 见刘志谦说话，张智林也不好太驳他的面子。 “那行！那就证明看看了！” 顾西北点点头，“证明可以，但，这画我估计要稍稍揭开一下” “揭画？呵呵！你直接说没法证明不就得了！何必绕来绕去呢！” 一听揭画，佟继业自然也是眉头一皱，感觉这也太不靠谱了。 “这位老板，佟总，这样好不好。这三幅画我给揭了！如果我不能证明是假的，这三幅画我买了！那个，佟总，您之前谈好的价格是多少来着？” “我就谈了两幅，共计四百五十八万！” 嚯！真是赚的不少！ 这三幅画知古斋收回去一共才三百八十万，现在两幅就卖了四百五十八万，够狠！ “那行！这两幅我揭了，如果我证明不了，我给四百五十八万！并且，这画还是你的，我不要画，白给你四百五十八万。” “嚯！这好啊！”张智林不禁冷笑起来，“但你凭什么给？你有钱么？” 顾西北二话不说，直接掏出手机。 还真巧，他的账户上是刚刚好有四百五十几万。 这里面大部分也都是张智林的知古斋给的钱。 他把手机递给了刘志谦。 “刘爷，我没带支票，您帮忙看下我的户头里的金额，帮忙担个保。如果我揭开画证明不了这画是假的，这钱统统都是对方的！” 刘志谦看着手机上的金额，不禁点点头。 “好！金额足够！” 顾西北又转头看向了张智林。 “那如果这画是假的呢？” 张智林一愣，随即笑道，“假的！那你们不买就是了！” “不买？就完了？” 第81章 无路可退 “你想怎么样？” “如果我不能证明这画是假的，画还是你们的，该怎么卖你还怎么卖！我白给你四百万！而如果我能证明画是假的，我也不要你们给我四百万。但这画你们就不能带走了！当然，我也不是要你们的画，我们现场给他烧了！” “烧了？” 众人都是听的一惊。 顾西北的招太狠。 张智林忽然感觉到了不对劲。 他是来卖画的，何必跟对方较劲呢！ 但他现在意识到这个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已经被顾西北架在火上烤了！ 现在，面对顾西北的赌局，他想撤。 但是又撤不下来。 不但撤不下来，自己还不能显弱。 否则就有知假卖假的嫌疑了。 同意？还是不同意？ 张智林不禁摇摇头。 “几百万的生意，岂是儿戏！这画佟总你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张智林还是试图往后硬撤。 他看了一眼旁边的胡信，示意他收东西。 但是顾西北怎么可能让他跑了呢？ “画当然要了！佟总这么大的老板，忙的要死，不要你的画会约你们来这里？但你也说了几百万的生意不是儿戏，那总得看准了才行啊！” 这话说完佟继业也是跟着点头。 “是啊！价格我们都已经谈好了，我也不还你价，但是这画总得看好了啊！” 这话说的张智林也只能同意。 “但，也不能把我的画给揭了啊？这揭完你要是不要” “哎哎！你这话说的有点狡辩了啊！我都说了，只要你这画是真的，揭完佟总就算不要，我赔给你的钱也抵得上你的损失了。这条件还不够可以么？你这要是不接受，哼！” 顾西北不禁冷笑了出来。 “怕是你心中有鬼吧！” 这话说的张智林那是腾的一下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好好好！这话可是你说的。不过，你，我不认识。我只认佟总和刘爷。刘爷，您愿意担保？如果这画是真的，四百五十八万，他不给，我问您要哦！” 这本来刘志谦还答应的好好的。 但是现在张智林单独这么一问，他倒是有些迟疑起来。 “哎……” 顾西北一看，不禁笑道，“刘爷，按市场价我鉴定一场的费用也算可以吧？大不了我以后给你免费鉴定就好了，还怕我” “不不不！您小顾爷的眼力，在古董这个行当里挣钱太容易。我怕什么呢！行，这个保我但了！他不出，我出！但，如果这画是假的，那，你们也不能带走这画哦！” “行！不过，赔钱是另外一方面啊！揭画如果给揭坏了，则是需要另外赔钱的哦！我先说好了，同意，你就揭！” 张智林又节外生枝出来一个条件，他其实是想让顾西北退堂鼓。 但是没等顾西北答应的，刘志谦先答应了。 “我看可以！我也担了！” 他倒是很痛快！ 因为，他是亲眼见过顾西北揭画的。 那技艺属实太过熟稔！ 话都说到这里了，他张智林那就无路可退了！ 现在如果还想找什么理由借口说不行，那就等于是承认自己的画有问题了。 而自己的画有问题，那是怎么可能呢？ “那我就不客气了！四位，请先往后坐一坐，都不要碰这书案，你们在旁边看着就好！” 四个人都搬动自己屁股下面的椅子往后挪了一米。 这是茶室，里面烧水的器具一应俱全，不用喊服务员的。 顾西北一边烧开水，一边将三幅画翻了过来，正面朝下。 水烧开，他拿出十几个茶杯。 然后在大书案上排成三排。 茶杯里倒七分满的开水。 将三幅画面朝下扣在茶杯上，用热气同时熏蒸。 如此熏蒸了大约五分钟。 画在翻过来，找来牙签，将画心给轻轻拨开来。 只要起了一个角，经过热气熏蒸的画就很好揭了。 况且，这画都是新裱做旧的，糨糊被加热加湿后都是很好揭的。 三幅画揭的都不多，不到三分之一就停了下来。 “来来，一幅幅来看！” 顾西北招招手，大家都起身上前一步，把头伸了过来。 先是张大千，毕竟他的名气最大。 顾西北用手指指着揭开的画心背面一处极小的黑点。 然后把手里的放大镜先递给了佟继业。 “这是什么？”佟继业嘀咕了一句接过放大镜照了上去。 在60倍的放大镜下，佟继业是照的“我去”一声喊了出来。 他喊完，还紧接着念了出来。 “甲辰秋日临摹于京城水墨丹青！” “临摹的？真是假的？” 刘志谦也跟着叫了起来。 佟继业看完，刘志谦很想接过他手里的放大镜呢。 但是佟继业这家伙不肯放手，而是转身看向了顾西北。 “另外两幅呢？” 嘿！这家伙好奇心爆棚啊！ “喃，佟总，这里！还有，这里！” 顾西北一一指了出来。 佟继业也都拿着放大镜照了过去。 刘志谦可以忍一忍，等一等佟继业的放大镜。 但是张智林和胡信可是一秒也等不了了。 他俩已经惊的下巴都要掉了。 那是完全没有想到还真被人找出假来了。 而且，还是在画纸的背面，这特么的怎么可能么！ 所以，他俩是急不可耐的扑到了张大千的画上去了。 字，虽然是小，不借助放大镜是看不太清的。 但，有那么几个点点就已经让两个人的心里凉了半截了。 而另一边佟继业那是一边照放大镜，一边念了出来。 “这也是甲辰！也是水墨丹青！还有这，也都是啊！” 佟继业看完眼珠子瞪的老大，终于把放大镜交给了刘志谦。 刘志谦那是接过放大镜如获至宝啊！ 佟继业则是叨咕起来。 “甲辰年，不就是去年么？” 他这话刚说完，旁边胡信就喊了起来。 “六十年一循环，甲辰也可以是1964年，1904年！这后面的一行小字不能说明什么！” “哎对对对！”张智林一听胡信的话，那是立即附和起来。 “很多画家画完画呢，都喜欢在背后标签一个时间地点” “呵呵！你说的是落款。这每幅画的正面不都有具体的落款么？” 顾西北说着不禁指了指张大千的那幅画左则文字念了起来。 “船入荷花内，船冲荷开。先生归去后，谁坐此船来。己未秋，八十一叟爰。荷下叶字再注，笑我屐齿之折也。” 念完，他用手指点了点画。 “己未！是哪一年来着？” 第82章 什么是眼力 “己未是1979年！” 刘志谦给出了答案！ 他已经看完三幅画，然后把放大镜交给了张智林。 张智林是接过放大镜有点不知所措。 不知道是该仔细看一看呢？ 还是扔下放大镜不承认呢？ 最终，他还是没忍住将放大镜照了过去。 他终究是不太相信，要看清楚了，到底写的是什么。 但是，他是越看心越死。 等到胡信接过放大镜再看。 只看了一眼，不自觉惊道，“水墨丹青” “什么？” 张智林问他。 但是胡信只是看着张智林眨了一下眼睛，没有说话。 不过，顾西北说话了。 “呵呵！胡总看来是知道这个水墨丹青的。你不好说，我帮你说。” “水墨丹青，是京城琉璃厂出了名的专卖高仿书画的店。他们尤其卖近现代大画家的画。水墨丹青背后签了一大批临摹水平极高的临摹画家” “京城叫水墨丹青的地方应该不止一处吧？未必就是你指的琉璃厂的吧？” 张智林直接打断了顾西北的话。 顾西北摇摇头，笑了起来。 “无所谓是哪家水墨丹青！这画是临摹的，写的清清楚楚，没争议吧？” 现场，一时鸦雀了。 顾西北等了两秒，见无人说话。 他轻轻用手指敲了敲书案，发出了“哆哆哆”的声音。 “愿赌服” “我问一下，你怎么知道这画的背面有字的？这能看得见？” 张智林突然眉头一皱，目露凶光的看着顾西北。 其实顾西北很想当场就说，这画就是我做的，我是故意针对你张麻子的，你能怎样？ 但是，如果他豪气干云的认了这事。 那，以他对张麻子的了解。 对方必然当场跟他干起来。 干起来，顾西北自然是不怕他张麻子的。 但，为了长远发展看，他还是得保持住自己在刘志谦、佟继业等人心中的口碑。 所以，先忽悠过去。 顾西北随手又拿起了放大镜。 “你们看画不会用放大镜么？这是60倍的！一切细枝末节都能被放大，不知道怎么用么？” 顾西北说着将张大千的画给翻了过去，恢复原样。 然后再用放大镜去照背面有字的地方。 “佟总，你看看？” 佟继业还真伸头看了过去。 而现在在放大镜下面，佟继再在看这画的正面，还真能发现似乎背面有字。 “哎哟！我刚刚怎么没看到呢？” “佟总，不是你没看到，而是你看到了没注意，或者说看到了没把这当着一个问题，一个破绽！” 顾西北这话听上去好像很有道理，但其实是废话。 如果这背后的字不是他顾西北自己写的，他也看不出来。 因为这字他本身写的时候为了不透过来被看见，所以字是写在荷花的茎杆上的。 仔细看这幅画，荷叶的茎杆黑乎乎的，背后写几个极小的字，怎么可能从正面就发现背后还有字么！ 但是现在画揭开了，背后就见光了。 再用放大镜看，自然就更加的清晰了。 再加上大家都已经看过背后的字了，心理作用下。 当然就能在放大镜下看出破绽来了。 但这却把佟继业看的是心服口服。 “啧啧！这，就是眼力啊！” 顾西北心想这家伙倒是总结的挺好！ 他“啪嗒”一下把放大镜扔在了书案上。 “什么是眼力？” 顾西北当场抛出了一个问题。 他看了看佟继业，看了看刘志谦。 又看了看有点傻眼的张智林和胡信。 然后自问自答了起来。 “眼力，不是单纯的视力！还问我怎么看得见？笑话！什么是眼力？眼力是知识+经验+身体！” “什么知识？” “一切跟古董有关的知识！包含历史知识、宗教知识、地理知识 、化学知识、工业制造知识，等等等等！一个字，杂！” “什么经验？” “知道小康货比老康货轻薄，但多少算轻薄呢？一样的东西拿两件一对比，都知道哪个轻薄。但是单一件东西给你，没有对比，你能确定什么是轻薄么？经验就是你不仅仅听过看过，还得上手摸过，掂过，甚至打碎过，撕烂过！你要经手过无数标本，然后一件东西拿手上，不用对比就知道是轻了，还是重了。这，是经验！” “还有身体！大家都以为年纪大的一定比年轻的眼力好！错！” “在知识和经验相同的前提下，越年轻眼力越好！知识和经验在头脑里，是需要视觉、嗅觉、听觉、触觉等来处理这些知识和经验的，就好比计算机需要调动头脑里的知识经验。年轻的身体就意味着更好的记性，更快的反应速度。” 这话其实是说给佟继业听的。 “综合起来，这就是眼力！” 顾西北莫名其妙现场给几个人上起了课！ “没有眼力是可以在古董行混的！因为有钱可以找眼力替自己看。但，绝对做不了古董商，更开不了古董店！这位老板，我不知道你是哪家古董店” “哦！知古斋！金陵新开的古董店！” 佟继业那是毫不客气的说出了对方的店名。 “知古斋？是不是最近两天搞直播的那个店？” “对对对！就是那个！我也是直播刷到的！” “哼！”顾西北冷笑一声 ，“花里胡哨！古董店搞直播，切！死的要多快就有多快！” 顾西北的话当场说的张麻子是脸红到脖子根了！ 他是羞愤加郁闷啊！ 他这新店开业，拿着新收来的大货要卖给金陵数一数二的大佬。 想不到，东西没卖掉不说，还当着人家大佬的面被打脸了！ 这特么，地上要是有个洞能让他钻进去就好了！ 张麻子那是气的都有点要发抖了。 不过顾西北可不会同情他。 给过他机会的，他自己没把握。 “愿赌服输！这位，张老板是吧？三幅画，那我要烧了哦！” “你” 张麻子气的说不出话来。 旁边的胡信开口求饶起来。 “几位，画有问题你们不买就是了！是我知古斋眼拙，我们认栽！但是这画是我们几百万买来的，不能说烧就烧啊！” 佟继业和刘志谦只是微微笑，不说话。 胡信只好看向了顾西北。 第83章 喝茶闲聊 顾西北根本不鸟胡信！ 他还不够格跟自己求饶的。 他看向了张麻子。 不过张麻子只是点点头看着顾西北。 “姓顾的，我记住你了。” 张麻子说完这句，那是直接转身。 “胡总，走！” “不是，老板，这画” “输了，就得认！” 张麻子大步走了出去。 胡信也只好紧跟着出去了。 张麻子自然不是这么轻易求饶的人。 况且，还当着人家两位大佬的面呢！ 而这一切，也在顾西北的预料之中。 “不求饶！那我就继续打到你求饶！” 顾西北心中嘀咕一句，然后掏出了手机。 “佟总，那这三幅画” “哦！这画是你小顾爷赢的，自然是你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了！” 哎哟 ！佟继业这家伙竟然客客气气的喊他一声小顾爷了！ 这古董行呢！ 就是这么现实！ “那行！说好烧掉那就得烧掉。不过，我得手机拍下来 ，省得以后出现同类的赝品，我就说不清了！” “是是是！得拍下来做个证据！” “我不但做证据，我还得发出去呢！” 顾西北边拍边嘀咕了一句。 “还要发出去？这个，就没必要了吧？” “呵呵！我只发这画，不会提到佟总您的！” “哦哦！那就好！” 顾西北当场拍下了三幅画被揭开后的样子，以及放大镜下的一行字。 然后喊服务员拿来一个铁桶。 顾西北将这三幅画拎到茶馆后面，直接一把火给烧了。 当然，这过程都是被手机给记录了下来。 烧完画，三个人再次回到最开始的包间“望潮”。 刘志谦最先开口。 “佟总，怎么样？” “哎哟！刘爷您别臊我了！我，我给小顾爷道歉！我是门缝里看人了！” “哈哈哈！太严重了啊！” “佟总，道什么歉啊！要怪也怪我太年轻了不懂事！” “啊哈哈！你看看，小顾爷不但眼力了得，这为人处事的分寸也拿捏的死死的！啧啧！” 佟继业也是点点头，赶紧给两位倒茶。 “今晚，我虽然没有买到画，但是，学到了很多。尤其刚刚小顾爷讲的什么是眼力！啧！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 “是是是！我也学到了！”刘志谦附和。 顾西北那是赶紧摆摆手。 “两位大佬可别当真啊！我刚刚是胡说八道而已！” “哎！怎么是胡说八道！我感觉小顾爷你说的太好了！我听的都想戒掉古董这个爱好了！” 佟继业的话是听的顾西北那是立马叫了起来。 “哎哎！我可不是这个意思啊！佟总您这要是不玩古董了，我估计古董行的人会追杀我的。” “啊哈哈！” 三人哈哈大笑。 “佟总，小顾爷的话是说没眼力做不了古董商，开不了古董店。但是您当藏家，那是没问题的。您眼力虽然稍稍欠缺了些，但是您有财力啊！您可以请眼力啊！小顾爷，不就是一流的眼力呢！” “哎！我也正是此意呢！要是没小顾爷，那我肯定现在就戒掉古董了！” “啊哈哈！” 这人与人之间呢！ 向来都是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 很多时候，你也不知道哪一句是真！ 哪一句是假！ 而更多时候其实是真真假假，随时转换的！ 三个人喝茶闲聊。 刘志谦又把前几天他跟顾西北去京城参加的那场交易会的情况，是添油加醋讲给了佟继业听。 这佟继业虽也参加过一些拍卖会交易会之类的，但他参加的都是大拍卖行举办的正规公开的拍卖会。 像京城那种私下里的会是没参加过的。 所以听着刘志谦的故事那也是饶有兴趣。 同时呢，也直摇头。 说，“亏得刘爷给我讲这个故事，这以后啊没有小顾爷这样的大师在，我可不参加什么私人交易会。” “来来来，小顾爷，忘了加联系方式了。” 佟继业是主动跟顾西北加了微信，还留了电话号码。 “小顾爷，以后有鉴定古董的事，我找你啊！” “没问题啊！其实我虽然没开古董店，但我也会去各地淘换古董的。如果后面有好的古董，我推荐给佟总啊！” “好好好！你小顾爷的古董那肯定是不错的！” “小顾爷可别忘了我啊！我可是职业收藏呢！” 刘志谦喊了起来，生怕忘了他了。 “哦对对对！刘爷我可不会忘！” “哎对了！小顾爷，你眼力这么好，何不自己开古董店呢？” 佟继业不禁突发奇想。 其实这问题他顾西北自然也想过。 开店，一来投入太大。 租门店加装修，再加进第一批货，少说也得上千万的。 他顾西北现在哪里有这个钱呢！ 不过，他嘴上说的可不是这个。 “呵呵！开店就不自由了！这要是开了店，您二位要是喊我去哪里帮你们看个什么东西，参加个什么会的，我哪里还能走得掉呢？” “嘶！也是哦！开古董店的确太耗时间了！” 刘志谦也点点头，“小顾爷太年轻了，不适合开古董店。我估计他肯定看不住店的。还是等他年纪大了，像我们这般年纪，就适合开店看店了。” “或者，找个职业的经理帮你看店么！” 顾西北不禁摇摇头，“古董这行，随便一件东西就可能让人倾家荡产的。所以，完全把一家古董店交给别人几乎不可能。除非是自己人！但自己人虽好找，但眼力好的又没有。因此呢，还是先不要开了好！” “呵呵！也是哦！” 三个人边喝茶边闲聊。 茶喝了一肚子，快九点的时候，佟继业忽然提了一嘴，“今晚给多少合适？” 这话呢其实是要结束的意思。 因为，鉴定费是佟继业来之前跟刘志谦讲好的，没必要问。 不过人问了，意思是该结账走人了。 “初次见面，也没帮佟总买到东西，今晚就算了！能认识佟总这样的大人物，是我的荣幸！” 顾西北的话说的那是相当漂亮。 旁边刘志谦听了也感到有面子。 毕竟，是他介绍的。 但是人家佟继业是金陵首富级人物，哪里会缺钱。 “那不能够！一码归一码啊！说好的必须给！那个，小顾爷，你给我个账号，我打给你！” “佟总，不用麻烦了！” “说好的事！” 刘志谦立马打趣起来，“小顾爷，给谁省钱也不要给佟总省啊！佟总是真给，你就别客气了！” 第84章 评论 离开茶馆，顾西北本要打车回去，但是一把被刘志谦给拉住了。 “跟我在一起，还能让你小顾爷打车回去！不能够的！请请请，坐我的车！” 刘志谦把顾西北拉上了他的迈巴赫。 迈巴赫上还有专职的司机。 “刘爷，去哪里？”司机轻问一句。 “走！先送小顾爷回家！”刘志谦说完就看着顾西北，“小顾爷，您住” “哦！老东门！” “嚯！住老东门的那都是土着有钱人啊！” “呵呵！”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 他心想，我是土猪，不是土着！ “哎！小顾爷，我看你老是打车来去，怎么就不请个司机呢？” 刘志谦这话说的顾西北都差点喷了出来。 这家伙，真是典型的何不食肉糜！ 请司机？你至少得有百万级豪车才能请司机吧？ 另外，请个司机一个月不得给人家一万的工资。 他现在，哪里有这钱呢！ 但是他不好跟刘志谦说自己没钱。 因为古董收藏这个圈子，除了比眼力，就是比财力。 你要想在这个圈子里混，你必须得有钱。 就算没钱也要装的很有钱。 一旦别人发现你没钱，那立马别人就不带你玩了。 因为没钱，怎么玩古董？ 没钱，你就没信誉，你的古董就得打个问号。 所以，顾西北跟刘志谦说的是，“请司机？太不方便了！我可不喜欢整天被人跟着！” “也是！年轻人都喜欢独来独往的！那你自己开车啊！” “呵呵！我没证！” “啊？你怎么会没证呢？” 刘志谦那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这事呢，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总之，以前家里管束的严没机会碰车，都有车来车去的。再加上小时候出过事故，有点心里阴影！” 刘志谦一听这话似乎恍然大悟。 “难怪你都是打车呢！是不敢开啊！” “呵呵！我现在好多了。不过刘爷您说的也对，的确也该自己开车了，改天我学个证去！” “考驾照这事我给你安排了！保你最快时间拿到驾照。” “那我不去学能拿到证么？” “啊？不学，你怎么会？” “其实我会开车，以前各种车都玩过，单纯没证！” “那没问题啊！我给你安排！” 顾西北回到家，也收到了佟继业的鉴定费。 佟继业也的确有首富的范。 直接给顾西北打了五十万过来。 其实顾西北清楚的很，他眼力再高，也值不了五十万的鉴定费。 鉴定费是由两部分组成的。 一是眼力，一是影响力。 顾西北只有眼力，并没有影响力。 没有影响力就不能给古董背书，也就不能帮助古董保值升值。 所以，五十万给的够多了！ 不过顾西北也不矫情，只是在微信上回了一句：给的太多了 佟继业回：希望小顾爷帮我找到更好的东西 顾西北回两个字：好说 其实这钱不像是鉴定费，更像是大佬的打赏。 是什么不重要，只要是钱就行。 那这钱，就收下了。 收完钱，顾西北那是立即翻出了知古斋白天发的短视频。 他还以为张麻子离开茶馆后会立即安排人把视频给删了呢！ 但是没想到视频还在。 不但在，连今天上午收张大千和黄君璧画的视频也剪辑上传了。 顾西北心想这张麻子心真是大啊！ 那视频在，就最好不过了。 他是赶紧在三个视频下面发评论。 说今晚知古斋拿着三幅画卖给金陵的一个大佬，结果被鉴定出来是假货。 顾西北还特意把现场拍的画后面的字给放到了评论里。 除了照片，还上传了三幅画被烧掉的小视频。 他是一口气在三个视频下面各发了两段文字，七张照片，一个小视频。 这还不算。 他在平台上搜索，把所有转发知古斋视频，还有截屏他们直播间画面制作成短视频的一切短视频，都给刷了一遍。 他还跑去小某书上金陵本地几个古董圈子里的账号上发评论。 说金陵古玩市场新开的知古斋，眼力太水，这两天收的三幅大货，都是假货，被大佬当场戳穿，颜面扫地。 大家手里有水的，赶紧趁机会送过去。 再过几天，估计这店就得关门了！ 这最后两句话，才是具有杀伤力的。 而等顾西北刷完小某书，再回头看短视频，知古斋已经删掉了账号里的所有短视频了。 而且，顾西北的账号也收到了平台的提醒，说有人投诉他了。 甚至，再回到小某书，他的账号也被人投诉了。 但无所谓的。 这东西一旦发出去，只要有人看到就会传出去。 古董圈子向来很小。 天亮前，知古斋是个水货的消息一定会传遍整个金陵古董圈子的。 顾西北也初步判断，明天知古斋定然会人头攒动，门槛都会烂掉的。 不过顾西北没等来第二天的好戏，当天夜里他正睡的香呢，却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他骂骂咧咧的抄起手机一看，竟然是顾松阳打来的。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这小子今天下午回洛州到家也没给他发个微信报平安的。 但是，这个点，十二点多你打什么电话呢！ “松阳，你这个点打什么电话？” “二叔” “你等等！”顾西北听着手机，感觉声音不对。 “你小子是在哪里？还在火车上？” “啊！呵呵！二叔，我还在火车上呢！” “不是，你不是下午就坐车走了么？你早该到家了啊？” “不好意思啊二叔。我改票了，改到晚上了。” “为啥啊？”顾西北听的有点火大。 “我是第一次来金陵么！正好发现火车站旁边就是着名的玄武湖，我就去看了看，绕着湖想着转一圈。但是没想到，玄武湖太大了 ，这一转，时间就耽误了。就，只好改到晚上走了。” “我……”顾西北真是无语了。 但是想一想，他喊顾松阳来帮他卖画，初次来也没好好带他在金陵玩玩的。 其实是自己安排的不周，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是我安排不周，下次你来金陵我带你好好玩。” “我不是说这个。” “那你” “二叔，有人一直盯着我，死死的盯着那种！” 第85章 谁在跟你 顾西北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盯着？什么意思？” “就是我一上车就发现两个家伙也跟着我上了车，开始我没感觉有问题。但是我上厕所，这两家伙也跟着我上厕所。我换去其他车厢，这两家伙也跟着走。” “现在呢？” “现在这两家伙正直勾勾盯着我呢！好像生怕我跑了一样！” “卧槽！”顾西北感到了不对劲。 “你是几点上的车？” “九点多。” “晚上九点多？” 顾西北嘀咕一句，那是立马明白了过来。 九点多！时间正好！ 张麻子是八点半左右从茶馆离开的。 九点多，那是完全够时间安排人去火车站堵截的。 顾西北那是一边穿衣服，一边讲电话。 “你前方到哪里了？” “前方？徐城。” “下车！” “啊？不是，下车人家就会跟着我，我在车上他们还不会把我怎么样的” “跟着就麻烦了！他们会一直跟你到洛州的，你是摆脱不掉的。找到你是哪里的，你就麻烦大了！” “那，那怎么办？”顾松阳结结巴巴紧张起来。 “松阳，你别紧张！听我说。” “二叔你说，我听着呢！” “赶紧徐城下车，但是，别出车站。你下车后就找个人多的地方，最好是警察岗亭边待着。” “然后呢？” “等我！” “啊？等你？” “等着，我现在就来找你！” “没必要吧？我自己出去打个车” “松阳！你千万别出站。现在人家不搞你，是因为在火车上。你一出站，尤其一上车，那你就完蛋了！人家就要逼着你跑路呢！” “没这么夸张吧？现在法制社” “再法制，也没用！任何时候都有铤而走险的人！听我的，知道么！” “好好好，我知道了！” “还有，手机随时保持通话啊！” “我知道。” 顾西北挂掉电话，他的衣服也穿好了，直接就冲出去，打车去了火车站。 顾西北在手机上买了最近一趟去徐城的高铁。 进站就直接上火车了。 而另一边，顾松阳按照顾西北的交待，在徐城下了车。 他身后那两个家伙也紧跟着下车。 而且这两个家伙一看就不是好人，一脸的横肉。 吓得顾松阳一路狂奔。 那两个家伙也是紧跟不舍。 而且是一边跟着一边打电话似乎在跟谁汇报情况。 但是顾松阳呢，是跑到火车站出站口边的一个岗亭就停下来不走了。 他也是聪明，直接掏出手机对着这两个家伙拍了起来。 这两个跟着的家伙其实根本不在乎顾松阳拍摄的。 但是，他们还是不敢在岗亭边来硬的。 也没必要来硬的。 他不走，那就等着好了。 看你能站在这里多久。 同时呢，这两家伙也掏出了手机，对着顾松阳拍了起来。 还好，顾西北坐的这趟车没有绕行，从金陵到徐城差不多两个小时。 一路上他不停的跟顾松阳打电话，安慰他不要紧张，他来了就好了。 对于顾西北的话，顾松阳是信的。 因为说到打架，他顾二傻子那可是一个顶五个的。 不过那两个家伙是真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站在出口边的岗亭站了两个多小时就是不出站。 在这么耗下去天都要亮了。 还好，直到新的一趟火车进站，下来一群人。 跟着人群走过来一个高大帅气的年轻人，跑过来跟那家伙说了句什么。 两个人抓起东西就快步朝外跑去。 这两跟着的家伙那是一边紧跟，一边打电话联络外面接应的人。 顾西北跟顾松阳说了什么呢？ 就两字，“快走！” “去哪里？” “先出去再说！我已经叫好了车，在等我们呢！” 顾西北火车都没到站就早早叫了网约车在等了。 两个人一出站就看到了早就等候多时的网约车。 一上车，顾松阳就喊道，“师傅，快走！” 不过，却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师傅，别急！你等一下啊！” 顾西北说着话回头看了看出站口。 看见那两个家伙跟了出来，方才又喊道，“好了好了，走吧！起步别太快啊！” “啊？！！！” 顾松阳那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不是，二叔，我们不是跑路么？怎么，我看你好像还专门等人家呢？”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跑，不是办法！遇到问题，得直面问题，给他解决才行！” “解决？怎么解决？” “该打打，该杀杀！” “杀？”顾松阳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哈哈！开玩笑开玩笑！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来了你就放心吧！” “行行行！”顾松阳明显不放心的点点头。 “那，二叔，我们这是去哪儿啊？” 去哪儿？ 顾西北早就在火车上做好方案了。 徐城这个地方他顾西北可是熟的不得了的。 因为徐城从古至今都是兵家必争之地。 徐城历史悠久，尤其两汉文化更是璀璨。 所以，这地方对于古董行的人，尤其是挖土的土夫子来说，那可是风水宝地。 这地方，几乎每片土下面都是宝啊！ 所以，徐城他顾西北熟。 尤其对郊外更熟。 熟到每道山梁后面是什么。 每条小路通向哪里。 他都知道。 因此，这网约车的目的地也早就被顾西北安排的好好的。 郊区，废旧的钢铁厂。 顾西北不时关注着车后的情况。 在确定对方跟上后，他让司机加速开了起来。 而后面，跟着的是一辆白色越野车，初步看，里面大概四个人。 凌晨时分，道路空旷，车子跑起来也快。 半个来小时车就开到了地方。 这两人下车后，那司机啥话都没说，是直接一脚油门跑了。 把顾西北和顾松阳留在了黑暗当中。 “怎么办？”顾松阳有点懵逼。 “别站在路边，赶紧走，后面的车来了！” 顾西北说着是一把拉着顾松阳就朝黑暗里走去。 “不是，看不见啊！” 啪的一声，一道亮光从顾西北的手里射了出来。 “这下看见了吧？” “我去！二叔你哪里来的手电？” “出门唯一带的工具！其他的也带不上车！走，再往里走走。” 顾西北说着话，是举起手电故意朝着来路晃了晃。 “你这是” “别让他们跟丢了！” 第86章 解决问题 顾西北快速将顾松阳带到了一个犄角旮旯蹲了下来。 “松阳，这里乱七八糟的，你在这里蹲着别动。” “好！” 顾西北转身要走。 “哎，二叔，你干嘛去？” “解决问题啊！” “不是！你一个人？我帮你啊！打架，我虽然不如你，但我也不怂的。” “大哥你好好待着吧！你出去，我还得照顾你。我没喊，你别动啊！” 顾西北说完那是打着手电就往外走去了。 那跟过来的越野车也早就停了下来。 外面有人在大声嚷嚷着。 “哎哎！看到光了没，就在那里，别让他跑了！” 顾西北一听这是看到了，那是立马就关掉了手中的手电。 他变换地方，往前快步走了二三十米。 然后找地方猫了下来。 顾西北紧紧抓着手中的户外强光手电。 他这手电细长细长的，大概二十多公分的样子。 是钛合金的材质，硬度极高。 紧跟过来一共四个家伙，估计他们也没想到会跑到这郊区黑灯瞎火的地方来。 所以这四个人都没拿手电的。 而是人手一个手机在照明。 四个人一路小跑过来，直直奔着刚刚顾西北关手电的地方而去。 但是顾西北已经往前走了二三十米了。 因此，这四人直接越过了顾西北，让他堵在了自己屁股后面。 等这四个人家伙一过去，顾西北就抓着钛合金的手电用力扫了过去。 最后一个跑过去的家伙是被他一手电给砸在了小腿弯上。 “哦”的一声惨叫。 紧跟着就噗通一声倒地。 另外三人一看身后发生事故，立马就反应过来。 但是等他们转身，倒数第二个又遭殃了。 又是一手电被顾西北放倒在地。 另外两个一看就直接掏出了家伙。 一人一把匕首亮了出来。 “上！” 两人一声喊，朝着顾西北就冲了过来。 这肉身再厉害，那也是敌不过刀子的。 不过顾西北并没有退缩。 而是突然打开了手中的强光手电。 这手电，那是贼特么亮啊！ 一照双眼，那是立马瞎啊！啥也看不见了。 这两人呢，被强光一照，那是下意识就用手挡住了眼睛。 另外一只手拿着匕首在那里挥舞起来，就跟两个大螃蟹一样。 顾西北先没动，而是看着这两个家伙瞎鸡巴舞了一顿。 两个家伙舞了半天，发现顾西北并没有过来，就停了下来。 但是他们一停下来，顾西北就动手了。 他一人甩了一巴掌过去，直接拍在了他们的肩膀上。 他顾西北的一巴掌，看着很普通，随意的那么一拍。 但那可是正儿八经的通背拳啊！ 跨步摔掌！ 这两人的肩膀当场就垮了下来。 “哦”的一声惨叫啊！ “当啷！” 匕首掉落在地上。 四个家伙，都瞬间失去了战斗力。 “卧槽！不对劲，这丫不是那小子！” 等躺在地上的人看清顾西北的样貌，不禁就叫了起来。 而这家伙一叫，顾西北也看清了四个人的样貌。 让顾西北吃惊的是，其中两个家伙他竟然认识。 “狗耳朵？怂包？” 顾西北不禁喊了一声。 这两家伙一脸懵逼的看着顾西北。 “你丫是谁？竟然敢跟我们作对？” “卧槽！谁特么派你们来的？” “狗日的知道我们老大是谁么？” “草！周大勇人呢？他在哪里？让他给老子滚出来！” 周大勇！ 马东升马王爷手下的三大金刚之一的勇金刚！ 地上四个家伙一听这丫竟然知道周大勇。 “小子，竟然知道我们老大是谁，你特么的还不跪下来求饶。老子饶你不死！” “可以啊狗耳朵！嘴挺硬的！” 顾西北说着话走上前去，“啪”的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 顿时，这叫狗耳朵的家伙嘴巴开花，鲜血直流。 这家伙被打，旁边其他三个家伙也缓了一会儿了。 那是见机就要爬起来跟顾西北干。 但是，顾西北早就留意着他们呢！ 三人稍微一动，就直接被顾西北一脚又给踹倒在地。 “给老子老实点！谁特么在动一动，我给他脑袋先开个窗！” “还动！”顾西北说到做到。 那是当真“嘭”的一声一手电砸了过去。 “嗷”的一声惨叫！ 脑瓜子顿时开了瓢了！ “好小子，算你狠！你知道得罪谁了么？” “谁？哎对了，你是金陵跟过来的。说说，是谁让你上火车跟踪的？” “丫的跟你什么关系？我们跟的又不是你。你最好” “最你妈的！”顾西北说着上去就是一巴掌。 这家伙那是立马嘴巴开花，鲜血直流。 “来，把手机拿出来。” 顾西北让对方掏手机，但是对方不肯。 顾西北一抬手，对方又吓得立马把手机交了出来。 “打开。” 按指纹，打开了桌面。 顾西北接过手机点了几下，果然在通话记录里发现了张麻子的电话号码。 而且，最近联系最多的就是张麻子。 顾西北那是随手就拨打了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直接吼了起来。 “怎么样？人抓到了么？” 顾西北点开了外放音。 “抓到了！四个！” “四个？” “对！” 顾西北这个对字还没说完呢，地上的家伙喊了起来。 “张总，我们是被他抓了！” 顾西北也没打这个家伙，而是看着他笑了起来。 “哎！大声点喊！张麻子听不见！” “张麻” 对方愣住了。 他没想到，这丫竟然认识张麻子。 而电话那头张麻子早就喊了起来。 “你他妈的到底是谁？” “谁？哈哈！张麻子！我！你顾爷！” “顾……特么的，你到底是谁？” “啧！晚上刚见面，尼玛的怎么就忘记了呢！春风又绿江南案茶馆，老子当面拆了你的三幅画！最后我还给烧了！哎哎！老子真给烧了哦！” “小顾……不对！你不是在金陵么？怎么跑去徐城了？你不是” “卧槽！不还是被你所赐么！你狗日的派人跟踪我的人，老子只好来徐城打发你手下的这些虾兵蟹将了！” “姓顾的！老子跟你无冤无仇，你特么的为何非要跟老子过不去呢？” “少特么的放屁！你拿了老子的东西，让你还你不还，还说无冤无仇！老子搞死你个狗日的！” 第87章 你特么是谁 “你特么的是谁？老子都不认识你！” “狗日的张麻子，再警告你一句，把保险柜里偷的东西交出来！” “姓顾的！我拿马东升的东西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谁啊？” “谁？我是你马王爷！你拿的那是老子的东西！” 顾西北怒了！直接吼了起来。 “草！你还马王爷！马王爷死了！烧了！少特么的打着马王爷的名号跟老子打屁！姓顾的，你就一小屁孩！不要以为老子中了你一次圈套，老子就怕了！古董这个行当，老子玩了几十年了” 张麻子这话都没说完，顾西北就哈哈笑了起来！ “哈哈哈……张麻子啊张麻子，你少特么的吹牛逼！你有几根毛老子还不知道！你特么的那点看古董的本事都是老子教的，还吹牛逼玩了几十年了！当年你丫连墓里挖出来的魂瓶都要拿回家装泡菜的主，你还跟我” “草泥马的！你特么的到底是谁？” 张麻子在电话那头那是听的汗毛倒竖，又惊奇不已。 拿魂瓶回去装泡菜这事，没几个人知道。 而且这事是他张麻子一辈子的耻辱，就算知道的几个人也都不会说出来。 而敢说出来的，也只有马王爷马东升了！ 但是马东升死了！ 可电话那头，他姓顾的却说出了这个事来。 “跟你说了，老子是马王爷！” “马王爷！哈哈哈！” 张麻子不禁笑了起来！ “马王爷！马王爷！告诉你狗日的！马王爷就是被老子弄死的！你特么要是马王爷，老子一样弄死你！”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心中咯噔一声响。 张麻子害死了自己？ 顾西北不禁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心想这是张麻子被自己气的，开始说气话呢！ “张麻子，你丫又吹牛逼了！你不过是我马王爷手底下的一条狗而已！还你弄死马王爷！你丫给老子吃屎都不够格的！” “哼！”张麻子不禁冷笑。 他微微顿了一秒，冷冷道。 “马王爷是牛逼！但一样被我弄的死死的！不但死，我特么还把他卖了！卖了一千万！要不然，我的知古斋是怎么开起来的！” “我”顾西北想说什么，但又让自己闭嘴了。 “你什么？哼！”张麻子在电话那头十分得意。 “你不是马王爷么？你来打我啊？啊哈哈！” “张麻子，你丫编故事能不能靠点谱。一千万！你特么的真敢想！马王爷就一个干瘪小老头，一千块都不值！” “哈哈！马王爷值不值钱不重要，有人出一千万，我给他卖了！所以，到底谁特么是狗呢？” “你卖给谁了？” “想知道？” “别给我耍贱！你张麻子家住金陵峰会叠墅区1903下叠，当年你丫非要选中间贪便宜，老子出钱给你定了下叠带大花园” “你丫到底是谁？” 张麻子震惊无比，这些细枝末节的事除了他和他老婆，也只有马王爷知道了。 “张麻子，我提醒你，你以及你家的一切情况，我都知道。不仅仅是你家的住址，你两个孩子在哪里工作，我都知道的！” “我草泥马！有本事咱们真刀真枪的干，祸不及家人的规矩，狗日的你不懂么？” “别特么的跟老子讲规矩！你配么？” “你威胁老子！姓顾的，我会让你死的很惨！你不知道你张爷我的手段。” “张麻子，你有几根毛我都知道，你有个屁手段。给老子把东西交出来。还有，谁出的一千万？” “想知道？” “再跟我贱？我灭你满门！” “好好好！我等你！” 张麻子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顾西北把手机扔在了地上，然后看着地上的几个家伙开始煽风点火。 “听到了吧？张麻子根本不管你们了！你说说你们特么的跟的是什么人！” 顾西北说完这话，又转身将之前被他打的狗耳朵拎着坐了起来。 “狗耳朵！” 他只喊了一声，对方就赶紧双手作揖。 “大哥，我也只是听别人安排的，我我” “别啰嗦！来，手机拿出来，打给你们老大周大勇！” “啊？” “打！” “哦哦！” 这狗耳朵那是麻溜的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一样按了免提。 “耳朵，怎么样了？” “怎么样？都特么要死了！” 电话那头静了一秒，随即冷冷问道，“你是谁？” “周大勇，是你把马王爷给弄死了？” “放你妈的屁！你丫是谁？” “不是你？刚刚张麻子打电话说的，说有人出一千万让他把马王爷给弄死了！” “滚你妈的！” “你不信？来来来，你跟你们老大说说。” 顾西北直接把手机伸到了狗耳朵的嘴边，然后踢了他一脚。 “勇，勇哥！” “狗耳朵？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刚，张爷的确在电话里说了，他，他一千万把马王爷给卖，卖了，弄，弄死了！” “怎么样？听到了吧？” “狗耳朵！尼玛的！不是让你们把人给逮了么？现在怎么回事？” “勇哥，我们中计了！突然多出来一个人” “多出一个人？谁啊？” “就，就是讲电话的。” “草泥马的！你们不是四个么？还打不过两个人？” “不是啊，勇哥！他把我们引到了没人的地方，然后，我们就中了他的埋伏了！” 这狗耳朵说着不禁抬头看着顾西北，一脸的忌惮。 “而且，这，这家伙人高马大的，很能打的！” “能打他妈的！老子还没见过真能打的，你们就是蠢！” “哎哎！周大勇，有你这么当老大的么？” 顾西北收回了手机，喊了一嗓子。 “兄弟，不管你是谁？既然我的人被你逮了，给我个面子，放了他们。他们只是听我的指示办事，有本事冲我来！” “好好好！周大勇你比张麻子强！我可以放人，但你给我回答三个问题。” “你问。” “你要老实回答，如果说一句谎，我给他们一人一铁棍！” “别废话！你要是伤了我的人，我搞死你。” “你为什么要害死马王爷？” 第88章 回答问题 “你特么的！马王爷是盗墓被人害死的，老子从不参与挖土的事，他的死跟我没关系。” 电话那头周大勇喊了起来。 以顾西北对周大勇的了解，他没说谎。 “但是张麻子害死马王爷的事，你知道？” “放屁！张麻子有没有害死马王爷，我回去问他。但这事我不知道。” “你为什么现在跟张麻子合作？” “我跟谁合作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到底是谁？” “周大勇，回答我的第三个问题，否则” “马王爷死了，张麻子要接他的班，我给他办事，他给我钱，不是很正常么？我下面这么多兄弟养着，不要钱么？” 这个答案其实很实在。 有奶就是娘！ 没了马王爷，来个张麻子，谁给钱给谁干活，很正常。 并且，本身张智林智金刚负责渠道和销售，举办各种交易会拍卖会。 而周大勇勇金刚负责各种交易的安全。 他们两个日常的交接最多，两个人合作在正常不过了。 也算是各取所需吧！ 顾西北点点头。 “好！希望你说的都是实话。如果被我发现马王爷的死跟你有关，我埋了你！” “你是谁？” “马王爷！” 顾西北说完就挂了电话，将手机扔给了狗耳朵。 “车钥匙在谁那里？拿出来。” “啊？” “车钥匙！” 顾西北说着话就举起了手中的钛合金手电。 “怂包，给给他钥匙！” “他要开走我们的车啊！” “傻逼！你不给他会饶了你？” “我” 这怂包还真是个怂包，把车钥匙掏出来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抓过车钥匙。 然后又让四个家伙将腰间皮带给解开来了。 四个家伙那是一脸懵逼啊！ “不是，大哥我们是正经人，你” “都给我闭嘴！背靠背靠紧了！” 顾西北并没有抽掉四个人的皮带，而是相互穿插又给扣起来了。 而且，是故意把皮带头扣在了背后。 就是说四根皮带相互连接，就跟奥迪车标一样。 只不过这每个圈圈里都有一个人。 将四个家伙扣好了。 顾西北又走进去把顾松阳给找了出来。 “走走走，赶紧走！” “问题解决了？” “解决了！” 顾松阳路过那四个家伙的时候，是看的一脸震惊啊！ “二叔，你一个人搞定了四个？” “别说话！” 两个人上了那越野车，顾西北先检查了一下车子，发现车上有行车记录仪。 他是一把就给扯了下来，然后直接给扔出了车外。 车子开起来，跑出去老远 ，顾松阳方才嘀咕道，“能说话了？” “说吧。” “二叔，到底怎么回事？” “就是被人追过来了，能怎么回事！你呢，继续上路！” 顾西北将车子往金陵方向开，不过没开出去多久就找个地方给停了下来。 然后跟顾松阳腿了几百米找个地方打车又直奔火车站了。 “还坐火车呢？” “坐！火车最安全了！现在坐，没人跟你了！” “也是哦！” 顾西北再次给顾松阳买了火车票，让他坐火车回去。 不过，这次他给顾松阳买的是去长安的火车，让他半路到洛州就下。 等顾松阳上了火车，又让他确定车上没人跟踪了，顾西北方才买了张金陵的车票，回金陵了。 回到金陵已是中午时分。 顾西北随便找了个地吃饭，他边吃边刷手机。 结果刷到了知古斋今日关门的消息。 关门！这比顾西北想的要快的多。 他以为至少还得撑几天，撑到古董多的完全看不过来了才会关门。 不过转念一想，这张麻子不关门也不行。 因为他请的两位金陵博物院退休的专家都被打眼了，他哪里还敢请他们坐店呢？ 而没了这两位专家，单靠他自己和胡信，这店哪里敢开门呢！ 再加上昨天凌晨跟顾西北的通话。 他张麻子也只能关门。 但这关门是暂且的，还是永久的，顾西北尚且不知。 不过，他昨天跟周大勇通话的时候知道了一个消息。 就是他张麻子不但要开古董店，还要接了马王爷的班。 他想卖生坑！ 但问题是，他有这个本事么？ 顾西北吃完饭回到家，走过门口长长的巷子的时候，忽然想到个事。 这张麻子跟他彻底摊牌了，对方肯定会想办法找到他的住处。 而且，他有周大勇帮忙。 想找到他的住处，也肯定是早晚的事。 所以，他得有所准备。 这里肯定比不了上一世住的紫金别院了，安全只能靠自己。 顾西北仔细的观察着自己所住的小院周边情况。 门口的巷子窄而长，往里走大概几十米就是死胡同了。 所以，这一旦被人堵在里面，那就完蛋了。 不过，也有好的地方，就是这是老城区，四周都是老居民。 一有风吹草动的，大家就都会知道。 所以，这里既很风险，也很安全。 但顾西北可不会把自己的安全交给左邻右舍不认识的邻居。 他去电子城找人来给他这院子前后共计装了七个摄像头。 而且，都是网络摄像头，手机上随时可以看到。 但光摄像头起不到安全的作用。 顾西北还买了些防身的工具。 比如甩棍、棒球棍、驱熊喷雾，甚至电击棍等。 他是因地制宜，根据工具的大小藏在了院子里的角角落落。 甚至院子外长长巷子他都给藏了什么喷雾、甩棍等。 他的想法就是遇到危险，随时都能摸到趁手的东西进行反击。 他这不但藏着东西，而且还很是周到的一个人没事就做着模拟。 模拟回家的路上被人跟踪，一下子跑出来七八个大汉把他堵在了巷子里，他要如何利用地形，拿着趁手的工具进行反击。 是棍打还是电击。 甚至，打完如何报警，如何跟警察说，如何将自己塑造成无辜的受害者。 而且自己的监控拍下的画面是不是符合他说的。 这些他都细细的想过。 经过数次调整，他顾西北就形成了一个很是周到的自我保护，防守反击的方案。 这安全自保的方案是有了，但还有别的风险。 他手上还有几件青铜器呢！ 这是个雷子，得赶紧处理了！ 第89章 真想买 顾西北给古茂源发了张图片。 就是那件黄花梨马扎的照片。 照片发过去，没几分钟对方电话就打了过来。 “小顾爷，这马扎是真漂亮！必须给我留着啊！” “那必须的！这照片我只发给了你，别人我都还没发呢！” “感谢感谢！那个，怎么” “别怎么了！当然是我给您送过去了！” “哎哟！这方便么？” “方便！哎，等等！那个古爷，我手头还有几件青铜，挺不错的，您” “什么样的？我们两个要不视频一下？” “稍等，我给您打过去啊！” 顾西北挂掉电话，又给古茂源打了个视频过去。 视频中他把手上的三件青铜器拿出来给古茂源一一展示了。 一件青铜三足鼎，一件青铜夔凤纹斝。 还有一件京城带回来的铜错金银羊。 古茂源看完没怎么表示，只是说要上手了才知道。 其实这古茂源的意思就是想买。 古董行跟其他行当不太一样的地方是。 东西看真后，老是找茬不说好的，反而是想买的。 而看完光说好，嘴里赞叹不已的，绝对是起哄不买的。 古茂源其实很想挑挑刺。 但是碍于顾西北之前帮过他，未来还想请他帮忙看东西。 所以，他也不好挑刺的。 但，他也没说多好。 其实，他就是看中了。 如果没看中，绝对的对顾西北拿出来的古董赞不绝口。 说什么小顾爷您一出手就是稀罕货啊！ 诸如此类的话。 “古爷！这有青铜器我带着也不太方便！您要是不着急，我过段时间再去中海给您送过去。” “干嘛还要过段时间啊？” “呵呵！不瞒您说啊！我的驾照还没拿到呢！等我拿到了我开车给您送去！” “那要到猴年马月啊！拿驾照至少三个月！” “哪里会！刘爷说帮我尽快拿到驾照，应该快的很！” “不是，你小顾爷怎么连驾照都没有呢？” “这事就是小孩没娘说来话长了，下次见面再跟您汇报！你等等我。” “算了算了，我明天开车去一趟金陵吧！也正好我这几天去金陵有事。” “哎哟！那是最好不过了！古爷，您来我请您吃饭！” “还你请呢！上次京城是你请的，这次我请了。哎，记得叫上刘爷啊！” “喊上刘爷那肯定是我请，毕竟这是在金陵，不能让中海来的大佬请客，不合适啊！” “啊哈哈！那我就不跟你抢了！” 挂掉电话，顾西北又最后一次将三件青铜器盘了一遍。 实际上顾西北手里共有四件青铜器。 还有一件从京城带回来的象鼻流提梁铜壶。 他本来也是打算卖给古茂源的。 但是临到打视频，他把四件东西都拿出来看完，就舍不得把这件铜壶卖出去了。 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其实当初在京城的时候，虽然造型比较奇特。 但无论是纹饰，还是工艺都看上去一般，市场估价也并不多高。 可等顾西北回到金陵，经过数轮的精心细盘之后。 他便发现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当真是漂亮至极的。 这铜壶如果在盘个半年，等包浆出来之后。 顾西北感觉这件东西绝对是国宝级的大货。 其市场估值，如果能上拍，那绝对能上八位数。 所以现在拿去卖，很不划算。 因此，刚刚给古茂源展示的时候，就少了这件象鼻流提梁铜壶了。 这件铜壶不卖放在自己手上，一样是个雷子。 顾西北想了想，然后直接去银行租了个保险柜。 把这象鼻流提梁铜壶存在了银行。 然后他隔三岔五的过去银行，打开保险柜取出铜壶，仔仔细细的盘一遍。 当然，银行的条款里写的很清楚，不得存放违法违禁物品。 而且，银行可以随时检查。 但实际上银行不会打开客户的保险柜查看。 其实，银行保险柜里存的最多的一类物品，就是古董。 古茂源第二天就当真从中海赶到了金陵。 顾西北本想装个逼，约古茂源在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喝茶看东西。 但是他打电话过去订包间，人家却跟他说不是会员不让订。 这把他给气的不轻。 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他其实去过几次的，当然是马东升的时候。 不过都是别人请他去的。 所以，他到现在才知道，原来那茶馆的包间不是什么人都能订的。 那既然要会员，那就办个会员吧！ 估计以后会经常去。 但是一问，人家跟他说会员办不了。 要办会员必须老会员推荐担保才行！ 顾西北听的差点跳了起来。 “不是，你一个茶馆，进去喝茶还要担保？”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高级茶馆，不仅仅是喝茶的地方，更是最安全的交流地！您如果没有担保就办不了会员！” 对方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把顾西北给气的！ 不过，那也没办法，只好换了个普通的茶馆。 跟古茂源喝茶看货自不必多说。 东西，古茂源肯定是喜欢的。 尤其那件黄花梨的马扎。 从锦盒里拿出来，再配合上“明永乐十三年御用黄花梨螭龙纹交杌”的名称。 这古董的档次，是瞬间就上去了。 当然，古董值不值钱，不仅仅是古董本身漂亮不漂亮。 更在于，它有什么故事。 而讲故事，顾西北是会的。 他以前是马东升的时候，每件古董到他手里，他在由生盘到熟的过程中，也会想着法的去编故事。 这件马扎其实不用怎么编，但看着名字故事就出来了。 “永乐？御用？是朱棣坐过的？” 古茂源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马扎。 顾西北笑了笑。 “这个具体是不是估计朱棣活过来了，他也不记得了吧！但这神机营，再加上黄花梨，上面还要龙纹，大概率是了！不过，古爷，我建议您回去再好好考证考证，或者请两个专家教授写几篇论文，那这马扎，不，交杌！就，啊！” 古茂源听的不禁会心一笑！ 然后用手指点了点顾西北。 “小顾爷！你不但眼力高，还对古董行的秘辛是如此的了解！真是” “都说了我是古董世家出身！古董这行，我是门清呢！” 第90章 成交 东西自然是好的！ 古茂源那肯定是想要的。 但难就难在，如何开价呢？ 这个球，古茂源肯定是踢给了顾西北。 “你是卖家，你得开价啊！” 古茂源也是个老谋深算的家伙。 如果是一般的古董商，那当然好开价。 但面对古茂源，顾西北稍微有点为难。 开高了，给对方留下不好印象，自然不好。 毕竟还得靠他带来更多人脉呢！ 但是开低了让自己损失，那更加不好了。 顾西北笑了笑。 “古爷，我开口价，你该还就还，千万别客气，我们就按传统套路来！” “行！” “这永乐十三年御用黄花梨螭龙纹交杌” “呵呵！你不用说全名，我知道！” “哎！我这是点你呢！让你知道这可不是一般的马扎！这是御用的！” “行行行！报价吧！哈哈……” 两个人说说笑笑，也都是欢声笑语中带着小算计。 “我报两百七十八万，应该不夸张吧？” “哈哈！我得谢谢您小顾爷了！当真是给我口下留情了！” 的确！ 顾西北留情了！ 这要是拿去古玩城，他肯定三四百万起跳的。 “那必须的！您古爷的面子得值一百个w!这价您要是没意见，那我们就” “哎哎！你好歹也得容我还一口吧！这么狠呢！” “那你还你还！” “凑个整，两百五！” “二百五？” “不好听！那就两百四十八万！” “嘿！古爷你这刀法！” “怎么样？我这基本没拿大刀子了啊！美工刀！” “你都说是美工刀了，那我不得成人之美么！行，那就两百四十八万！” 这马扎，两百四十八万卖了！ 要知道这马扎顾西北从摊子上带回来的时候，当初估价也就五十万左右。 谁知道，经过他修复，更换坐面后，竟然直接涨到了五倍！ 其实，五倍，都不算多。 如果这马扎拿去拍卖，如果还是大拍卖行。 他们一般会请专家来写篇品鉴文章，再一炒作，夸张的都能上千万去！ 而这马扎之所以能涨这么多，最主要归功于那张新换上去的牛皮坐面。 尤其是那十个字。 皇帝的屁股做过的马扎，自然价值不菲了！ 除了黄花梨的马扎，其他三件青铜器，古茂源也一并都给拿下了。 最后打包价，三件青铜器加上马扎一起，古茂源给了三百二十八万。 等于说三件青铜器加起来才八十万。 其实这三件青铜器都是很漂亮的。 但，青铜器只要私下交易都是卖不上价格的。 因为风险的原因，青铜器的价格被压的很厉害。 当然不是古茂源要压价，而是市场价就是如此。 但古董市场很奇怪，青铜器只要能上拍，价格直接翻三倍。 也就是说，私下只能卖十万的青铜器，你只要拿去正儿八经的拍卖会上拍出去。 同样的买家，哪怕无人跟他抢，他都宁愿花三倍的价格去买拍卖会上的青铜器。 因为青铜器上拍出来的，那就等于是洗白的古董。 是可以进行自由流通的资产了。 而私下里来的东西，就只能私下里出去。 还怕被公家查出来。 一查出来，没收事小，说不定还要进去踩缝纫机。 当然，这种可能性很小。 而一般敢于收藏青铜器的，要么是冒险的愣头青。 要么是背后有能量的大佬人物。 而古茂源，那当然是有能量了。 三百二十八万，古茂源是当场给顾西北开了支票。 货票当场两清，各自收好了。 剩下就是喝茶闲聊。 同时呢，顾西北又当场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去。 说古爷来了，晚上约金陵大饭店，他请客。 刘志谦说这次无论如何得他来请，说京城都是顾西北请的了。 顾西北解释说古爷来是跟我买东西的！ “我们成交很愉快！” 刘志谦一听那就笑了起来，“那这个客我不跟你抢了！交易成功，那必须你请！不过，我可以带两瓶好酒过去！” “哎！这个可以有！” 金陵人，若要请客吃饭，那必须得金陵大饭店！ 虽然大家都知道，金陵真正好吃的不在金陵大饭店。 而且，餐饮的发展速度极快。 金陵也出现了各类档次的饭店，中西厨都有。 比金陵大饭店好吃的也多的很。 但，只要是上台面的宴请。 以及富豪家的婚宴、满月酒等，那必须是金陵大饭店。 为啥？ 传统！面子！ 好不好吃不重要，有面子才重要！ 其实呢，宴请这东西，谁真正吃了呢？ 晚上金陵大饭店，顾西北是昨天晚上就订了包间。 他是吸取茶馆的教训，生怕订不到 。 还好，金陵大饭店不要办会员。 席间也就三人，顾、古、刘。 酒，是刘志谦带的二十年的老茅台。 这三个人在一起喝酒自然聊的是古董话题。 首先自然就是刘志谦问今天古爷淘了什么好东西。 顾西北说几件青铜器。 “京城的那两件？” 顾西北没回，是直接掏出手机点开了照片给他看。 刘志谦看的一惊，“这么好的东西，小顾爷你咋不喊我呢？” “刘爷，你不是怕生么？” “你这看着挺熟的啊！” 顾西北也没在解释，因为这个话题比较敏感，尤其买主古茂源还在呢！ “那以后类似这样的东西我喊你啊！” “哎哎！我中海离金陵也不远啊！” 古茂源是生怕被刘志谦给截胡了，那是赶紧出来打招呼。 “就这两件？” “哦！还有一件错金银的铜羊，你见过的！京城带回来的！” 刘志谦点点头，“没了？古爷就为这专门跑一趟金陵呢？” “呵呵！还有件马扎。” “马扎？” 顾西北翻出照片给刘志谦看。 刘志谦初看那马扎也是一愣懵。 “就这？” 古茂源一听不禁就拿过手机，两根指头放大照片。 “你看看，这十个字？” “神机营用，永乐十三年制！这” “御用的马扎！永乐皇帝坐过的！” “嚯！真的假的？朱棣坐过的？” “来来来，再看做工！雕饰！材质！黄花梨！而且是原木原枝的！还有，螭龙纹！再结合这十个字！你想想，神机营，谁有资格能坐着马扎？” “不是，皇帝坐马扎？” “行军打战么！” “好像也有道理！” “啊哈哈……” 第91章 可不是一般茶馆 刘志谦对于古茂源买走了顾西北的这件马扎，很是羡慕不已。 “小顾爷，咱俩都是金陵的，这么好的东西你怎么不先问问我呢？” 古茂源那是立即笑了起来。 “刘爷，你收家具么？先问你！” “收啊！像这么好的，永乐皇帝坐过的那肯定收了！” “啊哈哈！可惜晚了！我跟你说啊，这件马扎可是在你认识小顾爷之前我就跟他预定了的！” “是么？” 古茂源随即将他是如何跟顾西北在淮海路古玩市场认识的事讲了出来。 刘志谦听的只能感叹，“那这件马扎我没收到也不冤枉！但是小顾爷，下次有好东西得@我啊！” “好好好！我都@！有好东西我同时发给两位，谁先回复谁优先，可以吧？” 这话说的刘、古二人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哎！小顾爷，我问下啊，你不收藏么？” 古茂源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顾西北微微摇头。 “我没有收藏的习惯。” “你小顾爷有如此高的眼力却不收藏，属实太可惜了！” 古茂源感叹完，刘志谦却笑了起来。 “古爷，这对我们岂不是好事么？要是小顾爷也收藏，那还有我们什么事呢？” “啊呵呵！不过有一说一啊！小顾爷，最近几年呢经济环境不是很好，所以古董的行情呢也下滑了很多。不过，我还是看好未来的经济大环境的。所以，现在趁机收一些古董还是很划算的！” “哎！这话我是深表认同的。” 刘志谦也附和了一句。 顾西北点点头，他心里想的是。 不是我不想收藏啊！是没钱呢！ 自己是乡下来的傻小子一个，穷的叮当响，之前吃饭住宿都成问题。 现在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眼力混到衣食无忧了。 还玩收藏？那是一般人能玩的起的么！ 的确，自己虽然目前攒了四五百万了。 但小件的古董，十几万几十万对于顾西北来说那是压根不值一藏的。 而且，藏多了，自己都没地方放的。 顾西北认为，真正的古董收藏不在多，而在精！ 最起码也要几百万上千万的东西，才值得他顾西北藏起来不卖的。 但问题是，他有那实力么？ 所以，玩收藏，没有大几千万上亿的身家，想都别想。 不过讲实话，古、刘二人的话倒是挺在理的。 最近几年的确古董市场的行情下行的厉害，如果看好未来，也的确是趁机收东西的好时机。 顾西北点点头，“两位爷说的在理！不过，我可没两位爷的实力。” “呵呵！古董行玩的就是眼力！有眼力就有财力！小顾爷，不着急，你只要藏，早晚是行内第一流的大藏家！” “是么？那古爷刘爷，借二位吉言了！来来来，我敬二位一杯！” “哈哈……” 顾西北喝完是主动给古刘两人倒酒。 倒到刘志谦他忽然想起个事。 “哎，刘爷，问一句，你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会员么？” “啊？不是。” 顾西北听的一惊，“你刘爷也不是？” “如果是早年间我做生意，兴许会去那地方。但现在我就一玩古董的，没必要去那地方。怎么了？” “我今天本来是想约古爷去那里喝茶看古董的，结果” 他话没说完，刘志谦就哈哈笑着接了过去。 “被拒绝了是吧？” “对了！不是，它不就一个茶馆么？怎么还要办会员？办会员那我就办吧，它还要保荐，不是谁都能成为会员！我去！这他么是什么茶馆，这么牛逼的么？” 刘志谦听的不禁摇头直笑。 “小顾爷，你是有所不知啊！那春风又绿江南岸可不是一般的茶馆！确切点说那是高级私人会所，但，只喝茶谈事的会所。它是金陵” 刘志谦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特意小声起来。 “官商，交易的地方！” “官商？”顾西北听的一惊。 瞬间也明白过来那是个什么地方了。 “那地方是跟各种领导谈事的地方，隐私保护的极好。所以，没人带一般人怎么可能进得去。” “难怪呢！” “起初这地方呢是官商，后来慢慢发展就变成了官与官，商与商，但凡要紧的事，都去那里谈。那天佟继业就是这样！” “呵呵！”顾西北不禁尴尬的笑了笑，“我还想跟佟继业一样呢！” “这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呢，听说背后有大人物，否则，这种性质的茶馆没人敢开。而且啊，听说上了级别的领导这茶馆都是主动送一张紫卡。而另一边呢，你要是商，要办会员得有紫卡会员保荐才行。而所有在商的会员只能拿到金卡！” 这话听的顾西北好奇不已！ “领导是紫卡！当官的！商人是金卡！买单的！我去！谁设计的？挺有学问啊！” 古茂源也是不禁赞叹，“你们金陵玩的挺花啊！” “呵呵！其实古爷，这种性质的茶馆啊会所啊，各地都有！可不仅仅是金陵！你是不混这个圈子，所以知道的少！” 古茂源点点头，“也是！” 古茂源跟刘志谦不一样，他不是做企业出身。 古茂源本身家世显赫，特殊年代家人都散了。 祖上也没给他留什么东西，就是在中海市中心留了十几栋老房子。 他年轻的时候在文物商店上班，不过没上几年班。 后来城市开发，他的那些老房子被陆陆续续拆了一大半。 那时候不但给钱，还给房子。 所以，他猛然间就暴富了。 这人一旦有钱了，就实在受不了坐班的无聊。 就辞了职在家专门玩起了古董。 所以，刘志谦说的这种茶馆，他自然是不太清楚的。 不过刘志谦又不经意的提了一嘴。 说，“其实大的古董商都会有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金卡。” 顾西北听的一愣，“为什么？” “啧！做生意的那些大老板买古董除了投资，还有一个主要去处，就是送领导。所以” 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 其实市面上有个词叫“雅贿”！ 意思就是贿赂古董字画等看上去高雅的东西。 古董字画可比金钱来的好多了。 一幅字画或一个瓶子，可以价值数千万。 随随便便往哪里一放，不起眼，不懂行的根本看不出其价值。 这可比床底下放一堆现金安全多了！ 退一万步说，万一东窗事发，你也可以说，“一个瓶子，我哪里知道值多少钱呢！” 雅贿具有极强的隐蔽性和复杂性！ 这也使得现实中，其司法认定和金额认定都存在较大技术性难题。 所以，好的古董，大件的古董，为什么自来都很抢手呢！ 第92章 雅贿 对于刘志谦讲的官商圈子内的事，顾西北自然是知道的。 但他上一世马东升做的是上不了台面的生意。 其背后也偶尔跟有关领导打交道，但方式方法比较直接简单，不能跟真正做大企业的老板比。 所以，对于这些事他是听过，但并没有真正经历过。 而且，他现在的人设也不允许他表现的什么都知道。 所以，他只是听！只是笑！只是惊讶！ 说到雅贿，席间刘志谦讲了个故事。 “去年金陵古董圈子里传着一个故事，不知道小顾爷听过没有……” 说金陵一个局级的领导被查，但是家里和账户上都没查到巨额的资金。 本来领导都可以安心了，却在他老家找出两件瓷器和三幅字画。 纪检的人也不懂，就先上网查了一下。 字画都是明清时期大家的字画。 瓷器是一件明青花，一件宋汝窑，看着都很古朴漂亮。 跟网上一对，价值上亿。 纪检的人一看这价值那是激动的不行啊！ 直接把网上查到的资料就摔到了这个领导面前。 领导一看那是想死的心都有啊！ 啥也不说了，老实交待了！ “但是，戏剧性的转折来了。网上查的不能作数啊！得让专家鉴定估值才作数啊！但是专家一鉴定，你猜怎么着？” “不会都是假的吧？”顾西北和古茂源都是一惊。 “对了！竟然一件都没真的！” “那这家伙老实交待了，岂不是” “这还不是最亏的！听说这家伙呢早就开始谋划了。把多年收的上亿的钱都买了古董了，以防被查。甚至后来，他对外只收古董，不收现金和珠宝。这被找出来的只是部分，听说还有一半的古董被他儿子藏起来了！” “那是真是假？”古茂源不禁饶有兴趣的问起来。 “那谁知道呢！” “我去！那这领导是亏大了啊！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所以现在啊，金陵官场上出现了极其纠结的一幕。是大家都想要古董，但又都怕要古董！” “怎么说？” “古董好啊！大家都知道这不用讲的！但是这个案子又提醒大家，古董水太深了，搞不好最后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呢！所以，大家又都怕了啊！纠结啊！现在官不好当啊！” “不是官不好当，是贪官不好当！不贪不就没纠结了！”顾西北不禁笑道。 “啊哈哈！” 三人不禁都听的笑了起来。 三人这话题刚聊完呢，就听到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顾西北轻轻喊了一声，他是做东的。 门被推开，走进来一位五十来岁的男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提着一瓶茅台。 他是满脸笑呵呵的喊了起来。 “古爷、刘爷！听说两位在这边，我是赶紧过来敬两位一杯！” 三人转头看向了门口。 “哎哟！明老板！” 古茂源先喊了起来。 而刘志谦则是看的不自觉微微皱眉，似乎很是反感。 但随即他就舒展眉头，微微露出了笑容。 顾西北则是波澜不惊，面色平静。 他认得此人，但对方不认识他。 谁呢？ 金陵最大古董店承古堂的老板，明承古。 就是前段时间古茂源带顾西北在这金陵大饭店参加的那场拍卖会的主要组织方。 而那场拍卖会上古茂源是颗粒无收，但刘志谦却成了当晚的标王。 不过，刘志谦拍到的标王八大山人的画，却是幅假画。 价值一千八百万！ 所以，刘志谦看到明承古那是不自觉就眉头皱了起来。 明承古在旁边的包间请客，不知道是看见了，还是听谁说的，知道古、刘两位大藏家也在这里吃饭。 所以就拎着酒过来了。 既然人家来了，这酒自然是要喝的。 古茂源和刘志谦那是各自跟明承古喝了一杯。 然后明承古也倒上酒敬顾西北。 “这位老板不知道怎么称呼，也敬你一个！” 古茂源一听那是赶紧接过话头。 “明老板，不认识这位金陵的大眼力？” “大眼力？是么？” 明承古的语气那是明显带着不屑的。 也难怪，顾西北怎么看也不像大眼力。 其实他跟顾西北敬这一杯酒也只是出于最基本的礼貌。 不过他这语气让刘志谦更加的不爽起来。 “明老板，金陵城小顾爷，你不会没听过吧？你还金陵最大的古董商呢！” “小顾爷？”明承古嘀咕了一句，忽然想起什么，“是前段时间淮海路古玩街鉴定的那位么？” “哎对了！就是小顾爷！” “哎哟！小顾爷，那我更要敬你一杯了！” 明承古虽然嘴巴上哎哟哎哟的，其实，他只是给刘古二人面子，敷衍一下而已。 顾西北也无所谓，别人来敬酒，他也就跟着喝了一杯。 明承古喝完这一杯也就不再理会顾西北了，而是转头看向了刘、古二人。 “两位大藏正好都在，我也正好邀请。下个月明古堂联合了几家古董商组了个私下的瓷器专场，请的人不多，两位有空一定到场。届时，我会安排人提前给两位请柬的。” “好好好！”古茂源随口应了一句。 但是刘志谦却是没忍住。 “这么快又来一场？” 明承古听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呵呵！这得感谢各位爷捧场啊！再加上这几年行情不好，卖古董的多了，也让我们收到很多不错的东西。所以，才能更快的组织各种专场啊！” “是么？你们的专场我怕去多了，我得破产啊！” 刘志谦是不咸不淡的丢下一句话。 这话听的明承古是愣住了，他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话你可以理解成，东西又多又好，去了就要买，那是再多钱也受不了。 还有一种理解就是，水太深，去多了是真要破产。 刘志谦的真正意思自然是第二种。 不过，他是人精，有些话他不说不快。 但说呢，又不能说破了。 说破了对方面子丢了无所谓，但传出去自己的眼力不也要被打么！ 所以，只能点到为止。 怎么理解，你自己想去。 不过很是遗憾，明承古愣了一秒就笑了起来。 “啊哈哈！这哪是破产！这是捡漏啊！等过个几年，哪件不是要大涨的呢！” “是么？那到时候我再卖给您明老板啊！收么？” “那肯定收啊！别家的东西不确定，我” 话没等他说完，刘志谦直接抢话。 “哎对了！明老板，上次拍卖会我拍的那件八大山人的《瓶菊图》我是多少拍得来着？” “一千八百万啊！怎么了？” “哦！如果现在送给你们承古堂，怎么收？” 第93章 将军 顾西北没想到！古茂源也是没想到！ 刘志谦竟然当场将了明承古一军！ 其实呢，这世间的事，很多都是话赶话，临时随机碰发出来的。 实际上刘志谦把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是吃了一惊的。 不过，都是老狐狸，他刘志谦说完就看着明承古笑呵呵的等他回话。 而明承古呢？ 自然是傻了！ 在他的剧本里，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样的桥段啊！ 不过，也是老江湖老狐狸！ 他只微微愣了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起来。 “刘爷，开玩笑呢？那可是八大的画，好不容易抢到，你舍得让我收回去？还好我下个月组的是瓷器专场，若是字画，我现在就给你高价收了！” 明承古这是在转换话题，准备跑路。 不过，刘志谦可不会让他跑了。 “哎哎！什么意思啊明老板？那你这是收呢？还是不收呢？” 明承古以为刘志谦刚刚只是说笑，但没想到他还在追问。 “收啊，刘爷！我承古堂只要有好货没有不收的道理。不是，刘爷，您真要出，不开玩笑啊！” “真出啊！” 明承古脸上的笑容明显开始消失。 他是一脸奇怪的看着刘志谦，“刘爷，这刚到手的画怎么就要出了呢？” “明老板，我呢，说实话，最近行情不是很好，不过也是趁机收好货大货的时候，刚刚我们三个还聊到这个话题呢！是吧？” 刘志谦说着话看了一眼古茂源和顾西北。 两人不禁都跟着点头，应了一句，“是！” “正好最近我看中了几件大件，就想着出一些藏室里的东西，以多换少！前几天也出了好几件了，这不正好，这幅八大的画在价格区间上合了我的要求，把他出了基本上就妥了。” 顾西北心想这刘志谦真他妈能忽悠。 不过话说回来，古董这个行当混的，没有一个不是睁着眼说瞎话的主。 明承古听的微微点头。 但是他脸上的尴尬是掩饰不住的微微露了出来。 不过，话已经说了出来。 这里虽不是公开场合，但旁边还有古茂源这样的大藏家在呢！ 面对刘志谦的回收要求，他明承古是无法拒绝的。 “刘爷，讲句实话啊！八大的画是很难得的，建议别出。您的藏室，上千的古董肯定有！出几件其他东西好了！八大的画，还是留着。” 这人呢，一般说“说句实话”，那保准没实话。 刘志谦如此，明承古更是如此。 “算了！这幅画你那儿来的，价格知根知底，直接给你收回去方便。其他的东西，想来想去都不舍得，再说了，不是你那儿来的东西给你还要反复鉴定，讨价还价，太麻烦了！就这画吧！八大，其实我也不是很爱！” 这话说的，明承古只能点头。 不过，这家伙可没打算放弃。 “刘爷，您真要出的话，要不我帮您找下家，到时候我们承古堂免费帮忙中介，你们双方交易。这样，您不会亏，说不定还能赚不少。” “呵呵！多谢明老板好意了，问题是我急！这不，今天我请这两位来，就是谈出货的。你要是今天就能帮我找到下家，那我肯定乐意啊！而且肯定不会让您们承古堂免费的！这样吧，若是今天能帮忙把我这幅话给出了，我是一千八百个收的，我也只要一千八百个，多出来的，全部都是你们承古堂的，怎么样？” 刘志谦这话说的，明承古那是心里骂娘啊！ 不过他表面也只能无奈摇头。 “刘爷，你这可难为我了！现在都几点了，我上哪儿给你找下家去呢？” “那就算了，我直接给你承古堂了！” “给我承古堂，刘爷，行内的规矩您是懂的” 话没说完刘志谦就明确表态，“没事，明老板你正常开价吧！谁让我急呢！不过，你们承古堂是金陵第一的古董店，我相信你明老板不会趁火打劫的！啊哈哈！” 他这笑的明承古是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的。 不过，他现在是被刘志谦架在火上烤了。 “呵呵！”明承古尴尬的笑了笑。 “刘爷，那这样吧，这里也不方便，明天去我承古堂” “哎！明老板，别明天了，我现在就让人把画拿来，也快的很！” 刘志谦说完也不等明承古回应的，那是直接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小刘，回去跟你宋姐拿幅画来，快啊！” 他这是给司机电话，打完又打回家给他老婆，让老婆把藏室书案上的那幅画给收起来交给司机。 打完电话，刘志谦再看明承古，发现这家伙整个人都不太好了！ “明老板，稍等啊！别站着啊，要不，坐下来一起” “别别！我那边还有客人呢！我先过去，等结束了，我们再说画的事好不好？” “好好好！您先，哎，等一下，我先敬你明老板一杯！等一下开价可要嘴下留情啊！” “啊哈哈！” 明承古那是极其尴尬的跟刘志谦喝完一杯转身出去了。 等他出去，门关上。 这包间里三人不禁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古茂源那更是指着刘志谦直摇头。 “刘爷啊刘爷！高，实在是高啊！” “我也是被逼的！” 顾西北看着刚刚发生的一幕，心中不禁感慨。 古董这个行当，真是什么龌龊事都会发生。 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也是混了几十年的古董行，但他卖生坑货，对比起来都是比较直接的。 几乎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刚刚这样的龌龊事。 而刚刚，他也长见识了。 不过一千八百万的大利益，别说发生这种事了，就是杀人也是正常不过的事了！ 约莫一个多小时，画被刘志谦的司机给送了来。 刘志谦接到画不禁问了司机一句，“怎么这么久？” “路上碰到事故，堵了十来分钟。” 刘志谦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他接过画不放心打开来看了一眼。 但他并没有展开画，只是看了看卷轴。 完了，还递过去让顾西北帮忙看看。 顾西北心想你这哪儿来的还给哪儿去，还让我看个毛线呢！ 不过，刘志谦既然请了，他也只好瞄了一眼。 但是这不瞄还好，一瞄他就叫了起来！ “刘爷！不对！” “怎么了？” “这画不是之前那幅！” “啊？！！！” 第94章 画是什么样 顾西北的话让刘志谦那是一脸懵逼。 “什么意思？” “这画不是之前我看过的八大山人的画。” “拿错了？” 刘志谦说着又抓过锦盒看了一眼上面的标签。 标签上写的清清楚楚：明 八大山人 《瓶菊图》 “没错啊！” 刘志谦一边嘀咕一边手上不停，将这画从盒子里拿了出来。 他看了看卷轴大致样式尺寸。 “有问题么？” 他没看出问题，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也懒得多解释，他不想多费口舌，直接打开不就一目了然了么！ “展开！” 刘志谦那是立马解开系带。 旁边古茂源也赶紧挪动椅子过来帮忙。 两个人那是一头一尾将画展开来了。 这画一展开，都不用顾西北说的，刘志谦的脸色那是立马都白了！ 画呢，还是那幅八大山人的《瓶菊图》。 但很明显临摹的水平差多了。 而且，顾西北清楚记得这幅画上原本有四方印章，但现在这幅画上仅仅只有三方。 中间漏掉了一方很小的印。 “这不是我的那幅啊！” 刘志谦不禁叫了起来。 顾西北那是直接上手摸了一下画。 “温热！” “什么意思？”刘志谦问道。 顾西北没有回答，而是伸手指直接在画上轻轻抹了一下。 再看手指，竟然有淡淡的墨色。 刘志谦和古茂源看的都傻眼了。 “刚画的？” 顾西北没有说话，从两个人的手上接过了画，翻过来仔细看这画的装裱。 “是手工裱。也有几十年的时间了，但这应该是刚刚不久把上面的原画给揭了，重新贴了一张画上去。” 这话说完，又将画给翻了过来。 然后掏出手机对着画心的边缘局条的位置拍了张微距照片。 照片拍完直接给放大二十倍看。 刘志谦和古茂源不禁同声叫了起来，“糨糊！” 顾西北点点头，“刚刚糊上去的！用烘干机加热过！所以，边缘有残留糨糊。而且，边缘是不平的，因为快速加热导致的纸张变形。” 话说到这里，刘志谦那是直接拿起手机就打了出去。 “画是哪里拿的？” 刘志谦的声音老大，手机那边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 从手机里传出来的声音听，顾西北估计是刘志谦的老婆。 “画是哪里拿的？” “藏室大书案上啊！你不是展开着的么？我卷起来就放进旁边的盒子里了啊！” “然后呢？” “然后？就给小刘了啊！怎么了？” “没事，回来我跟你说，挂了！” 刘志谦直接挂了电话，又打了出去。 “小刘，你进来下。” 他这是打给了自己的司机。 顾西北和古茂源对视一眼。 古茂源不禁嘀咕起来，“这来回也就一个多小时，能这么快？” 顾西北指了指画面。 “这画多简单，但凡成熟的画家，不过三两分钟就能画一幅这种水平的画。关键时间其实是耗在了重新贴画上。不过，揭老画，换新画，换成这个样子，也不过半个小时。来回衔接好，完全来得及的！” “嘶！”古茂源听的眉头紧皱，“这如果是明承古搞的，那他……也太特么可怕了！” 刘志谦眉头也皱的跟沙皮狗一样。 不过，他现在可没精力去想明承古。 他想的是他的司机。 身边人如果出了问题，可比其他任何人都要致命呢！ “哆哆哆！” 包间的门被敲响，随即推门而入是刘志谦的司机小刘。 “刘爷！” 司机喊了一句。 刘志谦抬头看了一眼司机，瞬间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一脸的平静。 “小刘，我问你啊！” 刘志谦语气温和，一改刚刚给他老婆打电话时的急切。 “刚刚这画你是从哪里拿来的？” “宋姐啊！她给我的！” “那这画你拿了怎么放的？” “我就直接放在了副驾驶位置上。” “那这期间这画有离开过你的视线么？” 刘志谦虽然语气温和平静，但是他的眼神那是绝对能杀死人的。 他是紧紧盯着司机。 其实旁边的顾西北和古茂源也是盯着这司机的脸，观察着他的表情。 司机那是一脸的惶恐。 “没啊！刘爷，怎么了？” “小刘，你刚刚不是说路上碰到事故了么？” “啊，是，两车追尾了！而且横在了路中间，把路给堵住了！” “那这期间你下车了么？” “没啊！” “那有打开车窗之类的” “没啊刘爷！到底怎么了？是不是画”司机话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刘爷，这画我是直接从宋姐手里接到的，接到就放车上送过来了，这期间没有经过任何人的手的。” 司机小刘那是急忙解释起来，他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没有人有可能接触过？” “没有！绝对没有！我上车车门就自动锁死，到了这里我是先拿着画才打开车门的。刘爷，我这画从宋姐手里拿来什么样，给到您的就是什么样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眉头一皱。 不过刘志谦却没有反应过来。 “刘爷，到底怎么了？” 司机反问一句。 不过刘志谦摆摆手。 “小刘，你先出去吧！” “哦！”司机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 等门关上，刘志谦看着顾西北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刚刚多亏你了！如果你没看出问题来，我这要是直接拿去给明承古，那，脸就丢大了！” 顾西北只是点点头，然后认真的看着刘志谦问道。 “刘爷，这司机跟你什么关系？” “小刘是我老婆那边的亲戚，她表哥家的儿子，也给我开车七八年了！他，应该不会” 这话没等刘志谦说完，顾西北就微微笑了一下。 刘志谦一愣，随即道，“小顾爷，看出什么问题了，您直说，这年头知人知面不知心的事多的去了！” 顾西北故意顿了一下，似乎是要下一个决心一样。 “刘爷你想想，刚刚他最后一句说了什么？” “啊？他，问我到底怎么了？” “再前面一句。” “再前面一句” 刘志谦没说出来，古茂源替他说了。 “他好像说画是从宋姐那里拿来什么样，给到您就是什么样。” “啊？！好像是是这句，怎么了？小顾爷？” “古爷是复述了内容，但少了几个字，语气也不对。我重新学一遍！” “刘爷，我这画从宋姐手里拿来什么样，给到您的就是什么样的！” 顾西北学着刚刚司机的口吻说了这一句。 但是刘志谦依然没反应过来。 不过古茂源那是反应过来了！ 他伸手拍了一把刘志谦。 “刘爷，从头到尾你跟司机说过这画变样了么？” 刘志谦听的那是一拍脑门，他是瞬间明白过来！ 第95章 这牌怎么打 “哎哟！这小子把我的画给掉包了！” 刘志谦差点跳了起来，他转身就要开门出去。 但是被顾西北一把给拉住了。 他，顾西北！ 在处理这方面的经验是丰富的！ 他上一世手下管着各地的土夫子，是时不时发生反水背刺的事的。 当然，老话说的好，常在河边走没有不湿鞋。 他马东升经验再丰富，最后还是死于手下的背刺。 “刘爷，先冷静！” “不是，这还有什么好冷静的？” 刘志谦差点都吼了起来。 其实刚刚他跟司机对话的时候还是很冷静的，语气也是平和的。 但此一刻，等他当真确认就是身边这家伙出鬼了，火气一下子就翻了上来，根本冷静不下来。 “刘爷，他只是个司机，哪里有本事能在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内搞定一幅一模一样的画来掉包呢？这里面” “我知道！肯定是姓明的买通了这小子。吃里扒外的东西！我跟他还是亲戚，这特么的” 刘志谦是越说越气，尤其是说到亲戚时，更是脸都红了。 顾西北是死死抓着刘志谦的手。 “刘爷，你现在出去能把司机怎么办？” “我”刘志谦愣了一下，“自然是让他交出原画了！” “刘爷！原画想都不用想已经到明承古手里了。” “那也没关系。只要这小子承认他跟姓明的做了这事，那就行了，我立马报案” 这话没说完，古茂源不禁摇头。 “刘爷啊！这小子敢做，怎么可能会承认么！” “不承认？那我就报警，不怕他不承认！” 顾西北也跟着不禁摇头。 “刘爷，你冷静！你想想，你被换的是古董！什么是古董？” 刘志谦被顾西北问的一脸懵逼，不知道他这话什么意思。 “古董的真伪都是主观看法。司机如果打死不认，你如何证明这幅画就不是原先的画呢？” “警察查啊！” “刘爷！警察查案的前提是你当真有损失啊！人家才会立案呢！但刚刚司机从头到尾讲的话你想想，是不是都在说你爱人给他什么，他拿过来给你就是什么。就算不是那幅画，那也是你们夫妻之间的问题。” 这话一下子把刘志谦给干沉默了。 顾西北继续给他分析。 “你的司机，也是你的亲戚，他既然敢这么干，那定然是下定了决心的。也大概率，明承古给他的诱惑是极大的，是值得他背刺你这个亲戚老板的。所以，你现在在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画被掉包了情况下，不要出去找司机对质。那样，只会打草惊蛇，让姓明的更清楚你的底牌了！” “底牌？”刘志谦不禁无奈的笑起来，“我还有个屁的底牌！画都被掉包了，这牌没得打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松开抓着刘志谦的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爷，有的打！就看你想不想打！” “有的打？怎么打？只要有的打，我一定打到底！我原本只是想把这幅画给他还回去，哪怕损失一点我也无所谓。但是姓明的这家伙竟然敢玩的这么恶心无耻！” “好！刘爷，先坐，别站着！” 三人都坐了下来。 刘志谦也冷静了下来了，他看着顾西北那是一脸的疑惑，又满是期盼。 “小顾爷，这牌还怎么打？” 顾西北先没回答，而是拿起分酒器给刘志谦的酒杯倒满了酒。 见顾西北现在还倒酒，刘志谦是眉头紧皱，但又不好发作。 古茂源也是奇怪的看着顾西北，不知道这小子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来，先喝一杯！喝完再打牌！” “不是” 没等刘志谦把话说完，顾西北带头一口干掉了杯中酒。 刘志谦一看，也只好跟着端起酒杯一口就给干了下去。 他不是喝酒，而是直接倒进了喉咙里。 是连酒的辛辣味都没尝不出来的。 喝完他放下酒杯，再次看着顾西北。 而顾西北已经端着分酒器在等着他了。 一见他放下酒杯，顾西北又再次给满上了。 “还喝啊？小顾爷，你就跟我说怎么办吧？说完我再喝行吧？” “呵呵！喝完了你才能下得去决心，才知道怎么办。” 这话说的刘志谦愣了一下，随即一把将顾西北手中的分酒器抓了过来。 “一幅画不过一千八百万，我刘志谦虽不是佟继业那样的金陵首富，但区区一千八我还是输得起的。但，这口气，我咽不下！得出！” 刘志谦说完，那是仰起脖子，一口气将分酒器里差不多小二两的茅台酒给灌了下去。 顾西北看的也不禁暗暗叫好。 心想看不出来，这刘志谦还是个挺性情的人。 其实呢，大多数人被气狠了，都会做出狠事。 刘志谦喝完直接放下分酒器。 “小顾爷，您说！” 顾西北点点头。 “画，还是按之前说好的，给他明承古送过去，让他收！” “啊？！！”刘志谦听的一脸惊诧。 古茂源也是满脸的懵逼。 “小顾爷，这画不说画面临摹的怎样，单装裱就过不去了。这送过去，不是出洋相么！” “所以，我为什么让你喝酒了！呵呵！” “喝酒就为这啊？”刘志谦那是满脸失望。 “你怕出洋相，明承古怕什么？” “啊？” “你这牌要继续打下去，就不能按常规来了！这画既然是他明承古送来的，你就给他送回去。咬死，这就是从他哪里拍来的。” “这……他肯定不认的！而且，很明显么！” “你不管！他不认也得认！” “不是，凭什么啊？” “凭你知道他那场拍卖会的老底是什么！” “啊！！！” 刘志谦那是一下子站了起来。 他看了看一脸平静又认真的顾西北，又看了看跟他一样惊讶的古茂源。 “嘶……小顾爷，那这是，要彻底，撕破脸了啊！” “刘爷，脸，有时候就是用来撕的！你不撕别人的脸，打别人的脸，别人就会撕你的，打你的！而且，姓明的不是已经先动手了么？” “嘶……” 刘志谦再次长长吸了一口冷气！ “难怪，你让我喝酒了！” 第96章 王炸 金陵大饭店的包间里，一时寂静无声。 话，顾西北可以说。 建议，也可以给。 但最终的决定，他不能替刘志谦做。 而刘志谦刚刚喝酒的时候还气势汹汹，但顾西北当真把他的底牌给码好了后。 他又犹豫了！ 古董圈子是个很小的圈子。 但圈子虽小利益巨大，所以各种坑蒙拐骗，设局挖坑的事，几乎天天都在上演。 不过这个圈子，或者说这个行当奇怪的地方是，再坏的事大家都愿意私下里背后里悄悄解决。 原则上不会去做撕破脸，甚至上台面的事。 因为，这是一把双刃剑。 撕了别人的脸，如果这事公开出去，也等于是打了自己的眼。 就比如眼前，刘志谦犹豫的是，如果当真把这么假的画扔给明承古，逼着他承认。 不管对方认不认，这事只要公开出去，那刘志谦就是自认打眼了。 那他的眼力，等于是自降一等了。 紧跟着，那他一藏室的东西，其价值，也跟着无形中贬值了！ 其实，这也正是明承古敢于玩的这么恶心的原因。 他是断定像刘志谦这样的大藏家，为了自己眼力，不敢跟他撕破脸。 所以，刘志谦犹豫了！ “小顾爷，就没有更好的牌可以打了么？我怕姓明的不” “刘爷，承古堂是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店，对付姓明的，你手上的这副牌其实是个王炸啊！只要你出牌，记住，出得够狠，够绝决，他只能默默的认下。” “默默？可能么？我这是口说无凭的！而且，就算他暂且认了，但是私底下又会让人到处传，说我打眼买了幅假画，最后自己偷偷的毁了，我到时候就跳到黄河也洗不清啊！”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刘爷，你是到现在还没明白我给你说的这副底牌到底有多狠啊！” “多狠？” 顾西北不禁看向了古茂源。 “古爷，你上次带我参加那个拍卖会，会上发的折页还在么？” “折页我给扔了，但是我手机上有拍照片。” 古茂源说着掏出手机把折页的照片发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着折页的照片不禁笑的很开心。 他放大照片，用手指指着上面编号的拍品。 “1号清乾隆酱釉描金开光粉彩山水景物瓜棱形水呈、2号明万历素三彩螭龙小缸……” 顾西北那是一口气把折页上的一百件拍品，点出了72件。 “都是假的！” “啊？！！！” 刘志谦的下巴都惊掉地上了！ 虽然他早就知道那场拍卖会是个水局，水分还不小。 但，没想到水分是如此之大。 “这，这么多假货？” 顾西北点点头。 而旁边的古茂源也是一脸的吃惊。 他吃惊不是吃惊于水分这么大，顾西北当场就告诉他了。 他吃惊是吃惊于顾西北这小年轻竟然记忆力如此的惊人！ 这事都过去好几个月了，他竟然还记得清清楚楚。 首先，顾西北现在的记忆的确很好。 毕竟年轻人，平时也没啥烦心事，记忆自然很好。 再者说了，要是让他凭空想，那肯定记不起来这么多。 但现在对照着折页，看着一个个拍品，那自然是很好回忆的。 “我记得当天的成交率大概到了六成，这72件假货估计成交了三十来件。刘爷、古爷，你们还记得都是谁拍走了么？” “哎……比较大的货我是大致记得的！这件明万历素三彩螭龙小缸是……” 刘志谦点了大概十二三件拍品出来。 古茂源又给他补充了七八个，合起来有二十件拍品能确认明确的买家了。 其实，顾西北也记得不少当晚拍卖的人的。 但现在他也不好给刘志谦指出来的。 他是顾西北，人设决定了他不应该认识其他人才对。 不过，二十件也够用了！ 能想起来的这二十件拍品，都是相对大件的。 对应着十一位买家，也都是各地的藏家，还有古董商，也都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 拍品和买家都点出来之后，顾西北看着刘志谦。 “刘爷，这是王炸！” “怎么说？” “扔给明承古！记得，要一个拍品一个买家的报给他，让他知道，你清清楚楚这些都是假的！你随时可以联系这些各地的买家”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刘志谦和古茂源都是嘴巴惊成了一个大圈圈。 “小顾爷！你这牌，的确是王炸啊！” 刘志谦脸上不禁露出了笑容。 古茂源也跟着点点头。 “我想小顾爷这牌，绝就绝在这背后的十几位买家！” 顾西北一听这话不禁看着古茂源点头笑了起来。 刘志谦也跟着点头，“这一招发动群众斗地主，够绝！” “而且，刘爷，不要怕被打眼。有这十几位有头有脸的买家跟着，大家都打眼了，又不是你一个，算得了什么呢！况且，姓明的，面对你这副王炸，最好的选择就是默默的认下。而且，要一分不少的把一千八百万给你吐出来！” “好好好！钱不钱不重要，这口恶气我给出了，我特么就是爽！啊，哈哈！” 刘志谦又开心了起来！ “来来来，我要敬小顾爷一杯，感谢小顾爷给我码了这副王炸底牌！” 刘志谦激动的找酒，但是又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刘爷，酒，等事成了再喝！现在，你要好好想想如何跟明承古打牌了！我提醒一句，现场跟他的每一句话都要想清楚了再说。要让他知道他很龌龊，你很生气，你就是要撕破脸！” 刘志谦听的点点头。 然后看着眼前年轻帅气的顾西北很是不敢相信的嘀咕起来。 “小顾爷，你年纪轻轻，怎么如此的足智多谋，又经验丰富呢？简直难以相信啊！” “呵呵！这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是生气激动了，你要是冷静下来或许能想出更好的计策来！” 这话听的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少谦虚了！我也是旁观者，我怎么就没想出这么好的王炸来呢？” “啊哈哈！” “我说呢，这还是眼力决定的！小顾爷眼力高绝，所以他掌握了那场拍卖会的底细，方才能想出如此王炸的好牌来！” 刘志谦跟着点头附和，“的确！古董行玩来玩去，还是玩眼力！” 第97章 不过是利益 顾西北阻止了刘志谦还要喝酒的想法。 他提醒刘志谦，“想好了，就赶紧去找明承古！这家伙也是临时被你逼急了做出的掉包的事，所以，也必然有很多破绽。包括定然是没有想到你会敢于拿着这幅更假的画去找他的。” 刘志谦点点头，“我要杀他个措手不及！” “二位，酒，你们两个先慢慢喝着！我另外安排一个茶室，把姓明的喊过去，一对一的跟他打牌！” 这话说的顾、古二人不禁点头喊好。 这呢，自然是刘志谦想的周到了。 另外安排茶室，就是不让这两人参与到这场撕破脸的事上来。 其次，就算撕破脸，也要尽量保持在私底下，不要公开化，不让更多人知道。 这也是刘志谦谨慎的地方，先不要把对方给逼急了。 如果当着别人的面，搞不好姓明的还真会打死不怂，搞个两败俱伤。 刘志谦将画重新卷好，放进了锦盒。 然后拿着出了包厢去找明承古去了。 这刘志谦走了，剩下顾西北和古茂源两人继续喝酒。 古茂源不禁感叹。 “小顾爷，我刚刚就在想，你到底多大年纪啊！” “我？二十六！不信我给你看身份证！” 顾西北说着就要掏身份证，那是被古茂源给拦住了。 “不不不！我哪里不信呢！只是小顾爷你这城府，我将近六十的人了，跟你比也是自愧不如啊！” “哈哈！古爷，这跟年纪无关吧！我呢，家里三代玩古董，这行当的各种龌龊事，各种套路，我见的多了。仅此而已，谈不上什么城府。如果真有城府，今天这事，我不应该视而不见，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么！” “啊？哦哈哈……” 古茂源不禁笑的直点头。 “不不不！你还是有城府，只是你把我和刘爷真当朋友了！” “啊哈哈哈……” 真么？ 顾西北自己都不会信！ 一切都不过是利益！ 只是看眼前，还是看长远而已。 其实顾西北在一开始也想过不要插手。 但他又很清楚，刘志谦是金陵本地的大藏家，其影响力和人脉都很不错。 不说别的，前几天就把首富佟继业介绍给他了。 所以，刘志谦他得抓住了。 而这，不就是个好机会么！ 让刘志谦欠他的人情！大人情。 另外呢，今天如果换成对方是其他的古董商，顾西北或许不会给出这么个王炸。 但今天是明承古。 这家伙跟上一世的马东升就不对付。 明承古的承古堂，古董店的名字里直接带着老板的名字，看上去很好，其实在古董行也算是个小忌讳。 因为从名字就能看出这家古董店其实没什么历史。 也的确，承古堂的前身其实是金陵古雅集。 三年前被明承古给收购了，改名承古堂。 明承古接手承古堂后还私下里找过马东升，他想要独家专收马东升的货，但是被马东升拒绝了。 被拒绝本来也是正常的交易行为。 但是这姓明的却跟马东升嫉恨上了，时不时针对马东升搞些小动作。 不过马东升可不惯着他，直接让人给他带话。 要是再在后面叽叽歪歪，直接让他承古堂一件带生气的东西都收不到。 这古董商如果断绝了生货的渠道，那就等于少了一半的生财之道。 所以，迫于马王爷的威信和实力，明承古也只能偃旗息鼓，不敢放一个屁的。 自此，他承古堂在金陵古玩圈子里也低调了很多。 但现在马王爷一死，这家伙那是立马就嚣张起来了！ 七成水分的局，他都敢做！ 所以，顾西北这才决定给刘志谦码副王炸对付姓明的。 包间里，顾、古二人喝酒闲聊。 古茂源说，“小顾爷，正好，过段时间我要去姑苏参加一个拍卖会，怎么样？跟我一起去？跟刘爷一样，我带你进场，你帮我看东西。另外，我点完我的东西，剩下的你随便拍，用我的名义。” “哟！那太感谢了！古爷你给我时间地点，我一定参加！” 这边两个人刚说完这事，包间的门突然被推开来了！ 两人转头一看，进来的正是刘志谦。 而看他脸上那表情，两人就知道事成了！ 古茂源一看手表，“这才二十分钟，还不到！刘爷，这么快么？” 刘志谦随手关上门。 然后哈哈笑了起来。 同时呢，手里还高高举着两瓶茅台酒。 “我还出去从我的车上拿了两瓶酒来呢！” “这么快？” “那是！小顾爷的牌，果然是王炸啊！” 刘志谦放下两瓶酒，那是激动的讲述起来。 “二位不在当场属实可惜了！我将画拿出来，这家伙随便瞄了几眼就跟我演了起来，说这画不对吧！” “我说，不对也对！你好好想想是不是从你拍卖会上来的！我是边说边伸手故意抹了一下画上的墨，然后把手指伸给他看看。” “我这一下直接把明承古看懵圈了！他一时竟不知道我是啥意思！” “我是直接不给他反应的机会，当场就诈他，说司机已经交待了！然后，直接把小顾爷给我的王炸给炸了出来！” “我是一件古董对着一个买家，如数家珍一样报了出来。直接把姓明的听傻眼了！” “最后我就一句话：画你收回去，我的钱你还回来，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我不亏，你也不亏！否则，扔到你面前的就不单单只有我的一幅画了！” 刘志谦得意洋洋的讲到这里，顾西北是伸出了大拇指。 “刘爷，还是你讲的有水平！简单直接！不拖泥带水！” “呵呵！这得感谢你小顾爷啊！是你提醒我要做的决绝的！我也怕说多了有破绽，就不啰嗦，直捣黄龙了！” “那，你最后说完，明承古怎么反应的？”古茂源那是急切想知道对方的反应。 “哈！”刘志谦笑了起来，他是一边开茅台，一边得意。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是一句话都没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票，然后填写好一千八百万的数字，递给了我！” “然后呢？” “然后我就揣上支票，转身出门拿我的茅台酒去了！” “嚯！牛逼！”古茂源那是直点头，“姓明的后面是一句话都没说？” “哦，也不是！我走到门口的时候这家伙起身问了我一句。” “什么？” “他问，是谁看出了这幅画的问题？” 第98章 小少爷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问道，“刘爷你是如何回答的？” “我？哼！自然是冷笑一声，理都不理他的！” 刘志谦以为这个回答顾西北会很满意，毕竟没有把顾西北拖下水的。 但实际上，顾西北又有那么一点失望。 其实他的内心是又不想下水，又想让对方知道这背后的大眼力是他顾西北。 这人呢，多数时候都是这样。 是不想担风险，却又想出风头。 天下好事都想占着。 但，哪有那么好的事呢！ 出了风头就要担着风险。 茅台酒打开，刘志谦那是连着敬了顾西北三杯。 三个人又喝了一瓶酒，平均下来等于是每人喝了一瓶茅台酒下去。 讲实话，这三人的酒量都是不小。 刘志谦这晚高兴啊，他还想喝第四瓶，但是被古茂源拦住了。 古茂源说明天他要回中海，还有事，不能再喝了。 顾西北也趁机说，喝高兴就好，没必要喝多了！ 这三人方才散去。 古茂源直接就住在了金陵大饭店。 他直接上楼去了。 刘志谦要送顾西北回家，但是被顾西北给婉拒了。 他低声跟刘志谦嘀咕道，“刘爷，你的司机……我建议你别坐自己的车回家了。你让司机先回去，等一下你打车回家，明天你清醒了再好好想想如何处理司机的事。” 这话说的刘志谦点点头。 “其实我已经想好怎么处理这小子了！不过，还是要回去跟我老婆说一声！小顾爷你说的对，我打车回去！” 刘志谦说完就直接走到了车子旁，敲开驾驶位的车窗对着里面说了几句。 就见司机打开车门下车，然后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两箱茅台酒。 酒被放到了顾西北的脚边，司机就开着车走了。 刘志谦走过来，笑道，“小顾爷，这酒，我是十几年前专门去茅台镇运回来的，小二十年的酒了！送两箱给您，今晚的事我不多言谢了！” 顾西北不禁直摇头，笑道，“刘爷，没必要吧？” “嗨！两箱酒值几个钱？跟那幅画比起来，九牛一毛么！最关键，这口气出的，我实在太爽了！哈哈！” 这话说的，顾西北也不矫情，两箱酒而已，收了！ 顾西北先给刘志谦喊了个车，让他先上车回去。 但是刘志谦非要让他先上，先回去。 两个人打架一般来回推让。 最后还是顾西北年轻力壮，是硬把刘志谦给塞进了出租车里，让他先走了。 刘志谦一走，顾西北就招手喊另外的出租车。 但是却被人拦住了。 身后传来年轻女人的声音。 “别喊出租了，坐我的车吧！” 顾西北奇怪，不禁转身。 看到的竟然是霍雨欣！ 这性感妖娆的少妇，他是好长时间都没见了。 而且，两个人也都互相拉黑了微信。 真是巧了，今天竟然在金陵大饭店门口遇着了。 霍雨欣穿着她那标志性的紧身针织长裙，款款走了过来。 顾西北是笑了笑。 “姐姐，好久不见啊！” “是啊！你竟然敢拉黑了我的微信！小子，真是让我想不到啊！” 顾西北是忍不住瞄着走过来的性感曲线看了看。 那是前凸后翘，妖娆至极啊！ “呵呵！姐姐是要送我么？” 霍雨欣也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 “顾西北，你到是谁啊？” “顾西北啊！” “如果我没记错，刚刚这上车的不是你的老板么？我今天真是开眼了，天底下会有这么好的老板？” 霍雨欣说着话看了看地上的两箱酒。 “这么贵的酒，给你留两箱？” “打车，还要让你先上。” “哎对了！他竟然还喊你什么小少爷？你不会是隐藏的超级富二代吧？你们两个到底谁是老板啊？” 顾西北差点都要笑喷了出来。 这美女竟然把小顾爷听成了小少爷！ 也真是没那谁了！ 不过，顾西北也懒得去纠正的！ “美女，你的车呢？不是要送我回家么？” 他这话刚说完呢，一辆白色的路虎开了过来。 车上下来的是酒店的泊车小弟。 “帅哥！帮忙把这两箱酒搬上车！” 霍雨欣指挥小弟把酒放到了后备箱。 顾西北看着眼前熟悉的白色路虎不禁问道，“换车开了？你那辆红色法拉利呢？” “车太小不方便！”美女说到这里，不禁看着顾西北微微笑了一下。 “大车，空间大，方便！” 顾西北心想这丫是赤裸裸的挑逗啊！ “走吧，上车！” 霍雨欣直接跳上了车。 顾西北也不客气，既然遇到了，那就上吧！ 车子离开金陵大饭店。 霍雨欣也不问顾西北家在哪里，而是直接开车回紫金别院了！ “哎姐姐，走错道了吧？” “跟我回家，哪里错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如今血气方刚，刚刚酒又喝不老少，看着这性感妖娆的少妇，心思早就五花八门了！ 既然美女亲自送上门，那他哪里会拒绝呢！ 顾西北现在就是个典型的渣男！ 是不主动！不拒绝！也不负责任！ 车子开进了紫金别院的地下车库。 这一男一女，干柴烈火，都没来得及坐电梯上楼呢，就在这大路虎里大战了起来…… 这空间大，的确比较好使。 大战之后，霍雨欣是靠在顾西北的身上气喘吁吁。 她伸手捏着顾西北腹部的肌肉。 “不是有肌肉的就是狼狗！花架子太多了！不过小少爷你是真狼狗！” “不是，这话听着怎么像骂人的呢？” “你什么耳朵！听不出来这是表扬你能干呢！宝啊！” “能干？哼！”顾西北不禁冷笑，醋意油生。 “姐姐，这段时间没见，应该是去试用了很多小狼狗吧？要不也不会表扬我吧！” 这话听的霍雨欣不禁笑了起来！ 似乎顾西北吃醋她很是开心。 但，她又告诉顾西北，“哎！你要说这个话题就没意思了！不是自找没趣么！你我都是自由的不好么？我又不让你负责！而且，我这身材样貌，是你占便宜了好不？” 霍雨欣这话一说，顾西北还当真感觉自己占便宜了！ “你说的也对！你我都不吃亏！也都不用负责！炮友而已！” 第99章 炮友 炮友！ 这是顾西北对他跟霍雨欣之间关系的新定义。 而霍雨欣竟也欣然同意了他的定义。 两个人大战过后又重新互相加回了微信，重新建立了链接。 霍雨欣邀请顾西北上去，说要给他煮宵夜。 顾西北摇摇头拒绝了！ “送我回去吧！” 霍雨欣见他要走，也没有再挽留。 两个人穿好衣服，就开着车又出去了。 霍雨欣把顾西北送到巷子口。 见他住在如此破旧的地方，霍雨欣又不禁奇怪的问道，“小少爷，你到底是谁？怎么又住在这破地方呢？” “呵呵！破么？这可是老东门！寸土寸金！你不懂！” 顾西北说完就抱着两箱酒走进了巷子深处。 霍雨欣看着渐渐消失在昏暗路灯下的身影。 似乎有那么一刻她好像看到了一个曾经熟悉的走路姿势。 只不过，那个姿势瘦小多了！ “这人！呵！真是奇怪啊！” 霍雨欣嘀咕一句，一脚油门把车开走了。 顾西北第二天醒来已是下午时间，他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去银行，把昨天古茂源开给他的支票存了。 存完钱，再看银行账户上的金额，八百多万。 这个数字跟上一世马东升的身家比起来，自然是不值一提的。 但，对于现在白手起家，不过短短几月时间的顾西北来说。 已然是非常了不起了！ 从银行出来在巷子口，他竟然看见了昨天那台白色的路虎。 路虎车的车窗降下来，坐在驾驶位的美少妇大老远就挥着手跟顾西北打招呼。 “哎！小少爷！想不到你竟然从外面来！” 顾西北那是听的一愣！小少爷？ 他不禁心中发笑。 心想这美女不会真的以为自己是隐藏的超级富二代吧？ 难怪，都相互拉黑了，昨天晚上竟然还主动拉自己上车，又跟自己重新链接呢！ 这美女不会是要倒追自己吧？ 顾西北晃悠悠走了过去。 “哎！我说姐姐，你这堵我巷子口，啥意思啊？” “啥意思？等你啊！装什么傻！” “不是！咱俩不是微信互加回去了么！有事发微信先确认好不好，不要不打招呼就堵家门口。” “怎么了？不高兴了还？” “万一我跟其他美女在一起，你来多尴尬啊！” “这有什么尴尬的，一起玩呗！” “我”顾西北听的下巴都要掉了。 见顾西北表情夸张，霍雨欣不禁咯咯咯笑了出来。 “想不到你还挺保守啊！咯咯！跟你开玩笑的！我虽然喜欢狼狗，但我可不喜欢跟别人分享狼狗！” 霍雨欣说着就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别站着啊！请我去你家看看呗！” “别！去我家就算了！以后啊，咱俩就车上，或者酒店啥的，都别去家里，不方便！” 霍雨欣听的眉头一皱，但随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的样子。 “行！这样也挺好！那上车吧！小少爷！” “上车？不是，昨晚刚炮过，你又” 霍雨欣一听就色迷迷的上下打量着顾西北笑了起来。 “小少爷，你是不行么？” “什么话！我就是觉得你是不是太” “太什么太！女人三十如狼四十如虎！姐姐我如狼似虎的年纪！怎么了？” “我以为你上瘾了呢！不是有种什么病” “对！我上瘾了！对你这个小狼狗上瘾！” 霍雨欣说着一把拉过了顾西北，那是吊着脖子当街就一口亲了过去啊！ 这一下可把顾西北吓了一跳。 霍雨欣亲完，那是拉开车门，一把把顾西北给推了进去。 “哎哎！你不会是要在这里吧？大白天，都是邻居” 他话没喊完呢！霍雨欣一把关上车门，自己重新坐回了驾驶位，一脚油门把车给开出去了。 “我去！吓了我一跳！我以为你要当街把我办了呢？” “咯咯咯……” 前面开车的霍雨欣笑的花枝乱颤。 “不过姐姐，我这一天都还没吃饭呢！能不能先去吃个饭啊？” “小少爷，你这是太穷了么？吃饭都没钱了？不会是被家里赶出来的吧？” “你想什么呢！我是睡到下午才起来的。起来后出去办了点事，本想点个外卖回去吃呢！就被你劫色了！” “咯咯咯！那这样，我更饿！我先吃！吃完，我再请你吃大餐！” “行吧！” 霍雨欣带顾西北去了最近距离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两个人在酒店里大战一场自不必说。 总之，高手对决，那是异常激烈！ 窗帘再打开，天都已经黑透了！ 看着城市里的灯火璀璨，顾西北心想，此时应该有根烟。 不过他现在没有吸烟的习惯。 他在这窗前发愣，身后的霍雨欣是边穿衣服边笑道，“小少爷，你怎么不喷香水了？” “啊？”顾西北回头，心想，老子最讨厌那狗屁香水了！ “哦！用完了，我也懒得买的！” 霍雨欣则是随手拿过她的包包，竟然从里面掏出了一瓶罪爱香水。 “喃！正好家里有一瓶！” “不是”顾西北接过来一看，这不就是去年霍雨欣给买的那瓶么？ 之前每次要办事的时候必须喷这个香水，否则霍雨欣不让办。 这让顾西北有点哭笑不得。 他接过香水笑了笑。 “姐姐，能问个问题么？” “问！” “你老公刚刚去世，你就对他一点没有想念？” “问别的！” “你”顾西北直摇头。 他本来不想再说什么，但是又没忍住。 “姐姐，我知道你现在多金有钱，又年轻漂亮。但时间过的很快的，年轻很快就不会在的。钱，再多如果不好好规划，只出不进，也是很快就会枯竭的。你” “哎哎！”霍雨欣眉头紧皱，一脸不爽起来。 “给你脸了是吧？刚把你拉回来，又想拉黑是吧？” “呵！”顾西北笑了笑。 霍雨欣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大餐你自己去吃吧，我不陪你吃了，倒胃口！” 这美女说完抓起包包踩着高跟鞋就打开门走了！ 留下顾西北一个人一脸的懵逼啊！ 不过，他打开手机，发现霍雨欣竟然给他发了一万。 “哎！倒是大方！钱不是自己辛辛苦苦挣来的，是一点都不心痛啊！” 第100章 古董贩子们 顾西北有点后悔！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说教霍雨欣的。 既然都二世为人了，又何必执着于过去呢？ 但人呢，只要还保留着过去的记忆思维，想要彻底放下，当真是很难，很难的！ 霍雨欣估计是为了教训顾西北吧，是好几天都没有在找他的。 顾西北那是更不会联系霍雨欣了。 反正对于霍雨欣，顾西北就是本着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的渣男原则。 其实除去男女那点事很精彩，生活更多的是无聊又无奈。 顾西北依旧每天都去各种古玩市场闲逛淘宝。 但宝，可不是天天都能遇到的，十去九空，那是常态。 不过跟以前不太一样的是，他顾西北现在竟然成了金陵古玩市场的小名人了。 很多摆摊的古董贩子看见顾西北经常会把他拉到一边，然后请上一根华子，让他帮忙看一眼自己新收的货。 虽然顾西北不抽烟，但是偶尔也是会帮看一眼。 小声提醒一句，“看不太清啊！” 贩子那是立马明白过来，是直接把一整包香烟都塞给了顾西北。 “小顾爷！”现在大家都这么称呼他了。 “您知道就好！” “啊？呵呵！香烟就算了，我不抽的！” “不抽你拿去店里换其他东西。” “这都拆了” “哦哦！”摊主直接拿出一包没拆封的华子重新塞给了顾西北。 “您拿着，千万别推辞！我知道您大眼力看不上这点小东西，但这是我的心意啊！” “那心意，我只好收了啊！呵呵！” 其实呢，顾西北也当真是不会稀罕一包五六十块钱的香烟的。 不过人呢，就是享受这种被人上贡的感觉。 他顾西北也是一样。 他现在走在金陵的各条古玩街上，都会收到贩子们的敬仰。 不过，是仅限于摆摊的贩子。 那些开大古董店的大多都是不屑于这样找顾西北的。 也不能这样找，毕竟开店的都是要讲究脸面的。 眼力是古董店的脸面，所以他们不可能这样找顾西北看东西的。 当然，不是说不能找顾西北看货啊！ 能找，但要用上台面的方式。 而且，给的可不是一包香烟了。 而是少则几千，多则几万几十万的鉴定费了。 所以，顾西北也是不可能随随便便帮古董店鉴定的。 当然，他之所以帮贩子们看货，除了享受被人敬仰的感觉。 还有另一个想法。 这古玩街上摆摊的古董贩子虽然手里没什么好货，但是人数挺多的。 顾西北对这些贩子的看法，就有点类似于他上一世对下面各地的土夫子一样的看法。 别看他们每一个都只是小卡拉米，放在古董行当里毫不起眼。 但如果把他们拢住了，那就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 所以，顾西北是故意趁机维持着跟这些古董贩子的关系。 就比如，他经常跟贩子们嘀咕。 “张老板，你这货虽不太清，但也可以趁机出啊！那个，新开的知古斋，是个棒槌，赶紧的啊！晚了，人家就关门了！” 知古斋！ 顾西北那是没有哪一天是不关注他们的。 自从那天夜里从徐城回来，知古斋的直播就停了。 不过，知古斋可比顾西北想象的顽强多了。 毕竟是真金白银新开的店，不可能因为打眼了几幅画，损失几百万就关门歇业。 但是面对每天都涌进来的卖货人。 张麻子是索性来了个绝的。 店里本来请的两位专家，直接给撤了。 不撤也没办法啊，都打眼了！ 而这一撤，那卖货的就更多了。 但张麻子可不是吃素的。 他一样开门看货，但是看完货，几乎统统被拒绝。 或者，给个超低的白菜价，你爱卖不卖！ 当然，也有极少数货是被知古斋给收了的，而且价格还挺不错的。 但古玩街的贩子告诉顾西北，那些被收的货大概率是知古斋自己安排人演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去卖货的大多数都是熟人，相互之间都心中有数。 而那些被收货的卖家，大家后来一对，都不认识。 所以，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么！ 顾西北呢也很欠，心想张麻子你怕收到假货，采取一律不收的计策。 那好，我就跟你玩真的。 接下来，他每天逛古玩街，帮人看东西，如果看到开门的，他就鼓动贩子送去知古斋。 “他不收啊！一律不收！” “没事！不收，你就转头送去旁边的古董店。这么开门的东西，别家肯定收！完了你记得在圈子里发一下，恶心一下知古斋！多恶心几次，他后面就不敢不收了！” “哎！小顾爷您这主意不错啊！” 还别说，真有古董贩子按照顾西北的建议拿着真东西送去知古斋卖了。 对方不收，他还真卖给别家古董店了。 回头还真在圈子内大肆恶心起知古斋了！ 而且，这些古董贩子恶心知古斋的话可比顾西北想的过分多了！ 比如有人在圈子里发了几张瓷瓶的照片，然后说： 这么开门的瓷器，知古斋竟然拒收 我送到集珍堂，开口黑都给一万八的开口价 不过我回头两万四给了聚宝阁了 这知古斋，这么大的门面不收货，我都怀疑他是开来洗黑钱的 “啧啧！这话说的，过分了啊！” 顾西北看着贩子给他看的手机，心里那个乐啊！ 但更过分的是一堆贩子在里面猜测知古斋到底是开出来干嘛的。 是五花八门，说啥的都有。 每个群体都有自己的圈子。 如果说古董行是个小圈子，那这些古董贩子则是更小的圈子了。 但可别小看这个小圈子。 古董贩子虽然只是街边摆个摊，眼力一般，财力更是不济。 但是他们经常走街串巷，甚至去到各处县城乡镇。 他们就是个流动的信息站，能到处收集信息，也能够到处传播信息。 把周边所有跟古董打交道的人联系起来。 所以，这金陵新开的古董店知古斋，是个大大的棒槌店的消息，不出一个星期。 已经跟涟漪一样，从金陵城荡漾开去。 事情的发展也比顾西北想象的快，知古斋，竟然开业不过一周多点时间。 关门了！ 第101章 知古斋关门了 知古斋的关门比顾西北想象的快的多！ 这事呢，也在金陵古董圈子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圈内人都感叹，其实古董这行真的很脆弱。 尤其是眼力不济的，是做的越大死的越快。 知古斋就是个很好的案例！ 不过，也有人奇怪。 说孙集正的眼力也是一般，为何他的集珍堂至今都没倒闭呢？ 圈子内的人都得出了一个结论：背后有人在搞知古斋！ 但，是谁呢？ 自然没有人猜得出来。 而且这事，其实比想象的简单直接的多。 知古斋虽然关门了，但顾西北的目的可不仅仅是关门这么简单。 他要的是保险柜里丢掉的东西。 顾西北是主动联系了张麻子。 张麻子接到顾西北的电话有些吃惊。 “小子，你竟如此嚣张，还敢给我打电话？” “张麻子，我明人不说暗话，你知古斋这一切都是我干的，不仅仅是前面的几幅画，包括后面的这一” “小子，我知道！不用你说，老子早就查到你了！” “查到我？是么？” “我开出去的那张支票，你小子竟然直接存到了账户里，装都不装一下！顾西北！”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张麻子，我以为你会很快查到我呢！想不到让我等了这么久！你特么的跟着马王爷白混了这么多年了！” 电话那头的张麻子那是听的一愣。 想不到，这一切竟然也都是这姓顾的小子安排的。 “哼！老子早就查到你了，但咱们井水不犯河水，老子开门做生意，想多结善缘” “结您妈的善缘！张麻子，老子以前教你的你忘了？做事情不要婆婆妈妈！” “小子，你嘴这么臭，你妈没教你么？” “你还真说对了！我妈没教我！她死的早！” “好好好！脸皮够厚，我也算是服了！你到底想干嘛？” “东西交出来！” “交什么？” “别跟我打屁！东西交出来，知古斋或许换个名字还有重开的机会。否则，永远给我滚出古董行！” 这话说的电话那头的张麻子脸都绿了。 因为，顾西北把他的后手又给揭露了出来。 张麻子其实想的就是关门冷一段时间，然后换个名字，换套人马，退掉一个门面，吸取教训，重新开业。 但，这一切竟然都被顾西北一句话给捏死了！ “姓顾的！我看你是活腻了！” “张麻子，你一撅屁股老子就知道拉什么屎！你告诉周大勇，让他给我老实点，他这十几年来做的好事老子都是清清楚楚的，随便拎出一件就能让他进去踩十几年缝纫机的。” 张麻子那真是人都麻了！ “你特么的到底是谁？” “你马王爷！” “好！好好好！马王爷是吧？老子不介意让你再死一次！” 这话说完张麻子直接就挂了电话。 顾西北拿着手机，是愣了好久方才放下。 他在思考一个问题。 就是马东升的死到底跟张麻子有没有关系。 张麻子这已经是第二次说马王爷是他搞死的了。 如果说上一次徐城那个电话里，张麻子是在说气话。 那这次，顾西北怎么听都不太像气话！ 那他马东升，是张麻子害死的么？ 顾西北不知道，但他心想下次就不要打电话了，应该见面聊。 但在跟张麻子面对面之前，他得先面对面霍雨欣。 这美女晾了顾西北几天，发现顾西北竟然没有主动联系他。 就直接又堵到了巷子口。 顾西北逛古玩市场回来，看到熟悉的路虎，还有窗户降下来那熟悉的美少妇的脸。 “小少爷！” 霍雨欣满脸笑意的喊了一句。 顾西北不禁有些得意的笑了起来。 “终究是你没憋住！” “不是！你脸长的这么帅，嘴咋就这么毒呢？有些话非要说出来么？” “啊？！！哈哈哈……” 看着霍雨欣有些娇羞的样子，顾西北那是更加得意的笑了起来。 “姐姐，都跟你说了微信联系，你咋又直接杀了过来呢？” “路过这里，想起你了，就直接来了！上车吧！还要我下车来硬的呢？” “不不不，硬的我来！” “噗嗤”！霍雨欣被顾西北的话逗的笑出了声。 “看不出来你年纪不大，还是个老司机！” “姐姐，你今天才说这话啊！我以为你早就感受到我是个老司机了呢！” “的确！小少爷你很不错，比来比去，还是你最棒！” 霍雨欣是边说边一脚油门下去把车开了起来。 “不是，我还是要说出来啊！姐姐你爱不爱听我都得说啊！” “你想说什么？想好了再说，别破坏氛围啊！” “我害怕啊！你一天到晚在外面试小狼狗，到底安不安全啊？别给我” “噗嗤”！霍雨欣又笑了出来。 “我以为你又要恶心人了！放心吧，你真以为姐姐我是到处泛滥发情的富婆呢？” “不是么？” “切！姐眼光可高的很！不是人类优质男性，我都不带入眼的！小少爷你，在我这里也就是门槛！” “原来我是守门员？不知道姐姐的小狼狗们够不够上场踢一场足球的？” “踢球要多少人？” “11个。” “那肯定不止。” “啧啧！姐姐真保守啊！” “哎哎！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酸呢？” 其实能不酸么！ 他顾西北的脑子里住着她的亡夫马东升呢！ 见顾西北的脸色有点严肃起来，霍雨欣不禁笑了。 “哎哎！说实话啊，追姐姐我的人那肯定是好几个足球队。但是能像你一样跟姐姐我亲近的，可就你一个！” 顾西北一听霍雨欣说实话，不禁就笑了起来。 “不是，你看我长的傻么？这种鬼话我信？” “切！你这人真没劲！的确一个是少说了，但也就三两个！哎，别再问了啊！” “我不问！但” 顾西北刚想说什么，却不经意间看到后视镜里巷子口边开出来一辆黑色的小车。 这小车上的司机，顾西北那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他是张麻子的手下。 当然，以前都是他马东升的人。 “但什么？你咋不说了？” 霍雨欣瞄了一眼顾西北。 “去哪里？” “你想去哪里？” “那就来个新鲜的！我们去郊区江边玩！” “郊区？江边？”霍雨欣那是一脸的激动！ 第102章 江边风雨急 顾西北发现自己还是有点小看张麻子了。 这家伙竟然这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住处。 傍晚时分！ 白色的路虎车跟着车流开出了金陵城，沿着江边一路往江心湿地公园的方向去了。 顾西北一路注视着后面的车子。 不过，奇怪的是，路虎刚出城后面那辆黑色的小轿车就分开去其他地方了。 顾西北心中奇怪，心想难道知道自己发现他了？ 这是要换个人换辆车继续跟着？ 或者，刚刚只是个巧合？ 到底是什么？继续往前开一开不就知道了么！ 接下来路虎车沿着江滨大道开，路过湿地公园的时候顾西北也并没有让霍雨欣停下来。 而是继续一直开下去。 开到后面路上车辆是越来越少，顾西北却没有发现任何跟踪车辆的影子。 “是我太敏感想多了？” 顾西北不禁心中摇头。 大概率张麻子的手下可能是刚好停车在那里，前后脚跟他们的车起步开出去而已。 所谓无巧不成书！ 这天下事呢大多都有巧合，尤其在古董行里混的，巧合的发生属实太多了。 见并没有车子跟踪，顾西北又让霍雨欣车子掉头朝着湿地公园开回去了。 在湿地公园不远的一处江边废弃码头边，车子停了下来。 霍雨欣从车上跳了下来。 天色早就黑透了。 她站在这江边旧码头上吹着初春时节的江风，看着江心往来的船只。 不禁兴奋的叫了起来！ “啊！” 霍雨欣冲着大江喊了一嗓子，然后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小少爷，你怎么知道这么好的地方？” “好么？” “好啊！太好了！风景好！空气好！而且，这么好的地方竟然没人！我们这车子在这大平台上一停，开着车门就能” “哎哎！我说姐姐啊，你真是放得开啊！你还要开着车门？” “怎么了？又没人！” “你看这大江里来来往往的船只，很多船上都有望远镜的！” “怕什么！天都黑了，看得见么！就算看了，又能怎样！不也是风景么！” “我” 顾西北真是无语了！ 他心想，老子跟这娘们在一起生活了好几年，怎么就没发现她是这么放得开不要脸的女人呢？ 的确，顾西北是吃惊不已的。 要知道，以前马东升活着的时候，霍雨欣在家都是表现的非常贤良淑德的。 最不济的，也就是喜欢去外面健个身。 就这个小爱好，还被马东升给剥夺了。 但想不到马东升一死，她竟然彻底放飞自我了！ 霍雨欣见顾西北是一脸的无语，那是咯咯笑着冲过来一把吊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香唇直接就吻了上去。 顾西北毕竟是年轻的身体，哪里受得了少妇的香吻呢！ 他也只能一手抱着她打开车门给塞了进去。 不说霍雨欣了，其实就算是顾西北也是第一次在这大江边做这种好事。 这种感觉，属实令人兴奋！ 令人激动不已！ 而说到这车子停的废旧码头，也当真是上一世马东升非常熟悉的地方。 因为曾经有一段时间公路查的很严，水路是最安全的。 所以，大江沿岸多省的土货也都是从水路运来金陵的。 都是从这个废旧了几十年的码头上岸的。 那时候的马王爷都是天黑的时候在这里收货的。 谁曾想换个身份，再次来到这里竟然是干这种风流快活事！ 江边风雨过后，两个人打开车尾门，仅仅穿着内衣就坐在车尾看着黑乎乎的大江发呆。 两个人呆了好一会，霍雨欣方才感受到这初春江风的凉意。 她不禁抖了一下，看着顾西北问道，“你不冷么？” 顾西北摇摇头，微微挺了挺他那厚实的胸膛。 “喃！很厚的，不冷！” 霍雨欣不禁笑了！ 她似乎很满意身边的这条小狼狗。 “你冷么？不应该啊！你的比我还厚呢！” “滚！”霍雨欣不禁轻轻捶了顾西北一下。 顾西北任由她的粉拳捶了过来，这样的待遇，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是想都不敢想的。 以前，霍雨欣对他那是毕恭毕敬的。 现在顾西北发现，那其实真没劲！ 男女在一起，还是打情骂俏的好！ “哎！这么好的地方，要是能对着大江来瓶啤酒，就好了！” 这话说的霍雨欣一下子就光着脚跳了下去。 “哎！你要啤酒是吧？跟你说，我车上还真有呢！哦，对了，还要吃的呢？” “是么？有烤鸭么？” “去去去！谁没事在车上长期放着烤鸭啊！零食！辣条！” 哦，辣条！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他想起来，霍雨欣最喜欢吃辣条了！ 他上一世不让霍雨欣吃，她就偷偷的吃。 现在好了，马东升没了，她辣条自由了！ 霍雨欣光着脚，绕着车子去里面拿啤酒和辣条。 不过她拿完东西刚关上车门，就忽然一道强光射了过来。 “谁？” 霍雨欣喊了一句，是下意识抬手遮自己的眼睛。 “反了！应该是遮下面！” 这话听的霍雨欣“啊”的一声尖叫起来。 她也忽然意识到自己仅仅只是穿着内衣而已。 她赶紧双手抱胸。 “呵呵！想不到嫂子身材是真好！马王爷是真有福气……不！是真没福气！” 这说话的声音是越来越近。 车尾坐着的顾西北那是听的一脸惊啊！ 他心想这声音，不就是他妈的张麻子么？ 卧槽！还是大意了，之前那辆车就是跟踪自己的。 根本不是什么巧合！ 顾西北并没有跳下车去，反而是抬脚从车尾缩回了车内。 他伸手到后座抓起自己的衣服鞋子赶紧往身上套。 尤其是鞋子，等一下动起手来，可以不穿衣服，但不能不穿鞋子。 脚上没鞋，战斗力直接降低三成。 而就在顾西北蹑手蹑脚穿衣服鞋子的时候，车外的声音渐渐到了跟前。 “嫂子，马王爷刚死，你就出来跟人乱搞，你对得起马王爷么？” “你，你，张总？” 霍雨欣听出来了，是张麻子的声音。 “张总，你把灯移开，别照着我！” “呵呵！把灯关了，嫂子是你们能看的？小心鼻血喷出来！” “哈哈哈”黑暗里响起了两个男人猥琐的笑声。 “不过，你们也不要急！要是嫂子不合作，那等一下大家就” “张麻子，你想干吗？”霍雨欣叫了起来。 “你竟然跑到这里来跟人打跑了！嫂子，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张麻子，你到底想干吗？” “这里，是马王爷以前经常来接货的地方。你竟然在这里跟人打跑！马王爷如果看到了，我都不知道他会不会又活过来呢？” “啊哈哈哈……” 黑暗里又发出了一阵狂笑。 但是顾西北那是听的一脸懵逼。 他发现这对话到这里太奇怪了。 怎么张麻子一直都没提他顾西北呢？ 好像，他压根不知道顾西北也在这里一样？ 第103章 替张麻子委屈 “张麻子，你到底想干吗？” “干吗？把保险柜里的东西交出来！” 顾西北那是听的一脸惊！ 什么意思？张麻子问霍雨欣要保险柜里的东西？ 他搞了张麻子这么久，那保险柜里的东西竟然不在他手里？ 卧槽！ 他忽然想笑，有种替张麻子感到委屈的感觉。 “我都给你说了，保险柜里是空的，里面什么都没有！我要是有，我不早答应你的要求，卖给你了么！” “嫂子，你躲在别墅里我拿你没办法，但是现在你出来了。而且，还是跑到这鬼不拉屎的地方。你要是死了，然后直接沉到大江里去了。你觉得多久，会被人发现呢？” “你，你” “哈哈！我告诉你答案！没人会发现！因为这个码头边，水很深的。马王爷以前就在这个废旧码头推下去很多人的。至今，也都没发现一个的！所以，多你一个，那是一点都不多的！” “张，张麻子，你敢” 霍雨欣吓的结结巴巴，话都说不出来了。 “你觉得我敢么？” 张麻子说着话走到了霍雨欣跟前，是伸手就朝着她的大波就抓了过去。 这把霍雨欣吓得“咚”的一声，直接往后退，撞到了车门上。 “张麻子，马爷在的时候你看到我正眼都不敢抬的，现在马爷不在了，你竟敢如此放肆！” “哈哈哈！”带着金丝眼镜的张麻子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马王爷在，你是嫂子。那马王爷不在，你就是婊子！” 这话说的黑暗中又响起了疯狂的笑声。 “你跟马王爷不就是图他的钱么！他那身体，远不如我！我可比他能干多了！现在他死了，要不，你跟我吧，做我的小情人！大家一样喊你一声嫂子！” “是是是！嫂子好！” “啊哈哈！” 张麻子更是得意的大笑起来。 “张麻子你个死不要脸的！你欺负我一个女人！” “这怎么是欺负！我是宠爱你呢！” 这家伙说着话又进一步，伸手还要去抓霍雨欣的大雷子。 霍雨欣已经背靠着路虎，是退无可退。 只能转身，面朝汽车，然后对着车窗想要喊顾西北。 “小少爷！” 霍雨欣大声喊了起来！ 但是她紧贴着车窗喊完，却发现车尾和车内竟然没了顾西北。 “小少爷？谁是少爷啊？” 张麻子跟他的手下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她竟然跟小少爷在这里打炮！啊哈哈哈……” “跟少爷，不如跟我这个老爷！啊哈哈哈……” 伴随着这黑暗中的笑声，紧跟着的是一声突如其来“啊”的惨叫！ 随即是“噗通”一声。 张麻子身后有人摔倒在地。 “怎么回” 张麻子还没问完，倒地之人就大喊起来。 “张爷，有人！” “谁？”张麻子大喝一声。 自然是顾西北！ 他刚刚穿好衣服鞋子，那是悄咪咪的从车尾门滑了出去。 然后趁着黑暗，和张麻子等人都在关注着霍雨欣的时候，是蹑手蹑脚绕到了张麻子等人的身后了。 顾西北可惜自己出门没带家伙，只能徒手了。 虽然他的手也很厉害，但跟铁棍比起来还是差了很多。 所以刚刚他一掌甩出去，虽然直接把最后面一个家伙给打趴下了。 但人家还是喊了出来。 张麻子等人一听身后有人偷袭，那是赶紧转身往旁边跑了出去。 顾西北本来是打倒一个，趁其他人反应不及直接就去收拾张麻子。 但自己的速度还是慢了半拍。 张麻子闪的比兔子还快。 一下子是跳出去十几米。 而且还回头打开手电照向了顾西北。 “谁？”张麻子下意识的喊完，不禁看着顾西北愣了一下。 随即喊了起来。 “草！姓顾的？” 而与此同时，霍雨欣也看到了灯光聚焦中的顾西北。 她是一下冲了过来，紧紧抱住了顾西北。 “小少爷，我，我以为你跑了呢！他，他们欺负我！我记得你会武术的，你给我打死他们！” 顾西北看着有些发抖霍雨欣，他直接单手把她给抱了起来。 然后上前一步打开车门，把她给塞了进去。 “姐姐，外面凉了，你待在车里，关好车门，锁住了。我帮你收拾他们。” 霍雨欣点点头，“小少爷你小心点，他们都不是好人的！” 顾西北笑了笑，心想他们有几根毛自己哪里不知道呢！ 他“砰”的一声关上门，随即又跨出去两步，伸手把车尾门也给关了。 所有车门一关，就听“咔哒”一声。 霍雨欣还真在车内把车门给锁了。 不但锁了，这丫还翻到了前排驾驶位，“轰”的一声发动了汽车，似乎做好了随时跑路的准备了。 顾西北看的一愣，笑了笑，就又转头看向了张麻子。 张麻子此时正拿出手机打电话摇人呢！ “大勇，姓顾的找到了，老码头，赶紧带人过来！得快啊！我这人不够！别让跑了！” “喊周大勇？好好好！” 顾西北说着那是快步就朝着张麻子而去。 张麻子虽然没有见过顾西北动手，但是徐城那次四个人被他一个人给收拾了，他还是听下面的人说过的。 虽然他不太信，觉得是下面的人失手了夸大其词找的理由。 但，见顾西北人高马大的朝自己而来，那也是紧张的不行。 “手电，照他的眼睛！” 张麻子还是很精明的。 旁边小弟一听这话那是直接把强光射到了顾西北的脸上。 瞬间让顾西北睁不开眼了。 这等于是敌在暗，自己在明了。 不能停！ 更不能等！ 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现在张麻子还没反应过来。 一旦他们反应过来，动起来。 只要一个人拿着手电让他睁不开眼，另一个绕到他身后。 地上随便找根棍子，或者来块砖头。 那自己是一点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所以，只能豁出去了。 趁着对方没动，凭借自己的记忆，方向不变，他加速朝着手电的强光冲了过去。 还好，本来距离也就十几米。 在手电的强光射过来前他就已经快步走了四五米了。 现在仅仅七八米的距离，顾西北那是全力冲了起来。 借着冲势，同时出右手，右腿！ 一招经典的通背拳！ 当头炮势冲人怕！ 第104章 码头江边 “砰”的一声！ 顾西北的手和腿同时接触到了对方的身体。 紧跟着那道让自己睁不开眼的亮光是直直飞了出去。 是至少五六米远的距离。 “噗通”一声重重的摔倒在地。 顾西北自己都不知道他冲起来的势头是如此的骇人。 那飞出去的人倒地，连一声“啊”的惨叫都没有发出。 也不知道这人断了几根肋骨。 反正整个人已经不省人事了。 整个世界那是一片寂静。 手电的亮光只是在地上滚动了几下，也跟着归于平静。 强光只是照在地板上，然后反射出些许亮光。 亮光自下而上，把顾西北的脸映照得可怖至极。 他缓缓转头，看向了张麻子。 而且由于他的身高，是自上而下的看了过去。 这把张麻子看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有那么一瞬间，他似乎从眼前高大的年轻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眼神。 那个，锐利的，让人不寒而栗的眼神。 “你你” 张麻子看了看顾西北，又看了看几米远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手下。 他，结结巴巴。 “我，我跟你说过的，保险柜的东西不在我手里的！” 顾西北没想到张麻子竟然被自己吓得直接就投降了。 他一伸手直接抓住了张麻子的肩膀，稍一发力，就痛的张麻子哇哇大叫起来。 “痛痛痛！你放手！我说的是真的！保险柜我我是打开了，但，里面是空的。我我也没拿到” “东西呢？” “我也不知道！应应该在，那婊子手上。” “婊子？”顾西北说着随手就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啪”的一声，脸上出现了五个指印。 这一巴掌是直接把张麻子给打懵逼了。 “你喊什么？” “啊？哦！嫂子嫂子！” “说，你是怎么把马王爷搞死的？” “啊？不不！马王爷的死跟我没关系。” “现在不承认了？电话里你是怎么说的？” “不是，我那只是说吓唬你的话。马王爷的死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他是死在墓下面的，是黄二干的，跟我有啥关系！” “你怎么知道他是死在墓下的？” “啊？是警察说的。我在刑警队有熟人，打听到的。” “那你怎么知道是黄二干的呢？” “是警察说的！” “放你妈狗屁！黄二跟马王爷都被人堵在了墓下！” “啊？你你” 顾西北那是一把抓过张麻子的胳膊，是不由分说直接就拖着往码头下面走去。 张麻子一看这家伙是要拖着他往码头下去，那是拼命反抗，挥起拳头就要打顾西北。 但是顾西北只被他打了一拳在后背，就直接伸手一把捏住他的拳头。 然后用力一挤压。 “嗷”的一声惨叫。 那只手的四根指骨都碎了。 顾西北直接把张麻子拖到了码头下的水边。 哗哗的江水拍打着石头砌成的阶梯。 顾西北一只手就将张麻子的头给按到了水面。 “给你一次机会，给我老老实实的全部交待。” “我草你妈的！你到底是谁？老子根本都不认识你的。你要保险柜里的东西，我没有怎么给你？” “我问你话，怎么搞死马王爷的？” “跟我没关” 话没说完，头就被顾西北给按进了冰凉的江水里。 张麻子那是拼命挣扎。 但是他在高大壮实的顾西北手里那是一点都没有逃脱的机会。 反而，他越是反抗，越是被顾西北抓的死死的。 “啊……” 头从水里拔出来，张麻子忙不及的长吸一口气。 “你既然知道是黄二害死了马王爷，说明这事你也有参与策划。说吧，少受点罪。” “我我，我是被被黄二鼓动的。他说，说，马王爷不干了，不如我们接手了他的生意。不过，事是他干的，我，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是黄二干的，但，但黄二也死了，这这，我就不知道是谁干的了！马王爷他们盗墓的时间我是不知道的，我一直在金陵都没出去过。这一点你都可以去查的。” 顾西北听的心中好笑，心想我用得着查么？ 黄二那是老子搞死的！ 不过顾西北压根就不信张麻子的话。 因为他对他手下的三大金刚太熟悉了。 这事，不可能是黄二线鼓动，张麻子跟着参与的。 黄二这个人根本没这个能力策划这种大事。 说白了，他只是个手艺人，你让他盗个墓那没问题。 但是你让他盘下马王爷在全国的生意，他压根不可能想到这茬。 因为，最关键的渠道和资源，他黄二没有。 所以黄二不可能是主心骨。 他顶多是个炮灰。 反过来，掌握渠道和核心资源的张麻子才是这件事的策划人。 但是这家伙见知道黄二死了，那是死无对证。 就直接把一切都推给了黄二了。 “张麻子啊张麻子，你觉得我会信你的鬼话么？” “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黄二！周大勇！我下面的三大金刚！你们身上有几根毛，老子能不知道？黄二能想出搞死我接手我生意的主意？” 张麻子听的一愣，随即哆哆嗦嗦的问道，“你到底是谁啊？” “你马王爷！” “马王爷？他死了！你冒充他到底想要什么？” “冒充？”顾西北说着那是一把薅着张麻子的头发，把他的头拉抬了起来。 他让张麻子近距离看着自己。 “张麻子，十五年前川西临时下来一批土货，周大勇不在金陵，我只带了你一个人来这里接货。送货的叫烟杆，第一次给我送货，竟然在里面夹杂了一半多的水货，被我拒收了，却看我长的瘦小，且我们只有两人就想来狠的，抢我们的现金。却被我一把薅住直接按在这码头边，跟按着你一样，给活活溺死了！你，还记得么？” 张麻子看着顾西北，他差点都尿了。 因为顾西北说的这事，除了他和马东升，不可能有第二个人知道。 那天只有三个人在场。 而第三个人还被溺死了。 最后马王爷由于用力过猛瘫坐在码头边的江水里。 他张麻子也是看的傻了，他是第一次看见马东升杀人。 他没想到马东升如此瘦小的身体，竟然能有如此爆发力，是真敢下杀手。 最后，他还是在马东升的指导下，将尸体装进了麻袋，绑了无数大石头给沉到了大江里。 所以，此一刻，张麻子就跟看到了鬼一样看着顾西北！ 第105章 还不如鬼故事 张麻子就跟见了鬼一样！ 他看着顾西北那是愣了半天，方才急急巴巴的问出了声。 “你，你怎么知道这事？” 没等顾西北应话呢，他又自言自语起来。 “不，不可能！以马王爷的性格，这种事他是打死也不会说出去的。他向来守口如瓶的！这也是这么多年，行内人都信他的基础！” “哼！”顾西北不禁一声冷笑，“你说的没错，这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不！马王爷死了！你是马王爷？你讲鬼故事呢？” “鬼故事不至于。但是重生你听过吧？” “重生？那还不如鬼故事！” “不信？”顾西北本想再讲几个只有他和张麻子知道的事，但是转念一想，没必要跟张麻子如此啰嗦啊！ 想知道什么直接问就好了。 “无所谓你信不信了！我问你，保险柜里的东西，你是如何知道的？” “啊？哦，黄二告诉我的。” “黄二！哼！你觉得我会信？” “真是黄二” “张麻子，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是你马王爷！你觉得你能骗得了我？” “就算你是马王爷，是黄二就是黄二，只有他知道，我不” 这不字都没说完，他的头就又被顾西北给按进了水里。 “啊呜噜呜噜……” “这种事只能是你张麻子策划的，你不说我就像十五年前溺死烟杆一样，溺死你！这码头水深，下面溺死的人到现在没一个被发现。所以，多你一个也不多的！” “哗啦！” 头再次被拔了出来！ “说不说？” 而张麻子哪里还有嘴巴说话的，只顾着大口大口的吸气了。 “呼……呼……”张麻子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你，你，你就算杀了我，我也是不知道的。” “行，那我就杀了你好了！” 顾西北说完那是用力再次就要把张麻子给按进水里。 但是张麻子却喊了起来。 “哎哎！我说我说！是，是别人告诉我的！” “谁？” “是谁我不知道，是真不知道。你先别按我下水了，听我说完好不好？” “那你说。不过我警告你，我向来讨厌下面的人跟我扯谎。前年你下面的小鳖孙扯谎，我让你剁他一根手指，你却剁了他两根，你还记得吧？” “你”张麻子再次震惊。 这事，也只有马东升和他知道。 “不过你不会有小鳖孙的运气！他是小罗喽，少根手指就行了。你，不一样。跟我扯谎，只能，死！” “你，你，马王爷” “快说！” “我，我，我其实好几年前就，就接到一个陌生人的电话，说你，不，马王爷，手里有一个五彩的锦盒，里面有一件古董。对方出价五百万让我搞到手。” “谁？” “我不知道，陌生人。” “电话呢？” “也是陌生的电话。我也试着打回去过，但都是号码不存在。” “你打回去过？哼” “我我就是试试，想知道对方是谁。我没有答应对方，从来都是直接拒绝了的。” “那这次呢？听说我要金盘洗手了，所以你就答应了？” “我我我，我是听说马王爷死后才答应的” “放屁！你早就知道黄二会在盗墓的时候害了马王爷，这事其实是你策划的，是你怂恿黄二这个傻逼干的。你是不是承诺他，跟他一起接手我的生意啊？” “不不是，是黄二出的主意，不是我。” “这次是什么时候接到的电话？” “啊？” “码头下水很深！” “去年中中秋！” “中秋？”顾西北念了一句，忽然想起来。 那次盗老王爷坟就是中秋那天他突然做出的决定。 “张麻子，我记得你中秋给我拜节的时候跟我说有几位大藏家想要收唐三彩，你这听上去只是随口一说，给我提供消息。但是转头黄二给我拜节的时候就无意间告诉我老王爷坟是唐朝年间的大坟。哼！你们两个人，这是早就串通好了给我下套呢！” 这话说完张麻子那是“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你，你，你真是马王爷？” “张麻子” “马马爷！我，我，你，你不是我害的，是黄二，黄二啊！我，我” “你告诉我，是谁要我手里的那件五彩锦盒。” “马爷，我，我真不知道。” “不知道？张麻子，你前几年刚买的别墅，贷款都还有不少吧？你能再吃下金陵古玩城三间门面开知古斋，那钱哪里来的？” “我” “想必对方是给你先打了一笔不小的定金吧？” “没没” “多少钱？” 顾西北冷冷一问，眼睛微微一瞪。 张麻子那是仿佛看到了马王爷了，他浑身不由自主的抖了起来。 “一一千万！” “嚯！真不少啊！我马王爷也该值这么多钱！这是一半定金？还是” “一半！” “可以可以！几年前五百万你没答应，现在两千万你动手了！想不到我马东升值两千万！” “不，不是的，马爷” “那你给黄二多少？” “一百万。” “周大勇呢？” “八八十万。” “嚯！”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张麻子啊张麻子，我现在知道你为何叫张麻子了！你是真的精的跟芝麻一样啊！这两个傻逼！那说，钱是谁给的？” “马爷，我真不知道！钱是从港岛账户汇过来的，我也查不到是谁。” “联系电话呢？” “都是对方主动联系我，而且号码也都是网络虚拟的号码，打过去都不通的！” 顾西北是听的一头雾水，也不知道这家伙说的是真是假。 见顾西北发愣，张麻子那是赶紧求饶。 “马爷，我虽然收了钱，但是我没拿你的东西啊！我也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我我” 张麻子其实不说话还好，他一说这话，顾西北那是怒火暴起啊！ “草泥马的！你这还叫没做对不起我的事？黄二一镐头把我送走了，不是你鼓动他干的？” “我我我” 张麻子看着顾西北那能杀死人眼神，是根本说不出否定的话来。 他想否认，但是又不敢扯谎。 “张麻子，老子是要金盘洗手，但是我上岸开百花古玩城，有不带你玩么？” “可，可你连个副总都没给给我” “副总？给你你会经营古玩城么？我们要上岸洗白，要正规经营，你懂么？还有，老子也没少你一分钱待遇啊，百万年薪是不是给你承诺了？” “我我 ” 顾西北摇摇头，笑了起来。 “张麻子啊张麻子，你就因为一个副总的位置就把我卖了？好好好，你，可以死了！” “啊？不不不，马爷饶” 命字没出来，他就没了！ 第106章 投名状 其实溺死一个人很快的，不过半分钟就行了。 因为你越是挣扎，越是死的快。 顾西北把张麻子给按在江水里溺死了！ 溺死张麻子，顾西北直接起身。 他一回头，却看见码头上面站着只穿内衣的霍雨欣。 这少妇直愣愣的看着江边码头下的顾西北。 还有半扔在水里的张麻子。 顾西北轻轻走上了码头。 走到了霍雨欣身边。 “好了！你让我打死他们的！死了！” “啊？”霍雨欣看着顾西北那是结结巴巴起来。 “我我，我不是真真的让你把把他们弄死的！我，我，只是随便说，说说的！” “你随便说说？但我可认真了！所有欺负你的人，我都会让他们死！” 顾西北说完那是转身就走。 “只死了一个，还有两个呢！” “啊？！！” 霍雨欣是吓了一跳。 但是顾西北已经快步走了出去。 他走向了第一个被他偷袭打倒的家伙。 这家伙的腿前面被顾西北给踢折了。 现在正拖着这条断腿艰难的往码头边的公路方向而去。 顾西北是快步走到了跟前，然后一把薅住他的衣领拖了回来。 “马，马爷！饶，饶了我吧！我，我不知道啊！一切都，都是张麻子让我我们干的……” 顾西北其实在这一句话之前并没有决定要下杀心。 但是这句话，让这家伙送了自己的性命。 因为这句话意味着刚刚码头下顾西北和张麻子的对话他都听到了。 而且，他还想跑。 这对于顾西北来说，是不可能忽略的风险。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让他永远闭嘴。 顾西北将这家伙扔在了地上，他看了这家伙一眼。 “小鳖孙！想不到张麻子断了你两根手指，你还要跟着他到现在。” “马马爷，我没办法啊！张麻子捏着我的把柄，我只能跟着他啊！马爷马爷，饶了我吧，我，我” “把柄？什么把柄？” “我，我” “你知道的，我最不喜欢别人跟我扯谎了！” “我，我失手打死过一个人，被张麻子看到了。” “谁？” “啊？！！” “你要是不想死，就老老实实的交待！” “孙存军，我老乡，喝酒喝多了失手把他给打死了！后来我把他灌进了水泥里，扔进了郊区一个野湖里了！” “具体怎么去那里，在手机地图上指出来给我看。” “啊？” “这是你唯一保命的机会。” 这小鳖孙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 这是投名状！ 等于是拿自己的把柄换顾西北饶了他一命。 他是赶紧掏出手机点开地图将那个野湖指给了顾西北看。 顾西北接过手机将野湖的地址记了下来。 然后随即翻了翻手机，竟然发现刚刚这家伙偷偷拍了视频。 他点开视频，拿给这家伙。 “你刚刚拍的？” 这家伙看的那是浑身发抖啊！ “马，马爷！我，我错了！你饶了我吧！” 这家伙边说边拼命的磕头。 瞬间头上的血就流了下来。 顾西北抓着手机，直接给扔进了大江里。 大江太大，那是一点声音和水花都没有发出来的。 “小鳖孙，我饶你今天不死。但你以后跟我混，我让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能做任何其他事” 这话顾西北都没说完，这小鳖孙那是嘴巴张的老大。 然后禁不住的笑了起来。 “马，马爷，真，真的啊？” “你搞错了，我不姓马，我姓顾!” “啊？哦哦！顾，顾爷！我，我懂的！” “今天这里你听到的任何一个字，都不能说出去！哪怕是做梦，都要给我闭嘴。要是让我知道了” “不不，不会的！我今天没出过门，我在我的出租房里打游戏呢！” 顾西北其实刚刚已经起了溺死小鳖孙的杀心，但张麻子剁了他两根手指他还死心塌地的跟着张麻子。 这足以说明小鳖孙这家伙是多么的忌惮张麻子手握的那个把柄。 而现在，既然小鳖孙把把柄说了出来。 那他顾西北也没必要杀了他了。 反正，自己偶尔也要用人跑腿。 那不如就收了这个小鳖孙。 顾西北转身去看另外一个躺在地上的家伙。 他走过去踢了一脚，发现这家伙是一动不动。 他弯腰下去伸手探了一下气息。 发现这家伙竟然被他打死了。 顾西北也是震惊不已，他想不到自己就前面冲过去那一下，竟然如此的威猛。 估计，刚刚他抡出去那一拳是直接打中了这家伙的心脏。 既然已经死了，那也省了很多事。 其实他本来还在想要如何处理这家伙呢。 现在好了，不用想了。 不过，顾西北可没让这家伙就这样死了。 他转身又走到小鳖孙跟前。 “你们的车呢？” “停外面路边呢！” “车钥匙。” “哦哦！”小鳖孙从口袋摸出车钥匙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拿着车钥匙快步走出去，将那辆黑色的小车给开了进来。 车子停在码头上，顾西北从车上摸出了一把扳手。 他把扳手直接递给了小鳖孙。 小鳖孙那是一脸懵逼，呆呆的看着顾西北。 “顾，顾爷，这” 顾西北指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家伙。 “你拿着扳手照着他的脑袋用力来一下。” “啊？不不，不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啊？” “为什么？我把张麻子弄死了，所有今晚在场的人要么跟我一条心，要么都得死，你说呢？” “是是是，马爷！” “嗯？” “顾顾爷！我绝对跟您一条心！以后就是您的小弟！唯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那行！这就是我让你干的第一件事，去吧！” “啊？！！” 小鳖孙那自然是一百个不愿意。 “这样，咱俩既然一条心那就合作。你来第一下，我来第二下。怎么样？” 顾西北说着两眼一瞪。 “啊？啊！哦哦！” 小鳖孙那是握着扳手，拖着他的断腿一步步走到了地上躺着的那家伙跟前。 他咬了咬牙，一扳手砸了下去。 不过顾西北看的清楚，这小子使坏了，扳手故意没有砸到头上。 而是砸到了脖颈上。 他是刚砸完，顾西北就叫了起来。 “小鳖孙你够狠的啊！专门砸脖子上大动脉！” “啊？我，我” 他想说我哪里知道什么大动脉，我就是不想砸死人家啊。 实际上这黑乎乎的码头边，哪里能看得见刚刚一扳手究竟砸到了哪里呢！ 不过，这已经不重要了。 顾西北并没有接过小鳖孙递过来的扳手。 而是一弯腰故意摸了摸地上这家伙的鼻息。 然后摇摇头，“你够狠的！一扳手就给砸死了！” “啊？！！”小鳖孙就跟吃了一堆绿头苍蝇一样，是有苦说不出啊！ 他想说我没有下狠手，但是这话他哪里敢跟眼前的顾西北说呢！ 也只好抡起扳手狠狠扔进了大江里。 跟之前那部手机一样，没有听到一点响声的。 这大江太大，大到能吞噬了一切。 包括，死人的尸体！ 第107章 毁尸灭迹 顾西北给小鳖孙下了个套。 因为，他可不放心小鳖孙给他的投名状。 谁知道那个野湖是不是真的有一具水泥包裹起来的尸体呢！ 而现在好了，顾西北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小鳖孙那是一脸懵逼啊！ “马，不，顾爷，您，刚刚给我拍下来了？” “对啊！你用扳手砸死了，这家伙叫什么名字啊？” “王宇。” “好！你用扳手砸死了王宇，凶器也被你扔进了大江里，我都拍了下来了！” “不是，顾爷！” 这小鳖孙那是一脸的生不如死啊！ “你记住了，把嘴闭紧，你自己说的你在家打了一晚上游戏，你根本没出来过。” “啊？哦哦！我懂了！” 不过十几米远的霍雨欣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那是彻底傻眼了。 她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她的小狼狗竟然是如此狠辣的人。 不，他不是狠辣这么简单，他是，马王爷！ 霍雨欣的脑袋跟糨糊一样，她不知道自己要想什么。 顾西北这时候也顾不得霍雨欣，他得抓紧时间处理现场，然后赶紧离开。 因为张麻子之前给周大勇打了电话，摇了人。 他就算再厉害，在这江边码头一旦被几十个人围住了，那也就剩死路一条了。 所以，得赶紧撤。 顾西北下到码头把张麻子的尸体给拎了上来，直接给塞进了车子的驾驶位。 他让张麻子的双脚，一脚踩着油门，一脚踩着刹车。 当然，死人是没有力气的。 不过没关系，后面用砖头顶着就好。 只不过，刹车的那只脚后面的砖头绑着一根长长的绳子。 顾西北又把另一个躺地上的也给塞了进去。 然后发动了汽车。 发动机轰鸣。 顾西北招招手把霍雨欣喊了过来。 霍雨欣一脸懵的看着顾西北。 “做，做什么？” 顾西北将绳子放到了霍雨欣的手里。 “用力扯绳子，这车就会带着人冲进江里去！” “啊？！！！” “啊什么！他们欺负你！你让我杀了他们！现在，当然要毁尸灭迹了！” “我，我，我没有让你” “你没有？” “我” “亲爱的，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人我帮你杀了。现在，你亲自让他们消失。” “我”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 这突然的脸色变化让霍雨欣不禁打了个冷战。 她不知道是这江风吹的，还是吓的。 手中的绳子也跟着突然被她不由自主的扯动了一下。 那黑色的小汽车在平坦的码头上开始加速。 然后飞了起来。 “哗”的一声飞进了江水里。 这汽车终究还是够大，掉进江里还是有些动静的。 不过是半分钟，汽车就消失在码头下面的大江里了。 顾西北没有停留，他轻轻拍了一下霍雨欣。 “上车，走！张麻子喊了人来。” “啊？哦！” 霍雨欣那是转身就要上车。 但是被顾西北拉住，他脱掉自己的外套，披在了霍雨欣的身上。 “我来开车，你坐副驾。” 霍雨欣点点头。 顾西北将霍雨欣送上副驾，又回头看着有点痛苦又懵逼的小鳖孙。 他正在想自己要怎么办，腿断了一条，这特么怎么回去呢？ 要是被周大勇碰上了，自己咋交待？ 不过，顾西北打消了他的顾虑。 “小鳖孙，上车！” “啊？哦哦！” 小鳖孙来开车门坐进了后排。 顾西北一脚油门把车子开出了这废旧的老码头。 三人一路无语，直到路虎开进了金陵城。 后排的小鳖孙那是数次想要跟开车的顾西北说一声，把我放下我自己打车回去。 但是，他又不敢说，只能任由顾西北把他带到哪里去。 而顾西北呢，是直接把这家伙拉到了医院。 车子停在医院门口，小鳖孙有点懵逼。 “愣什么，下车啊！腿断了，难道不接么？” “哦哦！谢，谢谢顾爷了！” 小鳖孙说着话就要开门下车，但是又被顾西北给喊住了。 “哎！你等等！” 顾西北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叠现金，然后递给了小鳖孙。 “这钱两万块，拿去看腿。不过，你记住了，我这钱给你不是因为腿是我踢断的，而赔你的医药费。 踢断你的腿那是你活该，谁让你跟着张麻子欺负美女。” “不，不用了。我有钱的。” “给你就拿着！这钱给你是因为你从今以后跟我混！跟我混，我就不会让人欺负你！会让你有钱赚！会让你吃香的，喝辣的！” 这话听的小鳖孙有点激动。 但又有点懵逼。 他不知道这钱是接好，还是不接好。 顾西北也不管他，是直接把钱塞给了他。 “看好腿，在家好好休养！赶紧换个手机，重新办个号码，我会找你的！” “谢，谢谢顾爷了！” “赶紧下去！” 小鳖孙下车拖着腿进医院了。 顾西北开着车朝紫金别院而去。 一路上依旧无语。 直到车子停在了紫金别院的车库入口。 “你自己能开进去么？我就在这里下了。” 霍雨欣方才转头看着顾西北。 她愣了半天，方才低声问道，“你是，马，马爷？” 顾西北心中微微叹息，码头下他和张麻子的话想来霍雨欣也是一样听到了。 他本来把她关进车内，又把张麻子故意拖到江边。 就是想不让她听到。 可结果，还是被她听到了。 顾西北摇摇头，笑了起来。 “马王爷死了！我要是马王爷，那不就是见鬼了么？” “可，有些事” “我认识马爷。有些事，是他以前告诉我的！” “不是，你跟张麻子说你就是马” “我是在诈他呢！想让他老实交待，好替马爷报仇。” “报报仇？”霍雨欣不禁嘴巴都抖了起来。 “姐姐，你怕什么？害死马爷，你也有参与？” “没没没！马爷是我老公，我怎么会” “可你并不爱他！他一死，你不就出去找小狼狗了么？” “我”霍雨欣是一脸的窘迫，尴尬至极。 “哼！”顾西北冷笑一声，“希望马爷的死真的跟你没有关系。” “真没！” “来，保险柜里的五彩锦盒呢？” 第108章 私生子 “啊？我，我不知道啊！” 霍雨欣否认。 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也只是看了两秒，霍雨欣的心理防线就崩溃了。 因为，她想到了码头边溺死的张麻子。 她，可不想被溺死。 “我，我给周大勇拿走了！” “周大勇？” 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 随即就有点怒不可遏起来。 “你跟周大勇” “不不不！我跟他没没任何关系！你听我说啊！” “说！” 周大勇比顾西北想象的阴的多！ 这家伙竟然在张麻子来之前捷足先登了。 马王爷下面的三大金刚，周大勇是负责安全的。 不但是生意上的安全，还有马王爷私下生活的安全周大勇也是要保障的。 就比如，这别墅里的各种监控等安防设施也都是之前周大勇安排人负责搞定的。 所以，马王爷死后，周大勇就联系霍雨欣，吓唬她说马爷死了，为了她的安全要来给她升级安防。 结果，这家伙带人进了别墅是直接先切断监控，然后威胁霍雨欣交出五彩锦盒。 “切断监控？”顾西北不禁回想前段时间他在别墅里查看监控的情况。 “之前我看监控，没发现有时间空白啊？” “我，我真没骗你！周大勇应该是做了什么手脚，整个监控都是他带人来装的！” 这点他顾西北当然知道。 如果有专业人士的确可以做些手脚把某段时间用之前的监控录像进行重复，让其没有明显的空白段。 “周大勇怎么可能知道马王爷的五彩锦盒的？” “我也不知道啊！”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跟他说我不知道什么五彩锦盒，但他直接就拉着我下去书房打开了书柜，露出了保险柜。她让我输入密码，我哪里知道密码，我也是第一次看到那个保险柜的。” “哦！那这么说你这时就见过保险柜了，怎么后来跟我说没见过呢？” “啊？我，我不敢说啊！周大勇让人破解了密码，打开保险柜拿走里面的锦盒后，让我闭嘴，不能跟任何人说锦盒的事，否则会让我在金陵活不下去。要把我卖去缅北做做妓女，噶噶腰子！你，你不知道，周大勇真能做的出来！他在金陵混的很好的。他手下好几百人。枪，都有的！” “哼！”顾西北听的不禁冷笑。 他周大勇，有几根毛他能不清楚？ 不过，他倒是的确小看周大勇了。 这厮，竟然也打起了他马东升的主意。 在他死后，也上门欺负自己的女人了！ 虽然自己的女人也不是好鸟，但自己的女人再不是好鸟，也轮不到这些杂种欺负！ “你这就把马爷的东西给周大勇带走了？” “那，我怎么办？” 的确，面对周大勇，霍雨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女人，面对男人终究是弱小的，是需要保护的。 顾西北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他打开车门，跳了下去。 “你自己回去吧！” 霍雨欣也从副驾位上跳了下来。 她绕过车头，走到驾驶位。 跟顾西北擦肩而过的时候，她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不！你就是马爷！” 顾西北愣住了，回头看着霍雨欣。 “马爷，死了！我姓顾！” 霍雨欣摇摇头，他看着顾西北的眼睛，低声呢喃。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 “哦！怎么说？” “你跟马爷一样的姿势！都喜欢从后面！甚至，连有些下意识的小动作都一样！你，就是马爷！” 的确！马东升喜欢从后面。 因为，他身材瘦小，有点自卑。 不喜欢正面面对美女。 尤其比他都要高一些的霍雨欣，他更是从来没有正面过。 这个习惯一直延续到了顾西北身上。 顾西北听着霍雨欣的话，不禁无语的笑了起来。 的确，两个生活在一起的男女，床第之事最是私密，骗不了人的。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的眼睛。 “马王爷死了！死人难道能活过来？” “我？” “其实不瞒你说，我是马爷的私生子！所以，或许有些习惯是遗传吧！” “啊？！！！” 霍雨欣听的一脸震惊。 她心想，这原来不是鬼故事，而是狗血剧！ 顾西北也是前段时间刷短剧刷太多了，那是随口就编了出来。 “私，生子？难，难怪，你有时候跟马爷的眼神很像呢！” “所以，有很多事我知道呢！因为马爷都会告诉我！也所以，我为何要杀掉张麻子呢！我是替马爷报仇！当然，也是你让我杀的。” “不不不” “没有不！马爷是你老公，你替老公报仇让我杀了张麻子，这是天经地义的事。你要是把今晚的事说出去，我就这样告诉其他人！而且，绳子是你拉的，车子和人都是你送去江里的。” “我” “不过你也别怕！你只要不说出去，让今晚的事烂肚子里，大家都相安无事。” 霍雨欣听的那是一肚子苦水，她想不到自己看上的小狼狗竟然真的是只咬人的恶狗。 “还有！别搞错了身份，我姓顾！当然，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小少爷！” 顾西北说完转身直接走了。 霍雨欣看着远去的高大身影，心中是五味杂陈，又不知所措。 她似乎有点恨，有点怕，但，又有点不舍。 直到那身影消失，霍雨欣方才上车开下了地库。 她心有余悸的回到家，竟然又收到了顾西北给她发的微信。 “家里的监控肯定被周大勇监视了，找人换掉所有监控” 霍雨欣看着微信不知道回什么给顾西北好。 她是愣愣的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中间，脑袋想的却都是马东升和顾西北的对比画面。 这画面也只能她自己感受，不可言说。 “私生子？遗传，会遗传这些？” 霍雨欣满是疑惑，但又感到庆幸。 想到在码头边张麻子的死，她不禁拍着胸口笑了起来。 “还好，老娘没有在马王爷生前去找小狼狗！要不然，老娘也会被这家伙淹死的！想不到，这家伙真狠！” 霍雨欣自言自语的在黑暗里庆幸。 “也真是私生子！这家伙的狠劲，真的跟马王爷一样！” 第109章 少一分都不行 知古斋这下算是彻底关门了！ 不过张麻子的死终究是个命案！ 所以顾西北还是刻意保持着低调，密切关注着金陵本地的新闻以及古董圈子里的传闻。 本地的新闻倒是没有关于大江里捞起尸体的报道。 不过，古董圈子因为不大，倒是有些传闻。 但是张麻子的消失也并没有激起多大的水花。 当然了，张麻子也并不是什么大古董商大藏家。 他的消失，圈子内也就顶多传出了几个笑话。 说知古斋是被试眼试没的，老板也跟着消失，彻底退出古玩这个圈子了。 其余的，不过是些贩子们的嘲笑打趣。 说自己还想等知古斋开业送几件大货过去呢！ 就算是这样的调侃，也不过滚动几下就被古玩圈的其他事情给覆盖了。 见并没有警察上门找自己，顾西北也算稍稍安心了。 但周大勇，顾西北算是忍了他几天。 这家伙，顾西北在想要如何把他手里的东西要过来。 但是周大勇跟张麻子不一样，这家伙完全不是古玩这个行当混的。 说白了，这家伙就是大混混，给人看场子的。 所以跟这种人就没办法用古董行的方法手段去治他了。 其实跟这种混混打交道顾西北是很有经验的。 别拐弯抹角，来直接的。 而且混混这种人看上去江湖义气很重，实际上最是欺软怕硬了。 利益给足了，或者直接打服了，打怕了，就行了。 所以，顾西北也不打算跟周大勇绕来绕去，他直接跟他打去了电话。 周大勇接到顾西北的电话也是吃惊不小的。 他没想到这姓顾的竟然敢直接打电话找他。 “好小子，你把张麻子怎么了？” 顾西北没有理会，只是在电话里笑。 “张麻子说你在老码头，老子带人去了，那里竟然空无一人。张麻子也失联多天了，但你小子竟然冒出来了。说，张麻子呢？” “周大勇，张麻子如果知道你偷偷劫了他的道，拿走了马王爷保险柜里的东西，你觉得他会拿你怎么办？” “你……胡说八道！” “周大勇，你是不是以为马王爷别墅里只有你装的监控？” “你什么意思？” “哼！地下室书房里还有一个隐藏的监控，把你的一举一动都拍下来了。你丫是男人么？欺负一个刚死了老公的寡妇！抢人家东西。周大勇，你说这要是被马王爷知道了，你觉得” “这跟你有狗屁关系！” “有啊！因为你拿的是老子的东西！” “你特么谁啊？” “你马王爷！” “哈！”周大勇不禁笑了起来，“草泥马的！上次在徐城你抓了我的人，老子饶了你，现在你特么的还跟我冒充大头是吧？” “周大勇，把老子的东西交出来，否则老子送你进去踩缝纫机。” “踩你妹的” “老码头下面你周大勇亲手送下去的人不少吧？” “切！知道的人多了去了！那又能怎样？你有证据就去报警抓老子啊！” “好啊！徐城，马岭山，你挖的坑” “草泥马的！你到底谁？” “如果现在把尸骨挖出来，哦，忘了提醒你一句了。你慌忙中把自己的手机掉进坑里了，后来你想挖出来，但被我阻止了。是部诺基亚，现在看来不值钱，但当时可不少钱啊！我后来还专门给你买了部新的，没忘吧！” “你你” “这么多年过去，手机不知道烂没烂？听说，手机那玩意要几十年上百年才会彻底腐烂。那现在挖出来” “姓顾的，你到底是谁？你哪里知道的这些事？” “哪里知道！这事除了你，还有谁会知道呢？” “少特么的跟我装神弄鬼的！老子从不信鬼神。” “不信？呵呵！那你狗日的还一天到晚拜关公！” “小子，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住哪里是吧？老东门的破巷子，老子早就盯着你了！之前张麻子找你，是老子故意不说的。” 顾西北那是听的一惊，心想这周大勇还真是小看他了。 这丫比张麻子还坏。 “呵呵！周大勇，你不说，是因为你不想让张麻子很快解决我，从而让他知道那件东西被你拿走了吧？” “对啊！那又能怎样？你咬我？还是张麻子来咬我？” “当然是张麻子来咬你！你等着吧，过几天他从外地回来，看他怎么收拾你吧！” “少特么的跟我扯淡！张麻子失联，放下他的知古斋不管，百分百死了！你唬得了别人，还能唬得了我？” “唬？呵呵！张麻子收了别人一千万的定金，这你应该知道吧？钱，被他拿去开知古斋，结果东西却被你偷走了。现在张麻子悄悄跑去跟人家金主爸爸解释去了。你等着他回来怎么收拾你吧？一千万呢！他不跟你拼命？” 真真假假的信息，也真的听的电话那头的周大勇一时竟无语了。 “周大勇，把五彩锦盒交出来！这事就跟你没关系了。反正这东西也不是你的！你也不懂古董！” “我去你妈的！老子是不懂古董！但老子认得钱啊！想要那东西是吧，拿钱来！既然有人给了一千万的定金，那简单啊！你给我两千万，我把东西给你。” “草！狗日的，你怎么这么没道义！马王爷前脚死了，你后脚跑去他家欺负他老婆，骗她的东西。完了，你还背刺跟你合作的兄弟！” “谁特么兄弟？老子没兄弟！马王爷顶多也不过是我临时打工的老板而已。他以前克扣老子工钱，老子上门拿回来怎么了！” 顾西北一听这话就怒了！ 周大勇可以说他马东升是王八蛋，说他干尽坏事挨千刀，但绝对不能说他克扣手下的工钱。 他马东升，上辈子最讲究的就是利益分配。 这也是他身材瘦小，却能在一堆玩命之徒里立足的根基。 “好好好！周大勇，那就进去踩缝纫机吧！” “小子，你吓唬谁呢？老子直接跟你说了，那锦盒就在老子手里，你要，拿钱来！两千万，少一分都不行！” “那你就去死！” 第110章 早晚砍了你 顾西北自然是不会真的报警把周大勇抓了。 因为抓了周大勇对他是一点好处都没有的。 那锦盒警察又不会给他。 反而，万一周大勇狗急跳墙跟警察瞎说姓顾的把张麻子搞死了。 虽然没有证据，但真查起来，谁知道能查到什么呢？ 所以，顾西北虽然有周大勇的把柄，但对方一旦不吃这一套。 那这把柄也就失效了！ 实际上这世上所有把柄其作用也仅仅只是威胁而已，并不是真的让你去用的。 如果换成是上一世马东升，他必然现在就带人直接杀了过去。 他马东升不会亏待了别人，但别人也休想从他这里拿走不该拿的东西。 但现在，他不是马东升，他是顾西北！ 所以，顾西北想的是如果他真的有两千万，或许真的会跟周大勇交换，虽然那本来就是他的东西。 但他并不想因为一个不值钱的古董而去杀了周大勇。 不过可惜的是，他现在没有两千万。 他是孤家寡人一个，他竟一时拿周大勇没办法了。 其实对付周大勇这样的混混，最好的方式不是跟他狗咬狗，黑吃黑。 而是，让公家强力机关把他给收了。 这种混混最怕的就是公家强力机关。 就像老鼠怕猫一样。 所以，顾西北想的是早晚借着公家的刀，把周大勇给砍了去。 不过，他顾西北现在可是狗屁公家资源都没有。 但也没关系，他有眼力。 有眼力，在古董这个圈子就是资源。 而古董这个圈子，那可是暗藏着很多公家的资源。 当然，有些事不能等。 比如那件五彩锦盒里的东西，等顾西北拥有了可以收拾周大勇的资源，说不定那件东西早就不知道卖去给谁了。 所以，他玩了一招古董行里经常玩的套路。 他在古玩街放出风声。 听说马王爷有一件五彩锦盒，里面有件很少有人见过的古董。 有国内大藏家很愿意出上亿的高价收购。 顾西北是借着那些古董贩子的嘴传出去的。 告诉他们，说要是有人知道这东西在哪里，如果成交了，大藏家愿意给百万介绍费。 而至于大藏家是谁，五彩锦盒里是什么东西。 顾西北自然是没说的。 因为说的太清楚了，那一时间就会冒出数不清的假冒来。 这一招叫做高价吊货。 就是在市场上放出极高的价格收一件看中的东西。 这风声一放出去，拥有这件东西的卖家就会因为极高的价格期望而不会把东西卖给其他人了。 卖家就会到处寻找放出高价的人。 而放出高价的人不是真的愿意高价买，而是故意拖延时间。 顾西北这一招为的就是让那五彩锦盒一直保持在周大勇的手里。 而实际上那件五彩锦盒里的东西，顾西北清楚的很，拿去市场上卖，根本值不了多少钱。 所以，那东西周大勇短时间内一定不会卖出去。 吊货只是个小手段，关键还得看自己的实力提升。 前段时间古茂源来金陵的时候跟顾西北约过要去姑苏参加拍卖会。 古茂源是提前两天给顾西北打来电话，提醒他去姑苏。 并且要给他安排交通住宿等事宜。 姑苏在金陵和中海之间，三个城市之间的距离实际上并不远。 如果开车走高速，金陵到中海大概四个多小时。 而金陵到姑苏则更近，仅仅三小时。 如果坐高铁，时间更短，两小时就行了。 因此古茂源说要安排车子来接，自然就被顾西北给拒绝了。 其实他心里也清楚的很，人家古茂源也只是客气而已。 他真要同意让对方派车来接他去姑苏。 那，估计他在古茂源心中的形象就会大打折扣了。 顾西北是自己坐高铁去的姑苏。 到了姑苏，古茂源则是亲自坐在他的劳斯莱斯里来车站接他了。 接站，这个古茂源也没事先问过顾西北的。 如果古茂源来了姑苏都不来接站，那就太拿顾西北不当回事了。 当然，这些呢看上去都是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是啊，古董行里的人却是非常看中这些东西的。 尤其是老一辈专职玩古董的人，非常看重。 在他们眼里，买卖古董，除了看古董，也要看人。 像古茂源这样的大藏家，不是什么人拿东西来，他都会收的。 顾西北看到古茂源在车里跟他招手，不禁吃惊的喊了起来。 “哎哟！古爷您怎么还亲自来候车站接我了呢？” 实际上古茂源的助理问顾西北车次信息的时候，他就大概知道古茂源会亲自来接他。 其实他一点都不吃惊，但表面却要表现的很是惊讶，很是受宠若惊的样子。 “都没去金陵接你小顾爷的，到了姑苏我还要让你打车呢？” “那有什么关系！古爷，你早来了吧？” “没有！也就刚停车而已！那个，先吃饭，还是” “古爷，如果有安排就先做事，吃饭还早着呢！” 古茂源点点头，笑呵呵的看了看手表。 “的确，才三点来钟，吃晚饭太早。那个，不如我们去看几件东西。” “看东西？古爷，拍卖会不是晚上七点才开始么？” “哦！不是拍卖会！我每次出门呢，到一个地方，助理就帮我约一堆事，说什么节省时间顺道处理。” “呵呵！你是职业藏家，有什么公事要处理么？” “我有什么公事！就是看东西，收东西。各地也都有古董商啊，藏家啊，有东西约我看，有些呢我不方便就让他们送去中海。而有些如果我最近正好去，就顺道带着看了。这不，正好来姑苏，就顺道看几件东西。” “那行，古爷也带我长长见识。” “呵呵！小顾爷我发现你年纪虽轻，但是为人却很谦逊！” “也不是谦逊，学习么！我虽然的确有些眼力，这个不假谦虚。但是古董行么，不是只有眼力的，资源，人脉，渠道等都很重要的。” “呵呵！不过，我先问一下啊，这个不是拍卖会里的鉴定，你没法下场。所以鉴定费” “啧！古爷，不要老提鉴定费！都说朋友，你要是信我，我免费帮你提提建议，打个下手。” “你小顾爷给我打下手我可不敢！这个，越是朋友要长期处，越是要算清楚账，这鉴定费” “古爷！这样吧！以后呢，你让我鉴定古董，要么带我下场买东西，要么你把卖家介绍给我，就当我的鉴定费怎么样？” 第111章 青墨雅藏 古茂源没想到顾西北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来。 他不禁愣了一下。 顾西北呵呵笑了起来。 “怎么，古爷不舍得？呵呵！不舍得算了！我一样免费给你看，不收鉴定费，朋友么！哪里能这么计较呢！” 这话说的，那是相当漂亮啊！ 不过，深层次的含义懂的都懂，带着软刀子呢！ 我顾西北都这么够朋友，够大气了，你古茂源好意思小气？ 古茂源不禁也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话说的，你就算不给我鉴定，你要认识谁直接跟我说，我也是会介绍给你的啊！” “啊哈哈！古爷，我小家子气了！” “不是我不舍得！是我在想，你这样不收鉴定费，把卖家介绍给你就行了，你会不会太亏！要知道，卖东西给我的人是五花八门，什么人都有，可不是人人都有价值呢！” 这后面的话听上去的确不假。 但顾西北清楚的很，他古茂源能去看的东西，肯定不是什么野贩子手上的。 最起码也是有拉纤的担保才对。 况且，他也没想着人人都是大藏家大古董商的。 十个中间，能认识两三个大人物，那都是赚的。 古董这行，八成生意做的是两成的老客户，所以人脉资源那可是极其重要的。 “呵呵！古爷的卖家再差那也是品味十足的！” 顾西北不禁打趣一句。 古茂源这话听的那是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然后看着顾西北是直摇头。 “小顾爷，你真是……哎！你怎么一点都不像年轻人啊！说话做事的分寸，属实拿捏的死死的啊！” “是么？其实是古爷包容！” “啊哈哈！” 两个人笑的很开心！ 交出手中的卖家资源，这本来是一件很是忌讳的交易，但愣是被顾西北简简单单谈高兴了。 古茂源带着顾西北去了姑苏老城区一家古董店。 看的是古画。 一听古茂源说是古画，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为何呢？ 因为姑苏自古就是产假画的地方。 而且是高质量仿古画。 行内俗称姑苏片。 那肯定有人奇怪，既然知道姑苏这里是产假画的地方，那为何还要来这里买画呢？ 因为，姑苏一带自古文人画家辈出，很多大画家都是姑苏及周边一带人。 所以，这里出好画，有真迹。 因此，对于痴迷古画的藏家来说，怎么能不来买呢？ 其实呢古董行有个现象，就是哪个地方特产好东西，那一定也跟着特产假东西。 比如景德镇特产好瓷器，同样，仿古的瓷器也一样又多又真。 中原产青铜器，同样，仿古的青铜器也到处都是。 所以，不能因为有假就不敢下场了。 古玩古玩，玩的就是沙海寻金的游戏。 关键呢，还是看眼力。 姑苏城，也是国内较大的古董交易市场。 尤其是书画文房这类。 古董店名为青墨雅藏。 这名字看的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名字起的倒是不错！” “姑苏老店了！主营书画！” 古茂源解释一句。 “古爷跟这家店经常合作？” “经常谈不上，交易过几幅书画。在姑苏，青墨雅藏也算靠谱的古董店。” 两个人边说边走进了店里。 店员一见进来两客人，那是立即笑呵呵的迎上来。 “两位老板，是要” “哦！我姓古，约了来看东西的。” “您稍等。” 店员说着就快步走进里面通报去了。 不一会，里面就响起了急促的脚步声。 不过这声音听的奇怪。 是哆哆哆的高跟鞋踩地的声响！ 随即跟着笑呵呵的响起了一个温柔的声音来。 “您好！古爷！我以为您明天过来呢！” 从里面快步走出来的是一位四十岁左右的中年女子。 穿着一身旗袍，前凸后翘，身材微丰，那是性感至极！ 她踩着高跟鞋，走起路来，那是摇曳生姿。 不过有一说一，这女人的面容长的倒是真不错。 这种不错，不是那种网红脸的美。 而是给人一种温婉贤淑，又端庄大气的感觉。 是中年女性特有的知性美！ 这种美跟年轻小姑娘的那种水灵灵的美不一样！ 只有上了年纪的男人才懂得欣赏这种美! 尤其她一笑起来，中老年男人那是根本受不住的！ 不自觉就会跟着笑了起来，心都要化了。 顾西北此时不禁就脸露笑容了！ 其实他骨子里也住着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呢！ 当然，更确切点说，他有点二维人格分裂。 说他老，又很年轻，还很潮流。 能跟上年轻小姑娘的节奏！ 但说他年轻呢，又比谁都贼坏，都城府极深。 又懂得欣赏中年女人的美！ 矛盾！ 分裂！ 而再看古茂源，那更是不自觉看着走过来的丰满知性的美女笑了起来。 但是笑归笑，正事不能被带歪了。 古茂源保持着笑容的同时，不禁皱眉。 “宋老板呢？” “哦！老宋身体不太好，最近在家休养。青墨雅藏现在我帮忙他打理！不过，古爷放心啊！店里的鉴定师都还是没变的！我们的水平依旧！” “你是宋老板的？” “哦！古爷，我是老宋的朋友！” 这话一说，古茂源不禁看了一眼顾西北。 两个人也大概知道怎么回事了。 如果这女人说是老宋的爱人，那，倒是真有可能老板生病回家休养一段时间去了。 但说是朋友，基本上可以判断这家古董店易主了。 前面说过，古董这个行当由于其特殊性，新店相对较少。 古董店大多都是老店。 其实了解这一行的都知道，店可以很老，但是店家可不一定就是老的。 一家古董店做的久了，有了一定的名声了，其最值钱的反而是门头上那块不起眼的招牌。 名声越好的古董店，招牌越贵。 行内曾经有过一块招牌卖到了八位数的案例。 其实行内大多数老古董店都是几易其主了。 开古董店的老板年纪大了，或者兴趣没了，不想开店了，自己的后代也没兴趣，或者眼力不够。 这店最后也只能盘出去了。 而一般感兴趣开古董店的，真正懂行的都不会盲目的开新店。 因为开新店其结果往往就会跟张麻子的知古斋一样结局。 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盘下一家老店，继续打着老招牌做下去。 而开始的一段时间，新接手的老板也都是打着各种理由不对外说换老板了。 等做个半年一年的，等圈内人都慢慢接受了习惯了，才敢直说换老板了。 而现在这姑苏的青墨雅藏，大概率就是这么个情况。 不过，换了个女老板来！ 这在古董店里可是稀少的存在啊！ 第112章 美女的服务 古董这个行当，从古至今，都是男人的世界。 也不是说就没有女性的藏家，女性的古董商，女性的鉴定大师。 也有！ 但，极少！ 你去古玩市场古玩城，走十家店铺，几乎都是男人坐在里面泡茶，闲聊，以及刷手机。 当然，现在年轻漂亮的女店员倒是多了很多。 这里没有什么歧视，就是正常的社会现象。 因为女性对古董普遍没兴趣，所以自然出不了做这一行的人才。 也自然这个行当里少见女性了！ 说回姑苏的青墨雅藏。 现在竟然换了个丰满性感的女老板！ 这可是老奶奶长胡子，稀爸爸！ “古爷，两位，先请里面坐！” 古茂源点点头，两个人跟着这摇曳生姿的美女走进里间茶室。 三人坐下来，女老板那是一边泡茶一边自我介绍起来。 “古爷，我姓孟，叫我小孟。” “呵呵，孟老板，开古董店的女强人可不多见啊！” “啊呵呵！古爷取笑了！我也是学习中！” 这一人一句话，一个在试探。 另一个没否认，也算在试探。 不过两个人的话都说的挺委婉。 “哎，古爷，这位是” 孟老板一边将茶杯放到古茂源跟前，一边又看着顾西北笑呵呵问道。 “哦！这位是金陵大眼力，行内都尊称小顾爷！我也喊小顾爷的！” 这话听的孟老板那是看着年轻帅气的顾西北不禁吃惊不小。 “哦！小顾爷？这么年轻，就是大眼力了？” “呵呵！”顾西北摆摆手，“孟老板，都是行内戏称，不当真啊！” 这女老板点点头，倒了杯茶放到了顾西北的面前。 她是当真不当真了！没接话了！ 顾西北心里不禁感叹！ 这人呢，都是挺势利眼的！ 自己长的年轻帅气，就直接被人忽视了！ 不过古茂源来之前答应过顾西北，要把卖家介绍给他。 他见对方不接茬了，那是赶紧笑道。 “孟老板，我建议你跟小顾爷认识认识，对你可是大有好处呢！” “是么？呵呵！那一定要认识的！” 这女老板嘴上这么说，但是实际上视线却看向了古茂源。 “古爷，那来了，要不我们就看东西？” 古茂源一看对方是对顾西北一点不感兴趣，也不好强推的。 只好点点头，应了一声，“行！” 孟老板亲自起身去楼上保险柜里拿来了两个长条的锦盒。 锦盒放在长条的茶桌上。 茶桌上铺着一块灰色的毡子，全新的。 打开锦盒，将里面的两幅卷轴拿了出来。 “古爷，我先给您展郑板桥的？” “好啊！” 女老板那是麻溜的将手中那幅卷轴给展开来了。 卷轴在毡子上展开，两头用镇纸压住，好让古茂源看。 同时呢，对方又不经意的将放大镜轻轻放到了古茂源右手边。 这一切，都做的十分周到又恰到好处。 这女人呢跟男人比起来就是细心，就是让人舒心。 古茂源似乎很是享受美女的服务。 起身弓着腰开始仔细的看画。 古茂源看的同时，顾西北其实也在瞄了。 这是一幅郑板桥的书画。 锦盒的标签上写着《竹》。 这幅画说是画，其实画面只占三分之一。 而且画面简单，仅仅一杆竹，和其影。 其余三分之二都是书法，是字。 这其实是一幅典型的郑板桥风格的书画。 画面，初看无论是竹子，还是书法，都有一眼。 古茂源看了三五分钟，脸上没有什么表示，直接转头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帮忙掌一眼。” 顾西北点点头，直接抓过了高倍放大镜。 这把旁边的女老板看的那是一愣。 她估计没想到大藏家古茂源当真请这个年轻人帮他鉴定。 她是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年轻的帅哥。 不过让她奇怪的是，这家伙鉴定书画似乎并不在看画的内容如何。 而是在研究细节。 是一会拿着高倍放大镜看竹子，一会又快速移动到字上面去看。 顾西北只看了一分钟不到，就放下了放大镜。 顾西北没有说话，但是这么快就完事了。 让古茂源不禁眉头微皱。 不过他也没问，而是看着孟老板。 “孟老板，再看下一幅吧！” “那这一幅？” 女老板是迫不及待想知道两个人看的结果是什么。 尤其这年轻的小帅哥究竟看出个什么花来了没有。 “两幅看完一起说吧！” “哦，好！” 女老板答应一声，轻轻将郑板桥的这幅画微微卷了卷，放在了一边。 然后取出另一幅，轻轻展开来！ 这呢，是一幅纯粹的书法作品。 谁的呢？ 徐渭！ 估计很多不关心古代书画的人不知道徐渭是谁。 但是一说江南四大才子，肯定大多数都知道。 徐渭就是四大才子中的徐文长。 当然，所谓江南四大才子只是戏说而已，历史中并无这一说法。 不过这四个人都是真实的大文人。 徐渭徐文长的书画其在书画史上的地位可是不小的。 他的东西在古董行里也是极其抢手的。 这幅书法是个立轴。 长约一米六到一米七。 宽约七十公分。 卷轴展开，古茂源那是看到忍不住“啧啧”了出来。 “写的真好！” 书写的是一首七言律诗： 春园暮雨细泱泱，韭叶当篱任意长。 旧约隔年留话久，新蔬一束出泥香。 梁尘已觉飞江燕，帽影时移乱海棠。 醉后推敲应不免，只愁别驾恼郎当。 落款：病起 过守经成颛同酌赋得夜雨剪春韭 徐渭 钤印：海笠、天池漱仙、文长 这幅书法，属实漂亮！ 基本上算是徐渭的精品之作了！ 古茂源看的直点头。 不过，他仔仔细细看完，不禁眉头就皱了起来。 顾西北不知道他看出什么问题了。 古茂源也没说，而是让了位置让顾西北看。 顾西北俯下身子仔细看起来。 不过，讲真，他倒是没从书法本身看出任何问题。 而装裱，已经不是最原始的老裱了。 估计老裱糟了，重新给换过裱了。 所以，也无法从装裱上看出真伪。 而画纸呢，正面看没有明显显新的地方。 画纸边缘看不见，因为书法装裱和画的装裱稍有区别。 画是画到边的，所以一般装裱的时候不会压住画纸，边缘会露出来。 而书法不一样，字一般不会写到边。 所以，装裱一般多是要被压边盖住的。 也就是看不到纸的边缘了。 所以，这幅字，古茂源皱什么眉头呢？ 第113章 青藤门下走狗 顾西北一时没明白古茂源是看出什么问题了！ 他不禁眉头也皱了起来。 但他和古茂源皱眉的原因可不一样。 顾西北担心的是自己的人设在古茂源跟前坍塌了。 这要是古茂源看出问题，而他没看出来。 那他大眼力的人设可不就塌了么！ 所以，顾西北不禁皱眉，微微起身，想要换个视角看东西。 他稍一抬头，就不禁看到茶桌边并排放着的两个长条锦盒。 盒子是一个蓝色的，一个棕色的。 盒子上都贴着一张白色的宣纸小标签。 上面写着蝇头小楷。 一个是：清 郑板桥 竹 一个是：明 徐渭 行书七律 顾西北瞄了一眼这两个锦盒上的小标签，那是瞬间一个激灵！ 他也大概猜到了古茂源为什么皱眉了。 当然，古茂源不是因为锦盒。 他刚刚也没有关注到锦盒上的标签。 其实大多数人都不会去关注一个盒子上的标签。 因为标签都是古董商或者藏家后写的，原则上没有任何鉴定作用。 不过顾西北发现这两个锦盒上的标签是同一个人写的字。 这一下子倒是提醒了他！ 顾西北没有再看下去了，而是起身笑呵呵的看着古茂源。 他没说话，倒是女老板先开口了。 “两位爷，怎么样？” 古茂源没有回她，而是又看了看书法，再看顾西北。 “小顾爷，我感觉这字怪怪的！” “古爷看出什么问题了？” 古茂源摇摇头，“感觉怪！但，又指不出具体问题来！” 顾西北点点头，他心想其实古茂源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不过呢，他年纪大了，这记忆力和精力是不如现在的顾西北的！ “小顾爷，你看的结果如何？” 顾西北没有回古茂源，而是转头看向了女老板。 “孟老板，问一下，为什么你要把这两幅东西放在一起卖呢？” “啊？！！！！”这话问的女老板一脸懵，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怎么了？这两幅放一起不合适么？” 旁边古茂源也是一脸懵。 “呵呵！徐渭徐文长！郑燮郑板桥！不知道孟老板可听过，青藤门下走狗？” 女老板一愣，随即点点头。 “听过，这话是郑板桥说的，而青藤就是徐渭。郑板桥的书法和绘画受徐渭影响极大。那，不能放一起么？” 她这话刚说完，古茂源忽然一拍双手。 “我想到了！” 古茂源说完刚想伸手，顾西北抢先一步，将一边稍微卷起来的画，给拿过来轻轻展开了。 然后让出身位给古茂源。 古茂源那是将两幅东西放在一起对比着看起来。 “啧啧！我说怎么怪怪的呢！果然，字形架构异曲同工！” 这话听的那女老板不禁笑了起来。 “古爷，刚刚这位小顾爷也说了，郑板桥的字深受徐渭影响，他也是学徐渭的。所以字型架构很像也是正常的！” “不不不！”古茂源摇摇头。 “如果真像，反而正常了！但，他们根本不是像！” “不像？那是什么意思？” “是故意在藏书者本来的习惯。但是呢，某些起笔收笔的地方，又是藏不住的！” 女老板那是听的一头雾水。 “古爷，您这是什么意思？这两幅有什么问题么？” “呵呵！这两幅其实都是郑” 古茂源的话没说完，那是突然被顾西北给打断了。 他是轻轻拍了一把古茂源，笑着喊了一声，“古爷！” 古茂源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呵呵！小顾爷，这幅徐渭的我可以确定，但是这幅郑板桥的，我不太确定。你看的如何？” 顾西北将郑板桥的画稍微挪了挪。 其实呢，古茂源刚刚想说的是这两幅画都是郑板桥所作。 还好，被顾西北及时打断，否则，那就尴尬了！ “这幅《竹》呢，先不说真假。但这上面的画，和上面的字，是两个人分别作的。” “哟！”古茂源一愣，不禁就看向了那画。 而女老板则是眉头一皱，没有说话。 古茂源看了半天，是哪里能看出来这是两个人的作品呢！ 这要是两个人合写了一幅字被看出来那是可以理解的。 但是一字一画，没有可比性，如何能看出来呢？ 古茂源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我要聆听教诲了！” “呵呵！”顾西北也不谦虚，是直接拿过了高倍放大镜。 他先照着竹子上墨色最浓的部分。 “古爷，看这墨。” 古茂源趴上去仔细看。 “怎么了？” “你再看这字上的墨。” 顾西北说着把放大镜移到了字上面。 古茂源再次趴上去仔细看。 但是，他看了个寂寞。 没看出门道。 “有什么” “仔细看，当然，这个放大镜还不够高倍啊！若是放在显微镜下看你就更清楚了！这画和字用的是不同的墨。画，用的是传统老墨，油烟墨，里面加了桐油！放大后能看到光亮。而这字，用的也是老墨，但是松烟墨。放大后是死黑一片，没有任何光泽！另外，两者高倍放大后在纸张凹凸处所呈现的形状是不一样的！当然，这个放大倍数不够，你看不太清。但也是可以区别的！” 这话说完，古茂源不禁叫了起来。 “的确啊！这竹子上的墨，果然有亮光。而这字，怎么看都是死黑死黑的，哑光一样！” “呵呵！这画和字用的是两种墨。而古人作画写字，都是一笔成稿的，不可能用两种墨。这大概率呢，应该是一人先作画，然后拿给另一人写书法。两者不在同一处，所以用的墨就不一样了。不过都是好手，结合在一起，几乎毫无破绽！” 这话说的古茂源那是直点头。 而旁边的女老板，则是满脸的震惊！ 她是看着茶桌上的画，不禁又看了看顾西北。 也不知道她是震惊于这个鉴定结果呢，还是震惊于顾西北的眼力！ 或者，两者都有呢？ 见女老板眉头紧皱的不说话。 古茂源不禁有些于心不忍起来。 “呵呵！孟老板，这个……古董鉴定呢，本来就是个很主观的事情。一家之言，不是定论。你” “没关系的古爷！”女老板那是立即露出笑容来。 “两位先坐着喝茶，买卖不成，茶还是要喝的么！” 她是边说边倒掉古、顾两人身前杯子里已经凉掉的茶水。 然后给续上热茶。 第114章 阿姨的好，我懂 也不知是对方热情呢，还是因为对方是位性感的美女原因。 反正古茂源没有立即提出走人，而是当真坐下来喝茶。 顾西北也只好跟着坐下来了。 这孟老板续完茶，那是一边慢慢卷着两幅画，一边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想不到，小顾爷的眼力当真是高！” “呵呵！孟老板，我就说认识认识小顾爷对你有好处吧！” “是是是！是我有眼不识金镶玉了！小顾爷，您不要见怪啊！我也不太懂这行，这两幅呢，其实都是别人拿过来寄卖的！” 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他判断，这女老板压根不是她说的不太懂。 反而，她似乎对书画还是很懂的。 因为，刚刚鉴定的时候顾西北提过一嘴“青藤门下走狗”。 这女老板竟然知道其出处来源。 这如果对书画不懂，那是不可能知道这句话的出处的。 但懂书画和能鉴定那是两码事。 画家都懂书画，但未必就能鉴定古画的真伪。 顾西北见女老板收画不禁想起刚刚问的问题，对方之前没有正面回答。 而刚刚一句话，算是做了回应了。 这两幅为何放一起卖？ 因为是别人寄卖的！ “同一个人拿来寄卖的？” 顾西北随口提了一句。 女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啊！是的！有什么” “没什么！” 顾西北没有继续说下去，他只是好奇想要证实一下刚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 就是他刚刚已经从这两幅东西的锦盒上的标签看出这两幅东西出自同一个地方。 等对方收好画，古茂源和顾西北两人各自喝了一杯茶，便起身告辞了。 女老板那是亲自将两人送了出来。 两个人快要上车的时候，那女老板忽然喊住了顾西北。 “小顾爷，能不能跟您加个微信？” “啊？”顾西北愣了一下。 “您是大眼力” “哦哦！可以可以！” 顾西北说着掏出手机，点开来，让对方去扫。 对方扫完，然后摇摇手机笑道，“孟时薇，小顾爷以后遇到什么不懂的，我能跟您请教么？” “哦哦！可以的可以的！我叫顾西北！再见啊！” 顾西北说完就跟着上了车。 车外孟时薇微微笑着跟他们挥挥手。 车子启动，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这大姐不会是对你有什么想法吧？啊哈哈……” 顾西北也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她要是年轻二十岁倒是有机会！现在这年纪，哪里入得了您小顾爷的范围呢！” 顾西北听的不禁只是笑，其实他心想的是： 阿姨的好，我也是懂的！ “哦对了！小顾爷，八卦一下啊！可有女朋友了？” 顾西北摇摇头。 “那太好了！我给你介绍如何？” “古爷，你有未出嫁的女儿么？” “很可惜，我没女儿，否则，我定然想尽办法撮合你们！这我家要是有你这样的女婿，那我以后在古董界不得是横着走了么！” “啊哈哈！古爷，夸张了啊！我又不是属螃蟹的！” “哈哈哈……” 两个人离开青墨雅藏，时间是下午四点多。 古茂源提议直接去吃饭，两个人慢慢吃慢慢聊，正好晚上去参加拍卖会。 顾西北是客随主便，自然没有不同意的。 古茂源让司机把他们送到了姑苏老城区一个弄堂里。 然后两个人下车走着进去了。 这是一家姑苏私房菜。 门外都没有什么招牌标志的，仅仅是到了院子门口，墙上用粉笔写了几个小字：姑苏小院 就这四个字，不知道的，哪里晓得这是吃饭的地方呢！ 进了院子，就是一个很普通的姑苏老城区的小院子人家。 不过，也收拾的干干净净。 院子虽小，但是院墙四周，高低处都养着跟中盆景植栽。 这姑苏地方呢，家里但凡有个院子都喜欢养几盆盆景，这属于地方文化了！ 两个人进了院子，古茂源是早就订了桌的。 不过来的早，桌子随便他选。 其实也没什么好选的，共计三桌。 家里面放两桌，院子里一桌。 古茂源问顾西北坐哪里，顾西北随口一句道，“就坐院子里吧！外面空气好！” 这两人就直接坐在了院子当中的一个小圆桌边了。 坐下来，顾西北不禁奇道，“古爷，你是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嘿！上次去京城，你都能带我和刘爷去筒子楼里吃饭，我找到这里怎么了？” “啊哈哈！”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其实我上次是手机刷到的，我自己哪里知道那地方呢！” “是哦！你们年轻人现在都喜欢网红店！京城那家是网红店，不过这家可不是网红店。不是熟人老客户是不会来这里的。而且，他们家要预定的，不预定吃不了！” 如果说顾西北在看古董方面是一绝！ 那古茂源则是在吃上面也是一绝！ 他，算得上老饕！ 其实古董行当里，很多职业大藏家都是老饕。 因为职业大藏家一天到晚也没事，就是各处跑看古董。 每到一处地方，研究当地美食就成了他们的兴趣之一了。 另外呢，对古董深入了解的都知道，其实古董很大一部分都是来源于吃。 青铜器，几乎都是跟吃有关，因为都是祭祀用的。 祭祀，就是吃！ 瓷器也一样，无论是杯、盘、碗、碟、瓶等，都是吃喝用具。 所以，研究古董，免不得要研究吃。 这一研究吃的文化，那自然就会对吃感兴趣。 顾西北也爱吃，但算不得老饕，差远了！ 所以，菜单上来，古茂源让顾西北点菜，他是直接给拒绝了。 当然，这菜单也是把顾西北给看傻了。 就是直接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一张纸，上面圆珠笔手写的十几个菜。 “这也，太” “呵呵！私房菜！讲究的是食材新鲜，所以没有正经的菜单！厨房准备了什么，就只能吃什么！” 古茂源边说边跟老板研究起今晚的菜品来！ “行行行！古爷你点菜啊！” 顾西北说着就起身去欣赏院子墙四周主人家养植的盆景了！ 第115章 老壶开新梅 顾西北是饶有兴趣的绕着院墙看起了盆景。 其实呢，私家小院自己种植的盆景，并没有太多好看的东西。 没有什么名贵的植物。 但是挺有趣的！ 很有生活气息。 东西挺多的，大概三四十盆。 什么都有。 有松树，有兰花，有小叶榕，有白茶花。 也有小葱，蒜苗！ 属实太烟火了！ 这还不算最烟火的地方。 最接地气的是，很多养盆景的容器并不是什么高大上的东西。 是有玻璃瓶，也有紫砂盆。 也有各种破的，缺口的碗啊，没嘴的壶啊啥的。 就是给人一种特别生活的画面。 顾西北是看的饶有兴趣。 尤其是看到中间一个没嘴的茶壶，里面种了一棵小梅花。 这梅花其实种的很一般，没啥造型可说的。 但是这时节，竟然还挂着几朵梅花，也真是稀奇了！ 另外呢，这壶造型挺别致。 是一把束柴三友壶。 就是壶身以松竹梅三种树桩集一捆的造型。 造型古朴粗犷，里面伸出一枝梅来。 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顾西北是忍不住上手将这盆茶壶梅景给拿了起来，在手上把玩起来。 这一上手他的职业病不禁就犯了。 他不由自主就感受起这茶壶的手感来了。 哟！看上去挺粗犷，但是一上手却很是顺滑。 而且，这壶看着不起眼，周身都是小泥点子。 但是随手搓一搓，那壶身上竟有一种百年老紫砂的包浆感出来了。 顾西北那是心中一惊！ 他是仔细端详起这破旧的紫砂壶。 首先，这的确是把老壶，有时间了！ 其次，这壶虽然破了，但是器型协调，结构严谨。 另外，从各处细节可以看出，这壶的制作工艺那也是一流的水平。 顾西北把玩了一下，不禁将这壶高高举起，瞄了一眼壶底。 壶底还真被他看到一方很小的印。 瓜子形状的印。 楷书阳文，两字：大亨 这可把顾西北给看的吃惊不小！ 这大亨是谁呢？ 邵大亨！ 紫砂制壶大师！ 清朝嘉庆道光年间人。 他是继陈鸣远之后的一代制壶大家。 他的壶以气韵见长，多简洁庄重，气度不凡。 总之一句话概括就是邵大亨的壶价值不菲！ 当然，这个不菲是在紫砂壶里面相对来说，不能跟瓷器、书画比！ 一把邵大亨的紫砂壶，品相好的少则十几几十万，多则上百万。 而眼前这壶，如果不是破嘴了，没盖了。 顾西北估计能上一百万五六。 为什么这么说呢？ 因为邵大亨的壶多以简洁为主。 而这把壶则是少有的复杂造型。 所以，这壶价值高。 当然了，可惜，是把破嘴的壶。 但就算是这样，这也是一把大师的壶啊！ 如果能修复修复，不说一百万五六，七八十个应该是问题不大的。 顾西北看着这小盆景心里那个激动啊！ 他想不到这跑到弄堂里来吃饭，竟然还能捡到漏！ 当然，他是看了又看，怕自己不小心中了行内的老套路了。 可以千真万确，这里没套路。 确确实实是一把邵大亨的老壶。 顾西北那是拿着这盆梅花不禁笑呵呵的喊了起来。 “哎哟！这盆小梅花养的真是造型别致啊！” 他说完不禁转头回去看着刚刚点完菜的古茂源。 古茂源看着他手里的盆景，不禁奇道，“是么？还好吧？” “古爷！这盆景呢讲究意境！不过意境呢是要合欣赏盆景的人的心境！心境合了，这盆景就好看！心境不合，造型在奇特也是没感觉！” “哟！那这么说小顾爷你现在的心境就是合了这盆梅花了？” “哎！你说对了！我现在的心境就是这盆老壶开新梅！” 顾西北只是随口这么一忽悠！ 但是说完，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他心想这难道是天意？我特么的现在不就是老壶开新梅么？ 不过古茂源听的一头雾水。 “怎么说？你是怎么老壶开新梅了？” “呵呵！心境，不可说！” 顾西北说完，那是直接招呼起老板来了。 “老板！” 那老板就是这院子的主人，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 他负责在外面点菜做服务，他的老婆在厨房烧菜。 这是真正的私房菜！ 男主人送完菜单进厨房，出来听到顾西北喊他。 他便笑呵呵的应了一句，“有什么需要？” “老板，你这盆景自己养的么？” 老板看见顾西北手里捧着他的梅花，不禁高兴的直点头。 “是啊！我自己随便种的！没想到这个时间竟然还开着花！估计是最近倒春寒了！” “哎老板！我看上了你这梅花了，卖给我吧？” 顾西北说的是一脸诚恳。 老板听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我这自己养的盆景，不好卖的！” “老板，你就开个价，我今天无论如何要买你这盆景。我太喜欢这梅花了！” “这梅花，你别看他小小一棵的，我可是种了好几年了呢！今年头一次开花，竟然是这个时间！” 这话一说旁边的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老板，这是在等有缘人呢！我朋友是一眼相中了你的梅花！卖给他吧！这样，我今晚多点几个菜！你这盆景卖我朋友！我是老顾客了，我们是从中海过来专门来你家吃饭的呢！” “是么？”老板呵呵的笑着，“这卖？” “你就开价好了！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我喜欢，你就别担心！” “哎！讲实话，这壶呢，我其实是从隔壁老董家买来的，十几年买的，那时候花了我好几百呢！可惜，嘴破了，扔了可惜，我早就种梅花了！” 其实呢，这家伙是瞎编的！ 这壶呢，是隔壁老头的没假，但不是买的。 而是因为壶嘴破了没法用，要扔，他给捡回来种了梅花！ 根本是一分钱没花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愿意出价卖！ 顾西北点点头，看着一脸舍不得的老板，估计这家伙要狮子大开口了。 所以，他是先开口，把起步价给他钉死了！ “呵呵！别舍不得了！你这几百买的，这样，我连壶带梅，这一个盆景，我给你三千块，你看行不？” “三千？这也” 古茂源一看就立即帮腔了。 “三千不少了！是碰到他喜欢了，给别人三百都嫌多！” “不是钱的事，最主要” 老板皱着眉，脸上带着笑，吞吞吐吐的样子。 第116章 捡漏 只要是交易，无论是交易什么，其讨价还价的过程大致是差不多的。 顾西北看着手中的盆景微微摇了摇头。 然后抬起头又看向了老板。 “老板你开口价，行我就带走了！不行，也不夺人之美强人所难！呵呵！” 这话的意思就是在传递我要撤了，你别过分了！ 老板一听这话不禁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您真喜欢的话，给八千吧！” 他这价开出来，顾西北没来得及说话，古茂源先是惊了。 “八千？老板，你这也太夸张了！” “不是！我又不是卖盆景的！”老板一脸委屈的样子。 意思就是我又没强迫你买！ 顾西北那是立即笑了起来，心想有出价就好！ “老板这样吧，我也不还价，六千好不好？六六大顺，你顺我也顺！” “八也挺好啊！发发发！” “啊呵呵！六千八！又顺又发！这六和八不能拆了，拆了可不好！” 顾西北这话说的，老板都无话可回了。 古茂源在旁边那是赶紧补一句。 “行了老板，就六千八！那个，我再加几个大菜，吃不完我打包带走！” “行行行！看您这么喜欢的份上，否则，我又不是卖盆景的，不会” “是是是！”顾西北一边附和，一边掏出手机扫了墙上的付款码。 “哎哎！别扫墙上的付款码！这是公账！你扫我手机！这是我养的，进我的私账！” “啊哈哈……”这话听的顾西北和古茂源都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付完钱，顾西北让老板给他找了个黑色塑料袋把盆景先给装了起来。 装完盆景，他不禁又想起来缺了个东西。 “哎，老板，你说这壶是你买的是吧？” “啊？哦，是的！” “那，这壶的盖呢？” “你还要盖呢？” “有，就拿着！我要回去造景！这老壶新梅，盖要放在旁边用胶水给黏住，意境就把不一样了！” 顾西北那是随口胡编而出，听的人老板是一愣一愣的。 “哎哟！想不到您还是位造景的大家！大家，能不能麻烦您帮我看看我这一院子的盆景，帮忙改改造型？” “啊？”顾西北那是赶忙摆手，“我跟你一样业余爱好！哪里会改造型呢！那个，壶盖” “哦哦！还真没扔！” 老板说着直接走到墙角，从地上一个塑料桶里翻了几下，找出了那个老壶的盖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拿着盖那是激动啊！ 心想，多一个盖，至少多几万啊！ 收好东西，菜也正好上来了。 古茂源本想跟顾西北喝点酒，但是被顾西北拦住了。 “晚上有事，不喝酒！” 古茂源点点头，“小顾爷，倒是挺自律的！” “古董这个行当，利诱太多太大，但是水又极深。所以，自律是必须的！否则，早晚得倾家荡产，甚至死无藏身之地！” 古茂源听的不禁笑了起来，“倾家荡产倒是可能，但是死无藏身之地就太夸张了吧！” 顾西北心想你丫是富二代，基本顺风顺水过了大半辈子了，你哪里知道这个行当背后的暗黑呢！ 老子不就是被人一镐头给送走的么！ 不过顾西北也没有跟古茂源说教，只是笑了笑，岔开了话题。 “哎！古爷，你经常来这里吃饭？” “也不是了。来过几次，味道其实谈不上多惊艳。但是吃多了外面的大饭店，偶尔吃吃这家庭厨房做出来的菜，就感觉很不一样。” “的确！” “今天之所以选这个地吃饭呢，是因为这里距离晚上的会场很近。等一下我们吃完饭，慢慢走着晃过去就行了。” “哎！不过，我这节外生枝多出一个东西了，这” “没事！车子停外面的，等一下我们绕几步把东西先放车上去。” “也行！” 说到这里，古茂源忽然想到了什么，不禁看着顾西北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该不会捡漏了吧？” 顾西北会心一笑，嘀咕道，“古爷，吃完饭出去再说！” 古茂源一听这话，那就是真捡漏了！ 他不禁笑着直嘀咕，“小顾爷啊小顾爷！” 这两个人吃饭，也没喝酒，所以，没有什么好说的。 上了一桌子菜，最后也当真打包了好几个盒子带走。 吃完饭出了门，进了弄堂。 古茂源就迫不及待的盯着顾西北手里的黑色塑料袋了。 “哎哎！小顾爷你赶紧跟我说吧，我刚刚吃饭可是一门心思想着这茶壶呢！这是谁的壶？” “呵呵！”顾西北没有直接说结果。 而是打开塑料袋，将盆景递给了古茂源。 同时呢，把古茂源手里的袋子接了过来。 古茂源接过盆景就仔细看了起来。 “嚯！这壶做工造型的确不错哦！谁的？” “古爷，看底子。” 古茂源托起盆景，仰头看向了壶底。 “大亨？邵大亨的壶？” 古茂源那是一脸吃惊啊！ “古爷，想不到你对紫砂壶也有研究呢！” “这哪里需要研究！玩古玩的，有几个会不知道邵大亨、陈鸣远呢！哎哟！这是邵大亨的紫砂壶，那可就值钱了啊！” “呵呵！值钱谈不上！嘴断了，就更加的不值钱了！” “再不值钱 ，邵大亨的壶，而且，这造型，难得一见！我估摸着好歹也能值个四五十万。” “呵呵！” 古茂源这样的大藏家，眼力在顾西北面前可能不够看。 但是，他们对古董市场行情的把控可不比顾西北差。 “啧啧！我在古董这个行当混了几十年，所谓捡漏我也是看过的。但像小顾爷这样，于一堆毫不相干的盆景中捡到大漏的，倒是第一次见识！啧啧！这才是真捡漏呢！” “啊哈哈！一把破壶而已，谈不上大漏！” “这是真眼力啊！” “古爷，运气好而已！” “捡漏自然需要运气，但眼力是基础！” “呵呵！说的也是！其实，还是要感谢古爷今晚带我到这小院里来吃饭。这餐应该我来请才对！” “那必须你请！” “哈哈！等一下拍卖会结束，我请古爷宵夜怎么样？” “那必须的！这宵夜我必须吃，我也要沾沾你的运气，下次捡漏就轮到我了！” “啊哈哈……” 第117章 证据 古茂源带顾西北参加的这个拍卖会是私人组织的。 地点呢，竟然在一座古色古香的苏式园林里面。 这园林虽然赶不上拙政园留园啥的着名景点那么大。 但也一样很是漂亮的！ 古茂源参加这场拍卖会，不是被卖家邀请的，而是拉纤的拉过来的。 其实大多数这种私下的拍卖会多是通过拉纤的居中寻找买家。 古董行的拉纤就是房产中介性质。 不过，古董行的拉纤其在行内的地位和口碑可比房产中介高多了！ 不是什么人都能做拉纤的。 得有权威，有实力，能镇得住场。 不过，顾西北对拉纤的不太感冒。 他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早些年也是会跟拉纤的合作。 毕竟，自己也经常开拍卖会交易会，自然是要用到拉纤的帮忙去邀请买家的。 但是呢，他发现拉纤的太黑了。 每次都要两头抽。 而且，他这种夹生货的买卖，拉纤的竟然要10%的抽点。 这让马东升很是不爽，感觉自己冒着大风险挣的钱，竟然要被几乎啥也不干的中介给抽走这么多。 心中是老大的不爽。 后来他马东升马王爷的名声出去之后，他渐渐就断了跟拉纤的合作。 因为，根本也不需要拉纤的了，谁不想私下里找马王爷买东西呢！ 所以呢，现在顾西北对于国内拉纤的人几乎都不熟了。 不过，身份不同了，他顾西北现在没实力跟上一世一样无视拉纤的存在了。 他要真正进入古董行，拉纤的可是十分重要的一环资源呢 古茂源也是够意思，他直接把今晚拉纤的介绍给了顾西北。 拉纤的叫鲁文通，行内都喊鲁爷。 古茂源介绍顾西北现在几乎都有专业话术了。 “金陵大眼力，大家都尊一声小顾爷！” 这介绍一说，鲁文通不禁就叫了起来。 “小顾爷？金陵那个鉴定水平很高的小顾爷？” “啊对对对！就是他了，没有第二人！通爷也听过？” “前段时间刷到群里一个小视频，说金陵出了个年轻人眼力很高，在淮海路古玩市场一口气鉴定几十件古董，是样样精准！” “鲁爷鲁爷！都是夸张的说辞！我那是跟贩子们闹着玩的！而且，贩子们手上哪里有好东西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出来谦虚了一下。 这自己的眼力呢，跟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不谦虚。 跟拉纤的必须要低调点。 因为，眼力太高的人，拉纤的一般不喜欢！ 为何呢？ 古董市场十古九赝，你眼力太高，喊你去参加拍卖会交易会，成交就低啊！ 成交低，那拉纤的收入不就低么！ 另外，一场拍卖会或者交易会，无论是买的、卖的，还是中介拉纤的，都不喜欢有特别突出的大眼力在。 当然，除非这个大眼力能为自己所用。 比如，现在的古茂源。 当然了，话说回来，古董行大多都是国宝帮，人人都是大眼力。 听别人说的没用，只有亲身经历过才会信服！ 所以，这鲁文通看着年轻帅气的顾西北也就是呵呵一笑。 当然，联系方式还是要加的。 毕竟，拉纤人拉的就是人脉。 不过年轻人并不是古董拉纤的对象，鲁文通也并没有太在乎顾西北的。 这场拍卖会呢并没有发请柬，入场都是在门口凭借拉纤的确认。 是拉纤的鲁文通请来的就可以进，不是，那就进不去。 跟鲁文通简单介绍寒暄过后，古茂源跟顾西北就被人带着进了园子。 拍卖会是晚上七点才开始，组织方安排的还挺周到，先到的人都被统一安排在园子外面的花园里喝茶。 古、顾二人坐下来的时候，现场也不过来了六七个人而已。 顾西北看了看，竟然没有一个人他是认识的。 反过来再看古茂源，跟他打招呼的也是一个没有。 说明今晚这场拍卖会来的大藏家大古董商并不是很多。 当然，这也正常，大佬们的时间都很难约。 不是每一场拍卖会都能喊来一堆大佬的。 一场私下的拍卖会能请来三两个大佬就足够了。 今天这场，看样子最大的佬就是古茂源了。 没人认识也好，就省了到处打招呼跟人寒暄的了。 两个人就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喝茶。 这两人呢应该下午吃饭吃的早，吃完就走路过来了。 所以，来的早了，距离七点开场还有将近一个小时的时间。 两人闲聊了几句也就没啥好聊的了，毕竟周边都是陌生人，位置坐的也近，很多话题也不太好聊的。 所以，慢慢就开始各自刷手机了。 顾西北打开手机，竟然看到白天刚认识的青墨雅藏的女老板孟时薇给他发微信。 孟时薇问顾西北方不方便接电话。 顾西北心想这性感女老板不知道找自己什么事。 反正现在还早，也闲得无聊，那就打过去聊一下吧。 顾西北拿起电话起身跟古茂源打了个招呼。 “古爷，我去打个电话。” 古茂源点点头，继续刷他的手机。 顾西北抓着手机离开喝茶的地方，往这园子深处走了过去。 这园子呢，说是不大，其实也不小了。 各种山石水榭，也都是一个不少的。 顾西北走进了一个水榭，见四下无人就直接打电话给了孟时薇。 电话响了两声，对方就接了起来，声音竭尽温柔的笑了起来。 “哎呦！小顾爷，您还打了过来呢？” “呵呵！孟老板，找我什么事？” “哦，小顾爷，下午的时候您和古爷看的两幅东西，我想跟您请教一下那幅徐渭的书法，到底有什么问题。” “徐渭的书法？不是下午的时候古爷讲过了么？” “小顾爷，古爷讲的太笼统了，说这幅书法上的字跟郑板桥的画上的字是一个人写的。” “对啊！” “不是，我想请教一下，有没有更客观的证据能够证明这幅书法是假的呢？” “啊？！！”顾西北听的一头雾水。 “孟老板，古董鉴定呢，本身就是很主观的事。大多数时候是没办法做到能拿出客观证据来的。” “不是，没客观证据这怎么能让人信服呢？” “信服？”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孟老板，为什么一定要信服呢？买家只要有一点感觉上的不对，那就直接判死刑了，根本不需要证据的。古董这行，什么时候讲过证据呢？” 第118章 到嘴的鸭子 顾西北的话，那是一下子把电话那头的女老板给问懵了！ 见孟时薇半天无语，顾西北不禁又笑道。 “当然了！也不是一点证据没有” “有证据？”孟时薇那是突然激动起来。 “这个要看你用来干什么！” “干什么？就是，把东西退回去。” “啊？！！”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啊！ 没听说过古董行还能退货的。 他心想，不是，大姐你是当真不懂古董这个行当么？ 当真是帮忙老宋临时看店的？ “不是啊孟老板，你不是说这东西是别人寄卖的么？” “啊？哦！呵呵！不好意思啊小顾爷，我下午没好意思说。这两幅呢，都是别人卖给我的，不是寄卖的。” “这样哦！但，你收了，还能退？” “小顾爷，是这样的，这幅书法呢，是从熟人那里收来的。当时对方说的是保证是徐渭的真迹。” “这样哦！”顾西北听的恍然大悟。 “所以小顾爷，我想要能拿得出手，能看得到，或者说的清的证据。这样，我也才好退回去的。” “这个……孟老板，我还真没法口头跟你说，真要证据，我只能拿着那幅书法上手才行。” “这样哦！”电话那头孟时薇顿了一下。 “小顾爷，您，还在姑苏么？” “在呢！” “那您什么时候离开姑苏？” “明天上午。” “小顾爷，能否请您留一留，明天上午帮我去找一趟卖家。” “啊？这个，不太好吧！你们之间的买卖，我一个” “是是是！直接让您出面的确不方便！不过，我请您当我的鉴定师，您就方便了啊！” “哦！这样啊！”顾西北故意拿腔作调的。 其意思无非就是，给多少钱呢？ 只要钱到位，一切好商量。 “对了，小顾爷，我请您一趟，给您多少鉴定费合适呢？” “这个，我呢一般给人鉴定，一趟行程收20万到40万不等。当然，这一趟可能鉴定很多古董。孟老板你这一件书法，而且还是跟人去说理，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啊呵呵！” 电话那头竟然沉默了！ 顾西北估计是自己的报价把孟时薇给吓到了。 但随即对方又说话了。 “小顾爷，那这样好不好，如果您帮我把这幅画给退了，我给您40万。” 嚯！顾西北听的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他想不到这女老板竟然如此的大方。 “但要是没推掉，我就没钱给您了！” “啊？这样哦！”顾西北不禁又失望起来。 “小顾爷，您放心。对方是熟人，只要您能证明是假的，我就一定能给退了。” “嗯……行吧！” 顾西北给答应了。 毕竟40万的鉴定费，这可不老少了！ 他估计呢，孟时薇这幅画买来的价格也是不低的。 两个人说好，明天上午两个人再约。 这电话打完，顾西北往回走，竟然发现自己忘了来时的路怎么走了。 不过问题不大，这园子也不是什么多大的地，怎么走也都能出去。 所以，顾西北是一条道快步走到底。 也不多久，就听到转角的地方有人讲话的声音了。 这就说明，自己走出去了。 见到人问一声不就行了么！ 既然出来了，顾西北也就放慢了脚步，急匆匆跑出去吓人一跳就不好了。 不过呢，他走的慢，却听到了转角处说话的声音了。 是两个人对话。 “草！咋这么早就喊我们来了呢？我特么饭都没吃完，吃了一半！” “呵呵！你还吃了一半，我刚捧起碗，一口都没进嘴呢！” “不是说好提前十五分钟到就行了么？” “听说今天的鸭子提早一个小时就到了！没办法，只能让我们提前就位了。别让到嘴的鸭子飞了就不好了。” 这两人的对话那是听的顾西北一头雾水。 到嘴的鸭子？ 顾西北心想这又不是富婆们聚集的地方，搞什么鸭子啊！ 他不禁好奇之心油然大升，更加的放慢了脚步。 竖起耳朵仔细听起来。 但是，那转角处说话的两人也在走路。 而且是快步行走的。 顾西北的步伐一慢，那两人的声音就渐渐远去了。 也就是说那两人是往前走的。 这两人一远去，顾西北那是赶紧加快脚步转过了转角。 这一过转角，就发现这竟然是园子的后门。 而且，后门边正站着人守着门呢！ 不过还好，那人是背对园子里的，看着外面。 “哎！你快点的吧！这么慢，等一下老板发飙了！” 昏黄的灯光下，顾西北又见园子外一人冲了过来。 “都到齐了，就等你，赶紧就位啊！今天这场提早了，赶紧去准备！” “鸭子到这么早？” “对啊！六点不到就来了！哎，记住啊！前面传来的，老鸭带镜子了。” “带就带呗！带镜子不正好说明鸭子够肥，同时呢眼还瞎！” 这话听的顾西北忽然感觉很不对劲！ 虽然他暂时还不知道这几个家伙对话里说的鸭子镜子啥的具体是什么。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今晚自己又进套了！ 当然，用又似乎不太确切。 因为，古董这个行当，只要是交易几乎没有不是套的。 只不过有的套是明套，有的是暗套。 顾西北听到这里，不禁下意识的往后退了几步。 又躲到了转角处去了。 “别啰嗦了！赶紧就位，记住了啊，你的二十七号是今晚的最大宝，护住了啊！” “放心吧！虎哥！我什么时候失过手了！别说我们自家组的局，就是上大拍行，我也” “去去去！别那么多废话！” “好嘞！” 噔噔噔！这来人一路小跑不见了。 这人一不见，就又听到“吱”一声响。 这园子的后门被门口那人给关了起来。 同时，这守门的人边走边开始讲话。 “前门，后门关闭了啊！全员已到！收到没？” 顾西北悄咪咪的往前几步走出了转角，看着远去的那家伙，心中忽然明白了过来！ “鸭子！老肥鸭！应该指的就是古茂源了！难怪今晚一个认识的都没有呢！敢情，这是专门为古茂源设的局呢！那这么说，我就是镜子了？卧槽！这切口，谁他妈想出来的？” 第119章 切口 切口！ 也就是江湖黑话！ 其实呢各行各业都有所谓的切口。 就是专门用来行内人，或者小部分特定人员听懂的话。 目的也很简单，就是不让别人听懂。 也就是最简单最原始，也最好用的保密通信。 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类似的切口那是经常用的。 但他用的多是土夫子行当里的切口。 其实大多数下套设局的切口都大差不差的。 可是像今天这样用鸭子指代被宰的对象，顾西北那还真是没听过。 一般都是用肥猪、猪仔等来指代。 用鸭子，太特么容易引起误会了！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富婆俱乐部呢！ 顾西北怀疑今天晚上这是掉进了专门为古茂源设的局里了。 他是赶紧返身往回走，走到刚刚打电话的那个水榭，再仔细找了找。 找到之前来时的路，就寻着路回到了前面花园喝茶的地方。 这时顾西北发现，这喝茶的地方已经到了二十来人了。 而古茂源也正和别人打招呼呢！ 顾西北走过去，古茂源看着他不禁笑道，“我还以为你迷路呢！打个电话这么久呢！” “呵呵！还真被你说中了！” “是吧？这园子没这么大吧？” “是不大，但门道挺多的！” 古茂源没明白顾西北的意思，准备继续刷他的手机。 顾西北不禁看着周边的人嘀咕起来。 “来的差不多了吧？” “还有半小时，应该还有没到的。” “古爷，今晚熟人多么？刚刚我看你跟人打招呼呢？” “刚刚那位是姑苏本地的古董商。到现在就两个熟面孔，没什么熟人。这样也挺好的，省了很多事。小顾爷你是不知道，每次我参加什么拍卖会交易会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烦！太多认识我的人了，会前会后都要一一跟人家打招呼，太浪费时间了。” “呵呵！谁让你是名人呢！大家不得盯着你呢？” “我可不是什么名人！我就想低调点，买几件自己喜欢的东西而已！” “呵呵！恐怕很难啊！” 顾西北随口一句，说完就坐了下来。 但是古茂源听的一愣，不禁低声问道，“小顾爷，什么意思？” 顾西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低声问道。 “古爷，拉纤的鲁文通你跟他很熟么？” “鲁文通？还不错！怎么了？” “你觉得他这个人靠谱么？” “应该是靠谱的！我参加过他不下五次的会，都没问题的。而且，他抽点也不高，给我就三个点。” “三个点？那的确很优惠！” 顾西北想了想，或许今天的这个局连拉纤的也是被算计在中间的了。 “鲁文通在行内算口碑不错的纤，尤其在东部这片。怎么了小顾爷，怎么突然问这个呢？” “哦！没什么，就是感觉今晚像您这样的大佬人物太少了，所以就” “嗨！小顾爷你估计是参加这样的拍卖会少了！”古茂源一听不禁笑了起来，赶紧给顾西北科普起来。 “这种私下的拍卖会呢邀请什么样的买家，都是有讲究的。一般组织方会根据拍品的情况，找拉纤的邀人，会给拉纤的提要求，让找什么级别的藏家、古董商，具体数量要多少等。大多数像这种私下里的拍卖会呢拍品的数量其实并不多，大货好货的数量也有限，所以，一般大藏家大古董商邀请的人数并不会太多。” 顾西北听的那是表现的恍然大悟。 “哦，原来是这样哦！这里面还挺讲究呢！” “那是！我跟你说……” 其实顾西北心中感叹，心想你还给我说，你是不知道，老子以往每年至少来五场这样的拍卖会。 这里面的道道，我不清楚？ 不过，他还是听的饶有兴趣的样子。 顾西北并没有把刚刚后面听到的情况先告诉古茂源。 毕竟也只是自己的猜测，虽然概率已然很大了。 但就怕万一。 万一自己想错了，早早告诉了古茂源，那就尴尬了。 他想等正式进了场，看了东西，百分百确定了，再告诉古茂源。 两人聊了几句，喝了几杯茶，又刷了一会手机，时间就差不多了。 原本黑乎乎的正房突然亮灯，然后吱吱响着，大门给打开来了。 “各位老板，时间到，里面请！” 正房的门口站着一位男人，听声音好像就是之前园子后门最后讲话的人。 众人起身往正房走去！ 顾西北大致瞄了瞄，总共二十来人。 他心想这些人里不知道有几个是鸭子，多少是托呢！ 等参加今晚拍卖会的买家全部进了场，又咯吱一声，把大门给关了起来。 “各位，请安静！我是今晚的拍卖师！我姓王，大家可以叫我老王！” 顾西北瞄了一眼，想不到这拍卖会竟然还请了专业的拍卖师。 当然了，他说是拍卖师，谁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开始前，请允许我先稍微讲一下今晚拍卖会的规则……” 规则呢，其实很简单。 先看货，总计两个小时。 今晚一共四十八件拍品，陈列在正厅四周摆放的陈列柜里。 所有拍品都可以上手，但仅限于陈列柜里，不能拿出陈列柜，否则会响起警报声。 看货时间到九点结束。 九点开始进入拍卖环节。 拍卖采用明标竞投。 简单讲就是举牌报价，价高者得。 每一件古董的底价不同，但每一手加价都是一万起，且为整数。 古董拍卖采取拍一件验一件交一件，最后整场结束统一由拉纤的结算。 也就是说买家跟卖家不直接发生钱款关系。 买家把钱给拉纤的，拉纤的扣除抽点后，再给到卖家。 规则呢，也简单，也是大多数古董行内私下拍卖会的规则。 简单讲完，主持人老王就拍拍手。 “各位老板，现在可以看货了！” 这话一说完，众人便四下分开各自去找自己喜欢的古董去了。 顾西北和古茂源站在正厅中央，原地转了一圈。 “古爷，怎么看？” “就一件件看呗！四十八件也还好，不算多，两个小时多的很！” “古爷你这样，我们分开看，你先把你感兴趣的拍品记下来。等一下告诉我，我俩在一起核一遍，看看能不能拍！” “行！” 第120章 吃惊有四 古茂源按照顾西北的建议去看他的古董了。 顾西北也去看了。 不过，他故意距离古茂源远远的。 他不仅仅是在看古董。 还在看古茂源。 他每快速看完一件古董，转到下一件古董去的时候就不经意的瞄一眼古茂源。 如此，大约看了五六件古董，他就发现一个问题了。 古茂源的旁边跟着一个人。 这人呢，初看也是参加今晚拍卖会的买家。 但是，古茂源是看哪件古董，这家伙就紧挨着去看哪件。 而且是贴的很近。 如果不特别的留心，其实很难感到这家伙的不正常。 毕竟，四十八件古董虽然不多，但二十几个人挤在一个会客厅里看。 相互之间也定然是挨着近的。 但，仔细留心观察就会发现不对劲。 正常来说每个买家都有自己爱好的类别，不可能什么都感兴趣。 所以，每个人看东西节奏肯定不一样。 而且，二十几个人看四十八件东西，密度很高。 看完这件古董，遇到下一件有人看，肯定直接跨过去看其他的。 不会就等在别人屁股后面，甚至还贴着别人一起看的。 更不会一路跟下来，正好碰到别人看什么我就看什么的情况。 所以，顾西北一眼就发现古茂源身边特意被安排了人盯着呢。 发现古茂源被人盯上了，顾西北就留心自己这边。 不过还好，他只是个镜子，没能享受高级别的一对一待遇。 但让顾西北实在想不通的是，鉴定师怎么就成了镜子了呢？ 谁特么想的名称呢？ 顾西北那是快速转了一圈，把四十八件今晚的拍品都给先看了一遍。 这第一圈看下来，让他还真有点吃惊不小呢！ 不是水分大，相反，水分并不大。 这把他看的是一头雾水。 他心想是自己搞错了？ 自己心里龌龊，就老是往龌龊的地方想别人？ 顾西北又赶紧看了第二遍。 这一遍呢就把之前确定为水货的东西给排除不看，专心去看第一遍没看出问题的拍品。 尤其是价值高的拍品。 这一遍看下来，他更是吃惊。 吃惊有四。 一是可以确定，水分还真不大。 这第二遍核对完，也就多了几件水货而已，其余的还都特么是真的。 现场一共十件假货。 水分也才两成多点。 这就有点太低了！ 要知道就算国际大拍卖行进行拍卖，其赝品率平均下来也要到15点。 这私下的野拍，竟然只有两成左右的水分，属实太让人意外了。 二个惊呢，按套路如果这是场杀猪盘，那现场就算有真货也应该是价值不大的。 但顾西北看完，却发现也还好。 真货价值并不算小，几十万到上百万都有。 这已经很上档次了！ 第三个惊呢，其实也并不吃惊。 顾西北提前从园子后面听到了风声，27号拍品是当晚的大宝。 市场价，顾西北预估得上八位数。 不过，这件东西顾西北仔细研究了半天，可以确认是个赝品。 但有一说一，这件赝品做的还挺好，算得上精品往上级别的做旧。 按古茂源的眼力，他是绝对看不出破绽来的。 第四惊是，水分不多，精品率却很高。 十件赝品，有四件能上精品做旧，其余六件也都是高仿级别。 现场是没有一件一眼假的东西出来。 这，看的顾西北不禁下巴都惊掉了。 而且，这四件精品级别的东西，了解古茂源的就知道，很显然都是为他专门准备的。 这如果是个局，那，这个局设的可就讲究了。 一来成本投入高！ 现场无论是拿出来的拍品成本，还是现场设置，人员安排。 都是下了巨大的成本的。 二呢，如此高成本高投入，但是组织方却没有广撒网多打鱼。 现场并没像其他拍卖会交易会那样尽量多的邀请大藏家大古董商过来。 而是一次一位，精准捕捞。 这次，对准的就是中海大藏家古茂源！ 顾西北转完第二圈那是倒吸了一口凉气啊！ 讲实话，他顾西北虽然现在换了个人设，但头脑装着六十年的人生经历，其中将近五十年的古董行经验。 他见过这个行当内太多的套路。 但像今晚这种套路，还当真是第一次见。 要知道这种高投入到一个人身上的局，收益的风险太高。 万一被看破，或者不够精准戳中鸭子的喜好点，那这一场可就亏了。 但，也有好的地方，就是一旦失败，影响较小。 毕竟现场只有一位大佬。 顾西北看完第二圈，心中正自惊叹呢，古茂源就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他轻轻拍了一下顾西北的肩膀。 “小顾爷，你看的怎么样？” 顾西北笑了笑，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古茂源急不可耐的低声道，“你听听我的判断对不对啊！今晚货还挺好的！水分很小。” 顾西北点点头，“古爷，眼力扎实！” “是吧？”古茂源那是开心不已，满脸笑容。 “小顾爷，现场有几件东西很不错，你帮我看看，是” 没等古茂源把话说完，顾西北忽然低声抢道，“17、23、33、37！” 古茂源听的眼珠子瞪的老大。 他吃惊不已！ “不是，小顾爷，你是怎么” 他这话没说完，是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古茂源毕竟是大藏家，在古董这个行当里混了几十年，那是一点就透呢！ 他是眉头微皱，贴着顾西北小声嘀咕起来。 “小顾爷，今晚，是什么局？”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 “古爷，走，先带我看一看你今晚关注的几件大货！” “不是” “古爷，先看，等一下我再跟你说。” 古茂源一听这话就不禁点点头，然后两个人又绕着这会客厅转了一圈。 顾西北是特意注意着身后。 发现依然有人跟着顾西北。 只不过，换人了。 而且，顾西北注意到一个现象。 就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现场很多看古董的买家喜欢用手托腮捂耳。 从表情看，似乎在仔细聆听着什么。 所以，顾西北推测，现场很多人大概率都戴着耳机。 当然，这个耳机不是明晃晃塞在耳朵上的。 极有可能是夹在手掌上的。 第121章 杀猪盘 顾西北又跟古茂源转了一圈。 不过这次比较快，只看了几件古茂源看中的大货。 看完，顾西北拍了拍古茂源。 “古爷，出去抽根烟。” “啊？”古茂源听的一愣，一时没反应过来，因为顾西北一直都不抽烟。 “抽一根，这几件真不错，顺便商量一下价格么！” 这话，顾西北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是说的却故意清晰。 他说着，还给了古茂源一个眼神。 古茂源那是心领神会。 “哦哦！走，出去抽一根！” 两个人一前一后往外走。 不过，这拍卖会开始后，大门是被关起来了。 现在两人要出去，就被人给拦住了。 “不好意思，我们出去抽根烟，上个厕所。” 古茂源笑呵呵的解释了一句。 但是工作人员却是摇摇头。 “不好意思两位老板，拍卖会开始后就不能进出了！” 顾西北一听不禁就笑了起来，问道。 “不是，刚刚我们来的早，喝了很多茶水，现在你不让我们出去放水，这拍卖会估计得到十一二点呢，你这会客厅里有厕所？” 顾西北这话说完，就立即有主事的跑过来问怎么回事。 门口看门的工作人员一说，主事的立马笑呵呵的看着古、顾二人。 “两位老板稍等，我请示一下。” “不是，上个厕所，还要请示？” 顾西北这话刚问完，身后就有几人立马走过来附和了一句。 “对啊！也该给我们上厕所的自由。就算是大行的拍卖会也是能进出自由的，你这关起门来，没理由啊！” 顾西北回头看着这几个说话的，不禁都有些怀疑自己了。 这里面就有刚刚跟着古茂源的人。 他竟然跟自己一伙的了？ “哎哟！各位别误会，我们现场拍品都是实展出来的，关门，也是为了安全，没有要限制各位的意思。” “这能有什么安全问题！你们的拍品不都在柜子里么？一出来就会报警，还怕被人掉包了不成？真是！” 话说到这里，刚刚那主持的拍卖师走了过来。 “那个，赶紧开门！各位老板自由进出。不过，等一下举牌阶段，就不好随便进出了，毕竟，要现场交验货的！出去了，就不能在进来了！” “理解理解！”有人答应了一句。 大门打开，古、顾二人走了出去来。 不过，跟着他俩一起出来的竟然还有刚刚帮忙说话的几位。 顾西北那是忽然明白过来，这几位不是帮他说话。 而是，随机应变，正好找个台阶跟着一起出来盯着呢！ 够老道啊！ 顾西北不禁心中感叹，这些人专业！ 两人出了会客厅走到了门前的花园里。 古茂源刚想问顾西北话呢，但是旁边那几位却离的很近。 话，没法问。 顾西北不禁笑了笑，“古爷，来根烟呗！” “真” “抽根！” 古茂源是抽烟的，他也算老烟鬼了。 古茂源抽的烟，华子而已，跟他的身份比起来，算不得好。 但是老烟鬼抽烟不在乎好坏，在乎合口。 两人刚点上一支烟，旁边就过来一人。 “不好意思，打火机点不着了，借个火！” 古茂源将手中的打火机递了过去。 顾西北打量了一下这过来借火的，又是换了一人，不是刚刚跟着古茂源的人了。 这人呢，年纪看上去就比较大了。 大概五十岁左右的样子，看穿着很像玩古董的。 点完烟，对方将打火机还给了古茂源。 “谢谢啊！” 古茂源点点头。 “今晚看着还可以哦！” 对方并没有走，而是递了一句话过来，听上去很是随意。 古茂源没有回话，而是笑了笑 。 “23号不错哦！但是，估计价格不菲，我又不太敢下手！” 这家伙听上去有点自说自话。 古茂源看着这人不禁皱眉，心想都不认识，大家都是竞争对手，谁特么跟你谈自己看中什么了呢？ 不过，顾西北则是趁机搭话了。 “老板看中23号了？” 对方一听顾西北开口了，那是赶紧笑了起来。 “呵呵！看上的多了，估计今晚竞争很激烈！我看大家一个个都摩拳擦掌的！” “是么？那古爷您得悠着点了！现在古董行情不好，大货掉价太快了！” 顾西北那是看着古茂源递了一句话过去。 古茂源听的不禁愣了一下，瞬间就点点头。 “小顾爷，你说的有道理！” 这话听的抽烟的家伙不禁笑了起来。 “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别因为我的话耽误了二位。” “那不会！”顾西北深吸了一口烟，直接吐掉，又看着古茂源。 “谨慎点好！古爷，建议看势头，看前面拍的怎么样。今晚的货的确不错，但如果价格拍的太夸张了，大家都卯着劲飙价格，我看就算了。不如早点出去吃宵夜去！” “呵呵！你讲的也有道理！” 古茂源点点头。 “正好，古爷你这几周排的不还挺满的么，下周和下下周有好几个这样的会。” 这古茂源听着顾西北临时编的瞎话那是一脸懵啊！ 但，他反应也快，不住点头，随口一句。 “现在买古董啊，都看缘分！” 顾西北一听，心想这句话说的好！ 他深深又吸了一口烟，然后嘀咕道，“古爷，去洗手间放个水吧！” 顾西北说完不禁看着旁边那家伙问道，“哎！问下，你知道洗手间在哪里么？” “哦！花园左边，走到头转过去就是了。那个，正好我也去放个水，等一下就不好出来了。一起吧！”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是一摆手。 “哦！你先去吧！我俩抽完这支烟再去！” 这话说的，完全出乎那家伙的预料。 竟然一点面子不给。 搞得那家伙是愣住了！ 但顾西北可不惯着他，竟然还提醒他一句。 “这位老板，没事的，你先去吧！我们知道方位了！谢谢啊！” 这话说的，这家伙是不走都不行了。 也只好点点头，抽着烟去洗手间了。 等这家伙离开几步，顾西北那是赶紧贴过去跟古茂源嘀咕起来。 “古爷，今晚是个局！” “猜到了！什么局？” “专门为您设计的，杀猪盘！” 第122章 厕所密语 “杀猪盘？专门为我？” 古茂源那是听的一脸呆啊！ “哦，也可以叫拔毛盘！专拔你古茂源的鸭毛！” “啊？鸭毛？” “我之前不是去打了个电话么！还真被你说中了，我迷路了！我心想园子不大，随便走也会绕回来的。结果……” 顾西北大致将园子后面他听到看到的事情讲了一下。 那是听的古茂源大吃一惊啊！ “我是老鸭子？” “呵呵！古爷放心，这里是姑苏，不是金陵！否则，你就惨了！” “怎么说？” “因为没有一只鸭子能活着离开金陵！” “啊？！！哈哈哈……” 古茂源被顾西北的冷笑话给逗笑了起来。 这也搞得花园里的几个家伙不禁都看了过来。 “但，今晚的货” 笑完，古茂源又不禁奇怪。 不过，他话没说完，刚刚那去洗手间的家伙又走了回来了。 “古爷，去洗手间！” “哦？好！” 两个人是跟从洗手间回来的家伙擦身而过。 双方都点点头，微微一笑。 走到洗手间，古茂源那是迫不及待的就要开口问话，但是一把被顾西北给阻止了。 顾西北跟电影中演的那样，先进洗手间看了看。 这毕竟是私家的洗手间，空间很小。 确定里面没人，顾西北是故意站在洗手间的门口，面对着外面花园，开始跟古茂源小声说话。 “古爷，你被人盯住了！” “啊？”古茂源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就一个拍卖会，不至于搞得跟间谍一样吧？” “利益足够大，怎么不至于呢？杀人都行的！” “啊？”古茂源的脸都白了。 顾西北那是赶紧安慰。 “呵呵！不至于杀人啊！就是打个比方！刚刚跟我们抽烟的其实就是盯着你的人之一！” “是么？难怪，你刚刚是故意支开这家伙呢！” 顾西北点点头，继续看着花园方向，小声嘀咕。 “古爷你不是要问我为何刚刚在里面是一口就猜中了你看上的大货了么？” “啊对对对！不过，我现在大致应该知道了，这是专门给我设的。知道我喜欢瓷器，尤其是明青花。所以，这几件都是明青花，而且，都是价值不小的大货！” 顾西北点头笑了起来，“所以，这是个杀猪盘！” “难怪，今晚大多数人我都不认识呢！也就我一个” 古茂源这话说到这里，不禁“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么说，鲁文通那是跟人合伙” “古爷，这个未必。如果鲁文通真像你说的是个靠谱的纤，那大概率他也是被人利用了！” “但是从现场的情况看，这是专门冲着我来的，既然是指定邀请我，拉纤的不知道？” “这个未必！我看这伙人相当专业，说不定对国内很多藏家的喜好、习惯等都有了解，可能是拉纤的拉到谁就专门为谁定制呢！哎，对了，古爷你这个邀请是多久前接到的啊？” “半个月前啊！” “你看，时间够久了！” “也有道理！鲁文通不知道的话” “知不知道，后面结束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问？合适么？” “有什么合不合适的！别人不老实，我们也不能太老实。” “嘶！也有道理！那，接下来我们直接走，还是” “别走啊！现场水分不大，八成的干货呢！” 这话听的古茂源眉头一皱，“没用啊！干货多，但是你不也说了，现场都是托，都护着呢！” “呵呵！古爷，越是这种设局下套的拍卖会呢，越是讲究气氛。所以，开场必有暖场的拍品，是专门喂给你吃的。” “喂我吃的？什么？” “什么不知道。今天组织方的目标是17、23、33、37这四件大货，只要能让你带走一两件，他们这次就算成功了！所以，17号拍品之前的东西都可以算是为你准备的暖场货。只要是真的，价格合适，你可以趁机能拍几件就拍几件。而且，我刚刚故意放话” “哦对了！我说刚刚抽烟的时候你那话说的莫名其妙呢！原来，是故意给对方下套呢！” “呵呵！古爷听出来了？” “当时没听出来，现在我是明白你的用意了！你这是故意让对方前面悠着点，别护的太紧了，把价格搞得太高了。” “如果对方听进去了！那前面暖场的东西你为什么不吃呢？” “有道理！不吃白不吃！” “前面十六件拍品，有十一件可以下手。价格么，您古爷比我清楚，只要合适都可以带走。” 古茂源听的直点头，“那我就不客气了！那17号之后呢？” “哪里还有什么之后！前面给你喂完，如果你17号不下手，后面一件都不会给你机会了！直到23、33、37过完，如果你一下都不举，人家直接就知道你看破现场了！” “嘶！那，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看破就看破呗！难不成还要把你拍到的东西给抢回去？不是一货一验一交的么？” “会不会太直接了？” “古爷！直接点好，让他们知道你不好惹，以后啊，就不敢再对你下手了！” 这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古茂源轻轻拍了一下洗手间的门框。 “对！既然他们敢对我下手，把我当猪宰，那就别怪我了！” “另外啊！古爷，等一下呢，你把鲁文通喊到一边，问一下哪些人是他今晚拉来的。” “啊？现在么？不是要等结束了再问？” “两码事！先搞清楚哪些是他带的人。今晚只有他一个拉纤的，如果他没有跟对方合伙，那除了他拉的纤外，其余的应该都是组织方的托。我们知道了，前面暖场的东西就更加的好下手了。” “也是哦！” 古茂源点点头，但又有点不放心。 “小顾爷，我们这样做会不会太冒险啊？对方不会狗急跳墙？” “古爷，这是姑苏城里，对方再狗急跳墙也不会怎样的！而且，这个组织方一次物色一个大佬人物，其目的就是要低调！真要干出夸张的事，那就低调不了了！” 顾西北说着不禁伸手拍了一下他的胳膊，心想这家伙是个富二代出身的大藏家。 虽然在这个行当里混了很多年，但很多背后的暗黑套路他是不清楚的。 其实很多藏家、古董商都跟古茂源差不多。 他们知道的更多是明面上的事。 能拿上台面讲的事。 更多暗黑秘辛，不亲身经历，没人会告诉你的！ 第123章 都特么是戏精 两个人在洗手间门口话没说完，顾西北就看到又有人走过来了。 “古爷，走了！” 两个人再次回到花园，古茂源去找鲁文通了。 而顾西北是故意找到刚刚跟他们一起抽烟的家伙。 他特意从古茂源那里要来一包华子。 他递了一根华子给那家伙，套起近乎来！ “哎，这位老板，你前面说看好23号拍品？” 对方接过香烟笑了笑，低声道，“怎么，你们也看中了？” “呵呵！我老板看中了！所以” 顾西北那是故意话说一半。 “23号，估计竞争很激烈，我一个人让也没用啊！” “呵呵！少一个是一个么！相互帮忙！你看中了其他的没？我们也给你让一手！” “这样，不太好吧？” 对方还故意拿捏起来了。 顾西北耸耸肩，“那就算了！当我没说啊！” 他说完转身要走 对方却低声喊了起来，“哎哎！老板别走啊！问一下，你们还看中其他的了么？” “其他的？当然有了！” “都什么？” “这个，呵呵！不好都说了吧？” “没事！你说说看，看看有没有跟我碰到的，我让你们一件，你们得让我一件啊！” “也是哦！1号、5号、9号、17号、23号、26号、27号、33号、37号、43号这几件我们都中了！当然了，看中了并不表示我们都要带走。现场二十多人呢！” 顾西北在说话的时候是特意关注着对方的脸色变化。 发现当自己报出来的数字都有那四件大货时，对方那是藏都藏不住的脸色激动啊！ 当然了，对方也是好演员啊！ “是是是！那个9号你们别举了，让给我行不？” “9号，可以啊！” “26也让我行不？” “不是，让我们让两件呢？” “这两件不算大。23是大件，算今晚最好的东西呢！这一件可得抵好几件才对呢！” “啧！行吧！”说到这里，顾西北不禁又嘀咕起来。 “不是，让后面的可以么？比如33、37？” 这话听的对方那是赶紧摇头。 “后面的不在我的范围内！” “啧！” “这前面后面有什么区别么？” “我跟你讲实话啊，因为后面我们老板临时有事，约了人家晚上过去的。所以，如果今晚竞争很激烈，我们大概率可能提前退场！所以，后面的我估计我们都” “嗨！我前面也就是随口一说，激烈不激烈未必呢！讲实话今晚的货还真不错！我最近几年是很少见到这么好的拍卖会，错过真是可惜。” “行吧，我等一下跟我老板说下。不过，如果前面开起来价格太高，竞争太激烈太耽误时间了，我估计我老板大概率到不了23就会走的。” “你们老板约了人家几点啊？” “十点半！” “九点开拍！十点半就要走，怎么来得及么？” “所以啊！我们把后面的号让给你吧！” “那不行！这又不是买包子！不过你们也不要急么！稍微迟一点也没什么的！” “呵呵！我老板是急性子！” …… 顾西北自然是故意找这家伙打屁的。 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让组织方误以为今晚的老鸭是死死的中套了！ 但同时呢，临时出了状况，要提前走。 所以，组织方该怎么调整，让他们自己去想吧…… 另一方面古茂源也找到鲁文通嘀咕了几句，然后眉头大皱的找到了顾西北。 “怎么了古爷，眉头这么老高呢？” “小顾爷！鲁文通今晚一共才拉过来四个人！如果按你之前所说，那剩下的不就全部都是托了么？” “卧槽！这么夸张的么？” 现场二十四五个人，竟然有二十人是托！ “那他有说为什么要拉你么？” “我没问，现场不好问的。不过，我约了拍卖结束一起宵夜。” “好！先进去吧！” 两人再次进到里面，顾西北继续他的表演。 两个人绕着拍品故意嘴里叨叨念着。 “哎，小顾爷，1号不错哦！你看我能举么？” “可以！但是价格不适宜太高！高古玉，现在的价格大不如前了！超过五十就算了！” “有道理！” “哎，古爷！5号可以啊！关键看今晚激烈程度了！大货在后面，前面你随意，把住了17、23，还有37这几件，今晚你只要带走这三件中的一件，那就不虚此行了啊！不过，我估计竞争会很激烈！不行，咱就撤！你不是还有约么！” “啊？”古茂源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一看顾西北的眼神，那是随即点头。 “这个孙胖子早不约晚不约，非约今晚！不过讲真，他的事我还非去不可呢！今晚，看情况吧！” 两个人趴在5号拍品前面边看边小声嘀咕着。 讲实话，都是戏精！ 实际上，他们两边的拍品都有人挤在一起看呢！ 两个人的话被听到也很正常。 九点！时间一到，主持的拍卖师就拍了拍掌，大声喊了起来。 “诸位，请移步到这边来！” 拍卖师站在会客厅中间靠墙的一方八仙桌前。 众人慢慢聚拢。 二十来人，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 等人聚齐了，拍卖师看着众人笑呵呵问道，“诸位老板，时间到了，问一声还有哪位需要出去方便的？” 无人回话。 “那如果没人出去，这门可就关了！直到拍卖结束！” 这话说完，顾西北不禁问道，“哎，刚刚不是说，拍卖期间可以出去么？只是不能进来了！” “啊？哦！那不是一样么！出去了不能进来了！” “那不一样！万一不适合，我们就不浪费时间了么！” “呵呵！这位老板，今天的拍品是看的不满意么？” 拍卖师是边笑呵呵的打趣，边抬手示意工作人员把第一件拍品拿过来。 顾西北也是笑呵呵跟着打趣。 “就是因为太好，怕拍不到么！” “这样哦！那各位就要悠着点了！别伤了和气就好！希望，今晚每位老板都能拍到好东西回去！那今晚拍卖会现在就开始了！有请1号拍品，红山文化，青玉猪龙！请举牌！” 第124章 开拍 四方桌上，放着那件1号拍品！ 在灯光下那是熠熠生辉！ 这件呢，既然是1号，原则上是不会假的！ 参加过拍卖会的都知道，前面几件都属于暖场的拍品。 暖场拍品的选取其实是很讲究的。 价值一般不会太大，但也不会太小。 属于适中，大家都能举牌的那种。 而且呢，这东西还要很漂亮。 是能够勾得起众人举牌欲望的那种。 目的很简单，为的就是把气氛炒起来！ 另外呢，一般前几件暖场拍品的底价都会开的比较低，好让大家都能参与进来。 也果然，这1号拍品的底价才28万！ 这价格，属实低的都有点出乎顾西北的预料了。 先看东西！ 这件玉猪龙，青黄色玉质。 通体温润，边缘处有红褐色斑点。 玉件头部为猪龙形，表面雕琢圆眼、立耳、皱鼻、横阔嘴等五官。 玉猪龙周身温润，朴素无纹饰，颈部有孔，尾端向内卷收，首尾分离呈玦状。 玉猪龙身内侧的孔壁平直，身躯两侧打磨平整，背部隆起呈弧面状，散发着古朴温润的高古玉的光泽。 这件玉猪龙在高古玉里算得上品相极佳的东西了！ 如果拿去公开的市场上进行买卖。 这件玉器市场价不会低于一百个。 1号拍品一出，拍卖师就一手拿着一把黑乎乎的小锤，一只手展开来对着众买家。 “各位老板，请举牌！” 这话一出，就立马有人直接举牌了！ “28万！” 紧接着有人跟了起来。 “29万！” “30万！” “31万！” …… 一时间，现场仿佛所有人都举牌了！ 气氛那是立即热了起来。 顾西北不禁看着古茂源嘀咕起来。 “古爷，看样子我们得提前撤了啊！这1号就这么火了，后面的那还了得么！” 古茂源笑了笑，“我举一手，好歹也来了！” “50万！” 古茂源那是正好举在了50万的整点上。 他这一举，拍卖师那是激动的喊了起来。 “这位老板50万，还有其他老板” 这话没说完，就见旁边还真有人举牌了。 但是他只举到一半就又把手给缩回去了。 “哎！这位老板是举，还是不举啊？” 拍卖师笑呵呵的问了一嘴。 那人摆摆手，“不举不举，不举了！” “哎！男人不能说不举！” 拍卖师说了句俏皮话，那是把现场逗的哄然大笑。 都是男人，那是心领神会啊！ 那人也跟着解释一句，“哈哈！五十再往上就太高了！高古玉近几年掉价太狠了！” “是啊！超五十就算了！” 竟然有人跟着附和起来了！ 顾西北瞄了一眼这些家伙，估计这些人的耳朵后面都连着线呢！ 话术如此应景，肯定有人背后统一指挥。 古茂源那是看着顾西北一脸的佩服。 因为，他竟然当真五十万拍到了一号拍品，红山文化玉猪龙！ 他心想，这家伙竟然一句话就搞定了，这也太神奇了！ 东西拍下，工作人员那是直接拿着递给了古茂源。 古茂源当场验完没问题，2号拍品就又紧跟着拿了过来！ 让古、顾二人惊奇的是，除了1号拍品举了几十手之外，2号开始竟然大家统一都很克制了。 基本上如果没有鲁文通带过来的人举牌，三四手就结束了。 甚至还几件都是一手底价成交。 而如果有鲁文通拉过来的真正买家，最多七八手也快速成交了。 不过呢，有真买家的时候，现场的托在举牌的时候就不是一万一万的加价了。 有时候是十万二十万的加价。 为的就是不让真买家把东西买走，同时又能快速结束，赶时间。 当然了，鲁文通拉来的其余三人只是陪跑的，不是重点。 所以，组织方不会对他们客气。 只要他们举牌，想要的东西都是一律给托加价拿下。 那是一点毛都不给他们带走的。 但是，轮到古茂源那就不一样了。 他是今晚的正主，前面东西不是大件，他要快，那就快。 他要价格划算，那就给他划算。 只要后面四件大货随便带走哪一件，都是大赚的！ 所以，第5号拍品，清乾隆青花缠枝莲纹双螭耳瓶。 市场价差不多一百五十万左右的东西，古茂源竟然用九十八万拿下来了。 价格呢，算不得多赚，但也很明显是给他喂了。 不过，也仅此而已了。 古茂源本着顾西北的方针那是能收尽收。 但是到第三件东西时，对方不喂了。 古茂源一直举到很接近市场价了，托都没放。 所以，今晚的东西也就这两件了！ 古茂源摇摇头看着顾西北笑了起来。 直到17号拍品，前面16件东西竟然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拍完了。 这速度，属实快的吓人啊！ 但是17号拍品明宣德青花云龙纹高足杯，现场的速度就直接停了下来。 明宣德 青花云龙纹高足杯 古茂源先前看到这件东西，那是口水都流了一地的。 他是尤其喜欢明青花。 这件明宣德的青花云龙纹高足杯，他早就想收一件了。 之前他就在圈内跟几个大古董商打过招呼，说有这东西尽管给他送来。 只要东西好，价格好商量。 今天竟然在这野拍上看到了，那是必须拿下啊！ 不过，顾西北刚刚给他洗了个澡，让他清醒过来。 现在他是知道，这么好的东西那都是专门给他量身定制的套餐呢！ 不过有一说一，这件东西做的还是没话说的。 但若说破绽，那自然是有的。 毕竟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不过对于绝大多数大藏家大古董商来说，放在今天这么个野拍现场，被看出破绽的概率是极小的。 话说回来，这种私下进行的拍卖会其实风险是极大的。 看货的时间匆忙+环境嘈杂，人为干扰因素大+无法请多人交叉鉴定…… 所以，很容易打眼。 那风险这么大，为什么还有这么多人喜欢参加这种拍卖会呢？ 划算啊！ 算一笔简单的账。 如果在正规公开的拍卖会上拍东西，一是竞争激烈，价格肯定高。 二是还得交买卖双方少则20%，多则30%的佣金。 三是得交一笔不菲的税。 如果不懂税务处理，直接就要交掉20%的税。 这些到最后多多少少都会体现在买家举牌的价格上。 所以，私人如果不是钱多到泛滥的，谁会去公开的拍卖会上买东西呢？ 当然，就算再有钱也是更愿意参加非公开拍卖会的。 因为，就非公开一条就让有钱人愿意冒险了。 总之，风险和收益永远是正比的。 在古董这个行当里混的，都是精怪！ 第125章 搅屎棍 这件明青花高足杯的破绽自然是有的。 但现场是几乎不可能被看出来的。 否则，今天的组织方也不可能如此的自信了。 不过，他们没想到今天来了个搅屎棍。 来了个学过十五年做假古董的人。 这还不算完，这家伙还开过五六年古董店，盗过二十七年的墓。 经手过数以万计的如假包换的金石、瓷器等。 而且，他还不是挖出来就卖了。 而是一件件都是亲自双手给盘熟了，在亲自组个类似今晚这样的会给拍了。 所以，古董这个行当里只要是人做出来的东西。 他只要看几眼，再上手掂一掂，摸一摸。 一切，都会原形毕露。 不过，他有这么大能耐，却是任何人都想不到的。 因为，谁能想到一个二十来岁的帅气小伙能有如此丰富的古董行经历呢！ 现场人虽众多，却无人在乎顾西北。 无人在乎顾西北，是今晚组织方最大的错。 但，这能怪组织方么？ 他们其实是做好了充分的功课了，对古茂源是研究的透透的。 可谁特么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钻出了一个所谓“小顾爷”呢？ 17号拍品一上桌，拍卖师大声一句，“17号，明宣德青花云龙纹高足杯，底价980万！” “嚯！”现场一阵欢呼啊！ 讲真，底价定的不高！ 不但不高，甚至都有点低了！ “请举牌！” 拍卖师这话一说完，那是瞬间跟弹簧一样就有人举牌了。 “980万！” “一千万！”直接有人把价格飙到八位数了。 “1010万！” “1030万！” “1100万！” …… “1400万！” 不到一分钟，现场的这些托竟然自嗨起来，把价格直接先给托到了1400万了！ 这都没给古茂源举牌的机会的！ 顾西北和古茂源那是面面相觑，是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啊！ 好家伙！这组织方是明摆着是以为吃定了古茂源，所以一开始就快速抬价，让古茂源没有机会报低价。 难怪这一开始的起拍价开的不高呢！ 都是套路啊！ 不过，对方那是专业的，经验老道的。 价格到了1400万，速度就缓了下来。 因为1400万是道槛了。 这件明宣德的青花高足杯，市场价大概在1800万到2000万之间。 如果在算上七七八八的费用，公开市场买这件东西的成本大概在2300万左右。 而野拍求的就是划算，便宜。 所以一般野拍这件东西1600万以内都是划算的。 超过了，就需要掂量了。 所以1400万是个槛，组织方留着200万左右的空间余地在周旋。 别杀的太狠，鸡飞蛋打了！ 所以，1400万的牌子一举，现场顿时就安静了。 拍卖师嘴里不停的喊着，“1400万！还有哪位老板要加一手？” “17号拍品，是很难得的明宣德青花，如此漂亮的品相，市场上是很难找的。相请不如偶遇！如果喜欢，就不要犹豫……” 这拍卖师说的每一句，古茂源现在听来，都清楚是为自己设计的。 每一句话都能说到自己的心坎里去！ “还好啊，今晚带着顾西北了！” 这是古茂源心里的话！ 他感慨不已！ 不禁发现，自己混了这么多年古董行，怎么以前没发现这行的水是这么的深呢？ 拍卖师嘴里不停念叨着。 “1400万一次！” “1400万两次！还有哪位老板要加一手！一手只要一万！不如试一试，万一就是这一万您就捡到宝了呢？” 顾西北是默默观察着现场。 虽然拍卖师说话的时候是看着众人的，但其实他的眼里只有古茂源。 而其他人虽然是看中拍卖师的。 其实眼角的余光也都在古茂源身上。 但是古茂源就是不举牌！ 这急的现场众人啊，恨不得都转过头盯着古茂源看了。 但，他们还是专业的！ 都演的挺像那么回事！ 最后拍卖师无奈，只好把他手上的小锤在桌子上重重一拍。 “17号拍品明宣德青花云龙纹高足杯，1400万成交！” “嚯！这算是捡个小漏吧？” “啊哈哈！大家都怎么了？今晚这么保守呢？” …… 现场的托还在演。 各种话术引导着今晚的老鸭下场。 对他们来说，17号只是其中之一，只是个开始，今晚的重点是23号。 属实不行，后面还有33、37呢！ 不过，古茂源是不禁抬手看他的手表，似乎很着急。 而他一看时间，场上速度就快了起来。 甚至，19、20、21连着三件都流拍了。 然后三手拍完22号，就直接上了23号。 23号拍品，拍卖师那是隆重介绍啊！ “23号拍品，明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 “这件梅瓶，是典型的明朝御窑青花瓷！他是典型的苏麻离青料，着色沉稳，发色浓丽，品质极高……” 拍卖师垫了一堆话，方才举手大声道，“各位老板，经典永流传，切不可错过哦！” “23号拍品，明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底价1800万！” “嚯！”又是一阵轰然。 虽说是演的吧，但人家演的真好。 一点都不做作。 1800万的底价，的确不高。 这件明永乐的青花，市场价肯定三千万往上的。 不过，这次很奇怪，拍卖师说出，“请举牌！” 现场却没人动了！ 拍卖师眼光扫了一圈，最后还是忍不住落在了古茂源的身上。 不过，他见古茂源没动，就快速移开目光落在了其他人身上。 他这目光一转移，落到谁，谁就跟着举牌了。 “1800万！” “这位老板1800万！其他老板” “1810万！” …… 顾西北看的清楚，组织方经过17号拍品的失败后，直接调整策略了。 23号拍品一开始是故意没抢第一手，想要让给古茂源。 奈何这家伙没动。 所以，拍卖师就让现场的托继续往下托。 但是呢，现场举牌的速度明显比17号慢多了！ 对方，还是在等古茂源呢！ 以为古茂源还在观察，想一口价就定死了！ 直到现场价格喊到1980万的时候，现场又突然静了下来。 第126章 专业的好啊 组织方还是精明的！ 知道灵活调整策略！ 他们的心，其实也并不太黑！ 一件价值三千万的青花，到了1980万就停下来等了。 顾西北在想，如果这时候古茂源举一手，比如1998万。 对方是会让人继续托一把，把价格给顶上去呢？ 还是拍卖师直接把黑乎乎的小锤砸在四方桌上呢？ 对于这个结果，顾西北是没机会知道的。 因为，古茂源是打死也不会举牌的！ 甚至，他17号的时候都想把牌子给丢掉的。 但是被顾西北给阻止了。 演戏么，都得配合一下。 现场一时安静，价格停在了1980万。 拍卖师反复暗示，就是无人举牌了。 之前在花园里抽烟的那家伙，是忍不住走了过来，伸手捅了一下顾西北。 小声嘀咕起来，“哎！你们不是要23号么？举啊！我都让了！” 顾西北看着对方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你个傻逼！ “嘘！”顾西北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对方看的那个急啊！ 恨不得上去给顾西北一个大比斗。 但见顾西北不理他，只是认真的看着拍卖师。 他也只能站在旁边干着急。 23号，老鸭就是不下场举牌，那这拍卖会不能一直等啊，还是得往下走。 所以，23号在1980万成交，后面继续。 戏一开场，是不能停的！ 不管老鸭下不下场，都得把所有的拍品给拍完。 这23号古茂源不动，组织方就发现苗头不对了。 所以，后面的节奏就更加的快了。 甚至到了33、37，也只是稍微等了等，见古茂源依旧不动，就直接给流拍了！ 这场拍卖会，顾、古二人也并没有提前离场。 因为，也没必要。 整场拍完都不到十点半的。 快的让人难以相信。 不过到最后，就算组织方笃定今晚的鸭子飞了。 他们还是演完了全套。 拍卖师还是发表了感谢之词。 还是面带笑容，甚至鞠躬致谢。 最后结算的时候，工作人员也都没有做出任何不爽的事来。 一切，看起来十分的顺利。 这越是顺利，反而让古茂源紧张不已。 他担心，他拿着两个锦盒出门会不会遇到蒙面的劫匪。 直到出了园子，坐到了自己的车上，他方才长吁了一口气。 顾西北见古茂源这样，不禁笑了起来。 “古爷！放心吧！这伙人呢是非常专业的！” “这个的确是！” “所以啊！不用担心！越是专业的越不会下黑手！这就跟开赌场一样，哪有次次都赢的，偶尔也是要出点血的。况且，你今晚不才带走他们两件小东西么！这点我相信他们还是输得起的！” 古茂源听的不禁点点头。 “而且，这伙人呢既然是专业的，以前肯定做过很多次了。未来，还会继续做下去。因此呢，古爷你别担心，他们不会对你怎样的。失败了，他们会认的。不过，估计你会进他们的黑名单了！” 这话一听古茂源不禁高兴起来。 “那太好了！最好进他们的黑名单！要不然这么专业，哪里能防得住呢！我总不能次次都带着你小顾爷吧？”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 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他没说出来，怕吓着古茂源。 那就是对方哪里跌倒的就在哪里爬起来。 也有可能对方会设计更多的局对付古茂源。 这呢，也不能排除。 不过这话，顾西北没说。 古茂源让司机发动车子离开了这老城区。 “约了鲁文通宵夜，就在我们住的酒店旁边！” “古爷，我晚上吃的都还没消化呢！没想到这么快就结束了！” “啊哈哈！”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那就去喝茶吧！宵夜我也吃不下！” 两个人在住的酒店要了个茶室，在里面边喝茶边等鲁文通。 期间呢，古茂源又把今晚拍到手的两件东西拿出来看。 讲真，东西还是不错的。 看完，古茂源将两件东西推到了茶桌中间，看着顾西北笑道。 “小顾爷，两件，选一件！” “啊？”顾西北有点小吃惊。 “选一件！” “哎哎！古爷，咱俩说好的事！不节外生枝！你拍下的就是你的！我” “啧！亲兄弟明算账！你我朋友，要想长久相处，更要算清楚了！当然，太计较也不行！但，我也不能太小气啊！今晚若是没有你小顾爷在，我讲真话，那四件我估计是一件不落的带回家了。这损失，不说多，四五千万肯定是要的吧？” “这么说的确是有！但，一码归一码！我也不能要你的东西！这我成什么人了！” 古茂源不禁摇摇头笑了起来。 “是一码归一码！但你今晚为了我也没下场拍啊！我拍到的两件东西，也没说是你拍的，还是我拍的，现在拿出来分，也对啊！” “分？那也行！那我就按现场的价给钱。” “给钱就”古茂源说到一半，看顾西北绝决的样子，就停下来点点头。 “行行行！就按现场的价格给，你选一件！当然，如果没有意向不要也行。” “哈哈哈！我肯定要啊！这两件的价格不说多赚，我们来回的路费那肯定是足够的。” “啊哈哈！” “那我就选玉猪龙吧！青花，留给古爷了！” 古茂源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真是，啊！一切怎么，仿佛都被你拿捏的死死的呢！” “古爷你这话说的，你喜欢青花我不选青花，君子不夺人之美，我这怎么就拿捏了呢？” “这就是拿捏啊！我说的是分寸！” “哦哦！哈哈哈……” 顾西北选了那件红山文化的玉猪龙，现场给古茂源转了51.5万。 包含了3%的拉纤费。 古茂源也不客气，给了就收了，无二话。 这件玉猪龙转手卖出去，赚个三四十应该是妥妥的。 这两人分完东西，又喝了两杯茶，拉纤的鲁文通就到了！ 鲁文通一进门就看着古茂源喊了起来。 “古爷，今晚这是怎么了？那几件大货您怎么都没举牌的呢？” 古茂源没有说话先，只是招招手让鲁文通坐了下来。 给他倒了杯茶，放在了他面前。 然后他盯着鲁文通看了两三秒。 看的鲁文通那是一头雾水。 “怎么了？古爷？” “鲁爷，你，不知道？” 第127章 你不知道 鲁文通被古茂源莫名其妙的一问，给问的一脸懵逼。 他愣住了。 “古爷，知道什么？” 古茂源没有直接回答鲁文通。 而是端起自己的茶杯浅浅的喝了一口。 鲁文通见对方不语，就更加的一头雾水了。 “古爷，到底怎么了？” 古茂源放下了茶杯。 然后抬头，盯着鲁文通。 “鲁爷，今晚这场拍卖会，是专门为我古茂源量身定制的会，你不知道？” 古茂源说话的速度很慢，但是语气到后面忽然就变得不对劲了。 鲁文通一听这话，脸色就唰的一下变了。 他是拉纤的！古董行拉纤的！ 那是人精中的人精啊！ 如何听不懂古茂源的话呢！ “什么？”鲁文通先叫了起来。 “怎么可能？” “可能？哼！鲁爷，你是没看出来呢？还是” “不是古爷，你直说么，哪里出了问题。” 鲁文通有点急了。 “17、23、33、37，这四件大货，都是青花大器，知道我喜欢青花，尤其是明青花。明摆着是冲着我” “不不不！古爷！您误会了！是我知道您喜欢明青花，半个多月前卖方跟我说有很好几件明青花大器，我才第一个想到的是您。所以是专门邀请的您。这跟对方没关系，卖家一开始都不知道我邀请的是您，这怎么是冲着您的呢！” “是么？一直不知道？” “我是提前两天才跟卖家说的，提醒他们接待周到一点，毕竟您古爷是国内大藏！” “鲁爷，你是真不知道？” “古爷，您不能因为这四件合您的……哎，对了，不会这四件都是赝品吧？” “你算说对了！” 鲁文通听的一惊，但随即点点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这家也是没眼力见，谁他们都敢黑！您古爷面前，他们竟然把水下的这么深，真是！” 古茂源听的不禁眉头一皱。 “鲁爷，你以为今晚就是一个普通的私人拍卖会么？” 鲁文通一愣，随即笑道，“古爷，那不然呢？当然了，没有不掺水的古董交易，作为拉纤的，我是不管古董真假的，这需要买卖双方各凭眼力了。” “但问题是，如果这场是专门针对我挖的坑，设的局，就是把我当猪宰的杀猪盘呢？” “啊？什么意思？” “鲁爷，你可知道，现在二十几个人，除了我和小顾爷，还有其他三个你拉来的，其余的都是托！” “卧槽！真的假的？” 鲁文通差点跳了起来。 接下来，古茂源是仔仔细细将今晚发生的整个事件添油加醋的给讲了出来。 这事听完，鲁文通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愣了半天，方才醒悟了一样。 “难怪呢！” “难怪什么？”古茂源问道。 “难怪先前对方一直在给我提，不需要太多人，拍品数量不多，只要一位重量级的大藏家就行。” “呵呵！暗示呢！” “的确！现在想来，对方一直在暗示我，一直在牵着我的鼻子走。包括明青花，也都是明里暗里暗示我找喜欢明青花，又有大实力的人。再加上那件青花高足杯，我记得古爷您一直惦记这玩意，所以” “你看看你看看！” 鲁文通不禁尴尬的点点头。 “古爷，属实对不住了！我是真的不知道这背后是这么个杀猪盘！差点” “还好啊！今晚我请了小顾爷帮我！否则，今晚我不得损失个大几千万的！” “是是是！” 鲁文通说着端起了茶杯。 “没酒，我就以茶代酒！古爷，我跟您赔个不是。” “鲁爷你别敬我！你先敬小顾爷吧！今晚不是他火眼金睛保着我，我折了！我明人不说暗话，你鲁文通的招牌也砸了！” “是是是！” 鲁文通连连点点头。 然后转头看向了一直都没说话的顾西北。 “小顾爷，想不到您年纪轻轻，眼力竟是如此的毒辣！我敬您一杯！” 顾西北笑呵呵的端起茶杯。 “鲁爷，我是运气好！碰到了” 他这谦虚的话没说完呢，古茂源那是立即打断了。 “小顾爷，运气成分自然是有的，但没眼力，有运气又能怎样？能看出那四件大货是假的？能在二十几个都是托，就几个真买家的场合里全身而退？对了，不但全身而退，我们还低价带回两件东西，让卖家折了？” 这话呢，不说不明。 刚刚鲁文通举杯敬顾西北，说他眼力毒辣，其实更多想的是这家伙运气好，被这小子偷听到了人家的秘密。 但现在古茂源这么一说破。 鲁文通就明白过来，眼前这年轻的帅哥还真不简单了！ 难怪古茂源这样的大藏家，出门参加拍卖会会带着他呢！ “小顾爷，来来来，我敬您一个！” 鲁文通说完那是一口喝掉了杯中茶水。 然后又倒满一杯对着古茂源。 “古爷，对不住了！” 他又一口喝完。 然后放下茶杯，笑道。 “两位，要不，出去宵夜？这茶水不够劲，我们来点酒，我给两位赔不是，这才能正式。” “呵呵！酒就算了，今晚我俩吃的挺多的。顺便一提，下午我俩吃饭的一小会功夫，小顾爷竟然顺手捡了个大漏，这简直刷新了我对所谓捡漏的认知了！这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肯定以为是剧本呢！” “是么？捡什么大漏了？” “别听古爷说。哪里什么大漏，一件紫砂壶而已！” “紫砂壶？谁的？不瞒二位，我平时虽然很少买卖古董，但是爱喝个茶，所以紫砂壶我还是有些研究的，家里也藏了一些壶 。那个，小顾爷，能不能让我开开眼呢？” 顾西北本不想高调，但是他是看得出来，人家古茂源是故意在推他。 之前进场拍卖会的时候，鲁文通对顾西北有点不屑，让古茂源有些不爽。 所以，现在趁机是大力抬高顾西北的眼力。 而提高眼力的最好方法不就是捡自己的漏，打别人的眼么！ “小顾爷，也别客气了，拿出来看看呗！” 顾西北心想，老子想低调都不让啊！ 他只好去房间把刚刚放下的黑色塑料袋又拿了过来！ 第128章 诚意如何 顾西北将下午吃饭的时候捡漏来的盆景拿出来的时候。 鲁文通看的是一脸懵逼。 “不是紫砂壶么？怎么是盆景呢？” 古茂源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鲁爷，看仔细了！这是茶壶里养了棵梅花！茶壶！” 鲁文通定睛一看，还真是个茶壶！ 他接过来仔细研究起来。 “这茶壶还真是大师手笔！这造型！这工艺！啧啧！” 鲁文通是边说边托起了茶壶，去看壶底。 他是看的一愣。 “大亨？邵大亨？” 顾西北心想这家伙还真的对紫砂壶有些研究的。 因为没研究的人可是不会知道邵大亨是谁。 “呵呵！鲁爷果然对紫砂有研究啊！” “那不是吹啊！我在古董行多年见的事也不少，平时我是不碰古董的。唯独紫砂壶小藏一些。多少懂点！” “呵呵！”古茂源笑了起来，“那鲁爷你说说，这是大漏么？六千八拿下的！” “嚯！在紫砂壶里那肯定是大漏啊！这紫砂壶，邵大亨的，他的壶大多都是外表很朴素的，像这把造型复杂奇特的，稀少！唯一可惜的是壶嘴残了点，但也可以修补的。哎，壶盖有么？” “哦！壶盖在这里！” 顾西北从袋子里又拿出了壶盖，递给了鲁文通。 鲁文通接过来，看了看。 然后看着顾西北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也爱收藏紫砂壶？” “我？没这个爱好！” “哟！那太好了！小顾爷，这把壶让给我吧？我爱好紫砂壶啊！” “啊？！！” 顾西北一愣，忽然明白过来，这家伙是何用意了。 这是换个形式赔不是呢！ 顾西北笑了笑，心想那要看你诚意如何了。 “当然了，你捡漏来的价格多少我不管啊！我按市场价给您。邵大亨的紫砂，如此特殊，虽然壶嘴残了些，拿去市场上给五十个应该不低了！小顾爷，我给您五十万，怎么样？” “五十万” “低了？那您给报一口！” “呵呵！都是朋友，差不多就好了！既然鲁爷喜欢，那我就让给你了。不过，里面的梅花能否让我挖出来带走？” “没问题啊！反正我回去还是要挖的，我要壶，我得回去给它养一养呢！” 顾西北也是不客气，是当真五十万把这紫砂壶卖给了鲁文通。 鲁文通呢，也不单纯是为了赔不是。 他也的确是喜欢紫砂壶，只不过他在给价格的时候故意把价格给高了些。 他是一箭双雕，既买了一把壶，又换个形式缓和了他这次差点给古茂源带来的灾难。 鲁文通付完钱，那是趁机跟顾西北加了微信，留了联系方式。 “小顾爷，您这眼力，以后如果有大佬要鉴定，我介绍您可以吧？” “那必须可以啊！” “但是小顾爷收费可不便宜啊！”古茂源那是赶紧补充一句。 “那肯定不便宜！一分钱一分货么！” “啊哈哈！” 三人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哦，鲁爷，今晚的费用我们也结算一下。两件拍品共计148万，佣金” “哎哎！古爷！”鲁文通一听佣金就叫了起来。 “今晚这事我还好意思收您佣金？” “一码归一码！今晚我又没亏！仔细算起来，应该小赚呢！呵呵！” “赚也是因为您和小顾爷的眼力！与我无关！今晚的佣金我无论如何不能收！算我给古爷赔不是了！” “没什么不是的。 不知者不罪！你也是受害者么！哎，对了，是谁跟你鲁爷联系的啊？这背后的组织者能找到么？” 鲁文通不禁摇头。 “不用找的，肯定找不到的。跟我联系的是姑苏一古董商。但是，很明显这家伙只是个傀儡。” 古茂源点点头，其实他也没有想要找到背后人的想法。 鲁文通坚持不收佣金，古茂源也没坚持。 其实，也没多少钱。 鲁文通给他的佣金折扣本身就很低，才3%。 今晚也就不到4.5万的佣金。 虽然不多，但毕竟对方的意思到位了。 事情讲清楚了，费用也结算了，三个人又喝了几杯茶，闲聊了几句，鲁文通就先告辞了。 鲁文通走后，古茂源要把之前顾西北给的佣金还给顾西北。 顾西北笑了起来，“才一万多块，你这么大的佬还费那力气！先留着，以后咱俩不往来了么？” 古茂源也是懒得转来转去的，点点头，“行，下次一起算！” “算什么！就算我请你古爷宵夜的了！” “今晚宵夜不是我请么？” “下次你请就是了么！” “哦哈哈！小顾爷，你啊！年纪和为人处事，实在不匹配！” “古爷这是批评我呢？” “对啊！批评你，太会处了！哈哈！” 两人回房间各自休息不提。 第二天早上，古茂源还约顾西北出去吃了个苏式早茶。 吃完早茶，古茂源提出要送顾西北先回金陵。 顾西北自然是谢绝了。 “我怎么来的怎么回。另外呢，不瞒古爷您说啊！昨天晚上那个电话是昨天青墨雅藏的女老板打的，她约我今天帮她去还书画！” “还书画？” 顾西北将电话里的事简单跟古茂源讲了讲。 这把古茂源听的不禁稀奇不已。 “还有这样的事？买了古董还能退？” “谁知道呢！反正对方花钱请我。讲真，专门为这事来一趟姑苏我肯定不乐意。但我既然已经在姑苏了，也不能有钱不赚！顾爷您说是吧？” “呵呵！”古茂源微微一笑，又不禁看着顾西北有点小猥琐。 “小顾爷，这女老板风姿绰约，一看就是有故事的，你得把持住啊！” “哎哎！古爷，你这就有点坏了啊！往哪里想呢！人家比我大多了！” “大怎么了？你是不知道，她这个年纪的女人最是有女人味了！我是过来人，你不懂我懂的！都说年轻好，其实阿姨才是宝！” 顾西北听的都笑喷了！ “不是，古爷，你没少刷短视频啊！嘴里都是虎狼之词呢！” “啊哈哈！多看美女有益身心健康！跟你说，这可是医生跟我说的，说有利于心脑血管健康！” “是么？哪里的医生，我要去找他帮我看看！” 第129章 套话 吃完早茶，古茂源就回中海去了。 顾西北给孟时薇发了个定位。 孟时薇不过半小时就开着一辆黑白双色，跟水墨画一样的保时捷卡宴过来接了。 顾西北看着这车都有点不敢相信是昨天穿旗袍的古董店老板娘的车。 “小顾爷，您上车！” 车窗玻璃降下来，露出孟时薇那张漂亮的脸蛋。 “嚯！孟老板，你这车外观真特别啊！我都不敢认了！” “呵呵！”孟时薇尴尬的笑了笑。 顾西北打开车门坐进了副驾位置。 他稍微打量了一下孟时薇，发现这美女老板今天没穿旗袍了。 而是穿了一身深灰色紧身的毛线长裙。 这衣服，比昨天旗袍那是更加的能突显这美女老板的好身材来！ 另外，孟时薇昨天穿旗袍是挽了个发髻的，显得温柔典雅。 而今天，则是长发披肩。 合着这一身长裙，将女性的美彰显到了极致。 这美女对顾西北的杀伤力属实有点大了。 顾西北是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口水啊！ 心中默念阿弥陀佛！ 同时也笑自己，怎么换到傻子的身体上变得这么猥琐了呢？ 车子开起来，孟时薇不禁就很是客气的问道，“小顾爷，您吃过早餐了么？要不我们先” “刚跟古爷吃过！” “哦！那，我们就直接去退画了？” “好！” “哦，小顾爷，稍微有点路程，在太湖边！” “没事，既然答应了孟老板的邀请，那一切自然听孟老板的安排了。” “呵呵！小顾爷，您年纪轻轻，怎么眼力就如此高绝呢？” 孟时薇边开车边跟顾西北闲聊，其实呢也算是套话。 顾西北呢，还是那套说辞，古董世家，自己从小耳濡目染，所以眼力高绝。 两个人边聊，顾西北边稍微打量起了这车子内的装饰来。 女人的车子，里面装的花里胡哨很是正常。 孟时薇的也一样。 但让顾西北吃惊的是，她这车子里的装饰跟别人的不一样。 比如霍雨欣，她的小跑车里都是可爱的卡通装饰，或者小熊，小花什么的。 但是孟时薇的车子里都是各种水墨山水画小品。 比如把手上，前排装饰板上，都是手绘的画。 有山水，有花鸟，有松竹…… 而且，顾西北仔细看了看，发现虽然是随手画的东西，但水平还不低呢！ 不！不是低不低的问题！ 顾西北看着副驾安全带保护扣上的一杆修竹，忽然大脑里一个激灵。 他心中有些吃惊，心想，这不是跟昨天看到的那幅郑板桥的画 顾西北不禁把安全带扣给按了起来，他仔细看了看那保护扣上的画。 但是安全带一解，车子就发出了“咚咚”的警报声。 “小顾爷，您的安全带” 孟时薇说着不禁转头看了一眼顾西北，发现他竟然抓着安全带扣在研究。 “哎，小顾爷，安全带怎么了？” “哦哦！没事！我看着画呢！这竹子，画的真好啊！” 顾西北说着将安全带重新给扣好了。 “这些都是孟老板自己画的？” “呵呵！随手画着玩的！” 顾西北听的点点头，似乎想到了什么。 “孟老板，等下我们去找的那卖家，什么情况啊？能，简单说说么？” “哦！我爸爸的朋友，我爸爸生前跟他关系很好的！这书法是他卖给我的。” “他是藏家？还是古董商？” “哦！他是书法家！” 这话听的顾西北更加笃定自己心中的猜测了。 “书法家！呵呵！卖假书法给你” “这个，小顾爷，我估计他未必是知道的。书法家，也不一定就会鉴定呢！” “也是！哎，孟老板，你父亲也应该是书法之类的艺术家吧？” “你怎么知道的？” “呵呵！有书法家朋友，再加上你这画画的，大概率，你是艺术家庭出生的。” “小顾爷你还真猜对了！我父亲是画画的，我也是画画的。” 孟时薇的话说到这里，忽然眉头微微挑了一下。 她似乎意识到了顾西北在套她的话，自己说的有点多了。 顾西北见孟时薇脸色变化，不禁就直接说了。 “孟老板，既然你请了我，是花了钱的，那我就直说了。” “啊？哦，您说。” “如果我没猜错，昨天那幅郑板桥上的字也是这位书法家写的，没错吧？” “啊？”孟时薇听的吃惊不已。 “而这幅我们要去退的徐渭的书法，其实，也是出自这位书法家之手。” 孟时薇没有应话。 “所以呢，对方不可能不知道，他是明摆着在欺负你呢！” 这话说完，顾西北看着孟时薇，等她的反应呢！ 但是，孟时薇却一时无话，继续看着前方开她的车子。 这也意味着，孟时薇其实是知道这一切的。 如果孟时薇知道这一切，那，顾西北心中的猜测就更加的能对上了。 见孟时薇一时无语，顾西北继续说下去。 “孟老板，我呢，昨天和今天的身份是不一样的。昨天，我受雇于古爷，我是买家，你是卖家。所以，我们是对立的，很多事不能跟我说是应该的。但今天，我受雇于你，我们是一起的。如果你想让我很好的完成工作，有些事，你最好是告诉我。” 顾西北这话说完，孟时薇不禁看着他笑了起来。 “小顾爷，想不到您不但鉴定的眼力高，看事情的眼力也够毒辣呢！” “呵呵！” “的确，你猜的没错！我也知道他曹无爽是在欺负我。所以，我才请了您，想让曹无爽哑口无言，没有狡辩的机会。” 顾西北听完刚想开口说话呢，孟时薇却又抢先一步开口了。 “小顾爷，您只管证明这幅书法是赝品就可以了，其他的事我来搞定。”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本来就要闭嘴了，但是想了想，还是没忍住。 “孟老板，我不是要多事啊！你昨天跟我说的是书法退了，我才有鉴定费。但如果是对方故意欺负你的，你就算证明了是假的，对方也可以不认的。而且，你说对方曾经说过这书法保真，你有证据么？” 第130章 老艺术家 孟时薇点点头，“证据，我有！” “有证据？” 这有点出乎顾西北的意料。 因为懂行的都知道，卖古董是不可能说保真的话的。 就算忽悠别人说了保真的话，但也不会给对方留下证据来的。 否则，打起官司来，那是必输的。 “什么证据？” 孟时薇尴尬的笑了一下。 “什么证据，小顾爷我们就先不考究了。您只要当场给曹无爽证明了这书法是假的就行了。他如果非要狡辩不认，那我就拿出证据，属实不行，打官司就是了。书法拿去鉴定，还怕他不认？” 顾西北发现他是上了这美女的当了。 哪里是她昨天晚上说的，只要证明了对方就会认的。 而且，打官司？她真是太天真了！ 古董这个行当的特殊性，法官见了古董的案子都怕。 因为古董这东西就跟银行取款一样，是离柜概不负责的。 对方要是不认，直接就一条，你现在拿的东西不是我之前卖给你的东西。 你如何证明？ 古董都是独一无二的，是非标商品，几乎不太可能证明此件是彼件。 除非从头到尾都是被监控监视中，就跟大拍卖行一样。 但，现实中，哪里能做到全程无缝监视呢！ 不说别的，就现在，这幅书法上了这车，就没监视了。 谁知道，换没换。 不过，顾西北也没再说什么。 既来之则安之。 现在再跟美女说其他的意义也不大，而且，反而显得自己太计较，很没品了！ 所以，等到现场再看吧！ 车程也的确不近，开了一个多小时方才到了太湖边的一大片别墅区。 这片别墅区讲道理，比金陵的紫金别院可是风景漂亮多了。 抬眼就是碧绿的湖水，简直就是一幅画。 这里的别墅，估计价格不菲啊！ 不过，估计是早年开发的别墅，所以这里的管控相较金陵的紫金别墅，顾西北感觉差了好几个档次。 车子滴了两下，就被放进去了。 而且，这里的车子不是下地库，而是直接停在地面。 每栋别墅边都有停车位。 或者，直接停在路边也都没人管的。 孟时薇把车开到了一栋三层的小别墅前。 她的车子刚停下就看到别墅里冲出两条大狼狗。 紧跟在狼狗后面的是一个穿着黑色唐装，布鞋，扎个小马尾的男人。 男人六十左右的年纪，一看就知道是个老艺术家！ 见这男人牵着狗出来，孟时薇那是赶紧按下车窗喊了起来。 “曹叔叔！” 那牵狗的男人一看孟时薇，那是满脸笑容也喊了起来。 “哎！小薇，怎么今天过来了啊？” “曹叔叔，出去遛狗呢？” 孟时薇是边说话边快速的将脚上开车的平底鞋给换成了高跟鞋。 然后打开车门“哆”的一声跳了下去。 顾西北也跟着开门下车。 “汪汪汪！” 两只狼狗不知道是闻到了美女身上的香水味了，还是怎么的，吠叫的很凶。 孟时薇看着那两只狼狗明显是很怕的。 “叫什么叫！狗东西，也不看看是谁！小薇你们也叫！又不是没见过！别叫了！” 曹无爽呵斥了一声，然后看着孟时薇笑了笑。 安慰道，“小薇，别怕啊，我的狗是很听我话的，不会咬你的！” 孟时薇尴尬的笑了笑。 然后打开后排的车门，取出了长条锦盒。 而顾西北，则下车走到了孟时薇的旁边。 可是很奇怪的是，本来已经停止吠叫的两只狼狗，又疯狂的叫了起来。 甚至都要跳起来，扑出去。 “还叫？疯了么？” 曹无爽用力拉着狗绳。 顾西北看了看那两只狗，他发现，这两个狗日的并不是在吠叫孟时薇。 而是，他顾西北。 他心想，或许自己是陌生人，才对着他疯狂的吠叫。 这两条狗是拼命的要往外扑出来，曹无爽拉扯的很辛苦。 “这两条狗不知道怎么了！哎，小薇啊，你有什么事么？要是没急事，要不自己先去里面坐，我去把狗遛了，等一下回来” “哦！也没什么急事。就是上次您卖给我的那幅徐渭的书法，我是拿回来退给您的。” “退？什么意思？” 曹无爽那是眉头一皱，手上也不知道为何突然来了力气，是一把将两条狗绳给拉的死死的，让两条狗前进不了一点。 “哦，曹叔叔，您不是跟我说这幅书法保真么！让我拿去卖卖看。我拿给几位大藏家看了，都不太看好。 所以，我这就给您拿回来了。” “拿回来？小薇，这古字画呢，说真说假很多都是主观的因素，有些人不懂你别听他们的。多找几个大藏家看看，肯定有识货的。” 孟时薇一见这情况是自己说的太委婉了，那只能实话实说了。 “曹叔叔啊！其实不瞒您说啊，这字好几个人都指出来破绽了，没法再出手卖了！否则，我这青墨雅藏，牌子都要砸了！这东西啊，我只能给您退回来了！” 这话说的差不多够清楚了，就差直说这是假货别人知道了，你还不认呢？ 曹无爽不禁笑了起来 。 “小薇啊，你现在是开古董书画店的了，应该知道这古董行当里的规矩，东西出手概不退换的！” “不是，曹叔叔，我俩之间的交易还能按这个规矩讲呢？” 孟时薇始终面带笑容的客客气气的说着话。 但是曹无爽渐渐就不那么客气了。 “亲兄弟明算账！这是老话！我虽是你爸爸的老朋友了，但你既然是开店做生意的，就得讲生意上的规矩，怎么能不按规矩讲呢？我又没多问你要价！” “可是，曹叔叔，你跟我保证过，这幅书法是真迹啊！” “我说过么？” “说过啊！” “我不记得了！” 曹无爽果然耍起了无赖！ 这家伙牵着两条大狗，身子往后微微仰着，是一身唐装的老艺术家模样，而脸上则满是无赖又狡黠的样子。 如果现在来个素描特写，给他定格了发到网上去。 定然会有很多人找上门抽他的。 他这一副很是欠抽的样子，看的顾西北真想冲过去给他一脚。 第131章 耍无赖 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她也是早就预料到曹无爽会不认的。 “曹叔叔，你这，是耍无赖啊！” “小薇，你这话讲的太放肆了啊！没大没小的！” “不是，曹叔叔，您刚刚说的，这是生意。既然是生意，老话说的，生意场上无大小的。” “行行行！没大小！既然是生意，那就按生意场上的规矩办！” “我就是来按生意场上的规矩找您退东西呢！” “退什么退啊！哪有买了古董退的啊？” “可是您卖给我的时候保证过是真迹的。” “你有证据么？” “有！” “有？”曹无爽不禁笑了起来，“有，那你就拿出来吧！” “好啊！”孟时薇说着话掏出手机点了几下。 “曹叔叔，你看看手机微信，我发给你了。” 曹无爽脸带冷笑的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手机里传出了说话的声音。 “小薇啊，叔叔我给你的价格不高！你拿回去一转手至少能赚一两百个！你这新开古董店，就要我这种大货来吸引大藏家！” “曹叔叔，这书法我不太在行！不会” “我跟你说保真！拿去卖，有问题找我！卖好了，我这里还有几幅其他大家的书法。” 到这里曹无爽的脸色唰一下就红了！ 他抬头恶狠狠的看着孟时薇。 “你竟然偷拍！” “哎！曹叔叔你可别瞎说啊！我可没偷拍！你仔细看看，是在你这门口，就是现在这样。我的车子上的行车记录仪拍下来的！” “我……” 曹无爽气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小薇啊小薇，你可以啊！你父亲去世后，我一直帮你。青墨雅藏如果不是我帮你牵线找人，你一小姑娘能拿的下来？你知道多少人盯着青墨雅藏的牌子呢？” “曹叔叔，有些话呢，您不提我就算过去了。你非要说，我要是不说，那我就是傻子了！青墨雅藏的确是您帮我牵线找人的，但是你从中黑了多少好处费，用我说出来么？” “什么好处费？我帮你找人牵线不用花费么？” “曹叔叔，我后来可是跟人家宋老板对过的，钱的事要我说数字么？” 孟时薇脸上的笑容忽然没了。 她那漂亮的脸蛋冷若冰霜，看上去倒有几分吓人起来！ 曹无爽一听这话那是要算账，他不禁冷笑起来。 “好啊小薇，现在店开起来了，翅膀是硬了啊！这是要跟我算账是吧？” 这人呢要耍无赖，你跟他讲什么道理都没用。 不过孟时薇还是尽量保持着克制。 “曹叔叔，不是我要算，是你非要提青墨雅藏的事，我这才说的。我就是想告诉你，你对我好，我知道，也感谢。但你要是欺负我，我爸爸虽然不在了，可我也不是软柿子！” “呵！”曹无爽不禁笑了起来，他看了看一脸冰霜的孟时薇，又不禁看了看她旁边的小年轻。 “不错啊！带个小弟过来，这是，准备跟我来硬的是吧？” 这家伙说着话，忽然松了一下手中的狗绳。 那两只狗本身就跃跃欲试，这一松，那是猛然扑了出去。 还好，这家伙只是松了半圈，十几公分而已。 但是这忽然一下，吓得孟时薇那是赶紧往后退。 但是她踩着高跟鞋呢，又是穿着一身紧身的长裙，迈不开步子。 一急，那是直接就摔倒下去。 幸亏顾西北就站在她旁边，那是一把搂住了孟时薇，把她扶了起来。 “没事吧？” 孟时薇吓的脸都白了！ “谢谢您，小顾爷！没，没事。” 顾西北扶好了孟时薇，那是忍不住皱着眉看着很是得意的曹无爽喊了一句。 “兄弟，你一男人，放狗吓唬女人！你特么算男人么？” “哎哎！话说清楚啊，我没放狗啊！是狗绳松了！我这两条大狼狗猛的很，力气太大，我可拉不住。我劝你们赶紧走！等一下我要是拉不住，狗扑上去了，可怪不得我啊！” 这是直接用狗威胁上了。 这家伙要是拿其他东西威胁，就算是头猪，说不定顾西北还要掂量掂量。 但是狗，他顾西北最是不屑一顾的。 因为他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干了二十几年的盗墓。 专业的盗墓，学的第一门功课不是什么看风水找宝地。 而是学会让狗闭嘴！ 顾西北微微侧了侧身子，稍微挡在了孟时薇的前面。 但是呢，又没有全部挡住，只是挡了半个身子。 “还不走？我拉不住了哦！” 曹无爽跟着狗开始往花园外面来。 孟时薇一看这家伙竟然如此不要脸不禁急得骂了起来。 “你这也太无耻了！卖假货给我，竟然还要放狗咬人！” “别瞎说啊！我让你走了，是你不走！哎哎！我拉不住了啊！” “曹无爽！我有证据，我去法院起诉你！” “起诉？哈哈哈！”曹无爽不禁笑了起来。 “我承认，我说过保真的话，但是那又能怎样？我给你的是真迹，是你自己被人掉包了，还想诬陷我！” “你”孟时薇被气的，脸色都白了。 “曹无爽，亏你还是知名的书法家！你等着，我把你这事发到网上去，我看你还装艺术家！” 这话似乎是戳到曹无爽的神经了。 他一听那是勃然大怒啊！ “我看你想死！” 他说着话，那是直接松了手中的狗绳。 这，讲真，是有点出乎顾西北预料的。 两条大狼狗放出来，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稍微有点理智的人都不会这么干。 刚刚吓唬吓唬也就算了，谁知道这曹无爽竟然真松手了。 “啊！” 孟时薇那是吓得直接惊叫了起来。 顾西北虽然没想到真放狗，但他也是早就盯着曹无爽的。 他的手一松，他就动了起来。 是一把将孟时薇拖到了自己身后。 然后两腿稍微分开站稳了。 狼狗体型较大，扑过来的力量是十分巨大的。 而一旦被狼狗扑倒了，那就只能等死了。 遇到狗，千万不要转身就跑，更不要蹲下来之类的。 最好的方法就是站的比狗高，站的比狗稳。 迎接大狗的第一扑！ 并且寻找机会提前反击！ 第132章 打狗神人 还好，那两条狼狗因为狗绳缠绕。 扑过来的时候是相互干扰了一下。 不过，这也只是速度减缓了些。 两条狗还是一前一后扑了过来。 顾西北是早做好了准备，那第一条狗高高跃起的时候。 他是舒展双臂，猛然一掌甩了出去。 通背拳的特点就是放长击远。 他的胳膊如同一根铁锏一样打了出去。 狗距离他一臂远的时候，反而被他一掌拍到了鼻子上。 顾西北的这一掌，带着他的怒气，打畜生，自然是一点保留都没有的。 所以，一掌打上去，就听得“嗷”一声惨叫！ “噗通”！ 那狗竟然直直摔落在地上，不动了！ 当然，来不及看这条狗的。 另一条紧跟着就上来了。 如法炮制，没等近身，又一掌拍在了狗鼻子上。 又是一声惨叫，但这次的狼狗落地是返身往回跑了出去。 可没跑出去几步，就噗通一下摔倒在地不动了！ 这两条狗一瞬之间竟然都不动了！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看傻了！ 包括顾西北自己也傻了！ 他想不到自己利用上一世的土夫子经验，结合傻子的拳法，竟然成了打狗神人了！ 徒手打死两条大狼狗这要是放到自媒体上，那也是要上热搜的。 不过现在可没人管热搜的事。 曹无爽看见自己的两条爱狗瞬间毙命，那是直接跳了起来，跟大神一样原地直蹦。 “我草泥马的！你竟然将我的狗打死了！” “宝宝！贝贝！” 这曹无爽扑到两条大狗身上差点都哭了出来。 而顾西北身后的孟时薇人早就傻了！ 曹无爽确认两条狗那是真的死了，是直接掏出手机报警了！ 警察来的也快，见两条狼狗死在了当场也是吓了一跳。 见警察来了，曹无爽那是恶人先告状啊！ 直接就说对方无缘无故打死了他的两只德国进口的狼狗！一只五十八万，要警察抓他们起来判刑。 顾西北也不想说什么，直接转头看着孟时薇。 “孟老板，车上行车记录仪拍着的吧？” 孟时薇点点头，然后请警察上车看行车记录仪上的录像。 警察看完，那是直接皱着眉头下车把曹无爽喊了过来 。 “你要看行车记录仪上的录像么？明明是你放狗咬人，人家这是自卫，知道么？” “不，不是。我是拉不住，我都提前警告过他们的，是” “就算你是拉不住，那也是你的狗！来，你养大型狗，办证了么？” “我”曹无爽彻底傻了！ 他住这湖边郊区别墅，最大的好处就是能养大狗，哪里还会没事找事去办证呢！ 而且，大型狗的证现在是很难办下来的。 “喃！无证养狗，不管是你拉不住，还是放手的，都是你全责！还好，人家有这么两下子把狗打死了。你应该烧高香才对，要是真被狗咬了，你就等着坐牢吧你！” 警察的话说的曹无爽自然是不敢顶嘴的。 顾西北一看形势利好，那是赶紧趁热打铁啊！ “警官，你们也看行车记录仪了，这家伙是卖假货给我们，我们是来找他退的，你们” 他这话没说完呢，孟时薇那是急忙拉住了他。 “小顾爷！” 孟时薇给顾西北挤了个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这事。 顾西北有点奇怪，心想你都要起诉人家了，怎么就不能当着警察的面说呢？ 现在机会多好啊，说不定警察一吓唬，对方就怂了呢！ 这错过了这次机会，真要打官司，想赢，很难的！ 不过，孟时薇都不让了，那他也没必要非多管闲事。 要不是担心自己拿不到钱，他顾西北才不会发爱心呢！ 当然了，话说回来啊，男人么，看到美女，往往容易爱心泛滥！ 管不住！没办法！ 警察见现场也没人受伤，狗也死了，那就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行了，也没人受伤，这事就这样了！” 警察说完不禁看了看顾西北，上下打量起他来，似乎这家伙是个怪物一样。 但是警察没说什么，将三人喊到警车边，让他们签了个调解书，就直接上车走了！ 等警察走后，孟时薇看着曹无爽笑了起来。 “曹叔叔，你还有狗么？” “你，你别得意！我能让你把青墨雅藏开起来，也能让你把它关起来！” 孟时薇点点头，“是！曹叔叔，我不否认，你的确能搞得我鸡犬不宁，没法做生意。但你也要知道，我也有本事让你身败名裂。刚刚你也看到了，我本来是可以跟警察告你卖假货的，但我没有。” “哼！警察会管这事？” “那要看怎么说了！不说别的，我刚刚差点摔倒，如果我非拉着警察不让走，说你的狗把我吓到了，你觉得警察会不会把你带走呢？” 孟时薇没等曹无爽回应的，继续说下去。 “曹叔叔，看在我爸的面子上，我们两个没必要撕破脸，搞得两败俱伤！就一幅字而已，不到三百万。不如，这样，你退我两百万，我们两清。” 顾西北没想到孟时薇是直接退让了。 而她的这一退让，不禁让顾西北对她刮目相看了。 这女人虽柔弱，却很韧。 能够审时度势，懂得进退分寸。 曹无爽见孟时薇退让，讲的也很真诚，先是一愣，然后转头看了看自家的别墅，以及别墅里的死狗，不禁点点头。 “我可以退你两百万，字，我也不要。但是，我没钱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都想抽他的！ 这特么不是白说么！不还是耍流氓么！ 但是没等孟时薇说话，曹无爽接着说道。 “我是说真的！我真没钱！我前几年跟着别人投资艺术品，跟人合伙盘了一位房产大佬的藏室，打包把他藏室里的东西全部给收了。结果，发现上当受骗了！都是假货！哎！” 曹无爽一声长叹。 “我一生的积蓄全部投了进去！还借了不少钱！我现在到处都是债！要不然，我怎么会卖假字画给你呢！我是没办法啊！” 这话，也不知道他说的是真是假。 但，不怕无赖，就怕躺平。 你还真拿他没办法。 不是不给，是没有！ 见孟时薇和顾西北一脸的不信。 曹无爽不禁摇摇头。 “我知道你们可能不信！” 曹无爽说着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递过去给孟时薇看。 孟时薇看的一脸无语，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一看，是法院发给他的开庭通知。 好几个开庭呢！ “小薇，信么？” 孟时薇有点不知所措了！ “你还是来的早，在晚点，估计都找不到我的。这别墅，肯定会被查封的。要不这样吧，看在你爸的面子上，我盘下来的一屋子藏品还在地下室呢，你自己去挑，想要什么自己拿什么，我们两清！” 第133章 假货怎么了 孟时薇没想到最后的结果是这样的！ 这一屋子若都是假货，她还看个屁啊！ 她摇摇头要拒绝曹无爽。 但是顾西北可不这么想。 他的鉴定费还没着落呢！ 而且，假的怎么了？ 做的好的假货，那也是值钱的。 就拿孟时薇手上这幅徐渭的字来说，不当真的去卖，明明白白给别人说是仿徐渭的字画。 少说也能卖个两三万的！ 所以，大不了，多拿点假的回去卖么！ 凑一凑，也不至于亏太多。 “哎！问一下，你是跟哪个地产大佬那里收来的啊？” “姑苏本地的一个地产大佬，以前身家百亿的，家里九百多件藏品呢！我是三个人合伙，2.1个亿盘的！以为捡漏大赚呢！想不到，盘回来找了几个大古董商来看，都是看几件假几件，都说我们上当了！最后卖不掉，三人一分，我就分了三百多件！” 顾西北听的都想笑出来。 这特么古董艺术品，你丫竟然搞批发。 “不是，你不是书法家么？不懂艺术品市场？” “两码事！书法家懂个屁市场！”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然后看着孟时薇。 “孟老板，我建议还是去藏室看看吧！既然话也说开了，曹老板也让我们进去随便挑，那就去挑挑看吧！” 孟时薇见顾西北想去看看，便点点头答应了。 返身进去别墅的时候，曹无爽看着地上死去的两条大狗，不禁摇头叹气起来。 顾西北也是好笑。 而孟时薇经过时，看着地上体型硕大的狼狗，那是心中暗自吃惊。 忍不住看向了身旁高大威猛，又帅气的年轻人。 她属实想不到这个古董鉴定师竟然是个能文能武的家伙！ 她看顾西北的目光不禁就带着些许的欣赏味道了。 三人进了别墅，下到了地下藏室。 藏室的门打开，那是满满一屋子千奇百怪的古董。 顾西北一看就知道，其实曹无爽这家伙根本就不懂古董。 藏室里的古董不管真假吧，首先分类陈列就没做好。 明显的不懂行。 而现在，孟时薇更是看的眉头紧锁。 曹无爽指了指藏室。 “小薇，我所有值钱的东西都在这里了，除此就是这栋别墅了。但是，别墅你们带不走，只能带走这里的东西了。这样，藏室交给你，想要什么拿什么。我先去把我的狗埋了！等我回来，不管你拿到什么，都可以直接带走。我们两清了！” 这话一听顾西北不禁就不爽了。 “哎！不是说随便挑么？怎么还有时间限制呢？” “就这么些东西，有必要挑一辈子么？” 孟时薇有点不耐烦曹无爽，直接摆摆手。 “行了，你去吧！” 曹无爽转身走了。 孟时薇看着顾西北无奈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这字呢我也不知道是算退了呢？还是没退？” 顾西北听的一愣，心想，怎么的，这是要套路我？ “小顾爷，我给你两个选择。我们现在离开，我给你二十万鉴定费！” “这里的东西不要了？” “哼！一堆假货，要来做什么呢？我想开个真书画店！” 顾西北点点头，“第二个呢？” “第二个，就是这里的东西，你随便挑，你想要什么拿什么，算你的鉴定费。” 顾西北用眼睛扫了一圈这藏室，他没有黄金眼，不能一眼看出古董的真假。 但是，他想的是如果曹无爽真是从大老板那里打包盘来的，多多少少也应该有那么几件真家伙吧。 与其要孟时薇的二十万，为何不赌一把呢？ 古董这个行当，不就是赌么？ “孟老板，我选第二个！” 孟时薇听的一愣，“你想赌？你觉得曹无爽会给我们留好东西？” “无所谓！玩的就是刺激！要的就是心跳！” 孟时薇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她心想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轻佻呢！ “行！你想玩就玩吧！” “不过，孟老板要帮我个忙。” “你说？” “帮我把这藏室里所有的字画，全部收起来，搬出来。” “什么意思？” “统统带走。” “啊？” “可以么？” “可可以！但是，有必要么？” “听我的，不但能找回我的鉴定费，我也会帮你尽量的挽回损失。” “你有” “别聊了，赶紧动起来，时间有限。你收书画，我去看其他非书画的东西。” “行！” 两个人说完就直接冲进了藏室。 字画，大概有小一百幅的样子。 其中呢，还有将近一半的油画等现当代的东西。 顾西北交待孟时薇油画啥的别碰，只要传统的古画书法。 孟时薇毕竟是开书画店的，收书画她的动作还是十分麻溜的。 这边美女收，那边顾西北是一件件扫描起其他古董来。 其实对他来说也快。 因为很多东西对他来说水平太菜了，不能说一眼假吧，但顶多多看一眼而已。 顾西北那是求快，很多东西没时间细看。 但只要没被看出假，他就直接给拿到了一边。 等孟时薇把所有字画给收好拿到了藏室外，顾西北也看完了一圈。 他呢，也才拿了13件东西。 这一屋子除去书画外的古董得有两百多，竟然只挑出13件。 而且，这还不是百分百真东西哦！ 只是粗看而已。 所以，这曹无爽自然是亏得裤子都没得穿了！ 两人出了藏室，曹无爽都还没回来。 两人面面相觑，一看时间也才半个多小时，没想到这么快！ “孟老板，我们自己搬吧，也别等这家伙了！” “行！” 两个人是准备分三趟把挑的东西给搬出去。 但是，只搬了两趟，第三趟刚出门，就被警察给堵在了门口。 顾西北和孟时薇那是一脸懵逼啊！ 但是曹无爽跟在警察后面大喊了起来。 “警官，这两个家伙偷东西，你们看看，偷了我这么多古董。还好被我及时发现！” “我尼玛！”顾西北不禁骂了出来。 他是真没想到这家伙是真特么狗啊！ 竟然给他和孟时薇下套。 “曹无爽，不是你让我们自己拿的么？你欠我两百万” “谁欠你两百万？欠条呢？” “好好好！又耍无赖是吧？” “什么无赖！你跑到我家里偷东西，被我抓了个现行，还想抵赖么？” “曹无爽，你真特么无耻！” 第134章 下作 曹无爽这家伙不是去埋狗，而是开车跑去警局报警了。 他没有打电话报警，因为前面已经打过电话了。 他跑去警局，手里拿着手机，上面是家里地下藏室的监控画面。 他跟警察说自己带了两个人去看古董，结果一转身这两人竟然趁自己出去埋狗的时间，偷他的古董。 警察接过手机，也当真发现藏室里一男一女在麻溜的往外拿字画古董。 所以，警察自然是跟着曹无爽急匆匆赶了过来。 还正好，抓了个现行了。 一大半的东西都装上车了。 孟时薇不禁大骂起曹无爽无耻，曹无爽一脸的冤枉，大喊你们偷东西还抵赖。 警察摆摆手让两个人安静。 警察看了看孟时薇保时捷上的各种锦盒，然后问道，“解释解释，这怎么回事？” “他欠我两百万，但是他没钱还，就让我进他的藏室里随便挑，只要在他回来前挑出来的都算。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偷偷跑去报警，真特么下作！” “你偷东西，还好意思说别人下作！” 曹无爽不甘示弱的喊了起来。 “我开车出去埋狗，都没到地方就听到家里监控的报警声了！还好，距离警局不远。” “哎哎！你等一下再说。”警察打断曹无爽，继续对着孟时薇。 “你说他欠你两百万，让你进去拿的，有证据么？” “对啊！证据呢？” 曹无爽急不可耐的附和起来。 警察一脸不爽的回头瞪了他一眼，“你问我问啊？” “你问你问！” “真是的！不要影响办案！” “是是是！这么多古董那是大案要案！” 这丫还在趁机引导警察。 警察也懒得理他，继续转头看着孟时薇。 “来，证据呢？” “要证据，有！” 孟时薇说着不禁瞄了一眼曹无爽笑了起来。 “警察同志，我行车记录仪一直开着的，应该拍到了刚刚我们在门口的对话。你看完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孟时薇带着警察上车去看行车记录仪上的录像。 但是曹无爽却是一点都没有惊慌的样子。 反而，脸上还有些得意起来。 顾西北一直没说话，他看着曹无爽那欠抽的样子不禁往回想着刚刚门口发生的一切。 想到之前警察走的时候将他们三个喊到警车边，签完字就开着车走了。 然后孟时薇退让，曹无爽答应。 这个场景的确切地点并不在别墅的正门口孟时薇的车子旁边 。 而是在车子后面十几米远，之前警察停车的地方。 所以，行车记录仪里不可能拍下当时的情况。 想到这里，顾西北忽然想起一个画面。 当时曹无爽听到孟时薇只让退两百万的话后，是转头看向了别墅。 现在想来，他不是伤感了，而是在看孟时薇的车子。 他那时候就已经在心中盘算如何挖坑下套了。 这老艺术家，真是够坏的！ 也果然，警察并没有在行车记录仪上看到刚刚的画面。 仅仅是听到有人说话，但只是听的清楚孟时薇的话。 而每到曹无爽时，声音就很低，根本听不见他说什么。 “警官，这家伙是很明显故意小声的！你可以通过我的话来推测除出他的话的。” 孟时薇的话不禁让警察都笑了。 “这是能推测的么？证据要客观公正。” “我”孟时薇一脸窘迫！ “喃！现在对方报警，指控你们偷东西。现场的情况也能证实你们的确把他家里的古董给搬到了你们自己的车子上了。现在，你们要是不能拿出是对方邀请你们的证据，那就只能连人带车跟我们回警局慢慢聊了！” “不是，明明就是他邀请的！是因为我们打死了他的狗！对，狗，他有报警的，之前来的警察有记录，他能证明的！” “之前的警察能证明什么？能证明是他邀请你们拿东西的？” 警察一句话问的孟时薇哑火了。 她是一脸郁闷，不知所措。 “行了” 警察一抬手，刚要说都跟我走吧。 顾西北上前一步说话了。 “警官，我们在藏室里也有谈话的，调出藏室里的监控看看不就行了么！” 这话说的警察立即看向了曹无爽。 “也是，你手机里的监控再拿出来看看。” 曹无爽点点头将手机掏出来，点开监控递给了警察。 但是警察看了一下不禁就奇道，“怎么没声音呢？” “哦！我为了省存储空间，让保存时间更长，就故意把声音给取消不录的，这样能省四分之一的空间。” 这话说的，警察也只能把手机还给了曹无爽。 曹无爽接过手机，那是控制不住的露出了笑容。 顾西北也跟着笑了起来。 他问警察，“警官，问一下，如果对方故意说谎报警，这属不属于报假警？” “废话，那当然属于了！” 警察说着不禁转头看向了曹无爽。 “这不但是报假警，对你们也属于诬陷！” “那太好了！不知道报假警，加上诬陷，要判多少年？” “哎哎！警察办案讲的是证据，不是你们两方口头说什么就是什么！” “是是是！警官我再问一下，关于证据，刚刚我们的行车记录仪录到他的话声音很小，我想如果用技术手段进行恢复，应该能听到清晰的声音吧？” “这个应该可以，但具体需要处理了才能确定。” 这话听的曹无爽眉头一皱。 顾西北继续笑呵呵的跟警察道。 “警官，很明显我们之间有纠纷，能不能先让我们私下商量下，看能不能私下解决，能不麻烦警务资源不是最好么！” 警察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而是转身往旁边停着的警察走了过去。 其实呢，警察是巴不得私下解决的。 因为基层警察太忙，一天到晚是接不过来的案子。 像这种很明显是民间债务引起的纠纷，那是能不立案就不要立案。 因为立案就意味着管辖范围内发生了不安全因素，这对年底的考核都是有影响的。 不管哪个警察最希望的自然是没案子发生了，能私下调解的，最好不要去警局了。 去警局，还要录口供，写各种材料，烦的要死。 所以，顾西北一说要私下商量，警察转身就走，把空间留给了当事方了。 而警察一走，曹无爽不禁眉头紧皱问道，“你想干嘛？警察在这里呢？” 第135章 真爽 曹无爽以为顾西北会跟他来武的。 孟时薇也是这么担心的。 她是一把拉住了顾西北。 “小顾爷，警察在呢！” “呵呵！他是死狗！我不打死狗的！” 顾西北说完，抬手指了指曹无爽手中的手机。 “来，再打开刚刚的监控看看，看看我当时在干嘛！” “啊？”曹无爽一脸懵。 “我是给你机会！你给我下套！哼！你这种人我早就防着呢！” 曹无爽打开了手机又去看监控。 监控画面拉到他们三人站在藏室门口的时候，顾西北突然伸手点在了画面上。 来了个暂停。 “来，放大画面，你看看我在干嘛。” 曹无爽将信将疑的放大了画面，看到顾西北左手拿着手机，正好举到自己的胸前位置。 看那样子呢，似乎很正常。 但你要是说他在录像，似乎也对。 顾西北笑呵呵的看着曹无爽。 “兄弟，你还嫩着呢！给我挖坑！老子挖坑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你竟然录像了？你真特么无耻！” “别特么讲没用的！现在给你机会，我们不想去警局录口供，因为一录，我们拿了一堆假古董的事就曝光了，你应该懂的。当然，你要是不在乎，那就两败俱伤。不过，我们是破财，你么，进去踩缝纫机。多不好说，两三年是跑不掉的！” 顾西北的话让曹无爽眉头皱成了沙皮狗了。 这家伙愣愣的看着顾西北，又看了看手机上的画面。 “小子，你少特么忽悠我！” 曹无爽自然是不信顾西北的话。 但，他又不敢赌。 他很是纠结！ 顾西北看着这老艺术家窘迫的样子不禁好笑。 “哎哎！脑子清醒点！这事要是真的立案，这么多古董，如果都按真的算，至少几千万吧！大案要案，你觉得，警察好糊弄？” 他这话刚说完呢，警车边的警察就慢悠悠走了过来。 “哎哎！你们怎么样了？” 顾西北用嘴努了一下曹无爽，“哎，说啊！” “哦哦！警官，我们，私下解决了，误会，误会一场！” 曹无爽还是不敢赌！ 警察点点头，“那行，过来签个字，调解了啊！” 曹无爽又一次在调解书上签了名。 签完他是捏着笔，很是心有不甘啊！ “哎哎，笔给我！” 警察拿回笔，直接开车走了。 顾西北看着曹无爽愣在当场的怂样，转头对孟时薇道，“孟老板，把剩下的搬完，我们走！” “啊？哦！” 两个人合伙把最后一趟东西都搬上了车。 看着孟时薇的保时捷堆了满满一车东西，虽然都是假的。 但那也是自己真金白银买回来的啊！ 所以，曹无爽那是心头滴血啊！ 搬完东西，关上车尾门。 顾西北不禁看着一脸要死样的曹无爽打趣起来。 “哎！做人大气点！都是假货，不值钱的，抵你的两百万，你是赚大了！” 曹无爽看着眼前的年轻人，问道，“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叫什么不重要，记住我是你小顾爷！” “你……我的年纪都能做你爷了！小子竟然敢占我的便宜” “滚！就你这德性，给我当孙子我都不要！” 顾西北说完就直接拉开车门跳上了车。 孟时薇那是看着车外曹无爽气的浑身都要发抖了，那是开心的不行啊！ 车子发动，开出了这湖边的别墅。 美女实在忍不住“咯咯咯”的笑出了声。 “小顾爷，您真是，太解气了！我看曹无爽那脸臭的，咯咯咯……真爽！” “呵呵！哎哎，孟老板你注意开车啊！别爽过头了啊！” “放心吧，我是老司机了！” “看出来了！你的确是老司机！” “啊？我，我怎么听着小顾爷您说的话，才是老司机呢！” “哎哎，别瞎说啊！我可是正经人！” “啊！咯咯咯……” 美女笑的更开心了。 而这一笑呢，两个人本来有些小拘谨的氛围立马就变得轻松了。 “小顾爷，太谢谢您了！” “客气什么！我是收费的！” “但，你只能拿到一些假古董而已。” “呵呵！开心就好！哦对了，看得出来，你对曹无爽应该怀恨已久吧？” 这话一提，孟时薇不禁就收起笑容，叹了口气。 “其实曹无爽是我爸生前最好的朋友！他也一直对我挺好的！我爸几年前离世的时候，还特意把我托付给他，让他照顾我。但是这家伙，竟然趁我爸不在了，黑我爸的书画。” “那你知道他黑，怎么还请他帮你开店呢？哦，对了，青墨雅集是你的店对吧？” 孟时薇尴尬的笑了笑 。 “不好意思啊！昨天我” “没事！古董行都是这样的！换老板后都是有一段过渡期的。” “曹无爽在姑苏还是有些人脉的，尤其在书画这块。所以，我想开店也只能请他帮忙了！其实，我看上了青墨雅集，也根本不用他牵线我就能拿下的。但是，我在行内不认识什么人，只能用他牵线的方式，告诉行内人我其实是有人脉的。” 顾西北听的点点头，这才知道事情的缘由。 “难怪你一直不想跟曹无爽撕破脸呢！是想借用他的名号！” 孟时薇点点头，但又不禁无奈的笑了起来。 “现在” “那这么说，我们刚刚岂不是彻底跟他撕破脸了！那我是不是” “小顾爷，这是他曹无爽逼的啊！刚刚你要是不这么干，我们就被他送进去了！” “也的确！只能撕破脸了！” “哎，对了！小顾爷，您真的提前录像了？” “嗨！我是诈他的！哪里会想到这人是如此的奸诈无耻呢！” “啊？你没录像啊？这也太险了！” “那也没办法，只能赌一把！” “你刚刚说的那么自信，我以为你真的录像了呢！小顾爷，您真牛啊！” 孟时薇不禁转头看着顾西北，眼里水灵灵的，满是道不清说不明的情愫。 “呵呵！可惜啊！把你背后的人脉给撕烂了，这对你以后开店” “没事！大不了，我不开了！” “青墨雅集盘下来应该不少钱的，哪里能说不开就不开呢！” “那也没办法啊！是我想的太简单了，以为自己画了这么多年的画，对画很懂行，就想着开家古董书画店。哪里知道，这个行当里的水这么深！” 顾西北点点头，然后看着孟时薇笑道，“孟老板，要不听听我的建议？” 第136章 洗耳恭听 顾西北要给建议，孟时薇那是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不是，没必要停车吧？” “不不不！小顾爷，我要认真听着！讲实话，我把开书画店看的太简单了！我就是缺一个真正懂行的人给我指点。小顾爷，您肯说，我一定要洗耳恭听！” 看着孟时薇一脸严肃，眼巴巴看着自己的样子。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孟老板，不用这么严肃，我就是个小建议而已。” “您说您说。” 孟时薇的一本正经搞得顾西北有点尴尬。 他本来只是提一嘴刚刚拿回来的字画要如何处理。 但是人家都停车了，满脸的期待样子，似乎还真等着自己的解救。 他也不好虎头蛇尾的。 “那个……你去京城、中海等地的书画店考察过么？” 孟时薇摇摇头，“没！” “那姑苏本地也应该有很多书画店，你看过没？” “姑苏本地好几家大书画店，我倒是熟，基本知道他们是怎么运作的。” 顾西北听的不禁摇头，“你不能看大的知名的书画店，你要看跟你同等层次的书画店如何运营，如何生存。” “啊？哦！其实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是，哪里能了解的到呢！” “的确，实质性的东西别人不会跟你说。但也不难！书画古董，核心不是什么运营模式，什么渠道资源，而是眼力！” “眼力？我”孟时薇不禁叹气。 “我以为我从小跟着我爸爸学画画，临摹各种大家的绘画，在临摹上的水平，我爸爸都说比他高了。就感觉看书画很简单” “呵呵！孟老板，绘画临摹水平跟鉴定水平，这是两码事！” “我知道！现在知道了！可是，晚了啊！青墨雅藏我盘下来了啊！” 孟时薇那是一脸的郁闷和无奈。 “孟老板，还不晚！我给个建议，你听听！” “您说，小顾爷。” “青墨雅集还是青墨雅集！这块牌子不能砸了！所以，你的店里不要再做昨天那样的套路了！” “啊？”孟时薇愣了一下，“这幅字是赝品我也不知道啊！” “但，郑板桥的画，你不知道？” 孟时薇的脸色腾一下就红了起来。 “孟老板，那竹子是你画的！字，是曹无爽写的！没错吧？” 孟时薇尴尬的点点头，嘀咕起来。 “是，是曹无爽让我拿出来试试水的。说我的画，他的字，合起来能遮住大部分人的眼！所以” “所以你就先拿古茂源试水？如果他都过去了，那你们以后就能大肆合作了？” “小顾爷，我，我” “孟老板，以后不要干这一套了。” “那肯定的！我都跟曹无爽撕破了！” “不撕破也不能这么做！开古董店做的都是老客，你主动买假早晚会被发现。一旦被发现，你这青墨雅集就完了！” “我……是被曹无爽给忽悠了！” “昨天，应该是你第一次吧？” “对的！我开门营业也没几天的！” “难怪店里连个鉴定师都没有呢！你这青墨雅集，开不了几天就会破产的！” “破产？不至于吧！卖不出去而已” “你以为仅仅是卖不出去这么简单？你现在是打着青墨雅集的招牌，还没多少人知道换老板了。如果知道，就会有一堆人拿着各种假书画来卖给你，你收么？” “我”孟时薇忽然明白过来了。 “对，对哦！那我，不收” “不收？开古董店不收货，怎么卖货？自己能生产古董？” “我” 顾西北摇摇头，这美女比他想象的更加的不懂这一行。 “孟老板，是谁给你勇气要盘一家古董书画店开的呢？” 孟时薇愣了一下，眉头紧皱的嘀咕起来。 “我爸爸生前就想开一家古董书画店，但他又觉得这行水太深，就一直没勇气开。几年前，青墨雅集就找过我爸爸，想把店盘给他，被我爸爸拒绝了。我爸爸几年前去了，今年青墨雅集又要对外盘，是曹无爽先找到我的，他怂恿我接下来。” 说到这里孟时薇顿了一下。 “虽然曹无爽是怂恿了我，但其实还是我很想开这个店，替我爸爸开。” 顾西北点点头，他明白孟时薇开这个店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情怀。 但是，做生意是最忌讳讲情怀的！ 除非，你有亏不完的钱！ 但看孟时薇的样子，她连鉴定费都抠不出来了，哪里还有资格讲情怀呢！ “古董这个行当，女人是很难在里面站得住的。你爱人呢？为什么不让他坐店呢？” “我，呵呵！”孟时薇尴尬的笑了笑，“我单身的！” “啊？”顾西北有点吃惊。 “怎么？我看上去像成了家的女人么？还是我看着很老？” “不不不，孟老板看上去还是很年轻的！” “的确也不大的！我四十其实不到的！” 顾西北心想我懂，三十九么！ 不过，一听孟时薇是单身，顾西北就莫名的有些小激动。 男人么，都是这种奇怪的心理。 一听说美女单身，或者刚跟男朋友分手，就控制不住的分泌出助人为乐的大爱来。 “孟老板，你自己不懂，原则上是不适合开古董店的。” “我请个鉴定师不行么？” “第一，真正有眼力的鉴定师很贵很贵！第二，谁知道这个鉴定师会不会坑你呢？” “那怎么办？真要关门？” “也可以开！既然没有鉴别真伪的眼力，那就开不需要眼力的书画店。” “什么意思？” “不是每家书画店都是卖真迹的，也可以专卖仿品。” “不是，您不是让我不要再卖假” “不一样。我让你别把假的当真的卖，这是坑人！我是让你卖仿品，清清楚楚标注清楚，这是仿品。价格，也是仿品的价格！” “啊？这” “别看不起这个。其实，你想想，社会上到底有几个人能买得起真徐渭的书法呢？仿品，其实很有销路，客群更广。”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点点头。 “的确！我开青墨雅藏几天，就有好几位顾客来问有没有高仿的货卖，说要送人的。都被我拒绝了！” “是吧！市场很大的！当然了，要赚大钱，自然还是卖真古董。只要一件就能抵得上成百上千件仿品了。不过，你没这个眼力，赚不了这钱！” 第137章 真把我当弟弟 顾西北给孟时薇的建议竟然是让她开家专门卖书画仿品的店。 就好像京城琉璃厂那边的很多书画店一样。 当然，他指的是明明白白卖仿品的书画店。 他还让孟时薇有时间去京城琉璃厂去看看，学学别人是怎么开店的。 “孟老板你打小学绘画，水平也很高，那你就懂画，知道临摹的好不好，就知道一幅仿品的价值多少。你能定价，如果在留心客户的需求，你这生意做起来就顺手了。发挥你的专长，这就是你的领域！” 这话说的孟时薇那是豁然开朗起来。 “对对对！这的确能发挥我的专长！我不但能知道临摹的好坏，其实，我自己就可以临摹来卖啊！小顾爷不瞒您说，我自己创造的天赋不高，但是临摹起来水平是很高的。尤其是工笔，我画的可细了！” “是么？那不就有解了么！当然，稍有可惜的是，你这青墨雅集的招牌就贬值了，估计从此以后就只能是家卖仿品的店了！” 孟时薇稍有郁闷的点点头，但又不禁问道，“难道就不能混着卖？仿品也卖，真迹也卖？” “当然也有这样的店。但问题是，你没眼力如何收真迹呢？” “我没眼力，您小顾爷有啊？” “呵呵！怎么，想请我做你长期的鉴定师？” “长期我可请不起！我的意思是，万一碰到大件的，我也可以请您临时过来帮我鉴定么！” “这倒是可以！不过，我很贵的，你是知道的。” “我知道，所以，我说的是大件么！小的，我不收就好了！” “呵呵！这倒也是个办法！成不成功，只有做了才知道。你可以试试的。” “行，我就按小顾爷您给我的建议办。” “哦，对了！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把曹无爽藏室里所有的古书画都带出来了吧？” “小顾爷我现在懂了！我拿回去直接当仿品去卖！这么多件，也能卖个几十万吧！” “我感觉应该不止。你想想啊，能骗得过地产大佬，又骗得了曹无爽这个书法家，那肯定这些书画首先画的就是不错的。” “对哦！” “临摹水平很高的仿品也是可以卖出好价钱的。少的七八千，多的，五六七八万也是有的！” “是是是！小顾爷我真的太佩服您了！估计您看到曹无爽的藏室时就已经盘算好这些书画的价值了吧？” “呵呵！大概推测而已，具体能卖多少钱，还是需要你自己回去分类标价呢！” “小顾爷，太谢谢您了！您这简直是打开了我的新世界啊！” “新世界不至于！但你给的鉴定费应该是超值的了！” “哦对了，说到鉴定费，我真是不好意思！您怎么才拿了那么几件东西呢？” “假的太多，就那几件估计超过一半都得扔呢！” “小顾爷，实在不好意思。我很想给您钱的，但我，实在一时拿不出几十万了。我把所有的钱都投到青墨雅藏了！要不把这些画卖了，再给您鉴定费吧！” “算了算了！我带走那几件东西就行了。走吧，开车吧！先送我去火车站行吧？我坐车回金陵。” “您坐火车回去啊？” “距离也近，坐火车方便！” “我先请您吃午饭，吃完饭再走吧！您应该不急吧？” 顾西北一看时间，其实都有点快要过饭点了。 “行！那就吃饭。” 车子重新开动，孟时薇带着顾西北去了一家看上去很是高档的西餐厅。 到了门口顾西北就拉住了孟时薇。 “孟老板没必要吃这么高级的店！这种店，贵的很，一顿饭少则几千，多则上万的。” “小顾爷，您今天帮我这么多，这么大，我请您吃顿大餐怎么了！走！” “别别别！大餐下次再吃！我讲实话啊，你都说了你现在资金紧张。当然，最主要我这人吧很不爱吃西餐！我们吃中餐，刚刚我看到旁边有家姑苏当地的店，不如请我吃你们姑苏菜啊！吃什么西餐呢！” “啊？您真要吃本地菜呢？” “去吃本地菜！下次你去金陵，我也请你吃金陵大排档！吃！不在于钱多钱少，在于味道好坏！食材新鲜！”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看着顾西北眉头微撇，满脸的感动。 她以为这是顾西北知道她没钱，故意给她台阶下。 她感动的不行。 实际上呢？ 也的确顾西北有那么一点点在给她台阶下。 但更多的，的确是他真不喜欢吃西餐！ 尤其什么牛排啥的，还带着血丝，那是人吃的么？ 当然，这是顾西北上一世的思维，他现在知道自己其实很老土。 但，没办法，饮食习惯很难改过来的。 两个人中午吃了才一百多块钱，不过顾西北却感觉吃的很舒服。 吃完饭，孟时薇把顾西北送到了火车站。 顾西北进去的时候，孟时薇竟然还跑去买了两杯奶茶和一袋子小零食递给了他。 “小顾爷，坐火车无聊，路上吃。” “啊？”顾西北那是一脸的懵逼啊！ 他心想，姐姐你当真把我当弟弟了？ 孟时薇递奶茶给顾西北的时候，还真像姐姐呵护弟弟那样，眼里都是光。 不仅仅有呵护温柔的光，还有女性对于优质男性的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顾西北在火车上还真是喝着小奶茶，吃着零食回了金陵。 他有个新的体验，就是发现，其实奶茶挺好喝的！ 他上一世不理解，这玩意甜不拉几的，怎么年轻人都排队买呢！ 现在，他知道了！ 奶茶真好！他也喜欢了！ 虽然姑苏到金陵很近，但是下了火车竟然已是傍晚时分。 再从火车站打车回家，下车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而顾西北回到巷子口的时候，却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路虎车。 霍雨欣竟然又在巷子口等他了！ 见到顾西北背着包，手里还拎着好几个大袋子，霍雨欣不禁笑着轻轻喊了一声。 “马爷！”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皱眉。 “你瞎喊什么？谁是马爷？我姓顾！” 第138章 我们能在一起么 见顾西北一脸严肃。 霍雨欣不禁有点窘迫。 顾西北发现她似乎有点怕自己。 也正常，她如果确定自己就是马王爷，那当然是怕的。 但她也奇怪，既然怕，那为何还要来找他呢？ “是是！顾爷！” “别喊顾爷，我还是喜欢听你喊我小少爷！” “啊？”霍雨欣有点哭笑不得的样子。 “小，小少爷！不是，我应该是之前听错了吧，别人是喊你小顾爷吧？” “我就喜欢听你喊我小少爷！” “哦！行吧！小少爷！” 顾西北点点头似乎听霍雨欣喊他小少爷，心中很是得意。 “不是让你不要在外面跑么？不安全的！” “我知道的！但一直呆在家里，也，也太无聊了！” “所以呢？”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了！” “找我？你不是有很多小狼狗的么？” “不不不！我真没有！你在的时候，不，是马爷在的时候我都是安分守己的，我没有做对不起马爷的事。” “好了！马爷已经死了！就不要提马爷的事了！你自由了！你自己说的！” “小少爷，我” “去找你的小狼狗去吧！” “不是的！我没有什么小狼狗的！也就，你一个的！”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出来，“这种鬼话，你信啊？” “我”霍雨欣一脸的不知所措。 “哎！”顾西北叹了口气。 “你也别有什么负担！你既然没做对不起马爷的事，我也不会找你麻烦的！你没必要来找我了！” “可是，我能找谁呢？” 顾西北听的一脸奇怪。 “你的闺蜜呢？那个coco！还有你的大学同学什么的，在金陵不是有很多朋友么！” 霍雨欣听的不禁嘀咕起来，“这你都知道，还说不是马” “我知道的事多呢！不能因为我知道就我是马王爷了！科学么？人还真能重生了？用点脑子好不好！” “哦！”霍雨欣低着头。 “你找我有事么？” “没，没事！我，就是想找你。” “回去吧！”顾西北边说边往巷子里走去。 霍雨欣也是紧紧跟在他身后。 “不是，你跟着我干吗呢？” “小少爷，我，我们能在一起么？” “啊？！！”顾西北听的一脸惊！ “我们在一起？什么意思？这是要跟我结婚呢？” “啊？哦！结婚更好了，就看你的意思了！” “我去！”顾西北吓了一跳，想不到霍雨欣竟然要跟他结婚。 这个想法有点大胆啊！ 要知道，她现在可是貌美如花又多金的富婆，她要是出去征婚，追她的人能排到西伯利亚去。 但现在，她竟然要跟顾西北结婚。 “你说什么胡话呢？” “小少爷！我，我是说真的。结婚了，那别墅，还有所有的财产都是你的！你以后就” “你等等！” 顾西北那是立即喊住了霍雨欣。 他发现，这少妇是打心里认定了他就是马王爷转世呢！ 她现在要跟顾西北结婚，不是真的喜欢他爱他，而是怕他！ 因为霍雨欣亲眼见到了张麻子的死！ 顾西北是杀的义无反顾，下手太狠了！ 她回去后做了好几天的恶梦，夜夜都梦到顾西北光着身子从后面抱住她，然后又恶狠狠的将她的头按在了冰冷的江水里。 她怕！想了好几天，终于鼓起勇气又在巷子口等了。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紧跟自己，低着头嘀嘀咕咕，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你吃饭了么？” 霍雨欣摇摇头，“我从早上过来，等到现在的。” “等了一天？” “嗯！” “为什么啊？” “我”霍雨欣不知道如何回答是好。 顾西北微微笑了笑，不禁又想起了上一世他追霍雨欣时的样子。 他伸手摸了一把霍雨欣的头发。 他本是关心，但却摸的霍雨欣不禁颤抖了起来。 “你怕？” “我” “哎！”顾西北叹了口气，然后转身，“走吧！我们回去吃饭！” 顾西北带着霍雨欣进了自家的小院。 霍雨欣第一次踏进了顾西北的小院。 跟别墅比起来，这小院自然是天上地下。 但简简单单，装饰的挺有品位的。 “随便坐吧！我给你做饭！” 本来已经坐下去的霍雨欣一听这话那是立即弹了起来。 “我我来做饭吧！你哪里会做饭！”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真把我当马王爷了？马王爷的确不会做饭，但我会啊！坐好了！” 顾西北现在还真会做饭了！ 他之前为了追霍雨欣学过一些。 但，都是上不了台面，花里胡哨的玩意。 这一晚，顾西北也并没有做什么大餐，也不会。 而是给霍雨欣煮了个泡面，里面加了两个鸡蛋，两颗牛肉丸。 还有几片生菜。 他知道霍雨欣最喜欢吃生菜了。 但或许是饿了一天的缘故，霍雨欣竟吃出了黯然销魂饭的感觉。 “小少爷，你煮的面真好吃！我从来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面！” “呵呵！多饿几顿，你就吃什么都好吃了！就如同老光棍看老母猪都是美若天仙的！” 这话逗的霍雨欣不禁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吃完饭，霍雨欣是主动去洗碗。 这顾西北倒是没有拦着了。 偶尔做个饭下个厨，他现在是能接受的。 但洗碗收拾厨房，他是烦的不行。 其实，男人都这样。 收拾好厨房，霍雨欣小心翼翼走出来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起身，“走吧，送你出去，吃饱了回家吧！” 他边说边转身要带头走出去。 但却被霍雨欣从身后一把给抱住了。 她用身体紧紧贴着顾西北。 “小少爷！” 霍雨欣娇声喊了一句。 顾西北一转身，美女一踮脚，一双炙热的香唇就封了上来。 其实今天白天顾西北在姑苏跟孟时薇在一起的时候，他看孟时薇就看的血气直冲脑门了。 现在美艳少妇主动投怀送抱，他哪里还能控制得了自己呢！ 这简直是烈火烹油啊！ 顾西北那是一把搂起霍雨欣，转身就放到了沙发上…… 暴风雨一般疯狂！ 两个人的声音都能把这院子给掀翻了。 顾西北担心会不会好事干到一半就有邻居来敲门。 这院子，距离邻居太近，似乎不适合做太疯狂的事。 风雨过后，霍雨欣躺在沙发上满脸通红的喘着气，回味着刚刚的所有细节。 而顾西北想起口袋里有之前从古茂源那里拿的华子，就不禁掏了出来点了一根。 顾西北现在已经适应了香烟的味道，他上一世虽谈不上是个老烟鬼。 但这种事后，必定是要抽根烟的。 而此刻，沙发上的霍雨欣看着顾西北抽烟的样子愣住了。 等顾西北抽到一半，霍雨欣忽然起身趴到了他的肩膀上。 她轻轻咬着顾西北的耳朵。 “你骗不了我！你就是马王爷！” 第139章 你比他能干 霍雨欣的话听的顾西北一惊。 他深深吸了一口烟，又长长吐了出来。 有那么一瞬间，大脑的应激反应让他生出了一个极其邪恶冲动的想法。 但他转过头看着霍雨欣这近乎艺术品的少妇胴体。 光滑柔顺，又充满弹力的肌肤。 这成熟女人的魅力让顾西北无法自拔。 他看着霍雨欣的身体！那么的熟悉！ 看着她带着些怯生生，又似乎满是渴望的眼神。 顾西北一手夹着烟，一手伸出去轻轻摸了摸霍雨欣的脸。 从脸又滑到了脖子，滑到肩膀…… 温润顺滑，就如同一件上古的极品羊脂玉一般，让他爱不释手。 他又从肩膀摸回了脸上。 他猛然把霍雨欣的脸给拉了过来。 跟她额头抵着额头，鼻尖对着鼻尖。 然后微微侧过脸去，对着她的耳朵小声嘀咕起来。 “那个叫马东生的男人已经死了！只不过，他留下了两样东西。一样钱财，你拿走了。一样记忆，被我获得了。仅此而已！懂么？” 顾西北说完，轻轻松开了霍雨欣。 霍雨欣愣了愣，一丝不挂的身体被刚刚顾西北的动作吓得微微有些颤抖。 “不管我跟马王爷是什么关系，哪怕我的身体里当真有个马王爷的灵魂，但，我终究不是他。我是我，姓顾，顾西北！我比马王爷能干多了！不是么？” 顾西北说完最后一句，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霍雨欣也被这一句很是得意的话给说的笑了起来。 “是！是！你是比他能干多了！” 霍雨欣笑着一伸手，把顾西北手中夹着的香烟给夹了过去。 她修长的手指夹着烟深深的吸了一口。 然后也长长的吐了出来。 竟然还吐出了一个烟圈！ 这把顾西北看的一脸震惊啊！ “你会抽烟？” 霍雨欣点点头！ “会啊！跟马王爷在一起前就会了。后来马王爷追我的时候，我就没在他跟前抽过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点点头苦涩的笑了起来。 “行！原来戏精还得看你啊！” “呵！你不也很会演么？人活在这世上，谁不是在演呢？” “你说的也对。” 霍雨欣吸了一口烟，整个人就恢复了平静，刚刚发抖的身体也好多了。 “你如果当初知道我会抽烟，是现在这个骚样，你还会追我么？” 顾西北愣了一下，“你问的是马王爷？” “是谁不重要！其实你也不用担心什么，你是谁我知道就好，我是不会说出去的。而且，这个世界上也只有我会知道，也只有我会相信你是马王爷。其他人，说出去谁会信呢？” 顾西北点点头没有说话。 霍雨欣继续追问，“你还没有问答我的问题，你还会追我么？”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那涂着精致指甲油，贴着闪闪发亮小钻石的修长手指，夹着香烟的样子。 坦白讲，上一世的时候，他定然是见不得这样的女人。 倘若那时候他真的见到霍雨欣是这个样子的，肯定直接一脚给踢开的。 但是现在，他却反倒对这样的霍雨欣有那么一点上头了。 这才是真实的霍雨欣。 妖冶美艳，性情率真的少妇！ 顾西北伸手将霍雨欣手上的香烟给拿了回来。 然后叼进嘴里，弯腰伸手将地板上霍雨欣的蕾丝内衣给捡起来递给了她。 “穿衣服，送你回去！”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顾西北那是快速的自己先穿好了衣服。 见霍雨欣还是光着身子认真的看着自己，他是抓过她的内衣帮她穿了起来。 霍雨欣也不反抗，也不动，似乎很是享受顾西北帮她穿衣服。 不过衣服刚穿好，她就贴着顾西北的耳朵嘀咕道，“我可不可以晚上留下来？” 顾西北笑了起来。 “你如果留下来，半夜可能就有邻居过来敲门了！你不知道你的声音很大么？” “我”霍雨欣娇羞的笑了起来。 “我下次注意，尽量小声点的！” “我不喜欢你太压抑自己！你不是问我刚刚的问题么？我告诉你，我喜欢真实的你！” 顾西北说完一把提起霍雨欣，然后带头走进了院子里。 打开院门，就抬脚走进了巷子里。 霍雨欣无奈，也只好跟着走了出去。 穿过巷子，走到霍雨欣的车边，顾西北问道，“自己开回去，还是要我送你到紫金别院的门口呢？” “真要送，就你开车送我到家啊！” “开车我开不了，没证。” “啊？你怎么可能没证？”霍雨欣一脸奇怪。 “我是顾西北，没学过车，没考过驾照，哪里来的证呢！” “哦哦！也是，你是顾西北了！” 霍雨欣不禁笑了起来，她似乎现在已经接受了顾西北就是顾西北了。 或者说，她已经做好了接受眼前这个帅气的男人身体里还住着马王爷这个事实。 “自己开车回去吧！现在也不晚！” 霍雨欣跳上车，发动起来。 顾西北简单挥了一下手，然后没等车子开走就转身往巷子里走。 但是霍雨欣降下了车窗玻璃，转头看着顾西北的背影喊了起来。 “小少爷，谢谢你喜欢真实的我！不管你是谁，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小少爷！” “好好好！回去开慢点啊！” 顾西北头也不回的应了一句。 “小少爷，以前是你追的我！从现在开始，改我追你！我不会让你离开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他是一转身。 霍雨欣已经一脚油门把车子开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顾西北不禁摇头喊了起来。 “姐啊！我现在很穷的！不是以前了，我没你可图的了！” 顾西北觉得霍雨欣完全没必要继续缠着自己。 他已经把话说的很清楚了，他不会找霍雨欣麻烦的。 她完全自由了！想找小狼狗，就去找吧！ 他不会在乎的！ 他现在是顾西北，他现在要活成另一个人。 他有自己的事要做。 比如，回到小院就把从姑苏带回来的十几样东西拿出来好好的看看。 白天在曹无爽的藏室里看的太匆忙，现在得好好研究研究。 看看自己的运气如何，能不能找到自己的鉴定费！ 第140章 姑苏的收获 顾西北这趟姑苏行，收获还是不小的。 捡漏了一件名家的紫砂壶，没带回金陵，在姑苏就卖了五十个w。 帮忙古茂源底价拍下两件古董，自己花五十万分了一件，红山文化玉猪龙。 另外，就是带回了13件乱七八糟的古董，算是孟时薇给他的鉴定费了。 顾西北将这一十三件东西一一拿出来放在了桌子上。 这十三件古董没有字画，主要是金石文房杂项为主。 瓷器，也带回来了两件。 其实曹无爽的藏室里倒是有很多瓷器。 但是，没几件能入顾西北眼的东西。 就是带回来的两件，顾西北首先就拿出来上眼了。 但是对着强光稍微一转，顾西北不禁就摇头叹气了。 假的！高仿虽往上，精品却谈不上。 也就是说，曹无爽的藏室里近百件瓷器顾西北竟然没找到一件真的。 其实现在想一想也不奇怪。 估计那藏室里的东西也不知道被各路古董商来淘洗过几次了。 但凡看上去真一点的也应该都被买走了。 剩下的，既然曹无爽能让他们随便拿随便挑。 那自然是不会有好东西。 不过话说回来啊，原先的藏家地产大佬近千件藏品竟然有这么多假货，也不知道他是怎么藏进家的。 去除两件瓷器，剩余十一件古董，顾西北那是一一看仔细了。 论真假，其实结果还不错。 九件是老物件，是真古董。 两件是彻底的假货。 但是这九件呢，虽然是真的，但不值钱啊！ 像什么清朝的花梨木百宝小方盒，市场价不过四五千。 一锭清康熙的老墨，市场价不过一万出头。 还有明朝竹雕笔筒、清朝的玉雕等。 九件东西加加起来都到不了十万。 顾西北研究完不禁有些小失望，他还想着十三件东西好歹也能凑个鉴定费出来。 毕竟，人家地产大佬有钱人，他没眼力可以藏假东西，但是不会藏不值钱的玩意。 谁曾想带回家仔细一看，竟然还有如此普通的东西。 顾西北估计啊，这大佬也应该是被人忽悠了。 其实呢，大多数有钱后搞收藏的非专业藏家，都会被人忽悠。 古董这个行当呢，有很多人就是靠着忽悠这些非专业藏家而活着的。 看完东西，失望归失望，但好歹也是真的。 这九件呢，顾西北打算第二天就直接送去古玩城，找家古董店直接给卖了。 虽然不到十万，但苍蝇肉也是肉。 把假的撇开，当然也没扔，随手放哪里当个装饰品吧！ 那九件呢，一一给装进盒子，放进了袋子里。 当然九件古董都有锦盒配套，唯独那件花梨木百宝小方盒没有锦盒。 因为它本身就是个盒子。 没盒子，顾西北就随手抓起来，准备找个什么纸啊布的给包起来。 但是他想了想，他这家里好像除了必要的不能在必要的东西，其余的也没东西了。 所以，算了，他只好摇了摇手上的盒子，准备直接放进袋子里。 不过，刚刚随手摇着盒子的时候，似乎听到了盒子里有东西晃动的声音。 这声音很是轻微，不仔细听那是根本听不见的。 顾西北有点奇怪，刚刚打开盒子看过，里面是空的。 他再次打开盒子看了看。 就是空的。 又盖起来，重新摇了摇。 那声音似乎又没了。 “奇怪！自己幻听了？” 顾西北一边嘀咕，一边又将那盒子贴在耳朵边晃了晃。 这次又听见了。 这盒子里的确有东西在晃动。 但是顾西北又一次打开盒子，每一处都用手按了按。 没有发现哪个部件松动了啊！ 还是，有夹层？ 顾西北仔仔细细又检查了一遍这个小盒子，甚至连紫外线手电都用上了。 就是没发现这盒子还有暗藏的夹层什么的。 他再次将盒子贴着自己的耳朵轻轻的晃动。 仔细听着那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摇了三四下，他好像听出地方了。 先上图这盒子的图 顾西北拿出自己的工具带来，取出小工具，将这盒子四个包着铜叶的角中的一个角给拆了开来。 这铜叶子一拆下来。 还真露出一个浅浅的凹槽。 而凹槽内是正正好塞着一块大拇指大小的纸片。 顾西北将那纸片给小心翼翼的取了出来。 仔细一看，这可不是纸片。 而是被叠的结结实实的纸块。 难怪，晃动的时候会发出轻微的声响呢！ 当然，顾西北若不是在深更半夜这个时间点摇这个盒子，那也是不会听到声音的。 因为这纸块本身塞在铜叶后面的凹槽里活动空间就不大，是发不出多大声响的。 顾西北取出纸块，小心翼翼的给打开来。 这一看，那是激动的他是一句“卧槽”喊了出来！ 因为这可不是普通的纸。 而是钱！ 钞票！ 面值五百文！ 这是一张大清光绪二十七年的豫泉官钱局发行的纸币。 顾西北其实对古代钱币还是颇有研究的。 因为上一世几十年的盗墓生涯中，经手的钱币属实太多了。 要知道每开一座墓，可以什么都没有，钱币原则上一定是会有的。 而且，专业盗墓的一般进到墓室第一件事就是找墓志铭或者钱币。 因为这是断代定价的最简单直接的方式。 当然了，不是什么土夫子都会这么做。 反过来，大多数土夫子才不管什么断代，看见东西统统带走不就行了么！ 顾西北对钱币是很有研究的，但纸币钞票的研究就没那么深了。 毕竟，这玩意他从来没从地底下挖出来过。 只是在研究铜钱价值的时候顺带着了解了纸币钞票。 因此，对于这张五百文，首先可以肯定的是多少是值钱的。 因为顾西北清楚的很，大清一朝前两百年吸取前朝败亡的教训，不印纸钞。 但是后来财政困难，为了筹措军需费用，只好开印纸钞了。 而豫泉官钱局就是在这个大背景下于光绪二十二年设立的。 该局开办之初，以民间兑换银钱为主要业务，后来发行纸票。 到大清朝没了，豫泉官钱局还能继续营业，其发行的纸钞一样流通，没有断档。 直到民国五年，改换发行新钞，回收旧钞。 所有收回的旧钞也都被销毁了。 因此呢，这豫泉官钱局发行的早期纸钞是存世极少的。 而这光绪二十七年的五百文就显得尤为珍贵了！ 第141章 花花轿子 光绪二十七年豫泉官钱局的伍百文，顾西北知道这东西肯定是值钱的。 毕竟稀少！ 但究竟值多少，是三万五万，还是三十万五十万，他就不确定了。 这要是换成各种铜钱刀币啥的，那他一眼就能给出品级分类，以及精准的市场定价。 但是纸币，他就无能为力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上网查一查类似的成交记录就能够得出大致的价格来了。 顾西北查了半天，类似豫泉官钱局发行的早期纸币还真没什么成交记录。 这就越发的让他感到这东西的标价数字在往上蹦。 最后好不容易查到一家大拍卖行十几年前有过类似件的拍卖，最终成交价是138万。 十几年过去了，如今的价格应该差异很大。 是涨是跌，顾西北也不敢确定。 他给刘志谦发了个信息，问他有没有认识大佬喜欢收藏钱币，尤其是纸钞。 刘志谦回的也快，问是不是收到什么好宝贝了。 顾西北是直接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刘志谦。 刘志谦回了一句：这玩意我还真不懂，不过，我帮你转发出去问问啊 顾西北回了一个：谢了 就直接拿衣服洗澡去了。 但是等他洗完澡回来，就发现手机都被刘志谦打冒烟了。 刘志谦连续打了四个未接电话，就在顾西北洗澡的十几分钟时间里。 “咋了，刘爷？” “不是我咋了！是你这钱被人看上了，非要我立马现在一刻不能耽误的给你打通电话，生怕一个不小心你把这钱卖给别人了！” 顾西北一听这话，就感觉这钱的标价数字又在往上蹦了。 “刘爷，谁啊？” “吕家年！” “哟！大佬！”顾西北听的直接喊了起来。 吕家年是谁？ 大企业家！十几年前就是国内富豪榜的常客了。 不过最近几年所处的行业下行，其财富明显缩水很多。 但再怎么缩水，那也是国内前几十的大富豪。 况且，富豪榜这东西太虚了，很多人身价多少只是数字，并不表示这人真有这么多钱。 因为公司股份你不卖，其实啥也没有，说破产就破产了。 尤其对于那些一夜暴富的新贵来说。 但是吕家年已经十几年的富豪榜常客了，早已经把虚拟数字转化为真正的财富了。 所以，他是真富豪！ “吕家年也爱收藏？” “嘿！有几个大佬是不爱收藏的呢？” “呵呵！也是！” “不过，吕家年呢有个特别的爱好就是收藏各种钱币。而且啊，他的集团里面有个专门的钱币博物馆，用来展示他收藏的各种钱币。” “那还真找对人了！” “是啊！我刚刚给他转发了你的照片，他跟我说无论如何让我给你确定下来，这张纸钞只要是真的，他一定要。” “一定要？不论价格？”顾西北听的惊奇。 “也不是不论价格！对方的意思是让我给他要个面子，把东西留到明天，他明天直飞金陵。” “这意思就是明天之前不能给别人看？” “给别人看当然可以了，但如果要卖能不能等一等吕家年。” “呵呵！吕家年我不认识，他要是说这话我未必会答应！但是您刘爷的面子说这话，别说一天了，就是一个月我也得给您留着啊！刘爷，您回吕家年，就说给他单独留一天，不但不卖，都不给人看的！” “哎哟！小顾爷，您这面子给的够大啊！” “啊哈哈！” 人情社会，都是花花轿子相互抬！ “哎哎！刘爷，有个事你是不是忘到爪哇国了？” “啊？什么事？” “你上次答应我的帮我搞定驾照！这都过去多久了，我还能不能开上车了？” “哦对对对！小顾爷你放心，我立马给你安排！你现在就可以订车了，下个月保证你拿证开车上路！” 挂掉电话，顾西北其实仍旧不知道这张五百文价值多少。 但是既然有大佬急着要，那肯定低不了。 第二天，顾西北等着刘志谦跟他联系呢！ 也的确等到了刘志谦的电话，但是对方告诉顾西北，大佬临时有事，今天估计来不了了。 顾西北虽然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失望，但也无所谓的。 大佬么，都是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会为了一张纸钞，说来就来的。 不过也有好消息，就是驾照的事刘志谦给安排好了。 说有人会跟他联系，保证一周出证。 顾西北以为自己还要去考个试啥的，结果联系人跟他说手机拍几张照片过去，过几天就能拿到驾照。 “不用去现场考试？” “有照片能通过人脸识别就可以了！其他就不用管了。” “费用呢？” “费用已经缴了，你等着拿驾照就行了！” 这把顾西北给惊的，想不到现在考驾照还能这么夸张。 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几十年前考驾照可被教练骂惨了。 他到现在换了个人了，都还有心理阴影呢！ 不过这下好了，直接拿驾照了 。 大佬不来，钱币不卖，其他的东西还得处理。 顾西北吃过午饭，就拎着袋子去古玩城了。 他分门别类，按照每家古董商的特长把几件东西给卖了。 除了那件花梨木百宝小方盒，其余的八件古董，一共才卖了八万不到。 其实可以卖的更高，但是顾西北也懒得计较。 小件东西卖的大方点，跟各家古董商处好关系，也让对方多赚点小钱。 等以后真遇到大件的古董了…… 其实大件的古董也不太可能卖给古董店，都是卖给大藏家大企业家。 跟古董店处好关系，是顾西北故意为之。 他现在在金陵古董圈子内也渐渐有了小名气。 很多古董店的老板也得认识他的。 见了他都主动打招呼。 所以，他就更加的要把握好这来之不易的名气。 他要在金陵古董圈子内立好自己的人设和口碑。 而除了眼力高绝之外，最好的方式莫过于让利于大家。 也所以，他是将八件东西分给了五家古董店去卖的。 价值虽不多，但是效果却挺好！ 这最后两件东西拿去恒宝斋给出了。 老板周宝生一口价收完东西，给完钱，顾西北本来想走，出去逛市场淘货去。 但是周宝生非要留他下来喝茶。 “小顾爷，喝杯茶！顺便找您有事！” 第142章 五彩锦盒 顾西北跟恒宝斋的老板周宝生虽谈不上很熟。 但也是比其他古董商来的要亲切。 因为顾西北初来金陵的时候，在他这里帮别人卖过一件佛像。 算是那个时候跟周宝生认识了。 周宝生呢，也算是顾西北进入古董这个行当建立的第一个人脉了。 虽然后来两个人没怎么互动。 但，顾西北始终是对周宝生感到亲切的。 周宝生说有事找自己，顾西北也就坐了下来。 对方给顾西北倒上茶水，顾西北也拿起杯子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来，笑呵呵的看着周宝生。 这一口茶其实很重要。 懂茶道社交的应该知道。 一般不熟，或者不愿意深入交流的，别人倒的茶那是不碰的。 一旦喝了茶，就表示愿意深入交流的意思。 顾西北放下茶杯，周宝生就又赶紧给续满茶水。 顾西北右手在茶桌上轻轻点了点。 “周老板，什么事？” “呵呵！小顾爷，不知道等一下有没有时间？” “周老板，您直说。” “这样的，等一下约了个老板送件东西过来，我想请小顾爷您帮我掌掌眼！” 顾西北一听这话心里那个美啊！ 终于有古董商请他鉴定了，这也从侧面说明他的眼力已经得到圈子内的人认可了。 要知道，古董商可比藏家精明多了。 能得到古董商的邀请鉴定，那就说明这眼力是相当靠谱的了！ 不过顾西北可不会立即答应下来，而是摆摆手。 “周老板，我何德何能帮您掌眼呢！” “小顾爷，您的眼力，现在金陵古董圈子都传开来了啊！大藏家刘志谦都请您做鉴定师了！您还谦虚呢？” “啊哈哈……” 顾西北笑的很得意！ 但是手却不停的摆动着。 “也不是请我做鉴定师，我跟刘爷是朋友，相互切磋！相互学习！刘爷的眼力还是很不错的！学习良多啊！” 顾西北这话说的，既给了刘志谦面子，也顺手抬高了自己的地位。 “呵呵！我是相请不如偶遇啊！正好你小顾爷来了，我就想你能不能帮忙给” “周老板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帮忙看看。但我话说前面啊，我只是简单给个参考意见，我不收鉴定费，所以” “哎哟！小顾爷，那太感谢了！” 周宝生那是抢先一步感谢上了。 这把顾西北听的心中郁闷啊！ 他嘴上说不收鉴定费，其实他的意思是提醒周宝生，我的鉴定费呢！ 但是古董商不管人品好坏，都特么精的跟鬼一样。 要知道请顾西北鉴定一场，少说给个几万，多了几十万。 如果等一下不是特别大件的东西，那给多少给顾西北合适呢？ 还不如不给，白蹭更合适。 顾西北虽然有点小郁闷，但是话都说出去了，那也没办法。 两人喝了几杯茶，闲聊了一会。 期间顾西北就有意无意的问了周宝生一嘴。 说最近圈子内传出有大佬求马王爷手上的一件古董，不知道有谁拿出来了没有。 这话听的周宝生是直摇头。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孙子传出来的话，最近搞得金陵古董圈子乌烟瘴气的！” 顾西北听的一愣，“怎么说？” “最近我估计几乎每家店都会收到各种各样的五彩锦盒！我恒宝斋不说多，最近起码看了十件五彩锦盒了。” “是么？”顾西北笑呵呵的问道，“都什么啊？” “什么都有！什么佛像、玉器、金器、瓷器、文房等等！这话也不知道是谁传的，你传也要传个完整的啊！就说是个五彩锦盒，价值上亿！圈子内都疯了！现在我是看到五彩锦盒看都不看，直接给轰出去！”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心中爽快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如此，那周大勇手上虽有真的五彩锦盒，但是卖不掉啊！ 顾西北点点头，“不知道马王爷手里是不是真的有五彩锦盒？” “坊间都觉得应该有！小顾爷你不知道，前几个月，马王爷的老婆，就是他的小娇妻，长的相当漂亮啊！” “是么？你见过？” “我没见过！有人见过！前几个月，马王爷的小娇妻找了几个古董商去家里扫货，结果竟然没有找到一件真古董。你想啊！马王爷是什么人？他一生经手的那都是地下出来的好东西啊！家里没用一件真古董，怎么可能？” “他毕竟是做土货的，家里不藏也是正常么！” “的确，不藏也正常！但是你想想，他马王爷经手了那么多好东西，就不想藏着那么一件两件当做传家宝？” “这个，因人而异吧！”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但是周宝生摇摇头。 “如果是我无论如何得藏那么几件！” 也的确，大部分人也都是像周宝生这么想的。 但，他们终究不是马王爷。 而马王爷之所以是马王爷，做了几十年都平安无事，也是因为不藏的习惯。 要知道在他这几十年的土货生涯中，不是没被人举报过，没被人查过。 但都平安渡过，不藏不是没道理的！ “所以啊，坊间虽然现在都讨厌那五彩的锦盒！但大家都觉得马王爷一定有那五彩锦盒！这事，不是空穴来风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眉头微皱了起来。 他一时不知道这事是好呢？还是不好呢？ 但他隐隐约约感到，如果圈子内都觉得马王爷生前一定藏着一件大货。 那，在不确定这东西被谁拿走了之前。 最危险的一定是马王爷的小娇妻，霍雨欣！ “小顾爷，怎么了？” 见顾西北突然沉默不语，周宝生不禁问了一句。 “哦！周老板，那你觉得这东西在谁哪里呢？” “这谁知道呢！” “哪有可能在他老婆手里么？” “应该不会！他老婆之前请古董商去他家扫过一遍，都没拿出什么东西，应该不在她手里。不过，我估计也有可能这东西呢还在家里，但是马王爷的老婆不知道而已。毕竟，听说马王爷死的突然。” “是么？” 顾西北这话刚问完，就听到门口有人喊了起来。 “周老板在么？” 第143章 古董行的悖论 恒宝斋走进来一个男人。 三十多岁年纪。 手里抱着一个锦盒。 锦盒大约五十公分高，三十多公分宽。 一看这大小尺寸，顾西北就估计大概率是佛像。 当然，也有可能是个瓷器。 而如果是瓷器，这个尺寸的，那就可能是个大货了！ 周宝生一见来人，那是赶紧起身招手。 “是，陈先生是吧？” “对对对！” “陈先生过来坐，喝茶！” 周宝生边招呼边倒了杯茶放在了顾西北旁边的位置。 那陈先生走过来，先小心翼翼的将锦盒给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坐下来，还看着顾西北微微点了点头，又看向了周宝生。 “周老板，这是在谈生意？我不影响” “没有没有！这是我朋友，也是行内的大眼力。他经常帮我看东西的，今天正好过来，等一下也顺便帮我看看。” “哦！呵呵！” “就是这锦盒？” “对对对！”陈先生边说边打开了锦盒，然后伸双手里面的东西给捧了出来。 这东西一出来，顾西北就是一愣。 什么东西呢？ 佛像！ 佛像不是什么惊人的东西。 而是，周宝生竟然请顾西北留下来帮忙掌眼看佛像。 这事，听上去有点奇怪。 为何呢？ 因为周宝生自己是金陵城出了名的“佛眼”！ 他在看佛像这方面的眼力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在金陵，周宝生在佛像上的眼力那是首屈一指的存在。 所以，这是啥意思？ 考验自己？ 顾西北不禁心中犯嘀咕。 佛像捧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了茶桌上。 “周老板，您看看！” 陈先生放下佛像就端起了茶杯，小口喝了起来。 周宝生点点头，满脸的笑容。 这是看到了宝贝，不得不笑啊！ 他抓过旁边的毛巾稍微擦了擦手，就直接上手研究起了佛像。 这佛像呢，首先体量还是很可以的。 约莫四十公分高度。 在这古董店的茶室区的明亮灯光下，显得闪闪发亮。 佛像，为释迦摩尼佛。 通体鎏金。 第一眼看上去就能清晰的明确，这是中原传统汉传佛教造像。 不像很多行内传来传去的都是藏传佛教的造像。 造像端坐全跏趺坐姿，左手结禅定印，右手结触地印。 肉髻平缓，头顶螺发，排列整齐，髻前饰宝珠。 这是明代中原佛造像的标准样式。 眉间白毫微凸，眉峰高挑，修鼻长目。 双唇微启，大耳垂肩，仪态安详沉静。 佛像身着通肩式袈裟，胸、肩坚实圆润，衣缘錾刻缠枝莲花图案。 佛像上部躯体挺直，腰部收敛，衣纹随身体起伏，连绵自然。 胸前袒露，刻“卐”字印。 总体看，此尊造像身型比例协调舒展、造型优美。 佛祖神情庄重慈祥，充分表现出释迦牟尼佛悲悯众生，博大雍容的气度和胸襟。 这是一件典型的明代中原地区佛造像，从工艺上看属于之上品之作。 而且保存的品相也算不错，虽有瑕疵，但多为时间留下的痕迹。 综合来看，属精品佛像。 周宝生在研究这尊造像的时间，顾西北也已经看的七七八八了。 毕竟，这尊佛像体量够大，不用拿到鼻子底下也是能看个大致情况的。 这尊佛像如果放在市场上，顾西北估摸着其市场价大概在200万到300万之间。 周宝生看了四五分钟，就轻轻放下了放大镜。 他也没说什么，而是抬头看了一眼坐他正对面的顾西北。 “小顾爷！” 周宝生轻轻喊了一声。 顾西北微微点头。 周宝生就直接将他跟前的佛像给轻轻转过身，正面朝顾西北，稍稍推过去一点。 然后，将手中的高倍放大镜轻轻的放在了顾西北的右手边。 顾西北也抓过毛巾擦了擦手。 这是做给卖家陈先生看的。 实际没多大用。 其实如今的古董行早就没那么讲究了。 尤其是新生代古董商藏家出来，很多以前颇为讲究的东西都不讲了。 现在古董买卖比以前实在多了，直接多了。 以前看到假货还说的委婉，什么“不看好”、“看不清”…… 现在，很多年轻的古董商是直接给你来一句，“新的！纯新的！” 或者来一句，“不是西周的，是上周的！” 能把一帮国宝帮的大爷给气的半死！ 当然，一开始这也是很多年轻的古董商故意为之的。 现在竟然慢慢被短视频传播开来，大家都变得很直接了。 其实，直接也好！ 少了多少误会！ 顾西北稍微移动了一下造像，然后上手研究起来。 其实视觉上能看的部分大致上顾西北刚刚已经看过，没问题。 但是流程他还是要走一遍的。 通体看完一遍，然后左手扶住佛像，微微后仰，将佛像放倒了下来。 这是要看造像的底子。 鉴定造像，看低是很关键的。 因为造像基本都是从上往下走，到底部收。 所以很多时候造像的外观是很漂亮的，外面鎏金施粉的，很难看出实质性的地方。 但是底部收尾切断的时候，会露胎，露材质，露制造工艺。 所以看底子是鉴定造像真伪以及断代的很重要一环。 其实刚刚周宝生也看低了，但他看的时候底子是对着他的，顾西北看不见。 现在他自己放倒佛像，底子一露出来，不禁看的他有些意外。 这佛像没空腔，实的？ 不对！重量差太远！ 他伸手指轻轻一弹底子。 “当”的一声，仔细一听。 空的！ 这佛像，是特意做了封腔的。 佛像，尤其是大体量的佛像，肯定不能是实心的。 否则那得多重，也浪费铜料！ 所以佛像一般翻过来，就会露出一个空洞，就能一眼看清佛像里面的材质好坏，制作工艺好坏。 但，也有封堵这个空洞的。 但是少！绝少！ 因为没必要。 要知道古代铜料是极其珍贵的东西，没必要浪费在看不见的地方。 不过少不代表没有！ 古董行有一个特性，就是一切不符合大多数认知的地方都会被质疑。 而从疑不买又是古董行的铁律。 但事情往往是矛盾的，如果严守从疑不买的原则，那就永远捡不到漏，发不了财。 而如果想捡漏，就要敢于冒险，买入不被他人看好的东西。 但这又会大大增加被打眼的风险。 这，就是古董行的悖论！ 第144章 非清仿 古董行有个悖论！ 从古至今一直存在！ 但在大眼力面前，这个问题根本就不存在！ 因为眼力到位了，就根本不存在什么疑不疑的事！ 一切都能看的真真切切！ 回到这尊佛像上来！ 封腔了！ 那也就是说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不但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就是佛像收下来后，切口也是内卷往里收。 然后进行封腔，直接把切口都给遮住了。 简单来说，底子没什么能看的了！ 原本里面的东西没的看了，那就只能看新出来的封腔的底子。 底子正中间竟然有个款。 一般佛像底部为空，落款都在佛像底部边缘。 现在这佛像有底，所以款在底部中间。 从左至右，六个字：大明永乐年施 顾西北仔细用放大镜看了看，佛像也没扶正，直接放下了放大镜，看向了周宝生。 周宝生也认真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怎么样？” 顾西北嘀咕一句，“我直说？” “啧！当然直说了，你是我请的鉴定师，还在我店里！当然直说了！是吧，陈先生？” 那陈先生点点头，“没所谓！” “好！旧仿！” 顾西北也不啰嗦，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 这结论一出，周宝生不禁就笑了出来。 似乎，顾西北的结论正合了他的心意一样。 “呵呵！小顾爷，我也看旧仿！” “是么？” 顾西北跟着笑了。 “周老板号称佛眼，你收佛像还让我看，真是” “啊哈哈！现在金陵不又多一个佛眼了么？” “哦哈哈……” 这两人自顾自的笑呢，直接把旁边卖家给看傻眼了。 他不禁放下茶杯奇道，“不是，旧仿啥意思？” “哦！”周宝生反应过来，自己有点过分了。 “不好意思陈先生，这尊佛像呢，是清朝仿明朝的佛像，精确断代的话，我给清乾隆仿明永乐释迦牟尼佛造像。” 这话是直接给出了精准结论，听的卖家那是眉头一皱。 而跟着卖家皱眉的还有旁边的顾西北。 他也是听的眉头不禁微微皱了起来。 他想说什么，但是看现场这情况又不好说什么。 只能低头去端茶杯喝茶。 “清朝的？上面写的不是大明永乐么？” “是仿的！清朝有很多仿明朝的东西，佛造像，还有瓷器，都特别的多。当然，也不是说清朝仿的不值钱啊！也是有价值的，只不过就没有正宗到代的明朝货那么值钱了！呵呵！” 卖家听的不禁双手移过佛像也仔细研究起了那底款的六个字来。 他看了半天，不禁嘀咕，“你们是怎么确认这就是清朝仿的呢？” 周宝生似乎就等着对方问这个问题呢！ 对方一问，自己就立马站了起来。 然后移步走到他身边，指着佛像的底款解释起来。 “陈先生您看啊！这六个字不是佛像造好后手工刻画出来的，而是跟佛像一体成型铸造出来的。” “啊！然后呢？” “一体成型的款识，是清朝乾隆之后才有的。” “这也不难吧？明朝没这技术？” “这不是技术，这是工艺习惯问题，至少目前还没有发现明朝有一体成型的佛造像款识出来。而且，仔细看这六个字，不是明朝会有的。” “啊？这不就是汉字么？” “这是康熙字典体！明朝会有？” 这一句话直接把对方说的哑口了。 “陈先生，你这佛像呢，要出我也是可以收的，但价格，没办法给那么高了。” 对方眉头紧皱，看了看佛像，又抬头看着周宝生。 “那您给多少？” 一般买卖古董，都是卖家开价。 但是现在情况发生的变化，只能买家开价了。 周宝生伸出了三根手指，“三十万！” 对方听到直接都要跳了起来。 “低这么多？之前别人出我两百三十万我都没卖的，现在直接亏了两百万？” “哎哟！陈先生，我讲实话啊！如果有人出两百三十万，赶紧找到那人，直接出给他。讲真，对佛像研究深入一点的人都能看出这佛像是清仿货。” 这话听的对方不禁愣了愣，似乎是在思考。 而顾西北则是眉头皱的更狠了，他看着周宝生给了个眼神。 周宝生也看到了顾西北朝他使了个眼色。 但他毕竟跟顾西北不熟，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意思。 可顾西北既然是不好说话，那肯定是要背着陈先生了。 见陈先生沉思，周宝生立即拿起手机给顾西北发了个“？” 顾西北直接回了句“非清仿”。 周宝生看的一惊，那是脸色刷一下就变了。 他抬头看了看顾西北。 顾西北微微摇头。 他又看了看茶桌上仍旧躺着的佛像，他想再去研究一下呢！ 但那陈先生开口说话了。 “哎，周老板，三十万太低了，您看” 没等他把话说完，周宝生立即笑呵呵的打断。 “陈先生，对你来说，三十万的确是有点低了！而且这佛像讲实话做的也真好！无论从工艺、用料、造像风格等，都是实打实的完全按照明朝样式来的，一般人呢，也的确容易看不清的。不如这样，这佛像我也不收你的，你先拿回去，我帮你找买家，我们收十个点，能卖多高我们就卖多高，怎么样？” 这话说的对方陈先生不禁沉思起来。 “但是，我讲实话，我急着用钱。所以” “陈先生，您要是急，不如拿去其他家看看，不是每家都是能看出旧仿的！” 这话周宝生一说，顾西北不禁跟着呵呵笑了起来。 “对啊！金陵只有他一个佛眼！其他家，当真是未必就能看出门道！如果当明朝的，就算压价再低，也得一百个往上走的！” “可是！我这佛像从这恒宝斋出去了，还有人敢收么？” “哎！这话不对啊！从我这里出去的佛像多了呢！很多都是价格谈不拢的！而且，你不说，谁知道你这佛像来过我恒宝斋呢？难不成有人还盯着我恒宝斋不成？” 这话都没说完，对方不禁就摆摆手。 “算了，不折腾了！三十万就三十万，我卖了！没办法，谁让我急着用钱呢！” 这话一出，顾西北那是看着周宝生差点没忍住要笑出来。 而周宝生则是一脸的复杂！ 第145章 兄弟好眼力 顾西北没想到周宝生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对方竟然还执意要卖！ 这让周宝生就有些尴尬了！ 价格是自己开的，对方也认了。 那现在，收还是不收呢？ 他很想问一句顾西北，不是清仿到底是什么？ 但是，又不能问。 因为自己刚刚讲的清清楚楚，精确到代的：清乾隆仿明永乐释迦牟尼佛造像 总不能现场推翻，自己打自己的脸吧！ 这好不容易几十年在金陵古董行摸爬滚打建立起来的“佛眼”人设，哪里能被一件佛像给搞砸了呢！ 周宝生一屁股坐了下来，拿起公道杯给顾、陈二人先续了个茶水。 然后自己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喝完茶，放下茶杯。 他收起了脸上的笑容，看着陈先生认真道，“陈先生，你这佛像今天我收不了！要不你过几天再来。” “啊？为什么啊？” “不瞒你说！我恒宝斋这几天的账户金额受限了。小件的东西，大千小万的都是我个人账户支付的。上到几十万，只能等几天了。” “没事，你就个人账户给我就好了。” 对方一脸的无所谓。 但是周宝生不禁笑了起来。 “那不行！我恒宝斋正规的公司呢！大额得走公账！你要是不急，过几天再来。要是急，我还是那个建议，拿去别家看看。” 他说完这话，又一次拿起公道杯给对方续茶水。 其实刚刚倒的一杯茶对方都没喝。 他先又给续上，直到差点满溢出来为止。 这意思就是明摆着，赶客了！ 对方也不知道是不懂喝茶的这些礼仪细节呢，还是说假装不知道。 他是不为所动，而是主动退让。 “周老板，要不然这样吧！你能个人账户给我多少就先给我多少，剩下的，我过几天来拿，怎么样？你开店的，我也不怕你跑了！” 这话听的周宝生那是眉头直皱啊！ 按道理，话说到这份上，没道理不答应。 但周宝生可不想打眼。 见对方是缠上自己了，他也不客气了。 “不好意思陈先生，这不合我们恒宝斋的规矩。” “这怎么不合了？” “我们恒宝斋讲究一物一清，不存在你讲的这种方法。要么，东西你先拿走，我帮你找买家，找到了我再通知你。要么，你一定现在就要卖，我只能给你两万” “啊？！！”对方那是直接叫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直接就两万了？” “陈先生，还是建议你拿去其他家看看！真的，不骗你，你这佛像还是有一眼的！没必要跟我这里纠结！甚至，死缠着不放！” 这最后一句话周宝生是故意说的很慢的。 等于是把那层窗户纸给捅破了！ 对方听的一愣，随即点点头，直接伸双手把佛像放进了锦盒里。 然后抱起锦盒，看了一眼周宝生。 “周老板，我没来过，可行？” “好！不送！” 那姓陈的转身前，不禁看了一眼顾西北。 嘀咕了一句，“兄弟好眼力！” 他说完就直接走了！ 这丢下的一句话，不禁让顾西北有点懵。 心想，不是，看到我刚刚发微信了？ 顾西北不禁心中嘀咕了一句。 等这人出了恒宝斋，周宝生方才回过头来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非清仿，是” “民国！” “民国？怎么说？” “周老板，这尊佛像可以肯定的是，不是清朝的官仿寄托款，对吧？” 周宝生点点头，“对！这是清朝故意仿出来卖假的” 他这话说到一半忽然停了下来。 愣了一秒，周宝生那是不禁一拍茶桌。 “哎哟！我怎么犯了这么低级的糊涂呢！” 周宝生那是郁闷的一匹啊！ “专业做假古董来卖的人应该不可能用康熙字典体一体成型的款识，除非是官方做的寄托款。” 顾西北点点头端起茶杯喝茶。 “但是，小顾爷您又如何能确认是民国仿的呢？” “呵呵！不知道周老板刚刚注意到没有，底款封腔有些点位用的是民国时期才有的铜焊接技术。” “是么？”周宝生听的吃惊不已，“铜焊接？” “铜焊接！” 周宝生皱着眉，想问，但又没有问出来。 铜焊接！ 他周宝生当然是不懂的！ 他是典型的古董商，虽然眼力不错。 但有些只有造假的人才知道的东西，他哪里能看得出来呢！ 而且，这封腔的铜焊接也只是部分点位用了，为了快速固定封腔的铜块。 其余大多数地方还是用的传统工艺。 “难怪，这家伙是非要今天把这佛像卖给我呢！三十万，一分钱都不带还的了！” “呵呵！要不是你周老板最后看穿了他的把戏，放狠话出来，这家伙估计都不会走的！” “的确！古董生意不好做啊！小顾爷，刚刚要不是您提醒，我今天差点就要打眼了！太感谢了！” 周宝生说着话那是赶紧倒掉旧茶，换上新茶叶，重新泡茶。 人呢，就是这么现实！ 古董行，那就更加的现实了！ 周宝生是感激顾西北的，不但避免了他的打眼。 而且，还没有当场给他拆穿，是给他留足了面子。 不过，周宝生又不放心的是刚刚那家伙最后丢下的那句话。 “小顾爷，你说刚刚这家伙最后嘀咕的那一句，什么意思？他夸你好眼力，难道” “哦！估计对方看我年轻，想不到我也能看出这佛像是个旧仿，所以走的时候夸了我一句！呵呵！” “是么？这样哦！” “要不怎样？我都没开口的！” “也是！” 两个人喝了几杯茶，一看时间下午四点多了。 周宝生提出来，今天要早点关门，要请顾西北去喝酒。 顾西北当然是婉拒的，但是架不住周宝生的热情，非要拉他去喝酒。 本来还说要等到五点关门呢。 现在是直接交待店员，关门打烊！ 今天早点下班！ 最开心的是店员了！ 顾西北架不住热情，再拒绝就不尽人情了，就只好被拉去喝酒了。 周宝生请顾西北喝酒那自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一呢，表示感谢，下午事多亏提醒。 不过这是表象。 二呢，拉近关系，周宝生是想请顾西北当他恒宝斋的长期鉴定顾问。 但是被顾西北婉拒了！ “一来长期我没时间。二来实话讲，你不划算。” 不划算才是重点！ 周宝生就退而求其次，说以后碰到大货有需要就请顾西北来鉴定。 鉴定费，就具体情况，具体再议。 但是这酒就喝到一半，顾西北就接到了刘志谦的电话。 刘志谦说大佬吕家年来了！ 第146章 嫂夫人大智慧 刘志谦告诉顾西北，大佬吕家年坐他的私人飞机飞来金陵了。 而且他是从中海临时决定来金陵的。 一个小时后就会落地金陵机场。 不过大佬时间有限，没办法在金陵逗留很长时间。 所以，对方想请顾西北带着那张五百文赶去机场。 他要在机场的贵宾室看东西。 顾西北一听这也太赶了，要知道金陵机场距离金陵市中心还挺远的。 现在回家拿东西再赶过去百分百来不及么！ 刘志谦说没事，来不及就来不及，那就让大佬等着，谁让他临时安排的。 顾西北一想也是，就直接让刘志谦的车在老东门自家巷子口等他，他现在就打车回去。 挂了电话，顾西北只能跟周宝生说抱歉。 “大藏家看货？” 周宝生好奇的问了一句。 顾西北点点头，无奈道，“也不是什么大藏家！吕家年！” 他说的轻描淡写，但是周宝生听的“卧槽”一声喊了出来。 “小顾爷，您都认识的是这种高端人物呢？还不大藏家呢？” “呵呵！” “不知道看的是什么大货？” 周宝生一边将顾西北送了出来，一边低声问了一句。 顾西北本来不想说具体是什么，但是转念一想，自己还不知道具体开价呢！ 不如，让周宝生给开个价，毕竟他是古董商。 顾西北随手掏出手机，点开照片给周宝生看了看。 “豫泉官钱局的纸钞！还是早期的！这个难得哦！” “是么？问一声，周老板如果你拿去卖，能到多少？” “这个，品相如何？” “还不错，首先全品肯定没得说，就是折痕稍微重了些。但也能算上品吧！” “如果能算得了上品，这张碰到大佬，喜欢的话，到两百万应该问题不大。” “是吧？那我试试。” 周宝生把顾西北送到了酒店门口，在顾西北上车前他又忍不住喊了一声。 “小顾爷，要是没出手你跟我说啊，我帮你找买家！这豫泉官钱局的早期票子比较稀少，应该很好出的！” “呵呵！谢谢周老板了！” 顾西北打车赶到家的时候，刘志谦的车已经在巷子口等了。 他赶紧跑回去拿上那花梨木的百宝小方盒，里面正正好躺着那张五百文。 他一上刘志谦的车子，不禁就先吓了一跳。 他没在后排看到刘志谦，却在驾驶位看到这家伙正回头看他呢！ “哎！刘爷，怎么今天你亲自开车了呢？” 顾西北说着话又关了车门，拉开前排车门坐到了副驾。 “你就坐后面好了，换什么呢！” “那不能够！我哪里能让您刘爷给我开车呢！” 刘志谦听着不禁笑了起来！ “坐好啊！我其实也是老司机的！” 他说着话是一脚油门“轰”的一声把车子给飙了出去。 这吓了顾西北一跳。 “我……你真是老司机！” “哈哈……” “哦对了！你那司机最后怎么样呢？” “直接辞了，让他回家了。” “啊？这么简单？你没问问是不是他干的？” “我第二天酒醒之后把这事从头到尾跟我老婆说了，她说算了，一来我的一千八百万收回来了，没损失。二来，司机是她家亲戚，问出来又能怎样？也不好报警把他抓了。所以，算了，直接让他回去了！我老婆另外还给了他十万呢！” “啊？！！”顾西北听的惊奇，但同时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有机会一定要见见嫂夫人！她是有大智慧的。” “是么？” “当然了！有些事既然挽不回，那就随他去。都是亲戚，既然不能把他怎样，多给十万，买个好口碑不好么！你回去问问嫂夫人，说不定她私下里已经跟这个司机亲戚谈过了，把你们知道他收了钱做了对不起你们的事交底了，让他知道你们只是不追究而已！让他好自为之呢！” “哎哟！”顾西北话都没说完，刘志谦就叫了起来。 “小顾爷，你真神了！我老婆还真是这么做的！嘿！这都被你猜到了！你知道么，现在这家伙回去都在说我们的好话！一点坏话都不敢说！” “呵呵！你看吧！嫂夫人，大智慧啊！” “是啊！有时候女人的确比我们更冷静！” 刘志谦是一边开车往金陵机场去，一边跟顾西北闲聊。 “刘爷，不会以后都你自己开车吧？不请司机了？” “想请！但是，不熟悉的人不放心，毕竟我是做古董的！财，是随时随地的的外露着。但是熟悉的人 ，又……哎！” 刘志谦一声叹息。 “这车啊，还是自己先开着吧！我老婆也在帮我找。哎，小顾爷，你有靠谱的也可以给我推荐啊！” “行！我帮你留意着！” 两个人一路闲聊，到机场停车。 下车的时候，刘志谦见顾西北手里拿着一个漂亮的小木盒。 “哎，这盒子挺漂亮的啊！看着也是个老物件啊！你不会用这个装纸币吧？” “呵呵！讲出来刘爷你可能不信，这五百文就是从这盒子里找出来的……” 顾西北那是一边将盒子递给刘志谦，一边走一边把这纸币是如何藏在盒子里被发现的讲了出来。 这故事，捡漏的故事，听的刘志谦那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啊！ “还真有这种捡宝的事？你不会是编出来唬我的吧？” “啊哈哈！” “那你这盒子哪里来的呢？” “这盒子说起来那又是一个你不会信的故事了……” 顾西北又将自己陪古茂源去姑苏看画认识女老板孟时薇，然后孟时薇请他去退货的事大致讲了讲。 这次是更把刘志谦听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刘爷，这次是不是更不信了？” 刘志谦反倒摆摆手，“不不不！这次我信！” “啊？” “因为曹无爽我认识啊！他在姑苏还是有些名气的书法家的，字写的还是相当不错的！另外，他跟人合伙盘下地产大佬藏品的事我是有听过的。不过这事吧，我之前听几位大佬说过，曹无爽是被人坑了！” “怎么说？” “那地产大佬的确是如假包换，但是这家伙早就破产，藏室里的东西早就被掏空了！他是跟人合伙做了个局，藏室里填满了很多地摊货！” 顾西北那是听的恍然大悟！ “我说么！大佬藏室里怎么那么多水呢！很多东西看上去都很假的！最主要，出了很多不值钱的普货！敢情是个局啊！” 第147章 坐地起价 顾西北和刘志谦走进贵宾室的时候，吕家年已经在等了！ 吕家年，六十来岁。 但看上去很是精神，比普通五十多岁的人还要年轻。 刘志谦看到吕家年老远就开始打招呼起来。 “吕总，好久不见啊！” “不好意思啊！临时的计划，实在太忙，没办法！” “呵呵！像您这样的大企业家肯定忙么！” “哎！卖家呢？” “哦！介绍下，这位就是卖家！金陵城的大眼力，小顾爷！” 对于刘志谦身旁的年轻帅哥，大佬吕家年属实不能跟“小顾爷”三个字结合起来。 他听的愣了一下。 没有先跟顾西北握手寒暄，而是随口一句，“家传的东西？” 顾西北虽然不爽，但也已经习惯了。 谁让自己年轻，还特么帅气呢！ 这放在古董行里就是不协调，不应该存在的bug。 顾西北笑了笑，“不是。捡漏来的！” “捡漏？” 吕家年眉头一皱，随即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来，先坐，先看东西！怎么来的不重要！” 这话说的很明显了，就是提醒顾西北，别跟我编故事忽悠我。 三人坐下来，顾西北随手将那盒子放在了茶几上。 然后打开盒子，伸手示意了一下。 “吕总。” 吕家年是直接伸手将盒子里的纸钞给拿了起来。 他先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然后一伸手，旁边的助理就递上了一枚放大镜。 他拿着放大镜研究起来。 看完，他又将手中的纸钞递给了旁边一位五十多岁的男人。 “宋馆，你来！” 顾西北这才注意到，吕家年还带了鉴定师来。 吕家年将东西递给了对方，然后笑呵呵的解释了一句。 “宋馆，我钱币博物馆的馆长！老刘，宋馆你是见过的吧？” 老刘？顾西北听的一脸惊啊！ 心想这真大佬就是不一样啊！ 刘志谦在他面前就只能是个老刘！ 而刘志谦也只能笑呵呵的点点头，“见过，还一起喝过酒的！” “呵呵！”吕家年笑了笑，不禁又看向了茶几上的盒子。 他饶有兴趣的拿起了盒子看起来。 “这盒子，还挺漂亮的！也是古董吧？是专门用来装这五百文的？” “吕总，这五百文就是从这盒子里发现的。从大小尺寸看，是刚刚好放置这纸钞的。应该是古人专门用来装钞票的盒子。” “是么？” 其实呢，顾西北也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究竟是不是他也不知道。 但是很明显，这让吕家年听的不禁来了兴趣。 “这是专门用来转钞票的？” 他边嘀嘀咕咕，边研究起了盒子。 “看大小，的确放纸钞合适！” 他说完这话不禁回头看宋馆长。 正好宋馆长也看好纸钞了。 “怎么样？” 宋馆长点点头，“没问题！” 吕家年不禁眉头舒展，然后将手中的盒子递给了对方。 “宋馆，你看看这盒子，说是配套装纸钞的，你看看。” 对方接过了盒子，同时把纸钞还给了吕家年。 “如果这盒子当真是古人配套装纸钞的，那放我们博物馆是最好不过了。我们馆里各种钱币倒是很多，但配套的东西却没几件。” “吕总说的也是！但是，钱币好收，配套难得！” 馆长边回应边开始研究盒子。 吕家年点点头，然后看了看手中的纸钞，又抬头看顾西北。 “哎……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哦！我姓顾！顾西北，吕总叫我小顾就行！” “小顾！问下你这纸钞怎么来的么？” “不瞒吕总说的，我是收了这盒子，回去清理的时候，从盒子里发现的这张五百文。” “从盒子里发现的？”吕家年听的一脸惊奇，“就放在盒子里的？” “那当然不是了！”顾西北随手指了指宋馆长正在看的盒子。 “是从左边包角的铜叶后面发现的。” “啊？” “铜叶后面被挖了个凹槽，这张纸钞被叠成了一个很小的块，塞进里面的。我是晃动盒子听到有声音，方才找出来的！” 这话听的吕家年和馆长都是稀奇不已啊！ 那是赶紧研究起盒子上的铜包角来。 但是，现在包角已经被顾西北恢复回去了。 “那个……服务员！” 顾西北把服务员喊了过来，问他要了一把叉子。 然后起身拿过那盒子，用叉子把铜叶给重新撬开了。 这一撬开，露出凹槽来，不禁让在场众人都是一声感叹。 “嘿！古人是真会藏钱啊！” 吕家年拿着那盒子看了半天，然后就要把凹槽盖起来，恢复原状。 但是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他笑了笑，“吕总，没必要恢复！你们集团不是有个专业的钱币博物馆么！” “对！” 顾西北接过吕家年手中的盒子，轻轻放到茶几上。 故意拨弄了一下那撬开的铜叶子，让凹槽看的很清楚。 “吕总，这铜包角我觉得可以不恢复，就这样露着。这东西就放在纸钞旁边陈列，上面把如何找到这纸钞的情况说清楚。这故事” 这话没等说完呢，馆长就叫了起来。 “对哦！吕总，我们这钱币博物馆就是缺这样生动的故事。这样陈列展出，太生动了！太有画面感了！” 吕家年听的也不禁跟着点头，“有道理！” 同时，他抬头看着顾西北，问道，“那，小顾，这五百文加这盒子多少钱？” “三百八十万！” 顾西北那是想都没想就直接给出了报价！ 其实呢，他早就在头脑中盘算过好几遍了。 他看出了吕家年对这纸钞强烈的占有欲望。 另外，这盒子他临时编了一下，没想到效果巨好！ 对方馆长还真认真了。 所以，他就坐地起价了。 “三百八十万？”但是旁边的馆长一听这价格就急了！ “价格开的太高了吧？” 他这话刚说完，吕家年就摆摆手示意他别急。 吕家年笑了笑，“三百八十万，的确太高了！而且，你也是收盒子捡漏到的这张纸钞。你这盒子应该用不了几万吧？” “呵呵！”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吕总，这跟我怎么来的这东西，多少钱来的这东西没关系。您刚刚也说了，怎么来的不重要，对吧？” “是是是！你说的也对。但，三百八十万的确太高了！” “那吕总您开一口！” 第148章 打机锋 顾西北的报价高么？ 那要看跟谁比了！ 如果跟古玩街的那些贩子比，真是良心到家了。 古玩街的贩子随便一个几千块的老物件，都能开口五百万的。 狮子大开口是古董行的正常现象。 不过呢，真正懂行的熟人之间是不会乱开价的。 因为你开的价距离真正的市场价差距太大，那就会被人质疑你的眼力。 眼力这东西可不仅仅只是鉴定古董的真伪，确定年代。 还有一个重要的环节就是判断古董的价值。 如果连古董的价值都不能精准判断，把值钱的东西说成不值钱的了，那知道真伪也没用啊！ 要知道一点，不论是确定真伪，还是判断年代，其最终的目的不就是为了确定价值么？ 而顾西北这个三百八十万的报价其实是很讲究的了。 溢价是高，但还没到乱喊的程度。 是几乎顶着嗓子眼在报价了，再高就会被人质疑眼力问题了。 其实顾西北进贵宾室之前想好的是两百五六十万的开口价。 他想着吕家年是个真大佬，他得实诚一点，看看能不能跟他结识。 但是走进来后，他发现这家伙那是正眼都不带瞧自己的。 当然，他也不怪吕家年，是自己的问题。 不过，跟其他大佬人物不一样的是，这家伙是装都不愿意装，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 是直接把自己当成了年轻的古董贩子了。 那既然如此，那也别客气了，太实诚反而被人骂傻逼！ 吕家年稍微思考了一下，就伸出了两个手指。 “两百万！这五百文，我给一百八十万！这不算低了！这盒子呢，虽然我不懂家具啊！但他的市场价应该不会高于十万。不过千金难买心头好，谁让我喜欢呢！我给二十万。共计两百万，合理吧？” 顾西北心想大佬就是大佬，分析的条理清晰，让人都无从辩驳了。 但，这是古董买卖，条理不重要。 欲望，才是关键！ 因为，每一件古董都是唯一的，是具有不可替代性的。 过了这个村，就找不到这个店了！ 顾西北是看穿了吕家年欲望，他是拿捏的死死了。 他摇摇头，他压根不跟吕家年细算。 对方是商人，算账那肯定是算不过对方的。 “吕总，您是刘爷介绍的，我也不跟您讨价还价耽误您时间。这样，您若真心想要，我给一口价，行就行，不行下次再合作！” 顾西北说完并没有报价，而是等对方回应。 对方愣了一下，见顾西北没说数字。 不禁笑道，“你给一口我听听！” “三百万！” 顾西北报完价，吕家年不禁摇头。 “三百万太高了！豫泉官钱局早期的票子的确很稀少，但值不了三百万！最多两百！” “呵呵！吕总，宋馆长，古董的价值其实是很主观的东西。说句实话，您说这张纸真的值几百万么？它能干什么？能买东西么？不能！还是您刚刚说的那句话，千金难买心头好！您觉得它值，那就值！再一个呢，其实就看这个故事怎么讲了！如果今天就单单这张五百文，两百万也差不多了。但是加上这盒子，那就是个难得的故事了！潜力巨大，你们买回去请人好好加工加工” “不不不！我们是自家的博物馆，我们不是投资，只是收藏展览！” 吕家年赶紧解释起来。 顾西北笑了笑。 “我知道！但，也是你们集团的资产啊！总得讲价值的！你们回去不用做账么？” 这话说的吕家年不禁一愣。 这已经都不能叫暗示了。 再说就要放到台面上来了。 当然，这个做账不是让吕家年报假账。 几百万的东西，还不值得人家大佬惦记的。 而是指过几年的估值做账。 懂财务的都懂，古董属于重资产可以高估值冲高公司的资产，让资产负债表更加的好看。 这对企业经营来说，作用可是大大的。 不过有些事呢，点到为止。 再深入下去，其实顾西北也是不懂的。 “再者说了，博物馆更要讲好故事了！只有好故事才能体现博物馆的价值呢！宋馆长，我说的没错吧？” 顾西北又把话头转给了宋馆长。 宋馆长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但三百万的价格，的确太高了！” “呵呵！这么好的故事，这么大的潜力，怎么会高呢？” 吕家年听着顾西北的话不禁笑了起来，他也是看出来了，对方是在拿捏自己。 知道自己很想要这东西，所以价格咬的很死。 “这样吧 ，我的确很赶时间，我也给一口价，行，就成交。不行那也不勉强！天底下好东西多了去，也不能喜欢就一定要拿下，你说对吧？” 都是老狐狸！ 说话都在打机锋！ “258万！” 吕家年报完价，将茶几上的盒子打开，把手中的票子给放了进去。 然后，又将盒子给盖了起来。 这看似不经意的小动作，却在显示他的决心。 他的意思就是告诉顾西北，我是当真这个价，不行就拉倒。 顾西北是谁？ 那是死过一回，两世为人的妖怪了！ 他是完全不屑！ 他看了看刘志谦。 其实这贵宾室里，最希望成交的不是吕家年，也不是顾西北。 而是他刘志谦了！ 他是中间的介绍人。 虽然他不收费，做的是吃力不讨好的免费工作。 但是，他赚的是人情。 如果这单成了，他是买卖双方两头赚。 而人情很多时候是比金钱更加的难能可贵的。 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所以，很多时候精明的人更喜欢赚人情。 而反过来，很多人是宁愿给钱，也不愿欠人情。 当然了，人活一世，不想欠人情那是没法混社会的。 而现在，顾西北看着刘志谦，感觉到他的一些尴尬，不禁笑了起来。 他转头看向了吕家年，“吕总，看在刘爷的面子上，我们各退一步，288万，怎么样？” “别288了，268！这个数字好！有6有8的！” “行！听吕总您的！” 吕家年一愣，他还以为要在拉扯几下呢！ 没想到，就这几下就成交了！ 第149章 人情 顾西北是当场把东西交给了吕家年。 吕家年的助理是当场给了顾西北支票。 钱货两清，交易就结束了。 买到心仪的古董，吕家年也是高兴。 “刘爷！谢谢你啊！” 刘志谦一听吕家年竟然喊他刘爷了，他是开心的脸上都要开花了！ “呵呵！谢什么！都是朋友！您吕总是我朋友，小顾爷也是我朋友！你们能成交，我最开心了！” 这是实话！ 吕家年点点头，“下次你有好东西，记得第一个告诉我啊！” “呵呵！肯定的！” 这刘志谦是大藏家，吕家年也算藏家，虽不是职业的。 但，吕家年却是刘志谦的客户。 因为，刘志谦经常有东西需要出的时候，就会找像吕家年这样的大佬人物。 真正的大藏家，其收藏呢，讲究的是精，不在多。 所以，大藏家不停往自己的藏室里进东西的同时，也是会不停往外出东西的。 一类古董，如果收到更好更精的，就会把以前藏的差一些的出了。 这样呢，自己藏的东西就会越来越好。 同时，也能有足够的资金进行收藏。 如此，收藏才能长久，才能以藏养藏。 那种只进不出的收藏，一定是不懂收藏的土豪干的蠢事。 所以呢，刘志谦虽然是大藏家了，但他在吕家年这样的大佬买家面前也只能是个“老刘”。 而这一切顾西北自然是心里明镜一样。 其实这场交易，如果顾西北坚持300万，也大概是能够成交的。 就算让点，288万，到底了！ 但是，他还是接受了268万！ 所以刘志谦给他介绍的人情，他是当场就还了一大半了！ 反过来，对于顾西北的价格退让，刘志谦自然是看的清清楚楚。 “呵呵！吕总，我必须得认真跟你好好介绍介绍小顾爷！他是我们金陵古董圈子里的大眼力！讲实话，比我都要高很多的！” “是么？”吕家年笑呵呵的问了一句。 然后不禁看着顾西北，还是一脸的不屑。 “吕总，我是认真的哦！玩古董，玩来玩去就是玩眼力！我今天可介绍给你了，错过了” “呵呵！谢谢你了刘爷！我今天是临时的计划，现在就得赶回去。那个，下次我请你吃饭！” 其实刘志谦是想当场再把刚刚顾西北让价的人情给还回去，把他强推给吕家年。 但是，吕家年是根本不给他机会。 吕家年直接起身，抱歉起来。 “不好意思啊两位，我得先走了，飞机等着呢！” 吕家年伸手跟两人简单握了一下，然后转身就走了。 留下刘志谦那是一脸的郁闷啊！ 顾西北不禁笑了笑，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刘爷，别站着了！人家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刘志谦摇摇头，“这吕家年真是的” 刘志谦尴尬的笑了起来，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 他看着顾西北，“小顾爷，刚刚其实你没必要让价的。吕家年财大气粗，他别看他说的好听，其实他看中的东西都是势在必得的。” “是么？”顾西北心想你丫不早说。 “呵呵！没事，让了就让了！哎，刘爷，感谢你的撮合啊！走，我们回去喝两杯！” “这个可以！你今天必须请客！哈哈！” 两个人又开车回到了市区。 顾西北说去金陵大饭店，直接被刘志谦给拦住了。 “都这么熟的朋友了！还去那种场面货的地方？” 刘志谦这话说的，算是跟顾西北表明，他拿对方当真朋友了。 只有真朋友才不会在意去什么地方喝酒。 甚至，真朋友更不会去金陵大饭店喝酒。 两个人随便找了家大排档，把劳斯莱斯停在了路边，点了几个菜两人就喝了起来。 坦白讲，这酒呢，比之前周宝生请的酒自然是喝的舒服多了。 喝酒闲聊不必多说。 两个人喝的也不多，一瓶白酒两人分了而已。 然后叫了个代驾就准备回家。 但是呢，代驾一看是劳斯莱斯，那是打死也不敢开。 顾西北说，“你开，我给你五百！只要不是故意撞的，发生了事故算我们的。” 但是，人代驾就是不愿意，给多少都不接单。 两个人是连叫了好几单，都被拒绝了。 刘志谦不禁笑道，“看来，还是得找个司机啊！” “也不一定，你换辆车不就得了！换个国产的，你看谁会拒绝你的代驾！” “哈哈！有道理！” 没人代驾，也只好把车扔在了路边，等第二天再来开了。 两人打了一辆车，顾西北先送刘志谦回家，然后自己再回去的。 回到老东门，已经是大半夜一点多了！ 他下车后就径直往巷子里走。 但是走到一半，他才发现不对劲。 路灯怎么没亮？ 他一抬头，没等看清路灯，就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了急速的脚步声。 脚步声杂乱，一听就知道人不少。 顾西北想都没想，那是拔腿就往巷子里面冲了进去。 不过，没等他冲出去几步，迎面的黑暗里也传出了杂乱的脚步声。 这是，被人两头堵死了！ 顾西北来不及细想，头脑里第一时间想到的是之前准备的预案。 他随手就伸到了巷子一边的墙壁上挂着的一个牛奶箱。 这牛奶箱挂的很奇怪，并不是在谁家的门上，而是在空荡悠长的墙壁上。 那其实并不是放牛奶的，而是顾西北故意设置的。 他用力扯断上面的塑料锁扣。 从里面掏出一个防毒面具和两罐驱熊喷雾。 他是一手戴面具，一手把一罐喷雾往墙上一磕，撞掉上面的盖子。 然后举着喷雾就加速往巷子里而去。 黑暗里，对手也根本不知道刚刚顾西北干了什么。 只是快到跟前的时候，突然听到了“嘶嘶”的声音响了起来。 然后，一股刺鼻的味道进了自己的鼻孔。 再然后，发现顾西北到跟前了，举起手中的棍子就要砸呢！ 但是，忽然自己的眼睛感到一阵剧痛！ “卧槽！” “什么东西？” “辣！我尼玛！辣！” “啊！辣死我了！” …… 顾西北喷完里面出来的人，是转身返回，对着外面来的又把另一罐驱熊喷雾给喷了出去！ 第150章 一片哀嚎 顾西北戴着防毒面具，那是一口气将两罐驱熊喷雾给喷完了。 这驱熊喷雾是顾西北能买到的最狠的那种。 里面的主要成分是超级辣椒素。 两罐喷完，巷子里是一片哀嚎啊！ 顾西北也不管这些家伙，先转身回了自家的小院子。 他从家里拿了把强光手电，还有一根甩棍。 等再出来，差不多空气中的喷雾也散的差不多了。 他摘掉防毒面具试了试，没问题就彻底把面具扯了下来。 他打开强光手电照了照。 巷子里，靠着墙边那是一溜，蹲着十几个人。 都在那里拼命的捂眼睛流眼泪呢！ “走走走！赶紧走！” 有人在那里大喊。 但是更有人哭着应道，“眼睛瞎了啊！看不见啊六哥！” “水？谁特么那里有水啊？赶紧把眼睛洗一洗！” 顾西北一听这话，又转身回去抓了一瓶矿泉水出来。 他走到那个刚刚发话喊大家走的人跟前，将矿泉水在他脸上撞了撞。 “哎！我还有水！” 这家伙一听那是如获至宝啊！ 伸手就要抓，但是抓了半天啥也没抓到。 “哎，哪里呢？” “哥们！说，谁让你们来的？” “卧槽！狗日的！” “说出来，我把水给你洗眼睛。再不洗，估计就要瞎了！” 顾西北说着拧开矿泉水，直接就倒了点在这个家伙的头上。 这家伙是碰到水就伸手拼命的往眼睛上捞啊！ 但是，就只有一点。 “说吧！”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那就没水了！” 顾西北说完直接起身喊道，“谁知道，我给他一瓶水！” 但是没人回应！ “可以啊！周大勇其实还是有点小手段的！” 他说着是直接将矿泉水倒在了地板上。 “哗哗”的声音听的好几个家伙循着声就扑了过来。 倒完水，顾西北随手拎起那个叫六哥的家伙，从他身上掏出了手机。 他拿着这家伙的手机直接打给了周大勇。 电话接通，对方不禁喊了起来。 “六子，怎么样啊？” 顾西北故意开的是免提，他把手机拿了起来。 “哎，周大勇问你们呢！” “勇哥！我们中，中圈套了！” “怎么又特么的中圈套？不是我们先埋伏的么？” “我，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家伙好好像早就准备好了，我，我们全部被喷了辣椒水了，全都瞎了！都都都” “都你妈！一帮蠢货！” 周大勇在电话气的冒火。 顾西北拿着手机笑了起来。 “周大勇，我就知道你会跟我来阴的！会找上门玩这种小把戏的！想不到你真是够蠢的！还真来了！我数下啊！一二三……十二！干，就来十二个啊！你不是号称好几百人么！都来啊！” “行！姓顾的，你得瑟啊！你要几百人是吧？你等着，我早晚给你送过去！” “别早晚了！现在吧！” 顾西北说着抬起脚重重踹了一脚趴在地上找水的家伙。 也不管他是谁，反正就是一脚。 踹的这家伙“嗷”一声惨叫。 “好好好！姓顾的，你想怎样？” 周大勇在电话那他喊了起来。 “别废话！把东西还给我！” “草！你是不是脑子里长屎了？你知道那玩意值多少钱么？一个亿！” “我尼玛！”顾西北听的都要笑死了。 “一个亿？你脑子才进屎了！你自己没打开盒子看么？那玩意能值一个亿？” “有人愿意出价，说明它就是值！你既然想要，我也大气，你给我八千万，这东西我给你，算我两千万换回我的这些兄弟。” “滚你妈的！”顾西北不禁气的骂了一句。 他想不到自己挖的坑，竟然把自己给坑进去了。 “不给钱，你就想拿东西？你特么这是明抢啊！” “狗日的，那本来就是老子的东西，你特么从我的保险柜里偷去了，现在还” 顾西北话说到一半就停了下来，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干吗要和周大勇这家伙讲道理呢！ 他是抬起脚又随机踹向了最近的一个家伙。 “嗷”的一声惨叫啊！ “可以啊！”周大勇喊了起来，“姓顾的，有本事你把他们都给弄死！” 说到这里，电话里周大勇忽然大声喊了起来。 “兄弟们，都特么别反抗，躺地上让这家伙打，让这家伙杀！你们给我记住了，我周大勇给你们承诺！只要我把手上这东西给买了，你们活着回来的，我一人给一百万！如果被他打死了，我给你们一人两百万！而且，我养你们全家！” 嚯！这话一说，就见巷子里瞬间就躺倒一片。 十几个家伙竟然都仰面躺倒在地上了，就等着顾西北收拾呢！ 这把顾西北给看傻眼了！ 周大勇打不过他，竟然指挥手下跟他耍无赖，躺平了！ 顾西北心想这要是在荒郊野外，你看老子怎么收拾你们！ 等死是吧？ 老子都给你们活埋了！ 但是，这不是荒郊野外啊！ 这是老东门！市中心老城区！ 巷子四周都是邻居呢！ 刚刚的鬼哭狼嚎已经让好几户人家的窗户突然亮灯了。 所以，顾西北看了看四周。 “周大勇，那玩意其实不值钱，一个亿的传闻，其实是老子故意在古董圈子里给你传出去的。你特么醒醒吧，别做梦了！” 这话说完，周大勇没说话呢，地上躺着的人先反应了。 “啊？假的？” 有人不禁闭着眼睛痛苦的坐了起来。 “卧槽！你特么的能不能嘴上把个门啊？信口开河呢？还一个亿是你传出来的！特么的都有大老板跟我联系了！小子，老实跟你讲，要不了几天，老子就把这五彩的锦盒换成一个亿了！啊哈哈……” 这话说完呢，刚刚躺地上坐起来的几个家伙又忽然躺倒了。 顾西北是看的一脸懵逼啊！ 他刚想说什么呢，忽然就听到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警察来了！ 顾西北直接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在了地上，直接转身先回家把手上的东西给藏了起来。 藏好东西，他是拿起自己的手机报警起来。 警察告诉他，已经有人报警了，让他等着。 第151章 服不服 警察是没想到一个人竟然毫发无伤的放倒了十二个人！ 而顾西北更没想到的是，他竟然被警察骂的狗血喷头，还差点要把他铐起来拘留几天。 顾西北说自己是正当防卫。 警察说正当防卫也要有限度，这驱熊的喷雾不是乱用的，这么多人眼睛真瞎了怎么办？ 顾西北都听傻眼了！ “我正当防卫！我如果没有这喷雾，估计我得死了！如果我死了，你们今天办的就不是打架斗殴的案子了，而是杀人案了！” 警察才不管顾西北怎么解释，总之就是他不该用这驱熊的喷雾。 而且，对方十几个人也是狡猾的很，说是搞错对象了，根本不认识顾西北。 来这里的目的是找一个之前在酒吧消费逃单的人。 还好，顾西北没把这些家伙打断胳膊打断腿的，也就是眼睛一个个肿的跟包子一样。 警察最后竟然给出的是和解。 方案是让顾西北每人赔五千块钱让他们去看医生。 这把顾西北气的，打死也不同意。 但是警察直接告诉他，不同意就先在里面待15天。 再牛呢，也是牛不过强力机关的。 何况，他顾西北有个屁可牛的。 只能乖乖的把钱给了，走人。 他走出警局才发现不是自己方案不周到，错估了警察的想法。 而是，吃了没后台的亏了。 他在门口看到了周大勇。 这家伙专门等着他出来呢！ 看到顾西北他是高兴的打起招呼来了。 “哎小子，是你吧？” “怎么样？还跟我斗么？哈哈！告诉你在金陵地界，无论是黑是白，都是我的地盘！” 顾西北当然知道，他周大勇能在金陵给人看场子，很多基层的关系自然是通的。 但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直接。 周大勇看顾西北不说话，那更是得瑟了。 “哎对了！你不是马王爷么！马王爷在金陵可是人脉不错的！哪个码头他都是认识的！你转起来啊！你让人把我的人都抓了！啊！马王爷！啊哈哈” 顾西北看着周大勇那得瑟的嘴脸，心想自己当年怎么能看上这个家伙呢？ 还特么是自己手下的三大金刚！ “草！傻逼！” 顾西北不是骂周大勇，而是骂他自己。 他骂完转身就走。 但是身后又传来一阵嘈杂。 回头一看，那十几个眼睛跟包子一样的家伙呼啦啦全出来了！ 周大勇一看兄弟们出来了，那是大声呼喊着。 “哎！兄弟们辛苦了啊！走，我包场了，美女都在等了！我带大家去去火！” “哦！”众人欢呼啊！ 但是这把走到门口不远的顾西北给看的，属实咽不下这口气啊！ “草！老子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了！不把你们在抓进去，老子不姓马！” 顾西北说着直接掏出了手机拨打了出去！ 电话是响了好几声才被接通。 对方一接起来就没好气的骂了起来。 “谁啊？什么时间点你打电话给我？” “郑局，鼓楼所这边，十二个小混混围堵一个姓顾的小年轻，你下面的人竟然颠倒黑白，把混混放了，让正当防卫的年轻人赔钱。特么的有没有王法了？你现在就给所里打电话，把这十二个小混混重新抓进去。” 对话那边的家伙听的一脸懵逼，想骂，但是又不敢骂。 因为能这样口吻跟他说话的人，肯定是领导啊！ “那个，问一下你是” “别管我是谁！难道我是老百姓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人仔细听了听这声音，似乎并不是哪个领导的声音。 他不禁试探道，“别神神叨叨的！你是谁就直说，否则我挂电话了啊！” “好！我是马东升的朋友！” “马……去你妈的！马东升都死了” “郑局，马东升是死了！但是他给你送古董的过程却还在呢！都在我这里呢！” 这话说的电话那头霎时安静了下来。 但随即对方低声喊了起来。 “你到底是谁？” “去年中秋，马王爷送你一块玉，价值近百万。前年” “你到底是谁？” “赶紧给鼓楼这边打电话，我也不为难你，让下面的人秉公执法，把混混现在就给我抓回去，再晚他们就跑去喝酒了！” “你他妈的，办案子是你说” “别叽歪，不抓，我就让纪检的来抓你！” 顾西北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能做的也就这样了！ 其实正如刚刚周大勇说的那样，马东升对金陵的各处码头都熟的很。 毕竟做生坑的生意，拜码头，维护好关系那是必须的。 但现在没用了，马东升死了，他现在是顾西北。 所以，不是被气的不行，他是不会用这种手段的。 而且这种利用隐私威胁别人办事的办法是不能常用的，早晚会引火烧身。 不过，今晚属实太气了。 顾西北挂掉电话没有走，而是站在门口看着周大勇跟那些家伙吆五喝六的。 十几个家伙走出来，看到顾西北没走，不禁就冲了过来。 但是周大勇在后面喊了一嗓子，“这里别动手啊！换其他地方在收拾这小子！你们记住了，他一条胳膊我给十万！” “嚯！勇哥，左胳膊我定了啊！” “右边是我的！” “那腿我要了！” “勇哥，屁股行不行啊？” “啊哈哈……” 混混们笑的很开心，眼睛上的火辣似乎早就忘记了！ 这帮家伙正看着顾西北指手画脚，相互之间分部件呢！ 忽然就听到身后呼啦啦一阵脚步声响起，从里面冲出来好几位警察。 “哎哎！都给我回去！” “啊？”众人都懵逼了。 周大勇不禁喊了起来，“哎，不是都没问题了么？” “来来来，都自觉点！进去里面重新做笔录去！哎，那姓顾的呢？” 顾西北举手，笑呵呵应了一句，“在这里！等着呢！” 周大勇那是走到一个警察跟前嘀咕道，“不是都” 那警察摇摇头，示意他别说话。 “捅到区局去了！这事没办法！先回吧！” 周大勇傻了！ 顾西北特意走到了周大勇身边。 他看了看周大勇，贱兮兮的笑道，“小子，你不是让我转起来么？怎么样？都给抓回去了！服不服？” 第152章 只能跟你在一起 事情本身并不复杂，再加上领导的交待。 很简单就拨乱反正了！ 刚刚签的和解被撕了！ 重新做笔录，顾西北属于正当防卫，放了。 混混们属于寻衅滋事，拘留十天。 之前顾西北给出去的每人五千，也都乖乖还回来了。 这十几个家伙见事情瞬间反转了，不禁都傻眼了。 钱没了，竟然还要被关十天，那个苦逼啊！ 一个个哭丧着脸跟死了老子娘一样。 顾西北那是爽的不行，出去想再找周大勇聊聊呢。 却发现这家伙早就不见了。 顾西北回到家的时候，天都快亮了。 他觉得不能再住这里了，一来周大勇已经知道他的家了，肯定还会再来。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再者说了，君子不立危墙之下！ 这次周大勇没收拾得了顾西北，下次换个方式来。 烦也要把顾西北烦死的。 二来，这个地方属于鼓楼所管，那是周大勇的关系。 虽然这次顾西北是靠威胁更上面的领导摆平了此事，但这种方式方法不能在同一个人身上继续运用。 所以，得换地方了。 但是换去哪里呢？ 首先可以明确的是不能在这个所的管辖范围了。 甚至，其他周大勇关系范围可以覆盖的地方也不能住的。 不过，单单这一点就很难了。 顾西北对周大勇还是很了解的，他对金陵市中心的几个所还是混得很熟，吃得很开的。 所以，就只能往郊区搬了。 顾西北找了几个中介让他们给自己找房子，他的要求也不高。 独门独院，讲究隐私。 当然交通要方便。 钱不是问题。 现在，跟上次租房子完全不一样了。 顾西北有钱了！ 钱不是问题，那中介一听就激动的不行啊！ 说，那就是别墅啊！多的是！ 郊区什么不多，就是别墅多！ 顾西北跟着中介跑去看了几天的房子。 几乎都是别墅。 说实话，顾西北看完，那是一点都不太想住别墅。 因为他就一个人，别墅太大了，上下好几层，打扫卫生都能把自己累死的。 回头再想想老东门的这个小院子，简直不要太好。 就两室一厅一厨一卫，前后小院。 简简单单，收拾的干干净净，一个人住不要太爽。 顾西北照着这老东门的小院子样式跟中介说，要平层的小院，小一点，不要别墅。 这可把中介为难坏了，这样的小院子，还独门独户，注重隐私，现在的郊区真的很难找了。 因为，郊区除了别墅群，剩下的谁家不是盖的好几层。 这天顾西北看了一下午的房子，都没看中的只好先打车回老东门了。 但是一到巷子口，就又看到了那辆熟悉的白色路虎车。 霍雨欣又来了。 看见顾西北回来，霍雨欣那是从车上跳了下来。 “小少爷！” 霍雨欣打了个招呼，然后从车上拎下来好几袋食材。 顾西北看的奇怪。 “你这是啥意思？” “哦！我去买了很多菜，我给你做饭啊！” 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啊！ “做饭？我什么时候跟你说做饭了？” “你没说啊！” “那” “我主动来的！我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买了排骨，给你做梅子排骨！还有” “你”顾西北本来想打发霍雨欣走的，跟她说以后别来了。 但是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你，行吧！” 顾西北带头往巷子里走去。 他有点累了，也懒得跟霍雨欣扯来扯去的。 想做饭那就做吧！ 吃完这顿，估计下次霍雨欣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走了。 进了院子，霍雨欣自来熟，就跟进了自己家一样，开始忙碌起来。 顾西北也不管霍雨欣的，自己开始打包自己的东西。 其实，他也没什么东西可打包的。 估计两个箱子就能带走一切的。 霍雨欣做好菜端出来，发现顾西北正在收拾东西。 本身就很空荡的家，被他随手一收拾，就显得更空了。 “哎！小少爷，你这是，搬家么？” 顾西北点点头。 “不是，为什么啊？” “这里住着不舒服，我想换个地方住！” “不舒服？那回紫金别院吧！” 顾西北看了看霍雨欣，笑了起来。 “那是你家！” “也是”霍雨欣本想说也是你家。 但说到一半又改口了，她怕顾西北不高兴。 “我家，我请你去住怎么了？” 顾西北摇摇头，“吃饭！看了一下午房子，饿了！” 霍雨欣的厨艺自然是没得说。 她做的梅子排骨的确让顾西北吃的停不下来。 霍雨欣见顾西北把一盘排骨吃的一根不剩，不禁笑道，“小少爷，你爱吃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吧！” “天天吃就不好吃了！” “那就一周一次！或者你想什么时候吃就告诉我，我给你做。” 顾西北放下碗筷。 他认真的看着霍雨欣半天没有说话。 他想着自己上一世和这一世跟眼前这位少妇的种种。 心中很是矛盾，很是纠结。 他一开始是打心底里看不上霍雨欣，这个女人虽然漂亮性感，但是对于上一世的自己一点感情都没有。 自己一死，就到处找小狼狗。 属实太特么恶心了！ 但是他刷了很多短剧短视频，似乎又被洗脑了很多。 觉得霍雨欣在自己死后找男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男人可以找美女。 女人为什么不可以找帅哥呢？ 他马东升死了，又不是没死！ 而现在，霍雨欣知道自己似乎就是马东升的时候，她又死皮赖脸的倒追过来。 面对这美艳少妇的攻势，顾西北想跟她彻底断了。 但又真的舍不得。 顾西北看着自己半天没说，是直接把霍雨欣给看毛了。 “霍雨欣，你跟我不会有结果的！” 顾西北突然开口，更是把霍雨欣吓了一跳。 “啊？”霍雨欣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我不跟你，我能跟谁？” “你想跟谁就跟谁。找一个合适的男人，把以往都给忘了。不行，就离开金陵！” “不！”霍雨欣继续摇头。 “我想了好几个晚上！我想的很清楚，我只能和你在一起！” “为什么？” 顾西北这句为什么还没落地呢，就听到院子里“啪”的一声巨响。 第153章 又回别墅 顾西北都没走进院子，就闻到一股恶臭散发出来。 院子里，碎了一地的玻璃。 还有一只不知道死了多久的猫，还是狗，已经看不清原貌了。 白色的蛆满地蠕动着。 顾西北看了一眼就直接跨过院子冲到了院门边。 打开院门，跳到巷子里。 但，什么都没看到。 人早就无影无踪了！ 其实顾西北最担心的就是这个了。 面对面的打一架，他倒是不怕的，放马过来就是。 但现在这样搞恶心的事，就会让人受不了了。 周大勇下面的小弟多的很，轮流着来。 今天给院子里扔条死狗死猫。 明天给院子里泼盆大粪。 顾西北会被玩死。 所以，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顾西北返身回去，却发现霍雨欣已经忍着恶心把院子里的腐烂的尸体给收拾干净了。 “小少爷，谁扔的啊？这么恶心？要不要报警啊？” 顾西北抓起霍雨欣手中的垃圾袋。 “收拾收拾，我们走！” “走？去哪里啊？” “你不是邀请我去你家么？” “真的？”霍雨欣激动的跳了起来。 “说好，我是暂住你家。我们仅仅是炮友，我们没” “炮友就可以了！我就喜欢炮友！” “不是，霍雨欣你就不能矜持一点？” “不是你说喜欢真实的我么？我就是这样的人啊！不喜欢了？” “走走走！” “等我先洗好碗啊！” “别洗了，把所有的碗筷全部扔进垃圾桶！” 顾西北锁了院子，然后给房东打了个电话。 他告诉房东自己要退房。 房东一听就叫了起来，说退房可以，押金和已经交的租金不退！ 顾西北说不要了，记得自己来收房！ 说完就挂了电话！ 坦白讲，顾西北其实挺喜欢这巷子里的小院。 但没办法，只能撤了！ 再次回到熟悉的别墅，顾西北不禁有些感慨。 之前走的时候，他还跟霍雨欣做过道别，觉得自己再也不会来了。 但是这才多久，竟然又回来了。 顾西北的行李刚放下，就被霍雨欣拉着要送去主卧衣帽间。 顾西北一看这意思就是要两个人睡一张床。 “你等等，我住一楼的房间。” “不是，我们不睡一起啊？” “我不习惯跟别人睡一张床。” “啊？！！！” 霍雨欣听的一脸惊啊！ “那，我们” “没必要睡一起吧！炮友而已！” 顾西北说着就要抓回自己的行李。 但是却被霍雨欣拎着继续往楼上去。 “那也不要睡楼下，小少爷你就住我卧室的对面房间好了！这样，我们也方便！” 这少妇说着话，回头不禁对着顾西北色迷迷的抛了个媚眼！ 这一晚，说是霍雨欣睡主卧，顾西北睡她对面卧室。 但是，霍雨欣是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才从顾西北的房间里出来。 她是把顾西北折腾的够呛。 当然，也不能说是她折腾了顾西北。 其实也是顾西北折腾着她。 男女之间其实是公平的！ 没有谁折腾谁，都是相互折腾！ 或者，相互折磨！ 住进紫金别院的好处，就是能摆脱周大勇的恶心骚扰。 这毕竟是金陵首屈一指的高档别墅区，安全是富人们买这里的首要原因。 不过，顾西北也不想一直住在这里。 更不可能一直跟霍雨欣真的住一起。 他已经不能接受霍雨欣了！ 当然，炮友除外！ 所以，顾西北的房子还在继续找着。 不过，他没有跟之前一样跑去跟中介到处看房子，太浪费时间了。 而是让中介给他拍视频，他先看视频，满意了再去看房子。 虽然搬来紫金别院，但是之前的节奏还是不能乱的。 该去逛古玩市场还是得去。 另外呢，就是特意留心圈子里有关那个五彩锦盒的事。 周大勇之前说有人已经跟他联系了，说过不了几天就能换成一个亿了。 虽然顾西北觉得这家伙是吹牛逼的，但他还是留心着圈子内的小道消息。 不过小道消息没等到，却等到了自己的驾照了。 刘志谦安排人给他办的驾照也就一周时间就当真办下来了。 顾西北本想自己买台新车，但是霍雨欣跟他说家里三辆车你随便开一辆就好了，没必要买新的。 顾西北想一想也是，自家的车他都熟，不如先随便开着吧。 马东升之前最爱开的是辆黑色的大g，霍雨欣让他还开这辆。 但是被顾西北拒绝了。 顾西北感觉这辆车开去逛古玩市场太招摇了。 于是霍雨欣就把自家现在开的白色路虎让了出来，自己去开之前的红色小跑车了。 其实顾西北很少开车，出门逛古玩市场他还是习惯打车来去。 他感觉比自己开车方便多了。 只有去稍微远一点的地方，比如去郊区看房子，比如去姑苏。 他才会开上那辆白色的路虎。 顾西北开着白色的路虎去了一趟姑苏，因为孟时薇给他电话，想请他帮忙去鉴定。 顾西北听的诧异，“你青墨雅藏还收古董字画呢？” “小顾爷，不是您让我真的仿的都做么！碰到大件的好的字画也是可以拿下的！明天有个私人的拍卖会，是我爸爸之前的朋友，家里藏了很多字画，还有古董。前段时间去世了，现在子女分财产，都搞不清楚这些古董字画值多少钱，就想请我过去帮忙估一估，如果合适就都卖给我青墨雅藏。” “那这意思就是还未必会卖给你？” “只要不是我们的报价太离谱，应该会给我们的。都是朋友的！” 顾西北的意思其实是想提醒孟时薇，如果没买到货，鉴定费怎么办？ 孟时薇也听出了顾西北的言下之意，她提了个建议。 说，“小顾爷，您的鉴定费太高了，我给不了。但是，我们能不能合伙呢？” “合伙？” “一起出钱买货，回头卖了我们再平分，你看怎么样？就是，如果没买成，那，您就只好白跑一趟了！不过，我可以请您吃饭！” 顾西北一听这个事可以搞啊！ 自己有眼力，但是缺的就是收货的渠道。 这跟孟时薇合伙进货的事太能搞了！ 顾西北是一口答应下来，开着路虎就赶去了姑苏。 第154章 你是老司机 古董这个行当的生意，是七分买，三分卖！ 进货比出货重要！ 所以，进货的渠道，进货的消息情报是相当重要的。 也所以，拉纤的才会值钱。 也所以，古董商一旦拿到哪里有大货好货的消息，都是守口如瓶的。 更不会还要邀请别人一起合伙的。 除非，货太大，要分摊风险。 而孟时薇之所以给出这么好的方案，顾西北心里是清楚的。 最主要就是分摊风险。 另外还有一个大原因，就是孟时薇资金不足。 她连顾西北的鉴定费都给不出来，哪里有能力独家吃掉一位藏家的全部收藏呢！ 所以，带上顾西北是一个双赢的方案。 顾西北开车去了姑苏青墨雅藏。 他一进这书画店，就发现跟上次来不一样了。 店里被重新进行了分隔了，店里面多了一个小空间。 外面挂的书画都是仿品。 而且也正如顾西北建议的那样，明确标示是仿的，什么时候仿的。 价格也是仿品的价格。 不过呢，价格定的可不低。 比如一件仿张大千的山水，立轴，四平尺左右。 竟然标价十一万八千八百。 这还不算最贵的！ 最贵的都标到三十八万去了。 当然，大部分都是几万的价格。 这店里的仿品最低价格也都是万以上。 但是有一说一，虽然孟时薇鉴定古董书画真伪的能力不行。 但是，她对书画艺术水平的品鉴能力还是很高的。 现在这青墨雅藏挂的仿品单从临摹水平来看，那都是高仿+起步，多为精品级水平。 顾西北一圈逛下来，不禁对孟时薇竖起了大拇指。 “孟老板，你这行动力真是快啊！” “还是小顾爷您指导有方啊！其实不瞒您说啊，自从我按您的指导这样改了后，生意还真好了很多。听说我这里明确卖仿品，倒是很多非收藏的人来咨询买画呢！” “是吧？”顾西北不禁得意起来。 “我说的没错吧，仿品的需求其实是很大的！好好做，有很大空间的！” “多亏我遇到小顾爷了，否则我死成什么样都不知道。” 孟时薇边说边带着顾西北走进了里间隔出来的一间单独的空间。 这空间不大，里面挂的字画也不多。 扫一眼也就五六幅而已。 但仔细看，竟然还都是真迹。 不过呢，都不是什么大件的货。 最贵的一幅也就标价两百多万，还是虚标很多的。 看的出来，这几幅画只是撑门面的。 告诉来店里的客人，我这里还卖真东西。 顾西北看完不禁摇头，笑道，“孟老板，你是得好好收几幅大件镇一镇了！这几幅，没看头！” 孟时薇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所以啊，我这不急着找您小顾爷么！” 顾西北在青墨雅藏坐了一会儿，喝了几杯茶。 孟时薇也把情况跟顾西北再次详细讲了讲。 这卖家呢是孟时薇爸爸的一位画家朋友，不是专业玩收藏的。 但是搞艺术么，早年间碰到古董的机会多，家里也乱七八糟的藏了些东西。 不过真假好坏不是专业的也不知道，一直都是放在家里当摆设的。 现在老先生走了，儿女们呢就打算卖了分钱。 孟时薇说自己小时候经常去这位老画家家里玩，很多东西，她二十多年前就看到在了。 所以她觉得，这些都是好东西。 这话听的顾西北都要笑喷了。 “孟老板，你知道古董造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么？” “啊？”这美女被问的一脸懵。 “宋朝就开始兴盛博古，那时候做假古董就开始盛行了！已经一千年的历史了！二十多年前就在的东西能算什么呢？” 孟时薇被顾西北说的咯咯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是不是觉得我很白痴？” “呵呵！也不是白痴！而是很勇敢！你竟然敢开古董店！真是无知无畏啊！” “咯咯咯！”孟时薇笑的更加开心了。 “幸好啊！我这青墨雅藏开业没几天就碰到您小顾爷了！您让我迅速转行卖假货” “哎你等等，明码标价的不叫卖假货！你这是卖的仿古工艺品！” “哦！对对对！你看我，咯咯咯！” 孟时薇本就身形丰腴，随便一笑，那是如大海起浪，波涛汹涌啊！ 这把顾西北浪的，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还好，他是见过世面的人。 喝了几杯茶，孟时薇一看时间差不多，就直接关了店门。 顾西北发现上次来的时候这青墨雅藏还有个店员，而现在店员都没了。 估计是被孟时薇辞了，现在就她一人看店了。 本来顾西北计划的是到了姑苏就坐孟时薇的车，自己的路虎就停在青墨雅藏的门口就行了。 但是人家孟时薇却主动提出来，说，“小顾爷，我坐您的车吧！我开车技术不好！”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坐我车肯定没问题，但是你说技术不好那可是瞎说！上次我可坐过你的车，孟老板你是老司机呢！” “咯咯咯！你别乱说啊！我哪里是老司机了！” 两个人开了句不咸不淡的玩笑，就上了顾西北的路虎。 地址孟时薇发到了顾西北的手机上。 顾西北点开导航，发现竟然还不在姑苏城里。 “不在姑苏呢？” “湖兴！也不远的！” 湖兴距离姑苏不过一小时左右车程，是正正好跟姑苏隔着一个大湖。 顾西北的路虎几乎是绕着湖开的，目的地竟然也是在湖边。 就跟上次去曹无爽家一样，这次的卖家也是住在湖边别墅。 顾西北心想这艺术家们都喜欢靠水而居么？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顾西北发现门口停了好几辆车，有姑苏的牌照，也有金陵的牌照。 他不禁嘀咕了一句，“孟老板，不是就我们一家啊？” “啊？”孟时薇愣了一下。 “我感觉你是不是被耍了！你看这门口停的车。” “估计是他们自家人的车。都是朋友！喊我来估价，说好的如果没有太大差距就都给我的。就算不卖给我，也不会当着我的面喊别人来竞价啊！否则，这不是把我当枪使么！” “是么？” 顾西北看了看副驾位上穿着紧身蕾丝长裙的美女。 他心想，姐姐你开店做生意的人，怎么就这么单纯呢？ 朋友不就是用来当枪使的！ 第155章 当枪使 孟时薇等别墅的门打开，被朋友请进去之后，就看的傻眼了。 别墅的客厅里坐了六个外人。 其中两个她也认得，是姑苏城里的古董商。 她忍不住看着给她开门的朋友笑道，“松哥，不是只喊了我过来看东西啊？” “哦！小薇，我想你开的是专业书画店，老爷子这里不还有不少瓶瓶罐罐啥的么” “我不是说了么，其他的我也都可以收的！反正我帮忙给你们打包收了就是，这” “嗨！我以为你很为难呢！那，来都来了，就一起看吧！” 对方说的笑嘻嘻。 但是孟时薇却站在门口有点不太想继续往里面走的样子。 “松哥，你要是喊很多人来比价，你之前就要告诉我啊！” “不好意思啊小薇，我本来就只喊你来帮忙估估价的。但是老二老三他们想当场就卖了，所以他们就多喊了几家来了。也是我不对，这几天忙忘了，应该提前告诉你一声的。不过小薇你放心，相同价格肯定优先给你的。都是老朋友了！” 相同价格优先？ 特么的古董买卖哪里来的相同价格，差一块也是不同。 所以对方的这话听的孟时薇很是不爽。 她是真想转头就走，但她看了一眼顾西北。 顾西北微微笑了笑，点点头。 孟时薇这才勉强挤出笑容，“那就谢谢松哥了！” 除了孟时薇的青墨雅藏，其他一共来了三家古董商。 其中一家是姑苏的，古韵轩，姑苏算是最大的古董店了。 一家是湖兴的，遗珍坊，也是本地最大。 还有一家是金陵来的。 这家金陵的古董商，顾西北是认识的。 而且巧的很，对方也认识顾西北。 谁呢？ 金陵最大的古董店承古堂的老板明承古。 这三家都是当地的第一大的古董商，竟然被卖家邀请过来了。 而相对来说，这孟时薇的青墨雅藏似乎就很不起眼了。 这就明摆着，青墨雅藏就是喊来凑数的。 说不要好听就是当枪使的。 “哟！这不是小顾爷么？你竟然也跑来湖兴了？” 明承古是看到走进来的顾西北不禁笑呵呵打了个招呼。 顾西北看着皮笑肉不笑的明承古也是笑呵呵回了一句。 “哟！明老板！您这么大的古董商竟然也亲自跑到这里来收货了？” 明承古并没有直接回应顾西北的问题。 “今天我算是来着了，跟你小顾爷一趟，那我今天就跟着你走了！” 他这话说的顾西北稍稍一愣，随即笑着回道，“好啊！” 刚刚明承古这话听上去像是在恭维顾西北。 若是放在平常的熟人之间，那这话也的确是这个意思。 但这话是明承古说的，这不是恭维，而是挑衅！ 因为明承古现在是打心底恨死顾西北了！ 上次刘志谦的那幅八大山人的画退还给了明承古，后来这家伙从刘志谦的司机那里知道，这一切都是那个被称为“小顾爷”的家伙在后面捣的鬼。 所以今天在这里遇见顾西北也是来看货买东西的。 明承古这句话的意思就是，我跟定你了，你买啥我买啥，别想从这里带走一件货。 顾西北对明承古自然是不屑一顾的。 他心想就你这眼力，在老子面前跟瞎子也没差多远。 卖家请进孟时薇和顾西北后也没等这两人坐下来的，就道，“今天也就请了你们四家，没其他家了。不耽误大家时间，直接进去书房看东西吧！” “行！” 四家都应了一声，跟着卖家上了二楼。 这二楼一进门，就是书房。 这书房呢，挺大的。 这别墅是独栋地上四层，其中二楼全部都被打通改成了一整层的书房。 用孟时薇的话说，“这老爷子平时就在这二楼的书房画画写字，以前很小的时候我经常来这里玩。老爷子还教过我画山水。” 书房里，靠窗的位置放着一张超级大的书案。 这书案足有六米多长，一米宽。 书案上放满了各种各样的东西。 什么陶罐、青铜器、瓷器、文房等。 另外就是一卷卷的画轴。 顾西北大致扫了一眼，加起来估计得有五六十件东西。 这数量呢，说多也不多。 说少也不算少了，毕竟不是专业的藏家。 这人都进了书房，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卖家也没说接下来要怎么安排，是大家自由随便看呢，还是分批看。 看完是一件件卖呢？还是打包一起卖？ 卖是公开喊价拍呢，还是私下买卖双方议价。 这些，是一点都没说的。 看样子，卖家是一点都不懂古董买卖啊。 众人进来后就有点尬，等着卖家示意呢！ 但卖家三兄妹却退到了书房两边，是一边刷手机一边看着书案边的古董商们。 似乎是在观察他们一般。 或者等待古董商们等一下给报价一样。 这也很显然了，卖家是啥也不懂。 那这对古董商来说就太好不过了。 其实孟时薇那是很想走过去提醒一句，但是她看了看顾西北，见顾西北始终面带微微笑。 她转念一想，还是算了，自己都被当枪使了，还要瞎操心就没必要了。 四家古董商共计八人，稍微愣了一下。 明承古当先笑呵呵的提议，“要不，我们先看东西？” 几个人那是相互对视一眼，然后心照不宣的都应了一声，“好！” 四家分开，围着大书案各自去看东西去了。 其他三家一上来自然是奔着最显眼的瓷器、青铜器去了。 而孟时薇是书画店，所以就直奔卷轴了。 她也不等顾西北的，是直接拿起卷轴就解带子，展画的。 顾西北也没说什么，只是跟在她身旁看着。 孟时薇展开第一幅画，但是只展开了三分之一，她便又往回收了。 这看的顾西北不禁奇怪起来。 他低声问道，“孟老板，你怎么收了？” “临的！” 嚯！顾西北那是听的一脸诧异。 在他的印象里，这美女老板的鉴定眼力很是一般。 但刚刚她竟然只看三分之一就能断生死了。 孟时薇见顾西北诧异，不禁笑了起来，贴着他的耳朵小声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您别忘了，我也是画画的！我的临摹水平其实是很高的！” 第156章 串标 对哦！ 顾西北是恍然大悟！ 他想起来了，上次跟古茂源来青墨雅藏看画。 那幅郑板桥的画，上面的竹子其实就是孟时薇画的。 还有，顾西北也在孟时薇的车子上看见过很多不经意的小品，画的还是真好的！ 其实孟时薇对书画的鉴定水平是很分裂的。 一方面，就绘画技艺本身来讲，她具有很好的鉴定眼力。 她自己本身就是临摹的高手，所以，大多数临摹画的痕迹是逃不过她的眼睛的。 但，也就仅此而已。 如果是一幅临摹的很好的画，她就看不出真伪了。 因为，她不懂古董，不懂做旧。 不能从材料的老旧等方面去鉴定真伪。 就比如上次曹无爽卖给她的书法一样。 而刚刚看的那幅画，就是一眼被孟时薇看出临摹痕迹来了。 顾西北醒悟过来，不禁跟孟时薇嘀咕。 “孟老板，那这画你先看，但凡你没看出临摹痕迹的，都记住了，我等一下再复核一遍。我先去看其他东西，怎么样？” 孟时薇一听这主意不错，两人分工各自发挥特长挺好的。 见孟时薇同意，顾西北也便转身跟其他古董商一起去看非书画了。 顾西北本以为这老爷子非专业藏家，家里用来摆设的东西大多都是样子货。 但是他看了几件就发现自己真是想错了。 还别说，这老爷子早年间买的东西还多是没问题的。 当然了，真是真，但超过一半是文物价值大过古董价值的东西。 什么意思呢？ 比如，书案上就有这么一件仰韶文化的彩陶罐。 先看图。 此罐小口，圆腹，平底。 腹侧两边有双环耳。 陶罐呈暗红色。 肩及上腹部装饰有四大圆圈纹饰。 圆圈纹饰内又绘有十字纹饰。 纹饰富有极强的装饰效果，充分的体现了黄河中游地区新石器时代的彩陶文化。 那，这件陶罐肯定是极具历史文物价值的。 但，就这件十分漂亮的陶罐，拿去市场上卖不过十万。 而且，十几年前就是五万到十万的价格。 过了这么多年，这种陶罐几乎是没有怎么涨价的。 所以，这类具有丰富文化内涵的东西对于喜欢的藏家来说是很有收藏意义的。 但，却没有太多的市场投资价值。 而这书案上将近一半的东西都是类似于这样的东西。 当然，对于古董商来说，也不是不能收。 几万块那也是钱。 只不过对于像明承古这样的大古董商来说，跑上门就收些这样的东西，肯定是不划算的。 但也不是没有好东西。 顾西北发现三家竟然都在同时研究一件东西。 他瞄了一眼，是件瓷器。 这件瓷器呢，很不起眼。 第一眼看上去非常普通，尤其跟市面上流行的各种明清瓷器，什么青花、粉彩等比起来，太过普通。 就跟乡下农家几十年前用的青瓷油灯差不多。 但是对于瓷器有深入研究的人来说，这瓷器可不简单！ 上图！ 这是一件青釉瓷器。 但，可不是普通的青釉瓷。 而是一件北宋耀州窑风格的瓷瓶。 这件瓷瓶其造型独特，上部细长颈，细口朝上。 颈部中间有尖扁轮状平台，其腹部至底足流线型端庄典雅。 瓶身绘以刻画牡丹花叶纹，为高浮雕纹饰。 纹饰繁复精美，工艺精巧绝伦。 仔细看这件青釉的瓷瓶，其是分段独立拉坯塑形，再组合成器的瓷器。 这件看上去不起眼的青釉瓷，其实制作耗时费力，存世的类似器型是很罕见的东西。 顾西北看着这件青釉的瓷瓶，大脑中忽然记起来，他几十年前跟师傅学做旧的时候。 他师傅给他看过一本国外出的画册，好像是波士顿美术馆出版的。 上面就有一件跟眼前这件几乎一模一样的瓶子。 他记得画册上给的名字是：北宋耀州青釉刻牡丹花卉纹净水瓶 那眼前这件瓷瓶是真的么？ 顾西北也跟着挤了过去，想跟其他人一起研究这件瓷瓶。 不过，他一过去就发现，这几个家伙表面看是围着瓷瓶在研究。 其实，都在低着头小声的嘀咕着什么。 顾西北心中不禁冷笑，骂道，草！玩这一出！ 这几个家伙呢正是另外三家的老板，其中自然包含明承古了。 顾西北想都不用想的就知道，这三个在嘀咕什么了。 百分百是在私下沟通要串标！ 串标这种事在古董这个行当属实太正常，太常见了。 尤其是公开正规的拍卖会，没有哪一场是不串标的。 当然了，卖家也有应对方买家串标的方法。 就是，托！ 你串标！我托标！ 但是今天这里，卖家是真不懂，没有托标的动作也就算了。 竟然还不看着这些古董商，让这几个家伙在眼皮子底下商量串通了。 一般私下的拍卖会交易会，卖家都是安排人防着点买家，以防他们串标的。 但现在，这几个家伙竟然围着瓷瓶背对着卖家三兄妹商量如何给价了。 这商量就商量呗，竟然看见顾西北过来，明承古起身不说话了。 顾西北很清楚，这串标的事肯定是他发起的。 而且，还故意针对他，孤立他，不带他玩。 顾西北心想，好小子，你不带我玩，我让你们都特么玩不成。 他不禁脸皮超厚的一头就扎了过来。 也低声嘀咕起来。 “哎！别忘了我们啊！” 顾西北说着不禁抬眼看了看另外两家。 这两位则是看向了明承古。 明承古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各自看货，你的眼力不是号称金陵高绝么？连刘志谦都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你还需要跟我们讨论呢？” 这家伙是顾左右而言他。 顾西北见他这么说，心中不禁点头。 好好好！老子给过你们机会的！ 顾西北笑了笑，也不理会这三人了。 是上手一把把这青釉的瓷瓶给抓了起来，一个人单独研究起来。 其他三人见这小子如此霸道不讲规矩，也只是直摇头。 “呵呵！我们去看其他东西。” 而这边顾西北却看着这瓷瓶不禁“嘶”一声吸了口凉气。 明承古见这小子大惊小怪的，不禁冷笑了起来。 “没见过世面！” 第157章 没见过世面 没见过世面？ 顾西北心想，老子见的好东西比你丫的吃过的盐都要多。 顾西北是看着瓷瓶惊叹完，不禁又眉头微皱。 他是故意瞄了一眼这三个家伙，见他们离开，特意将瓷瓶举起来朝着窗口对着亮光转了转。 他转完，不禁微微摇头，似乎哪里不对劲。 他放下瓷瓶，又忽然微微笑了起来。 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看完这件瓷瓶就又去看下一件东西。 而顾西北研究这青釉瓷瓶的一切细枝末节其实都被明承古给看在眼里了。 这老家伙是特意关注着顾西北呢！ 不过刚刚顾西北的表情他是看的奇怪不已。 他心想这小子是什么意思？ 而其他的东西，除了三分之一的假货，其余的都是价值不大的普货，大千小万的东西。 顾西北毕竟不是古董商，所以对于这些普货是一点打不起精神。 稍微扫了几眼，就完全没有看下去的想法了。 不过，其他几位古董商还是研究的很认真的。 他们是职业古董商，只要有钱赚，大小都得看。 而且呢，古董店开门做生意，其实更多的是做小件货的生意，赚大件货的钱。 啥意思呢？ 就是店里面八成的生意都是小件货，这些未必是用来赚钱的，只是为了维持运转，营造氛围。 真正赚钱的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大货。 但是一件大货的买卖，得有很多小货的买卖做铺垫，做预备才可能。 再大的古董店，里面也有几千块，甚至几百块的东西出售。 趁三位古董商看非书画的时间，顾西北又回到了孟时薇身边。 孟时薇呢，也把二十几件卷轴都看的差不多了。 她指了指旁边被她特意分出来的八幅。 顾西北点点头，直接上手看了起来。 这书画经过孟时薇看过，顾西北看起来就快了。 因为他根本不用看绘画本身了。 有临摹痕迹的都被孟时薇筛出去了。 剩下的这些，他先看一眼标签，再看一眼绘画的落款，确认作者就行了。 然后再去看对应的材料是否到代。 八幅看下来，也仅仅只有三幅是到代的东西。 且这三幅当中，两幅是当代画家的画，价值大概在四五十万一幅的样子。 而真正的古画只有一幅。 华岩（yán）的仿马远山水。 先上画。 这幅画是立轴。 设色的绢本。 画面左上角题识：新罗山人法马远笔意 写得偶来石壁下 横琴说秋水句 下方留有钤印两方：华岩、秋岳 从题识落款就可以看出，这幅画呢是华岩仿南宋大画家马远的作品。 马远的画，喜欢作边角小景。 他擅长描绘山之一角水之一涯的局部画面，世称“马一角”。 眼前这幅画呢就是典型。 画面虽也有远处朦胧的山，但却采用大写意的笔法，墨色过度自然。 寥寥几笔，就把远处风景给带过了。 非常的简练。 直接就把远景带到了近景当中来。 远处的山，和近处的松树，以及松树的遒劲有力。 还有松树下的高士抚琴，都很好的融为了一体。 是远近虚实，相互交融。 画面还有大片的留白，给人以丰富的想象空间。 这幅画，单从画面看，古意盎然。 非今人可以临摹的。 不过，这画呢其实看着挺开门的，但有一点让人很疑惑的地方。 就是画面太干净了！ 什么意思呢？ 华岩是康熙年间的大画家，扬州画派的代表人物。 他的画如果是到代的东西，那距今也有三百多年的时间了。 按道理，这画保存再好，多多少少也都会留下灰尘污渍等时间的痕迹。 但眼前这画，却是干净的很，一点不像三百年前的画。 倒是很像三十年前的画。 不过，除此之外，一切都是开门到代的。 但顾西北的鉴定却是给出了真迹的结论。 他点出这三幅画之后，孟时薇不禁有点难以置信起来。 “华岩的，是” 她的话没说完，顾西北就摇摇头让她别说。 因为，明承古已经走了过来。 “小顾爷，卷轴你们看完没有？” “呵呵！明老板，都是好东西，你看吧！” 他说完就转身看着孟时薇。 “去个洗手间。” “啊？哦！” 孟时薇是转身就要带顾西北去洗手间。 这别墅她熟，所以洗手间在哪里她当然知道。 不过呢，顾西北是一把拉住了她。 笑呵呵的道，“孟老板我肚子有点痛，你帮我去问一下主人家我上哪个洗手间方便。” 这话说的孟时薇那是一脸懵逼啊！ 你要拉屎？还选厕所？ 她刚要疑问呢，但是又看见顾西北转头过去故意背着明承古给了她一个眼神，又对着门口努了一下嘴。 孟时薇那是一愣，似乎是明白了什么，又没明白。 顾西北是加快脚步走了出去。 孟时薇也走到旁边找松哥去了。 顾西北当然不是肚子痛要拉屎。 他是想让孟时薇把卖家给喊出来。 “小薇，怎么了？” “松哥，出来一下。” 孟时薇走前面把卖家老大给喊了出来。 对方那是一头雾水的跟着孟时薇走出了书房，见外面跟孟时薇一起来的家伙竟然站在二楼到一楼的楼梯中间等着了。 “什么事么？” 松哥看着孟时薇。 其实孟时薇也是懵逼的。 她看着顾西北，“小顾爷你怎么站到哪里去了？” “来来来，有要事。” 顾西北招了招手，低声喊了一句。 对方松哥眉头微皱的走了下来。 “什么事？” 顾西北抬头看了看书房门口，确认没人出来，又看了看松哥。 “除了孟老板是您徐家的朋友，其他三家也是朋友么？” 对方被问的一愣，随即摇头。 “不是！不过这三家都是就近几个城市最大的古董商，也是让人介绍联系过来的。” “那就对了！” 对方听的一头雾水，“怎么了？”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松哥是吧？您是孟老板的朋友？” “啊？”对方有点懵，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想说什么。 孟时薇那是赶紧接过话题。 “小顾爷，徐家老爷子是我爸爸的老朋友了。我跟松哥三兄妹他们也都是朋友，打小在一起玩的！” “好好！那我就直说了！换成别人，我只会从中渔利了！” 第158章 怎么解决 “从中渔利？”松哥一愣。 “刚刚这三家偷偷进行了串标，没发现么？” “串标？”这松哥听的差点叫了起来。 “啧！你小点声！” 顾西北提醒一句，转身继续往下走到了一楼。 那松哥也是立马跟着到了一楼，然后迫不及待的问道，“那个，到底怎么回事？” “这三家是私下刚刚在看那件瓷瓶的时候，围在一起商量要把所有古董低价给拿了，回头三家平分。” “啊？”松哥那是眼睛瞪的溜圆，“卧槽！难怪刚刚看他们几个围着那瓷瓶一起看呢！原来是搞这一出呢！” “那个，你是孟老板朋友我才说啊，你们是对古董交易一点都不懂的么？” “啊？！！哦，的确不太懂！” “那也要找个专业的人指导指导啊！哪有喊几家古董商来看货，然后你们卖家倒好，跑旁边刷手机去了。大哥，不知道古董商会趁机串通，然后压价拿货的么？” 这话说的对方不禁直拍脑门。 “哎呦！你这么一说，我们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我们就想着我们家老爷子也不是什么专业的藏家，他那点东西都是早年随手买的，我们也没当着多大的事来看待的。” 顾西北心中好笑，心想没当多大事，那你喊来了几个城市的最大古董商？ 没当多大事，你竟然拿自己的朋友当枪使？ “呵呵！也不能这么说，老爷子留下的这些东西里，有几件还是不错的。这要是被人家围标，低价拿走了，挺可惜的。” “是是是！多亏你们提醒了”这松哥应了一声，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对了，这三家串标怎么没带你们呢？他们应该不知道你们跟我们的朋友关系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瞄了一眼孟时薇。 孟时薇不禁眉头微皱，明显对这家伙的不信任很是不爽。 顾西北也眉头皱了起来，“你什么意思？这三家是全品类的古董店，都是各地最大的古董商，他们三家相互都认识。孟老板是家书画店，也不认识他们，这种事不是熟人，怎么可能带你一起么！” “也对哦！哎，那你怎么知道” “你刚刚没看到么？他们在商量的时候我正好过去看那瓷瓶，被我听到了。我这不，让孟老板喊你出来跟你说么！不是，你这是不相信我的话是么？” “不不不！您别误会！我就是想问清楚。毕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事，三兄妹，我不得告诉其他两人么！” 顾西北点点头，似乎对这个解释还算满意。 “那行，我这就把今天的买卖给取消了去！” 这家伙说着话就要走，却被顾西北一把给拦住了。 “大哥，你懂不懂啊！取消？你是打算把这些东西砸自己手里不卖了是吧？” “卖啊！怎么不卖了？我们还想快点分了呢！” “你想卖还取消今天的买卖呢？这三家都是数一数二的古董商，你今天要是放了他们的鸽子，不敢说以后都卖不掉，至少两三年内这些东西就别想出手了！跟你说，古董圈子很小的！” 这话说完孟时薇不禁附和起来。 “松哥，这是千真万确的。国内几乎所有大的藏家古董商都是相互认识的，你这不能明晃晃的放人鸽子！” “不是，那我也不能被人低价给贱卖了啊！”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松哥，喊你出来呢，一是告诉你这个事情。二呢，帮你解决问题。” “怎么解决？” 顾西北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讲实话，你们之前有没有找人来对这些东西估过价？” “哎……”这家伙是欲言又止，似乎不太想交底。 “呵呵！松哥，你们肯定找人来看过这些东西了，估计对方也出过价了。你们不是很满意，所以，就多找了几家准备来飙价，想把价格抬上去，对吧？” 这话是几乎把这徐家三兄妹的老底给兜了出来。 其实呢，这也是人之常情，正常的操作。 大致都能猜个八九不离十的。 见话都说的这么清楚了，松哥也只能点点头。 “那你们的估价是多少？” “哎……” “放心吧！我和孟老板今天不收你的货！你们这是喊我们来凑数抬价的，我们看不出来么？” 这话一出，对方那是尴尬不已，急忙解释。 但是被顾西北快速打断了，他才不管对方尴尬不尴尬。 “松哥，不用解释，都是利益。我跟你说这事，也是利益。” “嘶……” “你如果想要快速的把东西卖了，而且卖的还不亏，你最好跟我合作。告诉我你们估的底价是多少，我保证让你今天卖出去的东西不低于这个价。” “是么？估价可不低哦！” 顾西北一看这家伙满脸激动起来。 他不禁心中咯噔了一下，心想自己太急了么？应该先等这家伙说出估价才保证的。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也只能继续忽悠。 “多少？” “可是三百万呢！” 卧槽！顾西北心中骂娘！ 他心想，我特么的还以为是三千万呢！ 三百万，还不够一个青釉瓷瓶的！ 顾西北忽然反应过来，估计之前来看货的古董商压根就没看出这件青釉的好来。 或者，眼力不够，就来最保险的一招，用白菜价拿货。 那估计，其实连三百万的价格都没给到。 是松哥这家伙临时掺了水份进去，故意夸大了报价。 “你放心，今天你只要听我的，我保证你卖出去的价格远远大于三百万。” “当真？” “当然当真了！不过，我刚刚讲的啊，都是利益。我帮你，不白帮！” “那你要提多少？” “提多少？”顾西北不禁摇摇头，“不要一分钱提成。” “不要？”对方不禁一脸的疑惑，“那你要什么？” 顾西北张了张嘴，想说，但又没说。 他看了看这松哥。 “那个，你们不是三兄妹么？你一个人应该不能决定吧？” “啊？这个我们的确需要商量一下。” “那这样好了，你去把另外两个喊出来，我们一起说，一起决策。” “哎，好，你们先等等等。” 这松哥答应一声，转身就上楼了。 其实呢，不是顾西北非要跟三个人一起说。 而是，他要先跟孟时薇说一下。 这个事他也是临时想出来的，要跟徐家合作，首先得跟孟时薇达成一致才行。 第159章 当托 松哥一走，孟时薇先发话了。 她早就一肚子疑问了。 “小顾爷，其他三家当真串标呢？” 顾西北点点头，“古董这行串标是常事！” “不是啊！小顾爷，你没必要看在我的面子上把这事告诉徐家的，他们都拿我当枪使了，你” “我不是要做好事！刚刚我说的是实话，为了利益，我不是白帮他们，我是有条件的！” 顾西北说着将自己的想法跟孟时薇大致讲了一下。 孟时薇听完不禁皱眉，“我们要当托？徐家会答应？” “当然会答应！徐家没理由不答应，这对他们是大大的好处呢！” “可是，我们不参与真正的交易，那我们图什么呢？” “图什么，暂且不确定！但，图大的！” “大的？”孟时薇有点懵。 “呵呵！不过，能不能成暂不确定！但无所谓成不成！反正我们也不会亏。大不了，我们白跑一趟就是了！” “让小顾爷您白跑一趟，那我多不好意思啊！” “呵呵！那晚上孟老板请我吃饭就好了！” “不白跑，那也是要请小顾爷吃饭的！” “那白跑就多吃一顿好了！” “呵呵！你说的啊！你可别找理由推辞了！” 话说到这里，就听到楼梯上响起了脚步声。 徐家三兄妹一起走了下来。 “这位，哦对了，还不知道怎么称呼呢？” 徐家老大松哥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金陵古董行的” 孟时薇本想介绍一下顾西北，但是说到一半被顾西北打断了。 “哦，我是孟老板的朋友，我姓顾，叫我小顾就好了！” “好好，顾先生，我们三兄妹都到了。刚刚我也简单把事情跟他们讲了，我们都没问题，你看” 顾西北看了看另外两位。 “这样，接下来的安排你们听我的，我保证你们今天卖出高于三百万的价格！” “那你要什么？” “剩下没卖出去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剩下的？不是要高于三百万么？不是都要卖出去么？” 顾西北摇摇头笑了起来。 “不是打包卖！要一件一件卖！不管卖出去几件，我保证你们今天卖出去的价格高于三百万。如果高出三百万了，有剩下的东西，都是我们的。” “那如果没剩呢？或者剩的很少呢？” “呵呵！算我们运气差，总之，不要你们出一分钱。” “嘶！”三兄妹不禁相互对视了一眼。 “那如果没到三百万呢？” “如果没到，缺多少我给你们补齐了。其余的一样，有剩就是我们的，没剩就算了！” 三兄妹中那弟弟不禁皱眉奇道，“还有这等好事？你们图什么？” “呵呵！当然图利益了！我们要的就是剩下的东西！当然了，你们也别感觉剩下有什么好东西。没人要的大多都是假货仿品。” “那你们要假货仿品干什么？” 这话问的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松哥，你前几天不是去过我青墨雅藏么，我那儿现在不也明码标价卖高仿的书画么！” “哦，对哦！” 对方那是恍然大悟。 “你们这是想把剩下的仿品都带走？” 顾西北点点头。 “讲实话，仿品还是不少的。不过对你们没多少价值，假的卖不出去。但是对于孟老板专业的书画店来说，这些仿品还是有价值的。所以，我们双方合作，各取所需。怎么样？” 三兄妹再次相互对视。 老大点头，“我看可以。” 老三妹妹耸耸肩，一脸的无所谓，“我都行。” 老二则是眉头微皱，想了想，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三百万我感觉还是低了！之前别人已经开出三百万我们没卖，现在还三百万，那折腾这么久，不是没意义么！我觉得五百万！” 五百万？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旁边的徐家老大也是听的眉头微皱。 不过，他没说话，只是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低着头想了想，他看了一眼孟时薇。 “小顾爷，你做主，我跟你。” 顾西北不禁看向了徐家三兄妹。 “五百万太多，四百万。” “不行！五百万！必须五百万！” 顾西北的退让反而让对方更加坚定了。 “嘶！”顾西北吸了口凉气。 “五百万！啧！风险，太大了！” 顾西北说着话不禁微微摇头，似乎有要退缩的想法。 但是徐家老二一看这样子，那是立即表态。 “这样，五百万我们算直接打包卖给你们了！剩下的你们要怎么处理都行！” 这话一出，顾西北那是眼前一亮啊！ 是闪闪发亮！ 是真金白银的亮啊！ 讲实话他是多么想说一句我打包买走算了，但是这话又不能他说。 而且，要是被另外三家知道了，那肯定得黄。 尤其明承古怎么可能让这一堆东西五百万被顾西北打包走。 但是现在好了，徐家主动提出来了。 不过顾西北可不能表现的激动万分。 “打包？” “对啊！按你刚刚的说法，不就是打包么！甚至，比打包的还要有利于我们，超过的都是我们的。但是，现在我们也不要超过的。五百万直接打包都给你们了！” “不是，我刚刚说的是三百万，你现在五百万，哪里还能超呢！” “能不能超那是你的本事了！我们只要五百万！” “五百万！嘶！我可以冒这个风险，但是，你们得听我的安排！” “这没问题，五百万我们都收了，听你安排那是肯定的！” “行！那先，签个协议！” “协议？还要签协议呢？” “不签协议，你们放心么？万一卖不到五百万” “不是，这五百万你们得先给吧？” 这话一出，顾西北没急，孟时薇急了。 因为她哪里现在能拿得出五百万呢！ “二哥，古董买卖都是钱货两清的，哪有” “那万一” 这老二话没说完，但是意思已经很明确。 孟时薇刚要发作，却被顾西北抢先了。 “所以，要签合同啊！确保我们双方的利益！这样，也不用太麻烦了，你们跟孟老板坐在沙发上我用手机录个视频，把我们的方案简单讲一下，双方都认。录完呢，我们现在就给你们下一百万的定金，怎样？” 第160章 打包兜了 见顾西北给一百万定金。 徐家老大那是立马出来当和事佬了！ “老二，就这样吧！小薇我们还不信呢？” 徐家老二也跟着点头。 三兄妹跟孟时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顾西北让他们对着镜头把方案简单复述了一遍，四人都确定达成一致，不得反悔。 录完，徐家老二嘀咕了一句。 “定金” 顾西北笑了笑，“二位先回书房，马上给你们打过去。孟老板！” 顾西北说着不禁喊了一声孟时薇。 孟时薇“哎”了一声，但是眉头不经意皱了起来。 “好好！我马上转给松哥账上，可以么？” “可以的，都给老大吧！” 这老二说着话就带头上去了。 “大哥，我们先上去，具体怎么弄你跟小薇他们谈啊！” “行！” 孟时薇在这兄妹三人几句话的功夫间，不禁趁机拉了一把顾西北。 低声嘀咕道，“小顾爷，那一百万，我现在”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三位稍等！” 他直接掏出支票本，现场给开了一张一百万的支票，然后直接递给了徐老大。 顾西北现在也是有支票账户的人了。 他是前段时间特意去银行申请的。 古董这个行当私下里进行大件的买卖，最常用的除了转账，就是支票往来了。 尤其参加这私人的拍卖会，如果没有拉纤的居中，一般都是用支票。 看着顾西北递过来的支票，三兄妹不禁都有点傻了。 他们是没想到眼前这年轻人竟是如此的有实力。 要知道，生活中可不是什么人都会用支票的。 尤其现在社会都是手机支付，只有大老板才会用支票。 “哦哟！顾先生，这么” 徐家老大那是接过支票就研究起来。 “呵呵！如果不放心，你们现在就可以拿着支票去银行存了！很快的！” “不不不！这支票真假我们还是看的出来的！而且，小薇在呢，我们担心什么呢！” “呵呵！那就好！那这样，松哥，我跟您说一下接下来怎么办。” “哎，好好！” …… 徐家老大看着顾西北给他临时写的清单，不禁眉头大皱。 “那个，顾先生，你这价格定的也太夸张了吧？这幅画六百七十八万？怎么可能！还有这个瓶子，七百多万？太扯了吧？你这明摆着就是不打算卖啊！” “松哥，打不打算卖，卖什么价你别管。既然我五百万打包了，这就是我的事。风险我担了，你们配合就好。” “行行！我只是提醒你们啊！别到时候你们卖不到五百万，就” “放心！哪怕一分钱没卖出去，我们也会把剩余的四百万在走之前给你们的！” 这话说的，徐家老大只能点头开心的直笑。 “记住啊，按我给到的价格和顺序来，千万不能错啊！错了我可不给余款啊！” 聊完细节，顾西北让徐家老大在客厅先复习复习，他和孟时薇先回书房。 顾西北再次回到二楼书房的时候，明承古正在跟其他几个古董商研究书画。 见顾西北回来，明承古不禁打趣起来。 “小顾爷，我还以为你掉马桶里去了呢！” “呵呵！明老板真是盼着我好啊！怎么样？看到好东西了没？” 顾西北说着不禁故意放低声音。 “哎，明老板，合作呗！别相互竞”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明承古不禁大声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样可就不对了啊！你这是” “行行行！你看你的东西啊！” 顾西北那是赶紧举手投降，似乎生怕这家伙借机找事。 但是呢，明承古怎么可能不借机找事呢！ “不是我说你啊小顾爷，做人要讲信用，做生意更是如此了！” “行行！有本事你抢就是了！” 这话刚说完，就听门口徐家老大喊了起来。 “诸位老板，东西也看的差不多了吧？要不，我们现在就开始拍卖？” “拍卖哦！不是，这才看了一个小时不到，还没看完呢？” 有古董商不禁抱怨了一句。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是直摇头。 “就这么点东西 ，一个小时还不够！” 明承古不禁瞄了一眼其他几位古董商，然后点点头。 “早点开始早点下班！呵呵！” “诸位，大家往这边站站，靠墙，面对书案！我们一件一件来啊！” 徐家老大那是完全按顾西北的交代开始安排拍卖会。 众人都纷纷走到距离大书案三米来远的墙边面对着书案。 “那个，我们是自家的东西拿来卖，不是专业的，简单进行啊！这样，一件一件来，每件我们都有个底价，各位老板在这价格上竞价，加价幅度至少一万，好吧？” 众人没有反对，这都是基本操作。 “那个，老二，你帮我拿东西。老三，你记录每件东西最后是哪家老板竞得了。” 两兄妹都点点头走到了大书案边来。 “那个，就开始了啊！第一件，就上仰韶文化的彩陶罐。老二，你把罐子拿到中间来，让各位老板看着。” 这徐家老二是赶紧去找那彩陶罐，但是他找了半天竟然不知道是哪件。 这把几个古董商都给看笑了。 “是左手边那个……陶的……对对，就那个！” 徐家老二不禁尴尬的拿着彩陶罐放在了大书案的中间。 “不好意思啊！我们是对古董真不懂！” 大家也都跟着呵呵笑了笑。 “这件彩陶罐，起拍价五万八千，请各位老板报价！” 这话一出，顾西北那是率先举手。 “五万八！” 明承古一看这小子下手是真快，那是立马跟着举手。 “六万八！” “七万八！”顾西北再次举手，还挑衅的看了明承古一眼。 “九万八！”明承古则是笑呵呵的反击。 而且是一步到位，把价格挂在了十万的门槛上。 这彩陶罐呢，十万以内收还有意义，超过十万，几乎没有赚的空间了。 顾西北不禁眉头微皱，想了一下。 “十万八千！” 他报完价，直接看着明承古。 那意思就是，你跟啊！ 明承古则是笑呵呵的说道，“小顾爷，恭喜你啊！第一件就被你拿下，取得开门红啊！” “呵呵！” 其余几位古董商不禁都跟着笑了起来。 似乎，都在嘲笑顾西北是个棒槌！ 第161章 各位老板请报价 “仰韶文化的彩陶罐，十万八千，姑苏青墨雅藏竞得！” 徐家老大竟然也学着大拍卖行那样，不知道从哪里找来一个锤子。 “嘭”的一声敲在了大书案上。 不过，他这锤子不是木头的，竟然是小孩子玩的充气锤。 他这样子十分的滑稽，看的现场众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呵呵！大家别介意啊！我们继续来！第二件，明朝徐渭的《墨竹图》，起拍价198万！请各位老板竞价！” “哎等等！那个，老二，你把这画找出来呢！” 这徐家老二在一堆画轴里面翻了半天，终于找到那幅画，然后展开，自己用手举着。 “那个，我是一直举着么？还是大家都看到了就行？” “呵呵！”大家不禁又笑了起来。 “老二你就辛苦一下，都是大老板，三两口价的事，不会太久的！” “行行！那各位老板请报价吧！” 这徐家老二的话说完，却没人应话了！ 顾西北没举手，明承古也没动的意思。 这幅画呢，其实临摹的还是不错的，也在之前孟时薇给顾西北留的几幅画里面的一幅。 不过呢，这幅画做旧做的不好，留了个破绽，对于眼力深一些的古董商来说，还是看得出来的。 所以，顾西北没动。 而明承古的眼力其实也还行，好歹他也是金陵最大的古董商。 不过呢，术业有专攻，他的眼力主要在瓷器上面。 其实大多数古董商也都是把精力放在了瓷器上。 毕竟，瓷器是古董里面最大的门类。 而且，入的门槛也相对书画低很多。 所以，明承古出门收货都是会带一个鉴定师，专看书画，算是给他补充。 而这幅画呢，其实明承古并没有看出什么问题，反而还感觉良好。 但是他的鉴定师给出了否定的看法。 告诉他这幅画画的还行，但是不太真。 如果能白菜价买回去修一修，倒是可以以假乱真的继续卖。 所以，明承古是期盼着卖家的起拍价够低。 但谁曾想不但不低，还很高。 所以，他是动都没动的。 其他两家都是跟着明承古来的，他没动，他们也不动。 徐家老二见大家都不举手，不禁奇道，“都不出价呢？那，我收了啊！” 这家伙一点敬业的精神都没有。 其实也不怪他，自家的东西早就卖了，钱都收了一百万了！ 现在，他只是配合演出而已。 徐家老二麻溜的将画轴给卷了起来放在了一边。 “大哥，第三件是什么？” “哦哦！还是画，梅清的《泛舟图》，起拍价88万。” “梅清！《泛舟图》！” 徐老二嘀嘀咕咕的找着画。 “哎！这幅是了！” 他翻出画来，一样展开来，自己给拎着撑起来。 还自己喊话，“各位老板，报价了！” 这次，竟然也是一样，没人动！ 其实这幅画呢，明承古和他的鉴定师都没太确定这幅画是不是真。 因为，时间太赶，徐家老大说开始的时候，明承古的鉴定师正在看这幅画。 不过，明承古无所谓的。 因为，他今天其实都不用看的，采用的就是跟！ 自己没看好无所谓，只要金陵小顾爷看好了，他要，我就要！ 顾西北的眼力如今在金陵古董圈子里已经是很有名气了。 所以，跟着他准没错。 明承古一看顾西北不动。 那他自然也是不动的！ 这第二幅也是直接就流了！ 紧接着第三幅第四幅也都是画，而且，还都给流了！ 顾西北是连着放了四幅画不动手。 这是在酝酿！ 第六件拍品，是件文房，紫檀的笔筒，起拍价三万八千。 顾西北也是举了第一手，然后明承古喊了四万八！ 这次，顾西北没动了，等于让了。 明承古不禁看着顾西北笑的很开心。 “我还以为小顾爷今天一扛到底呢！几万都放了！这后面”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一声，“几万我看不上！” “是么？” “下一件！袁江的《汉宫春晓》，起拍价180万！” 徐家老二一样翻出卷轴，高高举了起来，喊一声，“各位老板报价啊！” 但是半天没人动。 顾西北看了看明承古，不禁举手。 “都不要，我就试试，180万！” 顾西北这一举，明承古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不禁看向了旁边的鉴定师低声问道，“牛总，这幅” 这牛总眉头紧皱，嘀嘀咕咕。 “这幅” 他这两个字停了半天都没说出第三个字来，似乎很是纠结。 明承古不禁“啧”了一声，似乎对这家伙的反应很是不满。 但是徐家老大见没人反应，也不催一催，问一问，是一点都不专业啊！ “那，如果没人要，那就青墨雅藏180万，拿下！” “嘭”的一声，那充气的锤子再次敲在了书案上。 这一落锤，孟时薇还特意伸手跟顾西北拍了一下。 低声笑着嘀咕道，“小顾爷，加油哦！”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心想美女你也挺会演啊！ 而旁边的明承古眉头紧皱，似乎自己是错过了一个亿一样。 他是想跟，但他带的书画鉴定师又没给出肯定的答案。 所以，搞得他纠结无比。 被顾西北仅仅一手就给抢了，那是恼火无比。 “第七件拍品……” 接下来几件都是非书画，普货价值几万十几万。 顾西北也都举一手或者两手，对方如果不跟，他就拿下。 对方如果跟，他就放了。 完全按照正常的拍卖会的情况去拍。 直到第十八件，又是一幅画。 是之前孟时薇给他留的几幅画里的一幅，无论是画面临摹，还是做旧都很不错。 综合来看，能上精品级别。 “金农的《幽兰图》，起拍价298万！” 徐家老二高高举起这幅画，都还没喊呢！顾西北就举牌了。 “298万！青墨雅藏！” 他这话还没落地，明承古就紧跟着举手。 “299万！” 顾西北不禁瞄了一眼明承古，嘀咕了一句，“草！350万！” 他是一下把价格飙了51万上去。 这一下把现场的众人都给吓了一跳。 明承古不禁笑了起来！ “玩这种小套路！嫩着呢！” 他是边说边举起了手，“351万！” 这丫只加一万，是故意恶心顾西北！ 他想让顾西北放弃，或者继续多加点，自己不要了，让给他顾西北，让他吃力不讨好。 而这幅金农的《幽兰图》市场价也就差不多380万左右！ 再往上，就没有要的意义了！ 第162章 听姐姐的没错 顾西北一见明承古只加了一万。 351万！ 他是眉头一皱，刚要举手。 但是举到一半就被孟时薇给拉住了。 孟时薇摇摇头，“小顾爷，算了！再高，没空间了！” “可” “这才开始呢！后面还有，总不能我们一件拿不下吧！” 顾西北点点头，弃了！ 旁边明承古那个得意啊！ “金农《幽兰图》351万，金陵承古堂拿下！” “嘭”的一声，那充气的锤子再次敲在了大书案上。 “下一件……” 表面上顾西北似乎有些郁闷。 但实际上他的心里早就比明承古还要得瑟呢！ 他心里想，姓明的老子让你得瑟！ 接下来一件还是书画，而且，还是当场最大件的书画。 顾西北是故意将这幅画紧接着安排在了这里。 就是要让明承古刚刚从他手里抢走一件大件的，又上来一件大件的。 华岩的《仿马远山水》。 这幅画其实挺开门的，唯一让眼力不太好的人稍有疑惑的是画面太过干净了些。 不过呢，徐家老大在念到这幅画的时候卡壳了。 “华，华，什么来着！就是《仿马远山水》！” 哈哈哈！众人一片嬉笑！ “是华岩的《仿马远山水》！” “不好意思啊！这个字太不常见了！好了好了，老二，赶紧找出画来！” “好嘞！”徐家老二应一声，是直接就找到了那幅画。 现在他找东西速度相当快了，因为几十件东西都被他看过很多遍了。 画展开来，不过这幅画稍微有点大。 单画心就有一米五长，加上头尾的装裱。 这一个人提起来就要把手伸的直直的，稍微低一点，画就落地上了。 “我去！这画这么长呢！” 徐老二嘀咕一句，高高举着手喊道，“各位老板，报价了赶紧！我可坚持不了太久！” “呵呵！”下面又是一片欢笑。 “你急什么！我还没给底价呢！”徐老大边嘀咕一句，边核对着清单。 “华，岩！这次念对了！华岩的《仿马远山水》起拍价678万！” 他这话刚出口，下面就是一阵“嚯”。 “这起拍价也太高了吧？” “呵呵！好东西，价格当然高了！”徐老大随口应了一句。 这幅华岩的《仿马远山水》呢，顾西北给出的评估价大概在500万到600万之间。 而他给徐老二的清单上，他给的起拍价是678万。 高出市场估价，但，又高的不是特别的离谱。 如果真有藏家喜欢，也其实可以拍的。 但，换成古董商一般是不会下手的。 毕竟，古董商是为了赚钱，不是为了喜欢。 所以，顾西北的价格定的让所有的古董商都很抓马。 赚钱的空间没了，不值得下手。 但是呢，你要说这个价格太离谱也不算，就是买家对这拍品的期望看高了而已。 所以呢，大家都跟着摇头，有些失望。 顾西北也跟着摇头，没有举手。 明承古见顾西北不举手，不禁在旁边打趣。 “小顾爷，你不是小件不在乎么！大件来了，你上啊！” 顾西北懒得理他。 而大书案前，徐家老二一看没人举手，那是赶紧将手放了下来。 “都没人要呢？那我收了啊！” 顾西北看着不禁眉头直皱，心想你丫演的用心一点好不好。 这怎么搞得一点不是在卖自家的东西一样呢！ 这件大货给流了！ 紧接着，又上来一件书画的中货。 钱维城的画！ 市场估价大概在100万左右。 不过呢，这幅画仿的！ 仿的一般，高仿往上，但是精品还有点算不上。 这画呢，顾西北给徐老大的清单上的起拍价是78万，正常的价格。 徐老大一报出价格，顾西北就迫不及待地的举手了。 “青墨雅藏78万！” 顾西北举完手，也不看明承古，似乎很怕跟他对视。 不过，明承古倒是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看这家伙竟然都不敢跟自己对视了，那是得意啊！ “79万！” 明承古那是慢悠悠的举起了手。 但是旁边的牛姓鉴定师那是眉头一皱，嘀咕起来。 “明总，这件不看” “啧！跟就是了！怕什么！” “不是” 鉴定师话没说完，顾西北那是又举手了。 “85万！” “86万！”明承古再次只加一万。 顾西北眉头紧皱，看了看明承古，不带一丝犹豫的再次举手。 “90万！” 顾西北的声音很大，甚至都有点颤音了。 “呵呵！别急啊！小顾爷！” 明承古那是不急不慌的举手，“我91万！” 还是孟时薇出手拉住了顾西北。 “小顾爷，算了，这幅画我本来就不太看好！让了吧！” “都让了，我们这趟不是” “那也不能斗气啊！” 这两个人低声嘀咕着，旁边明承古等人看着热闹，吃着瓜。 顾西北只要摆摆手，“算了，不要了！” 明承古不禁拱火。 “哎！这就对了，年轻人听姐姐的没错！” 孟时薇不禁皱着眉，瞪了明承古一眼。 而明承古倒是盯着孟时薇的身材移不开眼。 “那这件就91万，金陵承古堂拿下啊！” “嘭！” “下一件……” 顾西北在心中盘算了一下，明承古拿下了两件假货。 一件351万，一件91万，合起来442万。 顾西北心想差不多了，不能再多了。 再多，就容易出事了！ 顾西北是针对明承古的眼力特性，专门在书画这块给他挖坑。 其余的非书画，他是没敢动的。 因为，明承古的眼力看现场的这些非书画还是没有大问题的。 至于那件全场最大件的瓷器，青釉的净水瓶。 顾西北自然是不能给明承古带走的。 他一样，给了七百九十八万的高价，把大家都挡在了门外。 剩下的几十件东西，真真假假，有人要有人不要。 最后是拍出去大半。 价格也都按着市场的行情来的，所有来的古董商都能带走些东西。 虽然总体价值不算大，加起来也就三十来万。 但没有白跑就行了。 最后整场拍卖会结束，徐家一核算，总的拍卖成交额共计661万！ 但是如果剔除顾西北拍下来的，其余的三家共计500万不到！ 第163万 没有厚道更没有太多 这徐家三人呢，一听总成交额661万，不禁都眉头紧皱。 他们感觉亏大发了！ 心想早知都不该打包卖出去的。 拍卖会结束，其余三家那是麻溜的付完款，拿着东西走了。 最后剩顾西北和孟时薇留下来跟徐家算总账。 几个人都在站大书案前，孟时薇是赶紧将剩下没拍掉的东西给归拢起来。 “松哥，你们共计收到479万，没错吧？” 徐家老大点点头，“对的！” “那，我之前付了一百万的定金，欠四百万。所以，你们退我79万就行了！” 顾西北这话一说，徐家人就不乐意了。 “还退啊？”徐家老二那是率先嘀咕起来。 “我是五百万打包的，剩下的卖多少是我们自己的事，跟你们没关系的。而且，仔细算，我们亏了啊！不才479万么？我们还要倒贴21万呢！” “什么479万？你们不还有小两百万没付么？661万好吧？” “不是，我们自己的东西，我们拍下来还得给钱啊？” “我的意思是如果按照正常去拍，这场的成交额就是661万！你们虽然不给钱，但是东西你们带走了啊！应该得按661万算才对。你们赚大了！” “对啊！你们赚的不少呢！” 徐家三兄妹竟然都附和起来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我拍的那幅画180万，你们没看到么？没人举手，是幅假画，我是故意托的！” “假的？”徐家三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啧！”顾西北说着话把那幅画给翻了出来，展开来。 “看看，这” 他本来想指出哪里假来着，但是转念一想，他们要是懂，今天就不会有这么奇葩的拍卖会了。 “算了算了，你们也不懂，我讲了你们也不信。你们以为这幅画是值180万的，对吧？” 顾西北问徐家三兄妹。 但是三兄妹又不作声了。 “那这样好了，我们吃点亏！这幅画我们不带走，还给你们，总成交额剔除这180万，总可以吧？” “啊？这幅画当真不要？”徐家老二听的眼前一亮！ “不要！其余的我们带走，多出的79万，你们退给我们总可以吧？” 这条件，真是优厚的不能在优厚了。 但是，徐家三兄妹竟然还不回应。 这意思就是画，想留。 钱，也不想退。 “不是，各位，按我们之前说好的，五百万打包，这画和79万你们都得给我们的！” “啧！”徐家老大咂吧了一下嘴，笑呵呵出来打圆场了。 “这样吧，画呢，我们也不要。但这79万呢，也不退了，你们看怎样？” 这徐老大说着没等顾西北回答，直接转头看向了孟时薇。 “小薇啊，都是朋友！我们也不懂，真的假的，各退一步，就这样简单点处理，怎么样？” 孟时薇那是一脸的为难，她转头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如果不是差太远，您看” 顾西北微微摇摇头。 “行吧！就这样吧！剩下的这些能不能卖到一百万，把我们的定金找补回来，孟老板，我不保证啊！” “就这样吧！” 顾西北也不说话，那是直接收起手中的画，麻溜的收拾东西往楼下搬。 两个人把剩余的东西搬进了路虎车里。 孟时薇跟徐家三兄妹打个招呼，就上车跟顾西北开走了。 车子开出别墅区，孟时薇那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小顾爷，你是真会演啊！” “呵呵！孟老板，你也配合的很好啊！” “哎，对了，我们这剩下的里面，有大货么？” “那必须的！” 顾西北说着话那是迫不及待的找个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两个人移到后排，顾西北翻出了两个锦盒。 一个长条的，一个长方体的。 长条的是一幅画，稍稍展开。 “华岩的《仿马远山水》，不是，你之前说到一半没说，这画我看着有点新啊？” “不是新！是这画呢被送去洗过，所以画面看上去太干净了！” “哦对了！洗过！” “也正是因为洗过，才会有我们的机会。否则，徐家之前请人来估价的时候不可能估的太低了。” “那另一件呢？” 顾西北打开锦盒，一件青釉瓷瓶露了出来。 孟时薇看的一脸疑惑。 “这件瓷瓶价值很高么？这也太不起眼了！” “起眼还能轮的上我们！” “也是哦！那这件瓷瓶能值多少？” “嗯，差不多七百万左右。” “这么高？”孟时薇吓了一跳。 随即孟时薇不禁眉头微皱，嘀咕起来。 “这么说，我们不是捡了徐家大便宜么？对他们来说，岂不是” 顾西北那是听的有点懵。 “孟老板，你这是替徐家三兄妹难过么？” “也不是难过了！就是，朋友么！万一他们以后知道了，那多不好啊！” 我去！顾西北心想大姐你得是多纯洁善良才能有这种想法呢！ “孟老板，首先呢，徐家三兄妹的嘴脸还用我多说么？他们有拿你当朋友么？” 孟时薇不禁尴尬的笑了笑，微微摇头。 “其次呢！这是古董生意，买定离手，概不退换！” “我知道的！就是，我感觉赚他们太多了，感觉，是不是，有点不太厚道啊？” “厚道？哈哈！要厚道就不要做古董的生意！古董这个行当可以讲诚信，但是不能讲厚道。你厚道，就是要吃亏的！而且，更不能感觉自己赚太多！这是古董！一正一反，可以让一件东西赚翻天，也能一件东西让你倾家荡产！所以，没有厚道，更没有太多！” 孟时薇听的不禁直点头。 “小顾爷，早知道这个行当这么复杂，我是打死也不会盘下青墨雅藏的了！” “呵呵！这世间的事呢不是都按着你的想法规划着来的，大多数都是你无法预料的！你买下青墨雅藏，是好是坏，谁知道呢！走着看吧！” 顾西北说完，就放下手里的东西，打开车门又回到了驾驶位。 车子又被开了起来。 孟时薇还在后排，她没有移到前面去。 而是自己慢慢整理着后排的锦盒。 第164章 三车堵路 顾西北在前面继续开车。 孟时薇在后排整理锦盒。 “哎，小顾爷，那这瓷瓶，其他三家没看出好么？” 顾西北一边开车一边点头。 “看出来了！其实包括这幅画其他家都看出好了！他们的眼力其实也不算差，毕竟都是各地的大古董商。也所以啊，我这两个大货的起拍价都定的很高。” “小顾爷，那他们都看出来了，为何不按市场价就卖给这三家呢？也省了我们后面再卖的事啊！”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孟老板，就刚刚661万的成交额，徐家三兄妹都那样了，如果再把这两件大的卖了，成交额将近两千万，你觉得他们会放我们出门么？” 这话听的孟时薇那是恍然大悟起来！ “是哦！的确，卖了这钱，支票都先到了他们手里，真要让他们退给我们，肯定不答应的！” “对么！” “哎！小顾爷，这一切是不是都早在您的计划内了啊？” “哈哈！说计划就夸张了啊！就是稍微防着点了！” “是么？小顾爷您真是厉害啊！拿捏的死死的！” 其实顾西北是谦虚了。 这一切都是在他的精心设计之下的。 一切费用都是经过他核算过的。 甚至包括最后那79万没退，也是顾西北早就想过的。 是故意做出这个空间让徐家占这个便宜的。 只有让对方占了便宜，让他们感到不亏，他们才能顺顺当当的带走东西。 这呢，是顾西北的老谋深算。 也是古董行收货的潜规则。 就是捡到再大的漏，再好的东西，都不能让卖家感到亏。 得想尽办法，让对方感到合算。 顾西北和孟时薇从姑苏赶到湖兴的时候是下午时间，现在拍卖会结束，已经是傍晚时分。 天色擦黑，这湖边别墅区的路上几乎没有任何车辆路过。 路虎车子开出别墅区，前面就是一条分岔路。 向右，是原路返回，沿着湖回姑苏。 向左，可以去往金陵。 这湖兴呢，正好是跟姑苏、金陵两地呈一个三角形。 三角形的中间是个大湖。 车子自然是向右，先送孟时薇回姑苏，然后再从姑苏直接回金陵。 但是，车子快到三岔路的时候，竟然被堵住了。 路中间横着一辆皮卡。 而皮卡车的两边则是两辆黑色的小轿车。 这两辆小轿车是左右两个方向。 这三辆车几乎把道路给堵死了。 远看，这三辆车似乎是发生了事故。 车子边三四个人正在那里围着那皮卡车讨论什么。 但是，路虎车开近了就发现很奇怪。 这三车怎么看都不像发生碰撞了，地上没有任何碎片和刹车的痕迹。 路虎车那是距离前面三车大概三十米的距离停了下来。 顾西北没有说话，但是孟时薇看着前面三车不禁解开安全带。 “怎么了？我下去让他们挪一挪！” “别下车！”顾西北回头看了一眼孟时薇。 “孟老板，把安全带扣好，位子上坐好了！” “啊？”孟时薇一愣。 但见顾西北说话口气不对，那是立马扣上了安全带。 而前排驾驶位，顾西北伸手按了一个按钮，将路虎车的底盘给升到了最高。 这辆路虎卫士130，是上一世马东升买来专门对付特殊路况用的。 其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底盘能升降。 能让车辆底盘最高升到将近30公分。 这过个什么马路牙子，小花坛啥的，那是小菜一碟。 顾西北这边将车子升了起来呢！ 前面围着小货车的几个家伙回头看到这辆车子竟然在往上动，一时有点懵逼。 但是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 几个人一声喊，那是转身就往两边的黑色轿车上跑去。 但是，晚了！ 顾西北的路虎被他一脚油门下去，方向盘往左一打！ 车子直接冲上了左边那辆黑色轿车边的绿化带。 这一下把孟时薇吓的“啊”一声叫了起来！ “孟老板，抓好扶手！” 路虎车从绿化带上直接碾了过去！ 一过轿车，就被顾西北打方向又回到了马路上。 然后加速冲了出去。 同时，顾西北又按了一下按钮，把车子的底盘高度给降到了最低。 “小顾爷，这是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坐好了！这三辆车有猫腻！” “啊？” “你回头看啊！” 孟时薇那是立即回头看后车窗。 发现其中一辆黑色的轿车那是快速追了过来。 另一辆轿车也在原地调头呢！ “小顾爷，他们是谁？” “不确定！但肯定不是好人！这条路是专门通向别墅区的，他们堵在这里，大概率是等我们呢！” 顾西北随口说的是大概率，其实他心里清楚，根本不是大概率。 而是百分百！ 顾西北实际上老远看到这三辆车停在路中间的样子就心里立马猜出个八九成了！ 因为，这三车堵路的套路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见过可不老少。 这是周大勇下面的小混混最常用的套路了！ 三车，中间是辆皮卡，两边是轿车。 皮卡够长专门用来拦路，用来撞击，皮实耐用。 轿车速度快，适合快速离开现场。 而且轿车的方向是一左一右，不论往哪边都能快速追起来。 这是专业套路。 等顾西北把车开近了，看到这三辆车是金陵的牌照时，他已经百分百确定这是周大勇让人专门在这里堵他呢！ 所以，他是停车后就想好了脱身的方法了。 路虎是一边降低高度一边加速冲了出去。 后排孟时薇紧紧抓着扶手喊道，“小顾爷，他们在这里等我们做什么？难道，是徐家？” “徐家应该不会！” “那是，那三家？不会他们知道被我们坑了吧？” 孟时薇是一脸吃惊表情。 顾西北不想跟孟时薇说这三辆车是冲着自己来的。 “孟老板，别猜了，在古董这个行当里呆久了得罪人是早晚的事，可能自己都不知道呢！” 顾西北说着话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后面那黑色轿车速度极快的追了上来。 而且要从左边超车到前面去阻拦。 顾西北是赶忙打右转向灯，方向盘跟着往右，想要往姑苏方向而去！ 但是，后车见路虎要右转。 那是赶忙又从路虎的右边超了过来，提前加速往右道兜了上来！ 第165章 跟住了 路虎卫士130，是辆很大的车！ 这车在轿车面前那肯定都是碾压性的存在。 但，唯有在比速度和灵活性方面那是比不了的。 所以，后面的黑色轿车一看路虎这是要向右往姑苏方向去。 这要是让它上了大路，甚至上了高速，那可就麻烦了。 所以，这黑色轿车是快速从右边加速提前超了过去，准备在前面卡位。 但是，顾西北不禁“哼”的一声冷笑。 “你以为我打右转向，就是要向右了？老实！” 他说着话，那是一把甩过了方向盘，把路虎拐向了左则。 是直接朝着金陵方向跑了起来。 一瞬间那是两车分叉，一个向右，一个向左。 不过，顾西北的路虎跑出去没多久，后面另一辆黑色的轿车也紧跟着追了过来。 虽然他是摆脱了第一辆黑车，但是没办法摆脱第二辆。 不过问题也不大，路虎的速度真跑起直线来那也是不慢的。 况且顾西北左右摇晃，一直把后车给死死的堵在后面不让超过去。 还好，先把第一辆给甩掉了。 否则两辆车是堵不住的。 车子里，孟时薇被甩的左右摇晃，头都要晕死了！ “小顾爷，怎么办啊？” “孟老板，别怕！我们再往前跑一段，等上了大路了，车子多起来就不担心了！” “哦哦！那这方向不是回姑苏的啊？” “去哪里不重要，脱离危险就行了！” “也是。” 路虎堵着后车开了十几公里后，后车发现超不过去，也就不超了，老老实实的跟着。 而这一跟，顾西北就感觉不对劲了。 因为，按道理，刚刚被甩的那辆黑色轿车也差不多调头追上来了。 但是，却迟迟没看到那辆车。 还有，那辆皮卡也没跟过来。 顾西北想了一下，那是赶紧伸手点开了路虎车上的导航地图。 他两个手指缩小地图，发现，其实从刚刚那三岔路口往右开不过几公里是可以从另一条岔道上绕到现在他们正要去的前方。 “草！又要提前堵我！” 顾西北是一边开车看路，一边研究导航。 他要找一条山路，发挥路虎的作用彻底把后面的跟屁虫给拖垮掉。 顾西北心想你不是要跟么，我让你好好跟着。 他这么想着也渐渐把车速给压了下来，然后回头招呼孟时薇。 “孟老板，我坐到副驾，你翻到主驾来，你开车。” “啊？！！”孟时薇听的一脸惊。 “这，这不停车怎么换？” “可以的！我开着低速巡航，油门和刹车都不用踩的，只要方向盘稍微带着点就好了。” 顾西北说着直接把主驾的座椅往后挪动。 椅子直接挪到最后面，前排空间一下子就出来了。 他是一手把着方向盘，直接伸脚跨过扶手箱，一屁股坐到了副驾。 “来来，快点！” “哦哦！” 前排椅子移到最后，孟时薇也是很麻溜的就从后排坐到了前排。 “赶紧调整好椅子！” “哦哦！”孟时薇调整好椅子，但是发现自己穿的是高跟鞋啊！ 而且那跟还不低呢！ “不是，我高跟鞋呢？” “没事，你先稳着方向盘，不让后车超过去就好。一会儿换我！” “行！那你快点啊！” 顾西北把方向盘交给孟时薇以后，就赶紧掏出手机查起路线来。 这路虎车自带的导航不好用，城市里导个航还行，真要去野外完全不靠谱的。 他在短视频平台上搜湖兴周边越野爱好者喜欢去的地方。 给他找到了一条地狱级穿越路线。 可以从湖兴这边的山岭穿过去到隔壁省去。 顾西北心想这条道好，只要轿车跟着他不放弃，绝对让轿车死的很惨。 路线定下来后，两个人又如法炮制，那是怎么来的又怎么回去。 顾西北换回驾驶位，那是一脚油门又把车子给飙了起来。 后车则是紧紧跟着，不超，也不让丢。 不过，跑了二三十公里，却发现前面路虎车竟然在一个岔路口突然拐了下去，不走大路了！ 这后面的黑车虽然迟疑了一下，但也是紧紧跟了上去。 顾西北一看后车还真是车傻人更傻，跟上来了。 那跟上来，顾西北就故意开的也不快，太快让这家伙丢了就不合适了。 这车子先是水泥路，开个几十公里渐渐路就由双车道变成单车道了。 再开，就有水泥路变成石子路了。 这路的变换不禁让孟时薇有点担忧起来了。 “小顾爷，您这是往哪里开啊？怎么越来越深山啊？” “哈哈！孟老板你是怕我把你带去荒山野岭” “那倒不是！我要是不放心您小顾爷的为人，我也压根不会跟您合作的！” 顾西北心想你可拉倒吧！从头到尾你也没出一分钱的！ 给徐家的一百万定金也都是我开的支票！ “天都黑了，你这样开下去，前面会不会没路啊？” “要的就是没路！” “啊？” 美女这啊刚啊完呢！就听到后面“咚”的一声。 顾西北看后视镜，后车停了。 后车一停，他也停了。 估计后车托底了。 后车一停，车门打开，竟然一下子下来五个大汉！ 而且一个个手里都是拎着钢管。 这把后排的孟时薇看的一脸惊恐啊！ “小顾爷，后面这些人到底是干嘛的啊？这” 她这话没说完，就看到那车上下来的人竟然朝着路虎车走过了。 “哎哎！小顾爷，他们来了，赶紧走啊！” “好好！” 顾西北又把车子开了起来。 但是速度还是不快，慢慢悠悠的，就是保持着让后面的人追不上就行。 这后面的几个家伙追了几百米，看追不上，不禁就回头大喊起来。 “哎！快点把车开过来，别让这小子跑了！这家伙是找死，竟然敢跑到这深山里来了！勇哥说了，把这小子的四肢都给废了！” 这话听的孟时薇脸都白了！ “小，小顾爷，他们是说你么？” “啊？！好像是！” “他们，要废了你四肢呢？” “嗨！别听他们吹牛逼！要不是他们手上有东西，说不定谁废谁呢！别怕，他们追不上的。” 顾西北说着不禁抬头看了看天。 远处忽然一道闪电亮了起来！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要下雨了！等一下让他们哭！” 第166章 越野 见后车跟上来了，顾西北也给油加速起来。 这路是越来越难走。 渐渐的各种什么搓板路，炮弹坑等，是越来越多。 而车窗外，随着第一道闪电亮起。 车子越往前开闪电越来越密集。 雷声也是跟着轰隆轰隆作响。 孟时薇坐在后排紧紧咬着嘴唇，紧张的不得了。 顾西北不时看着后视镜里的美女。 “孟老板，害怕啊？” “没，没有的！” “我看你紧张的嘴唇都要咬破了！” “啊？哦！”孟时薇尴尬的笑了起来。 “别紧张，我保你安全！也保你一个零件不少的到家！” “谢谢小顾爷了！” “哒！” 一大颗雨点砸到了车前挡的玻璃上。 顾西北不禁大声笑了出来。 “哎哎，孟老板，等着看好戏啊！” “啊？什么好戏？” “你看后面。” 顾西北是故意放慢车速，让后面的车能跟住了。 而车窗外雨点越来越密集，打在山林中的声音越来越响。 “下大雨了，小顾爷！” 孟时薇这话刚说完呢，就听到后面车子发出了“呜呜呜呜”的轮胎刨地的声音。 顾西北那是赶紧停车去看。 “嚯！看到没！” “车子打滑了？” “车上五个人，这雨才开始呢！他们这车别想离开这里了！” “啊？那怎么办？” “怎么办？只能扔这里走回去了！” “那不能含拖车拖回去么？” “喊拖车？孟老板，你看手机。” “手机？怎么了？”孟时薇掏出手机瞄了一眼，没发现什么。 “信号！” “哦！对！没信号了？” “所以，只能走出去了！而且，就算走出去也没有拖车可以拖的，这路一下雨就完蛋了，轿车上了拖车也是出不去的。只能啊，来个挖机给挖回去了！” “啊？挖回去那还能用么？” “可惜啊！好好一辆宝马就这么废了！哇哈哈！所以，到底谁废了谁，现在知道了吧？” 顾西北跟美女吹上了。 孟时薇不禁很是佩服的看了看顾西北。 顾西北看了看后面感觉没劲，就转过头，按了一下按钮，将路虎的底盘给升了起来。 又打开泥地模式，将车继续开了起来。 “孟老板，我们回家了啊！” “啊？这样就能回去了？” “那还想怎么样？没看够好戏呢？” “不不不！我以为还要打一架呢！” “打架就算了！和气生财么！” 这路虎一百多万，上一世马东升买来就是想用在特殊路段的。 但其实他一次都没用到过。 不过，现在重新为人，倒是用上了。 这钱，也不是白花的。 大概开了三个小时，路虎是终于穿越过了这条跨省的地狱级路线。 其实直线距离也并不长，大概就三十几公里。 但是下雨导致路属实太难走了。 这地狱路线一完，车子就直接上了盘山的公路。 虽然大雨磅礴，但是一上正规路面，那开起来就快了！ 顾西北加速将车子开了起来，根据他的导航，车子现在距离金陵更近一些。 不过他还是选择绕道先去姑苏。 但是好事不久，车子开着开着突然熄火了！ 顾西北那是一脸懵啊！ 重新打了几次火才发现没油了！ “我去！” 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起来，这车早上出门的时候是加满油上的高速。 他原本以为今天是在姑苏城内看货。 这看完货在返回金陵，一来一回撑死也就五百公里，根本不用加油的！ 但谁知道，看货的地方是湖兴，距离姑苏还有小一百公里。 这加起来一趟就干掉三百五十公里左右。 本来顾西北想的是送孟时薇回姑苏后，回金陵的高速上加油的。 但谁知道半路跑出个幺蛾子呢！ 他是一路就想着如何跟后车玩了，把油的事给忘了。 其实呢，也不完全怪顾西北忘了。 这路虎车本身90升的油箱，加满其实续航不短。 但是刚刚跑了三个小时的地狱级烂路，那油耗是高的一匹！ 基本上是百公里小三十个油啊！ 所以短短三个小时，直接把油箱里的油给榨干了！ 这一上公路，没跑出去十几公里，车就熄火了！ 顾西北一脸郁闷啊！ 还好，手机有信号了。 顾西北先打电话叫了个救援，让人送汽油来！ 不过救援说外面大雨，没这快到，让他们找个安全的地方等着。 估计得两三个小时才能到呢！ 所以打完电话，顾西北一看现在车停的位置。 正正好停在了盘山公路的中间。 这黑乎乎的夜晚，外面下着大雨。 虽然这大半夜的，现在路上是看不到一辆车。 但万一来辆车，那可就车毁人亡了啊！ 所以，没法啊！ 顾西北只能冒雨下车。 见顾西北打开车门要下去，孟时薇不禁奇怪。 “小顾爷，外面下雨呢！你这” “孟老板你还得到前面来把着方向盘，我下去推车。” “啊？推车？为什么啊？” “把车推到路边安全的地方去！否则万一来辆车，那我们就” “哦，对对对！” 两个人分工，一个打方向，一个下去推车。 这夜半山路，大雨磅礴，雨声太大，隔着窗户顾西北根本没办法和车内的孟时薇交流。 没办法，也只好让孟时薇按下一点车窗玻璃，他好指挥她打方向。 好巧不巧的是，这车子停在盘山路转弯的地方，要停到安全的地方需要推的距离还不短。 这大车开的时候是好，但是坏了要推，就要了顾西北的亲命了！ 他是在大雨中硬推着这大车往前走了几百米。 方才把车停到了路边一处专门临时停车的平台上。 停好车，顾西北那是赶紧打开车门跳了上来。 这时节呢正好是春末夏初，白天已经有点热了。 但是晚上还是凉凉的。 而这雨水一浇，更是冻的人都要发抖。 而且顾西北还在雨中呆了二十几分钟。 所以他上了车穿着一身湿漉漉的衣服那是禁不住抖了起来。 孟时薇一看顾西北冷的发抖，那是赶紧提议。 “小顾爷，赶紧脱了湿衣服！不能穿了，会感冒的！” 顾西北点点头，把上衣给脱下来。 那一身的肌肉，和着身上的雨水，在车内昏黄灯光下那是闪闪发亮啊！ 前排的孟时薇那是看的眼睛都直了！ 都说男人好色！ 其实女人更加的是好色之徒！ 尤其对孟时薇这过来人来说，那更是受不了顾西北的好身材了！ 上身是脱了，但是下面的裤子还是湿漉漉的。 还往下滴着水呢！ “小顾爷，都脱了吧？不然会生病的？” “啊？都脱？” 顾西北眼睛瞪的老大！ 第167章 大雨夜 孟时薇看着顾西北那夸张的表情，不禁“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小顾爷，你还害羞啊？” “不，不是！我，怎么会害羞呢！你孟老板不害羞，我肯定是不害羞的！” 顾西北都有点结巴了，他还说自己不害羞。 “赶紧脱吧！小心生病！我不看就是了！” 话都说成这样了，顾西北心想，这要是再不脱，那就太丢脸了！ 他也不管了，那是直接就把里外一起褪了下来。 但是他这麻溜的一褪，孟时薇那是直接叫了起来。 “啊！你怎么把内……也脱了呢？” “啊？”顾西北一脸懵逼啊！ 他看了看手里的裤子。 “不是，不是你让我脱的么？哎哎！你不是不看的么？” “我……咯咯咯” 孟时薇脸色通红，但已经笑的花枝乱颤了！ 顾西北已经把衣服脱了，再穿回去也没必要了。 他索性不管，按下车窗玻璃，把衣服伸出去车外用力拧干了雨水。 用衣服擦拭自己身上的雨水。 不过，他这玻璃一降下来，风一吹进来，整个人都冷的抖了起来。 “我去！怎么这么冷啊！” 孟时薇说是不看，但那也是忍不住偷瞄啊！ 美色当前，不论男女那都是忍不住的啊！ 她见顾西北冷的发抖，想都没想就就从驾驶位翻到了第二排。 “小顾爷，你赶紧的坐下来，我帮你擦！” 孟时薇这话都没说完，她自己也是跟着咯咯牙齿打起架来。 虽然，跟顾西北比，孟时薇没有在大雨中推车。 但前面推车的时候车窗玻璃一直也都是开着的，雨水也早就打了进来。 她的上半个身子也都是湿了一片。 这来到后排，对着车外吹进来的风！ 自然是冷的牙齿打颤了！ “嘶！” 孟时薇也跟着抖了起来。 顾西北不禁转头，却发现孟时薇已经到自己身边来了。 车内空间，两个人那是几乎挨在一起的。 顾西北一转头见这姐姐穿着一身的薄蕾丝长裙，被雨水打湿了贴在身上。 身材曲线那是若隐若现啊！ 这孟时薇本身就很丰腴！ 前凸后翘的紧！ 现在这衣服在一贴身湿透。 那，顾西北看的鼻血都要流出来了！ 顾西北是看着孟时薇一时竟然愣住了。 而孟时薇看着呆住的顾西北，也是愣了一下。 没人说话，空气一时凝结！ 孟时薇那是直接迎了上去，用她的红唇…… 这大雨夜！ 这黑乎乎的盘山公路上！ 这白色的路虎车里！ 昏黄的车灯下！ 两个人，交织在一起，难解难分！ …… 这初夏时节，大雨是说来来，说走也就走了。 车外大雨停了，车内的云雨都没停下来的！ 幸好夜晚时分没车经过！ 否则这惊天动地的声响属实容易导致没必要的车祸。 而等车外大雨又起的时候，车内方才停歇下来。 这人呢，似乎能跟大自然共鸣。 此起彼伏的！ 路虎车的二排已经放倒了。 顾西北靠着三排的座椅微微喘着气。 他低头看着躺在自己大腿上，也在喘息的孟时薇。 他心想，还是这丰腴的阿姨好啊！ 没尝试过的人那是根本想象不到阿姨的好！ 而一旦尝试过了，那是根本放不下来啊！ 孟时薇身材虽然丰腴微胖，但是胖的恰到好处！胖的匀称！ 就如同杨贵妃一样！ 而这种丰腴，这种微胖在顾西北看来，才是真正的性感！ 比那些瘦竹竿一样的身材，简直要高级太多！ 顾西北看着眼前丰腴如贵妃的孟时薇，心中又想着金陵的霍雨欣。 他感觉两个女人那是各具特色，都是极品。 霍雨欣三十出头，是美少女到阿姨之间的过渡。 她兼具美少女的水嫩娇羞，又有阿姨的成熟典雅。 而孟时薇是真正的阿姨！ 四十左右，属于小阿姨，不是那种讨人厌的老阿姨！ 是真正散发女人知性美的黄金年龄。 而女人一旦过了四十五，往五十奔，女人的魅力就渐渐褪去了。 当然，每个女人都不一样。 看保养！看心态！ 而孟时薇就是保养很好的女人。 她的皮肤就如新熬出来的油脂一样，白嫩光滑。 肉肉的！很有弹性！ 孟时薇喘匀了呼吸，发现顾西北正盯着自己的身体看呢！ 她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小顾爷，是不是第一次见我这样的姐姐？”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孟时薇是不知道，她面对的这个男人不敢说阅女无数。 但也是对各个年龄段的女人了如指掌。 他知道每个年龄段的女人哪里好，哪里坏。 比如孟时薇这个年龄段的女人，顾西北知道她们成熟，知性。 也放得开，知道自己要什么。 不像二十几岁的小姑娘那样茫然不知所措。 “小顾爷，你，今年几岁了？” “我？二十六！” “二十六？”孟时薇听的都不好意思起来！ 她咯咯笑着一抬头又亲了顾西北一口。 “看样子我是名副其实的老牛吃嫩草了啊！” “啊？呵呵！” “小顾爷，你，会不会觉得吃大亏了啊？” “吃亏？怎么会！姐姐的好，我可是知道的！” 顾西北说着随手捞了一把。 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想不到小顾爷你年纪轻轻，竟然如此懂女人呢！” “孟老板，你也很懂男人啊！”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眉头一皱，伸手吊着顾西北的脖子。 “还叫我孟老板呢？” “那叫你什么？” “你以后叫我小薇。” “小薇？这要是被人听到了，不得骂我没家教么！” “那，叫我孟姐，薇姐，都行！” “孟姐！”顾西北嘀咕了一句，不禁摇头。 “听着太陌生了！我们都这么亲密了！” “亲密？这是临时的事故好不好！你难道还想有下次？” 这话，听上去是随口一问，但却是孟时薇故意在试探顾西北。 不过，顾西北是谁？ 他能听不出来孟时薇的意思？ 他微微一笑，再次伸手…… “有没有下次那就看孟老板的心情了！” “还叫孟老板呢？怎么听着我们像在做什么交易呢？” “哎哎！可别乱说啊！我没给钱的，不能算交易！那是违法的！” “咯咯咯……” 孟时薇听着不禁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就算给钱，那也应该是我给你吧！” “那更不行了！我可不是那样的人！我从来不要女人的钱！” 第168章 全熟 顾西北还是执意要叫孟时薇“孟老板”！ 他觉得比孟姐、薇姐好听多了！ 孟时薇也没有继续反对。 她也依旧喊顾西北一声“小顾爷”！ 车外的雨是下了停，停了下。 顾西北从车子里翻出来了霍雨欣藏的零食。 孟时薇看着辣条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爱吃这个啊？” “呵呵！”顾西北有些尴尬，但也不好解释的。 都饿了，就算是辣条两个人也吃的很有滋味。 两个人看着车外的雨，吃着辣条发着呆，等着救援的车子来给他们加油 。 但救援的车子看这样子，也不知道天亮前会不会来。 两个人干坐在车内渐渐就有些冷，不知不觉就又抱到了一起。 而这孤男寡女一抱起来就把持不住自己。 但是刚想那啥呢，就看到远处闪烁的车灯。 两个人那是赶紧又套上了湿漉漉的衣服。 也果真，救援的车子来了。 车子就是没油而已，加了一桶20升的油，给了人家两千块。 虽然有点贵的离谱，但救急的事那也是没办法。 车子加了油就赶紧开了起来。 目的地不是别的地方，而是最近的加油站。 开到加油站给车子加满了，顾西北这才松了口气。 然后连夜开车回姑苏城。 顾西北把孟时薇送到了家，时间都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 他本想去住酒店，但是被孟时薇拉住了。 “我家就我一人的！而且，这些古董，我们不也要处理么？”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孟老板说的也对！去你家处理古董！” 两个人把车里的古董给拿上了孟时薇家。 孟时薇一个人竟然住的是两百多平的大平层。 家里空旷的都能听到进门时脚步声的回音。 顾西北看着她家的豪华装修，不禁打趣道，“不是啊孟老板，你还跟我哭穷没钱付我鉴定费，你这土豪啊！” 孟时薇放下东西，不禁尴尬的直摇头。 “我真不是哭穷，我所有的钱都投在青墨雅藏了！你应该知道的，盘下它要很多钱的！而且，房子是大，但房贷更大啊！” 见孟时薇表情认真，顾西北不禁笑着拍了一把孟时薇。 “孟老板，跟你开玩笑呢！” “我知道小顾爷你不是在乎小钱的人，但也得跟你解释清楚的！” “呵呵！现在好了，我们这一次就能够让你吃上一年的了！来吧，我们看看古董。” “都这样，还看古董！小顾爷，都是湿的，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身干衣服。” “哦对！你不说我都习惯了穿湿衣服了！但是，我可没带衣服啊！” “没事，你先去洗澡吧！我有衣服！” “你有衣服？哦！” 顾西北会心的笑了起来。 孟时薇先安排顾西北去洗热水澡。 然后自己也去洗澡去了。 这么大的房子里也不知道有几个卫生间。 顾西北是热乎乎的冲了个热水澡，出来穿衣服的时候竟然发现是孟时薇的睡衣。 “不是，男人的衣服呢？” 他是一脸懵逼，但也只能先穿起来。 等他出来，孟时薇也刚好洗完澡出来，看见顾西北人高马大的穿着她的丝绸睡衣。 手脚都多出一大截，不禁咯咯咯咯的笑喷了出来。 “小，小顾爷，你你……” 她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是，你就给我拿这衣服啊？我还以为你是拿我姐夫的衣服给我呢！” “咯咯……哪来的姐夫！我未婚的！” 顾西北眼珠子睁的老大，“天下男人都死绝了么？竟然让孟老板这样的绝色未婚？我的天！” “咯咯咯……”孟时薇笑的更开心了！ “不是天下男人死绝，是我自己的问题！” “不可能！孟老板能有什么问题？” “我年轻的时候太挑了！长的漂亮！家世也好！自己又是学绘画的！眼睛都长到额头上去了！挑来挑去就把自己剩下来了！” “剩么？孟老板现在才是女人最好的年纪！女人味最足的时候！年轻人不懂孟老板的好！” “是么？那小顾爷你懂？” 孟时薇说着不禁暧昧的跟顾西北眨了一下眼睛。 “我？以前估计不懂，但是刚刚在车上，我懂了！” 孟时薇听的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上前一步，踮起脚，直接吻了上去。 “姐姐的好，要不要再懂一次？” “好啊！” …… 两个人停下来的时候，天都要亮了！ 孟时薇看着顾西北结实的倒三角肩背不禁感慨。 “小顾爷，我真是不知道你是怎样的人！” 顾西北听的奇怪，转头问道，“怎么说？” “说你年轻，但却经验如此老道，在你面前，我都只是妹妹！” “啊哈哈……” 顾西北那是相当得意的笑了起来。 男人在女人这里，最想听到的话不过如此了吧！ 顾西北笑的甚是得意，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拥有亿万家产。 却不曾拥有一句美女发自内心甘拜下风的话！ 这话，价值万金！ 孟时薇不知道顾西北是怎样的人，其实有时候顾西北自己都不知道如何形容他自己。 他是怎么样的人？ 谁知道呢！ 两个人云雨之后，就抱在一起睡了过去。 顾西北再次醒来，已经是将近中午时分。 他是饿醒的，也是被香味熏起来的。 他发现孟时薇已经不在床上了。 厨房里传来饭菜的香味，不用猜孟时薇在做饭呢！ 顾西北光着脚走到厨房。 看见孟时薇真空穿着一件薄薄的吊带衫，他是忍不住从背后搂了过去。 “什么好吃的这么香？都被香醒了！” 孟时薇回头，笑意盈盈的看着顾西北。 “也不知道你的口味，简单煎了个牛排！哎正好，你要几分熟？五分还是七分？” “五分什么样的？” “就是带点血丝的！” “我还是全熟！牛排和女人我都喜欢熟透的！更有味道！” 这话听的孟时薇不禁笑出声来。 “那，你是要先吃全熟的牛排呢，还是先吃全熟的我？”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赶紧撒手后撤。 “哎哎！你当我是耕地的牛呢！” “咯咯咯！耕不坏的” “耕不坏的是田地，不是牛！” “啊咯咯咯……” 第169章 窗户纸 男女之间其实仅仅隔着一层薄薄的窗户纸。 这纸虽薄，却很牢固。 但一旦被捅破了，这纸就彻底消失了！ 顾西北虽然还是喊一声“孟老板”！ 孟时薇也喊他一声“小顾爷”！ 但两个人的关系却已经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过呢，变化再大，账还是要算清楚了。 烘干机里的衣服早就干透。 顾西北重新穿回自己的衣服。 他看着桌子上昨天带回来的字画古董。 “孟老板，这些东西你看，是我们俩卖了分钱呢？还是直接分了东西，各自去卖呢？” 孟时薇耸耸肩，“我也不知道，一切听你小顾爷的！” 顾西北想了想。 “青墨雅藏是专业书画店，非书画的你也没法卖，反正都要分开卖，不如我们直接分了。” “好啊！听你的！” 顾西北将这些东西中的最大两件拿了出来。 一件青釉刻牡丹花卉纹净水瓶。 一幅华岩的《仿马远山水》。 “这个瓶子，市场的估价大概在650万左右，这幅画600万左右。这样，这幅画以及其余的所有的书画给你，瓶子还有那几件非书画给我，我补你二十五万！” “别补了！”孟时薇直接打断顾西北的话，把书画给扒拉到了一边。 “也差不多的！剩下的这许多书画虽然是假的，但仿的都不错，放我青墨雅藏加起来肯定卖出不止二十五万的！就这样分了！” “那也差几十万呢！” 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都带给我几百万了，我还会在乎几十万？我可不是分不清好坏的人！” 顾西北听的不禁也笑了起来。 他心想果然成熟女人能处，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 顾西北也没矫情，点点头认了。 不过，他还是给了孟时薇一句话。 “古董的价值都很虚，波动太大。小东西我们就不算了。这件瓶子如果后面卖出去的价格高于650万，多出来的我再分给你。” “分就算了吧！瓶子可能高于估价卖出，那画也有可能啊！那我后面是不是也要再分给你呢？那还不如我们合起来卖了再分钱算了！” “呵呵！你说的也是！” 顾西北说完，就掏出手机当场给孟时薇转过去二十五万。 孟时薇见顾西北坚持要转，只是笑了笑，说声谢谢！ 实际上如果是换成别人，顾西北自然是不会最后还丢这句再分的话的。 古董这行，东西分了就是分了，不存在二次分配找钱的情况。 但现在两个人的关系终究发生了变化，没法跟先前那样做到绝对的利益分配。 顾西北的想法很简单，他觉得他在身体上可以占孟时薇的便宜，但金钱上他就不想显得太没品了。 男人对于女人不能既要又要！ 拥有了女人的身体，就不要再贪她的金钱了！ 否则，那就是鸭！是小男人！ 但他顾西北不是！ 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在身形上是个小男人，但他在为人处事上却是个真正的爷们！ 没有亏待过跟自己混的男人，更没有亏待过跟自己的女人！ 两个人分完东西，顾西北先开车将孟时薇送到了青墨雅藏。 然后自己一个人开车回了金陵。 他到紫金别院的时候，也正巧碰到霍雨欣开车回来。 顾西北从车里往下搬古董！ 霍雨欣从车里往下拿菜！ 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是去哪儿了？昨天晚上害我一晚上没睡的！” “你这是出去买菜了？” “买了排骨，做你最爱吃的梅子排骨！” “不是跟你说了不要出去么？你不知道危险么？” “危险？跟你在一起了还有什么危险的？” 顾西北听的一愣。 “你这意思，我是危险是吧？” “不，不是。我的意思是跟你在一起安全啊！您小顾爷这么厉害” “所以让你不要单独出门呢！你不知道周大勇盯着我们呢？” 顾西北说完随手指了指白色的路虎。 “看到没？” 霍雨欣看了一眼路虎，不禁吃惊。 “车怎么这么脏呢？” “脏？都是周大勇搞的鬼，害我昨天晚上没回来，要不是这车” 顾西北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这车怎么了？” 顾西北再次打开车门跳上驾驶位，发动汽车。 “哎，小顾爷，你又要去哪里？” “你不用等我，我没回来你先吃就好了，我出去一下。” “你去做什么啊？” 顾西北没说话，直接将车又开了出去。 他找了个修车店，他认识这里的老板。 当然，现在老板不认识他了。 他先让老板安排人把车子好好洗了洗。 洗完车又交待把车子里里外外拆开来查一遍，他怀疑车子被人按了gps了。 这家修车店的技术顾西北知道，还是很靠谱的。 不到半小时，技工就从车里拆下来一个gps。 而且，还是连着车辆电瓶的。 就是说只要车子有电，就能长期定位追踪到车子。 拿到gps定位器，顾西北想都不用想的就知道这玩意是谁给装的了。 周大勇！ 肯定是他。 因为这辆路虎买回来后接触最多的就是周大勇。 他之前让周大勇开车出去给他洗过好几次车。 顾西北忽然想起个事，就是去年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开这路虎。 结果再开的时候竟然打不着火，电池没电了。 他拿着手里的gps问老板，这玩意会不会导致电池没电。 老板跟他说，车子长时间不开，那是可能被这gps耗干电的。 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起来，心想，这周大勇是早就给他装了gps追踪他了。 而再仔细一回想，就发现，上次车子没电的时间其实也不算太远。 不就是去年中秋后么？ “嘶！”顾西北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发现上一世自己的死竟然是手底下三大得力金刚联合背刺的结果。 他顾西北想到这里属实有点想不通。 他马东升上一世的确是个狠人，但是他对手底下的人天地良心，是真的不错啊！ 尤其这三大金刚，跟了他这些年，哪个不是住别墅，开豪车了。 他们没理由要害死自己啊？ 还是联合起来害死自己！ 这特么属实让顾西北有点难以置信的。 他不禁深深叹了口气。 心想，老子一定要抓到周大勇，当着他的面问清楚： 为何要背刺你马王爷我的？ 第170章 装回去 顾西北又将手中的gps递给了修车师傅。 “原路装回去！” “啊？装回去？那刚刚还拆？” 师傅那是一脸懵逼。 顾西北笑了笑,“装回去，费用照算的！” 顾西北再次回到紫金别院的时候霍雨欣竟然还没吃饭。 餐桌上菜都凉了。 “你怎么不吃呢？” “等你啊！小顾爷，你去干嘛了？” “哦！去洗车了！” “洗车？”霍雨欣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就是洗车？你跟那啥似的，我还以为发生什么大事了呢！” “呵呵！没跟你说清楚，吃饭吧！下次别等我，你就当没我好了！” “啊？怎么能没你呢！这是你家” 顾西北听的眉头一皱。 “霍雨欣，我跟你说的还不清楚么？我不是马王爷！” 顾西北的忽然严肃，不禁让霍雨欣紧张起来。 “不不好意思啊！我” “没事，吃饭吧！” “菜，凉了！我去热一下吧！” “不用麻烦了，又不是冬天，可以吃的！” “哦好！你喜欢吃凉” 霍雨欣随口一句回话，但是说到一半就忽然意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顾西北也没再说什么，坐下来就开始喝汤。 霍雨欣给他盛饭，两个人默默的吃着饭。 心里各自想着不同的心事。 顾西北从姑苏带回来的古董，他第二天就给送走了。 那件青釉刻牡丹花卉纹净水瓶他先拍了张照片发给了刘志谦和古茂源。 看这两人谁要。 不过事情往往出乎意料。 最后不是这两人谁要，而是佟继业要！ 当然，电话是刘志谦打过来的。 “小顾爷，我正好跟佟总在一起，你这照片被” 他这话没说完呢，佟继业就抓过了电话喊了起来。 “哈哈！小顾爷，我是佟继业啊！” “你好啊佟总！” “你好你好！那个，拜托个事啊！无论如何，你这瓶子先给我留着，先给我看一下行不行？如果没问题，这瓶子我要了！” “这个” “你这照片刚发出来，应该还没其他人比我快吧？” “呵呵！行，我先给佟总留着！” “那要不这样，我现在正好跟刘爷在一起，要不你现在” “哎哟！不好意思啊佟总，我现在没时间，跟人约了看东西。您看，我晚上” “行，那还在春风又绿江南岸吧！晚上九点！” “好的！” 顾西北挂了电话，但是刚挂掉，古茂源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电话接通，古茂源开口第一句就问，“小顾爷，是不是晚了？”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哈哈笑了起来。 “古爷，还真是晚了？” “刘志谦这么快的么？” “不是刘爷！是佟继业！” “啊？不是，怎么还有这么个大佬呢？” 顾西北把情况跟他一讲，古茂源不禁直摇头，那个郁闷啊！ 古茂源是不死心非要视频看一眼那个瓶子。 顾西北也满足了他的心愿，跟他视频连线。 不过，真是不该视频啊！ 古茂源看完那是更加的郁闷难过了！ 似乎错失了一个亿一样。 “小顾爷，佟继业先下手我就不说加价的事了，我也没办法跟他金陵首富拼价格的！你看这样，如果佟继业没看中，你这瓶子无论如何给我留着，我” “哎哎！古爷，你觉得刘爷不要么？” “啊？哦！那他跟你预订了么？” “他倒是没说” “那不就结了！先来后到，我排第二了啊！如果我不要，才轮到第三个打招呼的！就这么说了啊！佟继业不要，我要！” “啊哈哈！好，就这么定！” 这挂掉古茂源的电话，顾西北那是第一时间跑去了古玩城。 除了这件净水瓶，顾西北还带回了几件价值不是太高的东西，他就随手找家古董店先把这几件小东西给出手了。 然后跑去给手上的净水瓶配了个锦盒。 锦盒很漂亮，选的是最高档的那种。 一百多呢！ 锦盒选好，顾西北又用毛笔小楷在宣纸标签上写上：北宋 耀州窑刻牡丹花卉纹净水瓶 而实际上呢，顾西北给这件瓷器的鉴定是元明期间做的耀州窑风格的青釉瓷器。 当然，他也不是百分百就断定是元明的。 而是大概率！ 不过无所谓的，就标北宋好了。 因为古董鉴定本身就是主观性很强的事。 晚上八点半，顾西北就打车带着瓶子去了春风又绿江南岸。 不过这一次让顾西北感到奇怪的是没看见刘志谦。 他先在门口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问，“刘爷，你到了么？” “小顾爷，我晚上有事，去不了！” “有事？”顾西北嘀咕了一句，忽然笑了起来。 “哎哎！刘爷，该不会佟继业是想让你帮忙鉴定，所以你” “哈哈哈！”刘志谦大笑起来 。 “哎呀！我说小顾爷啊小顾爷，你真是精明的不要不要的啊！这都被你猜到了！” “真让你来鉴定啊？那你来啊！” “我给你小顾爷的东西鉴定？你觉得我是那种没深没浅的人么？” “刘爷，你谦虚了啊！你的眼力讲真还是很高的！” “那看跟谁比了！在你小顾爷面前，我还是算了吧！” “谦虚！你是怕我的东西有问题，万一看出来又不好意思说吧？” “你这冤枉我了啊！谁我都不信，我还不相信你小顾爷呢？” “呵呵！刘爷，那我一个人进去了啊！” “去吧！不过提醒一句啊，我不去，佟继业肯定请了其他人鉴定的。他买东西有个特点，就是从不自己单独买下任何古董，哪怕价格几千几万都不会凭他自己的眼力买，必须有专业的人给他决定。” “是么？这首富果然还是有些东西的，知道专业的事得专业的人来做呢！” “呵呵！要不然人家怎么成为首富的！” “说的也是。” “哦对了，有个事差点忘了说了。那个，万一，我说万一啊！佟继业如果不要” “噗嗤”刘志谦的话没说完顾西北就笑喷了出来。 “刘爷，你不会是说万一佟继业不要瓶子，你要是吧？” “对对对！说实话，这也是我晚上不好去给他鉴定的一个原因。” “明白了！不过，刘爷，你晚了一步，你只能排第三！” “啊？谁排第二？” “古爷啊！” 第171章 不还价啊 还果然如刘志谦提醒的那般，佟继业的对面坐着另一个人。 看见顾西北到来，佟继业那是赶紧招手。 “哎，小顾爷，赶紧来坐。” “佟总，好久不见！” 顾西北打了个招呼，坐下来，就轻轻把锦盒放在了茶桌上。 佟继业先给顾西北倒了一杯茶。 然后放下公道杯看着锦盒笑了起来。 “这就是那瓶子了？” 顾西北点点头将锦盒推了过去，“佟总，北宋耀州窑刻牡丹花卉纹净水瓶！” “北宋的？” 佟继业没说话，但是他对面，也就是顾西北旁边隔着一个座位的男人不禁嘀咕了一句。 顾西北不禁回头稍微打量了一下。 这人五十多岁，穿着一身黑色的运动夹克。 他这身装扮让顾西北看的奇怪，他倒不像是来帮大佬鉴定古董的。 倒很像晚上出去跑步的。 当然，也有可能是临时被喊来的鉴定师，衣服没来得及换。 佟继业听见对面吃惊，他不禁笑了起来。 “呵呵！北宋的瓷器是很难得的，就看真假如何了！不过，我们金陵小顾爷出手的东西应该假不了的！” 佟继业说着话就打开了锦盒。 顾西北也只是跟着笑了笑，没有说话。 佟继业那是直接上手将锦盒里的瓶子拿了出来。 他在茶室的灯光下左右看了看。 嘴里嘀嘀咕咕的惊叹着。 “嘶！啧啧！这净水瓶真是漂亮啊！这种造型的瓶子还真是少见呢！” 不过佟继业就看了不过一分钟而已，就双手扶着瓶子递给了对面的鉴定师。 “伍老，您看看！”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惊！ 心想这佟继业是请了个什么人来了？ 伍老？不会是哪个博物院或者考古队的领导吧？ 不过，看这人年纪，也还好啊，不到六十！ 这伍老呢点点头，也不客气，伸手将净水瓶接了过去。 他看的倒是仔细多了。 是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十几分钟。 就跟博物院研究文物一样。 这倒是让顾西北更加的肯定这家伙是体制内的人。 不过，这伍老看完瓶子嘀咕了一句。 “这瓶子看着倒是的确不起眼！不错！” 这话听的顾西北有点懵逼，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这伍老说完话，还在手里慢慢的盘着瓶子，似乎有点爱不释手的样子。 佟继业见着伍老说不错，也不问鉴定的结果如何，就直接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这瓶子什么价？” 顾西北心想这就定下来买了么？鉴定结果呢？ 当然，这是买家的事，他身为卖家才不在乎呢！ “呵呵！佟总，北宋的耀州窑刻牡丹花卉纹净水瓶，这造型是十分稀缺的，目前存世的也就” 佟继业没等顾西北说下去，那是直接举手给打断了。 “你不用说其他的，直接报价就好了！” 顾西北心想这是你说的啊！ “一千三百万！” 顾西北那是狮子大开口了！ 其实他来之前想好的开口价是780万，底价是680万。 他想的是好不容易认识的金陵首富，而且还是刘志谦带来的人，差不多就好了。 但是没想到，一来刘志谦没来，二来这佟继业似乎很不在乎这东西的好坏出处。 所以顾西北心想这要是还本着差不多就好了，那就对不起自己，对不起古董这个行当了。 1300万！ 价格开出来，佟继业不但没有吃惊，反而笑呵呵的抬手做个了个请的手势。 “小顾爷，喝茶啊！” 顾西北点点头，端起茶杯喝起来。 佟继业也喝起茶来。 对面的伍老，手里还盘着那净水瓶。 等伍老看好瓶子，轻轻放回锦盒里。 佟继业看了一眼伍老，脸上满是笑意。 伍老抬头，发现佟继业正看着他。 他不禁笑了起来。 “佟总，这瓶子挺好的！” “是吧？伍老，您喝茶！” 佟继业拿着公道杯先给顾西北续上，正好伍老也喝了一口，他又给伍老续上。 然后放下公道杯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我也不跟你讨价还价的。你的眼力我是见识过的，你的东西我自然是信的。而且你还是刘志谦推荐的！” 顾西北听着对方的话也只是笑呵呵的。 但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心想一千三百万不还价，这特么也太那啥了吧！ 但是他好事刚想到这里呢！ “所以，我一口价一千万！我们就不要再拉扯了，好吧？” “啊？啊？？” 顾西北有点懵，心想你这不是讨价还价么？ 还一口价定死，不准拉扯？你这是霸道总裁做习惯了是吧？ 当然，他这一口价其实还是很高的！ 见顾西北有点懵，佟继业立马笑呵呵的解释起来。 “那个，你别误会啊！这瓶子就一千万整了，当然，如果我还的狠了，也没关系，我们看长期好不好。下次呢你有东西再卖给我，价格上我给你找补回来。今天这瓶子呢，就一千万这么定了！好不好？这也是我们的初次交易。” 佟继业的话听上去让顾西北感觉怪怪的，哪有这样买古董的。 还非要凑个整数一千万！ 奇怪！ 但是人家首富的话都说成这样了，那自己哪里好不答应的呢！ 再者说了，一千万啊！ 哇哈哈…… 顾西北早就在心里笑死了！ “行！佟总你都这么说了，我就算再亏那也要认着！希望以后还有好东西卖给佟总！” “好好好！小顾爷，大气！” 佟继业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早就填写好的支票递了过来。 顾西北接过来一看。 嘿！还刚刚好是一千万！ 这大佬是一千万零花钱用不掉么？ 今晚就算顾西北带过来的是个狗屎，也会直接一千万不还价么？ 顾西北心想早知道自己从白天出手的那几件小件里面选一件陶罐算了。 反正大佬多了一千万的支票。 交易完成，顾西北收了支票，喝完杯中的茶水，起身就要离开。 但是那伍老却好奇的看了看顾西北问道。 “年轻人，你才几岁啊？怎么要人家喊你小顾爷了？” 这话说的佟继业不禁笑了起来。 “伍老！别看他年轻，他可是金陵城新近涌出的大眼力！连刘志谦出门参加拍卖会都得请他做鉴定顾问呢！” “是么？”这话听得伍老那是一惊！ 一脸的难以置信！ 第172章 茶馆鉴定 顾西北怀揣着一千万的支票离开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时候，心里不禁感叹起来。 亏得前面孟时薇坚持不要他再分钱的。 否则，这多出350万就要再分她175万。 分出去175万顾西北倒不是心痛，而是极有可能让孟时薇误会。 这估价650万的瓶子结果卖出去1000万，这到底是他顾西北眼力有问题呢？ 还是他故意低估了价格呢？ 这都没法解释！ 顾西北总不能说我遇到一位冤大头，临时加价卖到了一千万吧？ 不过还好，孟时薇坚持分完就算了，不想在麻烦。 这件事也提醒顾西北，以后跟美女啊，还是要做到简单直接。 别搞什么事后再分的想法，一码归一码，清清楚楚。 想到一码归一码，顾西北不禁就有点纠结霍雨欣。 他不确定这少妇到底为什么要死死缠住自己。 是害怕自己是马东升重生？ 还是真的喜欢上了自己，要倒追？ 顾西北再次给中介发去微信，催他们在帮自己找房子。 不过这次他不仅仅只是租，还给中介说，实在不行，有好的院子买下也行。 中介一看要买，那是激动的立马打来电话。 问顾西北预算多少。 这房产中介属实太特么现实了！ 顾西北说预算不限，只要符合我的要求就行。 “不过我跟你们说啊，前面看的那些乱七八糟的房子别给我推了啊！浪费我时间！要是继续浪费我时间我就换其他家中介了啊！” “放心吧哥，我这几天啥也不干了就帮你找房子！” 中介的话，自然是骗人的鬼！ 不过想要买房也只能被鬼骗了。 顾西北卖完净水瓶第二天就给古茂源打了个电话。 古茂源听说净水瓶卖了，那自然是郁闷的一匹。 不过，古董这行就是这样好东西那都得是抢的。 慢半拍就没了。 两个人简单讲完这事，结束的时候古茂源突然说，“鲁文通刚刚给我打电话问你来着。” 顾西北听的奇怪。 “鲁文通？他问我什么？” “他向我打听你小顾爷在哪方面比较擅长。我说小顾爷那是古董世家，三代古董人，打小就在古董行当里泡大的，眼力哪方面都没得说！绝高！” 顾西北听的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古爷啊古爷！你真能帮我吹的啊！” “哈哈！我这哪有吹了！不都是实话实说么！” “哎！他问我是啥意思？不会又要做局挖坑坑你，打听我哪方面不行就做哪方面吧？” “小顾爷，你这可是冤枉鲁文通了！他说有人想请鉴定师，他之前见识过您的眼力，但不知道您擅长哪些，所以就问我一嘴。” “哎！我记得上次有给他留联系方式啊！” “呵呵！他是跟我说其他事情，顺便说到你的。” “我说么！那等他联系我吧，我也不好主动联系他的，鉴定这事不能主动找上门的！” “也是！鲁文通说会给你打电话的。” 这边顾西北刚挂掉电话没多久，鲁文通还真给打了过来。 鲁文通简单寒暄过后那是开门见山。 “小顾爷，我这边有位大佬，为人低调，手上有些古董想要找个比较全面的大眼力帮忙鉴定，不知道您方不方便？” “什么地方？” “哦，什么地方不重要，到时候约好时间直接带过去金陵，不会让您出差。” “那行啊！东西多么？” “不多！二十几件！” “可以！” “那，您怎么收费？” “您鲁爷初次介绍的，我就给个优惠，四十个吧！” “四十？！！”鲁文通差点都叫了起来。 “怎么？觉得高了？鲁爷，你没问问古爷，我帮他鉴定都怎么收费么？” “我，我怎么能打听这事呢！行内的规矩我拉纤的怎么能不懂呢！没事，四十就四十，我跟大佬说一声，如果没问题，我在给您电话。” “那行！” 顾西北以为鲁文通的电话很快就会回给他。 毕竟同意不同意，问一声不就行了么！ 但是，鲁文通是直到第二天晚上才回电话给他。 说对方大佬对价格没意见，地点定在金陵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时间明晚九点。 顾西北一听这地点，不禁就心中啧啧起来。 心想还真是个大佬，这春风又绿江南岸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预约的。 顾西北没想到初次跟鲁文通合作不是去参加拍卖会交易会，而是帮人鉴定。 不过对他来说都一样，参加拍卖会也是帮人看货。 而且看的东西还更多，还不如帮人鉴定去。 当然了，帮人鉴定就没机会自己下场拿货了。 第二天晚上九点，顾西北是准时抵达春风又绿江南岸。 鲁文通那是早早就在门口等他了。 接到顾西北，鲁文通直接给带进了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二楼。 这二楼，顾西北还是头一次来。 之前他都是在一楼，包括上两次佟继业定的包间也都是在一楼。 这二楼一上来，顾西北就明显感觉跟一楼不一样了。 一楼的包间要更加的大气开阔，每一间空间都很大。 而二楼那是能明显感觉到空间要小了很多。 最直观的就是，中间的走廊比楼下起码窄了三分之一。 顾西北边走边仔细观察了一下。 他发现这每个茶室的门都是相当厚实的。 差不多是一楼的两扇厚度。 这一路走过去，墙壁四周，包括天花板都是厚厚的隔音材质。 所以，难怪感觉空间比一楼缩小多了。 鲁文通带着顾西北往二楼最里间的茶室走。 顾西北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二楼，我倒是头一次来！跟一楼差别很大啊！” “呵呵！二楼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上的！” 顾西北听的一愣，“是么？二楼什么人能预定？” 鲁文通被问的一愣，随即看着顾西北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听说这二楼不是一般人能上的！” 鲁文通这是明显在打马虎眼，不想说。 他说完这话，那是赶紧转移话题。 “小顾爷，就前面包间，叫青云！就这间了！” 鲁文通说着率先推开了名为青云的包间！ 但是包间厚重的门推开，却看的顾西北一脸的懵逼！ 第173章 缩水的茶室 顾西北有点懵逼！ 因为包间的门推开，里面竟然没人！ 他不禁看着鲁文通问道，“鲁爷，大佬还没到呢？” 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人到不到不重要，东西到了就行啊！” “啊？什么意思？”顾西北那是一头雾水 。 “呵呵！小顾爷，你看啊！” 鲁文通随手指了指茶室中间的大茶桌。 那上面竟然放着一堆大大小小，各色各样的锦盒。 “古董都在这里了？” 鲁文通点点头，“对的！” “古董来了？大佬没来？这” 顾西北不禁一脸的难以置信起来。 “不是，大佬心真大啊！他就不怕” “呵呵！小顾爷，这里是春风又绿江南岸，可不是一般的茶馆，这里没东西会丢的！来来来，赶紧里面坐！” 顾西北跟着鲁文通走进了茶室。 身后的门那是自动的关了起来。 “嘭”！发出了一声很是厚重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让顾西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同时呢，他又顺便打量了一下这茶室。 茶室刚刚从外面走廊看，其实跟楼下茶室占地几乎一样。 门和门的距离都大致相同。 但是这走进来了去发现，这二楼的茶室空间可比楼下小了太多了！ 一楼茶室每个包间估计得有四五十个平方。 而这二楼也就二十多平方，缩水了小一半。 再仔细看四周，顾西北发现都用了隔音的材质。 难怪空间会缩小。 不过，也不会缩小快一半的空间去吧？ 顾西北正自奇怪呢，鲁文通已经坐下来泡茶了。 “小顾爷，别站着了，茶室没啥好看的。” 顾西北只好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 他是一边坐下来，一边打量起茶桌上的锦盒来。 但只是扫了一眼，他便心中“卧槽”一声喊了出来。 茶桌上约莫二十几个锦盒。 却让他看到了一个很是眼熟的锦盒。 而且，竟然就是特么的自己前几天去古玩城卖的锦盒！ 上面的标签还是自己写上去的呢！ 顾西北看着那锦盒，是确认再三。 没错，自己写的字：北宋 耀州窑刻牡丹花卉纹净水瓶 嘶！顾西北心中吸了口凉气！ 他忽然明白过来，为何佟继业非要一千万固定价格呢！ 他这是正好要送人一千万的东西。 不过这也太巧了！ 佟继业前脚把东西送出去，后脚这人就让鲁文通联系自己来鉴定了！ 这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巧到家了！ 顾西北不动声色的坐下来。 鲁文通给他倒上茶水。 “小顾爷，先喝杯茶，然后慢慢看东西。都在这里呢！” “好好！” 顾西北边端起茶杯边故意打量起茶桌上的锦盒。 “鲁爷，这是哪位大佬啊，对你也真是放心啊！” 顾西北随口一句，看似漫不经心，但却是在套话。 不过鲁文通是谁？ 专业拉纤的。 而拉纤的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就是守口如瓶。 嘴巴不紧，那是拉不了纤的！ 鲁文通呵呵一笑。 “其实我也不知道是哪位大佬，都是安排好的，我来的时候东西就已经在茶室里了，你该怎么看就怎么看。” “行。但是，大佬不在，我怎么把结果告诉他呢？” “你跟我说就行了。” “可以么？” “可以！” “那行！”顾西北放下茶杯就去抓锦盒。 “那就直接看东西吧！” “也行。” 顾西北的行为让鲁文通感到有点奇怪。 顾西北不是一件古董一件古董的看过去。 而是一口气把所有锦盒都给先打开了。 他是先瞄了一眼所有的东西。 这里除了书画没有，其余的古董门类基本都有。 瓷器、玉器、青铜器、文房等都有。 顾西北先扫了一圈。 没发现一眼假的东西。 那就只能一件一件上手来了。 他先从最近的一件青铜小鼎开始。 他一拿起来在手上掂了掂，然后放鼻子下一闻。 “仿的！” 鲁文通听的一愣，随即答应一声，“好！” 他说着话，直接伸手将这青铜鼎连这锦盒拿了过去。 他看了看锦盒上的标签，然后莫名其妙的念了出来。 “青铜兽面纹鬲鼎，仿的！哎呀！” 这看似感叹的话，却听的顾西北感觉不对劲。 因为，鲁文通就算感叹这么好的东西怎么是假的，也没必要突然提高音量啊！ 顾西北愣了一下，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不禁用余光扫了一下这茶室。 心想难怪这茶室缩水了这么大空间呢！ 还有，大佬不来，东西却放心的都拿了出来！ 不估，这都不关顾西北的事，他收钱看东西，看完走人。 第二件，清乾隆青花江山永固云龙纹钵式缸，仿的！ 第三件，铜鎏金无量寿佛，仿的！ …… 顾西北连看五件古董，竟然都是假货！ 这把对面坐着的鲁文通都听傻了！ “不，不是小顾爷，你确定？不会看错吧？你在仔细看看！” “啧！”顾西北听的不禁眉头一皱。 “什么意思啊？鲁爷，这是不信我的眼力？” “不不不，连着五件假的，我是感到” “这跟几件没关系，我是看到啥就是啥！我看东西我不敢百分百打包票，但是九成的票我还是敢打的！只要我看过的东西，十件里面出了两件以上的错误，我赔钱！” “哎哟！小顾爷，我不是这个意思！古董行当里哪有鉴定师打包票的呢！” “我没打包票啊！我不是说了九成么！” “九成那也是不可能包的啊！这个世界上都没有谁敢说这话的！” “呵呵！我敢！” “啧啧！您小顾爷果真不一样啊！” 其实呢，仔细研究起来，顾西北这话说的还是很滑头的。 因为，古董鉴定这事，大多都是没法事后追究的。 人和古董一分开，回头再说东西看错了，那就不认了。 就和古董买卖一样。 谁能证明我之前看到东西，就是你现在拿过来的这件呢？ 除非你当场出来人，当场拿着东西证明看错了。 否则，出门概不负责，跟银行一个套路。 但是，现在顾西北可是清楚的很，此一刻可没人会出来指证他的错误。 第174章 鉴定顾问 茶桌上一共23件古董。 顾西北最后看完，真东西也才不过7件！ 这还包含了顾西北前两天卖出来的净水瓶。 剩余16件都是假货。 不过仔细看这些假货，却每一件价值都是不菲的。 价值最低的青铜器也要百万了。 这23件东西，如果都是真的，加起来的价值得有一个多亿呢！ 但很遗憾啊！ 只有7件真的，价值加起来不过三千来万。 损失可谓惨重啊！ 但是看眼前这情况，顾西北估计这背后的大佬应该是个领导。 那么他这就谈不上损失了。 因为他本身也没出钱。 顾西北鉴定完毕，结果也都告诉鲁文通了。 鲁文通也都一件一件重复过了。 “鲁爷，都完了，你看我还需要做什么 ？” “哦！鉴定完了就行了。小顾爷，先喝杯茶，我这就给您把鉴定费转过去。” 鲁文通是边说边掏出手机给顾西北转账。 顾西北喝了一杯茶，钱就到账了。 他一看钱到了，那就没必要多留了。 顾西北起身，“鲁爷，那我就先告辞了啊！” “小顾爷，我送你！” 鲁文通将顾西北送到了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门口，顾西北叫了个出租车。 见顾西北上车，鲁文通就转身回去茶馆了。 而顾西北这边出租车刚开出去没几分钟，他就接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 电话接通，一位男子很是客气的打起了招呼。 “您好，小顾爷是吧？” “哪位？” “不好意思问一下，您的车还没走多远吧？”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惊，他是本能的就感到是不是又被周大勇给盯上了。 “你谁？” “我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总经理，我叫方远。” “春风又绿江南岸？”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你们找我什么事？” “呵呵小顾爷，如果方便能不能请你再回来一下，我请您喝茶，有事想跟您商量！” “有事商量？”顾西北那是一头的雾水。 但又是无比的好奇。 他稍一思索，便道，“行，那我现在回来！” 顾西北挂掉电话，让司机调头再回去。 车子又回了春风又绿江南岸，顾西北下车的时候，一个四十来岁的男子竟然主动给他打开了车门。 “您好，小顾爷，我是方远！” 顾西北稍微打量了一下这人，似乎见过，但又毫无印象。 “你好，方总，找我什么事？” “要不，我们里面喝茶。” 顾西北点点头，“好！” 方远带着顾西北进了一楼的一间包间。 两人坐下来，方远就开始泡茶。 “方总，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呢？” “呵呵！小顾爷来过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多次了，有你的号码也很正常么！” 顾西北听的眉头微皱，心想正常个屁，老子来是来过，但也从来没留过联系方式啊！ 但既然对方不说，自己也没必要再问了。 方远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在了顾西北面前。 “小顾爷，喝茶！” 顾西北用手指点了点，并没有端起茶杯。 他只是看着方远，等他开口。 方远放下公道杯，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我就开门见山了。” 顾西北依旧没说话，也没点头表示什么。 只是等着对方主动说话。 “您是金陵城古董行当里新近涌现出的大眼力，圈子内的红人！” 红人？ 顾西北听的心中诧异，心想什么时候自己变成圈子内的红人了？ 他依旧没有说话，面色平静的听着对方的话。 “您的眼力我就不多说了，其实呢我也不懂古董行。不过，您来过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多次了，应该很了解我们这里的。很多大佬人物也经常在这里交易古董。所以呢，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很想请一个古董方面的鉴定师！” “你们请鉴定师？” 顾西北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因为这属实太特么奇怪了。 没听说过茶馆还要请古董鉴定师的！ “呵呵！您肯定感到有些奇怪，是吧？” 顾西北心想，你不废话么！ “其实也不奇怪！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呢不是一般的茶馆，您知道的，我们这儿收费很贵的。而且，也不是什么人都能进来预定包厢的。我们的会员费是很贵，但贵呢就要有贵的好处。我们最近发现，很多客人喜欢在我们这里交易古董。因此，我们就想提供鉴定的服务。” 这话顾西北是听懂了！ 但，也没听懂。 懂了字面意思，但是没懂言下之意。 “不是，方总我问一下啊！” “小顾爷您问。” “方总你知道古董鉴定的市场收费么？” 这话问的对方不禁松了一口气，呵呵笑了起来。 “小顾爷，费用不是问题。” “不是问题？”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点点头，“行啊！我没问题的，我的鉴定费按次收，一次四十到五十万。这个收费，我相信你也是可以打听到的。” 顾西北以为他这话一说出来，对方必定眼珠子瞪的溜圆。 但是没想到，方远却微微眯着眼睛乐呵呵的。 “小顾爷，我信您！不用打听！” “啊？哦！那信就” “不过，我们想请您作为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长期鉴定顾问，我们想按年给您鉴定费。” “按年？怎么给？” 顾西北是听的好奇不已。 “我们一年给您三百万，您常驻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帮我们的客户鉴定古董，如何？” “三百万？常驻？” “对的！您看” “哈哈！”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我这是算你们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员工了 ？” “您如果愿意，也可以算我们的员工，我们给您缴交社医保。您算我们的高管级别！” “那我要坐班么？” “那当然是要的！” 顾西北心想，你丫真是嘴大啊！ “方总，我一场鉴定就收费四五十万，我凭什么三百万就给你干一年啊？” “呵呵！小顾爷，一次四五十万，可不是天天都有的啊！这种高价的鉴定国内也应该没几个人能请得起吧？” 他这话倒是说的在理。 “而且了，如果偶尔有人请您出去鉴定，我们也不会禁止您的。这方面的鉴定费还是可以继续赚的！” 顾西北听的只想笑！ 忍不住说了一句，“那真是谢谢方总您考虑周到了！” 第175章 封杀 方远明显感觉到了顾西北的排斥。 他不禁笑道，“小顾爷，年薪三百万您是觉得少了？” “呵呵！不是多少的问题，而是我这个人呢，散漫自由惯了，不太适应呆在一个地方坐班。” 方远听的出来这是顾西北在拒绝自己。 “那如果这样，您也可以不坐班的。只要能随叫随到就可以了。” “随叫随到？”顾西北不禁乐了！ “方总，不好意思啊！我真做不到！你们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好意我心领了，谢谢看得起！” 顾西北说着就起身要走。 但是方远不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抬头皮笑肉不笑的看着顾西北。 “古董行眼力高的人虽然不敢说很多，但三百万年薪请一个鉴定顾问应该不难吧？” 顾西北点点头，“应该不难！” “对啊！另外呢，不是谁都能进这春风又绿江南岸进行古董鉴定的哦！” 这话听的顾西北眉头一皱。 “方总，什么意思？直说。” “呵呵！以前呢，我们这里没有请专业的鉴定顾问，那客人是可以随便请人来看古董的。但是以后如果我们这里有了专业的鉴定顾问，那 ，其他的人就不能进我们茶馆鉴定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头雾水。 “不是，你们还能禁止客人请鉴定师？” “当然不能禁止。但是，我们可以禁止任何非会员进入我们这里啊！” 懂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出来！ 他点点头，“好好好！方总这是威胁我？” “小顾爷，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要是成了我们这里的鉴定顾问，我们也一样不让其他人进来鉴定啊！要不然我们这生意” “哎！你等等！你这是准备在你这春风又绿江南岸里开鉴定古董的生意？” “呵呵！我们花三百万年薪请鉴定师不做生意，那我们干嘛呢？” “也是哦！你们这生意头脑就是好！这是一点钱都不能让别人赚走啊！” “哈哈！明人不说暗话，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在金陵城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很多高价值古董都会出现在我们这里。如果不能进春风又绿江南岸，那剩下在金陵城里也没多少可以让你去鉴定的高价值古董了吧？” 好好好！顾西北心想，小子你说的够直白了。 意思就是不来我这里当顾问，就别想在金陵吃鉴定这碗饭了。 “方总，感谢看得起啊！这三百万我无福消受啊！您还是另请高明！先走一步！” 顾西北说完就直接转身。 “小顾爷，你要记住了，金陵城就这一家春风又绿江南岸！” 顾西北走到门口，那是不禁转头看着方远。 他霸气十足的笑了起来！ “哈哈！方总，你也请记住了，金陵城也只有一个小顾爷！” 他说完拉开门就出去了。 顾西北心想，老子倒是要看看这金陵城玩古董的人是离不开你春风又绿江南岸呢，还是离不开我小顾爷！ 春风又绿江南岸作为一家茶馆，虽然是高档的茶馆，但竟然要插手古董生意，垄断古董鉴定。 这属实有点太过霸道了。 顾西北不知道这茶馆要如何在鉴定上收费的，但是他们想利用自己的眼力赚钱，属实太可笑了。 所谓离开春风又绿江南岸就没高价值鉴定可做，那更是个笑话。 这不，顾西北不过几天之后就立马接到了邀请鉴定的活。 这次打来电话的是刘志谦，但邀请的人不是他。 他是帮别人邀请。 顾西北问是谁，刘志谦说去了就知道了。 但好巧不巧的是，地点又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顾西北那是直接给拒绝了。 刘志谦问为什么啊？ 顾西北把之前春风又绿江南岸威胁他的事大致跟刘志谦说了说。 刘志谦听完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不是，还有这等怪事？” “怪吧？呵呵！” “这春风又绿江南岸也太霸道了吧？不过，讲真的，他们要是不让你进这茶馆还真能做到。这茶馆背后的靠山硬的很呢！” “那不挺好么！我不去就是了！那个刘爷，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人家不让去！” “呵呵！那我跟人家解释一下，看看能不能改地方。” “行，就麻烦刘爷了！” “嗨！咱俩这关系还麻烦不麻烦的呢！别说这话啊！” “呵呵！” 挂了电话，不过半个小时刘志谦又打电话过来。 说，“小顾爷，还去春风又绿江南岸！你放心啊，已经打过招呼了，没人会拦你的！至少这次没人会！” “这次不会？那下次就会了，是吧？” “哎……人家也就打了这次的招呼。后面么” “刘爷，这样啊！定个规矩，以后呢，但凡看得起我顾西北，想请我帮忙看古董的，一律不得去春风又绿江南岸！” “啊？这样啊！” “不仅仅这样！古董，只要在春风又绿江南岸交易过的，我不知道就算了，知道了，我一律不看！” “哎……小顾爷，你这是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干上了啊？” “是他们威胁我先的啊！” “嘶！小顾爷，春风又绿江南岸在金陵的存在很是特殊，我觉得吧，没必要跟他们置气的。不去就是了，至于后面在那里面交易过的古董都不看，这就有点” 刘志谦的话没说完。 但意思很是明确。 就是提醒顾西北别玩火过头了。 顾西北可不吃这一套。 他是二世为人，软的，他可以吃一吃，笑一笑就算了。 但跟他来硬的，特么的一律给掰断了！ “刘爷，我这个人吧，向来吃软不吃硬！别人对我好，我记着，必定找机会对他更好！但是，若是无缘无故惹到我，威胁我，跟我来硬的。那对不起！我是有仇必报的人！他春风又绿江南岸可以封杀我，那我为什么不可以封杀它呢？” “哎……” “它封杀我，我封杀它，就看谁更硬！公平合理！” “哎呀！小顾爷，你是知道的，金陵城很多礼，都是在这春风又绿江南岸送出去的啊！你丢了这里，可是损失不小的！” “无所谓！大不了，我开一家秋风又黄江南岸么！” “啊？哦哈哈……” 第176章 江边好厂房 让顾西北感到奇怪的是，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他上次离开春风又绿江南岸后。 反而联系他去那里鉴定的邀请竟然接连都来了。 第二个第三个打过来的是鲁文通。 一听说去春风又绿江南岸鉴定，顾西北自然是直接拒绝的。 而且也把上次跟刘志谦定的规矩跟鲁文通讲了。 鲁文通自然也是听的奇怪无比，问为什么啊？ 顾西北也是毫无保留的把事情跟他大致讲了讲。 “总之，想要请我，就得按我的规矩来。” “那，小顾爷，不上春风又绿江南岸，那上哪里呢？” “不行，我上门啊！” “上门？哎……有些客户是不太愿意让人上门的，不方便！” “哦！也是！”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上次连甲方的脸都没看见。 “那就去其他茶馆、咖啡馆，会所什么的，都行啊！” “这……不太安全吧！” “这有什么不安全的！这又不是国外，还怕被抢呢？” “不是被抢！是” 鲁文通那是欲言又止。 “哎！小顾爷，您有自己的古董店之类的么？不如上您那儿也行啊！只要注重隐私就行！不要在公开的场合！您知道的，大佬们都很是注重这方面的！” “我的古董店？”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忽然眼前一亮！ “鲁爷，快了！如果大佬们不急就等等！等我的古董店开了，大家去我那里。我呢，一次只约一人看东西。而且，我的这个古董店不在市区，绝对不会被任何人看见的。” “是么？那太好了！以后有大佬要鉴定，我给您直接带过去！” “买古董也要带过去啊！” “好说好说！” “别好说啊鲁爷！我不白让你带人的。只要你带过来的，买东西我给你五个点的返点，怎么样？” “哎哟！小顾爷，我这还摊上一门生意了！真是幸福来的太突然！” “啊哈哈！不过鲁爷，我说好啊，古董在春风又绿江南岸出来的，别带我这里来啊！” “呵呵！我知道了！” 顾西北挂掉鲁文通的电话，那是立即又打给了中介。 他问中介房子找的怎么样了。 中介那是大倒苦水啊！ 说，“哥啊，你的要求太难达到了！” “不是，我要求也不高啊！” “高是不高，但是满足的没有啊！要隐私要安静，不和别的房子在一起，还要带院子。给您找别墅，您又不要。这种房子哪里去找呢？除了郊区废旧工厂，我们是真找不到” “哎哎！废旧工厂也可以啊！只要位置好，也是可以考虑的！” 这话一说，中介那是立即激动起来了。 “废旧工厂也行？” “行啊！” “哥！那这多了啊！您不知道，现在郊区很多几十年前的老工厂都荒废了，前几年流行改造过来搞民宿，现在民宿也搞不下去了，所以郊区的废旧工厂都没人要了。哎哥，要不我帮你找别人开不下去的民宿？” “工厂还是民宿不重要，我要位置好。安静，周边没人住最好了！” “行行，我马上给你找！很快！” 很快是多快？ 不到十分钟，中介竟然打电话给顾西北，请他一起去看房子。 顾西北下巴都要惊掉了。 “不是，十分钟你就给我找好房子了？忽悠我呢？” “不是啊哥！我们房产中介都有系统的，所有房子都录进系统的，刚刚您一讲要求我输进系统，就跳出一堆符合的。我选了二十个，等一下我们一个一个看过去。” “你等一下！二十个？现在经济这么低迷的么？” “也不是了！废旧老厂房么，多的是！这个叫什么来着，经济转型！呵呵！” 顾西北先让中介把二十个候选对象的地址和照片给他发了过来。 他要先初步筛选一下。 不过呢，他都没筛选的第一眼就看中了一个对象。 他是立即给中介打电话，说直接去看。 地点是哪里呢？ 江边！ 这是一家五六十年代建起来的，生产造船配套零部件的工厂。 不过由于如今造船工业的升级换代，这家工厂倒闭也有好多年了。 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经过江边，就经常能看到这家围墙围着的红砖厂房有车辆进进出出。 基本上他是看着这家工厂从鼎盛时期渐渐转到没落的。 工厂围着围墙，但是不高，大概两米多三米不到，一直延伸到江里。 占地面积不算大，篮球场三个不到，差不多两个半那么大的面积。 厂房都是一层的红砖黑瓦的老厂房，左右各一排，中间有个连廊连接，总体呈h形。 大门是个非常传统的大铁门。 顾西北到的时候，中介已经在门口等了。 不过，铁将军把门，大门被链子锁锁着，开不了。 “卖家呢？” 中介无奈的皱眉。 “不好意思啊哥！卖家不在国内，这厂房还不太好买！要不我们换一个看吧！类似这样的厂房其实还是很多的。” “像这样江边的有么？” “江边的？那没有了！不过，你不急的话我可以帮你慢慢找，还是有的。” “不用了，就这家了。” “但是卖家不在国内啊！要是回来办产权估计没这么快的！” “那可以租么？我可以长租的！租就可以不用卖家回来了，合同电子签就好了！租金直接打给他不就行了！” “哥你确定租么？但是没钥匙里面看不了啊！” “要啥钥匙啊！” 顾西北说着那是往后退了几步，然后一个助跑，轻松一跃，直接就上墙翻过去了。 这边中介小哥都看懵了！ “那个，你在外面等我一下啊，我进去看看。” 顾西北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他对这里面的情况还是很了解的。 尤其是厂房的位置，构造，空间之类的，他都很清楚。 顾西北在院子里转了转，大致看了看厂房里的情况。 里面都空了，除了灰尘，树叶，啥也没有。 房子的总体情况也还不错，没有漏水腐烂的情况。 这院子走到头就是江边，还有个小码头。 顾西北记得以前这码头边还会有运货的船来往。 现在这小码头自然是荒废了。 上面的木头也都有些腐烂了。 从码头往回看，这院子里有好几棵大梧桐树，绿树成荫。 顾西北心想，天气热了，坐在树下吹着江上来的风，一定很凉爽。 这厂房大院还真是不错！ 第177章 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竟然租下了这江边的废旧厂房。 而且合同一签就是十年。 当然不是他想签十年，而是房东说短了不租。 一年租金38万，还不带讲价的。 不过顾西北无所谓的，他现在急着用，当天就签了合同，付了一年的租金出去。 他马不停蹄找了保洁公司、设计公司和安防公司三家过来。 要求很简单，先把厂房清理干净。 其次让设计公司因地制宜设计出可以快速装修入住的方案。 左边一排是博物馆一样的展陈空间，还有会客区。 右边一排是生活空间。 总之要快，要简单。 设计师说要快那也简单，墙面直接刷白，地面保留水泥。 其余的地方全部拆掉，厂房打通，变成空旷的空间，届时沙发、陈列的柜子往里面一放就行了。 顾西北同意设计师的想法，给他五天时间完成施工。 设计师说，“那不可能，防水实验都要三天。” “这里可以24小时施工，钱不是问题！五天内必须完工！” 设计师一听钱不是问题，立马点头，“那行！” 另一边安防公司同步到位，顾西北的要求很直接。 院墙，在原有将近三米高的基础上加装一米高的铁栅栏，上面再安装红外报警装置。 一旦检测到入侵，联动声光报警。 所谓声光报警，就是大型探照灯+大喇叭！ 就跟监狱一样，先亮瞎你的眼，让你短暂失明。 再用强烈警报声让人惊慌失措。 当然，还留着更狠的。 这铁栅栏还能通电。 不过，不到万不得已，顾西北也是不会接上电的。 还有大院门口，铁门换成装甲大铁门，大卡车来了都撞不开的那种级别。 除此之外，周边各个方向的监控那肯定是不能少的。 甚至包括江面方向都装有好几个监控的。 也就是说这个厂房院子是四面八方，里里外外都在24小时监控之中的。 真想要强力硬闯，拦估计是拦不住的。 但是绝对第一时间就会被发现。 另外呢，顾西北也让设计师在施工的时候，帮他设计制造一些小暗门，小暗格之类的空间。 比如看似放灭火器的消防箱，或者电表箱、水表箱等。 但打开一看，里面其实是各种装备。 像之前巷子里用过很好用的驱熊喷雾，防毒面具，甩棍之类的。 这种箱子在院子里估计得有小二十个。 但这箱子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随便打开的。 是需要指纹解锁才能打开。 而指纹，只有他顾西北的才行。 这江边的厂房总体上顾西北的想法是改造成一个类似工作室的空间。 这里能泡茶会客，帮人鉴定古董。 也能进行古董的品鉴，甚至交易。 所以，门口得有块牌子，得起个名字。 叫什么呢？ 当然不能叫秋风又黄江南岸。 顾西北想了半天，最后亲自写了个：又过白鹭洲 为什么叫这个名字呢？ 这是顾西北的心照。 又，说的是他重生而来，又活了一世。 白鹭洲指代就是金陵，就是古董这个行当。 就是说又活在了金陵，活在了古董这个行当里。 当然，又，也明晃晃的叫板“春风又绿江南岸”。 你又，我也又！ 这名字起了，顾西北反复看了多遍。 是越看越觉得好！ 越看越觉得似曾相识，好像上一世在哪里见过一般！ 他写好字送去做匾额的地方让做了个大匾额，拿回来挂在了院子门口的装甲大铁门的门楣上。 这江边厂房在没日没夜的施工改造，这里相对荒凉也没人管的。 不过有一点不好，交通不是太方便。 所以顾西北又直接去商场买了两辆车。 没看错，他是一口气买了两辆车。 其实他本来只是要买一辆代步车在金陵城开开的。 因为他现在有自己独立的院子了，搞个充电桩加油都省了。 当然他不是要省加油的钱，而是图方便。 所以这不搞个电车开属实太可惜了。 顾西北是直接去商场准备买辆电车。 现在国产的电车太多，都花里胡哨的。 价格也不贵，三十万左右已经很好了，商场里各种品牌都有，就跟买手机一样方便。 顾西北对这些电车也不是很有研究。 就看谁有现车就买谁了，现场付钱能开走就行。 他买完电车，销售带着他准备去车库提车上牌，结果转身走几十米就又看到了一号称能在水里开的车。 还能原地调头，零百加速只要三秒多的超大越野车。 还有车载卫星通信，夜视系统等顾西北想都不敢想的牛逼功能。 这把顾西北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想起前段时间跟孟时薇被周大勇的人围追堵截。 就是开着性能超强的路虎卫士才得以脱身的。 而现场这车性能可比路虎强太多了！ 最主要续航远多了，不会开一半没油死半道还要自己下去推车的。 另外，价格竟然跟路虎差不多，甚至还要便宜点。 所以，看到这车顾西北一下子就没忍住，直接当场又下了一辆。 一百多万啊！ 顾西北那是一转身又刷卡提了一辆车，这把前面那电车的销售都看傻了。 忍不住低声问了一句，“老板，你不刚刚买了我们的车了么？” “哦！再买一辆，出去玩的时候开！你们这辆充电的市区买菜开的！” 销售心想，这逼装的！ 实际上顾西北压根就没装逼，他说的是实话。 顾西北提完自己的电车，并没有开回紫金别院，一样照旧打车回去。 他跟霍雨欣说自己已经找到新的房子了，过几天就要搬出去。 霍雨欣听完呆了半天，低声问道，“小少爷，为什么要搬出去啊？我是哪里做的不好么？” 顾西北微微笑了笑，伸手摸了摸霍雨欣的头发。 而就这简单一个动作，却让霍雨欣不禁抖了一下。 顾西北忽然意识到，自己摸霍雨欣头发的这个动作是上一世马东升经常做的动作。 难怪霍雨欣抖了起来呢！ 顾西北缩回了自己的手，略微有些尴尬的看着霍雨欣。 “你没有做的不好！只是我们两个不合适！你应该有你的生活，我也要有我的” “我们以前不是很合适” “没有以前！以前的人都死了！你要成为以前么？” 第178章 第一个客人 顾西北离开紫金别院的时候，霍雨欣想要亲自开车送他。 但被顾西北拒绝了。 她抓着网约车的车窗看着坐进去的顾西北，低声问道。 “小少爷，你总得给我一个地址啊！我要上哪里去找你呢？”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 看着她的双眼。 “霍雨欣！你真的没必要缠着我！如果你忘掉过去，我就是不存在的！你没有必要怕我的！” “我……” 顾西北掰开了霍雨欣的手。 “忘掉过去，你就真的自由了！” “师傅！开车！” 看着渐渐远去的汽车，霍雨欣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感。 她不知道顾西北的离开，是好还是坏。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她忽然歇斯底里的喊了起来。 “小少爷！我不是怕啊！我是爱！我是真的爱啊！” 顾西北回头看着紫金别院门口仍旧站在那里发愣的少妇。 那妖娆的身姿依旧让他沉迷。 他似乎听到了霍雨欣在喊什么。 但汽车加速开起来的风声太大，遮住了一切…… 顾西北的江边厂房大院的门头上就挂着一块匾额。 上面写着“又过白鹭洲”五个字。 除了这五个字，门口啥说明也没有。 所以，路过的没人知道这又过白鹭洲到底是干嘛的。 其实顾西北也不知道如何定义这个地方。 他觉得这就是个工作室。 什么工作室呢？ 当然是赚钱的工作室。 你非要问具体做什么。 那就是搞古董！ 一切跟古董相关的事，都可以搞一搞。 只要能赚钱，倒买倒卖，鉴宝看货，喝茶聊天，指点迷津…… 都搞！ 就一点不搞！ 盗墓！ 这是顾西北的尾巴！踩不得！ 其实又过白鹭洲没用到五天就简单装修好了。 当然，装修不是一次就能好的。 顾西北想的是先简单搞一搞，能开门接客就行。 后面很多精细化的地方，比如码头的修复，比如自己居住的那一排空间等。 这些更复杂的需求，后面有的是时间，慢慢弄就好了。 所以，顾西北搬进又过白鹭洲的第一天，他就打电话给刘志谦、古茂源，还有鲁文通了。 告诉他们自己新开了个宝地，安静私密不说，风景那是绝美！ 让大家没事来喝茶。 定位还给大家发了发！ 当然，也附上了稍微p过的照片三张。 一张是院子中看向茫茫大江的，视野开阔！ 江上船只来往，风景旖旎！不可胜收！ 一张是阳光下满院的绿树成荫！ 树荫下放着几张藤椅，一方小桌，桌子上一把壶两只杯！ 可谓意境拉满！ 最后一张是大门和门头上的匾额！ 刘、古二人那自然回说是好地方，抽时间就过去。 刘古不重要，重要的是鲁文通。 说白了这又过白鹭洲就是由他引发来的。 顾西北给鲁文通打电话，跟他说有需要鉴定的可以来“又过白鹭洲”！ “我这里的茶绝对比某些茶馆的好喝！” 这话说的鲁文通只能呵呵一笑。 他不信！ 别说他顾西北，这金陵城里也没人敢说这话！ 但是鲁文通倒是第一时间赶来了又过白鹭洲。 他一路开车过来，远看其实就是个破旧厂房。 开近了，又发现更他么像个监狱。 重型装甲大铁门高的吓人不说，围墙上竟然还架设着一米高的红外警报兼电网。 他见到顾西北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小顾爷，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又过白鹭洲啊！” “这怎么搞的跟……关犯人的地方呢？” “哈哈！你不是要安全么？要隐私么？你看看，我这里背靠大江，左右都是无人的荒树林子，前方一百多米才是江滨主干道，四周空旷，这够不够安全！够不够隐私！” “不是，你不会跟我说，你这是专门为” “哈哈！也不是专门！我这又过白鹭洲早就想开了，只是原本没想这么急。前几天的事让我加急了而已。鲁爷，来，进去看看。你可是我又过白鹭洲第一个上门的客人呢！” “是么？那我……你等等！” 鲁文通说完那是转身又去拉开了自己的车子。 他从车里掏了个锦盒出来。 “小顾爷，不知道你这工作室第一天开业。否则好歹我也得送个大花篮过来的！只能这个聊表心意了！” 鲁文通把手中的锦盒递了过去。 顾西北感到诧异，不禁伸手拦了拦。 “鲁爷，心意我领了，礼物就不收了！我这又过白鹭洲要低调！所以，没通知任何朋友伙伴来搞什么仪式的。” “小顾爷，你都说了我是第一个来的客人了！心意而已！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是前段时间我帮人拉了个私下的交易会，最后算账多出来的零头，我给抹了。对方也大气，让我从剩下的古董里随手挑一个。我其实也不太懂古董，就随手挑了个！” “嚯！鲁爷你都在这行摸爬滚打多少年了，你要是不懂，那我们算什么？” “哈哈！是真不懂！走走，进去看看！” 进了这大铁门，鲁文通那是一眼就看傻眼了！ 他发现这实景可比照片好看多了！ 尤其这午后太阳正好的时候，这满院的树荫看着就心中凉爽。 在稍微抬眼把目光放向远处，那大江上一片阳光闪耀。 江风吹来，鲁文通不禁嘴里“啧啧”有声。 “小顾爷，你真是会挑地方啊！怎么想到的？” “哈哈！鲁爷，我带您稍微参观一下。” “好好好！” 顾西北带着鲁文通大致绕了一圈。 这厂房不小，但也不大。 结构简单，就两排房子。 顾西北简单讲了讲，左边干吗，右边干吗。 鲁文通看完是直点头，但又不禁嘀咕，“这装修会不会太简单了？” “鲁爷，我要的就是这个风格！整花里胡哨的的没用！我就是要空旷简单，让人一眼就能看的清清楚楚，不用担心这后面有没有什么夹层，有没有什么暗房之类的。” 这话听的鲁文通一愣，随即就哈哈笑了起来。 他看着顾西北直摇头，“小顾爷啊小顾爷，你这是要跟春风又绿江南岸” “哎哎！没关系！” “但有些时候有些人是不好露脸的啊！” “呵呵！我这又过白鹭洲呢，原则上一次只接待一个或者一组相互认识的客人。不会碰到任何其他人！” “哟！那这样你这做什么生意？” “鲁爷，做什么生意啊！来我这里喝茶为主！顺带聊聊天，品鉴古董，相互学习。八卦也行！” “哦！哈哈……” 第179章 随手的礼物 鲁文通是自己来的。 他没带客人来。 也没带古董来。 顾西北知道，他这是不放心，先踩点来了。 拉纤的么，原则上肯定要比客人先到现场踩一踩的。 顾西北带鲁文通转了一圈，就坐在院子中的大树荫下喝茶。 这一个方桌，两把藤椅。 面向大江，吹着江风，顾西北给鲁文通泡茶。 “好！好好好！” 鲁文通忍不住叫好！ 顾西北倒完茶，喝了一口，是不禁看向了刚刚鲁文通递给他的锦盒。 小锦盒不大，放在了茶桌上。 “鲁爷，你给我的是什么啊？不会太贵重吧？我能现在看么？” “哦对对！你看看！讲实话啊 ，我不知道是什么。” “啊？”顾西北听的奇怪。 “不到一万，抹零头的东西，人家非要让我拿件东西走，我不拿不好。但是仔细挑又显得太没品了！所以，我就随手拿了个最小的锦盒，想着方便。具体里面是什么，我是扔到车上都忘记了！正好，小顾爷你看看。”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是立马来了精神啊！ “鲁爷，这是开盲盒啊！” 顾西北顺手拿了过来。 “哎鲁爷！这万一开出个大漏来” “哈哈！小顾爷，这东西对我来说就是抹零的价值。现在送给你了那就是你的！就算开出个秦始皇的玉玺，那也是你的！但是说好了，就算是个假货，你可也别怪我啊！心意而已！” “好好好！我们看看是个啥呢！” 话说完，锦盒打开！ “哎哟！是个玉！好好好！送对路了！” 鲁文通先高兴的拍着手喊了起来。 锦盒里是个很是小巧可爱的玉雕。 顾西北从锦盒里拿出了这件玉雕！ 他一上手不禁就感叹出来。 “润！好东西！” 鲁文通那是听的开心不已！ “是真的啊？” 顾西北点点头，“开门的很！” 这是一件白玉雕的瑞兽。 尺寸不大，约莫5公分左右。 瑞兽呈趴卧姿态。 头方颈宽,眼睛突出，嘴巴阔大。 大嘴张开,露出的牙齿规则细密。 这件玉雕线条简练,工艺精湛！ 瑞兽小巧玲珑，两眼炯炯有神，显得憨态可爱。 这是一件典型的汉代玉雕，艺术水平极高！ 而且尺寸也是刚刚好，放在手中把玩那是相当趁手。 顾西北那是当场就把玩了起来。 盘了几下不禁相当满意的点点头。 然后把瑞兽放进了锦盒里。 再把锦盒轻轻推到了鲁文通面前。 “啥意思？” 鲁文通一愣。 “鲁爷，这瑞兽按市场价，值个四五十不成问题。你送我这个我哪里受得起！” “哎哎！我刚刚可是说好了的啊！不就是个玉兽么！就是玉玺我也不会收回来啊！” 鲁文通说着把锦盒又给推回去了 。 “送出去的礼物哪有收回来的！你是要跟我鲁文通断交了么？” “啊？哈哈！” 顾西北直摇头，“行！我收了！” “哎，这就对了！这只能说明是你小顾爷运气好，福星高照，跟我鲁文通没关系！我赚了我该赚的钱！你要是真过意不去，就赶紧的帮我一大客户看看东西。” “没问题啊！鲁爷，我这地方你觉得可以么？还需要改什么？” “哎……”鲁文通想了想，回头看向了大门口。 “提个建议啊！能不能车子来了不停外面，直接开进来！” “开进来？” “都是私家车，停外面” 鲁文通的话没说完，顾西北就举手示意，他懂了！ “没问题，改！所有预约过的朋友来了直接把车开进门！还有其他的么？” “其他……你这又过白鹭洲太空了，里面怎么一件古董都没有呢？看着氛围” “氛围是吧？放心，慢慢就会有了！这不才开始么！另外，这不还得需要鲁爷您帮忙介绍么！如果有好的古董需要出手，可以介绍给我。我这里呢，一切跟古董相关的，都可以来我这里。当然了，我不接待陌生人！都需要熟人带！” “哟！那你这里不是跟春风又过江南岸一样么！” “不一样！我不用办会员，喝茶也不收费！” “哦对了，说到收费，这鉴定古董的收费我怎么跟别人说啊？” 关于收费，其实顾西北也想了好久了。 他一直没想出更加科学合理的方案来。 因为市场上也没有统一的标准。 有的是按鉴定古董的数量收费。 有的是按场次收费。 而且每个人的收费水平差异巨大。 但既然开了这个工作室，就得有收费的方案。 “按件吧！一件三万！” “不论古董真假好坏，一律三万鉴定费一件？” “对的！所以，价值不高的东西就不要来看了。当然，我给封顶价，三十件内最高收五十万。” “那超过三十件呢？” “三十件为一组，超过重新开始算。一件三万，再三十件内封顶五十万。” “行！我清楚了！” “呵呵！还有其他的需要我改善的么？哎对了，我这茶你觉得怎么样？” “你这茶不错！祁门红茶，顶级的！建议再来些绿茶，有些领……藏家，爱喝绿茶！” “好好！绿的，红的，白的，黑的，我都会准备。放心好了！” “咖啡也可以准备点，有的……也喝这个的！” “咖啡” 顾西北不禁皱眉，他泡茶那是老手。 但是咖啡的话，他现在喝还是可以的，已经能接受了。 但是让他泡咖啡，那就是难为他了。 见顾西北皱眉，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哈哈！随口一提，没几个人喝咖啡的！” “也是！玩古董的都是年纪大的人，喝茶多！” 鲁文通点点头，笑而不语。 因为，他心里想的是，你小子想错了！ 你以为来的人是真玩古董的呢？ 第二天，鲁文通就带人上门打脸来了！ 鲁文通只是提前一个小时给顾西北打电话，说等一下要带一个客人过来鉴定古董。 顾西北一看时间都晚上八点多了。 “不是，鲁爷，这也太匆忙了！下次至少提前半天，万一有冲突” “是是是！我也知道，但对方也是临时说的，我也跟对方说了。人家让我约约看！” “行吧！我这里才开始人不多，以后就保不齐了啊！” “那是肯定的！” 第180章 喝什么茶 其实这天顾西北还特意去买了很多好茶回来。 想着客人想喝什么茶他都有。 其实呢，真正为古董而来的人，没谁在乎喝什么。 不过，这天晚上来的人可不一样。 九点，鲁文通先开车到了。 顾西北亲自开门，让他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但是从车上下来的就鲁文通一人。 “客人呢？” “哦！稍等一下，我们在门口等一下吧！” 但两人这一等竟然就是半个小时去了。 鲁文通那是等的眉头大皱。 顾西北虽然也烦，但是始终保持着微笑。 还时不时安慰鲁文通，说，“没事，大佬么，都是日理万机的！” 而等他们远远看到一百多米外的主干道上拐过来一道车灯的时候，心中不禁长吁了一口气。 顾西北心想，总算是来了。 但等车子开近了，顾西北不禁又懵逼了。 一辆普通的不能在普通的红色大众小polo开了过来。 顾西北心想这来找我鉴定古董的，再怎么着也要给个三万的鉴定费吧！ 就开这车？这实力？ 他是忍不住嘀咕了出来。 “鲁爷，是这车么？” “啊？”鲁文通也有点懵逼。 但是随即点点头。 “对方低调！” “低调？哦！好好好！” 顾西北心想什么大佬低调到开polo了？ 车子进了院子，顾西北就把大门先给关了起来。 再回头，就看到从车上下来的人了。 他是看的更加懵逼不解了！ 竟然是位戴着超大墨镜的女人。 这女人虽然车子开的低调无比，但是身上的衣服却不低调。 顾西北那是一眼就看出这女人身上的衣服价值不菲，估计都是奢侈品。 “哎，老鲁是吧？帮我拿下东西，都在后备箱！” “哦！好的。” 老鲁？顾西北都听懵了！ 鲁文通虽然只是个拉纤的，但他在古董这行的地位可不低。 不管是哪位大藏家或是大古董商，见了他也得喊一声“鲁爷”！ 最次，也得喊一声“鲁先生”的。 喊“老鲁”，而且这家伙还应的这么顺。 真是让顾西北开了眼了！ 鲁文通很是乖巧的帮忙从后备箱拎出了好几个大袋子。 女人一把关上后备箱。 “去哪里啊？” “哦哦！这边请！” 顾西北那是赶紧走前面带路。 那女人“咯咯咯”的踩着高跟鞋，在后面嘀嘀咕咕。 “你这是什么地方啊？这也太偏僻了！害我好找？” 顾西北听着这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有她的身形体量。 大致能够看出，这是一位五十上下的中年妇女。 当然，人家穿着打扮的还是很贵妇的。 “呵呵！我这里不会难找吧？顺着江滨大道直接开到这里就拐过来了！应该好找的很啊！” 顾西北故意应了一句，其实他心里清楚的很，这女人这么说是为自己迟到半个多小时找借口呢！ “哪里，也不好找！谁能想到古董店开这里呢！” “呵呵！我这可不是古董店！” “不是古董店？那是什么？” 女人边走边打量起顾西北的这又过白鹭洲来！ “我这是古董工作室！” “工作室？什么意思？” 顾西北将两人带进了室内。 这是晚上，马上要看古董，就不适合坐院子里了。 “就是做跟古董相关的事！比如鉴定，比如买卖！呵呵！请坐！” 顾西北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看向了鲁文通。 这意思就是，你先给介绍介绍。 鲁文通放下袋子，笑道。 “那个，我先介绍一下。这位是” 他话没说完，那女人是立即打断。 “不用介绍了！我是来鉴定古董的！看东西就好！” “哎……行！”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 “那先坐吧！”他说着话自己先坐了下来。 这女人呢，进了室内还戴着墨镜呢！ 她没有先坐，而是原地转了一圈，打量起室内来。 不过，她打量了个寂寞。 这一整排的厂房，就中间放了个超大的茶桌。 另外就是四周有那么一圈博物架。 但是架子上都是空的。 这室内空空荡荡，是啥也没有。 “你这是古董工作室，那古董呢？” 女人不禁难以置信的问了一句。 这话一问，没等顾西北回答呢，鲁文通先替他了。 “哦！这又过白鹭洲向来东西就少，主打精品好货，基本上一出来就被人预定走了！” “是么？这也不能一件没有吧？” 女人不信。 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还真是这样的！要知道小顾爷这里的东西在古董圈子里属于硬通货！所以，各种类别的东西早就被人预定好的了。基本上一件东西进到这又过白鹭洲，顶多第二天就会被人带走，甚至过夜都很少的。” 顾西北听到差点没忍住笑出来。 他心想鲁文通这家伙不愧是拉纤的，这嘴巴真特么能说。 “那个，别站着了，先坐吧！” 顾西北又请了一次。 “没事，坐不坐无所谓，几分钟的事，东西看完我就走。” “什么东西啊？” “都在袋子里呢，七个！” 顾西北笑了起来，“七个？那可不是几分钟就能走的。” “不是看一眼就知道真假了么？” “您听谁说的？真要看一眼就知道真假，那这东西得多假啊？真要是这样，你就没必要找个我看了，我收费可是不低的！” 顾西北说到这里不禁看向了鲁文通。 “鲁爷，我先说好了啊，我一开锦盒这就得收费了啊！你们看，是看还是不看？” 这话说的鲁文通不禁看向了那女人。 “那个……” 鲁文通本想喊一声称呼。 但是呢，刚刚对方不让他介绍的，这意思就是要故意隐瞒身份，不想让顾西北知道。 其实，顾西北也为此稍有不爽。 没等鲁文通把话说完，女人是一屁股坐了下来。 “看，来了当然看了！” 顾西北点点头，“行！那就稍安勿躁！问一下，您喝什么茶？” “茶？我不喝茶，喝茶晚上睡不着！你这里有咖啡么？” “啊？！！”顾西北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喝咖啡不是晚上更睡不着么？” “我这人怪！别人喝咖啡睡不着，我喝了睡的很香！所以，我每天都要喝很多杯咖啡的！你给我来杯咖啡吧！” 第181章 鉴定还是卖 顾西北是谁？ 他是有着六十年人生经历的人精啊！ 自打这女人从车上下来，他就猜到这女人的身份了。 她虽然穿的很贵妇，但不是真土豪，真大佬家的贵妇。 因为真是的话，就没有必要如此这般的低调了！ 更不会跑来这里让顾西北鉴定古董了！ 她的身份，只有一种！ 当然，这跟顾西北没关系。 他只看古董，赚自己该赚的钱。 那是一分不能少的！ 而对于女人要的咖啡。 鲁文通那是看着有点郁闷的顾西北的脸，忍不住笑了出来。 还是他替顾西北解围了。 “呵呵！古董圈子都喝茶！咖啡，真没有！” “没咖啡那就算了，给我倒杯水吧！我喝温热的！” “哦！好！” 顾西北都不知道上哪儿给她倒温热的水去！ 他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倒了半杯开水，然后又拿出一瓶矿泉水，直接给兑了一杯温水放到了女人面前。 顾西北的操作那是把女人都看傻了！ 她不禁皱眉，但也不好说什么。 因为这不是温水么？ 嫌热，再给你加点凉的。 嫌冷，那就给你加开水。 “赶紧看东西吧！” “好！”顾西北说完将两个大袋子里的锦盒先给掏了出来。 七个锦盒在茶桌上依次排开。 顾西北先瞄了一眼，他看的差点笑了出来。 但还是忍住了。 在开第一个锦盒前，顾西北又看着女人问了句。 “确认一下，您这是鉴定？” 这话问的那女人很是不耐烦起来。 “你这不是废话么！我不鉴定我大晚上的带着古董来这里呢！” “那也有可能是来卖古董的呢！” “这不一样么！” “不不不！不一样！” “怎么就不一样了？不都要看看真假么？” “鉴定，收费，给结论，不给价格。卖，不收费，给价格，不给结论。” “啊？”女人听的有点懵。 “那我鉴定完想卖给你呢？” “那不是浪费钱么！我的鉴定费可不便宜！要想卖，一开始就说好，不吃亏！” 这话听的女人不禁笑了起来。 “要是我一开始说卖，你报完价，我不就知道真假了么？那我最后不卖，可以么？” “呵呵！当然可以！古董行里这种骗鉴定的事多的很。所以，我这又过白鹭洲是只接待熟人或熟人带的朋友呢！信任！” 女人不禁咧了咧嘴，“行吧！我鉴定！” 她说完这句，又忍不住来一句。 “不是，鉴定为何不给我价格呢？那我不是白鉴定了？” “您真要估价也可以，但是比较泛！” “不能精准么？” “古董的价格本身就很主观，每个人的” “你就按我要卖给价格就是了。” “那不能够！你卖我买，我给的价格是古董商的价格。而古董商那自然是能一分钱拿货，绝对不会出两分，就算这东西价值百万，也只给一分。您想要古董商的价格么？” “那你这也太黑了，一百万你给一分！” “我这是打个比方！” “那你不能按市场价给么？” “没办法！古董所谓的市场价本身就是主观的，我要是给高了，你直接说卖给我，我是要还是不要？反过来，我要是给低了，你回头一问价，发现我给低了，那你下次还信任我么？这我不是砸自己招牌，打自己的脸么！所以，鉴定是鉴定，原则上不给价格！” 这话说到这里，女人还想问呢。 鲁文通那是立马出来打圆场。 “的确是这样的！古董行里真正懂行的，鉴定和买卖是分开的！都是要事先说好的！一般不会鉴定完，觉得价格好就再说卖的。” “是么？古董这行事这么多呢？” 女人不禁有些不屑。 “呵呵！讲句实话啊！您是鲁爷带来的！鲁爷是国内东部片区有名的纤！他也是我的老朋友了！刚刚这番话，若是换成别人我是不会说的这么直白的。讲白了，我先问一声是鉴定，还是卖，其实是先定位我的身份。鉴定，我就是鉴定师，您雇佣的，收您钱，服务您，对您负责。卖，我就是古董商，我不收费，为的是我自己利益最大化！身份不一样，所以，这么说” “哦！你要这么说，我就懂了！” 既然懂了，那就开始干活吧！ “鉴定？” “鉴定！” 顾西北打开了第一个锦盒！ 里面是件瓷器！ 第一眼，讲真，漂亮！ “哟！花神杯！” 这话听的坐对面的贵妇大姐不禁一惊。 “怎么？这小杯子很值钱？” “呵呵！那要看是真是假了！” 顾西北说着把瓷器从锦盒里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这是一件清康熙的青花五彩石榴花神杯。 先上图。 喝茶的杯子，高约六七公分。 对古董瓷器稍有了解的都知道，康熙御窑出过一个系列的五彩杯子。 这个系列就是十二月令花神杯。 是按照十二个月令的顺序，一个月一个花神，配合诗文，一个杯子。 十二个月分别是：迎春、杏花、桃花、牡丹、石榴、荷莲、兰草、桂花、菊花、月季、梅花和水仙。 眼前这只就是五月石榴花神杯。 杯子呢，从器型看，造型小巧精致。 是刚刚好两指一合，喝茶的神器。 瓷杯胎质密实，却又轻薄若蝉翼。 杯子通体施白釉，釉面温润纯净。 再看瓷杯外壁画片，简洁明了，以五彩绘石榴树一株。 石榴枝干苍虬，又不失婀娜。 画面以绿彩绘叶，红彩绘花，黄彩绘果。 石榴树下用青花绘草，青花发色淡雅，跟石榴的五彩配合的相得益彰。 瓷杯上还有一句诗： 露色珠帘映，香风粉壁遮 再翻过来看杯底。 六字双行楷书款：大清康熙年制 总体上，这花神杯品相极佳。 最主要，它是个真的。 顾西北实际上看了两分钟不到就得出结论了。 但是呢，他可没老老实实直接把结论说出来。 一下子就说出来真假，那这三万块也太好挣了！ 他是又拿放大镜，又照手电的。 里里外外，上上下下的来回折腾了小十分钟。 最后放下小茶杯，笑呵呵的道一句，“这清康熙青花五彩石榴花神杯，没问题！开门到代！全美！” 这把对面大姐说的那是满脸笑容啊！ 不过她还是忍不住问一句，“什么是开门到代啊？” “呵呵！就是真东西，不是假的！”鲁文通赶紧解释一句。 “那，什么又是全美呢？” “就是身上没瑕疵，没残没缺，品相不错！” “哟！那岂不是很值钱？” 第182章 我以为是三万 顾西北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他拿起第二件，想继续看下去。 但是坐对面戴墨镜的大姐却是紧追不舍。 “这杯子这么漂亮，能卖多少钱啊？” 顾西北真是有点无语了。 刚刚都说了，鉴定不给价，她还非问。 顾西北本来是不想搭理的，但是头一回生意。 而且，他见鲁文通的脸色，显得有些微的紧张。 心想鲁文通肯定是担心自己得罪了这女人。 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他随口一句，“一百来万！” “才一百多？”大姐显得有些失望。 鲁文通那是赶紧解释起来。 “呵呵！这才一个小杯子而已，这么小的东西能一百多那已经是很贵了！” “是么？” “那当然了！相同类型的东西，自然是体量越大越值钱了！古董也一样的！别急，这才第一件呢！而且又是最小的锦盒，后面会越来越值钱的。” 鲁文通这话说的对方那是不禁笑了起来。 “也是！那赶紧往下看！” 往下看，结果，都懵逼了！ 顾西北是看一件皱一次眉啊！ 而对方见顾西北皱眉不禁也跟着皱眉。 问，“怎么样？” 顾西北摆摆手，先不说结论。 “等我全部看完，一并说！稍安勿躁！您先喝杯水！” 一共带过来7件古董，除了这第一件花神杯外，其余的6件，竟然都是假的。 而且这后面的6件看上去都是价值很高的古董。 最高的一件明宣德青花折枝花果纹大碗，市场估价都达到了一千两百多万。 但，也是假的！ 这6件假古董，其中4件属于高仿，2件快上精品。 总体，质量一般。 所以，由此可以推测出这收古董的人，也就是对面这大姐的家属，应该是个不懂古董的人。 当然了，绝大多数类似这种收古董礼物的人都是不太懂古董的人。 也所以，会拿东西过来让顾西北鉴定。 其实呢，顾西北刚刚在打开锦盒前，早就发现有两件古董大概率是个假货了。 当然，没打开锦盒看不到古董，他也只是从古董配套来判断的。 比如，锦盒上印有某某大拍卖行的logo。 经常参加拍卖会的都知道，其实绝大多数拍卖行是不会给古董配印有自己logo的锦盒的。 因为每件拍品征集来，都是带着自己的锦盒的。 上拍原则上都是原包装上，不会另换包装。 而且就算换锦盒，也不会打logo。 古董被称为另类奢侈品，但其在包装营销上跟奢侈品完全不一样。 它不需要跟奢侈品一样打个巨大的品牌logo，生怕别人看不见一样。 古董也有品牌，其出处如拍卖行、收藏家都是品牌。 但古董不会在包装上标新立异，反而包装要低调。 顶多，在古董的底部，比如瓷器的底上贴个很小的标签。 而刚刚看的几件古董，几乎件件底部都有标签。 只是有那么两件，送礼的人精明过头了，连锦盒都给打logo了！ 估计这家伙是很清楚收他东西的人不懂古董，就按奢侈品的方式去包装古董了。 还别说，效果挺好使！ 但，好死不死，没想到领导的家属会拿着东西找大眼力去鉴定。 这下好了！ 顾西北想到这里，不禁心中乐了起来。 他很是想知道，这送古董的人要是知道领导发现了古董的猫腻。 不知道他会不会有想死的心呢？ 7件古董看完，用了半个小时。 实际上，顾西北五分钟不到就能看完的。 但是，他收人家一件3万，7件21万。 这真要是几分钟搞定，懂行的还能理解。 这不懂行的，说不定会骂他是骗子出来骗钱的呢！ 所以，顾西北是磨磨蹭蹭，五分钟搞了半小时。 东西都看完了，7个锦盒都打开着。 顾西北不禁抬头看着对面戴大墨镜的大姐。 大姐早就急不可耐了！ 见顾西北终于抬头看人了。 她急忙问道，“怎么样？” “我实话实说啊！” “那肯定的，我来鉴定自然是要听实话的。” “好好！7件古董呢，除了这件清康熙的青花五彩石榴花神杯，其余的都是假的！” “啊？！！！” 戴墨镜的大姐那是听的震惊无比啊！ 惊的她脸上的墨镜差点都掉下来了。 “不是，这6个都是假的？你会不会看错啊？” “呵呵！我这又过白鹭洲对一切收费鉴定的古董负责！如果看错了，打眼了，我十倍退还鉴定费！” 这话说完，对面的大姐那是一语不发了。 她伸手推了推墨镜。 透过墨迹扫了一眼茶桌上的古董。 眉头皱了皱。 “行，我知道了！就这杯子是真的，其余的都是假的是吧？” 顾西北点点头，“对的！需要我给您写个纸条么？” “不用了！我记得住的。” 大姐说完，就伸手收茶桌上的锦盒。 顾西北那是赶紧跟着帮忙收锦盒。 锦盒收完放进袋子里，大姐就直接起身了。 她竟然没有要给鉴定费的意思。 顾西北是忍不住看了一眼鲁文通。 鲁文通会意，那是立即开口。 “那个，鉴定费，是我先帮忙垫付了，还是” “哦！”大姐那是恍然大悟起来。 “不好意思！那个，三万是吧？” “对的！一共七件，三七二十一万！” “21万？”大姐眼珠子瞪的老大，“你是一件收三万？” “对的！” “不是，就这一会要二十一万？” 顾西北听的皱眉，心想这已经为你延长好几倍时间了。 他不禁看向了鲁文通，“鲁爷，您没事先说费用呢？” 鲁文通那是一脸苦逼啊！ 他看着这墨镜大姐，低声道，“我跟……说了的，他没跟你说么？” “他就说三万，我以为统共三万呢？想不到一件收三万，这不是抢钱么？我这带来的东西加起来才值一百来万，你看一下就收走我二十多万！你们这” “这跟您带来的东西值多少钱没关系，就算是一分不值，我的鉴定费也是一件三万的！这是古董行的规矩！” “什么规矩这么霸道？一点没道理！” 这大姐说完，那是随手掏出手机当场就打了出去。 第183章 领导夫人 墨镜大姐那是当场就电话打了出去。 这把顾西北和鲁文通都是看的面面相觑起来。 她是打着电话走出了屋外，到院子里去了。 顾西北不禁趁机嘀咕道，“鲁爷” 他就是喊了一句，下面的话没说出口，让鲁文通自行脑补。 鲁文通那是一脸的郁闷啊！ 不禁摇头解释起来。 “领导夫人！你应该看的出来吧？” 顾西北点点头。 “但，怎么这么没品呢？” “领导夫人都高高在上习惯了！” “那这费用” “小顾爷您放心啊！她真不给，我给！” “哟哟！那不能够！哪里能让您鲁爷垫呢！您给我带生意来，我没给您抽点，还能让您” “呵呵！放心吧，应该是打回去问的。会给的！能当领导，都是知道分寸的！” 顾西北点点头心想也是，这种事他敢不给钱？ 里面小声嘀咕着，外面大姐可没小声。 她不禁喊了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人家鉴定费收的是三万，一件啊！我带了七件，就要收二十一万啊？” “什么给了就算了？这不是抢钱一样么？” “怎么样？你就别问了！都是什么人！除了一个小杯子是真的，其余都是假的！” “回来！我马上就回来！都是谁你记得吧？都给他们收拾了” “我没声张！这地方江边，鬼不拉屎的地方，我拿个大喇叭喊都没人能听到的！” “跟你讲啊，我带了三万现金，二十一万我可没钱给！而且，你也不让” “你确定？” “客气！我客气的很！” 电话讲到这里，那墨镜大姐又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她把手机递给了鲁文通。 “那个，鲁爷，麻烦听下电话！” 这女人突然态度变好了，都让鲁文通有点不适应起来。 “哦哦！”他赶忙接过电话。 “您好！章总！” “没事没事！误会而已！” “好好！您放心，我会帮忙处理好的！” “行！” 鲁文通也就讲了几句话，就又把手机还给了墨镜大姐。 大姐接过去又听了听了。 “好，我知道了！” 电话挂断，大姐把手机放进了自己的包包里。 然后又伸手从已经收拾好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个锦盒。 顾西北看的一脸懵，这锦盒就是那花神杯。 他不知道这大姐是啥意思。 锦盒放在了茶桌上，大姐伸手挑开了锦盒，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确认没错，便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那个，顾老板是吧？” “是是！” “我今天出门也没带这么钱，这样吧，我这东西就卖给你吧！你刚刚不是说了这杯子好，价值一百来万，具体多少你开个价。” “什么意思？”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啊！ “你就说这杯子如果卖给你，你给多少钱？你直接一点没关系的！” “不是，那个，姐！我前面说的很清楚的，鉴定就是鉴定，卖就是卖。鉴定的东西，鉴定完你再买不划算的！” “你先别管我划算不划算，你给个价！” 顾西北不禁转头看向了鲁文通。 鲁文通点点头，示意他就收了吧！ 顾西北不知道刚刚鲁文通跟那个章总通话是如何说的，但鲁文通既然点头，这个面子也只好给了。 不过，话得说清楚了！ “鉴定和买卖是分开的，收没问题。但是鉴定费二十一万跟报价不搭嘎啊！” 这话一说领导夫人不乐意了！ “不是，我东西都卖给你了，哪有还收鉴定费的？哪有古董店收古董还要收鉴定费的？”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是不禁笑了起来！ 这特么是明摆着不讲道理啊！ 他也懒得理会这家伙，又转头看向了鲁文通。 鲁文通也是一脸的吃惊。 他刚刚电话里跟领导不是这么说的啊！ 人领导交待的是夫人没带够现金，那就顺便帮忙把这件杯子给出了。 另外就是特别交待，卖杯子的钱扣掉鉴定费直接给他鲁文通。 让鲁文通后面拿现金给他。 但是，现在这夫人竟然搞这一出，想不给鉴定费。 “哎……刚刚电话里说的是扣” 没等鲁文通把话说完，夫人就赶紧给打断了。 “老鲁，你是中间人，价格的事你就别掺和了！我们自己谈就好了！” 这一句话把鲁文通给堵的嘴巴张的老大，也只能点头看着顾西北一脸苦逼了。 “行！那，你们自己谈吧！” 他说着给了顾西北一个眼神。 意思就是你自己看着办吧！ 顾西北点点头，乐呵呵的看着领导夫人。 “姐，您是鲁爷带来的，我必须给个面子。这样吧，我是按件收鉴定费，你这件卖给我，如果我收了，这件的鉴定费三万我给您免了，这总可以吧？” “那其余的还要收？” “其余的我们又不交易，鉴定完自然是要收鉴定费的！” “不是”大姐很不爽，想说什么，但是顿了一下，“你先报价吧，我们综合算！” 综合算？顾西北心想你丫的小九九我还不知道。 不就是想要赖掉我的这鉴定费么！ “那行！” 其实，顾西北自然是很乐意收眼前的这件清康熙的青花五彩石榴花神杯了！ 如此漂亮，谁不想要呢！ 况且，前面鉴定的时候，对方非要问价格，他随口回的报价一百来万，其实并不高。 市场上相同的十二花神杯拍卖价格大概在两百万到两百五十万之间。 刚刚他给的保守估价一百来万，如果真按这个价给收了，那肯定是很划算的。 就是，有点不那么地道了。 毕竟是鲁文通介绍来的，宰的太狠了，被知道了可不太好。 不过，现在顾西北可没这个心理负担了。 领导夫人不讲道理，那他就不能讲地道了！ “那个……你真要卖，我给一百一十八万！” 这话说完，顾西北不禁瞄了一眼鲁文通。 鲁文通虽是眉头一皱，但也随即面色平静起来。 但是对面大姐那是本能的跟着摇头。 “这也太低了！人家都说两三百万来的！” “是么？人家的这个话能听？人家还说这些都是货真价实的古董呢！” 顾西北说着指了指袋子里的锦盒。 “这件还价值千万呢！能信么？” 第184章 一回生二回熟 “这些是假的，这是真的，能一样么？” 大姐很是不屑！ 顾西北听的摇头，“这样吧，您要是觉得哪里能卖到两三百万，建议卖去那里，价格毕竟差的太大了，我说实话啊！” “你这话说的！我不是来你这儿了么！不是正好么！这样，我也不两百万三百万了，168万，行吧？” “不好意思啊姐！我真收不了！我只能给118万！” “118万太低了，你在加点！” “姐，你想多少么？” “158万行么？” 顾西北继续摇头！ 那大姐一看顾西北价格咬的很死，不禁就急了！ “那你说多少么？别118，总得加点！” 顾西北看这家伙的样子，感觉也差不多了，没必要真把人家搞毛了。 说不定以后人家还有东西拿过来呢！ “这样吧姐，我给你118万，鉴定费21万我给你全免了！等于我给你加了21万” “不是，鉴定费本来就要免的啊！” 这话说的顾西北眉头一皱。 “姐，你要这么说，那就算了，您的东西我不收了！直接给我21万鉴定费吧！” 顾西北说完直接把锦盒给盖了起来，推了回去。 鲁文通一看顾西北生气了，那是赶紧出来想打圆场。 但是他嘴巴张开，又闭上了。 刚刚人家都说了，谈价格的事别掺和，那还说什么话呢！ 鲁文通低着头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而大姐一看顾西北恼火了，不禁就笑了起来。 “那个顾老板，一回生二回熟，你这次让着点，下次我有好东西还来找你。” 顾西北心想我信你个鬼。 这件茶杯卖给我，等你回去知道价格后，你不来骂我就不错了。 还会来找我！ 不过讨价还价么，急不得！ “姐，我这给你的价真是友情价了！” “128万，免鉴定费，怎么样？” “不是” “顾老板，就这样了，好吧！我们皆大欢喜！下次我有东西还来找你！我，我甚至可以给你这里介绍客户的！人家都有古董的！” 顾西北心里好笑，心想领导们现在都这么嚣张的么？我信你个鬼！ 但是表面上，他还是演的很配合。 “真给我介绍？我都不知道您贵姓？” “阿？哦！我姓宋！” “那行吧，宋姐！128就128，咋也算认识了！以后真给我介绍客户阿！” 大姐一听那是立即满脸笑容绽放开来。 “放心吧，小顾！” “那个，宋姐我能跟您加个微信么？” 顾西北本是故意恶心对方的，但是没想到这宋姐还真同意了。 两人互加了微信 ，这把旁边的鲁文通给看傻了。 他不知道这宋姐是怎么个玩法，前面牛逼的不行，谨慎的不行，他介绍都不让介绍的。 现在就为了多加点钱，就把自己给卖了？ 鲁文通有点想不通，这女人，尤其上了年纪的女人属实让人难以捉摸！ 不过，最终成交就是好事。 128万，顾西北那是当场开了张支票递给宋姐。 但是宋姐没有拿支票，而是转手递给了鲁文通。 “鲁爷，麻烦你了！” 鲁文通点点头，将支票给收了下来。 这把顾西北看的有点懵，但那是他们的事。 自己低价收到一件好货，心里开心着呢！ 交易完成，宋姐就起身告辞了。 顾西北和鲁文通两个人将宋姐给了出去。 出门前顾西北还不忘提醒宋姐，“宋姐记得给我介绍客户啊！古董相关的我这里都做的！” “好好好！” 这宋姐是一脚油门把车子开跑了！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顾西北和鲁文通两人不禁对视一眼，哈哈笑了起来。 “小顾爷，今晚有点对不住了啊！我这也是” “哈哈！我明人不说暗话啊！刚刚这件花神杯我可没手下留情啊！这杯子市场价两百多，一般古董商收货价大概在两百左右，我这价格收” “呵呵！也正常！加上鉴定费，也差不多一百五了。谁让她太计较呢！外行人在内行人面前不能太计较，越是计较反而越是吃亏！” “哎！鲁爷您这话说的在理！” 两个人又回到屋子里坐下来喝茶。 顾西北给鲁文通边倒上茶水，边嘀咕起来。 “鲁爷，这章总是什么级别啊？现在都这么隐晦了么？都不喊某处某局，改喊总了？” 这话说的鲁文通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就别猜了，我也不好说的。我作为拉纤的，你也知道，保密是我们的最基本操守！” “呵呵！我就是好奇么！毕竟，这宋姐不是说以后还会来么！” “既然她还会来，那你直接问她好了。她自己说什么就不关我的事了！” “行行！你不说，我自己问！” “呵呵！”鲁文通尴尬的笑了笑，又感觉似乎一点不透露呢，又属实对不住人家顾西北了。 所以，又不禁嘀咕起来。 “小顾爷你应该知道的，现在真正关系密切的，都喊领导老板，不喊什么局的。” “哦对，老板！电视上好像也是这么演的！那这总” “别猜了！下次见到宋姐自己问，这女的嘴很大的，很好问的。” “是么？” 顾西北一边端起茶杯喝茶，一边摇头。 “这宋姐，刚刚看她样子很嚣张啊！” 鲁文通点点头，不禁叹气！ “这领导啊，很多都是败在了家里老娘们身上！” “不过，败不败的不能怪女人！自己不嚣张，自家女人会嚣张？都是男人放任的！怪不了女人！老话说的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啊？哈哈……” “鲁爷你得注意啊！” “啊？” 顾西北不禁瞄了一眼鲁文通胸口 刚刚这家伙把支票就是塞进了胸口的口袋。 鲁文通愣了一下，随即就不禁摇头苦笑。 “有时候我也是没办法的！拉纤讲求的就是背后的实力，黑白各路都得认识！人脉么，就跟蜘蛛网一样，越织越密！尤其这些领导，那是一个都不能得罪，一旦得罪，这网就很容易崩。” “呵呵！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提醒您收好了支票，别丢了！上门口袋浅！” “啊？哦！” 鲁文通尴尬的笑了起来。 其实顾西北，就是这个意思！ 提醒鲁文通悠着点，他帮姓章处理赃款，早晚得出事！ 第185章 都有好处拿 拉纤的鲁文通可能会被连累。 但是顾西北作为古董商则没什么后顾之忧。 他真金白银花钱买的货，才不管你是章总，还是王总。 鲁文通虽然跟顾西北吐槽，说自己是身不由己。 但实际上顾西北清楚的很，这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而像章总这样的人，鲁文通跟顾西北隐晦的提了一句。 说，“还有不少呢！” 顾西北一听那是赶紧给鲁文通又续茶。 “鲁爷，还是之前提的啊！我这里不仅仅鉴定，还有古董买卖！如果有哪位大佬，领导，藏家啥的，想要古董，都可以来我这里看看。” “看看？可，你这里啥也没有啊！” “呵呵！会有的！你看” 顾西北指着茶桌上宋姐留下的锦盒。 “这不就有了么！” “哦！哈哈！” 鲁文通会心的笑了起来。 “只要有人来我这又过白鹭洲，来的多了，这东西就自然在我这里流通起来了！有人卖，自然也就有人买！我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东西真！另外呢，就是安全！鲁爷，之前说好的，以后您带来的人从我这里买东西，我一律给您五个点！” “呵呵！小顾爷，您太客气了！我可当真了啊！” “那必须当真啊！您记得帮忙多带人来我这又过白鹭洲啊！这样，以后鉴定呢，您带过来的人我也给您抽点！” “鉴定就算了吧！您这是挣的眼力钱，我不好” “您不介绍我哪里挣得着呢！鉴定我就不按抽点了，五个点没多少。以后呢，您带人来一次，不管几件东西，我都给您一万红包！” “嚯！”鲁文通听的一惊，“不管几件您小顾爷都给我一万？那我让对方一件一件拿来您这里鉴定！” “啊哈哈！只要大佬们不嫌烦，我没问题啊！您带来一次我给您一万！” “啊哈哈！” 鲁文通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小顾爷，之前古爷说您为人处事相当有水平，我还不信。现在，我是信了！” “哈哈！鲁爷，您可不要被我这一万块的红包给收买了啊！” “啊哈哈！那没办法，谁给我红包我信谁的！” 从这一天开始，顾西北就给鲁文通发了一万的红包过去。 鲁文通也没客气走的时候只是说了一声，“小顾爷，我真收了啊！” “那必须的！都有好处拿，这关系才能更长久！” “话是这么说，但不是谁都能大大方方从自己口袋里往外掏钱的！” 对于顾西北的大方，鲁文通自然是佩服的。 但顾西北可不是傻大方，他深知鲁文通所掌握的人脉。 尤其是官面上的人脉，这是他急需要拓展的。 不说利用这些人脉赚钱吧，现在他急的是利用官面资源对付周大勇。 送走鲁文通，顾西北关上这又过白鹭洲的装甲大门。 然后返回空荡荡的茶室，一个人坐下来从锦盒里拿出那只康熙五彩花神杯把玩起来。 “啧啧！康熙老皇帝用的茶杯，真是漂亮！” 顾西北自言自语说着话，忽然心血来潮。 他是抓起开水壶用刚烧开的开水就浇了上去。 他用开水把这杯子烫了一遍，然后自己给自己倒上茶水。 他用这价值两百来万的茶杯喝起茶来！ “果然这茶水味道就不一样了啊！” 顾西北自顾自的喝了几杯茶，又看了看远处黑暗里的大江。 然后将这茶杯丢进了消毒盘里，跟其他茶杯一起消毒。 “从今天起，你就是朕的御用茶杯了！” 顾西北竟然决定将这杯子留作自用了！ 奢侈！ 顾西北觉得自己应该要壕无人性一回了！ 上一世他玩了无数奇珍异宝，但却没享受过任何一件！ 哪怕卖了换成钱，到最后也没好好享受到。 所以，这辈子得好好玩一玩了！ 这又过白鹭洲，顾西北第一晚住进来，他是睡的很不习惯。 也难怪，这左右两边厂房才四五天时间装修。 左边工作室简单点还好，但这右边生活空间简单了可就不舒服了。 再加上大江里时不时响起的轮船汽笛声，这第一晚顾西北根本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一早他又把设计师喊了过来。 他让设计师把这右边生活空间给升级了。 他给设计师交待的是，“什么风格不重要，要舒服，要隔音好！这江边看着挺好，其实轮船的声音很影响睡眠！” 另外呢，顾西北让设计师安排工人顺便把小码头给重新整修了。 这右边生活空间继续装修，其实左边也要继续搞。 前面是为了急着接待鲁文通介绍的人，是临时简单处理的。 实际上很多东西都没到位。 比如，他订制的大保险柜是接待完宋姐两天后才到的。 还有，工作室里的订制的带报警功能的展陈柜，也是接待完宋姐才来的。 这些都抓紧时间进行着安装和装修。 这边安排工人白天进场装修，为了加快进度，他自己直接从右边搬出来了。 之前商场定的能开进水里的越野大车也到了，他是直接把车开进了院子里。 然后直接在车里铺好床，把这越野车当房车，自己住了进去。 还别说，单风景，真是没得说。 打开车尾门，就是大江。 真是风光旖旎！ 虽说吵是吵了点，但是住几天竟然也习惯了。 而且，每天晚上听着轮船的汽笛声，还睡的挺好！ 每天早上也是被汽笛声给吵醒。 醒来没事就在树荫下，面对大江，用户外的炉具一边煮稀饭，一边烧水泡茶。 其实顾西北本可以用电的。 但是他很是喜欢用火。 尤其喜欢用户外的炉具，这是他早年间跟着他师傅外出盗墓养成的习惯。 现在，他还保留着这个习惯。 而且，这环境里，这初夏的早晨，用小炉具烧着水，煎两个鸡蛋。 就着煎蛋、小咸菜，喝碗稀饭。 啧啧！简直不要太爽！ 这就跟找到一块风景绝佳的宝地开车过去露营度假一般，是十分惬意的！ 顾西北倒是很享受这种简单的生活的！ 甚至都有种以后就这么住下去的想法了！ 第186章 继续升级 顾西北开了这又过白鹭洲，接待完第一单生意。 也跟鲁文通讲好了抽点的好处。 他以为接下来一两天就能接到一次鲁文通的电话，说又要带人过来鉴定，或者有大佬想求购什么的。 而现实却是，他一个人在这又过白鹭洲傻等了快一个星期。 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接到。 他本想给鲁文通发个微信问个好，从而旁敲侧击提醒一下的。 但是想一想还是忍住了。 他想他的又过白鹭洲没必要在一棵树上吊死。 鲁文通固然重要，但不能太指望人家。 在这个社会混，切记不要把一切指望都放在一个人身上。 这是顾西北上一世的经验。 不过没人来也好，那就让设计师带人在这里好好装修施工。 本来之前邀请了刘志谦、古茂源两人的，他们也说要来，现在也直接告诉他们过几天再来。 这又过白鹭洲再次升级大概花了半个月时间。 等全部装修完毕，工人撤场，时节已进入七月。 金陵城的七月已经开始炎热起来了。 也正好这个月古茂源要来金陵看个展，所以顾西北就把刘志谦和古茂源一起给请了过来。 两个大佬进了这又过白鹭洲，自然是吃惊不已的。 都不禁问道，“小顾爷，你是怎么找到这么好的地方的？” “啧啧啧！这风景！” 两个人都摇头感叹！ 刘志谦看着远处的大江，夏日的阳光在江面上闪着金光。 “我虽是老金陵人了，也不缺钱，但从没想过能拥有这一片大江风光！我喜欢这里！” 而古茂源则是抬头看着如巨伞一般的超大树荫。 他转了个圈。 “我喜欢这树荫，这让我想起小时候，这炎炎夏日里的树荫，午后在这里放一张竹床，睡个午觉，那个爽……哎呀！” 顾西北没想到这两位竟然很是喜欢他这又过白鹭洲。 不仅仅是这个景色，还有这里的装修，竟然也让两位喜欢的不行。 这再次装修升级后呢，虽然空间还是很大很空，但效果完全不一样了。 这左边的工作室也铺上了地板，空间也重新做了些简单的切分。 要说风格，有点杂。 是有工厂风，但也结合了传统的宋式美学的风格在里面。 总之设计师是因地制宜设计的这大空间。 而右边的生活空间呢，设计师专门设计成了三段式空间。 中间是餐客一体的空间，两头是两个大套房。 顾西北见刘、古二人都很是喜欢这里，不禁提议。 “两位，我这里有个大套房，喜欢这里有空就来我这里小住几天啊！走走走，我带两位去对面看看。” 两人一看这右边的生活空间，“嚯！小顾爷，你这是要经营高档民宿么？” 反正空间大，顾西北给设计师的预算又没有上限。 所以，怎么高级就怎么来了。 这右边的生活空间被设计成了侘寂风和老钱风的结合。 其实对没见过世面的人来说，顾西北这里的设计有点乱。 但是对见过世面的刘、古两位大佬来说，就是奢华！就是高级！ 古茂源那是当场就说，“小顾爷，我要退了酒店，今晚我就住你这儿了啊！” 古茂源也当真在这又过白鹭洲住了一晚。 顾西北本想请这两人去外面酒店吃饭，但是两位不乐意。 说吃什么不重要，图的就是这里的风景和氛围。 “不行，你泡个泡面给我们吃也行啊！” 话虽这么说，但顾西北怎么会这么做呢！ 这郊区江边虽然偏僻，但这年头只要有钱就能解决99%的问题。 顾西北找了个上门做菜的大厨，说是曾经在五星级酒店掌过厨。 他花两万块请人家上门，自带食材，甚至各种调料啥的。 做了一桌菜，请刘、古两人。 桌子就放在院子当中大树荫下，三人对着大江夜景喝着老茅台。 这老茅台还是之前刘志谦送给顾西北的呢！ “你看看，这不比去什么大饭店好多了！” 顾西北心想老子是花了两万块请大厨上门做的菜啊！能不好么！ “我看啊，我们以后也不用去什么饭店酒店的，以后来金陵直接来小顾爷这里，请各地的大厨上门不就好了么！想吃什么菜系都行！” 顾西北心想，敢情不是让你请。 但是嘴上还是笑呵呵的应道，“好啊好啊！这个主意不错，以后来金陵都来我这又过白鹭洲聚！不过我对吃不是很有研究，有什么大厨两位推荐给我，我来请！” 说到这里，古茂源那是来了精神。 “哎！说到大厨，我真有很多认识的。不过，肯来金陵上门做菜的估计不多！” “那是钱没到位，真到位了，没有不来的！” 刘志谦的话让顾西北听的都要冒汗了。 他心想，自己可不是真大款，这又过白鹭洲已经花了自己一百多个了。 偶尔在这里随便吃一次大餐得了，还打起长期的主意来了。 其实刘、古两人也只是随口说说，也没想着当真花大钱从外地请大厨来做菜的。 这一晚三人吃的挺开心，酒也喝了不少。 席间必然就聊起了这又过白鹭洲的始末故事。 顾西北呢是添点油加点醋，把事情跟两位好好说了说。 对于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霸道做法，两人自然是惊奇，又不屑一顾的。 不过刘志谦还是提醒顾西北，说没必要得罪春风又绿江南岸，其背后到底什么来头谁都不知道。 顾西北笑笑，“我都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来了，他们还想怎样？” “我又没开茶馆，不跟他们竞争！我开的是古董工作室，属于古董行当！” 说到这工作室，顾西北又跟两位好好讲了讲他的想法。 专门交待两位，以后啊，跟古董相关的，无论是鉴定，还是交易都可以到这里来。 刘、古两人一听那是高兴的不行。 “之前我就提议你小顾爷可以开个古董店，现在好了！不过，这又过白鹭洲作为古董店，是不是太偏了啊？” “呵呵！古爷，我只做熟人介绍的生意，陌生人我不接待的！” “哟！小顾爷你这做的是圈子啊！” 第187章 这逼装的 真正赚钱的生意都是做圈子！ 古董，更是如此！ 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想的就是如此！ 金陵春风又绿江南岸其实不也是利用自己的圈子想要打进古董这个行当，赚跨行的钱么！ 圈子，很重要！ 顾西北牢牢抓着刘志谦、古茂源不就是为了建立自己的人脉圈子么！ 当然谁都想建立围绕自己的圈子，但你得有这个实力才行。 顾西北也只是这么想，他现在的人脉还不足以建立所谓圈子。 不过事情再难也得一步一步的做起来。 这晚三人喝完酒又坐下来喝茶。 中老年男人的生活习惯都是这样，喝完酒喝茶！喝完茶喝酒！ 虽然顾西北是个年轻人，但他内心还住着一个六十岁的老年人。 又跟一堆中老年男人玩古董。 所以，就很是自然的适应着中老年男人的生活节奏。 顾西北给大家泡着茶，然后一杯一杯倒好亲自给放到刘、古两人面前。 这客人用的是顾西北前段时间新买的龙泉窑的青瓷杯。 而自己呢，用的是御用青花五彩石榴花神杯。 他给客人倒好，再给自己的小花神杯里倒茶。 他这给自己的杯子刚倒好茶，古茂源那是忍不住看着那杯子笑了起来。 “小顾爷，我看你这自用的杯子，漂亮的不像新的啊！该不会” 他这话没说完呢，顾西北端起茶杯吹了一下，一口直接饮尽。 然后放下茶杯，拿起开水壶用开水浇了一下茶杯。 再拿起茶杯轻轻放到了古茂源面前。 笑呵呵道，“古爷，您看看这杯子！” 这一系列动作，还有这话说的。 那是一下子让古茂源和刘志谦吃惊起来。 因为这都不用看了，既然顾西北这样子了，那这茶杯肯定是大有来头了！ 当然吃惊的还有顾西北的一系列动作。 没想到他拿杯子给古茂源看的时候，不但喝了杯子中的热茶，以免茶水洒到对方手上。 更细节的是，他喝完竟然还用开水稍微的烫了一下。 让对方感觉这杯子是干净的，没有自己的口水，你可以拿起来放心的把玩鉴赏。 这，可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细节了。 这把古、刘二人看的不禁心中直佩服。 因为就算是这两位年纪要大出顾西北很多的老藏家，在为人处事方面也是做不到如此细节的。 啧啧！ 虽然两人没说出口，但是内心无不是啧啧称叹的！ 古茂源那是赶紧拿起茶桌上的花神杯难以置信的看了起来。 刘志谦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伸过了头。 他们自然不是不信顾西北的眼力，而是不信谁会真拿这几百万的古董喝茶呢？ 当然，有人说那谁大藏家都拿价值两个多亿的鸡缸杯喝茶呢？ 那只是作秀，临时喝一杯，之后就藏起来供着了！ 像顾西北这样真的当日常使用的茶具，喝完扔到其他茶杯里一起消毒。 全世界估计都很难找出第二个了。 古茂源一上手那花神杯，只看了一眼，不禁就叫了起来！ “真家伙啊？” “是么？”刘志谦那是忍不住要从古茂源手里接过茶杯。 古茂源吓的那是赶紧叫了起来！ “哎哎！刘爷，是真的！” “哦哦！”刘志谦忽然反应过来，那是赶紧双手小心翼翼的捧了过去。 这把顾西北看的不禁笑了起来。 “两位爷，我喝茶的茶具，没必要如此！” “真的假的？” 古、刘二人不禁同时看向了顾西北。 “嗨！我跟你两位爷就没必要装逼了吧！前几天鲁文通带人过来鉴定，随手收的。我见喝茶挺好，就留下来自用了！都用了半个来月了！” 这把两人都听傻了！ 心想你这逼装的！高级！ 刘志谦那是拿着杯子看了半天，不禁看着古茂源。 “古爷，这康熙青花五彩的花神杯市场价得有三百个吧？” 古茂源点点头，“差不多！” “我滴乖！小顾爷，你用三百万的古董喝茶？你不会还每天都放开水里跟其他杯子一起煮的吧？” “那喝茶的杯子肯定要一起煮的了！” 顾西北这很是轻松平常的口吻，听的刘志谦不禁摇头笑了起来。 “古爷，他这话听的我怎么想打人呢？” “啊哈哈……” 三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古茂源再次接过茶杯把玩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的放到了顾西北面前。 “小顾爷，我发现你这才是把古董玩明白了！” “怎么说？”顾西北抓过茶杯又倒满了茶水，也没用开水浇一下洗一洗的。 “我们大多数藏家玩古董，其实不是玩，而是投资，想着赚钱！是根本没有享受到古董的乐趣！是既没有把它放在家里当个装饰品，用来欣赏，让自己赏心悦目。更没有拿来使用，提高自己的生活档次和乐趣。而仅仅是放进锦盒，藏进藏室，束之高阁。偶尔拿出来看一眼，过个三年五年十年的，又匆匆卖给他人。” 这话说的刘志谦不禁点头深表认同。 “古爷说的对！很多时候，自己都忘了自己的藏室里还藏着一件多年前买的东西。跟小顾爷比起来，我们啊！根本不是玩古董！是古董在玩我们呢！”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他边端起花神杯，边道，“哎哎！一个茶杯而已，至于这么感慨么？来来来，喝茶喝茶！” 三人都端起茶杯喝茶。 古茂源喝完放下茶杯忽然想到个什么。 “这花神杯我想起来前段时间在中海一家古董店见过一只兰草的，小顾爷，有想法也去收了么？” “啊？收？古爷，十二花神杯呢？你让我集齐？” 顾西北是吃惊不已。 刘志谦一听不禁跟着点头，“哎，对对对！小顾爷你这要是集齐的十二花神杯，那可就了不得了！不说其他，你一只一只单独的收，每只价格估计在两三百万，就算三百万吧！十二只也就四千万不到。但这要是集齐十二只，整套在一起那可就直大钱了！” “哎对了！之前有人估过，十二花神杯一套估计差不多1.2个亿呢！”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摇头。 “两位，咋说着说着又说到钱了呢！刚刚不还是玩来着么？” “啊？哈哈哈……” 第188章 集齐十二花神杯 刘、古二人的提议若说顾西北不心动，那当真是装逼了。 这集齐十二只杯子就能赚个六七千万，谁不想集呢？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是说集齐就能集齐的么？ 如果这么简单还能等到今天？ 所以，心动归心动，这事呢可遇而不可求。 不过顾西北并没有说不收的话。 反而跟古茂源说，“古爷你回中海再帮忙打听一下啊，如果杯子还在，价格合适我倒是可以收。不过我收了不见得要卖啊，收来放我这里喝茶，以后你们来我这里都用这杯子喝茶！” 古、刘二人的眼睛都听直了！ “土豪啊小顾爷！你该不会集齐十二花神杯，价值一个多亿，统统拿来喝茶吧？” “哈哈！这还真说不定呢！” 这逼装的！ 顾西北都感觉有点过分了！ 不过刘、古两人倒是捧场。 刘志谦忽然问道，“哎，兰草花是几月的花神杯啊？” “七月！” “那正好啊！我就是农历七月的生日！小顾爷，你赶紧收了啊！以后这茶杯就是给我在你这里专用的了！我还没用过这么贵的杯子呢！” “啊哈哈……” “刘爷啊刘爷，小顾爷这杯子都还没收你就惦记上了啊！要是这么说，我得是菊花杯啊！” “啊哈哈……” “没问题啊！只要我能收到真的十二花神杯，而且品相要好！绝对给二位专用！” “哎哎，小顾爷，开玩笑呢！几百万啊，给我们用，我们也不敢用啊！这要是手滑” “我可不开玩笑啊！如果知道哪里有，记得告诉我啊！我都给他收了！” “小顾爷你是认真的？” “那当然了！” 话说到这里，古茂源是当场打电话回中海，问那个古董店的老板那个杯子卖了没。 人老板说还在呢！ 古茂源一听直接看向了顾西北。 “价格呢？” 顾西北随口一问。 但是古茂源没问价格，直接跟对方说，方不方便带着杯子来一趟金陵，有老板想看看你这杯子。 对方说没问题啊！明天就赶过来！ 这本来是酒喝多了三个男人坐在一起吹牛逼的事，没想到说着说着还当真了！ 要知道顾西北现在虽然是不错，账上将近两千万。 但是真让他花两三百万买个茶杯给别人喝茶，他还是心痛的！ 不过人设不能塌了啊！ 男人么，面子最要紧！ 吹出去的牛逼，脸再痛也要接着打过来的巴掌！ 这一晚，三人喝茶闲聊到了很晚。 刘志谦本来要回家的，但是他自从上次自己的司机被赶走后就再也没有找到新的司机。 所以，这喝完酒回去就要叫代驾。 不过，这又过白鹭洲太过偏远了，叫了半天都没人接单。 所以，顾西北和古茂源就劝他别叫了，再叫就天亮了，不如在这里住一晚算了。 “也正好，明天人家不是要送你的茶杯来么？你能不自己掌个眼？” 顾西北这话一说，刘志谦一想也是！ 那是给他老婆打个电话报备一下，就留宿了！ 为此，还被顾西北和古茂源给嘲笑了一番，说他是妻管严！ 古董商听说有人要手上的古董，那自然是积极的不行。 这中海的古董商竟然第二天上午早早就赶到了金陵。 还好三人都没有睡懒觉的习惯，早上八点不到就坐在院子里泡茶了。 三个人享受着这夏日早晨城市里没有的清静和凉爽。 古茂源就接到了古董商的电话，说下火车了，问地点在哪里。 古茂源给古董商发了个定位，让他自己打车来又过白鹭洲。 人家虽然来的早，但是赶到又过白鹭洲都已经九点半去了。 说明这又过白鹭洲有多偏远吧！ 对于这又过白鹭洲的存在，古董商自然也是好奇和惊叹的。 古茂源给大致介绍了一下，说这是国内古董圈子里最高档次的古董工作室。 是第一流的大眼力金陵小顾爷主理的！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得不佩服起古茂源来。 心想，这家伙还用“主理”一次，挺花哨啊！ 而大眼力主理是谁？ 一转身，古茂源把顾西北介绍出来。 对方古董商看的都傻眼了。 他看着顾西北年轻帅气，穿着一身白衬衫，就跟这七月份的阳光一样阳光。 “他”古董商是强烈克制着自己的难以置信。 “哈哈！太年轻是不是？” 古茂源笑了起来！ “你不信就对了！金陵小顾爷，你要是” 古茂源本想再吹几句，但是被顾西北给打住了。 “哎哎！古爷，大家别站在大门口说话了，进去坐下来好好说！” “对对对！” 几人进门坐到院子里的树荫下，这里面的景致自然又把第一次来的人给惊的啧啧不已。 另外呢，更让古董商惊叹的是他竟然还看到了另一位大藏家刘志谦！ “哎哟！刘爷，您也在这里呢？这又过白鹭洲是国内大藏的聚集地啊！” “哟！原来是秦总啊！” 这三人竟然都认识！ 这秦总一看这情况，心想这年轻人肯定不简单啊！ 那是赶紧转头看着顾西北先自我介绍起来。 “那个，小顾爷，我是秦更新！中海文物商店的！” 秦更新说着就掏出了名片，双手递了过去。 顾西北那也是双手接了过来。 “秦总好！我是顾西北！不过，我可没名片啊！” “啊！呵呵……” 其实，顾西北早就认识这秦更新。 当然是上一世！ 秦更新，中海文物商店的总经理，兼首席鉴定师。 这中海文物商店听上去像体制内的企业，实际上早前也是如此。 但是后来企业改制，现在这中海文物商店名字没变，但是性质变了。 这秦更新虽然是总经理，但实际上也是股东之一，算是老板。 马东升早年间跟秦更新打过交道，对这人还算熟悉。 知道这秦更新为人处事还算靠谱，最主要他在中海文物商店工作了几十年。 而中海文物商店改制前属于国企，所以，他掌握着很多其他古董商所没有的官面人脉资源。 因此，顾西北看到来的是秦更新，不禁就高兴起来。 这家伙是可以好好结交的！ 第189章 只杯子 古茂源请秦更新带一件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中的兰花杯过来。 但谁曾想，这家伙竟然一坐下来，拿出了6个锦盒！ 这一下把三个人都看愣了。 “啥意思？秦总，怎么变成6个了？” 古茂源不禁提出了疑问。 顾西北也是边给秦更新倒茶，边瞄了一眼茶桌上的6个锦盒。 从锦盒的大小样式看，似乎都是一样大小的东西。 他不禁笑了起来，“秦总，你不会给我带了6个花神杯来了吧？” 秦更新笑而不语，那是直接上手一一打开了锦盒。 里面还真都是花神杯！ 这把三个人都给看惊了！ 尤其顾西北，那个内心是哭爹喊娘啊！ 这要是6个都是真家伙！ 他的账户血槽那是直接就清空了啊！ 顾西北那是看的下巴都要发抖了，他昨晚说的收，是想着长期收，哪里想到一夜之间就来了6个呢！ 这逼装的，打脸来的太快，太猝不及防了！ 不过顾西北是谁？ 那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遇事不要慌！ 这是他六十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的。 顾西北将茶杯放到了秦更新面前。 “秦总，喝茶！” 秦更新用手指点了点茶桌。 不过他看见顾西北面前喝茶的杯子竟然也是花神杯！ 还是石榴花的！ 他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看样子您是真喜欢这花神杯啊！喝茶的杯子也是花神杯呢！” 这话说的其余三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秦更新又不禁用手指了指茶桌上的一个锦盒。 “还巧了，我今天还带了个真的石榴花的杯子来了！小顾爷，您先看看！” “是么？” 顾西北那是顺手就拿过了锦盒，从里面将杯子拿了出来。 这杯子，跟他现在喝茶的那是一模一样，毫无二致。 当然，这只是对一般人来说。 对于顾西北，他只是上手把玩了一下，仔细看了几眼。 就笑呵呵的将杯子递给了古茂源。 古茂源轻轻接了过去。 他看了两眼，然后就伸手去抓顾西北面前喝茶的杯子。 顾西北也没阻拦，让古茂源抓了过去。 古茂源一手抓着一只一模一样的杯子。 这把秦更新看的大吃一惊，那是立即想阻止，但又不太好意思说的太直白。 只能笑呵呵的，有点支支吾吾的提醒古茂源。 “古爷，您这，两个一样的杯子” 刘志谦一看秦更新这紧张的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秦总，别紧张！混不掉的，一个凉的，一个热的！况且，你担心混掉，小顾爷比你更担心呢！” “啊？”这话听的秦更新一愣。 随即反应了过来！ 他直直的盯着古茂源手上的两只杯子。 嘀咕道，“小顾爷，你这喝茶的杯子莫不是真的？” 顾西北没直接回答。 古茂源那是直接将他手上的两只杯子放在了秦更新面前。 “喃！秦总，你看看！” 秦更新小心翼翼的将两只杯子拿了起来研究。 但是他是看的不禁眉头大皱。 因为，他看出了不一样。 古董鉴定最好的方法就是对比。 假的仿的再好，单独看可能天衣无缝。 但是就怕对比！ 在真的面前，一比，就相形见绌了！ 不过，古董鉴定最难的也是对比。 因为，古董向来都是物以稀为贵。 越是贵的古董自然越是存世稀少。 所以，好的古董是几无可能给你机会对比的。 因为你不可能手上还有另一个真的啊！ 可现实很巧，顾西北手上现在就有一只一模一样的花神杯。 两只杯子放在手上一比，自然就分出好赖了！ 秦更新不禁“嘶”的一下，吸了口凉气。 虽然两只杯子有差异，只能说明一个真一个假，或者两个都是假。 而不可能两个都是真。 而如果是这样，按照刚刚这三个人的反应来看，那自然是顾西北喝茶的是真的了。 否则也不会被古茂源拿过去对比。 那这样说，自己带来的这只就是假的了？ 秦更新自然有点不太相信！ 也不敢信！ 因为6只杯子啊！ 这6只，他亲自鉴定的，虽然画片内容不一样，但其他方面都是一致的。 这要是一只有假，其余的那也肯定都是假了。 秦更新内心紧张的一匹啊！ 但他也是大古董商来着，各种世面自然是见过不少的。 所以他也没慌。 他把顾西北的热杯子轻轻放到了顾西北面前。 自己的杯子放回了锦盒里。 他没说真假的事，而是笑了笑。 “小顾爷，其他杯子，都一起看了再说吧！” “好啊！”顾西北点点头。 “那只兰花的” “哦！这里！” 秦更新把正主兰花杯先推了过去。 顾西北拿出那兰花杯就上手看了起来，同时呢，也招呼古、刘二人一起帮忙看其他的杯子。 这三个人是同时看起了十二花神杯！ 相互交换着看，也就十分钟不到，五只杯子就看完了。 三人纷纷将杯子放进锦盒里。 秦更新迫不及待地的问道，“三位大佬，怎么样啊？” 古、刘二人不说话，只是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先给几人续满茶水。 然后放下公道杯。 他看着秦更新。 “秦总，您也是行内大古董商，我这里也没其他人，我就直说了啊！” 这话一说，那就不用说结果了，秦更新已经知道答案了！ 他不禁点点头，笑呵呵道，“小顾爷，洗耳恭听啊！” “如果我没猜错，这6只杯子是一个地方收来的？” 秦更新一愣，随即摇头。 “不不不！小顾爷这真不是！6只杯子，是分别从4个人那里收来的！” 秦更新说着用手点起茶桌上锦盒来。 “这两只是去年底私人拍卖会上拍来的，这只和这只，是送上门收的。这两只是……” 秦更新很是认真的讲了讲6只杯子的出处，就差明确到何时何地何人了。 他很真诚，但是顾西北听的不禁摇头。 “秦总，你们中海文物商店被人设局坑了！” 秦更新虽然刚刚已有心理准备了。 但是听到顾西北这话，还是脸色一红，嘴里不自觉辩道，“不可能吧？这6只杯子时间跨度快一年了呢？” “呵呵！挖坑设局最基本的讲究就是要有耐心！不到一年而已！算不得什么！” 第190章 不是一套 秦更新的脸色由红变白，十分难看起来！ 但是他自然是不愿意就凭顾西北这个小年轻的一句话就信了他了！ 毕竟这6只杯子可都是自己鉴定过的。 “小顾爷，这十二花神杯目前已知存世的，全套都齐整的就有三套。那些不齐整的，分散各处的就更加不知道了！而这每一套之间在烧制的时候，也多多少少可能会出现差异。我想，我这6只的确有可能真是一套的！跟您的这只不是一套的，所以，有所不同，也” 秦更新很是牵强的解释着。 但是说到最后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因为，刚刚对比两只杯子的不同，不是烧制时应该有的不同。 而是材料不同！ 杯子上的五彩青花画片两只杯子上用的色料是不同的。 而这可是康熙老皇帝喝茶的杯子啊！ 官窑啊！ 怎么可能出现用料不同呢！ 所以这很明显，要么两只杯子都是假的，要么一真一假。 而秦更新自然不好说顾西北的杯子是假的。 所以只能绕着说可能是套与套之间的差异。 其实这话，他自己都不信。 因为瓷器在烧的时候，同一批进去成百上千个杯子，进去前都是没按套来的。 比如这石榴花的杯子，一次性送进去一百个。 其他的各色花神，也都是一百个。 最后烧好了，拿出来。 把烧坏了的，有瑕疵的统统扔掉。 剩下的挑选完美的，在一一组成套。 一百个，或许只能组成五套六套的，再包装送去京城。 所以，这花神杯不可能有所谓的套与套之间的差异。 只有真的和假的之间的差异。 不过对方既然这么说了。 顾西北也只是笑了笑。 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没必要拆穿对方的说词。 “秦总，您说的也极有可能！” 他说着话端起自己的花神杯喝了一口茶。 喝完放下杯子，然后笑呵呵的看着秦更新。 “那个，有点不好意思，估计得让秦总您白跑一趟了！这套，跟我的不成套，我也不好要的。万一眼力不够大佬来我这里喝茶，看出不一样，我也不好跟人解释的。所以” 秦更新一听这话，那是立即脸上乐开了花。 他明白，这是顾西北在给他台阶下呢！ “是是是！的确不好解释的！哎，对了，小顾爷，您不会真的用这花神杯日常喝茶吧？” 这话问的，古茂源和刘志谦不禁都笑了起来。 “呵！不但他喝，他还想集齐十二话花神杯，要请所有来他这又过白鹭洲的人喝呢！” 这话听的秦更新眼珠子瞪的老大。 似乎被吓到了一般！ 当然，有表演的成分，也有真实的吓到。 “嚯！小顾爷，您这实力，太强了！古董圈子里，还没人敢拿十二花神杯出来当接人待客的茶具呢！” 顾西北心想你这不说废话么！ 康熙的十二花神杯三套全的都在博物馆，怎么喝茶？ 其他民间私人的，也就一只两只的，也没法待客啊！ 只有他顾西北，手里碰巧拿了一只杯子，就牛逼吹的山响了，要用十二花神杯接待天下大佬了！ 这人情世故，无不是花花轿子众人抬！ 男人更是相互吹牛逼停不下来。 “好了好了，我现在就一只杯子，哪里来的十二只待客的！不过，秦总，若是见到跟我这只能配成套的，还得麻烦您帮我留意啊！价格合适，我收！” “好说！我一定帮您留意！那，小顾爷，我这6只” 秦更新的话没说完，故意留着不说。 因为不好说出口。 顾西北自然明白他的意思。 “呵呵！不成套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 顾西北说完，古茂源也赶紧安慰了秦更新一句。 “秦总，古董么，哪有一模一样的呢！是吧，刘爷？” “哦！是！” 刘志谦答应一句！ 秦更新其实心里郁闷的一匹！ 这等于是在三人面前打了眼了！ 他是中海文物商店的总经理，首席鉴定师，一口气收了6只假货，这要是传出去，损失可不止这6只杯子啊！ “感谢三位了！虽然东西没出手，但是我这一趟也不白来啊！小顾爷，您这又过白鹭洲属实太漂亮了！我想不到金陵还有这么个地方，我以前怎么没听过呢？” 秦更新岔开话题。 “啊哈哈！最近新开不久，你当然没听过了！秦总，有机会常来我这里喝茶，中海到这里很方便的。” “是是！我早上坐动车来的，也就2个小时！快的很！” “秦总，以后我们多交流，我这又过白鹭洲是专门的古董工作室，主要是圈子内的大藏家、大古董商交流、交易的地方。” “哎哟！小顾爷，我能常来么？” “当然能了！你中海文物商店那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古董商呢！怎么不能来呢？古爷刘爷，欢迎吧？” 顾西北这话问的，古刘两人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是主人，你问我们两个呢？” “什么我是主人，这里是大家的地方，只不过我是主理，帮忙打理而已！” 这话一说，刘志谦不禁忽然喊了起来。 “哎！要不，小顾爷，我们在这里成立一个俱乐部，或者什么会的吧！只有会员，或者会员带过来的人才有资格来这里” “哟！刘爷你说的太对了！小顾爷，你组织成立个什么，俱乐部不好听，叫什么会” “十二花神会？”顾西北随口一句。 “十二花神……也行吧” “别啊！多难听！”刘志谦那是直接摆手。 “那具体叫什么小顾爷自己想吧，他的想法总比我们好！看看这里起名又过白鹭洲，啧啧！这名字，多好！” 顾西北不禁思索了一下，他觉得还真是可以成立个什么会。 其实，就是圈子。 只不过是更加的明确的小圈子了！ 他本来就打算做圈子生意。 那不如顺水推舟了！ 但，现在就这三人，如果再加上临时跑过来的古董商代表秦更新，也就四人。 “可以可以！至于这个什么会，我再好好想想！” “那我们四个就算创会元老啊！” 这话听的秦更新一惊，“还带上我了啊？” 第191章 花神会 秦更新没想到自己也能加入这个什么会。 其实，他是运气好，那是正好赶上了。 现场这三个家伙也不好意思说你没资格。 如果他不在现场，那自然是没他的份的。 他秦更新虽然也是个大古董商，但明显实力不够。 当然了，如果讲实力，他顾西北第一个不够。 但他有眼力啊！ 古董行眼力不就是实力么！ 不过，秦更新也就是表面上激动而已。 实际上对这个临时想起来的会，他哪里会当真呢！ 这带来的东西没卖掉不说，还被人看出了假，秦更新自然是郁闷无比的。 但郁闷也没办法，在古董行里混久了这种事也是常有的。 喝了几杯茶，秦更新就提出先告辞了。 顾西北是亲自将他送出了门。 他叫了车，上车前，顾西北一把拉住了他。 在他旁边嘀咕了一句。 “秦总，如果不出意外，还会有人给你中海文物商店送这花神杯的！” 秦更新那是听的一愣。 随即看着顾西北微微点头。 他当然也知道设局坑他们的人知道中海文物商店没有看出这套茶杯的破绽，肯定是逮住羊毛使劲薅了！ “小顾爷，多谢提醒啊！” “都是朋友！我们是圈子内做正经古董生意的，应该相互帮助！” 这几句话算是一下子说到秦更新的心坎里去了。 古董行由于其利益巨大，而且都是一件货就能起飞的那种。 所以，古董商相互之间虽然和气的很。 但实际上都是私下里相互拆台使绊子的。 表面说相互帮忙的话的人多的很，但真正会提醒你注意有人要来坑你的，没有！ 古董商之间是巴不得同行死绝了的！ 藏家则是正相反，巴不得大家都来搞收藏，到处都是藏友。 这样手里的藏品才会越来越值钱。 顾西北之所以能说出这样的话，并不是他有多高尚。 而是身份特殊。 你既是古董商，低买高卖。 又是藏家，甚至玩家。 高价买来花神杯就为喝茶，不为赚钱。 还是专职的鉴定师，赚鉴定的钱。 所以，他可以跟古董商抢饭碗，也可以不跟他们吃一锅。 当然，顾西北的好心提醒是为了拉拢秦更新，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 “都是朋友！以后常来又过白鹭洲！等我这个什么会想好了，我举行第一次聚会的时候喊你啊！” “哎哟！小顾爷，我必须过来啊！我可是创始元老呢！” “哈哈……” 顾西北是想了好几天都没想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好名字。 他可不想起个什么泰山会啥的名字，俗不可耐。 但又想不到什么更高级的名字。 后来索性直接就从了之前随口一说的名字，“十二花神会”！ 当然，最后把十二拿掉了，就叫花神会。 顾西北给古茂源和刘志谦打电话说这个名字，但两人都感觉不好听。 但是顾西北又一解释，两个人又忽然感觉这名字还真不错。 顾西北说就叫花神会。 这个会呢，就收十二人。 就以康熙青花五彩花神杯为信物，以后入会的人每人选一个杯子。 十二个杯子分完，就不再收人了！ 这每收一位成员，不但可以拿到一只杯子，还可以收到一张花神卡。 这花神卡有什么用处，他还没想好，以后慢慢补充。 这一解释，刘志谦不禁就叫了起来，那是拍手称好啊！ “这想法独特啊！每人一个杯子？每人都是花神？有创意！” 古茂源说，“高级！” 后来也征求秦更新的意见。 秦更新那更是拍案叫绝啊！ “只是，现在没杯子啊？” “所以，秦总，这个事就拜托你了，帮忙收！” 这话说的秦更新都没脸听的了。 “不是，小顾爷，我哪好意思再收的呢！” “啊哈哈！没事，直接推荐到金陵来，我亲自看货！或者我上门也行啊！” “那行！我在行内传出去，说有大佬重金收购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 这花神会算是成立了！ 为此，顾西北还专门手绘了一个花神会的logo标志。 其实也不是他想象出来的，就是从我国传统花卉纹饰中选了一个自己稍微加工了一下画出来。 宝相花纹！ 宝相花实际中并不存在，这是一种虚拟的花，就跟龙一样。 是选取了莲花、石榴花、牡丹、菊花等现实中各类花集合的一种花纹。 这也正好跟十二花神是吻合的。 最主要，宝相花造型富丽华美，象征着富贵吉祥的意思。 而且，这花神会本身就是古董鉴宝的会，就是要富贵！ 用宝相花属实太过贴合了。 所以，他这logo一发出来。 其余三人无不是直呼“想不到小顾爷还会绘画！你真是有大才啊！” 其实他们哪里知道，顾西北上一世学过十几年做旧，手上是有真功夫的！ 这logo一设计出来，其余三个人就抢着要了各自的花卉。 刘志谦要了兰花，这是他之前就要的。 古茂源要了菊花，秦更新要了月季。 顾西北就留了自己现在用的石榴花给自己。 其实他倒无所谓自己什么花。 如果后面有人要石榴花，不嫌弃他的杯子的话，他给出去也可以。 刘志谦倒是急着催顾西北早点举行花神会第一次聚会，正好大家聚聚。 但是顾西北觉得这才四个人，等再多攒几个在聚。 不过，他又感觉如果花神会只有十二个会员，那就不急着进人。 这会员得好好的选择。 至于会员的资格，他觉得得是大佬中的大佬。 所有入会人员得需要他们四个人批准才行。 但是这话听的其他人都说，“你是主理！又过白鹭洲又是你的地盘，你直接批准就好了！我们负责推荐！” 其实顾西北要的就是这话。 这所谓花神会不就是自己搞出来赚钱的小圈子么！ 当然了，这其实都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 既然是大佬，是你想让人家入会就入会的？ 这什么花神会听上去娘不叽叽的，还不如泰山会呢！ 其实这事呢，说到底是古茂源和刘志谦两个人无聊随口的提议。 但是没想到顾西北还当了真了，搞什么logo，还想制作卡片给大家发呢！ 可话都说出去了，顾西北也当真了，就不好打退堂鼓了，只好积极配合。 第192章 夹道迎神 顾西北自然知道其他三个人都是在陪自己玩。 没有人把这个什么花神会当个正事。 不过，他顾西北可是当成正事了！大事了！ 因为顾西北是越想越感觉这花神会若是当真做起来了，可不仅仅是赚钱这么简单。 如果按他设想的这般，都是大佬会员，那光人脉这块就不得了的！ 赚钱当然是主要目的！ 不过钱赚到一定的程度不过是些没有意义的数字而已。 再后面就是人脉，和社会地位。 他顾西北上一世不就是想着上岸洗白，变成社会精英，跻身上流社会么！ 可惜！被一镐头给送走了！ 但这一世，他要换种方式重新再来！ 不过问题的关键在于，如何让所谓大佬中的大佬加入所谓花神会呢？ 顾西北有自己的想法！ …… 理想往往宏大，而现实却很骨感！ 生活并不会整天的宏篇大论，更多的时间是细枝末节的烟火气息。 比如逛古玩市场，跟古董贩子们打成一片。 这又过白鹭洲花了顾西北很长一段时间。 大概一个来月，他都没时间逛古玩市场的，都是一心扑在了又过白鹭洲的改造上了。 这当真改造好了，又忽然发现没事做了。 他之前设想的排着队找他鉴定的情况并没有出现。 顾西北想了想，还是回归本初，去古玩市场。 毕竟高端局就算有，也不可能是经常的事。 所以，还是要接点地气。 古董这行当的价值体现，虽然从古至今都是有文化有实力的人玩的。 但其原始来源还是要追溯到市井。 如果完全离开市井，只玩高端局，就跟很多大藏家大古董商那样，必定眼力高不到哪儿去。 这天顾西北开着他新买的电车进了金陵城，先找地方停了车，然后腿着去逛淮海路古玩街了。 这街上的贩子一看顾西北来了，那是老远就激动的喊了起来。 “哎哟哟！小顾爷，您可老久没来淮海路了啊！” “嘿！小顾爷来了！” “小顾爷来了？” …… 一时间，街两边的古董贩子们就跟看到活菩萨一样。 很多贩子是正在做的生意也顾不上了，那是站起身就大声呼喊着顾西北。 “小顾爷，我我，老张啊！能帮我看两件东西么？” “小顾爷，我这里进了件盘子，都藏了大半个月了，就等您了！” …… 贩子们都在纷纷招呼顾西北，这把逛街看古董的藏友们都给看懵了。 那是忍不住就问啊，“不是，老板，这人谁啊？” “谁？金陵小顾爷啊！大哥你玩古董不知道小顾爷，那你玩它有啥用呢？” 这贩子说着说着差点都唱了起来，后面还挺押韵的。 顾西北没想到他在古玩街竟然是这么的受欢迎，他自己也是一脸的懵逼啊！ 不过，他倒是很享受这种夹道迎神的感觉。 “不急不急，我帮大家一件件看啊！” 淮海路一条街，他是从这头走到那头，别人要十几分钟，他要三四个小时。 不过还好的是，这毕竟是古玩街，大多数东西都是一两眼的事。 “收了！” 顾西北看了两眼就嘀咕一句。 意思很明确就是假的。 不过说的很隐晦，给足贩子们的面子。 “小顾爷，谢了！” 贩子点点头，一边收了自己的东西，一边拿出两包华子塞给了顾西北。 “哎！以后不要给我烟，我又不抽！” “不抽您也拿着！” 不到十分钟，顾西北口袋里已经装不下香烟了。 有个没事做的贩子，那是直接从摊子上找出一个布袋，摊位也不管了，让旁边的摊主帮忙他看着。 他直接跟着顾西北，帮他收香烟。 顾西北看了几件古董，方才发现身旁跟着一位三十左右的年轻人。 他在热情的帮忙顾西北收香烟，同时还注意着旁边递过来的东西，别碰瓷了顾西北。 这家伙就跟明星身边的保镖一样。 这把顾西北看的一愣，随即笑道，“你干嘛呢？我怎么没见过你啊？” “小顾爷，我叫罗林，你没见过我很正常。但是你见过我父亲。” “你父亲？” “老罗啊！这个街上的老贩子了！” “哦！老罗啊！你父亲？”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老罗他是认识的，这个街上的老古董贩子，之前也给他看过好几次古董。 “那今天怎么没看到他啊？” “他身体不好，年纪大了！” 顾西北想一想，好像老罗六十来岁也还行，说老其实也不老，正是从事古玩这个行当的好年纪。 不过，身体不好那就不一定了。 毕竟，在外面摆摊子整天风吹日晒的，的确不长久。 顾西北点点头，“那以后这摊子都是交给你了？” “呵呵!小顾爷您说对了！我父亲还特别交待我呢，说我眼力浅，有什么看不准就找经常来逛街的小顾爷您请教！跟您多学习！” “是么？”顾西北听的心里乐不可支。 虽然他也知道这话是真是假不一定，大概率都是人情世故。 但，听在心里就是舒服啊！ 所以，顾西北忽然明白过来这家伙为何拿着布袋跟着他，帮他当免费的保镖呢！ 感情是在旁边偷师学艺呢！ 好好好！你就学吧，保证一学一个不吱声！ 顾西北对突然冒出来的罗林似乎很是满意。 他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啊！” “小顾爷，我在旁边偷学呢，你不赶我就好了！” “呵呵！” 继续往前看东西。 这罗林现在得到顾西北的认可，那是做起保镖来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他是在旁边大声提醒着，“哎哎！一个个来！大家都在自己的摊子上等着，别都走过来！碰瓷了可不好啊！” 这一条街，顾西北一个月没来，还真出了很多自己没见过的东西。 但是呢，七八成都是假货。 剩下两成多，大多数也都是没什么太大价值的普货。 几百，几千的东西。 一般普通古玩爱好者买来玩一玩还行。 根本入不了真正的藏家的眼。 直到顾西北看到街尾，忽然一件小瓷杯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不禁心中嘀咕，“这还真是巧儿他娘给巧开门，巧到家了！” 第193章 看货买卖是两回事 顾西北在古玩街看到啥了呢？ 康熙青花五彩花神杯！ 其实在古玩街看到这花神杯，就跟看到鸡缸杯一样，那是一点也不稀奇的事。 这玩意，几乎到处都是。 之所以说巧，是因为最近顾西北不是一直在想花神杯的事么！ 所以，顾西北看完这个摊主的古董，转身走的时候瞥到了角落里一只不起眼的花神杯来。 若是放在以往，那他肯定是视而不见的。 一般玩古董的，真正懂行的藏家来逛古玩街淘货，都是只看那些稀奇古怪的东西。 像什么鸡缸杯啊，花神杯啊，宋朝的汝窑啊，明青花啊…… 那是看都不带看的。 那是越漂亮越不会看。 看一眼就算自己掉价了！ 因为大家都懂，古董摊子有漏，但不可能是这种明晃晃的大货。 这些都是些哄骗游客的玩意。 不过今天是巧啊，顾西北看到花神杯就忍不住蹲下来伸手抓起来看了一眼。 他这一蹲一抓，把摊主给看愣了。 但是摊主瞬间也精神起来。 贴着顾西北的身体小声嘀咕起来。 “小顾爷，这花神杯有一眼？” 如果是刚刚摊主主动拿东西请他帮忙看一眼，那算是鉴定。 甭管对方给了多少鉴定费，只要是鉴定，他顾西北就得说实话。 但是现在，这可不是。 这是正儿八经的淘货。 所以，顾西北说的话未必就是真的。 摊主有问，他就随口回了一句，“不错啊！创汇期的吧？” 顾西北反问老板，把对方给搞懵了。 “啊？我，当小康给进的！” “呵！小康你可就亏了啊！” 顾西北说完直接起身，转身要去下一个摊子。 但是走了两步又不禁回头看着刚刚放下的花神杯。 “我家里有只真的，是石榴花。你这只做的不错，什么价，要不给我。” 这摊主一听顾西北要收他的花神杯，一时竟然愣住了。 他纠结！ 因为，小顾爷要的东西啊！ 会不会他是看出宝，要捡漏呢？ 如果这样，这价格可就得高高开了啊！ 但是，如果自己搞错了，乱开价，这丢脸不说，还得罪了小顾爷。 那，可就不划算了。 而见摊主愣在了当场，顾西北不禁拍了一把这家伙。 “哎！黄老板，给价格啊！咋滴，要狮子大开口吃我啊？” “啊啊！呵呵！不是，不是！我这杯子，是别人放我这里寄卖的，所以我在想他当时跟我说的价格！” 顾西北听完不禁笑了笑。 心想小子，跟我玩心机，嫩着呢！ “呵呵！”顾西北也就是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把这摊主留在了当场有点不知所措。 他完全不明白，刚刚顾西北这是真的只是想买个仿的不错的杯子回去玩呢，还是看到宝了？ 顾西北继续一边给摊主看东西，一边看看有没有新到的好东西值得自己出手的。 这不，刚到下一个摊位，看完摊主请他帮忙看的一件瓷器。 人摊主刚把香烟扔进了罗林的布袋子里呢。 顾西北就蹲下来抓起来一件佛像。 “我家玄关的地方正缺个装饰，你这佛像多少钱？我带回去。” 这佛像呢，不是什么永乐宣德的东西。 就是民间供奉的佛像。 做工也还行。 满身的香火气，看着挺唬人，但稍微懂行都知道时间不长。 不过几十年也是有的。 也算老物件吧！ 摊主一看顾西北要买这佛像，那是赶紧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要就拿走好了，这佛像我下乡收的，没多少钱。” “那可不行！该多少多少，说吧！” “要什么钱啊！” 摊主边说边从摊子上拿了几张报纸，接过顾西北手中的佛像给包了起来。 “小顾爷，听说您帮那些大藏家看东西，一场都得几十万的。您在这里帮我们看东西，就收两包华子，我们还好意思跟您收这点钱的！大件的我们送不起，小玩意您拿走！” 这话说的周边的摊主也都纷纷跟着附和。 说，“是啊是啊！哪能跟您小顾爷收钱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那可不行啊！看东西是看东西，买卖是买卖。看东西我说的是真话，但是买卖可未必啊！万一我捡漏了呢？” “嘿！我的东西怎么来的我还不知道呢？”摊主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要真是捡漏了，那您也是凭自己的眼力捡漏的！这也正是我们一整条街都请您的缘故啊！如果有宝，我们没看到就算了，您也看不到，那我们就没必要请您了啊！” “啊哈哈！那这么说我更是要给钱了啊！不给钱，我捡漏了也不算啊！” “不不不，没多少钱的！” 摊主执意不给，顾西北也没法给，都是手机扫码的。 他不禁随手从罗林的布袋子里抓了一大把华子，估计得有八九包的样子。 直接丢在了摊位上。 “你送我佛像，我送你华子！扯平了啊！” “哎哟！小顾爷，那，就多谢了啊！” 摊主也不矫情，真就收了！ 顾西北见不够多，又从布袋里抓了一把放在了摊位上。 “小顾爷，多了多了，这都是大家给您的鉴定烟呢！您都给我了，那” “哈哈！拿着吧！佛像谢了啊！” 顾西北收了佛像，旁边罗林那是主动过来接过去，然后放在了布袋里拎着。 转身下一家。 不过他刚走出去呢，刚刚那花神杯的摊主就跑过来喊住了顾西北。 “小顾爷，您慢走！那个，这杯子价格我想起来了！” 顾西北转身，看到摊主拿着杯子过来了。 其实呢，刚刚在这佛像摊位上发生的一切，也都被旁边这花神杯摊主看在眼里。 他感觉自己刚刚是不是想太多了。 这小顾爷的眼力，在他面前耍滑头可不太好。 而且，刚刚佛像这摊主的话也让他清醒过来。 自己没发现宝，就算顾西北发现了那也是他的本事。 在不确定的情况下，没必要真得罪了这条街都相信的大眼力。 况且，这杯子自己压根都没花钱的。 是收货的时候，打包顺带包圆来的。 所以，他是主动又给顾西北送了过来。 第194章 斗智斗勇 “想起来了？” “呵呵！小顾爷，刚刚搞混了！放我这里寄卖的是另一个杯子，不是这件。” “那这件？” “这件您要是喜欢就带回去玩。” “哎哎！你们要都是这样，那我可发财了！我每天都来你们这里带几件东西回去啊！” “啊哈哈！” “好了好了！多少钱？” “别啊！” “不要钱，我就不要了，万一我真捡漏了，那可说不清呢！” “真要给啊？” 顾西北也不说话，直接掏出了手机。 “那您给一百得了！” “来，二维码呢？” 对方伸出手机让顾西北扫了一下。 顾西北是直接给对方扫了五百过去。 这摊主一看不禁就叫道，“小顾爷，你咋给这么多呢？” “呵呵！我说实话啊！我没仔细看。但是，我感觉画片不错，釉色也好！有点567的感觉！一百少了！我给个五百！” “哎哟！小顾爷您真实在！” 付完钱，顾西北接过杯子，本想问一句有没有盒子。 但是转念一想，就几百块的东西，还要什么盒子。 一个锦盒再差也得十几块呢！ 算了，随手从隔壁摊子上抓了一张报纸就给包了起来，也扔进了布袋里。 继续往下。 其实也到头了，剩下几家看完，这一整条街的东西可算看完了。 这是一个月没来，属实积了太多的东西。 以前可没这种壮观的场景。 都是偶尔有个别摊主拿个瓷器啊书画啥的请顾西北看一眼的。 但是今天这有点太夸张了。 这也把整条街来逛街的人都给吓着了。 看完东西，顾西北一看都下午四点了，他是准备要走。 就有摊主大声问道，“小顾爷，您下回什么时候来啊？” 顾西北笑道，“有空我就来！你们这儿也没出好东西，我也不能老来，该去其他几个地方看看了！” “明天到哪里啊？” “明天，金陵古玩市场！” 顾西北本是随口一句。 但他不知道的是，随即就有人把他明天去金陵古玩市场的消息给发到古董贩子们的群里去了。 说小顾爷明天去金陵古玩市场，有要请他看东西的赶紧准备好香烟！ 顾西北那是转身要走，却发现东西还在罗林身上呢。 罗林笑呵呵道，“小顾爷，您的车停哪里，我给您送过去。” “又不是什么多重的东西，你刚刚帮我拿就很感谢你了！来来，东西给我！” 罗林将布袋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接过来，从里面掏出了两个报纸团团。 然后将布袋又还给了罗林。 “谢谢你了啊！罗林是吧？” “叫我小罗！那个，小顾爷，里面还有很多香烟呢！布袋你拿着吧，我摊位上多的很呢！” “香烟给你了！” “啊？里面二十几包呢？” “跟你说个秘密啊！其实，我不抽烟！” “哟！小顾爷您不抽烟啊？那我让大家以后换东西” “哎哎！香烟方便，是大家的心意，收个意思。这样，我们双方也都心安理得！” “也是！那香烟您带回去啊！” “说了我不抽么！你这样，你拿一半，剩余的换成钱，明天买水给这条街上所有的摊主们，算我请大家喝的！” “也行！不过，也用不了这么多的，这里能换一千多呢！” “剩下的都放你这儿，天气热了，都请大家喝水，说我请的就是了。大热天的摆摊不容易！” 这话说的罗林不禁感动起来。 “小顾爷，您帮大家鉴定，回头还请大家喝水，真是” “大家的钱，我又没出钱！好了好了！我走了！” 顾西北拿着两团报纸转身要走。 但是罗林却还是跟了上来，不禁低声嘀咕起来。 “小顾爷，不好意思，问一下，刚刚您这两件，是不是捡漏了啊？” 这话问的，顾西北眉头一皱，心想你真是个愣头青！ 我就算捡漏了，会告诉你？ “小罗，不是，你对行当里的规矩一点不懂啊！” “啊？哦！”罗林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小顾爷，我是太想跟您学了！规矩，我还是懂的！我父亲教过我的！我以前也经常跟他出摊，经常出去收货的！不好意思！我，多嘴了！” “行了！这两件呢，佛像我是真的买回去当装饰，杯子也真是买回去喝茶！” “哎哎！小顾爷，我懂了！” “你懂啥啊？我说的是真的！” “是是是！您慢走，我换烟去！” 罗林转身跑了！ 顾西北不禁笑着直摇头。 那顾西北说的是真话么？ 还真是！ 佛像，其实顾西北并没有这个需求。 只是临时为了那个此花神杯而无中生有出来的。 是故意做给旁边摊主看的。 当然，这佛像买下来也只能带回去放在右边的生活空间里当个摆件了。 而茶杯呢？ 的确是喝茶的。 这个是真话。 但，顾西北是真东西价值两三百万的都是拿回去喝茶的啊！ 所以，这茶杯是真的么？ 其实顾西北也不确定是不是真的。 刚刚他瞥了一眼这茶杯，没发现是一眼假的货色，就上手了。 但是上手也只是简单摸了摸，看了一眼。 没好多看，没好多把玩，就随意的放回去了。 他之所以不多看，是因为他上完手竟然没发现破绽。 说明这东西就算是个假货，那也是高仿甚至精品的东西了。 而万一，这杯子不是假货呢？ 其实，顾西北是很想仔细看一看的。 但，他又不能仔细看。 这条街上的贩子可都是盯着他的。 他要是仔细一看，不是真的还好，不要就是了。 万一是真的，他就没法要了。 旁边的人肯定能猜到这是小顾爷捡漏了！ 所以，他只能随意的看了一眼，就放回去了。 而就是这么随意，还差点被摊主看破了。 顾西北的这一系列心理过程，听上去似乎是斗智斗勇，惊险的不得了。 其实呢，这都是古董买卖的基本操作。 心理斗争那是始终贯穿古董交易的。 顾西北的目的很明确就是想花小钱买个盲盒回去开一开。 碰碰运气。 他是拿着这两团东西快速的走到了自己的车上。 一上车就迫不及待的拆开了报纸，又打开车顶的灯，仔细研究起来！ 第195章 水仙归位 顾西北一百块买的这只杯子，是十二花神杯中的水仙花！ 水仙花代表的是十二月。 上图先。 撇口，深弧腹，圈足。 造型精巧，釉色莹润。 杯子上画的是青花五彩的水仙花。 配以诗文： 春风弄玉来清书，夜月凌波上大堤。 底部“大清康熙年制”青花双行六字双圈楷款。 杯子就不多说了，跟顾西北手上的那只一模一样。 唯一不足的是内里有些茶垢。 其实从茶垢的形状看，似乎也被人清理过。 但应该只是简单的用东西擦了擦，没上药剂。 所以茶垢没去干净，还是很明显。 其实茶垢还是很好处理的。 估计是那摊主收回来也是没认真看，更没当真，随手擦了几下就扔摊子上了。 这杯子里有茶垢，说明这杯子是长期被人喝茶用的东西。 那谁特么会用价值几百万的瓷器喝茶呢？ 估计就是因为这个，这摊主就没认真对待这个杯子了。 不过，在顾西北眼里，他可不这么想！ 因为他就是用这杯子真喝茶的人！ 也所以，他给买回来了。 那，这杯子是真是假呢？ 顾西北是看了好几分钟时间的。 实际上他在灯下转了几圈后心中已经有了结论。 但，他是完全不太敢相信。 这事还能真这么巧了，心里念着什么，就来什么！ 这只青花五彩的十二花神杯，还的确是个真东西！ 顾西北虽然不太敢信，但他属实又找不到反驳的理由。 只能笑纳了！ 反正也不会拿出去卖！ 回家先用小苏打水把杯子泡了泡。 一是消毒，二是松发茶垢。 再挤点牙膏出来，轻松就把这杯子清理的干干净净了。 但是这样清理，如果是出土的东西没问题，反正都很生！ 但如果是传世的，满是包浆油润的东西，那是会破坏上面的包浆的。 至于瓷器，那就是会让原本温润的感觉变得很生硬。 说科学一点，就是酸碱试剂会侵蚀掉瓷器釉面长久留存在上面的人类油脂。 油脂的存在会让瓷器看上去很润。 这呢，说好听点就叫包浆！ 其实就是人类摸的久了，留在上面的油脂、汗液等。 这要是不懂行的，千万不要学着清理古董瓷器。 因为，小苏打和水的配比是很讲究的。 还有牙膏用什么类型的，什么牌子的都是有讲究的。 你可千万别买那种美白的牙膏。 那玩意腐蚀性大！ 不过就算是顾西北这样清理干净了，一样会破坏瓷杯上的温润感。 不过没关系啊！ 他顾西北是谁？ 上一辈子是专门盘古董的祖师爷！ 这杯子在他手上不过几天功夫就又给盘的温润如玉起来了！ 所以这十二花神杯中的水仙神，归位了！ 顾西北在盘着水仙杯的几天里，又接到了鲁文通的电话。 这丫终于给他带生意来了！ 不过顾西北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古玩城给人看古董呢！ 但是鲁文通却是急得很！ “小顾爷，不在工作室？现在能赶回去么？” “现在？谁啊？这么急？” “客人之前跟我问过，但我没想到他是今天突然就来了金陵。” “不是金陵本地的？” “啊！不是！临时过来，而且就下午两个来小时的时间，人家还得赶火车回去呢！” 这话听的顾西北有点奇怪了！ “谁啊？哪个大佬这么的朴素，还要赶火车？” “啊？哦，呵呵！你就别管了！我已经给了人家定位，人家应该已经上车往又过白鹭洲去呢！我也在路上了啊！” “行行行！我马上回来啊！” 顾西北挂掉电话，那是转身就去找自己的车啊。 别人给他塞华子，他也顾不得要了。 还有好几位贩子正等着他看东西呢，见他走了，那是大声喊起来。 “小顾爷，咋今天这么快就走了呢？” “对不住哦各位，家里有事，明天在帮你们看啊！” 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的时候，鲁文通和客人都已经到了。 他那是赶忙道歉。 “不好意思啊！正在古玩城给人看东西呢！” “小顾爷，你怎么跑去古玩城给人看东西去了呢？” 鲁文通很是奇怪！ “呵呵！有人请么！”他随口嘀咕一句，然后看向了旁边一位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 从这男子的衣装气质，顾西北就能大致猜到这人的身份了。 “这位” “哦！那个介绍下！” 鲁文通说着指了一下顾西北，跟那男子说。 “金陵小顾爷，就是这又过白鹭洲的主人！我们金陵的大眼力！” 但是这话听的那男子却是眉头微皱，跟其他任何初次见顾西北的人一样，不信！ 不信就对了！ 但对方还是很有礼貌的！ 对顾西北点点头，“你好啊！小顾爷！呵呵！” 听这家伙说话的口吻，领导范十足！ 但是鲁文通介绍他的时候，那是十分的潦草。 “小顾爷，这位雷先生！” 完了！ 顾西北还等了一下，见鲁文通就没继续了！ 他就笑呵呵的打开门请两位进去。 这门一打开，不禁让这男子“哟”的一声惊叹出来。 “这里风景真不错啊！” “不错吧？跟您说，这又过白鹭洲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 鲁文通嘀咕了一句。 “是么？”这雷先生那是一脸的不信。 “呵呵！以后你会知道的！” “来来来，我们是坐树荫下呢？还是进室内吹空调去？” 顾西北关上院门不禁问了一句。 “树荫下好！不过，这室外” 雷先生的话没说完，顾西北就接了过去。 “树荫下好那就树荫下！我们边看东西边看风景！只要进了我这又过白鹭洲，室内室外都一样！安全隐私！周边几百米就我这一个院子！呵呵！来，坐！” 那雷先生边走边东张西望的打量起这院子来。 很明显，他是被这里的环境设计给惊到了！ 但，他没说出什么惊叹的话来！ 是尽量保持着平静！ 而顾西北从这男子说话走路的姿势看，这家伙很像接受过长期训练的人。 走路的姿势很是挺拔板正！ 顾西北坐下来不禁问道，“鲁爷，这位老板，喝什么茶啊？” “我随便！”鲁文通随口一句，然后看向了雷先生。 “雷先生，你喝什么啊？” 第196章 大拍行出来的 “哦！随便吧！我赶时间的！” 雷先生说着话就将随身拎着的一个纸袋轻轻放在了茶桌上。 “夏天燥热，我们喝点绿茶吧！我这里有龙井、毛峰” “随便吧！”没等顾西北说完雷先生就嘀咕了一句。 但随即又来了一句，“有毛尖么？” “还真有！”顾西北笑呵呵的拿出了毛尖茶。 是一边泡茶一边笑道，“爱喝中原毛尖，雷先生是中原的？” 雷先生微微笑了一下，并没有正式回应。 这绿茶本不应该用功夫茶的形式冲泡。 但是这夏天太热，如果按平常直接泡一大杯，那是根本没法喝，烫嘴！ 而用功夫茶的形式冲出来，将茶汤倒进小杯子里，稍微吹两下就可以喝进嘴了，其实挺合适。 当然，就是有点暴殄天物了！ 顾西北将茶杯放在了雷先生面前。 这不禁让他很是奇怪，“你们金陵都这么喝绿茶的？” “呵呵！只是我又过白鹭洲这么喝！天热，这么泡散热快！” 雷先生不禁端起茶杯吹了吹就喝了一口。 “还真是！” “呵呵！”顾西北和鲁文通都不禁笑了起来。 “茶也喝了！那就请小顾爷帮忙看看东西吧！” “好！麻烦雷先生拿出来！” “啊？哦！” 雷先生说着就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露出一件瓷器！ 这第一眼不禁看的顾西北眼前一亮！ “漂亮！” 顾西北不禁赞叹了一句！ 这把坐他对面的雷先生听的不禁满脸开心起来。 这是一件瓷器！ 龙泉窑的青釉瓷。 先上图。 顾西北惊叹完，顺手抓起茶桌上的白毛巾擦了擦手，吸了吸手上的水。 以免拿起瓷器的时候手滑了。 另外呢，也是做给对面的雷先生看的。 以示尊重！ 他擦完手是直接从锦盒里拿出了瓷器！ 这是一件青釉洗。 仔细看，是清乾隆仿龙泉窑青釉洗。 瓷器直径大概二十五六公分。 器型，直口，弧壁，下承内挖式圈足。 此件洗乃是仿龙泉青釉，釉面光润细腻，色泽青翠欲滴。 洗的内外壁均暗刻纹饰。 洗心有凸花十字宝杵纹，内壁有八宝图，外壁饰缠枝莲纹。 洗的口沿凸起一周弦纹，外口沿暗刻如意云头饰。 整器隐现的纹饰凹凸有致，釉面均匀，但也跟着凹凸起伏呈现出深浅浓淡的层次感来。 显得很有立体观感，很是高级。 再看洗的底部，环形刮釉，典型的仿龙泉窑垫烧工艺。 底款青花书“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先大概看了几眼瓷器，顾西北又不禁回头看了一眼锦盒上的标签。 洒金的宣纸小标签，蝇头小楷书写着：清乾隆 仿龙泉青釉暗刻内八宝十字杵纹外缠枝莲纹洗 看完锦盒又不禁发现盒子里还躺着一张单据。 虽然单据是折起来的，看不见上面的内容。 但从单据透出来的样式看，顾西北大概能够推断的出来，这件瓷器是出自某个大拍卖行。 这就让顾西北心中不禁微微有些许吃惊了。 为什么呢？ 因为他刚刚上手看了几眼这件漂亮的洗，发现有破绽。 顾西北带着疑惑，又仔细的研究起来。 这次，他还用上了手电和放大镜。 其实不用这些他也已经有了结果。 但为了保险，毕竟这是来自大行的东西。 同时呢，也为了让对面的雷先生放心。 可再怎么看，结果都是一样的。 假货！ 看了两三分钟，顾西北就小心翼翼的放下了洗。 雷先生见顾西北放下了东西，他不禁问道，“怎么样？” 顾西北先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这件是从拍卖会上来的？” 这话听的对方微微一笑，“好眼力！不错吧？” “是，佳行？” “这你也能看出来？我记得底部的小标签我给撕了的啊？” 这雷先生说着话就伸手拿过洗，翻过来一看，底部没那圆圆的小标啊！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雷先生，这东西出自大拍卖行，您把底部的标签给撕了，那可是损失啊！别人做假的都是故意贴大拍卖行的标签呢！你还撕” “呵呵！我就是自己玩！而且我有洁癖，忍不了上面还贴个标签。那没问题吧？” 顾西北微微摇头，“假的！” “啊？！！”雷先生眼珠子瞪的老大。 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顾西北。 “不是，你都知道是大拍卖行出来的了，怎么还是假的呢？” “拍卖行也有假货的。雷先生，公开的数据显示呢” “不是，这可是佳行啊！国际大拍卖行啊！他们怎么可能出……哎，对了，我好像记得里面还有拍卖的单据。” 雷先生说着话，就伸手从锦盒里翻出了那张单据。 他麻溜的打开来看了一眼，然后就递给了顾西北。 “顾先生，你看看，如假包换的佳行来的！” “雷先生，我不是怀疑这瓷器的来源，我刚刚也看出来这件东西来自佳行了。” “那” “雷先生，不要盲目相信拍卖行。公开数据显示呢，一般大拍卖行的假货率能达到15%，中小拍卖更是能达到二三十个点，甚至更多” “不会吧？” 顾西北笑了笑，同时也瞄了一眼那单据。 是张拍卖行的出库交接单。 他竟然发现这东西几天前才从拍卖行出库的。 联系到眼前这雷先生的身份，顾西北心中大概就知道这东西是怎么回事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一脸吃惊的雷先生。 “雷先生，这件洗呢，是气窑烧的，所以它上面”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就被雷先生摆摆手给打断了。 “顾先生，你不用跟我解释的。解释了我也不懂。我喜欢玩，但对古董其实并不精通。所以，就喜欢上大拍卖行。” “呵呵！雷先生，大拍卖行那也是要请专业的鉴定师提前帮忙看货的。甚至啊，提前看都不行，交接的时候都要鉴定师验货的。否则，容易出事！” 他是边说边轻轻将单据折叠好，原样放回了锦盒里。 然后又把茶桌上的洗放进了锦盒，盖上盖。 他轻轻拍了一下锦盒。 “雷先生，您可能不知道，佳行呢，虽然大，但它在圈子内的口碑其实并不太好！他们，专做这种事坑圈外的人！” 第197章 编个案例 顾西北的话说的雷先生眉头微皱。 “佳行是这样的？” “呵呵！”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呢，很多拍卖行都干这种事的。” “佳行是大行啊？” 顾西北一听大行两字不禁笑了起来。 “大行坑大藏，小行坑小藏！像雷先生这样的大藏家” 雷先生连忙摆手。 “我也不是什么大藏家，我就是喜好而已！那” 他话说到这里突然顿了一下，似乎是发现自己说的太多了些。 “呵呵！买都买了，古董也不能退，算了！” 雷先生说着话就拿起锦盒塞进了袋子里。 “那鲁爷，我们走！” 雷先生要走，鲁文通应了一声“好”，但是人却没有动。 “哦！费用！不好意思！” 雷先生说着从随身拎着的公文包里掏出了三叠现金放在了茶桌上。 这把顾西北都给看懵圈了。 这年头竟然还有人带着现金出门的！ 见顾西北吃惊，雷先生不禁尴尬的解释了一句。 “不好意思啊！我不习惯手机支付，现金方便！没问题吧？” “呵呵！当然没问题了，我也喜欢现金的！要是以后能发行些超大面额的就好！” “啊呵呵！” 雷先生拎着东西起身就走，顾西北给送了出来。 鲁文通开车，雷先生上车前不禁回头看着顾西北问了一句。 “哎！问一下啊顾先生，你出去帮人鉴定么？” “可以啊！不过，费用可就差距很大了！” “怎么收？” “外出按天，一天四十，半天二十，不论数量。” “万？”顾西北的报价听的雷先生直摇头。 但是车子里的鲁文通不禁伸出头笑道，“雷先生，这还是小顾爷给的友情价了！古董行收鉴定费都是按眼力水平定的。他这大眼力，放到京城都是五十万一天的！” 顾西北点点头，“也不太一样的。我呢，只接熟人，陌生人给再多我也是不接的。” “这样啊！”雷先生更是吃惊了。 “那，我如果要请你帮忙可以么？” 面对雷先生的问题，顾西北没有回话，而是看了一眼车子里的鲁文通。 雷先生那是立马会意，转头看向了鲁文通。 “哎鲁爷，我后面要是有东西要看，我可以自接请小顾爷吧？” “啊？！”鲁文通听的一愣，这显然让他有点不悦。 这等于是要逃单，以后想跳过中介直接找房东了。 但这是拦不住的。 就如同租房子第一次需要中介，合同到期下一次不换房子的话，肯定是直接续签合同，不会再找中介了。 所以鲁文通只能点了点头，“行啊！但小顾爷只接熟人的，雷先生您” “呵呵！那个小顾爷，要不我们加个微信，以后有什么东西需要看我也好发给你。” 顾西北先没回话，而是看着鲁文通。 鲁文通笑着点点头，既然拦不住，不如送人情。 顾西北掏出手机，“雷先生，我扫您！” “好啊！” 这雷先生说着就从公文包里翻了一下，掏出了一部手机。 顾西北是看的分明，这家伙包里竟然有三部手机。 加完微信，顾西北一看这家伙的微信头像是个木鱼，昵称是心平气和！ 常住地：商都 “哟！雷先生是商都的？” “呵呵！” “商都好地方！看雷先生谈吐不凡，应该是个大领导！” 这话说的雷先生那是眉头一皱。 顾西北这是故意把对方的身份给挑破了！ 因为他要想真正结识对方，那肯定信息要对称。 自己都不知道对方是干嘛的，那人家肯定不会拿自己当个数的。 而见雷先生皱眉，顾西北赶忙安慰。 “雷先生，不瞒你说啊！来我这又过白鹭洲的领导可是多的很！现在大大小小的领导都喜欢收藏古董，所以我的客户里面将近一半都是这样的身份。大家之所以喜欢我这里，不单单是因为我眼力好，更因为我这里隐私保护的好。是吧，鲁爷？” “这不用说的，我之前都跟雷先生说过的！” 这话说完雷先生也慢慢舒展了些眉头。 顾西北进一步找台阶让对方下。 “其实呢，请我鉴定的大多数领导呢，这东西都是他们自己花钱买的。不过由于大家的身份比较敏感，怕引起不必要的麻烦，所以买的时候就请别人代买了。而代买呢” “哎对对对！我就是这样的！”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雷先生那是赶紧点头认同起来。 “是吧？呵呵！雷先生，我跟你说啊，这代买呢，容易产生问题。尤其是你请到的人也不是很懂，就容易买到假货。甚至啊，我之前经手过一个案例，一局长，请人帮忙买东西，他也没指定清楚，就说是两百万左右的画。结果，帮忙的人跟人合伙故意买了个假画给他。他也不是很懂，画收了，自己多年积攒的钱也给了对方。后来请我鉴定才发现上当了。但是，这事吧，还不能说出去。因为说不清楚不说，还容易惹得一身骚！” 顾西北临时编了个案例。 那是把姓雷的听的直点头啊！ 这案例似乎都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 “嘶！”他深吸了一口气，“小顾爷，你说的太对了！看来以后啊，买东西之前还真得请你这样的专业人士帮忙把关。” “雷先生，以后啊要是你不方便出面，可以让代买的人来找我。当然，必须您来预约啊！陌生人我是不接的！” “那是！陌生人的确不安全！万一，啊呵呵！” 顾西北这个案例是临时编的，但却是现实中真实发生的。 上一世他是马东升的时候，有位外地的局长不想收钱，就让贿赂他的商人去马东升的拍卖会上买一件东西。 这东西呢，都是事先在马东升这里看好的，只要付钱拍下就好了。 那商人也的确拍下来了，但是自己却看上了。 又觉得局长不懂，就找人做了个假的给局长送过去了。 局长呢，还别说，真是个棒槌。 但好巧不巧的是，有一回马东升去局长家看到了这东西，那是一眼就看出假了。 局长想拿着东西去找那商人，但是这家伙早就做完项目去其他城市了。 这局长也只好打碎牙肚子里吞了！ 第198章 厉害啊 顾西北给雷先生讲的案例其实并不夸张。 因为现实比这更夸张的多的是。 甚至，古董行里有人专门针对这些领导挖坑设局，骗他们买假古董。 当然，这钱其实也不是领导出的。 他是指定某某某去买。 所以雷先生听完这个案例那是深表认同。 顾西北那是很想结识这姓雷的，因为他是商都人。 而商都就是跟他这一世的出生地洛城是一个区域的。 这姓雷的，顾西北判断有些级别，而且大概率还是警务系统的领导。 所以，他是趁热打铁。 “不瞒雷先生，我们其实是老乡呢！” “哦？！！小顾爷是” “我是洛城的！” “是么？我是一点口音都没听出来呢？” “呵呵！我出来多年，不过也经常回老家看看的！雷先生，既然是老乡，以后你有什么古董上不清楚的地方尽管找我。” “哎呦！那太好了！我就是缺一个真正懂行的朋友！那个，小顾爷，洛城我也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助的也可以找我。大事帮不上，小事我倒是可以帮忙打个招呼。警务系统，我熟！” “是吧？那太好了！” 两个人套了个近乎，顾西北就亲自帮雷先生打开车门，送他上了车。 走的时候，雷先生还特意按下车窗玻璃，对顾西北说，“哦！小顾爷” “叫我小顾就行了！小顾爷那是古董行内的人喊的，雷先生您就别喊了！” “呵呵！你也别喊我雷先生，听着怪怪的！我叫雷成风！行了，再见！” 顾西北以为他要说什么呢，竟然讲了个名字就升起了车窗，让鲁文通把车开走了。 能告诉顾西北他的真实姓名，就说明接下来他雷成风一定会再找顾西北的。 而且，应该不会太久。 这是在打个基础，后面不要打来电话都不知道喊什么呢！ 鲁文通走后，顾西北就立马给他转了一万过去。 大概过了个把小时，鲁文通就把电话打过来了。 “小顾爷，你还真给我红包呢？今天你才收了三万，就给我一万，这也太” “说好的事么！” “那我不客气了啊！” “客气啥呢！哎，对了，这雷成风，如果我没猜错，应该至少是个局长级别吧？而且，还是警事” “啧啧！小顾爷你这眼力真毒啊！你不要告诉我你看到雷成风的第一眼就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吧？” “呵呵！怎么会！他又不是古董！” 顾西北这是谦虚呢！ 实际是他虽非是第一眼，但那也没多几眼就看出个大概了。 因为像雷成风这样的人，上一世的马东升是最忌惮的。 同样，也是私下里接触最多，公关最多的。 所以，刚刚从雷成风走进院子的姿势上，顾西北就猜到了他是警事方面的人了。 鲁文通在电话里对顾西北那是佩服的不行。 他说，“小顾爷，你是不知道啊，这雷成风可是个十分谨慎的人。他是特意叮嘱过我不要说出他的名字和身份的。却没想到，你今天竟然让他主动说出自己的名字来了！厉害啊！” “哪里厉害了！他不还是没有说出自己的身份么？一个名字而已，他想后面找我帮忙看东西，也不能连姓名也不给一个吧！” “也是！不过，他的身份虽然没有直说，但也算交待了啊！他都说了警务系统他熟了！还想咋样？” “啊哈哈！也是也是！” “所以啊！我说你厉害啊！哦，对了，你前面说去外地鉴定也行？” “别人可能不行，您鲁爷介绍的肯定行啊！” “费用” “前面不是说了么，半天二十，一天四十。” “呵呵！小顾爷，这个对于很多非专业的大藏家来说，有点高啊！” “嫌高就亲自来我又过白鹭洲啊！按件算，很划算的！” “嗯……行！我跟人说说。” “是有人要看东西么？” “这种需求，其实还是很多的！尤其现在管的严了，很多人都变着法的买古董呢！” “呵呵！都是些来路不正的钱，我们就没必要给这些人省钱了吧？你说呢，鲁爷？” “啊？呵呵！” 鲁文通在电话里尴尬的笑了笑。 这天本来要在古玩城帮人看东西的，结果看了一半就急匆匆赶回了又过白鹭洲。 所以第二天顾西北又回到了古玩城。 百花古玩城呢以前是他马东升开的，那时候是只有古董店，里面是没有摊位的。 但是现在易主了，竟然在里面开辟了很大一块地盘专门用来让贩子们进来摆摊。 这事呢，顾西北开始有点不理解，感觉那些开古董店的肯定不乐意。 但是后来一打听却发现，这还是古董店的老板们给出的主意。 因为古董店高高在上，古玩城是一色的古董店，来的人就少，就显得人气不足。 虽说古董店做的八成生意是熟客，但你总得收货进货啊！ 所以，人气还是很重要的。 其实针对古玩城的人气问题，上一世马东升也注意到了。 不过，他一直觉得他的百花古玩城做的就是高端，之前在招商的时候就跟各家古董店的老板做过保证，说百花古玩城要打造成国内最高端的古董交易场所。 那既然高端，那人气少就很正常了。 但是呢，现在没想到古董店的老板们竟然集体要求引进古董贩子们进来摆摊。 这真是大出顾西北的意料。 但，这也让他多了一个可以逛的地方。 昨天他就是在这百花古玩城给人看东西的，没看完今天就又返回来继续。 现在啊，他顾西北可是实打实的金陵古玩圈子里的名人。 尤其是在古董贩子的圈子里。 大家但凡遇到不确定的东西，在圈子里发张照片问一问，以前都会七嘴八舌各抒己见。 但是现在大家都清一色回复，看看小顾爷明天去哪里，找他去！ 这天顾西北一进百花古玩城，贩子们就喊了起来。 “哎哎，小顾爷来了啊！” 这一喊，大家都在各自的摊位上站了起来。 有东西要请他看的就赶紧拿出东西等候着。 如果没有东西要看的，也跟着站起来笑呵呵的老远打一声招呼，喊一声，“中午好啊！小顾爷！您吃了没？” 第199章 也是老熟人 百花古玩城毕竟范围有限，这里面的摊位自然比淮海路上的少多了。 所以，他在这里帮贩子们看东西的时间也短。 不过个把小时就看完了。 看完东西，摊位上转了转，没发现能入眼的东西就去逛古董店了。 百花古玩城的古董店，每一家他都清清楚楚的。 谁家眼力好，谁家眼力孬。 谁家擅长什么类别的东西，他都一清二楚。 所以，他最喜欢去集珍堂。 为什么呢？ 因为集珍堂的老板孙集正眼力最水了！ 所以这家伙收货总是白菜价收，压价压的很厉害，而且这家伙嘴巴很能忽悠，在圈子内有开口黑的外号。 老熟人自然是不去他的集珍堂卖货的。 但古董行的特点是，买货的都是熟人，卖货的多是新客。 再加上集珍堂的位置很好，所以，很多来古玩城卖货的人都会第一时间去集珍堂。 而很多不太懂的小白自然是被他忽悠了。 因此，他孙集正虽然眼力水，但偶尔也会出些宝。 当然大宝是很难出的，几十万上百万的东西倒是有可能。 这天逛完摊位，顾西北就直奔集珍堂了。 现在，古玩城里几乎没人不认识他顾西北了。 孙集正自然也一样。 不过，今天顾西北进去集珍堂的时候，孙集正来不及跟他打招呼。 他正跟一位老先生在茶桌前围着一幅画讲的滔滔不绝。 顾西北见老板在谈生意，也不好打扰的，就只能自己先在店里看东西。 一般顾客进店呢，店员都会跟着。 但是见是顾西北，就笑呵呵的打声招呼，“小顾爷！” 顾西北笑一笑，“不用管我，我先看看。” 店员也就随他去了。 顾西北慢慢的转着，看看有没有新进的古董。 当然，其实大多数古董店新进了好东西都不会第一时间拿出来陈列，而是先藏着等老熟客来了才会拿出来。 以此显得高级，上档次。 陈列出来的东西多是不容易出手的东西，或者故意用来镇店的。 所以顾西北也并不是真的在看东西，只是打发时间而已。 因为总不能停下来听别人谈话吧，那多尴尬。 只能等茶桌边谈好了，他再坐过去问老板有没有好货，熟客一般都是这样进古董店淘货的。 顾西北慢慢转着，这集珍堂不大，所以，那茶桌边的谈话也是会传到他的耳朵里的。 那边正在讨论一幅画，好像还是郑板桥的。 看的出来，买家很是喜欢，但是又有点不太敢下手。 买家在那里纠结。 而孙集正呢则在那里不停的给他洗脑，说郑板桥的书画很难得的，这个价格已经是很低的了，如果拿去大拍卖行，至少要再多三成。 顾西北听着对话，绕着集珍堂转着圈。 这集珍堂呢在百花古玩城的位置好，大门入口的地方。 但不好的地方是，空间稍小。 所以，这里的布局就相对紧凑。 不像其他古董店，喝茶的地方还会用屏风隔一下。 这集珍堂，茶桌就放在店内稍微靠里的地方。 四周呢也都是展柜。 顾西北慢慢就转到了茶桌附近。 他不禁瞥了一眼原本背对着外面的买家。 不禁吃了一惊！ 顾西北心想，他怎么会跑出来逛古董店呢？ 当然了，人家现在可不认识顾西北。 发现是认识的人，顾西北就不禁瞄了一眼茶桌上展开的画。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又是吃惊不已。 竟然也是老熟人了！ 郑板桥的画！ 就是前段时间陪古茂源去姑苏参加拍卖会，第一次去孟时薇的青墨雅藏看的那幅竹子。 那幅孟时薇画的竹子，曹无爽写的字。 顾西北是看的一脸懵逼啊！ 那是赶紧转身继续看东西，同时掏出手机给孟时薇发了条微信。 顾西北问孟时薇之前看的那幅郑板桥的画是不是卖了。 孟时薇回复卖了。 “按真迹？” “怎么会！明码标价仿品！三万八卖的！” “卖给谁了？” “不认识！怎么了？” 顾西北没回，而是又绕出了茶桌区域，到孙集正的侧面，趁他不注意，悄悄拍了张照片。 然后发给了孟时薇，问她是不是这个人。 “对的！就是这人。怎么了？” “没事，回头再跟你说啊！” 顾西北收起手机，又绕了回去。 这次他绕到孙集正的背后，然后转头看向了正面对自己的买家老头。 那老头呢，注意到这个家伙已经围着茶桌转过一圈了，现在又来。 他不禁抬头瞄向了顾西北。 而顾西北也正看向他，四目相对。 一瞬间，就见顾西北眼神向下瞄了一眼茶桌上的画，然后抬眼，微微摇头， 顾西北微微一笑，立即就转过头去了。 这一下让这老头不禁眉头一皱，一脸的懵逼。 他这脸色变化呢，不禁就引起了孙集正的注意。 他回头一看，顾西北正背对着他认真的看柜子里的东西呢！ 孙集正不禁笑了起来。 “哦！小顾爷，您稍等一下啊，我这边忙完，我们再好好喝茶！” 顾西北转头看着孙集正，“呵呵！孙老板你忙！我就是想问一声，有没有新来的好东西。” “好东西？呵呵！正好来了幅郑板桥。不过，被这位老先生先给看上了。要不先等他看完，如果不要，您在” “哦，没事，你们慢慢看，这画啊！我不要！” 这话说的孙集正一脸难看！ 他本来是想趁机用顾西北打张牌，让买家知道好东西都有人惦记着，你不要纠结了。 人还在后面等着要呢！ 但是，谁曾想，顾西北完全不给他面子。 不但不给面子，还冒出一句很难听的话。 孙集正心想，什么叫这幅画我不要？ 搞得好像你见过这幅画一样！ “不是，小顾爷，这幅画是真好！你要不要过来” 孙集正这话说到一半，又突然停了下来。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那是赶忙笑道，“那个小顾爷，最近就新来这一件新东西，其他没了！如果有，我第一时间通知您啊！” “呵呵！好啊！那我就先走了！” 顾西北说着话看了一眼坐在孙集正对面的老头。 “哎哎！小顾爷，不好意思啊，回头来喝茶啊！” 见顾西北离开，孙集正那是长吁了一口气啊！ 他刚刚本想请顾西北过来看画的，他觉得这幅画仿的很好，要不是卖家明标是仿品，他和他带的鉴定师根本都看不出假来。 但是他话说到一半忽然意识到，这可是小顾爷！ 他的眼力现在在金陵城可是火的不得了！ 万一被他看出破绽了，那今天这生意不就黄了么！ 所以，他刚刚话说到一半就赶紧改口赶人了！ 第200章 老先生等的就是你 顾西北走了，孙集正那是长吁了一口气。 但是这气还没吁完呢，他就懵了。 买家也跟着起身了。 “哎，老先生您” “不好意思，我再考虑考虑，我可以拍张照片么？我带回去跟人研究一下再决定，毕竟这么高的价格了！” “可以可以，您拍！” 这老头那是掏出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不过孙集正那是一直不停的蛐蛐着。 “您可以考虑，不过我说一句啊，古董好东西难得，说不定您一出这门，等一下就有人高价带走了呢！” “是么？刚刚那人不是说不要么？” “未必是他么！况且，你就确定对方说的是真话？万一是故意说给你听的，就是想让你放弃，回头他就过来捡走了呢！” “是么？”这话听的这老头那是更加纠结了。 孙集正见老头纠结，不禁得意起来。 “老先生哎！你好好考虑，我这价格已经很低了！” 不过老头还是稍一思索，点点头。 “老板，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回头要是我还想要，我再来！” “行啊！但，我可不保证还在啊！” “是是是！” 老头说完话那是快速出了集珍堂。 他呢，是想跟着顾西北的步伐，去找他。 而顾西北呢则是早就在外面等这老头了。 他是预计大概率老头会跟出来。 也果然，老头紧跟着出门，还东张西望起来。 老头看到顾西北，那是赶紧走了过去。 不过顾西北笑了笑没等他，而是故意走出了百花古玩城。 出了大门，方才停住脚步。 “哎哎，年轻人，你等等。” “您好啊老先生！” “你好你好！”老头满脸的笑容。 等走近了，老头不禁低声问道，“不好意思啊！刚刚在集珍堂里面，你是不是” “那幅画是假的！我提醒您不要买，以免上当！” “啊？！！！假的？”老头听的一脸难以置信。 “不是，我看着挺好的啊！” 这老头说着话，不禁掏出了手机把刚刚的照片翻了出来。 他想跟顾西北讨论鉴定的事，但是顾西北不想跟他讨论。 这人的眼力，顾西北是清楚的。 没法跟他讨论，他属于国宝帮一样的水平。 顶多，高那么一些。 因为，好东西也见过不少，有些眼界。 但，也是无法讨论的范畴。 这就好比业余航天爱好者要跟航天器设计专家讨论登陆月球如何设计登陆器一样。 顾西北没有看手机上的照片，而是问了一句。 “老先生，刚刚在里面您有听到老板喊我什么么？” “啊？有！好像是喊你小顾爷！” “呵呵！您这样，我在这里等您，您进去古玩城的摊位上打听一下谁是小顾爷。然后再出来找我。” “啊？”老头听的一脸懵。 但见顾西北笑呵呵的样子，年轻人不但帅气，也挺尊重他的，您来您去的。 老头想了一下，应了一声，“好！麻烦稍等！” 老头转身疾步又进了古玩城。 其实这事呢，顾西北本不该管的。 古董买卖，凭的就是眼力。 哪有古董店不卖假的呢？ 绝大多数古董店都揣着明白装糊涂。 很多都是真假东西掺和着卖。 若要是碰到了也都当做没看见，毕竟圈子很小，没必要得罪人。 不过，今天这事顾西北得管。 为何呢？ 因为买家他认识。 这人，可不是一般人！ 他能亲自来古玩城淘货本身就很奇怪。 趁着老头进去的功夫，顾西北是赶紧掏出手机查了查。 发现，这家伙前几个月刚刚退居二线了！ 难怪，能亲自过来买古董了！ 顾西北刚查完手机，那老头就急匆匆走了出来。 见到顾西北那是一脸的笑容啊！ “小，小顾爷！您好您好！老朽我是有眼不识金镶玉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哈哈！我没其他意思，不是跟您摆谱来着。我是怕您不信我的话。我估计啊，您出来集珍堂之前老板肯定给您蛐蛐了，说我故意坑你的，想要趁机抢货，是吧？” “哎哟！你还真猜着了！那老板真是这么说的！您怎么就” “我猜着呢，因为这是古董商们的套路！那老板套路你呢！” “哎哟！差点上当了！小顾爷，太感谢您了！您这” “别您您的，我是小年轻，老先生您别跟我客气！我是正好碰上了，不忍心您把一辈子积攒下的钱买了假古董了！” “哎哟，太谢谢了！想不到现在古董店都是这么坑人的！” “这个，老先生我得说句公道话！古董这个行当呢特殊，一切买卖都是凭借眼力。其实卖画给你的老板也未必就知道这是幅画是假的。说不定，他也是被人坑了呢！” “也是哦！哈哈！” 这老头不禁就笑了起来。 他看着顾西北那是满心的欢喜。 “小顾爷” “都说了别喊我小顾爷，你这不是让我折寿么！行内的人听着了倒是能理解，这是跟着眼力喊的。但是行外的人听着了，那不得骂我没家教么！” “不会不会！我也是古董”话说到这里老头顿了一下。 随即尴尬的摇头，“算了！我不算古董行里的人！我就是个业务爱好者！” “呵呵！您呢，藏友！不谦虚，也不夸张！古董这个行当一定要认清自己的身份。” “是是是！听您这么一说，真是茅塞顿开啊！” “别您您您了！喊我小顾！” 顾西北说着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老头。 这是他最近新做的名片。 老头接过来，念道，“又过白鹭洲！这，不好意思，真没听过！是，古董店？” 名片上很简单，一面就写了“又过白鹭洲”五个字。 另一面就是顾西北的名字和手机号码。 其余的啥也没了。 “不是古董店！是古董工作室！大藏家、大古董商去我那里交流收藏心得，品鉴古董，甚至买卖交换古董等。另外就是泡茶闲聊！我是又过白鹭洲的主理人，有空去我那里坐坐。” “哎哟！感谢！不过，那是大藏家大古董商去的，我哪里” “呵呵！说是大藏家大古董商，其实都是我的熟人！不是我认识的我是不接待的！今天碰到了也算我们有缘吧！忘了请教老先生贵姓大名啊！” “哎……”老头稍一犹豫，就笑呵呵道，“我叫林再生！” “林再生！这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 “啊！呵呵！” 第201章 捡漏人脉 林再生！这个名字当然熟了！ 他可是一位级别不小的大领导！ 可惜如今是退二线了！ 虽没了实权，但他的能量可不小。 不说别的，单单其门生故吏可就不得了。 所以，为什么顾西北要多管闲事了。 他这是捡漏呢！ 不过捡的不是古董。 而是人脉！ 虽然这个人脉已经不在顶峰了。 但价值还是不可估量的！ 反过来，林再生拿到了顾西北的名片那也是开心的不行。 要知道，隔行如隔山。 他虽然是领导，高高在上。 但进到古董这个行当里，他就是屌丝，顾西北则是大佬。 所以，能接到大佬的名片那自然是激动不已的。 林再生也赶紧趁热打铁，掏出手机笑道，“小顾啊，能不能跟你加个微信啊？” “好啊！” 顾西北很是大方的跟林再生互加了微信。 临走前还交待说，“林老先生啊，古董这行水深的很！我说句您不爱听的话，您的眼力还不足以在市场上买价值过万的东西！千百的普货倒是可以玩玩，打眼了也无所谓的。” “好好好！很少有人跟我说这个实话！小顾爷真是要感谢您的！” “喊我小顾！” “哦好好好！” “再见啊！” 能结识林再生属实是捡漏！ 但他能不能用上这个人脉其实不好说。 毕竟对方也退二了，所谓人走茶凉，官面上的人更是如此。 很多退下来的领导也有自知之明，不喜欢帮人，低调的很。 这林再生呢，以前在位的时候就很低调。 所以这退下来了估计就更加的低调了。 不过也无所谓的，能用得上最好，用不上自己反正也没花钱。 而且最后他还帮孙集正找补了几句，让林再生不会去找孙集正麻烦的可能。 从而也打消了这事被曝光的可能。 顾西北现在是找到机会就想结识更多官面上的人物。 但是这种官面上的人呢没人引进是不行的。 也所以，他会给鲁文通很优厚的条件呢！ 就是等着他带人来呢！ 而鲁文通也没让他失望，不过几天就又给他电话。 不过这次鲁文通说对方想请他去春风又绿江南岸。 “鲁爷，我可是跟您说的很清楚呢！春风又绿江南我是不会去的！而且它那里出来的东西我也是不看的！” “是是是！我跟人说了！但是，领导么，非要去那里，说那里安全。让我务必给你打这个电话。说费用好谈！” “不是！就算我想去，春风又绿江南岸也不让我进去啊！” “这我也说了！对方也说了，他会打招呼的，一定能让你进去！” “那我也不去！你跟对方说，不想来我又过白鹭洲也行，那我去其他地方，除了春风又绿江南岸，哪里都行！不过啊，说好啊，来我又过白鹭洲，按件计算鉴定费，3万一件。其他地方，按天计算，半天起算，不足半天算半天” “小顾爷！我知道！” “知道就好！鲁爷不是我不给您面子啊！做人要有底线！春风又绿江南岸打过我的脸，他让我滚出金陵古董圈子，我怎么可能再去那里？给再多钱那也是不去的！” “呵呵！小顾爷，我也是被人逼着打这个电话的，我哪里不知道你的想法呢！好了，没事了，我跟对方说啊！” 鲁文通挂掉电话，结果第二天晚上就带着人赶来了又过白鹭洲。 跟上次来的是个家属不同，这次是人家正主直接来了。 不过，这人是什么级别，哪个单位的，顾西北不认识。 一进这院子，这人自然也是惊叹不已的。 连声称叹想不到这里竟然这么漂亮！ 鲁文通不禁跟着笑道，“王处，我没忽悠你吧？是不是风景比春风又绿江南岸好多了！” “那里哪有什么风景呢！去那里纯粹就是……总之不一样！” “呵呵！也是！不过这里不比那里更加的……啊！” 鲁文通的话那是吞了好几个字。 但是这王处也是心领神会，不禁“呵呵”一笑。 鲁文通先把顾西北介绍给了这王处。 王处虽然看到顾西北如此年轻有点吃惊，但也是无所谓的样子。 而至于王处呢，鲁文通一样介绍的模棱两可。 顾西北无所谓这家伙是谁，他赚的是眼力钱。 今天这王处带了两件古董过来。 这家伙屁股都没坐下来的就从袋子里拿出了两个锦盒。 将锦盒推到了顾西北的面前。 “来，小顾爷，帮忙鉴定鉴定。鲁爷说您是金陵首屈一指的大眼力！” “呵呵！鲁爷过奖了！” 顾西北是边说边先给两位倒了茶水，轻轻放在面前，然后擦擦手，就直接挑开了锦盒。 既然对方直接，那他也就不用磨叽了。 挑开锦盒，看了一眼，都是瓷器。 一件青釉的大盘，一件洋彩的灯笼瓶。 两件东西从古董专业角度初看都很漂亮！ 顾西北先上手了那件青釉大盘。 先上图。 这是一件非常典型的明代龙泉窑风格的青釉。 大盘，约莫45公分直径。 大敞口，内弧形壁，口沿平折。 盘子边沿呈高起的唇棱，作莲瓣式口。 盘子双线纹随形勾边，白筋凸出。 盘子内外壁作直线折棱，内刻缠枝花卉。 内底宽平，暗刻花卉图，形象生动。 底部为圈足。 裹足满釉，底部有环形无釉垫烧特点，呈典型火石红。 整个大盘通体施青釉，釉质淳厚，通体细腻温润。 这件大盘子，确切点讲是明 官窑青釉刻花折枝花卉菱口大盘。 也果然，顾西北瞄了一眼锦盒上的小标签，上面写的是：明永乐 处州官窑青釉刻花折枝花卉菱口大盘 这盘子其实并没有底款，所以究竟是不是永乐出来的，谁能知道呢！ 不过东西看完，竟然是件真的，这倒多少让顾西北有些吃惊。 因为，一般送礼给非专业玩古董的人，不会送这种类型的瓷器。 这青釉大盘对专业玩古董的来说，算得上漂亮。 但是对于非专业的普通人来看，其实很普通。 甚至可以说难看！ 这东西不就是乡下装咸菜的青釉大罐子一样的东西么！ 这东西能好看？ 第202章 问个问题 不过另一件洋彩的灯笼瓶，倒是好看的很！ 先上图 这是一件清道光的白地洋彩缠枝西番莲纹灯笼瓶。 高约三十公分。 灯笼瓶，顾名思义就是形似灯笼而得名。 圆口，短颈，丰肩，筒腹。 瓶口外沿绘如意头纹。 瓶身绘缠枝莲纹。 下腹绘蕉叶纹。 底足四周外绘一圈青花回纹。 瓶子往下缓收，圈足。 底部以?矾红书「大清道光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整件瓶子相对来说清新雅致，造型端庄。 但可惜的是，这是件仿品！ 仿的水平还算可以，能算得上高仿。 这两件瓷器，如果都是真的。 那件青釉的大盘，大概价值八九十万。 这件洋彩灯笼瓶，大概七十万左右。 在顾西北眼里，这两件东西的价值自然不算高。 但是放在整个古玩市场上，这就属于不低的了。 其实大多数不懂古董，不了解这个行当的人，一提起古董价值，大概想到的都是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的。 而实际上呢，超过九成九的古董其价值都在百万以下。 如果排除那些普通的不能普通的民间货，没有真正收藏保值价值的东西。 真正能进大藏家藏室的古董，其八成的东西价值也都在十万到百万之间。 真正上百万的东西其实不多。 上千万更是少之又少了。 只不过呢，几十万的东西不会吸睛，大家不关注而已。 几百上千万的东西大家关注的多，所以就形成了错觉，以为古董动不动就几百万上千万的。 话说回来，这两件瓷器如果是真的，那当然是很不错的。 而且看的出来，这王处也是抱着很大期望的。 顾西北看了十分钟左右，王处是急不可耐的问道，“小顾爷，怎么样啊？” 顾西北轻轻放下瓶子。 他看着王处。 “请问，这两件您是卖呢？还是单纯的鉴定？” 这话问的对方一愣。 “卖？干吗卖？我收都来不及呢！卖什么卖！鉴定！单纯鉴定！” “好！”顾西北点点头。 他伸手先点了点那件青釉的大盘。 “王处，这件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是么？”这家伙那是满脸的笑容啊！ 乐开了花！ “那值多少钱？” “哎……”顾西北其实有点不太想说。 但想一想，来鉴定的人大多都会问价，如果每次都不说，估计对方也会不爽。 时间长了，岂不是得罪顾客么！ 说，还是要说的。 但，不能给自己挖坑。 说高了，万一对方直接就要卖自己就不好了。 说低了，出去一问不也显得自己眼力不行么！ 顾西北稍一思索，耍了个滑头。 “价格呢！如果是你买，大概七八十万，如果是你卖，也就五十万上下。” 这话听的王处一脸的懵。 “嗨！怎么一买一卖还差了二三十万呢？这也太多了吧？” “呵呵！这就是中间流通环节的费用啊！一件古董你拿去拍卖行拍，大拍卖行就要收取买卖双方各15%的佣金，这加起来就得去了三成。另外，公开的买卖还得缴税。如果不上拍卖行，直接给古董商，古董商也得去除各种成本大，自己留个一两成的利润，差不多也就这个价了！” “嘶！”这不说不知道，一说那是把王处吓了一跳。 “这么说，买古董回来岂不是很不划算？” “也不能这么说！要看你买什么！那些很普通的古董不要买，买回来就是亏！要买精品大货！等升值！所以呢，市场上越是好东西升值的越快，市场上越是抢手，良性循环！” 说到这里，顾西北又补充一句。 “还有，要看你买古董是为了什么。如果投资，那的确，市场上能升值赚大钱的东西是越来越少了。而如果仅仅是为了取代现金，为了保值，那，就不一样了！” 顾西北这话说的几乎是在点对方了。 而对方王处先是一愣，随即微微笑了起来。 王处没有回应顾西北的话，而是岔开话题，指着另一间洋彩的瓶子。 “那这件呢？” “这件” 顾西北微微皱眉。 “王处，我就直说了啊！” 王处听的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你说。” “假的！” “假的？”王处的眉头皱的很紧了。 “这么好看啊！是假的？” “越是好看的东西越是要警惕啊！” “不是，我前面也请人给看过的，没问题的！说是大开门的东西呢！” “呵呵！鉴定呢也分眼力高低的！不过，这件瓶子仿的水平属于高仿往上，但还不到精品。原则上讲专业鉴定师都能看的出来的！不知道王处是请谁看的？” “哎……” 王处哎了半天，没说出具体是谁。 不过顾西北看王处如此纠结，也大致能猜到是什么人什么事了。 估摸着，是送东西的人安排的鉴定师。 说不定，又是个做好的局，让王处给钻了。 “呵呵！不管他是谁了！小顾爷你说的对，眼力么，自然有高低！这以后啊，看来得找你看了，其他人我是不信的！” “呵呵！不单看可以找我，买东西也可以找我的！有什么需要提前跟我说，我的渠道丰富的很，都是直通各地大藏家的藏室的！” “哟！是么？那以后必须找你小顾爷了！哎，对了，问一声，这瓶子虽然不是真的，但要是真的，价值多少啊？我说如果买的话？” “买的话，大概在七八十万！” “这么低？不会吧！这瓶子比这盘子好看多了，价格怎么就差不多呢？” “呵呵！别的不说，这盘子明永乐的，这瓶子是清道光的！” “哦！也是哦！” “当然，古董的价值取决于稀缺性！还有市场的炒作！” 王处听的点点头。 “那” 他那了半天，然后很是犹豫的嘀咕了出来，“问个问题啊小顾爷，您是专业的。” “您说。” “这大盘放家里或者办公室当装饰品合适么？会不会太招摇了？我的意思是”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顾西北直接就摆摆手。 他当然懂对方的意思！ 不就是想把现金化成古董，然后把古董假装成一般的装饰品就大大方方的摆在家里。 万一哪天东窗事发，检查的人来了也当着视而不见么！ 想的挺简单！ 也挺幼稚！ 第203章 宋姐还真来了 顾西北没想到这些贪官污吏的想法竟然是如此的幼稚！ 他们以为越是危险的地方就越是安全。 竟然想把价值不菲的古董伪装成装饰品放家里，甚至要放办公室里。 以为这样就能反而让人视而不见了。 顾西北摆摆手，但他不是否定对方的想法。 对方怎么想那是他的事，他现在是古董鉴定师，赚的是专业的钱，就得做专业的事。 “王处，这件大盘不合适，反而是这件棒槌瓶如果是真的，倒是合适。” “啊？不会吧！我跟你想的正好相反！这瓶子这么好看，当装饰品也太惹眼了！反过来，这件盘子显得低调多了！” 顾西北听的是真的想给这家伙一个耳光。 他心想你丫是怎么当上领导的呢？ 当然，也不怪他，还是那句话隔行如隔山。 “王处，想错了！我问你，谁家买装饰品会买一件低调，甚至难看的东西呢？装饰品不就应该是闪闪发亮，漂亮至极的么？您家里要是放这么一件大盘，别人不但不会觉得低调，反而第一想到的是这东西肯定价值不菲，否则谁会把这么丑的东西供着？” 这话说的王处一愣，随即“啪”的一声拍在了脑门上！ “哎哟！差点坏了事了！小顾爷，今晚我不白来啊！跟您这学到太多东西了！” “呵呵！王处，来，喝茶！” 顾西北给王处续上茶水，但是心里那是满满的鄙视这家伙。 不过，他今天也算是开眼了。 他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接触到的需要公关的领导都是十分低调，甚至城府极深的人。 但是今天算是长见识了。 竟然也有幼稚蠢萌的家伙。 实际上这个社会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不是每个罪犯都是高智商犯罪，不是每个贪腐都是如间谍一样精明。 不过像王处这般毫不避讳的家伙，倒是让顾西北吃惊不小的。 跟之前来的雷成风差不多，这姓王的开始还假装低调，走的时候就主动加了顾西北的微信。 这家伙，叫王宏才。 临走前，他给了六万的鉴定费。 但让顾西北更加大跌眼镜的是，他不是拿现金，而是直接给顾西北转账。 这有点匪夷所思了。 但这家伙走后，顾西北自己一看转账的后台信息。 发现给他转账的竟然不是王宏才的名字，用的是一个姓许的人。 “我去！难怪这家伙这么嚣张了！竟然敢转账！原来用的都是别人的账户。他真敢啊！” 顾西北感叹完，随手就给鲁文通发了2万的红包过去。 鲁文通也已经习惯了顾西北的红包，这次没有在回电话了。 而是回了个微信，说一声：收了，谢谢 这鉴定的生意呢，没想到是越做越顺，一旦开始就停不下来了。 这不几天，顾西北竟然看到了宋姐！ 对，是宋姐，不是宋姐姐。 宋姐姐是顾家庄的妇女主任，跟之前的村长有一腿的那个。 而宋姐，是又过白鹭洲第一个来鉴定的客户。 就是那个卖十二花神杯的领导家属。 宋姐来的太特么突然了！ 大概都晚上十点多了，顾西北是锻炼完身体，洗完澡，正准备上床呢。 大门却被人擂的“咚咚”响。 这把顾西北吓了一跳，心想这周大勇又找到这里来了？ 结果打开门口的监控一看，竟然是戴着大墨镜的贵妇！ 不过，这次让顾西北奇怪的是，竟然不是一个贵妇。 而是两位。 那polo小车的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 但这位打扮倒不是贵妇样，而是一身运动装扮。 顾西北那是一脸懵，快步走出去开门的同时，心里不禁骂，“门口不是有门铃么！” 打开门，顾西北那是“哟！”一声喊了出来！ “宋姐，您怎么这么晚来了？” “哎！小顾啊！先开门，让我把车开进去。” “哦，好好好！” 顾西北打开装甲大铁门，让宋姐把她低调的小polo给开了进来。 他没想到这宋姐还当真会来找他，还给他带了客人来。 大门关上，两位大姐下车。 顾西北不禁笑道，“宋姐，下次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一声，这样我就能提早等您了，车来了直接开进来就好，不用捶门！” “哦哦！好！我也是今晚临时起意，带人来你这里看东西的！” “哦！对了，这位姐姐” 顾西北不禁看向了另外一位一样戴着大墨镜，一身运动装，像是要夜跑的大姐。 宋姐方才想起介绍了。 “陈老师，这位就是我说的小顾爷，这又过白鹭洲的主人，现在金陵城最火的古董鉴定师！前几天我去古玩城，很多人都说金陵鉴定水平最高的就是他了！” “是么？这么年轻呢？” 陈老师不禁嘀咕了一句。 顾西北也习以为常了，先招呼两位坐了下来。 “两位，喝什么？咖啡没有啊！” 这话说的宋姐不禁笑了起来！ “陈老师不喝咖啡的，喝茶” “不不不！我晚上不喝茶！喝了睡不着！给我瓶水吧!” “好的！” 顾西北说着随手拿了瓶一块钱的纯净水放到了这陈老师的面前。 但是陈老师一看是这水，那是眉头微微一皱，显得很是不高兴。 “哦！小顾爷，没巴黎水么？” 宋姐那是赶紧给了顾西北一个眼神。 顾西北听的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奔涌而过。 心想你谁啊？还非巴黎水不喝？ 不过嘴上却是抱歉起来。 “不好意思！巴黎水昨天刚刚用完了！还没来得及买！那个，陈老师，宋姐，要不我现在叫个外卖送过来，很快的。” 陈老师那是赶紧笑了笑，“算了！鉴定也应该很快的吧！不用了，一会就走了！” “哎哟！实在不好意思啊！” 但是这宋姐似乎很没面子一样，不禁嘀咕起来。 “小顾啊！不是我说你，你这接待工作做的太不周到啊！咖啡没有就算了。连巴黎水都没有！” “是是是，宋姐您批评的是！我这里平时很少来女士的，所以” “那是以前，你得改啊！我还想给你带几位……啊！” “是是是！宋姐您批评的是！马上整改，下次您再来的时候，保证什么都会有的！” 第204章 特殊待遇 宋姐带过来的人，顾西北只知道对方叫陈老师。 其他的宋姐也没说。 至于对方究竟是不是老师，谁知道呢！ 陈老师明显比宋姐话少多了，人也显得低调。 她并没有拎着袋子之类的东西，而是背着一个户外的背包。 放下背包，她就开始从里面掏东西。 而等陈老师拿东西的时间，宋姐忽然就吃惊起来！ 她看着茶桌上顾西北喝完茶还没收拾的茶具喊了起来。 “小顾，这不是我之前卖给你的杯子么？” 宋姐指着那只十二花神杯中的石榴杯，一脸的难以置信。 “啊？哦！对对对！就是您那只。” “不，不是！你，就用来喝茶？” “啊？！！这本来就是茶杯啊！当然用来喝茶了！” “我……这可是一百多万的古董啊！你真用来喝茶？不是说这是康熙皇帝用来喝茶的么？” “啊哈哈！皇帝怎么了？这已经是新社会了！以前皇帝能做的，我们都能做了！” “我以为你收了古董转手卖呢！” “呵呵！我这里收古董当然主要是为了卖！不瞒您说的，我也要赚钱。但是呢，我这里来的都是大藏家大老板大领导，像这种百来万的东西，被人看上的不多。一般都是几百甚至上千万的大货！再加上我也正好喝茶缺个杯子，我就拿来自己喝茶了！” 这话说的！这逼装的！ 让掏东西的陈老师也不禁停下来看着茶桌上的杯子奇怪。 “这杯子，也是古董？” 宋姐立马解释起来。 “我前段时间过来卖给他的！128万！” “真的假的？” “我亲自卖的！” 宋姐说着伸手就把这杯子拿了过来，仔细看了一眼。 “没错，就是我那件！假不了，我的东西我记得清清楚楚！” 败家女人啊！ 顾西北心想这要是她老公看到现在她这样，不知道会不会伸手扇她耳光的。 陈老师点点头，也没说话，将自己包包里的两件锦盒放在了茶桌上。 “那个，小顾爷，麻烦你了！” “不麻烦！” 顾西北应了一句，是伸手就挑开了锦盒的盖子。 两件东西，是一件瓷器，一件玉器。 “陈老师，请问是卖呢？还是单纯的鉴定？” 这话问的对方一愣，“什么意思？” 顾西北刚想解释，旁边宋姐代劳了。 “哦！就是鉴定呢，就不要问他价格了，问了他也不会给你说实话。因为，他怕给了你实在价，你立马就要卖给他，他就不好还你价了！” 我尼玛！顾西北听的满脸的尴尬啊！ 不过，还别说，这宋姐解释的还真到位。 “那卖呢？” “卖的话，他就不会告诉你鉴定结果了，直接给你开价，你能卖就卖，不能卖就算了。” “不是，古董假的不值钱，那我不也能通过报价知道真假么？” “话是这么说！但是真的与真的之间差价也很大的！你如果只知道真假，而不知道真在哪里，好在哪里，那不是” “这样哦！那鉴定，单纯的鉴定！但，我不知道价格，这鉴定的” “呵呵！” 顾西北那是立马笑了笑。 他看着陈老师和宋姐。 “宋姐，如果是别人我肯定是鉴定不给价的。但您是我姐，您帮忙介绍来的人我也没给你介绍费的。这样，我给你们一个特殊的待遇。” “什么？”宋姐那是一脸的期待。 “不管是鉴定还是卖，我一律给你们精准的定价！” “哎哟！”这把宋姐给开心的！ 毕竟是她带来的人，能拿到如此特殊的待遇，那自然是相当有面子了。 顾西北又赶紧找补一句。 “不过，宋姐，陈老师，千万不要对外说啊！你们也应该知道的，古董这个行当最讲规矩了，突破规矩的事，一般是不会做的！” “嗨！小顾你放心吧，这事我们怎么会对外说呢！保密还来不及呢！” “呵呵！那我就先看东西？” “对对对，赶紧帮陈老师看东西要紧！” 这两件东西，顾西北先上手了玉器。 先上图。 这是一件黄玉斗笠式小碗。 高约十公分。 材质是黄玉的。 整器呈斗笠式，圆口斜向下，圈足微撇。 小碗取材天然玉材，一整块雕琢而成。 整器周身素雅，毫无纹饰。 但天然的玉质本身的纹路就已经相当漂亮了。 所以，就没必要在画蛇添足雕饰什么了。 这件小碗天然无雕饰，清新脱俗。 有一股佛教的禅宗意味在里面。 东西绝对是好东西。 顾西北看了一眼锦盒上的小标签。 上写：南宋 黄玉斗笠式小盌 南宋！ 顾西北拿出强光手电和放大镜，仔仔细细转了一圈。 然后轻轻放下。 “这件小碗不对！” 这话说的坐对面要喝巴黎水的陈老师眉头一挑。 “不是玉的？不对啊，我也拿去做过检测的，是真玉的。不是玻璃的！”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对于普通人来说，玉不对就是材质有问题，玻璃的，或者树脂的。 “陈老师，玉没问题。很不错的黄玉！” “哦！”陈老师那是如释重负。 “那，哪里不对了？” “这，不属于古董！是现当代的工艺品！” “什么意思？那不还是假的么？” “哎……要这么说也行！这不是南宋的东西，是现当代的黄玉小碗。不过，材质还是没得说的。” “不是，这怎么能看到出来呢？用眼睛？不用检测？” “用眼睛就行了！陈老师，这件小碗呢是用高速旋转的机器切割出来的，痕迹明显，所以” “所以是假的？不是啊，古代也要切割啊！” 宋姐忍不住帮忙陈老师说了一句。 但是陈老师不禁拍了她一下。 “古代，哪里有高速的机器！” “啊？哦哦哦！我都搞懵了！” 宋姐那是尴尬的笑了起来。 顾西北也跟着笑了笑，“这毕竟是玉的，跟其他古董不一样，就算不是南宋的，那也是有价值的！而且，这件小碗做的还挺漂亮的！” “那这碗能值多少？” “十万左右吧！不过，我不建议卖了，放家里收藏也挺好！” 陈老师点点头。 “那如果是真南宋的，又值多少呢？” “真的，大概两百万到三百万吧！” 这个价格说的陈老师那是脸色一沉。 似乎，当场就损失了两三百万一般！ 第205章 明示 另一件瓷器，也是个碗。 不过是瓷的。 上图先。 这是一件钧窑天蓝釉，带玫瑰红斑的，莲子碗。 顾西北先瞄了一眼锦盒，标签上写的是：宋 钧窑天蓝釉玫瑰红斑莲子碗 顾西北看完就上手仔细看了起来。 碗呢，造型精巧，刚刚好一握，用来喝茶也是十分的合适。 直口，稍稍微内收敛。 斜腹向内收，圈足。 底部旋削，中心微凸。 整器釉色呈天青色，在灯光下显得尤为鲜亮，但不算贼，属于油润。 碗内外壁都有玫瑰色红斑。 斑纹丰富，使人联想联翩！ 整齐色泽天蓝、天青与玫瑰紫交相辉映，妙趣横生。 总体而言，初看瓷碗属于钧窑里的难得之作。 不过，这釉感觉过于厚实了。 整器给人感觉很厚实，缺了宋朝瓷器的那种轻灵的感觉。 顾西北在看了看底胎，可以确认的是，这件东西跟上一件玉碗差不多套路。 但也不一样。 上一件完全不是古董。 而这件还是古董，而且也还不错。 只是夸张了些。 这钧窑莲子碗呢，应该是明代的，上不了宋代。 因为釉水太肥厚了，工艺相较宋代掉了一个档次。 顾西北边看这小碗边嘀咕起来。 “陈老师，这碗呢，也不是宋代的！” “啊？又是现代的工艺品呢？” “呵呵！这倒不是！这是正儿八经的古董！明朝的东西！也是很不错的！” “哦！吓我一跳！我以为今天这两件都假了呢！那，这明朝的跟宋朝的差了多少啊？” “差的不少！但，这件也很值钱。” “那是” “如果你买的话，大概小三百万！而如果你卖，大概在两百五十万左右。” “哎！怎么买卖价格不一样呢？” “呵呵！因为要去掉中间的流通费用啊！比如……” 顾西北跟两位大姐耐心解释了一番，把古董买卖差价讲了讲。 还行，两人并没有表示出多大的抗性。 反倒是很能理解的样子。 “那两三百万，还行！” 陈老师似乎很算满意。 但是，顾西北拿起强光手电本来准备假模作样再照一下，拖拖时间呢！ 却一照吃了一惊。 强光下，这碗竟然是修缮过的！ 小碗曾经碎成了五片！ 用胶水给重新黏合起来了！ 瓷器黏合后，技术高超的修复师傅再进行抛光打磨，然后重新施一层类似瓷釉的光釉，不用进炉复烧，就可以做到还无痕迹。 这就是所谓的瓷器无痕修复。 这样瓷器修复完了，从外观仅凭肉眼是看不出破绽的。 甚至，现在有一种高科技的粘合剂，都能躲过紫外光的照射。 当然，还是躲不过强光透射。 尤其越是高级的瓷器，像那种高透光的轻薄瓷器，更是挡不住强光的照射。 这钧窑虽非高透光的瓷，但是也经不起顾西北的超强光手电。 顾西北是直接拿着小碗，强光打在碗里面，然后拿到陈老师面前。 “陈老师，您看看。” 陈老师伸头过去一看，那是当场一惊！ 她看到小碗里面隐隐约约好几条灰线。 “哎！这一道道的线是哪里来的？” “这小碗呢是修补过的！这是接合的痕迹！” “不是，我这碗之前我记得，也有人用小手电打过光的！” “呵呵！”顾西北说着话，直接将手上的手电按了几下。 将光照强度给降低了几个档位。 这时再看小碗，刚刚那些线，就不见了。 “哎！怎么又不见了？” “陈老师，现在修复瓷器的粘合剂是很高级的！是能躲过一般光线照射的！一般鉴定师用的那种小手电，图方便，但是光照强度不够。必须像我这种高强光，才行。” 他这话说着，再一次将档位调至最大。 再一看，那些线又出来了。 “这么神奇！小顾爷，你这手电哪里买的？” “啊？”顾西北那是一脸的懵啊！ “就是普通强光手电。那个，陈老师你要是要我你送一把！” “啊？不不不，这要是有把手电就能鉴定古董，那也太简单了！” “呵呵！手电呢是工具，可以帮忙鉴定师看清东西。尤其是瑕疵！” 陈老师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件很是漂亮的小碗不禁皱眉问道，“那，现在这碗值多少钱啊？” “陈老师，修复过的，价值大打折扣啊！” “那，多少？” “这个，买的话七八十万，卖的话四五十万。” 这个价格听的陈老师那是一脸的郁闷，跟吃了只苍蝇一样。 “陈老师，你这碗买的时候是不知道有这个瑕疵是吧？” 陈老师没有说话，只是微微点头。 “陈老师，你被人骗了！古董买卖，不仅仅是真假一个问题。还有诸如以次充好的问题，故意隐瞒瑕疵的问题，甚至还有生的冒充熟的问题。” “啊？”旁边的宋姐那是听的一愣，“古董还有熟的生的？” “哦！熟的就是正正规规在世上流传的东西，生的就是盗墓盗出来的！” “盗墓？”宋姐听的眉头一皱，“哎哟！那也太瘆人了！” 瘆人？顾西北心想十件古董有八件都是地底下来的。 “呵呵！古董这个行当呢水太深，不是一般人可以玩的。陈老师，宋姐，我说句两位可能不爱听的话，没有专业的鉴定师把关，千万不要买古董。或者信了别人的话，以为哪件古董价值多少多少钱！很容易上当的！” 顾西北说到这里不禁临时又编了个小案例。 “那个，前段时间我帮一个外地来专程过来让我鉴定的领导看东西，也是一件假货。但是人家请他帮忙的事他也给帮了，他还出了很多精力，打了很多招呼。结果，拿到一个一文不值的东西。这事呢，还不能说出去。你说，冤不冤？” 这个小案例那就是两位家属的心声啊！ 不过，宋姐是连连点头，说，“对对对！” 而陈老师则是沉默不语。 但是从她的脸部表情顾西北可以看出，她是深有感触的。 到这里，顾西北又赶紧趁热打铁。 “所以啊，得有一个信得过的古董鉴定师把关才行！” 顾西北这已经不是暗示了，而是明示了！ 第206章 第三次 不过面对顾西北的明示暗示，陈老师没有说话。 而宋姐那是笑道，“小顾爷，早知道你就好了！不过现在也不晚！就是，你这鉴定费是不是太高了！一件就三万！” “呵呵！宋姐，你知道我被人请去外面鉴定收多少么？” “多少？” “四十万一天！” “啊？！！！！” 这个价格那是把两个大姐都给惊的下巴掉下来了。 “四十万？也太夸张了！明星出场费也没这么夸张吧！” “哎！宋姐，贵么？要知道我帮忙鉴定一天古董，价值少则几百万，多则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啊！对与错，那是什么概念？一个眼力高超的鉴定师，绝对是物超所值的！” 这话呢，其实两个女人也不是很懂。 不真正进入古董这行，其实很难理解古董鉴定费的定价。 不就是看一眼几分钟的事，竟然收几万，甚至几十万的。 跟抢钱一样，比银行还黑！ 顾西北那是明示暗示都给了，剩下的就看对方怎么想了。 陈老师的两件东西鉴定完了，顾西北那是帮忙把东西放进锦盒收好了，盖起来推到了她的面前。 陈老师拿起锦盒塞进了包里，不过塞完了，又不禁把那个玉碗的锦盒给掏了出来。 “那个，小顾爷，这玉碗你收么？” 顾西北其实就怕来这个事。 刚刚报价的时候这件玉碗他只是简单报了个十万左右。 报完就感觉有点草率了。 紧接着后面又补了一句，说不建议卖，家里收藏挺好的。 这么说就是怕对方提出来卖给他。 但是怕什么，还是来什么。 他心想，你这要是好东西拿出来也行，但你这等于是假货卖我！ “呵呵！陈老师，我这里呢是古董工作室，这玉碗也不是古董啊！我怎么收？” 这话说的对方没法继续要求了。 的确，这连古董都不算呢！ 陈老师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今晚的鉴定费是多少？” “哦！一件三万，两件就是六万！” 陈老师点点头，也没还价，而是皱眉起来。 她转头看向了宋姐。 “小宋啊，我出门忘了带钱了！这事” “啊？！！”宋姐也是吃惊。 “陈老师，我提醒你了啊！” “是啊！我都准备了的！放在一个信封里的，但是出门的时候随手放在门口鞋柜上忘记放进背包了！你有带钱么？” 宋姐一脸苦逼，“我是有带，但哪里会有人带六万在身上呢！就几千吧！” 宋姐说着话就要掏钱包，但是被陈老师给拦住了。 “算了，几千哪里够！” 陈老师说完又看向了顾西北，脸上带着笑容。 “小顾爷，实在不好意思，跟你商量个事。” “陈老师您说。” “我这忘带钱了，要不这样，我把这玉碗抵给你。你刚刚说十万左右，这玉碗给你我也不让你找钱了，我就算抵三件古董的鉴定费。” “三件？但今天只鉴定了两件啊！我不是还要找您钱么？” “不用这么麻烦了！剩余一件呢，就放你这儿，下次我有古董要是拿来给你鉴定，到时候直接抵扣掉好了！” 哎哟！顾西北听的心里那是直骂娘啊！ 心想还是你这个老娘们算的精明啊！ 简直都算到骨头里去了！ 顾西北刚想开口呢，陈老师又忽然看着茶桌上的那只石榴花神杯似乎想起了什么。 “哎对了！我好像记得我家里也有一只这样的杯子。”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惊，“是么？” “不过，好像花色不一样！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花色不一样就对了！要是一模一样那就太巧了！ “改天拿过来给你看看，要是价格合适也卖给你算了。让你这儿凑一对喝茶！呵呵！” 这话说的，顾西北听的不禁喜出望外啊！ 其实这陈老师是在放话诱惑他呢！ 是想让顾西北看在这杯子的份上，就答应收了她手上的玉碗了。 顾西北点点头，“行吧！看在宋姐的面子上，那这玉碗就抵三件古董的鉴定了！剩一次陈老师您下次再来抵扣！” “哎好好好！” 陈老师那是开心不已啊！ 就好像终于把手上的一件假货给高价卖掉了一样。 而顾西北呢，其实他心里跟明镜一样。 他当然知道陈老师是在拿花神杯诱惑他，可能她家的确有这么个杯子。 但哪里会当真拿过来卖呢？ 这些领导收好古董都来不及，哪里会拿来卖呢！ 不过顾西北还是答应了，不是为花神杯。 而是一来不想就此得罪了眼前两位女家属，尤其是宋姐。 看得出来，这陈老师的家属应该是宋姐家属的更高级。 所以宋姐今天在这里必须要有面子，现在让陈老师不痛快了，那就是在打宋姐的脸！ 打了宋姐的脸，那以后就别指望这姐姐带人带货来了。 所以，就当今晚是做了个善事吧！ 不，其实帮助这些贪官污吏，就是在做坏事。 只有多多的收他们的钱，让他们心痛乃至肉痛，才是做善事。 顾西北心想，那就算今晚做了个坏事吧！ 另外呢，顾西北其实是被陈老师的第三次鉴定给吸引了。 这陈老师若是只抵两次，不贪心，顾西北反而不会同意。 但是她贪心要三次，未来还有一次要用。 这就意味着陈老师还会带着东西再来。 而只要再来就肯定会带着东西来，这就有收货的可能性。 只要有货收，随便一件不比几万的鉴定费来得可观么！ 所以，顾西北就答应了陈老师的条件，收了她的玉碗。 这样，三人都是皆大欢喜的。 而且，尤其宋姐，对顾西北很是满意。 走的时候反复交待。 “小顾啊，下次来我要喝到咖啡啊！” “放心吧宋姐！” “还有巴黎水啊！” “有！都会有！我马上下单进货！” 顾西北亲自将两人送了出门。 “那个，宋姐啊，下次来之前提前跟我说下。一来我好提前等您。二来呢，我这里的规矩是一次只接待一组客人，为了隐私么，是不能有客人撞客人的情况发生的！” 这话一说，旁边的陈老师那是不禁点头。 “这样做挺好！哎，小顾爷，我们也加一下微信，后面我来，提前给你说。” “哦，好好好！” 第207章 玉碗再做旧 送走两位，顾西北回到茶桌前收拾东西。 他看着茶桌上的锦盒，打开来看着里面的玉碗。 将玉碗拿出来，一边盘一边想这碗要用来干什么。 卖，肯定是不能卖的。 虽然这碗的材质还是不错的，但工艺品这种东西买回来价格不菲，卖出去那是一点都不值钱的。 而如果当古董去卖，出不了手。 这件玉碗从工艺上来说，也就高仿的程度。 别说来他这里的大藏家了，就是拿去古玩城也是能被人看出破绽的。 顾西北把玩了一下，想着就放在右边的生活空间里当个摆设算了。 但是这碗呢他随手把玩了几下，是越发的感觉不错。 虽然不是到代的东西。 但是这黄玉的天然纹理是真不错。 仔细欣赏，有种古朴雅致的宋式美感。 他心想难怪这碗机器痕迹明显都能当真的给卖了呢！ 这要是做旧做好了 顾西北想到这里，那是忍不住拿出了自己的工具带。 他挑了一把小凿，把小碗翻过来。 在底部留了一些细微又密实的手工凿痕。 留完凿痕，又用最细目的砂纸用8字形对其进行了打磨。 打磨完，又找出一块丝绸，反复的摩擦。 当然，不是碗底留点凿痕就能忽悠住人了。 其实整个器身都不够到代。 顾西北临时突发奇想，他想把这件黄玉材质的斗笠小碗重新做旧。 做到真正的古朴雅致。 虽然他也不打算卖，但是他这里不是空空荡荡么！ 不是没东西么！ 那正好，这件小碗正好当装饰了。 如果做好了，也不用放右边了，直接就放左边了！ 当然，做旧可不是一个晚上就能好的。 这也急不得。 顾西北第二天还调了个特制的微酸性溶液，将这玉碗泡了几分钟。 这个微酸性溶液呢是非常有技术含量的，一般人切不可乱来 。 因为玉是天然材质，它跟瓷器不一样。 是非常容易吸收的，具有很强的吐纳特性。 所以，不懂的人千万不要乱来，玉要是被酸碱咬过头了，那是一点都救不回来的！ 微微一泡，又放在纯净水里泡半天，每个小时换一次水。 同时，用超声波震荡。 为的是将玉碗材质里吸收进去的东西给吐出来。 只有吐出来，把里面空了，才能吸收新的东西进去。 吐完，再调制一种玉器专用的做旧水。 这种做旧水需要天然材料，不能有一点化学试剂。 还好，这又过白鹭洲四周都是无人的树林。 里面有各种野草野花。 像什么蒲公英、野甘草等。 再配合陈年的普洱熟茶。 调制了一种特制的玉器做旧水。 这种水，能改变玉质的色泽、光泽，还有通透感。 这种特制的做旧水是可以根据玉质的特性进行浓淡调配的，以使玉器达到想要的效果。 这玉碗吐纳干净后，就完完全全一个很新的玉碗了。 扔进做旧水泡个一天一夜，再拿出来，玉碗就明显比之前深沉多了。 不过，这就显得太过了，玉器不够通透。 接着，放到纯净水里吐纳半天。 这次是单纯的泡纯净水，不用微波。 半天后再拿出来，就会发现焕然一新了。 玉碗色泽较之前稍微深了一度，但是其通透感却不减。 但此时还不够到位。 因为手感很涩。 无论是什么材质的做旧水，其肯定是弱酸或弱碱的溶液。 泡完肯定是涩手的。 玉器更是如此。 不但涩手，表面的温润感也是一点没有的。 这就跟土里出来的生坑货一样。 但跟生坑比起来，又明显少了土气和土沁。 所以，还得盘。 先打底，用猪油、草木灰（必须是灰白色的，不能用黑色）、纯净水等调制润滑膏。 用润滑膏全覆盖涂抹，静置一小时，擦干净。 放置在阴凉通风的地方晾两小时。 再涂抹润滑膏，再…… 如此三次。 最后用纯净水清洗一遍，晾干。 晾干后，再用丝绸反复摩擦，让油脂微微进到玉碗里面一点。 丝绸盘几天后，就直接改手。 每天在手上盘几次，将人体的天然油脂和汗液盘到玉器上面去。 不过一周，玉器就变得温润起来。 说专业点就是包浆厚实！ 这样，就可以放进玻璃展柜里，射灯一打！ 那光泽！啧啧！ 好一只宋式黄玉斗笠碗！ 不过，顾西北也没有专门给这个碗做个小牌子放旁边的。 他不想卖，就是让人看而已。 你觉得是什么时候的东西那就是什么时候的，不必标签，更不必解释。 这只黄玉斗笠碗让顾西北盘的很是感慨。 这让他想起了几十年前跟着梅师傅学做旧的时候来。 那时候年纪小，很多事不懂，学的也慢。 经常调皮故意在各种试剂里加乱七八糟的东西。 记得有次他在做旧水里撒了一泡尿，师傅泡出来的一对玉镯是一股尿骚味。 师傅不但没生气反而笑的腰都要弯了。 还好师傅说童子尿劲小，要是换成他的尿，那这对镯子就完了。 想起当年，顾西北就不禁后悔年轻时偷懒不懂事，做旧的手艺没到家。 这要是当年学到师傅一半的本事，现在光靠做旧那也是早发财了。 顾西北感概，想着哪天得空得去看看师傅，祭拜一下他老人家。 当年是他亲自埋了师傅的。 埋完就急匆匆跑路了。 也不知道，几十年过去了，现在他老人家的坟头还在不在。 当年是吓到要死，匆匆把师傅埋了连块碑都没给立的。 后来自己发达了，也是谨遵师傅的遗嘱，没敢回去看他老人家的。 而现在自己二世为人，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顾西北心想，一定得回去看看师傅，如果还在，得亲手给他老人家刻一块石碑。 上面的文字，其实他都想了几十年了！ 清理这个玉碗的同时，顾西北以为那陈老师会立马再来呢。 毕竟，她还有一次鉴定在这里呢！ 但让他失望的是，人家根本都没理他的。 这让顾西北不禁忽然想起来。 自己这是不是着了这陈老师的道了！ 她会不会压根就没想着要第三次呢？ 顾西北没有等来陈老师的预约，但是鲁文通的预约倒是隔几天就会来一两次。 这期间呢，鲁文通也带了几个人过来鉴定。 不过都是鉴定，没有卖货的。 其实这些领导来鉴定的目的不是卖，而是确定真假和价值。 藏还来不及呢！ 所以，顾西北就是隔几天挣几万鉴定费而已！ 第208章 首富的宴请 虽然顾西北没等来陈老师的电话预约，却等来个大的。 谁呢？ 佟继业！ 金陵首富！ 当然，得打“”！ 是不是真首富不重要，重要的是佟继业竟然亲自给顾西北打电话了！ 这不禁让顾西北有点受宠若惊了。 佟继业给顾西北打电话，顾西北以为这家伙肯定是临时找他帮忙鉴定古董，所以直接打电话来了。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佟继业竟然是要请他吃饭。 这把顾西北给听的懵圈了！ “佟总，您请我吃饭？” “怎么？不可以么？” “不是不可以！而是太出乎意料了！您可是金陵首富啊！” “哎哎！什么首富，那都是外人拿我开涮呢！况且了，就算是首富，其实钱到了一定的程度，一个亿和一千亿是没区别的。” 顾西北听的不禁骂娘，心想你怎么跟那个姓马的一样呢！ “我请小顾爷你吃饭，主要是为了感谢上次你在春风又绿江南岸卖给我的那件北宋耀州窑。可是帮了我很大的忙了！” “就为这事啊？” “你小顾爷让的利，我当然记得了！” 顾西北心想，那件东西我其实多赚了两三百万呢！你还以为我让利了？ “佟总，讲实话，谈不上让利，正常的买卖，不必挂怀。” “呵呵！小顾爷就是实在。这样，我定了金陵大饭店，我也请了刘志谦一起来，都是古董圈子里的人。” “那行，晚上见！” 顾西北自然是不会拒绝佟继业的宴请的。 就算是他买单，那也无所谓的。 能跟金陵首富深入交流，甚至 顾西北忽然想到，要是能把这佟继业拉进自己的花神会，那…… 不可想象啊！ 要知道人家金陵首富的朋友肯定是中海首富、京城首富，乃至国内首富的！ 啧啧！这人脉！ 要是集齐七八个全国各大城市的首富进他的花神会！ 想一想，就激动！ 这不比泰山会牛逼！ 金陵大饭店就不必提了！ 金陵人不论是不是首富，但凡会客宴请，订在金陵大饭店就对了。 说明做东的对这次宴请的重视。 顾西北到的时候，想不到佟继业和刘志谦都已经到了。 他是连忙表示歉意起来。 “不好意思，两位大佬都到了，我是不是来迟了！” “没迟没迟！我们也是刚到！” 佟继业赶紧给顾西北拉位子。 顾西北上前一步阻止了佟继业，自己将椅子拖了出来。 佟继业让人订的是金陵大饭店最大的包间，白鹭洲！ 但实际上他们就三人。 不过大佬么，要的就是壕气！ 包间虽大，中间却只是放了个小圆桌。 毕竟只有三人，原先的大桌给撤掉了，换了个小桌。 这样三人坐着是刚刚好。 不过稍微让顾西北感到有点奇怪的是，桌子上竟然放着四份餐具。 不知道佟继业是还请了人呢，还是服务员没搞清楚状况，多出来一份。 这些小细节也不重要，顾西北只是自己心里嘀咕了一下，没见佟继业或刘志谦说什么，就没再关注。 顾西北坐在了佟继业旁边。 这刚坐下，服务员就陆陆续续往里面上菜了。 不一会儿就满满一桌子菜。 顾西北忍不住要客气一下。 “佟总，我们就三人，搞这么多菜会不会太浪费啊！” “哎！我请您小顾爷，还有刘爷吃饭，还要考虑浪费呢？我们吃的是氛围！” “啊哈哈！” 三个人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刘志谦不禁趁机说道，“佟总，小顾爷最近开了个工作室，叫又过白鹭洲！还真巧，今晚我们就在这白鹭洲包间呢！下次，您有时间一定得去小顾爷的又过白鹭洲！绝对让您震撼！” “是么？”佟继业不禁笑了起来。 “哎对了，我是听人说过金陵新出了个神秘的什么古董工作室，叫什么白鹭洲。大家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神神秘秘的！原来是你小顾爷开的啊！” “哟！佟总最近听说过了？谁说的？” “呵呵！谁说的我一时想不起来了！” 说到这里，服务员将茅台酒分好了，一人一壶。 三人倒上酒，佟继业先举杯。 “那个，啥也不说了，先感谢小顾爷！上次让我一件耀州窑，上上次避免了两幅画，大眼力！让我佟继业开眼了，心服口服！来，先来一个！” 三人一口干掉杯中酒。 顾西北喝完那是赶紧客套。 “佟总客气了！能为佟总服务是我的荣幸啊！” “呵呵！第二个，敬刘爷！刘爷算带我进古董这个行当的师傅之一，也是刘爷把小顾爷介绍给我的。刘爷这种大度风格，让人敬仰，来，走一个！” 三人又是一口干！ 刘志谦再客套几句。 又来第三个！ 至于理由，总是有很多的！ 动筷子前，三人先连干了三杯茅台。 还好的是，大家用的都是茅台自带的那种小杯子。 喝完三杯大家方才吃菜。 刘志谦不禁又把话题来回了又过白鹭洲。 似乎，他很想让佟继业去那里看看。 “佟总，我跟你说啊，改天去小顾爷的又过白鹭洲喝酒。他那里的环境，美的不要不要的！就在江边，吹着江风，看着江景……” 刘志谦把又过白鹭洲描述成了一幅绝世风景画。 说前段时间跟中海的大藏家古茂源在小顾爷那里住了一晚，喝酒喝茶，闲聊，属实太惬意了。 “古爷还说改天得空还来小聚呢！” 佟继业听到这里，那也是很配合的点头，“那我改天必须去！” “哎对了！佟总，我、古茂源，还有小顾爷，我们三个在又过白鹭洲发起成立了一个花神会！” “什么会？” “花神会！” “呵呵！”佟继业不禁笑了起来，“怎么起了这个名字？做什么的？赏花的？” “什么赏花！赏古董的！古董鉴赏交流的组织！名额只有十二个，用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指代！每人一个花神，一个杯子！是真杯子啊……” 说到这里，刘志谦是详详细细将这花神会的起源，发展，规则要求跟佟继业讲了讲。 最后，刘志谦道，“这花神会，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刘志谦说到这里，也没说出直接邀请佟继业的话，而是看向了顾西北。 因为，他还不知道顾西北的意思，不敢贸然就邀请了！ 而顾西北呢，发现佟继业似乎并没有要加入这个草台组织的想法。 第209章 鸿门宴 顾西北本还想着邀请佟继业加入花神会呢！ 但是刘志谦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一点表示没有。 顾西北也就没有发出邀请了。 至少，不是现在发出邀请的。 其实想一想，也很正常。 虽然刘志谦和古茂源算是国内大藏家，但是在佟继业面前，实力还是差得远。 他不愿意加入这个圈子也很正常。 更主要，顾西北觉得佟继业不是专业玩家，玩收藏也没几年。 所以对加入这个范围极小的古董圈子不感兴趣也能理解。 见顾西北没有发出邀请，刘志谦也不好说下去的。 佟继业是主动转移话题，说过段时间有人要给他送几件大货，他到时候要请顾西北帮忙鉴定。 顾西北说，“没问题啊！佟总您提前跟我打个招呼我给您留时间！” “好好！我提前告诉你，地点还是在春风又绿江南岸啊！” 这话听的刘志谦眉头一挑，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而顾西北则是笑了起来。 “佟总，换个地方吧！” “换地方？为什么啊？” “去我又过白鹭洲啊！我都有自己的工作室了，还去别人家呢？我那里是专业的古董品鉴的地方，比茶馆好多了！” “哦！这样哦！但是，我之前也跟人约好了就是在春风又绿江南岸呢！” “不是过段时间么！您跟卖家说下就好了！况且，您是买家，不是说在哪里就在哪里么！” 顾西北笑呵呵的说着，那是端起酒杯来。 “佟总，敬您一个，感谢啊！” “来！” 两人干了一杯。 放下酒杯，佟继业不禁边倒酒边随意嘀咕起来。 “小顾爷，我最近是听说你跟这春风又绿江南有点误会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愣了一下。 “佟总哪里听来的？” “我不是经常在那里喝茶会客么！听人说的，说请你去那里鉴定，你都一律不去的！” “那我都自己有了又过白鹭洲了，自然要在自家的地方了！” “你说的也是。但好像又有传你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干上了，说但凡那里出来的古董你一律不看，是么？” 顾西北眉头挑了一下，随即点点头，“是的！” 这个回答有点出乎刘志谦的预料。 他以为顾西北会说一句“误会”之类的。 因为有些矛盾呢，没必要放到台面上来。 但是没想到顾西北却认了！ “为什么啊？你之前，我请你去春风又绿江南岸不是好好的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要不要我帮忙从中调解一下？我不瞒你说啊，我倒是跟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老总熟的很！” 顾西北摇摇头，“没这个” 但是他的话没说完呢，佟继业就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哎！方总，在茶馆么？” “金陵大饭店？这么巧！那正好，来来来，我在白鹭洲，帮你解决一件好事，等一下你买单啊！” “啊哈哈！你赶紧的！” 佟继业说完就挂了电话。 刘志谦有点懵逼，不过他发现对面坐着的顾西北脸色不太对。 很显然，顾西北有点不爽！ 但，他也没说什么，毕竟大佬如此热心，该给的面子还是得给。 佟继业的电话刚挂掉，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门被打开，走进来的就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总经理方远。 这家伙就是上次威胁顾西北的。 他笑呵呵的走了进来，手里还抱着两盒没拆封的茅台酒呢！ “不是，你咋这么快呢？” 佟继业看到方远那是一脸吃惊的样子。 “佟总，我就在隔壁包间，你一个电话我就来了！” “来来来！赶紧坐！” 方远那是一屁股就坐在了这小圆桌的第四个位子上。 面前那是刚刚好有一副早就准备好的餐具！ 顾西北那是眉头一皱，他忽然意识到什么！ 难怪多出一副餐具呢！ 这特么是个鸿门宴呢！ 佟继业今晚请他不是为了感谢他，而是大概率是为春风又绿江南做说客来了。 “那个，方总，刘爷，认识吧？” 佟继业先介绍起来。 “认识！刘爷，金陵大藏家，怎么不认识！” “这位，小顾爷，认识吧？” “呵呵！小顾爷，又见面了！” 方远对着顾西北笑呵呵的点点头。 顾西北也露出笑容点点头。 佟继业也跟着点头！ “都认识就好，我听说你们两家有些误会，今天正好我请小顾爷喝酒，你也巧了在隔壁，那我就做个和事佬，大家坐下来喝一杯，把误会给解了怎么样？” 顾西北没有说话。 方远则是满脸笑容。 “佟总你都说这话了，哪有不答应的！” 他是边说边打开了茅台酒。 其实从这茅台酒的年份包装看，顾西北发现刚刚他们三人喝的，和现在方远拿来的，其实都是一个箱子里的。 大概率，都是方远早就准备好的。 “方总，你这酒先放着。我这带的茅台还没喝完呢！来来来，用我的！” 佟继业说着话将自己的分酒器递给了方远。 方远接过来给自己倒满酒。 他拿起酒杯，看着顾西北笑呵呵道，“小顾爷，有些误会，可能呢，我之前的话没说清楚，我跟你道个歉！” 顾西北摆摆手，“方总，道歉就不必了，我们之间呢也没什么误会，你的话说的很清楚！” “呵呵！没误会最好了！那个，我先敬你一个，喝完，不管有没有误会，从此我们就从头再来！” 这家伙说完话就要一口干掉，但是被顾西北给喊住了。 “你等等！什么从头再来？这酒不急着喝！把话说清楚了再喝！” 方远笑了笑，依旧一口把酒给喝了下去。 他放下酒杯，又给自己倒满。 “小顾爷，听说你开了个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从这家伙的说话语气和表情判断，这家伙不是来道歉的！ 而是，来找事的！ 顾西北面色平静，不怒也不笑。 “然后呢？” “听说环境很好！风景也不错！” “方总，消息挺灵通的！是很好！比封闭的茶馆肯定好很多！” “呵呵！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那地方卖不卖呢？” 这话说完，顾西北没回，而是看向了佟继业！ 第210章 条件呢 佟继业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发现顾西北看向了他。 四目相对，瞬间又分开。 佟继业看着方远。 “方总，你不是” 他的话没说完，方远就笑着打断了。 “哦！佟总！我刚刚不是给小顾爷道歉了么！他的又过白鹭洲我听说很好，虽然我还没去过，具体位置也不确定。但我在想如果那地方改成茶馆，春风又绿江南岸分店，那肯定” “不是” 佟继业想说什么，但是又被方远打断。 “佟总，我只是提个想法，同不同意小顾爷决定，也无伤大雅的。您就别操心了！” 方远的一句话直接把佟继业给怼的无语了。 佟继业不禁看着顾西北，脸上露出些许的无辜，又无奈的表情来。 而顾西北微微笑了笑。 “方总，你想收我的又过白鹭洲？” “可以么？” “可以！条件给到位，哪有不可以的呢！” “也是！小顾爷，你什么条件？” “方总，你们要主动收，当然是你们开价了！” “听说那个地方以前是家生产造船零部件的工厂，你应该是租的吧？买，我估计你买不起，那块地皮虽然郊区偏远，但好歹也得上千万的！你应该是简单改造了一下，我想也应该没花多少钱。这样，一口价，我春风又绿江南岸给你两百万，让给我们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一旁的刘志谦属实听不下去了。 “不是方总，你去过哪里么？” “没呢！” 这家伙是一脸的得瑟样，那是相当的欠抽。 但是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家伙只是条狗。 他是仗着茶馆背后的人势，连佟继业都得给他面子。 “小顾爷的又过白鹭洲看着简单，但是请的是专业设计师设计的，花费可不少呢！两百万，你这是太开玩笑了！你这有点” 他的话没说完，被顾西北打断了。 “刘爷！” 顾西北喊了一声，跟他摆摆手，让他别说了。 他自然是故意不让刘志谦说下去的。 因为，他不想让刘志谦掺和进来。 “方总，谢谢你的好意了！我又过白鹭洲不卖！” “那你开个价么？” “不卖何必开价！” “呵呵！你刚刚都说了只要条件合适没有什么不可以的！怎么又不卖了呢？” “因为条件不合适啊！” “那你倒是开啊！” 顾西北摇摇头，然后看了看面前的分酒器。 里面还有将近二两酒。 他把自己的，刘志谦的，都拿着放到了方远的面前。 “要我开价！倒是可以！就看方总的诚意了！” “啥意思？” 方远看着面前的三个分酒器，不禁有些不屑起来。 “你是佟总喊来的，今晚怎么着也得给他一个面子。佟总！” 顾西北喊了一声。 佟继业有种被人架在火上烤的感觉。 他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 只是点点头。 “方总，把这些都喝了，我给你开条件！” “切！”方远不禁冷笑了起来。 “我春风又绿江南岸出钱收你的又过白鹭洲是给你机会，你不要不识抬举。” 顾西北点点头，然后看向了佟继业。 “佟总，你的面子我给了，是他不领情，那就不怪我了啊！” 佟继业那是一脸的懵逼。 他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那个，都是我的朋友！收购这种事我经常做，无非就是钱的事。能谈就谈，不能谈就算了，大家心平气和！” 佟继业这话说完，但是人家方远根本不给他面子。 他看着顾西北笑道，“小顾爷，我这人性子直，喜欢讲实话。现在，我给你机会报价你不要，等后面一分钱拿不到可别后悔！” “怎么，要明抢么？” 方远没有回答，直接起身，桌子上的茅台酒他也不拿了，是转身就走。 “姓顾的，给过你机会的！是你不要的！” 这家伙那是招呼也不打，是直接开门出去了。 此时最尴尬的就是佟继业了！ 但他是活该。 顾西北自然很是不爽他，也跟着起身了。 “佟总，刘爷，今晚的酒喝的头痛！我先回去休息了，改天再聚吧！” “不是，小顾爷！” 佟继业想说什么，但是顾西北完全不鸟他。 是大步流行就出了门！ 见顾西北走了，刘志谦那是赶紧起身。 “佟总，你稍等啊，我去送送小顾爷！里面估计有误会。” “哎，是是是！我其实压根不知道方远会提出要收购那个什么白鹭洲的事！我要是” “没事没事，我去送送！” 顾西北叫了个代驾。 他在门口等代驾把车子从地库开上来的时间，刘志谦紧跟着出来了。 “小顾爷，佟继业估计也是被方远给耍了！你” “刘爷，我知道！这我哪里看不出来呢！” “那你还要” “我不爽啊！佟继业想要当和事佬，完全可以提前跟我打招呼，没必要跟我来套路！什么巧合！那茅台酒都是一箱出来的！” “什么意思？” “没事！反正他佟继业也压根没把我们当回事！他是金陵首富，我们，不，是我，只是个小小的鉴定师而已。他不把我放在眼里也很正常！这酒本来就不是平等的酒，喝着也没意思。远不如我们几个在一起喝酒吹牛逼来的舒服。刘爷，先走了，改天约了古爷去我又过白鹭洲聚聚。” 顾西北的车出来了。 他上车前，刘志谦不禁小声嘀咕起来。 “小顾爷，你没看着姓方的连佟继业的面子都不给呢！” “那又能怎样？” “说明这春风又绿江南岸不好惹啊！其背后是何高人，没几个人知道。估计佟继业也是被人逼着来的，否则以他的身份，怎么可能会主动来今天这么个宴请呢！”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了一下。 “那又能怎样？还能把我又过白鹭洲给推平了？” “这……非法搞拆迁的事还真不好说呢！” “行啊！我还没遇到过呢！真来了，我也长长见识！” 顾西北说完就拉开车门坐上了车，然后又降下玻璃，跟刘志谦摆摆手。 “刘爷，先走了啊！” 他对刘志谦还是很客气，很礼貌的！ 刘志谦也摆摆手。 “回头我跟佟继业聊聊，跟他打听一下，回头我给你电话啊！” “没事的，死不了人的！” 第211章 高额违约金 顾西北回到了又过白鹭洲！ 他看着自己刚刚打造起来的院子。 这树荫！这晚风！这江景！ 难道真的会被人推了？ 他不敢信！ 但又不得不信！ 因为连佟继业这个超级有钱人都忌惮的实力，是完全可以让这里变为废墟的。 现实社会永远比人们想象的暗黑多了。 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最是知道的。 他上一世干了那么多坏事，却依然能够活到六十，还搞起了古玩城准备洗白上岸。 不就是深知暗黑的套路么！ 而现在好了，终究是报应来了，重生也是躲不过的。 “哎……”顾西北看着远处闪烁着点点灯火的大江长叹一声。 “老子这一世，其实，是想尽量做个好人的！” “却特么的，被人欺负！” “哎！这个世界，好人还是做不得的！” 顾西北感叹完就拿起了手机打了出去。 他不是摇人，这一世他是顾西北，谁也不认识。 他是打给了房东。 房东已经从国外回来了，接到顾西北的电话，一听那是吓了一跳。 “一次性全付了？没，没搞错吧？” “没搞错！二十年租金我一次性给你全部支付。” “你不是签合同的时候还坚持一个季度一付么？” “呵呵！前面资金周转不过来，现在资金问题解决了。” “那，你不会是要我给你打折吧？” “不是，我不要折扣。当然，也是有前提的，我一次性把租金给你付了，你可不能提前跟我解约。” “那怎么可能！我租金都收了，二十年呢！” “那行！我们签个补充协议，把一次性支付二十年租金和相应的违约条款写清楚。” “没问题！不过，我可说好啊！你要是提前不租，这租金我可不退啊！” “理解理解！” 顾西北放下电话，立马就起草了一份租房的补充协议。 协议规定房东不得以任何理由提前解除合约，若违约需赔偿承租方一个亿。 这个违约金把房东吓了一跳，立马又打电话过来。 “一个亿！你这也太夸张了吧？” “房东你也别怕么！你不违约不就行了！我之所以设置这么高的违约金不就是怕你看我这里搞的挺好，一转头你把院子高价租给别人了么！” “都说了不会了！” “那不会还担心什么违约金呢？” “一亿也太高了！” “房东，这一亿还是一万，其实只是个虚拟数字。不违约就没有任何意义。我跟您讲实话，我准备在这院子里投入大量资金进行改造，至少千万。这一个亿的违约金不能少，你要是同意，我现在就把二十年的租金打给您。要是不同意，那我就算了，我现在才支付了一个季度的租金。这个季度完了我就退租了。” “你要退租？那押金我可不退啊？” “无所谓！一个月租金没多少钱。二十年的租金，每年光利息得多少了？房东，你想过没有？你也是当过大老板的，应该能理解我为什么要设置这么高的违约金的。”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就停住了，他在等对方答复。 其实，对于房东来说也没什么好纠结的。 无非就是算个账。 算一算未来五年、十年，租金会不会涨，或者有没有可能开发到江边去。 如今的城市规划，早就不像前几年那么快速激进了。 这点房东也是清楚的。 “嗯……行吧！不过，我要加一条啊，如果是政策性原因，或者不可抗力导致的无法履约，我可不承担一个亿的违约金啊！” 顾西北愣了一下，其实他就担心房东提出这一点。 但怕什么，还是来什么。 房东，毕竟也是当过老板的人。 做生意的，都是人精。 “行！我现在就加！” 这一条，合情合理，顾西北没有拒绝的理由。 如果这条都不同意，那房东铁定就不会签这个补充合同了。 而顾西北之所以要签这个合同，并不是为了阻止被推平。 推平是强力机构干的事，不是一个补充协议能阻止得了的。 这个补充协议为的是不让春风又绿江南岸用最简单直接的方式把顾西北赶出去。 比如，出比顾西北租金更高的价格租下这里。 至于违约金没签补充协议前不过就一个月租金而已。 而签了补充协议，一个亿的违约金，如果春风又绿江南岸愿意出，顾西北那也乐意接受。 大不了再换个地方，重新建一个再过白鹭洲好了！ 当然，一个亿，那自然是不可能！ 顾西北根据房东的要求重新加了条款，发给房东，对方看完没有问题。 顾西北问清楚房东在哪里，是连夜赶了过去，当面跟房东签了合同。 同时呢，当面也把支票交给了房东。 还让房东签了个收到支票的收据。 房东虽然有点懵逼，但一下子收到七百多万，那肯定是激动的不行。 不过第二天，房东就后悔了。 可以说肠子都悔青了。 因为有中介找他，说有人愿意一年一百万租他的厂房。 房东一听，脑瓜子那是嗡嗡的响啊！ 因为他一大早就拿着支票跑去银行存了，是生怕顾西北给他的支票有问题。 而这一存，一切都来不及了！ 房东只能回复中介，说已经租出去了。 中介说，“我知道！是我租的么！” 原来是同一个中介。 “之前的租金不才38万么！押金也就几万，违约直接赔了不就好了么！现在有人出一百万租金呢！” “什么几万！一个亿！” “房东你搞错了吧？那个租房合同我帮忙签的，违约金是一个月租金！哪来的一个亿呢！” “哪来？昨晚签的补充协议！违约金一个亿！” “啊？”中介那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不是，房东你好好的跟人签一个亿的违约金干吗呢？” “对方一次性给了我二十年的租金，七百多万呢！” “我去！这家伙我记得是个小年轻，这么有魄力？” “哎，对了，我那厂房怎么变得这么吃香了，是不是地下发现石油了？” 这个问题，中介自然没法回答房东。 而房东属实好奇，只好又打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心想亏得老子提前准备，就知道春风又绿江南岸会搞这一手。 第212章 小鳖孙 其实从某种程度上来说，顾西北这是逼着自己的对手往自己最不愿意看的道路上走。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总不能让对手用最简单的方法就把自己搞定了吧！ 虽然不愿意看到对手真来推了自己。 但也只能把对手往这条路上赶了！ 而如果春风又绿江南岸真的有实力来推了这里，他顾西北还真没有什么好的应对。 当然，顾西北可不是个坐以待毙的人。 他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 这是个小混混，曾经的张麻子手下。 之前在江边废弃码头，被顾西北打断了腿，又让他亲手打死了同伴，交了投名状。 当然，那个同伴实际上早就死了，只是小鳖孙不知道而已。 从江边断腿到现在也过去好几个月了，顾西北心想这小子的腿也该养好了。 小鳖孙接到顾西北的电话以为是骚扰电话呢！ 挂了好几次，实在不耐烦才接起来。 接起来这小子就开骂了。 “操你大爷的，谁啊？烦不烦！老子正打游戏呢！” “小鳖孙！” 顾西北喊了一声，那是把小鳖孙吓的差点手机都给飞出去了。 他抓稳了手机，结结巴巴起来。 “马，马爷！” “马爷死了！我姓顾！” “不，不好意思！顾爷！我以为是骚扰电话呢！刚刚，不好意思啊！” “你小子，腿好了吧？” “好！好了！哎……刚好！” “好了，也不给我打电话说一声。” “顾爷，我，我不知道您的号码啊！都一直等着您的电话呢！哎哟！太好了，我终于等到了！顾爷，您吩咐！” “那个，我给你发个定位，你赶过来。” “好的，我马上就到！” 顾西北让小鳖孙赶到了又过白鹭洲。 这小鳖孙进了这又过白鹭洲那是一脸不可思议啊！ “我去！这以前不是个破厂房么！啥时候变成这么漂亮的地方了？” “这是我家！” “哟！顾爷您住这里啊？我不记得您住紫金” “我姓顾！” 顾西北突然吼了一句，吓得小鳖孙差点都尿了。 “对对不起顾爷，我我” “我之前怎么跟你说的？把之前的事全部都忘掉！你想别人知道你杀人的事？” “没没没！我没杀过！” “那不就行了！” “是是是！” 顾西北招呼小鳖孙坐下来，他给这小子泡茶喝。 小鳖孙那是对这里好奇无比，忍不住伸头东张西望。 “看什么呢？” “没没呢！” 小鳖孙笑了笑。 但见顾西北给他倒茶放到面前，还挺和气的。 不禁试探性的问道，“顾爷还” 但是只说了三个字就停了下来。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差点又犯错误了，那是赶紧改口重说。 “顾爷您玩古董？” 顾西北点点头。 “古董好！赚大钱！” 顾西北笑了笑，“小鳖孙，你以前跟着张麻子，他一个月给你多少？” “啊？八千！不过，年底有时候会给大红包。” “多少？” “有时候多，有时候少，不确定。” “讲具体点。多是多少，少又是多少。” “多，两三万。少，有一年才给了八百。” “草！”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他没想到张麻子竟然是这么抠搜的人。 当然了，其实小鳖孙跟着张麻子也没做什么，能给八千一个月已经算不错了。 想一想去工厂打螺丝才挣多少呢！ 顾西北指了指小鳖孙面前的茶杯，“喝茶！” “哦哦！”小鳖孙颤颤巍巍拿起茶杯就喝。 但是一进嘴就喷了出来。 太特么烫了！ “热茶！你得吹吹！” “哦哦！” 其实不是小鳖孙不会喝茶，而是太紧张了。 要知道这可是马王爷啊！ 以前他跟张麻子混的时候，哪里有资格上桌喝茶呢！ 都是马王爷和张麻子坐着喝茶，自己连进来茶室站着的资格都没有。 而现在，竟然跟马王爷对面坐着。 还是他亲自给自己倒茶，这特么能不紧张么！ “不不好意思啊顾爷，好久没喝茶了！忘了茶这么烫了！” “呵呵！小鳖孙啊，以后你跟着我混，你想要多少钱工资？” “啊？”这话问的小鳖孙一脸的懵逼。 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 小鳖孙满脸笑容。 “顾爷，跟您混是我的荣幸，您给多少我都乐意，只要不饿死就行！” “别扯淡！讲这些虚头八脑的干吗？你跟着我就是为了挣钱，什么不饿死就行，鬼扯！” “啊？！！哦！！” 小鳖孙一脸懵逼，不知道眼前这家伙要跟自己玩什么套路呢！ “你跟着我不但要挣钱，还要吃香的喝辣的，以后还要买房子买车子，懂么？” “啊？！！懂！！” “你懂个屁！这样，我也不为难你了！从现在开始，我一个月给你两万！” “啊？！！”小鳖孙都怀疑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啊什么？少了还是多了？” “多……多了！” “那就少点？” “啊？！！” 顾西北逗这小子玩呢！ “一个月给你两万！这只是暂时的！如果你表现好，后面再给你加工资。至于奖金，你放心好了，做的好会有惊喜。当然，不好好做，那就是惊吓！” 这话听的小鳖孙那是跟弹簧一样从位子上跳了起来。 “顾爷，您放心好了！我保证死心塌地跟着您！为您赴汤蹈火！” “什么赴汤蹈火，我做正规生意的！” “是是是！” 顾西北放下茶杯，随手从旁边拿了一把车钥匙扔给了小鳖孙。 “这是我的车，以后也是你的车了。就是外面那辆轿车，以后给你开了。” “啊？！！！”小鳖孙拿着钥匙一脸的难以置信。 “以后你给我开车，要随叫随到，这是你的主要工作。” “放心吧顾爷，我车开的可好了！号称金陵十九狼！” “什么狗屁称号！” “嘿嘿！这是最新的纯电跑车啊！百公里加速好像三秒多吧！” 这小子还真是个发烧友。 “哎！警告你啊，车子你给我好好开，有一条罚单我扣你五千！” “啊？哦！” “不过，最近一段时间你上晚班。这地方我现在一个人住，我总感觉不安全。从今晚开始，你开着车在门口的这条大道上守着。” “守着？” “除了有跟我预约的人，其余的人都不能靠近我这又过白鹭洲。另外一切异常的事宜，都要第一时间跟我汇报。” 第213章 晚上有约 顾西北现在最缺人手。 所以，他把小鳖孙喊了过来。 他虽然看不上这个混混，但是让他帮忙守个夜，放个哨，多少还是可以的。 况且，自己这院子外围还架设了很多监控。 一有风吹草动都会提前报警。 除了这小鳖孙，顾西北还发起了朋友圈。 并且是指定给某些人看的。 发什么呢？ 这又过白鹭洲的风景！ 比如，早上起来坐在树荫下泡茶。 比如，夜晚远眺大江的点点灯火。 还有，一只康熙青花五彩花神杯！ 还有，宋朝的黄玉斗笠碗！ 另外，针对这些图片，还时不时写点古董鉴赏的小心得。 整个一个高大上的氛围。 这朋友圈呢，也就发了不过三天时间。 顾西北就收到了信息，问能不能上门坐坐。 谁呢？ 林再生！ 顾西北发的这些图片就是专门给他看的。 为的是提醒这个老先生，可别忘了来又过白鹭洲。 效果还当真是好，人家还真要来了。 不过顾西北跟他说抱歉，白天都有约了，晚上来行不行。 林再生回复说，“晚上最好！” 但是，挂掉电话，就接到了刘志谦的电话。 刘志谦跟他说，佟继业想明天晚上来又过白鹭洲。 听到佟继业，顾西北现在还有气。 “干吗？还来替那个破茶馆” “小顾爷你消消气。佟继业说是来给你道歉的，那天的事他也是被方远忽悠了！” “道歉？这么简单？” “当然了，他有古董想让你帮忙看。” “这才是重点吧！” “呵呵！” 顾西北本不想搭理佟继业的，但是想一想，有钱不挣那不是王八蛋么！ 好歹，外面守夜的小鳖孙的工资得给他挣回来吧！ “行吧！不过，要来就今晚吧！晚上八点！明晚我可能没时间看，有约。” “行，我问下佟继业！” “他怎么不给我打电话呢？” “嗨！他不好意思么！” 电话挂掉没多久，刘志谦就又打了过来，说今晚没问题。 确定完时间，顾西北又给林再生发了个又过白鹭洲的定位，告诉他晚上八点半。 如果开车，可以提前把车牌号和车辆颜色告诉他。 林再生回复说打车过去。 顾西北提前把晚上的安排告诉了小鳖孙，让他晚上眼睛放亮点。 到点来的人或车，不用拦，直接让过去就好。 但是要第一时间跟他汇报。 晚上八点，刘志谦和佟继业那是相当准时，是一分钟都没提前，更没迟到的。 两辆豪车那是直接开进了又过白鹭洲。 一下车，佟继业那是看得连声“啧啧”啊！ “真这么漂亮啊！难怪被人给盯上了呢！” 佟继业那是随口一句，说的刘志谦对着他直皱眉。 他心想，大哥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顾西北带着佟继业先简单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他的又过白鹭洲。 然后三个人就坐下来泡茶了。 顾西北泡茶，佟继业先开口。 “小顾爷，上次那事，我得跟你道歉。属实不好意思，我是当真不知道方远是想收购你这里，他跟我说的是让我邀请你出来，说是有误会让我从中调解一下。我心想这不是好事么！哪里知道，他是那样的呢！” 顾西北笑了笑。 他倒了一杯茶轻轻放到了他的面前，又倒了一杯放到刘志谦的面前。 再给自己倒上一杯。 是边倒边笑道，“佟总，过去了就算了！你也是好意，我知道的！” “来，喝茶！不提这事了！” 他举起茶杯，还没喝呢，旁边的刘志谦不禁惊了。 “哎，小顾爷你等等！” “怎么？” 刘志谦紧紧盯着顾西北手中的茶杯。 “你不是石榴杯么？怎么，这是水仙杯？” “哦！石榴在盘子里，我就随手用水仙杯了！” “不是，你这水仙杯不会也是真的吧？” 见刘志谦吃惊，顾西北把手中还没喝的茶水，直接给倒掉了。 然后把茶杯递了过去。 “刘爷，您掌个眼！” 刘志谦那是赶紧小心翼翼的接了过来。 刘志谦那是只看了两眼，不禁就喊了起来。 “小顾爷，是真的！你是啥时候又收到的？” “自然是真的，我这里难道还用仿品，说出去不是被人笑死！” 这刘志谦一惊一乍的样子，也是让佟继业好奇无比。 他看着刘志谦小心谨慎拿着杯子的样子，不禁奇道，“刘爷，这杯子，有什么讲究么？” “讲究啊！佟总，你看看！” 刘志谦把杯子递了过去，但是反复叮嘱。 “你可接好了！这是古董！康熙皇帝用的茶杯！” “嚯！康熙用的？真的假的？” “啧！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没听说过么？” “就是你上次在金陵大饭店跟我说的那个什么花神会，每人一个这个杯子？” “哎！对了！” 佟继业接过杯子就仔细看了起来。 不过，他入古董这行才几年呢！ 实际上对瓷器没太多研究。 他买什么东西都是从投资的角度看，并不是从真正懂古董。 所以，他看了半天，不禁问道，“这杯子，多少钱？” 刘志谦笑了笑，“凑齐了一套，十二只的话，现在应该能到两个亿！” “多少？”佟继业那是吃了一惊。 “这小杯子，要两个亿？” “十二只一套！很便宜了！要知道成化帝喝茶的鸡缸杯，一只就小两个亿呢！这十二只才两个亿，便宜呢！” 不过佟继业依旧难以置信的看着手中的茶杯。 “那这么说，这一只杯子不得一千多万？” “呵呵！没那么夸张！拆开了单只几百万而已。” 顾西北轻描淡写的解释一句，然后伸手从佟继业的手中接过了茶杯。 “啧啧！小顾爷，想不到你这么有实力呢！几百万的古董，你随随便便就用来喝茶？” 刘志谦一听那是立即补充一句，“他还两只呢！小顾爷，另一只呢？拿出来给佟总看看！” 顾西北笑了笑，用镊子从旁边的茶盘里取出了石榴杯。 他把石榴杯放到茶桌中间。 佟继业愣了一下，“你就，每天用开水消毒？” “呵呵！瓷器没大家想的那么脆弱！上千度的大火里烧出来的东西，一百度的开水算什么！” “不是！小顾爷，你这实力……我，那个刘爷，以后不准喊我首富了啊！” 第214章 老熟人 顾西北这个逼装的那是相当成功！ 把佟继业都给震懵圈了！ 连首富都不敢认了！ 当然，这只是打趣而已。 佟继业毕竟是大佬，见过的世面多了。 装完逼，顾西北还没来得及给自己倒茶呢，佟继业就拿出了一个锦盒放在了茶桌上。 “那个，小顾爷，上次不是说邀请你帮忙鉴定么，东西我给带来了。” 佟继业用手点了点桌子上的锦盒。 顾西北瞄了一眼，这是一长条锦盒。 很显然，里面是书画。 “佟总，不是说有人给你送大货让我看么？怎么，这是直接就买下了？” “怎么可能买下！未经专家鉴定，我是从来不会买古董的。” “那这件？” “对方拿了三件，我看中这件，本想邀请你和刘爷去鉴定完了再说的。但是对方同意我带回去慢慢看，三天后再来谈价格。”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惊，不禁笑了起来。 “谁啊？这么大方，他就不怕东西变了？” “啊？呵呵！承古堂！” “承古堂？”刘志谦那是叫了起来。 同时不禁冷笑了一下，“那他们倒的确不会担心。反而是佟总你，要担心了！” “啊？我担心什么？” “担心你还回去的东西不是他们给你留下来的东西啊！” 佟继业听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笑着摇头，“不会的！承古堂我也跟他们打过交道的，还算可以，毕竟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大古董商！” 刘志谦听的直摇头，但也没再说什么。 顾西北知道刘志谦跟承古堂之间的过节，但是佟继业不知道啊！ 不过这东西拿来了，顾西北也只好给看看。 锦盒打开，里面露出卷轴。 这卷轴拿出来，顾西北看了一眼，不禁眉头一皱。 似曾相识！ 他不禁瞄了一眼刘志谦。 但是他低着头喝他的茶，似乎不太想帮忙佟继业去看这幅画。 顾西北也没说话，继续解开系带，轻轻把画展开来。 这是一幅立轴。 不过这画只展开到三分之一，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了？”佟继业看着顾西北一脸懵。 顾西北没有回答佟继业，而是招呼刘志谦。 “哎刘爷，你家司机掉包的东西！” 这话说刘志谦一时没反应过来，但是瞄了一眼顾西北手上的画，不禁“哟”的一声喊了出来。 他是直接从位子上跳了起来，转过茶桌走到了顾西北跟前。 画，两个人合着全部展开来。 只一眼，刘志谦就再次喊了起来！ “姓明的，他真敢啊！” “啊哈哈！” 顾西北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这幅画呢还真是老熟人。 就是几个月前刘志谦在承古堂组织的拍卖会上买到的那幅八大山人的《瓶菊图》。 后来被顾西北看破，又拿去找承古堂退货。 但是却又被承古堂买通了刘志谦的司机给掉包了。 不过最后还是在顾西北的指导下，威胁着退了回去。 但是没想到，承古堂真是胆大包天。 也就过了几个月，竟然连换个地方都不带换的。 还是在金陵找沙雕大佬出货。 这真是把顾西北和刘志谦都给震笑了。 一笑承古堂胆大！ 二笑这事还真特么巧了！ 竟然又被他二人给碰到了。 三笑，这承古堂也真是倒霉！ 又栽了！ 两人笑的佟继业那是一脸的懵圈。 “不是，两位，怎么回事？” 顾西北看了看刘志谦，“刘爷，还是你跟佟总好好说说吧！” 刘志谦愣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好。 顾西北随即反应过来，他欠考虑了。 他让刘志谦把这个故事说出来，有点太为难他了。 因为这等于是打自己的脸啊！ 尤其在这个金陵首富面前，刘志谦的人设一直是大藏家，大眼力，还是佟继业的古董收藏老师呢！ 这要是主动承认了自己眼力不够买到了假画，还跑去跟人家退，这不是自毁人设么！ 但是刘志谦又不能当着顾西北的面撒谎编故事，这也是自毁人设的事。 所以，刘志谦一时尬住了。 顾西北发觉自己的欠妥了，那是立即把话题接了过来。 不过这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故事不编不行了。 当事人虽然不好撒谎编故事，但顾西北作为第三者，是可以编故事撒谎的。 “佟总，其实刘爷跟你中了一样的套路了！” “啊？！！”佟继业一愣。 刘志谦也是一愣。 “这幅画之前承古堂就送给刘爷过！刘爷当时有事没时间看，他们也是一样让刘爷拿回去先看，说不着急，看好了回头在谈价。结果呢，回去刘爷一看，这画，假的！” “假的？”佟继业一脸的失望，“好不容易碰到的八大山人啊！” “呵呵！都是这么想呢！” “那然后呢？” “然后，精彩的开始了！” 佟继业听的一惊，想到刚刚刘志谦前面的话，眉头挑了一下。 “不会，承古堂真的说这幅画不是他们的画吧？” 顾西北摇摇头，“呵！比这还精彩呢？” “啊？” “承古堂竟然买通了刘爷的司机，做了一幅更假的画把这幅画给掉包了！” “啊？！！！” “刘爷拿着画去还，打开画自己都傻了！对方那是咬死自己给刘爷的是幅开门到代的真迹，价值八千万！” “哎对！对方开价就是八千万！” “你看，一个套路！” “那，后面呢？这画退了？” 这后面的话，顾西北就没编下去了，而是转头看向了刘志谦。 他的意思是刘爷你自己总得说两句，我都给你编到这里了。 刘志谦自然也是人精，摇着头开始叹息。 “哎！亏得是小顾爷帮我啊！也是巧，那天我跟小顾爷、中海的古茂源三人在金陵大饭店喝酒，碰到了承古堂的老板明承古，就让司机回去拿画，路上被掉包了。是小顾爷发现了我的司机不对头的，后来把司机拉过来，威胁他说要报警，再加上，司机原本是我老婆的亲戚，承诺他说实话不追究，还会给他一笔钱，司机就老实交待了。后来我拉着司机去退画，不退我就报警。明承古也就不得不退了！” “这么夸张？” 佟继业都傻眼了！ “那我这画？不是，这不是敲诈么？” 第215章 敲诈 敲诈？ “是！这是敲诈！但，这是古董行！它具有其他任何行当都没有的特殊性！” 顾西北那是一边卷画一边给佟继业上起课来。 “什么特殊性？敲诈就是敲诈！” “佟总！要是这么简单，对方还敢拿着同一件东西反复敲诈么？” “我不管，这画我给抱紧了，不给任何人掉包的机会！” 佟继业说着伸手就要去拿锦盒。 顾西北不禁乐了起来。 “佟总，不至于啊！我感觉呢，掉包这事承古堂应该不会再玩了。毕竟这一招上次就被刘爷给破了，说明这招其实不成功。” “不掉包？那，他们想怎样？” “想怎样？直接就说你这件不是他们给你留的不就行了！” “啊？这特么还不是敲诈？” “你说人家敲诈你得有证据才行！但是古董不是生产出来的商品，它具有唯一性，是不可能复制再生的。所以，别人说这不是留给你的画，你如何证明就是啊？” “不是，那我为何要证明呢？他证明不就是了！” “那你要是这么想就上当了！” “为什么？” “因为这幅画本身就是假的！送去鉴定得出假画的结论，人家不就更好的指控你掉包了么？” “不对，他得证明留给我的画不是我还回去的画，跟真假没关系。” “佟总，真假跟你的动机直接挂钩啊！怎么没关系呢？而且，人家就是想把水搅浑，为的是后面双方妥协，八千万你可以不用全给，给个三四千万总要吧？那这画不就是变相的卖给你了！” 这话说的佟继业那是“嘶”的吸了一口空调里吹出来的冷气。 “那，这画，我怎么还回去呢？” 顾西北收好画，将卷轴递给了佟继业。 “佟总，承古堂的套路呢，是这样的。先是卖，如果你能不看破买回去那是最好了。这是古董行的正常交易。而如果被你识破了，那就有可能是刚刚说的，不收你的东西，把水搅浑，变相卖画。当然，这后面一种呢，也只是我的推测而已。您佟总是金陵首富，古董商都很珍惜您这样的资源，一般不会搞杀鸡取卵的事的！” 顾西北本来是想安慰一下，但佟继业是直摇头。 “不不不！现在想想，他们之所以把画留给我带回去看，这本身就不正常了！哪有古董没给钱就被带走的道理！” “哎……行内也有，熟人之间也是有未付款，先看东西的。” “那是熟人！我跟他承古堂又不熟，就买过几次东西而已。” 佟继业说到这里，那是越来越感觉，他是被承古堂坑定了。 “不行，我得赶紧给律师打电话。” 佟继业掏出手机就要打，但是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佟总，律师的电话不急。你要不要听我的建议？” 这话说的他一愣，旁边刘志谦赶忙道，“对对对，听听小顾爷的。佟总，你别看小顾爷年轻，他对古董行内的各种套路，还用破局的方法那是门清的！” “小顾爷，那你说说，洗耳恭听！” “呵呵！律师出马，那就意味着打官司了！对方如果真要坑你，其实他们最不怕的就是打官司了！而古董行的官司是很难打的，因为这个行当一直都是遵循一切凭眼力，离手概不负责的行业潜规则。所以” “那怎么办？” 佟继业有点急。 当然，作为大佬，他不是在乎钱，而是不爽！ 这要是被人坑了，传出去，那不是笑话么！ 自己成什么了？ “就当什么都不知道，正常的约对方谈。当然，要有监控能拍下经过的地方。” “这个简单。但是，怎么谈呢？对方要是坑” “佟总！对方最想要的不是坑，他们也不想坑你的。” “那” “不是说了么！他们第一要的是你没看破，把这幅假画当真画给买了！” “我买？怎么可” “别急！听我说完。呵呵！” “你说！” “就当这幅画是真画，不要让对方看出你其实已经知道这幅画的猫腻了！” “然后呢？” “先吊住对方，让对方以为你很想拿下这幅画，就是在价格上想更低一些。当然，关键是，在确定最终价格之前要当着对方的面再次打开画仔细研究，并且要很不经意的让对方承认这幅画就是他们给你留的那幅画！至于话怎么说才能不引起对方的警惕，这个，佟总您是生意场上的老江湖了，我就不必” 佟继业连忙点头，“这个我知道！谈判拉扯我是最擅长的了！小顾爷，你这么一说我懂你的意思了！先要给对方最好的诱饵，稳住了！然后在讨价还价当中，他要想那这幅画卖给我，就必须得承认这幅画多好多好。那就等于是承认这幅画没问题了！” “对了！” 顾西北不禁感慨，这大佬就是大佬！ 那是一点就透！ 其实古董行再特殊，只要是交易行为，就离不开商场的基本属性。 而商场，佟继业就是大佬了！ 佟继业点点头，“你这么一说我就放心多了！明天，不，不着急，按约定后天，我约他们去我办公室谈！” “呵呵！”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是小鳖孙打来的。 他接起来。 “顾爷，第二个客人到了！” “好！” 顾西北应了一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佟继业收好自己的锦盒，不禁抬头看着顾西北笑道。 “小顾爷，那这次的鉴定费”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就摆摆手。 “这次就算了，也没怎么看！下次佟总你再给吧！”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呵呵！客气啥！” “哎，听刘爷说，现在你这又过白鹭洲上门鉴定一件才三万呢？” “对啊！” “怎么变得这么便宜呢？” “呵呵！我这里只接待熟人老朋友，以及介绍的人。陌生人一律不接。所以，价格也不好太高了！能够基本维持我这里的运营就好了！没想着靠鉴定赚多大的钱！” “啧啧！小顾爷你这是要做慈善啊！” “哈哈！” 几个人刚笑着呢，门铃响了。 顾西北起身。 “小顾爷，是不是又有人要接待啊？” “哦没事，老朋友！” “我们在会不会” “哎……” 第216章 林老 顾西北的迟疑，让佟继业直接起身了。 “刘爷，小顾爷有客人，那我们就先不打扰了，改天再来。” “那个，其实也没什么的。这个朋友是临时约的，我也不好拒绝的。佟总，真的有点不好意思。” “没事！我们下次再来就是了！” 顾西北把两位送到门口，两人的车在院子内。 两人上车的时间，顾西北先打开了门。 门口，站着林再生。 “林老！你真打车来的？” 这话听的门口的林再生愣了一下。 因为，顾西北这小年轻之前都是称呼他林老先生，现在竟然称呼林老。 别看少了两个字，但是感觉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林老，那是熟人之间的尊称。 林老先生，那就生分多了！ 林再生也就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点点头打起了招呼！ “晚上好啊，小顾！” 似乎，他对顾西北这小年轻对自己的尊敬很是满意。 “林老，赶紧进来！” 顾西北很是客气的把林再生让了进来。 这一进院子，不用说，林再生自然也是看的惊叹连连的！ “嚯！啧啧！好风景！大江夜景！美！” 林再生大声的赞叹着，而院子里刚刚上车要发动起来离开的佟继业不禁吃了一惊。 佟继业那是直接又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了。 刘志谦奇道，“佟总，忘东西了？” “不是！”他小声嘀咕着，伸头进刘志谦的车内。 “刘爷，你认识进来的这人么？我没看错吧？” “啊？”刘志谦不禁回头去看跟着顾西北走进来的林再生。 “不认识啊！” “啧！林再生啊！” “啊？！！哦！”刘志谦忽然一惊，似乎知道这人是谁了。 “不，不会吧！林再生？他是小顾爷的老朋友？” “嘶！刘爷，你跟小顾爷不是很熟么？” “啊？” “怎么你对他似乎不是很了解啊！” “不是，小顾爷向来很是低调的！他也从来没跟我炫耀过什么人脉资源，家庭实力的！我们平时交流最多的就是古董了！其他的” “啧啧！难怪了！”佟继业看着慢慢走进去的两人不禁摇头。 “难怪什么？” “难怪他敢直接硬刚春风又绿江南岸呢！说实话，我一直以为他是年轻气盛，甚至都有点愣头青呢！没想到，人家只是低调。啧啧！” 这两人在这里感叹呢！ 那边顾西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顾西北看了一眼还是小鳖孙打来的。 他心想，难道还有人要来？没预约啊！ 电话接起来，小鳖孙就大声喊了起来。 “顾爷，不好了！” “小点声，别一惊一乍的！” “不不是啊！外面开来一堆车” “啊？什么车？吊车还是推土车？” “不是！是警车！” “啊？” “哦，看清楚了，是工商，还有……看不清，开过去了，七八辆呢！我，拦” “不用拦！旁边看着就好了！” “哦哦！” 顾西北直接挂了电话。 他也不管来人的事，直接带着林再生继续逛他的院子，介绍说这是他前不久花重金租下来改造成的。 就是要打造成金陵，乃至国内最高端的古董鉴赏工作室。 “当然，我这里交流为主！” 林再生听的点点头。 而院子里，佟、刘两人吃惊完也不好留下来的，只好继续上车准备离开。 不过两车出门，就被堵住了。 门口红蓝闪烁，竟然来了一堆车子，把又过白鹭洲的门口堵的严严实实。 这把佟继业和刘志谦都给整懵了。 两个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而一堆人从车上下来，看着前面的刘志谦就喊了起来。 “你是顾西北是吧？” 刘志谦关了发动机，直接从车上下来。 “不是。你们谁啊？” “工商、税务、城管，还有文保，联合执法！” 这话听的刘志谦眉头紧皱，不禁回头看向了佟继业的车。 佟继业，也跟着熄火下车了。 “不是，这是私人宅邸，你们怎么执法到” 佟继业的话没说完，就被对方给怼了。 “你是顾西北？” “不是！” “不是就不要啰嗦！顾西北呢？” “里面！” 一帮人呼啦啦冲进了院子。 “佟总，没猜错的话，这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搞的鬼吧？他们是收购不成，就” 佟继业一脸无辜的摇摇头。 “跟我没关系啊！要知道他们这样的横，我前面才不当和事佬呢！” 刘志谦那是一脸的焦虑。 不过佟继业不禁拍了一把他的胳膊。 “别担心，小顾爷的实力！春风又绿江南岸这是要踢到铁板啊！” “是哦！”刘志谦不禁欣慰起来。 但同时又好奇的问道，“哎对了，这春风又绿江南岸背后到底什么来路啊？” “刘爷，这个我不是跟你说了么，具体我真不知道！没人知道！但是实力不小！” “那跟林再生比呢？” “这个……我哪里知道！不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反正车子被堵了出不去，我们就进去看看！” 两人那是赶紧跟着人群再次进了院子。 院子里，顾西北那是一脸的懵逼啊！ “联合执法？你们是不是搞错地方了？我这里是私人的住家啊！执什么法？” “是不是住家不是你说了算了！我们查过了再定！” 顾西北没想到春风又绿江南岸会今晚出手。 而且一出手就是要往死里搞啊！ 工商！税务！城管！ 还有文物局执法大队？这特么是什么鬼！ 怎么联合执法也不会联合到文物局啊！ 今晚的事，其实顾西北前面是故意给安排了的。 是故意让佟继业和林再生稍稍撞了个面，为的其实是让佟继业给春风又绿江南岸带个信。 让他们知道他顾西北其实背后有靠山，只不过低调而已。 但是没想到，玩了个大的！ 春风又绿江南岸一下子搞了个联合执法来了。 这把顾西北搞的有点措手不及了。 讲真，他是耍了个心眼，想悄咪咪的借一下林再生的名头。 但他也清楚，只能悄咪咪的借，不能让对方知道。 因为他跟林再生不过是一面之缘，顶多帮忙了一回。 但现在好了，这一堆人是直接怼到了脸上来了。 顾西北脸都白了！ 第217章 联合执法 事情的发展虽然出乎顾西北的计划。 但来都来了，慌也是没有用的。 他顾西北是谁？ 都死过一回了，还有什么能让他慌张的呢？ “谁是顾西北？” 一上来就是工商。 来人大声喊着。 本来跟顾西北在院子里欣赏着美景的林再生看到眼前这一幕那是一脸的奇怪。 “小顾，这是” “林老，不好意思！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应该是搞错了，您稍等，我解释一下就好了。” 顾西北简单安慰了一下林再生，然后转头看向了工商的人。 “您好！我是顾西北，请问” 没等顾西北把话说完，对方就继续大声道，“联合执法！” “不是，我这是私人” “有人投诉你这里无证经营！” “我这里是私人住宅，我又不是店铺！私人住宅需要什么证？” “别狡辩！一切等查完了就知道了！” “行行行！你查，随便查！”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呢，税务又喊了。 “还有，有人举报你偷税漏税” “不是，我这是私人住宅！哪来的偷税” “有人举报你这里违规建筑！”城管又来了。 “这是郊区！大哥，我是在原来厂房里面进行的装修改造，都没出红线范围的！你们要栽赃也找个靠谱的理由啊！” “你说话注意点啊！什么叫栽赃？” 城管没完呢，旁边文物局执法大队又说话了！ “有人举报你这里进行非法的文物交易！”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讲实话，工商和税务查他，真较真他还是有漏洞的。 他那些大额的古董交易虽然都是合法的，但都没有完税。 不过，也不算偷税漏税。 因为，他来金陵不到半年，都还在一个年份里，到年底统一汇缴都可以。 但文物局要查他，那就真是搞笑了。 他这里是真没生东西。 唯一一件明显生的大货，那件铜壶，还存在银行的保险柜里呢！ 所以，顾西北是笑着直摇头。 “你们真要找我麻烦就上点心，找个合适的理由。比如门前三包没做好，也比你们几个讲出来的理由好太多啊！我这里是私人的住宅，都是自己的朋友来这里喝茶聊天。你们不信，问我朋友好了么！” 顾西北说着故意看向了林再生。 林再生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 “我的确是他的朋友，是来玩的！” “哎，老头！这跟你没关系啊！你要不是这里的工作人员，赶紧走啊！” 林再生本来只是帮顾西北出来随口应一下，没想帮他说什么。 毕竟，这事究竟怎么回事他也搞清楚，不会出来帮忙的。 但是呢，这带头的城管估计是平时豪横习惯了。 就对林再生说话的时候语气直接了些。 但其实呢，人家城管这话说的已经算很克制了。 这要不是联合执法，没有别的单位看着，他们估计都动手把院子里的茶桌给掀了。 不过就算如此！ 林再生是谁？ 他哪里见得了城管如此跟他说话。 林再生微微皱眉看了看这一堆人。 “你们联合执法有文件么？你们属于哪一级联合执法？区里？市里？拿来我看看。” 这话说的虽然很是平静，但是却一下子把现场的这么多人给镇住了。 因为，这话一听就知道这人似乎很懂行。 对行政联合执法很是理解。 工商的一听那是立马笑了起来。 “老先生，如果你不是这里的员工你赶紧离开，这里不关你的事！赶紧走，好吧？” “怎么不关我的事？这是我朋友的地方，我刚来，茶都没喝上呢！你就要赶我走？” “老头，你再不走，就是阻碍行政执法，后果你自负啊！” 城管的人才不吃林再生这一套，直接威胁起来了。 城管一威胁，顾西北那是立即拉住了林再生。 “林老，要不您先回去，我让人开车送您！等这里问题解决了，我再告诉” 林再生未等顾西北把话说完，就抬手摆了摆。 “小顾你上次帮我一把，这次我都碰到了，能一走了之？” 林再生说完直接看向了带头的工商，“你们领导是谁？” “老先生，我们联合执法，跟领导是谁没关系！” 林再生见这家伙不说，那也不再问了，是直接掏出手机就打了出去。 电话不过几秒就接通了。 林再生当场拿着手机叨咕起来。 “小胡啊，没睡吧？” “我问一下，你们是怎么管的？” “我一个朋友在江边开了个名为又过白鹭洲的工作室，刚开没几天，今晚我想过来喝杯茶，竟然就碰到了什么联合执法！你猜是哪几家单位联合？” “哼！你一辈子都猜不到！工商、税务、城管，竟然还有文物局！这不是扯淡么！” “现在三令五申都在鼓励民营经济发展，我们金陵又是排头兵！你们这没事搞什么联合执法？开业几天就要查偷税漏税了？” “我生什么气！该气的是你们！” “我跟你讲啊，这家又过白鹭洲是我朋友的工作室，跟下面说一下。当然，我不是替他打招呼。他要是做了不合法的事，你们该查查，跟我没关系。而如果人家是合法经营，哼！” 林再生冷笑一句，那是直接挂了电话。 而旁边工商税务城管文保等家伙那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这电话打的，这口气，大领导啊！ 联合执法的几人不禁面面相觑，有点不知所措了起来。 此时，从人群后面穿出来两人。 “小顾爷，怎么回事？” 顾西北一看，是佟继业和刘志谦。 “哎！你们怎么还在啊？” “门口被堵住了。这是” 佟继业说完没等顾西北解释，那是转头看着工商。 “那个，问下你们是区里，还是市里的？我是佟继业，你们应该认识我吧？我跟你们各级领导都很熟的。这是我朋友的私人住宅，你们这是不是误会了？” 佟继业这话说的把旁边的刘志谦给听的一愣。 随即不禁心中摇头。 心想，这不愧是大佬啊！抓机会的能力是真强！ 其实，顾西北也是看的清清楚楚！ 清楚佟继业早不出来晚不出来，等林再生打完电话再跑出来得罪春风又绿江南岸。 佟继业这是看清楚顾西北背后的真实力了！ 再不出来捡漏，就晚了！ 第218章 不用谢 佟继业虽然是金陵有实力的企业家。 但他在权力机关面前，屁都不是！ 联合执法的几个家伙只看了他一眼，然后理都不带理他的。 这让佟继业很是没面子。 “不是，你们” 顾西北不禁伸手拍了一把佟继业。 “佟总，没关系的。我这里正正规规，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其实究竟怎回事，我们都清楚。不就是看上了我这块地方么！想把我搞走，然后接手这里开自己的茶馆么！” “茶馆？” 林再生听的奇怪。 “哦！”顾西北那是刚要解释呢，联合执法的带头人手机响了。 电话接起来，都没来得及讲话，电话就又挂了。 然后挥挥手，“走！” 顾西北一看联合执法的要撤，那是赶紧喊道，“怎么走了呢？你们还没调查呢？” “不好意思顾先生，是我们搞错了。实在抱歉！打扰了！” 这带头的话没说完，其余的人早就出门了。 这些家伙是轰轰烈烈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顾西北等人将这联合执法的送到门口，目送这些车子掉头开走了。 “哎！肯定是方远搞的鬼！这家伙，真是” 佟继业是率先感叹起来。 顾西北只是微微笑了笑，转过头看着佟继业。 “不好意思啊佟总，刚刚把你的车子堵住了，还好时间不长，没耽误你的。现在好了，那个” “哦呵呵！”佟继业笑了起来。 又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对了，小顾爷，刘爷讲的那个什么花神会，我其实是很感兴趣的，不知道我可以不可以加入啊？” 这话听的旁边的刘志谦那是眉头微皱，心想你丫这也太现实了吧！ 之前跟你说的那么详细，你是屁都不放一个。 现在发现有真大佬在，你就想加入了？ 顾西北没有回应佟继业的请求。 “佟总，刘爷，我这里有客人，今天不方便聊花神会的事，改天我们再” “哦！好好好！佟总，要不我们就先不打扰了！” 刘志谦那是相当识趣的提议。 佟继业也跟着点点头，“好好！小顾爷，你先忙，我们走了！” 送走佟、刘两人，关上大门。 顾西北返身回去，发现林再生正站在小码头边吹江上来的晚风呢！ “林老，不好意思啊！” 林再生回头看了看顾西北！ “你这里是真不错，这风吹着太舒服了！比空调的风舒服多了！” “呵呵！自然风就是舒服的！” “嗯！有道理！那个，联合执法的走了？” “走了！林老，刚刚太谢谢您了。那个，敢问一声，您是” “呵呵！我就是一个退休的老头而已！喜欢字画！其余的，都不重要！” “哎！好好好！林老，那个，感谢！” “嗨！都说了，你上次帮我挽回那么大损失，我这次顺便帮你打了个电话而已，不用谢！” “呵呵！” “哎对了！你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顾西北眉头微皱，显得一脸苦逼。 “林老不知道您听过春风又绿江南岸没有？” 林再生微微皱眉，“你，得罪他们了？” 顾西北点点头。 “我这里刚开不久，主打古董工作室，都是业内高端藏家交流的地方。不过，我这里呢被春风又绿江南岸给看中了。所以” “所以就发动行政机关来联合执法你？” “其实之前他们找过我几次，先是想让我去他们茶馆帮他们鉴定，让我做他们的员工。” “啊？他们是茶馆，要鉴定师做什么？” “他们想进入古董这个行当，利用他们的特殊地位弄断一些特殊群体间的古董交易和鉴定。” “呵！这茶馆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后来，还提出了要收购我这又过白鹭洲，我没同意，就来了今天这个联合执法了！我估计这联合执法不行，后面还会搞个什么非法拆迁的！” “他敢！真没王法了？” 林再生说着摆摆手。 “放心吧！这次走了，以后也都不会打你的主意了！” “是么？那太谢谢林老了！您肯定是” “那个，我还是要提醒你啊！这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呢，还是尽量不要得罪了。” “我听说它背后” “背不背后说不清，最主要是这茶馆里发生的利益牵一发而动全身，涉及的人太多。所以，一直都没人愿意招惹他们。” “谢谢林老提醒，我是不会主动惹他们的，我做古董的，他们是开茶馆的，八竿子打不到一处。” “呵呵！这茶馆啊，是越来越不像话了！走，进去喝茶啊！” “哦，对对对！” 顾西北将林再生请进了室内。 两个人坐下来，顾西北就开始泡茶。 他把前面佟、刘二人喝的杯子先给收了起来。 然后重新拿出那两个花神杯，清洗过后，再用开水烫了烫。 顾西北将那水仙杯放到了林再生的面前。 这林再生那是看的一惊。 “哎呦！这十二花神杯做的还挺好的！” “哟！林老也研究瓷器？” “也爱玩！但，没眼力！” “呵呵！”顾西北笑呵呵的给他倒上茶水。 “哎！这怎么就两只杯子啊？我看你刚刚拿走的用过的杯子也不是这一套的啊？” 顾西北放下公道杯，笑道，“只收了这两只，其余的有机会再收！” “啊？”这话听的林再生那是一惊。 不禁低头研究起自己的茶杯来。 “小顾，你不会跟我说这杯子是真的古董吧？” “呵呵！林老，当然是真的！要不然怎么就会两只呢！这个，石榴杯是我自己平时喝茶用的。那个，水仙杯，是重要客人来了，我才会拿出来的。” “哎呦！真的康熙十二花神杯？这，听说上亿啊！” “没有没有！是一套十二个一亿多。这一只杯子两三百万而已。” “两三百万？而已？不是，你就拿出来喝茶？” “哈哈！林老，古玩古玩，买来不玩，那哪里叫古玩呢！” “嘶！”这话听的林再生那是深吸了一口冷气。 他不禁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然后小酌起来。 喝了半杯茶！ 那是一边拿着杯子左右欣赏着。 一边嘴里品着刚刚的茶水。 “好像，味道，是不一样啊！” “啊！哈哈……” 两个人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第219章 第五个会员 顾西北给林再生续完茶，轻轻放下公道杯。 他见林再生还在盯着茶桌上的水仙杯看。 “林老，问下您是几月生日啊？” “啊？哦，年底，十二月！” “哟！”顾西北那是一拍双手啊！ “巧了还！十二月不就是这水仙花神么？” “啊？” “林老！十二花神每个月一个花神啊！一月是迎春花，二月杏花，直到十二月就是水仙花啊！” “是么？那真是巧了！这杯子正好赶上我用了！” “哎对了！林老我想到个事啊，不过先跟您说好，是真巧，不是刻意。” “什么事？” 顾西北先没说什么事，而是拿出手机将自己拍的手绘的花神会的logo给林再生看。 “花神会？” “我呢现在集合了国内两个大藏家，还有一位大古董商，想要圈一个古董交流的局，名字就叫花神会。只收12人！” “12人？不会就是用这十二花神杯为标志，一人一个杯子吧？” “哎呦！林老，您猜的没错！我们就是这个想法！” “嚯！不会都用十二个真的杯子吧？” “那最好是真的。不过，这事呢可遇不可求！毕竟这个世界全套的十二花神杯，目前可知的也就三套。” “呵呵！你们这想法真是有创意啊！” “刚刚走的佟继业” “哎对了！刚刚那个佟继业不就是号称金陵首富的么？他也是你们这花神会的成员吧？” “呵呵！他想呢！刚刚走的时候还跟我提要加入的事，不过我暂没同意。” “哦！”林再生听的奇怪。 “金陵首富都入不了你这花神会？你们这会到底什么标准啊？” “我们这会呢跟金钱啥的没关系，主要看对古董的态度，看缘分了！佟继业他是完全不懂古董，买古董就是为了投资，满满暴发户的心态。我们这花神会他不合适。反倒是，林老，我很想邀请您加入啊！” “我？”林再生一脸的诧异。 “别惊讶！说句实话，缘分这个事妙不可言。我没想到水仙杯都给你准备好了！我要是再不邀请您，那就说不过去了！” “别别别！小顾你可别因为我刚刚帮了你一把，你就要勉强拉我进这么高端的会啊！” “呵呵！讲实话啊！我们这个花神会也就是个私下交流的聚会，情趣相投而已，哪里什么高端不高端。林老，不过有一说一啊！能进我们这个花神会，多跟大家交流，对您看古董的眼力那可是大有裨益的啊！” 这话说的林再生那是激动的不行。 “我，真能加入花神会？不会，你们都是教授级别，我是个小学生吧？” “林老，没这么夸张！眼力的高低很多时候其实只是一线之隔而已。多看多学，一旦开窍，您也是教授！” 林再生听的直点头，“有道理！只有跟教授在一起才能成为教授，跟小学生混永远都是小学生！” “啊哈哈……” “那我要做什么么？需要交会费么？” “会费，暂且不需要！如果需要我后面再跟您说啊！” “好好好！” “那林老，您就是我们花神会的第5个成员了！这水仙杯，就是您以后在我这又过白鹭洲的专属用杯了！” “专属？不用我出钱买吧？我可没这么大财力啊！呵呵！” “不用您买！都是我买！” “十二只杯子都是你小顾买？” “呵呵！这又过白鹭洲是我的地盘，我是这里的主理人，当然是我买了！” “啧啧！大手笔啊！” “所以，这杯子只能在我这里用啊！不能带走的哦！” “那自然不能带走！但是用一个亿的古董杯子喝茶，你也真是感想啊！” “古玩么！如果买来单纯就是藏起来，那就没有意义了！” “啧啧！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敢玩！” “呵呵！林老，这跟年不年轻可没关系啊！” 林再生摇摇头，他本来是拎着一个袋子来的，里面也放着一个锦盒。 今晚来，最主要的打算是让顾西北帮忙看一看他的东西。 但是话说到现在，他是都不好意思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了。 因为他没想到古玩城帮他忙的小年轻竟然玩的如此高端。 喝茶的杯子都要好几百万。 他这袋子里的东西真假先不说，就算是真的也抵不了半个杯子的。 不过顾西北倒是看出了林再生的小尴尬。 他再次给林再生续完茶水，瞄了一眼茶桌上的袋子。 “林老，您带了什么宝贝啊？能让我开开眼，长个见识么？” 林再生见顾西北主动提出来了。 也就抓过袋子掏出了锦盒。 “小顾啊，你就不要打趣我了啊！跟你们比我就是个小学生，而且是穷学生！哪里有什么宝，都是地摊货！” 林再生拿出来的是个长条的锦盒，应该是书画。 他边说边打开锦盒，从里面掏出了一个卷轴。 他要解开系带，但是被顾西北立马给接了过去。 “林老，我来吧！” “哎，好！” 顾西北拿过毛巾稍微擦了一下手，然后解开带子，轻轻将画给展开来。 这是一幅立轴，水墨纸本的画。 卷轴只展开了三分之一，顾西北不禁一惊。 “哟！齐白石的画！” “呵呵！也不知道真假！” 林再生稍微有点胆怯的语气。 “林老您这是买的还是” “哦！早年间在其他地方工作，一朋友，现在是大学教授了。当时他家有很多各种画，我也不知道真假，就用两瓶酒是连哄带骗，等于是抢来的！哈哈！” 顾西北点点头，继续往下展开画。 但是这画是越看越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画渐渐完全展开来。 画长约130公分，宽约50公分。 画幅约5.5平尺。 画面很是简洁。 枯树！老鸦！ 一大群乌鸦成群结队的栖息在河边老树上。 画面体现出一种无尽的苍凉和惆怅。 画的左上题识：九十岁白石齐璜 钤印共计两方：白石、借山翁 顾西北完全展开画，从头到尾看了一遍，不禁“嘶”的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齐白石的《古木归鸿图》！” 第220章 都是真的 林再生那是吃惊不小！ 这幅画上并没有名称啥的。 锦盒也是他后来自己配的，上面也没有标签之类的。 而且，什么“古木归鸿”，这名字自己也是头一次听说。 但顾西北似乎见过这幅画一样。 “不对啊！小顾，这画我到手三十多年了！不可能” 话说到这里，他忽然停了下来。 一脸失望的嘀咕起来。 “假的啊！” 顾西北没有应他，而是随手拿起了茶桌边的放大镜，认认真真的研究起了画。 顾西北可不是做样子给林再生看的，而是他发现这画还真有看头。 林再生见顾西北反倒认真研究起来，就不禁更加奇怪了。 顾西北呢，研究了几分钟，是从画面笔触到印章书法，直到纸张装裱都看了一遍。 他是越看越奇怪，忍不住掏出手机查起资料来。 林再生属实忍不住问道，“小顾，这画到底是真的假的？如果一眼假，就没什么好研究的了”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就拿起手机给茶桌上的画拍了张照片。 “林老，您别急，等等我，这画有说头。” “啊？是真的？” “不确定。” “什么意思？” “这画，出版过！” “啊？！！不可能吧？这画一直在我手” 林再生又停了，随即笑了起来。 “那不就是假的么！真的都被出版了！” 顾西北笑了笑，“那可不一定哦！” 他说着话随手给孟时薇发了个微信过去。 微信里，顾西北把刚刚拍的照片发了过去。 另外呢，又把网上的一张图片发给了孟时薇。 他问孟时薇，这两张一模一样的画，谁临了谁？ 实际上，顾西北自己已经有了判断。 但是，自己毕竟几十年没碰画笔了，对于看年代久远的古画还行。 看年代近的画，就有点不那么自信了。 所以，他发给孟时薇帮忙确认一下。 孟时薇是个临摹高手，她的结论应该更精准。 微信发过去不过一会儿，孟时薇竟直接打电话来了。 “孟老板，没打扰你吧？” “小顾爷，你跟我客气啥呢！” “呵呵！两张图看了么？” “哦！你发给我的第二张图太小了，不能放大。不过第一张倒是很清楚。第一张是现拍的照片吧？” “呵呵！孟老板好眼力啊！” “这有什么眼力！这张照片能放很大，看出细节。虽然第二张图没法放大很多，但两张对比看，都算真的。” “都真？” “都！不过，第二张的印” “描过！” “小顾爷你都看出来了，还问我呢！” “呵呵！你是临摹的高手，问你我才放心么！” “这都对比着看了，你小顾爷不可能看不出来的吧？就是想考验我吧？” “画上面我可不敢！” “少来！” “呵呵！谢谢了啊！” “小顾爷，以后别跟我这么客气了啊！你要这样，我可不高兴了啊！” “呵呵！那” 顾西北本想跟孟时薇打情骂俏一下的，但是发现林再生还在旁边听着呢。 就只好收敛了一下。 “我这边有客人，改天来金陵玩，我新开了一家古董工作室。” “是么？那我一定要找时间去。小顾爷你先忙吧！” 挂掉电话，顾西北看了看茶桌上的画，再抬头就看向了林再生。 林再生那是一脸的期待啊！ “小顾，怎么回事？” “先恭喜林老，这幅画是真迹！” “真的啊？” 林再生那个高兴啊！ 是差点跳了起来。 他有种失而复得，或者死而复生的感觉。 “那，你说的出版，到底怎么回事？” “这画呢，出版过数次，不过都是海外的美术馆出版的。所以，刚刚我看完画就脱口而出这幅画的名称了。” “《古木归鸿图》？” “对！” “那，怎么可能我这幅是真的，出版的”说到这里，林再生顿了一下。 “莫不会，出版的是假的？” “呵呵！林老，比您想的复杂！” “啊？” “两幅都是真的！” “都是真的？那就是齐白石画了两幅” “不！就一幅！就是眼前这幅。” “那，出版的是” “揭画！” “揭画？”林再生听的一愣。 他看着茶桌上的画嘀咕起来。 “揭画这种事我以前也听过，但不是什么画都能揭吧？” “林老您说的在行！的确不是什么人的画都能揭！但是齐白石的很多画属于容易揭的范畴。您看啊！” 顾西北说着话就把桌子上的画指给林再生看。 “什么纸？” “宣纸啊！” “什么宣？” “嗯……揭画……这应该是夹宣。” “对了！夹宣！再看笔墨，是不是力透纸背，笔力十足？” 林再生点点头，“小顾，我懂了！那我这幅属于原画？” “对！出版的是揭下来的画，后面还补描了印。不过，不对比看，是永远不会发现破绽的。因为，揭下来的画严格讲也属于真迹。只不过，不是画家本意的真而已。” 林再生那是听的不住点头。 “那这么说，我的这幅应该比出版的那幅更加的值钱了？” “那肯定的。不过，如果拿去市场上卖，还得找人背书才行。否则，那幅出版的画肯定会跳出来攻击您这幅的！” “是么？我又不会去说他那幅是揭的。” “呵呵！不用您说的” “哎小顾啊，我提个建议啊，你跟我说话不要您不您的。咱俩算朋友了吧？” “您都是我花神会的会员了，那当然” “那不就对了！何必这么生分呢！” “不是，您的年纪辈分” “哎哎！我们交流的是古玩，这个行当不是以眼力论么？要不别人都喊你小顾爷呢？” “哦！呵呵！” “当然，我，我也不喊你小顾爷，你也别跟我您来您去的。听着难受！既然你邀请我加入这个什么花神会，那我也就厚着脸皮加了！但，我是来学习的，别您您您的，搞得我是走关系进来的一样！” “好好好！” 顾西北满口答应。 但是心里想的却是，大哥你不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若不是看您身份不简单，你连来这里给花神会的会员倒茶的资格都没有！ 第221章 藏拙 林再生很高兴自己这幅画是真的！ 更高兴于出版的那幅是自己这幅揭出去的。 虽然顾西北提醒他若要拿出去卖，得找人背书，甚至炒作一番。 但是林再生摆摆手。 “我卖它干嘛？我就是爱好！玩而已！管别人真假呢！”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林老！看来我邀请您加入我们花神会是没错了！” “哎哎！还您呢！” “哦哦！你！邀请你进来是没错的了！” “哦呵呵！向各位古玩真大佬学习啊！” “好好！改天我把其他几个人邀请过来，我们先认识认识，聚一聚！” “这个可以有！记得通知我啊！” 两个人看完画，又开始喝茶闲聊。 当然，都是围绕着古玩，还有这又过白鹭洲的话题。 林再生好奇这又过白鹭洲到底是干嘛的。 顾西北也不隐瞒，实实在在就跟他讲了讲。 就是圈子内的高端人物交流的地方，他顾西北呢也利用这些交流一方面赚取鉴定的费用。 另一方面呢，就是收货卖货，他都做。 林再生一听他这鉴定收费，不禁好奇问怎么收的。 顾西北笑道，“如果自己来我这里，就好比林老这样，那就一件三万！如果请我过去，原则上是半天二十万，不论数量！” “嚯！”林再生听的眼珠子瞪的老大。 “鉴定费这么贵？” “林老，跟动辄几百万上千万甚至上亿的古董比，这点确定真伪的钱算什么呢？古玩这个行当，比的不就是眼力么？” 林再生听的直点头，然后突然看向了顾西北。 “那个，小顾，我刚刚这幅画” “啊？哈哈！”顾西北笑了起来。 “林老，所以我邀请你加入我们花神会呢！花神会会员最大好处是相互交流，请我看东西不收费！当然，仅限来我又过白鹭洲。” “哎呦！亏得我加入了！否则，我可没带三万块呢！” “哈哈！你不加入我也不会收你的鉴定费啊！今晚你帮我这么大忙” “哎哎！说了扯平了！古玩城你帮我，今晚我帮你，不要再提了啊！” “好好好！林老啊，以后有熟人朋友需要鉴定或者古董买卖都可以介绍到我这里来。我给你提成！” “提成？”林再生笑了起来，摇摇头。 “我可不要提成！不过如果有人，我会帮忙介绍来的！” 其实顾西北这话在林再生听来有些可笑，他感觉这小顾估计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竟然想着要给自己提成。 我会看的上这点提成？ 而且就算看的上，能要么？ 其实也能要，都快退休了！ 但是，林再生哪里会放得下自己的身份跟顾西北拿提成呢！ 那顾西北是当真不知道林再生的身份么？ 当然不是。 他就是清清楚楚知道林再生是谁，才在古玩城帮了他一把。 才有了今晚的安排。 当然，今晚的安排也有巧合在里面。 而顾西北之所以说提成的话，就是故意藏拙呢！ 在林再生面前，他可以在古玩上能力泼天。 但在其他方面，尤其城府上不能显得太深了！ 所以，他得显出些嫩来！ 甚至，得显出些生意人的世俗来。 千万不能太过高大上了，更不能让林再生感到自己做事不为钱，那就麻烦了。 因为你不为钱，就为权！ 所以顾西北才提出来让林再生帮忙介绍生意，给提成。 两个人喝了几壶茶，林再生跟顾西北请教了很多看画的技巧。 顾西北也教了很多给他。 林再生是听的不禁点头。 两个人聊了一个多小时，最后林再生接到家里打来的电话催他回家。 他方才依依不舍的起身告辞。 林再生要叫车，顾西北说这里太偏不好叫车。 “林老你稍等，我让人送你。” 顾西北给小鳖孙打电话，发现占线，只好走出院子去喊他。 他远远看到小鳖孙正靠在路边停着的车上打电话呢！ 顾西北也没大声喊的，直接走了过去。 小鳖孙面朝江滨大道，背对又过白鹭洲，靠在车上讲电话，是根本没发现顾西北走来了。 “勇哥，我是真不知道啊！” “我腿断了好几个月了，下楼的时候踩滑了，从楼梯上滚下来摔的。你知道我住的那个破地方，没电梯的，老楼！” “我真不知道啊！我也在找张爷呢！找了好几个月都没他消息，所以，我只能先混口饭吃了” “不是，顾西北我之前也不认识的。巧合，真是巧合！谁给钱我就帮忙干活。而且，这也是临时的，等张爷回来了，我就回去跟张爷” “不是勇哥，我收了人家姓顾的钱了，做人不能不讲信用” “不是勇哥，别骂人啊！我就是个小喽啰” “我真帮不了！” “勇哥，我就是个打杂的，我” “哎，勇哥！你挂了啊？你妈逼！干……” 小鳖孙那是骂骂咧咧把手机挂了。 但是他一回头就看见了笑呵呵的顾西北。 那是吓得“嗷”一声叫了起来！ “卧槽！顾顾爷！您，您什么时候到我身后了？” 小鳖孙吓得灵魂都要出窍了。 不过他心里大喊侥幸，还好刚刚没说这家伙坏话，更没做背刺他的事。 否则，自己估计得跟张麻子一样，烂在这大江里了。 “看你紧张的！抖什么啊？” 小鳖孙自己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身体竟然在颤抖。 “没，没” “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么？” “啊？没没没！顾爷，我天地良心啊！刚刚周大勇给我打电话，问我怎么跑到这里来看场子了！” “嗯？”顾西北听的奇怪。 “他周大勇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呢？他的人看到你了？” 小鳖孙摇摇头，“我，我不知道。” 但随即又好像想起什么。 “顾爷，前面那一堆车开来，其实除了那些公务的车，后面还跟着好几辆其他的人。但是其他的车没开进去，都是在大路边远远的停着。会不会也有周大勇的人啊？” “嘶！周大勇跟春风又绿江岸搞在一起了？”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想一想，也是有可能的。 周大勇本来就是金陵专业看场子和砸场子的混混。 估计春风又绿江南岸是多手准备了，是白的不行就来黑的！ 林再生再等，顾西北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而是让小鳖孙把林再生给送回去了。 当然，他提醒小鳖孙，坐车的是个大人物，态度要好。 要是问，他小鳖孙的工作就是给顾西北开车是司机，来没多久。 老板顾西北好像是个玩古董的富二代。 其余的，一概不知道。 第222章 我是您的狗 顾西北没有亲自送林再生回去。 他其实也想。 但还不到时候。 这毕竟是第一次，表面上他还不知道林再生的真实身份。 所以，不能搞得太明显了。 小鳖孙送完林再生回来。 “林先生路上说什么了么？” “没！林先生什么都没说。哦，下车说了声谢谢，让我回去开慢点。” 顾西北点点头，微微笑了笑。 但随即脸上的笑容忽然消失，看向了小鳖孙。 这把小鳖孙看的毛都炸了！ “刚刚周大勇跟你说什么了？” “他，他让我帮他” “做什么？” “当，当卧底！” “卧底？卧槽！”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你同意了？” “没没！”小鳖孙激动的喊了起来。 “顾爷，我怎么可能答应么！” “他给你多少钱？” “没说钱！就说不会亏待我！但是周大勇跟张麻子一样就会画大饼，我才不会上当呢！” “那你这意思就是真给钱你就会跟他走了？” “啊？”小鳖孙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不不不！不是的顾爷，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我我” 小鳖孙语无伦次起来，脸被憋的通红。 “呵呵！” 顾西北伸手拍了一把小鳖孙。 “别我我我了！小鳖孙，你知道的，我最讨厌下面的人跟我说谎！后果是什么你知道的！” “啊？哦！我知道我知道！” 小鳖孙点头如捣蒜！ “知道就好！我们就在江边，近的很！” “啊？！！不是，顾爷” 小鳖孙想说什么，但是被顾西北随手递过来的一沓钱给镇住了。 “喃！给你一万现金，这是给你的安家费！搬家！从你那所谓的破楼里搬出来！搬到距离这里近一些的地方。省得周大勇找你麻烦。” “不，不用了顾爷！您现在每个月给我两万，多的很了！我搬家几百块就够了，用不了” “给你就拿着！” 顾西北直接把钱塞给了小鳖孙。 “钱，怎么可能够？区区两万块就多的很了？好好跟着我，以后有的是钱！” 顾西北边说边转身上车。 “啊？哦！顾爷，您放心，我小鳖孙就是您的狗！死都不会背叛您的！” “切！” 顾西北关上车门不禁自顾自的冷笑起来。 他心想之前黄二狗、张麻子、周大勇谁特么不跟马王爷表达过类似的忠心。 可结果呢？ 利益到了不一样背刺！ 特么的一镐头！黄二狗是一镐头就把马王爷给送走了！ 这事顾西北可是跟胎记一样刻在自己的脑窝子里的。 所以，这一辈子他是不会绝对的信任任何人的。 命运只能掌握在自己手里。 也所以，顾西北没让小鳖孙住进又过白鹭洲，而是给他钱在附近找房子住下来。 小鳖孙虽然没有答应周大勇成为他的卧底。 但周大勇，还有春风又绿江南岸，应该是不会放过他的。 不过以林再生的面子，春风又绿江岸应该是不会在明面上找顾西北麻烦了。 但前面既然已经备好了周大勇，那顾西北估计，后面应该是他上场了。 第二天，顾西北就对整个院子进行了安防升级。 其实他之前在装修这个院子的时候早就想到过各种极端情况了。 所以现在的升级并不是改造，而仅仅是按个按钮而已。 比如，把院子围墙上的警戒网通上电。 当然，不是高压电。 顾西北也不想闹太大动静，220v就够用了。 谁要是试图翻越院墙，给他电出屎来就行了，不要命。 另外就是检查了一下院墙上的摄像头，确保高清就好了。 这自家的硬件没问题后，顾西北又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 他问刘志谦认不认识滨江所的所长。 顾西北现在的又过白鹭洲就是这滨江所的管辖范围。 刘志谦说不熟，滨江属于郊区，市区的倒是认识。 “要不你找佟继业，他肯定认识的。” “佟继业？”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我跟你说啊！昨晚佟继业可是跟我说了好几回，他现在十分非常的想要加入我们的花神会啊！现在你别说滨江所，就是金陵市局，他都能给你拉过来一起吃饭。” “是么？这家伙之前可是正眼都不带瞧我们花神会的啊！现在怎么” “不是被你的实力给打动了么！那个，林再生，小顾爷，也是您朋友？” “啊！怎么了？” “怎么了？林再生啊！哦，对了，你都认识林再生了，还要认识什么滨江所啊！” “哈哈！刘爷，县官呢不如现管！林再生毕竟高高在上，很多事都是不可能麻烦他的吧！这背景越大的人，越是要少用。一辈子估计也只能用个一两次的。你说，我要用在帮我介绍一位所长上？” “啊？哈哈……小顾爷啊小顾爷！你这处世哲学，真是让人佩服！” “好了，别佩服了，赶紧的帮我想想，我今天就要认识人家所长。春风又绿江岸虽然明面上不会来找我麻烦，我估计暗地里会搞幺蛾子的。” “不会吧？林再生不是打过招呼了么？” “所以我说的是暗地里啊！” “嘶！也是哦！那我问问。” 其实呢，顾西北对滨江所的领导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上一世他是马东升，最常混的滨江区域，这里所有的码头他一年三节都会拜到。 不过，现在他是顾西北，人家可不认识他。 所以，得有个中间人介绍才行。 不过没等刘志谦打来电话，顾西北就接到了鲁文通的电话。 鲁文通预约晚上有人过来鉴定。 顾西北说没问题，顺便问鲁文通认不认识滨江所的领导。 鲁文通说，“认识啊！我拉纤的啊！” 这话说的顾西北那是醍醐灌顶啊！ 他不禁直拍自己的脑瓜子。 心想我怎么就把鲁文通忘了呢！ 他是拉纤的啊！玩的就是人脉！ 顾西北那是喜出望外。 “今晚的预约改明天！” “啊？刚刚不是说没问题么？” “有新的约了！” “你不刚” “鲁爷！今晚帮我把滨江所的季向明约出来，我请他吃饭。完了，来我又过白鹭洲喝茶。” “介绍季向明没问题啊！不过，你要这么急的么？” “急啊！” “行！不过，我提醒一句啊，这季向明可是比较轴的人。介绍认识，甚至吃顿饭问题不大。但是我也只能到这里，其余的” “鲁爷，您只要把人约出来了就行了。您的这个人情我就记住了！其余的，您不用操心！吃完饭，您先回去都行！” “那行，就这么说好，我先约，等一下给你电话啊！” 第223章 小姨子的饭店 季向明！ 滨江所所长！ 这家伙的确轴的很。 在金陵都是出了名的轴。 按道理，在同一个所当所长，三四年论调一次。 季向明也调出去过，但最终还是又回到了滨江所。 因为他轴！ 其实季向明挺有能力的，但就是“轴”！ 很多事上面越是打招呼他越是不给面子。 他觉得基层工作就是应该严格按法律来，按规矩来。 不要动不动就打招呼。 越是小事越要严格。 只有严格不讲人情才能培养辖区居民的知法守法的习惯。 这样才能做好所谓法治社会。 所以，他的这个理念不知道得罪了多少领导。 但奇怪的是，滨江所的治安还真挺好。 都说，有他季向明在，小偷小摸的事都不敢在这里干，都跑去其他所了。 所以季向明是升不上去，也不可能降下来。 去市区其他所，上面不放心，干不了两年就又把他调回了滨江。 因此，季向明是个老滨江。 他在滨江所干了十几年所长了。 但季向明这人吧，你以为他这样是清高。 可他又跟马东升这样的人私下里往来密切。 马东升也跟季向明打了十几年的交道。 两个人由死对头，到最后背地里的死党。 甚至他身上的很多习惯都是马东升给带出来的。 比如，爱上了古玩。 当然，季向明古玩爱好是十分的低调，不是什么人都知道。 但顾西北知道啊！ 他爱玩古玉！ 鲁文通还是有神通的！ 他当天晚上就把季向明约了出来。 顾西北做东，请喝茅台。 不过地点不在金陵大饭店。 那里太高调了，不适合季向明这样的人去。 顾西北找了家看上去很低调，很不起眼的小饭店。 鲁文通到的时候，不禁眉头微皱，嘀咕起来。 “小顾爷，怎么找了这个地方呢？会不会太寒酸了？” 顾西北哈哈笑了起来。 “放心吧鲁爷！季向明会喜欢的！” 顾西北找的这家饭店，是上一世跟季向明经常来的地方。 也是季向明指定来的地方。 为啥呢？ 因为季向明爱吃辣，这家饭店是季向明老家的菜系。 当然，最主要是，这家饭店是他小姨子开的。 季向明老婆也有股份在里面。 所以，来这里不比去金陵大饭店好！ 但是这话不好跟鲁文通说破了。 这人是鲁文通介绍的，所以也有他的面子在。 因此，他对顾西北找的这个饭店很是担忧。 人季向明一来，鲁文通就赶紧上前解释起来。 说，“那个季所，怕你不方便，所以就找了个低调的饭店” 话没说完就被季向明摆摆手。 这家伙笑的很开心。 “鲁爷，过分了啊！知道这是我小姨子开的饭店是吧？” 这话听的鲁文通一脸惊啊！ 他是不禁看向了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啊！ 他心想，顾西北啊顾西北，你丫精的跟鬼一样。 我说你如此大方的一个人，今天怎么变得这么小气了呢！ 敢情，这是藏着后手呢！ 你竟然都知道了人家季向明小姨子开的饭店了，这特么还用我介绍个毛线啊！ 鲁文通心里感叹归感叹，但是嘴上该介绍还是得介绍。 没说别的，就是常规套路。 就是在你这滨江辖区呢新开了家工作室，特意认识认识，以后要多多关照。 对于基层警务所来说，这种认识的事属实太多了。 季向明自然也不反对认识，尤其还来他小姨子的饭店认识，那自然是可以的了。 吃饭喝酒，不必多说，鲁文通那是人精，顾西北更是人精中的人精。 其实也不需要多么技巧性的东西，顾西北一拿出两瓶陈年的老茅台，季向明眼睛就放光了。 顾西北知道季向明喜欢喝酒，尤其喜欢茅台。 当然，大多数爱酒的人没有不喜欢茅子的。 季向明作为基层的所长，虽然实权也是不小的。 但茅子这酒可不是经常能喝到的。 自己花钱买，那肯定是不可能的。 谁家好人会自己花钱买茅子喝呢？ 而别人宴请，作为基层所，大多都不是大事，很少能上茅子。 再加上，季向明这人轴的很，不是特别熟的人宴请他是不会去的。 所以，这陈年的老茅子一拿出来，一切都好说话了。 当然，顾西北在酒桌上什么需要帮忙的话都没说。 只说他的那个又过白鹭洲是个古玩鉴定的工作室。 说到古玩，季向明又跟他讨论起玉器的鉴定来了。 而顾西北呢，就等着季向明的玉呢！ 说到这玉器，其实都是马东升多年前带季向明入行的。 玉器的价值不大，适合季向明这种收入的人玩一玩。 其实季向明藏的大多数玉器都是马东升半卖半送给他的。 而收藏这爱好不玩就算了，一旦玩了就很容易沉迷进去。 所以顾西北算准了，季向明一定会跟他讨论玉器鉴定的事。 也果然，一瓶酒喝下去两个人就讨论起玉器的鉴定来了。 而说到玉器的鉴定技巧，顾西北随便讲了几个点，就把季向明给震惊了。 他没想到这小年轻年纪轻轻，竟然对玉器鉴定的知识掌握的这么扎实。 基本上自己脑袋里想什么，这家伙都知道。 其实看着季向明一脸的不可思议，顾西北那是强忍着不笑啊！ 因为，季向明那点有限的玉器鉴定知识都是他教的。 所以，他想什么，自己能不知道么？ 再加上，鲁文通在旁边又一解释，说顾西北可是金陵城里的小顾爷！ 金陵古玩圈子现在最火的大眼力！ 这话一听，季向明就激动的说要把最近在古玩城淘的几块玉器拿来给顾西北看看。 顾西北那是一口答应，说等一下喝完酒，直接去我又过白鹭洲喝茶，我们一起鉴赏季所的玉器。 这晚三人喝了两瓶茅台，顾西北带了一箱六瓶来的。 他要继续开呢，但是被季向明给拦住了。 “两瓶够了！等一下不是还要去你那儿喝茶么！再者说了，明天我要去区里开会。” 顾西北点点头，看了看旁边的箱子。 “那这样，酒带来了我就不带回去了。剩下的四瓶我就寄存在这里了，下次我们再来喝。那个，季所，我第一次来这里，就寄你名下啊！” “啊？呵呵！不用我名下，放这里就好了！” 第224章 朋友捡回来 一切，其实都被顾西北拿捏的死死的。 包括这四瓶没喝掉的茅台。 按他对季向明和鲁文通的酒量了解，三人顶多喝掉三瓶酒，这还是特别高兴的情况下。 而正常情况，也就两瓶。 现实也的确就是两瓶。 但是他带了一箱六瓶。 他是故意带这么多的。 因为多出来的就是专门用来寄存的。 说是寄存，但是后面他也不会真的拿出来喝。 而时间一长，这饭店的老板自然就当客人忘记了自行处理了。 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都是这么操作的。 四瓶老茅子可是不少钱。 初次见面，直接送不适合。 人家也不敢要。 寄存，那是最适合了。 可真可假，都有回旋还转的余地。 宴席结束，季向明要回去拿他的玉器，鲁文通提出来说自己也不懂鉴定，就不去又过白鹭洲了。 他这是故意给顾西北和季向明两人制造单独的空间。 鲁文通离开，顾西北让小鳖孙开车先送季向明回去拿东西，然后在一车开到了又过白鹭洲。 进了院子，季向明那是吃惊不小。 “这废旧厂房被小顾爷你给收了啊？” “啊对！” “哎，昨天晚上听说来了个联合检查组” “哟！季所也知道这事了？” “我的辖区么！自然是知道的。” “呵呵！误会一场！来了就走了！” “误会？”季向明看着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笑容里满是深意啊！ “我听说有大领导出面了啊！” “小事情而已！我这里只是个古玩鉴定的工作室，偶尔领导们也会来这里交流交流。就好像，季所您现在这样。” 顾西北说着拍了一把季向明的胳膊。 “季所，里面请，我们坐下来边喝茶边看您的宝贝！” “我是业余的！在你这专业的地方，我这东西谈不上宝贝啊！都是破烂！早知道你这里这么高级专业，我就不该拿来献丑了！” “哎哎！季所你这话就说错了啊！再大的藏家不都是从几百几千的小东西藏起来的呢！你现在可能只是个爱好，说不定哪天你回头一看你的这些藏品，里面竟然有件大货，直接让你提前二十年退休！” “是么？你这话怎么说的跟我以前一个朋友说的几乎一模一样呢？” “啊？是么？那就说明这是古玩这个行当的共识！” “啊？哈哈哈……” 季向明的眼力哪里能上古玩城淘货去呢！ 他拿出三件玉器，在顾西北看来都是一眼假的东西。 仿古玉，是古玩城，尤其是古玩摊子上最多的货色之一。 这东西，因为总价值不高，看上去又很好玩。 自己当配饰戴也行，放手里把玩也可以。 所以，很容易让业余爱好者上当。 这三件东西呢，顾西北看了两眼，那是直接就跟季向明说了。 “假的！都是假的！” “三件都是？” 顾西北点点头，然后毫不客气的指出了破绽是什么，要如何看这些玉器。 季向明那是听的直点头，也是直摇头，一脸的郁闷悔恨。 “对哦！这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类似这样后悔的话，他是嘀嘀咕咕说个不停。 顾西北是了解季向明的，他知道这人的脾气秉性。 他不喜欢别人跟他弯弯绕绕，假的就直说，他能接受。 不过还好，玉器不是瓷器，价值不会太高。 这三件就更加的不高了，就算是真的也就是个普货。 “季所，这三件没出大血吧？” “呵呵！”季向明尴尬的笑了起来，“三件，一万出头！” “啊？过万了啊？” 顾西北是真吃惊了！ 在他眼里，这三件就算是真的加起来顶多五六千。 “那个，季所，我讲句实话啊！你这眼力，不要去古玩城啥的淘货了！纯纯被人割韭菜呢！” 季向明那是笑着摇头。 “你这话以前有朋友跟我提过。但是，朋友不在了，我没忍住，就” 顾西北自然是清楚的。 季向明以前的东西都是他马东升给的，就算在外面碰到喜欢的要买，那也是拍张照片先给马东升看过再下手。 但是半年前马东升死了！ 季向明就无人可问了。 “季所，以后呢，能不下手就不下手。如果实在看到喜欢的，不嫌弃的话给我说一下，我帮你去现场看看。” “哎呦！我怎么会嫌弃呢！小顾爷，那多不好好意思啊！您这么高端的鉴定工作室，帮我” “都是朋友！别说这话！” “哎，好好好！” 顾西北三言两语，等于是把上一世失去的朋友，又给捡了回来。 方法还是老方法，套路还是旧套路。 顾西北将季向明拿出来的三件假东西直接给丢到垃圾桶里去了。 这把季向明看的一脸懵逼！ “季所，收藏在精，不在多！宁愿藏一件精品，也不藏一百件普通的东西。还有啊，所有假的都要扔，因为看多了假的，就容易眼拙！” “哎，这……” 没等季向明把话说出，顾西北就从茶桌上拿出了一个锦盒，然后打开来递给了季向明。 “季所，看看这件玉器！” 季向明微微伸头瞄了一眼，那是看的满眼放光。 他是赶紧接过锦盒，从里面取出了一只小巧可爱的玉雕来。 先上图。 这是一件黄玉的小雕件。 玉质温润，包浆厚实。 雕的是只小鸟。 小鸟趴窝，呈栖息状。 小鸟喙尖，尾羽收拢，形象逼真可爱。 玉雕为阴线雕刻，看上去简单，但线条流畅，自然写意。 整体玉雕精巧可爱，简朴中带着灵气，适于文人把赏。 这东西是不比不知道，一比能气死人。 这件玉雕跟刚刚被扔进垃圾桶里的三件一比，那简直是云泥之别。 季向明那是看的激动不已，把这件小玉雕在手里盘来盘去。 见这家伙爱不释手的样子，顾西北那是大手一挥。 “季所，喜欢这玉雕就拿去玩！” “不不不！不合适！” “你别紧张，我不是送你，是借给你拿回去把玩！等你玩够了，再还给我就是了！” “哎！借！那我真借回去玩了？” “我还怕你季所跑了！拿回去吧！” 顾西北说着把锦盒也给推了过去。 季向明那是一脸的兴奋啊！ 其实呢，这件小鸟是顾西北下午去找古物轩的郑天买的。 没多少钱，也就四万八而已。 这锦盒刚推过去，顾西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小鳖孙打过来的。 顾西北拿起来就听到小鳖孙喊了起来。 “顾爷，外面大路上好几辆车子来回跑，好像是周大勇的人来了！怎么办？” 第225章 武装起来 顾西北没想到春风又绿江岸岸是这么的嚣张。 昨天被叫停了检查组，今天就迫不及待玩阴的了。 还好自己准备的及时。 顾西北只是嘀咕了一句，“行，我知道了！” 就把电话挂了。 季向明见顾西北接完电话，脸色不太好，不禁问道，“小顾爷，怎么了？” “没事！” “都是朋友，有什么事你可要告诉我啊！这是我的辖区，大事我帮不上，小事我还是说了算的。” 顾西北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不过，他可没急吼吼的表现出来。 “季所，我开古董工作室的能有什么事。就是前几天有几个小混混看我这里装修的不错，想来敲我一笔，被我赶出去了。” “卧槽！竟然在我滨江辖区搞敲诈，谁？你告诉我，我让他进去敲。” 季向明那是拿着锦盒激动的不行。 “季所，小事，没必要惊动所里。这不是影响所里的指标么！放心，我私下里能搞定的！” “哎！那，你真自己搞定？不行就跟我说啊！很多时候这些小混混就怕穿制服的。” “呵呵！你说对了！” “行吧！今天也太晚了，我就先回去了。这个” 季向明举了举手中的小锦盒。 “我借回去玩了啊！” “季所你客气啥！一件玉雕值不了多少钱！说什么借不借的！走吧走吧！我让司机开车送你！” 顾西北让小鳖孙开车先把季向明给送了回去。 送季向明回去的一路上小鳖孙都是心惊胆战的。 因为金陵城里的小混混谁不认识滨江所的老季呢！ 不过送完季向明回来，小鳖孙那是得意洋洋啊！ 就好像季向明是他的朋友靠山一样。 小鳖孙回来后，时间是晚上十一点多。 外面马路上周大勇的那些小弟还在开着车来回巡逻的样子。 顾西北让小鳖孙把车停在院子里停好了。 装甲大铁门关的严严实实的。 “顾爷，估计这些家伙等一下会冲进来搞事啊！周大勇下面的人最喜欢搞砸场子的事了！” 顾西北笑了笑，“让他们来吧，只要他们能进得来！外面多少车？多少人？” “七八辆，估计得有三四十人呢！” “可以可以！” 顾西北说完拖出了两个大箱子，扔了一个给小鳖孙。 “什么啊？” “打开，穿好！” 小鳖孙一脸奇怪的接过箱子。 发现上面竟然写着特种装备的字样。 打开来，里面是头盔、护肘护膝、防刺背心、防刺手套等全套的特战防护装备。 这让小鳖孙兴奋不已。 是一边穿一边嘀咕，“顾爷，有枪么？” “枪你妹的！这是哪里？又不是国外，还要枪！喃！” 顾西北说着又递给他一个箱子。 “什么？” “自己打开。” 打开箱子，发现里面一个防毒面具。 “不是，顾爷，生化武器啊？” “你说对了！仔细检查下，里面有两瓶驱熊喷雾，很猛的，记得喷的时候一定要戴好防毒面具。” “我去！驱熊的？” 小鳖孙那是一脸惊悚的看着那喷雾瓶子上画的大狗熊。 “来，都装在背心上。另外，箱子里还有一只甩棍，一个电击棒，都拿出来插在背心上。哎对了，你会用么？” “啊？会，会用！这玩意简单的很！” “会用就好。等一下我们从后面摸出去收拾他们。” “啊？”小鳖孙听的差点跳了起来。 “不，不是吧顾爷，我们两个人收拾外面三四十个？” “怎么了？我们特么的都武装到牙齿了，三四十个怎么了？” “那那也太” 小鳖孙结结巴巴，有点语无伦次了。 像他这种小混混，以多欺负少，砸砸场子还行。 真让他打架，还以少对多，那是想都不敢想的。 顾西北见这家伙尿都要出来的了不禁伸手就是一巴掌。 “瞧你这怂样！等一下跟着我，看我怎么收拾他们的，学着点。” “哎好！”小鳖孙答应一句。 但是想一想又感觉不对。 “不，不是顾爷，我们就两人真去” “你给我闭嘴！等一下你要是怂了，我直接把你按江里淹死。” “啊？啊啊……” 小鳖孙脸都绿了。 “好了没？赶紧穿好了。” “哦哦！” 两个人穿戴好装备，顾西北带着小鳖孙从这院子里的一道很不起眼的侧门悄咪咪的摸了出去。 出去院子后，两个人是绕到了旁边的树林子里蹲了下来。 “等一下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好。” “跟我学，我打你就打。是见人就打，不管三七二十一。懂么？” “哦好！” “记住了啊！不打就算了，打，你就要下死手！尤其甩棍砸出去，那必须是要断胳膊断腿的，别给别人挠痒痒。” “啊？”小鳖孙那是听的心中骂娘啊！ 心想这家伙是真特么心狠手辣啊！ 不过一想到这家伙不就是让人曾经闻风丧胆的马王爷么？ 所以，他能不心狠手辣么！ 时间差不多到了晚上十二点，顾西北掏出手机点了几下，把院子里所有的灯全部给熄灭了。 就留院子门口的灯亮着。 而这院子里的灯一暗，马路边就响起了汽车的轰鸣声。 七八辆汽车那是直接从大路上冲了进来。 是直接要堵在又过白鹭洲的大门口。 当先一车是辆破皮卡，就跟之前在湖兴堵路的那辆皮卡一样。 这是周大勇下面的小弟惯用的车辆。 这车开到大门口竟然没有停车，甚至连减速都没有。 反而还加速，一脚油门下去。 发动机轰鸣，那车子竟然一头撞向了这又过白鹭洲的装甲大铁门！ 这把顾西北都给看傻了！ 旁边的小鳖孙那也是傻眼了，忍不住笑出了声。 “卧槽！你以为这是工厂绑链条锁的大铁门呢？哥们，这特么是银行保险库一样的大钢门！你来辆坦克还差不多！” 他这话都没说完呢，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啊！ 装甲大门肯定是纹丝不动，一点事都没有的。 但是皮卡废了！ 前机舱全部撞没了不说，驾驶舱安全气囊全部爆开来。 车上坐着的五个人都是一脸的血啊！ 这五个家伙哭天喊地的从车上滚下来，嘴里骂骂咧咧啊！ “我日尼玛！狗日的，你也不看，直接就撞啊！” “不是，我哪里知道这门这么厚实呢？我以为一撞就开了呢！” 第226章 给我喷 不远处的林子里，小鳖孙差点笑喷了出来。 亏得顾西北一把给他按住了。 “你小点声，别被发现了！” “顾，顾爷！这帮家伙是真特么蠢啊！装甲大门他们真敢撞啊！我还以为他们是装逼的呢！会到门口来一脚刹车呢！想不到，啊哈哈……” 想不到！顾西北也是想不到。 竟然真有人开车给撞上去了。 这些混混做事不用脑子么？ 其实是他们嚣张惯了。 向来都是直接撞开门，然后一帮人冲进去打砸起来。 不过今天没想到，这个门竟然是这么硬！ 混混们发现门没撞开，车子报废了，那是气的不行啊！ “特么的翻墙过去，都给我翻过去！把里面砸个稀巴烂！” 带头的一声喊，车子上跳下来三十多人。 三人一组，分工明确。 两个人弓腰搭手，一个人直接跳上去，一跃就趴上墙头了。 动作麻溜的不得了。 一看就知道这帮孙子是经常翻墙的。 不过墙头还架着一米多高的铁栅栏呢。 十几个人那是站上了墙头，看着院子里黑灯瞎火的，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卧槽！兄弟们翻过去，开砸！” 这十几个家伙那是抓着铁栅栏就要翻啊！ 但是他们刚抓住铁栅栏，旁边不过几十米的林子里，顾西北正掏出手机准备着呢。 见这些家伙都抓住铁栅栏了，他是轻轻一点。 就听“啪”的一声响。 紧跟着墙头“啊啊啊”的乱喊起来。 啊声响起的同时，就见墙头上有人直接从上面飞了下去。 “电!电！” 飞下来的人嘴里还喊着电电电的。 一瞬间十几个人都被铁栅栏电的摔了下来。 还好院墙也才三米高度，摔下来不至于要命。 但也是要伤筋动骨，断胳膊断腿的。 这十几人摔下来后，顾西北那是在一点手机。 一瞬间，院子门口原本亮着的灯也突然灭了。 霎时，整个又过白鹭洲门口那是一片漆黑。 “哎哎！赶紧把车子大灯打开！” 有人喊了起来。 现场一片嘈杂啊！ 有人痛苦的呻吟，有人在大喊。 “赶紧的把兄弟们拉上车，我们去找梯子，从墙头翻过去，不要碰到铁栅栏！” 而另一边，顾西北起身带着小鳖孙摸了过来。 “小鳖孙，戴上防毒面具！” “啊？哦！” “跟紧了！把驱熊喷雾拿出来，一手一瓶，盖子拿掉啊！” “哦哦！” “等一下见人就给我喷！往眼睛上喷，懂么？” “懂！” “喷完，就左手电击棍，右手甩棍。近的电击棍，远的甩棍！懂？” “懂！” 顾西北那是一路悄咪咪的摸，一路嘴里嘀嘀咕咕。 两个人趁着黑快速摸到了墙边。 顾西北贴着墙，等到大门口汽车大灯忽然亮起。 他就直接跳了出来，一手一个喷雾，朝着人群就喷。 他是一边喷一边喊。 “小鳖孙，给老子喷！” “哦哦！不，不是，顾爷你没必要喊我名字吧？” 顾西北心想老子就是要周大勇的人知道啊！我故意喊的！ 这两个人拿着喷雾那是一顿喷啊！ 而这喷雾一喷起来，那恐怖刺鼻的味道一下子让这剩下的二十几人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卧槽！又来了！” 就跟屁股后面点着了炮仗一样，这二十几人那是原地冲了出去。 而且是一边冲出去一边大喊啊！ “快特么跑啊！这家伙又给我们下套了！又是辣椒水！” “干！上车上车！” “哎哎！还有我们啊！” 刚刚从墙头摔下来的，大多数都还在地上躺着呢。 一看喷雾来了，其他人一个个跑的比兔子还快。 地上的人不禁就急得大喊。 而且是一边喊一边在地上爬啊！ 因为这其中有些人就是上次在老东门那个胡同里吃过这喷雾的亏的。 那种辣！那种痛！ 是一辈子都不想再来一次的。 顾西北见人一下子散了，就索性对着地上爬的家伙近距离喷射。 这喷的地上的家伙大呼冤枉啊！ “大哥，你别对着我们喷啊！有本事你追他们去啊！我们又跑不掉了！” 这些家伙紧闭着眼睛哇哇大喊。 但是嘴巴一开，喷雾全部进嘴了。 那个辣的！ 啊啊惨叫啊！ 顾西北喷完地上的，就拿着喷雾紧追那些跑路的。 这二十来人那是上了车，赶紧往后倒车。 七八辆车除了门口那辆破皮卡，其余的都是一辆跟着一辆往后倒，速度快不起来。 所以，顾西北那是带着小鳖孙追上一辆车就喷。 但是，人家那是车窗玻璃关的死死的。 不过小鳖孙这家伙别看之前很怂，现在被顾西北带的也是热血沸腾了。 人么，都是这样，打顺风战谁不会呢！ 现在他是神勇无比，也聪明无比啊！ 见车子关着车窗，他拿着喷雾大喊顾西北。 “顾爷，朝车子的空调进风口喷！” 他边喊边对着前风挡玻璃下面的进风口“呼呼”的输出半罐驱熊喷雾。 顾西北一听这是恍然大悟啊！ 那是追上一辆车就对着进风口喷进去半罐啊！ 这一车人，本来都关着车窗，开着空调呢！ 结果，喷雾直接从空调里出来了。 而且，这车内密闭空间，比车外更特么的惨啊！ “啊！” 就跟毒气室一样！ 车子里的人都跳了起来。 受不了，是真的受不了啊！ 都没等车子停下来的，就有人打开车门从车上跳了下去。 这人一下来，顾西北就跑过去，给他来一电击棍的。 七辆车，只跑出去三辆。 四辆被顾西北给留了下来。 这四辆车上下来的人，那是根本都没敢反抗的。 一个个下车就直接趴在地上，眼睛紧闭。 脸朝地上紧紧的贴着地。 “哥哥！别，千万别喷那玩意了！我们投降还不行么？” “说，谁派你们来的？” “不，不知道啊！” 这些家伙还不老实，顾西北那是一招手。 “小鳖孙，给我喷！” 小鳖孙那是听的一脸郁闷啊！ 心想，你非要喊我么？ 不过，小鳖孙这个时候也不能含糊，只能说喷就喷。 而喷雾一响，一个个都老实了。 “别别别！周大勇！是周大勇派我们来的！” 第227章 得狠 顾西北自然知道是周大勇派他们过来的。 但是说出来，和不说出来，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现在说了，那顾西北的目的就达到了。 就是这让这帮小混混服。 对付这些混混最行之有效的手段就是给他打服了。 顾西北将这些没跑掉的一个个给拎了起来。 在又过白鹭洲的院墙外都站好了。 共计二十一人。 跑掉十几个。 顾西北让小鳖孙一个个检查这些人的伤势，把断胳膊断腿的分出来。 没有受伤的拉到了一边，先让他们一个个趴在墙上。 “小鳖孙，来，甩棍掏出来。” 小鳖孙一脸懵逼的掏出甩棍，啪的一声把精钢的甩棍给甩开来。 他看着顾西北，“顾爷，然后呢？” “喃！所有这些没伤筋动骨的，统统给打断胳膊！” “啊？！！” 小鳖孙一脸惊！ 趴在墙上的人更是惊恐。 他们转头想反抗，但是看见顾西北一手拿着喷雾，一手拿着电击棍。 那是动都不敢动啊！ 只能大声的求饶啊！ “哥，哥！求您了，放过我们吧？我们也只是小喽啰！是周大勇让我们来的！” “我知道是周大勇啊！上次收拾你们的时候我难道没跟你们说别来了么？结果你们还来！” “不是啊哥，我上次没来啊！” “我管你来没来！只要是周大勇的人，来了就必须得断根骨头！如果还有下次，就断两根，以此类推。小鳖孙，动手！谁要是反抗，直接手脚都给他废了！” “哥！你就饶了我们吧！求你了……” 一时间求饶之声此起彼伏。 反而是原先摔断胳膊摔断腿的，倒是有种因祸得福的感觉了。 “都特么给我闭嘴！把胳膊伸好了！既然收了周大勇的钱，就得受他的罪！” 顾西北喊完，这些家伙更加的感到委屈了。 “不是啊哥，我一个月才拿周大勇五千块……” “呵！那你们还替他卖命呢？以后都特么给我记住了，但凡听到我顾西北的名字，听到又过白鹭洲的名字，都特么跑的远远的，碰都不要碰，懂么？” “哎懂了懂了，顾爷！你这次饶了我们！” “饶个屁！小鳖孙，动手！” 这小鳖孙那是一脸的苦逼啊！ 他拿着甩棍属实下不去手啊！ 像他这种小混混，滥竽充数跟大部队一起打打群架，还能混一混。 但是你让他拿着棍子拿着刀子，明晃晃的砍人，他是下不去手的。 顾西北见小鳖孙不敢下手，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小鳖孙，你要是不敢，以后就别跟我混了，现在就给我滚！我不要怂包！” 这话说完，顾西北自己就从背心里抽出了甩棍。 不过，他的甩棍没甩出来，就听到“啊”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就是一声接着一声的惨叫。 小鳖孙，动手了！ 这家伙那是咬着牙，一口气砸断了八个胳膊！ 砸完，这家伙是浑身发抖，额头上的汗珠子跟黄豆一样大颗大颗的往下滚落。 “顾，顾爷！我，我” 这家伙话都说出来了！ 顾西北伸手拍了拍这家伙的肩膀，什么都没说。 转头看着这些抱着一只胳膊咬牙切齿的人。 “痛么？” 没人说话。 “记住了这一刻钻心的痛！是不是都想报仇？” “没没没” “没关系，你们可以来试试！” 顾西北说完，指了指那几辆车。 “就断一只胳膊，还能开车。所有人都给我滚！回去告诉周大勇，他不是人很多么！继续来！我等他！” 这话一说，这二十几个家伙疯了一般一瘸一拐的爬上了车，然后艰难的倒出去跑了。 看着渐渐远去的车灯，顾西北回头，发现小鳖孙还在那里抖呢！ “哎！差不多得了！还心有余悸呢？” “啊？没没！就是刚刚太用力了！我拍一棍子下去砸不断，还得来几下，所以都是用的吃奶的劲！” “我说么，刚刚的叫声怎么这么惨！你小子下狠手了啊！” “顾顾爷，我我” “别结结巴巴了！你给我记住了小鳖孙，做事情，不做就不做，做，就要出全力做绝了。打架更是这样，你不把别人给打服了，别人就会把你给收拾了。你以前跟谁混我不管，但是跟我顾西北混就等像个爷们。爷们，关键时刻就得有狠劲，就得豁得出去。你只有豁得出去，别人才会怕你，才不会欺负你。懂么？” 小鳖孙向来是个混混，从十几岁开始辍学从老家跑到大城市混社会。 十几年过去了，他都是跟在别人屁股后面打屁混饭吃。 像刚刚顾西北这样的话，是从来都没人跟他说过。 所以，他听的愣住了，不知道如何是好。 顾西北见这家伙呆住了，不禁笑了笑。 “好好想想！我说的对不对！今天就先回去休息吧！明天一早记得找人来把这辆破皮卡拉走，直接扔了！” “哦！” 小鳖孙机械性的应了一句，然后跟着顾西北绕着围墙从侧门又回到了院子里。 顾西北从里面打开了大门，用他的大车先把门口的皮卡给顶出去一些。 这样，小鳖孙才能开车出来，回去睡觉。 小鳖孙把车开出门，忽然又停了下来。 他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看着正要关门的顾西北。 “顾爷，我，我懂了！” “啊？”顾西北有点懵，“懂什么？” “做人要狠！” “什么狗屁！”顾西北不禁被气的笑了起来。 “是该狠的时候要狠！不该狠的时候你狠个屁啊！” “哦哦！那顾爷，什么时候该狠呢？” “我尼玛！打架的时候就要狠！别人欺负你的时候就要狠！懂了么？” “我我” “算了！以后我让你狠的时候那就狠就行了！” “好！我知道了！” “先回去睡觉吧！明天早点喊人来把这破车拉走啊！” “好，我知道的！” 小鳖孙开着车走了。 顾西北看着消失的车尾灯，不禁发现这小混混也是挺可爱的么！ 不过再怎么可爱也只是个混混。 但也有不一样。 那就是看跟谁混了！ 跟他顾西北混的混混，那就必须是混混中的高端混，拿出去就能当老大的那种。 比如，上一世马王爷手下的三大金刚，不就是这样的混混么！ 当然，现在顾西北有些后悔，自己怎么养出了三大金刚这样的混子呢？ 第228章 来恶心的 其实顾西北压根就不担心周大勇像今晚这样跟他来硬的。 他之所以搬到这江边，还把这厂房改造成了监狱一般的存在，不就是为了阻挡像周大勇这样的人的骚扰么！ 所以，有什么好怕的！ 他唯一担心的是像之前在老东门那个小院子里那样。 不跟他来硬的，反而跟他来恶心的。 顾西北推测，用不了几天，周大勇应该就会让下面的小弟跟他来恶心的了。 不过，现在他也不担心了。 他之所以让鲁文通帮忙介绍认识季向明，其实，为的不是用来对付周大勇的硬。 而是专门用来对付周大勇的恶心。 恶心这种事，人家朝你院子里扔点屎，扔点死狗死猪。 扔完就跑，你还真拿人家没办法。 所以，这种事，就得官面上对付。 如季向明所说，这些小混混就怕穿制服的！ 而另一边的周大勇呢，派出去三十多人，结果回去二十多人都被打断了胳膊或者腿脚。 气得他是直跳脚。 一边骂下面的混混都是废物。 一边心头滴血般的给伤筋动骨的混混们发钱。 每人一万，让大家回去好好养着。 伤筋动骨一万块能干屁用。 下面的混混看着到手的一万块，那是眉头大皱，是骨头痛，心更痛。 周大勇也是知道一万少了。 但是没办法啊，人太多，随随便便就要好几十万的。 这人多呢，砸场子打架的时候就是爽。 但打输了给医疗费的时候就心痛了。 其实周大勇带一帮混混，最希望的事情就是一堆人过去吓得对方老老实实，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他也不希望打架，更不希望下面的人受伤。 因为一受伤就得发钱给人看病养伤。 他又不是开印钞厂的，自己的钱都是替人看场子挣的，都是辛苦钱。 让他一下子发出去几十万，他哪里受得住。 所以也只能安慰大家，说，“大家先回去养着！养好了早点回来，到时候再给大家发奖金！这一万先用着！我周大勇什么时候亏待过大家！等我手里的那件五彩锦盒卖了，这几次出去做事的，人人都有份！” 还别说，周大勇之所以能当老大，还是有东西的。 不说别的，这饼画的就挺好 下面的混混也都舒展了眉头，仿佛过几天勇哥的宝贝卖了自己就能分到大几十万的。 打发掉这些断胳膊断腿的家伙，周大勇紧接着又给春风又绿江岸的方远打电话。 要钱！ 不过方远比他更加的现实。 “你不要跟我说你的人怎么样了，我就问事怎么样了？院子砸了么？姓顾的跑了么？” “不，不是啊方总” “别不是，就回答我，有没有？” “没！暂且还没！不过” “没？你给我打电话做什么？” “方总，你放心，很快这姓顾的就会从那里滚出来的，之前在老东门，我就让这小子灰溜溜的夹着尾巴跑路了。这偏僻的江边更是跑得快了！” “那行，我等你好消息” “等等方总！能不能先给我一半费用啊！我下面这次伤了三十多个呢！我刚刚一下子发出去小百万的医疗费呢！” “事办好了，一次性给你。” 方远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妈逼！”周大勇气的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但是想一想，又抄起手机，给下面的混混打电话布置任务。 没办法啊！各行各业，钱都不好赚啊！ 周大勇布置完任务，又想了想，再次抄起手机打电话。 这次，他是打给古董商，问自己手上的五彩锦盒到底收不收，价格，他可以适当让一点…… 顾西北以为周大勇要过几天才会跟他来恶心的事。 好歹下面几十号人折了，怎么着也得安慰安慰，准备准备。 但没想到，这家伙第二天晚上就让人开着车过来了。 凌晨两三点呢，顾西北正睡的香呢！ 小鳖孙就电话把他给吵醒了。 “顾爷，外面停了三辆车，下来十几个，他们又来了！麻烦您给我开下门，我现在回来穿装备啊！” “开个毛线门！他们不会再翻进来了！” “十几个” “你看清楚了，他们手里拿什么了？” “拿……好像拎着什么黑乎乎的东西” “那是大粪，死猪死狗什么的！这是要往我院子里扔呢！” “啊？！！卧槽！搞这么恶心呢？那我去” 他本想说那我去把他们给拦住，但是一眨眼的功夫，十几个人是四散开来，朝着院子两边去了。 “怎么了？” “顾爷，拦不住了，人散开了，分成了四组了！” “呵呵！拦不住就对了！也别拦了，外面就你一个别给他们逮着了打一顿就不划算了。赶紧的藏好了，等他们走了再出来啊！” 顾西北交代好就挂了电话，然后在手机上点开监控，实时看着院子外围十几个小混混悄咪咪的朝围墙来了。 小混混们打架不太行，但是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那还是很在行的。 四组人绕到围墙外，直接将手中的东西给用力扔进了院子里。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随即一阵阵恶臭散发出来。 顾西北吸了吸鼻子。 “屎臭！” “我去！死了耗子！” “干！” 顾西北是一边恶心，一边看着手机监控上那些小混混干完坏事哈哈笑着跑开了。 小混混们是开心坏了，顾西北是郁闷了。 他以为自己还能睡呢！ 想不到臭味比他想象的要大多了。 “我他么的还得连夜起来收拾院子么？” 他抄起手机要打给小鳖孙，让这家伙赶紧进来收拾院子。 但是小鳖孙先打来了。 “顾爷，赶紧出来。” “咋了？” “把这些家伙给收拾了啊！” “收拾个毛啊，人家跑了！” “跑不掉！” “啊？” “我刚刚趁他们去围墙边扔东西的时候，悄咪咪的摸到了他们的车子边，我用刀把他们的轮胎全部给扎了！” “嘿！”顾西北一听那是立即从床上跳了下来。 他激动的大喊啊！ “好好好！小鳖孙，你总算聪明了一回！狠了一回！” “是吧？都是顾爷您教的好！” 第229章 大案啊 其实能当混混的人，小聪明那肯定是有的。 不聪明的人是当不了混混的。 当然，仅仅是小聪明而已。 真正有大智慧的人，谁特么去当混混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穿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 但是一开门，那股恶臭简直把他都给熏废了。 不过，他可没穿什么装备，拿什么驱熊的喷雾。 而是直接打电话报警了。 他报完警，没想到电话挂了没一分钟，竟然就接到了季向明的电话。 真是巧了，这晚季向明在所里值班。 报警电话郊区的地方都会直接转到属地派出所处理。 正好季向明一看是顾西北的就直接打了过来。 季向明一听有人竟然往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里扔尸体。 尸体啊！ 那是大案啊！ 他是直接跳了起来，说，“你什么都别动啊！我马上带人过来！” “季所！你来的时候别拉警报啊！扔东西的人还在路边没走呢！” “啊？这么嚣张？” “他们车爆胎了！你们悄悄的来！最好两头堵截！别让他们跑了！” “放心，抓人是我们的专业！” 季向明来的很快！ 不过这阵仗把在路边抽烟等拖车的十几个混混差点吓尿了。 无声无息的竟然来了十几辆警车！ 是前后夹击，把他们的几辆车给围住了。 这还不算。 季向明竟然带着防爆大队来了。 十几支枪啊！把这些小混混给围了！ 小混混们吓得香烟烫嘴了都不敢吐出去的。 顾西北跟小鳖孙也是傻眼了。 打死也没想到，今晚搞这么大！ 昨晚三四十号人过来，打断了二十几人的胳膊腿，都没事。 今晚扔个死狗竟然搞来防暴队了！ 顾西北看到季向明那是赶紧拉到一边嘀咕起来。 “季所，怎么，搞这么大阵仗呢？” “你不是说有尸体么？在哪里？我们去看看！” “啊？是尸体！但，我没说是人的尸体啊！好像，是畜生的。” “啊？”季向明一脸郁闷。 但随即就舒展开来。 “虚惊一场！不过，没有发生命案就好，省得我辖区的指标又要改了！” “对对对！那个，先去看看吧！” 季向明带人进院子查看现场。 发现果然有尸体，但只是三条死狗，两头死猪。 另外，还有几处粪便装在塑料袋里炸开来的惨况。 办案的民警那是看的恶心不已。 季向明不禁嘀咕，“小顾爷，你都得罪谁了啊？” “我也不知道呢！这也太缺德了！” “没事，等一下问问就好了！” 季向明让人把小混混们给押了进来。 看着现场的死猪死狗死大便，小混混们那是一脸的郁闷。 “你们扔的？” 小混混们一个个都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不是！我们就是路过，都没挨这个院子边的！” “是么？” 顾西北说着就掏出手机，把监控录像递给了季向明。 季向明看了看，然后递给几个混混看。 混混看有监控，拍的清清楚楚呢！ 这是抓了个现行了，那也只能认了。 “谁让你们干的？” “我们认错地方了！我们以为是前段时间去我们酒吧喝酒没给钱的人，我们老板让我们过来恶心一下。认错地方了！” 顾西北一听这是老套路啊！ 他不禁想提醒一下季向明，说别听他们的，这是老套路了。 但是想了想，还是没说。 季向明毕竟是老警察了。 现在他在办案，当着这么多下属的面，顾西北作为当事人不应该多嘴，听着就好了。 也果然季向明不会吃小混混们的这一套。 “行吧！都带回去慢慢审！这里的损失，统计一下，也是定罪的关键。我看损失应该不小啊！” 季向明说着看了一眼下面办案的民警。 民警那是心领神会，对着顾西北就道，“统计一下，等一下回所里登记。” “好好好！” “那个，把这些嫌疑犯押回去审！” 而小混混们一听“嫌疑犯”不禁就急了。 “不是啊警官！我们就扔个死猪死狗，不至于还要这样押回去吧？还用枪？” “这些猪是哪里来的？狗是哪里来的？他们是不是保护动物？如果是一级保护动物，那你们” “不是！他们是猪狗，怎么会保护” “别啰嗦，走！” 所有人，还有现场的死猪死狗都被带到了派出所。 一开始，小混混们自然是不会交待这一切是周大勇让他们干的。 只说老板交代去找找喝酒不给钱的人，扔东西是他们自己想出来的。 不过，民警说案值很大，损失达到了上百万了，得入刑了。 小混混们都傻眼了。 “就扔个死狗死猪，能有什么损失？” “什么损失？你们扔进去的东西正好砸到了人家的一个锦盒，里面的古董全部碎了！” “啊？怎么可能？” “什么怎么可能？你们难道不知道这又过白鹭洲是古董工作室么？里面有古董不是很正常么？” 民警说着就又拿出来了顾西北带过来的几个损坏了的古董。 其实东西不大，三块碎玉而已。 这三块碎玉看的季向明差点笑喷了出来。 因为这三块不就是昨天晚上他带过去给顾西北鉴定，最后被顾西北扔进垃圾桶里的么？ 现在竟然被顾西北拿来讹这些小混混了。 小混混一听上百万，要踩好几年缝纫机，就只好老老实实交代说是周大勇让他们去干的，自己啥也不知道。 这关键时刻啊，小混混其实是靠不住的。 周大勇，很快就被传唤来了。 他看到这些小混混那是一脸懵逼啊！ 忍不住喊了起来，“你们扔个屎怎么还能扔进局子里呢？扔完就跑，不会啊？” 小混混们听的一脸委屈。 “不是啊勇哥，我们跑了，但是车胎被人扎了！所以，又没跑掉！” “我尼玛！怎么有你们这么蠢的” “哎哎！你当这里是哪里呢？给我蹲下！” 周大勇没想到警察还能这样吼他，还让他蹲到一边去。 他是有点不屑。 笑呵呵的看着办案的民警。 “那个，警官，我跟你们市局的领导都很熟的。这，是个误会，认错地方了，讲清楚了就好了。当然，给人造成的损失，我们给赔！” 周大勇说赔，下面的小混混就急了。 “勇哥，赔不起啊！” “赔不起也得赔啊！谁让你们不带脑子认错地方了！” 周大勇说的义正言辞的！ 说完就看着民警笑道，“警官你放心，我们一定赔！多少钱？” 第230章 赔了夫人又折兵 办案的民警被周大勇的大气都给整笑了。 “行啊！如果你真能赔偿到位，让对方满意，让对方谅解，我们就给你们出个调解书，这事就尽量不要往刑事方向去弄了！” 这话说的就是周大勇想要的。 “对对对！误会一场，赔偿到位就行了！那个，多少？” 民警指了指手里的材料，扔在了办公桌上。 “自己看！98” “98么，没问题！我给100，不用找了！” 周大勇说着就要从口袋里掏钱。 民警伸手在材料上敲了敲。 “看仔细了！98后面还有单位呢！” “单位？哪个单位的？”周大勇拿起材料瞄了一眼。 那是瞬间就喊了起来。 “98万啊？” “你以为？98块？” “不是”周大勇说着就转头去看蹲一边的小混混。 “你们他妈的把人家什么东西给搞坏了？” “勇哥，那地方是古董工作室啊！” “然后呢？” “古董！碎了！” “卧槽！” 周大勇气的牙痒痒。 但是他随即笑了起来。 因为他也清楚的很，这一定是姓顾的这家伙随口胡说的。 真要是好古董，肯定保护的跟命一样，哪里会随便扔泡屎就砸坏了的。 不过现在也不是跟姓顾的讨价还价的时候。 进了警局这种公权力地方，不是讲理的，是讲背景，讲实力的。 “警官，你们所长呢？” “怎么？要见我们所长？” “呵呵！不是赔偿么，我想请领导帮忙协调一下，毕竟98万太多。” “行啊！你等着！” 民警随即喊来了季向明。 “你要见我？” “啊！那个，季所，我周大勇，还记得我么？我们上次在蒋所那里还一起喝过酒的，你” “哎哎！现在在办案子，私事等一下再说好吧！” “哦，好好好！” “这事是你唆使他人干的是吧？” “不是！误会！” “跟你讲啊，别狡辩！你下面的人都交代了，你今天上午怎么安排的，笔录上都有，他们也都签字了，你要是不老实，那就是” “季所季所！”周大勇发现这家伙好像不买自己的面子，那是赶紧打断他的话。 “我觉得是个误会！我现在给市局黄局打个电话跟他解释一下” “怎么？认识黄局？想让黄局来压我是吧？” “不不不！我今天正好跟黄局在一起，我是想让他给我做个证。” “行啊！那你就跟他打电话吧。跟他说清楚了，你们被抓到滨江所了。最好，让黄局自己亲自来一趟作证！” 季向明说完就回头看向了办案的民警。 “这个案子可大可小，尽量调解，我们也不想入刑。但是，如果受害方不接受，那就送检！” 季向明说完就转头出去了。 周大勇也赶紧出去给领导打了个电话。 但是人领导一听说滨江所季向明，那是电话里就叹气了。 “周大勇，你跑哪里看场子不好，你跑去滨江干吗？你不知道滨江的老季是金陵轴承！” “我知道！但，再轴那也不能不给您面子啊？” “给面子那也要看事情大小啊！你这样吧，我先问问。” 周大勇挂掉电话，脸上满是笑容。 这领导没有拒绝，说先问问，那就是有戏。 但是，他高兴不过两分钟，黄局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就听到领导在那头骂了起来。 “周大勇你是猪脑子么？你没事让人往人家家里扔死猪死狗干吗？” “不是黄局，是误会么！搞错地方了！” “你特么少跟我忽悠！你真搞错地方了？” “哎……” “还有，那地方是不是叫又过白鹭洲？” “啊？怎么了？” “你知不道，昨天市里面几个部门搞了个联合调查组去调查这地方，但是到了那里就又灰溜溜的滚回去了。” “啊？我，好像听说” “好像？你猪脑子么？联合调查组都灰溜溜的滚了，你意识不到这背后有大背景么？” “我……这跟我没关系吧？” “没关系？那你现在打电话给我干吗？” “不是黄局” “喃！给你建议，赶紧的好好赔了人家！这事我刚刚也交代了，尽量不入刑不送检。否则，你是主谋，你得进去。” “不是吧黄局，没这么严重吧？” “你以为？季向明刚刚跟我说了，对方打电话找人了，要把你送进去呢！” “啊？那，对方找谁啊？” “找谁？我哪知道！你给我记住啊，别再惹这家伙了，人家后台硬的狠！还有啊，后天打牌的事，我有事就不去了！” “黄局，那个” 电话直接挂了。 这边周大勇郁闷的。 他属实想不到这姓顾的小屁孩竟然还有大背景。 “不应该啊！他要是有大背景，他从老东门跑什么呢？” 周大勇那个心中滴血啊！ 顾西北是一分钱不少，非要98万，否则不签字接受调解。 季向明也实时的给周大勇压力，说你就算进去了，还得赔钱。 不如现在赔了，不用进去，等于是花钱消灾了。 周大勇没办法，只好给了98万。 双方签字，达成调解。 不过，这十几个混混却没被周大勇带走。 被滨江所开单要关每人十五天。 这把周大勇气的，大喊，“老子都给了一百万了，人还要被关呢？” “给钱就不用被关了？按你这么说，这社会不是要乱套么？” 季向明说着说着就猛的拍了一下桌子。 “这是法治社会！有钱就了不起啊？不遵纪守法，该罚罚，该关关，一天不能少！再啰嗦就是抗拒执法，连你一起关了！” 季向明的话一下子让周大勇瘪三了。 “还有啊！这里是我滨江所，警告你，以后在我滨江辖区老实点。再有下次，你给谁打电话都没用！赔钱也没用！” 周大勇那是赔了夫人折兵啊！ 他想不到自己在金陵城里混这么多年，竟然折在了一个小年轻手里。 他那个气啊！ 不过话说回来，气也没用！ 只能郁闷的离开了滨江所，回他的酒吧发飙去了。 而这边呢，季向明把顾西北送了出去。 顾西北小声嘀咕起来，“季所，那98，是你的，你看我” “小顾爷，你别让我犯错啊！平时我们喝点酒，吃顿饭没关系。这钱，可不能瞎搞！” “是是是！我懂了！但，那三件玉器毕竟是你的东西，我不能卖了钱自己收起来吧！” “我的那三件扔了！” “行，我懂了！你放心吧！我知道怎么处理的！” 第231章 又见陈老师 顾西北对周大勇是了解的！ 毕竟，这家伙曾经在自己手下干了十几年。 而以他对周大勇的了解，这家伙是不可能放过自己的。 而且，他这次算是让周大勇栽了大跟头，这梁子就结的更结实了。 不过呢，周大勇再狠，那也还是个混混。 混混，就如同老鼠，见到穿制服的猫那是天然的惧怕。 因此，周大勇再怎么恨顾西北，那也是不会再轻易打又过白鹭洲的主意了。 毕竟，这里是季向明的管辖。 所以，顾西北感觉自己应该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至于，离开滨江，周大勇会不会像上次在湖兴那样堵自己，想都不用想。 答案是肯定会。 但，不能因为有人想要堵自己，就不出门了。 该出，还是得出。 只不过要多多注意了。 周大勇折了，春风又绿江岸也短暂性的停止了对又过白鹭洲的想法。 顾西北白捡了98万，他可没自己留着。 而是去古玩城淘了几件不错的玉器，分批送给了季向明。 当然，明面上不是送，而是借去把玩。 不过这是后话了。 之前来过又过白鹭洲鉴定古董的陈老师，这天晚上又来了。 当然，陈老师还是很讲礼貌的，她来之前先给顾西北发了个微信，约了时间。 这次陈老师是一个人来的，没有跟宋姐一起。 顾西北是早早开着门等着陈老师，让陈老师直接把车就开进了院子里。 等陈老师进来，大门自动关上，顾西北亲自给陈老师拉开车门。 陈老师那是看着眼前的帅哥服务如此周到，不禁笑呵呵的直点头。 “小顾啊！又见面了！” “晚上好啊，陈老师！” 顾西北一边打招呼一边帮陈老师关车门。 而陈老师那是直接转到车尾打开后备箱。 “小顾啊，帮我拿东西呢！” “哎好的！” 顾西北转到车尾，看到后备箱好几个袋子。 “陈老师，今天带这么多东西呢？不会都是古董吧？” “呵呵！也还好，不到十件！来，都拿进去。” 不过顾西北却稍微迟疑了一下。 他尴尬的笑了笑。 “陈老师，如果都是古董我就不好帮您拿了！万一等一下拿进去打开来，东西碎了破了，那我可承担不起” “嗨！”陈老师那是直接摆摆手。 “碎了破了算我的！别怕，真是的！我还能讹你不成？” “不不不！这是古董行的规矩，说清楚比较好！” “拿吧拿吧！都算我的！” “哎好好！” 顾西北一下拎了六个布袋进去。 袋子放在茶桌上，他发现这袋子上印着：金陵大江石化集团 而且六个袋子全部都是一样的。 顾西北心里不禁奇怪，因为这金陵大江石化可是金陵数一数二的大公司。 而且，这可是国企。 国企，给领导送古董？ 当然，也可能仅仅是个袋子而已，巧合了。 说不定，这陈老师就在这金陵大江石化上班呢！ 袋子放下，顾西北就赶紧问一声。 “陈老师，喝咖啡呢，还是” “我喝不了咖啡！” “哦对！巴黎水！陈老师您只喝巴黎水！” 顾西北说着就赶紧就去拿巴黎水。 “陈老师您喝冰的还是常温的？” “常温的！” “好！” 顾西北还真准备了好几箱巴黎水，是冰的常温的都有。 另外呢，他还真去买了台咖啡机回来。 不过由于自己也不会煮咖啡，就买了台高级货，全自动的。 只要把咖啡豆、牛奶啥的放里面就行了。 想喝啥，直接在屏幕上点一点就出来了。 省事是省事，但是不省钱啊！ 将近十万块啊！ 不过顾西北是真舍得，直接买了回来。 其实，到目前为止，来他这里要喝咖啡的，也就宋姐一人而已。 但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这咖啡机十万块，他早晚要从宋姐身上拿回来。 说回陈老师，她不喝咖啡。 虽然巴黎水也不便宜。 但跟十万块的咖啡机比，那是小菜一碟。 顾西北拿了两瓶巴黎水放在了陈老师面前。 “陈老师，今天都带什么好东西了？” 陈老师一边摘下墨镜，一边坐了下来。 顾西北没想到这陈老师竟然主动把墨镜给拿下来了。 不过还别说，这陈老师虽然四十多快五十了，但是保养的还真不错。 而且，这面容还挺漂亮的！ 年轻时应该是个美女。 陈老师随手将墨镜给放在了茶桌上，然后伸手去开巴黎水。 不过，她是拧了两下竟然没拧开。 顾西北那是赶紧拿过一瓶水，直接给拧开递了过去。 “陈老师，您喝这瓶！” 陈老师接过巴黎水，看着帅气的顾西北，满脸都是欣赏的表情。 陈老师喝了一口巴黎水，见顾西北还在等她呢，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你自己动手啊！袋子里的东西你自己拿出来看，还非要我给拿出来么？” “呵呵！按古董行的规矩，的确是需要您自己拿出来的。” “没事！你拿吧，坏了算我的！都说过了！” “好嘞好嘞！” 顾西北答应着，将六个袋子里的所有锦盒都给拿了出来。 一共呢，九个锦盒！ 锦盒拿出来，顾西北没有打开，而是例行性的开场。 “陈老师，这东西，是鉴定呢？还是卖？” “哎……” 陈老师迟疑了一下。 “我想卖！但，我又不想要钱！” “啊？！！”顾西北听的一头雾水，“不要钱怎么卖呢？” 陈老师也被自己的说法给逗笑了。 不过她没解释。 “小顾，你先看东西吧！看完我们再说怎么卖吧！” 顾西北点点头，“那行！我先看！” 顾西北说着话就上手要开盖，但是被陈老师突然给打断了。 “哦，对了！小顾啊，你上次跟我说的那个什么花神杯是吧？” “啊对！陈老师，你不是说要带来卖给我么？” “对对！我在家竟然找到了两个这样的杯子！你看啊！” 陈老师说着那是直接上手将两个小锦盒给打开了。 这锦盒一打开。 嚯！看的顾西北一惊啊！ 里面还真是两只清康熙青花五彩的十二花神杯！ 仔细一瞧，是四月牡丹和八月桂花！ 但问题是，它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第232章 藏家的心态 顾西北看着这两只杯子那是激动不已啊！ 不过他尽量克制着自己的情绪。 先擦了擦手，然后将锦盒中的杯子拿了出来。 讲实话，这杯子一上手，顾西北的心脏不禁就噗通噗通跳的慌了。 因为他发现这杯子首先没有一眼假。 其次，上手的感觉很是不错。 就跟他这里的另外两只杯子上手的感觉一模一样。 哎呦！顾西北很是奇怪，自己经手过无数奇珍异宝。 价值比这花神杯高出几倍几十倍的东西多的是，自己都不曾像现在这样激动过。 心跳加速过！ 他忽然明白了一个事。 知道了为什么自己是如此的激动了！ 以前，尤其是上一世，他看见任何宝贝都是卖，眼里只有数字。 所以，对他来说没什么好激动的！ 但现在他发现自己看这杯子的心态是完全不一样的。 他是在用收藏的心态看这杯子，是满心期望自己能遇到真杯子，让自己当真集齐十二只花神杯。 他忽然明白了古茂源、刘志谦这样的职业藏家看东西心态了。 这里面充满了贪欲！ 而贪欲是古董鉴定的大忌。 当然，这是对眼力一般的人来说。 真正眼力到位了，看什么都是清清楚楚的。 不过，心里充满贪欲总是不好的。 但顾西北也是没法控制自己的。 喜欢就是喜欢，想要就是想要。 这哪里能反着来呢！ 顾西北看着手中的杯子，那是越看越心跳加速啊！ 因为，还真是如假包换的东西！ 看完牡丹，再看桂花，竟然都是真的。 这把顾西北搞的有点不会了。 要知道这十二花神杯分散各地，市面假货也多的不得了 这能两只真的同出一处，属实太不可思议了。 他看完杯子，那是强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把杯子放进锦盒，小心翼翼的又把锦盒稍稍挪到一边，再去看其他东西。 另外还有七件，都先给挑开盖子扫了一眼。 是四件瓷器、一件玉器、一件珐琅器、一件金器。 顾西北先把瓷器放到了一边，看起了另外三件。 首先是珐琅器，因为属实漂亮夺目，所以先上手了。 这是一件铜胎画珐琅器。 精确一点说，这是一件清康熙御制铜胎画珐琅锦地福寿纹炉 炉子的直径大约九公分多点。 炉口内敛，呈扁圆鼓腹。 炉子为三足。 炉子内部施天蓝色珐琅釉。 外部施黄色珐琅釉。 炉身黄珐琅釉上又绘有红色云雷纹。 主题纹饰为蟠桃图案，周边点缀绿叶和红花。 蟠桃上方有一只蝙蝠。 蟠桃两侧伸出一折枝花卉，花心处各托一小蟠桃。 花与叶相互缠绕，同蝙蝠、蟠桃一起寓意“福寿连绵”。 炉子的底部施白釉。 底款以蓝料书“康熙御制”四字楷书款，外画双圈框。 这是康熙本朝御制的珐琅器。 是专供皇家使用的东西。 这件要是真的，那价格也是不菲。 放到拍卖行去拍，估计得四五百万。 不过，这是真的么？ 顾西北随手抄起了放大镜。 他发现这铜胎珐琅上的画片是画的真好。 画的那是相当精细，尤其是黄底的纹路，那是勾勒的不带一点毛疵。 但是呢，这么漂亮就不应该了！ 因为这铜胎珐琅又称“洋瓷”，是中外杂交的产物。 这东西是康熙年间传进来的，因为很像像瓷器，就被称为洋瓷。 不过康熙年间，国内开始制造的时候因为技术不成熟，所以做出来的东西颜色黯淡，很不上相。 因此，绝大多数康熙年间的珐琅器都是不好看的。 但是眼前这件，却是漂亮的有点过分了。 所以，顾西北才拿起放大镜看起来。 这东西是不能在放大镜下看的。 尤其是顾西北这个超高倍的放大镜，一看就露馅了。 这珐琅器呢，其制作工艺是先在铜胎上涂一层白色釉料。 烧制后再用各色釉料描绘不同图案，再进行二次烧制。 所以，出品的东西，画片看上去就很有凹凸的立体感。 不过刚刚看上去还很立体，一层层堆起来的颜料，在放大镜下一照。 顾西北发现，竟然是印刷的！ 在仔细看，下面还有印刷特有的网格纹路。 顾西北看的不禁摇头。 难怪有这么漂亮的康熙铜胎珐琅呢！ 陈老师见顾西北摇头，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她还是沉住了气，没有问。 放下珐琅器，再去看另外两件，玉器和金器。 玉器，是件玉牌。 锦盒的标签上写着清乾隆 白玉童子牌。 顾西北拿起来看了看。 从雕工看，还是到代的。 牌子的材质先就不错。 是上等的羊脂白玉。 拿在手上轻轻一摸索，一股温润的感觉就传了出来。 好玉，懂行的人一摸就知道。 再看雕工，也是相当不错。 玉牌一面内雕一童子拉车。 童子欢呼雀跃，笑逐颜开。 此面上方刻篆书“太平”二字。 另一面雕童子手持谷穗，谷粒饱满。 上方刻篆书“丰乐”二字。 两面的童子都雕刻的生动精细。 人物身上衣褶起伏都是相当想细腻写实。 整个牌子雕刻的内容相当喜庆，寓意十分美好。 这玉牌不论是不是清乾隆的，都是个好东西。 毕竟上等的羊脂白玉，不管哪个时代的都是好东西。 不过，另一件金器可就让顾西北有点大跌眼镜了。 这金器看上去也的确是金器。 但是做的也太庸俗了。 锦盒的标签上虽写着：宋 花卉福字金碗 但是这做工一点都不宋朝。 妥妥的暴发户样式，淘宝上随便搜一搜就有的样子。 就是那种做大寿用的金碗。 机器压制的。 碗外壁压了四个大大的福字。 福字的四周都是花卉。 这金器和玉器可不一样啊！ 好玉那是能值大钱的。 但是这金碗如果是宋朝的，那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价格。 而如果不是宋朝的，比如是上周的，那就只能论克卖。 起初顾西北以为这么大一碗，论克卖也行。 但是这碗一拿起来上手，他就发现自己太天真了。 他开始还以为真是金器呢！ 但重量不对！明显重过头了！ 里面应该是灌了铅了！ 第233章 四件套瓷器(上) 四件套瓷器，锦盒打开，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啊！ 虽然数量不多，但是每一件都是极其漂亮的存在啊！ 这看的顾西北是心中激动不已啊！ 因为刚刚一开始陈老师就说了，今天是来卖的！ 这卖，那就大有可为了啊！ 锦盒打开，那就一件件来。 先从最不起眼的看起。 顾西北有个习惯，或者心中有个成见吧。 就是如陈老师这样的人拿来的古董，越是漂亮，越是夺人眼球的东西，就越是假货的概率大。 反而，越不起眼，倒是真的概率高。 所以，先看最不起眼的素色釉吧。 先上图。 这是件龙泉窑的直颈瓶。 瓶子高度约为十九公分的样子。 小盘口的瓶子，长筒直颈，胆腹，圈足。 整个器型相当规整标致。 瓶子通体为粉青釉，釉水肥厚。 瓷瓶总体看，虽朴素但典雅秀美。 给人一种古朴感。 但是呢，瓶子稍微翻起来看一眼。 圈足露胎处，泛着明显的火石红。 这火石红原本是瓷器鉴定的金指标之一。 一般到代的龙泉窑都是要有火石红的。 没有那就是不到代。 但这一件，做过头了。 火石红是有了，但是太均匀了。 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是上的色。 如果用酸碱试剂泡几个小时，这火石红就没了。 这瓶子的锦盒标签上标的是元代。 实际上，是当代。 假的，不值一提。 顾西北看完直接将这锦盒推到了一边。 他以为不起眼的就会真了，想不到一样是假的。 那就看件很漂亮的东西吧！ 他随手拿个了一件大锦盒。 盒子虽大，但里面的东西却不大。 之所以用大盒子，因为里面放着一对两件瓷器。 上图。 这是一对碗。 标签上写的是：明万历 五彩瑞兽龙纹碗 明万历的五彩瓷，那是收藏界的大热门啊！ 碗，差不多十五公分直径。 就跟家里吃饭的碗差不多大小。 碗侈口，深弧腹，圈足。 碗口沿内饰缠枝花卉纹，处以红绿彩绘花鸟纹。 碗心五彩绘正面飞龙。 碗腹通景绘瑞兽图。 整碗内外绘饰风格繁复华丽，色彩浓烈。 体现了皇家的富贵大气之姿。 这一对碗是真漂亮！ 顾西北看的是心水不已，想着这要是把这一对碗放在自己的玻璃展柜里，灯光一打，那感觉…… 简直了！ 他看完第一只碗，发现还是很开门的东西。 而且在手电紫光和强光的照射下，都是完美无缺的。 好！真好！ 顾西北那是感叹不已！ 但是呢，等他拿起第二只碗的时候，一眼就看出了猫腻。 不对！这第二只跟第一只有着明显的差异。 一上手，他就感觉到了。 当然，这种感觉不是什么人都能有的。 必须你得有十几年的做旧经验，并且还经手过无数真瓷器，好瓷器才行。 这瓷碗一上顾西北的手，他心中咯噔一声。 釉水不对，涩手！ 重量不对，多了两分。 当然，这都是对比上一只来的。 顾西北随即又抓起第一只碗，两只碗初看，那是毫无二致。 但是，顾西北将这两只碗高高举起，对着上方的灯光一照。 那是明显感觉不一样了。 别的不说，首先两只碗的透光率就不一样。 在对比，如果放在放大镜下看，釉下面的画片，无论是青花，还是矾红彩，都有区别。 这两只碗，那是一真一假。 这让顾西北看的很是奇怪。 他心想这特么是谁，真能想的出来！ 要知道古董这个行当，大家说鉴定鉴定，其实说白了，说到最最底层的逻辑，就是对比。 未知的跟已知的比。 假的跟真的比，跟公认的比，跟博物馆的比，跟…… 总之，鉴定的学问说到底就是对比着来。 而对于做旧的，做假古董的专业人士来说，最怕的就是对比。 因为假的就是假的，再牛逼的做旧师，也不可能还原出百分百一样的东西来。 所以，做旧最忌讳的就是对比。 专业的做旧师是不会让同类古董真的和假的放一起的。 但是，这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大哥，竟然把一真一假两只碗放一起了。 而且，顾西北仔细看了一下，发现假的其实就是对照着真的来仿的。 因为很多真碗上的彩绘笔触在假碗上也都有，就如同学书法的人临摹字帖一样，试图一模一样。 可问题是，你仿出来单独拿去卖啊，干嘛要放一起呢？ 顾西北有点想不通，摇摇头把两只碗都放下了。 但是放进锦盒的一瞬间，他似乎又明白了过来。 因为这一对碗和一只碗，价值可不仅仅是多一倍这么简单。 明万历的五彩那是收藏界的热门，一对完整的品相全美的东西那是很罕见的。 这一只碗如果上拍大概能到两百万。 但是这一对，那就能上六七百万啊！ 这就跟他的十二花神杯差不多。 分开卖，十二只加起来也就三千来万。 但是一整套那就上亿了。 所以，人家就凑一对了。 价值增加了很多不说，有只真的在，万一有人较真要送检，那也是有保证的。 其实这样的人还很多，尤其是眼力不行，但是却挺精明的大佬。 他们多是半路出家的藏家，有钱买古董务必保真。 这样的人最喜欢动用科技，喜欢送检。 反而，传统的藏家，比如古茂源之类，不太接受送检。 他们感觉送检首先也不能百分百保证检测结果，最主要送检要取样。 而取样就会破坏古董本身，是让古董贬值的做法。 这是真正的藏家所不能接受的。 想到这里，顾西北忽然明白了过来。 他心想，这陈老师的爱人虽不知道究竟是哪个部门的领导。 但大体上也应该是这样的大佬吧！ 所以，这一对明万历的碗，应该是针对他来做的局吧！ 属于量身定制款！ 可惜了！ 但转念一想，也不可惜。 这些贪官污吏，不坑他坑谁呢？ 顾西北心中笑了起来，心想老子等一下也要坑一下这家伙！ 不坑，白不坑！ 我这好几块钱一瓶的巴黎水，那可不是白喝的！ 一瓶水好歹也要赚个几十万回来的！ 第234章 四件套瓷器(下) 第二个锦盒那是半真半假。 第三个，看的顾西北不禁有些郁闷了。 这是一件相当漂亮的瓷器。 说它漂亮，不仅仅是外观造型彩绘等视觉上漂亮。 而是古玩行当里说的漂亮。 主要是指存世稀少。 上图。 这是一个瓶子。 扁瓶！ 对瓷器稍有研究的知道，方的，圆的，常见。 扁的不常见。 为什么？ 因为很难造。 这是一件清乾隆，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 瓶子高约三十公分。 瓶子直口，小短颈。 瓶子左右各附提梁耳一只，既是装饰，又可系带，实用。 瓶子釉水温润。 扁瓶两面均绘饰海水纹，以青花绘祥云与海浪。 用釉里红绘五爪龙，并以青花点睛，精巧至极。 其实这只扁瓶在历史档案中是有记载的，此瓶在清宫档案中称为马挂瓶。 是受西亚草原游牧文化影响瓷器化烧制的东西。 这种器型的瓷器在乾隆一朝烧制的最多。 但是真正好品相的留存下来的并不多。 像这种青花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就更少见了。 不过这瓶子仔细看，瓶颈处有条明显的冲线。 这，有些影响瓷器的价值了。 但总体来看，也还好。 冲线虽然明显，也不算太长，如果后期做个无痕修复，那价值就更不会贬损太多了。 顾西北这样想着，随手就拿起手电照了起来。 这不照不知道啊！ 一照吓一跳啊！ 在手电的紫光下，这瓶子上部那是四分五裂啊！ 竟然都是碎片拼接起来的！ 还以为就一条冲线呢！ 想不到，伤痕累累啊！ 这瓶子早就被缝缝补补过了！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顾西北不禁叹气。 见他这样，陈老师终究没忍住问了一嘴，“怎么了？” 顾西北直接打着光让陈老师看。 “陈老师，看见没？” 陈老师看的一愣，“这一条条是” “这瓶子破碎了，被拼接粘起来的！” “哦！那，是不是不值钱了？” “这个，也不是不值钱。而是，大打折扣。” “那”陈老师想问究竟打多少折扣。 但是他又嘀咕了一句，“等看完一起说吧。” “好！” 顾西北答应一声，继续看最后一件。 这最后一件，对普通人来说，就没那么出彩了。 但是，对顾西北来说，却是最出彩的一件了。 这是一个盘子。 锦盒标签上写的是：清雍正 斗彩灵仙祝寿盘 看图。 斗彩的盘子，敞口，圈足。 盘子内沿绘两道弦纹装饰。 盘心双圈，双圈内绘斗芝仙祝寿图。 图中绘洞石、灵芝、水仙等，洞石高低错落，灵芝、水仙掩映其中，画面生动有趣。 盘子外壁一样绘制洞石，分别和灵芝、水仙、翠竹构成三组图案。 盘子底款，青花书写“大清雍正年制”六字双行楷书款。 此盘看上去似乎并不起眼，没有乾隆瓷器的大红大绿。 但却是雅致端庄，无论是造型工艺，还是绘画水平。 都乃雍正时期官窑瓷器的极品。 顾西北仔细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盘子还真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而且，再一打紫光强光，都是没有问题的。 这是一件全美的东西。 顾西北看到这里，不禁感叹，这些领导家里东西多，但真正好的东西还真不一定呢！ 东西看完，顾西北先喝了一杯茶。 然后看着陈老师。 “陈老师，您打算怎么卖？” 陈老师放下巴黎水。 顾西北发现她是真爱喝巴黎水，他看东西的这一会儿功夫，一瓶水被她喝完了。 他是赶紧又拿起另一瓶给拧开了盖子，然后放在了陈老师旁边。 陈老师微微笑了笑。 “小顾啊，是这样的，我呢，不懂古董，更不知道如何收藏，如何养护。我听说养护不好就会让这些东西贬值，是吧？” “哦！的确是这样。不过，瓷器也还好，如果是书画，那就很讲究了！” “不管是什么吧！我的想法就是这许多东西我不懂，放身边也不方便，也不能带来带去的。” “带来带去？”顾西北听的奇怪，“那的确不方便！这些是古董，也不能随便带的。” “是吧？那所以啊！我要卖！” “但，陈老师，你卖，你不收钱，是怎么个卖法啊？” “钱，我也不好拿！转账，不好！现金，不是跟这些古董一样么！不方便！” “哎！的确！” “所以啊！我的想法就是这许多东西，能不能换成一件价值高的小东西！” “啊？！！！” 顾西北听的心中不禁叫好，心想大姐你真是有想法！ “这样呢，我带起来就方便了！” “带起来？不是，陈老师你不会是要把古董带在身上吧？” “啊？哦！我就是随口一说。” 顾西北听到这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这丫是要跑路么？ 不过古董可是出不了境的，尤其越是高价值越难出境的。 当然，这话顾西北就没说了。 跟他无关，那是对方的事。 “那现在” “哦！你这样，先估价。东西我都卖，小顾你给报个价，合适我卖你。但是，我刚刚说的啊，钱我不收，你给换成价值相同的东西。” “那行！我们先卖！一件件来啊！” 顾西北说着话先把最开始的那两件花神杯抓了过来。 “陈老师，我跟宋姐那里前段时间买了一只杯子，你是知道的。” 陈老师点点头。 “当时给宋姐的价格是128万。这样，我呢给您一只130万，两只260万，您别跟宋姐说啊！” 陈老师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 而是说，“其他呢？都看完了，再说总价吧！” 这意思是最后还得总体抬价。 “行！那看这件珐琅器，是假的，不值钱！” “假的这么漂亮是假” 她这话没说完呢，包包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陈老师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眉头大皱，随手就把电话给挂了。 顾西北刚刚瞄了一眼，来电是“老公”。 这电话是陈老师爱人打来的，就是这些古董的主人。 不过，这电话挂掉陈老师刚要说话，手机又响了。 “陈老师，要不，您先接电话？” 陈老师也当真随手就接了起来。 她都没开口呢，电话里就传出了巨大的喊声。 “你把大保险柜里的古董拿走了？” “你发什么神经！我拿那些破烂干嘛？是你送给小三小四，自己忘记了吧？” 第235章 陈老师的狗血剧 陈老师的电话听的顾西北心头一喜！ 这是有狗血剧看啊！ 他顾西北现在可爱看狗血剧了。 之前为了接近霍雨欣养出的看剧习惯，到现在他都保持着。 每天没事的时候都要刷刷各种短剧。 而且每天睡觉那是必刷，不刷睡不着。 当然，他自我催眠，说刷剧是为了让自己的心态更年轻，更符合目前的身体。 其实，就是上瘾了！ 不过，现实中的狗血剧可不多见啊！ 这一听陈老师有故事，顾西北那是竖起耳朵仔细听啊！ 还好，这里够安静。 陈老师的手机里，他爱人吼的声音也足够大。 这让顾西北听的很真切。 “不对啊！我发现保险柜里少了很多盒子啊！” “罗文远，你特么的天天夜不归宿，都在外面跟小三小四鬼混，你这一回家就查起保险柜了是吧？这是故意要找我的茬了是吧？”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让你离婚，死活不离的是你” “姓罗的！老子跟你几十年，当年你一无所有，连房子都是我出钱租的。现在你发达了，当领导了，万人之上了，在外面花天酒地，就嫌弃老娘了是吧？我草你妈” “泼妇！” 电话里骂了一句，直接就给挂了。 这把陈老师气的，那是破口大骂。 “你妈才是泼妇！你全家泼妇！我年轻的时候” 这话没说下去，陈老师抬头就发现顾西北正很是尴尬的看着自己呢！ 陈老师咬着嘴唇闭上了嘴。 但是，眼泪是控制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眼泪一流下来，整个人就控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委屈！ 女人感到无比的委屈！ 是越哭越想哭！ 顾西北那是懵逼了！ 这看古董看的好好的，怎么就突然来了这么一出呢？ 他是赶紧起身给陈老师拿纸巾。 “陈老师，陈老师” 顾西北只知道喊陈老师，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好。 这事，他是真没经验。 他越是喊陈老师，那陈老师是越发哭的伤心。 整个身体都抖了起来。 顾西北心想这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把她怎么了呢？ 他是赶紧起身去对面整了一个热毛巾来。 他走到陈老师身边，把热毛巾递给了陈老师。 “陈老师，不用太伤心，男人么就跟古董一样，喜欢呢，就藏着！不喜欢呢，就卖了！换钱买下一个更好的！来，擦擦脸，热毛巾！” 陈老师接过毛巾，看着顾西北愣住了。 她在想顾西北刚刚的话，觉得似乎很有道理。 她轻轻的用热毛巾敷了敷脸，让稍微有些肿胀的眼睛舒服了些。 “不好意思啊小顾，让你见笑了！” “没事的陈老师！我这又过白鹭洲最大的好处就是私密。所以很多大佬领导啥的都喜欢来我这里呢！陈老师你放心，今晚的事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 陈老师点点头！ “谢谢你啊小顾！我其实，就是觉得委屈！啊……” 这话说着说着陈老师又流起眼泪来。 顾西北那是赶紧又抓起纸巾递过去。 陈老师没抓着纸巾，反而一把抓住了顾西北的手腕。 这一抓到手腕，她是整个人就靠在了顾西北的小臂弯里去了。 然后整个人就又呜呜的哭了起来。 而且是越哭靠在顾西北身上越紧。 顾西北那是有点懵逼啊！ 心想大姐你这是占我便宜啊！ 我可不是那样的人！ 不过，低头仔细看看，其实这陈老师身材保持的也还行。 想不通，她老公怎么就 其实也不奇怪，男人么，谁不喜欢年轻的呢！ 他顾西北上一世不也这样的货色，重金把霍雨欣给追到手了！ 顾西北任由陈老师在自己的胳膊弯里哭了一会。 他也不好推掉她的，毕竟这是大客户啊！ 而且，听她刚刚这电话，似乎，不是领导要跑路。 而是她要悄咪咪的转移家里的资产。 这好啊！正好从中捞一笔。 反正，也都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陈老师哭了一会，发现自己竟然抱着顾西北的胳膊。 那是赶紧放了手，满脸的不好意思。 “不不好意思啊，小顾，我没注意” “呵呵！陈老师，没事的！您是我的大姐姐，能让您靠在我的胳膊上哭一会，也是我的荣幸！” “真不好意思！我” “陈老师，没什么不好意思的。谁家没有难念的经呢！别看家家表面看起来光鲜亮丽，但打开门不都是一地鸡毛么！” 这话说的陈老师不禁有些欣慰起来。 “小顾，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生活阅历竟然这么丰富呢！” “陈老师” “你别喊我陈老师了，我又不是老师，别跟小宋那样叫，怪怪的。” “那，我叫您陈姐？” “陈姐好！我爱听！” 陈姐看着顾西北高大帅气，那一身腱子肉刚刚靠了一下，现在想起来，不禁心跳都要加速啊！ 顾西北见陈姐不哭了，就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老话说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 但是顾西北可不这样想，他是能拆就拆啊！ 不拆，他哪里能收到古董呢！ “陈姐，别太难过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么！” 陈姐点点头，叹了口气。 “我不难过，就是委屈！当年，他就是个穷大学生，乡下来的，屁都没有。我什么都没要他的，结婚的时候房子都是我妈租的，钱也是我给的。他当年能进金陵大江，没有我爸妈他哪里能进得去！现在他当领导了，当董事长了，就嫌弃我人老珠黄了！” 董事长？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恍然大悟起来。 难怪这么嚣张了！ 原来不是公务领导啊！ 这是，大概率是这个袋子上的金陵大国企集团的董事长了。 国企的大领导，其实很多时候可比官面上的领导爽多了。 虽然权力必然是不能比的，但是油水更多啊！ 最主要更自由啊！ 尤其是有钱他能用啊！ 不像公务领导那样小心谨慎，就算藏一堆钱那也只能吃碗炸酱面。 是不能出国旅游，不能高额消费。 甚至连子女都不能太奢侈了。 但是国企的领导那就不一样了。 办公室里都能打高尔夫！ 出国旅游考察那是想什么时候走就什么时候走，只要走个流程装装样子就行，没人会问。 第236章 而如果陈姐的爱人是国企的，那宋姐的爱人那肯定更是了！ 而且看宋姐对陈姐的态度，大概率陈姐的爱人是董事长。 那宋姐的爱人应该就是这家集团下属子公司的总经理之类的了。 难怪，宋姐是如此的不低调呢！ 看来这什么金陵大江石化集团，油水很足啊！ 陈姐絮絮叨叨跟顾西北说了一番。 说自己的董事长老公要跟他离婚，他在外面养了好几个情人。 在集团公司就有好几个情人。 先前他老公就把一个处了好几年的情人一年升一级，从秘书升到行政主管、行政经理，再到行政总监，最近是直接安排到下属公司做副总了。 陈姐以为就此算了，但是却又听说他找了个更年轻漂亮的直接安排进集团给自己做秘书。 这还不算，外面还有好几个。 以前陈姐多少也知道这些事，但都一直隐忍着。 她觉得男人有了本事难免在外花天酒地的，只要按时回家，尽到义务，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大不了，等他退休了，一切就好了。 但是，陈姐听说这家伙在外面都有私生子了。 这有了私生子那可就不一样了！ 那是会分家产的。 而且，更过分的是，他爱人竟然提出来要跟自己离婚。 这一下把陈姐给点着了。 听着陈姐絮絮叨叨的嘀咕。 顾西北又拿出了两瓶巴黎水放在了陈姐旁边。 “陈姐，如果按您这么说的，我这姐夫可真不是东西了！如果没您家当年协助，他哪里能有今天呢！” 顾西北顺着话安慰陈姐。 那是听的陈姐更来气 。 “这姓罗的，狼心狗肺！” “姐，别气！人呢，千万别为了别人的错误来伤害自己的身体！气坏了，反而让他高兴不是！” “嗯！小顾你说的太对了！我为什么要为他伤害我自己呢！” “对啊！他都要跟你离婚了，那就是没感情了！现在就剩利益了！姐您现在要做的就是利益最大化！” “小顾你说的太对了！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这不是拿了几件古董来没！” “姐你这样做就对了！古董这东西不好追究的，不像银行里的存款，转移出去很好查的。古董你拿出去卖了，是查不到的。” “能查到，他姓罗的也不敢查啊！这些东西都是别人送的，他敢查？我没把他送进去就算他烧高香了！他要是把我惹毛了，我让他在里面过下半辈子！” 顾西北一听这话心想你千万别，送进去了我还赚个屁啊！ “也是哦！不过送他进去了，这些就要被追回了！” “所以我想想就算了！这些呢，还只是一些。家里还有！” “还有？”顾西北听的眼睛都亮了好几倍。 “还有！我今天就是带些过来估估价，如果价格合适我都给你了！” “哎呦！感谢陈姐信任啊！陈姐您放心，我一定给你最好的价格！” “我信你小顾！你人挺周到的！哎对了，刚刚说到哪件东西了？” “哦！这件珐琅器。” “是假的是吧？” 顾西北点点头，一脸抱歉的样子。 “不好意思啊陈姐，这件是现代工艺仿品，没法收。” 陈姐点点头，“那其他的呢？” “这件金碗，也是现当代的。” “但它好歹也是金的吧？” “呵呵！陈姐，外面是金的，不过里面应该灌铅了！” “啊？”陈姐听的吃惊，不禁骂道，“这个小宋” “小宋？”顾西北又吃一瓜！ “这不会是宋姐送的吧？” “你说对了！就是她送的！当然了，可能她也不知道。她家的很多东西也都是别人送的！算了算了，现在我也管不着了。” “呵呵！这件玉牌呢，不错。我给出到103万。” 陈姐一样没说好与不好，而是指着其他四件瓷器。 “这四个盒子呢？” “哦！这件青釉瓶子假的！” 陈姐倒是点点头，“这件我看着就很一般，就算真的也应该值不了太多吧？” “啊？呵呵！的确不贵！” “其他呢？” “这对碗是一只真的，一只假的。” 顾西北说着把真假碗分了出来。 然后举起来想要对着灯光指给陈姐看。 但是陈姐摆摆手。 “小顾，我不懂，你指给我看我也看不懂。不过，我信你就是了！你就说真的你收多少钱吧？” “一只的话，我给你118万。如果两只都真，能到三百万！” “差这么多？” “古董就是这样，成双成对的才值钱。” 这话估计是触碰到了陈姐的神经，她不禁冷笑起来。 “成双成对？哼！现在就让它们离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脸懵逼啊！ 尴尬的笑着，赶紧指下一件。 “这只扁瓶刚刚您也看到了，都是碎的，价值大打折扣了。” “你就直说多少钱吧。” “您陈姐，我给78万，其他人来，我顶多给到六七十万。” “哦！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碎了拼起来的就几万块呢！还能买到78万我觉得很好了！” 顾西北听的直骂娘啊！ 心想你早说么！我给你18万就好了！ 其实呢，这瓶子就算是又冲线，又修补。 但是修补的也还算可以，不打光也是没有明显痕迹的。 所以，这价值还是有的。 78万顾西北还能翻倍赚呢！ 这瓶子，拿出去随随便便就能卖到一百二三的。 最后一件清雍正的斗彩灵仙祝寿盘，顾西北给了个218万的价格。 这个价，不算低了。 这件盘子如果放到大拍行也就三百万左右。 顾西北能给出218万，算可以的了！ 毕竟陈姐巴黎水也喝了好几瓶了。 胳膊弯也借给她用了。 成本还是挺高的。 没有翻倍赚，就已经很厚道了。 每件都给完价，陈姐扫了一眼。 “小顾，你现在帮忙算个总价。” “好的！” 顾西北说着掏出手机算起来。 “两个花神杯260万，加上……” 手机按的飞快。 “总计，777万！这数字真好！” 陈姐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小顾，这些东西呢，不管真的假的，我带来了，都统统给你了！你也别777了，给我个整数，这样好吧，800整怎么样？” 第237章 干弟弟 “800万？” 顾西北故作惊诧！ “姐，差了几十万呢！” “这些假的，看着也很不错的，多少也值些钱吧？” “陈姐，我这又过白鹭洲呢是高端古董工作室，大家来我这里是出于绝对的信任。所以，我这里是绝对不会收假货的。哪怕再便宜我也不会要的！” 这话说的陈姐不禁眉头一皱。 她刚想说什么呢，顾西北先开口了。 “姐这样吧，800万就800万！您都这么信任我了，我还在乎这几十万的。” 这话说的，陈姐那是瞬间就眉头舒张开了。 “小顾你真不错！你放心，姐也不会让弟弟你吃亏的。我家里还有古董，回头我拿过来继续卖给你。” “哟！那太谢谢姐了！那个，我给您个建议啊！这几件假的呢，您还是带回去，我不要您的。” “带回去干嘛？我也不要！你随便扔了吧！” “哎姐！”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这东西呢我帮您鉴定过了，您知道是假的不值钱，但是您爱人不知道啊！您放回去，不就” 这话没说完，但是陈姐那是不禁拍手。 “对对对！我放回去！把假的都放回去！真的我统统拿走卖了！到时候就算真算起来，那也是一人一半！” “姐！你真聪明！回头你把家里剩下的都拿来，我统统帮你鉴定了！” “统统鉴定，可不老少呢？” “多少？” “估计还有三四十个锦盒！” “没事，都拿来吧！不管你卖不卖，我都给你鉴定！免费！” “哟！那太谢谢弟弟了！” “姐你跟我客气啥呢！” “那我不客气，明天我就拿过来！” “行！那这800万我怎么给你？” “哎……” 陈姐想了想。 “小顾，你这儿有高价值的东西么？就是我前面讲的，能换成一个，方便我带着走的。” “那个，姐我问下啊，你带着走要去哪里？要是出国，那就难了！如果是在国内，那很容易。别说一两千万，就是上亿的东西，我也能给您换到。” “嘶！可我，就想出国呢？” “姐你是打算带出去，不回来了？” 陈姐点点头。 “不瞒你说，我儿子在国外读书，他也不打算回来了。现在，我都要离婚了，一个人在国内也没意思，我是打算移民国外。” 顾西北想了想，虽然表面上他是同情陈姐的。 但实际上他清楚的很，这娘们虽然被姓罗的抛弃了。 但他们终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这些古董都特么是来路不正的东西。 当初收的时候也定然是这娘们收的，现在想换成东西跑路。 门都没有！ 当然，顾西北可不是要做高尚的人，报警啥的。 他才不想多管闲事呢！ 他就是想从中揩油而已。 “姐，古董你肯定带不走的，出入境管的很严的。” “那怎么办？要不换成珠宝翡翠？这样我就能带出去了！” “珠宝呢，也是个办法，但珠宝翡翠这东西买的时候价格贵，卖就亏大了！我不建议你换成珠宝。而且，好像戴着这么贵的东西去别的国家，有很多都是要收税的，那也是不得了的钱啊！” “是么？那，还是换成钱？可，我怕离婚的时候被查出来，又要分出去。” “嗯！姐要不这样，你要是信我呢，我帮你找人直接存到境外银行。” “境外查得不到么？” “离个婚，查不到的！不过我先说好啊，可能需要几个点的手续费。” “几个点？” “具体我也不知道，回头我问好了再跟你说吧！” “行！那今晚的，要不你先给我开个支票吧！回头我要是存境外，我在把支票还给你！” 嘿！顾西北发现这女人就是现实啊！ 表面上是弟弟长弟弟短的，说是姐姐多么多么的信你。 但是一转头还是不信。 支票得拿着。 就算不存银行，也得把支票拿着！ 顾西北点点头，当场给陈姐开了张800万的支票。 这支票都是开票后不带挂失，见票就付的。 所以拿着支票就是拿着钱，随时可以去银行兑付转账。 而如果不去银行兑付转账，就不会有记录。 这陈姐想的还挺精明。 给自己留了充足的操作空间。 拿到支票，陈姐仔细看了看，就收进了包包里。 顾西北还特意叮嘱，“姐您可收好了，别回去被翻出来，那就麻烦了！” 陈姐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你真是贴心！哎，小顾啊！我觉得我们俩挺投缘的！” “是吧？我也这么感觉呢！” 顾西北笑呵呵的应了一句。 “要不，我认你做干弟弟吧？” 顾西北听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干弟弟？ 他心想，你不会是想吃弟弟我的豆腐吧？ 大姐，我可跟你说啊，我虽然懂得欣赏阿姨的好！ 但也不是什么阿姨我都能接受的！ 顾西北是忍不住打量了一下这陈姐的身材容貌。 “那个……那太好了！” 顾西北答应了！ 但他可不是看中陈姐的身材容貌了。 她虽然不错，但是距离他顾西北的标准还是有很大差距的。 之所以答应，是为了后面的古董。 这陈姐，他可没兴趣！ 但反过来，似乎陈姐对他这个小鲜肉倒是很有兴趣。 陈姐起身那是一把抓住了顾西北的手。 “弟弟，按理我该给你见面礼的！但是这好东西先卖给你了，给钱太俗气！明天，我给你带见面礼！到时候，你收了我的见面礼，才正式算我的干弟弟了！” “哎呦！姐你还这么正式呢？” “那肯定的！行了！我先走了！回去我得赶紧收拾。” “行，那我也不留你了！” 顾西北说着把几件假古董给收拾好，放进袋子里拎着送了出去。 “弟，我先走了啊！” “姐，你慢走啊！明天来之前给我发个微信，我好在家等你！” “哎好的！” “姐，你慢点开啊！” 看着离去的车尾灯，顾西北发现自己真特么恶心啊！ 这特么重生回来，没有干什么轰轰烈烈的大事。 竟然真干起了小白脸的生意了！ 不过关上门，再次回到茶桌边，看着刚刚收下来的古董。 粗略的算一下，这一下就能赚好几百万啊！ “啧啧！谁特么不想当小白脸呢！” 第238章 临时编的条件 这十二花神杯，竟然又来了两只。 顾西北赶紧洗洗，消消毒，先给藏了起来。 等后面刘志谦、古茂源来了在拿出来给他们一个惊喜。 其他的几件古董，顾西北是直接给放进了自己空荡荡的展示柜里了。 他没打算发照片给刘志谦、古茂源的。 因为卖给他们赚钱是肯定的，但价格不会太高。 毕竟都是熟人，而且对方也都是大藏家，对市场行情熟的很。 所以，价格高不到哪里去。 也不好意思太高。 顾西北呢，打算先放又过白鹭洲陈列着。 等后面来这里鉴定的人多了，说不定就能卖给那些来鉴定的大佬。 这些大佬，价格就好开了！ 清雍正的斗彩灵仙祝寿盘、清乾隆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清康熙的玉牌、明万历的五彩瑞兽龙纹碗。 四件瓷器，都放进了展柜。 旁边顾西北还用蝇头小楷写了个标签。 当然，有名称有简介，但没有价格。 这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定义的比较高大上。 跟博物馆一样，属于古董陈列展示，是高端大佬相互交流学习的地方。 这里的东西，不是专门为了卖的。 所以不能有价格，否则就显得俗气了。 不过，你真想买那也是可以忍痛割爱的。 就看你诚意够不够了！ 收拾好这几件东西，顾西北又抄起电话打给你了佟继业。 佟继业这家伙看到是顾西北打来的电话，那是激动不已啊！ 这家伙就等机会找顾西北呢！ 现在竟然顾西北主动打电话来了。 “小顾爷，这么晚还没睡呢？” “佟总，请教你个事呢？” “小顾爷你跟我客气什么呢！有什么我能帮到的你直说啊！” “那个这样的，我有个朋友呢想直接在境外存一笔钱，但是呢，他又不想走正常的转账渠道。所以” 话没说完，佟继业那是秒懂啊！ “那就换么！我帮他换！我用我境外的账户帮他存境外，他在国内给我现金就行了！” “哎呦！这太好了！那个，问一下需要多少手续费啊？” “你说什么呢？你小顾爷的朋友，帮个忙，我怎么好意思……哎，先问下啊，多少钱？不会几十个亿吧？那我” “呵呵！佟总，你想太多了！我朋友就是正常的出国旅行，顶多几千万，还几十个亿！那不洗黑钱了！” “哈哈！太多，境外也是会查的！那行，他境外有账户号吧？” “这个直接开就好了吧！开账户也很简单的！” “行，不行你跟我说，把材料给我，我让人帮忙在港岛开户就行了。很简单的！” “好的，多谢佟总了啊！” “客气啥！那个，小顾爷，我问下啊，之前你们说的那个花神会，我能不能加入啊？” 花神会？这家伙还念念不忘呢！ 顾西北是吃人嘴软，现在也不好直接拒绝的。 “那个，佟总，你肯定没问题啊！不过，花神会新会员加入需要其他会员一致同意。我改天跟他们问一声，没问题，我通知你啊！” “好好好！我等你好消息啊！” “那个”顾西北忽然想到个点子。 “佟总，我们花神会呢！入会还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要么你是古董行的大眼力！” “那我哪里够格！要么呢？” “要么你带个大眼力，或者比你更高级的大佬加入花神会。” “就这么简单？” “这不简单吧？大眼力可不是随便说说的！得经得起考验的！” “大眼力我不带！我带大佬啊！比我牛逼的大佬多的是！国内富豪榜前十怎么样？” 哎呦！顾西北就是要这样的大佬呢！ 他临时编出这个条件，就是想利用大佬资源拓展人脉呢！ “好啊！就怕人家看不上我们花神会呢！” “不会！只要有你小顾爷在，喜欢收藏的大佬都会抢着入会！” “您就捧我吧！出了金陵，谁认识我啊！” “怎么会呢？我跟你说今天还有位超级大佬问我来着，说金陵是不是有位眼力特别高的年轻鉴定师，说想请去港岛参加下周的春拍预展。我一时没想起来他问的是谁。后来我想起来他说的是你小顾爷。” “佟总，你就忽悠我吧！你怎么知道人家说的是我？” “金陵城眼力特别高的年轻鉴定师还有谁？你不信，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行啊！你打电话问问，我正好去港岛见识见识。” “那等着啊！” 佟继业挂了电话。 顾西北以为这家伙是随口编的。 但没想到，过了两分钟他还真打电话来了。 “小顾爷，人家说的就是你！我把你的电话给对方了啊！等一下他助理就会联系你！” “真的啊？哪个大佬啊？” “我先不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哎对了，如果这个大佬能加入花神会，那我的任务算不算完成了？” “问题是谁啊？” “比我高好几个等级的！富豪榜尖尖上的人！” “这我哪里能猜到么！不过，真要是如此，那肯定的，您佟总任务完成了！我跟您说，没有人不同意您加入花神会。” “是么？哎呦！那我必须得把这家伙忽悠进花神会呢！” “呵呵！就看佟总你本事了！不过，谁啊？” “我再给你提个醒。小顾爷，你知道我是干哪一行的吧？” “新能源汽车啊！” “我可不生产车，是配套，属于上游！这个大佬呢，属于我的下游！也就是我的客户！” “生产汽车的？” “你慢慢猜啊！不行就去网上搜一搜富豪榜去！” “好好好！我马上搜！” “哎，那个小顾爷，我问一下啊，前几天我在你又过白鹭洲看到的林老，他是不是花神会的会员啊？” “啊哈哈！”顾西北那是会心的笑了起来。 难怪这佟继业是打破头都要往里进呢！ 甚至不惜把自己的客户大佬都推荐过来。 原来是看中林再生了！ “佟总，您别跟别人说啊，林老的确是花神会的会员。他是水仙！” “哎呦！啧啧！你说，还有谁不想加入你这花神会呢？这多高端啊！” “佟总，林老已经退二线了！” “退二线也是大人物啊！” “佟总，林老跟我打过招呼的，他想低调。你不要到处说啊！” “我知道的！” “另外，你能不能加入进来，林老作为会员也是有否决权的。所以” “小顾爷，那就要拜托你了啊！” “我尽量！” “感谢感谢！” 第239章 行程安排 顾西北上网查了查最近年份的富豪榜。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更懵逼。 因为富豪榜上排名靠前的行业不是科技，就是汽车。 前二十，是八个科技，六个汽车。 你这让人咋猜啊！ 不过不管是谁，看身家那都是吓死人的。 也的确，佟继业在这些真大佬们面前根本没法比。 他佟继业是身家百亿，这些大佬身家也都是百亿起步。 但是呢，不同的是这些榜上的大佬是用美刀计算的。 直接就翻了七八倍了。 顾西北猜不到是谁，但不管是谁，如果真是富豪榜上的人，那都是相当可以的。 第二天一早，顾西北正睡的香呢，他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这让顾西北不禁有点生气。 心想谁特么这么大早打电话呢！ 但是抓起来一看，是岭南那边打过来的。 接起来，手机里传来动听的女声。 “您好，请问是顾先生么？” “我是，哪位？” “您好顾先生！我是韩向阳先生的助理！” 韩向阳？！！！！ 顾西北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想过富豪榜上的每一位汽车界大佬，当然也有这韩向阳。 但是真听到是他的时候，顾西北是不敢相信的。 因为，他是汽车界第一大佬啊！ 富豪榜排到前十了啊！ 这一上来就来个这么大的！ 这也太夸张了吧！ “哦哦！你好！” “韩总让我邀请您做他的古董鉴定师，看看您下周有没有时间去港岛一趟，帮韩总看个预展。” “具体时间安排你先发给我看一下，看看会不会跟我的行程有冲突。” 顾西北没有立即答应，虽然他是多想一口答应下来。 但是这种事吧，不能表现的急吼吼。 顾西北这样一说，对方助理那是立即说声好。 并且解释起来。 “不好意思啊顾先生，本来这个电话韩总是要亲自给您打的，毕竟头一次跟您沟通。但是韩总早上有个会，他又不好太早给您电话，怕打扰您休息！” 这助理挺会说话，但是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只是助理在帮韩向阳找补。 昨天晚上佟继业就跟他说了，韩向阳让助理给他打电话。 当然，人家是真大佬，这种小事让助理安排很正常。 顾西北也没有不爽。 挣人家钱，当然要接受人家的安排了！ “理解！韩总肯定日理万机的！等有机会我们在当面沟通好了！行程你先发我吧！” “好的顾先生！我就加您这个号码可以么？” “可以的！” “顾先生，我叫amy，有什么事可以直接跟我联系的。韩总经常开会，很多时候他没法及时回复您，找我就好了！” “好的。” 挂掉电话，人美女速度就是快。 立马就加了微信来。 通过后，对方就把行程发了过来。 顾西北回了一句，我先看看啊！ 其实有啥好看的，往后数每一天他都很闲。 他没啥看的，倒是看起了美女的微信来。 美女的头像是张照片，应该是她本人。 这大佬的助理那就是不一样。 漂亮！ 气质出众啊！ 一看就是职场精英！ 顾西北直到中午方才给美女助理回了个消息，说行程可以。 amy立即回说要给他安排行程。 顾西北给拒绝了，说自己坐飞机去港岛，到时候安排车子接他一下就可以了。 实际上，顾西北发现个事，他没去港岛的通行证。 那是赶紧跑去办了个加急的通行证。 就在顾西北在外面办证呢，陈姐给他打电话了。 陈姐说马上就过去。 顾西北奇怪说不是晚上么？ “晚上不行了！姓罗的已经对我有警惕了，我晚上要是出门，说不定给他盯上了就麻烦了。白天他去上班，我正好给处理了。” 顾西北心想这卖个古董，特么的搞得跟间谍一样。 “也行！不过，姐我现在在外面办事，你稍微晚点行不？” “只要是白天就行。那个，弟啊，我想到个事，你昨天晚上跟我说把假的放回去，这是个好办法啊！” “啊？” “那个，问下啊，你那儿有没有假古董，把我卖给你的这些真古董，盒子留下来，里面再统统放个假的进去不就行了么！” “啊？不是！就算放假的也要找人订制的啊！不可能放个差异太大的，那不是一眼就看出来了么！” “哎呦！其实我跟你说实话啊！姓罗的其实也不懂什么古董！这些东西他也是学着人家领导收的，说什么安全！不容易被查到，比现金好！这些东西也就是收的时候看了几眼，时间一长早就忘记长什么样了！只要跟锦盒上的标签不是差很多，别瓶子换成盘子就好了。至于那些专业的词，我不懂，他也不懂的！” 顾西北这一听，那也是立即醒悟过来啊！ 感觉，有道理啊！ 这姐姐，真是聪明啊！ “姐，我那里的确没有假古董。不过，我可以帮你找啊！” “那太好了，现在我就要啊！等一下我过去把真的给你了，假的我带回去啊！” “行！我现在就去一趟古玩街。那个，你这样，先把要带给我的东西一一拍照发给我。我好对照着去给你买假古董。” “那行，我马上就给你拍照。” 挂掉电话，顾西北这边办完证件，就立即开车赶去了淮海路古玩街。 这一路上，他就不停的接到陈姐给他发来的照片。 一共三十来件古董，瓷器、佛像、玉器、文房啥都有。 不过有些东西顾西北那是从照片就能判断是假的。 有些只能现场上手才能确定了。 能直接确定是假货的，那就没必要再买替换的东西了。 那些不能确定的，就对照着差不多买个假的就行了。 比如里面是一件明宣德的炉子，那就随便在地摊上找一件宣德炉好了，到处都是，也就是一百来块。 当然了，别人去买可不止一百来块啊！ 但顾西北要，贩子们都不好开价。 而是拿着东西研究了半天，以为是自己这里出了个漏，又被小顾爷给看中了。 顾西北不禁好笑。 “哎哎！假的！你自己进的货你自己不知道？几十块进来的？还能变成宝？” 贩子嘿嘿的笑着。 “那小顾爷您要这” “回去呢办个小展！真假货对比！那个，旁边那瓶子也给我，还有那碗！这几件假的不能再假的都给我包了！” 第240章 一截木头 听说小顾爷是买最假的古董回去办展览。 而且买的还不是一件，十几二十件的买。 这肯定不是捡了漏，故意用假话掩人耳目了。 古玩街的贩子也终于释然了! 现在啊，顾西北去古玩街都没法逛的。 他买什么，贩子们都怀疑他捡大漏了。 买完小二十件假古董，也就花了四千来块。 其实贩子们都不要他钱的，是他非要硬塞给人家钱。 说大家进货都要钱，摆摊做生意风吹日晒的不容易，都要养家，不能不要钱。 别人不要也不说价，他也就大概看东西，两百三百的随便给了。 实际上如果真正讨价还价的买，都用不了这么多钱。 但是没办法啊，别人越是不要钱，他也只能多给钱了！ 买完东西，立马开车回到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到家的时候远远就看到陈姐的车在门口等了。 他是老远给打开了门，让陈姐的车子先进去了。 陈姐看到顾西北那是大袋小袋拎了一堆下车。 她也是拎了大袋小袋一堆东西下来。 两个人相视一眼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就好像两个人偷情成功的男女一样高兴愉悦。 东西放在茶桌上，顾西北问道，“姐，常温还是冰的？” 陈姐摇摇头，“白天我喝茶！我们两个泡茶喝吧！” “好啊！姐你喝什么茶？” “随便，你平时喝什么茶，我跟你一样！” “行啊！我喝祁红，可以么？” “我随你！” 顾西北听出味了！ 他发现这陈姐似乎在暗示他什么。 而且，他还发现今天这陈姐穿着打扮完全不一样了！ 跟晚上大帽子大墨镜和运动装的低调比起来。 现在竟然是一身黑色短袖的蕾丝长裙。 蕾丝是若隐若现的露出些雪白的肌肤来。 脸上还特意化了妆，看上去挺精致的。 身上也喷了香水，顾西北坐下来就闻到一股香喷喷的味道了。 这女人呢，一化妆就大变样了。 这陈姐，现在看，很是知性典雅。 但顾西北暗自好笑，心想姐你想多了，我可没到饥不择食的程度。 要不是为了钱，我能这样接待你？ 但话说回来，谁不是为了钱呢？ 顾西北先给陈姐泡了茶，两个人先喝了两口，闲聊了几句喝茶的事，方才进入正题。 先把陈姐带过来的大袋小袋的东西一一掏出来。 在茶桌上摆放开来。 共计32个锦盒。 开盒之前没等顾西北开口，陈姐先来一句，“都卖的！不是鉴定！” 顾西北听的不禁眉头微微一蹙。 “姐你这话说的，太生分了啊！你都是我干姐姐了，就算鉴定我还能收你鉴定费？上次不都给你说了，姐你拿过来的东西我都一律免费帮你看么！卖不卖都帮你看！” 顾西北的佯怒，却让陈姐开心不已。 “哦对了！” 陈姐说着伸手从茶桌上的一堆锦盒里挑了一个很小的锦盒出来。 她把锦盒放到了顾西北面前。 “上次说的，小弟，姐给你的改口礼物！” “哟！姐你真给啊？” “姐是白喊的啊！打开看看！” “姐，不会太贵重吧？那我可” “别问贵不贵重！送给你你就拿着！” 陈姐话虽这么说，但是等顾西北打开锦盒看到里面是一小截木头时，她又赶紧解释起来。 “小弟，别看这木头不起眼，听姓罗的说这是沉香，很贵的，一块好几万的！” 顾西北当然知道这木头很贵的。 盒子外面的小标签上写着呢：芽庄沉水奇楠 不过，这可不是一块好几万。 而是一克好几万啊！ 当然，得是纯正野生奇楠。 人工种植的也就值个几千一克。 顾西北不禁伸手将锦盒里的小木头给拿了出来。 这截小木头不过半个手掌大小，却沉甸甸的。 他上手稍微掂了一下，大概一两多，七八十克左右。 稍微放鼻子底下一闻。 香气浓郁而纯净。 还有一股莫名的凉意直钻鼻孔。 稍微一闻，那是沁人心扉，通体舒畅。 这是野生奇楠无疑了。 若是人工种植的，香气不够浓郁不说，还有一点淡淡辛辣味。 所以，这一小截可是不得了。 但顾西北仔细看了一下，这截沉香奇楠不算最顶级的。 价值应该在两万左右一克。 那这一截得一百四五十万了啊！ 这木头，估计陈姐是真不知道其价值如何。 说不定是几万一克听成了几万一块了！ 陈姐送给顾西北的干姐姐礼物，他顾西北自然是想要的。 但想一想太贵重了，而且，这等于是欺负人家妇女不懂行。 顾西北不禁把小木头放进锦盒，盖起来又还给了陈姐。 “姐，你的心意我收了。这东西太贵重了！我不能收！而且，被姐夫知道了” “什么姐夫？”没等顾西北把话说完，陈姐就喊了起来。 “小弟你别喊姓罗的姐夫啊！” “哦对！” “还有，东西再贵重怎么了？是他辛苦挣来的？不都是别人送的！说白了，这些东西都是来路不正的。姐姐送你，你就拿着。就算是几百万几千万，你也拿着！” 陈姐那是大气磅礴啊！ 说着话直接把锦盒用力推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这一看，那还不收就对不起人了。 况且了，陈姐说的对啊！ 这些东西都是来路不正的，又不是辛苦挣来的，他不收白不收啊！ 收了也心安理得啊！ 收！ 顾西北看着陈姐笑了笑。 “姐，那我，就” “收好！赶紧帮我看其他的东西！哎，对了，昨晚说的钱转到境外的事？” “哦哦！姐，我帮您搞定了！你有境外账户么？没有的话，我让我朋友帮你现在就搞定，明天在港岛直接开户。” “不用不用。我之前在港岛开过户的，姓罗的也不知道。” “那就最好了，等一下算完，我把钱直接给到我朋友，让他现在就打到你的境外的账户里去，你当场就能查到。” “是么？这么快？” “得让姐你看到才放心么！” “呵呵！那个，手续费多少来着？” 手续费，人佟继业说了，免费！ 但是顾西北可不会免费。 虽然陈姐刚刚送了他一截价值不菲的奇楠。 但该收还是得收！ 况且了，陈姐刚刚不是说了么，都是来路不正的。 得收！ 第241章 真不是东西 其实按道理，一般这种事少说也是10个点的手续费。 不过，顾西北心里想的虽说该收还是收，但陈姐的礼物多少还是影响了顾西北的刀子。 他给陈姐报的是5个点。 也就是5%的手续费。 陈姐听完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想必她来之前也是打听过的。 “我朋友。一般他都是收10个点的，给我打了个五折。考虑到姐您金额肯定不小，我也不好意思再” “哎呦！五折已经很好了！太感谢了！” “哎姐，你跟我这么客气呢！你这么贵重的沉香都随手送我，我帮你打个五折你还谢呢！” “哦呵呵！不客气不客气啊！那你帮我看古董吧！” “就是么！” 顾西北说着就低头看起了古董。 除去那件沉香，剩余一共31个锦盒。 顾西北一眼扫了过去，先把在他看来一眼假的东西给挑了出来。 一共8件。 “这，什么意思？” 陈姐有点懵。 “假的！” “啊？这么假的么？弟你扫一眼就能……不要搞错” “姐你还质疑我的眼力呢！” “不不不！我是不懂么！” “放心吧姐，我包你不会错的！” “你包我就好！” 陈姐嘀咕了一句。 但是顾西北听着怎么感觉这么的不对劲呢！ 我包你？ 还是你想包我？ 还是老规矩，不能让顾客感觉鉴定太简单了。 尤其是门外汉的顾客。 所以，顾西北依旧拿起放大镜、强光小手电，认认真真，仔仔细细，装模作样的研究起古董来。 期间他见陈姐不停喝茶，就想给她倒茶。 但是被陈姐给拦住了。 说，“小弟你忙你的，别管我。我喝茶自己来！” 陈姐不但自己给自己倒茶，还给顾西北倒茶。 甚至，见顾西北看古董看的认真，是一手放大镜，一手古董。 她是亲自端起茶杯给喂了过去。 “哎呦呦，姐这多不好意思！” “跟姐客气啥！来，先喝杯茶，不着急啊！” 顾西北接了两次陈姐投喂的茶水，他是尴尬的汗都要冒出来了。 他本想多花点时间看古董，让陈姐感觉物有所值呢！ 但是属实受不了陈姐的投喂，那是半个小时不到就看完了所有古董。 一共31件古董，而真货只有12件。 真品率也就三分之一多点。 这结论一出来，听的陈姐不禁就眉头大皱，吃惊不已了。 “这么多假的么？不会” “姐！这送领导古董是门学问，更是门生意。古董行当里，有专门订制各种假古董送领导的。所以，绝大部分领导家里的古董，超过一半都是假的。” “是么？这么夸张？” “不夸张！这其实很正常。你这真的都超过三分之一了，已经算我见过很好的了！我还见过不到五分之一的呢！” “不到五分之一？这也” 陈姐想感叹一句，但说到一半又没说出来 她感觉还是操心自己的事吧！ 别人的东西再真，再假，也跟自己无关。 “哎！这些人，也太特么不是东西了！怎么能送假的呢？” 顾西北这是听的眼珠子都要蹦出来了。 送礼行贿的人不地道？ 他心想你丫要是不收，人家哪里会送假的？ 还有，肯定是你收的太狠了，不送假的，送真的谁特么受得了啊！ 说来说去，这黑心的人不说自己黑心，反倒怪责送礼的不地道了！ 顾西北实在听的想骂娘，但为了钱，还是忍了。 “呵呵！姐啊，你知道要送真的，这些古董得多少钱么？” “多少？” “喃！这件盘子价值一千五百万到一千八百万。” 顾西北随手指了一个锦盒，里面是件清乾隆墨地绿彩富贵白头双喜图莲托八吉祥纹大盘。 只是可惜，是个假的。 “噢哟！这盘子这么贵呢？” “还有这件。” 顾西北指着的还是件瓷器，明永乐青花折枝花果纹梅瓶。 “这件更贵，三千多万！” “也是假的？” “假的！” 陈姐的下巴都要掉地板上了。 “这瓶子我记得，是老罗那好几件古董合起来换回来的。想不到是件假的！哎呦！真是亏大了！” 顾西北心中好笑，心想亏个毛啊，不都是别人送的。 “所以啊姐！不懂行的别买古董，百分百上当受骗。” 陈姐不禁直点头。 “也难怪！” “难怪什么？” “难怪弟弟你古董鉴定收费这么贵了！” “啊哈哈！”这话顾西北爱听。 “姐你说到点子上了！所以真正精明的大佬啊，领导啊，都喜欢悄咪咪的到我这里来。虽然我这里收费是挺贵的，但跟拿到假货比起来，那是实惠多了！” “早认识弟弟你就好了！” “姐，现在也不晚啊！我帮你把关，把真的卖了，假的还给姓罗的。” “对对对！那个，假的就不看了，这些真的，值多少钱？” 真的，讲实话，跟假的上千万比起来，那就寒酸多了。 从这些真货假货中，顾西北找到了一个规律。 就是假的大多表面价值很高，而真的就价值实在多了。 一十二件真货，最高的一件古董也就五六百万，最低的一件价值不过八九十万。 总体上算，这一十二件古董，总的市场价大概在三千万到四千万之间。 当然了，顾西北不可能把这个价报给陈姐。 但也不能太黑了，刚刚建立起来的信任搞丢了就不好了。 不过话说回来，这陈姐是准备卖完东西跑路的，以后大概率也不会再来了。 所以，还是要尽量的黑一点才好。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么！何况面对的是干姐姐，那更是要黑点了！ “姐啊，这些真的就价值差多了啊！比如这件，就算上拍卖会也就八九十万的。” 顾西北指着一件明万历五彩柳荫莺蝶纹盖盒。 同时呢，为了让陈姐更加信服他的报价，他还随手拿出手机上网点开了一个大拍行的拍卖记录给陈姐看的。 陈姐一看，还果真是89万成交。 “其他的，也” 顾西北要继续查找，但是被陈姐给拦住了。 “弟你别找了，你就说多少钱吧！这个道理我是懂的，留下来的真的肯定价值不会太大的。” 顾西北一听这话，心想，哎呦！姐你这么懂那我就好开价了！ 第242章 我有个建议 顾西北是拿着手机一件一件装模作样加数字。 这陈姐一看就急了。 “你就别一件件了，给个总数不就行了么！” “姐你别急，没法给总数，还是得一件件加！我先按市场价给你价，最后我打个折，把我的运行成本给剔除了，就是给你的总价了。” 顾西北是一边加数字，还一边安慰陈姐。 不过呢，他嘴上说的是市场价。 其实都是骗鬼的。 真按市场价，自己的底裤都得亏完。 他其实是按市场价打个七折来算。 最后加起来的数2537万。 将手机上的数字给陈姐看了看，然后顾西北又乘了个0.9。 得出最终的数字：2283.3 顾西北将最终的数字再次递到了陈姐面前。 “姐，我打了个九折，因为最终我卖出去也是按市场价来的，所以不可能收进来也是按市场价，我得把这地方的房租啊，水电啊，以及人工等成本剔除。所以” “你这不用说的，打九折是应该的！我还能不明白这个道理！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这么大金额！” “姐你理解就好！那个，我给凑个整数，别2283.3万了，我给你2300万。” “你这加了十几万，不好吧？” “姐，我俩还客气啥！我说实话啊！你这些东西我收进来，亏我肯定是不会亏的，就是大赚还是小赚。” “呵呵！你不亏就好！要是让你亏了我就太过意不去了！” “姐你这么说，我亏了也是乐意的啊！” “啊咯咯！小弟你的嘴是真甜啊！姐姐越来越喜欢你了！” “姐喜欢就好！那个2300万我直接让我朋友帮你存到境外的账户上？” “好好！哎少了。” “少了？” 陈姐笑呵呵的又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昨天的支票。 “昨天的支票还给你，一起存到账户里去。” “哦对对对！那一共是3100万！我给统统存……哎对了，5个点的手续费” “对对对！你直接从里面扣掉。” “我算下啊！” 顾西北说着又在手机上点了起来。 “3100万，5个点的手续费是155万，剩下2945万。” “行，你就直接存我这个账户里。” 陈姐将自己的境外账户发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了一眼是直接转发给了佟继业。 发完直接给佟继业打电话，让他现在帮忙存2945万进账户。 “佟总，这钱我等一下去银行转给你，还是” “哎小顾爷，你先别给我啊！” “啊？” “别误会，不是不要！而是先放你那儿存着。” “什么意思？这可是小三千万啊！” “嗨！我还怕你小顾爷跑了不成！你的眼力价值连城，几千万还不至于赖的。” “哈哈！佟总你放心我肯定求之不得了！那你存我这里啥意思？该不会是让我帮你买东西吧？” “哎！猜对了！小顾爷，这钱存你这里，后面你这里有什么好东西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啊！反正，定金我都先给你了，你可不能通知其他人，我必须是第一个。” “嘿！还是你佟总精明啊！商界大佬就是不一样啊！” “哈哈！就这么说好了啊！你这钱我已经交代秘书去打了，你查一下啊！” 顾西北的电话都没挂掉呢，陈姐的手机就接到了到账的短信。 这陈姐一看钱真到账了，那是激动不已啊！ 不过，她看着手机到账的信息，又不禁咬着嘴唇难过起来了。 “怎么了姐？错了么？” 陈姐摇摇头，放下手机，看着顾西北。 “我以为能卖个大几千万呢！就算不能大几千万，四五千万那也是要的吧！没想到这么多假货！这才三千万不到，我真要移民去了国外，我这点钱跟我儿子根本不够活的啊！哎！” 陈姐那是一声叹息。 顾西北那是听的都无语了。 三千万还不够活？ 似乎是看出了顾西北的疑惑。 陈姐立即解释起来。 “三千万看着多，但是换算成美元，也就四百多万，估计也就够买套小别墅的。” “不是啊姐，除了这些古董，你跟你老公离婚，不是还能分到一半其他的财产么！你们家肯定” “别提了！姓罗的鬼精的很，他怕被查，明面上家里账户上也就几百万，房子虽然有两套，但是卖一卖也不过一千多万。这个方案，他早就跟我算清楚了！” “除了明面” “除了明面的，其他很多资金他都是偷偷藏着的！” “你不知道藏哪里？” “知道啊！他的境外账户，我也没办法啊！除非，告发他！那，我不也是一无所有了么！” “哎……”顾西北不知道如何应话好了。 讲实话，人都是自私的。 大公无私的事留给别人做，自己，还是管自己的小九九吧！ 陈姐如此，顾西北更是如此！ “这离婚，真分一分，我也就还能拿到一千万不到。所以，我为什么要偷偷的把这些古董拿出来卖呢！” 顾西北点点头，显露出一脸的深表同情来。 “姐，给个不太适合的建议啊！” “你说。” “你知道你老公的境外账户么？” “具体的不知道，他从不给我看的。但我知道个大概。” “那个境外银行知道么？” “这我知道，瑞士的银行。” “知道就好办啊！你回去后跟你老公办离婚，先办！办完，把明面的分完，再跟他提出来要分境外账户的钱！” “啊？！！都离了他会给我？” “会的！你先要狮子大开口。如果里面有一个亿，你就要七千万，他会跟你讨价还价的。” “不是，都离了” “姐！正是因为离了才好办啊！如果没离，他就不跟你离，拖着不分就麻烦了！” “那，他也不会听我的啊！” “不听就威胁去告发他，把他收受古董，在境外账户不明来历的巨额存款等情况抖出来！” “不不不！抖出来，那我也没了啊！我原本分的这些就有被追回的可能啊！” “姐！只是威胁，不是真告发！你要有破釜沉舟的决心，才能让对方害怕，才能分给你啊！说不好听的，这收受贿赂是你俩一起做的，凭什么到最后果实他一个人享用，你啥也没有呢？要不一起都没有，要不一起分！你说呢？” 第243章 占大便宜 顾西北这话说的那是相当实在。 甚至，都有点过分实在了！ 不过，陈姐却犹豫起来。 她似乎不太敢真的破釜沉舟。 顾西北见这大姐眉头紧皱，一脸难以抉择的模样。 “姐，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每个人的情况不一样，我就是提个建议，别往心里去！” “不不不！小弟你这建议提的太好了！的确像你说的，凭什么我帮他姓罗的干了坏事，到最后一分钱不给我呢？我得要！” 这姐姐真是想通了！ 其实呢，顾西北也知道自己这是狗拉耗子多管闲事。 但，这家两夫妻虽然都不是好人，但是相对来说他还是同情陈姐的。 毕竟，一来她是金主。 二来，姓罗的作为男人现在发达了，就算真的不爱了，那也要好好给女方一大笔补偿才对。 况且他当年一无所有的时候，人陈姐就跟他了，说恶俗点，这算投资。 现在要撤资了，不得按股权分红呢！ 不过他这个建议可是有风险的。 顾西北提醒陈姐，“姐你要注意安全啊！因为既然要威胁那肯定得发狠！但是一狠，又容易把对方给逼急了！而人一逼急了，就什么事都做的出来。所以” “放心吧小弟，我懂你的意思！他姓罗的，还能把我掐死？” “姐，还是要注意安全！千万别小瞧任何人，红眼了什么事都会做的出来。” “那我约他在咖啡馆、茶馆提这个事！” “哎，这就对了！千万别私下里，最好白天！” “太谢谢你了小弟，你真是一心为姐啊！能认识你这个弟弟真是我的幸运呢！” “认识姐也我是的荣幸啊！可惜，姐你以后就要出国了！” “是啊！以后去了国外，来找我！” “好的，我一定去找姐！” “要不，你跟姐一起移民国外算了！费用我出，以后跟着姐！” 这话听的顾西北差点笑喷了。 心想你这点钱就想当富婆了？ 霍雨欣上亿的身价，年轻漂亮，老子都看不上。 姐姐你还是算了吧！ 不过，嘴上可不能这么说。 “姐，你先去，等你在外国站稳了脚跟，我要是后面想躺平了，我再去找你啊！” “那也行！” 这陈姐钱到账，跟顾西北喝了几杯茶，就带着顾西北的建议回家了。 当然，回家前，顾西北将他从淮海路买的那些假古董给陈姐替换了。 也就是说陈姐带来31件古董，走的时候还是原封带回去了。 顾西北送走陈姐，以为从此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干姐姐了。 可谁知道，这姐姐这天晚上大半夜的又给顾西北打电话了。 顾西北其实都上床睡着了，接到陈姐的电话不禁就有些恼火。 但是电话一接起来，他就更恼火了。 陈姐说，“小弟啊，下午我送给你的那截小木头是不是很值钱啊？” 这话什么意思？ 知道那沉香的价值了，这是想要回去？ “啊？！！还，不错！姐，下午我跟你说了啊！” “你别误会啊！我刚刚收拾家里的东西，在老罗的旧车后备箱里发现了好几块那种沉香木头，挺大的！” “挺大？” 顾西北听的一下子从床上跳了下来。 “姐，这东西是越大越值钱！我说的不是总价啊！是单价，论克卖，是越大，克价就越高！” “是么？我看有一块不老小呢！沉甸甸的！得，一斤多了！” 嚯！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心中激动啊！ “姐，要不，还带过来我看看？” “行，我现在就过去。” “现在？太晚了吧！” “我怕姓罗的发现啊！我今晚已经同意他提的离婚方案了，我们两个人也在清理家里的东西了！” “行！不过，姐，跟古董一样，我建议还是狸猫换太子。” “对！我也是这个意思。你不知道，我带回去的那些古董，晚上被老罗翻出来了，他还让我选呢！说一人一半。我是一件没要，我说我不懂古董，选起来吃亏，给我钱就好了！你知道最后怎么的么？” “怎么的？” “古董他全部带走，家里的存款和房子都给我了！咯咯咯……” 哎呦！手机里这陈姐笑的那叫一个开心啊！ “是么？那姐你可占大便宜了啊！” “但是我看姓罗的那表情，好像我是个傻缺，不知道那些古董的价值一样。他以为他占大便宜了呢！” “听着真是替姐高兴啊！” “谢谢弟弟了！那个，所以这木头，我还想狸猫换太子，你看” “放心，我来搞定！这样，你先把照片拍给我。明天一早呢我去买替代的沉香回来，你明天上午差不多十点多来我这里。” “行，就这么定了！” 挂掉电话就陆续收到陈姐发来的照片。 还别说，东西单从体量看，的确有几块是不小的。 但问题是这东西是不是野生的，品级如何。 这沉香，单从照片是一点看不出来的。 必须得上手，得看，得闻，甚至得尝。 不过有了大概的尺寸体型，顾西北是第二天一早就跑去古玩城了。 这古玩城很多专门卖文玩的店，里面主要卖各类珠子，手串，以及各类香料。 当然，各种假冒的沉香料也是多不胜数的。 顾西北根据照片，选了相应的假沉香料。 共计花了八千多呢！ 买完替代品匆匆赶回又过白鹭洲，这陈姐还跟昨天一样，早早就在门口等了。 只不过，今天这陈姐没有开车来。 顾西北有点奇怪，问，“姐你咋没开车呢？” “下午约了老罗去民政局，今天他一天都在家收拾东西。我怕他知道，所以就没开车，打车出来的。” 这一对活宝，把离婚演绎成了间谍大戏！ 其实，生活中的夫妻分手，比这还要夸张精彩！ 还好，陈姐就拎着一个大挎包，说明东西不多。 但是从里面掏出来的东西，可是让顾西北吃惊不小了！ 锦盒共计七个，看大小也还好。 除了一个特别大的锦盒，其余的都不算大。 但是沉香么，很压称的。 所以，好的沉香都是沉水的。 因为其含油量大，比重也大。 第244章 极品奇楠 七个锦盒打开来！ 那是又惊又喜啊！ 惊的是，还是古董的老套路，水分不小！ 七块沉香，真正野生的高品级也就两块。 其余五块不算假，但都不是野生的。 喜的是，唯二的两块野生高品级中就有那块大料。 这块大料，顾西北拿出来在手里掂了掂，可不止一斤。 应该有两斤了！ 关键不是重量，是品级！ 顾西北将这沉甸甸的木头拿起来仔细一研究。 这块木料颜色偏墨绿色。 拿起来就能闻到一股淡淡的清香。 在稍微往鼻子底下靠一靠，就会发现气味浓郁醇厚。 而继续靠近鼻子，这香味又稍微淡了些。 总之，这味道不论距离远近都是恰到好处的。 不会离近了就冲鼻子，拿远了就闻不到。 再放到放大镜下观察，就发现琥珀色蜜结香是遍布周身。 顾西北随手拿起茶桌上的一柄小刀，从这木料上切了一点下来。 他先闻了闻，然后丢进嘴里咀嚼起来。 有一丝丝甜意！ 粘牙！ 如同嚼麦芽糖一样。 但嚼几下，那一点丢进嘴的木料竟然神奇般的化开了。 又有一丝丝薄荷一样的凉意。 顾西北的脸部表情那是随着嘴巴里的木料变化而变化。 他虽尽量让自己保持着平静，但心中的激动属实抑制不住啊！ 要知道这可不是普通的沉香，而是沉香中的极品，奇楠！ 奇楠也就算了，昨天陈姐送顾西北的就是一小截奇楠，也不算太稀奇的。 但这又是奇楠中的极品，绿奇楠！ 而且从刚刚甜中带凉的味道判断，顾西北感觉应该是越南产的野生绿奇楠。 这价值可就不简单了！ 但是奇怪的是，这么好的东西，如何就被放在一辆旧车的后备箱里呢？ 顾西北心中虽然好奇，但是这也不能说出来的。 只是故作平静的点点头。 “姐，这可是好东西啊！” “是么？值多少钱？” “你等下，我帮你称一下！” 顾西北说完拿来了一个电子秤。 木料上称，竟然达到了1078克！ 如果按照市场价格估，这种极品的绿奇楠大概在两三万一克。 这一块大料，差不多两三千万了！ 不过，沉香这种文玩香料，顾西北上一世也是玩过不少的。 尤其是串珠，他也盘过不少好货。 但，跟古董比起来，他还不算太精通。 所以，对这奇楠的判断，他还是要保守些。 就如同看古董，就要学习孙集正，尽量低价拿货。 当然了，陈姐面前也不能太白菜价了，她早就知道这沉香值些钱了。 看称出了两斤的重量，陈姐也是一惊。 “这么重呢！我还以为一斤多呢！这东西这么沉的么？” “沉好啊！越沉越值钱！” “是么？那这块能值多少？” “嗯……”顾西北故作思索。 “如果往高了算，就按一克一万来，那就” “啊？一克？一万？这比黄金还贵呢？” “姐你这话说的！黄金跟它比，那就是垃圾好吧！” “我的天！一克一万，那不就是一千多万？” 顾西北看着嘴巴合不拢的陈姐，心里不禁悔恨啊！ 这是报价高了啊！ 早知道给报个五千就好了！ 算了算了，做人要知足！ 这件顾西北给了个1078万的报价。 但是人陈姐那个大方啊！ 随手一挥，直接抹零了78万，只要一千万整！ “姐你真是” “你刚刚不是说往高了报的么！姐也不能让你不赚钱不是！” “是是是！” “那其他的呢？” 其他的，还有一件相对大的，两百多克。 价值么，估计得上四百万，但是顾西北还是按一万一克，给报了个两百万。 其他的五件，都很不错，绿奇楠！ 但是体量较小，加起来，价值大概也能上到一百万的样子。 最后，顾西北没有主动给价，而是把分开把这七件的价格一一报了出来。 “姐，你看我该给你多少合适？” 顾西北耍了个滑头。 最大件的东西已经定下来一千万了，剩下的都是不足为道的东西了。 他顾西北反而做好人一般，把定价权让给了陈姐了。 他内心其实是个老江湖，但表面年轻帅气，看上去似乎懵懂无知的样子。 这不禁让陈姐都于心不忍起来了。 “算了，你就给我一千二百万吧！” “姐，又抹这么多，不合适吧？” “咱俩算那么细干嘛！那个，要不这样，这一千二百万你还帮我存境外账户，手续费我就不给你了啊！” “哎……好！那太谢谢姐了！” 一千两百万拿下七件沉香。 顾西北又当场给佟继业打电话，说，“佟总，我又给你存一千两百万在我这里啊！” “啊哈哈！”佟继业笑的合不拢嘴。 随后这家伙忽然意识到什么。 “哎，小顾爷，你这两天是不是收到什么好东西了？这两天就好几千万的！” “佟总，要不，得空来又过白鹭洲看看？” “那就是真有好东西了！不过最近我在外出差，等我回来，我立马就去！那个，小顾爷，昨天说好了的啊，你得第一个给我看啊！” “哈哈！看不一定是你第一个看，但肯定会先让你挑的！你不要了，我再给别人。额度就是你的存款额度！” “哎呦！那行！这位就放心了！” 挂掉电话，陈姐的款项也是不一会就到账了。 看着数字又多了很多，陈姐那个高兴啊！ 对于她来说，这钱等于是捡到的。 顾西北那是一边把自己从古玩城买回来的假货放进锦盒里，一边不禁好奇的问了一句。 “姐，这么值钱的东西怎么就扔在了后备箱里呢？” 陈姐听的不禁笑了笑，是欲言又止。 但是不说，又感觉是对顾西北的不信任。 所以愣了一下，还是嘀咕了一句。 “老罗故意买的隔壁邻居的一辆破车，还专门停在隔壁的车位上。为的就是放他的东西，这样就不会被人知道了。” “那就不怕被隔壁邻居拿走？” “隔壁邻居早就出国好几年了。他的车子车位都被老罗买了，不过，故意没过户。这事老罗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昨天我偷偷的打开了这辆车，发现里面放了这些盒子。我估计，老罗类似这样的藏东西的地方还有，只是我不知道而已。” “我去！这么玩的么？” “这算什么，很多国企央企的高管玩的比这夸张呢！” 第245章 否极泰来 送走陈姐，顾西北那是赶紧将收到的东西给一一放进了自己的陈列柜里。 这一下子多出来小二十件东西，这又过白鹭洲方才像个古董工作室么！ 而且，这些东西虽然不是什么顶级的大货。 但，少则百万，多则千万的东西，就算放到金陵的古董店里比一比，那也是不怂的。 尤其那件一千多克的绿奇楠，虽然价值跟很多上亿的瓷器比起来算不了什么。 但在沉香料里那可是顶级的存在啊！ 这绿奇楠，顾西北把它放在了c位。 用小射灯打上光，旁边小楷写个标签：越南芽庄野生绿奇楠 1078克 重量都给标的清清楚楚。 这逼格一下子就上来了。 目前为止，这又过白鹭洲的镇馆之宝就是这绿奇楠了！ 至于价值，那就要看缘份了！ 总之顾西北是不会主动开口的。 问就是不卖！ 顾西北想起收这次陈姐东西的前后来，发现自己的运气真是没得说。 亏得陈姐要出国，想把资金转出去，再加上佟继业也是给力，竟然不要他的钱。 否则，这前后加起来四千多万，他顾西北还真是拿不出来。 因为，之前他一把把这又过白鹭洲的租金给付了二十年的。 所以，账户里本来两千多万的资金就剩一千多万了。 还好还好，一切都是这么的刚刚好。 顾西北心想也许是上一世死过一回，这一世就否极泰来了！ 现在想来这古董生意可不是一般人能做的，占用资金太大了。 他也想着，这东西收进来了，还是要赶紧的出手出去。 否则，不可能还有下一个陈姐，也要把资金借道佟继业转出去的。 不过，答应了佟继业，只好等他出差回来了。 说到出差，下周他顾西北也要出差。 答应了大佬韩向阳的邀请去港岛帮忙看预展的。 不过，去港岛之前一天，顾西北又接到了姑苏孟时薇的电话。 孟时薇是来求助的，问顾西北有没有时间来一趟姑苏，帮她看幅画。 而且，孟时薇似乎很急，想要顾西北第二天就赶过去。 不过这个时间对于顾西北来说就有点尴尬了。 “不好意思啊孟老板，我明天约了大佬去港岛帮忙看展。明天上午的飞机，行程都订好了，我这” 孟时薇一听那是郁闷不已！ “那，算了！这幅画挺好的，那我先不收了！” “大么？” “嗯！还不错，最主要价格好，空间挺大的！” 古董这个行当里，好东西不好找，价格好的好东西那更是不好找了。 见孟时薇说的郁闷，顾西北不禁提议。 “孟老板，我去不方便，那有没有可能你来金陵呢？反正也不是很远！这样，也不耽误我明天的行程。” “嘶！是哦！我问问卖家，看看他愿不愿意去一趟金陵！” “行，如果愿意，我建议你坐动车来，快的很。我去车站接你们。甚至，在车站我就能帮你们把东西看了，卖家直接就可以回去的。” “那我跟对方说说看。” 挂了电话，也不过七八分钟吧，孟时薇又打了过来。 这次顾西北一听她说话的语气就知道，孟时薇要来金陵了。 也果然，对方同意跟着来一趟金陵。 而且，现在就去赶火车，当晚抵达金陵。 姑苏到金陵，动车不过一个小时左右的时间。 等顾西北开车赶到车站，他等了也不过半小时就接到了孟时薇的电话，说出站了。 这速度，属实是快的难以置信。 跟孟时薇来的是一位五十来岁年纪的中年男人，头发梳的油光发亮。 一见面，孟时薇就赶紧介绍。 “侯总，这位是小顾爷，我青墨雅藏的鉴定师。” “小顾爷，这位侯总，姑苏很有实力的艺术品投资家！” 顾西北很是热情的伸手，“侯总，您好！” 但是人家侯总却是看着顾西北有些不屑。 “你，是鉴定师？” “呵呵！会一些！” “你可别瞎看啊！” “跟侯总学习！您是艺术品投资家！我就是个开小工作室的！” 侯总很是敷衍的跟顾西北握了握手。 “那个，也都傍晚了，不如我们先找个酒店休息，明天再看东西吧！” “哎呦侯总，真是不巧了，小顾爷呢明天早上出差，只能现在看。要不我怎么请您来金陵呢！不是他明天出差，我肯定让他去姑苏帮忙看的。” 孟时薇说到这里顾西北那是赶忙接过话题。 “侯总，不耽误时间的，火车站旁边就有家咖啡馆，我们坐一下，几分钟就好了。” 侯总其实有点不太乐意，但是见这两人话都说成这样了，几分钟的事不答应也不太好。 三人走几步进了咖啡馆，找了个位置坐下来。 孟时薇先点了三杯咖啡，喝了半杯下去，侯总方才打开了锦盒，将画轴拿了出来。 从锦盒上的标签看，这是一幅黄鼎的画。 黄鼎，清朝着名画家。 对书画稍有研究的都知道，清朝的画坛，几乎都在学习清初四王的画。 所以，大家的画看上去都是千篇一律的，毫无特色。 不过，黄鼎算是这些人当中的例外了。 他也学四王，学黄公望，但不拘泥。 黄鼎虽不如四王那么有名气，但其在画坛的地位却很高。 有人甚至把他排在四王前面，觉得他的艺术水平要更高一些。 当然，这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事。 对于像顾西北这样的人来说，关心的是市场价格，谁的艺术水平更高，其实不重要。 而如果是黄鼎的画，虽谈不上很高，但也不便宜啊！ 画轴拿出来，侯总轻轻点了一下桌子，示意顾西北可以上手了。 顾西北也不啰嗦，直接接过来，扯开带子。 但是这系带他一扯，心中不禁就咯噔一下了。 疑惑，在心中如水波般扩散开来。 这系带竟然是化纤的！ 当然，也不能说明什么。 装裱完的古画经历几百年，带子是最容易损坏的物件。 极有可能断了，后来给重新配了个新的上去。 新配的带子不讲究的那就直接用化纤的了。 这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这画，是真是假，得展开来看了才行！ 卷轴打开，慢慢往下展。 顾西北发现这幅画的尺幅竟然还不小呢！ 第246章 打掉你的头 这是一幅立轴！ 水墨纸本。 长约一米八，宽约七十五公分。 总体尺幅得有12.5个平尺。 这算得上大幅了。 上了大幅，其价值可就贵了。 画，往下展，到三分之一，顾西北不禁就心中啧啧赞叹起来了。 好，真好！ 上图！ 这是一幅水墨山水画。 气势雄浑！ 技巧方面，画墨中混着淡赭，这样墨色看上去是既饱满浑厚，又不失柔和温润。 远山又使用了花青分染，使得画面显得清丽雅致。 远山近林，间或茅草屋点缀林间，整体构图精妙绝伦。 画面上方留有款识： 董北苑为画中大成，余所见有三。 一万木奇峰，二龙宿郊民，三秋山行旅半幅 ………… 遂写此以应，净垢老人黄鼎 钤印：黄鼎、尊古、千里咫尺、看尽九州山水 这是一幅典型的传统山水画。 技艺精熟，笔力浑厚。 这画，看上去，就好像一块古玉，温润典雅。 若有藏家想要藏一幅典型的水墨画，如果对画家没有讲究，那此画就是最好的选择了。 顾西北是仔仔细细从头看到尾，那是一个字一方印都没落下。 讲句实话，这画从画面看没问题。 不过呢，刚刚那个化纤的系带不禁让顾西北心中带了些警惕。 他看完一遍画面，就随手掏出了放大镜。 这是从家里特意带出来的。 还有，强光手电。 这两者结合，对着画面就照起来。 而坐对面的侯总却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他继续喝他的咖啡，看都不看顾西北的。 而顾西北呢，只照了几下，就发现问题在哪里了。 当然，不是说这幅画就是假的。 如果这是假的，也就不纠结了。 纠结的是，他不算假，也不算真。 怎么说呢？ 揭画！ 如何判断的？ 因为黄鼎的用墨，浓处是加了赭的。 但是呢，赭的渗透能力是不如墨的。 而眼前这幅画，已经笔力都到位了。 但是在放大镜下一看，就能发现墨色不对。 淡一些不说，很多会突兀失焦，就好像过渡不自然一样。 这如果是不懂行，还以为是时间久远的古画自然褪色的结果。 其实，是揭画，因为材料不同而导致的墨色渗透不均的结果。 那这么看，这眼前的这幅是揭下来的副本。 这揭画前面说过，你说假，其实也是画家画的。 但你说真，却不是画家的本意。 是副本，极其特殊的副本。 顾西北看到这里后面就没必要看了。 他不禁看着孟时薇嘀咕了一句，“什么价？” “398！” 398！ 这要是原本，那倒是真不贵。 这幅画的市场价大概在450万到500万之间。 但是，这如果是揭画，那就要大打折扣了。 市场估价，大概在两百万不到。 古董商如果收，大概价格就在一百五十万以内，超了风险就太大了。 难怪，这家伙会给出这么好的价格空间呢！ 顾西北摇摇头，“贵了！” “啊？！！”孟时薇听的奇怪。 对面坐着的侯总更是奇怪了。 “不是，孟小姐，你请的鉴定师也参与价格谈判么？” “哦哦！不好意思啊侯总，小顾爷可不是一般的鉴定师。他是我青墨雅藏的高级顾问，可以全权负责我青墨雅藏的一切洽谈的。” “是么？” 侯总说着不禁看向了顾西北，眼神里满是不爽。 “那个，你想要什么价？” 顾西北微微一笑，“侯总，这画，我们最多出128万。” “开玩笑！” 侯总说着就站了起来。 “算了，不卖了！浪费我时间！” 这家伙说着话就收画。 孟时薇也赶紧帮忙收画。 “侯总，价格好谈么！不至于不卖啊！” 孟时薇的声音娇滴滴的，听的侯总不禁看着她乐了起来 “价格，可以谈。不过，今天太晚了，我也有点累了。不如，我们找个酒店先休息一晚，明天在谈价格怎样？”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立马火冒三丈啊！ 啥意思？ 这是 顾西北那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敢情这油头粉面的家伙是拿着一幅半真不假的画像骗炮！ 骗炮也就算了，你好歹也得下点本啊！ 这丫竟然还不地道，打着好价格的旗号骗炮。 这特么是典型的渣男，又想骗钱又想骗色。 顾西北是火了，但是孟时薇却还笑呵呵的没翻脸。 “侯总，你要休息那我帮你安排酒店，你休息好了，明天我来接你，到时候再谈价格。” “别明天接我了，我们一起住酒店么！我们在一起晚上也方便谈价格！128，还是118万，都好商量的！就看晚上你如何表现了！” 这话他刚说完呢，就听啪的一声。 顾西北那是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顿时这姓侯的脸上五个手指印啊！ “狗日的！老子的女人你还敢骗！” 姓侯的被顾西北一巴掌给打懵了。 脸上火辣辣的痛。 半天他方才醒悟过来，那是举手就想打顾西北。 但是顾西北眼睛一瞪，站起来高他一个头，吓得他是瞬间不敢动了。 只能嘴里念叨着，“你，你小子，竟，竟敢动手打人，我” “你什么？你丫给我回姑苏老实点，否则我让你身败名裂。” “我现在就报警，你” “你报一个试试！”顾西北突然吼了一句。 “王八蛋！你拿着揭下来的假画当真画卖，骗钱不说，竟然还想利用这幅假画诱惑孟老板上床” “放放屁！我，我哪有诱惑” “你再说一句？我都特么录音了，你刚刚说的是什么你自己不记得了？要不要我放出来给你听听？” 顾西北说着话就把手机拿了出来，作势要播放录音。 其实，狗屁没有！ 又是在唬人呢！ 还好孟时薇懂他，给及时拦住了。 “小顾爷，算了算了。误会，估计是误会。” 孟时薇说完又转头看向了姓侯的。 “那个，侯总，你这画我不买了， 你卖给其他人吧！以后，我青墨雅藏你也不要再去了！我就当今天什么事都没发生，好吧？” 姓侯的愣了一下。 “听见没有？”顾西北不禁吼了一声。 姓侯的点点头，咬牙切齿的拿起他的画，捂着脸快步逃出了咖啡馆。 看着姓侯的离去，顾西北不禁耸耸肩。 “那个，孟老板，不好意思啊！把你的生意给打跑了！” 孟时薇却会心的笑了起来。 “什么不好意思！是你保护我呢！我哪里不知道！不过，你也没必要打人，万一他真报警了！” “那怎么了？我女人，他还敢打主意！我刚刚手下留情了，否则头都给他打下来！” 顾西北说着话又做了个打下头的动作。 看的孟时薇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 她笑完是一把抓住了顾西北的手。 “小顾爷，走吧，我今晚不回去了，去你家！” 第247章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孟时薇进了又过白鹭洲！ 她看着这夏日傍晚时分的大江，夕光弥漫！ 大江之上洒了一江的碎金子！ 她撩了一下自己的裙摆，就轻轻坐在了这院子里的树荫下。 她看着大江，一句话都没说。 她初进又过白鹭洲，并没有像其他初进的人那样哇塞，那样啧啧…… 只是默默的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风光！ 见孟时薇没有作声，顾西北也没有说话。 他没有不合时宜的招呼美女喝茶之类的。 只是轻轻放了瓶巴黎水在她的身旁，然后转身去厨房做晚饭了。 顾西北自从搬进了这又过白鹭洲，吃饭成了大问题。 大多数外卖都不到。 旁边最近的小饭店都要两三公里远。 所以，逼得他自己做饭，厨艺有了大进步。 当然，他的厨艺也就他自己满意。 可不敢拿出来献丑。 也正好孟时薇是喜欢西餐的，顾西北就顺便煎了个牛排。 对于顾西北来说，煎牛排简单。 都几乎是预制的牛排，放进锅里用黄油煎熟了就行，没技术含量。 不过顾西北正煎的认真呢，突然被人从背后伸手给抱住了腰。 他一回头，就被香唇给封住了嘴。 “煎煎牛排呢” 孟时薇却是不管不顾，她搂住了顾西北的脖子…… 顾西北也只好摸索着把火给关了。 然后抱起孟时薇就一把放在了厨房的大岛台上。 “你这是打算先吃我是吧！” 他一边说一边要脱自己身上的围裙。 但孟时薇却一把抓住了顾西北的手。 她双眼迷离的看着顾西北，轻轻摇头。 “不要脱！我喜欢看你穿围裙的样子。” “还有，你在厨房认真做饭的样子真是迷倒我了！” 顾西北听的有点懵逼。 “那……你要吃什么啊？” “你！” 美女说完，如猛虎一般把顾西北拉了过来。 …… 就在这厨房里，风雨忽来！ 两个人折腾的够久！ 喊杀声也是惊天动地。 还好，这地方太过偏僻，打雷都没人听到的。 风雨过后，未必有彩虹。 但人，总是要吃饭的！ 尤其是风雨过后，更是要吃饭！ 锅里的牛排顾西北直接给扔了，重新从冰箱里拿出两块来煎。 顾西北在煎牛排的时间，孟时薇就坐在岛台上，只穿着内衣默默的注视着他。 他似乎是在欣赏一件艺术品一样，看眼前的男人给自己做晚饭。 时间总是刚刚好！ 夕光也没了，天色暗了下来，江面上渐渐出现了点点灯光。 院子里亮起了灯。 树荫下的小圆桌上，放着顾西北刚刚煎好的牛排。 还有两只红酒杯和一瓶红酒。 虽然顾西北不爱喝红酒，但是他短剧刷了也不少了，这种氛围下，必须得喝红酒。 这种设定他现在是知道的。 看着小圆桌上的牛排和红酒，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想不到你是这么浪漫的人！我以前一直以为你是个直男呢！” “就煎个牛排，来个红酒，哪里浪漫了？我这是图方便呢！其他的东西我也不会做！煎牛排方便，不过先说好啊，不好吃可别生气！” “你做的饭，就算再难吃我也是喜欢的！” “难吃你也喜欢？” “毒药我都喜欢！” 孟时薇说着话就端起了高脚杯，轻轻晃了晃。 “小顾爷！” 顾西北也端起来！ 两人对着大江夜景，喝着红酒，吃着牛排。 不过有一说一，今天这牛排煎的太老了。 顾西北是嚼的眉头直皱。 但是孟时薇却似乎吃的很开心，很满足！ 吃完饭，两个人又坐在院子里对着夜景喝茶闲聊。 孟时薇问顾西北如何找到这么漂亮的地方的。 顾西北说其实风景到处都是！ “就跟古董一样，这个世界不缺少美，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十分崇拜的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你这话说的太有哲理了！你不但看古董的眼力超绝，发现美的眼力也超绝啊！” “啊？”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孟老板，你这是在变相的夸你自己么？” “咯咯！有么？” “你说有么！” 这两人没说几句话又打在了一起。 这三四十的少妇 当然，孟时薇没有结过婚，其实也不能算少妇。 这一位是三四十的美女，一位是二十多的小伙。 都是当打之年，欲望强烈，能力更是出众。 因此，这一晚，也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 不过第二天，顾西北还有去港岛的行程。 他先起了床，要赶去机场坐飞机。 他让孟时薇继续睡。 “如果不急着回去，就在这里多住几天，等我回来。” “不行的，我还得回去开店呢！偶尔关门一天还行，长了，别人还以为倒闭了呢！” 顾西北耸耸肩。 “你自己看了！我要赶飞机，先走了！这里就是你家，随便就好了。走的时候，门会自动关的。” 孟时薇点点头，看着穿戴整齐要出门的顾西北。 “小顾爷，这里真好！我真不想离开的！” “没事，你以后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反正姑苏过来也不远。” 孟时薇点点头，但又摇摇头，轻轻叹道，“要是没开青墨雅藏就好了！” “做人做事别后悔！一切也许都是最好的安排！” 顾西北说完低头亲了一口床上的美女，就转身出门了。 “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孟时薇嘀咕着顾西北的话，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真的就是最好的安排！ 不过，这话顾西北说的可是发自肺腑的感言。 他死过一回又重生了回来。 一开始他是多么的想再活回到上一世的马东升身上去。 他的亿万家产！ 他的人脉网络！ 他的女人！ 他的…… 这一切都没了！ 但是随着事情的发展，他也慢慢想通了！ 世上没有后悔药可以吃！ 事情发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接受眼前，改变未来，心态摆平，这一切就会是最好的安排！ 顾西北坐飞机去了港岛，什么时候回来，其实他也不知道。 韩向阳的助理其实是给了他具体的时间的。 当天去，第二天下午就回。 不过，看展这种事，尤其是不差钱的大佬，大多没有短时间回的。 第248章 实在话 如果说佟继业是大佬，那韩向阳肯定是大佬中的大佬了！ 顾西北落地港岛，就有安排好的保姆车辆来接了。 接到他是直接送去酒店，先休息。 酒店，自然是五星级豪华酒店。 房间，虽不是总统套房，但也是行政大房。 一切，其实被安排的都挺妥当，也上档次了。 就是，从始至终，顾西北都没见到韩向阳的。 就连韩向阳的助理，那个电话里听起来声音很好听的amy，也是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方才见到的。 这美女跟她的声音一样，干练，利落！ 穿着一身小西装短裙，踩着高跟鞋。 典型的职场精英形象。 amy说，“韩总本来是要来亲自陪顾先生一起吃饭的，但是临时有个电话会议，属实走不开，就先让我陪您吃饭了。” 这种话，顾西北自然是不会信的。 都是场面上的客套话。 韩向阳不论是不是有会，他都不会来陪自己吃饭。 他韩向阳是什么！ 他顾西北又是什么人！ 两个人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也根本上不了一个桌。 “呵呵！我一个人随便吃点就好。其实amy小姐也不用陪我吃饭的，你忙你的就好了。” “我现在的工作就是接待好顾先生了。” amy要在酒店里点餐，但是顾西北坚持随便吃个自助算了。 他其实是不想跟陌生人面对面的坐在包厢里吃饭，感觉有点尬。 还是吃自助自在些。 想吃什么随便拿，坐在公区里，也可以随便找个话题闲聊。 真不想聊了，也可以起身借着拿饮料拿菜的时机结束话题。 见顾西北坚持吃自助，美女也就愉快的答应了。 但是嘴里还不停的抱歉说，真不好意思，要是让韩总知道我陪您吃自助餐，一定会骂我的。 “没事，吃自助好！我们两个初次见面不会坐在包间里大眼瞪小眼的尬聊！多好！” “噗嗤！”顾西北的大实话不禁让美女都笑出了声。 “顾先生您真是” “相互理解么！你其实是不想跟我吃饭的，更不想陪我尬聊！但这是你的工作，不跟我吃饭又不行。所以” “没有没有！我哪里会不想跟您吃饭呢！您是韩总请的鉴定师，还，这么年轻帅气，我怎么会不愿意跟您吃饭呢！” 美女赶忙解释，但是顾西北不禁摇头。 “我这个人说话实在啊！我不是怪你啊！就是说实话！换我我也不愿意跟陌生人吃饭，尤其是陌生男人！” 顾西北的话说的美女amy有点小尴尬。 她是点头认同也不是，摇头否认也不对。 还别说，顾西北的话是句句实话，直接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但她也只能略显尴尬的笑笑。 不过，顾西北的这几句话倒是让amy对他有了很好的印象。 也把两个人的气氛给调节开了，变得不再像刚刚开头那样商务客套。 amy也不自觉就轻松实在了起来。 两个人拿了食物找个角落的位置坐下来，边吃边闲聊起来了。 美女说，“想不到韩总请的鉴定师竟然这么年轻呢！我一开始以为是位五六十岁的老先生。后来给您打电话，听声音很年轻，就觉得是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但是现在一见，没想到这么年轻呢！” “没想到吧！我也没想到！” “啊？顾先生没想到什么？” “没想到amy你是这么漂亮的大美女啊！都说声音好听的女生大概率长的也好看！我现在信了！” “咯咯咯……”amy笑的合不拢嘴。 “顾先生您真会说话！” “说实话不能叫会说！说假话说的好才叫会说话！你很漂亮啊！我又没说假话，怎么叫会说话呢！” “咯咯咯……” 这男女之间，就算是从陌生人开始，只要年纪相仿，话题相同，就一定不会有隔阂。 这顿自助餐两个人吃的很开心。 吃完饭，顾西北以为就直接跟韩向阳一起去看展了。 但是amy却从包包里掏出一本图录递给了顾西北。 “顾先生，这本图录上所有打勾的拍品都是韩总关注的。下午我陪您去看展，您把所有这些打勾的看清楚就好了。” “啊？韩总呢？他不去？” “哦！韩总今天不去。您下午看完展，看的结果晚上韩总会抽时间看的。明天上午，他才有时间，到时候，您跟他一起去再看一次。当然了，明天上午看的东西肯定会更少的。” 这真大佬就是不一样。 跟总统一样，日理万机，行程被安排的紧紧实实的。 “那我等下看完展，是不是还要写份报告啊？这你们” “不用不用的！顾先生，我会配合您的！报告我来写，您下午看展的时候我都会陪着您。您边看边把结果告诉我，我录下来，回头我写成报告就行了。” “还真要写成报告呢？” “哦！不是您想的那种正规的报告的。我们韩总是很讲求效率和实际的，我在图录上简单标注就行了。到时候直接把图录给他看就行了，很快的。我每次都是这样的！” 顾西北听完点点头，“那行！不让我写报告就行，我可做不了博士！” “呵呵！博士我来做！” 后来顾西北得知，人家美女还真是博士。 这amy还是个海龟博士。 在国外学习金融，博士读的是艺术品投资。 后来回国做了韩向阳的私人助理，专门协助他打理个人的投资事宜。 当然，韩向阳其实有两个助理。 还有一个是专门公司工作上的助理。 这个，就跟顾西北没关系了。 下午的展，是港岛一家大拍卖行的春拍预展。 时节虽然已是七月份炎热夏季，但古董行的春季拍卖会却都放在五六七这三个月。 而秋拍，却是放在十十一十二这三个月。 外行肯定觉得奇怪，但是内行早就习惯。 这是古董拍卖会的惯例，不是搞错了。 拍卖会一年大大小小的，少的十几场，多的几十上百场。 但是最重要的就是春拍和秋拍。 这两场拍卖会基本上占到了每家拍卖行年度交易额的一半还要往上。 也因此，春秋两拍定然有大货好货！ 很多大藏家，大佬，也只参加春秋两拍。 韩向阳就是如此！ 第249章 教科书式的鉴定 amy给顾西北的图录上韩向阳一共打了13个勾。 这比顾西北拿到图录时以为的少多了。 他还以为满图录都是勾勾呢！ 想不到才13个！ 但大佬的这13个勾可不简单啊！ 若要把勾过的拍品估价给加起来，那得好几个亿呢！ 当然了，不是人家勾了就一定要买，只是感兴趣而已。 韩向阳勾的大多数都是书画。 也有几件瓷器。 虽然古董类别里，最大的是瓷器。 但是若论价值，还得是书画。 也所以，就13件，加起来价格却高的吓人。 其中最大件的一件拍品估价竟高达1.2个亿。 这属实够吓人的！ 行程是amy安排的，人家美女是专业的助理，一切自然是安排的妥妥当当，不用顾西北操心。 他只要跟着车子走就好了。 预展在港岛的展览馆。 两人抵达后，直接就有拍卖行的老总亲自来接待了。 拍卖行的老总没看到韩向阳，只看到助理陪着一位年轻的帅哥过来不禁有些失望。 “韩总呢？” “韩总明天上午再来！这是韩总特邀的鉴定师，他先看！” “他”老总是欲言又止，“那，我们先进去看东西吧！都已经准备好了！” 这真大佬就是不一样。 拍卖行早就把他要看的所有拍品都拿了出来。 还单独准备了一个vip的包间，不被打扰的慢慢看。 这拍卖行的老总本来是打算亲自接待韩向阳的，准备一件件拿出拍品自己上场讲解的。 但没想到来的不是韩向阳本人。 所以，这老总就有些提不起劲头来。 其实人都是这样，也不怪对方老总势利眼。 人家级别在那里，国际大行的老总，怎么可能服务你这个小角色呢！ 见老总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顾西北不禁笑了笑。 “那个，怎么称呼啊？” “哦！我姓张，可以叫我stephen！” 对方还是保持着职业的笑容，很是客气的简单介绍了一下。 “stephen总！” 这称呼听的旁边的amy都差点笑了出来。 “这样，东西你帮忙拿出来就行了，不需要介绍的，我自己看就好了！大多数信息图录上也有。万一没有，我想知道的，我直接问你就好了！” 对方一听这话，那是赶紧点头。 “好的好的！” stephen张那是开心不已，仿佛被解放了一样。 顾西北先看的是书画，毕竟这是韩向阳的主藏方向。 书画共计9件。 立轴横轴都有。 顾西北一一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这每一件呢也都是本次春拍的重头戏。 所以，品相都很不错。 至于真假么，虽说拍卖行不会保真，就算是大拍行也有平均下来差不多15个点的水分在里面。 但涉及到金额较大的拍品，拍卖行还是很谨慎的。 毕竟，能买重头戏的人都是行业内的大人物。 所以，一般大拍卖行是不会在大件拍品上出岔子的。 否则，声誉受到影响那是损失巨大的。 不过一切都是为了利益。 利益如果足够，声誉也不是不可以偶尔损失一下的。 这在行内也不是没有案例。 几乎每家大拍卖行都拍出过假货被人发现了诟病的案例。 但公关是无时不在的。 也所以，大佬才会请了他顾西北来看货呢！ 总体上看下来，这九件书画都是到代的东西。 但不是每一件都值得下手。 其中四件顾西北看完感觉水平一般，大概率是画家的应酬之作，估价高了。 这些顾西北都是边看边跟amy讲解着。 amy呢也用手机录了下来。 本来这古董是真的就没什么好讲的。 因为真的东西你不需要证伪，所以不需要讲一堆理由。 理论上三言两语就带过了。 但顾西北见amy那是真录，就只好讲的仔细了一些。 顾西北讲的可不仅仅是细，更是高水平！ 他对一幅古董书画作品的鉴定，几乎都能当教科书了。 而且，他的鉴定跟一般科班出身的鉴定师，比如画家，比如博物馆的研究员。 跟他们不一样。 他是先从绘画、书法、印章等各方面是否符合画家的风格、习惯等讲起。 这一点呢，也是大多数书画鉴定师看的内容，只是讲的够不够细而已。 而除了以上，顾西北还会讲画的材质，比如用纸，用墨，还有印泥等。 以及装裱是否到代，材质用的是什么。 而以上这点，就不是一般鉴定师会看的了。 就算看，也只是点到为止，不会深入。 因为，没法深入。 不是所有人都能跟他顾西北一样学过十几年的做旧，做过十几年的假古董。 最后，顾西北还会讲一讲这幅画的总体艺术水平和市场预期，以及值不值得拍。 这呢，又是需要几十年的古董市场经验了。 而很多科班出身的鉴定师，是懂书画，但不懂市场。 所以，很少有人能像顾西北这样把一幅古董书画的鉴定讲的如此周全深入。 顾西北的讲解，把艺术品投资博士amy听的惊叹不已，在旁边那是直点头啊！ 她不禁嘀咕，“顾先生，您还说不会写报告！您说的写出来，那直接就是博士论文啊！” 这当然是恭维的话！ 博士论文那得是一本书呢！ 这顾西北的鉴定讲解可不仅仅是惊到了amy，还有坐对面的stephen张！ stephen张本来对顾西北很是不屑的，但听完三幅画的鉴定讲解后，整个人都懵了！ 他的下巴都掉地上了。 尤其是最后那幅春拍的封面拍品，估价1.2个亿的画。 钱维城的巨幅手卷《天台十景图》。 顾西北是从典籍开始讲起，说这幅画在《石渠宝笈》中有过记录。 记录是如何说的，流传是如何下去的。 从目前看到的画面情况看，应该是符合记录的！ 这还不是让stephen张最吃惊的地方，掉书袋反而是很多鉴定师最喜欢做的事。 让他吃惊的是，顾西北竟然看出了这幅画的瑕疵。 “这幅手卷中间的两处折痕是故意做上去的，其实是断了，拼接过。但是为了掩盖断痕，故意做成了折痕！是想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小！” 讲实话，stephen张很吃惊！ 因为到现在为止，这幅画上预展已经被人看过不知道多少次了。 光他接待的vip，就不下十次的。 但，到目前为止是没有一个人看出这个瑕疵的！ 却被眼前的小年轻给看了出来！ 而且不但看出折痕其实是断痕，还把背后的动机给抖了出来。 这，就厉害了！ 第250章 不得不露怯 这画断了又给续接上其实是正常的。 古画么！历经数百年，总是会有各种毛病的。 带毛病也说明他够真。 如果太完美，反而让人心生疑惑。 但问题是，肯定会影响价值。 不过顾西北给出的建议还是很客观的，并没有受了大佬的邀请而故意哗众取宠，把问题故意给放大了，以显得自己多有用。 “拼接的痕迹不重，不影响画面观感，对这幅画的价值影响不算很大。” “估值要稍微往下降一降，大概在八千万的样子。个人建议！” 顾西北的结论听的对面stephen张那是忍不住点头认同。 九幅画看完，情况还算不错。 没看出水。 另外还有四件瓷器。 这其中一件，顾西北看的直摇头。 这是一件清雍正的火焰红釉洗口弦纹尊。 这件瓶子图录上的估价其实并不高，也就四百万出头。 但是这件瓶子属实是漂亮。 先上图。 这是一件世面上较为难见的火焰红釉的弦纹尊。 整个尊，口呈洗形，向下束颈，再折肩。 腹弧，向下收至足边。 足为圈足，外撇。 整器为火红釉，但上部斑斓的蓝彩窑变，看上去就如同燃烧的火焰一般。 整件尊，色彩迤逦，光彩夺目。 尤其那火红釉当中间或出现的蓝色瘢痕，简直就是鬼斧神工一般的存在。 尊的底部为篆书方章刻款，四字“雍正年制”。 这是一件雍正御窑的顶级瓷器。 不过，顾西北却看的摇头。 他本不想给出假货的结论，只是很委婉的跟amy说，“不建议拍！” 毕竟当着人家大拍卖行老总的面，说的太直接了不是打人家脸么！ 但是amy可不管这个，她要确切的结论好回去给老板写报告呢！ “顾先生，理由呢？” “哎！” 顾西北瞄了一眼stephen张，发现这家伙眉头都皱的老高了。 但他可不会真顾忌拍卖行的面子。 amy不问就算了，问了就只能老老实实的回答。 “底款刻印不对。这是请的专业的印章篆刻高手来刻的这四个篆书。本意是好的，想仿的更逼真。但问题是，他用的是篆刻印章的力度来篆刻瓷器，力度过了，刻痕大约深了四分之一。不符合雍正御窑刻印款应该有的样子，假的！” “就这一条？” “古董证伪，一条就够了！amy小姐，你说呢？” “也是！” amy点点头。 但是对面的stephen张脸色都有点白了。 这是在打脸他拍卖行啊！ 不过，他倒是很有耐心和涵养，什么也没说。 毕竟，古董鉴定这种事都是主观的意见，你越是跟别人较真反而是露怯了。 但面对顾西北，stephen张不露怯都不行啊！ 他是真的说到要害上去了啊！ 共计13件东西看完，时间不过一个小时多点。 讲的太细了，浪费了很多时间。 看完东西，顾西北和amy就起身要回酒店了。 stephen张那是亲自给送了出来。 快到门口的时候，他不禁嘀咕了一句，说能不能单独跟顾先生聊几句。 顾西北愣一下，下意识就摇头。 “这个，不太好！至少这次拍卖会结束之前我们最好不要单独见面。这会让韩总误会的！我毕竟是他的鉴定师，是影响他参加拍卖会的。” “哦哦！”stephen张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stephen总，你有什么事直接说吧，当着amy小姐没什么不能说的吧？” 这话说的amy有些尴尬。 “那个，我先上车。” “不用不用！”stephen张赶紧拦住了amy。 “那个，我就是想问问顾先生，有没有可能成为我们真世国际的鉴定师。” 顾西北听都不禁笑了起来！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鉴定师么，可以的！我都是不拒绝的！但，长期可不行啊！常驻更不行！” “那” “临时啊！就像现在韩总请我一样，你们有需要也可以请我的。按天收费，我一天的收费是四十万。” “四十万？” “嫌贵？” “也，不是！” “呵呵！嫌贵呢，也可以按件！一件三万！按件就划算了。不过，按件你们得上门，但要预约，我一次只接待一个客户。” 顾西北说着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stephen张。 “stephen总，这是我的名片！” stephen张接过名片认真看了看。 “又过白鹭洲？这是” “古董工作室！” “在金陵！” “对的！坐飞机也很方便的！当天就能来回！” “行！”stephen张点点头，也赶紧递了一张名片给顾西北。 顾西北瞄了一眼。 张达明 真世国际亚太区副总经理 “那个，顾先生，我们能加个微信么？这样联系方便些。” “可以的，加吧！” 两个人相互加了微信。 其实，刚刚顾西北说什么不能私下见面。 而这联系方式一留，尤其微信一加，不就等于私下见面了么！ 其实真要私下里暗通曲款，是防不住的。 所以还是那句话，古董这行，还是自己得有眼力。 离开展览馆回到酒店五点不到。 amy让顾西北先回房间休息，她要回去整理刚刚顾西北的鉴定，得抓紧时间赶出来给韩向阳看。 “等一下我跟韩总确认下看他有没有时间晚上陪顾先生您吃饭” “哎哎！不用确认了！韩总肯定不会跟我吃饭的！我是个务实的人，amy小姐你没必要跟我来客套啊！实话实说就好了！我想韩总现在都没到港岛的，晚上怎么可能跟我吃饭！” “哎……”这话说的amy不禁就有些尴尬了！ 她想，这顾先生的确有能耐，但说话也太直接了吧！ 顾西北看出amy的尴尬。 “没事的！我晚上吃饭不用人陪的，如果今天晚上没什么其他的事，我自己去外面吃就好了，顺便逛逛街。” amy听完不禁点头。 “顾先生，今天您的行程就到这里了，晚上没有事的。明天上午九点，在展览馆跟韩总见面，跟他一起再去看展。东西应该还是这13件东西中的东西！” “行，那就明天上午见了！” 第251章 弦下班了 顾西北回酒店房间也没什么事做。 他先冲了个凉，让自己清清爽爽的。 然后就躺在床上刷了一会儿手机。 除了短视频，就是短剧。 不过，现在他短剧看多了，也感觉要吐了。 都是套路，千篇一律。 属实看不下去了。 所以，刷了一个多小时感觉无聊，一看时间也七点多了。 太阳也下山了，外面也应该不那么热了。 就穿好衣服准备出门找吃的。 吃完呢，准备去他上一世来港岛必去的一个地方逛逛去。 不过顾西北一出门竟然就碰到了amy。 她也正好出门。 跟顾西北一样，这美女也换了衣服出来。 不再是之前小西装高跟鞋的职业模样。 而是吊带小背心，搭牛仔短裤。 脚上一双白色的休闲鞋。 这一身清凉又阳光！ 尤其露出一双修长的大腿，白的耀眼！ 看见顾西北出门，amy那是惊喜的叫道，“哎！顾先生你也出去呢？” “哦！出去吃饭！你的报告写好了？” “嗯！写好了！太多了！这是我写的最多的一次！以前都是半小时不到就搞定了，这次我写了快两个小时呢！” “呵呵！早知道我少说点了！” “不要不要！你这样说最好了，我也学到很多的！” “你又不玩古董，你学什么！都是没用的废话！” “这可不是废话！别人不知道我是知道的！我学艺术品投资的！我懂的！” “哦对了！amy小姐是艺术品投资学的博士！” “没有！没有这个博士的！我是写的艺术品投资方面的论文拿到的博士，还是属于金融学博士！” “什么博士不重要，你也算是同行了！” “哈哈！也对哦！” “那个，你也出去吃饭么？” “对啊！” “要不，我们一起？我知道一个很好吃的地方。” “好啊好啊！一起找吃的！我正愁不知道吃什么呢！” 顾西北发现这服装对于人来说似乎是一个面具，穿了不一样的衣服就有不一样的性情。 amy之前穿的是职业套装，整个人就是那种职场女性的紧绷。 虽然顾西北中午吃自助的时候已经把气氛给调节开了。 但她依旧是很商务的样子。 可是现在，她换了一身衣服，模样变得休闲了。 整个人的性情也变得休闲活泼了起来。 无论是说话的语气，还是走路的样子，都没有一点紧绷了。 就好像那根弦下班了一样。 顾西北带着amy找了一家很角落里的港式大排档。 他也不管美女喜欢吃什么，只问了一句，“有什么忌口么？” “没有啊！我什么都吃的！” 顾西北直接点了六个菜。 六个菜，说多不多。 但是对于两个人来说也是很丰盛了。 数量算是恰到好处，小桌摆满那是刚刚好！ 等上菜的功夫，两个人就闲聊以前韩向阳请的鉴定师都是怎么帮忙鉴定的。 顾西北说，“amy小姐” 美女听的那是赶紧打断。 “顾先生，你不要叫我amy了，我听着就不自觉紧张起来了！” “是么？是我这英语说的不太地道么？” “不不不，是我的问题，在公司大家都叫我amy，但是私下里都是喊中文名的！” 其实呢，还真有顾西北说英语的问题。 实话讲，顾西北在传统历史文化方面很是精通。 但英语那是一窍不通啊！ 他上一世就没学过几天英语就辍学了。 这一世是个傻子，更是一个字母都没学过。 所以，英语是顾西北的老寒腿，一点都抖不起来。 他就算是说一个简单的单词，比如amy、stephen。 那口音都能听的让人抓狂。 尤其像眼前这位海外归来的美女，更是无法接受他的土造英语。 “那美女贵姓啊？” “我叫苏半夏！” “半夏！好名字哎！谁起的？真有学问！你们家有医生吧！” “哎！你真猜对了！我爷爷是老中医呢！” “还用猜么！半夏是味中药材啊！不过，用在名字上还真不错，很好听啊！” “是吧？不过顾先生你也很有学问啊！连半夏是中药都知道！” “不是，你这不叫夸人了！半夏是中药很难么？” “那当然了！我从小到大，十个人里也就顶多两三个知道这事。七八个都不知道的。” “不是不知道，只是没说罢了！” “不可能！知道了谁不会在我面前炫耀一番呢！我可是从小到大的校花！” “哎哎！你这意思我刚刚也是炫耀了？” “啊？！！呵呵！不是这个意思。我不是这意思！” 苏半夏尴尬的笑了起来。 “顾先生你是真有学问的！可不是炫耀！” “不，我就是炫耀来着！美女么，谁不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一把呢！” 嘿！美女都听懵逼了！ 她没想到这顾西北竟然这么的不按套路出牌。 他是一点都不遮遮掩掩啊！ 其实呢，这顾西北是霸道总裁的短剧刷多了。 跟上面学呢！ 就是要反其道而行之！ 要特立独行！ 当然，这要有实力的人才能特立独行。 没实力千万别搞这一套，那是分分钟接受白眼的洗礼。 “啊？呵呵！顾先生你都这么直接的么？” “这有什么！实话实说而已！谁不想跟漂亮的人在一起呢。我想你也更乐意跟长的帅气的男生在一起的吧？” “哎……”苏半夏被顾西北问的都知道怎么回答了。 “不是，很难回答么？” “这要看什么事了？” “比如，现在！吃饭！” “啊？！！哦！那，肯定，秀色可餐了！嘿嘿！” “那不就行了！其实不仅仅是吃饭！大多数事，相同条件下都是乐意跟赏心悦目的人在一起的！人呢，归根结底是个视觉动物！眼睛是用来干什么的？” “啊？” “看美好事物的！美女！帅哥！就是人间最美好的事物！我说的对吧？” 顾西北他是真特么能忽悠啊！ 这个大骗子一样的人，长的年轻帅气，其实肚子里存着六十多年的老货！ 他的一番话直接把海外归来见过世面的苏半夏给忽悠瘸了！ 是看着他，不禁生出些崇拜的目光来了！ 她喃喃了一句！ “顾先生，你讲话虽然直接，但总是这么的有道理！” 第252章 苏半夏 顾西北回了一句，“不是我说的有道理，而是人世间本该如此！” 又是一击！ 他好似不贪功的一句话，其实是在贪大功。 说的美女更是点头不止了！ 顾西北的话不但说的令美女敬佩！ 他点的菜美女更是吃完叫绝！ 这六个菜可不简单！ 其实呢，都是顾西北上一世带人来亲测过无数次的结果。 他很喜欢吃这一家港式大排档，所以每次来港岛，他都来这里吃饭。 而每次都是他点菜。 点的多了，通过不同人的反应，自然也就知道了这家什么菜最好吃。 而且，他还分了类。 分成女生喜欢吃的，和男生喜欢吃的。 而这六个菜就是专门点的女生喜欢吃的。 所以苏半夏喜欢吃，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事。 吃完饭，苏半夏要抢着买单，但是单早就被顾西北借着上洗手间的功夫买过了。 苏半夏很是过意不去，说怎么能让顾先生请呢，要是被韩总知道了肯定骂人的。 她要把钱转给顾西北。 顾西北自然是不会要的。 “我请美女吃个大排档，这是我占便宜了啊！别人只会骂我抠门吧？” “哪里会！这么好吃的地方，要不是顾先生带我来，我怕是没机会吃到这么好味道的！” “那苏小姐你爱吃就好了！何必纠结谁买单！而且，你都不让我喊你amy了，当然我买单！” “啊？这跟喊amy有什么关系么？” “amy是一个美女，我跟她吃饭，肯定她买单的，因为这是她的工作。而苏半夏是另一个美女，我跟她吃饭，肯定我买单，毕竟初次见面，哪有让女生买单的道理！” 这话说的苏半夏那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顾先生，你是真的会说话啊！” “说假话的才是会说话！说真话不能叫会说话！” “你……咯咯……真是，永远都是这么的有道理！” “那你现在是苏半夏，还是amy？” “咯咯咯！苏半夏！” “那不就行了！好了！苏半夏小姐，我请你吃饭了，要不改你请我喝杯奶茶，省得你耿耿于怀的！” “好啊好啊！我请你喝奶茶！走！” 顾西北并没有喝奶茶！ 他依旧不太习惯喝那种太甜，太奶的东西。 他要了一杯百香果茶，少糖，不放冰。 这把苏半夏给看懵了。 “顾先生，你真是特别啊！很少见年轻人少糖，还不放冰的！不放冰，怎么喝么！” “呵呵！估计是我玩古董时间长了，跟很多大佬在一起时间久了，所以也变得老态了起来！我喝不惯太冰的东西！当然，除了啤酒！” “难怪呢！不过这样也好！人沉稳一些总好过毛毛躁躁的！” “你真会说话！” “啊？你的意思是说我在说假话了？” “我可没说啊！” “你前面说的，会说假话才是真会说话的！” “啊哈哈……”顾西北开心的笑了起来。 苏半夏也跟着咯咯的笑。 两个人喝着各自的奶茶果茶，在港岛狭窄的街道上笑的合不拢嘴。 “苏小姐，你是回酒店呢，还是跟我去逛街啊？” “顾先生你要去逛什么？” “哦！我去古董街看古董了！我们玩古董的来了港岛是不能不去古董街看看的。” “古董街？那我跟你逛逛！我也经常听韩总说起这古董街，但是一直没机会去看的，今天这是正好了。” 港岛不大，两个人吃饭的地方本身距离古董街也不是很远。 所以，两个人就步行过去了。 晚上有风，步行就当是散步了，还是很惬意的。 两个人边走边闲聊。 顾西北问苏半夏既然学的是艺术品投资，平时有没有收藏古董或油画之类的。 苏半夏摇摇头，尴尬的笑道，“我学的是艺术品投资，知道大多数艺术品的市场方向。但，我却没有学过如何鉴定古董艺术品。所以，我压根不敢投资艺术品啊！这行水太深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这学校里教东西啊就是本末倒置！不先懂如何鉴定艺术品，倒是先教起了如何投资！这不是让你们白学了么！” “顾先生你真说的太对了！不过，其实学校里也教过一些鉴定课程，但教的都是皮毛，学了根本没用。” “那当然了，鉴定这种东西不是书本上学学就会的！得实际操作，是要交大学费的！不是学校里那点学费就能学的会的！” “看样子是我钱给少了，要是给多点就应该能跟顾先生一样帮忙大老板们鉴定了！” “哈哈！你说对了！” “咯咯咯……” 港岛的古董街其实并不是只卖古董，确切点讲，这里更像老物件杂货街。 这里不仅仅有专业的古董店，也有卖各种二手老物件的店铺。 所以顾西北不是每家店都去。 实际上他对这里的大多数店都是很熟的，因为上一世，他也跟这里的一些古董店合作。 几乎每年都会来港岛三五次的。 因此，他是知道哪家实力不俗容易出好货大货，哪家眼力一般是容易出漏的。 顾西北带苏半夏走进古董店随意的逛了起来。 这港岛的古董店跟内地的不一样，因为港岛小寸土寸金的缘故，所以店里的东西是摆放的满满当当。 基本上架子上柜子里，甚至过道上都是各色各样的古董。 这一走进古董店，放眼一望，那是密密麻麻的。 如果有密集恐惧症的人，是根本逛不了这港岛的古董店的。 也所以，这里的古董店容易淘到好东西，因为货太多，太密。 密到有时候老板都忘记店里还有这么个东西。 当然，这里之所以能淘到好货可不仅仅是因为东西多。 而是，这里是整个世界最重要的古董交易集散地之一。 尤其是亚洲古董艺术品，白的黑的都会在港岛聚集。 尤其是，黑的！ 就是非法的古董交易。 而这一点，没人比他顾西北更清楚了。 他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来港岛就是做这方面的交易。 而在现在的顾西北看来，上一世的马东升做过很多见不得光的事。 但唯一能让他现在感到遗憾，甚至不耻的就是这港岛的交易。 顾西北觉得，他可以把东西从土挖出来。 但不应该卖到境外去！ 当然，过去的已然过去。 更何况，马东升早就死了！ 第253章 蓝色珐琅镶钻怀表 顾西北带着苏半夏很是随意的逛着古董店。 不过表面看似随意，实际上他顾西北的眼睛就跟雷达一样搜寻着新玩意。 其实仔细算来，他上一次来这古董街也不过一年时间。 去年中秋过后他就来过一次港岛。 所以，逛了几家店，也都没发现什么值得上手的新东西。 直到逛到一家相对很杂的店，顾西北扫了一圈没发现合适的东西就转身离去了。 但是他刚出门呢，就听到身后跟着的苏半夏喊了起来。 “哎！这只小表真好看啊！” 顾西北回头，发现这美女正低着头趴在一个玻璃的柜台前仔细看什么东西呢！ 他回来两步，瞄了一眼玻璃柜台。 发现里面整整齐齐排了一堆表。 各种各样的表！ 腕表、怀表，甚至小座钟都有。 但都是老物件。 而苏半夏看的是一只怀表。 而且还是闪闪发亮的金怀表。 难怪能被她看到呢！ 顾西北不禁走了过去。 他发现，苏半夏看的表可不仅仅是金表这么简单。 还是蓝色珐琅镶钻的怀表。 讲实话，是真漂亮！ “喜欢？”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苏半夏点点头，“嗯！” “喜欢就拿出来看看啊！” “啊？呵呵！”苏半夏摇摇头，“我可买不起！这表一看就很贵的！” “贵不贵得上手看了才知道！买东西，得看得试，不好不买，怕什么！” “这可是古董！” “古董说白了也是商品！我喊老板拿出来！” 不过顾西北没喊呢，就被苏半夏拦住了。 她小声嘀咕道，“顾先生，这里是港岛，看完不买，会被骂的！这里人服务态度很差的！” “没事！这里我熟！大部分店家还是可以的！虽然比内地的确差了些。但那又能怎样！况且，万一我们买呢！” “买？？？” 没等苏半夏懵逼完，顾西北就喊了起来。 “老板，这只表拿给我看看！” 老板也的确脸很臭的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打开柜台将那只怀表拿了出来。 但是，先没有把表给顾西北。 而是一手拿着表，一手又拿出一块黑色的托盘。 托盘上面铺着一块绒布。 老板把怀表轻轻放在了托盘里，但还是没有给顾西北。 他又伸手拿了两只手套过来。 先把手套递给了顾西北。 “喃！戴手套啊！” 这话，还有这一系列动作，让苏半夏眉头紧皱，很是不爽。 她很想拉一把顾西北，说不看了，走人！ 但是见顾西北一脸的无所谓，平静的就好像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顾西北当然是平静的，因为对于他来说，这又算什么呢！ 顾西北将两只手套递给了苏半夏，苏半夏有点不想戴。 但是顾西北笑了笑，“没事，都拿出来了，就看看吧！” 苏半夏点点头戴好手套拿起怀表看起来。 老板的态度的确不好，但是不妨碍这块表是真漂亮。 先上图。 这是一块18k金为主体，覆蓝色珐琅镶钻做的表壳。 表壳上雕刻着精美的花卉纹饰。 用苏半夏的话说，“这是欧洲皇家花卉主题纹饰！” 表盘是白色的珐琅表盘。 指针是蓝钢宝玑式指针。 时标是阿拉伯数字。 这怀表是表冠上弦机芯。 大小尺寸约莫3公分直径，很是小巧精致。 在灯光下，属实是漂亮极了！ 这表拿在苏半夏的手里，那是明显的爱不释手啊！ 顾西北看的出来，她是真喜欢！ 这东西估计在苏半夏看来不是手表，而是一件首饰。 而漂亮至极的首饰、包包、衣服等，没有哪位女生是不想占有的。 但是苏半夏瞄了一眼玻璃柜台里标签，那数字，不禁让她嘴巴喔了起来。 顾西北也跟着瞄了一眼那标签。 他先看的是标签上的文字：瑞士henry capt 1880年制 当真是块古董表！ 价格肯定不菲！ 再看那数字。 其实，那数字比顾西北想象的低多了。 标价才 这要是换成大清皇家1880年制，标价得在后面加个0。 顾西北不禁回头看了看苏半夏，见她还在看着表纠结。 “苏小姐，价格还好啊！喜欢就拿下！” 苏半夏不禁摇头，小声嘀咕起来。 “买完我得住大马路了！” “不至于！你是韩总的助理，这点钱顶多几个月的薪水而已。” “哪里啊！顾先生你想多了！这是我几乎一年的薪水呢！” “啊？！！”顾西北感到吃惊。 “不至于吧！你可是韩” “你以为呢！我是个打工的！” 其实呢，顾西北从来没有在所谓职场上混过，他当然不知道一个助理的薪酬应该是多少了。 在他的想法里，韩向阳这种大佬的私人助理，那肯定百万年薪起步的。 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谁跟他贴身亲近，他给谁的薪酬就高。 就算是这一世顾西北了，他新收的小鳖孙，那也是一个月两万。 另外年底他也早就想过，再给小鳖孙发一笔奖金，少说也得十万啊！ 他没想到，这大佬的私人助理竟然就这点薪酬。 而且，人家可是海归博士啊！ 小鳖孙是他么的真土鳖啊！小学不知道有没有上完！ 这一比，真是要气死人啊！ 顾西北心想这社会价值，真是混乱不堪啊！ 难怪这些大佬都能上富豪榜呢，敢情都是剥削啊！ 苏半夏看完，依依不舍的将怀表放回了托盘里。 她轻轻的摘掉手套，刚想说，“老板，您请收好”的话。 却见顾西北戴起了手套。 他戴好手套将那怀表拿起来仔细研究了起来。 其实，他顾西北压根就不懂表。 但很多东西的道理是相通的。 比如，造假！ 顾西北发现这表有点不对劲。 “老板，放大镜给我一个呢！” “放大镜？没有！” 老板摇摇头，直接给拒绝了。 “不是，你古董店怎么可能没放大镜？故意不给是吧？” 顾西北也忍不住要发飙了！ 那老板反倒是先发飙了！ “你买不买啊？没钱就不要看，这是古董，不是地摊货，有没有搞错啊！” “没搞错啊！你这就是地摊货啊！你还想当古董卖？搞诈骗呢？” 第254章 愿赌服输怎么可能 顾西北的话让老板怒了！ 做古董生意的最讨厌别人说自家的东西是假货。 这是行内的大忌，到哪里都一样。 但是顾西北就是故意激怒对方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你不买就滚蛋！” “买！怎么不买！但我也不能花几十万买个假货啊！” “什么假货？你要证明它是假货，我免费送你。” “这还要证明么？你拆开来，里面的机芯绝对的是内地做的，说不定就是上周做出来的！” 我去！这句话可把老板给气疯了。 尤其最后那句“说不定就是上周做出来的”。 “那要不是内地做的呢？” “不是，我就按你这个标价一分不少的给你买下来，绝不还价！” “行行行，我今天让你在这里扑街！扑的死死的！” 老板说着话转身就去拿工具了。 苏半夏那是赶紧拉住顾西北。 “顾先生，你很懂表么？” 顾西北摇摇头，“我哪懂！” “啊？！！”苏半夏一脸懵逼。 “不懂？那你跟人家” 话没说完，老板带着工具和满脸的怒气走了出来。 “别后悔！” “愿赌服输！” “好好好！” 老板边说边拿起手表拆了起来。 这怀表精巧，尤其是表壳上竟然看不到一颗螺丝的。 让这老板搞了半天竟然都没拆开来。 当然，他是怕搞花了这表，那就得不偿失了。 顾西北看不下去，他还得去逛古董店呢！ “来来来，我来！” 顾西北伸手要工具和表。 但是老板可是不愿意给他。 “我来拆，假的，我不花钱带走。真的，我原价带走。总之，这表我带走，你怕什么呢？” 老板一想也是哦！ 那是直接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那是利索多了。 最主要他敢下手，直接找到缝隙，撬开来就是了！ 这怀表是卡榫结构的，你不敢下手哪里打的开呢！ 表壳打开，里面就是螺丝紧固的了。 拧一拧，把机芯拆下来。 其实顾西北心里也是没谱的，他能大概率确定里面的机芯是假的。 但不能确定一定是内地产的。 不过，如果是假冒的，那大概率也应该是内地产的。 因为，全世界最大的假表就是产自内地。 而出现在这港岛的表，那自然源自内地的概率很大了。 也果然，机芯拿下来，在灯光下仔细一看。 顾西北也没说话，而是直接放在了托盘上，用手指了指。 老板拿起机芯，看了一眼不是很放心，又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了一枚放大镜来。 “哎！你不是没放大镜么？” 苏半夏不禁喊了一句。 此时老板根本管不了苏半夏的话了。 他用放大镜照了一下，不自觉就念了出来，“made in” 没念下去！ 表情僵住了！ 杀人不过头点地！ 顾西北没有大声嚷嚷，也没有当真一分不给就把表拿走。 他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老板笑了起来。 “愿赌服输？” 老板没有说话，轻轻将机芯放回了托盘。 “这样吧，这表我买了，不免费要你的！但是，我只能给你它该有的价格。五百我拿走！” “五百？你开玩笑呢？” “嫌多是吧？那就不给钱了！反正这也是我赢的！” “不，不” 老板被顾西北的话噎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五百是公道价了！它就值这个！” “可是我进价” “古董生意，跟你进价有什么关系？” 顾西北是边说边再次抓过机芯，小心翼翼的给原样装了回去。 装好表，顾西北又从口袋里掏了五百现金出来。 他有随身带现金的习惯，走到哪里都是带着现金。 他把五百现金放在了柜台上，然后抓起怀表对着老板轻轻摇了摇。 “没意见，我就带走了！” 顾西北没有直接转身就走，他也怕对方来阴的，万一直接报警说他抢东西，那就说不清了。 “不行，你不能带走！” 老板眉头紧皱，要不是柜台隔着，他都要扑到顾西北身上去了。 “怎么，不服输？要不，我找些行内的人过来一起看看？” 这话是在威胁老板，就是不服我就把这事在业内捅出去。 “五百太低了！我亏的太多了！” 老板是顾左右而言他。 他不提服不服输的事，只提自己亏太多。 其实这一切都在顾西北的算盘之内。 他清楚的很，就算对方打赌输了，对方也是不会让他免费拿走的。 打赌这种事，向来认真不得。 尤其这种没有人证，相互都不认识，说的都是气话的情况下。 顾西北自然也没有想过当真不给钱拿走表，这只是他讨价还价的小伎俩而已。 所以，他点点头，一脸的严肃。 “那，你想多少？别太过分，否则，一分无有。” 老板想了想，伸出了三根手指。 “三万！”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我就算正常买，也不会给你三万，何况这是我赢的呢！三千，就这个数了。你若是不要，五百都别要了！” 顾西北说完，那是伸手就把柜台上的五百给抓了回去。 “你这里可是有监控！刚刚我们的对话都录着呢！打赌在港岛应该是有效的合同吧？” 这一句话那是一下子让老板急了。 “行行行！三千，你拿走！” 顾西北也不废话了，直接掏出三千现金点完扔在了柜台上，拿起表就带着苏半夏离开了。 直到走出去好几十米，苏半夏方才问出了疑惑。 “顾先生，里面的机芯真是假的？” 她到现在都不知道刚刚这两个人看的情况是怎样的，因为都没说。 “那当然了！要不，他会三千块让我们带走？” “不是，你刚刚不是说你不懂表么？” “啊！我的确不懂啊！” “那，你看一眼就知道是假的，连里面的机芯都能确定是内地产的，这还叫不懂呢？” “哈哈！我是猜的！” “猜的？怎么可能！这是能猜到的么？” “当然了，也不是乱猜的！我虽然不懂表，但是我懂古董啊！我从古董鉴定的角度去看这块表的！这毕竟是块一百多年前的表！” “也是哦！这块古董表，既然是假的，那肯定是能被顾先生你鉴定出来的。” “不不不！这并不是假表！” “啊？！！” 苏半夏那是听的一脸懵啊！ “那，这表到底真的假的？” 第255章 送个表 “这表呢，是半真半假！” “啊？” “这表的外壳其实是真的，也是很到代很漂亮的东西。不过，里面的东西是假的。” 顾西北边说边走到一家店门口，借着里面的灯光把怀表再次打开指给苏半夏看。 “你看啊，我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呢！” “首先，这外壳的工艺材质都是很到代的！尤其珐琅，是非常漂亮的！具备了十九世纪欧洲珐琅彩应该有的样子。但是呢，这里面表盘上的白色也是珐琅的，却完全跟外面的蓝色珐琅对不起来！” “你看！这白色的珐琅一来颜色太白，完全不到代。二来，工艺也差，在灯光下根本看到蛤蜊光！” “啊？蛤蜊光？什么是蛤蜊光？” 苏半夏听的一脸懵。 顾西北这才发现，自己跟她讲这些干嘛呢！ “呵呵！总而言之呢，我是通过古董鉴定的手法发现这只表的问题。但是啊，这只表三千拿走，也算捡漏呢！” “捡漏？表的机芯都是假的” “美女！这是古董老表，看的主要是外壳，不是里面的机芯！这外壳那可是真的！18k金的珐琅，还镶钻！单单这外壳至少值三万！” “哦对哦！我就是看这外壳漂亮才迈不动步子的！” “是吧！对于一块表来说，机芯当然很重要了！如果机芯都是真的，那这表不说值二十多万，至少也得值个十几万的！” “嗯！有道理！”苏半夏点点头很是认同顾西北。 “喃！这表就是你的了！” 顾西北说着就把表递给了苏半夏。 “啊？”苏半夏一脸惊，“不是，这是你买的！” “是你喜欢的啊！我又没藏表的习惯！对表不感兴趣。” “那也不行啊！” “这有什么不行的！这本来就是你喜欢，喊我回头看的，现在买下来当然给你了！” “不不不！是你花的钱” “你要是过意不去呢！你把刚刚的三千块给我就是了！” “三千？不，不好吧！这表是你捡漏的，价值三万呢！” “记住！三万是保守估值，你后面可别三万买了！” “这么漂亮我肯定不会卖的！不过，给你三千是不是” “如果三千你觉得不好意思，那我建议你就不要给了，就当你陪我逛街的酬劳好了！不行的话，等一下在请我喝杯不加冰的果茶！” “啊啊！这……好，好吧！” 苏半夏有点不好意思。 “这只表，虽然机芯是假的，但并不影响把玩欣赏。而且，如果运气好，以后能找到老机芯给它换了，那这表就能升值了！” “那，我就更不好拿这表了！” “别不好意思啊！大不了，以后多陪我逛几次街好了！劳务报酬，我先付了！” “啊啊？以后” 苏半夏不禁脸微微红了起来。 这送个表，是啥意思？ 她感觉，这顾西北是不是对她有意思呢？ 顾西北没有想要追苏半夏的意思。 但男人么，见到美女都莫名的想要亲近，无所谓追还是不追。 不过苏半夏倒也是没显出反感来。 毕竟如顾西北这样优质的男生，如今这个社会可是难找了！ 不说别的，他帮韩向阳就这鉴定13件东西，一天40万，两天就是80万。 这跟吸金机器一样。 哪个女人会反感呢！ 其实苏半夏是不知道，鉴定费对于他顾西北来说只能算零花钱。 古董买卖才是真吸金。 当然，顾西北为人还是低调的，他不会主动跟美女说这些的。 随手帮苏半夏捡了个小怀表，两个人继续逛其他的古董店。 不过捡漏这种事不可能随随便便都有。 逛完整条街，也没再发现什么漏了。 但是惊喜可是有的。 顾西北竟然在这里看到了一只十二花神杯。 初始他以为是假的，都没太想上手的，毕竟假货太多。 但还是没忍住，想着万一呢！ 结果一上手，还真遇到万一了。 这是一只九月菊花杯。 跟又过白鹭洲的那几只杯子是一模一样。 他是看了又看，反复确认，简直不敢相信。 这杯子虽然只是放在玻璃橱柜里，但是一问价格，却是高的吓人。 老板报价318万。 最后，顾西北还价，268万拿下。 这个价格，其实不算便宜了。 因为就算上拍卖会也就这个价，但这是古董店，少了三成的佣金。 所以这个价算比较高了。 但是千金难买心头好啊！ 今天老板就算一分不让，坚持318万，顾西北还是会买下来。 顾西北是当场刷卡268万拿下了一只小茶杯。 这把旁边的苏半夏给看傻了！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鉴定师竟然这么有实力。 几百万的杯子，那是随便就给刷了。 她苏半夏毕竟是大佬韩向阳的助理。 人家是真见过世面的，知道什么才是真正的有钱人。 所以她也并没有把她的惊讶表现出来。 而是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顾先生，这小茶杯是捡漏么？” “没有！不但没有捡漏，反而价格不便宜呢！有点高了！” “那你还买？” “买回去凑对喝茶！家里还有四只！” “啊？！！” 苏半夏那是想保持平静都没办法控制了。 见苏半夏有些吃惊，顾西北赶忙解释起来。 “哦！这是十二花神杯，一共十二只一套！我在收集呢！家里已经有了四只，加上这只就是五只了！如果能集齐十二只那可就不得了了！” “这一只两三百万，那十二只岂不是” “不是钱的问题！我主要是集齐了喝茶待客用的！” “啊？你们家喝茶用几百万的茶杯呢？” “怎么了？茶杯不就是用来喝茶的！就像你刚刚那只表一样，喜欢就要拿出来用！看时间，或者当个装饰品，比如挂在包上。你得用它，这样，才是玩古董，才是买这件东西应该有的意思！买回去就藏起来，那你买它干嘛呢？” “投资啊！买古董不就是为了投资” “你说的是买古董！但不是玩古董！在不损伤价值的情况下，物尽其用，把玩欣赏才是玩古董的真谛！” “是么？我怎么感觉我的博士是个假的呢?” 第256章 韩向阳 顾西北和苏半夏两个人也没逛的很晚。 后来，顾西北也没让苏半夏请他喝果茶的。 当然，苏半夏是要请的。 但是被顾西北拦住了。 他说太晚了喝甜的不健康。 苏半夏再次被震惊了，她难以置信现在还能遇到在乎健康的年轻人。 不都是全糖满冰干到三点么！ 这家伙竟然说太晚了不喝甜的！ 两个人回到酒店，各自带着收获回房间了。 当然，回到酒店苏半夏就变身成了amy小姐了。 她把明天的行程细细跟顾西北说了一遍。 “明天早上我没法陪你吃早餐了！我得去接韩总！司机会把您送到展览馆的，我们在那里见！” “好啊！” 而第二天等顾西北按时赶到展览馆的时候，却发现韩向阳和苏半夏早就在展览馆门口等了。 他很是不好意思的抱歉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是不是我迟到了？” “没有啊顾先生，是韩总提前到了！” 顾西北当然没有迟到。 不但没有迟到还提前五分钟到的。 只是，遇到级别更高的人先到这种事，最好的做法就是以退为进。 顾西北没想到韩向阳竟然在门口亲自等他。 而且还是韩向阳笑呵呵的先伸手的。 “小顾爷！终于见到你了！真是不好意思，行程安排的太满了！本想请你吃饭的，结果，早餐都没排上！” 顾西北其实是第一次见韩向阳。 但，各种新闻上他是见过无数次韩向阳的。 所以，不用介绍他也是认识的。 “您好！韩总！终于得见大佬了！以前都是在新闻里看到，想不到您现实中要年轻霸气多了啊！” “是么？啊哈哈！” 韩向阳听的开心不已，虽然这种话他听的太多。 但恭维的话谁不爱听呢！谁会厌烦呢！ “小顾爷，现在可不是我的汽车圈子里！现在是古董圈子！在这个圈子我可不是大佬！你小顾爷才是名副其实的大佬！” “哪里！我就是个小小鉴定师！” “哎！谦虚！昨天晚上小苏把鉴定报告发给我了！嚯！这是我见过最详实，又最实在的古董鉴定报告了！我这个门外汉，看了都感觉学到很多！你是不知道啊！昨天晚上我在家就拿出了几幅字画对照你的鉴定方法鉴定起来！” “哟！那您鉴定的如何？” “嗨！白看！你的鉴定方法确实实用，但可不是我能用得上的。还是得有一定的功底才行！比如你说那刻印深了，我哪里知道多少是深，多少又是浅呢！” “哈哈！的确！要是从文字上就能简单学到，那我也就没有价值了！” “哈哈！也是啊！走走，进去看东西去！” 顾西北跟韩向阳两个肩并肩的走进了展览馆。 而苏半夏是赶紧提前加快脚步先进去打招呼安排去了。 这两人在后面慢慢走着，边走边聊了起来。 “小顾爷，听说你昨天晚上带小苏去古董街捡漏了？” 顾西北听的一愣。 “不是，你们公司管的这么严么？我就送她小怀表，她还要亲自跟你汇报呢？” “哎哎！你可别冤枉我啊！是刚刚我俩没事就闲聊了几句。你是不知道，小苏可是崇拜你了！把昨天你看展的情况跟我说了之外，还说你昨晚带她去捡漏！说你竟然能从怀表上的珐琅去判断机芯是内地产的！真的假的？” “呵呵！运气好而已……” 顾西北随口简单跟韩向阳讲了讲昨晚的事。 韩向阳也是听的十分感兴趣。 “早知道，我昨晚就赶来港岛了，跟你们一起去逛古董街了。说不定我也能捡到大漏呢！” “啊哈哈！下次韩总要是想逛街记得喊我，我陪您！” “好啊！不过说实话，我哪里有时间逛街呢！” “也是！您逛街一个小时的时间，早就不知道赚回多少件古董了！所以，韩总还是不要逛街的好！不划算！” “哎这话我不认同啊！逛街淘宝淘的是乐趣，哪里能用赚钱多少来衡量呢！况且，我说句实话，我缺钱么？” “也是！您这种层次的大佬做什么的确不能用金钱来衡量！是我肤浅了！” “哈哈！我也是人，能有什么层次！别把我想成怪物了！” 两个人刚走到门口呢，昨天接待的拍卖行的老总stephen张又出来了。 终于得见韩向阳，stephen张那是开心的合不拢嘴啊！ “韩总，又见面了！” “你好啊！张总！这次春拍，有什么好的推荐么？” “您还用我推荐呢！您身边这位顾先生可是大眼力，我可不敢造次啊！” “还不敢造次？听说你要挖走我的鉴定师？” “顾先生是您专职的鉴定师？” “那倒不是。” “那我不能算挖！顶多算帮顾先生开拓业务！是不妨碍他帮您鉴定的！” “啊哈哈！我就是打趣！这是你们两家的事，可跟我没关系！不过，小顾爷，以后你可不能因为跟真世国际合作了，就不帮我鉴定啊！” “那不能够！只要给钱，我谁都鉴定！哈哈！” 三个人相互打趣开场。 stephen张带着两人进了vip包间。 “我时间比较紧张，今天就看五件，小苏都跟张总说了吧？” “哦！amy小姐跟我沟通过了，我都准备好了！” stephen张说着轻轻招手，就有工作人员将五个锦盒搬了过来。 “韩总，四幅字画，一件瓷器！您先看哪件？” “随便吧！反正都得看！” “那就从小到大来！” stephen张说着将一幅估价一千多万的字画先拿了过来。 他亲自上手，从锦盒里拿出卷轴，解开带子，再小心翼翼的展开来。 韩向阳这边看着字画，坐对面的stephen张那是声音适中，语速缓和的跟他解释着这画的由来。 古董的由来，就是传世经历，这就是故事。 而一个好故事是能让古董升值许多的。 尤其对于韩向阳这种大佬大藏家来说，传承有序的古董是他们最看中的。 因为传承有序既能说明这件古董的真实性，也能避免这件古董来历不明的风险。 别花了大钱买到一件土里出来的生坑货，那就不值当了！ 所以，由来很重要！ 第257章 高级服务 stephen张的服务也是让顾西北吃惊不小的！ 讲实话，是真好啊！ 他是跟着韩向阳的目光走。 是韩向阳看到哪里，他跟着解释到哪里。 比如韩向阳看向了印章，stephen张就适当解释一句，“此画共三个用印，分别在……画家陆治的用印习惯是喜欢……” 他的解释是恰到好处，不多不少！ 是完全看着韩向阳的表情变化来的。 他若是表现的感兴趣，stephen张就多解释几句，讲的深一些。 若是目光快速移走，他便立即转换话题。 而且，stephen张的讲解有个特别，就是只字不提古董的真伪。 关于鉴定技术方面的话，他是不说的。 这呢，也是古董行的规矩，尤其拍卖行更是如此。 如果跟你说了这东西是真的，那万一是假的，可就麻烦了。 古董拍卖是向来不保真的。 所以，人家是只字不提真伪的事。 stephen张主要是讲古董的好，还有古董的由来故事。 当然，买不买那是韩向阳自己决定的事了。 人家stephen张就是来做服务的。 stephen张的服务既然这么好，那也省了顾西北的很多事了。 他就坐在旁边看着就好了，完全不用自己多说一句的。 韩向阳也的确没有让顾西北多说一句的。 因为该说的该看的他昨天都已经看过说过了。 所以，韩向阳就没必要多问了。 五件古董一一看过，直到最后一件大货。 那幅钱维城的画《天台十景图》。 这幅手卷呢属实太长了，首尾加起来将近五米。 所以没办法完全展开来看全的。 只能一边收一边展开着看。 这幅手卷上共计十幅画，十景图么！ 所以，是一景一景的展开，看完再收起来，再展开下一幅。 韩向阳自然不用动手，都是stephen张亲自动手。 这画呢，看完今天的事也就结束了，就可以打包回家了。 不过，最后这幅画展到第六幅小景的时候，stephen张不禁抬头瞄了顾西北一眼。 他这瞄一眼其实也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问题是，这正好是这幅画断的地方。 瞄也就瞄了。 但是顾西北明显感觉到stephen张收画的速度比前面五幅快多了！ 这一下子不禁让他警惕起来。 他不是不信stephen张，好歹他也是国际大拍行的高管，应该不至于有问题。 但上一世的人生经历又告诉顾西北。 别看身份级别，利益到位了，谁特么都不能保证不会出鬼！ 因此顾西北那是突然精神起来，微微伸头过去，仔细瞅起了那画。 这是不瞅不知道啊！ 一瞅就瞅出问题了！ “等等！” “啊？”stephen张不禁就吓了一跳。 韩向阳那是忍不住回头看着顾西北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太突然了，都把人家张总吓了一跳的！还好这不是瓷器啊！” “没事没事！东西在我手里，损伤了算我们真世的！” stephen张赶紧笑呵呵的解释一句。 顾西北才不管他的！ 直接上手要去接画。 “stephen总，这画能不能全部展开看？” “太长！五米多的手卷，全展开，太” “没事！能展开多少就展开多少！” “哦哦！行！” stephen张答应着慢慢开始展画。 韩向阳正看的起劲，忽然被顾西北打断。 他是有些奇怪，“小顾爷，怎么了？” “韩总，不急啊！我先看看，估计是我眼花了！” 这话一说，韩向阳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stephen张更是紧张了。 他把画从第六幅往回展开，而不是向两头展开。 顾西北一看立马指出来。 “stephen总，麻烦也往后展展，把第七第八露出来。” “啊？哦！好！” 第七幅画展开来。 昨天看到的这幅画的瑕疵，折痕就露了出来。 但是这一露，顾西北不禁就喊了一声，“停！别动了！” “怎么了？” 顾西北看了看stephen张，指着画中间的折痕。 “stephen总，这画的折痕跟昨天的不一样啊？” “是么？折痕本就是这么深的，我记得你昨天还跟amy小姐说这其实不是折痕，还是断痕的！” “是！我是说了。但，我没说折痕比昨天深了啊？” “哦！我以为你是感觉折痕深了呢！” stephen张试图解释，顾西北忽然笑了起来。 “对！我说的就是折痕比昨天深了！” “啊？” 顾西北的话听的stephen张一头雾水。 也是听的韩向阳一脸懵圈。 “小顾爷，什么意思？” 顾西北随手将画稍微提起来了一点，将画斜斜的对着灯光照了照。 然后摇摇头，看了一眼stephen张，又看向了韩向阳。 “韩总，这幅画第六景之前是我昨天看到的，是真的。第六景之后，跟我昨天看到的不一样！” “啊？！！” “我的推断是，从断痕处把画拆开了，把后面的画给掉包了！这十景图，前六景是真迹，后四景是仿的！” “啊？！！” 在场众人都是惊的下巴都掉下来了啊！ 韩向阳那是立即不管什么规矩，拿起这手卷就对着灯光瞧了起来。 他对比着第六幅第七幅画看。 虽然，他也没看出是不是真的不一样。 但一听顾西北刚刚这话，他现在看似乎就感觉出真的不一样了。 “一夜之间被人换了？” 韩向阳说着话不禁看向了stephen张。 而stephen张的脸都白了！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想骂一句顾西北，“胡说八道！” 但，最终没有骂出来。 而是眉头微皱的点点头跟韩向阳道歉起来。 “韩总，虽然顾先生说的话我暂且还不能证明是不是真的。但是给您造成困扰是我们真是国际的问题！我代表公司跟您道歉！” 韩向阳轻轻放下了画，没有作声，表情也很平静。 似乎，他并不太在意这件事。 毕竟，还是看预展的阶段！ 真的假的都很正常！ “韩总放心！这件事我们公司会去调查清楚，不论结果如何，一定会及时给您一个反馈。如果真是顾先生说的那样，我们定当给您一个满意的说法。而如果不是” stephen张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第258章 人狠话不多 stephen张竟然看向了顾西北！ 他的眼神不禁让顾西北很是不爽起来！ 古董行当里，鉴定师指出问题，不论对不对，原则上都是不能打击报复的。 否则，谁还敢出来鉴定呢！ 虽然stephen张没说什么，但顾西北可不会惯着他。 “stephen总，如果不是，你们要怎样啊？” “不是，解释清楚就行了！我们该上拍还是要上拍的！” “哦！我还以为你们要找我麻烦呢！” “哪里会！古董鉴定么！都是主观性很强的事，你可以认为不是，我也可以认为是” “那你如果觉得我说的不对，现在我们就可以证明啊！这画，从断痕处拆开来，两边一对比就知道了！” “呵呵！顾先生开玩笑了！这是价值一个多亿的书画，哪里能说拆就拆的！而且我们只是拍卖行，是受人之托帮忙拍卖，哪里有权处理这画呢！” “是么？那，不当场调查清楚，后面的结果我可不认啊！这能一夜之间换掉三分之一，那也自然能一夜之间换回去的！这事，韩总，后面的，我可不认啊！” 顾西北的话说的那是相当清楚了！ 韩向阳当然明白他的意思。 stephen张被说的哑口无言！ 只能嘀咕道，“我们真世国际是国际大拍卖行，声誉比什么都重要的，怎么会” “我相信你们公司是重视声誉的，但公司是有很多个员工组成的。不是每一个员工都在乎公司声誉的！” 顾西北这话说的韩向阳那是立即点头附和！ “小顾爷你这话我深表认同！员工只是打工的！有敬业的，也定然有不敬业的！这画啊，我估计大概率是你们内部出了问题了！这样吧，张总，回去调查清楚。作为你们的客户，我希望你们给我一个真实的调查结果，否则，以后我就不再参加你们的拍卖会了！” 韩向阳说完就直接起身了。 “小顾爷，我们走吧！” 他说完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苏半夏。 “小苏，这个事你跟啊！在没有得到真实满意的答复前，真世的春拍行程取消，我们不参加！” “哎，好！” 那stephen张早就脸色惨白了！ 但是更加惨白的还在后面。 这件事韩向阳交代完，他以为就这样了。 哪知道，他边往外走边继续跟苏半夏交待。 “给真世国际亚太区的董事总经理mike打电话，把今天的事跟他说下，说我想亲自听他说说怎么回事。” 这话没说完呢，stephen张那是赶紧冲了过来。 “韩总，没必要您这边给mike打电话吧？这事我会亲自跟他汇报的！这是我们内部的事。” “哦，不影响！你汇报你的！我作为大客户，我有权利给你们最高领导层施压的。如果mike解决不掉，我就给你们真世国际总部电话！” “不” stephen张站在原地腿都软了。 也不知道跟着送韩向阳出门的了。 不是不想，是根本挪不开步子了。 走出展览馆，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 “韩总，真要给stephen张的领导打电话？” “他是真世的高管，拥有很大的权限和资源，这样的人其实很可怕！他今天敢于拿半截不到的假画试探我，明天说不定就能干出什么事了！必须给他教训！当然了，不是我给啊！这是他们公司内部管理的事情！” 其实，韩向阳虽然不懂古董鉴定，但是商场上生意场的这些龌龊事，他是门清的。 事情到这里，顾西北和他都应该清清楚楚是怎么回事了。 顾西北发现韩向阳这样的大佬是人狠话不多。 而且是狠的不动声色，却雷霆万钧！ 刚刚在里面，他韩向阳也没有表现出多么大的不爽。 但是做出来的事，却是招招致命的！ 大佬容不得别人跟他玩坏心眼！ 这一出，不禁让顾西北由衷的感叹，跟韩向阳这样的真大佬比起来，自己还是要多学习啊！ “小顾爷，我听佟总说你在金陵有个什么工作室。” “呵呵！叫又过白鹭洲！” “又过白鹭洲！这名字好啊！听上去风雅有趣的！” “韩总下次去金陵一定要去我那里坐坐。我这又过白鹭洲是古董工作室，是行内大藏家大古董商们交流古董，交易古董的地方。” “是么？你那里也有古董？” “有啊！很多大佬都喜欢拿去我那里鉴定，也有卖给我的。我收了就放在工作室里展陈，去的人看上了，价格合适也能带走！” 顾西北的话说的轻描淡写，似乎那不是古董买卖一般，只是顺带着人情往来一样。 韩向阳听的点点头。 “我喜欢字画，你那里要是有不错的也可以推荐给我啊！哎对了，我们也加个微信吧！有好东西可以直接发给我，我要是没回，你找小苏也行。” 他说着话掏出了手机，让顾西北扫了他。 两个人加完微信，韩向阳伸手跟顾西北握了握。 “我现在得赶回去，下午还得开会。很遗憾没机会请你吃饭的。下次，有机会一定要请你吃饭！” 顾西北当然知道，这是韩向阳在跟他客套，说场面话。 他也跟着答应，说，“好啊！下次去金陵，我喊佟总作陪，在我又过白鹭洲，我请您！” “那说定了！听着这又过白鹭洲的名字，我就想去！佟总跟我说过那里风景绝美！不知道他有没有吹牛！佟继业，很喜欢吹牛的！啊哈哈……” 韩向阳说完就上了车，挥挥手离开了！ 跟着他离开的还有苏半夏。 不过，剩下的行程苏半夏也都给顾西北安排的好好的。 司机接到酒店，先休息吃午饭，然后在送到机场，坐飞机，回金陵！ 一路都有司机贴心提醒，基本不用顾西北操心的。 直到落地金陵，顾西北在想他从港岛买回来的那只花神杯要不要报税！ 其实，如果是低价捡漏来的东西，他铁定是会拿去报税的。 因为报税的动作其实就是合规动作，就让古董有了一层合法的外套，能让古董更加的保值。 但如果是正价买的，那就不一定了。 因为，税费也不少啊！ 顾西北最终打算顺其自然，如果过关的时候被检查到了，那就正常报了。 如果没检查到，那就当个工艺品带回家了！ 第259章 找个人打扫 古董这种东西，是出关查的严，进来查的松。 而且，就一个小杯子，根本不会引起别人的关注。 顾西北放在背包里直接就带回了家！ 回到家，拿出其他四只花神杯一对比。 啧啧！没错！ 一个窑子里出来的！ 清洗！消毒！ 然后放在了专门的茶盘里。 现在花神杯多了，顾西北就单独买了个消毒的茶盘，不跟其他茶具放一起了。 顾西北是前脚回到金陵，后脚韩向阳的鉴定费就到账了。 两天80万！ 说实话，这次是真划算，就看了13件东西。 同时苏半夏还特意打了电话来。 她提醒顾西北鉴定费给他打过去了，让他查收。 顾西北说已经看到了。 他还想跟苏半夏聊几句，说有空来金陵玩之类的。 但似乎苏半夏在电话那头不是苏半夏了，而是那位职场精英amy小姐。 说话的语气很是职场。 顾西北有点不太明白，这女人昨天晚上逛街的时候还有说有笑的。 怎么一回头穿上小西装就变性了呢！ 见苏半夏很是商务客套，顾西北也没多啰嗦，打个招呼就挂了电话。 他发现，其实，还是孟时薇好！ 性情中人！ 他顾西北喜欢性情中的女人！ 他不喜欢太过理智商务的女人！ 很没趣！ 想到孟时薇，顾西北竟然发现厨房的岛台上留了一张孟时薇给他的纸条。 上面竟然是孟时薇写的如何煎牛排的步骤和注意事项。 顾西北看的不禁笑了起来。 “这孟老板，还说我做的毒药她都吃！这不是嫌弃我煎的牛排太老么？” 顾西北不禁拿起手机给孟时薇打了个电话。 他问孟时薇什么时候走的。 “昨天下午！” “你还一个人还待到下午了？” “你那地方太大了，我打扫一遍就是半天，没办法啊！” “啊？！！” 这话听完顾西北不禁环顾家里，发现还真是焕然一新了。 “不是，姐姐，你还帮我收拾又过白鹭洲了？” “只有右边啊！左边你不在我也进不去。小顾爷，你这家说大不大，说小也是不小的。我建议你找个专门打扫的，要不然你自己打扫得多累啊！” 顾西北听的不禁心中好笑。 他想，这姐姐是在暗示我什么么？ 我要为又过白鹭洲找个女主人了？ “呵呵！孟老板说的对，是得找个专职打扫的人了！” “不过你那地方都是贵重的古董，也不是很好找人。得找个靠得住的！” 嘿！这姐姐，就差把自己的身份证贴过来了。 “嗯！有道理！我是得好好考虑！” “呵呵！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其实还好了，你那里装修的挺好的，没有多余的家具挺好打扫的其实！” “是吧？那以后孟老板经常来就好了！” “你什么意思？不会是让我每周从姑苏去金陵几次帮你打扫吧？” “我可没说啊！是孟老板你说的啊！如果你愿意，我当然想了！” “你想的美啊！我不开店了？” “呵呵！当然是开玩笑！我怎么能让你孟老板来帮我打扫卫生呢！我可请不起啊！” “你少来！” …… 两个人打情骂俏的煲着电话粥，不知不觉竟然打了半个多小时。 直到外面门铃响了，顾西北方才跟孟时薇挂掉电话。 “谁啊？不预约就直接上门？” 顾西北嘀嘀咕咕，一点监控，发现竟是小鳖孙。 这家伙到点上班来了。 打开门，让小鳖孙进来。 “顾爷，今天有什么特别交待么？” “你来的正好，我有个事跟你说呢！” “您吩咐？” “这样哦！前面周大勇跟我闹的凶，所以我让你晚上在这边看着。现在这家伙被我收拾了，估计短期内也不会再来了。所以呢，你也可以稍微放松点了。从今天开始，晚上就不要看着了。” “哟！”小鳖孙听的一脸开心，“晚上我不用巡逻了？” “嗯……也不是完全不来啊！这样，你不需要天天看着，而是改成随机看着。” “随机？” “你天天看着，其实周大勇也是知道的，没有意义。不如改成随机的！今天晚上来不来，几点来，几点走，没人知道，这样才有效果。” “那怎么随机？” “你听我的，我回头找个骰子，每天我给你丢一下。丢到单数就来，双数就不来。” “行，那我听顾爷的！” “嗯！不来的时间呢也不是没事干啊！你呢，就来这里帮忙打扫打扫卫生，收拾收拾院子啥的。知道吧？” “啊？”小鳖孙眉头皱的跟沙皮狗一样。 “啊什么啊！不乐意啊？” “没没” “别跟我没没没的！别让自己闲着，得找事做！闲着就容易出去瞎晃荡！被周大勇找到了，你就完了！哦，对了！最近周大勇又找你么？” “没！我自从上次听了顾爷的话搬家后，就一直很低调的。白天我睡觉，哪儿也不去！他们是找不到我的。” 顾西北点点头。 “行！做人就要低调！没事来这里打扫打扫卫生，也跟着我学学东西。” “哦哦！顾爷，其实我之前就想着帮你打扫院子呢，但是又怕不知道哪里就有古董。这每一件都是价值连城的，我怕” “你少特么的跟我忽悠！古董在左边的房间里，没我的允许你不要进去，那里面我自己打扫就好了。其余的地方你来打扫，没什么价值不菲的东西。” “顾爷，我懂了！” “上个月给你的工资用完没有？” “没，没呢！一个月两万哪里能用的完呢！而且，上次您不还给了我一万的安家费么！” “那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啊？”这把小鳖孙问的一脸懵逼，因为他不知道顾西北的意图是啥。 “一千多点！” 小鳖孙也只好实话实说，他知道这家伙的脾气。 跟他撒谎，被他知道了，死的很惨！ “卧槽！三万块都用完了，你还说多的很？不是，你丫干什么了？你不要瞎搞啊我跟你说！” “没没没顾爷！我现在低调的很！” “那钱呢？” “钱！我转回老家了。我家老头上个月上山采菌子，摔断了腿，就” 顾西北听完二话没说，直接又掏了两万现金出来。 第260章 恩威并施 “喃！两万，下个月的。” “不不不！这个月都还没过完呢！下个月又发” “给你就拿着！要不要回老家看看你老爸啊？” “啊？不不不！不用了！他已经做完手术了。” “这样，我给你放假三天，回去看看老人家！” 顾西北说完又拿了两盒茶叶，还有一袋二十几包华子出来。 茶叶是他自己买的，好茶！ 华子，是去古玩街给人看古董贩子们塞的。 他把东西递给了小鳖孙。 “带回去给你老爸！这茶是好茶啊，好几千呢！不过香烟不成条，你自己去店里跟人家换一下。当然，保健品我这里没有，你就” 他说到一半，就又随手掏了一叠现金出来，大概几千块吧。 他也没数的，直接丢进了袋子里。 “保健品你帮我买！” “这这，怎么好意思让顾爷您” 小鳖孙拎着袋子有点不知所措。 “我是你老板，你是我的员工！员工的家属生病了我也应当去看望，不过我走不开，只好麻烦你代看望了！” 这把小鳖孙给感动的，眼泪都要出来了！ “那个，那个，老板，顾爷，我” 他差点都要跪了！ “行了行了，别感动了！回去穿的板正一点，别跟小混混一样，让老家的人看不起你。好歹你也是年薪二三十万的人了！回去该吹牛逼吹牛逼！” 这话说的小鳖孙不禁嘿嘿笑了起来。 “哎哎！顾爷，我，我知道的！” “好了，今晚就别巡逻了，收拾一下，回老家吧！” “哎！多谢顾爷了！那我，走了啊！” “走吧走吧！” 小鳖孙拎着东西走到门口，又突然回头，看着顾西北微微皱眉。 “有屁就放！” “那个，顾爷，我有个请求。” “说？” “我，能不能把您给我开的车开回老家啊？” “嗯？哦对了，你老家哪里来着？” “湘，湘南！” “我尼玛！大哥，这是电车啊！你开回去，来回都不止三天了！你吹牛逼也不能” 他再一次没把话说完，转身又掏了个什么东西出来。 他随手就扔给了小鳖孙。 小鳖孙接过来一看，不禁脸色大惊！ “啊！不不，顾爷，您的大车我我” “男人么！吹牛逼么！理解！但是要靠谱一点！开我的大车回去，油电混合的，不会走三个小时要充四个小时电。” “我我” “你开大车，电车给我开，回来我们再换回来。” “顾爷，这” “赶紧的吧！车钥匙给我！开车回去，那就给你五天假，好好开啊！” “哎哎！”小鳖孙感动的手都颤抖起来了。 他把车钥匙双手递给了顾西北，那是不停的说着“谢谢顾爷了谢谢顾爷了”。 顾西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忽然严肃起来。 “小鳖孙！” “哎！顾爷！” “你给我记住了。跟我顾西北，有困难要及时说，没钱用要及时说。同样，如果有更好的去处，你不想跟我混了，也要及时说。我不会怪你的，更不会收拾你，甚至还会送你一笔路费。但是，你要是在我背后偷偷摸摸的搞小动作，甚至吃里扒外，我一定会搞死你！” “顾爷，你对我这么好，你把我剁成泥我也不会做吃里扒外的事啊！” “好！我信你！赶紧回去吧！回老家路上开车慢点，别太狂了！” “哎哎……” 小鳖孙开着顾西北能在水里开的大车走了。 顾西北看着远去的车尾灯，不禁摇头，心想不知道这次还能不能留住一个人的心。 要想别人彻彻底底的跟着你不反水，那你得给别人好处。 但是，好处这个东西是不长久的。 是拴不住人的！ 你对别人好，别人的感动也只是一时。 就比如顾西北对小鳖孙的好，小鳖孙也顶多会感动半个月。 这种感动慢慢就会消失。 所以，要想长久，还得时不时把刀子架在他脖子上。 还有让他知道，有把刀子在脖子上呢！ 稍有不慎，就抹下去了！ 说好听点就是恩威并施。 但这种事向来说起来简单，真做起来不容易。 因为，任何事最难掌握的其实是“分寸”两个字。 顾西北有时候也很困惑，他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拿捏到什么程度。 人，是最不好掌握的。 不过还好，古董，他是很会掌握的！ 他从港岛回来不过两天，佟继业就给他打来电话，说要来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当然是欢迎的，佟继业在顾西北这里存着4千多万呢！ 他不得让他来早点换成古董带走么！ 佟继业要来，顺便呢，顾西北也把刘志谦给叫了过来。 顾西北为了答谢上次佟继业帮忙换钱的事，特意又请了私厨来又过白鹭洲摆了一桌宴席。 佟继业这样的大佬是什么没吃过。 所以吃对他没有意义，但是坐在院子里对着大江吃，这可是比较难得体验啊！ 其实，金陵城也有很多江滨的特色饭店。 但是坐在饭店包间里，和坐在空旷的院子里的大树荫下吃饭，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宴席摆上，直接把佟继业给惊艳到了。 他看着这风景，不禁点头。 “我一定想办法把韩向阳忽悠过来！这地方，啧啧！摆一桌真是太好了！不过，这厨师么，下次韩向阳来，我把我家的厨师给派过来，让他做。韩向阳爱吃我家厨师做的菜！” “是么？那韩向阳能不能加入我们花神会就看佟总你了啊！来，走一个！” 三人一饮而尽，刘志谦那是一脸惊啊！ “不是，两位，你们说的韩向阳不会是那个韩向阳吧？” 顾西北不禁笑道，“刘爷，佟总认识的韩向阳你觉得会是哪个山村里的韩向阳呢？” “啊！哈哈……” 三人哈哈大笑！ “哦呦！那这意思，韩向阳也要加入我们这花神会了？我的天！那我们这花神会，可就真成高端局了啊！” “刘爷你这话说的，好像没韩向阳我们就不高端一样！不高端，佟总能加入？你不要用世俗的眼光看我花神会！我们这是古董圈子！得用古董行的眼光看！” “哦是是是！我错了！我自罚一杯行不行？” “罚，必须罚！但是一杯不行啊！得三杯起！” “啊哈哈……” 第261章 宴请佟继业 宴请喝酒没什么好说，关键在宴请过后喝茶的时候。 从院子里进到左边的陈列空间。 这一次跟佟继业上一次来，可是不一样了。 展陈柜里多出了很多东西。 顾西北也没主动带着两人去看东西。 而是坐下来就泡茶. 东西，他努了努嘴，让两个人自己去看。 佟继业其实不懂古董，他买古董就是之前说过的企业家发达后的常规操作，转移公司资产到个人名下来。 他看古董就是看个漂亮！ 其他的，他也不懂。 所以，顾西北方才没有陪着他看。 因为，他太主动介绍自己东西多好多好，反而不太好。 而是故意让刘志谦跟他一起看。 他知道，佟继业肯定会问刘志谦的。 刘志谦也一定会跟他解释的。 那买不买，就不要自己说话了。 这又过白鹭洲里的东西都是放在玻璃柜里，一件一个陈列，还打着特别调制的灯光。 看上去就跟博物馆一样。 所以，这里的每一件东西都会让人不自觉就生出国宝的感觉。 尤其对不太懂行的人更是如此。 也果然，佟继业是看的啧啧不停啊！ 再由旁边的刘志谦帮忙解释几句，那更是让佟继业感觉走进了博物馆让他可以随手拿了。 看完一圈，这家伙就迫不及待了！ 他指着玻璃柜里的东西喊道，“小顾爷，这件你拿出来，我要了！” “好啊！”顾西北答应一声。 但是还没等他抬屁股呢，佟继业又指着另一件喊了。 “这一件也拿出来，我也要！” “还有这一件！” …… 但凡他觉得好看，几乎他都要。 也不管价格最后是多少。 因为，对于佟继业来说，首先在这里买古董不用考虑真假的问题。 再加上刚刚三个人喝了两瓶茅台，酒精刺激下，他便任性了起来。 等佟继业把东西点完，旁边的刘志谦傻眼了。 因为他也是大藏家啊！ 虽然财力上不能跟财富新贵佟继业比。 但他也不怂啊！ 这里面的好几件古董，他也是看上了的。 比如那件明万历的五彩瑞兽龙纹碗。 万历五彩，谁不想藏一件在家里呢！ 但是，佟继业那是捷足先登了！ 他是不管不顾，点菜一样给点了。 刘志谦也只能摇摇头，叹道，“佟总，你都吃了！也不给我留点？” “啊？刘爷你也要呢？” “那不废话么！小顾爷这里的东西，谁不想要呢！” “啊哈哈！刘爷你来晚了啊！我早就在小顾爷这里存了四千多万了，这个额度内，他这里的东西我随便挑，有优先权！” “啊？”刘志谦听的一脸惊奇啊，不禁回头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也只能点点头，笑着简单解释了一下缘由。 刘志谦听完那是耸耸肩。 “财大气粗！壕无人性！我只能这八个字送给你佟总！” “啊哈哈！” 佟继业笑的很开心。 他点完东西，顾西北把它们都从柜子里拿出来，放到茶桌上。 “来，多少钱？” 佟继业都没上手看的，就直接问价格了。 顾西北点点了茶桌。 “佟总，你先看东西！看完再说价格么！” “我看什么！我又不会鉴定！而且了，你这里出来的东西需要鉴定么？哈哈！鉴定费都省了不少！” “那也要看啊！有些东西上面是有瑕疵的！比如，这件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颈部有冲！瓶身呢也是拼接的。不过，接的挺好，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若不是您佟总，我可是不会跟你说的，别人来了自己看。” “啊呵呵！所以我说我不用看么！小顾爷你直说好了！都有什么瑕疵全部说出来。” “哎哎！哪有让卖家主动说出自家东西不好的地方的！你这是欺负老实人啊！” “哇哈哈……这没办法啊！我只能欺负你了！谁让咱这么熟呢！” 其实都是人精！ 看似打趣说笑的话，真真假假，每一句里都含着满满的信息量。 顾西北也很自觉，当真把每件古董的硬伤、瑕疵等说了出来。 其实就算佟继业不说刚刚的话，他也是会主动说出来的。 佟继业虽然不懂古董，但不要把他当傻子，占便宜也要有度。 该说清的说清，东西不能有问题。 只不过，价格么，倒是可以有更大空间。 因为，价格是会随着市场波动的。 而且值不值主要看买家。 东西讲完，佟继业就再次问顾西北，“多少钱？” 顾西北先给佟继业续了杯茶水。 “我跟你还真不好开价！” “这有什么不好开价的！该多少就多少，你现在是古董商！我是藏家！你开贵了，我也是会还价的！我可不是冤大头啊！哈哈！” “那个……佟总，不瞒你说啊！这几天让你帮忙换的钱其实就是收了一个卖家的东西。小二十来件的！你这十来件，基本上把我这次收进来的货精华部分全部挑走了！要不，你把剩下的几件也带着吧！” “都带走？那不正好我存的钱都用完了！” “啊？！！”顾西北故意愣了一下。 “哎！不对！”佟继业反应过来！ “这是成本，我可不能成本价拿走！你在这个基础上加个” 佟继业本想说价格百分之多少，但是想一想又不知道该说多少数字合适。 毕竟古董行的利润差异太大。 有的古董一件能赚几十倍。 “算了，你还是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吧！不行，就，就这样，剩下的我也不拿！具体剩下的值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啊！我就要这些了，我存你这儿的钱，咱们两清了！” 嚯！顾西北心里那个激动啊！ 因为，四千多万的存款，其中也包含了一千两百万的沉香料啊！ 但是，放在玻璃柜里的木料没有引起佟继业的关注，他只顾着看着古董了。 所以，如果两清，单沉香料这一块，顾西北就赚了一千两百万。 但佟继业亏了么？ 其实也没有。 因为顾西北在收陈姐这批古董的时候，价格本身压的就很低。 跟市场价比起来，也至少有一千万的空间在里面。 所以，佟继业少一千两百万也并没有多给。 只是，没有占到便宜而已。 不过顾西北也不是小气的人！ 第262章 你敢送就敢收 佟继业提出两清，虽然也不算亏。 但作为熟人，这个价就有些高了。 顾西北也不矫情，给他主动降价个几十万一两百万的意义不大。 毕竟四千多万的东西呢！ 顾西北没说话，那是起身又从展柜里摸了两个锦盒出来。 他把锦盒递给了佟继业。 “什么东西？” 他说着就打开来。 发现里面是一截木头。 “沉香啊？” “佟总，这可不是一般的沉香！” 顾西北说着话又接过锦盒，从锦盒里拿出那一小截木料，然后拿起茶桌上的小刀轻轻刮了两片下来。 他分别递给了佟继业和刘志谦。 “来！放嘴里嚼一嚼！” “不是，木头嚼什么？” 佟继业那是一脸疑惑的放进了嘴里。 刘志谦也放了进去，他是边嚼边跟佟继业说话。 “佟总，这可不是一般的木头！顶级的沉香，一克好几万呢！” “这么贵？那这” “你先嚼，嚼完就知道了！” “嚼……哎！怎么跟麦芽糖一样呢！这不是木头？” “嘶！”刘志谦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奇楠香啊！” 他说着话就伸手把茶桌上的锦盒拿了起来仔细研究。 “哟！这不会是绿奇楠吧？” “呵呵！刘爷，也是很懂沉香料啊！” “啧啧！难怪，入嘴嚼一嚼就化了呢！还有一点薄荷的凉感！” “这是正宗越南野生绿奇楠！” 刘志谦还是懂行的，他一听野生绿奇楠，不禁眼睛瞪的老大。 “喔！这是顶级货啊！这一小截香料不得两百多万？” “没有那么多！这截应该不到一百克！” 佟继业听着两人的对话，那是惊奇不已啊！ 他感受着嘴里木料的变化同时，也是抓过另一个锦盒研究起来。 “这个也是一样的？” 顾西北点点头，“两个都是顶级绿奇楠！佟总，其他的古董你不要，这两截绿奇楠送给你了！我们，算两清了！” “啊？这两个都给我？不是，剩下的我不要是算你的利润。你也不能一点不赚啊！这，两个不合适！” 佟继业推辞不要！ “我说实话啊！赚我肯定是会赚的！但是我们之间，我好意思赚你很多么！两个绿奇楠，佟总你拿着，自己不玩的话，送人也是非常好的！” 这话说完，旁边刘志谦立马附和起来。 “对对对！这要是送给玩香料的，懂行的，这可是极品礼物啊！野生绿奇楠很难得的！市面上大多都是人工种植的！” “是么？” 一说到送礼极品，佟继业眼睛就放光了！ “那个……我拿一个吧！回去送送看，如果真好，我回头来这里把剩下的都买了！” “都买？”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佟总、刘爷，刚刚没看其他的吧？赶紧去看看！这要送人，那可使不得！” “是么？” 这话说的佟继业和刘志谦那是立即起身去看刚刚没关注的几块小木头。 而这次一走过去，两个人几乎同时叫了起来。 “嚯！这么大！” “1078克！好几千万啊！” 佟继业看的直摇头！ “那，这礼物的确够吓人的！” 刘志谦不禁打趣，“呵呵！佟总，几千万对你不是小意思么！” “钱是不多！但，作为礼物就多了啊！什么人需要送这么大一礼物呢？谁敢收？” 顾西北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你佟总敢送，就有人敢收！” “啊？哈哈！” 顾西北心想你上次在春风又绿江南岸不就送了一件价值千万的耀州窑的瓶子出去么！ 这几千万的绿奇楠又算什么呢？ 你装什么装！ “你以为我这绿奇楠怎么来的？” “哟！不会，也是别人的礼物吧？” 顾西北没有回答，顾左右而言他。 “这世上比这贵重的礼物多的是！那些价值几千万上亿的古董，很多时候不都是作为礼物消化了么！一件一千克的绿奇楠又能算什么呢！” 这话听的佟继业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说的也是！送礼是个大学问！投其所好才行！我身边还没发现喜欢这沉香料的。要是有，我定然给买下来！” “哎！佟总先说好啊！这件绿奇楠现在是我又过白鹭洲的镇馆之宝啊！不轻易卖的啊！” 这话说完刘志谦不禁笑了起来。 “佟总点你呢！就是价格少了不卖！” “啊哈哈！我是没处送，要是真有用，我管你多少钱，拿下就是了！” “壕无人性啊！” “啊哈哈……” 三个男人笑的开心不已！ 最后在佟继业的坚持下，他只带走了一个绿奇楠。 佟继业存在顾西北这里的四千多万也就这么两清了。 顾西北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是一分钱也没进账。 但是，好歹是留下了十几件东西。 剩下的几件古董不说了，价值也就三四百万的。 最关键的是绿奇楠啊！ 尤其那件大货，价值两三千万呢！ 不过，这东西不卖，等于是什么都没有。 顾西北的账户里最近是出的多，进的少。 刚刚去一趟港岛，进了80个，但是花出去两百多个。 所以，这账户里的数字是越来越少。 他想着得赶紧进账啊！ 否则，后面有人送货来，自己总不能借钱吧！ 但进账这种事，可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反倒是花钱这种事，是你想不想都要花的。 就拿这天宴请佟继业来说，一顿饭花出去两万。 加上前面给小鳖孙的钱，这随随便便几天功夫四五万就消费了。 花钱如流水啊！ 这天宴请完佟继业、刘志谦，送走两人，顾西北洗完澡刚上床呢，就接到了苏半夏的电话。 他心想莫不是韩向阳又有什么展要自己看了？ 这港岛的展看完也没几天啊！ 这大佬真是痴迷古董啊！ 不过电话接起来才发现是自己想多了。 并不是韩向阳找顾西北，而是真世国际找他。 苏半夏说，真世国际针对钱维城那幅《石台十景图》的调查结果出来了，他们想亲自上门跟顾西北解释一下。 顾西北听的奇怪，“不是，跟我解释啥？跟韩总解释就行了啊！” “哦！他们跟韩总说了，本来想亲自拜见韩总的，但是韩总没时间。韩总就说，要解释，就去金陵找小顾爷解释，他是行家大眼力，我啥也不懂，你们忽悠我我也不知道的！” 顾西北一听这话，心想这韩向阳真是个人精。 他想把真世国际当个人情送给他顾西北，但实际上也是给他顾西北挖了个坑。 若是对方没有真心诚意的调查，是来忽悠的，那自己怎么说？ 第263章 真世上门 韩向阳把真世国际推给了顾西北。 说实话，顾西北属实是不想接这个茬。 但不接吧，又似乎不给韩向阳面子。 而韩向阳，顾西北还想着能把他忽悠进花神会呢！ 所以，也只能接了。 “那就来吧！” “那小顾爷，我可把您的联系方式给到真世国际了啊？” 现在苏半夏也跟着韩向阳喊他小顾爷了。 不过，这倒是比之前喊他顾先生亲切好听多了。 “行啊！”顾西北随口答应一声，但是又觉得奇怪。 “不是，那个stephen张不是有我的联系方式么？怎么” “小顾爷，stephen张被真世国际开除了！” “啊？” 顾西北听的吃惊，但随即又觉得很合理啊！ 他是鬼，自然要干掉他了。 那这么说，真世国际还是很有诚意了？ 顾西北不禁有些释然了，心想韩向阳把真世国际推过来给他当人情，那应该不会给自己留个坑。 第二天上午顾西北就接到了真世国际的电话。 打电话的自称是mike。 顾西北想起来，之前在港岛，韩向阳跟苏半夏提过，这家伙是真世国际亚太区董事总经理。 这可是亚太区的一把手，竟然给顾西北亲自打电话。 也是让他有些吃惊。 mike说如果顾西北没有意见的话，他今天就会赶到金陵，想要把那幅画的调查情况跟他当面汇报。 顾西北说那就来吧，到了我给你个地址，你直接打车过来就好了。 这mike的速度还真是快，下午一点多就落地机场。 顾西北给他发了个定位，让他打车过来又过白鹭洲。 等顾西北见到这mike，他是吃惊不小。 发现这家伙竟然真是个白人，不是起个洋名冒充鬼子的国人。 “哟！mike先生你这普通话说的真好，我竟然在电话里一点没听出你是外国人来。” “是么？不瞒顾先生的，我是京大毕业的，我在京城呆过二十年，我跟您说话没带儿化音，我要是带了儿化音，京城人都以为我是老京城呢！” “嚯！是么？难怪你能当真世国际亚太区的一把手呢！来来，进去我这小院子坐吧！” “好的！” mike进去之前抬头看了看院子大门上的匾额。 他回头跟另一个穿着小西装职业套裙的女士嘀咕道，“michelle，你看这名字，起的多好！又过白鹭洲！” michelle可不是洋人，国人面孔，四十左右的职场精英女性。 michelle点点头，“的确很有诗意！” 顾西北回头，笑道，“看样子mike先生对我们中华文化很是了解啊！” “呵呵！中华文化太博大了，我是一直学习当中啊！” 说着话，三人走进了院子里。 这是七月末的金陵！ 也正是午后太阳最烈的时候，这两人从港岛赶过来，那是一身西装啊！ mike还打着领带，结结实实的。 两个人都是一头的汗啊！ 但是他们一走进这院子，放眼望去，远处大江茫茫，无边无际！ 江面上闪烁着耀眼的光芒！让人睁不开眼！ 不过，回收目光，却看到满院的树荫。 顿时，全身就觉清凉无比了许多！ “oh！beautiful！” mike激动的飚了句英文。 说完就改回中文。 “我的天！这里的景色太漂亮了！尤其这树荫！真是这炎炎夏日里的绿洲啊！” “嚯！mike先生你这是要写诗呢？既然你们喜欢这树荫，那就坐外面吧！” 顾西北说着就要坐下来，但是看见两个人满头是汗，一脸的窘迫。 随即他就笑了起来。 “算了算了，我们进去吹空调！” 这话说的，两个人都不禁把眉头舒展开来。 进了左边的展陈空间，里面的空调开着的，这大热天的，人一进去那是不要太爽啊！ “两位喝什么？” “顾先生，随便好了！” “那就喝茶！” 顾西北说着就开始泡茶。 来的两位则是趁机掏出名片递了过来。 顾西北接过名片一一瞄了一眼。 mike，麦穗，真世国际亚太区董事总经理 “麦穗！这名字有意思！麦总你自己起的？” “呵呵！我在京大上学的时候起的。” “好名字！” 又看了看另一张名片。 michelle，涂珍妮，真世国际亚太区高级商务总监 “涂总！” “您好，小顾爷！” 顾西北放下名片，也递了两张他的名片过去。 “我是这又过白鹭洲的主理人！我这里呢，是古董工作室，跟古董相关的事都做。呵呵！” “我之前就听下面的人说韩总请了位眼力特别厉害的鉴定师。” 涂珍妮微笑着吹捧起了顾西北。 顾西北边给他们倒茶，边应道，“是么？之前在展览馆我好像没见到涂总啊？” “您和韩总这么高级别的客户我还没资格接待的！这次，我还是沾了mike的光，得以见到您小顾爷的！” 这商务总监呢，有的公司是真做商务，什么业务规划，公司发展之类的。 但在拍卖公司，有的也叫客户总监，或者公关总监。 做的是客户关系维护，公司形象维护等方面的工作。 所以，这涂总一开口，说的话味道就是不一样。 让人听着舒服极了！ 见顾西北脸色愉悦，这涂总那是立即趁机进入正题。 “小顾爷，这次mike带我来呢，主要是想跟您道歉！同时，把上次那幅画的调查结果给您汇报一下。” “道歉？先说调查结果吧！哎……其实吧！这事跟我没多大关系，我是韩总请的鉴定师，我只是尽我的职责，是看到什么就当场说了什么。至于对不对，眼力有限，你们也不要怪我！” “不不不！您真是大眼力！韩总也是十分的信任您，让我们来跟您汇报。” mike那是赶紧解释一句。 “呵呵！韩总也真是，这不是让我得罪同行么！” “哪里会！我们真世感谢您小顾爷还来不及呢！” “感谢我？这就太” “是真要感谢您！您帮我们拉出了一条害虫，让我们真世的声誉得以保存，这对我们真世属实太重要了！” “是么？”顾西北忽然感觉这话听着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第264章 公关不赖啊 那幅画是怎么回事呢？ 其实也不难猜。 真世国际出了内鬼，里应外合进行调包，把那幅画的三分之一拆了下来换成了假的。 他们是想先把半真半假的拍掉。 然后把换下来的三分之一拿去其他地方包装后，再卖！ 这等于是一画两吃。 亏得顾西北当场给发现了。 否则，韩向阳吃亏倒是无所谓。 未来这三分之一的真迹又冒出来，那他顾西北就等于是被打眼了。 这要是传出去，可就没法在高端圈子里混了。 幸好幸好啊！ 当然了，这件事的主谋就是stephen张。 mike说，stephen张被公司开除了。 还让他把过去三年从公司拿到的奖金全部给退了回来。 “stephen虽然被公司开了，但这件事并没有就此结束。公司还在倒查过去几年我们真世国际拍出去的古董是不是还有类似的情况。如果有，我们真世国际一定积极主动的跟客户沟通，想办法弥补客户的损失。” 涂总的话听上去很是真诚负责。 但其实顾西北清楚的很，都是套路。 怎么可能还会追查，还会积极主动去跟客户沟通。 对于拍卖行来说，最要紧的事是赶紧堵住所有知情人的嘴。 比如现在他们上门。 就是要让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因为这事要是传播开来，是根本没法解释的。 推给员工，还是高管，这是根本推不出去的。 声誉是必然会受影响的。 涂总的话只不过是在安慰顾西北，找个台阶相互下来而已。 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端着茶杯喝茶。 涂总见他没有表态，不禁瞄了一眼mike。 mike立即接过话题。 “调查还在继续，如果后续有新的进展，我们也会再次跟顾先生您汇报的！” 顾西北还是没有表态，只是脸色平静，略带微笑的喝着茶。 见这两人有些尴尬，他是立即招呼起来。 “两位喝茶，别光顾着说话！” “哦，好好好！” “你们在港岛，应该喝的都是咖啡吧？不知道我这里的茶喝的习惯不？” “哦！我们也是喝茶的！古董圈子里的人，还是喝茶多一些。而且，古董么，很多都是茶器或者酒器。不喝茶，喝咖啡总是不合适的！” mike说了一句顾西北很是认同的话来。 “是是是！看样子mike是真的理解我们中华文化啊！” “哪里哪里！学习中！” “呵呵！” “哦对了！顾先生，这次来，一是道歉，这种事不管什么原因，都是我们真世国际管理出了问题，我们要检讨的同时，必须真诚的跟您道歉。” “道歉就算了，我其实也不是你们的客户。我只是代韩总了解这个事而已。” 涂总那是立马又接过了话题。 “不不不！虽然您不直接参拍，但是您作为客户的鉴定师，也是拍卖上的一个重要环节。真世对于每一个环节上的老师都是重视的。对您造成了困扰，我们理应真诚道歉！” 顾西北心想你们光说道歉，我也没看见什么实际动作啊！ “第二呢”mike接着说，“我们真世国际想邀请您跟我们合作。” “合作？怎么合作？” “就是做我们真世国际的鉴定师。” 这事，之前stephen张提过。 一样，顾西北用同样的话回了过去，无法固定，只能一事一议。 对方也跟stephen张一样，表示没问题，完全可以按照顾西北的报价来。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心想，难道这就是你们的诚意？ 堵嘴那是要有东西才能堵的住的，光拿话是不能堵嘴的。 他刚这么想呢！ 人涂总就从随身的包包里掏出了一个信封。 顾西北看的吃惊，心想这么直接的么？来现的？我这也不好要啊！ 这要是要了，也没法跟韩向阳交待啊！ “小顾爷，这第三呢，为了表达对您的感谢，感谢您协助我们把我们真世国际的大蛀虫给挖了出来！” “嘶！”顾西北那是听出味了。 他发现这国际大公司公关工作做的真是不赖啊！ 对方现在反客为主，把顾西北发现他们真世国际掉包古董的事说成了协助他们挖蛀虫了！ 这意思就是，他们真世国际是积极主动自我纠错的。 如果再一宣传，那就是公司积极启动内部稽核机制，查出损害客户利益的高管。 标题可以是：利剑高悬，对一切损害客户利益及公司声誉的事，绝不姑息！ 想到这里，顾西北不禁会心的笑了。 不过在真世国际这两人的眼里，还以为他是因为感谢的话而笑呢！ 这事吧，顾西北虽然知道是对方在套路他，在公关他。 但，那也只能让他们套路了。 总不能当场给他拆穿吧！ 怎么说话，那是他们自己的事了，顾西北也懒得说什么。 他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信封里到底是什么。 涂总把信封放在茶桌上，轻轻推到了顾西北跟前。 “这是” “哦！为表感谢！”mike开口了。 “不是什么珍贵的东西！我们真世国际特别为您准备的真世卡！” 哟！顾西北听的心中小惊。 他当然知道这真世卡了。 一般大拍卖公司都有自己的vip客户卡。 真世国际也一样。 不过他们的vip卡，分两种，一是白卡，一是黑卡。 白卡客户享受佣金七折优惠，和免押金参加任何场次拍卖会。 而黑卡，则是能享受佣金五折优惠，和所买拍品三年内免佣上拍权益。 这尤其黑卡对古董圈子内的大藏家来说可是很有用的。 不管是买，还是卖，佣金五折可是不少。 要知道一件一千万的拍品单方的佣金就是一百五十万。 五折，可就是七十五万。 对于大佬来说，似乎不多。 但是，大佬买的东西多啊！ 最主要，这是面子啊！ 你去真世国际参拍，你要是没张黑卡，你怎么跟其他大佬交流呢？ 不过，这信封里就算是张黑卡，对他顾西北也是一点卵用也没有啊！ 他又不参加什么这种大行的拍卖行。 送这卡给他，还不如送张饭店的打折卡呢！ 第265章 透明卡 顾西北又把信封给推了回去。 “卡，我就不收了！我不是藏家，原则上也是不会参加你们这种拍卖会的。所以” 没等顾西北把话说完，mike就笑了起来。 “顾先生，先别推辞！这可不是一般的白卡黑卡！” 这话听的顾西北很是感兴趣。 “你们真世还有其他卡？” 涂总又把信封给推了过去。 “这是我们真世国际的透明卡！” “透明？” 顾西北倒是没听过真世还有透明卡一说。 “透明卡呢，是特殊的存在。黑卡白卡是区域性的卡，亚太区的只能适用于亚太。而这透明卡适用于全球任何一家真世国际。最主要，他在黑卡的权益上升级了许多。” “是么？” “买方佣金三折！卖方佣金全免！拥有优先看展权！可以调用真世全球数据库！去全球任何一家真世国际都适用，都享有最高礼遇！” 这才是堵人嘴应该有的东西么！ 虽然在顾西北看来，这些权益对他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 但是全球都适用，都能享受最高礼遇，这用来装逼那可是妥妥的啊！ 所以，既然没有饭店的打折卡给他选，那，也只好收下这透明卡了！ “全球真世都能享有最高礼遇！那我去伦敦、巴黎等，也都是能随便进，随便喝你们的咖啡了？” “呵呵！那是当然了！” “那行，这卡我就收了啊！说不定我什么时候去巴黎路过你们真世，也可以借用一下洗手间呢！” “啊哈哈！顾先生说笑了！” “是真的！巴黎上厕所都是要给钱的。不是我给不起啊！是万一没零钱怎么办？有了这透明卡，那就好解决了，就是你们真世全球各地太少了！” “我们真世在全球有65个办事处，19个拍卖中心，不算少了吧！” “哟！都这么多了！那还真不少了！” “顾先生，希望我们真世国际以后有机会能跟您合作啊！” “我肯定没问题，关键看你们了！” “我们真世业务巨大，也肯定没问题的！” 话说到这里，mike不禁回头看着玻璃展柜里的那几件古董。 “顾先生，要是有古董也可以送去真世拍卖的，您是透明卡，免佣金的！” 这话倒是提醒了一下顾西北，他不买，现在有透明卡免佣金的话，倒是可以送去卖啊！ 毕竟，不能什么东西都要靠自己认识的这几个圈内大佬消化。 有些价值不大，也不是特别好的东西，也是可以送拍的。 顾西北点点头，“可以啊！等你们秋拍征集的时候，我再看吧！其实呢，我这里你也看到了，基本都是空的！因为一有好东西，很快就会被圈内大佬买走。我其实也没什么可以送拍的！” “不不！您这件沉香木，如果我们没看错，应该是顶级的绿奇楠！这，可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啊！上拍的话，那可是要被人疯抢的！” 嘿！这家伙，竟然还顺带着做生意，现场征起他的东西来了。 顾西北随口问了一句，“如果上拍，你觉得能拍出多少价？” “这个，需要评估后才能确定，我可不敢随便乱说。顾先生要是有意向，我立即请人过来评估，您看如何？” “哎哎！这是我又过白鹭洲的镇馆之宝，我暂时可没兴趣出手！你就别打我主意了啊！” “啊哈哈！” 又闲聊几句，mike顺便套了顾西北几句话。 什么顾先生主要看什么方向，如何年纪轻轻就有这么高的眼力水平等。 这种问题，他顾西北也是回答的多了。 随口就打发了。 总之，基本的古董类别他都能看，瓷器、金石尤为擅长，书画也还可以。 “书画还只能排到瓷器、金石后面？” 这把mike给惊的，啧啧有声啊！ “以后若我们碰到了疑难，一定请顾先生帮忙掌眼！” 话说到这里，这两人也就提出来告辞了。 顾西北把这两人送到门口。 没想到，院门外之前来的车都还没走，一直等着这两人呢！ 这意思是还得赶回港岛去。 这大公司是真卷啊！ 临走前，涂总不禁低声跟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那幅画的事，我们内部还在持续调查，为了不给更多的客户带来不必要的困扰，还要请您先不要对外说这事啊！” “啊？哦！” “您放心！我们真世后续会主动对外发布这件事的调查结果的！” “这是你们真世自己的事，只要韩总没意见，我是没意见的。” “那就拜托小顾爷了！” 商务总监就是不一样，都是在关键时刻出来帮忙老总擦屁股，做坏事的，是扫尾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mike早就上车了。 送走真世国际的两人，顾西北立即就给苏半夏打了个电话。 他简单把刚刚这两人来的情况说了一下，让苏半夏跟韩向阳汇报一下。 苏半夏答应一声好，然后就喊了一声“小顾爷！” 这把顾西北听的一脸懵啊！ 心想这家伙又变回苏半夏了？ 也果然，苏半夏接下来在电话里叽叽喳喳说了起来。 她说之前他送的那块怀表她用来当包包上的配饰，昨天出门被一位大叔看见了，非要花钱买下来。 “我不卖！他竟然都出到了五万！” “是么？那你可要收好了！好几万的东西，你就当包包上的装饰？” “不是你说的，古董就是用来的玩的么！要物尽其用的！” “啊？对！”顾西北被当场打脸了！ “我是怕你不安全！几万块的古董挂包上，小心被抢啊！” “对哦！你说的也是！” “苏小姐，你今天是不上班对吧？” “哎！小顾爷你怎么知道的？” “你这说话的样子明显不对啊！不像昨天班里班气的，都是职场口吻。” “啊咯咯咯！”苏半夏不禁笑了起来。 “我都不明白了，女人都这样么？两个身份转变的这么明显，也这么快？” “我，有那么明显么？” “哼！明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两个人呢！” “没那么夸张吧？我自己也是不自觉，一上班我就没办法，作为助理，我得把我自己忘掉！” “嚯！你这助理当的，大公无私啊！” 第266章 小鳖孙回来了 小鳖孙从老家回来了！ 这小子把顾西北的大车还了回来。 打开车门，好家伙，还给顾西北带了一后备箱的土特产。 “顾爷！我说不带的，但是我老爹老娘非要让我带给您。您看！” 嚯！ 顾西北看的都傻眼了！ 竹笋、香菇、青菜…… 菜籽油、大米…… 这些也都算了。 车顶上还有活鸡活鸭，甚至还有两只大白鹅，也是活的！ “不是，咋绑在车顶呢？” “哦哦！我是怕放车里把您的车给搞臭了。所以就用蛇皮袋绑在车顶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摇头，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实在。 “小鳖孙，你的心意我领了，东西你拿回去，你知道的我就一人，吃不了这些的。” “顾爷，吃不掉就扔了。” “扔了多可惜啊！拿回去！” “我，那里租的地方，就一个小冰箱，没地放啊！” 顾西北想了想。 “你回头帮我买个大网箱来，把这些鸭和鹅扔在网箱里，就绑在小码头边养着。改天我这里来了客人，直接杀了来个铁锅炖，一定嘎嘎香。” “哎！好好，我等下就去买网箱。” “其他的东西，我们就分一分，能吃就吃了，别扔了，你父母种的多不容易。” “是是，顾爷您真是” 小鳖孙又有些小感动。 “哎，问你啊，回去怎么吹牛逼的啊？” 顾西北边跟小鳖孙收拾车子里的东西，边随口跟他闲聊起来。 “嘿嘿！”小鳖孙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我，我就说我现在在金陵大古董公司上班！安，安全经理！” “卧槽！”顾西北听的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好小子！你这是点我啊？要我开个大公司让你当经理是吧？” “啊？哦！嘿嘿！老板，您开大公司，我给您当保安，当司机都行！” “哎哎！别喊老板啊！我讨厌这个喊法！就喊顾爷挺好的！” “顾爷，我记住了！” “你小子，好好干啊！等我以后真开大公司了，就给你个经理！其实，你现在就是经理啊！我给你的工资难道不比大多数公司的安保经理高？” “高！很高了！所以，我才说我是经理么！我这，也不算吹牛逼吧？” “是！不算吹牛逼！” “嘻嘻！哦，对了！顾爷，我在家呆了两三天，听说我在大古董公司上班，很多人都拿着古董跑过来找我看，甚至都说要卖给我们公司的。” “是么？都有很什么好东西啊？” “顾爷，您还不知道我！我会看个屁！但我们那里山沟沟，偏僻的很，倒是有些老东西的。” “是么？”顾西北突然来了兴趣。 “不过，跟顾爷您这儿漂亮至极的东西那是没得比的，都是灰扑扑的。我觉得，就是老，应该不值钱，乡下么！哦，有几个，我还拍了照片。” 小鳖孙掏出手机点开照片让顾西北看了看。 还的确如小鳖孙说的，都是乡下老物件。 什么瓶瓶罐罐的，砚台笔筒的，也有几件能算古董，但都是普货。 “古董贩子可以收回去摆摊，值不了多少钱。” 顾西北说着把手机递还给了小鳖孙的时候，突然发现照片上这些老物件摆放在一个黑乎乎的大案板上。 这大案板挺有意思。 他又拿回手机仔细看了一下这案板。 不过，由于手机对焦是案板上的瓷器，所以，案板的细节看不太清。 “那个，小鳖孙，我感觉这下面的案台挺不错的，像个值些钱的东西。” “是么？要不回头我让拍些更清楚的照片。” “可以，你让他怕了发给我看看。” “好好好！顾爷，这家是我们隔壁村的，以前是地主，听说老早的时候家里是出过秀才啥的。他家这些老家居什么的挺多的。” “是么？那都让他拍拍，说不定还真有宝呢！” 小鳖孙当天晚上就发了一堆照片给顾西北。 但是顾西北看的眉头直皱。 因为大部分照片都没法看。 不是糊的，就是对焦没对好，光线也不行。 小鳖孙解释是老人家拍的，乡下基本上都没有年轻人的，都出去打工了。 不过照片虽然拍的不是很好，不能以此来看出真假。 但从那件大案台的样式看，应该是明朝的东西。 虽然材质具体看不出来，但顾西北告诉小鳖孙，如果是真的，这东西应该能值个三四十万。 这话一听小鳖孙那是激动的，当晚就打电话回老家，让他老爸去隔壁村把那件案台给低价买下来。 第二天，小鳖孙把这事跟顾西北说了，他还很得意，以为要赚大发了。 结果顾西北一句话让他傻眼了。 “小鳖孙你丫能听得懂人话么？” “咋了顾爷？” “我说如果是真的！你把如果这句给过滤了是吧？” “不，不是真的？” “照片拍成那怂样谁能确定是真是假。民国仿的，清仿的，都有可能啊！” “那，那我赶紧给我老爹打电话。” 还好，小鳖孙打完电话，那是如释重负啊！ 他老爹说，人家不卖，嫌价格低了，非要三万。 三万他老爹可下不了手。 “不过我老爹跟我讲，那件大案台的确很多年了，民国的肯定不止。顾爷，要不要，去我老家一趟，您亲自上门。”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你疯了？那玩意就算是真的也就值个三四十万的，而且还得找车给运回来。我跑一趟能赚几个钱？值得我去的？” 这话说的小鳖孙嘿嘿直笑。 “的确让顾爷您去没个千万大货是不合适。” “千万就夸张了！别瞎拍马屁！我出去帮人鉴定，一天四十个w，你算吧！来回两天至少要吧？” “那，那是，每个一百万净利润肯定不行的！不是，古爷，您给人鉴定一天四十万呢？” 小鳖孙那是下巴都要掉地上了，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他的世界里，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古董行鉴定大师差不多都这个价，还有更高的呢！一天五十万！” “我的天！难怪有钱人都去藏古董了！这看一下都五十万，藏起来不是” “别胡说八道了！” “嘿嘿！” “那个，你老家的老物件也不是不可以去看。下次如果有机会顺道我们就一起去看看，也顺便去你老家看看，看望一下你父母。” “哎呦！顾爷，我老爹老娘哪里敢让你看望呢！” “怎么不能看！要看！跟我混，你老家哪里我总得知道吧？万一你小子哪天背刺我呢？” “啊？！！”小鳖孙听的冷汗都出来了。 第267章 雷成风的砍价 小鳖孙属实是郁闷，他不明白为何顾西北是动不动就要敲打他。 其实顾西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他上一世被手下最得力的三大金刚背刺，这一世自然是处处小心谨慎的。 小鳖孙当真买了网箱回来，把他从老家带来的三只鸭子两只大鹅给养了起来。 也正好老家带来的青菜吃不掉，就扔给鸭子和大鹅吃。 这养鸭子养鹅的事，顾西北自然是懒得管的。 反正小鳖孙也没事，就交给他每天记得喂就好了。 而小鳖孙晚上巡逻的事，顾西北也当真按之前说的，随即指派。 有时候忘了那是好几天都没巡逻的。 但有时候想起来，就连着让他多巡几天弥补弥补。 反正很是随性，毫无规律可言的。 之前鲁文通带过来一位商都的领导鉴定古董，叫雷成风。 这家伙终于跟顾西联系了！ 其实顾西北之前一直以为这家伙会很快跟他联系，但是让他失望的是一直都没联系。 现在好了，终于联系了。 雷成风跟顾西北说他有一朋友想要一件两百万左右的古董，不知道能不能帮忙找一找，如果有合适的，他就让人来买。 这话一听顾西北心里就不禁好笑。 心想你就说是你要不得了，还一朋友。 “那个，雷先生，东西肯定有，但正正好两百万一件也没必要吧？只要东西好，东西真，两件三件也可以吧？” 顾西北说这话的时候想的是玻璃展柜里被佟继业挑走大件，剩下的那些相对小件的东西。 “哎……应该也行吧！” “那一会儿我拍照片给你看，每一件的报价我都发给你，你转给朋友，让他组合。” “那行，那就麻烦小顾爷了！” 顾西北还想着把剩下的东西拿去真世拍卖呢。 结果，立马就有人要了。 他把剩下的所有古董，包括几件小奇楠都给一一拍了照片。 他没把东西拿出来拍照的。 而是故意放在玻璃展柜里，打着灯光拍的照片。 就好像这每一件都是博物馆里的国宝一样。 照片发给雷成风，这家伙一看每一件古董都是闪闪发亮的，比那些古董店里的东西高级多了。 不禁激动的给顾西北回到，“小顾爷的东西就是好！” 同时也立马给出了组合。 这家伙是看都没看就把三件价值最高的加在了一起，共计237万。 “小顾爷，这多出来的，能不能给点优惠啊？” 雷成风竟然直接要起了优惠。 实际上顾西北给的价格那肯定是含着水分的。 古董么，没有报实价的。 但顾西北呢，也没有狮子大开口。 毕竟他现在面对的客户都是大藏家大佬大领导，不能让对方感到自己明显在宰人。 所以顾西北的报价比市场稍微多了两成左右，就是备着对方砍价的。 他知道买东西的人肯定会砍价。 但是没想到，是雷成风直接来砍价。 这三件东西的实际底价，顾西北心里想的就不到两百万。 所以，抹零头那当然没问题了。 不过顾西北也是欠欠的，他直接回雷成风： “要是雷先生，那肯定不用说了，直接给您抹零了，两百万整。但是其他人我就只能抹个位数了。” 雷成风一看顾西北的回复，那是直接就又打电话过来了。 “小顾爷，你就当是我买的好了！真是一非常好的朋友，否则，我也不会帮忙要优惠的。” “那这么说，就两百万好了！” “哎呦！太感谢了！我让我朋友直接去你又过白鹭洲拿货啊！” “感谢您才对啊！您给我介绍生意，下次有机会来金陵，或者我去商都，我请您吃饭！” “去金陵你请我，来商都我请你，怎么样？” “那就这么说定了！” “说定了！哎对你了，上次说的上门鉴定的事，什么时候有空啊？” “有空没空那要看谁请了。如果是您雷先生，那肯定要排除万难。不过，我上门的费用比较高，如果东西不是很多我还是建议来我又过” “呵呵！数量有一些，还是上门更划算。” “是么？那您那边时间确认了，您在告诉我。” “行！也正好过段时间，等中秋过后吧，我到时候再约你。” 中秋？ 哼！ 顾西北心想正是送礼收礼的好时节啊！ 第二天就有人联系顾西北来拿雷成风看好的古董了。 来人看着像做生意的老板，不过顾西北也没说什么，东西拿出来，对方二话不说当场付了钱。 然后拿着东西就走了。 顾西北等人走了还特意给雷成风发了个留言，告诉他东西拿走了，不知道来的这人是不是他朋友。 如果不是，那等他朋友拿到东西记得第一时间拍个照过来，他帮忙确认下。 顾西北这话的意思雷成风立马就看明白了。 是担心被人掉包。 所以雷成风是立马发了个抱拳的小表情过来，附带两个字：感谢 这卖掉三件古董两百万，顾西北是开心不已。 要知道他现在缺的就是现金流啊！ 不过这两百万都没捂热呢！ 鲁文通的电话来了。 他跟顾西北是预约来看古董的。 看古董好啊！这可是进账啊！ 但是鲁文通说对方可能主要还是卖。 “哟！卖好！再大我都收的！” 不过他这话说出去就忽然发现自己还真是吹牛逼了！ 现在，真要来件大的，他是真吃不消！ 账上也就一千来万，所以大话还真不能说，容易闪着舌头。 不过这话已经说出去了，鲁文通也答应的挺快。 “行！我跟对方说！让他有啥好东西尽管带上！” “问一声啊鲁爷，这次是什么类型的人啊？” “具体对方是干什么的我还真不清楚，都是朋友介绍的。小顾爷，有什么问题么？” “没什么问题！我是先了解一下，既然对方以卖为主，那我肯定得知道一下底细么！” “啊呵呵！我懂了！不过人家也没说一定卖，就是问了句你这又过白鹭洲收不收东西。我就估计是卖。但也未必！” “没关系，怎样都行！我们还是按之前说好的规矩来！” “呵呵！那个，对方的底细我看看能不能打听到，如果有我回头告诉你啊！” “感谢鲁爷！” 第268章 今晚这不行 这天晚上约了八点鲁文通带人过来。 不过呢，顾西北下午就又接到了孟时薇的电话。 孟时薇说她已经在火车上了，一个小时后到金陵。 她问顾西北有没有时间去接她。 顾西北一看时间，下午五点。 他是没想到这姐姐竟然当真是下班坐火车赶金陵来看他了。 顾西北当然有时间了。 他一想到孟时薇这姐姐，就忍不住脑补那前凸后翘的性感身材…… 口水都忍不住“咕咚”一声往肚子里咽的。 没办法啊！他现在不是上一世马东升六十来岁力不从心。 现在，每一天几乎都是要爆炸的！ 所以，他怎么可能没有时间去接她呢！ 时间几乎是刚刚好！ 姑苏坐动车到金陵，竟然和郊区又过白鹭洲开车到火车站差不太多时间。 顾西北到站没等多久孟时薇就出来了。 接上孟时薇，这姐姐那是一件黑色的小吊带看的顾西北眼睛都直了。 讲实话，孟时薇这身材真不适合穿吊带。 引人犯罪啊！ 一上车孟时薇不禁就打趣起来。 “哎！谁之前说要请我吃大餐来着？金陵大饭店我还没去过呢！” “行啊！”顾西北这话刚说完又赶紧摇头，“不行不行！” “哎！男人不能说不行啊！” “孟老板，今晚真不行！” “啊？那我不是白来了！” “不是！我不是说那啥不行，是请你去外面吃大餐不行！” “啊咯咯咯……” 孟时薇那是笑的……乱颤…… “为为什么啊？” “晚上八点约了客户在又过白鹭洲看东西。现在都六点多了，根本来不及啊！要是你明天不走，我请你吃大餐！” “不走？我不开门做生意了？你把我青墨雅藏给收了？” “可以啊！你乐意？”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摇摇头，“我还真不乐意！给你了我干嘛去呢？我现在觉得开家书画店挺好的，没客户的时候我自己画画，有客户就跟客户喝喝茶聊聊天，这一天过的也挺充实的。你要买我还真不乐意！” “那只能下次你来我请你吃大餐了！” “其实我也就是说说而已！走吧，去你的又过白鹭洲！哎，不会又吃你的牛排吧？我们路上买点菜吧，我来做！” “不用买菜，家里正好有很多菜。冰箱里还有两只土鸡杀好了的都没吃呢！晚上你发挥！” 两个人回到又过白鹭洲已是七点多，正是夕光弥漫大江的时候。 孟时薇又在院子里坐着发了一会呆，直到夕光没了方才走进厨房。 她看见顾西北已经开始准备食材了。 “小顾爷，你别弄了，不是约了顾客么？” “还有十分钟呢！” “你去左边泡茶吧，这右边我来。我们两边同时进行，左右一起好了就在院子中汇合吃晚饭，怎样？” “呵！想的挺美啊！” “那必须啊！” 这两人就好像一对夫妻分男左女右起来。 其实顾西北也能听的出来，孟时薇似乎是在暗示他什么。 顾西北在左边的工作室里刚泡好茶，鲁文通的车子就到了。 他刚下车跟顾西北打了个招呼，客人的车子也紧跟着来了。 直接请进工作室落座。 鲁文通先简单介绍了一下顾西北，然后就是客人。 “小顾爷，这位是孙先生。” “您好孙先生！”顾西北边打招呼边将茶水放到了对方面前。 “小顾爷，早就听说您是金陵城第一眼力！都是年轻，想不到这么年轻呢！” “啊哈哈！孙先生，带了什么好东西？” 顾西北心里想着右边的姐姐，所以也不太乐意寒暄啥的浪费时间。 那是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孙先生一听顾西北这么直接，也就直接将拎来的布袋放在了茶桌上。 他从布袋里掏出一件长条的锦盒来。 “书画？” 孙先生点点头，用手挑开了锦盒，露出里面的卷轴来。 “小顾爷，麻烦您了！” 孙先生做了个请的手势。 顾西北微微一笑，随手抓起毛巾擦了擦手。 擦好手他没直接去拿画轴，而是看着对方孙先生问道，“孙先生，上手前得问一句，您这画是卖呢？还是单纯的鉴定？” “卖！” 对方是出乎意料的干脆！ 这倒是让顾西北有些意外。 一般都是会问一句“有什么区别之类的”废话。 “好！” 顾西北应了一句，那是直接将卷轴给拿了出来。 单看这卷轴长度和厚度，顾西北就估摸着这是一幅尺幅不小的东西。 “立轴？” “立轴！” 大尺幅的立轴就不好一个人单手操作了。 顾西北起身挪了个位子，他站了起来，解开画轴的系带。 将画轴放在了他这长条大茶桌的中间。 然后轻轻往下展开来。 这画呢，随着展开渐显。 不到四分之一就先出了题识。 “哟！蓝瑛的画呢！” “呵呵！” 画继续往下展，直到结尾。 顾西北是看的“啧啧”有声啊！ 讲实话，这幅画是真漂亮。 不仅仅是画的漂亮，而是从古董收藏的角度看漂亮。 品相好！ 几乎是全美品相！ 不过顾西北心中也是纠结！ 因为这画要是没问题，估价应该不会低于两千万！ 他没钱啊！ 先上图。 这是一幅立轴，设色纸本。 长约两米二，宽近一米。 整个画的尺幅大约在20个平尺。 画的左上方题识为： 碧巘（yǎn）松年。崇祯七年中秋，画祝越翁太老先生古希初度。蓝瑛。 这是为了给人做七十大寿画的贺寿画。 画面近处一棵古松苍遒有力！ 古松之后是悬崖壁立，瀑布直挂。 松树下有三人观瀑。 一老者，一青年，还有一书童。 可以想见，这画中年轻者应是求画之人。 此画正是他求蓝瑛为其父亲祝寿而作。 画中红衣老人就是太老先生了。 此画从画面技法看是蓝瑛的典型画法。 画上留钤印两方：蓝瑛之印、田叔父 这都是蓝瑛常用之印。 先初看完一圈画，顾西北再回头去看卷轴上的签条。 签条上写的是：明崇祯蓝瑛碧巘松年图 大多数人鉴定书画，都是在打开书画前先看一眼签条，确认是哪位画家书法家的作品，再看书画。 但是顾西北却相反。 他是故意先不看签条。 先自己主观看完东西再回头看签条。 因为看完签条再看东西，签条上的设定就会不自觉被带进主观想法里去。 这是会影响鉴定者的判断的。 第269章 过来掌个眼 看完签条，跟画本身是能吻合的。 顾西北再回头去细看这画。 他先没看画面内容，而是看装裱看材料。 裱是老裱！ 材料，纸张、绸布等都也是老的！ 不敢说开门到代吧，但至少是没有问题的。 再看画面本身，也都是毫无问题的。 不过呢，顾西北还是拿起他的放大镜照了一下。 其他都好，就是他发现印泥似乎不太对劲。 他抬头刚想说话，但是右边厨房传来一阵香味让他不禁想起孟时薇来。 他是随手抄起电话打了出去。 “你过来左边一下呢！” 就一句话，电话就挂了。 “啊？” 鲁文通和孙先生都是一头雾水。 “哦哦！我这里正好有位画家，我让她帮忙掌个眼！不介意吧？” “呵呵！您小顾爷也需要让人掌眼？” 孙先生似乎很是惊奇。 “我也不是万能的！” 他这话刚说完呢，孟时薇就推门而入了。 她是穿着小吊带颤巍巍就走了进来，那是看的鲁、孙两人都愣住了。 他们肯定打死也没想到进来掌眼的是这么个大……人物！ “孟老板，帮个忙呗！看看这幅画！” 孟时薇看着顾西北眉头皱了一下。 她心想你是拿我开涮呢！你还需要我帮忙？ 不过，她只是微微皱眉，随即就舒展开，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谁的画？” 没等人回答呢，她自答了。 “蓝瑛的！” 她嘀咕完就俯下身子去看画。 但是她是穿着小吊带的啊！ 这一俯，那是春光就要乍泄啊！ 顾西北一看那是急啊！ 他心里吐槽，姐姐你刚刚不是在厨房穿着我的长围裙的么？ 这就过来一下你咋就把围裙脱了呢？ “咳！”顾西北故意咳嗽一声，递了一个放大镜过去。 “用镜子，别趴着看的累！” “哦哦！”美女接过放大镜，但还是俯下身子去看画。 这画尺幅太大，不往前俯下身子没法看。 放大镜也不行啊！ 顾西北那是急啊！ 但也不好说什么的！ 想一想，算了！ 就算今晚福利大放送了！ 便宜鲁孙这两个家伙了。 其实啊！也没什么。 孟时薇在俯下身子后就用左手捂着胸口了。 虽然她的手很小，而那啥很大。 但意思到了就好了！ 而且，鲁孙两人也不好意思看的。 都低着头喝茶呢！ 其实，这两家伙心里也不知道想啥呢！ 孟时薇也没看多久，不到两分钟的，就起身了。 她看着顾西北眉头挑了一下。 顾西北就知道什么意思了。 “直说吧？” “仿的！” 这话一出，那孙先生脸色就变了。 不过没等他开口呢！ 孟时薇就放下放大镜，继续道，“没事我就先走了啊！那边还开着火呢！” “好！你先过去吧！” 孟时薇转身走了。 顾西北先开口。 “孙先生，这画我” 没等他把话说完，孙先生抢了一口。 “不是，这画，仿的？” 顾西北点点头。 “那个，小顾爷，不是我说啊！刚刚这美女，懂鉴定？” “呵呵！我前面说了，她是画家！” “画家也未必就懂鉴定啊！” 顾西北本想解释一句，人家本身就是临摹仿古的高手。 但是一想没必要。 这让人知道自己认识临摹仿古的高手不是好事。 顾西北笑了笑。 “孙先生，我只是请她帮忙印证一下。这幅画是真的假的我自有判断。” “什么意思？你是已经判断这幅画是假的了，然后还请她来鉴定？” “说实话，这幅画呢仿的还是很不错的，算是精品了。用的料也都不错，装裱也应该是直接用的老画上的裱。但唯一可惜的是印泥用的太差了！” “啊？印泥差？” 孙先生不禁伸头去看画上的印章。 这幅大画也就区区两方小印而已。 “不是，这怎么能看出印泥好坏呢？” “当然能了！像蓝瑛这么大的画家，用的都是上等的印泥。他喜欢用水蜜印色，但这画，用的就是现代的书画印泥，油性的！” “啊？这也能看出来？” “清康熙以后就不太容易看的出来了，因为那时候的印泥跟现代的印泥几乎一致了。但是康熙之前用的印泥是跟现在的差别很大的！所以” “那你刚刚都已经看出来了，还要请美女出来” “呵呵！说了她是画家！您这幅画如此大件，价值不菲，至少得三千万往上的！我自然是要谨慎些了！” 这话说的孙先生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虽然他很想再请刚刚那美女过来，想仔细听她讲讲她是如何看出这画是仿的。 “不好意思啊孙先生，这画” 孙先生点点头，“古董么！都是主观性很大的！” “是是是！” 顾西北说着话就起身收起了画轴。 他收好画轴给系好了放进锦盒，然后推给了孙先生。 “那行，既然不看好，那就不打扰了！” “好说！孙先生下次有好东西可以再来！” “好！” 他答应一声就起身看了一眼鲁文通，“鲁爷那我先走了！” “好好好！” 鲁文通和顾西北两人先把这姓孙的给送了出去。 看着这家伙远去的车灯，顾西北就要送鲁文通了。 但是这家伙站在大门口忽然用力吸了吸鼻子。 “这么香？谁在做饭么？” 顾西北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鲁爷，晚上吃饭没有？” “啊？讲实话，还真没！” “哦呦！那太好了！留下来吃饭！我也没吃，饭差不多做好了！要不，我们两个喝一杯？” “不不不！不好吧！你们二人世界，我，成电灯泡了不” 鲁文通说完就要转身去开车，却被顾西北一把给拉住了。 “别走啊！我正好把刚刚的美女介绍给你。” “给我？我可是正经人啊！我孩子都” “你想什么呢鲁爷！刚刚那美女是同行，也是古董行的！” “哦哦！这这个哦！我还以为，那，那必须认识！” “你以为啥？” “没没” “呵呵！晚上，我们两个喝几杯？正好，我还有一瓶老茅台。现在茅台难买，假的太多了！这瓶是刘志谦送给我的，就剩这一瓶了，我们两个今晚给他消灭了！” 第270章 古董经纪 顾西北和鲁文通返身回来的时候。 孟时薇已经把菜都端到了院子中的桌子上了。 他喊了一声，“孟老板，给你介绍一下！” “这位是国内着名的古董经纪人，鲁文通鲁爷！” 鲁文通一听这话不禁笑了起来。 “什么经纪人！就是拉纤的！” “您好，鲁爷！” 孟时薇是主动伸出了手。 “你好你好！” “鲁爷，这位是姑苏青墨雅藏的老板。” “青墨雅藏？”鲁文通一惊，“是听说换人了，想不到是这么漂亮的美女？” “呵呵！鲁爷，我叫孟时薇！以后还请多多关照。” “好说好说！” 孟时薇这才发现为什么顾西北刚刚好好的会喊她过去看画呢！ 原来，是为这个埋伏笔呢！ 不过，这介绍完，接下来就让孟时薇有点懵了。 她本来还想在院子中跟顾西北来个烛光晚餐呢！ 但顾西北却跟她说，“赶紧加副碗筷！鲁爷留下来吃饭！正好，他也没吃呢！” “哦哦！好好！” “我真留下来啊？会不会不太好啊！我回去” 鲁文通还假惺惺的客气。 孟时薇那是赶紧摆摆手。 “怎么会呢鲁爷！这不是正好么！还好，今晚我煮的挺多的！那只鸡够大！我给做了一锅地锅鸡了！” “地锅鸡？看样子孟小姐厨艺应该不错，这我今晚有口福了！” 也当真是碰巧，小鳖孙从老家带来的土鸡那是够肥够大。 不过孟时薇这地锅鸡吧，也不是很地道，里面她还创新性的扔了玉米、土豆等进去。 总之是做了满满一大锅。 顾西北拿出老茅台，本来是他跟鲁文通两个人喝。 但实际是两个半人喝了。 这当中，顾西北还特意让孟时薇敬了鲁文通好几杯。 顾西北是没想到这美女喝白酒也是脸不红心不跳的，一口一杯，喝的那个爽快啊！ 让孟时薇敬鲁文通自然是想让鲁文通给她带生意。 顾西北也趁机把青墨雅藏好好介绍了一番。 这鲁文通听到青墨雅藏的新定位，说是专门有卖高仿书画，而且是明确标识，明码标价的。 这一听鲁文通不禁激动起来！ “嘿！这好啊！讲实话啊！找我要买假古董的人实在太多！我都给拒了！因为，很多店都假的当真的卖，我作为拉纤的，不说白了，很容易引起误会。所以孟小姐你这青墨雅藏如果真是明确标识，那我以后就介绍人去你那儿买了！” “那太谢谢鲁爷了！我那里不但能买现货，还可以定制的！” “定制也行？那太好！” “那个”顾西北看了一眼孟时薇，“鲁爷介绍人过去，记得给点。” “哦哦！那必须的！小顾爷您这边怎么给的？” “我这边” “哎哎！仿的就算了啊！没多少钱！而且，一般我介绍人去就行了，我也不适合出面的！点，就算了啊！孟小姐你真要过意不去，那就多喝几杯啊！” “啊呵呵！那我再敬鲁爷……” 这华夏五千年！就是五千年的酒文化！ 古董里面，到处都是酒器！青铜器尤多！ 酒桌上的文化，到哪里都一样！ 这一晚，三个人喝的也不多，就一瓶茅台完事。 当然，顾西北肯定还是客气的提一句，要不再来一瓶。 鲁文通给拒绝了，说明天还要开车出去。 见鲁文通不喝，顾西北自然更不会喝了。 这孟时薇好不容易来一次金陵，他别喝多了那就真让她白跑了！ 喝完酒吃完饭，顾西北跟鲁文通喝了几杯茶，他喊的代驾也来了。 当然，不是真代驾，这里很难喊到人。 而是小鳖孙。 顾西北让小鳖孙开鲁文通的车把他送回去，然后打车来又过白鹭洲。 今晚安排他在外面巡逻。 送走鲁文通，顾西北和孟时薇两个人坐在院子中看着远处的大江发呆，吹江风！ “小顾爷，谢谢你了！” “谢我什么？” 孟时薇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顾西北转过头看着脸色微微有些红润的美女，露出一副猥琐的表情来。 “那，你要怎么谢我呢？” “想知道？” “很想！” 孟时薇直接一转身就骑到了顾西北的身上，香唇就封了过来！ 双手，也紧跟着 “哎哎！姐姐你就在这里呢？” “这里多好啊！大江里的灯火点点！这风吹的，也太舒服了！我就要在这里” “你等等啊！我，我把院子里的灯给关了！要不然我们明天就上头条了！” “怎么？跟我上头条你不乐意？” “我是担心你好不好！我乐不乐意你等一下就知道了！” “啪”的一声轻响！ 又过白鹭洲里的灯全部灭了！ 就剩几盏昏黄的小夜灯跟江上的渔火一样微弱的亮着。 不过，这院子里的风雨则刚刚开始…… 酒是好东西！ 难怪古人那么的爱酒！ 今晚的酒又喝的恰到好处！ 不多不少！ 让两人兴致颇高！ 在院子里大战完一场，回去洗完澡又…… 哪怕天亮后，这两人睁开眼，又…… 没办法！ 谁让一个是如狼似虎的女人年纪！ 一个是精力旺盛无处发泄的男人年纪呢！ 这碰到了一处，不就老房子失火怎么也救不得了么！ 孟时薇是第二天中午离开的金陵。 顾西北虽然很想这姐姐留下来，但是他一句留的话也没说。 因为，他觉得没必要留，也没资格留。 人家要开店，要赚钱，要做事。 他不能为了自己的欲望而去留对方。 他又不养她，怎么能留她呢！ 来与不来，留与不留，一切都是孟时薇自己决定的。 两人说白了是各取所需。 孟时薇想他了自然会来。 完事了，也自然会走！ 现在，这两人的关系，在顾西北看来，属于炮友关系。 当然，说炮友就有点太恶俗了！ 其实两个人还是两情相悦，相互欣赏的！ 男女之间，其实说破了不就那么点事么！ 欲望每个人都有，也都需要满足！ 难就难在两情相悦上！ 对于顾西北的自然随意，其实孟时薇是有些许莫名失落的。 可，她又觉得这样才是对的！ 她要的就是这样，没有负担！ 来去自由！ 但又控制不住的小小失落！ 女人啊，就是这样！ 第271章 莫不是蹭鉴定的 鲁文通带着那姓孙的来鉴定没几天，这家伙又来了。 约，自然还是鲁文通约的。 一听还是那姓孙的，而且顾西北一问，是不是又卖。 得到大致肯定的答案后，他不禁嘀咕了一句。 “鲁爷，这家伙不会是欺负我俩吧？” “嗯？怎么说？” “我先问一句啊！你帮他介绍，他给点么？当然，你不方便可以不说啊！” “我俩怎么会不方便！说实话，肯定得提点了，否则无缘无故的，我干嘛帮他介绍呢！” “那没成交也提？” “没成交那肯定提不了的！” “嘶！”顾西北不禁吸了一口气。 他没说话呢，那头鲁文通立马明白过来。 “你是担心这家伙是故意来蹭鉴定的？” “不排除啊！毕竟鉴定一件三万块，那也是不少了！” “这……不会吧？” “如果是老熟人，那肯定不会为了这几万块做这种事。你想想，我们认识的哪个不是大藏家，大古董商，大领导，大企业家的，自然是不会做这种事啊！” “嗯！有道理！” “但，这姓孙的是干什么的？上次你说问问，你问到没有啊？” “哦！这事我一忙就给忘了！回头我一定问。不过，也应该问题不大，也是熟人介绍的啊！” “这可不一定呢！谁没个烂亲戚，狗朋狐友啥的！我们，得多少提防着点！别老是被人忽悠了！我倒还好，坐家里！就是鲁爷你跑来跑去，别汽油钱都不够的！” “嗯……小顾爷，这次，要不，就先这样！后面，我们在仔细研究研究，看怎么提防吃白食的！” “行啊！” 这次也的确只能先这样了，因为也不可能不接。 况且，人家就只来了一次，带了件假古董来，这在古董行里属实太正常了。 不能就此就把人家拒之门外了。 只不过，未来还是得想个两全其美的方法才对。 这天晚上，一样是八点，鲁文通先到，姓孙的接着就到了。 不一样的是，今晚不着急，没有美女打扰，不影响顾西北拔刀的速度。 而且，更不一样的是，姓孙的这次带的不是画。 几人坐下来，顾西北还是泡茶，倒茶。 只不过，他没开门见山了。 而是闲聊起来，问，“孙先生是职业古董商么？” 孙先生摇摇头，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方才笑呵呵的回答。 “不瞒小顾爷，我可不是职业古董商。其实，我对古董也是半桶水！我做生意的！这两年生意也不好做！就经常会有一些账呢，收不回来，小的，拿汽车抵，大的，要么那房子抵，要么就是古董。上次那幅画，就是这样。还好，我是当天晚上，连夜开车把画给退了！得亏你小顾爷啊！” 顾西北一听，心想原来是这样啊！还差点冤枉这家伙了。 孙先生说完，就直接从地上抱上来一个大锦盒。 顾西北从这锦盒的体量看，肯定不是书画，估计是大瓷瓶。 但是，对方挑开锦盒盖子一看，那是吃惊不小啊！ 青铜器！ 一只簋（gui）！ “哎呦！” 这是两个人发出来的声音！ 顾西北和鲁文通都是不禁惊奇！ 尤其鲁文通！ 他作为拉纤的，最不喜欢拉青铜器了！ 拉纤，一般分两类，熟坑纤和生坑纤。 熟坑生坑不多解释，喜欢古董的都懂。 严格意义上讲，拉纤的人只会专拉一类，不会熟坑生坑都拉。 因为这两类纤所要具备的资源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担的风险也是不一样的。 相对来说，熟坑基本没风险。 而生坑那可是冒着蹲局子踩缝纫机的风险。 所以，生坑纤的佣金要比熟坑高多了。 但是，拉熟坑的人可不羡慕拉生坑的。 拉生坑那是资源不到位，没办法才去拉生坑的。 能拉熟坑，谁愿意冒风险呢！ 而且，生坑虽然佣金高，但是场次少啊！ 综合算下来，还是熟坑赚的多。 而熟坑拉纤的是最最讨厌跟生坑扯上关系。 比如现在，发现交易的货物中有生坑的东西。 这要是出事了，那拉纤的就麻烦了！ 当然了，话说回来，古董交易要想完全避免生坑的东西那也是不可能的。 也因此呢，看到里面是件青铜器，鲁文通虽然眉头大皱。 但，也没说什么。 况且，也不能排除这东西已经是上了台面的东西呢！ “青铜簋？” “鬼？”孙先生听的一愣。 随即尴尬的笑了起来。 “这东西叫什么我还真不知道！昨天晚上拿到的，今天我就给拿过来让小顾爷帮忙看看。我就怕像上次那样，又是个假的，那就” “理解！”顾西北点点头。 他先看了看锦盒里的青铜簋，没上手。 单这么看，似乎也不生。 “孙先生，问一句，你这件是抵了多少钱啊？” “这件？五百万！我也不知道是多了，还是少了！反正对方说的神乎其神的，说这东西价值八百万！我肯定是不信的。但，不信又能怎样？人家的别墅我也不能搬走。而且，房产都被冻结了，马上要被拍卖。古董估计是最好的选择了！” 这话顾西北怎么感觉在哪里听过呢！ “呵呵！的确啊！这也是有钱人为什么喜欢买古董了！关键时刻比房子方便多了！” “也是啊！” “那个，卖？” “那肯定的！” “这抵债的古董，如果是真的，为什么不自己藏呢？这比房子好啊！” “呵呵！我也想呢！但是做生意啊！资金要回笼啊！藏古董，我还没这个资格呢！等缓过这段时间，资金充足了我再来找你小顾爷买古董！” 顾西北点点头，“行啊！” 其实他的小伎俩，根本不管用。 见对方坚定的要卖，顾西北也只好擦擦手，将锦盒里的青铜器给拿了出来。 这青铜器一拿出来，一上手，一感觉。 都没仔细看，都没放鼻子底下闻的。 他就立即判断出来，这是真家伙！ 到代的青铜簋！ 而且，从样式纹路，还有制作工艺看。 这应当是一件西周晚期的青铜簋！ 第272章 夹生货 来！先上图！ 这是一件西周晚期的青铜簋（gui）。 青铜簋带盖。 盖微隆起，盖顶为一圆形捉手。 整个簋的肩部和盖，均有一周窃曲纹。 盖面和簋腹另有瓦纹。 簋有两耳，为向下双夔龙首垂耳。 下为圈足，有铸夔龙纹。 整件簋线条简洁，工艺精湛。 古朴中不失礼器的典雅高贵。 属为不可多得的上古青铜器。 最主要，这件青铜器品相属实没得说。 另外，关键的关键是，里面有文字。 至于具体写的什么，顾西北当场可没能力看的出来。 不过，他大致数了一下，十九个字！ 这就不得了了！ 就顾西北上一世几十年的盗墓经验来说，这件青铜簋应该出自西北区域。 因为，其周身腐蚀情况并不严重，说明是从含水量较小的土壤里挖出来的。 不过，顾西北只是稍微用放大镜照了照就发现，这青铜簋是特么妥妥的夹生货！ 顾西北是谁？ 上一世专门盘生坑货的祖师爷啊！ 所以，这东西在他眼里不是跟裸的一样么！ 出土，不超过一个月。 出来就清理了。 然后上手盘过。 盘的人技术也还不错。 但是，时间太短，东西远没有盘出来。 这别说顾西北了。 但凡在古董行里混久了的老手都能看出这东西带着生呢！ 当然，不是说生的就不要啊！ 而是看来源。 不是熟人，原则上不收生的。 因为，有风险。 万一东窗事发，一条线扯出来，那就麻烦了。 熟人之间相对安全，相互不会告发。 毕竟，你只要不是下地挖土的，查到了老老实实交东西交罚款。 其他的罪罚相对较小。 所以，没必要告发他人。 但是不熟的人那就不一样了，被人告发的风险就没必要担了。 所以呢，顾西北看完这青铜簋就轻轻给放进了锦盒里。 “孙先生，这东西呢，收不了。” 这话说的对方一脸苦逼。 “又是假的？” “那倒不是！” “不假？那为什么收不了啊？” “生的！” “啊？”孙先生那是听的一头雾水。 “怎么是生的？这，又不是米饭！” “呵呵！说直接点呢，这是刚刚从土里挖出来没多久的东西！” “啊？！！”这家伙听的一懵。 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 眼珠子突然瞪大了！ 那表情，变化之快，属实夸张。 “盗墓盗出来的？” 顾西北点点头，看了一眼鲁文通。 鲁文通不禁那个抖了一下眉头，意思就是我也不知道啊！ 孙先生见顾西北点头，不禁笑了起来。 “那就是真的了？不是更应该收么？” 顾西北听的心里骂娘！ 你丫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懂啊？ “孙先生，青铜器不能交易的！” “啊？怎么可能！我看那些大拍卖会上都有青铜器拍卖啊！还几百万上千万的呢！” “那是传承有序的老青铜器，是已经家传的老东西。” “我这也是家传的啊！有人问，我就是家传的啊！谁说我是墓里挖出来的！谁能证明？” 顾西北那是直摇头啊！ 鲁文通也是头大！ “孙先生，青铜器上市交易，卖家得能提供证明，证明这是传承有序的东西！不是别人证明你的东西是生的，而是需要你证明这东西是熟的！你，提供证明！” “啊？这么麻烦呢？” “那没办法！这是官方规定的，必须得遵守，否则被人查到了就麻烦了！” “那，就没办法卖了？” “也不是没有。私下里还是有人愿意收的，就是价格么，估计要大打折扣了！毕竟风险太大。” “价格，倒还好。问题是，我也不认识古董行里的人啊！这东西，如果按小顾爷你这么说的，那也是不能拿出去问的吧？” “你可千万小心了！这东西，你要是露出来被人举报了，那你就麻烦了！” 这话听的对方是一脸的郁闷啊！ “这，怎么办？我还回去？那不是一分钱都没了？” “孙先生，我建议呢，自己藏吧！你是鲁爷带来的客户，这次，我一样不收你鉴定费的！好吧！” 顾西北说着将锦盒的盖子给盖了起来，然后把锦盒给推了过去。 孙先生点点头，“感谢小顾爷了！都来两次了，都没成交，白鉴定了！这真是，有点对不住两位了啊！我，真不是故意的啊！” “哎！孙先生，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古董买卖么！真货假货很正常的！以后有东西，常来就好了。” “行行！” 话说到这里，孙先生就抱起锦盒往袋子里装。 但装到一半，他又愣了一下，把锦盒抱在了手上。 他看着顾西北。 “问一声啊小顾爷，如果我这东西放您这儿，让您帮忙找人代卖，您看” “孙先生，卖是真不划算的！不如自家藏着！” “我也想呢！但是，我现在缺的就是资金，资金回不拢，我藏再多古董也得拿出来卖啊！” “这” “小顾爷，您看看多少钱合适，帮忙收了。或者，帮我找人给卖了，这个忙您一定得帮我，因为我实在不认识什么搞古董的人啊！” 不认识？ 顾西北心想不对吧？ 你不是熟人介绍给鲁文通的么？ 那熟人不是古董行当里的？ 当然了，这话他也不好当场问的。 “哎……价格属实是不高啊！” 顾西北眉头皱的老高，似乎很心痛的样子。 实际上他就是个奸商！ 在一开始就在心里盘算着如果对方要卖，他要多少钱收呢！ 这东西虽然是夹生的货，但是已经盘到一半了。 再加上，这世上要是说还有那么几个人能卖这货的人。 那肯定有他顾西北。 他上手，给他半个月就能给他彻底去生了！ 所以，其实顾西北早就流口水了。 别看他前面拒绝的很是严正言辞，其实都是打伏笔呢！ “不高是多少？” “不高！是真不高！” “没事，小顾爷您说！” “哎！我估计啊，顶多五十万！” “五十万？这也太低了吧？五百万的东西啊？” “那个，五百万你也信？” “那，值多少？” “这东西，如果是传承有序，也就两三百万。但可惜不是啊！新出土的东西，我跟你说能到五十万已经很多了！” “五十万，这也” “所以，我建议你带回家自己藏呢！这样最划算了！” “嘶！” 孙先生那是眉头高耸，看着手里的锦盒有点不知所措！ 第273章 手痒难耐 其实呢，顾西北也有点纠结。 他是想收这东西！ 又不想收这东西！ 收呢，自然是想捡便宜！ 不收呢，是不想担风险。 毕竟这家伙不算熟人。 所以，他给了个很低的价格。 五十万。 目的很明确，你真要卖，我也要，就白菜价拿货，担点风险也无所谓的。 要不卖那也算了。 结果呢，孙先生纠结了几秒钟。 一咬牙，就把锦盒放下了。 “小顾爷您看这样，东西放您这儿，您帮我卖，我给您提成。多少您” 这话都没说完就被顾西北给摆摆手拒绝了。 “我这里不代卖！而且古董行的规矩，没有代卖生货的！这风险，我可担不起。您要是能卖，五十万，我帮忙收了。这还是有条件呢！” “条件？这还有条件？” “那当然了！风险大着呢！” “那什么条件？” “我没法给你转账，只能给你现金。” “现金那更好啊！” “但只能先给你三十万现金，因为现在手头只有这么多。剩余二十万呢，回头我给鲁爷，鲁爷再给您。至于您跟鲁爷之间怎么结算，那我就不问了！鲁爷，您没问题吧？” 鲁文通点点头，“没问题的。剩余二十万，我也给现金！” 这两个人其实是在对信息，意思就是都只能给现金，不能留转账痕迹。 “孙先生，你要是觉得可以，这东西我收了。不可以的话，那就下次我们再合作了。” “啧！五十万，太低了！我是五百万抵来的啊！” 这家伙嘴里碎碎念着。 顾西北也懒得再说什么了。 因为话该说的也都说完了。 再说就没意思了。 况且，他也无所谓收不收的。 顾西北坐下来给两人续茶。 “没事，先喝茶！好好想想也行！” 美人不在，他今晚是真不急了！ 孙先生当然没有喝茶，嘀咕了两句，就一推锦盒。 “算了，心痛也没用！五十万卖了！如果这东西小顾爷以后没有卖出去，我资金回笼了，我再来跟小顾爷赎回去。” “哎你等等啊！先可说好了！我这里可不是当铺，不存在赎不赎的事啊！” “是是是！我只是表达一个意思！我当然是买回去！如果东西还在的话！” “这个倒是可以！你放心，如果东西还在，卖给别人多少，我给你打八折！” “那就太感谢小顾爷了！” 顾西北这话说的很滑头。 因为谁知道顾西北给别人的价格是多少。 古董这东西都是独一无二的，又不能跟其他商品一样，一生产就是几百上万个。 不过话么，就是一个情绪的表达。 大家都知道，这姓孙的是不可能回头再来赎的。 顾西北从右边的保险柜里取了三十叠现金过来。 这是他的习惯，家里存着现金以备不时之需。 其实，保险柜里一共有五十万现金。 他是故意只先给三十万。 留二十万缓一缓。 这呢，是古董行的套路，很多古董商收生坑都喜欢搞分期付款。 为的就是缓冲风险，好给自己留点时间转移东西。 三十叠现金拿过来堆在茶桌上。 给孙先生之前，顾西北又再次打开锦盒，仔细看了看里面的东西。 确定没有问题，方才将那一堆现金推了过去。 “孙先生，点点，三十万！” 孙先生也当真点了起来，一叠一叠，点完直接扔进了原先放锦盒的布袋。 交易完成，这家伙拎着袋子就起身告辞。 顾西北和鲁文通两人一样先把这人送走。 看着远去的车灯，鲁文通不禁摇头。 “真是的！想不到这家伙带的是个青铜器！早知道我就不给他约了！” “呵呵！哪里有早知道的事呢！来都来了！东西也收了！回头我把二十万转给你，你给他现金啊！” 鲁文通点点，“懂的！” “那我，给你几个点？” “啊？为什么要给我？说好介绍人来买东西给五个点，卖，还给呢？那我不爽死了！” “呵呵！这件，特殊么！生坑” “那也是我带来的，怪不了你！况且，这交易成了，那头我也得提啊！一般熟坑我能拿五个点，这生坑，我不得要十个点！” “是哦！你的确得跟这家伙按生坑算，否则太不划算了！” “是吧！这还得多亏你小顾爷，把二十万的权限给了我，否则，十个点我哪里要得到。现在好了，我直接扣掉就好了！” “也是哦！” “好了好了！我先走了！最近一段时间我估计不会来了。” “咋了？” “有拍卖会，得拉！” “好事啊！这才是您的正经生意吧？” “都是正经生意！只不过拍卖会赚的多而已。但是可惜啊，拍卖会一年没几场啊！现在经济不好，拍卖会也少了很多了！” 顾西北说鲁爷不来了，他是不是该给自己放个假，去旅游去。 两人闲聊了几句，鲁文通就开车走了。 送走鲁文通，顾西北关上门就又回去坐在了茶桌边。 他是迫不及待的从锦盒里取出了那件青铜簋。 讲实话，他其实是不该收这东西的。 现在他也不缺钱。 而且，青铜器也的确不好出手的。 没必要给自己带风险。 上一世教训还不够么？ 他自己也在心里发过誓的，这一世再也不下地了！ 最好是连生坑的东西都不要碰的。 但是，刚刚看到这青铜簋，尤其是它还夹着生没盘好。 他是属实忍不住啊！手痒难耐啊！ 就很想上手盘上一盘，把棱棱角角，各处纹饰里的杂质给处理干净。 泡进水里泡一个晚上，再拿出来用他自制的青铜脂膏仔细的抛一抛，再用手…… 总之他是没忍住，把这件青铜簋给拿下了。 他是灯光下仔细研究了半天。 是越研究越在心里吐槽： 这特么谁盘的，技术太差了！ 干土壤里出来的，含水量低，得泡水，提升含水量！ 垃圾！ 顾西北是边吐槽，边动手。 自己找个大桶，自来水兑纯净水一比一，把这青铜簋给泡上了。 泡好了，他方才收拾收拾过去右边泡自己去了。 顾西北洗完澡，躺在床上刷短视频。 他刷到大概十一点多的时候，正准备睡觉呢。 小鳖孙竟然打电话来了，他这才想起来，今晚小鳖孙值夜班呢！ “怎么了？” “不好意思顾爷，您没睡吧？” “正好要睡。什么事？” “来了三辆车。” “啊？” “两辆警车，还有一辆，我看车前头风挡上贴了个什么文物的字样。车子进来了，我没敢拦” 话没说完，顾西北那是一声“卧槽！” 直接扔掉手机从床上跳了下去！ 第274章 搜查 顾西北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他光着脚急匆匆朝左边工作室而去。 这一路上他是忍不住大骂自己是个大傻逼！ “尼玛！老子给人坑了！” 打开工作室的门，顾西北风一般冲了进去。 从水桶里捞出那件青铜簋，转身就往外跑。 他是下意识的就要往大门口去跑。 但是门外的汽车发动机轰鸣声渐渐近了。 “卧槽！” 顾西北有点不知所措。 回头看院子里，想埋，估计来不及了！ “莫慌莫慌！遇事莫慌！” 他不停的心里安慰着自己。 目光投向了大江！ 大江之上星火点点！ “草！五十万打水漂了！” 顾西北拿着青铜簋就朝江边冲了过去。 “不！是三十万！剩下的二十万，想都不要想了！” “姓孙的，老子找到你，非把你按到江里淹死不可！” 顾西北是一路碎碎念着冲上了自家的小码头，想把手里的青铜簋扔得远一些。 但是，他这脚步一上码头，踩的咚咚作响。 就忽然听到“嘎嘎嘎”的声音响了起来。 码头下绑着一个网箱，里面养着小鳖孙从老家带来的鸭子和大鹅。 这不禁让顾西北那是灵机一动啊！ 他是立即蹲下身子将网箱打开来，将手里的青铜簋给扔了进去。 这边“咚”的一声刚扔进水里，那头“咚咚咚”装甲大铁门已经被擂的山响了。 系好网箱！ 顾西北又百米冲击的速度冲了回去。 但他可没直接去开门。 而是先进了工作室，把水桶里的水给倒了。 再把那锦盒上的小标签给撕了下来，扔进马桶给冲了。 又随手从院子里拿了一件当装饰的假古董给放进锦盒里。 再把锦盒放在了架子上。 随手关上左边工作室的门。 返回右边穿好拖鞋，拿着手机，一边点监控app上的格式化。 一边一脸懵逼，加很是恼火的走到了大门边。 “谁啊？” 顾西北对着可视对讲吼了起来。 “大半夜的，谁啊？” “开门开门！警察执法啊！” “骗子吧？警官证呢？在摄像头面前亮出来我看看。” 在外面警察亮出证件后，顾西北也只好打开了大门。 门一打开，十几个家伙就一哄而进了。 “哎哎！你们这是干嘛呢？有搜查证件么？” 没等顾西北话说完呢，就有警察吼他了。 “老实点啊！我们接到群众举报，说你这里进行非法的文物交易！” “谁特么胡说八道？我这里私人住宅，交易个屁啊！” “来来，打开这边的门！” 有人站在左边工作室的门口喊了起来。 这很显然了，他们竟然很清楚这里的布局，知道要打开那边没开灯的工作室。 而不是开着灯的右边。 “不是，你们有搜查令么？就让我打开门？” “你老实点啊！紧急情况也是可以无证搜查的！你如果有意见，觉得我们有违法的地方，后续可以投诉，或者走法律程序。但是现在，你最好配合我们。我们有执法记录仪！” “行！”顾西北点点头，“我现在就投诉你们。” 其实这一切自然是他演的。 否则，一开门就很配合，那不要太假了！ 顾西北是一边开门开灯，一边瞄了一眼手机。 发现格式化的进度条才到60%！ 正好，打个电话拖一拖。 他打给谁呢？ 季向明。 这人脉平时养来，关键时刻那就是要用啊！ 门打开让警察和文物局的人进去之后，顾西北就站在门口大声的打电话。 “季所！还没睡吧？” “哦哦！没什么大事！那个，我就是问一下。我这边突然来了几个警察，要我开门让他们搜查。我问他们要搜查令，他们说紧急情况也是可以” “啊！就是说什么被人举报非法文物交易！” “我真是天地冤枉啊！古董！都是世面上流传的！正儿八经的！你知道的！” “你过来？算了算了！没什么大事。真有，我也不好给你打电话的！” “其他人？那可以！来看看吧！” “行行行！感谢啊！打扰你休息了！” 他是一边打着电话呢，眼睛一边是死死盯着进去的人。 进去的警察倒是没怎么动，反而那些没穿制服的号称是文物局的人是东张西望起来。 他们是看到工作室里那个大锦盒就立马冲过去就要从架子上抱下来。 但是被警察给喊住了。 “哎哎！你们不要动手，让我们来！” “哦！好好！这个盒子！” 两个警察将那盒子拿了下来放在了茶桌上。 但是锦盒一打开，那几个家伙就傻眼了。 里面是一件佛像。 “不是，这佛像怎么了？我是淮海路古玩街买的啊！有问题跟我没关系啊！我也不知道它是怎么来的！不过，我可以指出来是哪个摊位，是” “哎哎！没让你说话！” 警察有点不耐烦，怼了顾西北一句。 然后看向了几个文保的人。 文物局的人，也是一脸懵逼。 那是仔细的看着锦盒，嘀咕起来。 “照片就是一样的啊？就这盒子！” 顾西北一听那就插话了。 “还有照片？那你们拿出来对比一下啊！这样的锦盒多的是！古董行装古董的锦盒都差不多的！” 顾西北的话听的几个家伙不禁对着他直翻白眼。 “找找看还有其他锦盒没？” 几个家伙又开始到处搜查起来。 有些柜子是上着锁的，也都要顾西北一一打开。 顾西北自然是很不情愿，但又给打开了。 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 这工作室本身空间就很空旷，十几分钟就看的清清楚楚了。 不过，人家是针对性上门来查的，可没这么简单就放过顾西北。 “其他地方呢？这里地方不小，都去搜一搜！” 说完那文保单位的人是转身带头出门往右边去了。 顾西北也没有阻拦，而是紧紧跟在后面。 这文物局的人可是搜的很认真。 他们进了屋子那是翻箱倒柜的搜查，连顾西北刚刚睡过的被子都不放过，都抖起来看看。 反而警察没怎么动的，只是跟着随便看看，简单的用手翻翻。 顾西北的生活也挺简单，卧室里柜子打开大多数都是空荡荡的。 他没什么衣服用品，他来这世界也才半年多而已，还没有积攒下太多没用的废物。 所以，这右边也就十分钟不到就搜完了。 好消息是，格式化终于完成了！ 左右都搜完了，众人就只好出门，站在了院子当中，开始四面观望起来！ “院子里也仔细找找！” 那文物局带头的边指挥他下面的人，边朝着黑乎乎的江边码头走了过去。 第275章 心跳的声音 顾西北本来还平躺着的心，突然给提了起来。 那家伙竟然朝着码头去了。 看着那人距离码头越来越近，顾西北忽然意识到自己是多么的愚蠢。 他根本就不应该把青铜簋扔进网箱的。 这特么的这家伙一走上小码头，那咚咚的脚步声肯定会引得网箱里的鸭子和大鹅“嘎嘎”叫。 而这一叫，网箱不就被发现了么？ 看见网箱，能不提起来看看？ 我尼玛！ 顾西北在心里骂娘！ 贪！ 还是贪！ 自己还是犯了古董这个行当最大的忌讳。 他明明知道不能贪，却还是抱着侥幸的心理贪了一回。 他刚刚就应该直接将这青铜簋给扔进大江，一了百了。 傻逼！ 院子里，文物局的人和警察四下分散开来到处查看。 尤其看地面的土有没有翻动的痕迹。 不过顾西北可没心思去管这些人。 他的眼睛那是死死的盯着走向江边，走向码头的那个家伙。 他仿佛能感受到自己的心跳，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想一想，自打重生以来，他顾西北还没有如此紧张过。 就算之前遇到张麻子、周大勇等人围追堵截，就算被人拿刀子架着脖子，他也是没这么紧张过的。 顾西北发现自己的小腿肚都开始要打颤了。 面对官面，面对公权力机关，再牛的人都是狗屁！ 眼看着那家伙就要走上黑暗里的码头，顾西北那是一点办法都没有的。 他急！但是他无能！ 他很想给林再生打个电话求救，但是来不及的。 这东西一旦被找出来，林再生也是肯定不会帮他的。 所以 “谁带队？” 顾西北的身后响起了一声问。 他不禁回头。 看到季向明派的人来了。 这几人进了院子，看见顾西北也没好打招呼的。 而是先语气平和的问了一声谁带队。 看见带队的警官后，就直接走过去打起招呼，问了问情况。 滨江所的人也不好直接帮顾西北说什么好话，毕竟大家都带着记录仪呢！ 只是稍微点了一句，说这里没什么前科，是正儿八经的私宅。 仅此而已。 “有人举报到了文物局执法大队，是他们牵头的。没事，查一查吧！里面都看过了，现在就看一下外面没问题就收了。” 滨江所的警官点点头扫了一眼院子里。 这警官呢，之前季向明带他来过，这是他的片区，季向明让他多关注这里。 所以，这人对这里也很熟。 他扫视完院子就看到远处黑暗里有个人在慢慢的往江边走去，眼看着就要踏上那码头了。 他不禁跟身旁的带队警官嘀咕了一句。 “那边是江边啊！那谁啊？黑布隆冬的，别掉江里了！” 这话说的别人没反应，顾西北那是听的一个激灵啊！ 他是赶紧补充一句。 “对了！那边有个废旧的小码头，都烂了！别踩上去掉”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这带队的警官就大声喊了起来。 “哎！徐队！别往前了啊！小心掉江里了！” 这一喊，那刚要迈步子的家伙就站住了，回头喊道，“这里好像有个码头！” “你别上去啊！废旧的！烂了！” “哦哦！” 这家伙哦完，那是转身往回，嘴里不禁嘀咕。 “卧槽！差点踩上去了！” 等这徐队走回来，带队的警官问道，“有发现么？” 徐队摇摇头，有些郁闷。 “行吧！收了吧！” 警官说完一挥手，“收了！” 这警察一收，顾西北不乐意了。 “哎哎！你们这就走了？不是，不给个说法？” 他是紧紧跟着往门外走的警察大声问道。 带队的警官，回头边走边问，“你要什么说法？联合执法突击检查！有问题你走正常的投诉渠道，我们都有执法记录仪的！” “那你们也不能乱搞啊！你们看看我卧室被你们翻的！这是文明执法么？” 这话问的带队警官那是眉头直皱。 刚刚都是文物局执法大队的人翻找的，他下面的人反而没怎么动。 而且，来的时候文物局说的是找一件青铜器，很大的。 但是刚刚这些家伙翻找的时候，却跟找一根针一样，翻的到处都是。 其实文物局执法大队在古董行里大家都是知道的，就跟大街上的城管一样，豪横的不得了。 当然，不是说他们不对啊！ 其实反过来，文物执法有时候就得豪横。 因为，那些古董商古董贩子们都是鬼精一样的人，不对他们狠一些他们都能上天。 不过就算对他们再狠，他们照样上天，还下地。 利益使然，没法！ 顾西北其实并不是在乎被人把家给翻乱了，而只是为了演而演。 这个时候他不能表现的如释重负，开心不已！ 他必须得嚣张些，得生气，得找人要说法。 他这一问，带队的警官又不能说你找文物局执法大队的去。 他正郁闷呢！ 滨江所的警官那是赶紧拦住了顾西北。 “那个，顾先生，算了算了！看在我们滨江所的面子上，检查么，有时候在所难免的！” 其实顾西北就等滨江所的出来当和事佬呢！ 顾西北点点头，“这……行吧！看你们面子啊！要不然我肯定投诉他们！我家里都有监控的！他们刚刚乱翻我都有录像” “好好好！顾先生，投诉就算了！等一下我们帮你收拾恢复！” 这警官说着就给了顾西北一个眼神，然后把带队的警官给送了出去。 他们两人嘀咕了几句，这个联合执法组就开着车撤了。 滨江所的几人又回来跟顾西北笑了笑，说要回去帮忙收拾。 顾西北不禁摇头笑道，“哪里真能让你们收拾呢！回头季所不得骂我个狗血淋头呢！他可是很爱护下面的人的！” “小顾爷，刚刚这事” “没办法！被人搞了！你们也知道的，我这里不是被人看中了么，想尽办法想把我搞走。各种使绊子呢！” 这种事，下面的警官也只是随口问一句，好回头跟季向明汇报。 其实，他们也并不关心到底怎么回事。 “行了，那这边要是没事了，我们就也撤了！” “好好好！辛苦各位了！哎的，等等，水都没喝一口的！” 顾西北说着搬了一箱巴黎水出来。 几位警官肯定不要，顾西北也不管，直接给塞车里了。 “水！不是什么贵重物品你们不能要！喝水！” 第276章 他是无辜的 顾西北先没有给鲁文通打电话。 而是第二天把联合执法队敲门的监控录像截了个小视频发给了他。 鲁文通那是看完差点都诈尸了。 他是立马打电话给顾西北，问怎么回事。 顾西北没好气，“我还要问鲁爷你怎么回事呢？那个姓孙的到底是谁？” 顾西北先故意发了一下飙，然后就细细把昨晚的事跟他说了说。 鲁文通听完自然是一身汗啊！ “那东西，你扔江里了？” “别管扔哪里了，总之这东西没来过我又过白鹭洲！还有啊，姓孙的剩余的二十万就别想了！” “那肯定的！他既然敢当天晚上就举报，那就没想着要钱了” 但是这话说到一半就停了。 “哎，小顾爷，有没有可能不是这姓孙的，是其他人呢？没道理，放着二十万不要啊！换成我，我肯定是二十万拿到了才举报啊！” 顾西北一听这话不禁就气笑了！ “大哥！等他拿到二十万，那青铜簋说不定早就到别人手里去了！人家故意要给我们挖坑，哪里会在乎这区区二十万呢？肯定是越快越好了！” “也对哦！” “况且那件青铜簋价值何止五十万？人家这是故意砸重金下来给我们设的局呢！” “嘶！这是谁啊？” 鲁文通很郁闷，更是想不通！ “谁？你赶紧查啊！找到那个姓孙的！你要是不敢动手，你把地点告诉我，我动手！” “呵呵！用不着小顾爷亲自动手！我带过去的人，我负责，一定给小顾爷你一个交待！要不然我这拉纤的也白拉这么多年了！” “行！那就等鲁爷消息！” 挂掉鲁文通的电话，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大概率鲁文通是被他连累的。 从顾家庄到金陵又过白鹭洲，这短短不过半年的时间，顾西北所接触到的人，随便就能数的过来。 有可能给他挖坑设局的，其实自己一只手就能摆的清楚了。 不是周大勇，就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这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 而能拿出价值几百万的古董当诱饵，估计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但是，能想出拿生坑土货当诱饵这个主意的，顾西北又感觉像周大勇。 因为这家伙跟自己多年，玩的就是生坑土货，他也对这里面的道道清楚的很。 所以，顾西北推测是一个出主意，一个出钱。 两者结合起来搞他顾西北呢！ 还好，这次也算运气好，化险为夷。 想一想，那是多亏设置了小鳖孙这个夜班巡逻啊！ 否则，顾西北那是完全没有反应时间的。 顾西北也没有因此特意表扬小鳖孙，毕竟这只是他的正常工作。 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说昨晚巡逻发现的很及时，以后都要这样，把车辆和来人情况给看清楚了。 而那件青铜簋，顾西北也重新从网箱里给捞了出来。 看着湿漉漉的青铜簋，顾西北不禁摇头，“差点害死老子啊！” 不过既然留下来了，那就当成弥补了。 该盘，还是得继续盘。 而且要加快速度，盘好了赶紧出手。 这东西，放在家里总是让人不放心。 这青铜簋呢，顾西北盘完可不敢放室内锦盒里，他怕再来个回马枪，那就苦逼了。 他盘完，用三层密封袋包起来，绑上钓鱼线又给扔进了江里。 只不过，他这次没扔进网箱里。 而是跟钓鱼一样，线的一头绑着一截小木桩。 木桩插在江边。 但是呢，这木桩是故意没过水面，在水下大概三四十公分的地方。 这除了顾西北本人，其他人自然是发现不了这水下还有个木桩的。 这事，顾西北以为就这么过去了。 至于那姓孙的能不能查的到，估计有点难度。 就算鲁文通能查到，也应该不会这么快。 但是呢，事情往往出乎意料。 戏剧来的太夸张。 这事情过去也就是第三天，鲁文通竟然打来电话。 顾西北一接通就问，“找到了？” “不是！”鲁文通在电话里骂了起来，“卧槽！” “怎么了？” “小顾爷，你猜怎么着？” “不是姓孙的？” “姓孙的刚刚给我打电话，竟然问我要剩余的二十万！” “啊？！！” 顾西北那是一头雾水啊！ 这家伙竟然敢来要钱？ 会不是他？ “那你没跟他说被人举报了？” “说了！但是这家伙是一口否认，说跟他没关系。” “没关系？没关系文物局执法队的人怎么会奔着那锦盒就来了？” “我也是这么说呢！但是这家伙是死咬着说他是冤枉的！” “那然后呢？” “要钱啊！” “你怎么说？” “我说我先跟你沟通一下。” 顾西北稍一思索。 “你这样，鲁爷，你就直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只是个中介，买卖双方具体交易了什么你不知道。他要是要钱，就让他来我这里要。” “啊？这，不合适吧？那不是把事直接推给你了？” “没事，你就说我现在不认这事。从来没有什么青铜器进过我又过白鹭洲。前天晚上他带过来的是件佛像。” “真这么说？” “对！还有，告诉姓孙的，说那件佛像是件假货！我也要退给他，让他那三十万还回来！”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 挂掉电话，顾西北直接把那个锦盒给拿了出来。 里面还躺着前天夜里随手放进去的佛像。 还别说，这佛像大小还正正好，似乎就是配这个锦盒来的。 他把锦盒放在了茶桌上，然后又给亲手写了张小标签：明宣德 铜鎏金释迦牟尼佛像 蝇头小楷，字写的很漂亮！ 写好贴在锦盒上，就等那姓孙的来要钱了。 当然，顾西北是估计这家伙不敢来的。 但又想，那也未必。 现在他都装无辜，跟他没关系了，又为何不敢呢？ 说不定，还当真上门呢！ 一想到这家伙敢上门，顾西北就有点激动！ 他就等姓孙的来了，抓住他狠揍一顿。 不过，理智告诉顾西北，这家伙只是个小喽啰，他背后的人才是重点！ 所以，他先要忍了！ 想到此，他是赶紧打电话把小鳖孙给喊了来。 顾西北跟小鳖孙仔细交待了一下，让他赶紧去准备。 第277章 无赖是吧 那姓孙的还当真来了！ 这家伙是把车停在了又过白鹭洲的院子外。 顾西北其实是招手请他把车开进去的。 但是这家伙笑呵呵说，“拿完钱就走了！” 拿钱？你有命花么？ 顾西北心中骂了一句，也跟着笑呵呵的把这家伙请了进去。 这家伙屁股都还没坐下来呢，就直接开口了。 “小顾爷，不好意思啊！鲁爷说他这两天不在金陵，让我自己来，我就” “没事，我也正好找你呢！” “哦！那个，前天卖给你的那件西周时期的青铜簋，剩余的二十万” 他这话没说完，顾西北心中就是一惊，不禁警惕起来！ 他是眉头微皱打量起了这姓孙的。 因为，这家伙一开口，为何要把西周时期的青铜簋这几个字说出来呢？ 一般古董买卖，是能不带出这些忌讳词就尽量不带出。 而且现在都出事了，那更是要低调才对。 怎么，这家伙还特意点着名的说话呢？ 这是，说给谁听的？ 顾西北仔细打量着这家伙。 他担心这家伙被人安排以身饲虎呢！ 想到春风又绿江岸的实力，他们还真能办的出来。 “说好的给鲁爷的，怎么就不给了呢？” 顾西北看不出这家伙身上有没有摄像头，或者录音笔之类的。 “你等等！孙先生，你说什么？什么西周？什么青铜簋？你别胡说八道好吧！” 这话听的姓孙的那是一愣。 “小顾爷，我前天晚上送过来的青铜簋啊！五十万，不是卖给你了么！你先给了三十万现金，还剩二十万啊！我今天就是来拿那二十万的。” “你说的是这个锦盒吧？” 顾西北说着话把早就放在茶桌上的锦盒给拿了过来。 “啊？！！” “是这个么？”顾西北拍了拍锦盒。 “盒子，是这个盒子，长的一样！但里面”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直接打开锦盒。 “你送过来的是这个啊！宣德的释迦牟尼佛像啊！” “啊？不是” “这佛像有问题，是个假的！我现在不要了，你来的正好。东西你拿回去，那三十万退给我！” “啊？” 姓孙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顾爷，你有没有搞错，我卖给你的是西周的青铜簋，怎么变成佛像了？” “你搞错了吧！明明是佛像！前天晚上你前脚刚走，后脚就有人上门执法，打开锦盒里面就是这佛像啊！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文物局执法大队问问。是他们亲自查的！这个事你应该知道吧！” “啊？这跟我没关系！小顾爷你这边有人来查我怎么知道呢！我是卖东西的人，我自己举报自己？我疯了！” “你疯没疯我不知道。我告诉你我这里是正规合法的古董工作室，从来不做违法的交易。进来我这里的古董不论真假，首先都是正正规规的古董！没有你说的什么西周青铜簋！只有上周的佛像，你送来的，现在给我拿走！” “小顾爷，你这样就耍无赖了啊！你要是不给钱，那把东西退给我，我把三十万还你。” “对啊！我就是要把东西退给你啊！” 顾西北说着把锦盒往姓孙的面前一推。 “三十万拿来！” “我……我报警！” “可以啊！报警啊！正好，前天晚上警察也来了，他们有执法记录仪！” “我，我跟鲁爷通电话可都是有录音的！他承认我卖过青铜器到你这又过白鹭洲的哦！我有证据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心中一紧。 他先前是没想到这家伙会敢主动找鲁文通要钱的，以为肯定躲哪儿去了。 早知道就应该提醒鲁文通注意说话的。 不过，想来鲁文通也是个老江湖，应该不至于说的太漏嘴才是。 “你有证据？什么证据？放出来我听听。” 想不到这姓孙的还当真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 还真是电话录音！ …… “鲁爷，前天晚上卖给又过白鹭洲的那件西周青铜簋，尾款我什么时候过去拿啊？” “姓孙的是吧？你小子还敢来要尾款？” “不是，怎么了鲁爷？” “又过白鹭洲当天晚上你走后就被人举报查了！你还敢” “啊？不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我举报的！” “不是你，是我？” 这家伙录音就放了几句，就停了。 其实这听上去也没什么。 鲁文通也没肯定就是西周的青铜簋。 但也没否认！ 所以 顾西北那是伸出长胳膊一把从这姓孙的手里夺过了手机，转身就往外走。 这一下来的太突然，太没想到！ 谁特么会想到，这长的如此帅气的小伙会干抢手机的事呢！ 见顾西北转身出门，姓孙的那是紧跟着就追了过去。 “哎哎！你抢我手机干嘛？” 顾西北那是一双大长腿，跑起来谁能跟的上呢！ 他是冲到江边，直接就把手机给扔了出去。 大江太大！那手机掉进去是一点声响都没有的！ “你麻痹！你这人有病啊！你把我手机给扔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本想拿你手机拍张照片的，手滑，掉江里了！你看，多少钱，直接从我的三十万里面扣好了！” “我……” 遇到不讲理的，也就只能动手了！ 但这姓孙的一打量眼前高大威猛，一身腱子肉的家伙，那是瞬间就偃旗息鼓了啊！ “行行！耍无赖不说，竟然还抢手机毁灭证据！我报警！我现在就报警！” 但是他这话说完，又不禁意识到自己手机没了！ 这家伙气的转身就走！ “姓顾的，你这是欺人太甚了！你黑了我的东西还想不给剩余的二十万！你等着，你以为我手机没了我就没证据了？我都有备份的！你等着！” 这家伙骂骂咧咧越走越快！ 他是生怕身后的顾西北像抓刚刚的手机一样抓住他，也给扔江里去了。 这家伙最后几乎是跑出了院子，跳上了自己的汽车，发动起来快速倒车调头。 顾西北并没有跟出去，而是抄起手机打了出去。 “小鳖孙，看到没有？” “看到了，顾爷！” “好！别给我跟丢了啊！” “没问题！” “记住，只是跟，不要打草惊蛇啊！” 第278章 怎么把他给忘了 顾西北是要放线钓鱼！ 他早就安排好的小鳖孙在外面等着了。 而且为了不被发现，他是特意让小鳖孙临时去租了一辆车，没有开他的那辆电车。 姓孙的开车离开后不到一个小时，小鳖孙就打电话回来了。 “顾爷，跟到地方了。” “哪里？” “承古堂！” “啊？！！不是茶馆或者酒吧？” “不是！是古董店！承古堂，我们金陵最大的古董店！” “你是看着这家伙进去的？” “对啊！我还拍了视频呢，马上发给您啊！” “先不用发！你这样啊，把车开走，找其他地方停了，然后再换个地方盯着承古堂的门口，看看等一下那姓孙的多久出来。” “啊？这是” “别问！赶紧去！” “好嘞，顾爷！” 顾西北这样做，是担心又被人做局，故意把矛头引导到承古堂去。 挂掉电话，顾西北那是一脸的吃惊啊！ “竟然是承古堂！” 他有些难以置信！ 但是转念一想，他不禁直拍脑门。 自己怎么就漏掉了承古堂呢！ 之前为了帮刘志谦，顾西北就得罪过这承古堂的老板明承古。 而且，上次跟孟时薇去湖兴参加徐家三兄妹的拍卖会，也是让这家伙没得到便宜。 但那次，其实也没什么，属于正常的古董行当里的竞争而已。 唯一能让明承古记恨上顾西北的也就那次帮忙刘志谦了。 但这事都过去多长时间了，他明承古当时不找他麻烦，忍到现在？ 这让顾西北有些疑惑。 而如果是真的，那这姓明的，就真的很能忍了。 也很能记仇的。 小鳖孙在承古堂外面等了差不多半个多小时就又打电话来了。 他跟顾西北说，看到那姓孙的出来了。 “顾爷，还跟么？” “跟！看他去哪里！” “好！” 而小鳖孙是一直跟到姓孙的进了一个小区，他方才回来。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看着小鳖孙拍的视频。 看着姓孙的进了承古堂，又出来。 最后是开着车熟练的进了一个小区地下停车场。 他就基本肯定这事是明承古搞的鬼了。 顾西北先让小鳖孙回去休息了，今晚不需要他值班的。 等小鳖孙走后，顾西北又给鲁文通打去了电话。 他先把今天下午姓孙的过来的情况大致说了一下。 鲁文通听到姓孙的竟然录音了跟他的通话，那也是吓了一跳。 “这家伙竟然把电话录音了！这样太阴了！” “鲁爷，对方是故意给你挖坑让你往里面跳呢！” “这……也太防不胜防了啊！” “呵呵！没事了！他的手机不是被我扔江里去了么！” ”手机扔了，但现在不都是有什么备份的么？会不会“ ”管他么的会不会！先扔了再说！至少手机没了，我心里爽多了！“ “哈哈！小顾爷！你真是牛逼啊！竟然敢直接出手把手机给抢下来扔了！换我真是不敢！不但不敢，想都想不到的！” “呵呵！不是被逼急了么！况且，和讲道理的人要讲道理。而和跟你玩阴损的人，就要来直接的！扔手机其实已经是我忍了，要不是为了钓出他背后的大鱼，我连这家伙一起给扔进江里了！” “哎？钓大鱼？小顾爷你后来又有什么动作了？” “有啊！” 顾西北又把安排人跟踪姓孙的大致说了下。 这下，更是听的鲁文通难以置信了。 “承古堂？明承古？不可能吧？我跟他关系还算可以啊！之前也拉过他的纤的！他不应该搞我啊！” “鲁爷，问一下啊，这姓孙的到底是谁介绍的？” “哎……一位领导！” “金陵的？” “对！” “谁？” “那个，小顾爷” 见鲁文通为难，顾西北就立即换个角度问。 “算了！我不为难你！你不说人名，总可以给我一个提示吧？” “提示？小顾爷，你要什么提示？” “哎……” 其实顾西北也不知道要什么提示。 金陵是个大城市，各级领导官员多如牛毛。 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呢？ 顾西北想了一下，随口问道，“那这领导有没有经常去承古堂呢？” “这我倒是没发现。不过他倒是经常去春风又绿江南岸！” 这话一下子又把顾西北给激灵了起来。 “那他认识方远？” “你是说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老总是吧？” “对啊！” “那肯定的！去那里的领导谁不认识方远呢！” 顾西北忽然明白了什么。 他有一个大胆的推测。 不过，他没有在电话里跟鲁文通说。 他只是打了个哈哈，提醒鲁文通注意点承古堂，别又被他利用了。 鲁文通直到挂电话都还是不太相信承古堂会搞他。 顾西北没有进一步说这事是针对他顾西北来的。 其实他说不说，人家鲁文通也都清楚。 古董行里混的，又是拉纤的。 谁不是人精呢！ 不过，就算不是针对他鲁文通，但他也是被利用了。 因为，一旦真出事，他拉纤的也跑不掉！ 所以，鲁文通并没有点破这事是针对顾西北来的。 挂掉电话，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忽然觉得这事好玩起来了！ 春风又绿江南岸！ 承古堂！ 顾西北的推测是，他们两家竟然合作了！ 因为，人是春风又绿江南岸介绍给鲁文通的。 但是最终却去了承古堂汇报。 这明摆着，是这两家结合了！ 这一个茶馆，一个是古董店。 这两者结合看着不可思议，其实早就有迹可循了。 因为春风又绿江南岸早就找过他顾西北，想跟他合作在茶馆里搞鉴定。 结果被他拒绝了。 那估计是茶馆感觉古董这个行当油水太肥厚了，不想放弃。 所以，干脆找来金陵最大的古董商合作。 那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当然了，合作的第一件事不是干正事，而是对付共同的敌人。 他顾西北！ 所以，这才有了这次让人想都想不到的故事发生。 当然，这一切也都是顾西北的推测而已。 也许事情并不是想的这么复杂。 可能单单就是承古堂为了报复顾西北，只不过找了个经常去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领导介绍而已，实际跟茶馆没关系。 又或者…… 总之，究竟是怎样的，没人知道。 不过，也没过几天，顾西北就知道事情的真相了！ 第279章 等待大佬 佟继业给顾西北打来电话。 问他在不在家。 这话问的真是稀奇！ “在啊！佟总要来，今晚正好没约，我给你留着？” “不是我要来，是韩总要来！” “谁？” “韩总！韩向阳总！” 我尼玛！ 顾西北差点把手机给扔了。 激动！ 溢于言表的激动！ 他是盼星星盼月亮，终于盼到韩向阳这个真大佬了！ 不过也奇怪，怎么是佟继业给他打电话呢？ “不是！佟总，韩总有我的联系方式啊！” “呵呵！我现在正好跟韩总在一起喝酒呢！那个，哎，我把电话给韩总啊！” “喂！小顾爷！我韩向阳啊！” “哎呦！韩总好！佟总说您要来我又过白鹭洲？” “呵呵！方便么？” “方便！恭候着呢！您哪天啊？” “今晚行吗？” “今晚，这都八点了，你是正好在金陵是吧？” “不不！我在岭南，跟佟总喝酒呢！” “啊？那你今晚怎么赶来啊？” “呵呵！我的私人飞机过来，很快的！你要是方便” “方便方便！” “我是怕打扰到你休息。到你那边估计也会很晚的！” “不打扰！” “那行！我这边跟佟总结束了，就过去你那儿啊！” “我恭候！” “我把电话给佟总啊！” 顾西北很是奇怪这大半夜的，为何韩向阳要跑来他这里呢！ 他很想问，但是又不好开口。 人家是真大佬，想来，你还问理由！ “哎，小顾爷！” 电话接到了佟继业手里。 “那就这么说啊！等一下会我带韩总过去。” “哎问一声啊佟总，韩总为何突然要来我这里啊？你是跟他说啥了？” “呵呵！你那儿不是有个镇馆之宝么！” “啊？”顾西北愣一下，忽然反应过来。 “你是说绿奇楠？” “没想到韩总也很喜欢收藏香料！刚刚服务员给我们点香的时候，我就想起你又过白鹭洲有个价值连城的香料。就随便讲了一下，结果，韩总听了我的描述，是非要来看看！” 顾西北这才明白过来，为什么韩向阳突然要飞过来了！ “哎！佟总我说一下啊！你也知道的，那是我的镇馆之宝！不卖啊！” “呵呵！卖不卖那是你跟他之间的事！跟我说没用！我又不是拉纤的！” “那你跟韩总提一下。当然，现在别提啊！等上了飞机再提！” “啊哈哈！小顾爷啊小顾爷！” “呵呵！不打扰你们喝酒了！我挂了啊！” “好！哎等等！小顾爷，我想起个事。” “您说！” “今天下午方远给我打电话。” “嗯？！！” “哦！他只是告诉我，今天开始他们春风又绿江南岸跟金陵最大的古董店承古堂合作了！以后，承古堂会派鉴定师常驻他们那里，所有古董相关的交易、鉴定，他们那里都可以进行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心中骂了一声“干！” 果然，被他猜的一点都没差的！ 茶馆跟古董店合作了！ “小顾爷，我就是提醒你一下！这呢，我觉得也是好事！有了承古堂，春风又绿江南岸就不会找你麻烦了！” “是么？这是两码事！他们还是不会放过我又过白鹭洲的！” “应该不至于！之前林” 佟继业的电话说到一半就又停了下来。 “那个，我就是提醒你一下。我这边不方便，回头我们再聊啊！” 这边挂了电话。 顾西北那是一边盘着刚从水里捞出来的青铜簋，一边想着这春风又绿江南岸真跟承古堂合作了，他要如何搞他们！ 对！ 就是搞他们！ 是顾西北主动搞他们！ 他顾西北可不是被人搞了，能够忍气吞声假装无事的人。 顾西北想的是，他明承古敢搞我，我就搞死他！ 你们不是合作么！ 好啊！我就让你们合作！ 顾西北虽然没有想好要如何报复，但是这个事的方向是定下来的。 肯定不会放过这一对杂碎！ 他盘完手中的青铜簋，在灯光下仔细看了看，发现这件青铜簋还真是不错。 现在想来，这东西应该是承古堂特意为他准备的。 东西是真不错！ 这也说明，为了搞死他顾西北，姓明的也是下了血本的。 不过，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 反而让顾西北捡了便宜了。 这青铜簋按现在的品相看，如果能上拍，当传世品去卖，估计还真能上到五百多。 拍的好，说不定还要更多。 其实青铜器的市场两级分化很严重。 私拍，估值很低，基本卖不上价。 而能上正规拍卖会的，品相稍好一点的，经常能拍出天价来。 当然，这是相对私拍的天价！ 不过话说回来，这件青铜簋要想上正规拍卖会那就难了！ 国内有资格拍青铜器的拍卖行不过那么几家，最有名的属杭城的西冷拍卖社了！ 只要能拿到他们的证明资质，那这东西就等于是洗白上岸了。 但这哪里是说拿到就能拿到的呢！ 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出境，去港岛上拍！ 出境又是另一种说法了，虽然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也干过这样的事。 但现在，顾西北不想干这种事了！ 他发过誓的，盗墓挖土等上一世干的很多违法乱纪的事，他这一世都要戒掉！ 所以，这件青铜器想要卖出高价，自然是不容易的。 不过无所谓，反正三十万来的，卖出去高于这个价就行了！ 盘完青铜簋，再次封起来，扔进大江里藏好了！ 顾西北预计韩向阳和佟继业得半夜两三点才能到。 他简单算了一下。 这些大佬的应酬，最起码要十点多才能结束！ 完了坐飞机从岭南到金陵，飞机得三个小时。 两边的机场，路上得起码一个小时吧！ 所以，到他这里半夜两三点已经很乐观了。 今晚就别想睡了！ 或者，先睡一觉也行！ 当然，睡觉顾西北肯定是不会睡的。 只能打扫打扫卫生，坐下来边喝茶边刷手机等待大佬到来。 讲实话，顾西北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就算自己是小学徒的时候，也没这样伺候过一个人。 想一想，不是世道变了！ 是自己变了！ 自己重新做人，竟然越做越回去了！ 这还伺候起别人来了！ 他妈的！ 顾西北不禁心中骂了一句！ 但是，该等，还是等啊！ 第280章 这顿酒跑不掉 让顾西北没想到的是，佟继业的豪车十二点半就开到了又过白鹭洲的门口了！ 还好他顾西北没有睡觉。 打开装甲大铁门，让车子开进来。 佟继业先下的车。 顾西北是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也太快了吧？从岭南来的？忽悠我的吧？” “哈哈！真是从岭南来的！韩总的私人飞机，比民航飞机那是快多了！再加上韩总想着要过来看好东西，晚上的酒就没怎么喝！九点多就结束了！直奔你这儿就来了！” 这话没说完韩向阳从车里下来了。 “小顾爷！又见面了！” “您好啊！韩总！欢迎光临我又过白鹭洲啊！” 两个人握了握手。 韩向阳方才抬头往里看。 那是一眼就看穿了院子，目光直达远处的大江。 江面星星点点的灯火！ 还有哗哗的浪涛的声音。 以及这夏夜吹过来的凉爽江风。 一时不禁让韩向阳拍手叫了起来！ “哎！这是海边么？” “哈哈哈！” 佟继业哈哈大笑！ “韩总，这是大江边！来来来，我带你去江边看看！” 顾西北那是赶紧打开了码头边的灯！ 韩向阳被带着走到江边，看着脚下的江水哗哗！ 不禁啧啧称奇！ “小顾爷，你这是什么神仙地方！如此漂亮！” “韩总，你不是白天来的！要是白天，坐在院子里的大树荫下，看着远处的大江，那风景更是不得了的！” “是么？” 韩向阳是边说边走上了码头。 这咚咚的脚步声，一下让码头下面网箱里的鸭子和鹅“嘎嘎嘎”的叫了起来。 这把韩向阳和佟继业吓了一跳。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码头下网了几只山里面带过来的鸭子和鹅！特意准备的，就是想着佟总、韩总这样的客人来了吃的。山养的，味道好！可惜，两位是这个时候来的！” 他这话刚说完呢，佟继业就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怎么了？小顾爷，不如弄只大鹅来吃吃，正好晚上韩总也没怎么喝的，不如” “哎哎！老佟你就别折腾人家小顾爷了！这都几点了！我们还是看东西去吧！” 佟继业给了一个眼神给顾西北。 顾西北那是心领神会啊！ “东西要看！这宵夜也是要吃的！哎对了，岭南那边好像很是讲究吃宵夜吧？” “对对对！”佟继业附和起来，“我们先看东西，后面在宵夜！” “老佟，我明天是上午要去中海开会呢！” “中海离金陵多近啊！你的小飞机一起飞就要降落了！半个小时，快的不得了！放心，不会耽误你的事！” 佟继业说完直接抄起手机打了出去。 “小顾爷，我帮你解决问题！不用你操心啊！” 这句话讲完，那头电话就接通了。 “你把老曹喊起来，开车送他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发定位，紧急的做个铁锅炖大鹅！另外，搬一箱老茅过来。快啊！” 讲完，佟继业就把电话挂了！ 顾西北听的眼睛都直了。 心想这大佬就是不一样！ 见佟继业这都安排上了，韩向阳也只能摇摇头笑了起来。 “老佟啊老佟，你是看我晚上没喝酒，你就非要想着办法找我喝是吧？” “哎呀！哪里会！而且你韩总的酒量，我哪里是你的对手呢！” “你少来！我明人不说暗话，今晚我就是找了个借口躲酒的，你倒好，跑了一千多公里都没躲掉你的酒!” “啊哈哈……” 佟继业笑的很开心。 “韩总，在岭南那是你的地盘，我得听你的。但是这里是金陵，客随主便！想跑，你得问问小顾爷答不答应了！” 佟继业很是拼命的公关韩向阳，顾西北清楚的很，韩向阳是他的大客户。 绝对的大客户！ 所以公关韩向阳那是可以理解的。 另外呢，就是之前说过的，他想把韩向阳拉进顾西北的花神会。 以此，自己也能进到花神会。 而佟继业之所以一定要进这花神会，顾西北也很清楚。 这家伙是看上了林再生了。 他是想借此接触林再生。 虽然不知道佟继业接近林再生的具体目的是什么。 但，他无所谓的。 三人在江边码头吹了一会江风，很是舒服惬意。 尤其对这些整天吹空调的城市人来说，能吹上这来自江上带着些许水汽的自然风，真是难能可贵啊！ 吹了一会，顾西北不禁就问，“两位，是继续站在这里看夜景呢，还是进去喝茶？” “哦对对对！进去！不过，喝茶就先不喝了！留着肚子等下喝酒！这被佟总给安排了，看样子不跟他喝好了，他是不会放我走的！” “啊哈哈！还是韩总看的清啊！留着肚子！啊！哈哈！” 三人回到工作室，里面早就被顾西北准备的好好的了！ 射灯自上而下打下来，照得玻璃展柜里的东西那是熠熠生辉。 这边先带着韩向阳看东西。 其实没几件东西。 但是有那件镇馆的绿奇楠就够了！ 韩向阳是看的眼睛瞪的老大啊！ “这得多大啊？” “旁边写着呢！” “1078克？嚯！这种品相的绿奇楠，这算是超大货了啊！那个” 没等韩向阳把话说完呢，顾西北就直接拉开玻璃门，把那绿奇楠连着盒子给拿了出来。 “韩总，坐下来慢慢品鉴！我这又过白鹭洲本来就是圈内大佬评鉴古玩，交流收藏心得的地方。” “哎好好好！” 三人坐下来，韩向阳和佟继业研究绿奇楠。 顾西北开始泡茶。 他一边烧水，一边端出了煮茶杯的盘子。 “两位，挑一个杯子！” “啊？喝茶的杯子，有什么讲究么？” 韩向阳看的奇怪。 佟继业一看是十二花神杯。 里面竟然有四只了，加上已经拿出来的顾西北专用的石榴杯，那就是五只了！ “哟！小顾爷，都五只了啊？” “呵呵！这还得感谢韩总呢！上次去港岛帮他看展，晚上让我淘到一只菊花杯！” 这话说完，韩向阳不禁想起来了。 “哎，之前小苏跟我说，你随随便便就几百万买了个喝茶的杯子，不会是这个吧？” 顾西北点点头，“对了！” 韩向阳听的眼珠子瞪的老大。 “你等等！这里面不会都是真古董吧？” 第281章 就是好玩 见韩向阳那吃惊的样子，最激动的反而是佟继业！ 仿佛，这杯子是他的一样。 “那必须的！全是真的！哦，还有一只，小顾爷自己喝茶的，石榴花的！” 这话听的韩向阳那是一脸惊奇啊！ “厉害啊小顾爷！看不出来，你才是真土豪啊！这价值几百万的杯子，你真拿来喝茶？小苏跟我说，我还以为你跟美女吹牛逼呢！” “啊哈哈！那个，你们两个不选，那我就随便给你们拿一个了啊！” “不是，别打碎了我可” 没等韩向阳说完，佟继业就打趣起来，“打碎你赔十个给小顾爷就好了么！对你韩总来说不是小菜一碟么！” “这不是钱的事！古董啊！有钱也不是你想买就能买到的好吧！” “呵呵！没事，茶杯就是用来喝茶的！我向来不真藏古董的！能用就用，不能用最少也要摆出来当个装饰品！还不能装饰，那就卖了换钱！” 这话听的韩向阳和佟继业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我去！想不到小顾爷年纪轻轻，竟如此洒脱啊！我买古董讲实话，买来就放进了藏室，很少拿出来看的。当然，不是我不想看，实在没时间。” “呵呵！我跟韩总差不多啊！忙的没时间啊！” 说话间，顾西北每人面前放了一杯茶。 韩、佟二人那是端起几百万的茶杯吹一吹就仔细品味起茶水来。 一杯喝完，咂吧了一下嘴。 “这茶水，好像，是好喝了很多啊！” “啊哈哈……” 三个人笑完，佟继业放下茶杯看了一眼韩向阳的杯子。 “哟！韩总拿的是牡丹杯！” 韩向阳举起茶杯看了看，果然上面画的是牡丹。 “牡丹怎么了？” 佟继业没有先回答，而是转头看顾西北。 “小顾爷，牡丹是谁的？” “牡丹暂无人认领！否则我也不会拿出来给韩总用的！” 韩向阳听的奇怪。 “这杯子，还是专用的？” “嘿嘿！”佟继业神秘兮兮的笑了起来。 “韩总，这又过白鹭洲有个神秘的组织，叫花神会！” “啊？！！”韩向阳听的眉头一皱。 佟继业一看韩向阳这表情，那是赶忙解释。 “哎哎！你可别误会啊！不是什么邪教组织！这是小顾爷组织的古董交流的圈子，只能国内大藏家、大古董商，还有大人物，才能加入进来的！” “哦，这样哦！我还以为” “你以为啥？又是一个泰山会，又要拉你去做慈善？” “哎，我可没说啊！这话是你佟继业说的啊！” “我说的怎么了！反正我又不是你们那高端的泰山会的！跟你说韩总，这花神会是私人圈子，很小的，最多一十二人。” 佟继业说着端起茶杯晃了晃。 “每个人花神会的会员有资格选一个专用杯！杯子上的花神就是自己的代号！” “哟！这么好玩呢？” 这一下子激起了韩向阳的兴趣。 其实男人么，多多少少都掩藏着天真的童趣。 “每人选一个杯子？都是真古董？” “那当然了！” “带走？” “啊？那不合适！这都是小顾爷自己花钱买的！只能在这又过白鹭洲喝茶用的！” 佟继业这话说完，顾西北一边给他们续茶，一边立马补充一句。 “真喜欢，带走也行的！就是每次来这里带来就好了！其实就是一个杯子，不过，古玩古玩，我们主打就是玩的有趣。十二花神杯！十二个会员！就是好玩！其实就是私下里交流交流古董，相互买卖啊，交换啊，帮忙鉴定啊，做这些！” 韩向阳听着直点头，“好像有点意思！那现在，你们这花神会里都有什么人啊？” “这个”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意思就是不好对外人说的。 佟继业一看顾西北这表情，那是立即笑道，“韩总又不是” 他这话没说完呢，外面的门铃响了。 估计是佟继业喊的厨师到了。 “我去开个门啊！” 顾西北出去开门将佟继业的厨师带了进来。 这厨师还搬着一箱茅台，还有一大袋各种调料。 放下东西，厨师进来跟佟继业打了个招呼。 “那个，简单一点就好，活的大鹅，山里面养的，你给搞快点，韩总晚上没怎么吃呢！” “好的老板！只要工具齐全，保证够快！” “行行，你去整吧！” 顾西北也跟两位打了个招呼。 “两位先喝茶啊，我带厨师介绍下厨房，还有大鹅。” 顾西北带着厨师简单交待了一下，又把大鹅给抓起来一只交给他。 剩下的就都是厨师自己的事了。 好吃还是不好吃那就看厨师了，自己现在也帮不上。 况且，茶桌上还放着价值几千万的绿奇楠呢！ 虽然韩佟二人不会黑他的东西，但多少还是有些紧张。 回到工作室，这两人正聊得起劲呢！ 而且顾西北从这两人的表情看，却怎么有点严肃呢！ “不是，佟总，聊啥了？怎么一脸严肃？” “哦，花神会呢！” “啊？花神会是这么的不开心么？不应该啊！这就是大家来玩的地方啊！” “呵呵！刚刚我跟韩总简单介绍了一下现在花神会的成员。不是说到林老” 这话没说完，顾西北那是眉头一皱，似乎对佟继业的大嘴巴很是不满。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嘀咕了一句。 “我们花神会内部都是很低调的！以后对外不要说啊！当然，韩总这么熟，就不算外了！” “我知道！所以，我才跟韩总提一嘴么！” 韩向阳笑了笑，立即转移了话题。 “有放大镜么？我看看这绿奇楠上面的蜜结香。” 顾西北那是随手递了个放大镜过去。 同时呢又拿了个小刀出来。 他是伸手就在那绿奇楠的香料上切了一片下来。 直接递给了韩向阳。 “韩总，尝尝！” 这把韩向阳一下子给整懵住了。 “不是！这野生的绿奇楠，价值不菲啊！你就这么直接切啊？” “那不然呢？不切，怎么品尝？顶级沉香料不进嘴是品不出终极好坏的！” “那，也不能这么直接就切啊！” 韩向阳似乎很是心痛，就感觉顾西北用刀切的是他的肉一样！ 第282章 这不能吃 面对韩向阳的心痛小表情，顾西北是心里镜子一样清晰。 他清楚的很，这家伙这么大晚上坐他的私人飞机飞一趟金陵，那不单单只是想看看这绿奇楠。 而是想拿下它！ 所以，顾西北从一开始就表现出非卖品的样子。 包括刚刚的随手一刀。 “呵呵！这要看谁了？不可能人人来了我就给他一刀！这一刀不得好几千呢！” “那是要的！” 韩向阳是边点头边把那片香料塞进了嘴里。 他边咀嚼，顾西北边继续装逼。 “只有韩总啊，佟总啊，还有我花神会的人来了，我才会来一刀的。那个，佟总你上次尝过了，还要尝一下么？” 佟继业一听那是赶紧摆手。 “不不不！我尝过了，就不尝了！而且，我也不懂这玩意！” 佟继业这家伙说完就去看韩向阳，是忍不住嘴角就要上扬啊。 他肯定是清楚韩向阳来此的目的。 刚刚顾西北那一刀，他都替韩向阳喊痛的！ 不过韩向阳随着嘴里的咀嚼，脸上的表情发生着相应的变化。 “嘶！”他深吸了一口凉气！ “有薄荷的清凉！果然是好东西！好好好！” 他是连说了三个好！ 佟继业听到这话，又是转头去看顾西北。 他心想，你小子想保住你的镇馆之宝是吧？你完了！ 你以为刚刚这一刀割完，韩向阳就不要了？ 反了！他要的更狠了！ 韩向阳是佟继业的大客户，而且合作也很多年了。 所以，佟继业那是对韩向阳研究的很透的。 也果不其然，韩向阳下手了。 他用放大镜看完这香料，不禁皱眉看了看刚刚被割刀子的地方。 “小顾爷，你这人人来了都这么大一刀，那用不了半年，你这顶级绿奇楠得廋的不成形啊！” “没那么夸张！不是什么人来了我都得来一刀的！” “你这花神会不就十二人了么？十二刀下去，那不得” “花神会现在才五个花神归位呢！” “十二花神都归位也是早晚的事！你这十二刀肯定少不了的！” “你这么说那倒也是。” “是吧？那这么好的绿奇楠放你这又过白鹭洲属实太危险了！暴殄天物啊！” “呵呵！香料么，不就是” “哎哎！顶级沉香料是用来品香的！不是用吃的！算了算了，小顾爷你虽然很懂香料，但看来你不是爱玩香料的人。这样，这绿奇楠我收了！” 狐狸的尾巴终究是露出来了！ 顾西北不禁好笑，心想这都这么大的大佬了，还玩这么幼稚的套路。 “哎哎！韩总，不是不给面子啊！你也看到了，我这里展柜都是空的！你这要是把它带走，那我这里是真空了！这是我的镇馆之宝呢！不卖不卖！” “你不卖，但是早晚被人吃掉了啊！你这是暴殄天物啊！你别说了，这绿奇楠我必须收了！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么好的香料竟然被吃掉！啧啧……你开价吧！” “我真不卖！” “我不管啊！你不开价我开价！1078克是吧？按……算了，我给总价，那个，三千万，怎样？” “不是！”顾西北表现的一脸为难！ “三千八，总行了吧？” “韩总！我虽然不能跟两位比，不是富豪榜上的人，但也不缺钱的！我是真不卖啊！” “四千八！我就要了！你就给我吧！这不是大鹅，不能吃的！” 韩向阳那是说的一脸诚恳啊！ 加价都不带眨眼的！ “我……” 顾西北那是一脸为难！ 而看旁边的佟继业那是一脸压不住的笑啊！ 他看热闹，看的很开心。 不过，他也在心里嘀咕，小顾啊小顾，这东西被韩老邪看中了，你能不卖？ 他是谁？商场有名的老邪啊！ 他看中的东西要做的事，等上二十年都要拿下的！ 其实佟继业是最希望交易成功的人了。 他带韩向阳来不就是让他拿下这东西的么！ 让韩向阳买到好东西，那也算是自己的功劳一件啊！ 见顾西北坚持，韩向阳不禁看向了佟继业。 “老佟，你跟小顾爷熟，你帮我说说。这东西我今天要是不拿下，等一下这酒我也喝不下了！” “啊？别别别！这跟喝酒没关系的吧？”佟继业一脸的无奈啊！ “怎么没关系？我要是拿下了那心情得多好！肯定多喝几杯！” “我” 话说到这里，也演的差不多了！ 顾西北决定卖了！ 其实呢，他是真的不太想卖的。 因为也的确，这东西走了，他这里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大货。 但他现在也只能卖。 一来，韩向阳不好得罪了，他还想把他拉进花神会呢！ 二来，他现在缺资金。 尤其前面佟继业跟他说了春风又绿江南岸跟承古堂合作了是事，他更是缺资金了。 他要对付这一对杂碎，也要防着他们再来报复他。 这都需要资金。 所以，他得卖！ 而且，人家韩向阳的价格开的已经够离谱了！ 佟继业眼巴巴的看着顾西北，但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似乎是在等他做出最终的决定。 “不是，佟总，你看着我干吗呢？” 顾西北摇摇头，给两人续上茶。 然后放下公道杯，看了看韩向阳面前的绿奇楠。 “先说一句，佟总跟我熟，那是肯定的。但是现在韩总你也跟我很熟了，再说什么佟总更熟的话，可就” “算我说错话了好吧？我跟两位道歉！等一下我自罚一杯！” “什么一杯！三杯！” “行行行！三杯就三杯！就看有没有心情喝得下了！” 顾西北再次摇头。 “韩总啊韩总！我拿刀子割香料，你拿刀子割我啊！” “啊哈哈！”韩向阳笑的很开心，因为他听出顾西北的语气已经变化了。 “行吧！东西你拿走！这东西要是不让你带走啊，我估计你韩总肯定会想办法把我这又过白鹭洲给拆了的！” “啊哈哈！那不至于！但我会找一百个大佬过来你这里串门，跟蚂蚁一样要把你这绿奇楠吃掉！让你不卖给我！” “啊哈哈！” 三人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这韩向阳就跟老小孩一样，风趣的很！ “那行，这东西我就带走了啊！等一下我让小苏给你转账，四千八百万。” “那个，价格不能这个价格啊！” 第283章 自降 顾西北的话一下子让刚刚轻松愉悦的场面，突然冷了下来。 佟继业的表情那是瞬间僵住了。 韩向阳虽然显得平静，但是眉头也是禁不住皱了一下。 “呵呵！四千八不行，那小顾爷你开！” 看着这两人的表情变化，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四千八讲实话，有点……高了！” “啊？！！” 韩佟两人都是一懵。 “这虽是顶级香料，但是现在的市场行情我也是懂的。我也不能因为韩总你喜欢，非常想要，就趁机给你也来一刀！我这刀呢，拉香料，不拉人！更不拉朋友！” 这话听的韩向阳不禁转头看了一眼佟继业。 佟继业也看了看他。 两人对视时，已然是满脸的春风了。 刚刚冰起来的气氛又融化开了。 “这样，韩总，你就给三千八吧！” “自降，一千万？” 佟继业吃惊的瞪着大眼。 韩向阳自然也是吃惊，“我倒是头一回见到自己降价的古董商啊！不是，这不会是假的吧？” 韩向阳说着不禁去看茶桌上的香料。 顾西北那是随手把刀子递了过去。 “韩总，你再来几刀，随便割来尝尝。” “哎哎！我可舍不得！我开玩笑呢！” “哈哈！当然了，韩总你真要给四千八我肯定也收的！只是，我先把价格讲清楚。这绿奇楠我只收您三千八，可不要传出去我狮子大开口就好了。” “啊哈哈！” 韩向阳听的这摇头。 “行行行！你小顾爷是会做生意的！更会做人！那这样，你小顾爷实在，我韩向阳也要真诚。凑个整，四千万！怎样？” “那就多谢韩总了！不过提一嘴啊，我这里没发票的！” “没事，我让小苏处理！” 韩向阳说完那是当场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你给小顾爷的账户里打四千万。” “对，现在！我在他这里买了个好东西！” 就两句话说完就挂了。 顾西北估计他是打给他的私人助理苏半夏的。 终于买到心仪的东西韩向阳自然是开心不已。 佟继业更是开心，忙不迭的提出来。 “那等一下，韩总，你自己说，喝多少吧？” “哎……我明天上午得去中海开会” “哎哎哎！你这人买到东西就翻脸不认了呢！” “啊哈哈哈……” 这边搞定绿奇楠，顾西北帮忙用锦盒装起来后，佟继业就出去催了一回厨师，说赶紧上菜。 但是大鹅哪有那么快！ 其实佟继业家的厨师已经是麻溜的不行了。 他一个人是杀鹅，清理，再煮，那是一条龙搞定。 不过，大鹅，那是个硬货啊，不是一时半会能炖的烂的。 还好，顾西北这里有高压锅，否则到天亮都不一定吃的进嘴。 厨师回复说快了，老板们在小等一会，半个小时之内绝对上桌。 还有半个小时，三个人那就继续喝茶闲聊。 可闲聊又没啥好聊的，毕竟三个人的共同话题是古董。 但是三个人又是三个完全不同的层次。 顾西北是大神，佟继业则是小白。 韩向阳处在中间层次。 再加上，顾西北这又过白鹭洲真是没啥东西，否则，拿出来看看也是可以聊的。 但无实物空聊，就跟下围棋一样，那得是高手间才能下盲棋。 所以，三人一时就有点尬。 眼看场面要冷，顾西北那是边倒茶边找话题。 “韩总，您平时除了书画，还有这香料，其他门类也藏么？” “也藏啊！瓷器肯定跑不掉的，不过，我还是以书画为主。” “那文房呢？” “文房我不藏！我家藏室不大的！放文房不划算！” 这话听的顾西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这大佬，竟还考虑家里能不能放得下起来。 你要那么多钱干嘛？ 随便买几栋楼有什么放不下的？ “那金石玉器呢？” “这个藏！但，不是高古的好东西我不要！因为，价值低了我家藏室放不下！而且，那些玉啥的，其实没啥意思。当然，我不太懂玉啊！我就是感觉不是高古的玉，其实没啥文化含量！” 这话说的，其实，也有那么一定的道理。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忽然灵机一动。 “那青铜器呢？” “青铜器？好的当然藏了！现在可惜很难遇到好的！都是太生的东西，我也不好藏的。” 顾西北笑了笑。 “我这里倒是有件品相还不错的东西，要不我拿出来两位大佬品品？” 两人眼前一亮，“那必须拿出来让我们开开眼啊！小顾爷藏的青铜器肯定是不错的！” “两位稍等。” 顾西北快步走到江边，从水里又把那青铜簋给提了出来。 他在江边就把袋子给拆了，抱着青铜簋回到了工作室。 他将青铜簋轻轻放在茶桌上。 韩向阳看的奇怪，“怎么没有包装呢？” “呵呵！平时我这里进进出出有人过来鉴定，这东西不好放这边公开展出来给大家看的。我都是放右边卧室里的！” “呵呵！”大家都是会心的一笑，心中明白。 不过没包装不影响这东西的漂亮啊！ 尤其现在被顾西北盘过好几轮了，那青铜器表面的包浆早就很明显了。 所以韩向阳那是一下子被吸引了，是双手捧起青铜簋忍不住啧啧起来。 “讲实话啊，我对青铜器其实没什么研究，因为平时遇到的少。各种拍卖会上不是书画就是瓷器，真正好的青铜器是真难见。小顾爷，你这青铜簋是真不错！” “是吧！” “不错，那就带走啊！”佟继业不禁拱了一句。 韩向阳那是不禁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出么？” “我连镇馆之宝都给出了，这青铜器我当然出了！” “那太好了！我其实真想藏几件好的青铜器！一直没碰到好的！” 其实呢，大多数大藏家都想自己的藏室里有几件能拿得出手的高古青铜器。 因为书画瓷器再怎么值钱那也是年代尚浅，不能跟几千年前的斑驳青铜器比的。 一个真正的大藏室，包括博物馆，如果要选一个镇馆之宝，那一定得是高古的青铜大器。 而不是什么书画，或者瓷器。 当然，顾西北拿出来的这件青铜簋体量上看算不得大器。 但，大器这可不是民藏能藏得住的！ 就算他是韩向阳，现在这个年代，他也是不敢藏的！ 第284章 出手青铜簋 顾西北的这件青铜簋，反倒是民藏最好的选择。 韩向阳一开始只是拿着青铜簋看外面的纹饰，式样等。 他是看完似乎很是满意，但又有点犹豫！ 顾西北看得出来，这件青铜簋估计在大佬眼里还是不够上档次。 因为他没从韩向阳的脸上看出强烈的占有欲来。 跟刚刚看完绿奇楠的表情那是完全不能比的。 不过，韩向阳还是问了一嘴。 “小顾爷，这件什么价？” “韩总，继续看啊！” “啊？有什么” “里面还没看呢！” “哦哦！对对，这是带盖的器，我是看习惯了瓷器，很少看带盖的。” 他是边说边取下了盖子，直接给放在了茶桌上。 然后伸头去看青铜簋的里面。 而这青铜簋里面其实没什么好看的。 既没有精美的纹饰，更没有惊人的铭文。 韩向阳看的似乎更加的提不起劲了。 “这青铜簋” 顾西北忍不住伸手点了点旁边的盖子。 “看看盖子！” “哦！盖子！” 韩向阳随手拿起盖子看了一眼，他没翻过来看的。 那是急得顾西北都要上手了。 但还是忍了，只是做了个翻的手势示意韩向阳。 韩向阳也只好跟着把盖子翻了过来。 这不翻不知道，一翻那是惊一跳啊！ “嚯！带字的？” 韩向阳的这一声叫，那是把佟继业吓了一跳。 他是赶紧伸头过来。 看到盖子里面竟然密密麻麻都是铭文。 “我去！这么多字呢？我就说么，小顾爷藏的青铜器肯定是不得了的！” 这件青铜簋有字！ 青铜器有字没字，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不说别的，从韩向阳的脸部表情就能看出差别来。 他现在看这青铜簋那是满脸的惊喜，几乎快赶上刚刚看绿奇楠的程度了。 要知道，这带字的青铜器那是可遇不可求的啊！ 不过，他看着盖子上的铭文看了半天也不知道啥意思。 “小顾爷，这铭文写的什么啊？” “好像讲的是周王南征淮夷的事，精确的内容我还真没研究，最近太忙了！这个，韩总你要是感兴趣不如拓下来，找个大学教授帮你解读一下。说不定，读出大历史事件来，你还能捡大漏呢！” 这话呢顾西北讲的是实话。 他的确最近太忙没时间研究这青铜簋上的铭文。 其实，也不能说完全没研究。 他也研究了半天，解读出三分之一的文字来。 但他的古文字水平那是差的远，要不是当年学做旧，师傅逼着他看金石铭文谱，他肯定半个字都不认得。 要知道，他上一世也就上到初中，没毕业就退学了。 这一世的傻子估计是一天学都没上的吧。 但就这水平，放到如今的古董圈子里，那也是无敌的了。 韩向阳点点，不禁笑着看向了顾西北。 “那现在，小顾爷你能出价的吧？” “韩总，要不还是你出算了，看着给呗！” “不带这样的啊！没有买家出价的道理！刚刚那绿奇楠你是不卖我才强行出价的，这青铜簋，不能够了！” 顾西北点点头，满脸的纠结，似乎很难出价。 其实，他早就在心里推算过几来回了。 “这件青铜簋呢，如果送去上拍，六七百万应该问题不大，毕竟十九个铭文，周王南征的事，也是大事……” “哎哎！小顾爷你就别解释了，直接讲价格！你每解释一句我就感觉那价格的数字就要往上跳几个！” “啊哈哈！”旁边的佟继业不禁笑了起来。 “要不凑个整，你给五百万算了。” 韩向阳点点头。 “行！五百就五百。讲实话我也不是很了解青铜器的行情，毕竟市场交易少，我关注的也少。但我相信你小顾爷！” “那谢谢韩总信任了！问下你认识杭城西冷的人么？” “怎么了？” “我直接点啊！都不是外人！这件青铜器呢看着的确不错，但不是经世流传的东西，没有传承。所以，上不了台面。如果韩总你认识西冷的人，能搞定材料，把这青铜器拿去西冷走个过场，那这件青铜器可就” “价值我无所谓的！几百万的东西，撑死上千万了！” “不不不！我不是单单说升值啊！去西冷走一圈，给点佣金你再拍回来，那就等于是洗白上岸了。这东西放您藏室里，那意义就不一样了啊！可以光明正大的” 话没说完就又被韩向阳抢先了。 “我明白你意思了！西冷我虽然不认识，但是我知道谁认识。杭城么！我能搞定！” 韩向阳说完就直接再次抄起手机打了出去。 “小顾爷的四千万打了没？” “没打就再加五百万，四千五百万！” “赶紧打！这点钱为什么要磨磨唧唧的呢！” “财务下班？财务有什么下班不下班的！那下班了公司还不运营了？我们往国外运送汽车还有时差呢，下班了就不运了？没道理！抓紧时间！” 说完电话就挂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韩总，我不急啊！没必要让下面的人现在还加班的！都睡了！” “不是你急不急的事！古董交易是钱货两清的，这个我还是懂的！” “呵呵！”顾西北是边摇头边把之前那个装了佛像的锦盒给拿了过来。 他把里面的佛像给拿出来，然后把青铜簋给放了进去。 韩向阳一看，竟然放进去刚刚好。 “嘿！量身定做的啊！” 顾西北心中好笑，你还真猜对了，可不就是定做的么！ “就是，上面的标签得换一个” “韩总，先别换！就用这个。你送去西冷镀完金的时候自然有人会帮你换的。现在还是用这个，低调。” “也是！”韩向阳不禁跟着笑了。 佟继业也笑了，因为厨师来喊了。 大鹅炖好了！可以宵夜了！ 宵夜就在院子当中的大树下。 三个人看着远处的大江，吹着江风，举起了茅子。 韩向阳那是高兴，先自罚了三杯！ 顾西北和佟继业也不好意思让他真罚三杯，都陪着一起喝了三杯。 三杯喝完，三个人就开始吃大鹅。 还别说，这小鳖孙家带来的大鹅味道是真好。 连吃过无数山珍海味的韩向阳佟继业都说味道不错。 其实呢，估计是他们饿了！ 这人一饿，吃什么都不错！ 第285章 他早晚会的 酒是个好东西！ 几两下肚，话题不用找就有了。 三个人是边喝酒边闲聊，从两点多一直喝到了五点多。 这夏日天气，五点多天就亮了。 等天色亮了，韩向阳再看远处的大江，近处的院子。 这景色跟夜晚又是不一样了。 他看的是不禁赞叹不已！ 同时呢，也起身要告辞了！ 韩向阳还要坐飞机赶去中海。 佟继业让司机送韩向阳，他昨晚酒其实喝的最多，说要坐在小顾爷这里看日出，顺便吃个早餐再回公司。 韩向阳带着他的两个锦盒走了。 上车前，佟继业还跟他小声嘀咕着。 说，“韩总，我跟你提的花神会，有兴趣么？” “哎！再看吧！你看我忙的，哪有时间参加什么会呢！公司的会我都开不完的！我先走了啊，得去中海开会！” 韩向阳走后，佟继业不禁摇头。 “怎么，佟总没忽悠成功？” 佟继业笑了起来，“这家伙太忙，不想参加太多的会！之前他是参加了很多会，把他忽悠惨了。所以现在听到这个会，那个俱乐部的都怕！生怕又让他捐款做慈善。” “不是，你们这些大佬，偶尔做点慈善也没什么吧？” “做慈善可以！但是被人逼着做慈善，道德绑架做慈善，那就不一样了！你不知道，别提多恶心了！” 这事呢顾西北是真不知道。 但他也听过，很多这个企业家协会，那个企业家俱乐部等，打着慈善的幌子，骗大佬们捐款。 其实最后一查，捐的款都跑到私人口袋里去了。 根本都没有捐给需要的人。 虽然大多数大佬都清楚的很，但大多时候大家又是没办法拒绝的。 明知道被人忽悠了，也只能往外捐。 尤其像韩向阳这种顶级大佬，一年也不知道被人忽悠出去多少钱。 所以，他怕，是可以理解的。 但实际上，他真是因为这个而不加入花神会么？ 当然不是！ 顾西北清楚的很，韩向阳不就跟之前的佟继业一样么！ 他们哪里看得上什么狗屁花神会呢！ 他们收藏古董不是兴趣，而只是投资。 所以，他们也不会跟刘志谦、古茂源那样是真感兴趣，真想搞个小圈子大家交流交流。 而佟继业之所以很想加入花神会，那是因为林再生。 林再生也是会员的事，不用问的顾西北都知道，佟继业肯定跟韩向阳说了。 但可惜的是，韩向阳不是混金陵的。 所以，林再生对他没有吸引力！ 见佟继业郁闷，顾西北不禁安慰起来。 “大佬么！哪有那么容易呢！我这花神会就一草台班子！真要人人想进，那还了得！” 佟继业摇摇头！ “你放心，他韩向阳早晚会的！小顾爷，你就等着吧！” 顾西北听的奇怪，他这花神会里难道有什么他所不知道的资源么？ 送走韩向阳，顾西北又在院子里煮了个粥，配点小咸菜和咸鸭蛋给佟继业来了一碗。 还别说，就这简单的白粥竟然吃的佟继业舒爽无比，直说比他家大厨煮的早餐好吃多了！ 顾西北听的直摇头。 “还好你家大厨不在，否则他要是听到不得气死啊！” “我说的是实话啊！” “不是人家做的不好吃！而是你天天吃，再好吃也是没意思了啊！再加上我们喝酒喝到现在，吃点白粥小菜，胃口大开，你就感到好吃了。真要这东西给你连吃三天，你再看吧！” “啊哈哈！小顾爷你说的也是啊！” 吃完早餐，佟继业的车送完韩向阳也正好回来了。 他坐上车要回公司，顾西北送他上车前跟他嘀咕了一句。 “春风又绿江南岸跟承古堂合作了，估计早晚还是要跟我起冲突的。佟总，你” “应该也不会吧？他们不是跟承古堂合作了么？哪里还能” “呵呵！会的！” “那个，小顾爷，不行我再从中撮合撮合！” “撮合？方远会听你的？” 这话听的佟继业眉头一皱。 “方远呢，说白了其实就是个打工的！他是狗仗人势而已！” “他就狗仗人势了！问题是他背后的人势是谁我们都不知道。” “小顾爷，我觉得你也不必担心！你管他是谁！你背后有林老呢！上次林老不是帮你打过招呼了么！后面方远也没再找过你麻烦了，我觉得你没什么好担心的！” “呵呵！我不是担心，我只是跟你说一下，那边有什么消息麻烦第一时间告诉我。” “行！我知道了！那个，我先走了，得回去洗漱一番。我早上也要开会的！” 佟继业也走了！ 看着他离开的劳斯莱斯，顾西北不禁嘀咕着，“林老！” “好久没跟林老联系了！他这个水仙神也该过来喝喝茶了！” 顾西北拿起手机发了个微信出去。 不过，他可不是发给林再生的。 而是发给孟时薇。 他让孟时薇帮他画一幅画，就是临摹上次郑板桥那样的画。 如果可以，更高级一点更好。 比如画幅明四家的。 顾西北只要画，装裱他自己来就好了。 孟时薇是很快回了过来，说：好 就一个字，那是干脆利落！ 顾西北又发了一句：稍微有点急用啊 孟时薇回：我给你送过来 顾西北回一个笑脸，心想这姐姐就是善解人意。 跟孟时薇聊完，顾西北这才注意到自己昨天凌晨收到了一条短信。 打开一看是四千五百万到账了。 这一下子，账户里的存款就到六千多万了。 这男人的存款厚度决定了他的胆量和底气高度。 没钱的男人说话就跟放屁一样，没人愿意闻一闻，听一听的。 而有了钱就不一样了。 六千多万放在古董这个行当里，其实根本不算什么。 一件真正的大货，就直接能榨干占尽这些资金。 但是单纯只是用来跟茶馆跟承古堂斗个法，还是够用的。 毕竟，古董行内斗起来，最主要讲的还是眼力。 财力倒是其次！ 所以，有了这六千多万，再加上自己的绝高眼力，顾西北决定把春风又绿江南岸、承古堂。 还有，周大勇！ 这三个杂碎，都要一一给解决掉！ 第286章 亲自装裱 周大勇，其实是顾西北最想干掉的货色。 这家伙吃里扒外，背刺他马东升不说。 最主要，那件五彩锦盒还在他手里呢！ 但是他想没用啊！ 他一个人再能打，也不能跑去他的酒吧或者他家动手啊！ 但顾西北想的是，别被老子抓住机会！ 下狠手，老子顾西北那是绝对的不怂！ 虽然他觉得这一世尽量不再做上一世那些违法乱纪的事了。 但是对他不好的人，他一样会让他下地狱。 不过下狠手可不是要蛮干！ 得先确保自身能够全身而退才行。 所以，他还是要等机会。 可他不出门，单就守在这又过白鹭洲那是没有机会的。 周大勇这家伙是坏的很的，在金陵城里他是从来不自己出面搞事的。 他都是让下面的小混混冲锋陷阵，自己躲后面。 只有百分百有把握了，他才会出现摆摆谱，装个逼。 顾西北对周大勇还是很了解了。 所以，他除了等，也想着该出去转转了。 顾西北先把小鳖孙的晚班给撤了，连续多天都没安排这小子值晚班的。 搞得这家伙很是紧张，以为顾西北对他有什么不满。 他是跑过来问了好几次，“顾爷，怎么最近不安排我晚上巡逻了？“ 顾西北说，“别问！安排你做啥你就做啥！没事的时候在家打打游戏，别出门！” 顾西北让孟时薇给他临摹的画，孟时薇当真亲自给送了过来。 孟时薇不知道顾西北是用来做什么的，但是顾西北请她帮忙，一定是要紧的事。 所以，她就画了个高级的，大的。 但是这画拿在手里却只有一点点，很不起眼。 不过打开来，看完画，顾西北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孟老板亲自画的？” “你都指定我了，那肯定的啊！” “这幅画看得出来用心了！应该有实画对照？” 孟时薇点点头，“但不是全临啊！只是用了风格，用了习惯，将出现最多的元素放在了一起。这幅画肯定是独一无二的！” “啧啧，画的太好了！单从临摹来说，已经是精品级了！说实话，我真舍不得送人！” “你要喜欢我再画一幅送你了！” “下次吧！这幅画画完肯定耗费了你太多精力吧？应该废了很多稿才是！” “哎！你这真猜错了！这次很神奇，我竟然是一幅搞定的！也就，多打了几个底稿而已！我还真的从来没这么顺过，真是奇怪了！” “是么？哎对了，我该给你多少钱？” 这话听的孟时薇很是奇怪。 “你要拿去卖么？” “不是，送人！” “那还给我什么钱！你要卖，那我们就当生意谈。送人，那就当人情谈！你我之间，我画幅画给你，需要你钱么？” 顾西北听的只能道歉。 “我错了，行吧！今天必须请你吃大餐！你想去哪里？” 其实顾西北当然知道孟时薇是不会跟他要钱的。 但是再熟的人，有些话还是要说出来。 不管是真客气，还是假客气。 说出来，别人心里也才会舒服些。 顾西北收到孟时薇的画，当天晚上就亲自上手给这画装裱了。 他的又过白鹭洲，左边的工作室里是特意隔了一个单独的空间。 里面放着一张很大的台案。 这个台案是顾西北特别定制的，不是木头的台案，而是全不锈钢的台案。 看上去有点实验室的感觉。 这张台案呢，其实很像书画修复师傅用的洗画用的台案。 四周有挡水，中间能下水的那种。 当然，他这台案不完全是洗画用的，还附带了很多设备。 真有点实验室的感觉。 孟时薇进去看到的时候，也是吓了一跳。 “这是修复古董的地方？你要是不说，我还以为你在里面做人体实验呢！你就缺一件白大褂了！” “不是白大褂，是电锯吧！” “你有么？” “还真有！等一下搞定这手卷，我给你看看我的电锯啊！” “咯咯咯……” 美女笑的合不拢嘴！ “我好期待哦！” 书画装裱其实也是门艺术！ 古董行有句话，叫三分画七分裱！ 这话虽然有些夸张了！ 但也足以表明，装裱是多么的重要！ 这也是顾西北为什么只让孟时薇画，而不让她送去裱的原因。 而装裱更是书画作假的必修课！ 实际上很多书画作假的人根本不懂装裱，或者说不重视装裱。 他们把书画的作假的重点放在了临摹上了。 得到一幅临摹很好的画，就送去给专业的装裱师傅装裱。 然后在对画进行做旧处理。 实际上，这是不可取的。 真正高超的书画作假大师，都是自己装裱书画。 顾西北当年就学过系统的书画装裱。 这是基本功。 所以，他把孟时薇给她的画往台案上一放，水一喷，把画均匀打湿，不用再往下看。 孟时薇就惊叹了起来。 那范，十足的装裱老师傅样。 “小顾爷，装裱书画你也懂？” “小时候学过点！” “这是学过点？你这妥妥的老师傅啊！哎对了，为什么你这喷壶里喷出来的水不是清的呢？怎么还是棕色的？” 顾西北笑了笑，神秘兮兮道，“这是我特制的书画做旧水！” “做旧水？有这种东西？” “不是！你做假画的不知道有这个？” “啊？我真不知道！我是画，装裱做旧都是送去给别人做的。姑苏么，你应该知道的，有很多书画做旧的铺子的。每次东西送过去，都是做好了去拿，怎么做的人家也是不会说的。” “你说的也是！不过说句实话啊，别看你们姑苏做旧的多，但是大多数手艺都不到家。不说别的，我这做旧水，之前我看的你那几幅画都没用过，所以画揭开就会出现外面老，里面新的情况。” “嘶！那你这做旧水喷上，就会里外一起老么？” “真里外一起老那又不对了！还是外面更老旧些，但里面也是显老的才对。” “那不同年份的画都可以不一样老么？” “当然可以了！做旧水是可以调制浓度的！” “这到底是什么啊？” “说白了就是弱酸试剂，湿润的时候会对纸张和颜料等起到老化作用。干了就会固定！” 第287章 抱大腿 孟时薇很是吃惊！ 她想不到顾西北竟然还懂做旧！ “小顾爷，你难怪眼力那么厉害了！做旧你都懂，那还有什么假是你看不出来的呢！” “这话不能这么说！懂点做旧怎么了！哪个玩古董的不知道些做旧的知识呢！” “那些玩古董的，知道的所谓做旧的知识都是皮毛好吧！我以前不懂，我自打开青墨雅藏后，经常送画去做旧我才知道，外人知道的那些所谓做假的手段，都是作假的人故意放出来的皮毛。真正的手段是根本不外传的！就拿你刚刚喷的这个做旧水来说，我不在你这儿看到，肯定一辈子都不会知道的。” “呵呵！你说的也是啊。这做旧的真技艺的确不是特别信任的人，是不会跟他说的。” 这话顾西北只是随口一说，但却听的孟时薇脸上开了花。 “那这意思，我是你小顾爷特别信任的人了？” “这话说的！你来来来，我们赶紧” 他本来是说赶紧裁纸，先把画给裱了。 但是这话说到一半，就见孟时薇直接就坐到了台案上了， 是微微咬着嘴唇看着他抛了个媚眼！ 这姐姐，是误会顾西北“你来来来”的意思了。 她以为 算了！顾西北心想，先去火，去完了才能好好干活！ 不得不说，这当真是个做实验的好地方！ 案台很大，高低也合适！ 做人体实验，刚刚好！ …… 顾西北在孟时薇的协助下装裱好了那幅长手卷。 装完，放在一边晾干。 干了后，再点状的喷洒一些乳酸性的东西让其在画上快速产生霉点。 这种霉点来的快，去除起来也快。 为了让其固定，形成百年老霉的感觉，就得照紫外线固定老化。 紫外线灯需要照半个小时，停五分钟，中间需要喷雾化的水对画进行湿润。 因为紫外线照射容易让纸张发脆，所以得同时湿润。 如此往复需要多次，具体多少次得看你想把书画做到哪个朝代了。 不过，以上步骤都是孟时薇离开金陵后，顾西北一个人在他的实验室里做的。 说回孟时薇，她现在似乎也很是习惯了从姑苏来金陵了。 她是头一天傍晚到，第二天早上走。 基本上一个星期来个一两次。 具体多少次，那要看她能不能忍得住了。 她这个年纪的女人在生理上的欲望其实比顾西北这个小年轻要更加的强烈。 不过两个人的关系未来如何发展，他们都是绝口不提。 似乎，两个人都很是默契的享受着当下。 孟时薇离开后的第三天，顾西北给林再生发了个微信，约他过来喝茶看画。 同时，还给他发了张照片。 照片上就是那幅刚刚从实验室里拿出来的画。 林再生很快就回复，说晚上可以么？ 他倒是很客气。 顾西北回：等您 顾西北现在要做的第一步不是往外冲，而是巩固他的大后方。 他要有所退路。 林再生现在是他顾西北唯一可以抱住的大腿。 虽然林再生自己都不知道他竟然成了别人的大腿了。 其实他顾西北打心里也是不太想把林再生当大腿的。 但实际情况让他不得不如此去做。 林再生晚上八点，依旧是打车过来的。 这个家伙，属实是低调的不行。 林再生一见顾西北就大声问道，“小顾啊，你给我发的照片我看不清啊！明四家的，谁的画？” “不好意思林老！这幅手卷有点长度，所以拍全了只能站的老远拍，也就看不清细节了。” “是啊！我放大了就糊了！谁的画？” “林老，我就要考考你了！单从这画的大概风格，你觉得是谁的画？” 顾西北边说边把林再生让进了工作室。 “单从风格……” 林再生眉头紧皱仔细思考起来。 “我看，很像文徵明！对不对？” 顾西北没有直接回答对与不对。 而是笑呵呵道，“我们先喝茶，等一下你亲自揭晓答案。” “哎呦！那就吊我胃口吧！也好！这样才好玩！” 顾西北给林再生泡最好的茶。 林再生喜欢喝岩茶，他上一次跟顾西北说过，年轻的似乎在闽地工作过，爱上了那里的岩茶。 所以，顾西北也特意准备了上好的大红袍。 水仙杯，用镊子夹出来，放在林再生的面前。 “林老，你的专用杯！” 这仪式感！ 林再生看的不禁点头！ “我都不敢想，这杯子好几百万！小顾啊，你真敢啊！” “哎哎！古玩古玩！古董如果买来不玩，跟那些愚蠢的藏家一样往保险柜里一塞，那还叫古玩么？” 顾西北说完，一伸手把放花神杯的盘子直接端了过来，放到了林再生面前。 “看看！我又收了几个！” 林再生一看盘子里还有三个！ “嚯！都是真的？” “那当然了！我的目标就是集齐十二花神杯，同时呢也邀请到能聊得来的十二花神。呵呵！” 林再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还是你们年轻人会玩啊！而且，玩的还挺高级！” “啊哈哈！谢谢林老夸奖了！” 顾西北给林再生往他的水仙杯里倒上大红袍。 林再生喝了一口，不禁眼睛一亮。 “哎！你这大红袍不错啊！” “哈哈！林老，今晚邀你来两个缘由。一呢，就是这大红袍。有朋友送了我这茶，说是顶级的，今年的新茶。你上次跟我说爱喝岩茶，所以，我就喊你一起来品一品了。讲实话我不太懂岩茶的，也不知道好坏。” “哎！这大红袍不错！最顶级的虽然算不上，但是也是市面上能买到的几乎是最好的大红袍了！” “是吧？那说明我这朋友没有忽悠我！” “那二个缘由呢？” “二就是那幅手卷啊！新到的，正好一起，喊你过来一边品茶一边看画。明四家的东西，也是难得的。” “哎好好好！太感谢你了小顾！有好东西还真想着我。” “上次那事，我都没机会感谢你的” “哎哎！上次我都说了，你帮我我帮你，都是顺手的事，我们俩扯平了。以后别提那事了啊！我们从头开始，谁也没帮过谁，好不好？” “好好好！那，我们看画？” “我早就等着呢！” 第288章 你知道我是谁 顾西北从锦盒里拿出了一件很短的画轴。 长度不过二十四五公分。 也就两个巴掌还不到。 他直接递给了林再生。 林再生没直接接，而是去找手套。 “手套，有么？” “嗨！”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我这里没那讲究！这不是博物馆！” “真不要啊？” “没事，哪有玩的那么仔细的！其实我跟你说句你别跟别人说的秘密。博物馆的人，你别看白手套啥的很是严谨慎重，实际上一转身，在后台没人看见的地方，都是直接上手的！” “啊？那不是会破坏文物么？” “破坏文物的不是手，而是心！” “啊？”林再生听的一愣。 “林老你看画，我扯远了！” 林再生笑了笑，接过画解开带子，小心翼翼的在这长条茶桌上展开来。 这是一幅手卷。 其实看手卷的正确方式应该是边展边看，边看边收。 要的就是那种移步换景的视觉。 但是林再生是一次性给全部在茶桌上展开了。 还好，这茶桌够长，放得下这长长的手卷。 当然，讲绝对长度，加头尾也就两米多点，不算长。 就是因为手卷很窄，所以就显得长了。 林再生展开画，只看了一眼，不禁就“啧啧”惊叹了起来。 同时也是高兴不已啊！ “果然，我猜到了！文徵明的画！” “好！画的真好啊！” 来，上图！ 孟时薇给顾西北画的是一幅明四家，文徵明的横幅手卷。 画，极其精致！ 首先尺幅上来说，画心宽不过二十二三公分，长约一米八。 画面内容是水墨山水。 但是画上有大面积的留白。 这看上去给人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典型的华夏文人山水！ 采用手卷的形式，慢慢展现出来，更加显得精致！典雅！ 画上文字不多，仅仅两列，为： 嘉靖壬子春三月既望，风雨不止，作此唤之。徵明 画上一共留了六个印章。 除了“文徵明印”之外，还有五个藏印。 比如双宋楼真赏印、可庵珍藏等。 都是历史上有名的大藏家之印。 可以看得出来，这幅画孟时薇是用了心的。 她几乎把她手里能用的印都给用了。 不过在顾西北看来，印用的有的多了。 反而显得有些过了。 不过无伤大雅，反正他又不是拿去卖的。 林再生那是一边看画一边惊叹啊！ “哎呦！这小手卷画的真是精致啊！这画我是看完都睡不着觉啊！” “怎么说？” “脑袋里都是这画啊！太好了！” “哈哈！林老要是喜欢，就带回去慢慢看好了！这画送你了！” “啊？”林再生听的一惊。 他刚刚看画的时候还站着的。 现在是慢慢坐了下来。 他脸上的笑容忽然没了。 他不禁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而顾西北也是一直都在盯着林再生的。 他这变化，顾西北自然是在眼里的。 他发现，这林再生的警惕性很高！ “怎么了，林老？” 林再生愣了一下，随即慢慢展开了一些笑容。 但这笑容，跟刚刚的笑容可不一样了。 是笑里带着杀气的。 “小顾，问一句啊，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身份了？” 这话听上去问的波澜不惊。 实则波涛汹涌！ 回答错了，对于顾西北来说，一切都将付诸东流。 不过，这个问题，是躲不过的。 林再生不是什么小角色，小领导，无人认识。 他是林再生，大的足以…… 顾西北其实早就准备好答案了。 他能约了林再生来喝茶看画，自然都准备好了。 他对林再生的脾气还是有所了解的，这幅画当真的来看，市场价值不说上千万，那也得大几百万的。 所以，直接说送给林再生，他肯定会警觉。 无缘无故送这么贵重的古董，就算再是贪婪的人也会警觉。 何况，林再生是出了名的清廉呢！ 不过，顾西北要想抱住这个大腿，他就只能捅破这个窗户纸。 要让林再生知道，他的身份我顾西北已经知道了。 否则，后面如果有事，你怎么要求他拉自己一把呢？ 所以，林再生的反应就是顾西北要的。 只不过，他没想到林再生是如此的直接！ 顾西北也愣住了！ 随即有些无辜的尴尬笑了起来。 “林老，你是误会了吧？我可没把你当领导！当然，我必须说实话，上次你帮我那事，我之后就上网查了查，发现你还真是个大领导。不过，你也别生气。你上次一个电话就摆平了，这我要是跟你说我没查，我不知道你的身份，那不就太虚伪了么！或者太缺心眼了！你帮我忙，我肯定得查查的！” 这话呢说的实在！ 合情合理！ 林再生听完却并没有说话。 “林老，我真没把你当大领导的！我之前也不认识你，现在就算认识你了，我也不是当官的，也不是做大生意的办大企业的。我就是个古董鉴定师，顶多，再加个古董商好了。没必要给你送大礼，你说是吧？” 林再生听到这里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那，如此贵重的画，你要送我？什么意思？” “贵重？多贵重？”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用手点了点画。 “林老，你瞧仔细了，这是真的么？” “啊？”这话说的林再生一脸懵。 瞬间脸色发热，尴尬的要钻桌子底下去了。 “你的意思，这是假的？” “林老啊林老！你是要冤枉死我啊！哎呦！我我” 顾西北表现的一脸郁闷，满心的委屈，激动起来了！ “小顾小顾，你别激动，好好说，先把画说清楚了！” “林老，这幅画是仿的！” “仿的？不可能吧！这画这么好，我是一点破绽都没看出来啊！” “讲句实话啊！这画呢仿的是真好，在做假里面算精品了！别说你了，就是金陵城里大多数古董商也是看不出假的。” “是么？” “我呢！今晚请你来的意思本是先让你欣赏品鉴，然后我再告诉你这幅画是仿的，从而呢跟你讲讲如何鉴定书画的真伪。因为这幅画呢做的好，具有很多精品假画的特征在上面。我这是投桃报李感谢你上次帮忙。可你，把我当投机分子了！我我” 哎呦！这话林再生一听，那更是尴尬的无以复加了！ 第289章 你要理解 林再生那是赶忙给顾西北道歉。 “不好意思啊！小顾！是我误会了！抱歉抱歉！” 顾西北摇摇头。 “林老，你这也太” “没办法啊！我现在退居二线，就是前段时间不久，这个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哎，对了，你都退二线了，我还给你送大礼呢？” “呵呵！”林再生笑了笑，心想小子你是不了解我啊！ “退二线，可不是退休！还是要干两年的！我林再生这一辈子工作不敢说多清廉吧，但也是洁身自好的。所以，我这到了尾端生涯，可不能翻船啊！” 顾西北听的不禁点点头。 “明白了林老！难怪你是如此的反感了！” “这是自我保护！刚刚，我反应激烈了些，你莫怪！” “讲清楚就好了。你不误会我，我也不会怪你的！” “好好好！那，这画你还是得给我讲讲，假在哪里呢？” 顾西北起身走到了林再生的面前，林再生也站了起来。 两个人并排站着看画，指指点点，不知道的，肯定以为林是老师，顾是学生。 而实际，正相反。 顾西北随便捡了几个角度，比如印章用的不太合适，比如纸不够到代，比如装裱用的绸布不是真丝的…… 尤其装裱上的破绽，顾西北讲的最多。 因为，这也是他故意留下来的破绽。 他没有去市场上找老装裱，全部用的新材料，为的就是给林再生上上课。 这一切，都是他计划好的。 除了林再生的警觉性有点高之外，其他的都在顾西北的应对范围之内。 顾西北的讲解，让林再生听的激动不已。 他感觉自己是大有裨益，学到很多。 “这要是早二三十年遇到你小顾，我现在肯定是个大藏家了！你是不知道，二三十年前，我有太多机会捡漏好书画了！可惜啊，那时候我不懂，更是对这些文绉绉的东西不感兴趣。现在想想，肠子都悔青了！” “哈哈！早二三十年，我那个时……还没生呢！” 顾西北那是差点说错话，说成自己还在盗墓呢！ “你要是刚刚不讲，我觉得这幅画画的是真好，但是你这么一讲，我怎么就觉得，不好了呢！” “哎不不不！林老，实事求是的讲，这幅画虽然是假的，但单从画面本身来说，它是画的真好！是把文徵明的风格习惯全部临摹到位了。如果排除主观心里作用，单从艺术欣赏的角度来讲，不从古董投资讲啊！这画，跟文徵明的真迹也没什么区别。” “是么？那是我心理不对了！” “这很正常！也所以我为什么要让你把这画带回去看呢，因为不影响欣赏。而且，讲句装逼的话，这画真的假的不是一般人能看的出来的，拿出去吹牛逼那也是没得说的！” “啊呵呵！有道理！但我可没地方吹牛逼！真有，也不能吹！” “是是是！那你就自己欣赏！这画讲实话是我一朋友画的，送我的。你如果喜欢，我送你。当然，你要是怕误会，给钱也行。” “给钱？这画仿的多少钱？” “如果放我朋友的店里，大概七八万，小十万吧！” “假的也这么贵？” “你以为呢！跟你说现在书画的高仿是很贵的！很多是送人用的，但是买真的又太贵，只好买假的。但是太假又容易被人看出来，所以高仿就很抢手了！七八万不算贵了，这是明码标价的！如果拿去古董店就当真的往外卖，你能看出假来？” “那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我也没钱买！” “没钱买玩玩高仿其实也挺好！毕竟好的书画，真的，普通人谁能玩的起！” 顾西北那是边说边把手卷给收了起来，放进了锦盒里。 然后将锦盒轻轻放到了林再生的旁边。 他坐回自己的位子上给林再生续茶。 林再生看了看旁边的锦盒。 “那我给你多少钱合适？” “林老你要给啊？” “还是给好些。” “行！那你，就给两千块成本吧！” “啊？你不是说七八万么？” “那是对外卖！这是朋友送我的，我总不能赚你的钱吧？而且，我怎么跟送我画朋友交待？说完把他送我的画卖了？” “哈哈！” “两千是装裱做旧的成本钱。你真要给就两千。不过，我建议你还是算了，你好歹也是我花神会的水仙神了，我要是要了你的两千，这让其他花神知道了，我不得臊死啊！我就这么点出息么？” “啊哈哈！小顾啊小顾！” 林再生听的哈哈直乐，他是真开心了！ “行行行！我不给钱！但呢，也不是要！这画我算是花神会的会员借回去欣赏的，你要的时候跟我说一声，我立马给你还回来。” “行！花神会的会员借的！来，喝茶！” 两个人喝茶！ “其实我本来还想借给你一件真画回去对比着看的，但是，哼！我现在可不敢把真画借你了！” 顾西北一脸小媳妇样！ 看的林再生不禁再次哈哈笑了起来。 “小顾啊！你要理解啊！我是真怕晚节不保！你年轻，你是不知道官场上的黑暗啊！经受不住诱惑，一不小心就会掉进深渊，万劫不复的！” 讲实话，顾西北听着林再生的话，心中不禁就冒出了对不住这家伙的想法来。 林再生如果真是个清廉的人，他这么做，的确太不厚道了。 不过，能有什么办法呢？ 他要站住脚跟，他想做个好人，可别人允许么？ 林再生啊林再生！我只能对不住你了！ 顾西北在心中默念了几句抱歉。 但其实他的抱歉是多余的。 林再生是谁？ 反过来，顾西北的大概心思他也是能猜个八九分的。 顾西北的单纯人设，他可是不会信的。 不过，有些事也没必要戳破。 况且，他顾西北并没有做什么过火的事。 最主要，这不正合了他的兴趣爱好么！ 这人老了要退休了，无心工作更无心争斗了，就爱养养花草，写写字，看看画什么的。 所以，挺好的，正好加入这花神会，找到个兴趣组织了。 “哎，对了！小顾啊，这花神会我都加入进来好久了，里面的人什么时候聚一聚啊？也让我见见！” 第290章 大人物也是人 顾西北没想到林再生竟然会主动提花神会聚会的事。 他以为林再生是很不乐意跟其他人相见的。 没想到，他还主动提了。 其实呢，大多数人都对领导啊大佬啊等大人物想的太高高在上了。 不自觉就以为这些大人物肯定跟自己不一样。 认为他们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什么都是高大上的。 其实，他们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也有虚荣心，也需要跟人交流。 无聊的时候，也需要没事找事做。 真要退休了，也会害怕无聊，也很想重新找到一个新组织。 顾西北就犯了大多数人一样的毛病，以为林再生不愿意跟其他人相见。 但其实，林再生反倒很想跟其他人聚聚。 尤其他退二线后的这几个月，忽然发现自己很闲了。 以前忙得不得了，一天有无数人找他。 但是现在，却半天接不到一个电话，秘书也不来敲门说这个来了那个走了的。 无聊到发慌，就是林再生现在的感觉。 顾西北说，“好啊！其实大家一直都说要聚的！但是我怕你不乐意呢！” “我没什么不乐意啊！这不就是个古董交流的聚会么！我学习来的！” “那，林老，我怎么介绍你呢？” “林再生啊！玩古董有些年了，但是眼力不行，跟大家学习来了！” “我”顾西北有点懵逼。 花神会是高端局，你跟人家说你是小学生，太假了吧？ 见顾西北有些为难，林再生摆摆手。 “这样，不用你介绍的，到时候我自己主动自我介绍。” “行！不过，林老我说句实话啊！我是小年轻，一开始看到你不认识是正常的，我要认识你得上网查了才知道” “理解！现在年轻人不看电视，也不关心政策什么的，不认识很正常的。” “但是其他的大藏家大古董商啥的，看见你肯定是认识的，到时候” “认识就认识呗！那也少了我介绍了，不是很好么！” “那，您可别” “没事！古董交流，仅限于此！” “行！但，万一有人，偶尔，跟您” “小顾你是不是刚刚被我吓到了？” “啊呵呵！我怕你误会么！这花神会就是大佬们来交流开心的，到时候万一搞得大家不开心岂不是不好！” “放心吧，不会的！我工作这么多年，这点分寸还把握不住么！” “那你这么说，我就真组织了啊！” “组织吧！需要我做什么你直接跟我说啊！” “行！不过没这么快啊，要约大家时间不容易的。” “没事！” 这等于是又把顾西北的一个小担忧给解决了。 他之前就想过万一大家聚一聚要怎么邀请林再生呢，现在好了。 想不到他还挺好说话。 顾西北和林再生喝茶聊天，聊了将近一个小时。 九点的时候林再生看看表就起身要走了。 他自己准备叫车，却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这里叫车不好叫，我送你！” “太晚了，送去你再回太耽误” “我晚上也没事！走吧走吧！哎对了，林老你别忘了画啊！” 顾西北把林再生送了回去，从而也知道了他住在哪里。 让顾西北有些意外的是，林再生并没有住在大院里，而是普通的小区。 只不过，这个小区比较新，也算中高端。 其实也正常，毕竟他退二线了，住大院肯定不合适了。 临下车前，林再生问了个问题，让顾西北有些吃惊。 “小顾，上次那事，后来春风又绿江南岸还有找你么？” 林再生竟然主动提古董之外的事了。 顾西北一愣，随即笑道，“明面上肯定不敢了，你都打招呼了！但是私下里，他们是找了小混混来闹事的。不过，我也给摆平了！” 林再生点点。 “要是后面他们还敢滥用行政资源瞎搞，你及时告诉我，我收……哎！这个茶馆在金陵好几年了！把风气带坏了不少！行，我下去了！谢谢你了小顾！” “林老你别跟我这么客气么！你慢走啊！” 顾西北目送林再生进了小区，他方才开车回去。 这林再生的话让他有些吃惊，没想到他竟然主动提帮忙的事了。 虽然最后的话说到一半还是给收了回去。 但这意思还是表达出来了。 这让顾西北有些吃惊，因为林再生不就是担心顾西北在利用他么！ 但是他现在又主动提出来帮忙了。 顾西北想一想，其实也很正常。 这不就是他做这一切所想要的效果么？ 只不过，来的快了些。 这人呢，别管他是什么级别。 都是人！有感情！ 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虽然，顾西北给的那幅画的确是假的，值不了多少钱。 但是人情这个东西，向来是不好估价的。 再加上顾西北的说话处事的各种小细节，都让林再生很是舒服。 所以，不自觉，林再生就对这年轻人生出了想要帮一把的想法。 这，是发自内心的，是真心实意的。 而顾西北也想的很清楚，不到万不得已他是不会想着动用林再生的。 他清楚，现在他跟林再生的关系还不足以让他帮大忙。 而且就算帮，也只是一次性的。 用完，他就会彻底失去这个大腿！ 所以，他得靠自己。 而大腿这种东西，向来是可以不用，但不能不备。 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本来是想给刘志谦、古茂源等人打个电话，约起来聚一聚。 却没想到，鲁文通给他先打来了电话。 “鲁爷，你不是去外面办拍卖会了么？这么快回来了？” “没呢！但是有人找，我就跟你打个电话问一下了。有时间么？” “有啊！哪天？” “就现在？” 顾西北一看时间，都十点多了。 “不是，这也太晚了吧？” “客户要这么晚我也没办法！而且人家急的很，现在就想知道手里的东西是真是假。” “又是哪个领” “你管他呢！给钱就好！” “你说的也是。那就来吧！不过，你不是不在金陵么？” “没事！我把定位打给他，让他直接开车过去找你，行吧？” “行！你把对方的车牌信息发一个给我，我好让他进来！” 第291章 又送花神杯 在等鲁文通介绍的客户时间，顾西北给刘志谦、古茂源，还有秦更新三人打了电话。 约他们过来聚一聚。 刘志谦自然是没问题的，他说随叫随到，最近都在金陵，也没外出的计划。 而古茂源这几天没时间，他人在京城。 不过这家伙一听说要聚，那也是激动的不行。 说他在京城跟拍卖公司谈秋拍的事，估计要几天时间，因为他想拍的东西不少。 顾西北听的奇怪，问，“你是买呢，还是卖啊？” “卖！清一清藏室！轮换更新一下。” 顾西北一听这话本想说有什么好东西拿来又过白鹭洲啊，我这里也收的。 但是却没说出口。 因为想一想，算了，都是老熟人，收货的价格也不好意思给低了。 而不给低了，那就赚不了多少钱。 不赚钱的事，做它干什么呢！ 搞不好还引起了误会。 熟人之间啊，还是鉴定为主。 买卖也不是不可以，但不做这种太平常的生意了。 还是让他给拍卖行吧！ 而且人家古茂源一开始就没想到问问他的，也应该是不想相互为难的。 “那等你忙完我们再约时间吧！” “放心，我尽量快啊！” 秦更新，顾西北本来不打算打的，因为古茂源都没时间了。 但还是忍不住打了出去，先跟他提一嘴。 秦更新一听要聚也是高兴，说最近都有时间，他都行。 顾西北说那行，等时间确认了在跟他说。 在挂电话前，秦更新喊住了顾西北。 “小顾爷，你记得上次我给您送花神杯去的事吧？” “啊？怎么了？” “上次我给您送了六个花神杯，记得吧？” “记得啊！怎么了？” “我走的时候，您不还特意提醒我，说还会有人给我这里送花神杯么！”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个事。 “怎么？真的来了？” “对！昨天下午送来的，我不在店里。不过，店里的瓷器鉴定师都说东西不错，跟之前的几只一模一样。所以” “收了？” “没！他们不敢收，我之前就打过招呼了。鉴定师跟对方说等我回来。” “那对方今天来了？” “没！只是让对方留了个号码，等我回来给他电话再请他来。这个电话，还没打呢！小顾爷，您看，这电话我是，打，还是不打呢？” 顾西北想了一下。 “打！怎么不打！你算一算，你买了对方六个杯子啊！损失了多少？” “哎……一千多万呢！” “你就不想找补回来？” “找补？怎么找补？就算我找到了对方，我还能告人家去！” “告，肯定是没得告的！但是，至少要出口恶气啊！你就不想让对方知道你们中海文物商店是不好欺负的？” “那肯定想了！但” “打！约他来看！” “看？看完呢？” “看完”顾西北稍微思索了一下。 “秦总，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收这十二花神杯么，让你在圈子里放话出去，你放了么？” “放了啊！这家伙我估计也是听到了这话才又找上门来的。” “那就行了！你呢，就顺着这话，说有个金陵的大客户，实力相当高！要这十二花神杯。价格不是问题，只要东西真，品相好！吊住他！” “吊住？” “不管对方是拿了一只杯还是两只杯，你都说还不错，但不给价。就说价格要让金陵的大客户来谈，你们只是帮忙初看。” “然后呢？” “然后，跟他说大客户很忙，没时间今天看一只，明天看一只的。跟他说他的杯子放入备选了，让他再等半个月，等后续多征集到几件后，统一组织大家去金陵让大客户看货。” “啊？这样”秦更新有点懵，没明白顾西北的用意。 “最后要跟对方提一嘴，说这个大佬虽然不差钱，但是非常挑剔！身边还有个鉴定师眼力很毒，上次你送去金陵的六个花神杯只被看中了两个，一个石榴花，一个水仙花，其余的四个被退了！” “嘶！小顾爷，您这到底什么套路？” “秦总，讲句实话，上次你拿来的六个杯子仿的还算不错的！如果不对比着看，是很难发现假的。” “是！的确做的很好！也所以，我们翻车了呢！” “能做的这么好，大概率这背后是有真东西的！” “真东西？”秦更新那是听的一惊。 “不可能吧？公开的全套都在博物馆呢！” “博物馆就对了！” “你是说，被拿出来，造假了？” “谁知道呢！当然，也未必就是博物馆的全套，有几件真的对比着来就行了。零散的真花神杯，民间还是有的。” “也是！那您这意思是？” “钓出真的来！” “钓出真的？可能么？” “无所谓可不可能啊！我们就是钓！他上钩最好，来了真的就让他留下来！不上钩也无所谓，我们也不会给钱。到时候，我陪你唱这出戏。” 秦更新一听顾西北要亲自出马帮他，那是开心不已。 “小顾爷，太感谢了！您要是出马，那我就放心了！包不会错的！” “你这样，先打电话，吊着。记住啊，说话别太明显了！要不经意透露一些消息。” “这我懂的！好歹我也是古董行混了这么多年的！” “哦对对对！你看我多虑了！哈哈！” “那行，我就先按您说的把这人约过来吊着。后续，我及时跟您汇报！您在指导指导我！” “讲什么指导！你是老江湖了，后面的事不用我说你肯定都知道怎么做的！” “啊？小顾爷，说实话我真是一知半解！” “谦虚了是吧？” “真不是！那个，万一人家真的带着真杯子，混合着来呢？我们是真的买下来？假的不要？好像，也不现实啊！对方肯定不答应！” “秦总，你就别想后面的事了！这种事都是走一步算一步的，我现在也没法给你具体的措施。总之，我不会让你花冤枉钱。” “行！我听您小顾爷的！” “哦对了，上次你带过来给我看的那六只花神杯没有扔掉吧？” “那怎么可能！就算是假的，那也是一千多万呢！我们公司的资产！” “呵呵！没扔就好！” 第292章 唐韵餐饮 顾西北没想到鲁文通这么晚介绍过来的人，竟然开着一辆中海牌照的劳斯莱斯上门了。 车辆停下，竟然下来的是两个女的。 这把顾西北是看的一脸懵圈啊！ 玩古董的，都知道很少有女性的。 但转念一想，也不奇怪。 前面那宋姐，那陈老师，不都是女的么！ 这两女的还别说长的都很漂亮。 穿着打扮也都是职场精英形象。 不过呢，一个是二十来岁的年轻女性。 一个呢，是四十左右的中年女性。 形象气质都很不错。 那年轻美女看到顾西北是赶紧先一步走了过去，先开口。 “请问，是小顾爷么？” “你好！我是！” “您好小顾爷！我们是鲁爷介绍过来鉴定古董的！这位是我们唐总！” 那年纪稍大的唐总也是赶紧几步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啊小顾爷，这么晚来打扰您！我是唐美兰！” 唐美兰伸手跟顾西北握了握。 顾西北把她们先请进了工作室。 三人落座，顾西北问她们喝什么。 “都行！” “那就巴黎水吧！晚上估计你们女生也不爱喝茶！” 顾西北随手给两位美女拿了两瓶巴黎水放到了面前。 唐美兰看的不禁微微一笑。 “想不到您这里还挺高端。” “呵呵！一瓶水而已算不得什么！其实就我看来，这水跟一块钱一瓶的差不多！” “您说的太对了！” 想不到唐美兰还赞成了他的胡说八道。 他心想我鉴定是收费的，没必要拍马屁吧！ 见顾西北有些小吃惊，唐美兰那是赶忙掏出自己的名片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小顾爷，这是我的名片！” 顾西北接了过去。 一看！ 嘿！人家不是拍马屁，是真懂行啊！ 唐美兰 唐韵餐饮集团董事长 “唐韵餐饮？是” “我们是做高端餐饮的！在全球有两千多家门店。” “全球？”顾西北听的一脸的不可思议。 心想你丫也太能吹了！ 中餐在国内做做就算了，快餐店开个两千家倒是可能。 高端！还全球？ 见顾西北有点不可思议。 唐美兰赶忙解释起来。 “估计您肯定没听过我们唐韵。我们是从国外发展起来的，很多欧美国家的高端中餐馆其实都是我们集团的。这几年我们在国外做的好了，就选择回归国内。当然，我们不做地道的中餐，而是做中西融合的高端菜系。不知道您听过唐茉莉、醉牡丹没有？” 顾西北听的直摇头。 他最不喜欢这些什么中西融合的餐厅了。 “呵呵！这些中西融合的餐厅都是我们唐韵的，在国内，已经有一百三十二家店了！金陵，我们就一共五家店同时在筹备当中。” “哦哦！那下次有机会一定去尝尝！” “欢迎欢迎！” “唐总，鲁爷跟我说你是要鉴定是吧？” “是是！” 唐美兰说着看了一眼旁边的年轻美女。 这肯定是她的助理之类的。 助理立即将一个袋子放到了茶桌上，从里面掏出来一个长条的锦盒。 顾西北一看，大概是书画。 唐美兰将锦盒拿了过来，又轻轻推到了顾西北的面前。 “小顾爷，请您帮忙看一看。看看是真的假的，价值多少。” “还要估价？” “啊？鉴定不估价么？” “原则上鉴定只给真伪结果，是不给市场估价的。因为，市场价波动很大，是很难精准给出的。所以一般鉴定师都不愿意给估价，怕引起没必要的误会。” “没事没事我懂您的意思。您就给我一个大致的区间就好了，我不需要精准。古董么，我大概也是懂些的！的确主观性很大的！” 想不到这美女还是有些见识的。 讲话也是条理清晰，难怪能把餐馆开满全世界，现在又开回来了！ “那行！” 顾西北答应一声，就挑开了锦盒从里面拿出了卷轴。 这卷轴他拿上手，忽然有种很是熟悉的感觉。 不过书画卷轴么，装裱样式总体都是大差不差的。 解开系带，轻轻展开。 这是一幅立轴，设色的纸本。 这画，只展了一个头而已。 顾西北不禁就心中骂娘了！ 心想，你们是真敢啊！ 但他更多的是好笑！ 属实好笑！ 因为，这画，竟然再一次栽在了自己手里。 没错！ 这是老熟人！ 三见面的老画了！ 八大山人的《瓶菊图》！ 顾西北谨慎起见，继续往下展了四分之一，确认无误之后，就没有再往下展了。 他是直接往回卷画。 是看的唐美兰脸色霎时就白了三分。 “小顾爷，您这，什么意思啊？” “假的！” “假的？不是，您都没展开看” “不用展开看的！有些画看一点就能知道假了！这幅就是如此！” “不，不会这么假吧？” “问一下你这画是不是承古堂买的？” “承古堂？不是！” “那是什地方来的？” “哎……” 唐美兰眉头微皱，明显不想说。 理论上讲，顾西北作为鉴定师只管古董的真伪就好，不应该问出处。 就算好奇问一嘴，别人不说也就算了，是不好在追问的。 不过，顾西北可不打算放过这个机会。 他明承古真是一点都不忌讳，这才多久啊，被识破两次了，竟然还在金陵城招摇撞骗。 “这画是不是要价八千万？” “没没！没这么多！五千万而已！不过，倒是提过这画价值八千万！” “然后五千万卖你了？” “也不是！” “那这”顾西北想问，但是见对方眉头皱的老高。 他不禁笑了起来。 “唐总，我们初次见面，你也是第一次送东西过来鉴定。按理说，我给出鉴定结论，你付完鉴定费我们就两清了。我本不该多话！但是呢，你们来了金陵就是客，我还是要多一句嘴。古董行的水很深，如果你们不是专业的藏家古董商，没那个眼力，千万不要买卖古董。尤其这大几千万的东西，风险太高了！不知道，你们给钱了没有？” “不，不是钱的事！” “那是” “这个，怎么说呢！” 唐美兰那是一脸的郁闷！ “呵呵！不方便说那算了！结论我给了” “小顾爷，其实，是这样的！” 第293章 机会难得 唐美兰把事情的原因简单讲了出来。 唐韵餐饮集团进军国内，想要三年内去港岛上市。 所以，短期内进行规模扩张那是必须要走的路。 也因此，他们同时在金陵筹备了五家店。 五家都是不同的餐饮品牌。 如果做起来了，明年准备再开五家。 也就是要在金陵开出十家店来。 不过，这首批的五家店一切都筹备的差不多了，装修、人员、物资等等都到位了。 就缺食品经营许可证。 这个都已经报上去半个多月了，一直都没下来。 虽然下面的人请示打热线投诉，但被唐美兰给压住了。 因为她十分的清楚，投诉只能解决一时的问题，却带来了长久的伤害。 不到万不得已那是千万不能投诉。 你是新开店，常驻这里赚钱。 而且又是餐饮行业，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得罪相关部门的。 三天两头来查你，做的再好吃也没人敢来啊！ 所以，唐美兰亲自从中海到金陵，托人找关系，见到了相关领导。 对方说的是，不仅能保他们在金陵以后绝对平安。 就是姑苏、镇州等金陵周边同省份的城市，也都是平平安安的。 这一听唐美兰那当然是高兴的不行了。 毕竟，唐韵集团的计划里，金陵周边共计要开出去三十多家店呢！ 不过，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帮忙的领导想要入股唐韵在金陵的五家店。 但是对方不方便给钱，而是给出了一幅书画。 也就是唐美兰拿来的这幅《瓶菊图》。 作价五千万，入股。 对方也不过分，不参与经营，只求分红。 占股不多，百分之二十。 这听上去其实还算靠谱，对方没有狮子大开口。 因为唐韵旗下的五家餐厅每家的投资预算在一千万到两千万之间。 五千万投资只占两成，当真不多。 其实这种事呢唐美兰见的多了，不仅仅在金陵，在很多地方，包括欧美都是一样。 很多连锁的店，其背后都有地方保护伞的干股在里面。 因此，唐美兰也痛快的答应了。 当然，她也没得选，不答应也得答应。 不过，她不懂古董啊！想要找人来鉴定，但是对方不给她机会。 丢下画让她带回去自己看，明天早上九点去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签协议。 所以，就有了鲁文通紧急预约顾西北的事了。 顾西北听完不禁笑了起来。 他知道是谁在后面作妖了！ “春风又绿江南岸！你们是在那里见的领导？” “是啊！我们找的中间人，说在金陵谈事都去那里。不是那里，见不到人。那里安全！” “安全！哼！”顾西北不禁冷笑，“你们被人坑了！” “怎么说？” “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确是金陵求人办事的地方，那个茶馆也是不简单的人开的，一般人是进不去的。也正因为如此，这个茶馆利用资源专干坑蒙拐骗的事。他们跟金陵承古堂，就是金陵的一家古董店，合作，专卖假古董。或者高价卖低价收。做循环流水的生意。” “嘶！”唐美兰只是吸了口凉气。 似乎，她也并不是多么的吃惊。 “这种事很多地方都有的！只不过，别人都是要干股，一般我们给个百分之五就差不多的。但这里，如果画是假的，要百分之二十，就有点过分了！” 顾西北没想到这女人竟然很是冷静的分析着情况。 不过也看的出来，她现在很纠结。 “哎……”唐美兰轻轻叹了口气。 “小顾爷，您说，我是该把画还回去么？还是，当不知道，就给签了呢？”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唐总，这个问题我给不了答案。这不是古董，真的还是假的，答案是唯一的。你这个” 顾西北摇摇头，没有说下去。 “讲实话，这是我从业以来头一次遇到用假古董入股投资的。这事呢，还真不好办！退了，我这店，恐怕就” 顾西北本来不想给什么建议。 因为，不关他的事。 但是呢，这是春风又绿江南岸跟承古堂合作的事，这么好的机会，他能不抓住么？ 本来自己还在头痛怎么找机会报复一把呢，这不，送上门了！ “我不懂什么餐饮！但是金陵城我还是懂的!我是本地人！” “是么？小顾爷是金陵人？” “春风又绿江南岸这个鬼地方呢，是经常打着领导的旗号在外面招摇撞骗的。其实他们是纸老虎，顶多打个招呼在一些手续啊流程上拖拖时间，其他的也不能怎样。实在不行，我觉得可以按照你们下面人的做法，该打热线打热线。真不行，找媒体曝光啊！这都什么年代了！唐总是不是常年在国外经营企业啊？” “哎呦！这您说对了！我父母早年移民，在国外经营餐饮，后来我接手后发展壮大的。三年前才回国的。” “那你是对国内的印象落伍了。现在是法治社会了！总体进步太多了！虽然还是多多少少的存在个别贪-腐分子，但是哪里没有这样的人呢？” “那倒是！其实国外更多！但是，国外很直接，不会让我猜！” “的确啊！国内是做的比较隐晦。这也说明，我们管的严啊！所以，没什么好担心的！能花点小钱处好关系自然最好，实在不行就按流程来！律师你们集团有么？” “不至于还” “有时候呢律师出面反而好使！当然了，我只是瞎说啊！好了好了，我就是个鉴定师，你们的东西我给鉴定完了。假的！不值钱！” 顾西北这是结束话题，准备送客了！ 因为，该讲的不该讲的，他都讲了。 再讲就会起到反作用了。 其实他也清楚，对方是个女强人，问他问题只是吐槽倒苦水而已。 不是真的在征求他一个鉴定师的建议。 人家心里说不定早就有答案了！ “谢谢你啊！小顾爷！想不到您年纪轻轻竟然是金陵城最出名的鉴定师！” “哎对了！你是怎么听说我的？” “是鲁爷说的啊！他说您是金陵城，乃至国内眼力最高的鉴定师。” “你认识鲁爷？” “也不认识。都是找人介绍的！” “也是！那个，这是我的名片，以后再有这方面的需求，可以找我！” 顾西北说着递了一张名片给唐美兰。 第294章 这里开餐厅合适 唐美兰的助理是当场从包包里掏了三叠现金放在了茶桌上。 这把顾西北看的一愣！ 随即笑了起来。 “这年头带现金的可不多见啊！” 唐美兰不禁有些尴尬。 “不好意思，我也知道现在国内的确不用现金了。但是，出门办事，带现金比较方便。尤其，求人办事这块！” “也是！”顾西北点点头，不禁瞄了一眼助理的包包。 发现那是鼓鼓囊囊，沉甸甸的。 他想，里面应该很多叠才对！ 书画鉴定完毕，唐美兰就起身告辞，顾西北给送了出去。 出了这左边工作室的门，进到院子里要往大门走的时候，这唐美兰一撇眼，不禁“喔”的一声惊叹了起来。 “怎么了？”顾西北被她吓了一跳。 “好漂亮的夜景啊！这，是什么地方？” “哦，呵呵！大江边上！” “你这又过白鹭洲开在大江边上？” “对的！白天来，视野更开阔，景色更美的！” 唐美兰那是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个院子来。 发现院子中有几棵大树，树下的桌椅正对着大江，那是忍不住走过去坐了下来。 她坐在椅子上远眺着茫茫夜色中的大江。 忽然回头看着自己的助理。 “anna！你说这里要是开餐厅，用哪个品牌适合？” 助理没想到老板会突然问这个问题，她一时被问住了，不知道如何回答。 不过还好，唐美兰没等她的，而是摇摇头自问自答了起来。 “都不适合！这地方要有自己独特的餐饮调性！得另外起个品牌！”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脸懵逼啊！ 心想，你丫不会也要跟春风又绿江南岸一样想要我的地盘吧？ 顾西北没有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笑了起来。 “唐总，这地方太偏了，做餐饮估计不适合。” “那要看给谁了！如果消费对象是上层精英，有时候偏，反而是个优势。哦，就像您这又过白鹭洲，其实我觉得您这地方跟您的高端定位，实在太契合了！反而远比在市中心好的多！” “是么？”这话听的顾西北心中不禁有点小开心起来。 其实，他也是瞎子碰鸡巴，运气好给摸到了。 “不过，唐总，开餐厅你就别打我又过白鹭洲的主意了。” “啊？呵呵！” 唐美兰尴尬的站起身走了过来。 “不好意思小顾爷！我是全球选址开店，现在看见一个好的地方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去想适合用哪个品牌开店。不过您这地方如果以后想搬迁了，一定要联系我，我是真的决定可以拿下来开高端餐厅的。” “好啊！我不干了第一个联系你。” “小顾爷，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吧？估计我后面还会碰到古董方面的事？” “你也玩古董？”顾西北边说边掏出了手机。 唐美兰也掏出手机，“我不玩！但是吧，我进国内这两年，发现个很奇怪的现象。” “什么？” “求人办事给钱没人要了。尤其是越大的事，级别越高的人” “要古董了？” “对对对！这难道是共识了？” “哈哈！”顾西北笑了起来。 “说明呢，环境总体变好了！体系更完善了，查的也更严格了。但也反过来倒逼那些不法分子做出改变，不要钱，改要古董了。” “那不是一样么？” “当然不一样了！一件古董少则几万十几万，多则百万千万。但就一件小小的东西，比如你这幅画，如果是真的，这么一点，就五千万，多方便！另外，古董，对于不懂行的人来说，往家里一放，你看到了还以为只是个几百块的装饰品，还比如你手里的画，不跟你说，就挂在你们餐厅的玄关，你会觉得价值几千万？” 唐美兰摇摇头。 又随即点点头，“难怪现在都在明示暗示要古董了！我懂了！” “呵呵！唐总，以后有什么古董上的事可以直接微信找我。除了鉴定，其余的跟古董相关的，买，卖，我这又过白鹭洲都可以为你服务的。” “那我后面要是买古董也可以找小顾爷您了？” “那当然了！” “好好好！” 顾西北送走了唐美兰，看着离去的劳斯，他就在想，这美女老板接下来会真的把画给退回去么？ 讲实话，他是有点看不太清唐美兰。 因为这女人国外长大的，思维有很多西式的地方，所以顾西北有点难猜。 不过，他的疑惑仅仅过了一天就被人给解开了。 第二天，也是晚上，顾西北接到了佟继业的电话。 “小顾爷，忙呢？” 电话接起来，佟继业的第一句话就搞得顾西北是一头的雾水。 因为对方说话的语气让他感觉有那么一些谄媚。 要知道这可是佟继业啊！ 号称金陵首富的人！ 虽然最近这家伙的确是巴结着自己，很想加入花神会，从而接近林再生。 但，也不至于讲话还带着谄媚吧！ “不忙！佟总，有好东西要让我帮忙鉴定？” “呵呵！不……得了！小顾爷你是一猜就中啊！如果你不忙，我现在就过来怎么样？” “好啊！我等你！” “马上就到！” 顾西北感觉佟继业有点不对劲。 但佟继业的速度是真快，半个小时他的车子就开进了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看到佟继业下车就打了个招呼，但是却发现这家伙竟然空着手。 “佟总，你不是鉴定么？怎么空手？” “哦哦！差点把主角给忘了！” 他是忙回头又去车里拿东西。 佟继业从后排抱了个大锦盒下来。 “大货啊！什么好东西？急吼吼的！刚买的？” “啊？也不是！就是我刚刚在藏室里整理自己这两年买的古董，看到这件就感觉很是不靠谱！就很想知道有没有问题，所以就，啊！呵呵！” 顾西北点点头，心想你那藏室里应该有很多感觉不靠谱的才对吧！ 两人进到工作室，茶桌边坐下来。 顾西北先没开锦盒，而是泡起茶来。 他给佟继业用镊子夹了个青瓷的茶杯，自己呢，面前还是那石榴花的花神杯。 看着顾西北给两只不一样的杯子里倒茶，佟继业不禁感叹了起来！ “哎呀！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只专属的花神杯呢？” 第295章 恭喜你捡漏啊 顾西北看着佟继业的小表情，还有他这酸不唧唧的话。 属实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看来这个“金陵首富”是真的很想加入花神会啊！ “佟总，别急！我这里一共才五个花神杯。会员也刚刚好是五个！哦，对了，你是哪个月的？” “我十月！什么花？我先给预定了？” “十月是月季！好像跟秦更新重了！” “秦更新？” “哦！中海文物商店的老板！大古董商！” “他预定了？” “早就定了！他是几个创始人之一！” “那他是创始人，我就不跟他抢了！那就十一月吧，我农历十月，公历十一月的，呵呵！十一月什么花？” “梅花！” “梅花也行，我喜欢！梅花香自苦寒来么！我办公室里就有这幅字！真是太巧了！” 佟继业搞得好像自己就这么定了一般！ 顾西北虽然心里吐槽，但是这佟继业吧，这人呢，之前他想帮春风又绿江南岸当和事佬那事，顾西北不爽过他一回。 觉得这家伙有点自以为是有钱人，就不把他顾西北放在眼里看了。 但是后面，这家伙又把韩向阳介绍给了他。 前几天还亲自把韩向阳给忽悠来了，还高价把他的绿奇楠和青铜簋给买走了。 所以怎么说呢！ 佟继业这人，是个商人！ 很现实的商人！ 真要让他加入花神会，顾西北有点感觉不乐意。 但，看在韩向阳的面子上，还是得让他加入。 毕竟，花神会只是他顾西北用来圈人脉，圈钱的圈子而已。 不能想的太理想，太虚无缥缈了。 其实他顾西北比佟继业更加的现实！ 所以面对佟继业的自说自话，顾西北也只是点点头笑了笑。 两个人喝了一杯茶，顾西北方才看向了茶桌上的锦盒。 “什么东西？” “你自己看！” 佟继业说着就把锦盒给推了过去。 顾西北将锦盒拿到了跟前。 “佟总你先说说你怎么就感觉不靠谱了！” “我买东西你是知道的，我没眼力，都是请专业人士看的。大多时候我都是请刘志谦的。” 这话听到这里，顾西北忽然想起个事。 这亏得自己问了一嘴，否则，就尴尬了！ “那这件，是刘爷看过的么？” “看过的我就不拿来了！就是这件没请他看么！是在慈善拍卖会上被架着拍下的。” “架着？还有人强迫你？” “就是去年底，什么新能源领域优秀企业家慈善晚会！我获得了年度最成长企业家！这拍卖的时候，我好意思不拍？这不是被架着么？没办法，就只好拍了这个！” “是么？”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是不用看都知道这锦盒里的东西那是大概率是假的了。 锦盒打开！ “嚯！真漂亮哎！” “呵呵！”佟继业尴尬的笑了起来。 “我没眼力么！买东西就只好挑漂亮的买了！” “多少钱拍的？” “380万！” “380万？”顾西北眼睛瞪的溜圆！ “佟总，恭喜你，捡漏了啊！” “啊？！！” “这瓶子这么大，市场应该480万差不多的。” “嘿！”佟继业脸上的惊喜刚起来，但是瞬间就没了。 他是忽然反应了过来。 是一脸苦逼的看着顾西北。 “假的啊？” “我还没看呢！” “市场价480万的东西，怎么可能被我380万拍到？” “那可不一定！拍卖会上捡漏的事哪年都有的！” “可拉倒吧！那慈善会我是头一次参加，没经验！那些大佬，像韩向阳都是带着鉴定师去的。很多人都有专业鉴定师在，他们让我捡漏？不用看，肯定是假的！” 假的么？ 先上图。 这是一件体量不小的瓶子。 锦盒上的标签写着：清嘉庆 粉彩九子婴戏瓜瓞绵绵长颈瓶 瓶子高约35公分。 瓶子撇口、长颈、圆腹，下为圈足。 瓶子以粉彩满绘纹饰。 口沿及底足处描金。 圈足以蓝料绘回纹。 腹部以胭脂红地为饰。 整器色泽靓丽晶莹，娇艳欲滴。 颈部以粉彩绘瓜瓞绵绵及缠枝莲纹。 腹部中间绘九子戏婴图。 这个瓶子上的画片看上去极其华丽。 给人一种富贵大气的感觉。 最主要，仔细去看画工，画的是真好。 不说别的，单单就这画工，这瓶子就算是假的，那也是精品级的做旧。 不过，顾西北也是有点奇怪。 他一上手掂了一下，发现重量不对。 太重了！ 这又跟精品级做旧对不上。 按道理，能用得上如此画工的假货，先得有值得请这等画工的瓷胎才行。 绝对不可能会有做假的人拿一件很烂的瓷胎请高级画工画这么精细的画的。 要知道这个瓶子画下来，就算是一般的画工也得十几天功夫，好几千工钱的。 如果是大师，没个三五万，人家理都不理你的。 所以，这瓶子不对劲。 顾西北那是赶忙拿起放大镜照了上去。 而这高倍放大镜就是照妖镜，一照就显露原形了。 “我去！难怪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什么难怪？” 佟继业也是好奇的伸头过去。 “喃！佟总，你看！” 顾西北把放大镜递给了佟继业，再用手指着一个地点。 “照这里看！看到没，是不是有条线？” “是” “在看浅色的地方，来，移动一下放大镜！” “我去！这是……网格……尼玛！印刷的？我说这么漂亮呢！” 佟继业气的直接就把放大镜给扔了。 “哈哈哈！佟总，这是学费！每个进古董这个行当的人都要交学费！下次，你不就学会了！” 佟继业摇摇头笑了起来，“我就说没可能被我捡到漏么！怎么样？” “所以以后就别在这种什么慈善会上买东西了！” “你以为呢？没办法的小顾爷！我们是被人架着的！我其实还算好的，只是最近一两年参加的多了，在国内我还排不上号的，你去问问韩向阳，他一年得在慈善上面花出去多少钱？都是被逼的！” 顾西北当然知道了，他是马东升的时候就曾经给这种所谓慈善会供过货呢！ 他知道的幕后黑料说出来能让佟继业一辈子都闭嘴，再也不会跟他提什么没办法！ 第296章 带个话 顾西北帮佟继业把瓶子放回了锦盒里。 盖上盖，给推了回去。 佟继业看着锦盒笑了一下，就直接把锦盒推到了旁边，端起茶杯喝茶起来。 顾西北本想跟佟继业稍微透露一点这所谓古董慈善拍卖会幕后的黑料，让他以后别在参加这种会了。 或者属实没办法，也学学人家韩向阳，早点带个鉴定师过去。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发挥呢，佟继业一句话直接把话题给转移出去了。 “小顾爷，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接了一位女老板的鉴定？” 这话听的顾西北眉头瞬间就皱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 见顾西北神情严肃，佟继业那是立马放下来茶杯。 “别误会啊！我可没有千里眼！别人跟我说的！” “哦！谁啊？” “方远。”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放下了茶杯。 “哦！我今天下午正好去春风又绿江南岸谈事。” 顾西北拿起公道杯边续茶水边随口问道，“方远跟你说什么？” “今天早上那个女老板把画给退了回来，说经人鉴定过了，是假的，没办法签入股协议。” 顾西北听到这里，忽然感觉心头一松。 仿佛，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落地了一样。 他感到无比的舒爽！ 唐美兰竟然直接拒绝了假画入股！她够胆！ “书画入股？这是什么事，我怎么不知道？不是，问题是方远怎么知道是我给鉴定的呢？那女老板说的？” 佟继业点点头。 顾西北奇怪！ 他觉得唐美兰这么大老板，公司还准备上市，还想后续有古董方面的事找他。 那她不至于这么的不懂事吧！ 直接就把自己给拱出去了？完全没必要啊！ “方远给你说是那女老板亲自跟他说是我鉴定的？” “这个……方远就是跟我说，是你小顾爷从中作梗，导致这个协议” “你等等啊！第一呢，现在没有证据显示这女老板的画是我鉴定的。第二，就算是我鉴定的，我是鉴定师，收费鉴定而已，他协议签不签跟我有毛关系啊！” 佟继业听的不禁满脸为难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别激动！我只是告诉你一声”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忽然变脸。 他盯着佟继业的眼睛。 “佟总，说实话，你是方远特意请来跟我说这话的吧？” “不不” “佟总！”顾西北忽然把声音提高了。 “我不论跟朋友，还是跟合作伙伴相处，我最受不住别人跟我说谎。尤其是我都已经问了！” 这话说的佟继业也跟着变脸了！ 他是谁？ 金陵首富啊！ 虽然不是真的首富！ 但那也是有钱的大佬人物啊！ 他本来是好声好气跟顾西北说话的。 谁曾想这小子竟然敢给脸不要脸！ 是！这家伙背后是有林再生这个背景，但，也不能这么嚣张不是！ 这特么怎么跟我说话呢？ 佟继业在心里先自发了一回飙！ 但，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语气。 “你猜的也对！的确是方远有跟我说，想请我给你带个话。也正好，我要来鉴定，就” 草！顾西北心里骂娘。 难怪之前听佟继业这家伙讲电话语气怪怪的呢！ 这家伙又特么是当说客来了。 现在想来，刚刚这件瓶子的鉴定估计是佟继业临时才想起来的。 他根本不是为了鉴定过来，然后顺便跟他说个事。 而是为了当说客，拿鉴定开场而已。 好好好！顾西北心里嘀咕一句：佟继业，老子给过你一次机会的！ 顾西北又端起了茶杯。 “方远，让你带什么话？” “他警，提醒你，不要再搅和他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生意，下不为例，这次他们就不追究了。” “呵呵！那麻烦佟总帮我跟方总说一声谢谢，他真是大人有大量。” “哎……” 佟继业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你帮我再问问方总啊！我开门给人鉴定，如果别人一上来就说我这里春风又绿江南岸买的东西，那我倒是可以不给鉴定。但是人家要是不说，我怎么知道呢？总不能一上来我就问人家一句，你这是春风又绿江南岸买的东西么？如果是，那我不鉴定啊！哎对了，其实我早就对外说过的，那茶馆出来的东西我不看的。但是人家不说，我也没办法啊！佟总，你说呢？” “呵呵！我，只是帮忙传个话。” “行！那麻烦佟总把这话带给方总，让他给我出个好方法呗！” “这个，哎！”佟继业不禁摇头叹气，一脸的苦逼。 但是顾西北可不惯着他。 “佟总，你别叹气啊！这个传声筒你既然当了，那就要当好啊！” “小顾爷，我就是帮忙传个话而已” “佟总，你也可以不传的！” “不是！两头都是朋友，请我帮个忙，我怎么好意思拒绝么！”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呢？佟总，你是金陵首富啊！可不是一般人！你的能量” “小顾爷哎！你真是” 佟继业说到一半是直摇头。 “在普通人面前，我的确是大老板，大企业家，有钱人。但是在权贵面前，我算个屁啊！除非我离开金陵！否则，我公司在这里，工厂在这里，随随便便工商、税务、环保等，随便找出一个不就能卡死我么！” “你正正规规经营何必” “全天下哪有绝对正规，绝对经得起查的经营呢？就算有好了吧！但三天两头来查你，你不也是要被折腾死么！” 这话说的顾西北无语了。 但随即他想了想，这跟他有什么关系呢？ “我理解你佟总！” “希望是真理解！” “但是，我提醒一句！我又过白鹭洲，和春风又绿江南岸，如果势必水火不容。你是没办法左右逢源两头不得罪的！你要么彻底旁观，一点不插手。要么，必须选一边站。” 顾西北这话说完，一口饮尽杯中的茶水，轻轻放下茶杯，然后看着佟继业。 佟继业眉头轻挑，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小顾爷，这种幼稚的把戏” “佟总，幼稚么？还不够现实？” 顾西北问完，没等佟继业回答的，因为，不用等了。 他拿起公道杯给佟继业续茶。 虽然佟继业的茶杯里还是满的，刚刚那一杯都还没喝。 不过顾西北还是给他续了。 直到茶水微微满溢而出。 佟继业这是看的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直接起身。 “不打扰了！” 第297章 谣言 顾西北把佟继业给送出了门。 两个人基本上是不欢而散。 其实顾西北本可以不用这么直接的。 毕竟这是佟继业，在金陵，尤其是商界，那还是很有影响力的。 但他给过佟继业一次机会！ 上次他跟方远都闹成那样了，联合调查的都上门了，这次他还来替方远当说客。 很显然，他佟继业是私下里偏向春风又绿江南岸的。 否则，明知对方没有道理，还帮他说项，这不是蠢就是坏！ 所以，顾西北不带一点犹豫的，直接把话挑明了，一点没有惯着他。 其实顾西北以为他有林再生的背景了，佟继业应该会彻底倒向他这边的。 但是没想到，佟继业这家伙是一边拼命的想要加入花神会。 另一边还保持着跟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暧昧关系。 这特么就跟渣男一个鸟样！ 当然，从佟继业的角度来说，无可厚非。 他维持跟各家的关系，拿着各家的好处，都不得罪当然是最好的。 但是顾西北怎么可能给他这个机会。 还有花神会，佟继业他是想都不要想了。 不过顾西北也清楚，他跟佟继业闹掰了，也是极有可能影响到韩向阳的。 他倒是很想让韩向阳这个真大佬加入花神会。 但是没了就没了，这个世界离开谁不是一样日出日落的。 佟继业是前脚走，顾西北是后脚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过去。 因为佟继业是他刘志谦介绍来的，而且他也跟佟继业关系密切。 所以，他得把这事跟刘志谦说一下。 顺便呢，也探一探刘志谦的想法。 刘志谦都没听完顾西北的话，不禁就骂了起来。 “不是，佟继业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他怎么还替方远传话啊？我之前就提醒过他的，你小顾爷实力背景不比那茶馆厚实么！他怎么还替茶馆干这种事呢？他这个首富怎么当的这么窝囊呢！” “哼！他说他是被逼的么！” “被逼？他又不是提线木偶，有那么多钱了怕个毛啊！” 刘志谦的这句话忽然让顾西北想到个事。 就是，唐美兰的书画入股的事。 “刘爷，你说，有没有可能他佟继业真是个提线木偶呢？” 这话听的刘志谦那是吃惊不小啊！ “什么意思？” “有没有可能，佟继业的产业背后也有隐藏起来的股东呢？” “你是说春风又绿江南岸” “我不知道！也未必是茶馆这么直接，可能是关联方。比如茶馆的老板，也是佟继业产业背后的老板……当然，我是胡说八道。” “小顾爷，这话可不敢乱说的。不过听说佟继业的公司还要上市呢，上市都是要披露的，这应该不会” “哎呀刘爷，你还开过公司呢！上市公司财务都能造假，其他的算个狗屁！” “哎……你说的也是哦！” “好了！我就是跟你提醒一下，省得佟继业让你帮他什么，关联到我让你不知道我俩闹掰，就不好了 ！” “你现在跟他都闹掰了，我估计他是不会再找我了。他是知道我跟你的关系的。” “刘爷，这是不是断了你的财路啊？” “嗨！说这话！哎，聚的时间定下来没啊？” “古爷不是忙么，等他忙完了我再跟你说啊！” “行行，到时候我们再聊吧！” 挂掉刘志谦的电话，顾西北看了看远处的大江。 乌云压的很低，似乎今晚有场大暴雨要来。 这金陵城的夏日，暴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顾西北搬来这里好几个月，还没有遇到过真正的大暴雨呢！ 他倒真有点想看一看这江上暴雨呢！ 不过奇怪的是，这天气就好像便秘一样。 憋了半天，暴雨竟然没有下下来。 第二天，顾西北跟往常一样去逛古玩市场。 不过他这次没去逛摊子，而是专程去逛正规的古董店。 像什么恒宝斋、聚文阁、古物轩、集珍堂等。 他一去，自然大多数都有老板拿出东西让他帮忙瞧上一眼。 不过呢，顾西北每次都笑呵呵的打趣一句。 “别是春风又绿江南岸出来的啊！那里我看过好些个东西了，都是假的！” “春风又绿江南岸？那不是茶馆么？” “嗨！周老板，你还不知道呢？人家茶馆跟承古堂合作了，承古堂在茶馆常驻，帮人家鉴定，买卖，一条龙服务呢！” “啊？这春风又绿江南岸做起了古董买卖？那这金陵城的古董生意不得少了小一半么？” “可不是么！你是不知道，我最近接的最多的鉴定就是那里出来的古董！烦死了！十个九个半是假的！” “是么？这是设计好了，专门欺负那些不懂行，又要买古董送礼的人啊！” “你这是一针见血了！” “嘶！不过话说回来，他承古堂的确很擅长做这种投机取巧的生意啊！” “哎哎！我提醒你一句啊！茶馆出来的古董记得多个心眼啊！很多我看完，讲真心话，有些做的是真好！稍不注意就打眼了！” “是么？” “我猜啊！是不是这两家合作从哪里搞了一堆高仿精品的东西进了金陵了！” 顾西北的这一句话，基本上是听的每一个古董商都是眉头紧皱，皮都生疼的！ 为什么？ 怕啊！ 古董是宁愿不买，买错一件那都是损失巨大，甚至倾家荡产啊！ 顾西北传出去的话，等于是说金陵城进了狼了！ 而带路党，就是春风又绿江南岸和承古堂！ 这话呢，如果是说别的古董商，听的人肯定半信半疑。 但是说的是这两家，可信度那就高了！ 因为道理很简单啊！ 这两家一个是背景深厚的茶馆，金陵官商之事都在这里进行。 另一家是金陵最大的古董商。 合起来，一是要能力有能力，绝对能搞来一堆高仿精品。 二是要意愿有意愿，谁都知道这两家是贪心至极的。 三是，不怕出事，后台硬，能摆平。 因此，可信度高！ 当然，他最后都会来一句，“我就是提醒你收货注意点，你别跟别人说啊！到时候承古堂来找我麻烦，我可不认啊！” “放心吧！我会跟谁说？我们这个行当你是知道的！怕自己收到假货，但是绝对不怕同行收到！” “啊哈哈……” 谣言这个东西，尤其是涉及到自己利益的谣言，传起来的速度那是相当快速的。 同行之间有好事那是绝对不会外传，但是坏事来了，就必须要抱团取暖。 这茶馆跟承古堂合作，是明摆着要把金陵城价值最高的那部分古董交易给垄断了。 古董商们，尤其是开大古董店的，能不抱团么？ 所以，顾西北也就跟几个大的古董店的老板这样嘀咕了几句。 不过一天功夫，金陵城的大大小小的古董商，各种各样的古董圈子，不禁都传出一句话。 春风又绿江南岸跟承古堂合作卖假古董！设局坑人！ 第298章 改规矩 顾西北当然知道谣言的力量！ 他上一世是马东升的时候，就吃过谣言的亏。 同样，也赚过谣言的钱。 所以，他是过来人，知道谣言的力量！ 更知道，如何利用谣言。 而至于效果如何，多久生效，这就不能确认了。 不过，也应该不久的。 古董这个行当的特殊性就在于，利益大，交易又很是靠熟人关系。 因此，会快的！ 顾西北把该说的都传出去后，就立马缩回了又过白鹭洲不出门了。 他是连续三四天都没有再去逛古玩市场。 他是想着在谣言传来传去的这段时间里，让自己消失一下。 也正好，鲁文通回来了。 这家伙给顾西北打电话。 顾西北一看是鲁文通的电话那是激动不已啊！ “鲁爷，你回来了吧？” “回了！再不回，我的电话都要爆炸了！” “怎么说？” “太多人让我约你又过白鹭洲啊！鉴定啊！哎对了，小顾爷，我觉得你有没有必要做个广告啊！很多人现在都是指明要约你鉴定，你不如把联系方式公布出去，让他们自己电话来约了！” “哎……” 顾西北其实真想这样，那生意得多少啊！ 不过转念一想，不能这样，逼格没了！ “鲁爷，这样不合适。之前说好的，你帮忙介绍人的，我现在公开出去，你怎么办？那不是断了你的财路么！” “哎呦小顾爷！你能这样想我就已经知足了！我说实话啊，我是怕耽误了你的生意啊！现在天热我还不忙，等中秋过后我可是要经常外出拉纤的。所以，你真不” “鲁爷，你就别替我操心了！还是一样，陌生人必须熟人介绍，否则我一律不接！” “行！不过”鲁文通有点欲言又止。 “有什么你直说。” “小顾爷啊，上次姓孙的卖青铜簋那个事” “哦对了，回头我把青铜簋的钱一次性结给你。” “啊？给我钱？我还有脸跟你要钱呢？你不是要臊死我么！” “那青铜簋我给卖了。你知道的，放手里很危险。我给你” “你别提这个了，我不要。我还想跟你说这个事呢！” “鲁爷你说。” “陌生人需要熟人介绍，这我懂你的意思。我刚刚这话，其实就是有这个担心。有些客户是客户介绍的客户，其具体是做什么的” 没等鲁文通把话说完，顾西北就给打断了。 “鲁爷，你尽量就是了，没有人能保障百分百，我也不需要你给我百分百承诺。我只需要一点，有事别瞒着我就好了。” “瞒着？那不可能！我鲁文通” “那就行了，多的不说。信任这个东西不在话里，在心里。” “行！我懂你的意思了！” “那，要预约什么时候啊？” “看你了！接到三个客户，都急着找你鉴定呢！” “是么？那就都来吧！” “别别别！这样，一天来两个吧！晚上八点一个，九点一个。剩下明天再看。” “行，听你鲁爷的。” 顾西北还是让鲁文通拉这个小纤。 虽然三万要给他一万。 但是，这钱不能省。 一来鲁文通带来的人靠谱，二来有人拉纤才能提高又过白鹭洲的逼格。 谁都能来，那他这里不就成菜市场了么！ 要做高端，必须要在前端设一道门槛，或者叫过滤器。 鲁文通这次是提前十几分钟就先到的又过白鹭洲，他是提前把两个客户的情况都给顾西北讲了一下。 这两个客户都是别人介绍的，具体做什么他不清楚。 所以，他前面给顾西北打电话的时候才那么说。 “我们拉纤的是没办法问太多的。更不可能先打开客户的锦盒看一看的！” 顾西北听完摆摆手，说，“没事的鲁爷，大不了我不收货就是了！只赚鉴定费不是也好么！” 见顾西北这样说，鲁文通也方才安心，他是真怕再遇到另一个姓孙的。 不过有时候，他是怕啥就来啥。 晚上八点，来的是一个年轻男子。 这一点鲁文通也是有点懵。 “你是李先生？” “是的！” “我以为是个中年人呢！” “不是吧？我声音也没那么苍老吧？” “呵呵！我先入为主了！那个，进去坐吧！” 这李先生抱着一个体量不小的锦盒。 落座后，鲁文通简单介绍了一下。 顾西北也没多问，先倒茶，然后就直接上手了。 锦盒拿过来，开盖前依旧问一句。 “您是单纯鉴定呢？还是要卖？” “啊？”对方愣了一下，但是没等对方开口，顾西北又继续。 “先跟你说好了。我这里呢看古董，鉴定费三万一件” “这个我知道的。” “不管卖不卖，都是先鉴定” “那肯定的！” “不过，如果是卖，东西和价格都没问题，我收了，鉴定就免费，等于是我给我自己鉴定了。而如果我不收，那这鉴定费，还是得收。因为，您带了鉴定结果走了！” 顾西北这是临时改了规矩了！ 当然，这也是他跟鲁文通提前通过气的。 以后，不是鲁文通的真熟人，一律按这个规矩来。 “不是！那我就是来卖给你的，也要收鉴定费？” “收！” “不对吧！我去古董店卖古董，没有还收鉴定费的！” “不好意思啊李先生，我又过白鹭洲不是古董店。我这里是古董工作室，主要呢就是帮行内的高端藏家们做鉴定。同时呢也为了方便大家出货，也收也卖。以前呢，我这里也是来卖货不收鉴定费的，但是被人故意白蹭了很多鉴定。所以，现在我这里不白帮人鉴定。” “嘿！头一次听说还有这样的古董店。” “呵呵！我又过白鹭洲不是古董店！工作室！” “那不一样么！” “那你看” “行行行！我卖！你先看吧！” “好！” 顾西北答应一句，那是直接打开了锦盒。 锦盒里，是一件张牙舞爪的苍龙青花瓷！ 在灯光下，那是闪闪发光，熠熠生辉啊！ 顾西北只瞄了一眼，随即抬头看向了卖家。 “李先生，你要卖多少钱？” “啊？你都没看呢？” 第299章 没想到还要放回去 卖家李先生不禁有些诧异！ “不是，你要收我鉴定费的，不是应该先鉴定么？” “呵呵！鉴定那肯定是会的。不过你是来卖的，我先问一下你的价格。” 对方点点头，“价格！哎……” 他哎了半天都没有哎出具体的数字来。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李先生，你确定是来卖古董的？” “我！”对方不禁有些尴尬。 “我是真来卖古董的！” “卖东西，你连个价格都没有，怎么卖？” “啧！说实话啊！我不是没有价格，我是有，但是吧，不好意思报出来！”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报你的价，能要就要，不能要就算了，没什么不好意思的。” “是是是！但……我说句实话吧！我这东西呢，其实也是拿去好几家大古董店看过了。大家看完都说不错，但是一听价格，没人敢要！所以，我这不才找人打听到你这里来了么！都说你又过白鹭洲只做高端，还得找人预约。” “是么？那你也得报价啊！多高把人给吓跑了？” “哎！两千两百万！” 高么？ 讲实话，在顾西北看来，还好！ 跟市场价，的确要高出一些。 但是这是开口价。 这，不算高！ 顾西北不禁瞄了一眼锦盒上的标签。 清乾隆 青花苍龙教子抱月瓶 这如果是真东西，按市场价，就刚刚第一眼看到的品相来估，应该在一千八百万左右。 “行！我先看看东西，看值不值这个价！” 顾西北说着话，先瞄了一眼锦盒里的瓷瓶。 发现这锦盒还是量身定制的。 这是一件抱月瓶，扁扁的，在盒子里是正正好被软棉给卡住。 是露出上面的肩部以上。 肩部以下看不见。 顾西北本想伸双手把这瓶子给取出来。 但是想了一下，还是缩回了手。 他看着卖家李先生微微一笑。 “不好意思啊李先生，麻烦你把瓶子从锦盒里取出来。” “啊？！！” 对方那是一脸的懵逼。 “你直接取就好了！” “呵呵！还是麻烦你取出来放在茶桌上我来看。瓷器么，比较脆弱！古董行的规矩！” 这话听的对方眉头一皱。 其实鲁文通也是眉头微皱。 他心想今天这家伙是怎么了？ 以前也没见他讲这规矩啊！ 之前带的人，像什么宋姐，看过那么多的瓷器，不都是他打开锦盒就自己取出来的么！ 不过他鲁文通是个拉纤的，什么规矩那都是顾西北自己的事，他不好说话。 而卖家李先生见顾西北非让他自己拿出来，虽然他是表现的很不爽。 但见顾西北坚持，也只好伸双手进去把这抱月瓶给取了出来。 不过，这家伙取瓶子的姿势让顾西北看的很是奇怪。 他不是正常人取锦盒里的瓶，抓住露出来的瓶口轻轻提起来。 而是双手一左一右分两边从瓶子的肩部插下去。 从锦盒海绵里把瓶子给托了出来。 顾西北心想没见过这样取瓷器的！ 不过，瓷器取出来了！ 也好好的放在了茶桌上了。 “喃！现在可以上手看的吧！” 顾西北点点头。 不过，他先没上手。 而是随手拿起了他的强光手电。 他打开手电，直接就对着瓶口照了进去。 但他可没碰这瓶子。 随着强光在瓶子里反射开来。 也是一瞬间，顾西北就看的清清楚楚，这瓶子身上那是一道大斜裂啊！ 瓷器有裂，粘接修补过那是正常事。 但让顾西北脑袋冒汗的是，这瓶子是特么根本没有修补过。 仅仅是部分点位点过胶水。 这一切都在强光下原形毕露！ 顾西北手上的强光手电没有动。 他抬头看着卖家。 而对方，脸色已经开始发白了。 顾西北再转头看向了鲁文通。 鲁文通还没有发现事情不对劲。 “鲁爷，看见了么？” “啊？” “你伸头过来看看！这瓷器的身上的这条裂，贯穿周身啊！” 鲁文通伸头过去一看，那是“卧槽”一声。 顾西北放下了强光手电。 他看着这小年轻笑了笑。 “来，把瓶子再放回去。” “不，不是，你还没鉴定呢？” “鉴定完了！这是假的！” “这，这就鉴定完了？” “对！我包假！你见过有拿真东西来碰瓷的么？” 这话说的对方本来有些发白的脸色忽然通红了起来。 “鉴定费三万，这东西你要卖也行，我给一百！” “一百？万啊？那我，不能卖！” “块！还万！” “一百块？你疯了吧？” “疯？！你先把鉴定费付一下吧！是现金呢，还是手机支付？” “现现金！” “三万！” 这家伙那是麻溜的从口袋里掏出了三万，放在了桌子上。 顾西北拿起钱大致翻了翻，确认没假，就点点头。 “行了！把瓶子放回去吧！东西你可以拿走了！” 顾西北说完就直勾勾的看着这家伙如何把瓶子给塞回去。 这家伙那是双手抱住瓶子，颤颤巍巍的往锦盒里塞。 但是怎么塞，都塞不进去了。 他想用力，但是又不敢用力。 而不用力，这锦盒里看着软软的东西又似乎很硬一样，根本放不下去。 “怎么？塞不下去么？” 顾西北冷笑了一句。 而旁边鲁文通那是早就气的不行了。 他感觉自己又被人耍了，在顾西北面前很没面子。 所以他看这家伙磨磨唧唧，颤颤巍巍的。 不禁突然吼了一句。 “你特么用力啊！” 这一喊来的太突然，是把本来小心翼翼的家伙吓的一哆嗦。 “咵啦！” 那青花抱月瓶的上半部分直接就掉了下来。 那是落到茶桌上。 又“咔”的一声，两只耳朵全部碎了。 “我” 这家伙是瞬间傻眼了！ 手里捧着下半部分僵死在当场了。 顾西北见瓷瓶终于碎了，他方才心满意足起来。 “没想到，还要放回去吧？” 他说着话，那是伸手一把薅住了这卖家的衣领。 “兄弟，放下手里的东西，再碎了可就回去没法交代了！” “不是，你想干嘛？” “放下！” 顾西北眼睛一瞪，那股气势吓得对方只能乖乖放下。 顾西北那是一把将这家伙从位置上拖了出去，给推出了工作室，推进了院子里。 茶桌上都是瓷器，别碰坏了他的花神杯那可就不好玩了！ 第300章 碰真瓷 这卖家那是一把被顾西北给推到了院子当中。 “你想干吗？鉴定费不是给了么？瓶子碎了我没找你们麻烦，你反倒”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就已经到了跟前。 又是伸手要薅他的衣领。 但是这家伙也不是好欺负的。 见顾西北还来，那是朝着顾西北的手就一拳砸了过去。 顾西北那是躲都不带躲的。 直接硬碰硬让这家伙朝自己的小臂上砸了一下。 “啊！” 惨叫啊！ 但不是顾西北。 而是对方！ 要知道这是什么手臂！ 这特么是练通背拳的手臂啊！ 虽然顾西北的本事没有短视频上那些砸扳手的那么夸张。 但是，他的手臂可不是普通人能砸的。 “兄弟，又碰瓷？是你砸我，我可没砸你啊！我这里都有监控的！” “我尼玛！” “骂人是吧？” 顾西北是上前一步直接一个耳刮子就抽了过去。 那是瞬间五个手指印出现在了这家伙的脸上。 “说吧，谁让你来碰瓷我的？” “你，你说什么我特么根本听不懂！” “那没别人，就是你自己背锅了！碰瓷就是诈骗，我打了你那也是白打，另外，你还得去坐牢。” 顾西北说着伸手就要拎起这家伙。 但是这家伙伸手就挥拳朝顾西北打来。 顾西北还是一样，直接用手去对砸。 只一下，就把这家伙的手指骨头都给砸碎了。 痛的这家伙哇哇叫啊！ 见这家伙叫的厉害，顾西北是一把捏住了他的手。 稍微用力，这家伙跟杀猪一样。 “痛痛痛……放放放……” “说不说？” “说说说……” “谁让你来的？” “我，我真不知道啊！” “瓶子谁给你的？” “我，我也不认识啊！” “好啊！” 顾西北手中用力。 “痛痛痛……我说说说……你放” 顾西北松手。 这家伙一脸的苦逼啊！ 都要哭出来了！ “哥我说的都是实话啊！我不认识那人，他给我这瓶子，让我来你这里卖。怎么说话，怎么取瓶子，都是他教我的，只要你把瓶子弄碎了，就让我直接报警，留下口供记录就好了，剩下的会有律师出面的。” “那人给你什么好处？” “两万块。” “那人叫什么？” “我不知道啊！我都是喊他老板。” “怎么联系他的？” “微信。” 顾西北说着伸手把这家伙的手机给掏了出来。 点开微信，把手机拿过去。 “来，哪个是那老板？” “喃！这个满天星星。” 顾西北点开这家伙跟满天星星的聊天记录，发现里面啥也没有。 “内容呢？” “都，都删了！老板交待的！必须删！” “那事成之后呢，怎么跟他联系？” “老板说不用联系，他自然就知道了。” “自然知道？” 顾西北愣了一下。 那估计是警务系统里有人了。 “不让联系！”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直接用这家伙的手机给老板发去了微信： 老板，瓶子在路上碎了 这句话发出去，顾西北后面又紧跟着发了一个表情图：要哭的脸 但是这个要哭的脸发出去，瞬间竟然显示：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 “拉黑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笑自己有点幼稚，想用这种小伎俩就骗出对方。 也笑对方有点不简单！ 顾西北直接把手机扔在了地上。 “我不打你，你被人坑了！以后这种碰瓷的事别干了！” 这话听的对方那是一脸苦逼啊！ “还不打？我特么的手指都断了！你特么” “滚！” 顾西北突然暴怒！ 吓得这家伙那是屁滚尿流，从地上捡起手机就跳上了自己的汽车。 顾西北打开大门，让这家伙把车开了出去。 但是这家伙把车开出去几米，又停了下来。 这家伙把头伸出来，回头大喊。 “我，我的瓶子，能给我么？” “让你老板来要！赶紧滚！” 这家伙没说第二句，直接一脚油门，车子飙了出去。 看着离开的车尾灯，顾西北本想给小鳖孙打个电话，让小鳖孙跟住这家伙的。 但是一想，最近小鳖孙都没值班，顾西北把他故意给撤了，不让他值班了。 就是想引诱周大勇出来。 但是没想到，没引诱到周大勇，倒是把碰瓷的引来的。 重新关上大门，顾西北跟鲁文通回到茶桌边坐下。 两个人看着桌子上的碎瓷器。 鲁文通拿起一只掉下来的耳朵。 “小顾爷，这瓷瓶是真的么？” 顾西北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随手拿起半截就看了起来。 他这不看不知道，一看脑袋上那是真的冒汗啊！ 这瓷瓶讲实话，如果不是碎的，那是真不错！ 这是一件清乾隆时期的青花苍龙教子抱月瓶。 瓷瓶唇口短颈。 颈部有一对螭龙耳。 螭龙以青花渲染，形象生动。 瓶腹部扁圆，及底内收。 瓶子通体施以透明釉，釉面莹润，釉下以青花彩绘苍龙教子图。 青花发色艳丽，为乾隆时期青花瓷器的极高水平之作。 顾西北把上下分离的部分都给仔细看了看。 真怕自己看错了！ 但是，没错！这是一件真的。 “可惜了！这么好的一个抱月瓶，碎了！” 鲁文通听的有点懵。 “小顾爷，真的还是” “真的！” 这话听的鲁文通那是脸色一沉啊！ “真的？那，岂不是价值两千万？如果完好的话？” “差不多！就算是碎的，修好了，那也是价值三四百万的！” “啊？那谁会拿价值几百万的东西来碰瓷呢？这是” 鲁文通话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他是意识到了什么。 脸上的肉都不禁抖了一下。 “这，是要碰真瓷啊！这刚刚你要是没注意，真着了道，那不得赔两千万？” 顾西北点点头，说实话他加上上一世，在古董行里混了几十年。 碰瓷见得倒是不少，但像今天这样拿价值几百万的真瓷来碰的。 倒是闻所未闻的！ “小顾爷，我们是不是得罪谁了？” 鲁文通说的是我们，但其实他的意思是问顾西北得罪了谁。 谁？ 还能是谁？ 谁会砸三四百万的成本下去，要对他顾西北下黑手，下死手呢？ 顾西北想都不用想的，也只有春风又绿江南岸和承古堂了！ 刚刚不久，他坏了人家五千万入股的好事，现在，对方那是一刻不等，直接就报复上门了！ 第301章 该说还是得说 “哎对了，小顾爷，你刚刚怎么就发现不对劲了呢？” 鲁文通是憋了好久，终于问出了他的疑惑。 “不对劲？我没发现啊！” “没发现？那，你怎么突然让这小子自己把瓶子取出来了？” “哦！呵呵！因为对方做过头了。” 顾西北说着指着锦盒里面让鲁文通看。 “这抱月瓶之前放在里面的时候是刚刚好，卡的很紧。但问题是，只露出了肩部以上。肩部以下的都被挤的盖住了。再加上我发现我伸手要去取瓶子的时候，这小子似乎很是紧张，眼睛一直在瞟我。所以” “哎呦！还是你小顾爷精明啊！” “不是我精明，是对方太蠢！是生怕别人看出破绽，做过头了。” “那也没办法，毕竟几百万的投入啊！这么高的成本啊！” “投入是高，但回报也高啊！” 顾西北是边说边小心翼翼的把茶桌上的碎瓷片给收进了锦盒里。 “三四百万！如果刚刚成了，那我不说被他们讹上两千万，一千万那肯定是跑不掉的。” 鲁文通听的直点头。 “的确！听刚刚这小子说的，人家律师都准备好了。看样子，这背后是个有组织的” “组织个屁！就是春风又绿江南岸和承古堂！和上次那姓孙的一个套路！” “啊？” 顾西北本不想把这事的根源告诉鲁文通的。 他毕竟只是个拉纤的，原则上跟他没关系。 不过顾西北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提前告诉他。 顾西北其实已经在心中把鲁文通当个朋友了。 虽然只是生意上的朋友，为了利益也可能随时翻脸。 但既然是朋友了，那就得告诉他实情。 顾西北简单的跟鲁文通讲了讲他跟春风又绿江南岸，还有承古堂的恩怨。 当然，他只是挑了关键的讲。 比如茶馆看中了他这块地，想要抢占了。 比如承古堂卖假画给刘志谦，他给帮忙退了。 鲁文通听完，那是气愤不已，又豁然开朗。 “难怪呢！如果是这两家，那就不奇怪了！他们有这个实力，能投得下三四百万！” “不过，小顾爷，你跟承古堂有矛盾我倒是觉得无所谓的，同行么，大多都是冤家！可春风又绿江南岸！您应该知道的，这背后可是有大人物的！得罪他们” 鲁文通剩下的话没有说出来，那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但他的意思，顾西北是清清楚楚的。 他之前有所犹豫要不要把背后的根源告诉鲁文通就是现在这个原因。 鲁文通知道了，就极有可能跟自己脱离。 因为，跟春风又绿江南岸比起来，他又过白鹭洲压根不算什么。 尤其对拉纤的来说，茶馆里那些喝茶的才是真金主。 其实，之前介绍来又过白鹭洲这边鉴定的，比如宋姐，比如王处，也都是来自春风又绿江南岸！ 所以，鲁文通犹豫了！ 不过顾西北没有犹豫，他说他该说的话，做他该做的事。 鲁文通要留就留，不留那就换人。 当然，该挽留的动作还是得有的。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冷冷的！ “背后有大人物！那又能怎样？茶馆上次不是发动了个联合检查么，什么工商、税务、城管，还有文物局的，刚进门不一样被我扫地出门了！到现在屁都不敢放一个！只能来阴的么！” 这话一说，鲁文通忽然眼睛一亮！ “哎对了！小顾爷，我是有听说，您这又过白鹭洲背后也有大人物，是吧？” “鲁爷！古董这个行当里混的，谁没个背景呢！您鲁爷拉纤的没背景么？没背景你能拉得了纤？但这不是关键，我们做生意讲规矩，也不做坑蒙拐骗很过分的事，有没有大人物都无所谓的！” “是是是！你这讲的也有道理！” “哎！”顾西北长叹了一口气。 他看着鲁文通开始要表态了。 “鲁爷，无所谓的！无论是那个茶馆，还是承古堂，他们要来白的，我们就跟他对白的。如果白的他们不行，来黑的，就像刚刚，那就来黑的。古董这个行当，讲白了最终靠的还是眼力！鲁爷，我顾西北有没有眼力？” “卧槽！你小顾爷还问这话！你没眼力那谁能有眼力呢？” “鲁爷你信我的眼力？” “那当然信了！” “那行！鲁爷我们就接着干，你介绍客户来，我鉴定！” “哎哎行！” “还有，提醒一句，接下来可能有一大波来自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客户！” “啊？为什么？” “因为古董圈子内最近都在传，他们那里卖假货专门坑领导！你才回来金陵，估计还没听到风声！” “嘶！这样哦！” 鲁文通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因为，他偶尔带些人来又过白鹭洲还好。 如果是大批量的带人，那，不是明摆着得罪春风又绿江南岸么？ 鲁文通想说什么，但是他的手机响了。 晚上约的第二个客户来了！ 两个人亲自出门将客户接了进来。 来人是个五十来岁的男人。 皮肤黝黑，满头的皱纹。 肩膀上背着一个背包，鼓鼓囊囊的。 鲁文通笑呵呵的问了一声，“冯先生是吧？” “是的！您好啊鲁爷！这位是小顾爷？” “是是是！这位就是小顾爷！” “您好啊！小顾爷！” 冯先生伸出了手。 顾西北跟他握了握，但是心里却骂了起来！ “好个屁！狗日的！你还姓冯呢？” 这个家伙，是个老熟人。 顾西北认识。 但，他却不认识顾西北。 来人是个土夫子，挖土盗墓的。 是马东升手底下的一个老土夫子。 他不姓冯，他吴，吴公章，外号土蜈蚣。 这家伙是个挖土的好手，但不识货，文化底子不够。 三个人进了工作室，在茶桌边坐了下来。 这进了室内，灯光明亮，鲁文通是看的这姓冯的不禁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应该是看出了这家伙不像个正儿八经玩古董的。 皮肤这么黑，手上都是老茧！ 一看就知道是长年干野外体力活的。 大概率，是个挖土的！ 不过人都来了，什么都别说了。 还是一样，人来都是客！ 泡茶，倒茶！ “喝茶！”顾西北微笑一句。 对方点点头，直接将背包打开，从里面掏东西。 第302章 土蜈蚣 顾西北以为土蜈蚣会从背包里掏出两个报纸包着的大纸团。 因为这是土夫子最常用的起货包装的手法。 不过，土蜈蚣掏出来的却是正正规规的两个锦盒。 他把锦盒放在茶桌上，然后轻轻推给了顾西北。 “小顾爷，麻烦您帮忙掌个眼。” 顾西北没有动锦盒，而是伸手先挑开了锦盒的扣子，将盖子给打开了。 锦盒里是一件玉器，一件铜器。 顾西北看完不禁抬头看向了鲁文通。 鲁文通也早就看见了锦盒里的东西。 他见又是青铜器，不禁眉头皱的老高。 “冯先生！”顾西北笑呵呵的喊了一声。 他不准备点破土蜈蚣的假身份。 “您是单纯鉴定呢？还是卖货？” “卖货！” “卖货？”顾西北不禁有些奇怪。 “冯先生，你卖货不去金陵城里的古董店，为什么要跑来我这里呢？我又不是古董店，地方还这么偏远，还要中间人预约，这成本，很高的啊！划算么？” 土蜈蚣点点头！ “划算啊！都说您这又过白鹭洲是圈子内的高端，针对的是大藏家大古董商，一般人是进不来的。所以，我就想价格肯定比古董店要高的多。” “嗯……有道理！那我得先跟你说清楚了，我们这里是这样的，不白鉴定的，得给鉴定费，一件三万。” “我不鉴定，我卖！” “卖，也得先鉴定。如果东西我收，鉴定费不收，如果不收，鉴定费得出。” “啊？”这把土蜈蚣听的大脑都冒烟了。 他想了一会，不禁难以置信道，“我没听错吧？卖货也要给鉴定费？” “对！防止有人假借卖货为名，蹭我这里的鉴定。所以，不好意思了！我先跟你讲清楚了，省得吵架就不好了。” “行！我知道了！你看吧！” “哦！还有一点我得先说了！我这里是正规的古董工作室，假货那自然是不能收的，对吧？” “那当然。” “法律禁止的，也不能收！” 这话说的土蜈蚣那是一愣，眉头堆成了小山了。 “不是” “冯先生，你想清楚这两件东西你还要鉴定么？我从锦盒拿出来就要收费的哦！” 土蜈蚣那是一脸的郁闷！ “那个”他突然低声起来。 “这两件是明朝的仿古器，是完全没问题的。” “是么？你确定？” “哎……” “如果你确定那我就拿出来鉴定了！我看到什么就是什么的，我可不干违法的事的！” “这的确是明朝仿的！” 土蜈蚣说着话那是自己伸手把那铜器给拿了出来。 讲实话，这东西那是真漂亮啊！ 在灯光下都晃眼！ 这是一件错金银的铜器！ 但，绝对不是明仿的！ 这东西要是放在几个星期前，顾西北那肯定点头说，“绝对明仿的！” 但是现在，他也怕啊！ 土蜈蚣是故意在顾西北面前摆弄铜器，故意变着法在灯光下晃来晃去。 意图很明确，就是要用好东西引诱对方。 “是不是明仿的？不是明仿的没这么亮！” 顾西北被土蜈蚣这家伙都给逗笑了起来。 “冯先生，明人不说暗话，这东西我都不带上手的就知道，要么是假的，要么是土里刚出来的。” “怎么可能？土里刚出来会这么漂亮？会这这亮？” “亮，是因为你给它抛光打蜡了！” “这都能看出来？” 他是脱口而出！ 顾西北摇摇头，心想土蜈蚣你挖土就好了，学什么盘货，你特么没事用石蜡！ “冯先生，你确定要让我看么？” “你” 这土蜈蚣那是话没说出来，伸手就把锦盒给盖了起来。 “算了算了！我不卖了！哪有卖东西还收鉴定费的！你这也太黑了！” 这家伙边说边把锦盒塞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还好，东西没卖掉你不收佣金。鲁爷，还是你靠谱！那个，先走了！” 这家伙竟然走的时候还拉一个踩一个，真特么是个人才！ 鲁文通那是亲自将土蜈蚣给送了出去。 顾西北没动位置的。 等鲁文通回来，顾西北给他重新倒上茶水。 “那个，不好意思啊小顾爷，这人，估计是个土” 顾西北摆摆手！ “无所谓！就像你说的，你又不能事先打开锦盒看看的。没事，我这不就拒了么！” “浪费你时间了！” “哎！说这话！开门做生意，哪有分分钟都要挣钱的！不计较那么多！哎，对了，我把上次的钱给你啊！” 顾西北说着话掏出了一张支票递给了鲁文通。 这是刚刚鲁文通出去送土蜈蚣的时候，他写的。 “上次那青铜簋，说好不要” “给你就拿着！青铜簋，还有其他的几次红包，七七八八一起的，我也没细算。” 鲁文通接过去一看！ 他以为自己看错了呢，是反复看了几眼。 数字可能错，但是大写不可能错的。 嚯！支票上写的壹佰叁拾万，不是十三万。 “小顾爷，搞错了吧？就算给也不可能这么多啊？” 多么？ 的确多了！ 顾西北原本计划的是给三十万。 青铜簋卖出去500万，按5个点，应该给25万. 加上其他的，给个30万是合理的。 不过，顾西北临时给加了100万。 因为，现在是关键时刻，面对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压力，没有足够的利益，没人会选又过白鹭洲的。 所以，他不能小气。 但，这个度要把握的恰好。 给的太多，没有合理的理由，就反而会适得其反。 会让鲁文通感觉顾西北是在用钱收买自己。 而顾西北并没有给解释，只是简单跟鲁文通算了个账。 “实不相瞒，青铜簋五百万被我卖了！” “嚯！五百万，那青铜簋？” 顾西北微笑着点点头。 “果然你这又过白鹭洲是高端圈子啊！难怪刚刚那姓冯的要跑来你这里卖土货呢！” “呵呵！按之前说的五个点。” “那也就25万！就算加其他的打死也就三十几万，怎么” “哎！做人不能忘本！青铜簋是从姓孙的那里扣下来的，不是还有二十万没给他么？” “对啊！” “这二十万扣下来抵给我俩算补偿，一人一半没问题吧？” “哎……” “毕竟对方佣金也没给你呢！” “你这么说也对。” “五十万的成本，你占十万，卖了五百万，分你一百万。另外三十万，共计一百三十万。没算错吧？” “这么算呢？” 第303章 又回来了 顾西北这账算的鲁文通那是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但似乎，又很有道理。 也的确，那件青铜簋真要算五十万的成本，他鲁文通占十万也说的通。 但最后是给他十万占比的分成，还是直接就给他十万的成本。 这不同的人就有不同的处理方式了。 两种其实都对。 但是两种方式出来，那鲁文通肯定会有着极大不同的反应。 而现在的反应就是顾西北想要的。 鲁文通看着支票是直摇头。 “小顾爷，你要是这样算，我都” “别扭扭捏捏了！赶紧收起来！不过我可跟你说好啊！我们之前说好的规矩不变啊！还是带人来买货五个点，其他的鉴定一件一万。” “那当然不变了！那这，我真收了啊！” 鲁文通说完将支票塞进了口袋里。 一百多万！ 对于他鲁文通来说说多不多，说少那肯定也是不少的。 见鲁文通收回支票，顾西北不禁收敛笑容。 “那个，鲁爷，今晚的这两个人，尤其是第一个姓李的，到底是谁介绍的？” “是，金陵城建的一个副局长。” “副局长？那肯定又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搞的鬼了。” “大概率是了。那以后这种别人介绍的我就不接” “别啊！有钱赚怎么不接！接！只不过，规矩我这边改了，你那边也得改改。” “我？怎么改？” “介绍预约了，只要上门了，不管成交与否都要给佣金。” “啊？这，不好吧？拉纤没这么” “那你这样，成交了按比例给佣金。如果没成交按次给一万的茶水费，这总可以吧！设个门槛，我们双方都挣点小钱。” “哎……我看也行！不过，只针对别人介绍来的。熟人，还是算了。” “那必须的！”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茶，闲聊了一会儿。 其中聊到前几天鲁文通外出拉纤的事。 “鲁爷，你这次开拍卖会，怎么都不请我参加的呢？” “小顾爷，不是我不请你啊！是组织方对邀请的人有要求，不能是专业的古董商鉴定师之类的，只能是专业藏家。而且，还不能是刘志谦这种专业藏家。像佟继业那种有钱没眼的主，那是最好了。” “嗨！谁不想喊这些人来参加呢？但是现实么？你明说抢钱算了！” “呵呵！” “你下次有这样的就喊我，就把我当这样的人不就行了！也没人认识我！” “哎哎！小顾爷，你这是要砸我的招牌啊！现在别人是不认识你，但是你参加一回别人不就都知道你了么？我怎么跟人家交代？” “啊哈哈……” “小顾爷，现在跟十几年前不一样了！网络发达，信息走的很快！我们拉纤的是越来越难做了！” 这点，也的确如此。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鲁文通就带着支票离开了。 明天，还有个客户要来。 顾西北让约了晚上八点。 送走鲁文通，顾西北准备把那盒碎瓷器拿出来好好研究研究。 这东西既然被他扣下来了，那就是他的了。 他不能浪费了，得尽量给他修补好了看看能不能卖个好价钱。 要知道苍蝇肉也是肉啊！ 何况几百万呢！ 不过，他这锦盒拿出来，刚上手呢，门铃响了。 顾西北那是一个激灵啊！ 他想，这么快就上门来要了？ 他是赶紧将锦盒给收了起来。 先没出去，而是掏出手机点开监控看了一眼。 “哎？”顾西北是看的一脸懵。 大门外竟然是前面背着包离去的土蜈蚣。 这家伙竟然又来了！ 几个意思？ 顾西北打开大门。 土蜈蚣那是满脸笑容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不好意思，打扰了！” “不是，冯先生，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那个，能进去借一步说话么？” 顾西北看了看土蜈蚣，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就把他让了进来。 大门自动关上。 不过顾西北可没再往里走了。 只是站在大门口看着土蜈蚣。 “你说吧！” “呵呵！我看鲁爷走了！” 你看？顾西北那是听一愣，敢情这家伙是没走人，一直在外面盯着呢！ “鲁爷走了？什么意思？” “呵呵！我是怕有人在，您不好意思收我的货。收了，估计也要给拉纤的分成。所以……啊，现在没其他人了，就我俩。小顾爷，东西您再看看？” “你等等！你以为我是担心拉纤的呢？” “不是么？拉纤的都要分的！这我懂的！” “好好！你懂的倒是不少啊！那问一句，你这东西哪里来的？” “哟！小顾爷感兴趣？” “随口问问！” “跟您说实话啊！反正您都看出这东西是生的来了。西边来的，只起了很小的部分，我是拿来探路来着。小顾爷您如果要，您能帮忙把货给出出去。那我们那边还有很多，都在土里没动呢！” “还在土里？”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笑自己死了！ 当然，是马东升死了！ 这圈子内收土货的方式就又倒退回几十年前去了。 他马东升在的时候，大多数土夫子都不会自己出货的。 都是统一到马东升手里，由马东升组织盘货出货。 而现在，马东升死了。 他手下的三大金刚也死了两个。 所以，土夫子的天几乎是塌了一半了。 没人在帮他们收货出货了，就只能自己出来探路跑渠道了。 但是，挖土这个行当最最有风险的不是挖土盗墓。 其实，那是技术活，反而是相对安全的。 最有风险的，其实是跟人打交道。 就是这探路跑渠道出货。 而土夫子又多是会干活能吃苦的大老粗，让他们干与人打交道的事，风险又是更加的高了。 常常不自觉就中了古董商的套路。 甚至被人出卖了，进去踩缝纫机。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看着土蜈蚣，有些难过。 “兄弟！你搞错地方了，我这里真是正规的古董工作室” “小顾爷，我看您看生货的眼力也很毒，不上手就能知道我的铜器是抛光打蜡的。讲实话，我们是真找不到好的出货。要不，我们那窝子里东西是又多又好！你给一口价，全包了！包你赚大发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仿佛时光倒流。 这感觉！他真是要流口水了啊！ 第304章 一坑接一坑 土窝子！就是古墓！ 一般是指挖到一半的古墓！ 古董行的专业切口！ 当然，不同的地域也是有不同说法的。 包土窝子，是早年间古董行里大古董商最喜欢干的事。 就是古墓挖到一半，去现场勘察，凭自己的眼力估算能不能出好货大货。 然后一口价把土窝子给包了。 等古墓挖通了，全部货起出来，那都是自己的。 土夫子是不能碰一件的。 是赚是赔，凭本事，也凭运气！ 讲的就是一个赌字！ 当然，也有全部挖通了看到东西再给一口价打包带走的。 不过这样，赌性就少了很多，利润也自然就没那么大了。 总体来说，眼力到了，包土窝子那都是能大赚的！ 所以，听到土蜈蚣的话，顾西北自然是口水都要流出来的。 但，他是顾西北啊！ 不是马东升啊！ 他心中发过誓的，再也不碰盗墓的事了！ 所以，他把口水给吞了下去。 顾西北摇摇头，“你真来错地方了！” “小顾爷！大窝！我这两件只是为了方便随手拿的，还有带铭文的！除了青铜，还有马蒂金” “哎哎！别说了！你赶紧给我出去！” 顾西北说着又打开了大门。 “很多的好东西” “相不相信我马上报警？” “真的” “兄弟！赶紧走！我就当你没来过！” “发财的机会啊！要不是你这里偏僻，我才不会” “再多说一句，我立马报警！” “你这人还真能装” 顾西北那是掏出手机就要报警，吓得土蜈蚣那是转身就跑。 “走走走！你别打电话了！我走了走了！” 土蜈蚣麻溜的跑出了大门，却又回头嘀咕起来。 “卧槽！谁他么说你这家伙很带种的！什么肯定会去！我看你年纪轻轻胆小的跟芝麻一样！” “还不走？” 顾西北吼来一句，作势要出去揍他。 土蜈蚣方才转身嘀嘀咕咕的走了。 “这特么是谁害老子白跑一趟！拿老子”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愣，随即一个跨步冲了出去。 顾西北那是一把按住了土蜈蚣的肩膀。 一用力，捏得这家伙本就瘦小的骨头嘎嘎响啊！ “啊！你，你干什么？不去就不去，你这是要” “说！谁特么让你来找我的？” “啊？” 顾西北手中发力。 痛的土蜈蚣那是龇牙咧嘴。 “放，放手，我，我我说。” 顾西北松手，但是没放手。 他知道这些土夫子都是常年野外劳作的家伙。 别看土蜈蚣长的瘦不拉几的，但是跑起来那速度可不慢。 “你放手啊？” “别叽歪！让你说就说！再不说，我打断你的骨头！” 顾西北说完又一次发力。 “啊！说说说！是，我也不知道是谁！” “忽悠” “真不是！我这几天在金陵找了几家古董店探路子，没人接。昨天我就接到一个电话，说建议我来找你，说你最喜欢收土货。而且，胆大，也有大背景！所以，喜欢掏土窝子！也有能力掏土窝子！” “你不认识？” “真不认识。” “那你怎么联系上鲁爷的？谁介绍的？” “不知道啊！就是有人给我鲁爷的电话，还有地址，说到了打鲁爷电话就好了。” “来，把手机拿出来，我看看那个电话。” “不是” “快！” 顾西北手中发力，土蜈蚣也只能乖乖听话。 顾西北看了看手机上的号码，是一长串数字，不像正常的手机号码。 大概率是网络虚拟号码打来的。 他是伸手就给拨打了出去。 听到的结果，也自然是你所拨打的号码不存在。 顾西北一松手轻轻将土蜈蚣给推了出去。 其实他只是稍微用力，却差点将土蜈蚣推的摔倒在地。 “我……你” 土蜈蚣是想骂，但是只冒出两个字，其他的就都被他吞回去了。 他是敢怒不敢言啊！ 顾西北估计大概率，这家伙也是被人利用了。 “土蜈蚣！” 顾西北喊了一声。 声音其实也不大。 但是听的土蜈蚣却像见了鬼一样，“啊”的一声喊了出来。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外号？不，不可能！金陵城没几个人认识我的！你个小年轻更不可能！” “你是不是也去过承古堂了？” “啊？你怎么知道？” 顾西北点点头，大致情况也能够猜到了。 估计是承古堂利用土蜈蚣想要挖个坑让他顾西北往里面跳呢。 这个坑，如果他真的贪心跟土蜈蚣去掏地窝子了。 到时候派人暗中只要跟紧了，直接一个报警，就把他顾西北轻轻松松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还好，顾西北是发过誓不碰土的。 顾西北看着一脸难以置信的土蜈蚣，神色很是紧张。 因为土夫子最怕的就是被人知道底细。 尤其是古董商。 看着土蜈蚣瘦小的身形，顾西北微微叹了口气。 “土蜈蚣，你也不小了吧？五十多，快六十了吧？” “你……你怎么认识我的？” “别干挖土的活了！折寿的！马东升不就是六十岁的时候死在了土里么？你还有几年？” “你，认识马爷？” “回家歇了吧！这么些年攒的钱也该养老了！别干了！” “你是谁？” “我当你没来过。金陵城以后都别来了，土夫子进城，不是好事！你玩不过城里人的！歇了！” “你他么到底是谁？” “走吧！你记住了，今天算我饶了你！你要拖我下土，我应该报警把你抓了。” “你” “滚！别让我在金陵看到你，否则我送你进去！” 顾西北怒吼一声，土蜈蚣被吓的转身就跑了。 看着土蜈蚣消失在黑夜里，顾西北不禁莫名有些难过起来。 虽然他也知道，这家伙就算跑出去被马路上的车子撞死，那也是不冤的。 这种土夫子不知道刨过多少坟多少墓了。 跟马东升一样，都是死不足惜的。 但他顾西北却莫名的难过起来。 他当然不是难过这土蜈蚣。 而是难过他自己。 一个人的时代当真是过去了！ 还有，他现在活成了他上一世马东升最讨厌的人了！ 威胁压榨土夫子的古董商和大藏家们！ 第305章 推迟又来 接连两个都是春风又绿江南岸跟承古堂给自己挖的坑。 虽然，碰瓷看起来很是幼稚。 但，却是古董这个行当里最现实，最让人防不胜防的坑。 如果加上前面那姓孙的青铜簋，就是三连坑了。 还好，没人知道他顾西北脑袋里还住着一个古董行的老人精。 不过顾西北也不亏，好歹留下了那件残碎的抱月瓶。 他第二天就开始着手修复这瓶子，准备修好后就放在他的展柜里打着灯光对外展示。 谁要是出钱买，价格合适，那是最好带走了。 而瓷器的修复，说简单也简单。 尤其是像这件抱月瓶一样，碎片都在，其实粘起来就可以了。 当然，粘起来痕迹就很明显。 就让瓶子的商业价值大为打折。 而要想将瓷器的价值打折降到最小，就要进行无痕修复。 这，就比较复杂了。 不过再复杂那也是针对外行来说，对于内行人，瓷器的修复其实不算难。 这是门技术活，需要花点时间和精力而已。 好在顾西北有的是时间，有的是精力。 他在自己的古董实验室里调制着特殊的瓷器专用粘合剂。 这种粘合剂是工业胶和瓷粉混合而成的。 粘合好的瓷器，只需要打磨、上色、上釉，不需要入窑复烧的，简单高效。 最主要，修完后不但从外观上肉眼看不出问题。 就是用紫光或一般的强光，那也是不能被轻易看出破绽的。 当然，破的就是破的，修复的再好，那也是破的。 对于眼力好的人，强光一照，还是会原形毕露的。 不过无所谓的，顾西北也没有想着要当全品货去卖。 这东西反正是捡的，尽量往好的方面去修，最后能卖多少钱都行。 瓷瓶这边慢慢修着。 另一边呢，本来讲好第二天还会来一个看古董的。 下午的时候鲁文通却打来电话，说客户有事把时间往后推了。 顾西北心想，不是往后推，是不敢来了吧！ 那大概率，第三个也是茶馆和承古堂那边给自己挖的坑了。 看到前面两个失败了，第三个只好乖乖的撤了。 其实这样也好，要的不就是这个效果么！ 但仅仅过了一天，鲁文通又打来电话。 说，“小顾爷，昨天那个推迟的客户今晚有时间了，还是八点？” 这把顾西北听的有的懵逼。 “不是茶馆安排的？” “啊？不可能吧？” “这个是你认识的熟人？” “也是别人介绍的。” “那奇怪了啊！” “小顾爷，那接是不接？” “接！建议按我之前说的，得确保能赚个小钱啊！” “行！我知道的！那就晚上八点！” 晚上八点，鲁文通还是一样提前到了又过白鹭洲等客户。 客户也很准时，几乎踩着点到的。 来人呢，是个四十左右的眼镜男。 看上去斯斯文文的。 顾西北的第一印象还不错。 至少不是挖土的汉子。 进到室内，茶桌边坐下。 简单介绍，来人姓张。 “张先生，喝茶！” 顾西北一样泡茶倒茶。 对方也一样，点头致谢，然后从袋子里掏出了锦盒。 锦盒不大，四四方方，扁扁的。 顾西北猜测里面是个瓷盘。 他是猜对了一半！ “小顾爷，东西带来了，您先看看。” 这次顾西北都没先打开锦盒的，就先把这里的规矩跟对方说了说。 对方自然听的也是一脸的惊奇。 “没听过卖东西还收鉴定费的！” “呵呵！我又过白鹭洲以鉴定为主，不是那些古董店，还请见谅！” 对方点点头，显得通情达理！ “行行行！那这样，你先看一眼这东西是不是你要的，行吧？如果是你要的，你再看货鉴定。如果不是，你就别鉴定了。” 顾西北一听也有道理。 但是吧，他怎么听着家伙讲话怪怪的呢！ 不过仔细琢磨，也没毛病。 “行！” 他应了一声，但是没动手，他小心谨慎起来。 “那个，张先生，麻烦您打开锦盒让我看看。” “啊？这”张先生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是担心我碰瓷么？呵呵！” 锦盒被打开，里面露出的还真是一件盘子。 但，不是瓷盘。 而是银盘。 第一眼看，无论是造型，还是工艺，雕饰，那真是漂亮至极。 顾西北那是看的直点头。 “银盘当然是可以收的！没有法律限制。” “是小顾爷你要的，那就行，小顾爷先看看真假吧！” “好！” 顾西北应了一声，伸手就将这银盘给取了出来。 这是金银器，不必担心跟瓷器一样突然就碎了。 这东西是一上手，顾西北就不禁心中啧啧惊叹啊！ 好！是真好！ 上图！ 这是一件银盘，口径大概十五公分的样子。 高，约莫两公分。 整个盘子的器型，呈五瓣梅花的样子。 银盘的内底錾刻“梅梢月”纹样图饰。 为一树横斜的梅枝、一弯新月和卷舒的流云。 给人直观的感觉，是立马想到北宋诗人林逋的“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诗句。 盘子就只有一树梅，一弯月，几朵半卷的流云。 其余地方全部都是留白。 大面积的留白，但却给人以丰富的联想，和极致的情绪触动。 简约！率真！又不失典雅秀丽！ 其实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接触最多的古董，除了瓷器，就是金石。 而金石当中最多的就是银器。 所以，他看银器的经验那是非常丰富的。 从这个银盘的工艺造型，还有这气质看，顾西北觉得这是妥妥的宋朝的东西。 因为，挡不住的宋氏美学啊！ 太惹眼了！ 好！是真好！ 不过，顾西北心中虽然波涛不绝，但是面容上却平静的很。 他看的时间也不长。 因为对于他来说也不需要太长的时间，一分钟足矣。 再者说了，也不能太长。 古董买卖当中，看货的时间是很讲究的。 买家是看的时间越短越快，讲价的时候就越有主动权。 而反过来呢，买家看的时间越长，越细，那在谈价格的时候，就会被卖家掌握更大的主动。 但这种事呢向来是个尺度问题。 你不想太长时间，但如果时间太短又没法看清货，就会带来打眼的风险问题。 因此，这对眼力的考验就很大了。 总之，古董买卖，是赚是赔，赚多赚少。 归根结底，还是眼力决定一切！ 第306章 说生不生 顾西北看的很快！ 一分钟不到，他就放下了盘子。 他拿起公道杯先给对方续了杯茶水 “张先生，盘子没问题。你想卖多少钱？” “小顾爷，没问题就好！是你要的就成了！价格么，小顾爷，按之前说好的，五百八十万” “你等等！” 顾西北感觉不对劲。 这家伙说话怎么颠三倒四的！ 而且说话很是啰嗦，一口一个“小顾爷”的喊着。 “价格按之前说好是什么意思？我们之前谈过价格么？” “啊？哦！呵呵！小顾爷！” 这家伙只是笑了笑，把顾西北给整的一脸懵逼。 “不是，你这啥意思啊？” “小顾爷，我懂你意思！前面的，估计是我记错了。我的价格，五百八十万！” “兄弟，没必要跟我来这个套路！” “不好意思！是我真记混了！没事没事的，价格就是五百八十万！” 五百八十万！这个价格，其实并不高。 这件盘子如果上大拍，六七百万都是有可能的。 不过再不高，那也是要砍价的。 顾西北摇摇头。 “高了！你如果要卖，我给三百八十万。” “开玩笑呢！这盘子三百八？” “那你觉得应该多少？” “五百八啊！” “不好意思，真收不了！” “那你多少能收么？别又三百八啊！这么漂亮的盘子！” “再漂亮也只是个银的！金银器卖不上大价！若是换成瓷器，那就不一样了！” “行行行！你给加个靠谱的价吧！” “给个整四百万！” “五百万！” “给不了！” 顾西北那是边给再次拒了，又边很是随意的将盘子拿了起来。 他是边看边准备跟这家伙在拉扯一番。 前面呢，他拿起这银盘，主要的心思是在银盘的真假鉴定上。 而这次再上手，他更多的是关注于品相。 还有，转移卖家的注意力。 他内外翻转在灯光下看着银盘。 突然感觉这盘子不太对劲。 尤其是盘子在转动的时候所折射出去的光亮没有他认为的亮。 他仔细拿着盘子对着灯光转了转。 又用手指仔细的在盘子上摩擦了几下。 他的心里，不禁咯噔一下。 他突然抬头看向了卖家。 “张先生，问一声你这盘子哪里来的？” “啊？”张先生顿了一下，“哦！家传的！” “家传？祖上传下来的？你确定？” “对啊！有什么问题么？” 顾西北没有说话，而是继续看着盘子。 他有点纠结，因为这事很少遇到。 这盘子呢，看着生！ 却又不是那种刚出土的生。 其实整个器身是没有生气的。 但也没有传世银盘应该有的光泽亮度。 按道理说，如此精美的银盘，别说是家传的宝贝了。 就是稍微不蠢的人，那也会把它擦的瓦光锃亮！ 可现在这件盘子虽不是黯淡无光，但也是明显不够亮的。 这东西怎么说呢？ 就好像他马东升从土里起了一批货出来，东西太多丢仓库忘记处理了。 过了三年五年，突然给翻出来了。 这时再看，器物身上的土气是没了，但活气也没有。 就是死板板的一个老物件而已。 现在这件盘子，大概就是如此了。 但是这能算土货么？ 从古董行经验来说，似乎也不能算！ 如果这都算了，那就别玩古董了。 因为八成多的古董往前推都是土里出来的。 但不算吧！ 这没经仔细盘过的东西，收到手里，万一又是被人挖的坑…… 想到这里，顾西北不禁摇头。 心想，算了，别有时间赚钱，没时间花钱。 那茶馆本来背景就不简单，他们正想着法找自己的错呢！ 这要是给他们抓住了机会，把自己给送进去了，那就不划算了！ 顾西北把盘子直接放进了锦盒里，盖上盖，推给了卖家。 “不好意思，这东西不收！” 这把对方听的一脸懵逼。 “不是，为什么啊？” “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么？” “我不知道啊！假的么？你刚刚不还说没问题的么？” “不是假的，是生的！” “啊？这是盘子大哥，不是吃的！还是生的熟的！” 这话说的旁边的鲁文通不禁眉头一皱，轻轻喊了一句。 “生的就是指从土里出来的！” “啊？什么土里？” “墓里盗出来的！” 鲁文通忽然声音变大。 这把姓张的吓了一跳。 随即他也是怒了。 “你们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盗墓出来的？这是我家里传下来的！你们看仔细了，哪一点像盗墓盗出来的？” “行行行！没必要吵！东西我给你鉴定了，是真的。但不能收！” “不收就不收，讲那么多废话！” 姓张的收起锦盒就往袋子里装。 但是装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 “哎，等一下，这东西不收，你是不是还要收我的鉴定费？” 顾西北点点头，“对！三万！” “我说么！” 卖家突然笑了起来！ “你们这是故意黑我的鉴定费是不是？东西要是假的你们不收也就算了，是真的不收，这不明摆着故意黑我的鉴定费么！” 顾西北听的都无语了！但是想一想呢，自己定的这个规矩也的确是霸道了一些。 这等于是所有的解释权都归自己的，收不收自己完全说了算了。 但是，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张先生，这事看之前我们可是说好了的！” “我问过你能不能收，你说能收我才让你看的。你现在又说什么生的熟的，不收！这是你自己看走眼了，是你的问题，怎么还要我的鉴定费呢？” “哎……”顾西北忽然发现还真是如此。 “行！”顾西北不想跟这家伙扯。 但是又感觉这家伙要是茶馆派过来搞自己的，就这样放他走了，似乎就太特么恶心人了。 他不禁看了看鲁文通。 “鲁爷，你的茶水费，收了么？” 鲁文通摇摇头，“没呢！” “好！” 顾西北转向卖家。 “这样，你说的没错！我刚刚是说能收了。但现在我又不收了，是我的问题，这鉴定费我不收你的。但是，鲁爷的茶水费，你得给一下。” “茶水费？那，那” 这家伙急急巴巴，鲁文通伸出手机。 “张先生，你看是手机扫我呢，还是，给现金呢？” 第307章 出大事了 卖家张先生，那是一脸的窘迫！ “不，不是，没成交，还要给中介费呢？” “这不是中介费，这是茶水费。当然了，讲白一点就是劳务费。我这忙前忙后，总不能让我白忙活吧！我专业古董经纪，吃的就是这碗饭。一万块的茶水费，放在古董行里，只能算零花钱。张先生，来之前，我是跟你提过的！” “啊！我，给忘了！” “没事！就一万！忘了现在给就好了！现金，还是手机支付啊？” “我，我没带钱啊！那有卖东西还要带现金的呢！” “那就手机给我？” “可，我手机上也没钱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兄弟，你玩古董的！手机里一万块没有？” “不，不是！我不是玩古董的！我这盘子是家传的” “行行行！不跟你扯了，我鉴定费可以不要！人鲁爷忙前忙后，你这一万块要是不给，你说不过去啊！” “我没说不给！就是没带！要不，这样，我把这盘子先押你这里，明天我拿钱来赎，行吧？” “啊？”顾西北听的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丫是真放心啊！几百万的真古董，他就敢放这里？ 要知道古董门类里，金银器是最好仿制的。 好的手艺人，如果配合上扫描仪等仪器，只要一天功夫就能仿出这件银盘。 “不是，东西押这里？不合适吧？” 鲁文通摇摇头。 但是卖家双手一摊。 “那你们说怎么办？我是真没带钱，不信你们搜我的身！” “行行行！”鲁文通摆摆手，他想说算了，你带着东西走吧！ 这茶水费，他不要了。 这一万块，本来就是临时想出来的招。 不过，顾西北先说话了。 “行了，就这样定吧！东西放这里，明天你带钱来赎啊！先跟你说好啊！东西如果明天没有来赎，我们就直接抵了那一万啊！” “你们也太” 卖家被气的想骂，但又克制住了自己。 “行行行！明天我一早就来！” 他说完，直接起身，大步朝外走了。 鲁文通那是赶紧跟着出去把人给送走了。 送走卖家，鲁文通又返身回来。 他见顾西北正拿着盘子仔细研究呢！ “小顾爷，其实，没必要留下这盘子的！就一万块” “鲁爷，我感觉不对劲啊！” “哦对了！这盘子我看着挺好的啊！你怎么就突然不收了呢？” 顾西北没理会鲁文通的问题，而是放下盘子就掏出了手机。 他点开手机对着盘子拍了张照片，然后用ai搜了起来。 不过几秒钟，ai就给出了结果。 顾西北一看，那是差点当场死过去！ “我尼玛！鲁爷，你看，特么出事了？” 鲁文通一看ai 给出的结论，也是一句“卧槽！” “一模一样？” 顾西北再次拿起银盘对照着ai给出的结论看了两眼。 那是点头如捣蒜啊！ “就是金陵博物院的馆藏！国家一级文物！去年下半年刚刚出土的月影梅纹银盘！” “我说怎么感觉像出土的，但又没出土的生气。不是出土的，但又没有传世古董的光泽亮度呢！” “敢情是博物馆里来的！” 鲁文通那是听的一脸懵逼。 “不是啊！国家一级文物，怎么可能到这家伙手里来了？他还敢拿来卖给你!小顾爷，你仔细看看，别搞错了！” 顾西北点点头，但是放下手机。 看着手机，忽然心头一震。 他感觉大事不妙！ 一把又抓起了手机！ 直接给拨打了出去！ 他得快！ 晚了，就说不清了！ “喂！我报警……” 顾西北那是毫无预兆的突然打电话报警，那是把鲁文通给整不会了。 “不是，小顾爷你” 见顾西北讲的清晰，认真，又坚定无比。 鲁文通也只好等他报完警了。 挂掉电话。 顾西北看着鲁文通。 “鲁爷，又是一个坑啊！” 鲁文通眉头紧锁。 他不敢相信，因为谁特么的有这么大能量能把国宝偷出来挖坑呢？ 这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难以置信？哼！难以置信就对了！” 报完警的顾西北忽然就变得冷静起来了。 似乎，刚刚这个警报的同时，他也梳理好了自己的思绪。 “难以置信，方才说明对方的局设的好！如果不是我眼力够好，或者，如果不是对方来的太密。这东西如果过个两三个月再拿来，我没有现在这么警惕，大概率，我们就真的栽了！” “栽也不会吧？别人送来的，你这又过白鹭洲都有监控，说的清楚的！” 顾西北摇摇头！ “说不说得清楚，还不要看听的人是谁么？好好一个人都能被说成是神经病！这人赃俱获的事情，不是板上钉钉的事么？” “哎……” 鲁文通被说的无话可驳了。 的确，现实也就是这样。 不说别的，那短视频上三天两头就能刷到类似这样的案例。 “小顾爷，这不会又是春风又绿江南岸和承古堂搞的鬼吧？” “鲁爷，你现在想想，刚刚那家伙说话是不是颠三倒四的！什么我们前面说好的价格，什么是不是你要的东西！这特么，是故意在引导我说话啊！” “嘶！对哦！这家伙是要把我们做成跟他的同伙啊？” “你说的没错！这特么是设计好的局啊！” “这春风又绿江南岸……他们还真牛逼！竟然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国宝也能给偷出来？”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这新鲜么？” 说到博物馆里的东西被偷出来，这在古董圈子里其实并不新鲜。 圈子里有很多古董商就是专门收馆藏单位出来的东西。 因为馆藏单位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 一般普通人能在博物馆看到的展陈品，其实不到总藏品的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 太多东西其实都被藏在库房里。 而很多东西一旦进了博物馆库房，几乎是永不再被人看到的。 除了几年一次的大盘点大清库外，库房里的大多数东西都是很少被拿出来的。 尤其是大馆藏。 越大越是如此。 也所以，库房里的东西被人调包了，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经常有新闻，说国外某拍卖出现了某某博物馆的东西。 这事，其实不单单是国内馆藏，全世界馆藏都是这样。 监守自盗，里应外合。 很难管！ 只不过，今天这事特殊了点。 这件银盘，根据顾西北查到的资料看。 它不仅仅是件一级文物这么简单。 前不久还被拿出来展览过。 所以，太特么显眼了！ 这是要往死里搞死他啊！ 第308章 破案了 顾西北报完警，又立马跑出去找那个姓张的。 但哪里还有人影呢！ 人早跑的无影无踪了！ 不过还好，自己发现的及时，是第一时间报了警。 他报完警的同时，又给季向明打了个电话。 跟他把事情的前因后果简单讲了讲。 “季所，我已经报警了！这事我觉得算是大案，所以我特意跟你报备一声，毕竟发生在滨江所的辖区。你先知道一下，好应对。” 季向明听完是不禁道谢起来。 “小顾爷，你这个电话打的太及时太重要了！国家一级文物的确是个大案子！太谢谢你了！” “跟我你客气啥！” “那个，我马上安排人去找那个家伙。另外，我也让人上门，你把监控赶紧给我一份。” “不用上门，我立马手机发给你，快！” “好！不过上门还是要的！估计要跟市区两级一起了！” “行。我配合就是了！” 国家一级文物！妥妥的国宝啊！ 警察来的那是相当快啊！ 现场拍照，调取监控，做笔录等等。 顾西北和鲁文通那是竭尽全力的配合啊！ 不过呢，他们两个都是半个字没提春风又绿南江岸，还有承古堂。 给警察的感觉就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这就是个别人介绍来的卖古董的。 顾西北这边还在录笔录呢，外面就传来好消息，说那姓张的家伙被滨江所给抓了。 这把顾西北和鲁文通给听的一脸惊啊！ 心想这季向明特么也太快了吧！ 等第二天季向明上门去找顾西北，他方才知道，不是滨江所快。 而是他顾西北快！ 那姓张的刚出门没多久，顾西北就发现不对打电话报警了，同时又给季向明说了这事。 季向明那是立即发动辖区所有警力全部撒下去，先把江滨路给堵了，然后在围绕这条路搜查。 结果来的让人大跌眼镜。 滨江所的几个辅警在距离又过白鹭洲大概小两公里的江滨路上发现了这家伙，正在路边等网约车呢！ 他是出了又过白鹭洲就开始叫网约车，但是这地方太特么偏僻了！ 叫车没人接单，他又不敢在又过白鹭洲门口等。 所以就边往前走边叫车。 是走了二十几分钟，那是终于叫到一辆车，但是没等到车来呢！ 被特么两个辅警给拿下了！ 季向明告诉顾西北，这家伙被带回所里，三两下就老实交代了。 这家伙一个朋友在金陵市博物馆当保安。 是金陵市博物馆，不是金陵博物院。 金陵博物院是国内三大馆藏之一，是超级大馆。 而金陵市博物馆是市级小馆藏，不一样。 这月影梅纹银盘，实际上是金陵市博物馆的馆藏。 但是由于自己的名字容易跟金博搞混，自己这边展出什么没人看。 所以就前段时间在金陵博物院搞了个展出，因此这东西就被各类媒体误认为是金博的了。 但就算是在金博搞展出，也没什么人看。 这最近是刚刚收回来，收的过程中由于小馆藏监管流程不够严谨，被保安给顺走了。 然后，就让这个姓张的拿出来卖了。 “这家伙呢，不敢在市里面卖，就打听到郊区有家又过白鹭洲属于高端古董鉴定交易，而且隐私做的特别好。所以，就去你这儿了！” 季向明讲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当然了，这是大案，还再查。不过，这案子是上面挂牌的，我们滨江所只能交上去了。但是，也得感谢你小顾爷啊！这案子结了，我们所肯定得有大功的！” “这不是谢我，是谢谢你季所才对！你帮我抓到人，证明了我的清白！” “不能这样说！就算没抓到人，你也是清白的啊！这事不是明明白白的么！而且，你第一时间报案，这是良好市民的典范啊！小顾爷你放心啊！案子结了我们帮你跟市里面申请，给你这又过白鹭洲发个嘉奖！” “嚯！还给我嘉奖？算了算了，我这人喜欢低调！” “算什么，等着吧！” 其实呢，顾西北心里很清楚，事情压根不是那姓张的卖家交代的那样。 博物馆再怎么监管不严，一级文物那是一个小小保安能拿的出来的？ 这事不用查他顾西北都能猜出个八九分的。 肯定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找人里应外合搞的鬼。 但顾西北估计呢，这事的剧本发展也是出乎了对方的预料。 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剧本里，顾西北应该会拉扯一下四百来万收下这东西。 然后应该紧接着第二天，就会有人上门鉴定，无意中看到这盘子，想要高价求购。 此时，警察就上门了。 顾西北就被带走了。 春风又绿江南岸也早就安排人给他准备好了罪名和刑期了。 不过，没曾想顾西北这家伙神经太敏感了，竟然不收。 其实那姓张的反应也是快，找个没带钱的借口是硬生生把国宝给留下了。 但是，这家伙死就死在这郊区地方太特么偏了，打不到车把他给害了！ 其实顾西北是很想跟季向明提一嘴，这事应该不是姓张的说的那样。 但是想一想还是闭嘴没说。 因为，这案子不是他季向明管的，交到上面去了，估计就凶多吉少了。 也果然，大概三天后，季向明又跟他说。 案子差不多结了，就是姓张的说的那样。 那个保安是当天就主动投案了，也全部承认了盗窃国宝的事实。 这一切，就都是这两个家伙承担下来了。 季向明说这卖盘子的判不了多久，一来姓张的不知道这是国宝，不是他偷的，二来他也老实交待了。 判的多的是那保安，季向明估计得有个五年。 顾西北是听的一脸懵啊！ “盗窃国家一级文物不是起步十年么？” “这也要看情节，一来没有对文物造成破坏，没有损失。二来主观的恶意并不是特别恶劣。还有，这家伙有主动自首的情节！所以，我估计五年了！呵呵！” 主动自首？ 顾西北心中骂娘，心想这特么都是安排好的吧！ 难怪保安会担下一切了。 五年刑期，如果春风又绿江南岸在活动活动，后面在减一减，也就是剩两年半了。 两年半，给他一两百万，这保安肯定屁颠屁颠的！ 第309章 阳谋 其实又过白鹭洲一方面被春风又绿江南和承古堂给盯上了，想着法给这里挖坑。 而另一方面，预约这里来看货的人，又突然之间多了起来。 鲁文通那是接连给顾西北打了好几个电话。 说，“怪了啊！这两天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要来你这里鉴定的，而且，都是正儿八经的熟人！还都” 鲁文通最后那句话没说出来，意识到自己嘴巴有点松了。 不过顾西北大概猜到了是什么。 “鲁爷，我前面不是给你说了么，会有一大波来自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客户么！给你打电话的，如果我没猜错，大多都是大大小小的领，啊！” 顾西北也是没把话说破。 不过鲁文通那是呵呵笑了起来。 “那，接么？” “鲁爷，陌生人咱都接了，这熟人能不接么？接！” 顾西北一个晚上接了三组客户，分别安排在八点、十点、十二点。 这是为了确保客户的绝对隐私，不让大家撞上，特意拉开的时间。 不过东西看完，让顾西北大感失望。 因为，竟然都是真古董，没有一件是假的。 这茶馆，好手段啊！ 顾西北心里感叹，这是故意拿真家伙堵自己的嘴啊！ 茶馆的潜台词是，现在圈子内不是到处传我春风又绿江南岸卖假货么？ 那现在我茶馆就给真的，你不是要鉴定么？ 看你怎么说？ 你顾西北如果实事求是说是真的，那就是自己打自己的嘴。 而如果说谎，真的给说成假的，那就最好不过了。 如果有人来退货，直接送鉴，直接打击的就是顾西北的眼力。 而眼力一败，那顾西北就完了。 所以，这特么是阴谋不成，直接来阳谋啊！ 顾西北心想这特么是谁想出来的？ 方远？ 这家伙傻逼哄哄的样子，能想出这么高级的阳谋？ 这背后肯定有高手在点拨。 不过，阳谋的成本是巨大的。 都拿真古董来卖，那对茶馆和承古堂就失去合作的意义了。 他们两家合作为的就是利用各自的资源，来赚这些大大小小的领导们不懂行的大钱。 那如果都是真的，利润空间必然有限。 所以，顾西北判断，这一招只是临时的，为的就是打击圈子内的谣言。 等谣言下去了，慢慢的自然就会真的假的掺杂着来了。 顾西北的应对也很简单，实事求是。 他可不会为了打击茶馆和承古堂而废了自己的眼力。 真的就是真的，假的就是假的。 他都老老实实的跟来人讲的很清楚。 因为，谁知道哪一个是茶馆那边派过来故意鉴定的呢！ 万一人家给偷偷录音了，自己说假话了，那不就惨了！ 所以不但说实话，而且说的特别实在。 该夸就夸。 但是，顾西北可不会好了茶馆那边。 鉴定结果那自然是没得说的。 但是，价格呢？价值呢？ 这东西可就主观了！市场波动性多大啊！ 未来的市场趋势多么的不好把握啊！ 顾西北鉴定完都免费送给客户。 “哎，汤小姐！这东西没问题，而且还挺好的！不过，我给个建议啊！以后啊，这类古董别买了！也不知道这是哪个古董商卖给你的，太坑了！” “啊？怎么说？” “现在真正懂行的大藏家都不收这类古董了，贬值太快！我不知道哪家古董商卖给你的啊！也不知道多少钱！如果几十万还行，玩一玩。上了百万那就四九年入国军了！” “啊？什么意思？” “这东西的价值是前几年炒起来的，未来的趋势肯定是下跌的。现在呢，古董商都在大批量的出货。你这，多少钱来的啊？” “好像，两百多万。” “嚯！亏大了！不信，你这样，这东西呢哪里买的，你再送回去卖试试” “不是，我不卖的。” “不是让你卖！是让你试试价格。你一问就知道，如果卖你两百万，他收一百八九十万，是合理的，总得让人赚几个点。但是，如果低于这个价，那你肯定被人坑了！” “是么？那我回头让人问问。” …… 类似这样的免费价值建议，顾西北现在是见人就科普。 当然，话怎么说，也得看人。 像上面是个小姐姐，一看就完全的不懂行，这节奏就好带。 只要小姐姐回去一问，肯定会觉得上当受骗了。 因为，没有哪个古董商收货是只赚几个点的。 良心的二三十个点。 稍微夸张点的得对半来了。 若是碰到孙集正，那就等着听他的白菜报价吧！ 而如果是稍微懂点的人，顾西北又是另一种说辞了。 总之，他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古董全美品还好，但凡有一点瑕疵，那就完了。 那是大说特说啊！是卖家坑蒙拐骗啊！ 就是让对方深刻的意识到这卖东西的古董商不是个东西。 心黑！价高！故意隐瞒古董瑕疵！这特么妥妥的诈骗啊…… 其实，做生意么，尤其是古董这个行当，一切都是靠自己的眼力。 除非是熟人老客户，否则没有古董商会主动把瑕疵什么的说出来的。 其实这些古董呢，也并不是送来鉴定的人买的。 钱呢，自然是求办事的人给。 但是，这古董呢，大多数都是 而这些送来鉴定的古董，其实都是茶馆那边事先跟收礼的人沟通好的。 承古堂的人提前给收礼的推荐一些古董，这个好那个好，吹的不得了。 定下来，回头直接告诉送礼的人。 说你要找的那个谁谁就喜欢这东西，送这件古董包没错。 所以，大多数时候，买东西的人都没上过手，就直接刷卡买单了。 而收的人大多也不懂，也没太多时间精力去看。 反正是在春风又绿江南岸买的，应该没事。 不过呢，最近似乎到处都在传，这春风又绿江南岸卖给大大小小的领导们的古董都是假的！ 所以，最近收到古董的人就不禁急切的想要找人帮忙看看。 也所以，顾西北这里就忙起来了。 而茶馆跟承古堂想出来的高级阳谋。 顾西北能用几句话就给化解了么？ 怎么可能呢！ 事情哪有那么简单的！ 第310章 再次带话 顾西北自然明白，这些在春风又绿江南岸里喝茶的大大小小，都是老油子。 不可能他忽悠几句，茶馆精心设计的阳谋就会被化解了。 他也没指望这么简单。 他是做该做的事，说该说的话。 总会有人去质疑茶馆跟承古堂的动机的。 而且，他们这种惠民活动本身也做不了太久。 只要假货出来，那顾西北对每一个来鉴定的人说的这些话，就都算是铺垫了。 反而会进一步让人笃信不疑的。 所以，铺垫不能停。 “只要对方出假货，这事就破了！” 不过鲁文通满是疑惑。 “小顾爷，古董这个行当利润丰厚，对方如果做正正规规的生意，不卖假呢？那” “鲁爷！如果这生意单单是承古堂做，或者茶馆做，那倒是真有可能。但是，两家啊！利润再丰厚，这一分，那也是不够看的啊！况且，放着到嘴的肥肉不吃？那他们两家合作的目的是啥呢？分钱？” 这话说的鲁文通似乎明白了。 其实事情的发展比顾西北想的还要简单，快速。 鲁文通连着带了十几个人来之后，顾西北就接到了刘志谦的电话。 刘志谦跟顾西北说，是佟继业给他打电话，让他帮忙转告顾西北。 说春风又绿江南岸那边非常恼火，估计要对顾西北动大的了。 “佟继业？哼！他自己不给我打电话？” “小顾爷，他是不好意思给你打这个电话啊！他怕你误会，说他又当什么说客。” “那他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听到了这个消息，想让我提醒你，最近注意点。” “你听他说，什么听到消息，肯定是方远又让他给我带话呢！这是被我逼急了，再次吓唬我呢！” “小顾爷，佟继业还真是提线木偶不成？” “谁知道呢！” “我看不像啊！我之前帮他看过很多古董，接触的也挺深的，他这人其实挺霸道的，不像被人” “刘爷，这是两码事！再霸道的人，也有收服他的法器！他是不是提线木偶其实不重要，你帮我回他，谢谢他的好意，我知道了。” 佟继业这个人，顾西北现在是越发的感觉，他是个彻彻底底的投机分子。 其实这家伙的发家致富，后来顾西北上网查了查，还真是如此。 他是借了新能源风口起来的，不知道怎么跟韩向阳扯上了关系，给韩向阳的公司供货。 然后以此为大旗，彻底打开了市场，让自己的身价极短的时间里就涨了起来。 导致金陵城都在传，他是金陵首富。 其实他这种突然依靠公司市值爆发的大佬有钱人，身家是最虚的。 今天市场景气，行业前景好，能身价百亿。 而一旦明天市场发生变化，突然不景气了，那身价就会直线跳水。 能从百亿直落几亿，甚至破产负债。 这种一时新贵，没有厚实的家底积累，很容易出事。 这也是为什么，所有的新贵一旦有钱了就会立马去买古董呢！ 为的就是要尽快进行家底的积累。 不过古董这行，没眼力没经验，也是容易败家的。 茶馆让佟继业给带话，这说明顾西北说的话起作用了。 肯定是有人开始找茶馆那边麻烦了。 所以，茶馆急了！ 急了好！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不过，顾西北不确定茶馆会跟自己来什么阴招。 但来什么他也不怕，古董行里的套路，他什么没见过？ 顾西北在金陵古玩圈子里传了个谣言后就躲了好几天没去逛。 这见效果出来了，他就也没必要继续躲着了。 该去逛古玩市场还是得去，要是长时间不去，大家还以为自己出事了呢！ 而他一去古玩市场，那热闹！自不别提！ 等他帮地摊上的贩子们鉴定完一圈，发现那姓罗的年轻人又给自己提了一大袋华子。 顾西北一样没收，让罗林给卖了换钱，给大家买水喝。 “小顾爷，喝不掉的！我把香烟存在小超市，现在大家去拿水都是免费的。这一个夏天，整条街上的贩子都是在喝您给的水。” “是么？”顾西北高兴不已，“那这样，喝不掉就跟小超市说，以后这条街打扫卫生的工人也都免费喝！” “那也喝不完的！” “喝不完就把这袋香烟存到小饭店去，以后啊，大家早餐或中午吃饭就免费。吃完了就自己付！” “啊？”罗林听的一脸惊啊！ “小顾爷，喝水就算了！饭你也供啊？这也太” “没事！反正都是大家的钱，我又没出一分的。而且，我也不缺钱，能跟大家打成一片，大家开心我也开心。” “啧啧！小顾爷您真是我见过最牛逼的富二代了！” “哎哎！谁特么说的我是富二代了？” “啊？大家都在传您是富二代，古董世家，家里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您打小在奇珍异宝中打滚长大的，随随便便砸掉的都是明青花啥的！所以，您的眼力高绝，那是打小泡出来的！” “啊？！！”顾西北那是听的哭笑不得啊！ 心想这都传成这个版本了？ “行行行！大家爱怎么说都行吧！好了，华子你就按我说的处理吧。那个，你自己拿些起来抽啊！” “小顾爷我不抽烟的！” “不抽你就拿些换了，每次都帮我拎袋子，就当是你的劳务费了！” “我不用劳务费的，能跟您小顾爷学到东西就行了！” “呵呵！”顾西北很是满意这小年轻。 当然了，其实人家年纪估计比他现在还大。 “行！以后有什么不懂的，记得问我。” “一定会的！哦，对了，小顾爷，您听说了没，最近圈子里在传，马王爷的五彩锦盒露面了！” “啊？这不是早就在传了么！都好几个月了！” “不是，之前都是假的。这两天，说是真的出现了，听说是在一个姓周的人手里！你知道这姓周的是谁么？” “谁？”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听说是马王爷手下的三大金刚！所以啊，圈子内都觉得，这次准错不了！” 顾西北是满脸的奇怪，心想，周大勇为何现在才把自己的身份交待出来呢？ 估计是卖了很久卖不出去，自己最近为了跟顾西北斗，花费了不少钱。 再不卖掉这好不容易骗到手的五彩锦盒，自己得要破产了！ 第311章 拍卖五彩锦盒 周大勇也急了！ 这事好啊！ 顾西北听的很高兴。 “小顾爷，都说那五彩锦盒里是件价值连城的东西，价值一个亿呢！您知道里面是什么么？” 顾西北摇摇头，“我哪里知道，我又没见过那锦盒！” “哦对了，小顾爷，听说那姓周的要搞一个拍卖会，要公开把这件五彩锦盒给拍出去。” “啊？！！”顾西北那是听的一惊。 “拍卖？什么时候？在哪里？” 罗林摇摇头，“我不知道！就是这两天传出来的。好像是邀请了很多大的古董商来参加。小顾爷，您想去参加？” “哦！没兴趣！那玩意八成是骗人的！行了，我走了！” 顾西北快速离开了淮海路古玩街，他是赶紧找个地方给刘志谦打去了电话。 他问刘志谦有没有接到去参加马王爷五彩锦盒拍卖会的邀请。 刘志谦听的一脸懵，说没有啊！ 顾西北没跟他多说什么快速挂掉电话，直接打给了鲁文通。 他想鲁文通是拉纤的，消息向来比较灵通。 也果然，他一说这事，人鲁文通就说，“听说了！你想参加？具体情况我帮你打听打听。” “好！不过，你别跟任何人说是我打听的啊！” “那肯定不会说的。” 电话挂了不过几分钟，人鲁文通就打电话来了。 “小顾爷，你恐怕没机会了！” “咋回事？” “人家这个拍卖会是今天晚上就举行了！地点也不在金陵！” “啊？在哪里？” “镇州汤山度假村！” “几点？” “晚上九点！” “那不正好么！现在赶去完全来得及啊！” “不是，这都快五点了，你要去镇州？” “马王爷的五彩锦盒，我好歹也要长长见识啊！” “你有请帖么？要不我帮你要一张？” “不用不用，我自己搞定。那个，这事就别跟别人说了啊！” “我说这事干嘛！” 挂掉电话，顾西北那是不禁摇头。 他想这是真把周大勇逼急了啊！ 拍卖会都不敢放在金陵城举办了。 放到了隔壁市，估计就是怕自己知道了来捣乱。 还好，自己在金陵古董圈子中的人缘挺好，人脉也挺广。 这是及时知道了这事。 若是当真被他拍卖了，别人花钱买走了，那自己就只能花大钱买回来了。 买其实也没啥，但那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花钱买，属实有点对不起他师傅了。 所以，还不算晚，好歹得赶去现场，把拍卖给搅黄了。 还好，周大勇选的汤上度假村，说是在别的市。 其实呢，就是镇州跟金陵的交界处。 距离金陵城也并不远。 本身镇州跟金陵的距离就近，开车也就两小时左右的样子。 所以，一切都还来得及。 时间虽然有点赶，但顾西北还是先开车回家，多少得准备一下。 路上他还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让他立马现在就去又过白鹭洲。 小鳖孙赶到又过白鹭洲的时候，顾西北已经把两个箱子扔进了后备箱了。 看见那两个箱子，小鳖孙那是屁股发紧啊！ 他清楚那里面装的是什么，干架用的。 “顾爷，这是” “走，上车！” “我们，去” “别啰嗦，上车，赶紧的！” “哦哦！我开车么？” “不用，我来开。” 小鳖孙乖乖的跳上了副驾驶。 车子开上江滨路，小鳖孙是忍不住怯生生的问了一句。 “顾爷，我们，要，打架么？” “你吃过饭没？” “没呢！这才五点多，没这么早吃饭呢！” “嗯！我也没吃！是早了点！那个，等一下路过卤菜摊子，你下去买点卤菜，牛肉烤鸭。要是看见有馒头的也买几个，我俩路上吃！” “哦，好！” 小鳖孙答应完，见顾西北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想问，又不敢问。 但是他见顾西北车子的导航，目的地是汤山度假村。 心里不禁就放松了一些。 毕竟，去的是度假村，文明娱乐的地方。 应该不会有打打杀杀的事发生。 估计，这两箱子里是古董也未必呢！ 顾西北的车子是由西往东去，如果走直线，应该是穿城而过。 但是，现在是下班高峰期，为了不被堵在城里，顾西北是走绕城路出去。 虽然路程是远了许多，但是时间会节省很多。 但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也就是小鳖孙下车去买卤菜馒头的十几分钟时间里，这绕城路是眼看着堵了起来。 这车子被堵在路上，那是一点法子都没有的，只能一步一步的跟着挪了。 也正好，两个人边堵车边啃卤牛肉，烤鸭腿。 但是两个人把卤菜馒头吃完，路还是堵着，车子也就往前开了不过五六百米。 顾西北看看时间，晚上七点。 虽然天还是亮着的，但距离目的地还有一个小时车程。 这要是继续这么堵着，估计黄花菜都凉了。 见顾西北是眉头紧皱，不停的看导航。 小鳖孙试探性的问道，“顾爷，是不是很赶时间啊？” “你不废话么！我们要赶九点开始的拍卖会呢！这特么都七点小半了！” 这话听的小鳖孙不禁笑了起来。 他心想自己果然猜对了，那两个箱子里是古董，顾爷这是去参加拍卖会呢！ “那个，顾爷，您等一下开到前面路口后往右转，我知道一条小路。这一段是出城口，最堵了！我们从小路绕过去，过了这段路应该就好了！” “是么？” “我以前在这地方住过，熟！” “草！你不早说！” “嘿嘿！我也不知道您赶时间啊！” “不赶时间也不能堵车啊！一点眼力见没有！小鳖孙你这样不行啊，不能事事都要老板提醒，你得有主动发现问题，主动去解决的意识！懂么？” “懂了顾爷！我以后多跟您学习！” 这顾西北属实是等的烦躁了，是没事拿小鳖孙去火起来了。 小鳖孙估计也是习惯了，他也不恼火，也不敢恼火，就是笑呵呵的点头。 其实，顾西北算是不错的了。 这要是换成以往的张麻子，哪里还这么文明的跟他说话呢！ 早就麻痹麻痹的骂起来了。 所以，小鳖孙见顾西北这样数落他，反倒是很开心的样子。 似乎很久没有被长辈领导关心过，现在终于有领导语重心长的跟他说话了。 第312章 拦车危险 小鳖孙的线路别说还真好！ 虽然是又绕了不少路，但总算是出来了。 顾西北那是一出城，就加大油门往前飙啊！ 差不多是晚上八点半左右终于看到汤山度假村的牌子了。 不过，这天色早就黑透了。 再加上这汤山度假村在山里面，四周都是山林，路上也没城市里的路灯。 所以，顾西北的车子又慢了下来。 导航显示，还有十几分钟就到目的地了。 时间还来得及。 不过，车子却在这盘山公路分叉的地方。 顾西北那是差点没注意撞到路边一个伸手拦车的男子。 “卧槽！” 顾西北是气的骂了一句！ 小鳖孙更是降下车窗，破口大骂起来。 “你特么想死是吧？” 这个时候，顾西北是不可能停车为这点小事耽误时间的。 但是呢，他车子减速，刚刚那拦车的人也是吓了一跳。 见小鳖孙伸出头来骂人，这家伙那是赶紧道歉。 是一方面道歉，一方面笑呵呵的大喊，“兄弟，能不能借点油啊！” 顾西北是听着这声音有点熟。 就后视镜看了一眼，好像认识。 就也降下车窗，伸头出去喊了一嗓子。 “是淮海路摆摊的牛老板么？” 这一喊那拦车的家伙那是赶紧跑了过来。 他定睛一看！ “哎呦！这不是小顾爷么？” “真是牛老板啊！你这怎么回事？” “小顾爷，我这不是下乡淘货来了么！车子没油了，开到这里熄火了！” “那你赶紧叫救援啊！让人送油来！你这大晚上的路边拦车多危险啊！” “嘿嘿！不好意思啊！小顾爷！我这救援了，送油要两千！我这，不是想着省点么！” “我去！”顾西北骂了一句。 但想一想这些摆摊的贩子也不容易。 “那个，你急么？” “啊？不急不急。” “不急你就等着！我先去前面度假村参加个拍卖会，等好了我回头来给你放点油出来，行不？” “行行行！那个小顾爷，太感谢您了！平时您帮我们这么多，现在” “行了行了，你等着吧！我赶时间！” “哎小顾爷，您开慢点啊，前面盘山公路窄的很！” “行，先走了啊！” 顾西北继续开车往度假村去。 不过快到度假村的时候，他又把车子给停了下来，打开后备箱将两个箱子拎了下来。 他递了一个给小鳖孙。 “来，穿里面！头盔就先别戴了。” “啊？啊？” 小鳖孙那是一脸懵逼。 “不，不是古董啊里面？” 顾西北一脸奇怪，“谁说里面是古董了？” “不是去参加拍卖会么？” “对啊！是去买！又不是去卖的！” “那，那穿防护是” “让你穿就穿！别废话！” 顾西北那是麻溜的打开箱子，将防刺背心套在了身上。 另外护肘护膝也给套上了。 只不过，背心之外，他还套了件短袖衬衫。 这样等一下进去就不会看上去太突兀了。 穿好防护，顾西北随身藏了根甩棍和电击棍在身上。 但是，为了不看上去太夸张，防毒面具和喷雾就没法带了。 剩下的就都放车上，万一要用，再回头来拿。 两个人穿戴好，又继续上车。 前面不远就是度假村了。 这次，顾西北边开车边跟小鳖孙交代起来。 “小鳖孙，都跟老子这么长时间了，还怕个毛线啊！” “没，没呢顾爷！” “没最好！我跟你说，一会儿呢是个拍卖会，你知道拍的是什么么？” 小鳖孙摇摇头，“不知道。” “马王爷的五彩锦盒！” “啊？这不是您” 小鳖孙话说到一半就立马闭嘴了。 他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顾西北。 因为他知道，顾西北极有可能就是马东升！ 虽然他也不清楚，马东升为什么变成了顾西北。 但是他在老码头边看见他亲手把张麻子给溺死了。 顾西北也知道马东升过去的一切。 所以，不论顾西北是不是马东升。 但小鳖孙知道一点，顾西北一直都在找那个锦盒。 张麻子的死，也是跟这个锦盒有关。 “周大勇今晚九点要在前面的度假村拍卖老子的锦盒！所以，你说怎么办？” “啊？哦！抢过来！” “呵呵！抢，是不现实的！毕竟是度假村，公共场合！” “那我们” “去当个搅屎棍！谁特么都别想卖！” “我明白了！我们去把现场给砸了！” “滚！你长点脑子！那是度假村，你砸场子去？” “那，我们穿这” “以防万一！万一打起来，我们也要有所准备。你给我记住了，我们先不要动手，那里是度假村，是酒店，到处都是监控。别先动手，明白么？” “明白！” “但是呢，别人要是动手，你得自卫啊！自卫，就千万别手软了！尤其是进去的时候注意点摄像头，哪里有，哪里没有，先看清楚了。万一打起来，你要是吃亏了，就往摄像头下面跑。而反过来，你要是占便宜，想下死手，就往没监控的地方去，在那里下死手。清楚么？” “顾爷！我学到了！” 小鳖孙那是一脸的兴奋，仿佛是真的学到了打架的精髓一般。 不过，他们两人的对话刚结束，顾西北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他瞄了一眼，是微信里来了一个语音通话。 仔细一看竟然是淮海路古玩街的一胡姓贩子打来的。 其实顾西北是很少加贩子们的微信的。 因为要加的话，人太多，根本加不过来。 所以，除了最开始的时候加了几个贩子，后面的一概不加。 说有事他来古玩街逛街的时候找他，平时不用联系。 所以，一般情况下贩子们是不会主动找顾西北的。 “胡老板，什么事？” “小顾爷，那个牛老板没您的联系方式，他一直在找您，说有急事。我把他的手机号码发给您了，要不您给他打个电话。” 顾西北有点烦躁，现在他哪有时间去理会刚刚路边拦车的古董贩子的事呢！ 不过，他还是随手打了过去。 “哎，牛老板，不是说好了等一下我回头去接” “小顾爷，不是我的事。我刚刚想起来您说去度假村参加拍卖会，可是那度假村前几个月刚关门歇业了！那里荒废了！” 第313章 度假村废了 顾西北听的头都炸了！ “荒废了？你没搞错！我说的是汤山度假村！” “对的！这里就这一个度假村，不会错的！小顾爷，我对这边地区最熟了，我是淘货的古董贩子啊！” “是是是！那有没有可能还有其他叫汤山的度假村呢？” “怎么可能！就这一家！刚关门不久的！” “行行，我知道了！我一会儿就回头！” 电话挂掉，但是顾西北还没来得及说话呢！ 车辆导航发出了提醒：您已到达目的地，车辆导航即将退出 顾西北一脚刹车下去。 他定睛去看，车子正好停在了酒店的大门口。 这度假村没开灯，这黑乎乎的山林里，只能离得近了，才能发现。 但，车子都已经开到跟前了。 “卧槽！顾爷，我们，是不是” 他这话还没说完呢，就听到“哄”的几声响起。 从度假村里同时射出了十几道亮光。 那亮光照得顾西北根本都睁不开眼的。 “什么这么亮？” 小鳖孙喊了起来。 “车大灯！小鳖孙你坐好了！” 顾西北说着那是立马切换模式，让这车子原地调头起来。 “哎！这车怎么在旋转？” 小鳖孙吓了一跳。 不过，更吃惊的是度假村里面开着大灯本来要看好戏的一帮混混。 “卧槽！勇哥，这车怎么原地调头了？这特么坦克么？” 周大勇那是立即掏出对讲机喊了起来。 “黑子说话！” “勇哥在呢？” “赶紧的出来堵住了，别特么装逼了！人家车子调头了，这次要让他跑了，我搞死你们！” “收到！” 话音一落，度假村外面又突然亮起了十几道亮光。 那亮光轰鸣着瞬间就朝顾西北的车子围拢了过来。 “顾爷！后面被人堵住了！” 顾西北也是一脸的懵逼啊！ 他这刚调头到一半呢！车子是横了过来。 一看屁股被人堵了，也只好停止了调头。 “怎么办？” 顾西北也是脑袋发懵啊！ 他能知道怎么办？ 这前后亮灯的就至少几十辆车。 估计有不下一百人把他们两个给围了起来。 顾西北眯着眼睛想看，但是前后都是强光，他根本看不清任何事物。 只能心中大概猜测着对方有多少车，多少人。 其余的，什么地形，道路，还有对方是谁，什么武器 当然，对方是谁已经不用猜了。 利用拍卖五彩锦盒把他引来这里，那肯定是周大勇了。 周大勇！周大勇！ 顾西北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他心里也是一万个悔恨啊！ 自己怎么就中了这鸟人的套路了呢？ 还好自己不是马东升马王爷了！ 这要是上一世马东升，传出去，这他么都没脸见人的！ 还特么怎么在道上混？ 还敢让人喊马王爷么？ 顾西北心中悔恨！ 但是这悔恨也仅仅只是几秒钟的时间而已。 因为现在不是悔恨的时候。 得想办法逃出生天！ 这次，周大勇是摆明了，要把自己给彻底解决了。 顾西北那是深深吸了口气，遇事别慌！ 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被围。 而是，周大勇用上了他最喜欢用的一招，致盲。 这前后加起来得三十来个大灯，照的他是一点情况都看不清。 现在就算对方不打过来，让跑，自己都不知道往哪里跑。 顾西北微微一思索，伸出两指把车子大屏幕上的导航给放大到最大。 然后点了个3d地图。 他大致看了一下这度假村的3d图，跟他印象里的一样。 这度假村，他几年前来过，看地图，应该没变。 他转头看着一脸惊恐的小鳖孙。 “小鳖孙，你赶紧翻到后排去，把箱子里剩下的东西拿出来。等一下我车子一停，就跟着我跑！” “啊？哦！” “哦个屁！你动起来啊！” “好！” 小鳖孙那是颤颤巍巍的翻到了后排。 顾西北再次切换模式，让车子又把头给调回去了。 这头朝着度假村。 “你坐好了啊！我开车了！” “啊？” “轰”的一声！ 顾西北一脚油门下去，这车子突然咆哮起来！ 那是极速的朝着度假村里亮光照射来的地方冲了过去。 一看车子疯了，不管不顾的撞了过来。 度假村里的混混们那是吓的四散开来！ “卧槽！这家伙疯了！” “快闪一边！” “砰”的一声巨响。 顾西北是开车直直撞了过来。 瞬间汽车的气囊全部爆了出来！ 爆的顾西北那是一鼻子血啊！ 但是他现在来不及擦鼻血。 是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小鳖孙，快跑！” “哦哦！顾爷，你等我！” 小鳖孙那是拎着两个大箱子就跳了下来。 “干！你拿箱子干嘛？” “不是您” “只要里面的” 他话没说完，刚刚散开的混混们就围拢了过来。 “姓顾的！我看你今天还怎么嘚瑟！你不是很会玩么？利用你那破院子的地形，埋伏我的人！今天老子让你尝尝被埋伏的滋味！” 周大勇说完又对着下面的混混吼了起来。 “兄弟们！就是这个傻逼用辣椒水喷我们兄弟的眼睛，用铁棍打断了我们兄弟几十个人胳膊腿，现在都还在家躺着呢！” “今晚，就要把他埋在这里！” “今晚，往死里给我弄！弄不死他！” “好！替家里养伤的兄弟报仇！”有混混激动的喊了起来。 混混么！就喜欢这种以多欺少，能打绝对胜利的战的。 顾西北在周大勇装逼喊话的时候，那是赶紧掏出了电击棍和甩棍。 他本想上驱熊喷雾呢，人多用这玩意最好使了。 但是，喷雾和防毒面具都在箱子里。 现在拿也根本来不及的。 “小鳖孙，给老子冲！” “啊？哦！” 顾西北越过汽车对外照射的大灯，看清了这一排车后的情况。 这一排车那是正好停在了度假村酒店大堂前面。 他是带着小鳖孙就朝大堂冲了过去。 但是，周大勇下面的小混混那是跟打了鸡血一样。 人人手里都是砍刀啊！ 这是不死不休的架势了！ 一米来长的大刀片子，那是照着顾西北就砍了下来啊！ 一把刀两把刀也许身手好还能躲一躲！ 但是十几把，几十把，他要怎么躲？ 第314章 你最有眼力见 还好，顾西北衬衫里面穿着防刺穿的背心。 虽然一时间身上挨了十几刀，但并没有给他造成多大伤害。 顾西北那是不管不顾啊！ 一手电击棍，一手甩棍，那是跟混混们对砸起来。 要知道，甩棍是精钢的，实心的。 砍刀是薄薄一片。 被顾西北势大力沉的砸到，直接就飞出去了。 就是不飞，拿的牢的，那是更惨。 虎口都被撕裂了。 而离他近的，被电击棍捅到那更是屁滚尿流。 这架，一开始接触， 竟然让顾西北给占了上风。 不过，这只是一时的假象，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在特么牛逼的人，如果没有地形上的绝对优势，和事先的准备，面对数量上优势，那是分分钟要被碾压的。 所以，顾西北没有搞什么乘胜追击。 而是边打边喊小鳖孙，朝大堂里跑。 但是，跑不掉的。 他不喊小鳖孙还好，混混们分成两队砍人。 他这一喊，好了，全部朝他围过去了，没人管小鳖孙了。 瞬间，顾西北身后就追过去几十号人啊！ 那刀子，雨点一样朝他砍了过去。 小鳖孙，本来还两手举着箱子抵挡砍刀。 现在突然没人管他了，一转身，发现刀子都朝顾西北的脑袋去了。 小鳖孙那是拎着箱子就扑了过去。 “顾爷！后，后面” “砰”的一声，小鳖孙那是连人带箱子把几个混混跟顾西北一起撞飞了出去。 顾西北跟两个箱子在度假村大堂满是灰尘的地面上滑出去十几米！ “顾爷！拿着箱子！” 小鳖孙还在喊箱子呢！ 但是他被几十个混混给围了起来，砍刀是拼了命的砍了下去。 “啊！” 小鳖孙惨叫起来。 顾西北那是跳起来！看见一个箱子被摔开来，里面的东西滚了出来。 他是捡起一瓶驱熊喷雾就冲了过来。 “嘶……” 喷雾所到，那味道，那声音，估计已经在周大勇这帮混混的脑袋中形成了条件反射了。 一个个都嗷嗷叫的四散开来。 再看地上的小鳖孙，那是缩成一团，满身都是血啊！ 顾西北是一把把小鳖孙给提了起来，直接给背在了背上。 “小鳖孙，你特么还没死吧？” “顾顾爷！箱子，你拿住了！” “你他妈的这时候了还拿个屁箱子啊！” 不过顾西北说完，还是一弯腰，将一个没开的箱子给拎了起来 然后背着小鳖孙就朝大堂里面去了。 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山林里的废旧度假村，想跑那是跑不掉的。 别说现在车子毁了，就是好好的，周大勇几十辆车把路堵的死死的，那也是没地方跑的。 现在唯一的选择就是找地方躲起来，然后找救援。 虽然，顾西北还没想到找谁救援，但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再说。 还好顾西北平时都没放下锻炼的，再加上他这身体底子属实是好。 背着小鳖孙那是一口气就上了五楼。 这度假村最高就是五楼。 他找了一间最角落的房间。 这间他曾经来住过，是个套房。 不过，他走到门口就发现不能这样进去。 为什么？ 因为小鳖孙这家伙是一路都在滴血啊！ 虽然流的不算很多，但是一路血迹，那是躲个毛啊！ 所以，顾西北回头又喊了一声，“小鳖孙，死没死？” “顾，顾爷！没” “那就再忍忍啊！” 顾西北又背着这家伙从这头走到那头，每一间房都站一下。 而且是，从五楼到二楼，他都飞跑着走了一遍。 到最后，他都要虚脱了，方才一脚将五楼角落那间套房的门给踹开。 里面一切都还完好，毕竟才关门几个月而已。 他先把小鳖孙给扔在地板上。 然后把房间里的沙发，桌子，甚至床，一切能推的动的，都给统统推到门口堆起来，把门堵的死死的。 还好，楼下周大勇这帮傻逼的车灯够亮。 亮光透过窗户也把这房间里照得清清楚楚。 堵完门，顾西北方才想起来地板上满身是血的小鳖孙。 “小鳖孙，死了没？赶紧说话？” “没！没呢！” “没就好！你是哪里被砍了？都是血呢？” “顾爷！腿！腿上被砍了很多刀！尤其屁股！还有，胳膊胳膊！” “哦对！你身上穿了背心！早知道，也穿个防刺裤子了！” “有，有防刺的裤子？” “啊？你要是这次没死我帮忙问问！就算没有，我特么的也帮你订制一条！包你以后屁股安全！” “呵呵！谢谢你啊顾爷！” 小鳖孙说完就奄奄一息，脸色白的跟纸一样，眼睛都睁不开了。 顾西北一看这是明显失血过多了。 刚刚他背着这家伙每间房都走到，那肯定是流了不少血的。 顾西北感觉这家伙要是死了，那不是被砍死的。 而是刚刚被自己串门给串死的。 “小鳖孙，丫的别睡啊！睡了你就醒不了了！” 他喊完那是赶紧从房间的柜子里找出一床被子，撕下几块布条就替小鳖孙包扎起来。 包扎伤口其实顾西北还是很有经验的。 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早年间土夫子抢坑位，打架是常有的事。 而打架就会受伤，受伤就要包扎治疗。 这些，在野外都得自己来。 不过，现在小鳖孙满身都是血，度假村也早就停了水，房间里也没水洗，只能简单擦擦血，看还在往外冒血的就给紧紧包起来。 “顾，顾爷！我会不会流血而死啊？” “不会的！人命比你想的坚强的多！血这东西，流一流，一会儿就自动不流了。女人每个月都要流血，人家一流一个星期，也跟我一样，简单包扎包扎，到最后不也自动就好了么！” “噗嗤！啊啊嘶……” 小鳖孙被顾西北逗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但是他一笑，全身都特么痛的要抽抽过去了。 “行了，想开点！死不了！人没这么脆弱。” “顾爷，我，我刚刚是不是有眼力见了？我看你被，被人砍” “是！小鳖孙你进步很大！比以前有眼力见多了！在学习学习，肯定比周大勇牛逼！这家伙现在很没眼力见！” “是，是么？” “好了，你别说话了！我得想办法找人来救我们。” “哎哎！” “那个，别睡着了啊！” 第315章 若有似无的信号 顾西北说完，就听到楼下响起了周大勇的喊声。 “先把楼围起来！别让这小子趁着黑溜了！” “这栋楼不高！大家一间一间的搜！搜到了，拖出来当死狗一样打！听到没？” “听到了！” 顾西北掏出了手机，不过让他感到有些悲催的是，没信号。 “这尼玛！” 刚刚在度假村的门口，还有信号来着。 这一进房间，就没信号了。 顾西北很想打开阳台的门，走出去试试手机有没有信号。 但是又怕开门被下面的人发现了。 虽然早晚是要被找到的。 但还是能拖一点时间就拖一点时间。 否则，刚刚自己背着小鳖孙上上下下跑了五层楼，那不是白跑了么！ 顾西北只能在这房间里拿着手机走来走去，试图找到信号。 但信号这东西往往是你越想找它，它越飘忽不定。 顾西北心想属实不行那就只能报警了。 这信号打一般电话虽然不行，报警应该是可以的。 不过，顾西北三个数字都按下去了，最后的拨打按键还是没敢按下去。 因为他在想一件事，这里不是金陵辖区了，是镇州辖区。 而镇州，顾西北忽然想起来。 周大勇跟镇州的一个副局长关系很好。 这个好，不是因为友情。 而是因为把柄。 周大勇之前跟马东升说过，那个副局长有把柄在他手里。 好像，还是个命案！ 他忽然明白过来，周大勇为何把地点安排在这破地方了。 这个警，报不了！ 报了只会让自己死的更难看。 想到这里，顾西北不禁放下了手机。 而他这手一往下，刚到膝盖的位置。 “嗡！”的一声，手机竟然振了起来。 “哎！”顾西北那是吓了一跳啊！ 还好刚刚自己把手机调成了振动模式。 顾西北一看，来电话了！ “卧槽！怎么有信号了？” 他是拿起手机想接，但是手机一提起来，电话就断了。 再看，信号没了。 “干！” 顾西北那是赶紧又把手机给放到了膝盖处。 他发现似乎有那么一些微弱的信号了。 他是赶紧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保持着膝盖的高度。 有那么一格若有似无的信号。 他想趁机打出去，刚刚那个电话是前面那姓牛的打来的但是根本打不出去。 顾西北是试着各个角度拨打电话呢，手机又振了。 还是那姓牛的贩子打过来的。 他是立马保持住姿势，赶紧按下了接听。 “哎，牛老板！” “不好意思啊小顾爷，我是想跟您说一声，我刚刚在路上拦到一辆车了，我借到油了。小顾爷，我先走” “牛老板牛老板！别走，帮我个忙！” “怎么了小顾爷？” “我现在在废弃的汤山度假村里面，被人设局给围住了。” “啊？我刚刚不是提醒您那地方废弃了么，您还”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哎呦！我前面没您电话，是在群里面问了好几个老板才问到的，耽误了” “我们不说别的了，现在十万火急！能不能想想办法喊些人来救我。不管什么人，越多越好！” “现在？” “现在！要快！我被一百多混混给围住了。我躲在度假村的一个房间里，他们在搜我呢！搜到了，我可就死定了。” “那我帮您报警。” “报警没用，这地属于镇州，这帮混混早就搞定了” “那我上哪儿找人” “送外卖的，送快递的，工地上打工的” “嘟噜！” 顾西北话没说完呢，电话断了！ 信号又特么没了！ “喂喂！？？牛老板！我尼玛！” 顾西北试图继续寻找信号，但无济于事啊！ 最好也就是蹲在地上的时候有那么一丝信号，但是打不出去啊！ 他只能等姓牛的打进来。 不过这家伙又不打了！ 顾西北是拿着手机不敢放手，是生怕错过牛老板打来的电话。 他这边这样等着呢，房间外，混混们的动静那是相当大啊！ 毕竟一百多人在楼栋里跑起来。 那踹门的声音是此起彼伏的！ 整个楼都在振动啊！ “别乱了啊！门踹开了就别关啊！” “四五个人一组啊！那小子挺能打的！” “四五个都不行，那家伙下手是真特么的黑啊！上次二十几个人都被他活生生打断了胳膊啊！” “那那，就十个人一组，慢慢搜！别又被这小子给暗算了。这家伙坏的很！” 楼下还有人指挥！ 混混们也不傻！ 而这些声音顾西北也都能隐隐约约听得见。 他心想你们越是慢慢搜越好。 不过，他是等了二十来分钟，姓牛的也没再打来电话。 而楼下的声音是越来越清晰，越来越近。 这听着声音，混混们似乎已经上了四楼了。 这估计不到十分钟就会搜到他这里的。 顾西北也没法在等下去了，他得赶紧再准备准备。 门口虽然堆了些家具什么的，还是不够。 顾西北找了个垃圾桶，他把手机放在了垃圾桶上，高度是差不多就到膝盖。 这样，不会错过进来的电话，也能腾出自己的双手。 刚刚撕烂的被子，顾西北又给捡了起来。 他掏出里面的丝绵，撕成一条一条的。 他是想用这些丝绵把门缝给堵起来，以防等一下混混发现了这里，但是又打不开这门，就会放烟进来。 丝绵塞门缝，但是没水不行，容易漏。 顾西北早就试过水龙头，没水。 不过还好的是，这里关门的时间并不长，顾西北打开马桶的水箱，发现里面还剩半箱水。 把撕成条的丝绵给扔进去，瞬间半箱水就没了。 打湿的丝绵把门缝给塞了结结实实。 然后又把堵住门的家具给稍微调整了一下。 刚刚匆忙堵的，很随意，经不起撞击。 顾西北重新调整好，让每一件家具之间都相互抵着力。 家具跟墙之间相互卡的死死的。 他调整完，发现刚刚堵的满满当当的家具直接瘦身了一半，空隙都被填满了。 他还不放心，又把浴缸给搬了出来，堵在了家具后面。 等他忙活完，五楼的楼道里也响起了嘈杂的脚步声。 还有呼喊声！ “注意了啊！这是最后一层！大家小心点！” 第316章 撞门 这门堵完，顾西北估计这些混混如果不开推土机来，那是一时半会打不开这门的。 除非，放火把这里烧了。 这度假村虽然关了，但放火烧，估计周大勇那也是不敢的。 而门进不来，剩下的就只能走阳台了。 走阳台那就只能从隔壁房间的阳台翻过来了。 顾西北清点了一下装备情况。 带上来一个箱子，里面有两瓶驱熊喷雾，一个防毒面具。 顾西北把防毒面具挂在脖子上，两瓶喷雾插在背心口袋里。 手里还拿着一瓶喷了一半的喷雾，准备随时开喷。 他是边准备，边时不时看看手机，看看躺在地上的小鳖孙。 他时不时喊一喊小鳖孙，用脚踢他两脚。 “哎！小鳖孙，丫的别睡着了啊！” “顾，顾爷！我，痛，痛啊！” “草！出来混，痛算个屁！” “哦哦！我熬不住了，要睡” “要不我给你来点刺激的，包你不睡！” “啊？” 小鳖孙没啊完呢，就听“呲”的一声，一股子刺鼻辛辣，又恶毒无比的味道那是跟电钻一样钻进了小鳖孙的大脑啊！ “哎！” 这家伙想叫，但是一把被顾西北给捂住了嘴。 “别叫！” “顾爷，你是让我死啊！” 小鳖孙那是躺在地上动弹不了，满眼都是泪啊！ “就一点点！没对着你喷！空气中一点，你吸一吸，精神舒爽，包你不困！” “我尼……真是谢谢你了顾爷！” “兄弟你是替我挡的刀子，我应该谢你！” “是哦！” “好了，千万别困了啊！那个，困了你就给自己喷一点！” 顾西北说完就把手里的半瓶喷雾塞到了小鳖孙手里。 “喷自己？” 小鳖孙那是直摇头啊！ “你这是让我自杀啊！” “别瞎想！万一敌人冲进来，你也可以用来自卫。” 顾西北这话说到这里，仿佛想到了那些混混冲进来的样子。 他是立即拖着小鳖孙，把他移到了靠窗的墙角边，然后用窗帘给遮盖了起来。 “不不是，顾爷您这是什么意思啊？” “周大勇的人太多了，我怕等一下上百号人冲进来，这黑灯瞎火的，你躺地上，不被他们砍死，反而被踩死了，那就冤枉了。” “哦哦！您说的太对了！” “这样好了，窗帘遮着！万一冲进来，你千万别出声，我吸引这些混混的火力。万一我要冲出去了，回头我找人来救你！你千万别被发现。” “啊啊？顾爷您要丢” “不是丢！我们总得有人能出去找救援啊！放心吧，我不会丢下你的！你这家伙跟我混，死也要死在我手里，我是不会让你死在周大勇手里的。好吧？” “哦哦！顾爷，您别丢下我啊！我跟您学到很多的！我将来肯定能” 小鳖孙的话没说完，门外响起了踹门的声音。 “咚”的一声巨响啊！ 随即外面大声喊了起来！ “哎哎！这门有古怪啊！来来来！应该在这间了！” “小鳖孙，躲好了！别出声！” 顾西北说完就起身走到了阳台边，他伸手打开了阳台的门。 时候已到，可以开门了。 他一开门，伸头朝下望去。 发现下面围着这栋楼那是站了一圈混混，一个个拿着手电在那里到处乱照呢！ 顾西北看见他们，他们也看见了顾西北。 下面跟着就喊了起来。 “勇哥！看见这小子了！” “哪里？” “五楼！阳台！” 周大勇在楼下抬头向上，看见顾西北正笑呵呵的看着他呢！ “笑？还尼玛逼的笑！等着，老子让你笑！” 周大勇说着转身就冲进了楼，往五楼来了。 顾西北在阳台看了看地形。 隔壁房间的阳台跟这间房的阳台大概有一米半左右的距离。 这一个大跨步就能跳过来的。 距离虽然不长，但是跨的过程万一有人干扰。 比如来一棍子，或者喷一下子。 那这就危险了。 能直接从这五楼掉下去。 虽然下面都是灌木，就算摔不死，估计也没了半条命。 顾西北找了找方位，怎么站，怎么用力，万一对面有人反击自己怎么躲。 他都想了想，提前一个人进行了演练。 同时间呢，外面的门被撞的咚咚作响。 还好，这家具是越撞相互之间抵的越紧了。 外面的混混是轮番换着来撞，但是人的气力毕竟是有限的。 那是对这门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门怎么还没开？” 周大勇终于爬上来了。 “勇哥，堵住了，堵得很死！” “特么的能有多死？给老子撞！我们这么多人呢？来来来，下面除了围着楼的，其他的人全部给老子上来！撞！” “咚咚……” 撞了不到十分钟，就有人叫了起来。 “不行啊！人再多也还是只能一次一个两个的撞，力量完全不够啊！” “是啊！只能干耗时间！” “干！一帮蠢货！没门就不能进去了？” “哎！勇哥，阳台啊！我们翻过去干死那个狗日的！” “你特么不早说！” “嘿嘿！你不是让撞门么？” “你傻逼么？有点眼力见好不好？有好想法直接说，浪费大家这么长时间！从哪里翻？” “隔壁房间的阳台，我刚刚看了，直接可以跳过去！” 呼啦啦，一群人进了隔壁的房间。 周大勇到了阳台一看，嘿，还真是。 刚刚从下面就看到顾西北这小子站在这阳台笑呢！ 自己怎么他么的没想到呢！ “来，那个，你想到的好方法，你先上。” “啊？”那出主意的家伙那是一脸的苦逼啊！ “特么的，你怕个毛线！来，其他兄弟都跟上！那个，小声点啊！前面撞门的让他们别停下来。而且，撞的声音要更响，吸引那小子的注意力。这样兄弟们从阳台翻过去就快了！” “对对对！还是老大有谋略啊！” “哎哎！外面加大力气撞啊！勇哥说了，谁把门撞开了，奖励小汽车一部！” 这话听的周大勇那是眉头紧皱啊！ 盯着擅自发话的小子就想上去给他一脚。 他心想，撞个门老子就要给一辆小汽车，你当老子是凯子呢？ 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以骂人可以打人。 但不能针对这个问题发飙，不能让下面的人感觉他周大勇小气。 反过来，他要激励大家！让大家替他卖命！ “兄弟们，抓到姓顾的！死活不论啊！老子给大红包！” “哦！好！” “我来撞我来撞！” …… 第317章 喷子 周大勇在走廊里喊完，又悄咪咪的回到隔壁房间。 “快快快！翻过去阳台！动作麻溜点啊！要给那小子一个措手不及！” “好勒勇哥！” 当先的那小混混把砍刀递给旁边的人帮忙拿了，自己翻上了阳台护栏。 还好这阳台护栏是半人高的墙，贴着瓷砖，人站在上面挺稳当的。 要是换成玻璃的，那就没法站了。 这小子站好了，深吸一口气，直接就跳了过去。 但是，悲催的来了。 他是刚一起跳，对面阳台围墙后突然冒出个脑袋来。 还特么对着跳起来的小字嘿嘿一笑！ “嗷”的一声！ 这小子吓的在半空中想转身回去。 但是，他又不会体操。 一转身，脚落地没有踩到对面阳台的围墙，那是直接就掉了下去。 “啊……” “砰！” 这小子是直接砸在了楼下的灌木丛里！ 那是一点声响都没有了。 这边准备一样跟着跳过去的十几个混混都看傻了！ 顾西北也起身伸头看了看楼下。 他耸耸肩，“不关我的事啊！我都没碰他的！是你们好像谁推了他一把吧？” “啊？哎，不是我啊！” “我没碰！” “我在后面呢！” 这些混混竟然被顾西北带的一个个推脱起责任来。 这把周大勇给气的。 “滚尼玛的！一个个跟猪一样！听不出好赖是吧？” 周大勇骂完，转头看着笑呵呵的顾西北。 “姓顾的！你搞死我一个兄弟！一条人命！” “哎哎！我没碰他啊！是你把他推过来的！人命，也是你背！跟我毛关系没有！你们，还过来么？” 顾西北说着，那是突然伸手对着对面阳台“呲”的一声响！ “快跑！” “这小子又放毒了！” 周大勇是被喷了个正着！ 不过，由于两个阳台之间还是有些距离的。 这喷雾力度还是不够。 周大勇的眼睛虽然被辣到了，但是还不至于看不见。 这可把他给气的不行啊！ “黑子！黑子！” 这家伙拼命的喊了起来。 “勇哥，我在下面呢！” 楼下有人晃了晃手中的手电。 “黑子，去车上给老子把喷子拿来！老子今天必须把这狗日的给喷烂了！” “啊？喷子？” 楼下的黑子那是听的一脸惊。 “不，不是勇哥，你，不是交待原则上不用喷子么！那个陈局不是交待不要在他的辖区” “滚你妈的！这都什么时候了？你没看到刚刚磊子被这家伙推下去了么？兄弟死了！还特么什么原则！老子的原则就是替兄弟报仇！快！” “哎哎！那个，勇哥，磊子还没死！有气呢！掉万年青上面了，能救！” “能救我也要喷了这孙子！给我拿喷子！” “哦哦！好！马上！” 周大勇这是被顾西北给逼急了。 顾西北知道这家伙有喷子。 这把喷子还是十几年前下面的土夫子送给马东升的。 不过他马东升家里古董都不藏，怎么可能会藏军火呢！ 所以马东升转手就把喷子送给了周大勇。 周大勇拿到喷子那个高兴啊！ 但是，他也是知道这东西在手里意味着什么。 等于是张进去踩缝纫机的门票，随时兑付。 所以，这么多年，周大勇真正用这喷子的次数不超过一只手。 而且都是他马东升在场的时候。 大多时候，这喷子只是用来吓唬人，镇场子的。 不到万不已，是不敢用这喷子的。 而今晚，当着这许多混混的面，周大勇竟然要用喷子。 顾西北心想，早知道你会这么急，刚刚这一下我就不喷你了。 结果我喷你一下喷雾，你就要来喷我一管子弹珠，太特么不划算！ 不过，那也是不能怂的啊！ 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吓唬他的呢！ 因为过去十几年，周大勇这小子绝大多数时候都是拿着喷子吓唬别人的。 所以，顾西北还是站在阳台上笑呵呵的调侃周大勇。 “哎，小子，讲实话，今晚这个局做的不错！但，不像你的脑子！讲实话啊，谁出的主意？” “狗日的，你别啰里吧嗦的！等着啊！等我喷子来了，看我怎么把你这张逼嘴先打烂的！” “兄弟，喷子就算了吧！那个道上怎么说的来着，喷子一响，不是黄金万两，就是银镯乱响。这许多人看着，你知道谁会捅出去。” “捅尼玛的！今天的事人人有份，谁特么敢捅出去！而且都是老子的兄弟，你这家伙还想挑拨离间，傻逼样！” “行行行！我是好言相劝！你怎么动刀都行，把我活埋了也没问题。但是你真动了枪，那性质就不一样了。你上面关系再硬，一旦捅出去，没人敢保你！就算你抓着陈正生的把柄，他也是保不住你的！” “陈正生？”周大勇一听那是吃惊不已。 他远远的靠在阳台的另一边，看着顾西北那张笑呵呵的逼脸。 “你特么怎么知道陈正生？” “老子不但知道陈正生，还知道的多呢！都跟你说了，老子就是马王爷，你特么不信！” “行行行！你是马王爷是吧？那我今晚就更要让你死了！” “没问题，有本事来！我就是提醒你别用喷子！会” “呵呵！”周大勇笑了起来，笑的很得意。 “狗日的，怕喷子是吧？” “我不是怕！我就是好心提醒你！” “我发现我们俩很公平啊！你不是也有喷子么！你刚刚喷我一下，那我等一下喷你一下。是不是很公平？啊！哈哈！” “你特么别鬼扯，我喷的是驱蚊的，你丫喷的是军火！” “军火怎么了？你那玩意不也是军火！” “我不玩军火！那玩意不是送给你了么！” “啊？卧槽！” 周大勇听的嘴巴都合不拢了，吃惊的一匹！ 因为，这事，知道的人，马东升、张麻子、黄二狗，都特么死了！ 周大勇这次是真的怀疑自己了。 之前顾西北怎么说他是马东升，周大勇都是当放屁。 但是现在，他好像也不那么的笃定了。 “狗日的，你特么到底是谁？” “你马王爷！孙子！” “好好好！黑子！喷子来了没？” 第318章 开喷 喷子终于来了！ 其实大多数国人面对枪口的时候，反而是不那么害怕的。 因为，大家都生活在一个没有枪械的安全世界里。 所以，根本不知道这玩意响起来意味着什么。 很多事呢，是不经历过就不会明白它的痛！ 而顾西北，自然是知道的。 那黑洞洞的枪口，让他看的不寒而栗。 他是忍不住就往后退了两步。 见到顾西北怂了！ 周大勇那是笑的脸都开花了。 “哎哎！你丫不是牛么！来，再来啊！” 这家伙说着话那是“砰”的一声，当真开了一枪。 这把所有的人都吓傻了。 顾西北自然也是吓的魂不附体。 不过，还好，周大勇这家伙没有对着顾西北开枪。 而是一喷子先把对面阳台的玻璃门先给喷烂了。 玻璃碎了一地。 “来，都特么给我翻过去！我看这小子现在还敢不敢拦着了！” 周大勇那是把喷子直接架在阳台围墙上，对着对面。 顾西北一看，完了，这哪里敢阻拦。 再阻拦，这孙子要是急了当真会把自己喷烂了。 而喷子一响，混混们就跟打了鸡血一样激动起来。 一个个争先恐后的要跳过阳台把顾西北给打烂了。 顾西北一看这阳台是待不下去了，那是转身就跑进了房间里。 这房间里是空空荡荡啊！ 家具都被他拉去门口了，现在是正好空出来空间，要是几十人把自己围起来，几下就被乱刀砍烂了。 他是瞄了一眼，是抓起垃圾桶上的手机，直接就冲进了卫生间。 这里空间小，没办法挤进来很多人。 他是进门就立即在里面把门给反锁住了。 可惜浴缸被拖出去了。 只能使出吃奶的力气把马桶给拔了起来，堵在了门口。 还有洗手台，也是几脚给躲了下来，扯到了门口堵起来。 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还好，混混们都知道顾西北这小子很能打。 所以跳过来的几个人没有进房间，而是在阳台等其他人一起。 终于凑足十几个人，大家一起拎着砍刀冲进了房间。 发现人特么不见了，就到处开始找人。 结果，第一个被找出来的就是窗帘后面的小鳖孙。 “卧槽！这里有个家伙！是不是死了！” 小鳖孙还算精明，一听这话，那是当真装死了。 被人踩了几脚，鲜血直冒，那也是咬着牙一点没吱声的。 见这家伙好像真死了，混混们那是赶紧后撤，谁特么也不去碰小鳖孙了。 一个个都在心里默念，“不关老子的事啊！” 顾西北不见了，一转身，混混们看见洗手间的门关着，就冲上去踹门。 不过里面也被堵住了。 “勇哥，这小子进厕所了！里面反锁了！” “踹！” “踹不开！” “你们特么有点用不行么？等老子过来，把门给他喷烂了！” 周大勇本想从阳台也跳过去，但是爬上围栏，看见楼下刚刚掉下去的混混还在下面呻吟呢！ 自己就又退了回去。 “那个，先不急！你们先从里面把房门打开，放兄弟们进去！” 房间里的混混是七手八脚，花了半天时间才把顾西北好不容易的勾结起来的家具给拆了。 这些混混是边拆边骂啊！ “特么的这小子是真有两下子，这些家具卡的真紧！难怪外面踹不开呢！” 房门打开，一下子涌进来几十号混混。 “人呢？人呢？我先砍一刀！” …… “砍你妹的，都闪开！” 周大勇提着他的短喷进来了！ “厕所哪里呢？” “老大，这里！” 周大勇走到门口，对着门就是“砰”的一声。 直接把门给打穿了，露出一个洞来。 不过门还是没打开，里面堵着呢！ 都堵到墙了！抵死了！ “小子你堵着是吧？看老子怎么把你打烂的！” 这家伙说着抬起喷子又是一枪。 但是只有扳机的咔哒声，没有“砰”的一声枪响。 “哎？没子弹了！黑子！狗日的，子弹呢？” “哦哦！勇哥，子弹我没拿！” “赶紧的去拿，把所有的子弹都给老子拿来，今晚我给这孙子喷烂了！为之前受伤的所有兄弟报仇！等一下每人一喷！你们说好不好？” “好！” 混混们激动的喊了起来。 但是顾西北忍不住骂了起来。 “好个鸡巴！你们这些傻鸟！周大勇这孙子是让你们背锅呢！每个人都开枪了，每个人就都杀人了！” “狗日的！你特么的给老子闭嘴！黑子，快去！” “黑哥去了！” “那行，大家都特么出去外面等着，等一下排队进来喷！出去出去，都出去！” 听见周大勇让混混们都出去外面的走廊，顾西北在卫生间里又大声喊了起来。 “孙子！你是怕我把实话讲出来，让你手下的人听到了是吧？万一哪天大家不爽你了，直接给你来个举报，说你私藏枪支” “你给老子闭嘴！你等着，看老子怎么收拾你！” 周大勇带头走了出去，房间里就留了几个人站在门口盯着卫生间。 顾西北见外面没动静，就坐在马桶上看手机信号。 外面没信号，这进了里面那更是一点信号都没有啊！ 他心想，真不行，那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还是打个电话报警吧！ 但是他这电话还没打呢！ 就听到外面似乎隐隐约约响起了“呜呜”的警报声。 听错了？ 顾西北以为自己是错觉呢！ 但走廊里突然喊了起来。 “老大，外面来了一堆车，几十辆呢！” “刚刚是不是警车响？” “对！前面好像有警车！我听到警笛了！估计是这小子报警了！” “草！不是说不来的么？” “估计是金陵来的吧！” “金陵？干！这小子在金陵有人脉的！想不到跑到镇州，还有人来救他！子弹呢子弹呢？” “黑子去拿了！” “干你妹的！这么慢！喃，你帮我把喷子拿着！” “啊？” “啊什么！撤！都赶紧撤！” “大哥，姓顾的没抓到，里面还有个小子要不要带走？” “小鳖孙？不是死了么？” “没死！刚刚我看到好像动了！” “没死？那给我扛走！” 第319章 一路车灯 顾西北在卫生间里那是听的一脸惊啊！ 周大勇这个孙子，是抓不到他，就把要死的小鳖孙给扛走了。 他是又气又惊，更是无奈啊！ 没办法，只能从门洞里看着这帮家伙把小鳖孙给抬走了。 而小鳖孙则是紧咬着牙一声不吭。 这小子还特么在装死呢！ 等这帮家伙呼啦啦一走，顾西北就挪开马桶，把门打开从里面出来。 不过，他怕周大勇跟他玩阴谋。 没敢直接冲出去，而是试探了好几次，确定走廊里没人。 再回头去阳台往下看，发现外面还真特么来了一堆车子。 度假村外面那是车灯闪烁啊！ 不过让他奇怪的是，他是听到了“呜呜”的警笛声。 但是却没有看到红蓝闪烁的警灯。 而不等他看清来车呢，楼下呼啦啦从楼里冲出来周大勇等。 “快快快，上车，走走走！别往金陵方向，往镇州方向走！快快快！” 周大勇这是要跑。 而那一堆车也正是顾西北来路金陵方向开过来的。 所以，很显然，这是金陵方面的警察来了。 顾西北心想估计是牛老板报警了。 报警也好！ 总好过被周大勇给喷烂了。 就是，不知道等一下要怎么跟警察解释了。 顾西北还在想怎么跟警察解释呢，忽然看到几个混混抬着小鳖孙往车子后备箱里塞。 “我草你妈的！” 顾西北一转身就要冲下去。 但是手机震起来了。 他抬手一看，“哎！阳台有信号啊！” 电话是牛老板打来的。 “小顾爷，您终于接电话了！您没事吧？” “没事没事，牛老板，外面是你报的警吧？” “报警？没报警啊！您不是不让我报” “哎！怎么有警笛” “哦哦！那是我们放的喇叭，故意唬人的！” “卧槽！那外面这么多车呢？” “嘿嘿！小顾爷，我跟您说” 顾西北来不及听呢，楼下周大勇发动汽车那是要跑呢！ “牛老板，别说了，赶紧的让车子把度假村的大门给我堵住了！这些家伙要跑！别让他们给跑了！” “啊？不不是啊小顾爷，把他们吓跑了就算了吧！真要打起来” 顾西北一听这家伙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估计没带多少人，也不敢真的跟拿着砍刀的混混打架。 毕竟，都是临时喊来的演员。 但，不堵也不行啊！ 小鳖孙在周大勇手里，如果这被他带走。 现在的小鳖孙估计折腾不了几下就得嘎！ “牛老板，必须给我堵！我手底下一个兄弟被抓了！必须让他们把人留下来！只要把人留下来，我们不跟他们打架！放他们走！” “哦哦！行，我知道了！” 电话没说完，顾西北就转身冲出了房间，朝楼下冲了下去。 其实呢，顾西北完全可以不用在乎小鳖孙的。 因为在他眼里，这家伙其实早就应该死了。 跟张麻子一样，死在老码头下面的江水里。 但是，他又不能眼睁睁看着小鳖孙这样去死。 死在周大勇的手里，又让这么多小混混看见了。 那以后，他顾西北还怎么混呢？ 当然，他现在跟上一世的马东升不一样，不用混这些名声了。 但，也不能被人传看着下面的小弟去死，见死不救啊！ 要知道这小鳖孙是为了给自己挡刀子被砍成这样的。 所以，无论如何，顾西北得尽力保住小鳖孙。 顾西北冲出大堂的时候，度假村门口进出方向是各自停了几十辆车。 双方都是开着车子大灯，照的彼此啥也看不见。 “勇哥，这些狗日的不是警察！刚刚那警笛声是冒充的！” “卧槽！都特么是谁？” “不知道！刚刚看车牌好像都是金陵来的！不过，来的人不少。” “多少?” “不知道，但是车子估计有七八十辆！甚至更多啊！源源不绝的，一路都是车灯！” “卧槽！这么多？” “是我们的一倍啊！他们把门都给堵住了！” “只要不是警察就行！这破地方怕个毛！喷子，我的喷子呢？刚刚谁拿走了？拿出来！” 周大勇发现来车不是警察后，那是精神立马又激动了起来！ 他是大声呼喊着喷子。 顾西北呢，出了大堂一听这鸟人又在喊喷子，就赶紧从旁边的围墙翻了出去，先到度假村外面去找牛老板汇合。 他必须要及时出现，把握大局，稳住牛老板那边带来的演员。 否则，真要是被周大勇拿着喷子开上几枪，这些临时演员肯定会做鸟兽散。 还好，两边的大灯都是照的谁也看不见谁。 所以顾西北翻墙是没人看到的。 他一翻过去就赶紧喊了起来。 “牛老板，牛老板，人呢？” “哎呦！是小顾爷！小顾爷出来了？” “对对对，真是小顾爷！” “小顾爷，您没事吧？” “小顾爷，我们来救您了？” …… 一时间那是呼喊声此起彼伏啊！ 顾西北听着怎么感觉这么耳熟呢！ 等他摸到车子跟前一看。 “哎！胡老板，你怎么来了？还有” 满眼看去，竟然都是金陵城里的古董贩子。 有淮海路古玩街的，也有古玩城摆摊的，还有金陵古玩市场等很多地方的。 顾西北扫完，忽然就明白了！ “小顾爷，牛老板在群里一发，说您被人设局给坑了，在汤山度假村这里被围了，请大伙看在平时您免费帮大家看货的份上尽速赶到汤山度假村。所以，大家一看，都各自开车赶来了！小顾爷，后面还有呢！金陵的同行们都陆陆续续赶过来呢！” “哎呦！感谢大家伙了！我顾西北真是” “小顾爷您什么都不要说了！平时您对我们这些贩子怎么样，我们大货心里跟镜子一样，清清楚楚的。做人不能太忘恩负义！” “对！我们今天必须保小顾爷平安无事！” “保小顾爷就是保我们金陵古董贩子的饭碗！” “对！” 哎呦！ 顾西北没想到，这事能上升到这个高度！ 他顾西北竟然成了金陵古董贩子的饭碗了！ 这是何德何能的事啊！ “小顾爷，您说现在怎么干吧？” 有人喊了一嗓子。 但是话音没落，就听“砰”的一声！ 枪，又响了！ 第320章 救小鳖孙 现场一片寂静！ “狗日的！给老子把车挪开！否则老子一枪喷了他！” 周大勇拎着喷子跳上了车头。 他高高举着手里的枪，一脸的嘚瑟！ 甚至，脚板还不由自主的打起了节拍来！ 打的车子机盖“啪啪”作响。 这些都是古董贩子。 刚刚还都一个个严正言辞，义气的不得了。 但是面对周大勇的枪，一个个又都不做声了。 顾西北也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 所以，他也跟着喊了起来。 “大家别听他吓唬！这帮小混混也就这一把土枪！有本事，就开枪把我们这里来的所有人都给杀了！” “周大勇！”顾西北忽然大声！ “手里拿枪的叫周大勇！他在金陵开酒吧！他的酒吧叫勇往无前，在胜利路！” “大家把手机拿出来，拍下来！今天，这家伙要是敢开枪打我们这里任何一个人，就报警，就传到短视频上去。看看警察抓不抓他。看看他的保护伞能不能保护他！” 顾西北这样一喊，众人都纷纷掏出了手机。 虽然，两边的大灯照着，那是啥也拍不了。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周大勇懵逼了。 法都不责众！ 他一把破喷子更是不敢对着这许多人开喷啊！ 这东西，讲句实话，就算用也是在没几个人的地方，杀人灭口用的。 哪里能如此的明目张胆呢！ 但周大勇也不是厦大的，顾西北几句话，这些人拿个破手机就能让他放下喷子，那是不可能的。 他嘴硬的很！ “有本事你们过来试试啊！看老子怎么打烂你们这些傻逼！识相的都给老子把车挪开！” “周大勇，今天的事是我俩的事！这些都是我朋友，我不像你拿自己的兄弟不当人，我不想连累他们受伤。你这样，把小鳖孙好好给我放下来，别伤他，我放你走！咱俩后面再干！” “小鳖孙！好！你要小鳖孙是吧？” “对！我顾西北的人，一个都不能少！” “好好好！你要那就给你！但是，先把车给我挪开，我们车子出去了，人我再放！” 这话一说，顾西北旁边有人提醒了。 “小顾爷，放他们车子出去了，万一他们跑了，不放人” 顾西北摆摆手。 “没事！我顾西北向来说话算话！他要是放人，我就不追！但他们要是敢不放人，我们这上百辆车就一直跟着他们。看他能跑到哪里去！他们是跑到哪里我们追到哪里！追到了，我特么的非玩死他不可！” 见顾西北这么说！ 众人也就把堵在度假村门口的车给退了出来。 周大勇跳下车头，指挥车子开了出去。 等所有车都开出去之后。 周大勇将最后一辆车的后尾门给打开了。 他让两个人提着小鳖孙。 这家伙是一手拿着喷子，一手提出一把砍刀。 他用喷子指着顾西北。 “孙子，你不是要小鳖孙么？好！给你！” 他说完用刀拍了拍小鳖孙的脸。 “小鳖孙，我让你跟我混的，你不同意。给过你机会的，你自己不珍惜。没办法，你自己选的，你不要怪我哦！” “周，周大勇！我，我草泥马哦！” 小鳖孙装了半天死，现在却突然冒出一句话。 这突如其来的一骂，把周大勇都给整笑了。 “好！骂的好！” 周大勇说着那是一刀就砍在了小鳖孙的大腿上。 “啊！”的一声惨叫。 “我草尼玛的！” 顾西北那是跳起来，抓起手里的甩棍就砸了过去。 砸完他就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 “狗日的老子废了你！” 顾西北笃定周大勇不会开枪。 他也的确没有开枪。 但是，这孙子是连砍了小鳖孙三刀。 然后又一脚踹了出去，把小鳖孙给踹飞了出去。 他转身就钻进车里，跑路了。 顾西北冲过去把小鳖孙给扶了起来。 “小鳖孙，没事吧？” “顾，顾爷！我，我没，跟周大勇，求求饶！” “我知道我知道！老子听到了！你草他么了！够种！你小子够种！” “嘿嘿……” 小鳖孙笑了笑，脑袋一歪，人不省人事了。 “车！车开过来！” 顾西北呼喊着！ “走走走！去最近的医院！” 顾西北将小鳖孙抱上了车。 牛老板跟他一起，开着车往外去。 但是上了车，开车的贩子就问，“小顾爷，我们去哪个医院啊？” “最近的！救人要紧！” “不是啊小顾爷，这位兄弟被砍成这样，去医院怎么说啊？医院肯定报警的！” “怎么说？”顾西北一时为难了！ 他愣了一下。 “救人要紧，该怎么说，就怎么说！就说” “哎小顾爷，我对这里熟啊！离这里不远有个乡卫生所，我跟里面的医生很熟，送那里没人管。就是，这家伙以前是个赤脚医生，医术么” “没事就往那里送！去城里反而耽误事！这小子是刀伤，止血是关键应该不需要多大的医术！” “行！老胡你往外开，到三岔路口往左……” 牛老板这边讲呢，顾西北那是赶紧脱下自己的衬衫给小鳖孙简单包扎，尽量止血。 顾西北包扎完，又跟牛老板交代。 “牛老板，麻烦你再跟到大伙说一下，这里的事解决了，我也安全出来的。让已经到的老板们各自安全回去。还没到的，也调头回家吧！” “行，我在群里说一下。” “那个，另外，拜托个事！” “小顾爷您别客气。” “今晚的事让大家就当没发生过，过去了就过去了。把群里发的消息什么的，从头到尾都帮忙删了！” “啊？！！” 顾西北点点头。 牛老板愣了一下，也跟着点点头，“行！我跟大家说清楚！” “跟大家说一声，我顾西北感谢大家！改天我去金陵各处古玩市场的摊位上向大家道谢！” “哎呦！小顾爷您说这话就见外了啊！”前面开车的胡老板讲话了。 “您平时对我们多好啊！给您鉴定的华子您是一包没收全部给大家买水喝！这还不算，前几天还让人给我们买快餐吃！人心都是肉长的，我们贩子虽然挣的是小钱，平时也都斤斤计较的。但这大是大非面前，我们可不含糊啊！谁好谁坏，我们能不知道？小顾爷，不必言谢！我说的！这也是大家伙的心声！” 第321章 救死扶伤 小鳖孙被送到乡卫生所的时候，顾西北都几乎摸不到这家伙的脉搏了。 那个赤脚医生摇摇头，让他们赶紧往金陵城里送。 但是现在送过去，肯定死路上。 顾西北直接塞了三万块现金给那个赤脚医生。 说，“无论如何救一救，能不能活看他命！” 顾西北话没说完，小鳖孙竟然醒了。 他还喊了一声顾西北。 “顾爷！我，还活着吧？” “活着，都到医院了！死不了！” “顾爷！我没跟周周大勇求饶！” “我知道，你不是跟老子说过了么！你小子够种，混出来了！” “顾爷！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我将来肯定能能成为你你下面的另一个金刚刚” 小鳖孙话没说完，再一次不省人事。 而这次，赤脚医生一摸更是找不到脉了。 “不行了不行了！” 顾西北是转头看着牛老板和胡老板。 “身上有多少现金，都拿给我，回头还给你们。” 古董贩子身上多少都带着现金。 不过，两个人也就掏出了四万块。 顾西北把四万块都塞给了医生。 “麻烦你尽量救！死活都没事，你是医生，你本来就要救死扶伤！死了我不找你，活了，我另外再给你十万！” 这话说的赤脚医生那是眉头一皱。 随即点点头。 “那就试试看！如果这不行，你们就赶紧把人拉走啊！千万不能死在我这卫生所，讲不清楚的！” “行！” 顾西北觉得这家伙不是看在救死扶伤四个字的份上。 而是那句“死了我不找你，活了，我另外再给你十万！” 将小鳖孙拉了进去，他也按铃，喊醒了好几个已经睡觉的值班医生。 见小鳖孙被拉了进去，顾西北终于松了口气。 虽然他也不确定这小子最终是死是活，但他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顾西北要往外走，牛老板拦住了他。 “小顾爷，您不包扎包扎？” “啊？” 顾西北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都是血。 当然，大多数都是小鳖孙的。 可仔细看，胳膊上也都是各种刀口。 他虽然没像小鳖孙那样直直被砍了很多刀。 但也是被刀子划的到处都是。 “算了！这里也没几个人，都去救那小子了！我这不碍事！走，我们先回金陵！” “小顾爷，那这兄弟？” “牛老板，回头你把我的电话号码给医生，有事让他直接找我，别麻烦你了。” “不麻烦的！” “没事，找我方便！我不要给他十万么！” “说说而已，哪里能当真！本来就要救的！你已经给他好几万了，还要” “不能这样说！讲好的事，说到做到。人命不比十万贵！只要活了，必须给！” “啧啧！还是小顾爷您大气！” “不说了，送我回金陵吧？我的车在度假村撞毁了，明天我让人来拉走。” “行！” 三人开胡老板的车回了金陵。 这个时间段再也不堵车了，回到又过白鹭洲也就十二点多点。 顾西北洗了个澡，把身上的伤口给包扎了。 然后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 他从工作室里拿出自己的工具带绑在了腰间。 这带子，他是好久都没用了。 今天，得用一用了。 顾西北拿了一瓶自喷漆出来，他把院子中停着的那辆平时小鳖孙开的电车，给手动喷成了黑色。 而且，还是哑光的黑。 喷完，他是拿出一台电扇对着车吹，让漆快点干。 吹的同时，他还把车子前后的车牌给拆了。 差不多是快凌晨两点的时候，顾西北开着车往金陵城去了。 顾西北知道周大勇住哪里！ 他的别墅，当年买的时候，首付一样是马东升给的。 顾西北现在要去周大勇家，找他！ 其实顾西北是很不想去他家的。 因为在他的想法里，不管什么事都是要做到不祸及家人的。 当然，他现在不是去拿周大勇的家人出气。 他只是去周大勇家找周大勇而已。 他没办法，只能用最快的方式解决问题了。 他顾西北，是个有仇必报，绝对不过夜的人。 他等不了！ 尤其像今晚这样，周大勇已经触碰到顾西北的底线了。 其实周大勇设局挖坑骗顾西北，顾西北反倒不是很生气。 因为，这也是他经常干的事。 一切就跟古董鉴定一样，凭眼力，凭本事吃饭。 你没眼力看穿别人的局，自己掉进去了，就不要叽叽歪歪。 有本事，活下来，自己反做局给他做回来。 没本事就闭嘴，老实点。 但是，今晚周大勇触碰了顾西北的底线了！ 他最后不该说话不算话，把小鳖孙给提起来砍刀子。 这特么简直就不是人干的事。 所以，他要去这家伙的家里找他，把他一劳永逸的解决了。 顺便，也把五彩锦盒带回来。 顾西北不想再跟周大勇这样玩下去了。 因为他，已经不够格了！ 顾西北那是把车停在了周大勇别墅小区很远的地方。 然后戴着棒球帽走了一公里多的路。 这个别墅，是十几年前买的。 当时在金陵还算是不错的别墅了。 但现在，那是差的远了。 首先第一条就是物业不行。 老别墅小区跟现在新开发的别墅区比起来，安保差距太大。 不说别的，顾西北是戴上橡胶手套轻轻松松就翻进了小区里。 这要是换成紫金别院，消控室肯定警铃大作，保安带着大狼狗就追了过去。 但是这别墅小区，凌晨两点多，保安早就睡的鼾声大作呢！ 周大勇家是最里面靠山的一栋，虽然是个联排，但是隔壁的房子已经空了好几年了。 之前听周大勇讲过，他很想把隔壁也买下来。 不知道他现在买了没有。 从外面看这栋两联排的别墅，大概率周大勇还没有买下来。 因为隔壁的别墅院子里都是荒草，明显很久没打理了。 但是隔壁院子门口却停着周大勇的车子。 顾西北悄咪咪的走过去摸了摸那车子。 前机盖还是烫手的。 说明这家伙是刚回来没多久。 而且，周大勇家的灯也都是亮着的。 “好！在家最好！省的我等了！”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直接走进了周大勇家的隔壁，这套荒废很久的别墅。 第322章 让你泡澡 顾西北对周大勇太了解了！ 这家伙是他下面负责安全的金刚，最擅长的就是做安防。 周大勇年轻的时候就是做安防的，后来才变成了看场子的混混。 所以，周大勇的家不是简单能进的。 他家一楼到处都是摄像头，而且都带人脸识别。 陌生人进来都会报警的。 所以，顾西北不打算从一楼进去。 而是，从隔壁，自上而下进去。 开门，对于顾西北来说那是小菜一碟。 他从工具带上掏出小工具，三两下就打开了隔壁的别墅。 顾西北原本的计划是上到顶楼，从顶楼的露台翻过去到周大勇家的露台。 但是，这有点风险，因为大概率周大勇会在露台安装摄像头。 不过刚刚他在下面看到，周大勇家的三楼有个洗手间的窗户是开着的。 而这间洗手间跟隔壁的洗手间仅仅就是隔了一堵墙而已。 顾西北那是直接进到了隔壁三楼的洗手间。 伸头出去瞄了一眼。 竟然看到周大勇躺在浴缸里泡澡呢！ 卧槽！这么热的天，你丫还泡澡？ 顾西北心里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了这边的洗手间。 他发现这左右隔壁的洗手间格局是一样的。 洗手间很大，都快赶上一般人家的卧室大小了。 浴缸是靠在洗手间最里面的。 浴缸边就是推拉窗户，靠近隔壁这边的窗户被推开了。 周大勇正躺在浴缸里闭着眼睛听小说呢！ 浴缸旁边有个移动的小茶几。 茶几上放着一瓶洋酒，一个洋酒杯。 还有手机，正播放着盗墓的小说。 这手机的声音还不小，顾西北站在隔壁都能听到。 这也让他想起来，周大勇跟他老婆是分房睡。 他老婆睡二楼，他睡三楼。 他儿子在外上大学。 所以，这家伙是声音放的老大。 顾西北在隔壁洗手间大概模拟了一下。 等一下过去动作要麻溜，不能让周大勇发觉了。 否则，就前功尽弃了。 或者呢，等一等。 等这家伙洗完上床，再进去收拾他。 其实顾西北更倾向于后者，更保险。 不过，他在隔壁等了几分钟，却听到了周大勇的鼾声响彻楼栋。 我尼玛！难怪你老婆要跟你分房睡了！ 顾西北不禁心中吐槽，这丫打鼾跟他们老牛一样！ 对，就跟顾家庄牛棚里的牛一样。 周大勇都睡着了，这要是等下去，万一这家伙一觉睡到天亮，那可就傻眼了。 顾西北决定干了！ 他再次伸头过去确认了一下。 确定这家伙真是睡着了，估计是这一晚他也是累的够呛。 也气的不轻。 所以，躺在浴缸里听着小说就睡着了。 顾西北那是手脚麻溜的翻了过去。 他轻轻落地，就如同落地墓室里一样，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落地后，他先把小茶几给移到了旁边。 以防等一下不小心将茶几上的东西撞到地上发出响声来。 确定不会有响声发出的可能，顾西北就随手拿了条毛巾。 轻轻蹲下来，做好了姿势，是一把用毛巾捂住了周大勇的嘴。 这家伙正睡的香呢，突然窒息，呼吸不通。 他“嗯”了一下，以为自己打鼾打的呢！ 但是一睁眼却发现面前是张顾西北的脸。 他是惊的一下子就要跳起来。 “姓顾的，你怎么知道我家地” 周大勇在毛巾里呜呜啦啦的喊着。 “我知道的事情多呢！” 顾西北说着，一只手松开毛巾。 同时，一只手轻轻抬起，一把锋利的小刀抵住了喉咙。 小刀锋利吓人，但是更让周大勇害怕的是，这把刀他认识。 “你别动啊！这刀子跟手术刀一样，可是利的不得了的！” 周大勇眼珠子努力往下翻，紧紧盯着顾西北手中的刀子。 “你知道就好！这刀子下面死过多少人你也是清楚的吧？” “你，到底是谁？马王爷的工具带怎么在你手里？” “别特么废话！说，五彩锦盒呢？” “我知道了！马王爷死的时候你也在现场！你是黄二的人！” “五彩锦盒！” 小刀微微扎进了肉里。 周大勇吃痛，但是他没叫，只是眉头跳了几下。 “外面床头，保险柜里。是你把马王爷还有黄二他们都给搞死的？” “密码？” “难怪你有工具带了！你小子手够黑啊！张麻子也应该是你搞死的吧？现在要我命，就为了那个锦盒？” “密码？” 刀子又进了一点，一丝血渗了出来。 “” “你知道我最讨厌别人跟我撒谎的！” 这话听的周大勇一愣。 瞬间脸色煞白。 “你……你到底是谁？” “正确的密码？” “0” “你儿子的生日！我送他的那块玉还在吧？” “你，真是马王爷？” 周大勇那是彻底惊了！ 因为他儿子过生日马东升送的那块玉没人知道，就他和马东升知道。 他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对家里也只说是买的。 但其实是马东升从一个窖藏里掏出来准备自己戴的，却无意间听到周大勇说自己儿子生日，就随手送了。 “锦盒里的东西还在？” “在！保险柜里！” “好！周大勇，我问你” “马马爷，您问！” 周大勇的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他知道马王爷是谁！ 知道马王爷的手段有多狠！ 知道马王爷是绝对不会容许下面的人背刺他的。 “是谁，要害死我的？” “张麻子！是他，起的头。” “那又是谁让张麻子干的？”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 “马马爷！我真没害” “现在信我是马王爷了？” “信！我信，我” “可惜！信的都死了！” 顾西北话没说完，是一把抓起这家伙的头发。 直接给拎出了浴缸！ 没等他反应过来呢，顾西北那是一把对准了浴缸的边缘，用力把他的头颈砸了下去。 “咔嚓”一声，骨头碎裂的声音十分的清脆！ 周大勇的后脑勺直接砸在了浴缸上。 这家伙那是一点喊声都没发出来的，直接就嘎了。 顾西北捡起自己的小刀，在浴缸里荡了荡。 “草！凉水啊！你也不怕得风湿！” 收起自己的刀子，顾西北打开洗手间的门就进了卧室。 那保险柜就是床头柜，周大勇天天睡觉守着。 没想到，还是被人给打开了。 密码，还当真是真的。 周大勇没有撒谎。 因为面对马王爷，他下意识的只能说真话。 不过，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打开保险柜，里面还真有那件五彩锦盒。 他是拿出来刚想看一眼呢！ “吧嗒”一声似乎楼下发出了一个声音。 顾西北那是赶紧关上保险柜，悄咪咪的退到了洗手间。 不过，现在他还不能走。 这现场还不够完美，他得跟做旧古董一样修饰修饰，让现场看起来开门到代。 第323章 修饰现场 他扫视了一圈洗手间，把那移动的小茶几给推到了浴缸边。 然后抬脚就踢倒了茶几。 “哗啦”一声，茶几上的东西掉到地板上。 酒瓶、玻璃杯碎了一地。 “怎么了？” 楼下忽然传来女人的声音。 顾西北捏着嗓子学周大勇的声音很是含糊的喊了一声。 “老婆，我摔了一” 他话故意只说一半，然后就翻窗过去。 但是他翻过去的一刹那，回头看洗手间。 赫然看到周大勇的脖子上挂着一道血迹。 这是刚刚他小刀捅的。 不好！ 留破绽了！ 这不能留破绽，否则就打眼了！ 古董做旧被打眼，损失的是钱。 但是这人命案子要是被打眼，损失的可就是命啊！ “大勇，你怎么了？” 二楼再次传来周大勇老婆的声音。 顾西北都已经翻出去了，又再次跳了回来。 他先看了看周大勇脖子上那个不易察觉的伤口的大小。 然后在地板上仔细找了块大小合适的碎玻璃碴。 要比伤口略大，但又不能太大。 找好合适的玻璃碴，直接给戳进了周大勇脖子上的伤口。 用玻璃碴子将伤口稍微撑大，把锋利小刀戳进去的原始痕迹给换掉。 玻璃碴子就留在伤口上。 其实不仔细看，也是不会发觉的，毕竟玻璃碴太细小了。 “大勇，你说话啊？是不是洗澡摔倒了？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别凉水泡澡别泡凉水澡……” 说话的声音和脚步声是越来越近。 顾西北是再次扫了一眼洗手间，将刚刚捂住周大勇嘴巴的毛巾给拿起来丢进了浴缸里。 他担心上面留了太多口水引起怀疑，丢进水里就没问题了。 “大勇！” “咖!”卧室的门被打开。 顾西北那是管不了那么多了，转身就跳上了窗台，一伸手翻到了隔壁。 落地隔壁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轻轻把窗户给关起来。 关好窗户，他就听到隔壁喊了起来。 “大勇！你怎么摔成这样了？” “大勇！哎呦！怎么都是血！” “大勇……” 顾西北顾不等听后续，他是一刻不等，直接转身就开溜了。 他拿着五彩锦盒没有原路返回，而是稍微绕了一下，不走重复的路径回到了自己的车里。 顾西北并没有直接开车回又过白鹭洲。 而是把车开到偏僻的地方，掏出自喷漆又简单给车子改了颜色。 来的时候是亚光黑，现在他给喷成了白的。 喷完没等干透就开着车绕了一大圈路回了又过白鹭洲。 回到又过白鹭洲天也刚刚好亮了起来。 来不及多想，第一时间就是把车子上的自喷漆给清理了。 还好喷上去的时间都不是太久，直接喷上酒精，大多数地方都可以清除干净。 剩下的搞不干净的也不重要，等后面有时间了再送去4s店给全车换个车漆。 清洗完车漆，立马把车牌给上好。 这周大勇的事，算是搞完了。 剩下的，那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顾西北也不禁感慨。 杀人这种事还是得在荒郊野外的好！ 比如，大江边。 大江是最好的埋人地。 滚滚江水，那是有多少人埋不掉呢？ 扔下去，啥痕迹都找不到的。 搞定车，顾西北方才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 他的五彩锦盒终于被自己拿回来了。 他从车里把锦盒拿了出来，轻轻挑开锁扣，将盖子提了起来。 顾西北看着锦盒，本来还带着笑容的，有些许兴奋的脸。 那是瞬间僵住了！ 他愣了一秒！ “卧槽！”直接就骂了出来！ “狗日的周大勇！你特么” 顾西北是骂了一半，又停住了。 他摇摇头，觉得这事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 五彩锦盒里，顾西北看到的是件玉如意！ 这根本不是原先他师父留给他的东西。 但是这五彩锦盒却还是原先那个盒子。 里面的东西，被人调包了！ 顾西北下意识的就怀疑是周大勇耍了他，把里面的东西换掉了。 但是转念一想，不对！ 周大勇面对自己的小刀不可能跟自己撒谎。 而且，他周大勇把东西放在自家的保险柜里没必要玩调包这一招。 最有可能的是，他拿到的五彩锦盒就是这样的。 里面，就是放着一枚玉如意。 顾西北顺着这五彩锦盒的路径往前理思路。 周大勇是在紫金别院的别墅里连哄带骗带威胁，才从霍雨欣那里拿到了这五彩锦盒。 那这么说，东西还在紫金别院里！ 难道，是霍雨欣玩了个狸猫换太子，把所有人都给耍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这小骚货，还真是有点东西。 想到这里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一直以为霍雨欣是个胸大无脑的女人。 想不到，她竟然会玩计谋。 她把周大勇给耍了团团转，最后还丢了性命。 想到东西还在紫金别院，还在霍雨欣手里，顾西北也松了口气。 这至少比在周大勇手里强多了。 按顾西北对霍雨欣的了解，短期内，她是不会把这东西拿出去卖的。 霍雨欣现在不缺钱，是个富婆。 所以，他也不急着去找她要东西。 而且，硬要的话她肯定不承认。 因此，还得上软实力。 当然了，其实还是硬功夫！ 拿下霍雨欣这个少妇，他顾西北还是很自信的。 那是手拿把掐的事。 说到霍雨欣，其实顾西北自从搬离紫金别院，她一开始是三天两头给顾西北发微信。 问他在哪里，能不能去找他。 顾西北都是当着没看到，直接不理会的。 到后来，霍雨欣也渐渐不怎么发微信了。 但也是没有绝对的停止。 偶尔是发个小视频，拍自己做梅子排骨的视频，或者自己买了性感新内衣换好了美美的样子。 这家伙是用各种招数引诱着顾西北。 说实话，顾西北有时候也是看的热血沸腾的。 但他想一想，觉得还是要跟这个女人彻底断了。 甚至他也想过直接拉黑算了。 不过他又担心周大勇再次找霍雨欣的麻烦。 所以，暂且就没拉黑。 顾西北这正想着霍雨欣呢，手机响了一下，拿起来一看。 嘿！竟然是霍雨欣发来的微信。 没有文字，又是一张照片。 点开一看！ 嚯！ 这美少妇刚刚起床，穿的那个清凉啊！ 躺在床上自拍的！ 顾西北想了想，随后就发了个震惊的小表情过去。 他这一发呢，那边霍雨欣跟终于找到了组织一样。 叮叮叮…… 一连串发来十几条啊！ 顾西北只是随手回了几个字“手滑点错了” 叮叮叮…… 又是一连串十几条！ 什么问小少爷最近过的怎么样啊 小少爷好久不见，我想你了 …… 顾西北又只回了几个字“起的够早啊” 发完，就退出微信，不理会了。 这一招，之前用过，叫欲擒故纵！ 第324章 席开六十八桌 顾西北没有接到乡卫生所赤脚医生的电话。 这就说明，小鳖孙没死！ 没死就好！ 他虽然看不太起这个小混混。 但相处久了，也还觉得这小子能用。 顾西北没有第二天就去看小鳖孙，他没死就好了，先放在卫生所养几天。 手头上的事很多，得先处理了。 比如，车子。 度假村被撞的气囊都炸开的车让人拉去4s店。 不过，不是修理。 他跟4s店提出来置换。 他要换台全新的车子。 4s店也是特么的黑啊！ 这车买来不过几个月时间，里程也就七八千公里。 虽然是撞了，但是并不严重，把前面该换的换了就又是新的了。 但是4s店直接给他打了个三折。 顾西北气的，直接又让人拉走了，自己修一修不卖了。 车子送去修理店，人家说全部原厂配件换上修好不超过六万。 因为没伤到电池电机等核心部件和底盘。 这车，修一修跟新的一样，完全没必要换！ “老板，你别听4s店那帮黑心的说，这车修好了，八十万妥妥的卖！不行我收了！” 这修理店老板那是顺路踩了一脚4s。 不过这车修好得半个月，顾西北可是等不了。 所以，他还是决定提辆新车。 这送修的车呢修好了，顾西北也没打算卖的。 他决定给小鳖孙一个惊喜！ 这两台车，到时候让他挑一辆。 这家伙之前不是开着这台车回老家吹了一回牛逼么！ 那不如真的送他一台这车！ 虽然价值一百多万，但这次这小子表现不错，替自己挡了几刀，就当是给他的奖励好了！ 还有，那辆电车，想一想也别重新喷漆了，也直接卖了。 因为后面那辆大车送给小鳖孙后，这辆电车也用不上了。 车子处理很快，毕竟有钱好办事。 新车他是当天就给提到手了。 这款车现在都有现货了。 处理好车的事，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处理。 先呢，他给牛老板和胡老板两位古董贩子打了个电话，请他们帮个忙。 让两位在群里通知，说那晚出发去汤山的，有出发没出发的，只要有这个心的老板们，今晚金陵大饭店，小顾爷请大家喝酒。 金陵城古玩圈子沸腾了！ 金陵大眼力小顾爷在金陵大饭店席开三十桌，宴请金陵城的古董贩子。 整个金陵古玩市场，无论是淮海路，还是各家古玩城，或是秦淮古玩市场等。 所有摆摊的地，基本上这一天都早早的收摊了。 全城绝大多数古董贩子都去参加了这个宴请。 其实大家伙都知道，那一晚去汤山的人其实不超过一百人。 虽然当时车子是不少。 但每辆车几乎都是古董贩子自己开的，就一个人而已，并没有带帮手之类的。 所以顾西北原先准备的三十桌都不够坐。 但他跟金陵大饭店交待，来多少人就开多少桌，不限。 只要是金陵城里摆古董摊的都行。 最后，坐了六十八桌！ 还好金陵大饭店够大！ 时间也不是什么结婚的好日子，这么多桌也给安排下了。 其实，后来呢，很多听到消息的古董行内人，比如各家古董店的老板。 他们也都想来参加这个宴会。 想听一听金陵小顾爷是不是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宣布。 毕竟，请这么多古董贩子吃金陵大饭店，那肯定有大事发生。 其实更吃惊的还有承古堂，和春风又绿江南岸。 他们是打死也没想到，顾西北竟然有如此大的能量。 能把金陵城里这许多古董贩子都请来，属实不简单。 但，他们只是吃惊，并没有紧张。 因为，古董贩子而已。 古董这个行当，讲求的是精而不是多。 所以，古董贩子对整个行业的发展几乎起不到太大影响的。 不过，他们也的确不用紧张。 顾西北这就是单纯的宴请，感谢。 他是挨桌敬酒，只是感谢，并没有说为什么事感谢。 最后，宴席散的时候，顾西北还真宣布了一件大事。 那就是，“从今天开始，我顾西北永不再金陵古玩摊子上捡漏！” 嚯！这话一出，全场炸了！ 金陵古玩圈子也炸了。 小顾爷的眼力啊！ 他不在摊子上捡漏，那就意味着巨大的让利啊！ 不过这话说完，贩子也开始担忧了。 大喊，“小顾爷，那您是不是以后不去逛摊位了？” “放心吧各位！以前怎样还怎样！不变！唯一变的是，如果我看到漏，会如实告诉各位老板！如果我喜欢，也是按市场价拿下！” “嚯……” 掌声！ 爆发的掌声！ 都要把金陵大饭店给掀翻了！ 如果不捡漏是让利！ 那如实告知，那更是送钱了。 别人说这话，听一听就好！ 但他是金陵小顾爷啊！ 他的眼力！ 不来逛就算了！ 没漏也算了！ 他来逛！ 你有漏！ 那是必跑不掉的！ 所以，贩子们能不激动么！ 其实顾西北不知道，他这随口一宣布，直接改变了金陵古玩市场的交易方式。 后来大多数摆摊的老板，有了新东西都是先不拿出来卖的。 而是一定要等到小顾爷来逛了，看了后，才拿出来卖。 这样，就不会放漏了！ 金陵城的贩子们那是带着大礼包欢欢喜喜的回家了。 对于那晚牵头帮忙的牛、胡两位老板，顾西北单独请去茶室喝茶。 先把借两位的钱给了两人。 顾西北没有多给。 因为多给别人也不会要。 而且，显得俗气了。 给完钱，他是又单独每人给发了张又过白鹭洲的名片。 “两位老板，以后碰到什么大件的货看不清的，都可以找我又过白鹭洲。你们两位，上我那儿去，只要提前给我说一声，我只要在，永远给你们免费鉴定。或者货大不敢接的，接不了的，找我，只要东西没问题，我给你们兜底！” 这话一说，听的牛耕春牛老板，胡信利胡老板，两人那是激动的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其实这两人的名字，顾西北也是今晚才知道的。 以前就知道喊牛老板、胡老板。 不过，这还不是大的。 顾西北又补了一句。 “两位，如果两人想继续发展，可以开古董店！我顾西北帮你们渡劫！” 第325章 小鳖孙命大 小鳖孙命大！ 他中了十八刀，但没有一刀是致命的。 其实顾西北清楚，最大的功劳是那件防刺穿的背心。 否则，十八刀，早就让这小子见阎王爷去了！ 但饶是如此，这小子也是在鬼门关转了一圈回来。 忙完一切，顾西北带着水果和十万现金，开着他新提的大车去卫生所看小鳖孙。 小鳖孙那是手脚跟捆粽子一样给捆了起来。 除了上半身没有白沙，全身其余地方都是被白纱布裹了起来。 见到顾西北，这小子激动的喊了起来。 “顾爷！我没死哎！” “草！你咋不死呢？” “嘿嘿！顾爷，我命真大！我全身中了十八刀啊！还有” “好了好了别说了！医生都跟我说了。十八刀！肋骨断了三根！” “嘿嘿！” 顾西北说完，转身看着那赤脚医生。 其实人家虽然是赤脚医生，但现在看还是有些真本事的。 不能被牛耕春带偏了。 顾西北走到门边，一把把门给关了起来。 然后掏出一个大信封塞给了医生。 医生拿到信服那是一脸懵逼啊！ “这是” “说好的，你把这小子救活了，我再给你十万！你数一数，里面十万。” “啊？”医生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当然，小鳖孙的下巴也要掉下来了。 他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被救活的。 医生那是赶忙拒绝。 “不不不！之前你已经给过我七万了！那钱，有一部分我帮忙交了医药费了，剩下的我打算退给你的！” 啊？小鳖孙那是听的更惊了！ 已经给过七万了？ 那就是十七万了？ “退什么？是我送给你的！说出去也是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想送你，谁能说” “不不不！”医生那是直摇头。 “你不要误会！那晚，我是见他实在不行了才让你们走的，我也是怕他死在我这里。不是真的要钱！这钱，我不能要！” 医生把钱又塞给了顾西北，这让他有点不会了。 他不知道这家伙是怕他举报呢，还是真的是个清廉的医生呢？ 顾西北给牛耕春打了个电话，让他私下里给这医生电话说说。 表示他是真心给，不用担心。 后来牛耕春也问了，回电话跟顾西北说人家是真不要。 如果你实在想表示，就对他们卫生所表示吧。 顾西北那是直接把钱捐给了卫生所，凑了个整，二十万。 对方不要，他反而花的更多了。 不过，顾西北倒是花的开心。 这比私下里塞给医生，让他心里爽多了。 说回小鳖孙，这家伙听见为了救他顾西北给了十七万，那是吃惊不已。 “顾爷，我这命您救的！太感谢了！” “感谢个屁！羊毛出在羊身上！你替我挡刀，我救你不是应该的么！别想多了，好好养着！” “顾爷，我不想在这里养，这卫生所连个饭都没得吃，能不能带上我回去啊？” “回去？你这一身伤，骨头还断了，回去怎么办？你不会是想让我伺候你吧？小鳖孙你有点” “没没没！顾爷，我哪敢让您伺候我呢！我就是肋骨断了，不影响事的！” 顾西北想了想，这小子一身伤估计短时间是不可能干活的。 送他回出租房，这么热的天，洗澡都搞不定。 “算了！这样，我送你回老家吧！你在家养好了伤再回金陵！也正好，这不快中秋了么！我送你回去过中秋去。” “对哦！”小鳖孙那是听的眼前一亮啊！ “小顾爷，也正好您顺便看看之前看的那个大案台，看看能不能收了！也不白送我回去一趟！” “你想多了！那个案台那么大，我还得找大车运回金陵，不划算的！不过，顺便看看吧！如果能收，就先留给你，等你回金陵的时候喊车连人带家具一起回吧！” “哎，这也行！倒是省了我回来的路费了！嘿嘿！” 顾西北给小鳖孙办了个出院，其实乡下卫生所没什么好办的。 直接把人拉走就行了。 坐上顾西北新提的大车，小鳖孙那是一脸的奇怪。 “顾爷，这车修好了？哎不对啊！车漆都重新喷了？” “看好了，这是新车！刚提的！” “哦哦！那辆车呢？不能用了？没这么严重吧？我看还” “那辆车在修！最少要半个月才能修好。” “那您就换了台新的？够豪横啊！那，那台修好了怎么办？” “怎么办？”顾西北笑了笑。 “我是急于用车所以才提了这辆车。两辆车除了外观颜色不一样，其余的都是一样的。小鳖孙，你这次表现的不错！” “谢谢顾爷的夸奖！都是您教育的好！” “哎！别特么没事油嘴滑舌的！这样啊！这两辆车，你选一辆。” “啊？不是，那辆电车您不是已经给我开了么？” “那辆这两天我给玩坏了，直接卖了！” “啊？”小鳖孙听的一脸懵逼。 他心想大哥你这是玩玩具呢！坏了就扔了！ “这两辆你选一辆，我送给你的！是送哦，车，以后就真是你的了！开回老家就不算吹牛了！” “啊啊？？” 小鳖孙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顾爷，您您是，要送我车子？真送？” “废那么多话！我还能忽悠你？” “不是，顾爷，您这车一百多万呢！我哪敢” “别屁话！你替我挡刀子，我送你一台车，这事，咱俩就算你扯平了。我不欠你，你不欠我！以后你该干嘛还是干嘛。犯了错，我一样给你按江里溺死！” 顾西北突然的话锋转变本来让激动的小鳖孙瞬间就跟掉进了冰窟窿里一样。 “我我，顾爷我，还是不要车了！” “怎么的？不要车你要什么？要钱？要上天？” “没没没！我，我还是要车吧！” “那你就选一台。算了，我把这台新的给你，反正等你回金陵，这台车的里程也跟那台差不多了。” “不不不！我还是选那台！” “那台修过，虽然不是大事，但我送你得送个新的！” “顾爷，那台我开回去老家过，都跟人吹出去了。这要是又换颜色，还换车牌，那不是，打脸了么！” “也是啊！那行，就那台给你了！等你回来，我给你办手续！” “啊？真给啊？” “废话！记住了，替我顾西北挡刀子的，我不会亏了他！” 第326章 送回老家 古茂源那边打来电话，说自己忙完京城的事了，随时可以聚了。 不过顾西北要送小鳖孙回老家。 所以，他就把时间给往后推了几天，跟大家说他要出差一趟，等他回来在通知大家。 顾西北开着新买的大车，是开车把小鳖孙给送了回去。 车子是开了两天才到的。 因为最后从县城开去小鳖孙老家的那段盘山公路实在太难走。 本身下了高速天就黑了，这盘山公路他是开了几公里就找地方调头开回县城找酒店住了。 是第二天上午才敢开车走盘山公路把小鳖孙送回去的。 其实路程不算远，也就几十公里，却开了将近三个小时，到家都吃午饭了。 小鳖孙回家，他父母看他这样子，自然是心痛坏了！ 小鳖孙赶忙解释说是自己当安全经理，来了几个混混想抢公司的古董，所以就打起来了。 被人砍伤了！ “这是我的老板，他送我回来的！” 小鳖孙的父母一听，那是差点都要哭了。 “这是送回来不要了？是不是报废没用了？” “不不不！叔叔阿姨别误会啊！孙经理呢这次为公司立了大功了！怎么会不要了呢？送他回来是想让你们照顾他，让他好好养伤，早点养好了回公司上班。公司的安全，还要指望孙经理呢！不，孙副总！等他回去，就肯定升副总了！” “副总？那是老总了？” 这父母高兴的！ 小鳖孙那是一脸懵逼啊！ 心想顾爷你这职位随便给啊！ 但是这升的太快了，下次我回来没得吹了啊！ 应该，给个总监就行了！ 明年，升副总比较合适！ 顾西北说完就掏出了一个大信封放在了桌子上。 “这里呢是二十万，是小鳖，啊，孙副总养伤期间的营养等费用。叔叔阿姨一定要好好的养，该吃吃，该喝喝，都要按好的来！小鳖，哎，孙副总是我们公司的人才啊！钱不够，公司后续会继续拨款的！” “哎！够了够了够了！二十万，哪里能吃得了这么多呢！我看他精神也挺好的！肯定是公司关心的好！” “小鳖哎孙副总！”顾西北是一时半会儿真改不了这口。 “你好好养伤啊！你在公司的福利待遇另算，这段时间也是分文不少的！” “哎呦！啧啧！我们家必胜真是走大运了，找到这么好的公司和老板！哎呦！必胜你这老板真年轻啊！” “啊？我们老板是富二代么！留洋回来的人，真有学问的！他会很多国语言……” 会多国语言？ 多地方言他倒是真会！ 顾西北一听这小子给他吹起来了！ 那是赶紧给他打住啊！ 这要是任由他继续吹下去，万一哪个放学的学生听说来了个懂多国语言的海龟，这要是拿着英语作业来找他。 那他不是当场社死了！ 所以，顾西北是赶紧打住。 “哎哎！吃饭吧！呵呵，好像有点饿了！” 顾西北是生怕小鳖孙给他吹漏了啊！ “对对对，吃饭，早就烧好了等你们呢！” 小鳖孙的父母转身赶紧去端菜去了。 顾西北那是立马教训起这小子。 “你丫的不吹牛会死啊！在你父母面前还吹！” “嘿嘿！乡下人么！父母要的就是面子，就是心里舒服！你给钱给他们还不如给他们能串门的时候可以吹牛逼的话题。” 顾西北一听似乎讲的也有道理。 虽然朴素了些，但的确真实。 “行了，你吹你自己就行了！别吹我了啊！” “顾爷，我吹您就是间接吹我自己呢！您是我老板啊！我以您为豪！” “差不多得了啊！吹漏了就尴尬了！那个，再吹我吃完饭就走了啊！” “别别别！我不吹了！您来都来了好歹住一晚。等一下吃过饭呢，我让我老爹带您去周边转转，我们这里很多老房子的。很多人家里也有一些老东西，您看看，有没有漏可以捡的。” “哎……行！” 吃过午饭，本来小鳖孙是让他老爹带着顾西北去村子里转了转。 但是他老爹说话口音很重，小鳖孙怕顾西北听不懂，就坐着轮椅要亲自带顾西北去逛。 顾西北看这家伙都包的跟粽子一样了，还要带他逛，那肯定是不同意的。 不过小鳖孙非要坚持，说他们这里非常漂亮一定要带顾西北看看。 顾西北也是盛情难却，只好推着小鳖孙在村子里逛起来。 讲实话，这山村道路高高低低的，轮椅推的顾西北真是想打人。 要不是小鳖孙这家伙是为自己挡刀子受的伤，他可能早就把轮椅给推到水沟里去了。 但是小鳖孙还高兴的不行，到处指手画脚，说这里是啥那里是啥。 说这里是我小时候干啥干啥的，那里是干啥干啥的。 顾西北心想老子都活了六十年了，上一世天南地北什么好地方破地方没去过。 不过顾西北也没好驳了小鳖孙的面子，就推着他在村子里瞎转悠。 两个人转了半天，最后路过一家院子的时候小鳖孙让顾西北在外面等一等，他从轮椅上起来一瘸一拐的走进了院子。 “哟！必胜回来了？你这是怎么搞的？” “叔！工伤！为公司勇斗歹徒受的伤！我们老板送我回来的！” “哦呦！那你好了，以后肯定升官了！” “已经升了，公司副总了！” “你看！啧啧……” 顾西北在外面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心想这家伙是不是刚刚在村里转了半天没碰到人吹牛逼，这是专门找到一户走进去吹一把呢？ “那个叔，这个你拿着。” “啊？必胜你这是做什么？过年你不是给过我一万么？” “这不是要过中秋了么！也正好我这次受伤公司给我发了奖金，我就给你两万。” “不是啊必胜，存军到底借了你多少钱啊？你年年回来给我一万两万的，这都给了三四年了吧？” “借多少我自己也记不清了。那时候我两个合伙做生意，我从他那里借钱每次都是借点借点，也都没记账的。以后等存军回来我们再算吧！反正我有我就给你，没有你也别问我要。” “这个我晓得。必胜啊，之前你跟我讲存军跑去缅北，到底是不是真的？” “叔啊！我哪里知道，他走的时候也没跟我讲，只是听他讲去西南挣大钱。” “这鬼东西！哎！必胜啊，你讲，我要不要去找找他去。” “你去哪里找？缅北？你去了不也被人嘎腰子！算了！存军要是有运气早晚会回来，要是没那个运气，你们也别想了！那个叔我先走了！” “哎哎好！必胜你慢慢走啊！要是你在外面看到听到存军的事，一定要打电话告诉我啊！” “晓得呢！你也别瞎想！明天去我家吃饭啊！” “还是必胜你好！以前都是瞎混，现在好了，当副总了！” 顾西北看着小鳖孙一瘸一拐的走出来。 后面跟着一位六十来岁的老汉，眼睛湿润，嘴里嘀嘀咕咕。 第327章 收破烂 小鳖孙坐上轮椅，顾西北推着离去。 直到转过一个弯，没等顾西北开口，小鳖孙先开口了。 “孙存军，我老乡，野湖里的那个！” 顾西北其实都已经忘了小鳖孙失手打死的老乡叫什么名字了。 他有些吃惊，想不到小鳖孙每年都会给钱给死去的人家。 虽然理由有些牵强，但还说的过去。 “你每年都给钱？” “多少给点，这样我心里也好过一些。哎……” 小鳖孙叹了口气。 “他家就一个儿子，死了，就没人养老了！乡下跟城里不一样，就指望儿子养老呢！” “我其实真不是故意的！失手……其实，他根本都没死的。” “是张麻子说救活了也是麻烦，我要赔很多钱，还不如” “反正神不知鬼不觉！” 小鳖孙神神叨叨的讲述着那次失手的事。 突然又骂了起来。 “草他么的！都是张麻子害了老子！要不是他，老子也” 他骂到这里，又忽然停了下来。 “算了！说什么都晚了！我也只能尽力给点钱帮一把了。” 顾西北发现其实眼前这小混混内心还是有着乡下人最原始的善良和真诚的。 只不过他是入错了行，跟错了人。 其实这个世上大多数人不都是这样么？ 被人，被事，被各种条条框框，逼着逼着就误入了歧途。 顾西北又忽然醒悟，其实马东升不也是如此么？ 现在的小鳖孙，保不定几十年后就又是另一个马东升了呢？ 这午后时分，整个村子都看不到人，安静的掉根针都能听见。 这本是夏末很炎热的时候，但是这山村里却是凉快的很。 山风一吹，整个人都舒服的想立马睡觉。 两个人逛了一圈回来，小鳖孙的老爹见顾西北这城里来的富二代坐在后门口，似乎很是享受这山村里的风。 就拖了个摇椅出来放在后门口的大树荫下，让顾西北躺上去休息休息。 说等太阳快落山的时候，再带他去村子看老物件。 其实顾西北本来都不打算看东西的，觉得这山村也应该不太可能出啥古董的。 上次小鳖孙也让人拍了照片了，没什么上眼的东西。 而且了，现在这个年代，哪个村子不被古董贩子淘过n多遍了。 再有好东西，那也是被淘走了。 所以，他本打算下午开车直接去县城了。 晚上在县城住一晚，明天一早开车回金陵。 但是小鳖孙父母是盛情难却啊！ 说村子里的几个老人都打过招呼了，吃晚饭前大家把东西统一拿到他家来给顾西北看。 都打过招呼了，顾西北想想算了，还是住一晚再说吧。 闲得没事，他就真的躺在这摇椅上吹风。 结果摇着摇着就真的睡着了。 而等他一觉醒来，太阳都落山了。 七八个老人家是围在他旁边看着他发呆呢！ 这场景是把顾西北看的吓了一跳。 “哎呦！我” “哟哟！老板醒了！老孙啊！你们家老板醒了！” 小鳖孙老爸跑出来一看顾西北醒了，那是哈哈直笑啊！ “老板你睡的真香！” “这些是” “左右隔壁几个村过来给你看老物件的！大家早来了，等你呢！” “哎呦！那来了就把我喊醒啊！怎么能让这么多老人家等我呢！” 顾西北边说边赶紧从躺椅上起身。 “各位老人家对不住了，山里舒服睡过头了！早知道你们来了我肯定不会睡的！” 顾西北很是客气，掏出华子就发。 老人家接过他的华子，不禁笑呵呵的跟小鳖孙的老爹嘀咕。 “你们家这城里来的老板真懂礼呢！这年轻人不错！” “那是！人家家老有钱了！他是国外留洋回来的，会十几个国家的语言呢！放以前就是外交官！现在不流行外交官了，人家玩古董！大生意！” 顾西北听的是哭笑不得。 心想，这小鳖孙家是祖传的爱吹牛逼么？ 村子里的老人家拿了一堆东西过来。 什么都有！ 盘子、碗、酒杯、酒壶…… 砚台、毛笔、秤砣、秤杆…… 他们觉得只要不是自己看见买的新的，都是古董。 别问，一问就是祖上传下来的。 而且是传了很多代了！ 是爷爷，太爷爷，太太太爷爷…… 反正是年代久远，不可追查。 除了一方砚台算得上能看一眼的古董，其余的都是民国左右的东西。 严格意义上来讲，也不能说这些东西不是古董。 但都是普通的民间生活器具，没有任何收藏价值。 就更谈不上市场价值了。 但是见老人家都拿来了，顾西北也不忍心一个都不要。 就把那方砚台给收了，给了三百块。 三百块对于乡下的留守老人来说那也是大钱啊！ 老人很高兴，但是一转身，顾西北把这方砚台送给了小鳖孙的老爹。 小鳖孙的老爹说，“顾总这是您花钱收的古董啊！给我怎么能要！” 没等顾西北解释呢，小鳖孙就拍了他老爹一把。 “你拿着吧！顾总能看得上三百块的古董？三百万还差不多！刚刚你没看出来，顾总是不好意思，是给我们家面子呢！” 他老爹一听不禁醒悟过来。 “我说么！大老板怎么会做这么小的生意呢！” 顾西北也的确是给面子。 但是呢，乡下人就是十分的朴素，尝到点甜头，那就一发不可收拾。 不过十几分钟，刚刚那卖砚台的老头就背着一个蛇皮袋来。 “老板啊！我看你喜欢砚台这些有文化的东西，我把家里的这些跟文化打交道的老东西给你全部拿过来了，你看看能给多少钱！” 这老头说着话那是直接双手一提蛇皮袋的底角。 往上一掀，“哗啦”一声。 倒出来一堆废纸烂书，还有破铜烂铁。 夹杂着陈年的老灰尘，在山村斜阳里弥漫开来。 “嚯！” 顾西北是直挥手，被灰尘呛的想跑的心都有了。 但是老头却不以为意，看着这城里来的小伙子被灰尘呛到了，反而是高兴的不行。 这搞的旁边小鳖孙的老爹很是过意不去。 “四叔你搞什么鬼，这些破书你当纸皮卖多好！五毛钱一斤呢！你拿来给人家大老板，他是收古董的，又不是收破烂的！赶紧的收起来！都是灰！” “这些都是老书了！真的老书，比上次你去我家看的那个大案子都要老很多的！当纸皮卖了多可惜！” “你可就吹吧！你家木头的东西都破破烂烂了，纸的东西还比木头的留更久？信你的鬼话！赶紧收起来！” 这两个人拌嘴的功夫，顾西北还是瞄了几眼倒在地上的东西。 第328章 年轻就是好 顾西北瞄了一眼，发现都是些什么鬼书呢！ 老黄历！ 六七十年代的报纸！ 再老，有几本清末刊印的书，什么《古文观止》、《真草七言》等。 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 小鳖孙的老爹让四叔把这些乱七八糟的收起来。 他其实是怕顾西北再不好意思又给钱收了。 不过，顾西北摆摆手笑道，“没事的没事的，都拿来了就看看吧！” 那四叔听的开心不已。 “你看，人家城市里来的大老板就是懂礼！” 四叔说完就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老板你看看如果能要就全部给你了，你随便给我个价，比卖纸皮子好就好了。背一蛇皮袋过来怪累的！这要是让我再背回去，我还真吃不消呢！” 老头边说边气喘吁吁的。 顾西北是看的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你老人家就给我演吧！ 还吃不消！我看你来的时候是健步如飞的！ 其实这四叔的年纪也不是很大，七十左右。 而这个年纪的乡下老人，只要身体没大毛病，很多都在干体力活呢！ 这半袋旧书也就三四十斤，怎么可能吃不消。 不过，顾西北也没戳破他的。 随手翻了翻，又掏出了三百块。 “老人家，再给你三百，你看行不行啊？” 老头一看又三百，那是开心的不得了啊！ “你还要么？我再回去找找，家里” “哎哎！你还找呢！”小鳖孙老爹喊了起来。 “四叔，人家老板是不好意思！你别送东西来了啊，人家老远来的，带不走！人家是想看你的案子，你又不让看，净搞这些破烂！” “哦哦！那，下次吧，下次吧！” 这老头拿着三百，还有他的蛇皮袋笑呵呵的回去了。 他边走嘴里还边捣鼓着，“家里应该还能找两蛇皮袋的！”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出来了声。 小鳖孙的老爹不禁很不好意思的对顾西北说，“老板，我们乡下人都这样的，你别介意啊！四叔家以前真是大户人家的！那个，三百块我给！我给你！” “嗨！三百块而已，就是三千三万也不能让你给我啊！叔你给我找个袋子呢，我把这些装起来带回去。” 顾西北本来还想扔给小鳖孙家呢，但是见小鳖孙老爹要给钱，他就不好意思扔下了。 反正也没多少，扔车里带回金陵扔了。 或者，送到淮海路给贩子去卖。 有几本旧书加加起来也能卖个三四百的。 “叔，刚刚这四叔，就是之前孙副总给我说的那个家里有大案子的？” “对的，就是他家。” “那这次怎么不带我去看看他家的家具呢？” “老板你别提了！必胜打电话说要回来，说老板你要来，让我跟四叔讲一下看看他家的家具。结果，他跟他儿子打电话说这事，他儿子交代无论如何不能把这案子卖了。说大老板都老远的下来看这东西了，肯定值大钱！估计能上千万！让四叔千万别卖，看都不让看。所以，我本来是要带老板你去看的。但是四叔不让看！” 顾西北是哭笑不得。 其实乡下人都是这样。 有时候精明的有点过了头。 小鳖孙的老爹见顾西北要把书带回去，也就没再说给钱的事了。 就帮忙找个袋子把所有的书和报纸啥的全部装起来，搬到了车上去了。 顾西北还以为有多少东西能看呢！ 想不到就这些破铜烂铁，估计古董贩子来了都得流眼泪。 早知道，还不如下午就开车去县城了。 晚上还能找个洗脚店捏捏脚的！ 顾西北第二天回到金陵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他一个人开了整整十二个小时的车。 回到又过白鹭洲，他整个人竟然都没有崩。 反而还很有精神。 甚至，半路上他接到鲁文通的电话约了个晚上十一点的鉴定。 顾西北不禁感叹，这年轻他就是好！ 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自己开车只要超过三个小时，他就受不了。 是屁股痛，腰椎痛，背也痛，全身都痛。 但是他现在那是一点都不痛。 洗完凉水澡，吃了碗泡面，坐下来就能泡茶等鲁文通来的。 鲁文通还是一样提前十分钟先到。 “小顾爷你是去哪里了啊？刚回来？” “对啊！半个小时前到家，我车子都还是滚烫的！一个人！一台车！我开了十二个小时呢！将近一千公里！” 顾西北是忍不住吹起来了！ 当然，他说的也是实话！ 这话听的鲁文通那是一脸的羡慕啊！ “哎呦！年轻就是好！” “是吧？我也觉得年轻好！” 顾西北下意识的话，听的鲁文通感到很是别扭。 但是他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鲁爷，今晚谁啊？这个点都要来？” “那个，可能你认识。” “我认识？那还让你约？” “我说可能么！你没见过这人，但是你见过他” 他这话没说完，手机响了。 接起来，指叫了一句。 “罗总，到了？好，稍等！” 顾西北一听那是掏出手机点了一下门禁，大门直接打开让外面的车子开进来。 顾西北没起身，鲁文通是直接出门接客去了。 现在呢，两个人已经形成了默契。 来了人呢，鲁文通去大门口接进来。 然后介绍双方。 顾西北呢，不动屁股。 他觉得如果不是什么大人物，自己就不应该动屁股的。 这又过白鹭洲属于高端古董工作室。 他作为主人，没必要亲自去迎接，在茶桌边坐着就行了。 鲁文通把人迎了进来，顾西北笑呵呵的做了个请的手势。 “来来，坐下来喝茶！” “罗总，这位就是金陵现在大红的小顾爷！” “小顾爷，这位就是罗总。” 鲁文通介绍的模棱两可。 顾西北哪里知道这位罗总是谁。 他听过的姓罗的多着呢！ 不过，他也不好问的，只是伸手跟人家握了握。 “您好罗总！” “小顾爷好！早就想来亲自拜访了！” “罗总我们以前认识？还是哪里见过？” “今天是第一次见面。” “那” “呵呵！我爱人来你这里鉴定过！” “你爱人？” 第329章 你爱人是谁 顾西北嘀咕一句，忽然想起来了。 罗总！ 他记得陈姐的老公姓罗。 是金陵大江石化集团的董事长。 这个罗总，应该就是了。 但是，陈姐不是跟她老公在闹离婚么？ 他顾西北也帮陈姐转移出去四千多万呢！ 这家伙刚刚说的这话是什么意思？ 那今天是来 顾西北来不及心里细想，他的反应也是极快。 “你爱人，谁啊？” “陈老师，还记得吧？小宋带过来的。” “小宋？不好意思啊罗总，我这里每天来来往往的人特别多。而且呢，大多数都是介绍一个姓，什么李总、王处、宋姐、王姐，其余的具体叫什么，是不是真名，我讲实话，我都是不知道！哈哈！别人不说我是从来不会问的。我这又过白鹭洲呢，最大的优点就是替客户保密！隐私没得说！是吧，鲁爷？” 鲁文通听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那必须的！否则，我也不敢带罗总来的！” 而这罗总呢，则是听的眉头皱了起来。 顾西北的话显然不是他想听到的。 顾西北也仔细观察着罗总的表情变化，发现这家伙今天是来者不善啊！ 不过他不管，来鉴定就收费，其他的一概不知。 “我老婆，之前应该来过好几次吧？” 好几次？还吧？ 顾西北先是听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姓罗的是在套他的话呢！ 他估计啊，陈姐来他这里鉴定的事大概被姓罗的知道了。 他刚刚说小宋带来的，说明宋姐把这事告诉他了。 宋姐告诉他很是容易理解的，毕竟宋姐的爱人是这罗总的下属。 但是呢，陈姐也就是第一次来是通过宋姐的，后面都是单独来的。 所以，这姓罗的说的不是那么肯定！ 他应该是有所怀疑，但无凭无据不掌握真实情况。 “那个，罗总啊！您爱人是哪位？” “陈素娟啊！小宋一般喊她陈老师陈老师的，你不记得了？” “真是对不住了！来我这里的客人进进出出不算多，也不算少。而且，我这里是从来不登记的，我也不记着谁来过。别说您问我了，就是警察来了问我，我也是记不得谁来过的。” 顾西北这话说的很清楚了。 就是你别问了，我什么都不会说的。 罗总点点头。 “我懂你的意思！但，我不是问别人，我是问我老婆！她带来的东西是我的东西，我问一问总是没问题的吧？” “没问题，如果真是您爱人那肯定没问题。但是，谁是您爱人呢？” “你” 这罗总被顾西北问的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他不禁转头去看四周的玻璃陈列柜。 刚刚他进门的时候就注意到有些柜子里放着三三两两的古董。 他扫了一眼，那是立即站起来，快步走到一件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跟前。 他激动的指着玻璃柜里的瓶子。 “来来来！就这瓶子就是我的！果然啊！这败家娘们偷偷把我保险柜里的古董拿出来卖了！那个，小顾爷，麻烦你查查这是谁来卖的就知道谁是我老婆了！” 顾西北不禁看了一眼鲁文通。 鲁文通也是一脸的苦逼啊！ 他心里骂娘，难怪这姓罗的之前跟他说他老婆来这里鉴定过很多次。 他还以为顾西北认识他呢！ 想不到，这是来找事的呢！ 顾西北见罗总有点小激动！ 他赶紧招招手。 “罗总，先过来喝茶！那个瓶子么您看仔细了啊！您确定是您的？” “确定，百分百确定！我让人拍卖会上拍下来的！记得清清楚楚！” 顾西北心想你丫够黑的啊！ 还让人拍下来，也不知道是哪个供应商给你拍的。 “罗总，古董瓷器你也应该比较懂行的。同样的东西，很多都是不止一件的。这件清乾隆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据可查资料，存世至少五件！罗总，你说这是你的，你能拿出证据来么？” “证据？不是，我又不要回去，卖给你了就是你的，我干嘛要证明呢？” “您说的也是！不过，您若是不能证明这件瓶子是真的出自您家，那这瓶子的真正卖家是谁，我就不能告诉您。这是出于对客户隐私的保密。罗总，您应该能理解！来来，喝茶！” 顾西北的话听的姓罗的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他自然是气的！ 但，顾西北说的又很有道理。 他是只能无奈的摇摇头，一屁股坐了下来。 “小顾爷，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就是想知道我老婆在你这里卖了什么东西，卖了多少钱。我不是说卖便宜了什么的，没有要找您麻烦的意思。” 顾西北心想我一点没误会，知道你就是想知道卖了多少钱。 “罗总，如果真是你家里的东西，卖了多少你不应该很是清楚的么？” 这话问的罗总那是一脸的苦逼，不禁摇头。 “讲实话啊！我工作太忙，这么多年我也藏了很多古董，自己呢，只知道藏，很少有时间去打理的。所以，家里究竟有多少古董，什么样的，我是根本搞不清的。” 哎呦！这话一说顾西北就放心了。 之前他给陈姐出谋划策，让她狸猫换太子，把真的卖了，假的留下。 刚刚他还以为姓罗的发现了呢。 敢情只是怀疑，没有真凭实据。 “罗总，喝茶！” 顾西北给他倒了杯茶。 “那个，罗总今天来，带了什么好东西？” 顾西北是岔开回头，把对方问的一愣。 他是空着手进来的。 刚刚鲁文通还奇怪呢！ 以为是个小件，藏在身上的。 但是现在一问，他说不出来了。 不过人家毕竟是大国企的领导，脑子也好使着呢！ “哦！我今天不是来鉴定的！我是，来买东西的！” “哟！那罗总您想要什么？” “要”罗总说着就又转头去看刚刚那件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 “就那件！你是多少钱收的？” “呵呵！”顾西北心想你这小伎俩真是太小儿科了，还想套我话。 “罗总，古董生意买卖完全是分开的。卖价跟买价大多数时候是毫不相干的。很多东西，可能几百块收的，但是卖能卖到几百万的。所以，你别问我多少钱收的。您真想买，我给您报个实价？” “哦，行！” “178万！” 这姓罗的听的一愣。 因为他记得他在拍卖会上是请人三百多万拍下来的，现在竟然只要不到两百万。 第330章 我再买回去 “你确定178万？” 顾西北点点头，“罗总如果真心想要，我现在拿出来给您上手。” “行，你拿出来我看看。” 顾西北起身把瓶子拿了过来。 “嘶！是我那件啊！瓶口的冲线都是一样的！” 这家伙嘀嘀咕咕。 瓶子拿过来，姓罗的拿起来一看，是忍不住都喊了起来。 “没错啊！是我那件啊！确定是178万？” 顾西北听的是心里直摇头。 估计这家伙之前是压根不知道这件瓶子是很多片拼接修复过的，以为仅仅是个冲线。 所以就让人三百多万拍了下来。 现在听到顾西北报价178万，那是简直不敢相信啊！ “确定的！我这里呢不是拍卖行，没有高额的佣金，我收东西呢都是市场价收，市场价卖。我又过白鹭洲主打鉴定，赚的是鉴定费。这古董买卖，基本上不赚差价的。” 这话听的鲁文通那是差点都要笑喷了出来。 天底下那样不赚差价的生意呢？ 尤其古董商那更是赚差价天下第一了！ 其实这件瓶子呢，顾西北是按78万收的。 之前被佟继业看中了差点收了，不过顾西北不好意思给他，因为这件瓶子是拼接修复过的。 他跟佟继业老老实实讲了瓶子的瑕疵，佟继业就没要了。 亏得没要，否则，就要少赚很多了。 现在，他是加了个整，178万开出来。 当然，姓罗的也不傻，摇摇头，“这个价还是高了！我真心想要，150万整！” 顾西北摇摇头，他现在掌握了对方的心理，怎么可能让价呢！ “罗总，我刚刚都说了我这里不怎么赚差价的，你也不能让我亏本吧？价格，不带还的。” “那你这意思就是收来也是178万左右了？” 好小子，这话套的，还是给他成功了！ 哎！国企领导也不是白当的啊！都是人精啊！ 顾西北只是笑，也不回答。 罗总就觉得他掌握了情况了。 但是呢，这就一件古董不能说明问题。 “那个这样，178万我一分不还，我要。” “哟！那我给您拿盒子装起来？” “不过，我有个小要求。” 其实顾西北都能猜到这家伙是什么要求，但还是回了一句。 “您讲！” “告诉我，我老婆在您这里卖了多少东西？多少钱？” 顾西北看了看罗总。 “罗总，我先问您一个问题？” “你问。” “您今晚来这里的事别人要是问起来，我能跟别人说么？” “那怎么能一样呢！我老婆！我家里的东西！我的东西！” “罗总，但问题是，别人也这么说，我哪里能判断的出来别人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万一来个年纪大的，说是您罗总的父亲，问我那天晚上来干什么了，我说不说？” 这一句话又把姓罗的给怼的无言以对了。 “行行行！那你要怎样才会说？” “罗总，您今天来我这里的事，除了您自己来问，我是不会对任何人说的。您请放心好了！” “不是，我的意思是我老婆买东西的事你要怎样才会说！” 顾西北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回话。 因为他的回答已经清清楚楚了。 他这话回的，那是已经到头了！ 姓罗的只能点点头，还不好发作的。 “罗总，这瓶子您还要不要？不要的话，我可就先收起来了，免得碰到了就不好了。” “要！怎么不要！本来就是我的东西！你给我装起来！” “哎，好！” 顾西北起身去拿锦盒。 这罗总那是嘀嘀咕咕。 “我再买回去扔她脸上，看她还怎么抵赖！” 顾西北那是心想这陈姐怎么到现在婚还没离了呢！ 还有，之前陈姐跟他提过，说家产已经分了。 古董都归姓罗的，明面上的存款和房子归陈姐。 这，怎么又闹这一出呢？ 还以为陈姐已经出国了呢！ 顾西北把这瓶子放在了锦盒里，还拿了个袋子把锦盒装好了。 “罗总，款项您看” 提到钱，这罗总方才想起来这是178万！不是178块！ “那个，我明天让人给你转账，你看行不？” “可以啊！那就明天我们在钱货两清。” 顾西北说着把茶桌上的袋子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拿起公道杯给鲁文通续茶。 他的动作看上去很不经意。 是要给对面坐着的人倒茶，这袋子刚刚推到卢总面前，现在有点碍事，挪挪。 只不过，挪的方向是往自己这边来的。 动作不大，但意思却是相当的明显了。 现在给钱，东西现在带走。 明天给，那就明天来拿！ 这罗总也是明白人，知道顾西北看上去是倒茶，实际上是提醒他给钱才能带走东西。 “算了，现在给。那个，你给我一个账号。” 顾西北随手从茶桌边的抽屉里摸出了一张卡片，直接递了过去。 罗总接过卡片瞄了一眼，上面是账号，他掏出手机就打了出去。 “林总啊！这么晚睡了没？” “那个，麻烦你帮个忙！” “我现在有急事需要钱，你方便的话我给你发个账号，你让人往这个账号上打178万。” “现在就打！回头我还你！” “不不不！一码归一码！我个人借的，必须要还！这又不是178块！” “好吧！就这样啊！回头去我办公室泡茶！哦对了，上次你说的那个量啊，我看可以。其实，还可以再往上加点，你觉得呢？” 姓罗的是打完电话就把刚刚顾西北给他的卡片拍了照发出去了。 大概三人喝了几杯茶，不过五分钟的时间。 顾西北就收到178万。 钱款到了，顾西北就把茶桌上的袋子又轻轻推到了罗总的面前。 “罗总，款项收到了，这瓶子您拿好了！” 罗总点点头，起身拎起袋子就要走。 但是走到门口，他又回头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我老婆的事你不肯说，那我今晚来的事，她也不可能知道的吧？” “罗总，我前面都说的很清楚了。您的事，如果哪天您忘了，您自己来问，我会说的。其他人我一概不知！” “行！”罗总点点头转身出门。 不过，他走出去，又停步回头。 “小顾爷，找您鉴定的费用是一件三万？” “对的！” “那，如果不是鉴定，单纯就是估价呢？” “啊？！！”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 不鉴定，单纯估价，顾西北那是听都没听过。 他不知道这家伙问这话的意思是什么，很是不好回答他的问题。 “那个，罗总，古董行里很少有只估价不鉴定的。那个，这样吧，要真是只估价不鉴定，我按一万一件给你算吧！” “行！我也就是问一下！那先走了！” 姓罗的说完当真转身走了。 第331章 你要刷短剧 鲁文通把姓罗的给送了出去。 转回头。 顾西北是当场先给他转了9万块。 鲁文通一进门就叮咚一下，手机进帐了。 他一看，那也是开心的不行。 “呵！我还以为今晚带了个砸场子的来了，看他气势汹汹的。想不到，最后他倒真是个金主了！” “啊哈哈！”两个人笑的都很开心。 坐下来喝茶，鲁文通问顾西北。 “小顾爷，这姓罗的刚刚说的他爱人，到底怎么回事？” “哦！之前你不是带过一个姓宋的女的，记得吧？” “你说宋姐是吧？” “你喊宋姐就不合适了吧！你比她年纪可大多了。” “无所谓！只要给钱都是姐么！” “哦哈哈！有道理啊！就是这个宋姐，她带了一个陈姐来，就是姓罗的爱人。” “也对！这姓罗的，是宋姐她爱人的领导。” 顾西北简单跟鲁文通讲了一下陈姐的事。 当然，只是八卦陈姐和姓罗的当年如何如何，现在姓罗的在外面小三小四，却要和陈姐离婚，陈姐想要转移资产等。 至于顾西北给陈姐出主意，以及陈姐认他做干弟弟的事，顾西北自然是只字不提的。 这八卦那是人人爱听的。 鲁文通听完也是感慨不已。 “讲实话，男人有钱了成功了多多少少都会在外面瞎搞。但是这姓罗的不地道的地方在于，要抛弃糟糠之妻。” “哎哎！也不是糟糠之妻！你没看到人陈姐，其实无论长相气质在她这个年纪都算很不错的了，况且，人家早年间家世可比姓罗好多了。” “反正就是不地道了！这家伙这么看也不聪明！” “怎么说？” “正所谓外面彩旗飘飘，家里红旗不倒！成功男人应该是” “嗨！鲁爷，时代变了！你这都是十几二十年前的思想了！现在，不一样了！” “不一样？那，哪样啊？” “哪样？” 顾西北想说，但是他想了半天也是不知道如何说。 他就是感觉鲁文通的这个说法不对。 “哪样……你没事回去刷刷短剧！刷的多了就知道了！” “短剧？是什么东西？” “你就刷吧！包你一刷一个不吱声！鲁爷，我们要刷剧啊，不然跟不上年轻人的节奏啊！” “好好好！哎不对！没有我们啊！我是老年人了，你是早晨正升起来来的太阳！” “啊哈哈！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还是我们的！” 这话本来是顾西北随口一说的，但是听的鲁文通那是一脸惊啊！ “小顾爷，你竟然连毛主席的语录都会？不是，你们现在年轻人都喜欢复古么？” 顾西北发现自己一高兴说话没把住门，露破绽了。 不过问题也不大，知道点主席语录怎么了！ “啊？！哦！年轻人也得学习啊！所以我跟你说刷短剧呢！什么类型的短剧都有，像这种年代剧，多刷自然就会了。” “看样子我的确需要多刷刷了。那个，小顾爷你给我介绍几个短剧呗！” “来来来，我给你看几个我最近在刷的……” 两个老男人，当然，其中一个伪装成了年轻人。 两人竟然挪位置坐到了一起，聊起了短剧。 尤其是霸道总裁剧，还有各种穿越剧，顾西北最近很上头，他都介绍给了鲁文通。 鲁文通一下子哪里受得了这么大的冲击呢！ 一看名字，什么一胎十九娃，我成镇国神器…… 鲁文通都傻了！ “这这，这是人起的名字？你们年轻人就看这剧？” “好看着呢！我跟你讲……” 顾西北给鲁文通科普什么是爽点。 鲁文通一开始还很是不屑，但看了几个小片段一眨眼没了。 他不禁就嘀咕，“怎么就没了？后面呢？” 这家伙，一看就上瘾了！ 短剧就跟鸦片一样，是你喜欢什么它就给你放什么，甚至连逻辑都不用讲的。 所以，谁看谁上头。 鲁文通渐渐就看入迷了，他本来还想边喝茶边追剧呢！ 但是一看时间都快十二点了，就不太好意思再坐在这里追剧了。 “小顾爷你开了一天车肯定累了，我先走了！那个，回头你再给我发几个好看的短剧啊！” 鲁文通抱着手机上车匆匆的走了。 顾西北看他这样还特别的交待，“你开车别刷剧啊！” 鲁文通走后，其实顾西北一点都不想睡。 你说他累么？ 其实挺累的，毕竟开了一天车，一千公里啊！ 但是，他却是一点困意都没有的。 他不太想睡觉，就又去实验室里把上次那个破碎的抱月瓶拿出来继续修复。 这瓶子呢，其实他已经修复有一段时间了。 但是却一直没成功。 问题出在他没有配制出透光率跟这件瓷器相近的粘合剂上。 顾西北前后其实共计配置了差不多快二十次粘合剂了，但是强光一打，都是原形毕露的。 不过这一次，顾西北不过半小时就又走出了实验室。 还是失败！ 他不禁感慨，自己学了十几年的做旧手艺都特么还回去了。 这要是让他师傅知道了，估计他老人家的棺材板都得跳舞了。 “丢人啊！” 顾西北不禁骂了自己一句。 其实呢，也不能怪他自己。 这能过强光的瓷器修复粘合剂哪里是这么好配制的。 要是简单，那市面上就不会存在能被看出修复痕迹的瓷器了。 当年他师傅就跟他说过，这世上活着的人没几个会这门手艺了。 他上一世年轻的时候单单学这个能过强光的粘合剂就学了三年，自己亲手成功做出来，也就不过三次而已。 其中两次还是他师傅帮忙的。 所以，这都多少年过去了，他还能配置出来才怪。 顾西北又再次失败，就关了实验室的门，出来透气。 他看见院子里停着的车，忽然想起来，自己还从小鳖孙的老家带了很多东西回来呢！ 他是赶紧打开车门，就听到“嘎嘎嘎”的声音。 两只大鹅，四只鸭子。 这是小鳖孙特意交代他老爸给装上的，说老板家里有个超级大码头，旁边就能养鸭子养大鹅！ 这鸭子和大鹅，顾西北都统统扔进了码头边的水箱里。 还有很多蔬菜，也都一一收拾放进了冰箱。 收拾完菜，顾西北赫然看见尾箱还有一蛇皮袋破报纸烂书。 第332章 选妃一样 顾西北将这一蛇皮袋的烂书给倒在了院子里。 他想着挑几本旧书明天拿去淮海路送给贩子们卖去。 其他的报纸啥的就都扔垃圾桶了。 东西倒出来，还真不少。 随手分拣着。 报纸，直接扔。 旧书，看一眼名字内容，不值当的，像什么老黄历。 也一样扔到报纸堆里。 稍微好点的，比如《古文观止》，放一边。 顾西北拣了到最后，从书堆里挑起一摞报纸，却看到下面露出一个黑色的塑料袋来。 他拎起袋子，重量还不轻。 这一提，黑色的袋子竟然直接就粉了。 也不知道这袋子多少年了。 扯掉袋子，里面竟然还是个蓝布。 这蓝布看的顾西北先是一惊啊！ 因为这布料看着都有一两百年的历史了。 顾西北捏了捏布料里面的东西。 还是书。 打开蓝布，也当真是书。 不过，也是破的可以了。 被虫蛀的都是窟窿眼。 这书封面只剩一半，名字都看不见了，是直接就露出书页来。 顾西北瞄了一眼。 字体是忽大忽小，跟手写的一样。 但你仔细看就还是发现是印刷的。 而且，每一列对的都东倒西歪的。 这印刷的质量太差。 顾西北是随手就扔到了报纸那一堆去了。 这书还不如黄历印的好，送给贩子估计都会被嫌弃。 不过，这一包扔出去。 那蓝布是直接就烂了，一堆书是直接哗啦掉了一地。 顾西北也懒得管的，将几本要带给贩子的旧书找个袋子装起来后，就直接洗洗去睡觉了。 第二天，他一样是开车进城，先吃午饭，然后再去逛古玩街。 顾西北一出现在古玩街，从街头到街尾，贩子们那是整齐划一的从身后掏东西出来啊！ 一个个不是掏出一个锦盒，就是掏出一个包了好几层的报纸团。 都把掏出来的东西打开来，放到摊位上最显眼，最c位的地方。 好像是专门为了小顾爷来逛街而准备的道具。 这把顾西北看的懵逼了！ “不是，你们这是什么意思啊？怎么见我来了都往外摆新东西呢？我不来，这东西不卖了？专门给我准备的？” “嘿嘿！小顾爷，就等您来呢！这件我收了都一个星期了，不敢卖呢！” 顾西北那是听的稀奇。 “你进的货，咋就不敢卖了？是，青铜器？” “不不不！光天化日我哪里敢！” “那是，很生？” “这摊子上生的反而不好卖，就算是真的人家也认为是假的。” “那” “您先看看么！” 贩子打开锦盒，顾西北看的一脸懵逼。 “瓷碗啊！” “啊！您帮忙掌个眼？” “不是，你直接卖不就得了，干嘛专门等我才拿出来摆呢？” “不是怕出漏么！” “啊？”顾西北一时没反应过来。 他身后跟着的小罗林那是赶紧解释。 “小顾爷，您不是跟大伙说过您在金陵摊位上不捡漏了么！” “然后呢？” “然后大伙有了好东西就专门等着您来看呢！如果您看了没吱声，那就没漏。如果您发现了漏，反正您也不会捡，那” 顾西北听的是恍然大悟啊！ 心想这些贩子，真特么鬼精啊！ 好好好，这是要把我的眼力利用到极致啊！ 现在，出现了个新情况。 以前顾西北一来，贩子们就准备好古董，打开来递上去请顾西北看一眼，给个结果。 然后，就是往罗林的袋子里丢两包华子。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贩子们不把古董拿手里了。 而是直接放在摊位上，最最中间的地方，一般放在一块单独铺的布上，以表示这是专门给小顾爷看的。 小顾爷看完去下一个摊位，这布就立马撤掉。 后来呢，金陵各处摊位就神奇般的统一了布料，改为灰色的毡子。 这灰色毡子不大，古董小件的也就能放下四五件，大件的也就一两件。 贩子们自己解释说做人不能太贪心，一次只能让小顾爷看这点东西，怕他太累了。 这也不知道是哪个贩子想的。 反正，现在顾西北是跟选妃一样，一路走过去也没人拦他递东西了。 大家早就自觉的准备好了等他的。 他一路看过去，觉得有一眼的就蹲下来拿起东西上手研究一下。 这东西，不论真假，但凡小顾爷上过手的，立马原地涨价百分之五十。 因为，就算假，那也是高仿，甚至往上的。 否则，小顾爷不会亲自上手。 当然，能让小顾爷上手的东西不多。 这顾西北帮贩子们看古董的方式不同了，但是贩子们还依旧保留了两包华子的习惯。 顾西北让罗林不要收了，他现在不是没帮大家鉴定了么！ “我就是逛街而已！” 贩子们不同意啊！ 说，“小顾爷你逛街不捡漏，那不就是为了我们逛街么！华子，必须要！知道您不在乎烟！也不抽烟！但这是我们对您的尊敬！必须要！” 那要就要吧！反正还是一样让罗林拿去给小超市或小饭店，请大家喝水吃饭了。 所以，最后的赢家反而是小超市和小饭店。 不过呢，顾西北现在逛一趟淮海路的速度却是比以前提升了不少。 这天逛完淮海路大概提前了将近一个小时。 结束的时候罗林跟着顾西北要送他，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你不用送我，我特么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你回去摆你的摊去！” “哦好好！” “哎对了，小罗啊，那天金陵大饭店去了那么多人，我怎么好像没看到你呢？” “啊？”罗林很不好意思起来 “小顾爷，那天晚上我没去汤山，因为，我没车么！所以，我也不好意思” “嗨！那天去汤山的不到一百人，但是去金陵饭店的好几百人，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呵呵！”罗林尴尬的笑了笑。 “行了行了回去摆摊吧！” “那个小顾爷，我请教一下，秦汉时期的砖瓦能收么？要注意什么？” “能收！但是要看内容，有没有雕饰啊，甚至文字啊。还有品相。不过，这类东西不值钱，卖不上价格，除非能成大套。所以总体上我还是不建议收，没意思。” “我知道了。” 顾西北跟罗林分开，心想这小子还是太嫩了，他家老罗怎么就把摊位转给他了呢！ 第333章 工具书 逛完古玩街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发现昨晚扔地上的那堆报纸被风吹的到处都是了。 他是赶紧下车收拾，追着报纸到处跑。 等他把报纸都捡回来，又去捡昨晚最后扔的那几本破书。 不过，这破书他一上手就感觉不对劲。 昨晚在院子里虽然也有灯，但毕竟是晚上，看不太清。 现在大白天的，光线明亮。 这书拿在手里近距离看，顾西北不禁就有些吃惊。 当然，他不是看到了书里什么震惊的内容而吃惊。 而是，这书的用纸有点怪。 纸质很粗，举起书页对着太阳光一照，就能看清这书页发黄。 里面能看见没有捣烂的黄色桑树皮纤维。 在看这书页印刷的基本版式，也很糙。 横平竖直不齐不说，这活字印刷的每个字雕的都太丑了。 就跟小学生写的字一样。 但是吧，让顾西北感到奇怪，因他关注的是。 这书的装订却是相当的工整，甚至都是很讲究的。 仔细看装订的用线，还有距离尺寸都是一等一的好装订。 也就是说，这是一本请了最好的装订师傅装订的，最烂的纸印刷的最差的书。 这特么不是有病么！ 顾西北心里嘀咕了一句。 “不对！” 他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那是赶紧去捡其他几本书。 这蓝布包着的一共是五本。 头一本封面烂了，其余的顾西北捡起来却发现封面犹存。 再看那上面的名字：大宋重修广韵 顾西北看的一愣。 当场那是伸出巴掌就给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啊！ 是真打啊！ 打完他就骂了起来！ “你个傻逼！差点特么的遭雷劈啊！” “啧啧啧！” 顾西北是啧啧有声的小心翼翼捧着这五本破书走进了左边的工作室。 也不管院子里的报纸又被风吹的遍地跑了。 顾西北进了工作室，可没在茶桌边坐下来。 而是直接又进了里面的实验室。 他撕了半个指甲盖大小的书页送到了电子显微镜下。 他是越看越心惊啊！ 这纸是北宋早期的桑皮纸。 而这印刷，是雕版印刷。 雕版印刷术其实早在唐朝就有了。 但是，真正雕版用在印刷商业书籍，并形成产业的，其实是开始于北宋。 这眼前这本书，估计就是雕版印刷开始大规模印书初始的样子。 也所以，看上去字很丑了。 要知道，这五本书全部雕版下来得花多少人力，耗费多少时间。 所以，单从这书的印刷看，就是价值不菲的存在啊！ 古董门类里面，其实古籍是一个相对小众的类别。 一来古籍不易保存，好书少。 二来只有宋朝的书才算好书，其他的，宋之前没有印刷书籍。 宋以后，很多大藏家都不屑藏明清时候的书。 当然，永乐大典除外！ 所以，你要是藏古籍，藏室里没有一套宋书，你都不好意思跟人家说你是藏古籍的。 因此，眼前这套五本的书，不管是什么，他都是价值不菲的。 当然，这里价值不菲也是相对古籍里面来说。 还是不能跟大类的瓷器书画比，毕竟玩古籍的人少就决定了市场小。 市场小需求就小，价格自然就不能跟需求大的类别比。 顾西北是研究完纸张印刷，确认这的确是一本宋版古籍，心里早就乐开了花。 不过等他再来仔细研究这书的内容。 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又不禁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啊！ “这要是给扔了，当真是天打五雷轰了！得跳进大江里自己把自己给溺死。” 这书内容是啥呢？ 先上图。 前面封面上写着呢，《大宋重修广韵》。 那讲什么的？ 科举考试肯定听过，这在古代那是第一等的大事。 宋朝初期的科举考试，不但考经义，也考诗赋。 而考诗赋就需背诵字韵和皇家的避讳。 所以，就必须要有一本统一的类似于字典一样的《韵书》出来供考生们使用。 而这个书肯定不是民间编撰的，必须是朝廷统一编撰刊行的。 北宋初期就是景德四年，朝廷校订发行了一套《切韵》。 结果到了第二年，就是大中祥符元年又改名为《大宋重修广韵》。 一套共计五本。 这事呢，还都全部刊印在了这套书的最前面序言里面。 顾西北是看完，眼珠子都挂不住了啊！ 要知道这套五本书是什么？ 就相当于现在的《新华字典》，是工具书。 比字典还要具有严肃性。 他是宋代文人科举考试用的字典，是朝廷选拔人才用的工具书。 这，意义可就大了去了。 想到这里顾西北那是赶紧掏出手机查起来啊！ 因为他记起来，几年前古董行里就出现过一个类似的案例。 讲有个藏友下地摊上一万块买了套古籍，好像也是宋朝的工具书，后来上拍竟然拍出去将近三千万。 顾西北一查，还真是巧了。 十几年前的案例，那套宋版古籍是《礼部韵略》。 也就是他现在这套《大宋重修广韵》几十年后重新修订发行的，简化版的“广韵”。 这套书简化了很多，是专门用来给礼部考试用的，所以称为“礼部韵略”。 顾西北看到手机上的信息，大脑里不停的在滚动着数字。 他在想的是，简化版的三千万。 他这原版的，而且还是最开始发行的版本，得多少钱呢？ 四千万？ 五千万？ 还是七千万八千万…… 不敢想！ 简直不敢想啊！ 还有还有。 之前那套拍出三千万的书，在当时是已知最早最完整的北宋刻本的古籍。 但是，他这套如果出现在拍卖市场上。 那就成新的最早最完整的北宋刻本古籍了。 关键是，这套书品相嘛 顾西北仔细看了看，除了第一册被虫蛀的有点厉害，其余几册其实还好。 就算是第一册，也没多糟糕。 被蛀的地方是书的四周，中间文字部分还算完整，不影响识读。 那如果再给他稍加修复！ 那…… “哈哈哈……” 顾西北是忍不住都笑出了声！ 他一个人在实验室里笑成这样，不知道的还真的以为他是个做人体实验的变态呢！ 顾西北其实很想自己亲自修复这本古籍，但是想一想前面那个瓶子都还没修好呢。 就打消了自己修复的这个想法。 他决定还是找个专业修古籍的帮忙修复。 不过呢，普通的古籍给别人修一修还行。 但是这书，他能找谁呢？他敢找谁呢？ 第334章 纠结 在所有的古董文物修复里面，最难的当属丝织品。 其次是古籍。 丝织品不提，因为其市场价值不大。 古籍修复难度很高，比看上去很像的书画修复难很多倍。 因为书画它本身是有装裱的，而装裱的一个最大作用就是保护书画。 况且，书画是艺术品，是供人欣赏的。 所以，看书画的都是小心翼翼的打开，看完小心翼翼的收起来。 但是古籍书本就没有保护啊！ 几十张纸印刷出来，然后合起来装订成册，被人不停的翻来覆去。 尤其像工具书这种更是要被人翻烂了。 所以，这顾西北手里的这套古籍也才更显珍贵。 不过，这越是珍贵的东西，他越是纠结，找谁来修复呢？ 这市面上很少有商业修复古籍的人。 就算有，他顾西北也不敢送去修。 因为，靠修复古籍挣钱养家，这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修复古籍技艺高超的人大多都在体制内。 比如大馆藏单位，什么博物馆、图书馆之类。 但是这些，一般是不会接私人送过去的活的。 而且这套书的修复是个很大的工程，不是哪位老先生随便花个把星期就能搞定的。 得全心全意扑上去花个半年一年，甚至几年才能修复完成。 而且，古籍跟其他古董类别不一样的是。 瓷器碎了你可以放在那里不管不问，过个几年几十年都问题不大。 但是古籍你是放不得的。 你不动它还好，一旦动了，必须得尽快修复。 否则，会很快腐朽粉化。 因此，这事吧，顾西北想了好几天。 他感觉最好的方式就是卖了拿钱。 但是卖给谁呢？ 上拍自然是最好的。 他其实是很想给港岛的真世国际打个电话。 不过想一想，还是算了。 这套北宋最初版的工具书，应该是孤本，首先必须保留在国内。 其次，如果有的选他顾西北自然是希望留在金陵。 他有个小想法，就是这套古籍不但能卖了换钱，还能让他经常看到。 之所以他想能经常看到，为的就是避免被人换掉的结局。 他是怕这套北宋孤本又辗转去了海外。 顾西北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问他认不认识金陵博物院的人。 刘志谦说认识啊，怎么了。 顾西北没说什么事，就说，“刘爷你要是有时间现在就来我又过白鹭洲一趟，绝对你让开眼！” 刘志谦一听顾西北要让他看眼，立马意识到那肯定是大货，超级大货！ 所以刘志谦那是一刻都没耽搁的开车飞奔来了又过白鹭洲。 但他看到顾西茶桌上放着的几本烂书，先是一脸懵逼。 “就这？” 顾西北也不解释。 “给你五分钟，你要是看不出名堂，你回去就退出古玩行当了啊！” 这让刘志谦听的来了兴趣了。 他是坐下来刚要上手，却被顾西北拍了一把，然后递过来一双白手套。 “戴手套啊！” 刘志谦下巴都接不住了。 “不说别的，能让你小顾爷主动戴手套的东西，不用看我就知道价值不菲了！” 刘志谦戴好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第一册书，露出第二册的封面。 “大宋重修广韵！小顾爷，这不会是宋朝的书吧？难怪你让我戴手套了！” 他边嘀咕边往下翻书页。 不过顾西北急了。 “刘爷，你别捧着书翻啊！你把书放下来，让书好好躺着毡子上，你轻轻翻。” “嘿！这是多么的稀世珍宝啊！让你小顾爷这么爱惜？你不是要玩来着么？” “这书玩不了！一玩就完了！哎哎哎！你轻点！” 顾西北见刘志谦半天没切中要害，那是急得不行。 他本想装个逼，奈何刘志谦属实不上道。 其实也不能怪刘志谦。 所谓术业有专攻，他平时主藏书画、瓷器，其他的佛像等市场主流古董也都看，也都懂。 但是这古籍，他没研究，所以一时半会也的确看不到重点。 顾西北也不等了，直接找出新闻让他看。 “十几年前一套《礼部韵略》拍了三千万！你眼前看到的这部，是更早几十年的！不是韵略，是广韵！你懂么？” 刘志谦摇摇头。 “不懂没关系！总之，就是眼前这套的价值是十几年前那套韵略的好几倍。” “啊？那不得上亿！” “必须上亿！” “真的假的？古籍上亿的我还没听过！” “你现在不就听到了么！” “哎等一下，你电话里问我认识金陵博物院的人是怎么回事？你这是想，捐给金陵博物院？” “捐？我脑袋被门挤了啊？” “那” “我是想卖给他们！” “卖？那你脑袋真是被门挤了！他们怎么可能拿出一个亿买你这书。” “金博还是很有钱的好吧！我记得他们一年用于征集文物的预算也有一个多亿，正好这本书应该够了。” “哟！你连金博的预算都知道呢？” 其实呢，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是跟金博打过多次交道的。 他还给金博捐过好几次文物呢。 不过那些都是卖不上钱的陶俑，却很有文物价值，捐出去最合适了。 所以金博的好几位领导他都是认识的。 但是现在，人家可不认识他了。 只能通过刘志谦来牵个线认识认识。 刘志谦觉得顾西北那是痴心妄想，他觉得就算金博有一个亿的预算也不可能买他的一套古籍。 这体制内的人，钱虽然不是他的，但是用起来比自己的都要抠门。 而且这些馆藏大单位最擅长做的事就是劝你白捐。 所以，他跟顾西北反复确认，是不是真的想好了，要给金博的人看。 顾西北当然是想好了的，他都纠结好几天了。 刘志谦作为金陵的大藏家，他当然认识金博的领导。 所以，他一个电话打过去，就简单说了几个关键词。 “北宋刻本孤本！” “最开始版本的《大宋重修广韵》，全套” 对方就直接叫了起来。 “哪里？在哪里？我们今年的征集计划正好差着项呢！刘爷，告诉我在哪里！这要是成了，我们金博直接聘你为我们的顾问！” 第335章 三家同看 金博的人当天就要过来看书。 却被顾西北给拒了。 他跟刘志谦说明天，或者后天吧！ “现在不行么？现在人家就要来！” “等一等！” “等谁？” “等中海！” 刘志谦这一听那是立马笑了起来。 然后用手不禁点着顾西北道，“小顾爷啊小顾爷！谁都没你精啊！” “是你刚刚提醒我的！这帮家伙你不给他压力，他们会想尽办法让你白捐的。” “所以你这是要再请中海博物馆来了？” 其实何止是中海博物馆，还有真世国际。 顾西北又给古茂源打了个电话。 古茂源呢，相对来说对古籍还是有些研究的。 所以，顾西北稍微一说，然后再给他发了几张照片。 古茂源那是马上就挂了电话，大概十几分钟后一个中海的电话就打到了顾西北的手机上。 “是小顾爷么？” “哪位？” “我是中海博物馆曾祥生！” “哟！曾馆长！” “小顾爷，听过我？” 顾西北心想何止听过，你还在拍卖会上拍过我的货呢！ “呵呵！行内谁不知道您这个土豪馆长呢！” “啊哈哈！那个，刚刚古爷给我讲您这儿有套《大宋重修广韵》。” “是的！” “那，我们方便过来看看么？” “可以啊！时间，就明天下午吧！” “好好好！明天下午我们一定到！” 这边放下手机，又立马打给了港岛真世国际的mike。 也是一样，简单几个关键词，对方就敏感的意识到了顾西北说的是件什么东西。 “顾先生，您是想上我们的秋拍？” “什么拍不重要，你们如果感兴趣先来看看东西，给估个价，做个简单的拍卖方案。时间就是明天下午三点，晚了就可能来不及了。” “什么意思？还有别家” “对！现在几家大馆藏都在追这套孤本，所以” “我懂了！明天下午我们会准时到的！”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到三点之间，这又过白鹭洲本口跟跑马灯一样，是一辆车接着一辆车的鱼贯进了大门。 其实顾西北这又过白鹭洲的院子挺大的。 平时停个四五部车那都是空空荡荡的。 但是这天下午却停不下了，最后只能停在门口了。 金博一下来了三辆车七个人。 中博来了两辆车五个人，加上跟着一起来的古茂源，就是三辆车。 再加上刘志谦的车，还顾西北自己的车。 这院子哪里还能停的下。 还好，真世国际是从港岛坐飞机来的，到了金陵是打车过来的。 人到齐了，大家都是相当震惊。 因为没想到来了这么多人。 尤其是两大博物馆都以为只有自己呢！ 谁曾想不但有其他大馆，竟然还有大拍卖行。 “那个，小顾爷，您，不是捐啊？” 金陵博物院的院长钟海潮那是一脸失望的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也是惊奇。 “我没说捐啊？” 他说完不禁看向了刘志谦，“刘爷，你说的？” 刘志谦摇摇头。 中海的曾祥生那是立即过来打趣。 “钟院，又想不花钱呢？” 他揶揄完金博转头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我们中博向来市场化的，绝不劝捐！随您心意。希望，同等条件下还是优先我们。中博的条件你应该是知道的，文物在我们那里那肯定是” 顾西北心想你可拉倒吧！ 你中海就是个买起来的大馆藏，本身自己是一点没有文化沉淀，一天到晚花钱到处买买买！ 买就算了，关键是过不了几年，境外又出现同款了。 所以，如果从保护的角度出发，自然是宁给金博，不给中博。 但，白捐，那就另说了。 这两家大馆藏那是东西都还没看呢，就打了起来。 而在一旁看热闹的真世国际，则是开心的不得了。 他们自然最喜欢馆藏打架了。 顾西北故意让大家同时到的，为的就是打起来。 茶呢，也先不泡了，顾西北跟大家抱歉一声。 说为了古籍的安全，暂且就辛苦一下大家，先不喝水。 等看完古籍，在坐下泡茶。 先看东西。 这又过白鹭洲工作室里的茶桌其实已经很大很长了。 但将近二十个人，也不可能都坐下来围着茶桌看东西。 不过顾西北也不是让三家一家一家的分开看。 而是让三家同时看。 但是人太多啊！ 顾西北就别出心裁，各家派两个代表坐下来，六个人围着古籍看。 各家只能有两人坐下来，其余的可以站在身后等着。 坐着的人看好了可以起身把位置让出来，让身后的人坐下来好好看。 顾西北自然是故意这么做的，他奇货可居。 东西是开门到代的，真的不能再真了，好的不能再好了。 所以，当然就要让三家在一起，相互把意见交流交流。 让每一家都能借助其他家的鉴定能力，来更好的确认这套古籍是好的不能再好的北宋刻版孤本。 也许自己一家说好，估计还有风险。 但如果其他家都一样说好，那就没风险了。 三家是相互交流，相互学习。 花了两个多小时啊！ 专家们都还想看看呢，但属实渴的不行啊！ 这顾西北是不看好又不给水喝。 所以，只能依依不舍的放下了古籍。 三家确认一致，这是开门到代的北宋大中祥符元年刻本的《大宋重修广韵》。 书籍保存情况良好，虽部分书页有虫蛀现象，但不影响总体认读。 品相上佳。 此套书乃现存已知最早最全的官方初刻本，也是孤本。 其价值，尤其是文化研究价值不可估量！ 是十分难得的古籍善本！ 其价值远比十几年前出现的《礼部韵略》要高出很多。 顾西北要的就是这个结论。 虽然这些话都是废话，是他早就知道的东西。 但，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不值钱。 只有从这些体制内的大馆藏的专家们嘴里说出来才值钱。 这两家大馆藏这么一说，那真世国际就知道该怎么估价了。 古籍看完，顾西北先小心翼翼的放进锦盒里。 然后送进大保险柜里锁起来。 放好古籍，他方才招呼大家坐下来泡茶。 人虽然多，但是挤一挤也都能坐得下。 他给大家准备了一次性杯子，每个人都倒上茶。 唯有刘志谦和古茂源没有给纸杯。 顾西北是单独打开了一个消毒碗，然后捏了一只菊花杯放在了古茂源面前。 这把古茂源看的眼睛一亮。 “小顾爷，我的菊花杯到了？” 顾西北想了想，没有说话，意思就是提醒古茂源低调。 但是这家伙却一转头看着刘志谦。 “刘爷，你的兰花还没到，就先用桂花？” 第336章 磨刀 顾西北这逼装的，简直要天打五雷轰的！ 他看着低调，实则比谁都特么高调！ 现场十几个没来过又过白鹭洲的人，都被震撼了一把！ 用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真喝茶的，这是头一回见啊！ 而且这些人还都是馆藏单位的人，你说他能受得了么？ 而等他们听完刘志谦跟古茂源的解释。 小顾爷竟然要集齐十二只真的花神杯，就是为了给大家喝茶用！ 更是感叹这也太豪横了！ 不过刘志谦看着两位馆长那是有赶紧解释一句。 这杯子不是什么人都能用的。 是只有花神会的会员才能用。 所以，小顾爷不是不给大家用这杯子，而是有规矩。 这一说，那大家自然就对花神会是个什么组织感起兴趣来了。 顾西北又只好解释一句。 “是我组织的古玩行当内交流收藏，相互品鉴古董的小圈子，人不多，就十二人，每人一个杯子为信物，好玩而已，不是什么邪教组织，大家不用这么惊奇啊！现在呢，也就几个大佬，古爷和刘爷都是会员。还有几个，都是大佬，就不方便说了。” 其实呢，这都是他顾西北故意搞的事。 今天来的是国内前几位大馆藏的领导专家。 还有第一流大拍卖行的老总和鉴定师。 他们，从某种意义上在国内古玩行当里有着不一样的影响力。 而且影响的也都是大人物。 所以，这花神会，顾西北是故意给漏出去的。 他想邀请大人物加入进来。 那自然得扩大名气了。 但这种名气又不能跟小广告一样人人皆知。 大家都知道了，反而没有神秘感了。 所以，就得选取高端人群帮忙小范围精准投递广告。 那今天来的人就是了。 逼装完了，就得谈正事了。 不过三家都在，这话题谁也不好先开头的。 都等着顾西北看他什么意思呢！ 他喝完一杯茶，看清楚也可以了。 就直接先问真世国际。 “mike，你们看完怎么样？” “结论刚刚两大馆藏的专家都说了，我们跟他们完全一致。” “那好！估价呢？这总不能一致了吧？” 这话问的真世来的四位不禁相互看一眼就笑了起来。 他们也不傻，当然知道顾西北这是拿他们在当磨刀石呢！ 不过，他们无所谓的。 拍卖行本来就是干这个事的。 就是，顾西北今天干的开诚布公了一点。 真世国际的四人相互嘀咕了一句，最后当着众人的面给出了九千万的估价。 这是估价啊！ 拍卖行一般对征集古董的估价都是保守着来的。 仔细研究拍卖行的成交记录，超过八成的成交拍品都是超估价的。 甚至是远超估价。 而这一估价直接把现场的两大馆藏给搞抑郁了。 两家都是苦瓜着脸看着真世的人吐槽起来。 “你们这是故意的吧？把价格估这么高，拍的出去么？” 真世当然是故意的了！ 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不让这两大馆藏直接带走这套古籍。 只要留在他真世上拍，不论拍出去多少，虽然不收顾西北的佣金。 但是买家的佣金就不得了了。 就算是十个点，那也是九百万啊！ 最主要不是佣金的事，而是大货对于拍卖行来说那是脸面啊！ 每年的春秋两个大拍，很多大拍卖行为了能征集到比别家大的货，那都是要打起来的。 那这价值将近一个亿的古籍善本，绝对的封面！ 所以mike那是当场表态。 “如果顾先生同意的话，九千万我们兜底，拍不出去我们真世愿意拿下。而且，免佣金！” 这话一下子把两家馆藏都听傻了！ 那真世真的会九千万拿下么？ 还真会！ 其实这个估价跟顾西北心里想的差不了太多。 当然，比他想的要高。 他自己的估价大概在七千万到八千万。 虽然真世国际是故意抬价了，但也属于合理范围。 真世如果拿下，以他们的市场炒作能力，绝对可以买到九千万，甚至一个亿。 反正是今年拍不上价，就让托给拿下，过几年继续拿出来卖。 到时候又是一件封面！ 所以，mike说完怕顾西北不信，那是当场又表示，可以现在就签意向协议。 “我们今天就可以支付百分之二十的定金。” 这话又等于是把在座的两家大馆藏按在地上摩擦了。 顾西北见刀子也磨的差不多了，再磨把体制内的人搞跑了就不好了。 他并不是真的想给真世拍。 因为给了真世，基本上就等于这件稀世珍宝大概率要跑去境外了。 当然，从表面看拍卖肯定是在真世国内的公司进行。 但实际上这种大古董的买家资金都是从境外来的。 很多境外的资本就爱收藏炒作东方，尤其是我国的古董艺术品。 而像这种极具研究价值的古籍善本，顾西北估计一面世肯定会被境外资本追逐的。 而等他们拍到手了，也一定会想方设法流出境的。 所以，顾西北就算是拍，也不打算给真世国际。 他看着mike点点头笑了起来。 “mike，总得给其他人一点机会！你这，一上来就扔炸弹，就不怕” “没关系的！如果金博和中博觉得我们的估价高了，其实可以直接参加我们的拍卖会，到时候直接上场去拍好了。说不定，还能捡个漏呢！” 这话说的，两大馆藏的人都想伸手给这家伙一个大耳光的。 还没完呢！ mike又补充一句。 “那个，这套古籍我们到时候的起拍价我会特意放低一点，就五千万起拍吧！这个价，就不高了吧？” mike说完笑了起来。 这家伙有点嚣张。 但是，顾西北喜欢！ “好了好了！mike，我说句实话，这套古籍呢，价格差不多的情况下，我肯定优先给两家馆藏的。所以，这也是我今天特邀两家过来的原因。” 顾西北说完，不禁看向了金博和中博。 “钟院，曾馆，两位领导，你们有没有意向？” 没等他们回话，顾西北立马补充。 “如果没有意向，那我就给真世国际了。正好他们也来了，也是秋拍征集的最后期限了，再晚就赶不上今年的秋拍了！” 第337章 给你们三天 顾西北的话都没说完呢，曾祥生先急了！ “小顾爷，有意向啊！怎么能没意向呢！这么珍贵的孤本善本，哪个馆藏不想要呢！” 顾西北笑了笑，不禁看向了钟海潮。 “钟院，金博呢？” “那当然有意向了！”钟海潮那是立马表态。 不过，他同时又眉头一皱。 “但这九千万的价格，也太高了！我们”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就点点头。 “既然都有意向那就可以了。两家都是正儿八经的国内大馆藏，现在就让两家决定要不要，肯定不现实。这样吧，我给两位三天时间。三天内，我们可以私下里单独联系。价格达到我的心里预期，谁先来我给谁。当然，还是那句话，优先给馆藏。其次，才是上拍。我也不想上拍，我这个人呢，低调！” 顾西北说完，那是直接起身。 “各位，今天没准备，下次来，我请大家喝酒。” 众人也都纷纷起身。 但是走出工作室到了院子里，却都不愿意离去了。 是一家看着一家，生怕自己走了，别家留下来把好东西抢走了。 顾西北见这样不禁笑了起来。 “大家要都是不走，那要不我们晚上搞个烧烤在我这院子里？” 这话说的，三家也只好往外走了。 先离去的是真世国际。 他们先出了大院，顾西北送到门口。 mike握着顾西北的手，几乎贴着身跟他嘀咕。 “顾先生，九千万的价格应该不算低了。当然，这只是兜底价，我相信能拍出更高的。顾先生，真的要好好考虑一下，不如直接上我们真世算了。” “不就三天么！等一等吧！” “顾先生，秋拍在即，再等，我怕来不及了。下周，好像我们秋拍的图录就要定稿了。” “嗯！”顾西北笑了笑，“属实不行，那就放明年春拍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mike，你可是中国通，应该懂这句话的。” mike耸耸肩。 “行！那我们先走，如果他们两家不行，你直接打我电话，我们立马带着协议，还有支票飞来金陵。随时！哪怕是夜里！” “好好好！那各位走好！不送了！” 真世国际的四人上了车离开了。 顾西北一转头，钟海潮和曾祥生正等着他呢！ “哟！两位，这是” “小顾爷，人走了我们才好说的。就算不卖给我们，也不好给真世国际的。他们是国际资本在东方的代理，到处搜罗各种古董文物，都是偷偷运出去的。这么好的古籍善本，对我国文化的研究是相当重要的，千万不能流出去啊！” 这话呢，要是换成古茂源刘志谦来说，也许还中听。 但是这两个家伙说出来，顾西北是听的恶心无比。 他心想，你丫的，你们两个馆藏哪个没有把国宝流出去过的？ 还好意思跟我说教！ 要不是怕这套书砸自己手上变得一文不值，我特么才不会喊你们过来呢！ 其实如果单从文物保护，不看属地来说，很多文物流出境外未必不是好事。 国外大资本虽然有着各种不可告人的秘密。 比如单纯一点的，是炒作赚钱。 不单纯的，有的组织甚至国家是为了篡改历史，甚至抹灭我国的特定历史而故意收集我们的古董文物。 但排除动机不说，其对文物的保护其实很多时候是比留在国内好多了的。 对馆藏单位稍微了解的人都知道，实际上很多大博物馆里都库存着几十万，乃至几百万件的文物。 大多数都是没有的到很好保护的。 放在那里烂掉毁掉，无人问津。 所以，顾西北听到这两个家伙如此跟他说话，他不禁就眉头皱了起来。 但随即又舒展开来。 “两位，要不要给真世，还得看你们啊！” 这话听的两人都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这价格！呵呵！属实被真世给抬的太高了些！九千万，夸张了！” “我们也没必要在这里讨论价格了！东西，两家也都组织专家来看过了，怎么样，我相信你们都心中有数了。这样吧，两位回去内部好好讨论讨论，看看最多能给出个什么价，带着价来跟我谈，好不好？” “行！”曾祥生是十分痛快的点点头。 他是国内馆藏里面的土豪，有钱！ 毕竟中海有钱，上面财政拨给中海博物馆的经费自然就多。 所以，中博的人出去都是财大气粗的。 而金博虽然比中博档次地位高一等，但是谈钱，却低一等。 钟海潮也点点头，“行，我们也抓紧时间回去定方案，走请示。” “哦，对了！我提醒你们两位一下啊！别找人来跟我说捐的事！死了这条心！我这个人向来不爱做慈善！因为慈善都是骗人的！” 顾西北的话虽然很糙！ 但是效果极好！ 那是一下子把两个人的嘴给堵住了。 尤其是钟海潮，那是脸色都发红了。 因为他们金博每年都有大量的文物捐赠，其中很多高价值的东西都是通过各种手段逼出来的。 这话说完，曾祥生不禁在旁边偷着乐了起来。 但是他又不太好意思当着钟海潮的面笑的太过分，只好跟顾西北摆摆手。 “小顾爷，我们先走了！回头再联系。” 这家伙说完就上车离开了！ 不过，顾西北依旧看到这家伙在车里笑得前仰后合。 而钟海潮也没停留，跟顾西北打个招呼，上车也离开了。 最后，只留下古茂源跟刘志谦。 这两人看着一辆一辆离去的车子，不禁又转头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你这到底是拿谁砍谁啊？” 刘志谦一听不禁笑道，“古爷这你还看不出来！肯定是拿真世砍金博和中博了！这么珍贵的东西，小顾爷自然是不想给真世拍了！” “可是真世竟然给出了免佣金兜底的方案啊！” 顾西北一脸不屑的笑了起来。 “我本来就是真世的透明卡，卖方佣金全免！” “啊？！！” 古茂源和刘志谦那是听的震惊无比啊！ “真世还有透明卡？我怎么没听过？古爷，你是什么卡？” “我是黑卡。” “我很少参加真世的拍卖，所以我才白卡。但是透明卡，我是真没听过！小顾爷，这是什么卡啊？” “特殊卡！黑卡白卡是区域性的卡，亚太区的只能适用于亚太。而这透明卡适用于全球任何一家真世国际。透明卡享有买方佣金三折！卖方佣金全免！拥有优先看展权！可以调用真世全球数据库！去全球任何一家真世国际都适用，都享有最高礼遇！” 这把古刘二人听的五官都要分离了。 “不可能吧！哪里有这么夸张的权益的！他真世不倒贴了？” 顾西北，这逼又给他装到了！ 第338章 不择手段的金博 顾西北本来要请古茂源和刘志谦吃饭的，不过古茂源说要赶去姑苏，今晚有约了。 古茂源不留，刘志谦也就不好一个人留下的。 顾西北说那就过几天等大家都有时间了，花神会一起聚。 送走古刘二人，当天晚上，刘志谦和古茂源两人都又前后打来了电话。 而且两个人都是来当刺探情报的人。 古茂源说中博让问一下底价是多少，中博好去申请。 顾西北回说没有底价，九千万估价，中博看着办。 古茂源是一脸苦逼的吐槽，说早知道他就不当这个中间人了。 刘志谦也一样，大致也是问底价的事。 但金博这边显然没有中博大气。 金博不是好申请，而是说如果底价太高，他们就算了。 顾西北听的出来，这金博是故意放风给他压力呢！ 顾西北自然是没好气跟刘志谦说，“你跟金博说没有底价，他们有多少预算，能给多少就报多少。哦，跟他们说一声，他们真不要就算了，京城那边过几天也会来一大波人看的。” “京城？谁啊？” “京城单位就多了，几家大的博物馆，还有图书馆，谁不想拿下我这套古籍呢！” “行行行，我知道怎么跟钟海潮说了。” “你跟姓钟的说，金陵发现的珍宝，要是被其他地方拿走了，他不是被打脸么！” “小顾爷，说这话没用！他们会吃这一套么？” 会不会吃，其实要看谁说了。 如果是上面的大领导，如此这样一句话，估计这金博的领导会不惜一切代价把这套古籍留在金陵的。 第二天中午，刘志谦又打来电话。 “小顾爷，我刚刚从金博出来呢！” “这是把你请过去了？让你来当说客？” “不是！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金博那是相当重视，昨天他们回去连夜开会，你知道开会什么内容？” “不是做方案做预算？” “狗屁！梳理你又过白鹭洲顾西北的人脉关系网络！” “啊？！！” “要找人公关你呢！结果，他们把金陵市大大小小的各相关部门都问了一遍，结果，竟然没人认识你！你不知道，他们都傻眼了！问金陵怎么突然冒出个小顾爷来了？” 是啊！金陵城怎么突然冒出个小顾爷呢？ 没人知道！ 不，霍雨欣知道！ 小鳖孙知道！ 其他知道的，都死了！ “所以，他们请你过去是” “只能问我啊！让我帮他们梳理你小顾爷的关系网络，问我你跟谁关系比较好，能影响到你的。” “你说了？” “我说也没用啊！我说你认识我，认识佟继业，认识古玩行的人。其余的，我就不知道了！我本来也不知道！” “他们这是几个意思？还想不花钱，找人劝我白捐呢？” “哎呦这倒不是了！他们是九千万肯定拿不出来！所以呢，想找人跟你谈价，想让你降点。” “那他们的底价是多少？” “我听他们那意思，好像今年最多能给出的预算才三千万。” 这话一听顾西北就炸毛了！ “做什么美梦呢！这叫降点价？” 顾西北骂完，忽然醒悟过来。 “刘爷，其实他们是故意把你喊过去的，这话呢百分百是故意放给你听的。他们也知道你跟我关系不一般，知道你肯定会告诉我。” “对哦！这是故意给你放风的？” “试探我的底线呢！你也帮我给他们放风，就直说，把话挑明了！说你把这话转告我了，我说了九千万少一分想都不用想了！” “一分不降？” “你降一分，听到他们耳朵里去就是一千万！所以一分不能降！哎对了，刘爷，你有认识修复古籍的高手么？” “你想自己找人修？” “实在不行，不卖我自己藏着不行么！” “认识我倒是认识！但是，你这套书，谁敢接呢？将近一个亿啊！” “嘶！这倒是实话！” “我跟你说，这种上亿的古董，而且修复难度如此之大的东西，除了是公家的东西，才有人敢修。私人的，绝对不会有人接，除非你答应修坏了不负责，你答应么？” “那肯定不行！” “那你找不到人修复！” “这还真要逼着我卖呢？” “除非你自己修！” “那不行我就自己修了！” “不是，小顾爷，这你也会？” “不会学啊！书画的装裱我都学的会，这古籍修复我还怕学不会？” “哎呦！我的哥哎！这可是一个亿的孤本，你可别拿它做实验啊！” “怎么了？古玩古玩，哥玩的就是古董！” “你这不是玩古董，你这玩心跳呢！” 当然了，顾西北那是口嗨而已。 他玩古董的前提是不损坏古董价值。 这古籍善本，他哪里会轻易去修呢！ 顾西北只是说说而已，他虽然当年也学过古籍做旧修复的手艺，但是跟其他的手艺比起来，古籍毕竟是小门类。 所以，他只是掌握了一些皮毛。 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实操性的东西他早就忘记了。 这话呢，除了口嗨，他也是故意说给刘志谦听的，好让刘志谦转给金博。 但仅仅过了一天，让顾西北打死也不可能想到的是，他竟然接到了季向明的电话。 接到季向明的电话当然很正常了，他们两个现在也时不时聚一聚，讨论一下玉器啥的。 但这个电话，季向明支支吾吾半天，问了一句，“小顾爷，你手上是不是有一套什么古书要卖给金博啊？” 顾西北听的奇怪，“你怎么知道？” “我说实话啊！你别骂我！是市局领导亲自打电话给我，让我当说客来了！” “啊？都特么到市局了？这金博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啊！” “哈哈！” “这是几个意思？让我白捐，还是” “就是让我劝劝您无论如何要把这套古书留在金陵。其他的，倒是没有说什么。哦，价格上，上面说能不能让一让。” “让个嘚啊！季所，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你不知道他们有多过分，九千万的东西，他们想三千万买走？” “啊？抢呢？” 第339章 漂亮的方案 季向明的电话让顾西北不禁对金博失去了希望。 他们竟然连一个基层所长都不放过。 这档次也太特么低了吧！ 当然了，季向明也是被逼无奈打的这个电话。 顾西北让季向明跟上面回复。 说，“已经被其他大馆藏定了！价格也谈好了！” 顾西北挂了季向明的电话，还当真没过多久，有人打电话来跟他谈价格了。 谁呢？ 中博的曾祥生。 曾祥生开门见山，“小顾爷，捐我肯定不开这个口，您毕竟是专业的古董商，让古董商捐古董这太不厚道了！” 其实顾西北很不乐意听别人喊他为古董商。 但实际上呢，他就是个古董商。 只不过比古董商做的多了些，偶尔还客串鉴定师啥的。 “曾馆，您理解就好！” “不过，九千万对于我们这种体制内的馆藏单位来说，太困难了！” “那曾馆的意思是？” “当然，我也不是来砍价的。我的意思是能不能多少让点，我也好跟上面交代啊！这个方案我们也才好” “没问题啊！就冲曾馆您这态度我也必须让啊！” “哎呦，那多谢小顾爷了！” “但关键是，你想让我让多少呢？” “哎……小顾爷，我先讲，你听听，先不要急于否定我啊！” “不会不会，您说。” “我们给到您的方案是，六千万买价，另外跟您又过白鹭洲签订战略合作关系，承诺未来五年，每年从您这儿采购不低于三千万的古董文物。这每年三千万，如果按百分之二十的利润计算，五年，也差不多就是三千万的利润。加起来，九千万正好！” 顾西北一听心中不禁啧啧惊叹啊！ 这中海是个大城市，金融大都市。 连着中博都变的相当会算账了。 这方案做的，那是相当漂亮啊！ “还有！呵呵！不过稍微虚了点！” “还有？曾馆，您说？” “就是，我们中博聘您小顾爷为我们的特别顾问，聘期五年！” “嚯！这块不算虚啊！国内多少藏家古董商想要你们中博的这个聘书呢！” “对别人估计是比较实在的，有着聘书，随便去外面鉴定，那鉴定费直接翻倍的。但是对您小顾爷估计就没什么用了，我听古爷讲，您现在一场鉴定都四十万了。哪里还需要这些虚名头呢！” “啊哈哈！” 顾西北听的曾祥生的话，心里很是舒服。 这家伙是懂得谈判做生意的。 难怪中博毫无底蕴的一家博物馆，却能用金钱买成国内首屈一指的大馆藏呢！ 这人家是真会做生意啊！ 曾祥生给的这个方案，顾西北心里其实很满意了。 虽然他对后面五年的合作协议不是太感兴趣，但是六千万的价格也算可以了，基本达到了他的心理底线。 顾西北的心理底线价位是七千万。 给他这个钱，他就会卖。 不过，中博的这个方案也行。 虽然时间跨度是长了点，但有个协议在，还是有各种可能的。 不过顾西北再满意，他也是不会立即答应的。 “这样吧曾馆，明天是最后一天，等等金博。如果他们没有更好的的方案，我们就暂定这个。” 曾祥生一听这话那是激动的不行啊！ “那好，我立马让人将这个方案往市里面汇报，先跟领导通个气。明天如果没问题，那我们尽量再次赶去金陵，我们把意向书先给签了！以免” “哈哈！曾馆，你放心，我如果答应你了就一定是你的，不会给其他人的。” “不不不！还是签了好！这种临时飞鸭子的事我们见的多了！” “啊哈哈！那，等等金博！” “行！不过，金博么，哈哈！我看还是别抱希望了！他们没有哪次是在市场上赢过我们的！” 曾祥生的话没错，但问题是人家根本不需要在市场上赢的。 人家在其他地方赢啊！ 顾西北在第三天没有等来金博的方案，而是又等来了一个电话。 这个电话其实他是在心里想过的。 但是又被他给否了，因为他觉得不太可能。 可现实却是你越是觉得不可能，他来的越可能。 顾西北其实最怕的就是这个电话了。 谁呢？ 林再生。 他不想抹了林再生的面子。 这个人脉好不容易建起来的，是自己潜在的大腿啊！ 但这又不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事，这是几千万啊！ 最主要，气啊！ 林再生的电话讲的很委婉。 “小顾啊，我听说你那儿出了套稀世珍宝？” “哟！林老您哪里听到的？还真是珍宝！北宋的古籍善本，而且还是孤本！价值上亿！” “上亿？这么高？” 顾西北自然是故意拿高价堵住林再生的嘴。 “这是拍卖行估的价。他们估价九千万，预计上拍能到一个亿多。” 他这话说完，还没等林再生开口，又补一句。 “那个林老，您今天有空么？过来我这里品鉴品鉴？” 顾西北故意装傻。 “我，过几天吧！今天没空！” “林老啊，过几天估计就看不到了！” “怎么说？” “好几家博物馆想要买我的这套古籍，已经谈好了。” “你是说中海博物馆？” 这话听的顾西北心中那是“咯噔”一下。 大喊不妙！ “林老，你怎么知道的？” “小顾啊！你就不要想了！人家已经在后面打小报告了！中海那边呢，估计是不可能再要你的这套古籍了！” “啊？怎么说？” “呵呵！我呢，就说实话吧！有人求到我这里来了，想让我这个老领导出面当说客，劝你小顾把这套古籍捐给金博。” “捐？” 顾西北想到的最坏打算是低价拿走，没想到金博是真黑啊！ 还是想让他白捐。 “哦！是金博说的啊！不是我！他们跟我说的是一套非常具有价值的古籍善本，想让我出面劝劝你。但是，他们没跟我说价值上亿。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如果我知道这么值钱，我肯定是不打的。” 这话说完，顾西北心里立马就松快了许多。 但，都是鬼精鬼精的。 他也不能彻底放松，谁知道林再生是不是跟他玩套路呢！ 顾西北稍一思索，咬咬牙，决定豁出去玩一把。 第340章 不卖了 “林老，这套古籍的确价值上亿，但是你都打电话来了，别人的面子我可以不给，你的面子我肯定不能驳了。我听你的，你让我捐，我就捐了。” 这话听的电话那头的林再生不禁笑了起来。 但是他只是笑，一时竟没有回话。 林再生微微笑了差不多两三秒。 “小顾啊，这东西如果几十万，甚至上百万，我都做主替你捐了。我知道你是很有实力的人，随随便便喝茶的杯子都是好几百万的。” 顾西北这话听到这里不禁伸手轻轻给了自己一个大耳光。 他心里苦逼，心想，这逼装的，报应来了吧！ 不差钱，那就捐啊！ “但是，这东西价值上亿，太高了！我不能给你做主。” 顾西北一听，好家伙，这是又把球给踢回来了。 “那我……这……” 顾西北说话吞吞吐吐，好像一时没了主意，很是纠结。 “小顾啊！你也别纠结，别被我这个电话影响了啊！我是说真的，你千万别被我的电话影响了！” “不是” 听见顾西北那是无比纠结，林再生不禁叹气起来。 “早知道我就不给你打这个电话了，这不是让我做坏人么！金博这帮家伙！小顾啊，要不，别卖算了，自己藏着，过几年再看看！” 顾西北心想大哥你是不知道，这东西藏不住啊！ 过几年，早特么变成齑粉了！ 但是林再生这么随口一说，让顾西北却下定了决心。 “林老，我听你的，不卖了！我自己藏！” “哎！这不就解决问题了！” 林再生似乎很满意顾西北的答案。 “小顾啊，我就对外说你不卖了，先自己好好研究，等自己研究完了，再打算！” “好的好的！那个林老，你再帮忙跟他们说一下，我这古籍需要找专家修复，估计需要好几年时间，暂且不卖，也不对外借阅。” 顾西北这是想到了一个事，这古籍的名声一旦出去。 他不卖不捐，估计就会有很多人打着研究的名义找他借阅了。 所以，他先通过林再生的嘴巴堵一堵外面的嘴。 “好好好，我帮你说说。” “哎对了，林老，你跟我的关系，我是没跟任何人说的，金博是怎么知道找你来劝我的呢？” “你小顾很是低调的人我是知道的！所以这一开始我也奇怪呢！就问了一嘴，结果你猜是谁说的？” “谁？” “佟继业。” 顾西北那是忽然想起来，刘志谦跟金博提过，佟继业跟自己认识。 他算是金陵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了，而且也是古玩这个行当里谁都想巴结的金主。 估计呢，金博是真的去找佟继业了，想请佟继业出面找顾西北。 不过，佟继业已经跟顾西北闹翻脸了。 他自然是没脸来找顾西北的，就顺便把林再生给拱了出来。 顾西北挂掉林再生的电话后，是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他感觉这是佟继业在故意打击报复他，是在给他挖坑。 因为他跟佟继业提过数次，林再生的事务必低调不要跟任何人说。 而且，佟继业是清清楚楚知道林再生的级别地位，以及他对顾西北的影响。 他也清清楚楚知道，如果林再生真的提出了要求，他顾西不答应那就是不给林再生面子。 而答应，直接损失九千万。 所以，佟继业这把林再生推给金博，那不是摆明了要坑他一把！ 还有，他之前已经清清楚楚告诉过金博不白捐的。 但现在金博又让林再生提白捐的事。 这多半还是佟继业搞的鬼，他肯定跟金博说，林再生一句话，顾西北肯定听的，不用花一分钱的。 究竟是不是顾西北想的这样，没人知道。 但不管怎样，佟继业把林再生说出去那就是等于出卖了顾西北。 “佟继业！好好好！我记住你丫的了！” 顾西北这天晚上是主动给曾祥生打过去电话。 不过他还没说话呢，对方先打包票了。 “小顾爷，是不是金博放话了，说我们中博买不了了？” “啊？” “你放心啊！我们保证拿下！我们又做了个方案，你看这样行不行，名义上捐！但是我们十年战略，每年不低于五千万的采购” “曾馆，不卖了！” “五千万之外呢，我们还” “曾馆，不卖了！” “不？不卖了？小顾爷，为什么啊？九千万我们不少的！如果战略协议你不放心，那这样，分期付款行不行？我们中博不能出，但是我们可以找中海的大企业出面啊！用他们的名义买了捐给中海博物馆，我们经常这样操作的，一切都是我们来做，你这边什么” “曾馆，不卖了！对不住啊！让你们白跑了一趟，下次，我请你们吃饭！” “不是，好好的不卖” “哎！你是不知道，我这三天是过的什么日子！电话被打爆了！从辖区派出所长，到高层……算了算了，总之不卖了！鸡飞狗跳！都来让我捐！我这要是卖了，我还怎么在金陵混啊？” “不行，你来中海得了！我们中海的营商环境那肯定是国内第一等的！来中海，带着你的古籍！” “哈哈！以后再说吧！” “真不卖了？” “真不卖！” “哎！这金博，真是一根搅屎棍！” “呵呵！其实跟金博没关系，金博以前挺好的！只是这届金博的领导” “是，小顾爷你说的太对了！金博的这届人啊为了政绩是不择手段的。你是不知道，每次馆藏行内开会，他们都是分享如何不花钱征集古董文物。手段极其繁复，堪比间谍大戏！” “哈哈！” 顾西北本来还要给真世国际打个电话的。 不过没等他打过去呢，真世国际先打来了。 而且让他吃惊的是，真世国际三天前来了四人，竟然只回去了两人。 是专门留了两人住在了金陵的酒店里，拿着准备好的方案和协议，随时等顾西北的电话，然后冲到又过白鹭洲拿下这套古籍。 顾西北是吃惊啊！ 他心想这国际大拍卖行是真卷啊！ 要是国内的馆藏单位也都这么卷，哪里还有每年流出那么多的古董文物到海外呢！ 第341章 你看这书 这套《大宋重修广韵》，不过三天时间，让顾西北从天上掉到了地上。 激动兴奋过了，到头来是一场空。 不过还好，东西算是保住了。 顾西北觉得幸运的是林再生是个退居二线的领导。 如果他是正当之年，那就不一定了！ 大家为了政绩，该做的都会做。 不过，他现在要退了，也是不愿意为了别人的政绩去得罪顾西北的。 虽然顾西北在他面前不算什么。 但是他是很想跟顾西北玩的啊！ 没必要得罪他啊！ 而且，他还是很欣赏这个年轻人的。 这书既然不卖，那就要好好保护起来了。 虽然修复暂且没有头绪，但是保护不能等了。 顾西北想要在工作室里订制一个专门用来存放古籍的陈列柜。 这个柜子呢，需要恒温恒湿。 这种柜子呢是没有成品货卖的，需要特别定制。 他顾西北对古董方方面面都很了解，唯一不了解的就是古董保护。 他上一世干的是倒买倒卖的事，哪里知道文保相关产品的事呢。 不过，也不难，这订制恒温恒湿柜的事，他是直接杀到了金陵图书馆考察去了。 这金陵图书馆呢也算是国内历史悠久的一家图书馆了。 是国家第一批古籍重点保护单位。 所以，他们这里的古籍保护设施设备那是相当先进和全面的。 当然，顾西北先没有找人，而是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先进去考察考察， 看看能不能看到一些设施设备的品牌型号信息，到时候直接上网找一找就可以了。 别说，他这个方法还真是行之有效。 进去直接就看到了他想要的厂家品牌。 手机上一查，联系方式什么的都有，准备出了图书馆就跟厂家联系让他们上门来量尺寸定做。 不过，顾西北在出图书馆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熟人。 他开始还不太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因为不太可能在这里看到这个人啊！ 但是他回头专门去看的时候，发现真不是自己眼睛有问题。 还真是霍雨欣！ 没错！是霍雨欣！ 她竟然不是穿着瑜伽裤健身房钓小狼狗，竟然跑到图书馆装逼来了！ 顾西北那是看的真切啊！ 确定这少妇不是偶尔路过图书馆。 她是怀里抱着几本书呢！ 顾西北本来赶时间要出去，但是霍雨欣怀里的书让他好奇心起来了。 他是很想知道这不学无术的少妇看的是什么书。 也正好呢，他本来就想着最近要找个机会联络一下霍雨欣呢。 那五彩锦盒里的东西，他怀疑大概率是被这小少妇给调包了。 顾西北那是径直朝霍雨欣走了过去。 霍雨欣看到顾西北的时候先是吓了一跳，随即激动的，这要不是图书，肯定勾住顾西北的脖子跳到了他的怀里。 “小少爷，你怎么在这里啊？” 顾西北没有说话，而是先笑呵呵的把手伸向了霍雨欣的怀里。 “哎哎！这是图书馆呢？这么急” 顾西北一把把书给抓了过来。 “哦哦！你是看书啊！我还以为” 霍雨欣那是脸都红了！ “《三国志》？《古建筑图构》？” 顾西北那是看的一脸懵逼啊！ 他抬头看着霍雨欣，发现这少妇脸都红了。 “不是，姐姐，你看这个书？” “我，我看，怎么了？” “我以为你看一个小狼狗的自我修养呢！” “啊？我干嘛要看小狼狗的书，那，不是，你看的么！”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那你看三国志啥意思啊？还有古建筑，不是，你这是要” 霍雨欣噘着嘴，嘀咕道，“我这不是想，跟你小少爷建立共同语言么！” “啊？！！” 顾西北听的一愣。 心中不禁感叹，这美女竟然还对自己心心念念的不能忘怀。 是不是前几天他故意手滑，又让她重新燃起了欲望的火苗呢？ 自己，当真有那么优秀么？ 顾西北现在很想找个镜子给自己照照，想看看有那么帅么？ 他上一世马东升时，最不自信的就是颜值了。 但这一世，竟然有了能吃得上饭的颜值了！ 当然，他也知道，自己光有颜值肯定不会让霍雨欣念念不忘的。 关键还是得有，硬实力！ 哈哈…… 见顾西北笑的猥琐，霍雨欣不禁从他手中抓过了自己的书。 “小少爷，你来这里干吗啊？” “哦！我考察这里的设备！” “考察设备？你这是不做古董了？改做图书了？” “古董里也有图书好吧！你是该多看看书了！那个，都碰到了就一起吧！我请你吃饭？” 霍雨欣一听，那是立马摇头。 “不吃！” “啊？”顾西北心想你丫还给我来欲擒故纵。 “我要吃，嘿嘿！” 这美少妇那是嘿嘿笑着上下打量起顾西北来！ 顾西北心想，我还以为你出息了呢！ 敢情还是那个骚娘们！ “可以啊！好长时间没见，我倒是看看你这身材变了没有！要是胖了，我可要打你屁股！” “就是不胖，你不也要打我屁股么！” “啊？哈哈……” “那，去你家吧？” “我家太远了，还是老地方，去你家！我们都熟悉的地方！我喜欢客厅里的沙发！” 霍雨欣咯咯的笑了起来。 两个人出了图书馆，顾西北没有开车，而是上了霍雨欣的路虎。 霍雨欣开车，不过开出图书馆，她又忍不住问顾西北。 “小少爷，你家很远么？” “远！” “到底在哪里？什么时候能带我去你家。你到现在都不肯告诉我你的新地址，是怕我去找你么？” 顾西北点点头，“对啊！我就怕你缠上我让我不能自拔。” “我都跟你说过了，我是不会缠上你的。” “那下一次吧，我带你去我家。我要让你体验全新的方位！” “是么？我好期待哦！” 这少妇笑起来看着极其淫荡。 不过，顾西北喜欢！ 路虎开进了紫金别院。 这一男一女，干柴烈火，都等不及进电梯，就开始抱在了一起。 从电梯里，一直到客厅。 是一路啃咬着，一路丢盔弃甲。 熟悉的风雨又在这别墅里刮了起来…… 第342章 为之疯狂 霍雨欣，顾西北是熟的不能再熟的了！ 这美少妇的身材还是一如既往地曼妙！ 她的娇喘还是那么的动听！ 她含糊不清的喊着“小少爷小少爷……” 让顾西北不得不变得疯狂…… 说实话，顾西北，怀念这少妇的身体。 他觉得，无论是上一世马东升，还是这一世顾西北。 两世加起来，他所经历过的女人，没有谁能比得了霍雨欣。 当然，顾西北可不是那些被下半身控制的男人。 他疯狂也只有在脱了衣服的那一刻。 穿上衣服，他就能很好的控制住自己了。 好歹，他也是阅女无数的老男人。 这点功夫还是有的。 所以，风雨过后，顾西北躺在沙发上。 随手就从旁边的茶几上摸了一包香烟。 他抽出一根直接点上。 这烟细长细长的。 顾西北抽了一口，发现味道淡的没抽一样。 “你这是抽的什么烟？” 霍雨欣躺在顾西北的腿上，抬头看见他正抽自己的烟，不禁就紧张起来。 “啊小少爷，我，我是抽着玩的！” “哼！”顾西北笑了起来，“你还跟我装呢？” “我” “没必要了！你呢，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为了谁而去刻意隐瞒或者假装什么。你爱抽烟你就抽吧！不过，你这是什么烟？淡的啥味道都没有，不是浪费钱么！” 顾西北是边猛抽了一口，边拿下烟来看牌子。 “这，七星的？外烟啊？” “啊！那个，我前段时候跟我闺蜜去日本玩了一趟，就带了几包日本的七星抽着玩的。” “别买日本烟！日本人会抽个鸟的烟！他们根本不懂！烟呢，还是抽我们国内的。包括酒也一样。烟酒烟酒，听我的，最好的都在我们这里。” “是么？你这话也太” “别抬杠！你不是要研究历史么！去研究一下！我国是农业历史，其他国家都是狩猎历史，而烟酒是农业，还是畜牧业？” “当然是农业呢！烟要种烟草，酒要用粮食” “所以啊，我说最好的在我们这里，哪还有错？我们都搞了大几千年了！其他国家就几百年，小日本好一点，但他们毕竟国小，古时候饭都吃不饱，根本没时间搞烟酒这种奢侈品。所以我说他们懂个屁，那就是懂个屁！” 霍雨欣听的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然后伸手把顾西北手中细细长长的香烟给夹了过来，送进了自己嘴里。 不过这美女深深吸了一口烟，却没有吐出去。 而是一抬头封住了顾西北的嘴，将烟吐给了顾西北。 “小少爷，这烟，是不是浓重多了？” 顾西北那是一口将霍雨欣喂给他的香烟给吞了下去。 两个人竟然嘴对嘴抽完了一支烟。 这口味，那肯定是重的！ 抽完一支烟，顾西北刚想找个话题问一问那五彩锦盒的事。 谁知霍雨欣倒是先开口了。 “小少爷，你知道么，周大勇死了！” “周大勇死了？” 顾西北故作吃惊。 “你怎么知道的？” “警察来找我了，就是昨天。调查周大勇的死！我本来想给你打个语音电话的，想不到今天就在图书馆碰到你了。” “周大勇是怎么死的？” “我不知道！我问警察了，但是人家不说。” “那，他们调查什么。” “就是问我跟周大勇什么关系。” “你怎么说？” “我就说认识啊！他是我已故老公的朋友。” 说到这里，霍雨欣不禁抬头去看顾西北。 眼神里带着些微害怕。 顾西北微微点头，忽然“嘶”的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霍雨欣的眼睛。 这让霍雨欣不禁一骨碌坐了起来。 她光身子坐在沙发上。 好像等待什么到来一般。 “霍雨欣！” “啊！” “周大勇从你这里拿走的五彩锦盒，里面的东西被人调包了，你知道吧？” 顾西北说话的语速很慢，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往外的崩。 霍雨欣听完直接摇摇头。 “我不知道啊！那个锦盒是周大勇打开保险柜，直接就拿走了！我连碰都没碰过那盒子的。” “我没说是你啊！” “你这么说给我听，不就是怀疑我调包了里面的东西么！我虽然不聪明，但也不至于不聪明到你这话我都听不出来音吧！” 顾西北不禁被这少妇的实在话给逗笑了。 “那你觉得里面的东西被谁调包了呢？” “我哪里知道啊！可能是周大勇拿走的时候还好好的，回去就被人换了呢！” 顾西北摇头。 “不可能！周大勇在这里打开保险柜拿出锦盒的时候，就立马打开盒子看了。盒子里是件玉如意，估计直到他死，他也是不知道原本盒子里放着的不是玉如意。” “是不是原本里面就是件玉如” 她话没说完，忽然又意识到，他眼前的这个男人是谁。 这特么盒子里的东西是他放的啊！跟他猜什么呢！ “小小少爷，那，盒子里原本是什么啊？” “你不知道？” “我怎么可能知道！那保险柜的存在我都不知道的，不是你告诉我的么！” “是么？” “你怎么忘了呢？我第一次带你来我家”说到这里霍雨欣的声音忽然降了下来。 因为她发现，顺序搞错了。 周大勇是顾西北来之前，也是张麻子让人打开保险柜之前，就当着霍雨欣的面把保险柜里的东西给拿走了的。 所以，霍雨欣是早就知道保险柜的存在的。 顾西北是一把把霍雨欣给拉了过来。 拉进了他的怀里。 他紧紧抱着霍雨欣，贴着她的耳朵嘀咕道。 “锦盒里的东西呢？” “小小少爷，我真不知道的！” “霍雨欣！做人呢不能太贪心！这别墅，还有银行存款，还有那古玩城，我都给你们了，还不知足么？” “我我真的不知道啊！” “那个东西不值钱的，你应该也拿出去问过了吧？” “我是真的没有拿锦盒里的东西，你怎么不信呢？要不，这别墅你也熟，你自己搜好了！” 顾西北双手捧起这美女的脸。 他盯着她的眼睛。 虽然美女微微有些颤抖，但是她的眼神却很是坚定。 “哼！”顾西北笑了起来。 然后直接就亲了上去。 风雨又起…… 第343章 纠缠不清 顾西北不太确定霍雨欣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那就是，这个女人的话不能全信。 上一世，她就是在自己面前装清纯，骗自己砸重金把她追到手的。 还有，之前她不也说保险柜的事她不知道么。 后来淹死了张麻子，她方才交代出周大勇。 而现在周大勇死了，她无人可交代了。 是不是打死都不知道了呢？ 顾西北其实本来有些担忧！ 担忧自己这么的时晴时雨的脾气，这么作！ 会不会让霍雨欣受不了，最终弃他而去。 其实，他发现自己想多了。 他喜怒无常的样子，反而让霍雨欣变得痴迷。 他上一刻恶狠狠的盯着自己，让自己如入冰窖。 而下一刻又让自己欲仙欲死，仿佛掉进了火山。 这样的感觉，似乎让这美少妇变得欲罢不能起来。 霍雨欣想留顾西北吃晚饭，她说要给他做梅子排骨。 顾西北摇摇头穿好衣服拒绝了。 霍雨欣把他送到门口。 顾西北一转身就伸手在她胸口捞了过去。 这是上一世马东升的坏毛病，每次出门他都要老一下霍雨欣的大波。 这让霍雨欣不禁眉头一皱。 顾西北也趁机嘀咕了一句。 “那东西不值钱的！但也别丢了！真想卖，就卖给我吧！” 这话说的霍雨欣一愣，她想说真不是她。 但是顾西北已经出门走了。 这男人脚步还是那么的快。 只不过，这背影帅气英武多了！ “小少爷，那到底是什么啊？它很重要么？它是干什么的？你告诉我啊，万一，我在别墅里找到了呢？” 霍雨欣朝着顾西北的身影喊了起来。 顾西北听的一愣，脚步迟疑，但并没有停下。 “没用！一点没用！但，是我的，就是我的！” 顾西北的话听的霍雨欣脸上露出了很是痴迷的笑容。 她仿佛被他的话语给击中了一般，变得又花痴起来。 她觉得这话说的好帅！好霸气！ “咯咯！男人，你引起了我的关注！” 其实马东升也是个霸气的人！ 但，他只是行事霸气，外形却猥琐了起来。 而现在这个男人，不仅仅行事霸气，外形更是霸气。 所以，霍雨欣是看了良久，方才关上大门，回到了气息尚存的沙发上。 开始发呆，开始回味刚刚发生的一切…… 而顾西北其实很清楚，那东西就算在霍雨欣手里，他也不可能一次就问的出来。 肯定需要软磨硬泡，很多次才有可能露出端倪。 所以，他也不着急。 毕竟东西如果是在霍雨欣手里，要远远好过在周大勇手里。 因为霍雨欣不缺钱，完全没必要卖掉。 因此，慢慢来。 想到这里，顾西北不禁又是摇头。 心想这自己怎么跟这女人老是扯不清了呢！ 是分了合，合了分的。 反复纠缠，暧昧不清的。 顾西北回到图书馆重新开着自己的车回到又过白鹭洲。 却远远看到门口竟然停了两辆警车。 这让他不禁心中咯噔一下。 他感觉事情有些不妙。 顾西北放慢了车速，他仔细回想着那天晚上自己是不是留下了很明显的破绽。 其实这东西就跟做旧一样。 假的终究是假的。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真要查，那天晚上到处都是破绽。 比如，隔壁那套房子多年没住，到处都是灰尘。 而顾西北虽然戴了手套，穿了脚套，但灰尘上的脚印是客观存在的。 只要循着这一点去查，保不齐就真能追到又过白鹭洲来。 但问题的关键在于，不应该有人追查啊！ 就好比博物馆陈列柜里的文物，谁会发疯要拿去做鉴定呢？ 周大勇的死，是他老婆亲眼看到摔倒在浴室里摔死的，警察根本就不应该按凶杀案去调查啊？ 没等顾西北想清楚呢，车子就到了门口。 警察看见顾西北来，就招招手让他下车。 “你是顾西北？” “我是。你们这” “刑警队的！” “刑警队？我做古董生意的” 顾西北不禁声音就大了起来。 但是没等他说完，警察就打断了他。 “你别激动！又没说你什么！那个，跟我们走一趟吧！” “啊？还要跟你们走？” “配合调查一个案子，问清楚了就放你回来，好吧？” 这能不好么？ 顾西北是乖乖跟着去了刑警队。 警察把他带到刑警大楼一间问询室，让他先坐，等一会有人来做笔录。 顾西北坐下来就听到隔壁一间问询室有人喊了起来。 “我不同意，这都几天了？你们说说几天了？还不火化？解剖？为什么要解剖？” 这声音顾西北听着一激灵。 心想这不是周大勇的老婆么！ 她怎么也被拉来问询了？ 他继续竖起耳朵听。 但是，这审讯室的隔音很好，隔壁如果不大声喊，顾西北是根本听不到任何声音的。 所以，他只能听到周大勇老婆的喊声，而听不到警察的问话声。 “他是摔死的！我亲眼看到的！你们怀疑什么？” “那还不是怀疑我么？” “我把我老公害死了？” “不是？不是什么？” “反正我不同意！我不知道你们是受了谁的蛊惑，非要把周大勇的死搞得这么复杂。人死为大，我希望你们尽快让周大勇火化，尽快让他入土！” “我老公死了我自然比谁都难过。但也不能无中生有给他找个杀人凶手啊！” “你们是怎么想的？” “我不签字！如果真是刑事案件也应该不需要我签字的吧？你们直接解剖就好了！” “签字？哼！你们是想推卸责任吧！反正我不签，如果你们最后查不出东西，我会告你们的。别怪我没跟你说！” 这话听到这里，就听到隔壁的门“咚”的一声被甩开了。 又不过一分钟，顾西北这间走进来两个警察。 看这两个家伙的表情，似乎就是刚刚在隔壁受了气的。 “叫什么名字？” “顾西北。” “身份证。” “哎” “问你呢？” “410……” “认识周大勇么？” “认识！” “9月18日晚上，你在哪里？” “我在家里啊！就是又过白鹭洲。” “谁证明？” “我，我一个人住的！没人能证明！不是，你这到底什么意思啊？” “问你什么就回答什么，哪来那么多废话！” 第344章 这个女人不简单 顾西北在刑警队待的时间不长。 对他的问询问到一半，刚问到那天晚上他是不是去了汤山度假村呢。 就进来一个警察把问话的两个人喊了出去。 过了一会儿，就只进来一人，告诉顾西北。 “你走吧！” 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 “不是，你们这是玩么？怎么说来就来，说走就走的！” “案子发生了变化，有了新的进展，结案了，不需要调查了。怎么，你还想留下来吃晚饭？” 这刑警就是牛。 根本都不带好好说话的。 “让你走你就走，麻溜的我们还得下班呢！你以为我们闲得没事做，喜欢喊你来问话呢！我还得记录呢！赶紧走！” 顾西北被赶了出来。 不过他却在刑警队出门转角的地方看到了周大勇的老婆。 周大勇的老婆，顾西北自然是认识的。 她四十来岁，长的挺不错，原先在酒吧唱歌的。 后来被看场子的周大勇给追到了手。 不过按道理，现在她是不可能认识顾西北的。 但顾西北却惊奇的发现，这娘们竟然盯着他走了过去。 直到近前，她不禁低声问了一句。 “你姓顾？” 顾西北愣了一下。 “你怎认识我？” “周大勇死的那天晚上你跟他在汤山度假村干了一架？” 顾西北不知道她这话到底是何意图。 所以，他没有说话，也没有点头或者摇头。 而见顾西北没有任何表情，周大勇老婆转身就走。 “走吧，我们往前面走，边走边说，在刑警队门口总是不好的。” 顾西北不自觉就跟着走了起来。 他仿佛有种感觉，就是自己被拿捏了。 走过了一条街。 周大勇的老婆再次开口。 “那天晚上是你！” 顾西北脑袋嗡的一声。 他深吸了一口气，不知所谓的问道，“什么是我？” “我看见了！从窗户里看见你从隔壁空房子的后面溜了出去。” 顾西北都要窒息了。 他心想不可能啊！他不敢说做的天衣无缝，也不可能被人看见啊！ “你说什么？” “你不用否认的，我又没想告发你！其实我打开浴室门的时候就听到你关窗的声音了。而隔壁，早就空了很久，是不可能有人的。你不该，急着关窗的！” 顾西北是心里大呼冤枉啊！ 这个隔壁的门窗都是关着的，他翻过去如果不及时关起来，那不等于是自首了么！ 不过，现在说什么都没用了。 “你想说什么？” 顾西北的话问的模棱两可。 他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认。 “保险柜里的东西是不是你拿走了？” 顾西北看着这个女人保养的还不错的脸。 白白的，在忽然亮起的路灯下，却显得有那么一丝惨白。 顾西北没有应话，对方也没有等他应话。 “把东西还给我！” 她顿了一下。 “你刚刚应该听到了，是我不同意继续调查，警察才结案的。”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 “如果这案子真有刑事，那是你能同意不同意的么？” “当然可以！这案子原本已经调查结束，作为意外结案的。但是，却被人故意托了关系，让警察这边又按刑事去查了。” “被人？谁？” “你应该认识的！因为，他们就是要把这案子嫁祸到你头上的。当然，这也不是嫁祸，本来就是你。” 顾西北忽然发现，他是当真被这女人给拿捏了。 他有点想不起来了，周大勇的老婆上一世的时候他也接触过几次。 在他的记忆里，这女人话不多，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并不像现在这样冷静凶狠。 “这案子是重新被拿起来的，刑警队里的人要进行解剖，如果没有上面领导的签字是不合规的。而要上面领导签字，又需要一定的证据说服才行。所以，最好的方式就是让家属签字，申请重新调查。” 顾西北对刑事的一些程序并不了解。 他不知道这女人说的对不对。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她想干什么？ 顾西北仔细打量起这个女人。 他怕自己要是说了什么，反而中了圈套。 周大勇的老婆见顾西北上下打量起自己，不禁笑了起来。 “你放心好了！我身上没有录音录像。我要想送你进去，刚刚签个字就好了。所以，把东西还给我，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过去了？”顾西北是不禁冷冷的问了一句。 “人都已经死了，还能活过来么？我跟我儿子还得活！所以，凶手是谁我并不关心！我要东西！” “凶手查到了，你不也一样能拿到东西么？” “不！那东西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真暴露出来，恐怕谁也得不到。” 顾西北忽然发现这女人真是思路清楚，而且很是缜密。 他感觉，怎么那天晚上作案的不是他。 而是这个女人呢？ “你知道周大勇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 女人微微一笑，没有应话。 “那这么说，你应该见过这东西？” “那是当然！周大勇拿回这东西就回家给我看了！后来有人求购这东西，价值将近一个亿呢！” “一个亿？你信？” “信不信不重要，你把东西还给我，那是周大勇拿命换的。那是我的后半生，是我儿子的未来。” 顾西北点点头，这话说的实在。 “东西给你，然后呢？” “然后，自然是什么都没发生。” “你不会再去告诉刑警” “你放心，我不会的！” “怎么放心？” “如果说了，你也可以把东西的事吐出来，我们相互制约的！” “好好好！” 这女人是当真不简单。 甚至，都有些怕人。 “怎么给你？” “我现在就可以跟你去你家拿。” “你就不怕” 顾西北只说了这四个字，眼神凶狠的盯着周大勇的老婆。 顾西北发现这女人的目光有些闪烁。 她怕！ 没有人不怕！ “那我们约个地方。” “哼！”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那行，明天，下午六点，还在这里。” “为什么是这个时间，下班高峰很堵的！” “下班高峰，路上都是人，不是正好么！”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点点头，“好！” 女人说完转身就要走，但是顾西北突然问道。 “那东西是什么？” “不在你手里么？” “你知道么？” “我都说我看过的！” “那你告诉我是什么，我怕我给错东西。万一给出来的不是你看到的，那就糟糕了！” 第345章 女人都成精了 顾西北眼神犀利的盯着眼前的女人。 女人，也看着顾西北。 她一时没反应过来对方问这话的用意是什么。 她稍稍迟疑了一下，轻声道，“玉如意！” 顾西北听完，心中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 这女人看到的是玉如意，不是其他。 顾西北是心中长吁了一口气！ 他是真怕又节外生枝，万一她说出的东西，是真的原本锦盒里放的那个东西。 那顾西北可就要原地爆炸了。 顾西北点点头，“好！” 周大勇的老婆转身，但是又被顾西北给喊住了。 “等等！” “还有什么问题？” 女人有些不耐烦。 “能不能一次性问出来？” “最后一个问题。告诉我，是谁在翻案？” “你认识啊！” “谁？” “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那你是猜的！哼！” 顾西北不禁冷笑，他怀疑女人也在诈他。 “这不用猜！已经结案的事情在没有任何新证据出现的情况下又被人翻了起来，肯定有人在拱。” “这就是猜！” “承古堂的老板找过我，让我改口供，说他能找到关系重新录一份，不要讲周大勇摔倒。” “明承古？” “我说你认识的。” “还有呢？” “还有什么？还不够么？” 顾西北顿了一下，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有什么，只是感觉还有很多东西他似乎不知道。 “你走吧！” 女人转身快步走了。 顾西北转头打量起四周来。 他发现这距离刑警队不远的这条小街道上竟然只有两头有几个监控，中间一大段都不在监控的范围内。 而且，街道两边的店铺都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小吃店之类的，也很少能看到门口装有监控的。 他看完四周不禁立马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再转头去寻找周大勇的老婆，却早就消失无形了。 “这女人，真特么的不简单！” 顾西北是跟着警车来的，现在只能自己打车回去了。 回又过白鹭洲的一路上，顾西北反复回想着那个晚上自己做的事。 他觉得不应该被那女人知道才对啊！ 最主要，周大勇的老婆只要玉如意，不想翻案。 虽然她讲的似乎也有道理，但顾西北总感觉怪怪的。 具体怪在哪里他一时说不出来。 就是，那女人太特么冷静周密，让顾西北后背发凉。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先把之前停在门口的车开进了院子里。 停好车，关好门，他走进工作室从保险柜里拿出了那个五彩锦盒。 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枚玉如意。 顾西北伸手将玉如意给拿了出来。 这东西其实他都没仔细看过。 那天晚上拿回家后打开锦盒发现不是原本的东西后，他就大失所望，根本就没有好好看这玉如意的。 而现在他拿起来再看。 却不禁有些吃惊。 这竟然不是地摊货！ 而是正儿八经的和田白玉雕的好东西！ 先上图。 从工艺以及纹饰看，这应该是件清三代的东西。 是直接用和田白玉的籽料进行雕琢的。 而且还因材施工留了很多籽料的外皮。 这是一枚和田白玉留皮八吉祥喜字如意。 玉质温润，细腻通透。 如意的上部浮雕云罗伞盖、余庆八宝以及喜字图案。 中间浮雕云罗伞盖图案。 下尾部雕法轮图案。 整件如意雕琢的十分精细！ 尤其很多细节处理的，那是相当到位。 是现在的玉雕匠人们根本做不到的。 尤其是缝隙里面很难到的地方竟然都抛光打磨的极其顺滑。 玉雕的工艺可以看出那是相当纯熟。 也由此可见，这件玉如意应当是皇家器物。 可是这么一看，顾西北不禁就有些懵逼了。 因为他之前推测这锦盒里的东西是被霍雨欣给调包了。 但是，这玉如意如果是假的，地摊货，那这个推测还讲的通。 但这是真的，而且还是如此之珍贵的玉如意。 其价值，估计得五百万左右。 首先霍雨欣根本不懂古董，她手里不会有这东西。 除非，她花钱去古董店买的。 当然也不排除这个可能。 而如果当真是花几百万买的，那这女人就不简单了！ 顾西北突然发现，怎么这世界上的女人都特么瞬间成精了呢！ 还是说自己以前都太小看女人了？ 顾西北看着手中的玉如意，他还真有点不太舍得把这东西交给周大勇的老婆。 虽然他也不知道这东西到底哪里来的。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惹周大勇的老婆。 这女人，有点可怕！ 顾西北有点小不舍的将玉如意放回了锦盒里。 他看了看锦盒，还是原先他师傅给他的五彩锦盒。 顾西北摇摇头盖上了锦盒。 然后随手拿了个布袋将锦盒装了进去。 不过，装完锦盒，他似乎又想到了什么。 拿起手机，拨打了出去。 电话接通。 “季所，忙么？” “麻烦你一个事。” “这样的，下午我被刑警队喊过去了” “哦哦，没什么大事。是周大勇死了！” “对对！我跟周大勇不是有矛盾么，所以刑警对调查我也是理解的。” “放心，我肯定积极配合的。” “哦，我就是想请你帮我了解一下周大勇的死，虽然跟我没关系了，但是毕竟我跟他的矛盾还挺深的，我怕说不清。” “就是能不能了解一下，周大勇是什么时候死的，怎么死的。” “对，就这个，没其他的。” “行行，麻烦你了啊！” “哦，对了，哪天有空我们再去你小姨子饭店聚一下，我很想吃她家的辣椒炒肉了。我总感觉其他家的不得味！” “哈哈哈！是么？行行！那事，麻烦你了啊！哦对，提一嘴，这案子已经结了，所以，问起来也快，哈哈！” 顾西北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搭错了，他忽然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自己心中觉得，是自己无厘头的短剧刷多了，都影响自己的正常思维了。 不过，也无所谓的。 季向明这个平时维护的关系，不就是拿来用的么。 让他了解一下已经结案的案情内容，那也不算为难他的。 第346章 发现新世界 季向明虽然大事帮不上，但是小事还是很给力的。 顾西北没想到，这家伙不过十几分钟电话就回了过来。 “小顾爷，刚刚帮你问了。” “怎么说？” “意外！自己在浴室里泡凉水澡，滑倒了，后脑勺磕到了浴缸，导致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没有及时发现送医” “你等等！”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喊了起来。 “啊？怎么了？” “哦哦！没什么，我这里刚刚没听清。” “算了，我不跟你说了。我让人拍了一张结案报告的关键部分，我发给你啊！那个，知道就好，别传啊！” “放心吧季所！” 挂了电话，不一会季向明就给顾西北发了张照片过来。 这结案报告顾西北那是看的一脸懵逼啊！ 但是懵逼过后，那是忽然惊喜无比！ 他，发现了新世界！ 报告上给出的周大勇的死亡时间是6点左右。 而顾西北记得清清楚楚，他是凌晨两点左右从又过白鹭洲出发的。 抵达周大勇家的时间应该是三点不到。 扣除他在隔壁稍微等待的不长时间，以及跟周大勇废话的时间。 他把周大勇颅骨砸碎的时间应该是凌晨三点多一点点。 这跟结案报告整整差了三个小时。 而且，死亡原因是颅骨骨折、颅内出血，没有及时救治导致的。 这更是跟现场的现实不对了啊！ 周大勇颅骨骨折不过几分钟后他的老婆就推门进了浴室，还喊了起来。 这一切都是他顾西北听的真真切切的。 所以，没道理没及时送医救治啊！ 除非，故意不送医救治！ 顾西北放下手机，回想傍晚时分他跟周大勇老婆的对话。 回想这个女人的冷静周密。 他是越发觉得，他顾西北被这个女人利用了。 被他当枪使了！ 周大勇表面看是他顾西北杀的，其实，是他老婆杀的。 但是这女人却没有动任何凶器的。 “好一招借刀杀人！难怪，你丫的不愿意翻案调查了！” 顾西北发现了新世界，心中那是无比畅快啊！ 他又把布袋里的锦盒给掏了出来。 他在想，还要不要把这东西拿给周大勇的老婆呢？ “还是先带去！” 他嘀咕了一句，又把锦盒塞进了布袋。 第二天顾西北先打电话联系了订制恒温恒湿的厂家，请他们立即派人来量尺寸。 打完电话，他又接到秦更新的电话。 秦更新跟顾西北说，之前约的那个花神杯的卖家已经催过好几次了。 他问顾西北这事接下来要怎么办？ 顾西北想了想，他发现还有点棘手。 因为他原本打算的是，让佟继业帮一把。 之前他让秦更新对外讲的是金陵的一个超级大佬想要这花神杯，准备到时候利用佟继业的场地，甚至让佟继业出面装个逼。 但是现在他跟佟继业闹翻了，没有大佬能借给他装逼的了。 “后天吧，在金陵大饭店，我提前约好场地，你到时候带着人直接过去就好了。” “那大佬呢？” “我啊！” “小顾爷您” “怎么我不像大佬？” “不不不！您就是大佬！而且，本来也是您求购这花神杯的！” “那不就行了么！你这样啊！之前你们收的那四只花神杯都还在吧？” “在的。” “都带来！而且，要提前一天带给我。” “啊？小顾爷您是” “别问，按我说的做就好了！” “行！我提前一天到金陵。” “好！” 安排好自己的事，这天下午顾西北开车进了城。 他在距离约定地点两条街的地方找地方停了车。 然后步行走到了约定的地点。 他到的时候，周大勇的老婆竟然已经到了。 而且，远远看过去。 这女人来回走动着，不时看看自己的手机。 说明，她很着急。 也很紧张。 但是，等她看到顾西北的时候，却停住脚步，站在那里冷冷的看着顾西北走过来。 就跟昨天看到顾西北从刑警队的大门里走出来一样。 这女人，变的好快！ 顾西北眉头挑了一下，拎着布袋走了过去。 女人盯着布袋看了一眼。 “带来了？” 顾西北点点头。 女人伸手，但是顾西北却没有把袋子递过去。 她眉头皱了起来，看着顾西北。 “不要节外生枝！对你不好！” 顾西北笑了笑，“我知道！我也不想节外生枝。不过昨天我刑警队的朋友给我看了个东西，我建议你先看看。” 顾西北说着就掏出了手机，点开照片送到了女人面前。 女人的脸色已经开始变了。 等她看完照片，就由红而白了。 “你什么意思？” “许易红！” 顾西北轻轻喊了一声，他昨晚终于记起来周大勇的老婆叫什么名字了！ 这一声喊听的对方不禁浑身一抖。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很难知道么？刑警队随便问一下不就知道了！走吧，对面有家小炒店，里面有包厢，我们坐下来慢慢聊。” 顾西北说着是不容分说的就带头走了。 许易红愣了一会，方才跟上去。 两个人走进了小饭店，顾西北要了个小包间。 虽然环境很糟糕，但是好在没监控，也没人。 这条街做的都是周边办公的人中午饭的生意，晚上比较冷清。 两个人坐下来，老板问点什么。 顾西北看着易红，“你吃什么？” “我不吃！有什么直接说吧？” 顾西北也不理他，直接跟老板说，“来个大份的水煮鱼片！就这样，麻烦把门关上。” 门关上！ 顾西北再次掏出了手机，点开照片放在了桌子上。 “说什么？还要我说么？你自己说比较好吧！” 许易红摇摇头，“我不懂你在搞什么！人是你杀的，你离开时的样子，我用手机都拍下来了！” 顾西北听的一愣！ 这女人，真狠！ 还好！被老子识破了！ 否则，真是要被拿捏的死死的。 这件玉如意给了她，不知道后面还会要什么！ “无所谓你拍到了什么！我只是不小心跟周大勇打了起来，把他推倒了。我记得他倒下的时间大概是凌晨三点多点，但是他的死亡时间是六点。三个小时后！对了，你既然手机拍了，那上面就有时间了，那正好可以证明自己早在周大勇死之前三个小时，你就知道了他的情况！然后，你却” 顾西北的话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第347章 出乎计划 周大勇的老婆许易红，她看着顾西北，先前的那种冷静早已荡然无存！ 她的眼睛里都快要喷出火来！ 她感到愤怒，似乎自己站在大街上被人撕烂了全身的衣服一样，让她恼火。 她甚至都有些微微颤抖起来！ 顾西北看着这女人。 他不禁心中感慨，这女人，终究是女人。 她够狠！甚至狠起来比男人都狠！ 但是遇事，尤其是突发变故后，就不够稳！ 就容易慌！ 顾西北见许易红看着自己迟迟不说话。 他先开口了。 因为再不说水煮鱼都要上来了。 “许易红！好一招借刀杀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杀了周大勇，我也不关心！但是” 未等顾西北把话说下去，就见许易红忽然一把扯下了自己穿着的长袖连衣裙的上半截。 连内衣都扯了下来。 这把顾西北一下子给整懵逼了！ 虽说这女人以前在酒吧唱歌，长的也不错。 但是他顾西北可不吃这一招。 “哎哎！你这是干吗？” “你看看你看看！” 许易红激动的喊了起来。 顾西北那是看傻了！ 当然，他不是看到什么不该看的傻了。 而是看到这女人身上一道道的疤痕，傻了！ 许易红的身体就像一块破布，是缝缝补补。 一道道，一点点，大大小小，各种各样的疤痕！ 从胸部到腹部！ 从前面到后面！ “你还要看么？下面也有！” “不不不！”顾西北赶紧摆摆手。 “你这是” “都是周大勇干的！” “周大勇？不会吧？” 顾西北想不起来，周大勇还有这个癖好！ 这家伙跟了他也不少年了，没听说过他喜欢玩虐待啊！ “什么不会！自从他跟了那狗屁马王爷慢慢有了钱，他就发了疯一样，酒吧里的女人哪个不被他玩过。他玩就玩，竟然还带回家，还要我跟着一起” “这个死变态！我不同意，但就收拾我！” “他用刀，用烟头，甚至用烧红的铁丝……” “每次收拾完就又跟我道歉，给我钱，发誓不会再伤害我。但过不了两个月就又” 顾西北听的眉头大皱。 “不是，你就不会” “反抗？还是报警？辖区内的警察他谁不认识。他是开酒吧看场子的！他是大混混，黑社会！我怎么反抗？不！我这不是反抗了么！他唯有死，才能让我安心！” “嘶！” 顾西北深吸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这女人做的是对了！ 只有让周大勇死，才能让自己过的安全舒心！ “不过，你拉我下水就不地道了！” “我也不想！但是周大勇死了，我还得活，我儿子也要活。所以你拿走的东西必须还回来，这也是我这么多年受尽折磨应得的东西。我跟他周大勇二十年，除了头几年享过福，后面十几年都不是人过的日子！我要拿回我应得的！” 其实顾西北本不想把手中的玉如意交给许易红的。 但是，他看到这场面，还是把锦盒从布袋里掏了出来。 “你先把衣服穿好！” “你把东西给我，否则我不穿！” “啊？”这又让顾西北大跌眼镜了！ 他想不到这女人竟然跟自己来这一招。 “你不穿？那就不穿好了！大不了你喊耍流氓！等警察把我们带进局子里调查，然后一查是你杀了” 这话都还没说完呢，许易红就赶紧把衣服拉了上去。 “对不起！其实，我也是没办法！我只想拿回我的东西！” 顾西北听着这话是真难受。 他心想这什么时候东西变成她的了？ 这不应该是他马东升的么？ 但是这理都没处去说的。 顾西北打开了锦盒，露出了里面的玉如意。 “是这个东西么？” 许易红看着锦盒里的玉如意，点点头。 “没错！是我的玉如意！” “你拿走吧！” 这话听的许易红愣了一下。 她看着顾西北，有点不太敢确认的样子。 “你，当真给我了？” “给你了！” “你，你不会，事后在找我，像干掉周大勇那样” “哼！有必要么？我现在不给你，你还能跑去翻案？最后进去的也有你！” “那你，还给我？” “别废话，要就赶快拿着走！不要，也给我赶快走！” 许易红那是二话不说，直接抱起锦盒就走。 顾西北那是赶紧补充一句。 “哎！提醒你一句啊！这东西别急着出手！等过几年，风头” “不用你提醒，我知道的！” 许易红边说边走到门口，忽然停了下来。 她转身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了玉如意。 又竟然从下往上把玉如意给塞进了连衣裙里面。 这一下把顾西北给看懵了！ 塞好玉如意，确保不会掉下来。 许易红又把锦盒给丢进了门边的垃圾桶里。 “你，这是干什么？” “锦盒太大了，拿着太显眼了！我不能被人知道这东西在我手里！否则，我不得安生的！” 她说完打开门就要走。 留下顾西北被震惊的说不出话了！ 难怪说女人最适合当间谍了！ 顾西北等许易红走后，他轻轻走到门边将那五彩锦盒给捡了回来。 这盒子虽然已经有些旧了，但扔了也可惜。 而且就算扔，也不能扔在这里啊！ 他拿回来重新塞进了布袋里。 他要带回去，说不定还有大用呢！ 顾西北真的把玉如意给了许易红，虽然这完全出乎他的计划。 但，他并不后悔。 他不是因为看了许易红满身的疤痕而同情起她了。 而是因为她说的那句话“自从他跟了那狗屁马王爷慢慢有了钱，他就发了疯一样” 的确！当年他马东升带着周大勇他们赚了大钱，让他开起了自己的酒吧当起了老板。 还介绍他认识了很多人脉资源，导致周大勇实力越来越强，也越发的膨胀。 经常是没事找事去外面砸人家的场子。 出了大事也都是他马东升出面出钱给摆平。 他马东升上一世，对手下三大金刚护的很紧。 对他们太好！ 而现在想来，都是他马东升溺的！ 溺出了变态！ 也溺出了三个背刺他的家伙！ 他害了许易红，也害了他自己！ 所以，他把玉如意给了许易红！ 第348章 再见陈姐 顾西北是在饭店里一个人吃完一大份水煮鱼，才回的又过白鹭洲。 回到又过白鹭洲都已经八点多了。 关上门，他还是雷打不动去实验室继续调制他的粘合剂。 他一定要把透光率相匹配的粘合剂给调制出来。 不过，他这调制到一半呢，门铃响了。 他想了想，今天没人预约啊！ 他来不及看手机监控的，直接跑出来开门。 打开门一看，竟然是陈姐！ “哟” 顾西北刚张嘴要喊一声“姐！” 却发现陈姐后面还有人。 她老公，罗文远！ 所以，顾西北那是立马改口！ “哟！罗总来了？你们这是” “我爱人” 这话刚说完，陈姐就叫了起来。 “谁是你爱人？离了好吧！” 罗文远尴尬的笑了笑。 “前妻！小顾爷你现在认识了吧？她来过吧？” 顾西北笑了笑，看了一眼陈姐。 陈姐给他递了个眼神。 虽然他不确定是啥意思，但大概率也是能猜到。 顾西北没有应罗文远的话，而是问道。 “两位，什么事？” “能开门让车子先进去么？鉴定！” “哦！好好！” 顾西北又瞄了一眼陈姐，见她没有反对。 顾西北就打开了大门，让两人的车开了进来。 车子停好，罗文远就打开后备箱往外面搬大大小小各种锦盒。 这把顾西北看的有点懵，也有点心惊。 因为这些古董都是上次陈姐拿来过，被他们两个人掉包了的！ 这些，都是不值钱的假货啊！ 这要鉴定？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不对啊！ 之前陈姐跟他说财产已经分了，古董给罗文远了啊！ 那现在…… 罗文远不停的往工作室的茶桌上搬着锦盒。 陈姐啥也不动，就是一屁股坐在了茶桌边。 罗文远请顾西北帮忙搬锦盒，顾西北直接给拒绝了。 说这不合规矩，万一摔了就说不清了。 “罗总，你慢慢搬，我给你们二位泡茶！” “行吧！” 趁罗文远出去搬东西，顾西北那是赶紧嘀咕一句。 “姐！咋回事？这东西怎么又来鉴定呢？” 陈姐摆摆手，“放心！没事！” “你不是离婚了么？我以为你都出国了呢！” “麻烦！还有个冷静期！拖到现在。不过总算离了！昨天离的！” “那这是” “我吵来的！” “啊？！！” 顾西北听的一脸懵！ “财产不是分好了么？” “最开始不是有几件古董没调包么！那个那两个杯子，还有姓罗的不是从你这儿买回去一个瓶子么！” “啊对！” “他现在不乐意按之前那样分了！要把之前卖出去的几件古董算进去重新分！” “那怎么算？” “据实算啊！没几件东西！这不是关键！” “那是” “姓罗的找人调查我，把我的小金库给查了出来，要拿出来重新分。” 顾西北听的吃惊啊！ “不是，境外账户查不到吧？” “不是境外的！是国内我存的小金库！也没多少钱，几百万的！他竟然也要跟我分！真特么……等下你估高” 话没完，就听到了罗文远的脚步声。 两个人也只好假装沉默。 这对话呢，其实是在罗文远搬东西的间隙，穿插着进行的。 罗文远一共搬了六趟，一堆一堆把车里的东西给搬到了茶桌上来了。 “一共四十三个盒子。” 罗文远边说边坐了下来。 顾西北心想这数字似乎跟之前拿来的对不上啊！ 不过，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怎么鉴定？说实话？还是说假话？ 这不是让他为难么！ 这陈姐还让他放心，他放个毛心啊！ 顾西北心里郁闷，但礼节不忘，他给罗文远倒了杯茶放到他面前。 “都鉴定？” 罗文远点点头，“都！” “那可先说好了，鉴定费一件三万！” 这话听的罗文远一愣，“不对啊！上次我跟你不是说好的，一万一件么？” “那是估价费！不是鉴定！” “哦对对对！我说的就是估价！一万一件的！” “那一万一件就只估价，不含鉴定的哦！” “不用鉴定！估价就好！” 罗文远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松了一口气。 当然，他主要是为陈姐松口气。 再看陈姐，她倒是一脸的坦然。 反而还跟顾西北微微耸了一下肩。 仿佛在说，你看吧，姓罗的小气着呢！他怎么舍得会花三万一件来鉴定！ 顾西北也给陈姐倒了一杯茶。 不过陈姐摆摆手，“我晚上不喝茶的。” 顾西北微微一笑，“那您喝什么？” “有巴黎水么？我喝巴黎水！” 这话说完，坐她旁边的罗文远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他不禁小声骂道，“你以为还是以前呢？别人都护着你，要啥给啥？还巴黎水！我看你有金陵水喝就不错了！小顾爷，你别管她！” 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 “罗总，还真巧，我这里真有巴黎水！” 顾西北说完转身拿了两瓶巴黎水放到了陈姐面前。 陈姐拿起一瓶，会心的笑了。 是常温的，她晚上只喝常温的！ 拿完巴黎水，顾西北坐下来看着罗文远。 “罗总，麻烦您帮忙把所有的锦盒打开。” “你自己打开就好了！” “不不！需要您打开，这是古董行的规矩，怕万一打开是坏的说不清！” “嗨！你们做古董买卖的破规矩是真多！哪里来的这么多事！” 罗文远那是边说边伸手快速的把所有锦盒都给挑开了。 “看吧，都打开了！” “谢谢罗总！那，我是一件件报价呢，还是最后一起给个总价？” “当然一件件！最后加起来不就行了么！” “那行！我拿个计算器。” “不用了，我拿手机加就好了！你直接报数字！” “行！那，就从这件熟悉的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开始吧！” 顾西北稍微看了看瓶子。 “估价298万！” “298哎等等！”罗文远一下子急了！ “你有没有搞错！这瓶子我是前几天从你这儿买回去的才178万的！这才几天功夫，就涨价120万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罗总，卖价是卖价，估价是估价！估价是完全按市场行情来的！而卖价是根据实际灵活变动的，可能进货价格，可能人情世故，等等都会影响价格的。卖价不等于就是市场价。而且，不瞒您说的，这件瓶子您买走后我查了下资料，前几年拍卖会这瓶子三百多万成交的。所以，我估298万，已经很保守了！” 第349章 分家产 顾西北这话一说，陈姐那是赶紧喊了起来。 “哎哎！你干嘛要保守估价啊？市场价该多少就是多少啊！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干嘛的么？我们是分财产，怎么能保守呢？” 顾西北一脸无辜。 “这瓶子有瑕疵，你看，裂了！估价保守点也是行业常规操作。” “你别听她的！”罗文远不禁打断顾西北的解释。 “你就按古董行业的规矩来！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不是啊！你们要是保守估价，那我岂不是亏了么？” 陈姐继续那是满脸的不服气。 罗文远一听不禁喊道，“不行，你选古董好了！反正你也卖了好多了！继续卖啊！” 其实呢，陈姐当然是故意胡搅蛮缠的。 她其实心里偷着乐了，知道顾西北这是故意在帮她。 这179万卖出去的瓶子，他给估价298万，她又不傻！ 但是为了不让顾西北太过明显，她必须出来反对一把。 顾西北一看这两人火气都上来了，那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两位两位，都冷静一点！那个，陈老师是吧？其实呢，我只是针对这件有瑕疵的瓶子估价保守，这个保守是跟相对完好没瑕疵的来说的，针对它本身其实并不保守，市场价而已。当然，我只是估价，两位如果觉得不合适，可以商量！” 这话说完，罗文远又叫了起来。 “要是能商量还花钱到这里来估价？不是吃饱了撑的慌么！你别管了，直接估价！” 罗文远说完转头看向了陈姐。 “你要是觉得估价少了，后面让你选，古董，还是存款，行吧？” 这话说的陈姐也闭嘴不说了。 “那我，继续！那这瓶子298万，罗总你手机记着！” 罗文远皱着眉头在手机上按下了数字。 “第二件，官釉琮式方瓶，估价98万……” 估价的速度肯定比鉴定要快的多。 四十三件东西估下来不过二十几分钟。 这还是顾西北故意给拖了节奏的。 也是一样，不能让姓罗的感觉他这钱赚的太轻松。 毕竟一件一万，这不到半小时就四十三万呢！ 当然了，其实顾西北怎么拖时间，人家都会感觉他这钱赚的太轻松了！ 他其实不是做给别人看的，只是自我安慰而已，好让自己赚钱赚的心安理得。 最后一件东西报完价。 顾西北看着罗文远。 “罗总，最后加起来是多少呢？” 这罗文远看着手机上的数字，是嘴角上扬，但眉头却又紧皱。 不知道他是高兴呢，还是郁闷呢！ “嘶！五千七百二十九万！” “呵！”陈姐不禁冷笑出了声。 “还要分我的存款！简直搞笑！你会算账么？” 罗文远看着陈姐也跟着冷笑。 “你嘚瑟啥！你之前卖掉的古董钱到了你的口袋，这不得扣下来么？直接减掉一千万” “你减多少？你是想钱想疯了！你要钱你问你们公司的供应商拿就好了，你扣我的钱！” 这话说的罗文远那是“啪”的一声一巴掌拍到了茶桌上。 “陈素娟！你有病啊！胡说八道什么？” 陈姐也不甘示弱，那是直接跳了起来。 “姓罗的，你拍谁呢？跟你说，你最好给我识相点，否则老娘对你不客气！这话那就受不了了？要不要我放出更狠的？” “你”罗文远气的脸都红了！ “行行行！你不要脸，我特么还要脸呢！” “切！你一个男人，斤斤计较这叫要脸？我不就卖了两只杯子，还有一个玉碗么！哦对了，那玉碗是假的。” “就这点？那这瓶子不是？” “就还有这个瓶子！你都加起来吧！” “哎对了！这瓶子是我前几天买的，不能算到这次的总价里面来。” “为什么不能？我们昨天才离的婚，前几天不也是我们共同的财产么！” “我，这是我借的钱买的” “借的你还就是了，一码归一码！该分分，该还还！只要有借条我都认！当然，今天拿出来的我认，过了今天变出来的我就不认了啊！” “那行，前面卖的都扣下来！一千万多么？” “废话！当然多了！真要扣就按三百万扣！” “你疯了？那么多东西，你就卖了三百万？是你忽悠我？还是人家小顾爷之前忽悠你了呢？” 罗文远这话说的那是一箭双雕，把顾西北给拉扯了进来。 陈姐是怎么回答都不对。 但是人家陈姐可不会中计。 女人天生的优势就是可以不按套路出牌。 “一千万是吧？行，你先扣着。还有么？都算，好好算！” “扣掉一千万，那就剩四千七百二十九万。房子，价值四千两百万。家里的存款五百五十八万。共计四千七百五十八万。但是你那儿的存款呢，八百三十万，不少啊！” “你别特么的废话！好好算你的！” “行啊！加起来是” 罗文远在他的手机上加加减减。 “那问一下，你要古董，还是房子” “我不要古董！” “那你别叽叽歪歪人家小顾爷估价保守的事！古董我拿走，房子给你，扣除你的存款，家里的存款我得429.5万，你得128.5万。” 卢文远算完把手机递给了陈姐。 陈姐不屑一顾，看都不看。 “不看是吧？那就这样分了！家里的存款是你的户头，卡在你那里，记得把钱打给我！” “你别急啊！什么叫就这么分了？” “你还想怎么样？” “怎么样？你再想想，还有什么需要扣我的钱的，一次性扣掉。先扣我的，等一下再扣你的。” “我？呵！我需要扣什么？” “你先扣我的！我就问你，还有没有我需要扣的钱了？” 罗文远还真想了想，然后摇摇头。 “没了，车子” “车子都给你，老娘不要！跟你一个破董事长，官不大，屁事多的不得了！老娘一天到晚开个破车！到头来，省下来的钱都给你小三小四开豪车了！” “你特么又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说八道是吧？要不要我把小三小四，还有小五小六的证据放出来？” “你别疯好不好？” “我疯？呵！你私生子都有了，还我疯！我疯你妈的罗文远！” 陈姐突然发飙了！ 第350章 发疯的女人 罗文远被陈姐的突然发飙吓了一跳。 顾西北也是有点懵逼。 他估计这陈姐也是憋屈了太久，终于因为眼前这个忘恩负义的男人最后时刻的斤斤计较，而彻底爆发了。 顾西北此一刻是深刻的了解了一句话，“不要惹女人！” 这女人一旦爆发，那是不计后果，什么都做的出来的。 陈姐跳了起来！ 她指着罗文远的鼻子！ “姓罗的，老娘问你，当年我嫁给你，你是不是身无分文？” “你” 罗文远想说什么，但是陈姐根本不给他机会。 “你的工作是不是我们家给你找关系的？” “你能有今天是不是老娘一半的功劳？” “你现在当董事长了，了不起了！觉得老娘不香了！想把老娘休了是吧？” “婚都离了，你现在说这个有什么意思！” 罗文远不禁起身，想伸手按下陈姐。 但是被陈姐一巴掌给打了回去。 “别碰我！你特么的脏！” “你！陈素娟，你差不多得了啊！要吵回家吵！这是” “回什么家？谁跟你一家的？真不要脸！你不是要算么？我的扣完了是吧？好！来，扣你的！” “我有什么好扣的？” “你存在境外账户里的钱呢？不分么？就这样准备把我打发了么？” 这话一说，罗文远那是直接就吼了起来。 “陈素娟，麻痹的，你有完没完？” 罗文远发飙了！ 陈姐反而冷静了！ “哼！” 她冷冷笑了笑，看着怒气冲天的罗文远反而坐了下来。 她似乎就是为了激起罗文远的怒火。 她随手拿起巴黎水打开来猛灌了一口。 罗文远见她坐下来喝水，以为是她被自己一吼害怕了，战术性喝水呢！ 谁知道，陈姐喝完水放下瓶子，才开始了真正的战斗。 罗文远刚想坐下，陈姐不慌不忙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一个u盘拍在了茶桌上。 “罗文远！这是我收集的，你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以及你在外面包养情妇的证据！” “你妈的” “你给我闭嘴！你再敢对我说一声脏话，我立马把我手里的东西发给国资委，纪检！市里、省里，以及京城！” “你” 罗文远嘴巴都在抖动。 他气！ 但是，他更怕！ “不是，你到底想做什么？” 陈姐也不理他，又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u盘，拍到茶桌上。 “这个，是我收集的你这么多年收受贿赂的证据。所有古董，烟酒等，以及我们买的几套房子别人给的特殊优惠” “陈素娟” 罗文远不自觉就吼了起来。 但是一看陈姐的眼睛。 他立马就瘪了！ “素娟，有什么话我们回家好好说好吧！你有什么要求我们回去商量，不要在外面” “你给我闭嘴！” “素娟” “你没听到么？我让你闭嘴！这样的u盘多的很呢！” 罗文远只能咬牙切齿的闭嘴。 “罗文远，那个家已经散了！我是不会再回去的了！我也提醒你，三天内，把你的东西搬走。我已经把所有的房子挂给了中介，统统卖掉！” “你” “闭嘴！” 罗文远点点头。 “我不想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但我随时可以让你身败名裂，锒铛入狱！我要不要？什么时候要？就看我能不能顺利拿到我该拿到的东西！” “你要什么？” “闭嘴！没让你说话你就不要说话！听不懂人话么？你以为这是你们公司么？你是董事长？” 罗文远的脸涨红的跟猪肝一样。 他紧咬着嘴唇，血都要出来了。 “你海外的资产我说实话我不知道有多少，我也懒得去调查了。但，你我都知道你这么多年收了多少钱。我不黑，再给我一千万美金！我离开金陵，从此让你再也见不到！再也不会威胁你的安全。” 陈姐说完，看着罗文远要爆炸的样子点点头。 “好了，你可以说话了！” 罗文远也冷静了下来。 他笑了笑，摇摇头。 “陈素娟，我太小看你了！你真特……狠！够狠！” “别说那些没用的！” “那就说有用的！一千万美金，你做梦呢！我上哪儿给你一千万？” “那是你的事！” “但我这没有啊！大姐！你让我抢银行么？银行也没美金啊！” “那这样好了，到底有没有我查不到你在瑞士的账户，但是我想纪检应该能查到吧！我问过律师了，瑞士的账户也不是不可以查的，如果是违法犯罪，比如贪污受贿了，也是可以去查的。那就让上面查查不就知道了。反正，我又拿不到！” “你”罗文远气的。 “你真的要鱼死网破？我进去了你能得到什么？” “如果你不进去我也是得不到什么，那我为什么不让你进去呢？至少解我心头一口恶气！” “你也不想想儿子？” “你的哪个儿子？你在外面有私生子的时候怎么没想过儿子？狗日的罗文远，你不提儿子就算了，你既然提了，那我就告诉你，今天你就必须把钱给我，否则我让你死！这些材料，我直接发出去！” 罗文远一听这话那是下意识就去抢茶桌上的u盘。 陈姐不禁笑了起来！ “傻逼！早就存到邮箱里去了，草稿，随时都可以点出去的！还抢u盘！” 罗文远极其尴尬的又把u盘给放了下来。 “你到底想怎样？” “你聋了么？一千万美金！” “我真没有这么多！而且就算有，也一时半会拿不出来啊！” “那是你的事！你境内外那么多想要巴结你的人，随随便便让人家借一点不就行了！” “那是一千万美金啊！哪有这么随便的！” “你最好快点！我的邮箱是定时的，我不取消，就会自动发送的。” 这话听的罗文远都要疯了。 顾西北更是吃惊。 这女人，怎么都一个个成精了呢？ “一千万美金，你是要逼死我！真不行，那你就举报我吧！” 这话说的陈姐眉头挑了一下。 “那你想给多少？” “一百万美金！” “那干嘛不让你死？” 陈姐一句话让罗文远直接无语了。 他以为他可以和陈姐谈判呢！ 但其实，他没明白一个道理，不要跟发疯的女人谈判！ 第351章 别惹枕边人 顾西北听着这两人的对话，差点是笑喷了出来。 他看着罗文远被陈姐虐的体无完肤，属实有那么一点同情。 但，顾西北又在心里吐槽，“活该！” “那，你想要多少？” “想？一千万啊！” “不是，一千万美金真拿不出来！” “那就八百万！” “八百我，跟一千万也没差多少” “那就一千万好了！” “不是……素娟，求求你放过我好吧！杀人不过头点地的！真逼” “别废话！六百万是我的底线！” “六百万……那给我几天” “闭嘴！六百万美金！今天晚上十二点前打到我的账户！否则，十二点一到，邮件会自动发出去的！国资委！纪检！各层级都有！你懂的！” “你……我” “没商量！我已经给你减了四百万美金了！你瑞士账户到底存了多少钱你自己清楚！我劝你见好就收！” 陈姐说完故意看了看手表。 “快十点了，别浪费时间！” “我现在回去也得半个多小时啊！” “回去？回哪里？去瑞士啊？” “不是我得让人给你转账啊！不是要十二点前么！” “你就坐在这里打电话就好了！账户我发给你了！” “这里？不” “这里怎么了？只有小顾爷，我们都敢把古董拿来这里，还有什么不敢让他知道的么？” 这话一说，顾西北立马举手示意。 “二位放心，我什么都没听到。我又过白鹭洲最大的优点就是隐私保护！” 罗文远那是被陈姐逼的属实没有办法啊！ 不答应也不行啊！只能掏出手机转身走去院子里打电话去了！ 罗文远蠢么？ 他当然不蠢！ 所有贪污腐败分子都是极其聪明的人。 不聪明是根本做不了坏事的。 更做不了贪污腐败的事。 但是罗文远既然聪明为何又被陈姐拿捏了呢？ 因为他没有执行鲁文通之前说的原则“家里红旗不倒”！ 枕边人，是最危险的杀手！ 真正的危机向来自内部爆发。 罗文远没有安抚好枕边人，他这等于是自杀。 其实，还是他太蠢！ 罗文远出去打电话，顾西北不禁看着陈姐竖起了大拇指。 “姐！你是真牛啊！怎么突然之间变得这么霸道了？” 陈姐不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小弟，这得感谢你啊！姐我是完全按照你的建议做的啊！” “我？给过你建议？” “你忘了？是你让我等离完婚，财产分完了，安全了再跟罗文远提境外财产分割的事，要用举报威胁他。你还让我狮子大开口呢！我这一千万美金，不就是狮子大开口么！” “你这就狮子大开口了？” 顾西北不禁哭笑不得。 “姐啊！你太老实了！你这要狮子开口，至少两千万起步，然后让一让，最后一千万拿下。你才一千万开口，然后自行让步到六百万！太实在了！” “实在么？我，怕太狠了，万一他真摆烂” “姐啊！你别看他那样子，其实都是演的！” “那，我等一下再多要点？” “还是算了吧！都已经说好了！你再多要，这家伙肯定怀疑到我头上的！” “嗯！也是！那就六百万美金吧！加加起来，也足够我跟我儿子在外面衣食无忧的了！” 这话说的，顾西北听的都不知道是替她高兴呢！ 还是要，感到悲哀呢！ 不过没必要悲哀！ 都特么不是好人！ 他顾西北自己也一样！ 当然，他现在是顾西北了，不是马东升。 他可没再做过盗墓挖土的事了！ 除了杀了几个该死的人，其他的，他也没干什么坏事！ 不过几分钟时间，罗文远又垂头丧气的走了进来。 “素娟！” “你别叫我！我跟你没关系！也别跟我哭，我这里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罗文远本想说什么，但是见没开口就被陈姐打了回去，只好叹一口气想要转身再次出去。 但又走了回来，是一屁股坐在了茶桌边。 不过，电话还是继续打着。 “哎哎！曲总，国内，还是欧洲？” “呵呵！那个，想麻烦你一件事呢！” “我这边，啧！怎么说呢，也不怕你笑话了！我跟我老婆在闹离婚，她呢想移居海外，所以让我给她转六百万美金。” “我现在不方便，所以，想麻烦你能不能现在帮我转一下，回头我把钱还给你！” “行行行！到时候看你的方便，怎么方便我怎么还给你！” “行嘞！那我等你打过来！” “务必十二点前到账啊！我说的是国内时间啊！还有两个小时！” “好好好！感谢感谢啊！” 电话挂了！ 罗文远长吁了一口气。 他放下手机，看着陈姐。 “你满意了？” “别废话，钱还没到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给罗文远倒茶。 “罗总，先喝杯茶！” 罗文远点点头喝起了茶。 顾西北呢，就随手把茶桌上的锦盒给盖了起来。 “罗总，这些我给您盖起来！” “哦！对！现在这些都是我的了！我先搬上车吧！” 罗文远又来回几趟，把茶桌上的锦盒搬回了他的车里。 再次回到茶桌边，顾西北不禁笑呵呵的提醒一句。 “那个，四十三件古董的估价费四十三万！” 他这话说完，罗文远是看向了陈姐。 陈姐不禁翻了个白眼。 “你看我干嘛？要我分一半是吧？行！小顾爷，这钱我给，你不用问他要了！” 顾西北尴尬的点点头。 陈姐这话可是还没说完。 她转头又看着罗文远。 “这估价费我出了啊！但家里的存款你别要了啊！” “什么？”罗文远一下子又跳了起来。 “凭什么？这是我们刚刚分好的？” “谁跟你分好的？我刚刚给你减了境外四百万美金，我扣你境内四百万那就不干了？要不，四百万给你，你把四百万美金给我？” “我尼玛” “你再骂一句试试？” 陈姐直接一巴掌拍在了茶桌上。 罗文远那是被陈姐拿捏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 他摆摆手，那是垂头丧气，毫无斗志，如同一条丧家之犬！ “行！行！都按你说的做！姑奶奶，你早点离开金陵好吧！” 第352章 怎么开心怎么说 陈姐收到六百万美金后，直接起身就开着车先走了。 顾西北没想到她走的这么决绝！ 不过也好，省得被罗文远看出什么来。 罗文远见陈姐离开。 他也磨磨蹭蹭的上了车。 不过，他又打开车门下来跟顾西北握手。 其实握手是假，担忧是真。 “小顾爷，今晚，呵呵！实在是让你见笑了！” “哎！罗总，家家有本难念的经的！谁家打开门不是一地鸡毛呢？” 顾西北又在用他的话术套路了！ “是是是！今晚的事” “放心吧罗总！我都说了，我又过白鹭洲之所以能在金陵乃至国内高端古董收藏圈子里出名，就是因为隐私保护做的好啊！你来这么两次，有碰到过其他客户来么？” “的确，那是没有。” “那你有看到我这又过白鹭洲的周边有什么闲人么？” “那更没有了！这里，这么偏……呵呵！” “对么！放心好了！你们自己不说，没人会知道我这里发生的事。” “好好好！那太感谢了！那我先告辞！” “罗总慢走！那个，下次有熟人记得介绍过来！我这里收费贵是贵了些，但是物超所值的！” “好好好，一定！” 罗文远上了车，又忽然按下车窗，伸出头问道。 “对了，小顾爷，问一句啊！” “您说！” “刚刚这四十三件古董的估价，是不是真有保守啊？” 顾西北听的心里骂娘。 心想陈姐年轻时应该长的也不丑啊！ 怎么就找了这么个满身都是心眼的男人呢？ “啊哈哈！实话实说啊，多少有点！你知道的，古董估价都是保守着来的。因为估少了，您卖出更高价来，肯定开心，觉得鉴定师很准。但要是估多了，你卖不出价，肯定不爽，觉得鉴定师没水平。所以呢，行内潜规则都是保守着来的！” 这话听的罗文远那个高兴啊！ 顾西北这话呢，其实说的道理是对的，行内的确是这样。 不过，今晚他可不是这样来的。 估价虽然也没太敢夸张，因为没必要为了陈姐把自己的眼力口碑给搭上。 但也是顶着能给出的最高价来估的。 哪里是保守呢！ 都是最乐观来的！ “那个，能有多少空间啊？” “啊？两到三成！” “哎呦！好好好！感谢小顾爷了！” 其实呢，顾西北说的是，乐观了两到三成呢！ 反正姓罗的短期内也不会拿去卖，顾西北是对方怎么开心就怎么说。 “好了，小顾爷，走了啊！” 罗文远打个招呼，这次是真的走了。 车子离去，大门自动关上。 顾西北转身回到工作室，走到门口他是突然一拍脑门骂了起来。 “卧槽！忘大事了！这对狗男女没给钱就跑了！” 顾西北那是立马掏出手机想要打给陈姐。 但是想一想还是放弃了。 他摇摇头，笑了起来！ “算了！从这姐姐手里也赚了很多钱了！也就四十三的估价费，不要了！” 他嘴巴上是这样自言自语的。 其实心里又有另一种想法。 就是陈姐走的决绝，都没跟顾西北好好打招呼的。 估计是刚刚罗文远在不方便。 所以，他估计陈姐说不定等一下就会主动打电话来。 不过，打脸向来很快。 顾西北是等了一个晚上，都没等到陈姐的电话。 他还抱着希望，觉得会不会第二天就会打来电话呢！ 结果，狗屁，啥也没等到！ 顾西北自然是有点失望的，但也无所谓了。 况且，他也没时间失望，自己忙着呢！ 有大事要办！ 第二天起床他没去逛街，而是先开车去了火车站，接人。 谁呢? 顾松阳。 看到从里面走出来的顾松阳，顾西北也是高兴。 但更高兴的顾松阳。 这小子看到顾西北那是激动的跳了起来。 大老远就喊了起来，“二叔！” 搞得整个火车站的人都看向了这两货！ 顾西北那是赶紧拖着这家伙往停车场走。 “你小点声！这又不是顾家庄的村头，你喊这么大声干吗？” “哈哈！好久没看到二叔，我高兴么！” “那个，你给我低调点啊！” “好的，我知道了。” “这次你别给我犯傻了啊！” “放心吧二叔，吃一堑长一智！我只是经验不足，又不是真傻！” “哎！松阳，几个月不见，你这小嘴挺有长进啊！” “是么？哈哈！估计经常跑去乡里面开会，跟上面领导打交道多了，不自觉就学的油嘴滑舌了！” “你小子，也知道油嘴滑舌了啊！” “嘿嘿！” “怎么样，现在是正式的村长了么？” “哪有那么快！还是代理的！” “都大半年了，还代理呢？这乡下一个破村长也这么麻烦么？” “不过还好了，下正式文件了！代理村长！下半年应该会搞正式的选举！其实，时间往后推一推也好，我也有时间去公关这些人。真要二三月份就选，我还真危险。” 这话顾西北是越听越是吃惊啊！ 他看着顾松阳，发现这家伙比上一次来黑了些。 “不错啊小子！你是真开窍了啊！” “讲真的，都是二叔你教的好！你之前跟我说的那些乡下为官之道，我开始其实打心里是不屑的，甚至还很抵触。但是半年下来我是真的看到好了，有用！” “是么？” “你不知道，我按你说的来，乡里面的领导几乎每次开会都夸我呢！说我们村在我的带领下形势大好，还让其他村去我们村学习，甚至让我下去到各个村进行传授呢！” “你去了？” “还没呢！我自己村都忙的跟啥似的！现在没时间，准备下个月开始去各个村。” 顾西北那是伸手拍了一把顾松阳，眉头紧皱。 “兄弟，你这是危险了啊！” “啊？”顾松阳有点不解，“乡长书记说的，又不是我自吹自擂的！” “兄弟，你理解浅了！领导是借用你来敲打下面的各个村，你不要以为你真是榜样了！” “不是，我是真的做的好！路，整个乡也就我们顾家庄上半年修了。环境” “是是是，你肯定做的好，我相信，你都晒黑了！但是，树大招风啊！这个道理你要懂啊！” “嘶！” “还有，永远不要当榜样！尤其在基层，当榜样那是在给自己挖坑！” “怎，怎么讲？”顾松阳那是一脸懵逼啊！ 第353章 树大招风 见顾松阳一脸懵，顾西北那是忍不住把他拉到一边好好讲了起来。 “你今天做榜样就意味着以后都要做榜样！所有人，包括乡长书记都会对你们村的要求很高，甚至是最高的。你天天顶着最高要求，你这不是在给自己挖坑么？” 顾松阳听的还是有些懵。 “大家要求都是一样的啊！” “你傻啊！表面看一样，但实际上能一样么？” “你想想，那些本来做的一般的村子，没做好上面会怎么看？而你们是榜样，没做好，上面又会怎么看？” “你们是榜样，其他不是榜样的村子都会集中起来把你们当靶子，有什么事都会推给你们去做。” “长期这样下去，首先出来反对你的不是别人，而是你们顾家庄村委会的那些委员。” “顾家庄做了榜样，你这个村长能升上去做乡长书记么？你们顾家庄会得到更多的资金么？下面的人会加工资么？” “都不会！基层组织千万别出头当榜样，只有坏处，什么事都给你们，脏活累活，得罪人的活！但却得不到相应的好处！” “一切没有相应报酬的名誉都不是好名誉！” “顾松阳，你要记住，在基层，千万不要追求虚名！要实际！” 这一系列话语说的顾松阳本来还兴冲冲的样子，瞬间就瘪了！ 他神情有些落寞。 顾西北不禁拍了拍他。 “你不是才开始么！别担心，有二叔我在，包你不当这个榜样！” 顾松阳听完不禁笑了起来。 “那倒也是，当榜样不容易，不当榜样肯定容易了！” “哎哎！你这话就想错了！我的意思不是让你摆烂！你这还是个代理呢，你要是摆烂，你还想转正么？” “哦对！那二叔的意思是，既要做好，也不能被领导当榜样，是吧？” “你这算说到点子了。” “不是，这也太难了吧！” “哈哈！容易简单的事，那不是人人都能当村长了？兄弟，别拿村长不当干部！走，上车跟你说！” 顾松阳看到顾西北的新车，那是惊的下巴都在抖啊！ “二叔，你买的新车？” “怎么样？” “这车我知道啊！能在水里开呢！好像，一百多万吧？” “差不多！” “啧啧！这要是我能有一辆，在村子里开就牛逼了！我去一次乡里，能省半个小时！不绕路，我走直线！” “啊哈哈！”顾西北被顾松阳给逗笑了！ “那个，等我以后发了，我送你一辆！” “哟！那先谢谢二叔！” “哎等等！也不能送你！你现在是村长了，你开这车不合适！这又是树大招风的一个典型！” “也是哦！” 上了车，顾西北开起来，顾松阳那是东张西望，羡慕的不得了啊！ 不过，他也就新奇了一会儿，就赶紧转头问顾西北。 “二叔，那你说我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是榜样了？” “怎么办？领导要推你呢，你也是挡不住的。领导不能得罪，其他的村，也不要得罪。记住了，所谓参观交流，所谓去其他村传授，别当真，别去。” “行，我知道了。” “另外啊，把其他村给推出来，用他们做挡箭牌。” “啊？这怎么” “下次乡长就某一件事表扬你的时候，别洋洋得意，要站出来说其实你是跟哪个哪个村偷偷学的，其实他们村做的更好。每个村基本都有好的地方，就是没有，你硬说也要给人家套一个好的地方。总之，你要表达你不是最好的，你顾家庄只是各方面都沾点边，很平衡。但是比单项，还是其他村好！后面如果有事，那就有理由推单项好的上！” 顾松阳听的恍然大悟起来！ “我懂了，这就跟学校考试选拔优秀学生参加竞赛一样，肯定选单科最厉害的，而不是总成绩最好的！” “差不多吧！基层工作很杂，也不一定就是选拔比赛。总之，我就是讲这个道理，你自己灵活把握。有口头上的好处尽量给其他人，你呢，只拿实际的好处就行。” 其实呢顾西北这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道理是这么个道理，但真正实践起来那就难了。 不过，他也只能在道理上帮一帮顾松阳了。 顾西北接上顾松阳没有先回又过白鹭洲，而是直奔金陵大饭店了。 “二叔，那这次你让我来，还是跟上次一样卖假画么？” “哎哎！你小子说话注意点啊！谁卖假画了？” “哦哈哈！不好意思！” “这次呢，让你在酒店实习两天” “啊？”顾松阳那是一脸懵逼。 “二叔，你不是一直坚定的让我做村长么？怎么现在又让我，而且，我也不想做服务员啊！” “只是实习，不是让你来真工作。” “哦哦！那是” “国内有个大古董店，最近一年时间连续被人卖了四只价值两三百万的古董，假古董！” “你，你卖的？” “啧！我卖的我还帮人家呢！” “哦你是帮人家呢！我还以为” “不是，松阳，你呢，要学会倾听，做事讲话不要那么急好不好？” “是是是，二叔！我有时候是说话急了点！” “记住了，说话千万别急。很多人讲话呢，是故意带着转弯的，所以你如果只听到前面就急着表态，那你就完了。尤其是跟领导说话的时候，千万千万要等他都讲完了，不会再有转弯了，你再说话，懂不？” “二叔，我又学到了！” “没事，你还年轻！慢慢学！” “好！哎，不对啊！二叔你也跟我差不多大啊！怎么我听着你跟” “啊！呵呵！我这人在外面跟人打交道习惯了装老成了。松阳你别介意，你就当我真是你叔，年纪，六十！” “你本来就是我叔啊！就是，我就是一直没明白，你怎么就啥事都懂了呢？你之前跟我说的头被撞了，到底真的假的？” “这你还怀疑呢？头不撞了，我那么多年的傻子怎么好的？” “我不是怀疑！我是想知道究竟是牛棚里的哪根柱子撞的，我也回去撞一下！” “啊哈哈……” 第354章 提前布置 顾西北去金陵饭店之前就跟刘志谦打过电话安排好了。 刘志谦认识金陵大饭店的大股东。 但是让他没想到的是，他跟顾松阳到金陵大饭店的时候，这个大股东竟然带着金陵大饭店的总经理在大堂等他了。 这把顾西北搞的吃惊无比。 金陵大饭店的股东好歹也是个大佬啊！ 他顾西北不就是推荐个人来实习，另外顺便定个包厢么！ 怎么还搞得如此隆重呢？ “您是小顾爷？” 股东那是伸双手要跟顾西北握手。 “我是！您是” “我是金陵大饭店的股东，我叫陆西谋！这位，是这里的总经理，齐全！” 跟两位握完手，顾西北那是忍不住笑着问道，“不是啊，两位是专门在等我的么？” “对对对！刘爷跟我说小顾爷要来，我是专程过来跟您见一面的！” 陆西谋说完，齐全接过去。 “陆总一年都来不了这里几次的，这次真是专程在等您的！” “为什么啊？”顾西北属实忍不住好奇啊！ 其实不单是顾西北好奇啊！ 他身后的顾松阳早就下巴掉地上捡不起来了。 顾西北，人家喊他小顾爷？什么鬼？ 还有，这两人，金陵大饭店的老板？总经理？ 这特么也太夸张了吧？ 这家伙心里不停的往外冒着问号！ 他觉得电视剧也不能这么演吧！ 会不会太假呢？ 顾松阳忽然想起来，这是不是他二叔请人演的呢？ 我去！现在就开始了？ 我要进入角色么？ 这边顾松阳心里翻江倒海，那边的对话继续。 “为什么？您是小顾爷啊！金陵城现在最火的大眼力，圈子内谁不想跟您学习呢！哦，忘了说了，我平时也玩收藏！跟刘爷学习不少！” 这一说顾西北忽然想起来，他是刘志谦介绍的，就跟之前佟继业一样。 大概都是通过收藏鉴定认识的。 那这么说，就能讲的通了！ 陆西谋和齐全把顾西北两人请进了会客室，几个人边泡茶边聊。 这总经理齐全呢，其实是被老板陆西谋绑架来的。 老板来了，他不得不跟着老板一起会客。 不过陆西谋知道他忙，很识趣的提出来，“齐总，我跟小顾爷聊古玩，估计你也没兴趣，要不你先忙？” 齐全那是如获新生啊！ “好好！你们慢慢聊！” 齐全要走，顾西北那是赶紧拦住。 “那个，我先把两个事麻烦齐总” “哦对对对！齐总，先帮小顾爷把正事给办了。”陆西谋那是赶紧点点头。 “哦，小顾爷，您看要什么样的会议室，随便您选。” “我不要会议室，我要吃饭待客的包间，要最大的包间。” “那就是白鹭洲。您看怎么布置？几桌？” “一桌！但隔成三间。” “啊？”齐全有点懵。 “三间隔成品字形，最大的那间放一桌，八人位就行。同时呢，这间也要有茶几沙发等吃饭前会客的摆设家具！” “那肯定是有的！” “另外两个小间呢，一个用来临时等候的，放两排沙发，能坐个七八个人就行。另一间，用来摆放酒水茶具之类，工具间吧！” “行，我明白您的意思了，我交代人去办。时间是” “这三间呢最好都要有各自进出的门，互不干扰！今晚就要布置好，我晚上带人过来检查，明天下午有重要接待。” “行，没问题。” “哦！另外” 顾西北说着拍了一把顾松阳。 “这位小张！” 顾松阳听的一脸懵，心想我啥时候变小张了？ 齐全会意，“临时实习，我已经交代了。” “其实实话实说，就是接待的人比较特殊，有特别的癖好！你们这里的服务员呢我不太放心，就带一个自己放心的。” “理解理解！我们金陵大饭店也是经常会有这样的事的。” “为了小张服务的不是太突兀呢，麻烦齐总安排人让小张学一学你们金陵大饭店的基本规矩，再给他找一套合体的制服。” “行！那小张，你跟我去吧！” 顾松阳跟着齐全出去了。 顾西北呢留下来跟老板陆西谋聊天。 陆西谋的情况呢跟佟继业很像，是最近几年才迷上古董的。 不过，他的实力那是不能跟佟继业比了。 所以，他低调很多。 但跟佟继业纯粹投资不同，陆西谋是着迷了，爱玩！ 所以，他一听说小顾爷找他帮忙，那是高兴的不行啊！ 是特意在金陵大饭店等着他啊！ 陆西谋呢就是跟顾西北请教一些古董的鉴定方法。 顾西北呢，也就随便跟他讲了讲。 这是把对方听的，直呼开眼了开眼了。 其实，眼力这东西，不是听一听就能涨起来的。 得上手，得实践！ 陆西谋听的开心就好！ 两个人聊了半个小时，陆西谋还想聊下去呢，顾西北可不跟他聊。 找个理由，起身就告辞了。 至于顾松阳，来之前在车上已经交代好了，他会自己搞定的。 顾西北出了金陵大饭店，又去了一趟古玩城。 他在古玩城专门定制各种古董锦盒的地方取了一套锦盒。 这锦盒呢，是秦更新给他打电话那天定的。 这锦盒挺大，里面是一个个的小格子，专门用来放各色各样的小茶杯的。 九个格子，能放九个杯子。 不过现在是空的。 他又去路边的茶具店，买了九只各色各样的小杯子。 这杯子呢，看着新奇，其实就是路边那种几块钱一个的杯子。 九只杯子一个个塞进锦盒里，那是刚刚好。 另外，顾西北又开车去了一家小广告店。 从那里取了一个定制的小东西。 就是一个很小的金属铭牌。 内容是金陵大饭店五个字。 这小金属铭牌呢，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给它用胶直接给沾到了锦盒盖子上。 也就是说，这是一个金陵大饭店专门用来接待高端客户的茶具锦盒！ 不过这盒子呢，却暗藏玄机。 最下面轻轻一按就能弹出一个抽屉一样的夹层来。 这夹层你可以用来放茶叶。 也可以用来放你想放的其他任何东西。 当然，空间不会太大，也就能正正好放下四只特定的小茶杯而已！ 第355章 讲规矩的前提 秦更新是亲自开车从中海到的金陵。 到了金陵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顾西北是直接带他去了金陵大饭店。 金陵大饭店白鹭洲包间也都布置好了，比顾西北想象的还要好的多。 大包间隔成了三个小包间。 两个小间都能跟大间互通，但是两个小间是不能互通的。 另外呢，三间都有单独的进出门可用。 其实酒店的包间都是万能的，有移动的屏风墙能随时变换空间。 是能大能小，能左能右的。 但是这现场情况把秦更新给看的一脸懵逼。 他是完全不明白顾西北这是整哪样！ 看完现场，顾西北很是满意。 最后又特别交代，明天整个包间服务员不得进来，只需要在外面就好。 里面，只需要他带的小张服务。 这把金陵大饭店的经理一下整不会了。 但是上面老总有过交代，他也只能答应。 等交代完，秦更新那是迫不及待的把顾西北拉到一边。 “小顾爷，您还没跟我讲，最后到底要怎么做呢！” “秦总，你也看到了，这里就是明天的现场。你先告诉我，明天几个人？” “一共三家，除了那家两人，其余的都是我们自己安排的。” “好！那四只花神杯带来了没有？” “带来了，在车里，我现在要拿给您么？” “不用，等一下回去我又过白鹭洲再拿。” “行！那” “秦总，先回我又过白鹭洲，到那里我在跟你说。” “行！” 两个人又开车回了又过白鹭洲。 秦更新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所以也没什么新鲜的。 在工作室的茶桌边坐下来。 秦更新也把那四个锦盒拿了出来，推到了顾西北跟前。 “小顾爷，四个杯子，您看看！” 顾西北打开锦盒瞄了一眼，就是之前他看的四只。 其实说实话，做的还真是逼真。 不对比着看，绝大多数人都是要被他打眼的。 顾西北看完随手就从旁边拖过来一个大锦盒。 他轻轻一按锦盒靠下的边缘，瞬间就无声的弹出了一个小抽屉。 这把秦更新看的一惊。 但更让他吃惊的是顾西北那是随手把他带来的四个锦盒里的花神杯给拿了出来。 一一放进了这大锦盒的小抽屉里。 竟然刚刚好！ 轻轻一推，那小抽屉竟然又无声的吸了回去。 “嘶！” 秦更新那是恍然大悟啊！ 他瞬间就明白了一切！ “哎呦！小顾爷！您这是要玩一招狸猫换太子？” 顾西北笑了笑！ 他看着秦更新，先给他倒了杯茶。 然后开口。 “秦总，方案你也看到了！但是，做不做，就看你了！” “做啊！怎么不做了！这还需要考虑么？” “当然需要！这是不合规矩的！” “不合规矩？” “我说句实在话，可能你不爱听。不过，也没外人。” “您说。” “你们中海文物商店收虽然收到了假古董，但，那是因为你们眼力不济导致的。这呢，是不算违规的。但是，如果我们真的用这狸猫换太子的一招把真的给换来了，当然，前提是对方得有真的” “有！这次我敢确认了，他们之前拿过来的杯子里有真的。” “是么？那太好了！不过还是回到刚刚的话题，如果我们给换了，那就不是凭眼力，而是靠诈。所以，这是不合规矩的” 这话没说完呢，秦更新不禁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 “小顾爷！讲规矩！我也想啊！但是对方三番五次的把假古董卖给我们中海文物商店，这也是不讲规矩的吧？是，我们自己的眼力的确是不济了！但一而再再而三的薅我们的羊毛，这难道不是坏规矩的事？” 顾西北点点头。 的确，行当里也有这样的规矩，卖假的不能抱着一只羊死命的薅！ 行当里混，都能吃口饭，适可而止，这是几百年前就传下来的潜规则了。 但是这个年代，谁特么还管这个呢？ 那当然是谁最菜鸡就可着劲的欺负谁呢！ 能薅羊毛，还管他会不会薅秃呢！ “小顾爷！我中海文物商店在国内也算是前几大的古董店了，我们讲不讲规矩，您应该知道！” “那肯定没问题的。古董这个行当，不讲规矩的肯定做不大。” “那就是了！但讲规矩的前提得是对方也要讲规矩！对方都不讲规矩，我中海文物商店凭什么讲规矩？那我不成冤大头了么？” “其实这四枝花神杯，打您小顾爷之后，我们是有机会卖出去的。但是都被我按下来了！” “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中海文物商店是个讲规矩，重口碑的店！我们不能明知是假还卖假！” 秦更新那是越讲越激动！ “但现在这已经不是钱的问题了！而是口碑和颜面的问题了！这四只花神杯，我到现在都还不敢跟其他股东说。我怕我说出去，我头都抬不起来啊！” “小顾爷，于公，我必须要狠狠的教训一下这伙作假的。于私，我更要找回我的颜面！” “所以，小顾爷，就这个方案了！” 顾西北就等秦更新这句话呢！ 毕竟，主角是他秦更新。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喝了一口茶，杯子没有放下，边微微露出些笑容，看着秦更新。 “秦总，咱俩就直说了啊！这个事，我帮你们做，那是冒着大风险的” 话没说完，秦更新那是秒懂！ “小顾爷，这我肯定知道。这忙，当然不能让您白帮！您说，多少费用合适？” 顾西北放下茶杯，摇摇头。 “我不要钱。” “那您” 秦更新话没说下去，但是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似乎已经猜到顾西北要什么了。 “我要杯子！” 顾西北虽然已经不是马东升了，各种狠事也发誓不再做了。 但他可不是个慈善家。 没有利益的事，他怎么可能这么积极呢？ 他看中了真的十二花神杯。 “秦总，刚刚你也看到了，搞定金陵大饭店是要花费很多的。还有，我还请了人。这些都是需要成本的。” “这些您放心，我们都会出” “不，这是我的投入。那产出呢？就是杯子！你也知道，我在收集这十二花神杯。” 秦更新的眉头是皱的老高。 “小顾爷！真杯子您拿走我倒是没意见，但您这是狸猫换太子，假杯子就给了对方，我手中没了东西我如何跟其他股东交代呢？”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第356章 头一次上家 “秦总，你以为我是白拿么？” “啊？不”秦更新那是一脸懵。 “我的意思是这花神杯一定得给我，卖给我！我买！价格么” 顾西北看着秦更新，话没说下去。 但是秦更新那是立马笑了起来。 “一人一半！无论拿到几只杯子首先都给您小顾爷带走！价格按一半来！这样，我也能跟股东们交代了！毕竟我们颜面找回来最重要！找回了颜面，我就可以跟股东们提这事了！我也不用抬不起头了！我就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这伙人给我收拾了，以后行内再也不敢薅我们中海文物商店的羊毛了！只不过，代价就是” “行！公平起见，一人一半！” 顾西北当然想要全部。 但他见秦更新为难，就直接让了一半！ 他不贪，见好就收只要一半！ “小顾爷，感谢了！您的这个忙，我秦更新记在心里！” “客气啥！我又不是白帮！” “那我也要记着！这可不是谁都愿意帮的！也不是谁都能帮得上的！还是您小顾爷脑瓜行！您不但眼力高，竟然连” 秦更新说到这里，突然发现不知道如何形容好了。 他想说竟然连坑人的套路都这么熟。 但是，这话可不能说！ 顾西北不禁笑了笑。 “你可别以为我是常干坑人的事啊！这鉴定就是跟作假的，卖假的人斗智斗勇。你要是不熟这些套路，你怎么看穿他们？如何谈得上眼力高呢？我啊，这是假的坑的看的多了，那是自来熟！” “啧啧！说来说去还是小顾爷您眼力到家了！” 实际上狗屁，顾西北这是强行跟古董鉴定的眼力扯在了一起。 其实呢，他就是对坑人的套路熟。 他这一世顾西北是没有常做坑人的事。 但是他上一世马东升可不少干啊！ 这种狸猫换太子的事，早年间他还没成马王爷的时候，就干过不少！ 当然了，上一世的事就不提了，这一世重新开始。 跟秦更新确认完分成的事。 顾西北将茶桌上的大锦盒盖了起来。 然后又从消毒盆里拿出了他的那只石榴花的杯子。 他找了个锦盒，将他这只杯子放了进去。 “明天，我们带着一大一小两个锦盒去金陵大饭店！” 这更把秦更新看的一惊。 “小顾爷，您还要带只真的啊？”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啊！” “不是，这代价” “呵呵！只是带去当个工具，我可不会把这杯子给出去！这可是我喝茶的杯子呢！” “哦哈哈……”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儿，也把明天下午的一些细节大致对了对。 顾西北没有留秦更新住在他的又过白鹭洲。 秦更新是直接开车进城住酒店去了。 两个人约好明天中午又过白鹭洲见。 秦更新上车前，顾西北又不禁提了一嘴。 “秦总，这个做假的团伙看得出来还是很有实力的。这次如果真的把他们的四只真杯子掉包了，我估计他们是不会忍气吞声的。” “哼！那我中海文物商店就会忍气吞声了？” “呵呵！” “我们是花了一千多万，拿回本来就是我们的东西！我管他是谁，古董行，凭的就是眼力！” 顾西北点点头，心想，可你们的眼力也不够啊！ 这不是折了么！ 但是这话呢，必须得公平，其实不是中海文物商店眼力不行。 他们在国内算是一流的了。 奈何，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这做假的更厉害那就没办法了！ 这花神杯是做的真好！ 秦更新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又转头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这以后，我们中海文物商店碰到大货，真的要请您帮忙掌眼了！您可不能拒绝啊！” 他这意思就是，咱现在是一条船上的了。 得罪了做假团伙，以后不停的往我这里送假货，你顾西北得帮忙看。 其实顾西北自然是不拒绝的！ 因为，他又不白帮忙！ “我怎么可能拒绝呢！我是鉴定师啊！我赚的就是这个钱，你中海文物商店有东西请我看，那就是我的客户！我得巴结您啊！” “啊哈哈……” 送走秦更新，顾西北准备洗澡呢，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林再生。 “小顾啊，忙么？” “刚送走一个客户！林老你什么事尽管吩咐！” “小顾你跟我说话别这么客气，什么吩咐不吩咐的，都是朋友！”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指定是有事。 “你说的也是。” “小顾，你要是现在有空，就帮我看样东西。” “哟！林老是要我帮忙看书画？有宝贝！” “不是宝贝！朋友送的，高仿的！但是呢，我看着总感觉是不是仿的也太好了！我呢，根据你之前教我的鉴定书画的一些技巧，我都用上了，但是没看出任何破绽啊！” 顾西北听的差点笑出声来！ 他心想，我要是教你几句你就能鉴定了，那我还吃个屁饭啊！ “哟！那说不定还是件真的呢！” “那不可能！是真的就不得了了！那个，要不这样，麻烦你一下，帮我看看？” “你也是客气了啊！不麻烦！” “麻烦！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来我家一趟，我现在不方便” “好好好！我现在就开车过来，林老你稍等。” “小顾，那麻烦了！我把地址发给你。” 挂掉电话，顾西北立马就开着车去了林再生家。 林再生家顾西北之前仅仅只是到过小区门口，家里还是头一次去。 所以，顾西北没空手。 不过呢，他跟林再生现在的关系又决定了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头了。 拿烟酒不合适，意图容易让人产生误解。 所以，他就在小区门口的水果店买了几袋水果。 不多，但都是挑贵的好看的买的。 塑料袋拎着，一看就知道是门口买的。 看上去虽然随意，但是礼节到了。 也果真，林再生打开门，看到顾西北拎着水果，那是立马批评。 说，“小顾我请你来帮忙，怎么你还买水果呢？” “头一次上门哪有空手的！来的急，就门口水果店买的。林老你别” “你这小顾，你买水果我本就很惊喜了，我还能挑礼！” 林再生很是客气的接过了水果，然后转手交给了他的老婆。 同时顺带介绍了一下。 “阿姨好！这么晚打扰了！” 顾西北嘴上真甜！ 上来就喊阿姨！ 这林再生的老婆很是开心！ “你是小顾啊？小伙子长的真帅呢！难怪你跟我家老头子能成朋友！” 这话听的林再生直接笑骂起来，“你这是什么话！” 林再生老婆发现自己说错了话，那是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快去快去里面坐，我给你们洗水果！这水果买了就要吃！” 第357章 简单巨幅 林再生并没有让顾西北在客厅坐。 而是直接带着去了书房。 不过一进书房呢，顾西北就又看到里面正站着一个人呢！ 这人正仔细的看着大书案上的一幅画。 林再生进门就笑呵呵的喊了一声。 “小冯，我把大眼力鉴定师请来了！” 那人立马抬头看了过来。 顾西北瞄了一眼，这人四十多岁，看穿着气质，也应该跟林再生一样，同属官场。 林再生走到书案边，回头看了一眼顾西北。 “哦，这位是我的学生。” 他讲完，就转过头看着那男人。 “这位是金陵城的大眼力，我鉴定书画的技法都是跟他学的。” 那冯姓男人笑了笑，然后对着顾西北很客气的点点头。 林再生再次回头，“小顾，来，请您掌眼了！” “呵呵！林老你别这么客气么！” “哎！这不是客气，这是应该有的尊敬！尊敬的是眼力！呵呵！您看！” 林再生把位置让了出来。 顾西北也不客气，来就是干活的！ 这林再生的书房很大，当中放着一张很大的大书案。 足有一米宽，两米多长。 而书案上正躺着一幅巨大的立轴画！ 这画大到这大书案完全放不下，两头都挂了下去。 这画呢，顾西北第一眼看过去，感觉很熟！ 好像在哪里见过！ 顾西北是直接上手，轻轻将画往回拖了拖。 让画的前半部分全部躺在了书案上，自己托着尾端方才能看清全幅。 先上图！ 这是一幅巨幅立轴！ 画面宽约一米，长约三米五。 设色的纸本！ 花鸟画！ 画面内容主体是一棵苍虬的老树。 而老树开出新花。 树下兰草，岩石。 画面并不复杂。 但绘画技艺却相当纯熟高超。 而这么大尺幅，却仅仅是幅画面并不复杂的花鸟画！ 罕见！难得！ 再一看款识，他不禁心中一惊！ 陈淳！ 那就不奇怪了！ 这人的画就是这么的大胆新奇！ 陈淳是谁呢？ 对书画没有研究的估计很少听过此人。 但此人在书画史上的地位可不低。 他的画在古董市场上的价位也不低。 他是谁呢？ 明四家文徵明的亲传弟子！ 陈淳的父亲跟文徵明是莫逆之交，所以陈淳打小就拜在文徵明门下学绘画学书法。 不过，文徵明是个循规蹈矩的人，而陈淳家境优渥是个纨绔一样的人。 这就是使得陈淳此人学到了文徵明的技法同时，又结合他的放荡性格，将书画变成了另一种风格模样。 陈淳的画豪放不羁，技法上博采众长，风格形式上却完全不拘泥于传统。 他追求自由和奔放，所以才能画出眼前这幅很不合常理的巨幅花鸟来。 按道理，这样的花鸟多为小品画。 他却画出了巨幅立轴。 这画看的顾西北心中稀奇，但是更让他惊奇的在后面。 他仔细研究着这幅画的材料，纸、墨、笔等。 又研究了装裱等。 他发现，这他么的哪里是仿的，是正儿八经的开门到代啊！ 而且，这就算是仿的，仿成这个水平，仿到这种程度，那也得值个大几十万，甚至上百的了！ 但林再生却在电话里强调是仿的。 是别人送的。 这…… 顾西北心里不禁微微一笑。 他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率，是送礼的人说的托词而已。 先让你收下，过一段时间在慢慢让你知道这是真的。 但是，这画会不会太贵重了呢？ 如此巨幅的画，陈淳的…… 顾西北在大脑里搜索着他记得的各种拍卖数据。 但是想着想着，他心中不禁“哎呦”一声喊了出来！ 不对劲！ 他是立马转头看向了林再生。 “林老，这幅画，哪里来的？” 本来林再生还感到奇怪，这顾西北看画竟然看了十几分钟了，这有点不太像他的风格啊！ 但是这小子一抬头竟然满脸严肃的问了一句“这画哪里来的”。 这把林再生问的一愣。 他看着眉头紧皱的顾西北，“小顾，怎么了？” “林老，这画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呢！” 这话一出，林再生似乎立马明白了什么。 他是直接看向了旁边的小冯。 这姓冯的是眉头一皱，随即笑了起来！ “仿的！高仿！你不会以为是真的吧？真的在岭南博物馆呢！” 的确！这幅陈淳的《四时集瑞图》就是岭南博物馆的馆藏之宝。 真的，当然应该在那里了！ 但，眼前的这幅的确是真的！ 顾西北摇摇头，看着林再生。 “林老，这幅画就是真的！岭南博物馆的馆藏！” 这话听的小冯那是立即喊了起来，“怎么可能？” “冯先生，我是不会看错的！这幅画如假包换的是真迹！而且是开门到代的真迹！当然，除非，还有另一种可能。” “什么可能？” “博物馆里藏的从头到尾就是件假的！而真的在馆外！” 这话一说，又立马被姓冯的给否了。 “更不可能！如果这是真的，那别人也没必要跟我说是仿的博物馆的那件了！” 顾西北听的奇怪。 “冯先生，你是说，送这幅画的人跟你说是仿的博物馆的？” 他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对的！他就是这么说的！” “谁？” 顾西北那是脱口而出。 冯先生一愣，眉头紧皱。 很显然，他不方便说。 “就，一个朋友！” 顾西北还想说什么，他觉得有一种可能。 当然，前提条件得是，明确冯先生的身份。 他张了张嘴，又把话给憋了回去。 林再生见他欲言又止，忙开口笑着问道。 “小顾，有什么话你直说。那个，小冯呢是我的学生，其实不瞒你说了，他是我一手提拔的！当然了，现在不在金陵工作。他呢，这次是出差，顺道过来看我。这幅画呢是别人送给他的。当然，是当工艺品送的，不值钱的。他知道我喜欢书画，就专门带过来送我了！但是没想到，搞出一个真迹来了！” 顾西北听完点点头，想了想，忽然看着冯先生问道，“冯先生，你也爱收藏古董么？” 冯先生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我不玩古董的！就算偶尔有什么画啥的都是拿给林老的。” 顾西北听完又转头看向了林再生。 “林老，我有个不太成熟的想法，不知道” “你讲！在我这里什么都可以讲！我们是朋友关系！” “林老，冯先生，这是个局啊！” 第358章 真是真迹 顾西北的话听的林再生眉头跳了一下。 冯先生不禁笑了起来。 “那个，你是不是想太多了！” 林再生不禁微微抬手，“小冯你先听小顾把话说完。” 冯先生点点头。 “小顾，你接着说。” 顾西北心想这事呢还不能简单说，得先给他打个案例。 “林老，你应该知道的，很多人，尤其是各类领导，都会找我去帮他们鉴定各类古董的。” 林再生微微点头，然后转向了冯先生。 “小顾，别看他年轻，他是国内知名的鉴定师。圈子内，高端的，比如大藏家大古董商，以及各类啊领导，都专门找他鉴定。” 他简单介绍完顾西北，又转过头示意顾西北继续说。 “所以，我见过不少案例！类似眼前这个，也是有的！我就亲眼见过一位处长，自接折了！” “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做局，拿博物馆的真迹，来陷害小冯？” “不仅仅是冯先生。林老，这背后的更大的目标极有可能是你！” “我？！！”林再生那是听的一惊。 “这，怎么可能扯到我呢？” “林老我只是猜！你想，冯先生不玩收藏，一般人送礼那是投其所好。所以，没道理给他送书画！而且，还是这么大的一幅书画！其目的” 这话没说完，林再生忽然转头看向了冯先生。 “小冯，你春节给我带的那幅画，也是同一个人送的么？” “啊？对。是同一个人。” 林再生听完那是转身去旁边柜子里拿出了一个锦盒。 他把锦盒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个卷轴。 顾西北是赶忙接了过来，解开系带，然后将画给轻轻展开。 这幅画尺幅不大，就是传统的花鸟小品。 不过，画都没看到一半，连画家是谁都不知道，顾西北就立马给出了结论。 “这是仿的！只能算中仿往上，高仿不到！不看别的，装裱都是现代的机器裱！画工更是流水画工。” 这话说完，林再生不禁有些尴尬。 而旁边的冯先生更是尴尬了。 顾西北一看这情况，就发现自己说错话了。 估计是这两人都当真的呢！ 不过，管他呢！反正自己不尴尬就好了。 顾西北将画卷起来，放到锦盒里还给了林再生。 而林再生也没有再放回柜子里，而是直接丢在了大书案上。 他看着冯先生。 “这是先试探我们的眼力！然后再放大招啊！” “林老，没这么夸张吧？” 这话听的林再生眉头一皱。 “小冯啊！你都级别这么高了，未来肯定都要超过我的，你怎么还这么单纯呢？” “不是林老，我哪里能想得到” “想不到就是你的不对！官场如战场，稍一失误就会坠入地狱！你知道这么大一幅画，如果被人曝光，说博物馆里被人调包的文物出现在我家里，后果是什么么？” 冯先生脸不禁都有些白了。 “哦对了，你春节前的工作是不是跟文旅常打交道？” 冯先生点点头。 “你看看你看看！这要是被稀里糊涂捅出去，我们没有一点准备，怎么能说的清楚呢？” “这，哪里能想到！而且，我也不懂古董啊！这也好，您不正好鉴定出来了么！” 林再生点点头，“你说的也是！还来得及！我说怎么看都没破绽呢！原来真是幅真迹。”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忙恭维了一句。 “看来林老你的眼力大有长进了啊！以后根本不用喊我的了。” 林再生摆摆手！ “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长进的确是有的，还是你这个老师教的好！但是，我看真的可能还行，看假的可就够呛了！” “呵呵！那已经很不错了！很多人真的都能看成假的！” 顾西北这话说完那是立马意识到不对，赶忙解释一句。 “我是说古董行内！冯先生您不是玩古董的，您看不出来是正常的，要是您看出来了反而不正常了。” 冯先生尴尬的笑了笑。 林再生再次看了看大书案上的画。 “小冯，你连夜回去，把这两幅画带回去，尽快还给送画的人。” “连夜？” “以免来不及啊！” “林老，这事说的清楚！” 林再生不禁摇头。 “小冯啊！你就是太顺了！一路都是坐火箭上去的！根本不知道官场上的险恶啊！” “林老，我知道！” “你知道就应该现在带着这两幅画回去，然后把这两幅画甩到对方的脸上。” “啊？那这不是彻底翻” “怎么你还怕对方不成？他都敢设局坑你，你还不能甩他脸上？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仁慈了！”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不禁开口。 “那个，林老，千万不能这么做。” 林再生一愣，“怎么说？” “林老，冯先生也是大领导了！他要是把这画还回去，那就是知而不报啊！这可是国宝啊！” 这话说的林再生一拍脑袋！ “对对对！你看我糊涂了！而且，我们也不能仁慈！官场之上最大的敌人就是仁慈！小冯，立马回去，对方坑你，你就得让他进去。” 冯先生点点头，“我明白了，我回去立马报警！” 这话一说，林再生那是立即眉头皱了起来。 “你傻了，报警！” “不报警，那我” “送纪检！” “啊？？” 林再生没有理他，而是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这么大幅的画，就算是假的，市场价应该是多少？” 这个问题一问，顾西北就心中暗道姜还是老的辣！ “这幅画，按工艺品，画的不好至少也得几万，画的好的，几十万都是值的。” “这幅小的呢？”林再生指着刚刚那幅中仿的画。 “这幅就差远了，几百块，最多一两千。” 说完林再生点点头，转向冯先生。 “这幅大的送纪检！正好刚收没几天，来得及！春季那幅回去后直接送办公室的人，假的就是假的，就当几百块的东西正常处理。如果后面查起来，把这画要回来交回去就好了！还有，送东西的人你替他办事了么？” “没有！他都没提办事的话呢！” “你看！无欲无求的人才最可怕！” 第359章 冯天机 “怎么了？说话这么大声？” 林再生的老婆端着果盘走了进来。 “小冯，别人给他送了幅画，说是假的！他好心带给我了！但是我怎么看怎么真，这不喊来小顾一鉴定，还真是真的！” “真的不就真的，喊什么喊！小冯还不是想着你就爱这些玩意么！” “我知道小冯想着我！但是你知道这差点害了他的前途啊！” “一幅画哪里能” “你懂啥！有人把博物馆的真迹拿出来给我们送来了！” 这话听的林再生的老婆那是一惊！ “博物馆里的文物？送，给你了？” 冯先生尴尬的点点头。 “我的妈！那要是捅出去的确长再多嘴都说不清的！那个，小冯啊，赶紧拿回去还给别人！那个” “哎哎哎！你别在这里碍事了，我们正谈呢！水果湿漉漉的拿出去客厅放着！” “哦哦！你们来客厅吃哦！” 林再生的老婆端着水果又出去了。 “来，把画收起来，小冯你连夜坐车赶回去！现在还有动车！” 冯先生拿起书案上的锦盒。 “林老，那我就先走了！” 顾西北一听也跟着提出，“林老，我也告辞了！那个，正好，冯先生你去坐火车，我开车送你吧！也顺路！” “那太好了！就麻烦了！” 林再生将两个人一起送下楼，送到顾西北的车边。 “小冯啊，有什么事及时跟我说。岭南那边我也是熟的！” “谢谢林老！” “小顾，麻烦你送小冯了！感谢的话我不说了啊！改天我去你那儿找你喝茶！” “哎好好！那我先走了啊！” 离开林再生的小区。 顾西北不禁递了一张名片给冯先生。 “冯先生，这是我的名片，以后有古董相关的事，你找我！” 冯先生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我叫冯天机，就是天机不可泄露的天机！” “哟！好霸气的名字啊！” “呵呵！今晚，见笑了！” “哪里呢！你要是专业搞古董的，那说实话的确是要见笑的。但你根本不玩古董，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林老呢是担心你，说话我估计是要求高了些。” 冯天机尴尬的笑了笑。 “他对我的要求向来很高的！我以前给他当秘书，那时候天天被他骂的！” 秘书！难怪了！ 这领导的秘书，要是跟到一个好领导，愿意提携，那的确是要坐火箭的。 “不过，也正是林老的高要求，让我成才的快！他是我的老领导，也是我的恩师！” 想不到这冯天机还挺懂得感恩的。 “小顾，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看古董的水平这么高呢！” “呵呵！打小在古董堆里泡大的……” 顾西北又是那一套三代古董世家的说词。 再顺便又把又过白鹭洲介绍了一番。 一顿忽悠下来，那是直接让冯天机啧啧不已。 “难怪大大小小的领导都找你看古董了！现在都流行古董，万一以后有需要我还真得找你！” 顾西北把冯天机送到火车站，下车前，两个人也互加了微信。 “我在岭南工作，下次去岭南记得找我！” “好的！” 回到又过白鹭洲已经很晚，却又接到了林再生的电话。 林再生是不放心打来这个电话。 “小顾啊，刚刚你们走的匆忙，我也是急了些。那个，今晚的事” “林老您放心好了，我是做古董这一行的，替人守秘那是最起码的职业操守。” “对对对！你为圈子内的高端人群服务，这我怎么忘了呢！哎！这年纪大了，脑子就是不好用！” 其实什么不好用呢！故意这么说而已！ 终究是不放心！ 顾西北当然清楚。 “小顾啊，后面你有跟小冯留个联系方式，深入认识一下么？” “哦，有的。” “有认识就好！在我家的时候我也不太好介绍，毕竟初次见面我也不知道他的想法。” “哎呦！林老您能这样想着我，我就感激不尽了！” “都是朋友别这么客气！小冯还是不错的，很有潜力，就是他太顺了！” 顾西北听的有些奇怪，他不明白林再生跟他说这些干嘛。 他再跟林再生关系不错，那在人家眼里那也只是个古董商而已。 但是，他也不好说出心中的疑惑，只能听着。 “那个，这件事呢我想也能给他一个教训！官场险恶不得不防！” “是是是！” “哦对了，我顺便提一嘴。” “林老您说。” “不要您您您！” “哦呵呵！” “小冯回去后第一时间会去纪检，我刚刚仔细想了想，这事没这么简单。对方既然能设这个局，就应该有后手。所以，如果后续需要你小顾帮忙，还得麻烦你啊！” 这话一出，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 一切都不是白来的。 利益驱动着这个世界在运转。 “林老你放心，只要我能帮得上忙！” “行，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多了！以你的眼力，我相信都能说的清的！好了好了，不打扰你休息了，我挂了！哎对了，那个花神会的聚会什么时候啊？” “要不这几天？” “这几天？算了，往后推几天吧！等小冯的事过了再聚！” “那行！” 挂了电话，顾西北仔细想了想冯天机回岭南后会怎么跟纪检说。 而纪检又会怎么做，设局的人又会如何应对。 但是，他对纪检的做事方式和流程都不熟，所以想了半天也都不明白自己这是能帮上什么忙。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先睡觉，明天还有大事呢！ 当然，他也没办法立马就睡了。 他还得打电话确认部署，这花神杯可不是简单好拿的！ 电话打给谁呢？ 顾松阳！ 其实在顾西北的狸猫换太子这一招里，也是可以不用顾松阳的。 但是他为了保险起见，还是把顾松阳喊了来。 这是他顾西北这一世唯一，相对，值得信任的人。 他喊顾松阳来一是以防万一。 二呢也是做给秦更新他们看，这跟鉴定一样，不能让别人觉得太简单。 三两下就把真杯子拿到手了，这会让秦更新不爽的。 所以安排一个陌生的演员，把现场搞的神秘兮兮那是最好的了。 第360章 先吃饭 顾西北这天是破天荒的起的很早。 他起来后，在茶桌边打开那个大锦盒，是边泡茶，边练习如何不动声色又快速的从锦盒里拿出杯子，又把杯子给放进锦盒里。 其实，他练不练都不影响。 但还是为了以防万一。 手速快一点总是好的。 练习了整整一个上午，直到中午他方才收好东西，开车直奔金陵大饭店。 顾西北到的时候，秦更新已经在等了。 看得出来，秦更新很是紧张。 “怎么了，秦总？我看你脸色都不太好！” “啊？是么？昨晚没睡好，紧张！” “哈哈！放松点，没必要紧张！” “我知道，但是控制不住啊！我担心万一失败了” “没有万一！你要想的是，对方是来坑你的！你只是拿回本该属于你的东西而已！你有什么好怕的呢？” “这个，我当然知道！” “你知道你就想这个，别想失手后怎么办！你越是担心什么就越会来什么！反过来，你要不停的想你是拿自己的东西！对方要是敢反抗，就直接揍他！” “揍？不不合适吧？”秦更新有点懵。 “我就是打个比方，不是让你真动手！心理暗示懂么？” “我明白您的意思！” “那就试试看！让自己心理上变得强势起来，你就会发现慢慢就不紧张了！紧张的最主要原因就是自己不够强势，说白了就是不自信么！” “好像有道理！哎！小顾爷，你这怎么看着像经历过很多大事的呢？我都五十的人，跟你比，我反而成了小学生了！” 顾西北心想你这就说对了，老子活了六十年，还特么死过一回，你说我经历过多少大事？ “啊哈哈！有的人呢天生老成！比如我！有的人呢天生善良，比如您秦总！来来来，说说，人几点到，都是什么样的人……” 顾西北跟秦更新对了一下信息。 跟之前说的保持一致。 所有人统一坐动车从中海赶到金陵。 行程也是由中海文物商店统一安排，大概下午两点赶到金陵大饭店。 顾西北点点头。 “那我们就先吃饭！刘爷也应该到了？” 秦更新听的一愣。 “还有刘爷？” “你来了金陵，我得尽地主之谊么！我请刘爷作陪！” 顾西北竟然中午就安排在白鹭洲的大包间里摆了一桌。 一共三人，刘志谦、秦更新和顾西北。 却点了满满一桌子菜！ 豪横！ 宴请自然少不了酒！ 顾西北专门带了两瓶老茅台放在了桌子上。 本来秦更新是不喝的，他觉得等一下有要事呢，怎么能喝酒呢！ 但是顾西北说，“听我的，什么叫客随主便！喝！” 席间，上菜、开酒等服务的也都是一个服务员。 三个人酒喝的并不多，一瓶都没喝完还剩了个底。 刘志谦本来还想继续喝呢，但是秦更新老是放不开。 顾西北就顺势说，算了，秦总下午有事，就先喝到这里，改天还是去我又过白鹭洲喝。 三人起身离开宴席，坐到旁边的沙发上喝茶。 服务员捧来一个大锦盒，打开盖子。 “三位先生，请各选一只杯子喝茶！” 这把刘志谦看的一愣。 “金陵大饭店什么时候推出这么高端的服务了？喝茶还要选杯子？” 他说着话从锦盒里挑了一只杯子出来，仔细看了看。 “这杯子也没有多高端啊！” 顾西北差点笑出来。 他心里吐槽，这杯子九块九一个！ 三个人各挑了一只杯子，顾西北亲自泡茶。 但是茶刚倒是都还来得及喝呢，秦更新接到电话，说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在外面等！” 顾西北跟秦更新嘀咕了一句。 刘志谦这是听的奇怪。 “你们，还有事？” 顾西北起身。 “刘爷，等一下我们要看几件东西，你先回吧！” “你们看什么？我能留下来见识见识么？不抢你们的！” “走走走！你别看，我送你！” “不是，什么好东西，我不能看的？” 刘志谦那是好奇心大发啊！ 顾西北那是一把把他拉了起来。 “你先走，我晚上跟你说！你在不合适！” 顾西北的这话一说，刘志谦虽然不知道具体什么事，但大概也明白自己当真不方便了。 “那我自己回了！小顾爷你就别送了！” “不不不，我送你出去！” 顾西北请刘志谦来是没有跟他说后面的事的！ 其实他只是想让刘志谦简单露个脸，并不想把他拉进这个局里来！ 所以，他不能在这包间里被人看到。 但是，在走廊里，被看到，那就没关系了。 也果真，顾西北送刘志谦出去。 出包间不过十几米，就跟一队人迎面碰见了。 顾西北把刘志谦给送了出去，再回到包间，就见秦更新正跟刚刚那一队人站在门口聊天呢！ 见顾西北来了，秦更新那是立马打招呼。 “小顾爷回来了！” “小顾爷，那个，卖家都到了！” 顾西北瞄了一下众人，微笑着点点头。 “都到了？那就一家家来吧！进来喝茶，看东西！” 顾西北边说边走进了大包间，直接走到沙发边坐了下来。 秦更新带着两人走了进来。 这两人一路走一路打量着这大包间。 看见中间圆桌上的模样，显然是刚刚喝过酒吃过饭。 “来来来，坐下来喝茶！不好意思啊，正好我中午有个宴请，就让秦总安排在这里了。你们别介意啊！” 对方两人笑了笑没有应话。 但是尴尬的来了，加秦更新在内进来三人，但是茶几边沙发不够坐了。 这沙发是单人大沙发，一共三个，就是刚刚刘、秦、顾三人坐的。 三张单人沙发围着茶几成一个圈，另外每张沙发旁边呢又配一个小矮几。 现在，顾西北坐了一个，卖家两人直接先坐了下来，搞得秦更新没地方坐了。 秦更新尴尬的笑了笑，“要不，你们三个聊，我出去” 这话没说完，卖家当中一位年纪轻的那是立马起身。 “不好意思秦总，您坐，我站着。” “不不不，你们两位坐。” 秦更新那是伸手去按这人。 这人呢又来拉秦更新。 这把顾西北看的不禁笑了起来。 “好了好了，别拉来来去了！这样啊，秦总，跟所有的卖家说，我们三方一家进来一人！这不就解决了！就一个花神杯而已，又不是鸡缸杯！” 第361章 先下手为强 顾西北的话很是不屑。 卖家那位坐着的不禁笑了起来。 “虽然不是鸡缸杯，但也不是一只！我们差不多都快成套了！” “成套？”顾西北笑了起来，“少忽悠我了！我这花神杯见得多了！十个里面九点九个都是假的！” 顾西北说完，似乎是借着酒劲，那是抬手招了招。 “秦总，你站着干嘛，坐啊！我时间很紧的！” 秦更新不禁试探性的提议。 “那个，我从餐桌边拉个椅子” “哎呀！就算鸡缸杯又能怎样？不需要这么多人的，赶紧看东西吧！” 顾西北是买家！ 是大佬！ 是主人！ 他的话一出，秦更新也只好答应。 “哦好好！” 他说完不禁看着卖家两人。 “那个，董先生，要不，这位在隔壁先等一等？” 坐着的那位只能看着站着的那位点点头。 “小刘你先在隔壁等，有事我喊你。” “好！” 那年轻一点的转身尴尬的走了出去。 “来来来，看东西吧。” 卖家拎起来一个大袋子，从里面掏出七个小锦盒。 他并没有把七个锦盒全部打开。 而先打开了一个，自己先瞄了一眼，确认完，就轻轻推到了顾西北面前。 “老板，您请。” 顾西北那是直接上手将锦盒里的花神杯给拿了出来。 这是一只七月兰花杯。 顾西北转了一圈，不禁心中一惊啊！ 这卖家一上来竟然就给自己来个真家伙。 这是故意在麻痹自己啊！ 好好好！那你最好多给打几针麻醉！ 不过顾西北看完那是不动声色，直接把杯子就放在了茶几上。 他也没有放回锦盒里的。 “这只不错哦！有一眼！” “是么？” 卖家那是听的高兴不已啊！ “希望后面的都是这样的！别给钓鱼。” 这话听的对方那是眉头一皱，神情明显紧张起来。 顾西北呢，这是故意先把对方的套路给戳破了。 好让对方先自紧张起来！ 这一紧张，他的注意力和集中力就在自己的套路上了。 他不自觉就会关注着自己的套路会不会被顾西北给看出来。 如此就顾不上其实对方也在跟他玩套路。 顾西北这是先下手为强。 “来来，其他的呢！别一个个来了，全部打开，我一起看！对比着看！” 这一句对比着看，那是差点都让对方要跳起来。 这家伙怕的就是对比着看，所以才一次只放一个杯子。 但是，他越是怕啥越是来啥。 不过买家大佬都这么说了，怕也没用。 也只能好笑呵呵的打开了所有的锦盒了。 顾西北那是真大佬啊！ 他伸手一左一右，同时拿起两个看了起来。 看完就直接放在茶几上，再去拿其他的。 这卖家呢见顾西北那是把花神杯都没放进锦盒，就伸手想要拿起来放回去。 但是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哎哎！你别拿回去啊！我还没看完呢！我还没放在一起对比呢！” “您刚刚不是比了么？” “这叫比啊？等一下我让你见见世面！先别动！” “我担心碰” “你只要不动，我碰到了算我的，碎一只我赔你一只的钱！按真的赔！” 这话说的，对方也只好笑呵呵的点点头。 顾西北那是把所有的花神杯都从锦盒取了出来。 一一看完，让他有些失望 的是，只有两只花神杯是真的。 他还想着四只真的对方全部带来呢！ 其实是他想多了！ 七只杯子不可能有四只是真的。 能有两只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还是提前让秦更新做了很多工作，传出去很多风声，说买家眼力如何如何，对方才放进来的两只真的。 否则，半只都不会有。 不过，就算放了两只真的进来，对方也不是真的要把两只卖了。 到最后不用猜的都知道，肯定找个理由只卖其他五只假的，真的不卖。 顾西北没有先问价格，而是随手从沙发旁边的小矮几上拿起了之前喝茶的茶杯。 他一口喝尽杯中茶水，然后直接把杯子递给了卖家。 “来看看我的这个花神杯怎么样！” 这话说的秦更新那是定睛一看，是一脸懵啊！ 刚刚他和刘志谦三人不是每人选了个普通的杯子么，什么时候顾西北的茶杯换成了石榴杯了？ 他瞄了一眼那石榴杯，又转头去看顾西北旁边的矮几，发现那上面并没有刚刚喝茶的杯子。 他是猛然醒悟，估计那杯子是刚刚三人出去的时候，被人换了。 是谁换的？ 那肯定是顾西北安排的人。 而那人，估计就是刚刚服务他们的那个男服务员了。 因为他刚刚就奇怪这金陵大饭店的服务员怎么长的这么黑呢？ 档次也太低了吧！ 现在想来，原来是顾西北安排的人！ 秦更新这边脑补着呢，那边卖家则尴尬上了。 他是面对顾西北递过来的花神杯有些不知所措。 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那个，老板，您这” “看看，我的花神杯比你带的怎么样？” “不不用了！我说实话老板，我的眼力不咋地！看不出好坏的！” “你谦虚了啊！你这带来的杯子还是很不错的！” 见对方不接杯子，顾西北那是转手递给了秦更新。 “秦总，你看看。” 秦更新接过石榴杯，装模作样的研究了起来。 “嘶！不是，小顾爷，您这杯子不会是真的吧？” “呵呵！那必须的！” “你，用真的花神杯喝茶？” “杯子么，那当然是用来喝茶的！我家里还有六只真的呢！” “嚯！你也太豪横了！” 顾西北的话也把卖家给震惊了！ 是看着秦更新手中的杯子满脸的狐疑起来！ 其实呢，顾西北说家里还有六只，那是已经把这茶几上的两只真的给算进去了了！ 秦更新吃惊完那是小心翼翼的将花神杯放在了茶几上。 但是他这一放，卖家那是立马提醒。 “哎哎！秦总，可别搞混了！” 秦更新那是立马把杯子拿了起来。 “对对！小顾爷，您收好您的杯子，别跟这些搞混了！” 顾西北接过自己的杯子并没有放回去，而是一手又拿起茶几上的花神杯准备对比起来。 这一下让卖家警惕起来。 “哎哎！老板您这样不合适吧？” 第362章 意外随时会来 顾西北眉头一皱，“怎么了？” “都是花神杯，我怕混了！” “啧！来，摸一下！” 顾西北把自己的石榴杯强塞到了对方手里。 “我这是喝热茶的杯子，热的！你的杯子都是凉的，能混么？还有，你这里也没石榴杯啊！怎么能混呢？” 实际上对方不是怕混了，他也早看见顾西北拿出来的是只石榴杯，自己带的七只里没有石榴杯。 他是不确定对方拿 杯子到底是真是假。 万一是只真的，对方眼力如果还真不错的话，那这一对比不就都漏了么！ 不过，见对方把杯子硬塞给了自己，他也就顺便看了起来。 他这不看不知道啊！ 一看，好像这杯子还真像那么回事呢！ 跟自己带来的几只杯子似乎也没区别。 而顾西北呢则是趁机观察起卖家来。 通过对方的表情顾西北感觉这家伙的眼力还是不错的。 至少他看完自己的石榴杯眉头皱了。 但是呢，他更多的是疑惑。 所以，他有眼力，但还不到一眼就能看穿真假的程度。 因此，接下来，可以动手了！ 趁卖家还拿着自己的石榴杯，顾西北则是问起了价格。 “你这七个杯子，打包价么？” 这话一说，对方那是立马将手中的杯子小心翼翼的还给了顾西北。 “那肯定不是！我们这花神杯都是一只一只从全国各地费尽心力收集来的，每一只的价格都不一样，差异也都挺大的。所以，一只一个价！” 果然被顾西北猜的一点不差！ 他这话的意思就是那两只真的因为进价高，所以卖价也高。 高到你不可能接受的程度。 顾西北接过来自己的杯子，本来打算对比茶几上的杯子呢。 但是先没动，而是先让对方报价。 “来吧，你都一个个报个价我听听！” “那行！这只月季268万，这只杏花238万……” 五只假的也都不贵，几乎跟市场价差不多来的。 而到最后卖家报出了那两只真花神杯的价格，果然，高的吓人。 “这只兰花498万？” “多少？” “498万！没办法，进来的时候价格就高！” “不是，高你为何进呢？” “不瞒老板您是，我们其实也是想集齐一套的，所以集到后面差几个了，自然就不惜重金了！” “那你们为何又拆了卖呢？” “没办法啊！集齐太难了！而且，这当中我们也交了太多学费！老板您也知道的，这几年行情不是很好！东西放了这么多年，资金占用的压力太大了！所以，也只能出清了！” 这话呢说的还是挺实在，听上去很是真实。 顾西北点点头，“那还有一只呢，也是高价来的？” 对方尴尬的笑了笑。 “这只更贵，538万！” 顾西北摇摇头，将手中的石榴杯“啪”的一下放回了矮几上。 “嚯！没你们这么报价的！收的贵就卖的贵，也不管市场行情。” “这个，没办法，古董么，不就是击鼓传花的游戏么！” 他这话说完，从旁边的包间里走出来一位服务员。 这家伙端着一个大锦盒走到卖家跟前。 “先生您好，请选一只茶杯。” 服务员说完，轻轻打开了带有金陵大饭店logo的锦盒。 “啊？”卖家那是一脸懵。 “哈哈！让你选只茶杯喝茶！” “喝茶还要选杯子呢？” “这是我们金陵大饭店专门为vip客户准备的高端礼遇！” “是么？” “哈哈！现在酒店都这么卷了！”秦更新不禁打趣起来。 买家随手选了一只杯子，服务员取出来放在了他的面前。 他刚想转身走，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哎哎！我要投诉你们了啊，我这客人都来了好几分钟了，你们才拿来杯子。” “对不起先生，正好是午饭过后服务员收拾最忙的时候，所以” “行了行了你别跟我说这个。你下去吧！” 服务员点点头胆战心惊的转身要走。 “哎，等等！你把那装茶杯的盒子留下来！等一下我还有两组客人要来呢！等你送杯子，人早走了！” “哦哦！实在对不起！” “没事没事，走吧走吧！” 服务员将装茶杯的锦盒放在了茶几上，转身离开了。 不过，他是刚走到门口呢，又被顾西北给喊住了。 “哎哎，服务员，回来回来，那个麻烦你一下，帮我把这个杯子洗一下呢！刚刚我们传来传去的！” “哦，好的！” 服务员那是接过顾西北从旁边矮几上拿起来递给他的石榴杯，转身就走。 “你慢点啊，那杯子” 顾西北本来是要提醒他小心呢！ 但是他话没说完，这家伙估计是刚刚被顾西北说的紧张了。 那是脚下被地毯给绊 一下，一个趔趄，他手中的石榴杯飞了出去。 “我尼玛” 顾西北喊了起来。 秦更新也是一句“卧槽！” 那卖家是背对着门的，一看顾秦二人表情，那是赶紧转头去看门口。 也是惊得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你这个服务员怎么，赶紧起来看看杯子怎么样了？那是好几百万的古董啊！” 卖家也是急的不行！ 那服务员“嘶哈”的慢慢爬了起来。 “你快点！”秦更新也是跟着催。 “别催别催，摔都摔了。”顾西北说着站了起来。 “帅哥，没事吧？” “没没事！” 服务员慢慢爬了起来，将地上的杯子给抓起来看了看，然后转过头脸都白了。 “对对不起。还好，杯子没事！地毯是软的！” “行了行了，赶紧去洗洗。” 顾西北笑了笑，又坐了下来。 杯子没事，三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再回到茶几上，顾西北先给卖家倒了杯茶。 “来来，喝杯茶，聊了这么长时间都没喝水的！” “哟！谢谢老板！” 对方点了点茶几，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他喝完茶，忽然想起什么，那是刚放下茶杯。 看着茶几上的七只杯子，不禁就笑呵呵的提议道。 “那个，老板，要不我们还是把杯子放进锦盒里吧？像刚刚，意外随时都会发生的！” 顾西北点点头，“你说的也是哦！” 卖家那是赶紧将茶几上的杯子一一看着锦盒上的标签给放了回去。 放好杯子，卖家看着顾西北。 “老板，您是七只都要呢，还是” “你这价格，我不能接受。你怎么来的我不管，你都自己说了现在行情不好。这样，你要是愿意，我按平均一只208万，收你四只！” 第363章 回马枪 顾西北给的价格，自然是低的。 但也没低到被人骂的程度。 这花神杯的市场价大概在两百五十万到三百万之间。 他这价出的很讲究。 而且，还说只收四只。 卖家一听立即问道，“哪四只？” “喃！”顾西北随手点了点茶几上的四个锦盒。 卖家一看那是直接摇头。 “老板，这两只我刚刚说了，进来的价太高。其他的几只价格都可以商量，这两只不成。” “你进价跟我没关系！要卖，就这个价，这四只。” 卖家摇摇头。 顾西北也不跟他啰嗦，转头看向了秦更新。 “秦总，下一家吧！这位老板，要不回去再想想，如果哪天想通了，我还没收到相应的花神杯，您可以再通过秦总联系我。不过，到时候的价格，可能就更低了！” 这话说完，秦更新就起身了。 他是有些疑惑的看着顾西北。 但是见顾西北点点头，他也只好做了个请的手势。 “董先生，要不” 卖家当然不愿意这么放弃。 “老板，您看这样好不好，这两只呢，我低价给你，因为价格来的低，我可以做主。一只198万。其他两只，我得回去跟老板请示。” “哟！你不是老板？” “我不是老板！我回去请示完，到时候我再给您报价，合适，我再送来。不合适就在等等行情。” “那你先回去请示吧！” “那这两只，要不先拿着？” 顾西北摆摆手，“不拿！要拿一起拿，一起算！想好了价格再来找我！秦总！” 秦更新那是再次做了个请的手势，“董先生，先去隔壁坐一坐，想一想！” 这卖家也只好起身拿着他的锦盒走了。 秦更新把卖家带去了隔壁，又带进来一位卖家。 当然，后面的两位都是中海文物商店安排的演员。 所以，走个过场那也是快。 不到十分钟，这两家也都给请了出去。 送出去第三家，顾西北起身正要收拾收拾准备走呢！ 却见秦更新又带着最开始的那卖家董先生走了进来。 这把顾西北看的一惊。 秦更新给他眨了一下眼。 “小顾爷，董先生说他刚刚打电话给他老板，申请到了新价格，要再来跟您谈谈。” “是么？” “不好意思啊老板，耽误你时间了！我刚刚出去给我老板打电话汇报了！他给了我最新的价格，但是四只208万，太低。您如果诚心要，这四只228万一只。如果七只都要，倒是可以208万一只给您。” 顾西北那是听的眼镜大跌啊！ 这一出有点出乎自己的预料啊！ 卖家竟然杀了个回马枪！ 两只真的带五只假的，其实208万的价格卖出去也是大赚的！ 但，对方可能把当着母本的真杯子拿出来卖么？ 这等于是把下金蛋的母鸡给卖了啊！ “七只我不要，另外三只我家里有了。我就要那四只，208万一只，行就行，不行就算了。我赶时间！” 顾西北说着转身就要走。 卖家那是赶紧表态。 “那，行吧！就四只208万吧！” 这家伙说着就从袋子里掏出了那四个锦盒放在了茶几上。 这把顾西北给看的不会了！ 如果两真带五假可以理解，但是两真带两假，那就没道理了。 因为赚的也不多啊！ 顾西北心里不禁有些打鼓了。 他看着对方拿锦盒的动作，心想难道他刚刚掉包两只花神杯的动作被他看到了？ 不！不可能！ 看到了肯定会打起来。 那，有没有可能是这家伙出去包间后再次打开锦盒发现杯子不是真的了？ 那这人的眼力可就不得了了！ “老板，四只都在这里！一共832万！” 顾西北想对方说话的神情，似乎比之前还要紧张。 因为他注意到对方拿着的布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 不！他没有发现杯子被调包了！ 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套路里！ 他这是防守，而不是进攻！ 顾西北心里嘀咕着。 忽然脸上露出了笑容。 他是又一屁股坐了下来。 然后招招手，示意对方也坐下来。 “坐坐。来，打开来我看看。” 顾西北觉得还有一种可能！ 对方一愣，笑道，“老板您刚刚不是看过了么？” “古董出门就得重看，这是规矩！你不懂？” “呵呵！” 对方尴尬的笑着打开了四个锦盒。 顾西北先伸手将那兰花杯给拿了出来。 这次他是仔细的看了起来。 讲实话，初看是真的没有任何问题。 但是，他一回头将自己那只服务员洗好了送过来的石榴杯抓了过来。 只简单一上手，就立马有了结果。 假的！ 但问题是，这个假的是哪里来的？ 顾西北看完放下这只，另外三只他都没有拿出来的，只是看了看，就确定都是假的。 他点点头，单独把自己的石榴杯在手心里转了一转。 然后突然抬头看向了卖家。 “你姓董是吧？” “啊？是！怎么了老板？” “你们老板叫什么名字？” “不是，我们老板低调。这也跟我们老板叫什么没” “你回去告诉他，以后别在东部片区玩这个套路了！” 卖家那是听的一抖，随即一脸莫名其妙的表情。 “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要我说破么？” “我是卖古董的，你能收就收，有什么破不破的！” “狗日的！你这两只所谓高价的杯子前面拿进来给我看的是真的，现在给我看的是假的。你他么的出去给换了！” “啊？！！怎么可能？老板你可不要血口喷人！我可以眼力不好收到假的东西然后自己也不知道卖出去，但是不可能故意搞调包的把戏的！这就不是古董的事了！这是诈骗呢！” “你也知道是诈骗呢？骗到我头上来了，想不想我让你走不出金陵？” “老板，你是金陵地头蛇没错，但也不能胡说八道啊！你要是觉得贵不买就不买，没必要诬陷我们！” “你是不是不见棺材不落泪！要不这样，这三只杯子我还没碰。前面你拿进来的时候所有的杯子我都拿起来看过的，也就是说所有杯子上都应该有我的指纹，对不对？” 这话说完，对方的脸色是刷的一下白了！ 第364章 捅破 其实顾西北也只是一种推测！ 他也不敢确定现在这锦盒里的两只假花神杯，是之前顾松阳摔倒的时候他顾西北换的。 还是，卖家拿出去后他们又给重新换的。 不过，现在顾西北确定了。 看样子，并不是卖家眼力多高看出了顾西北把东西给调包了。 而是，他们自己准备了后手，以备买家不吃第一招，就使出第二招。 简单来说，就是先给顾西北看真的，然后开口高价，申请低价，最后趁机调包，卖出假的。 这一系列套路，倒是有些出乎顾西北的预料。 但，也并不稀奇！ 其实无论是什么局，什么坑，说白了，就是障眼法，打信息差。 顾西北后面的话都没有说下去。 卖家就抓起茶几上的四个锦盒放进了布袋里，转身就要走。 “你给我站住！” 顾西北吼了一句！ “怎么？就这么走了？” 那卖家转过身来！ “这位老板，是我们眼拙，还请见谅！” “我本不想点破的，是你让我破的，这没冤枉你吧？” “是是！” “那既然破了，那就不如说穿了！省得以后相互扯皮，你说呢？” “老板你有什么要求你说。” “我没要求！把不该拿的还回去。” 对方愣了一下。 “我不太明白！我没有拿你任何东西啊！” “还要我说破么？” “老板明示！” 顾西北看了一眼秦更新。 “你们三番五次卖假花神杯给中海文物商店，逮住他们一个羊使劲薅，这样是不是很不地道呢？” 这话一出，那人不禁看向了秦更新。 秦更新有点懵，他没想到顾西北会把事情给直接挑破了！ 见秦更新愣神，顾西北继续表演。 他心想既然破了，那索性把脓血全部给挤出来得了！ 娇什么情！ “董先生，不如跟你直说了，今天呢是中海文物商店特意为你们设的局，就是为了抓你们一个现行。” 他说着将手抬了起来。 他的食指和大拇指捏着一个很小的像纽扣一样的东西。 “看到没？刚刚从你的锦盒里取下来的！” “别惊讶，你当然不知道。因为这是我前面看杯子的时候悄悄放进去的。你们更换杯子的过程都给拍下来了！其实你们今天走进这金陵大饭店，每一步都是被监控的死死的。” 顾西北说完将手中小纽扣一样的东西随手丢在了茶几上。 “你自己说，是我们报警呢，还是” 对方脸色苍白，点点头。 “我懂你的意思！中海文物商店的钱我们退！一分不少！” “好，什么时间？” “明天” “不行！现在才三点，五点前把钱打到位。否则” “好！” 这人说完转身要走。 “急什么？我还没说完呢！” 那人又站住了！ “钱到账，这事就两清了！从此双方都不要再扯皮！” “那是自然！” “但有个前提，我前面说的，别在东部片区搞这一套了！” “好！都破了，我们自然会离开。” “希望你们说到做到！” 那人点点头再次转身离去！ 不过他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看顾西北。 “小顾爷是吧？” “不错！” “你是古董行里的专业人士。” “你说的对！可以打听打听金陵小顾爷是谁！” “会的！” 这人呢说完转身真的离开了！ 秦更新还紧紧跟了过去，跟到门边，确认这人离开后方才又走回了茶几边！ “小顾爷，您怎么把事情给捅破了呢？” 顾西北看着秦更新笑了起来。 “你觉得这样不好么？” 秦更新想了想，不禁点头。 “嗯！其实，说破了反而更好！否则，还会相互报复。” 其实，这是计划外的事。 对方这一招回马枪逼得顾西北不得不诈一下对方。 没想到还真诈到了。 那既然都诈到了，那何不将计就计呢！ “呵！你指望说破了就不报复那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你们把付出去的钱拿回来了！” “对哦！不过，对方会把钱还回来？” “是你，不还么？” “都拍下来了，那肯定得还的！” “那不就行了！等着收钱！” “哦对！小顾爷，你是什么时候放的小摄像头啊！还纽扣的！” 秦更新边说边伸手从茶几上捡起了刚刚那颗小纽扣。 不过他研究了半天，不禁奇道，“这是摄像头？这不就是一个扣子么？” “噗嗤！”顾西北属实忍不住笑了出来。 “秦总，赶紧给我找个皮带去！这是我裤子上的扣子。我刚刚没办法那是只能扯掉裤子上的唯一一颗扣子。草！早知道会扯扣子我就不学短剧上穿西裤不系皮带了！” “啊？！！！” 秦更新那是听的下巴都挂不住了。 “小顾爷，我真是服了！你真特么牛逼！” 秦更新跟酒店服务员找了条皮带给顾西北系上。 “哦对了，我到现在都不知道，我们得到真杯子了么？” 顾西北没有说完，直接上手轻轻一按，打开了茶几上的大锦盒。 然后从里面拿出两只花神杯来！ “小顾爷，您真得手了？我怎么一点没看到？” “你要是看到了，那对方不也是看到了么！” “那您是……我想起来了，那服务员摔倒。哦对，您是真狠啊！拿自己的石榴杯去摔！这万一” “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总得下点血本！那个，你们现在回中海，实时关注着到账情况，一到账就立马告诉我！” “行！我立马安排！” “那个，这两只杯子我先带走了。回头我们再算！” 秦更新一听立马摇头。 “小顾爷，如果您真帮我们把钱要了回来，那这两只杯子就是您的了！不需要在给我们钱的！因为，我们的钱你已经帮我们要回来了！” “这样不好吧？一码归一码啊！说好的事” 秦更新听的一愣，那是立马又改口。 “哦不不不！您看我这人，考虑欠妥！说好的一人一半，钱打过来，有小顾爷一半，毕竟是四只杯子的钱！这两杯子还是按一半的钱结算！” 顾西北听的微微一笑。 心想这家伙还是挺上道的。 不过，他是真的想多了。 顾西北刚刚说的话真不是想要分他的钱的意思。 “秦总，这钱本来就是你们公司的，我不能分！我说一码归一码是这个意思！你拿回钱，这下跟能跟其他股东吹牛逼了！” “啊哈哈！”秦更新都乐开了花！ “至于那两只杯子” “没有杯子！我只是请您设局抓了个现行，没有其他。好吧？小顾爷，什么都别提了！” 第365章 偶尔出来一次 顾西北麻溜的收拾完金陵大饭店这边，结完账就直接离开了。 不过，他没有先回又过白鹭洲，而是去了火车站。 顾松阳已经先一步到了。 见到顾西北这家伙就喊了起来。 “二叔，成功没有？” “你小声点！” 顾西北点点头。 “哟！成了！哎，到底是干什么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次我就当个服务员，然后摔一跤，哦对了，这假的杯子，还给你。” 顾松阳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只石榴杯。 这是一只地摊上买的假货。 为的就是让顾松阳摔倒的时候扔出去。 他顾西北可不舍得真把他的石榴杯给当诱饵扔出去。 是故意让顾松阳拿到杯子走到快门口了，背对着茶几换个杯子摔一跤。 后面洗好了，再还回来的是那只真的。 顾西北拿到石榴杯确认了一下，直接扔地上摔碎了。 “不，不要了？” “十五买的！” 他说着捡起碎片扔进了垃圾桶。 “那个，火车票买好了吧？” “刚买的，五点半的车子。” “好！你可别像上次那样路上出岔子啊！” “二叔你放心好了！我上次是看错了时间。这次我就坐在里面等着。” “行！”顾西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大信封递给了顾松阳。 “这是十万！我给你现金，不给你转账了。你路上小心点！” 顾松阳那是连忙推辞。 “不是二叔你上次给我那么多，这次我来帮个这么小的忙你还给我十万！我不能要！” “给你你就拿着！别跟我废话！” 顾西北直接给塞进了顾松阳的手里。 “放包里！放好了！” 顾松阳见顾西北坚定，也不敢推辞，只好乖乖塞进了包里。 顾松阳发现他在顾西北面前，似乎不自觉就变得有那么一点怵。 好像，顾西北天生就气场比他强大。 “二叔，那今天到底是什么事啊？” “昨天不是跟你说了么！有个团伙专门卖假古董给一个古董商。今天我们就是在金陵大饭店设局把他抓了现行。全程录像，让他把之前的钱都给吐出来！就这事！” “这不是正儿八经的事么？怎么还做的神神秘秘的！报警不得了！” “古董这个行当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大多数事报警是没用的。总之，今天还不错，你也演的不错！十万是你的报酬，应得的！” “就是那个姓秦的老板请你帮忙设的局？” “对，你说的没错！这钱呢，也是他给的！” “那我就收了！” “好了，进去吧！记得我昨天跟你讲的事，别当出头鸟！基层工作讲实际，讲人情，别贪那些虚头巴脑的东西！” “我明白了二叔！那个，二叔啊，以后还有这样的事你记得找我啊！我怎么感觉一年偶尔出来干特么两三票，然后在家当个村长，也是很爽的呢！” 我尼玛！顾西北这话听的都有些哭笑不得。 不过转念一笑，这也是有道理啊！ 偶尔出来一次，一年赚个二三十万，简单轻松。 另外再在村子里当个村长呼风喝雨的，是真的很爽啊！ 这小子！真是踩到狗屎了！ “这事呢，可遇不可求！有我就通知你，别主动联系我，懂么？” “懂了！” “回去，不要对任何人提半个字。尤其是我的情况。” “我知道！哦对了，说起这个事，前段时间有人来村里找你。” “找我？顾西北啊？” “对啊！你还有第二个名字？” “谁啊？” “说是你小时候练武的师傅，你还记得吧？” 顾西北心想我记得个屁！ 傻子的记忆才开始还有那么一些片段，后来是逐渐被马东升的记忆给完全占据了。 “你记住啊！不管谁找我，一律不认识。” “那万一警察呢？” “你丫能不能盼我点好！” “嘿嘿！” “警察问就说傻子被前村长给打疯了，跑了，估计在外面死了！” “行，我知道了！” 顾西北是看着顾松阳进的站，还让这小子到了进站口坐下拍了张照片发给他。 他方才放心的离开。 顾西北人没回到又过白鹭洲呢，就接到了秦更新的电话。 钱，到账了！ 是一分不少！ “秦总，你得注意了！对方给了钱，但是却损失了两只真的花神杯！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他们估计过两天发现真杯子不见了，肯定会上门找我们要的。” “那你想好了怎么应付？” “这是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杀人还得偿命呢！骗了我们一千万，前后加起来一年多，利息也是不少吧！没什么好说的，他们从来都是拿假的在骗人，怎么可能会有真的么！” 顾西北听完不禁笑了起来。 “好好好！”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那是迫不及待的从车上抱下那个定制的大锦盒。 轻轻一碰，弹出一个小抽屉，从里面取出四只花神杯。 秦更新也没把另外两只假的带走。 因为，他要的是钱。 顾西北仔细把玩着那两只真的花神杯。 一只七月兰花，一只十一月梅花。 这一下一共收集到了七只十二花神杯，顾西北那是一一拿出来摆在茶桌上欣赏着。 心里那个美啊！ 他看了半天，觉得不过瘾，那是抄起手机就打了出去。 他打给你了刘志谦。 “赶紧来！你要归位！” “啊？”刘志谦有的懵！ “你的兰花杯到了！” “哎呦！这下我就可以喝上真杯子了！我马上来啊！” 顾西北在等待刘志谦的时间里，把新到的两只杯子好好洗了洗，然后进行消毒。 另外呢，那两只假的花神杯顾西北也没扔掉。 讲真，这杯子是仿的真好！ 他找了两个小锦盒给装起来，收到了柜子里！ 刘志谦就跟坐了火箭一样，不到半小时就到了又过白鹭洲。 他没开车，打车来的。 “我的杯子呢？” 顾西北给他开门，他就喊了起来。 “别急！消着毒呢！马上就能用了！” 两人茶桌前坐了下来。 “你不会告诉我，今天下午你跟秦更新在金陵大饭店就是为了这杯子吧？” 顾西北点点头，“刘爷，您猜对了！另外呢，我得跟你老实交待，我还擦了你的边！” “啊？我这么一大把年纪了，还能擦我的边？” “哈哈！你听我说！还记得秦更新最早来我这里是干嘛么？” “嗯……对，也是这花神杯！” “对了！一切都是源自这花神杯……” 顾西北将今天这事的前后因果跟刘志谦好好的讲了讲。 刘志谦听完，那是惊叹不已啊！ “小顾爷，这就是你的不对啊！” “那个刘爷，我这不是跟您道歉么！但对您也不会有” “我不是这意思！我是说这么精彩的事你怎么就不留我下来一起看呢？你这边都擦了，还不留我！” “啊？！！” 第366章 管他出自哪家 刘志谦并不在乎顾西北擦了他的边，充当一回大佬。 其实，有没有擦到还不一定呢！ 他是国内古董圈子里的大藏家不假。 但也未必是人人都认识的。 毕竟古董圈子相对低调，大藏家不是大明星。 除了极个别经常上电视炒作的人，其余的大部分都是不为外人认识的。 不过就算认出了他那也无所谓的。 因为他只是吃完饭走人，后面的事跟他一毛钱关系没有！ 顾西北是直摇头！ 他当然知道刘志谦只是说说而已。 真要把他留下来，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虽不至于翻脸，但这以后，大家也都别好好相处了。 “擦个小边就算了！真留你下来，那这事就跟你扯上了！这伙人，不好惹的！” “也是！难怪你拼命催着我走呢！” “我是不想拉你下水啊！” 顾西北说着就从取出消毒好的杯子放到刘志谦的面前，然后给他倒上茶水。 “刘爷，请喝茶！” “好嘞！” 刘志谦端起他的兰花杯吹了吹，轻轻滋了一口茶。 “嗯！果然好茶！” “啊哈哈……” 两个人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这男人呢，年轻的时候无非女人和游戏！ 年纪大了，女人游戏搞不动了，就变成烟酒茶钓个鱼！ 其实很是无聊的！ 刘志谦边喝茶，还边欣赏着其他几只杯子。 他看了半天不禁想起来。 “小顾爷，我记得你上次提过，说秦更新收的那几只杯子做的很好，几可乱真！” “对的！” “你说应该是对照着母本仿制出来的。” “对啊！这不就是母本么！” “你把他们的母本给掘了？” “那又能怎样？这样他们也不好在骗人了！” “他们能仿制出这么多不同的花神杯，也差不多十二只都全了吧？” “好像差不多了！” “如果每一只都有母本，那这母本是哪里来的？” 这话一时让顾西北愣住了。 他看着茶桌上的杯子，不禁抬头看向了刘志谦。 而刘志谦也正看着他。 四目相对，两人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不会是” “我管他呢！他们敢做这种事，还怕被人捡漏？况且，天底下花神杯到处都是，也没人能证明我的杯子就是博物馆里的啊！” “也是！那小顾爷，你觉得这两只是出自哪家呢？” “哪家？国内说是有三家藏着全套，但实际上也就两家！老家中原博物院，还有津门博物馆，这两家说是全套。其实没上手也不确定。” “国内也有人觉得根本没有真正全套的，无非就是几只真康熙夹杂几只雍正乾隆仿的，甚至还有民国仿的。” “这两家的不敢说全套，但是八九只真康熙是有的。” “那你觉得是哪家？” “这我可不敢猜！其实也不难猜，有机会去这两家看看不就行了！如果哪家长期不展出了，那就，啊” “有道理！这个瓜有机会我倒是很想吃一吃！” “啊哈哈！刘爷，你也够八卦的！” 这两男人竟然看着几只杯子硬是闲聊了三四个钟头。 直到晚上快十二点了，刘志谦方才离去。 不过，他又打不到车，顾西北也只好开车送他。 还好，中午三个人喝的就不多，到现在也都没了。 送完刘志谦回来，顾西北看到家门口竟然站着一个人。 全身穿的黑乎乎的，男女都看不出来。 顾西北那是一惊，心想不会白天那姓董的这么快就找上门了吧！ 他本想故意把车从门口开过去，到前面看不见的地方停下来，然后下车绕回来盯着这家伙看看他到底干什么。 不过，他这车刚开过去，就发现这人在不停的按门铃。 这按门铃，那就不是搞偷鸡摸狗的事了！ 顾西北又把车子往回倒，然后给开到了院子门口。 见来车了，门口那黑衣人不禁对着顾西北挥手。 这一挥手，顾西北看到大帽子大墨镜，那是立马明白过来是谁了！ “陈姐？” 顾西北降下车窗喊了一声。 “小弟，按你半天门铃了，我是特意这么晚才来的，你都不在。” “你稍等啊！” 顾西北把车开进了院子。 他下车看着跟进来的陈姐。 “姐，你没开车？” “我车卖了！所有的东西全部都卖了！” 顾西北心想这女人是真狠啊！ “来来，里面坐！” 顾西北打开工作室的门，把陈姐请了进去。 这陈姐是进了工作室就开始摘帽子，摘墨镜，摘口罩…… 顾西北看着这家伙那是包的严严实实的，连个缝都没露。 “不是姐，你这是干吗？大明星出街也没你这么包的吧？” “没办法啊小弟，要不是为了来见你一面，当面向你表示感谢我才不这样呢！” “姐你来找我也不至于包这样啊！” 顾西北边说边给陈姐拿了两瓶巴黎水。 他贴心的先给拧开了一瓶，递给了陈姐。 陈姐接过去就咚咚咚喝了大半瓶。 “你怎么渴成这样呢？” “戴着口罩不敢摘，一直没喝水！” “不是，至于么？” “你不知道，罗文远要我的命！” “啊？没这么夸张吧？” “小宋跟我说的。” “宋姐啊？不是，你来这儿鉴定古董的事就是她跟罗文远说的，现在她的话你还敢信啊？” “我知道是她说的，她也跟我说了这事，是她不知道我跟罗文远已经闹翻了，才被套了话的！” “你，确定？” 顾西北心想，这闺蜜关键时候都特么靠不住，你还信呢？ 而且你两闺蜜都算不上吧？ 相互结识应是因为家里的两位男人是上下级关系吧！ “无所谓确不确定了！罗文远跟小宋的老公说我拿着把柄敲诈他，害他到处借钱给我，他现在已经找了人，要在我出国前搞死我，把我手里的证据给毁了！” “那你报警啊！” “我能报么？这不等于自杀式报警么？” “嘶！好像也是！那陈姐你打算” “我坐明天一早头一班飞机去港岛，然后从港岛出国。” “那你的手续都办好了？” “办好了都办好了！” “你不是还要卖房子的么？” “卖了！全部都卖完了！” “啊？就这几天？” “没有卖不出去的房子，只有卖不出去的价格！中介跟我说的！所以，当天就卖了！我价格降到底了！一分钟卖了，中介自己买的！你说能不快么！” 第367章 陈姐的感谢 罗文远要杀掉陈姐，毁掉证据。 其实，这早就在顾西北的提醒之中了。 只不过，他也只是提醒，没想到现实中真的会发生。 “姐，我估计呢姓罗的只是让人放风出来吓唬吓唬你而已！” “小弟你错了！我跟姓罗的生活了二十多年我对他还是很了解的！这人，表面无辜甚至软不拉几的，就跟那天在你这里一样。实际上，私下里这家伙是心狠手辣。我手里有他的把柄，他是绝对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的！” “是么？” “你是不知道！其实他手里是有命案的！” “啊？”顾西北听的吃惊。 他心想这家伙国企领导腐败一点算了，怎么还真干杀人越货的事呢？ “几年前他搞了个女的，突然抱出一个私生子找他要名分，还去他们集团了。后来人不见了，过了差不多两个月，那女的又跑到他们集团疯了一般大喊姓罗的杀了她儿子。” 陈姐讲到这里就拿起巴黎水，喝水不讲了。 “那后来呢？” 顾西北忍不住八卦之心起来了。 “后来，报警把那女的给抓了啊！好像送去精神病院了！” 顾西北点点头，想一想，姓罗的这么做也似乎是符合逻辑的。 而灭口陈姐那更是合理。 如果换成他顾西北，大概率也应该是这么做的。 没有几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是允许被别人拿捏着事关生死的把柄的！ “姐，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怎么打算？先出国安全了再说啊！” “也是！那你打算是去哪个国家呢？” “哪个？我还不确定。” “不”顾西北没说下去，只是笑了笑。 他明白这是对方故意不说的。 她怕！ 所以，她要防着任何人。 不过陈姐见顾西北笑，那是连忙解释起来。 “小弟，姐没把你当外人啊！我不是不跟你说，是真不确定。我担心的是之前定好的国家姓罗的可能知道了。他有很多供应商关系户都在境外有人脉，我担心继续按原定的行程会危险，所以我得换地方。会去哪里我暂且还不知道，时间太赶了！” “姐，我理解！你是要先找个安全的落脚点，再做打算么！” “哎对了！我就是这个意思！这么晚来找你就是想在走之前看一看你！” 顾西北心中疑惑，这姐姐不会是真把自己当精神寄托了吧！ “姐，你还来看弟弟真是让我太感动了！” “小弟你对姐的好，姐是知道的！那天古董估价，你是明显在帮着姐，姐是知道的！不过呢，那天姓罗的在，我又不好对你表示感谢。” “这有啥好感谢的！” “还有，那次说好估价费给是我给的，最后都忘了给了，我估计你肯定在心里骂我吧！” “姐你可别冤枉我啊！如果是姓罗的给，那我肯定会问他要的。但是说好是你给，我真的当帮忙了。我也没给你打电话啊！” “我以为你会给我电话呢！没想到没有，所以，这走之前我是无论如何得来一趟了！经过了跟罗文远的事，我总算知道人情世故是怎么回事了！别人对你好，你不能不知道好歹！” 陈姐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了一个锦盒，放到茶桌上轻轻推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的一愣。 “姐，你这是做什么？有你刚刚这几句话，有你能在这么危险的时候来看我，我就很是感动了！” “小弟你也别推辞！上次那估价的费用我也不给你了” “我本来就没问你要啊！几十万对你我之间能算什么呢！” “我知道！所以我也没给你钱么！这东西我要讲实话，是好是歹我是真不知道，你也知道的我对古董什么的也不懂！” “古董啊？姐，这不合适” 陈姐摆摆手，示意顾西北别推辞了！ “这件东西是我这几天收拾的时候，在衣帽间的夹层找到的，我记得是有一次罗文远喝完酒从外面带回来的，因为东西不大我也不懂就随手给扔衣帽间了！这东西到底是真是假，值不值钱，我是不知道的。不过，这是姐的一份心意，你拿着！”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也不好在推辞矫情的。 只能点点头，“姐，真是太感谢了！” “小弟，那我走了，我也不打扰你太久了，太晚了你先休息吧！姐我就是来看你一眼谢谢你的！” 讲真，顾西北还真有那么一点感动。 虽然他死过一回，现在对很多虚情假意看的比较透。 但，他终究还是个人！ 感性的人！ “姐你这是要去机场？” “对啊！” “就这样？没行李？” 顾西北看着陈姐，也就一个大背包而已！ “能卖的都卖了！剩下的全部给扔了！我一件不带，这样方便。也省得被姓罗的发现我要走。” 顾西北心想这女人是真狠啊！ “那姐我开车送你吧，现在太晚了，也不好叫车去机场的。” “小弟你要是送我那就太好了！那要麻烦你一下了！” “姐你别我客气么！” 顾西北再一次开出了他的大车，把陈姐给送到了机场。 下车前，陈姐不禁感慨。 “小弟啊，我本想邀请你一起去国外居住的。但是现在我自己都没有落脚点了，所以” 顾西北赶忙安慰，“姐，等你在国外安全了，你再跟我说，说不定我哪天就去找你躺平了呢！” “也是！等我安全安稳了，我再告诉你。” “行！姐，万一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找我，国外帮不了，国内基本的小事还是可以的。” 顾西北本是随口一说，但是陈姐却是听的眼睛一亮。 “小弟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想起一件重要的事，需要你帮我！” “什么事？” 陈姐没有先回话，而是从背包的侧口袋里掏出了一张小卡片递给了顾西北。 “小弟，这张卡片你拿好了！” 顾西北心想不会是什么银行卡或者高级会所的卡吧！ 但是卡递过来，那是不禁小失望。 仅仅是一张白纸卡，上面用黑色的墨水写着两行字，是字母和数字相互交杂！ “这是”顾西北边说边把卡片接了过去。 第368章 陈姐的卡片 顾西北接过卡片，看的那是一脸懵逼啊！ “邮箱？” 卡片上两行字。 上面是邮箱地址。 下面应该是密码！ “这” 陈姐笑了笑。 “小弟，这是我的邮箱。下面是密码，姐都给你了！” “不是，姐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上次在你那里我不是威胁罗文远我有定时邮件，把他的把柄发给纪检么” “嗯！” “其实，我没有定时什么邮件，都是唬他的。不过，回去后我是立马把所有的材料都写好邮件了，放到草稿箱里的，是随时可以发送的。现在，我把邮箱给你” 顾西北那是听的一头雾水！ “不是姐，给我是” “我担心姓罗的真的会不择手段，就算我跑国外也是会找到我的。小弟，给我半个月时间，如果半个月内我安全了我会立马跟你联系。到时候我会改掉密码，删掉草稿。而如果半个月内我没跟你联系，那我就是被罗文远害了！你别犹豫，替姐报仇，把这封邮件发出去！” “姐我” 顾西北那是跟吃了苍蝇一样啊！ 这事吧，他是真不想参与啊！ 举报罗文远，这要是被人知道了，那他这又过白鹭洲还干个屁啊！ “小弟，我知道你为难！但你也放心，你只要动手点一下鼠标就好，所有收件人我都写好了的。邮箱也是我的，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发的。” 哎！顾西北心中一声叹息！ 这事，他还真不好拒绝的。 早知道，刚刚就不多嘴，提什么帮忙的事了！ 人都出国了，还需要帮什么忙呢！ 不过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是收不回来的。 而且，人家陈姐事先还专门送了他一个锦盒。 虽然他还不知道里面是什么。 但是吃人嘴软拿人手短。 顾西北也只好点点头答应下来！ “姐，你放心！卡片我收下了！你自己要注意安全啊，任何陌生人给你的东西都别吃，任何……” 顾西北临时给陈姐上了一课，告诉她到了国外需要注意什么。 陈姐也很感动，心想这干弟弟真是没白认！ 其实呢，顾西北是真的怕陈姐被噶了！ 他是真不想发那个邮件啊！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 陈姐挥挥手走进了机场。 顾西北看着陈姐消失不见的身影，再低头看手中的卡片。 看到上面那工工整整，而且还很是娟秀的字。 他忽然反应过来，这他么都是陈姐早就准备好的啊！ 其实不管顾西北最后多不多嘴，陈姐都会在最后一刻掏出卡片的！ “哎！人呢……” 顾西北的感叹没有说出来，就一脚油门下去，开车回家了。 回到家，顾西北把陈姐给的卡片丢在了茶桌的抽屉里。 罗文远真的会把陈姐给噶了？ 他觉得，也没那么容易吧？ 大概率，这封邮件是不需要他顾西北点击发送的。 但是如果陈姐当真不在了，到时候这邮件是发，还是不发呢？ 顾西北不想想这个事，太考验人性了！ 他想的是等真到了那一天再说吧！ 他丢下卡片，抬头不禁看到茶桌上陈姐留给他的锦盒。 他很是好奇的拿起了锦盒。 但是他从一开始就对这锦盒里的东西不抱太大期望的。 因为，罗文远手里的东西他都看过，水分不要太大。 所以这，大概率也是个假货！ 打开锦盒，里面竟然躺着一方印章。 顾西北看的不禁嘀咕了一句，“田黄！” 看这光泽，很是油亮！ “这么亮！用来骗罗文远，估计是树脂的！” 他是说着就从锦盒里拿出了印章。 但是这印章一上手，一摸一掂。 顾西北就感觉不对了！ 树脂那肯定不是！ 染色的？ 他拿起印章在灯光下仔细看了起来。 这方印呈长方形，高约十公分，三公分见方。 上手一掂，很是压手，估计得有半斤。 印的顶部根据石材天然形状修成了自然倾斜。 手感温润顺滑。 色泽金黄，又带着橘红。 质地透亮，如同玉脂一般。 仔细看，有半透明感，且内部有明显可见的萝卜纹。 在灯光下，这枚印章那是闪闪发亮啊！ 顾西北那是看的心脏直蹦跶啊！ 这特么是正宗的田黄石啊！ 而且，还是上好的田黄。 顾西北看完石材本身，不禁翻起来看篆刻。 这不是素章，是已经篆刻好的印。 他翻过来一看，印是五个字：一月安东令 顾西北是看的一愣。 “吴昌硕的印？” 顾西北那是赶紧放下印拿起了手机。 他有印象，这方印很多年前在拍卖市场上出现过。 好像拍到了五六百万。 也果然，随便一查就出来了。 是他记错了。 是吴昌硕的印不假，但不是这方一月安东令。 是另一方印，十几年前五百九十万成交的。 而那方印相对这方来说，是远远不如这方有价值的。 顾西北想不到罗文远这家伙竟然有这么牛逼的印章。 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来的！ 顾西北那是手里拿着这方印嘴里不禁啧啧不停啊！ 要知道这方印，现在的价值不得了！ 对吴昌硕稍微了解的都知道，他是清朝的大画家。 也是篆刻大家。 这方“一月安东令”那是有历史记录的印，是有故事的印。 讲的是吴昌硕当了一个月的小官，就辞官而去。 这是他辞官后有感而发为自己篆刻的一方自嘲式的“官印”。 这印，不但古董价值极高，其文物文献价值也是不菲的。 所以，陈姐送给他的这小礼物，还真是出手不凡啊！ 不过也算这方印章的幸运，竟然遇到了顾西北这个识货的。 要是继续陈姐手里，说不定扔给哪个收破烂的了。 顾西北是仔细研究着手里的印章，那是越看越爱不释手啊！ 他感觉，这印，这要上拍，估计有可能赶上之前的那块绿奇楠的！ 不过，再值钱，他暂且也不打算卖的！ 天下古董千千万，能在史书上留下一笔的，或者有明确记载的东西，那是相对稀少的。 所以，自己藏着先！ 这不久前来了又走的镇馆之宝。 现在，不就又有了么！ 顾西北将这方印放在了展陈柜的c位！ 灯光一打，旁边在用蝇头小楷写个标签： 清 吴昌硕刻 一月安东令 田黄章 第369章 等来了罗文远 陈姐究竟有没有安全出国，最后去了哪里。 顾西北是不知道的。 他其实第二天也给陈姐发了微信问她是否平安。 但是陈姐一直都没回他。 估计是陈姐一直都在坐飞机。 想着落地后看到了就会回他。 但过了两三天，都没有等到陈姐的回复。 这不禁让顾西北有些担心起来。 一来，他是真的担心陈姐的安危。 二来，他是真的不想发那封邮件。 不过，陈姐给他的时间是半个月，在等等吧！ 顾西北是没等来陈姐，却等来了罗文远。 这是冤家宜结不宜解啊！ 罗文远这次依旧没有通过中间人鲁文通预约，而是直接就上门了。 这让顾西北有点不爽。 “罗总，您这来之前也不打个电话预约一下的，万一我这里有人，那岂不是” 顾西北话没说完，发现罗文远的副驾驶上还有人。 就把本想甩出来的话给吞下去了。 罗文远那是赶紧抱歉。 “不好意思小顾爷，我朋友正好今天从国外回来” 国外？ 顾西北听的一惊，不自觉就联想到了陈姐。 他心想姓罗的你这是啥意思？ “前面不是在你这里估价了么，我那些古董，今天全部抵给我朋友了！我这是带他过来给鉴定一下！” “哦！”顾西北点点头，心中稍安，原来跟陈姐没关系。 但是顾西北点完头，忽然意识到不对啊！ “鉴定？之前那批古董？” “对啊！之前你不是帮忙估价六千来万的古董！就那批！” 罗文远说着对顾西北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顾西北按那是一脸懵逼啊！ 他心想老子啥时候给你估价六千来万了？ 要是没记错好像是四千多万吧！ 这家伙该不会是把最后说的保守估价，还有个两三成的空间给自行加进去了吧？ 嘿！姓罗的果然如同陈姐所说，心狠手辣啊！ 好好好！ 不过顾西北那是无所谓，你爱说多少说多少，不关我的事。 因为罗文远真要鉴定，那他可就完犊子了。 “你确定要鉴定？你们上次刚刚估完价，这又鉴定，来来回回太浪费了吧！” “没事！几千万的东西，该鉴定还是要鉴定的，否则，我朋友也不放心啊！” 他这话刚说完，副驾驶的人就笑着喊了起来。 “哎哎！罗总你可别冤枉我啊！我对你是放心的，我都说不必鉴定了，是你非要多此一举！” “是是是！是我非要的！这也是让你放心么！几千万的东西呢，又不是几千块！亲兄弟还得明算账呢！” 罗文远说完不禁看向了门口站着的顾西北。 “小顾爷，麻烦先开先让我把车开进去。” “哦哦！” 顾西北心想是你自己要死，怪不了我的！ 而且，顾西北属实没想到竟然是罗文远自己非要带人上门来的。 人家不鉴定还不行！ 他这是对自己的古董相当自信啊！ 不对！ 其实呢，是罗文远想通过顾西北的嘴把价格给估上去。 他现在是把古董抵给别人，当然是价格越高越好了。 上次这家伙走的时候问顾西北的话，现在顾西北想来，都特么是早就给他下好了套了。 他自己亲口说的保守估价，往上还有个两三成的空间呢！ 现在不过几天功夫回头来问，你总不能否认吧？ 顾西北打开大门，让罗文远把车开了进来。 大门关上，罗文远跟他朋友停好车就往工作室里搬锦盒。 顾西北只是看着，也不动手。 看到茶桌上铺开的锦盒，跟上次来过的一模一样。 不多不少，共计四十三个锦盒。 两人坐下来，顾西北先给两人各自倒了一杯茶。 放下公道杯，顾西北笑呵呵的问一句。 “这算是哪位鉴定的？” “我！当然是我了！” 罗文远那是抢先举手。 “罗总，那您这些是单纯的鉴定？还是要卖？” “卖？” “就是卖给我又过白鹭洲。” “不不不！我这些东西都是给我朋友的！哦，等一下啊！我先介绍下。” 罗文远说完转头看着他的朋友。 “曲总，这位小顾爷是金陵城乃至国内一流的鉴定大师！他的眼力，你可以在古董圈子里打听打听，绝对权威！” “是么？”那曲总不禁上下打量着眼前的小年轻有点难以置信。 “还有，他这又过白鹭洲也是金陵城现在很出名的高端古董鉴定工作室，专门给大藏家大企业家，还有大领导们鉴定。保密工作做的那是相当好！所以，我才带你过来，啊” 那曲总听的不禁会心一笑。 顾西北以为，这罗文远介绍完了他，就应该把这曲总介绍给他了吧。 但是这家伙直接没了！ “小顾爷，东西虽然是我抵给曲总的，但是鉴定是我送的，费用都是我出。” “哎哎！罗总，这不合适啊！我来我来！” 曲总那是赶紧表态。 “小顾爷，鉴定费算我的！” 顾西北笑了笑，“两位先听我介绍一下鉴定费，听完再决定谁出啊！” “我这里鉴定古董一件三万！” 这话听的罗文远面色平静，但是曲总那是不禁一惊。 “三十件内封顶五十万！这等于是打折了！而超过三十万，重新计费，一样，一件三万，三十件封顶五十万！以此类推！” 顾西北讲完，罗文远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狮子大开口呢！不就是几十万的鉴定费么！我这一共四十三件，才” “八十九万鉴定费！” “才八十九万而已！六千万的古董，这不算啥！我出！” 罗文远大手一挥，很是霸气！ 其实他再一次强调了六千万，这是再一次点顾西北啊！ 旁边曲总还想抢呢，但是被罗文远给及时制止了。 “曲总，鉴定费没多少，你就别抢了！” 曲总摇摇头，“行！你出就你出，最后我们一起算！好吧？” 顾西北见鉴定费确定了，就不再叽歪，直接将茶桌上的四十三件锦盒给一一挑开了。 这些东西都是老演员了，大多数顾西北已经是第三次见面了。 它们的真假顾西北早就心知肚明了。 但是，那也是不能立马给出答案的。 只好请出放大镜、强光手电等演员，配合着演一演了！ 第370章 非要作 顾西北本想四十三件东西全部看完一次性讲结果的。 但是，罗文远那是不给他机会啊！ 他非要作！ 顾西北那是拦都拦不住。 罗文远那是一上来就将那件，他上次低价买回去的青花釉里红龙纹扁瓶给推了出来。 “小顾爷，先从这件开始！” 顾西北心想这家伙是真坏啊！ 这东西是从他这里卖出去的，是保真的。 而且，上次来估价还被他给高估到298万。 所以，罗文远一上来就故意推了这个。 顾西北只好拿起瓶子里里外外，上上下下走了个过场。 “开门到代的东西，乾隆的官窑没问题。不过，这瓶子上面有冲，我提一嘴！” 罗文远听完那是迫不及待的追问，“那价格呢？” “哎……如果这件瓶子没冲，得五六百万了！有冲，我给估三百万。” 罗文远听的眉头微微跳了一下，似乎对顾西北的估价不太满意。 毕竟上次他给了298万。 这次来就涨了两万，这也太少了！ 见罗文远眉头动了一下，顾西北赶忙补充一句。 “我顺便解释一下！古董行的规矩，鉴定师估价呢都是保守着来的！具体多少，你们可以再问问大拍卖行，他们给的价格或许更加的接近市场行情！” 这话说完罗文远方才高兴起来！ “呵呵！小顾爷，你这保守” 他话没说完，故意看向了旁边的曲总，想把话留给他说。 曲总也果然接过去。 “对啊小顾爷，市场价该怎么样就怎么样，你别保守啊！这对罗总也太不合理了！” “那没办法，规矩就是规矩！鉴定师呢估价只能……” 顾西北又把他上次忽悠罗文远的理论拿出来说了一遍。 听完曲总也只能点点头。 罗文远趁机摆摆手，“算了算了别为难小顾爷了！先估，后面我们自己看着差不多就算了！” “行行！都听罗总的！” “小顾爷，接着看啊！这件，五彩瑞兽龙纹碗呢？” 罗文远又推出了一件很是漂亮的东西！ 明万历五彩瑞兽龙纹碗。 之前是一对，是一真一假。 真的被顾西北收了，卖给了佟继业。 假的被陈姐换了个锦盒拿回去了。 现在，又推到顾西北面前来鉴定了。 顾西北心中好笑，装模做样看了半天，然后放下东西微微摇头。 “这件仿的，估价么，一千吧！仿的还不错！” “啊？！！”罗文远那是听的差点跳了起来。 顾西北看他一脸吃惊的样子，心想这才开始呢！ 后面你得上天！ “不是，小顾爷，您上次不是给这件估价三百多万么？这次才一千块？” “怎么了？上次你这些东西是只估价，一律按真品估价的，是没有经过鉴定的！所以，这碗真品三百多万是没问题的！而假的，一千块，那也是没问题的！罗总，你” 顾西北看着罗文远。 罗文远那是张着嘴，又给闭了回去。 他点点头，想了想，尴尬的笑了笑。 “所以呢，上次就不该省这鉴定费的！这么看，今天这鉴定费还是值得的啊！啊！哈哈！” 好家伙，不愧是国企的大领导！ 脸皮够厚，见风使舵的本事那是真不简单。 一句话就化解了自己尴尬了！ 甚至还跟旁边姓曲的卖起了乖！ 曲总也是很配合！ “那这鉴定费更应该我出了！啊哈哈！” 不过罗文远的笑也只是暂时的，随着顾西北接下来一件接着一件的出结果。 他就笑不出来了！ 四十三件古董，顾西北花了一个小时将近！ 最后的结果是十一件真的，三十二件假的！ 真的十一件，除了第一件青花釉里红龙纹瓶是好东西。 其余十件都是普货，加加起来不过几万而已。 要知道，罗文远手里的所有古董都是被顾西北挑选过的。 真的好的都被他收了，然后用假的给换了。 剩下的不是假的就是不值钱的普货。 最后结果出来，共计估价三百一十万。 鉴定完，顾西北轻轻将茶桌上的古董给盖好了锦盒，归拢在了一起。 “罗总，全部四十三件鉴定完了！” 但罗文远那是早就半天说不出话了。 曲总见罗文远表情凝重的不说话，他不禁瞄了有一眼，更不好说什么了。 “小顾爷，你有没有搞错？” 罗文远那是沉默中突然爆发。 顾西北表情严肃的点点头。 “罗总，我又过白鹭洲对我们给出的鉴定结果负责！如果因为我们的鉴定结果错误导致客户的损失，我们一律退鉴定费的同时，给予赔偿！” 这话说罗文远当真跳了起来。 “可是……可是，前后不过几天，怎么从几千万到了几百万了呢？直接降了二十倍啊！” “呵呵！罗总，上次你和你爱人来的时候，我是问过你的，你说不用鉴定，单单估个价就好了！前后差了这么多并不是我估价出了问题，而是古董真假有了不同。前面全部按真的去估，当然价值几千万了！但是变成了假的，那” “呼……” 罗文远那是长长呼出了一口气，心里那个郁闷！那个恼火！ 但，火气又无处可发，脸色那是憋得通红。 他摇摇头，嘀咕起来。 “怎么可能都是假的呢？这里面很多我记得都是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啊！” “拍卖会上也是会拍假货的！”顾西北解释一句。 “大拍卖行啊！” “都一样！概率大小而已。” “那也不可能几乎全假啊！” “也没全假，这不还有十几件真的么！” “真个屁！这几件还不如假的呢！这特么也不知道是谁拿来的，搞这种货色忽悠我！” “呵呵！罗总我顺便提一嘴！现在大家都流行藏古董，相比现金珠宝等安全方便多了。也正是这个流行，搞得现在市面出现了很多针对送礼而进行的假古董骗局！我这里鉴定过好多类似的案例了！所以啊，没眼力别轻易收古董！最起码，收的时候找个有眼力的帮忙看看！” 顾西北这家伙竟然顺道又给自己做了个广告。 这话听的曲总那是直点头。 “小顾爷讲的有道理！罗总，以后我们都要注意了！” 这话说的罗文远那是跟吃了一嘴大便一样，嘴巴根本都张不开的！ 他么的，说什么好呢！ 开口就是一嘴恶臭！ 第371章 不收 罗文远自然是郁闷到了极点！ 他气的不仅仅是自己损失了几千万。 更是感觉自己又被那个女人给背后捅了一刀。 他摇摇头，看着曲总和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 “我虽没有鉴别古董的眼力，但也不是傻子！这些东西是怎么来的我心里有数，不可能谁拿个地摊货来跟我说几百万我都会信的！” 顾西北心想你可拉倒吧！ 你是不傻，但是古董这东西跟你傻不傻没关系。 你有眼力能看清就是能看清，你没眼力，聪明反而容易出事。 “这些东西肯定是陈素娟动了手脚了！要不然，就算再假也不可能假成这样！” 的确，这家伙不傻！ 但，又能怎样呢？ 只不过马后炮，骂几句前妻是个贱人而已。 “陈素娟是” 曲总不禁嘀咕了一句。 “我前妻，前面跟你借钱不就是跟她离婚么！” “哦哦！前妻啊！还是别惹前妻的好，属实不好惹啊！哈哈！” 曲总开了句玩笑，更把罗文远整的郁闷的想打人了。 不过，人家罗文远好歹也是大国企的董事长，是见过世面的。 他笑了笑，再次叹了口气。 “是啊！别惹前妻！算了算了，就当是还债了！那个，曲总啊，这些古董我看就算了，你的那个” “罗总，我不急的！我刚回来你就急着要还我钱，我可没催你啊！” “哎哟！我这人你是知道的，不能欠人家东西的，否则，睡不着觉的！” “我的没关系！我们俩这么多年的老朋友了！” “那行！这样啊，这钱稍微过段时间，我直接打你境外的账户吧！” “我怎么都行的！” 罗文远点点头，“那，就这样吧！” “行啊！” 罗、曲二人起身就准备往外搬锦盒。 “小顾爷，麻烦你了，我们就先走了！” 顾西北那是听的都要翻白眼了。 他心想特么的上次你们逃单跑了，这次又来这一招！ “罗总，那个鉴定费89万，你看” “哦哦！差点忘了！” 罗文远那是嘴巴上答应，但是眉头却皱的老高，心里更加郁闷啊！ 这几千万跑了不说，还得搭上小百万的鉴定费。 他刚刚来的时候是多么的霸气豪迈，大手一挥。 现在要付钱的时候就是多么的狼狈苦逼，外加心酸。 他之前还觉得相对几千万，八十九万的鉴定费算什么。 但是现在，他心里想的是这特么随便看几眼，怎么就要收八十九万的鉴定费了呢？ 这特么比抢钱还要简单啊！ “那个，要不，小顾爷，我把这些古董卖给你算了，我也懒得往回搬了！” 顾西北心想你跟陈姐真是原配，怎么都喜欢来这一招呢！ 顾西北看了看茶桌上的锦盒，是伸手将那件青花釉里红龙纹瓶给扒拉了出来。 “罗总，我只收这件，其余的你还是拿回去吧！” “不是，要收，就一起收么！” “不好意思，我又过白鹭洲服务的是高端客户，像您这样的。所以，鉴定我都能看，但是收东西不是什么都收。” “那这样吧，假的我带走，这十几件真的你收下总可以吧？” “不！就这一件瓶子可以，其余的不收！” “不是，你自己鉴定的，这些都是真的啊？” “我这里不是真的就收。我说了，我服务的是高端客户。古董得上档次！单件的价值最起码也得几十万起步的！这些，我建议您带去古玩城给卖了！” 罗文远听的很是不爽。 “我就一口价，全部给你多少钱？” “你全部给我我也是按这一件给你算，其余的你不带走我也是给扔了！我说话直接啊，罗总你别见怪！我又过白鹭洲是服务高端人群的，容不得半点妥协。否则，下次你万一来我这里买古董怎么办？我这里绝对不允许有不高端的东西出现！” 顾西北这话说的，装逼装的，太特么过分了！ 搞得罗文远只能摆摆手。 “行行行，就这一件吧，三百万是吧？” “那不是！” “不是你估的三百万么？还保守估价呢！” “这个没错！但我是古董商，我收古董还得往外卖，我的成本要剔除，我的利润也要剔除，两位老板都是管理经营公司的大领导，这，我就不用多解释了吧！” 罗文远点点头，“行吧！你说多少吧！” “168万！” “多少？” 罗文远的眼珠子那是瞪的溜圆。 旁边的曲总也是一脸的惊，他心想这家伙也太心黑了吧！ 顾西北不紧不慢的笑了起来。 “罗总，你这瓶子是从我这里买走的你记得吧？” 这话一提，罗文远直接就不说话了！ 他之前是179万从顾西北手里买的，是感觉大赚呢！ 兜兜转转现在又卖回来，那当然不能比卖的时候价格高了！ 这做生意的人呢，一买一卖，无论哪一道都要赚。 所以才有了无商不奸的说法。 顾西北给他168万，其实算是不黑了！ 罗文远摇摇头，“算了，这瓶子我不卖了！” “没事！那罗总，鉴定费89万，您是给现金，还是” 这让罗文远拿着手机郁闷的一批。 他不禁尴尬的看着曲总。 “那个，曲总，真不好意思！我账户上的钱全部给了我前妻了！几万十几万倒是问题不大，小百万了，我还真一时” 曲总那是赶紧拍了一把罗文远。 “理解理解！那个，这样，罗总，这瓶子是真的，价值三百万，我要了！就按三百万给我好吧？” “哎哟！太感谢曲总了！我跟你说，这瓶子你买回去绝对大涨！过几年拿出来你再看看！” “好好好！那个，小顾爷，我怎么给你钱？要不，我们加个微信，后面如果有什么古董需要看，我也方便联系你！” “对对，我们加个微信！我把账户也发给你，你直接打我账上就好了！” 两个人相互加了微信。 曲总是当场给顾西北转了89万过来。 收到钱，罗曲两人就又搬着锦盒回了车上。 临走前，曲总还不禁跟顾西北打起了招呼。 说他也爱藏个古董，跟罗总差不多，以后呢，有古董需要鉴定就会来找顾西北。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是立即又宣传了一波又过白鹭洲。 说我这里不但鉴定，而且买卖都有做。 如果你有什么想要的，可以指定到我这里来拿货。 第372章 顾问 罗文远带着他的一堆假古董走了！ 顾西北看着离去的车灯不禁感叹。 “这特么是第三次见了，见一次赚一次，这特么不会还有第四次吧？” 曲总是跟罗文远来的，自然也是跟他的车子一道走了。 这曲总具体是做什么的顾西北不知道，但是从现场他跟罗文远的交流看，不像是上下游甲方乙方的关系。 还真有点像朋友，或类似合作伙伴的关系。 后来，顾西北通过鲁文通才知道。 这家伙叫曲海波，也是金陵一家大国企的老总。 好像多年前跟罗文远共事过，后来各自发达了，都做了国企老总了。 就相互之间你帮我我帮你。 用鲁文通的话说，国企领导之间都是这样的。 你家的子女安排到我的企业里上班，我家的安排到你的企业里去上班。， 都是相互关联，既避免了内部审查，又达到了利益输送的目的。 只不过这曲海波呢是做外贸的，经常在国外跑。 所以，罗文远才会跟他借钱转给陈姐。 罗文远离去后的当天晚上，顾西北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继续调制他的粘合剂。 又是调制到一半，接到了林再生的电话。 顾西北估计十有八九是跟之前那幅巨大的画有关。 而果然，林再生是开门见山。 “小冯刚刚给我打了电话，他前几天不是回去把画交给了纪检么，纪检那边的动作也快，第二天就找到了送画的人。不过送画的人坚持认为那幅画是仿的，说他是一千块在路边摊买的。” “当然，这话纪检肯定是不会信的，被查的人都这么说。” “纪检当然兵分两路，另一路呢是拿着画去找岭南博物馆，让对方鉴定，不过出乎意料的是岭南博物馆竟然说真迹在馆，这幅就是仿的！” 林再生的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愣。 他不知道林再生打这个电话来的意思是什么。 怀疑他顾西北的眼力？ “林老，如果东西没有变化，我对我的鉴定负责” “哎！小顾你这话说的！我给你打这个电话不是怀疑你的眼力！我是无条件相信你的眼力的！我给你打这个电话呢，像之前跟你说的，得请你帮忙了！” 顾西北稍稍松了口气。 坦白讲，他还真怕林再生怀疑他的眼力。 因为，画被冯天机带走交给了纪检，谁知道中间有没有被掉包呢！ 所以，人家真要是怀疑他顾西北，他还真没办法自证清白了。 不过还好的是林再生是相信他的。 “林老，您说，需要我做什么？” “小顾啊，要麻烦你去一趟岭南了！” “没问题，我能做什么？” “我呢，给那边的领导打了个招呼，推荐你去帮忙鉴定，跟岭南博物馆一起确定这幅画的真伪。这是国宝，真与假，事关重大。” 的确！事关重大！ 但让顾西北不解的是，他凭什么跟人家正规的博物馆专家一起鉴定呢？ “林老，你是知道的，我又过白鹭洲是私人工作室，我连工商营业执照都没呢！” “哦，对了！我给你个建议啊！回头去工商登记注册去，做到正正规规，至少表面正规才能走的更远！” 这话呢林再生说的还真是对的！ 其实顾西北也想过登记注册成立一家公司，名字都想过了。 但是，这东西吧，不注册有时候没事没人查。 一注册反而屁事一大堆，动不动就会有人查。 他上一世就有这样的经历。 收了几十年土货屁事没有，后来想上岸洗白，就干起了古玩城，成立大公司。 结果，尼玛天天一堆屁事。 所以，顾西北不准备成立公司。 但是现在林再生一提，他又有些犹豫了。 “林老，这事我会仔细考虑的！” “你放心，去岭南肯定会让有身份的。你记得上次金陵博物院请我出面做你的工作吧？” “记得！” “我上次帮了他们，其实他们是给了我资源的，当时你那套书不卖，我也就没跟你说了。” 顾西北听到这里似乎明白了什么。 “林老，不会是给我一个金博的顾问身份吧？” “哟！你猜出来了！对的，就是顾问！文物鉴定顾问！” 能得到金博的顾问，顾西北那当然是乐意的。 金博好歹也是国内三大馆藏，不花一分钱得到这么高一顶帽子，谁不想要呢！ 这真要是有了这顶帽子，那他以后的鉴定费得涨价了！ 一天五十万，看齐国内顶尖了！ 但是，金博会给他这顶帽子？ “不是，你上次帮金博当说客，也没成功啊！现在他们会同意给我一个顾问的头衔？” “哈哈！”林再生笑了起来，“谁说没成功？” “成功了么？金博也没有买到我的书啊？” “他们当初请分管的文旅厅来找我的时候，讲的很是高大上，没说要买，说的是无论如何不能让你这套古籍善本离开金陵，说出去被人笑话。而我让那套书离开金陵了么？” “这倒真是没有。” “那不就对了！我没有成功么？” “那这么说，是真成功了！” “那不就对了！那现在我让他们兑现承诺，他们有何不可呢？当然，小顾啊，万一金博提出来想要看看你的那套书，研究研究，你看” 顾西北心想这天下都特么没有白吃的饭，都是交换。 “偶尔来我这里看看可以，经常，人多，那不行。这古籍现在亟待修缮，等以后修好了，偶尔拿来研究，甚至对外展示都是可以的。” “你这样说就行了，我也只是跟他们好讲话，不是真的想让你把书拿出去。” “林老你理解就好。” “行，那这样吧！你的顾问身份呢，我让文旅厅这边跟金博打招呼，让他们把时间往前提，从七月份开始给你聘了！” “这也可以？” “一个顾问而已，又不给你发工资！” “那倒也是！” “小顾啊，明天，你就去一趟岭南，怎么样？” 顾西北心想难怪要提前呢！ 这么急的么？ “行啊！我听林老安排！” “好好！那个，等一下我让小冯给你打电话，具体的他会跟你说的！” “林老，文物鉴定这事，具有很强主观性的。而且，去了别人的地盘，万一岭南博物馆那边打死就是不认，我该怎么办？” 第373章 总之要教训 顾西北在林再生挂掉电话前问了一个很是关键性的问题。 林再生也是愣了半天。 “小顾，如果他们真的不认，那，你看着办吧！” “我看着办？” 顾西北有点懵！ “既然他们不认，那就给他们一个教训！当然，我是说如果可以的话！” “行，我懂你意思了！” 其实顾西北根本不知道林再生是啥意思。 他一个金博的顾问，能给人家什么教训？ 林再生的电话挂掉，紧接着冯天机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先是一番客气，说什么麻烦之类的话。 然后把具体情况跟顾西北又讲了一遍，大体意思跟林再生讲的一样。 只不过，更加的细节而已。 “小顾爷！” 冯天机竟然喊起顾西北“小顾爷”来了。 顾西北听的立马喊了起来，“哟哟！冯秘书长，这可不敢当！你喊我小顾挺好的！” “小顾，那是林老喊的，我哪里敢跟他一起喊呢！” “不不不，各论各的啊！你喊我小顾亲切。小顾爷是古董行里喊的，你要是古董行里的人，哪怕是个藏友，喊我小顾爷我都应了！但你不是，你喊我就不能应了！喊我小顾。” “那行！不过，你也别喊我秘书长，你喊我小冯。” “别别别，你比我大十几岁呢！我喊你小冯，那不是没家教么！” “哈哈！那，你就喊我一声冯哥，我就倚老” “冯哥！” 未等冯天机把话说完，顾西北就嘴甜的喊了起来。 “啊哈哈！行行行，小顾，你这个弟弟我认了啊！难怪林老一直夸你不错呢！” 其实林再生有没有背后夸顾西北，他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冯天机改口喊他小顾爷，大概率是林再生提醒的。 现在他们请人办事，以他们的身份给顾西北送东西给钱肯定不合适。 但是口实之惠还是要给的。 顾西北也只好领着。 “哟！冯哥，以后还请多多关照呢！” “相互关照！那个来鉴定的事，我这边只是跟你打个招呼，具体还是需要纪检那边联系你才行。我估计明天他们会给你电话。你的联系方式，林老那边给安排，是通过金博给出去的。所以，也有可能是金博那边联系你。” “行，谁联系都行！” 冯天机又跟顾西北聊了聊，给了他一些关键性的信息。 “博物馆那边呢，现在口径统一，就是真迹在馆。我觉得你这次来，想要改变他们的看法，很难！” 顾西北听的奇怪，“那，我还去干吗？” “你要来啊！第一尽量争取改变他们的结论，让这件事真相大白。虽然这幅画是不是真的都跟我没关系了。” “我想很难！如果馆藏的画是假的，他们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么！领导们，相关责任人们，肯定打死也不会认的。” “没事！真不认，那就是第二，想个办法给他们教训。” 这话跟林再生的说法一样。 “给博物馆教训” “不仅仅是博物馆。我的意思是，设局下套想害我和林老的人！” 顾西北心想这才是你们两个人的真实想法！ “冯哥，那我要如何给他们教训呢？” “具体的做法其实我也没想好，这毕竟是古董，很多事是不是要按古董行当，或者文物相关的规定来呢？” “这个，也没那么复杂。” “总之呢，背后的人不是想拿幅真迹大画害我们么？嫁祸给我们么？等我们不明就里的收了，他们再揭发我们！等我们进去了，这画还能收回去再次进馆收藏。他们打的好如意算盘啊！你这样，他们要真是不认，那就简单，这不是假的么，直接给他撕了！” “啊？撕，撕了？” 顾西北那是听的一脸的吃惊啊！ “他们不是不认么！假的啊！就撕了！看他们馆藏的所谓真迹，以后怎么展出。总有眼力高的能看的出来！到时候，哈哈” 顾西北心想，哥哥哎，这特么的是国宝啊！ 你说撕就给撕了！ “不不不！冯哥，那是国宝啊！撕，太可惜了吧？” “当然，我只是这么一说，如果有更好的方法不破坏那是最好了！总之，这伙人，你得帮哥哥我好好教训教训他们！有些事呢，我不好出面，林老跟不好出面的！你懂吧？” “明白！我懂的！” “好好好！行啊，你到岭南我请你吃饭！” “那太客气了！” “这怎么是客气呢！你是林老的朋友，我哪里能不尽地主之谊呢！” 去岭南的邀请，并不是岭南那边的纪检打来的，而是金博给送来的。 第二天上午，金博竟然来人给顾西北送了顾问的聘书来了。 这效率真是没得说！ 当然，这不是人家金博效率高，而是林再生说话管用！ 想不到他退居二线，竟然还这么牛。 也果然，日期是七月一日开始的。 来的人级别也不算低，金博的副馆长。 这家伙之前来过又过白鹭洲鉴定过顾西北的那套北宋古籍《大宋重修广韵》。 这人今天再来，除了给顾西北送聘书，另外还叨叨咕咕讲了半天，意思就是能不能把书交出来让他们研究。 人家不是让顾西北捐，是研究。 等研究完了，再还给他。 这话，听的顾西北真是想给他一脚。 不过看着这家伙似乎是分管业务的领导，不像是那种专门做官的样子。 他也是没为难对方，而是说，“这套古籍，我先修缮！修的同时呢，我会进行拍照，到时候我会第一时间把这套书的照片捐给金博进行研究！您看，行不？” 想不到，这话听的对方很是开心。 不禁鼓掌，大喊。“好好好！太好了！一定得让我们金博先研究啊！不能让其他单位抢了先，好不好？” 这做研究的竟然也这么功利啊！ “行行行！这个没问题！” “那我就放心了！哦对了，今天来呢，还有个事，就是想请小顾你代表我们金博去一趟岭南，协助那边鉴定一幅画。” “哦！行啊！那我的行程，谁安排呢？” “你没问题的话，我让人跟岭南那边说一声，他们会跟你联系的。” “行，没问题！” “我是听说小顾你的眼力很高，但是你这年纪轻轻，如何能被纪检的人看中呢？” 第374章 代表金博 顾西北没想到金博竟然还很重视！ 说他是代表金博出去给人鉴定，千万注意，别丢了金博的脸。 当然，人家说的委婉，但大致意思就是这么个意思。 金博这边回去后，当天下午岭南那边的纪检才跟顾西北对接，让他第二天赶去岭南。 这事呢，一说就是三天时间过去了。 体制内办事就是这么的慢！ 要一步一步的审批，一个部门一个部门的过关。 其实这还是快的了！ 若是没有人在后面助推，估计得更久。 而这要是换成私人的，比如韩向阳要请顾西北去鉴定，那肯定是当天就电话定好了。 甚至，如果急，当天就能够出发。 当然，这也无所谓好坏。 快能出效率，慢会更安全。 就是一种现象而已，适应了就好。 顾西北呢，是第二天一早坐飞机到的岭南。 落地后，纪检那边有人安排接机，是直接就给拉到了纪检的会议室。 会议室里，已经好几个人坐在那里等了。 顾西北一看就知道是岭南博物馆的专家们。 因为一个个年纪都五十多了。 从外表气质上就能看出他们是长期坐馆的人。 但是反过来，对方这些人看到纪检接过来的鉴定专家竟然是个小年轻。 还特么是个帅哥，那是大跌眼镜啊。 他们是当着顾西北的面，直接开问啊！ “那个，你们会不会搞错啊！这是金陵博物院来的鉴定专家？” 纪检的人耸耸肩，“对啊！金博推荐来的！说是他们的鉴定顾问，现在金陵最火，眼力最高的文物鉴定师！” “搞笑吧？这么年轻！不是，年轻人，你几岁啊？” 这些人是直接无视顾西北的，那是一点不给面子啊！ 顾西北那也是不客气啊！ “不是，我还在这里呢，你们就这样当着我的面讲话，岭南人都这样没礼貌的么？” 顾西北的话让大家意识到自己的冒昧了。 但他们可没道歉。 反而站在道德的高地上自我解释起来。 “小伙子你也别生气！我们呢话是说的直了点！但是文物鉴定来不得半点水分，你这年纪轻轻，按理说不应该具有高眼力，我们提出质疑是对文物保护的负责，对你，我们没有成见，又不认识。” 这话说的，冠冕堂皇的。 顾西北还真不好反驳什么的。 “那我问你啊，哪条法律规定眼力高就需要年纪大了？还是你们馆藏单位有什么潜规则，高中低是按年纪资历划分的，跟实际业务水平无关呢？” “你你，年轻人说话怎么这么冲呢？” 对方一听顾西北的话立马就急了！ “我冲了么？我刚刚讲话没带情绪啊？我只是问一句而已，你们急什么？没有潜规则你们就说没有好了！” 纪检的人一看现场这都还没开始呢，竟然就剑拔弩张了！ 那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哎哎！各位各位，都是我们纪检请来的专家，都是为了纪检事业，大家不要伤了和气。那个，我们要不先开始鉴定吧！” “那就鉴定吧！” 博物馆那边来了三个人，他们都同意开始。 不过顾西北却给拦了下来。 “那个我问一下啊，这画的主人能请来么？” “主人？你是指什么人？” “就是知道这画的来历的人啊！我解释一下啊，这点很重要的，因为鉴定么，除了在文物古董本身上面找线索确定真伪，他的来历也是很重要的一个线索。” 纪检的人摇摇头。 “原则上协助办案的专家是不得接触案子的相关人员的。” “我就是为了鉴定结果更加的精准。最好是能让我跟相关的人聊一下，了解一下来历。当然，真不行就算了。” 纪检的人点点头，没有答应，也没有反对。 “先看吧，如果大家意见一致，能很明确，那就没必要再问了。” 顾西北心想能一致还需要我来？ 纪检的人都这么说了，顾西北也只好坐了下来。 他坐一边，博物馆的三人是坐另一边。 其实呢，纪检的人是想让这四人统一都坐一边的，好一起看画。 但是顾西北坚持坐对面，说这样更好看。 纪检的也没办法，只好让他们去了。 画，拿出来。 博物馆的人那是直接上手给轻轻展了开来。 顾西北从画被纪检的人拿出来的那一刻起就一直盯着看了。 是从锦盒，到系带，到轴头，到画展开…… 每一步，每一个部分都看的仔细。 确认，画，还是那幅画，跟他在林再生家看到的还是一个东西。 没被人调包了。 毕竟，这东西是在纪检的手里，真要被调包了，那问题就大条了。 估计是纪检的人特意选的会议室。 中间的会议桌够长。 所以这画是完全展开铺在了众人面前。 会议室的一头呢，纪检的人还录着像呢！ 顾西北没动手，让博物馆的人先看。 这三人呢大致看了看，不超过两分钟。 就相互对视一眼，点点头，给出了答案。 “这画呢，我们之前就看过了，也仔细认真的研究过了。今天再看，没有变化，还是那个结论。” 纪检的人一听，就立马提醒。 “那个，还是麻烦你们把鉴定结论给说出来，这边录着呢！” “哦好好！这幅画呢是仿的明朝陈淳的《四时集瑞图》，其原画在岭南博物馆。” 对方的鉴定结论简单，明确。 说完，纪检的人就看向了顾西北。 “顾先生，麻烦您给鉴定一下。” “好！” 顾西北说完就认真看了起来。 其实，他根本不用看。 但录着像呢，他不能直接就把结论说出来的。 也不能学对方博物馆三人，简单瞄几眼就给出答案。 现在的剧本是，他是第一次见这幅画。 他必须得仔细研究研究。 顾西北是从头到尾先把这画大致扫了一遍。 看一看画的内容大致是什么。 款识在哪里，写的是什么。 印章有几方，都在哪里。 先确认画家是谁，才好鉴定。 这是鉴定书画，也是欣赏书画的起步。 看完，顾西北抬头就问纪检的人要放大镜。 纪检的人听的一脸懵逼。 “放大镜，我们这里真没有。” 第375章 真迹在馆 顾西北跟纪检的人要放大镜。 纪检的人直摇头，看的博物馆的人那是偷偷直笑。 “放大镜没有，那强光手电有么？” “这个……鉴定需要这个么？” “需要啊！会议室的灯光对于鉴定文物古董来说还是不够亮，我需要增加亮度。” “那我出去帮你找找啊！” 纪检的人转身要走，却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算了算了，我有办法。” 他说着掏出了手机，点开手电，又点开微距拍摄。 纪检的人一看顾西北这是要拍照。 “顾先生，拍照就” “不是拍照，我当放大镜用！” “哦对对对，手机可以放大。” 顾西北呢，其实是没事找事，故意找存在感。 他就是要让纪检的人感受到他的认真负责，他的专业不凡。 最主要，不是录着像么，总得找点事做啊！ 他拿着手机在这巨大的画轴上一寸一寸的扫描着。 连外面的装裱都不放过。 他是看这画看了足足一个小时啊！ 看的对面博物馆的三人那是相当的不耐烦啊！ 但是他们又不能说什么，只能大眼瞪小眼看着顾西北表演。 其实顾西北也是没办法啊！ 鉴定，如果结论是假。 你只需要在找到一个破绽点后就结束了，其他的就不用看了。 比如这画，顾西北一上来就看到印章不对，那根本就不用扫描整幅画了，立马就可以下结论了。 但是结论如果是真，那就不一样了。 你必须得跟排雷一样，把所有的地方都给看过了，确认过了，没有问题了，才能得出为真的结论。 所以，假东西那是几眼的事。 真东西，那就耗时比较长了。 当然了，古董鉴定和文物鉴定又不一样。 古董鉴定不需要那么的严谨，大多也就是几分钟的事。 实际上呢，古董鉴定的耗时其实更多是跟价值相关。 价值千万以上的东西，那肯定不能几分钟就完事。 古董商看的比自己的孙子都仔细。 而文物鉴定，很多时候需要写鉴定报告，所以就需要看的仔细，耗时就长。 眼前这幅画又十分的巨大，再加上顾西北本身就故意慢慢看，磨一磨博物馆三人的脾气。 所以，耗费了一个小时，还多。 顾西北看完，抬起头看向了纪检的人。 纪检的人也是终于长出了一口气。 “顾先生，您的结论是？” “这是真迹！我的结论是，这是一幅明朝画家陈淳的真迹，如此尺幅，十分难得！绝对的国宝啊！” 当然，最后一句，是顾西北故意加的词！ 就是为了刺激博物馆的人。 也果然，他这话一出，博物馆的人就开口了。 “真迹？真迹在我们博物馆呢！” 顾西北笑了笑，“你们博物馆？你们是” “哦！这三位是岭南博物馆的专家。” 纪检的人赶忙介绍了一下。 “那难怪！”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他这话说的很骚。 只三个字！ 难怪什么，他没说。 但是博物馆的三人不禁眉头都是一皱。 纪检的人也是挑了一下眉头，但没说什么。 其实大家都不傻，都是心知肚明的。 鉴定结束，现在最最郁闷的是纪检的人。 其实纪检的人根本不关心结论是真是假。 真的，他们就可以把画连带案子移交给警方了。 假的，那就直接可以结案了。 但前提必须是统一明确的鉴定结论才行。 纪检的人很是郁闷的看着四人。 “各位，你们在商量商量，讨论讨论，看看能不能消除分歧，达成统一的结论呢？” 博物馆的人摇摇头。 “真迹在博物馆里，这是我们确认再三的。所以，馆外不可能出现另一幅真迹！”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脸懵逼。 “不是，因为你们认为馆藏的那幅是真的，所以这画就是假的，二选一，你们其实根本没鉴定这幅画，是吧？” 这话一说，那三个人立马意识到刚刚的话说错了。 那是立马摆手。 “我们当然严肃认真的鉴定了。馆藏里的真迹自然也是我们鉴定的一个重要参考了，这也是文物古董鉴定的一个很重要方法，你难道不懂？” 对方竟然反将了顾西北一军。 顾西北笑呵呵的那是立即认同起来。 “是是！对比么！那个” 顾西北说着就转头看向了纪检的人。 “我对我鉴定结论负责！但现在没法统一结论，我还是建议跟当事人聊一聊，掌握一下这画的来龙去脉，也是另一种对比参考。” 纪检的人听完眉头高耸。 “这个……顾先生你应该知道我们这里是纪检，涉案相关人员都是领导干” “不方便露面的话就打电话么！我问几句话就好了！” “不是方不方便的问题！是对方同不同意。” “这还能不同意么？” “你以为呢！这件案子特殊，不是纪检查到的，是领导主动报备的，而且领导级别” 纪检的人说到这里发现话有点多了，那是立马打住。 “这样，各位稍等，我去请示一下，如果对方愿意那是最好。” “最好是能来现场，看着画聊。” “这就” “呵呵！那个，洗手间在哪里？” “那个我带你去吧！我跟你一起出去。” 顾西北不是要去洗手间，而是趁机给冯天机打了个电话。 他让冯天机务必答应纪检的请求，来纪检一趟，当面把这事给说清楚。 另外，务必还要把送画的人一并喊过来。 双方要当面。 冯天机说，“我马上要开会呢，现在就去？” “冯哥，你现在必须来。博物馆那边不认是肯定的，纪检这边根本得不出为真的结论。现在最好的做法就是得出为假的结论！” “为假？” 冯天机那是听的一头雾水，他心想这不是废话么！ 结论不是为真，就是为假。 “冯哥，如果你要给对方一个教训，你必须带着对方一起来纪检！” 冯天机愣了一下，他虽然不知道顾西北要干什么。 但他还是答应了，“好！我把会给推了！” 顾西北上完洗手间回到会议室，坐了大概十分钟。 负责的纪检工作人员就走了进来，脸上带着笑容。 “那个，已经请示过了，当事人都会过来，各位稍微休息一下！” 第376章 挖墙角 纪检的人本来是想单独安排一个小会议室的，但是被冯天机给拒绝了。 “不用了！我堂堂正正，清清白白，没什么好担心的！做坏事才怕影响不好！那些鉴定专家在哪里？我去找他们。哦，对了，高磊到了没有？” “已经到了。我们是想将您和他分开” “不用分开，直接一起，当着专家的面把事情说清楚。” “那行，冯秘书长，会议室在那边。” “胡主任，你不要这么客气！现在我是涉案人员，你别喊我秘书长。喊我小冯” “秘书长你这样说不对啊！您是主动报备，不是被人举报，怎么能一样呢！不过，当着他人的面，我们纪检确实不好喊您秘书长的，这样，就喊冯先生！” 说话的是纪检主任。 冯天机来了，他自然要亲自接待的。 在会议室的门口，冯天机碰到了送画的高磊。 高磊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冯天机。 冯天机倒是不尴尬，主动跟高磊打起了招呼。 “小高啊！那个不好意思啊！那幅画疑似博物馆的真迹，国宝，我担心你也是被蒙在鼓里呢！所以，我就上交了！” “不可能啊秘书长！怎么可能是真迹，我一千块买来的，知道你喜欢书画就随手送给您了！” “呵呵！不重要，一切都听纪检的吧！我相信纪检是不会搞错的！” “那是那是！” “哎！进去后喊我老冯就好了！” “啊？哦！” 双方都心知肚明的表演着。 几人进了会议室，一看录像着呢，就都变得拘谨起来。 “那个，两位这边坐吧！” 纪检的人给冯、高两人安排了位置。 “那个，这两位是这幅画的当事人。有什么问题大家可以提问。但提醒各位一下，仅限跟这幅画有关的问题，不要问不相关的。” 纪检的人说完就点点头示意专家四人可以提问了。 顾西北没有先开口，而是看着博物馆的三人，示意他们先。 博物馆的人本来不想问的，但是顾西北让他们先，他们也只好勉强开了一下。 “问一下，这画是怎么来的？” 这个问题问出来，冯天机瞄了一眼高磊。 高磊“哦”了一声。 “我路边摊买的！买来就送给老冯了！” “你确定是路边摊？在哪里？” “那个，我去姑苏出差，在姑苏有条叫什么街的，忘了。就是专卖假画的地方，那里有很多摊位，我看到这幅画很大很漂亮，就随手买了！” “姑苏买的！”博物馆的三人一听不禁相视一笑。 “姑苏片子！难怪了！姑苏是出了名的古画做假地，那里的画仿的很好，很多眼力不行的人是根本看不出来的！” 三个人看上去是自我讨论呢，其实是夹枪带棒讽刺顾西北呢！ “那这也没什么好问的了！姑苏片子这不就清清楚楚了么！” 博物馆的三人那是看向了纪检。 纪检的人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着高磊。 “地摊买的？你确定？” “那当然了！我自己买的！” “多少钱买的？” “一千！” “一千整？” “对啊！” “手机付的？” “啊？不是！就一千，我随手给的现金。” 顾西北笑着点点头，“你玩古董么？” 高磊摇摇头，“我不玩！我买是因为我跟老冯是朋友，我们之前聊天的时候就说过他喜欢书画。我这不路上碰到了，就随手买下来送给他么！朋友么，不都是这样么！” “也是啊！你知道不知道，这幅画就算是假的，一千那也是不可能买到的？” “假的就是假的，一千怎么买不到？我听说印刷的就几百块！” “你说的也是！你不懂古董？” “不懂！” “家里有藏古董么？” “我不懂，藏什么！” “你喜欢书画么？知道怎么欣赏么？” “不喜欢！更不知道怎么欣赏！我是随手买来给老冯的！他懂！” “好！你确定这就是一千块买的地摊画？” “确定啊！” 顾西北转头看向了博物馆三人。 “三位老专家，你们的结论，这幅画绝对是假的？” 三人不禁好笑。 “那当然了！人家都说了姑苏买的！你不是金陵来的么，难道不知道姑苏是什么地方？” “好好！” 顾西北又转头看向了高磊。 “你刚刚说了，你不喜欢书画，也不懂欣赏。那这幅画现在如果退给你，我想买，你要多少钱卖给我？” “啊？” 顾西北的话问的太出乎意料了。 这一下把对方给搞懵圈了。 不仅仅是高磊，在场所有的人都懵圈了！ 纪检的人不禁提出了质疑。 “顾先生，你这个问题跟鉴定” “有关！我能等他回答完再跟你们解释么？” “行行行！那个，高先生” “哦哦！我一千块买来的，如果老冯不要，你要的话，就两千块拿走吧！” “你说的是真实的意思表达，还是为了应付纪检的调查” “当然是真的，地摊买的！” 对方在说这话的同时，顾西北的眼角余光在瞥着博物馆三人。 这三人，脸都僵住了！ 他们忽然明白了顾西北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这特么的一切都是这小子玩的套路呢！ 前面问那么多废话，敢情都是为了挖他们的墙角铺垫呢！ “好好！你记住了，两千块等一下卖我！” “啊？！” 顾西北转头看向了纪检。 “我来解释一下。我刚刚这个问题是用来判断对方是不是真的清楚这幅画的价值，现在看来，他的确是从地摊上买的姑苏片子。那我的鉴定结论就得重新修改了，这幅画是姑苏产的假画。” 顾西北的这话一出，纪检的人那是如释重负啊！ “好好好！终于达成一致了！看来，顾先生你坚持见当事人还是很有用的！” 而另一边，本该最高兴的博物馆三人，却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他们是提心吊胆，不知道接下来顾西北要做什么动作。 会不会真的要花两千块买这幅画呢？ 当然，前提条件是纪检这边当场结案。 而这三人是担心什么，就会来什么！ 冯天机其实自打进会议室到现在是一句话都没说的。 但现在有了结论了，可以开口了！ 第377章 留着没有不如卖了 冯天机看了看现场的所有人，最后把目光停在了纪检主任的脸上。 “既然结论也出来了。我和小高也都正好来了。大家都忙，来一次不容易。我建议呢，当场把这个案子给结了！也还小高一个清白！害我担心了好几天。” 他这话说完又看向了高磊。 “对不住哈小高，我真的以为是博物馆的真迹。这要是真的，你我可都没法解释的！” “是是是！还好误会一场！” “误会解开了就好！那个，胡主任，那我们就没事了吧？” “既然专家们鉴定的结论一致，这画是假的，那当然就没事了！” “行！那我们就可以走了？” “可以。” “哦对了，这幅画怎么处理？留给你们，还是还给小高？” “是这样的！你跟这位高先生只是朋友关系，还是” “我们只是朋友，没有任何的利益往来！他不当官，也没做生意，只是在家炒炒股。我没说错吧，小高？” “没错没错！” 胡主任听完笑了笑。 “如果这么说，亲友之间偶尔送些小礼物也是可以的，属于正常的人情往来。那个冯先生，这画你可以带回去的。不过，还是建议你报备一下，让下面的人走个简单的流程就” “我带回去？” 冯天机赶忙摆摆手。 “还是算了！这画呢，还是还给小高吧！” “呵呵！冯先生不收，那是最好了！” 胡主任意味深长的嘀咕了一句。 “那行，就这样吧！” “那个，两位稍等啊！，这画领取，得签字。” “我也要签？”冯天机故作惊讶。 “那当然了！毕竟是您报备的！” “那行，拿来我签！” “稍等！那个，各位专家可以先离开了，感谢大家的协助。” 纪检的人将专家四人带出了会议室。 先将博物馆的三人送了出去。 另外顾西北，纪检的安排说要带他吃工作餐。 顾西北听的一脸惊，心想我大老远来帮你们鉴定，你就给我吃工作餐。 对接的人看顾西北眉头一皱，那也是尴尬，忙小声解释。 “真不好意思，我们是纪检，必须得以身作则！真的是” 顾西北摆摆手，“我理解的！这样，你们忙你们的去吧，我自己去吃饭。完了，我自己回去，不要你们送的了。” “不是顾先生，这样，不太好吧？” “没事了！我正好还有其他安排，想去会会朋友。” “那，我们真不送你了啊！” “你们忙吧！” 顾西北并没有急着走，而是在纪检的楼下等着呢！ 等谁？ 当然是高磊了！ 这家伙跟冯天机一起被纪检主任给送了下来。 他手里拿着那幅长长的画。 顾西北直接就迎了上去。 “你好啊高先生！画拿到了？” “啊？！！” “那，两千块卖给我了？” 这话说的对方顿时僵在了现场。 冯天机那是趁机拍了一把高磊。 “小高，这地摊画你留着干吗？你又不懂欣赏，两千卖了，还赚一千！给人家吧！” “啊？” “别啊了！你当着纪检的面说卖的，现在要是不卖，你怎么解释？” 纪检主任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他心想，案子都结了，你们卖不卖跟我纪检没关系啊！ “哦哦！行，那就卖了！” 高磊那是不情不愿的把画递给了顾西北。 而顾西北这次故意没给现金，执意要扫微信支付。 他还特意在支付的时候在上面写：购买仿陈淳《四时集瑞图》，购买地点岭南市纪检大厦 两千付过去，顾西北还让对方确认收款。 确认完，顾西北跟纪检主任点点头，拿着画转身走了。 姓高的两千块把这画卖了，最主要原因当然是被顾西北下套给架住了。 当着纪检的面不得不卖。 但是呢，顾西北也推测，这姓高的大概率也是不知道这幅画的真伪，以及价值的。 这家伙应该只是个顶在前面的工具人。 幕后操控的人应该不会让他知道这幅画的真实情况，否则，他也不敢拿出来送人。 更不敢两千块给卖了！ 那这样也好，顾西北直接拿下，把这背后谋划操控人的美好计划给他打断了。 看看博物馆那边怎么交待。 顾西北按之前跟冯天机约好的，在冯天机给他的地点等。 冯天机找了个会所，请顾西北吃饭。 “很想请你去外面大饭店吃饭，但是刚刚在纪检见过，现在出去吃饭万一被拍到真不好解释。” “吃什么都行！我对吃不讲究的！” “但是这会所也不简单哦！这里的厨师都是岭南菜大厨！味道也是很好的！” “是么？” “你尝尝就知道了！” 上桌前，顾西北将那幅画递给了冯天机。 “冯哥，你的画？” 冯天机笑了起来。 “什么意思？我俩就没必要来虚的了！这是你买的，就是你的！” “不不不！这么贵重的画，我怎么能收。” “兄弟，你记住啊！这是假画，假的！两千块买的，哪里贵重了！” “啊！哈哈！” “你拿回去！” 顾西北心想你真不要呢？那我就不客气了！ “我一不懂画，也不收藏。二呢，这东西被你买走了，如果在出现在我手里，怎么解释？” “你不拿出来没人知道的！” “我不拿出来，我也不懂欣赏，那我要它干吗呢？” 冯天机笑了笑，“你还是给懂得欣赏的人吧！” 他这话听的顾西北心里咯噔一下。 他这是在点顾西北啊！ 懂画的人？是谁？ 这不明摆着让他回去送林再生么！ 顾西北刚刚还想着自己留下呢！ 算了，本来就是来帮忙的！ “行！我懂冯哥的意思了！” 冯天机是点了一桌子菜。 也的确，这会所里的厨师不简单。 味道也是很好的。 不过，两个人没喝酒，因为冯天机说他上午的会给推到了下午，下午要开会，不能喝酒。 其实顾西北也不想喝酒，而且跟冯天机喝，肯定也是喝的不痛快。 “中午呢我们就简单吃点，晚上，等我开完会，我专门陪你喝一点。” “不不不！冯哥你忙你的，下午我就回金陵了！” “那不能够！我这要是不接待好了，回头林老肯定把我骂个狗血淋头的！下次我就别想进他家门了！听我的，晚上务必留下来，明天走！” 第378章 韩总你帮忙送送 虽然点了一桌子菜，但是两个人不喝酒，吃个饭那是半个小时就差不多了。 冯天机那是反复跟顾西北不好意思。 说下午的会没办法必须得参加。 吃完饭，冯天机让顾西北在这里先休息，泡泡茶之类的。 顾西北坚持要回去，说自己金陵还有事，明天一早约了客户呢！ 冯天机见顾西北坚持要走也只好将他送到门口。 “你现在要走，我这车也不好送你的。” “冯哥，我自己打车去机场就好了！” “那不行！林老知道了，我不得被骂啊！你稍等，我立马安排车。” 冯天机掏出手机刚要打呢，就听到背后有人说话。 “哟！这不是小顾爷么？” “是哦！是小顾爷，要打个招呼么？” “遇见了那肯定的。你喊一声！” “小顾爷！” 美女的喊声从背后传了过来。 顾西北一回头，发现竟然是苏半夏，还有她的老板韩向阳。 “哟！韩总！苏小姐！这么巧呢？” “哈哈！小顾爷你这是” 韩向阳是边说边走了过来，但是他的话没说完呢，就卡住了。 因为拿着手机打电话的冯天机转身看了过来。 韩向阳那是一惊。 随即笑了起来。 “秘书长？” “哟！韩总啊！吃饭呢？” “啊对！您吃过了？” “哦！我请小顾吃饭！” “啊？！！” 韩向阳听的不禁有些难以置信。 他冯天机请顾西北吃饭？ 这特么没道理啊！ 就算是请他鉴定古董，那也没必要请他吃饭啊！ 见韩向阳一脸的难以置信，冯天机就笑了笑。 “别误会啊！我们是老朋友！小顾来岭南我请他吃饭，在外面不方便，就来这里了。” “哦哦！” “小顾你认识？” “认识！大鉴定师啊！我平时也爱收藏的，也请小顾爷帮我鉴定过的！想不到，他是您的朋友！” “认识那就最好了！韩总问下你开车了么？” “啊？有开车！怎么了？” “这样的，我下午要开会没能尽到地主之谊，原打算晚上好好陪陪他的，但是他坚持要回金陵。我的车也不好送他去机场的，正准备让人送他去机场呢！那个” 冯天机的话都没说完，韩向阳就摆摆手。 “秘书长，这点小事您就交给我吧！我也正好顺路，我送小顾爷去机场！您忙吧！” “那太好了！” “哎秘书长正好碰到您，我有个事跟您提一下。” “什么事？” “我们公司提的那个新能源产业补贴的” “韩总啊！这事我建议你们还是先找相关部门。” “找了！昨天我还给张主任打过电话呢。他说要请示到您这边！” “我回头问问吧！我刚到这个新岗位不久，很多事呢也不是很清楚。所以” “秘书长我明白的！” “那行！”冯天机转头看向了顾西北。 他伸手拍了一把顾西北的胳膊。 “那我就不送你了！下次，你来我一定要好好跟你喝几杯！” “你别这么客气么！你忙你的，我先走了冯哥！” “好！电话联系！” 韩向阳和旁边的苏半夏都听傻了！ 冯哥？！！！ 顾西北喊冯天机冯哥！ 冯天机还拍他的胳膊！ 冯天机跟顾西北说完，转头跟韩向阳点点头，就快步上了他的专车离开了！ 等冯天机走后，韩向阳那是看着顾西北一脸的惊奇。 忍不住八卦起来。 “小顾爷，你跟冯秘书长什么关系？” “朋友啊！” “这么简单？” “跟您韩总我还有什么好隐瞒的！哦对了，您吃过饭没有？” “哦对对！”韩向阳转头看着苏半夏。 “小苏，让司机把车开上来，我们送小顾爷去机场。” “好！” 苏半夏答应一声就掏出手机给司机打电话了。 “韩总，你真的顺路？不行我打个车就行，很方便的！咱俩就不用客气了吧！” “顺路！就算不顺，我送你小顾爷一下怎么了！哎对了，你确定要回金陵？上次去港岛我都没请你吃饭的，你这次来了岭南，何不给我个机会呢！” “哈哈！韩总的心意我领了，真的有事，否则我晚上肯定跟冯哥喝酒了！” “也是！” 话说到这里车子来了。 韩向阳还竟然亲自给顾西北开起车门来了！ 这边顾西北搞得受宠若惊起来。 他是赶忙谦让。 “没事，这是我的车，总不能一点礼貌不讲吧！你先上！” 两人坐在了后排，苏半夏坐副驾。 其实呢，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韩向阳那是真大佬啊！ 他突然对他这么客气热情，那不是他顾西北的面子。 而是刚刚冯天机的面子！ 虽然冯天机的级别如果放眼全国看，也不算什么。 但是，县官不如现管啊！ 韩向阳的公司大本营就在岭南，冯天机是父母官。 所以他的面子对于韩向阳这个真大佬来说，还是很大的。 而且了，那些所谓的富豪榜上的人，不管他是第几第几的。 在权力面前，其实都是个屁！ 不说别的，典型的案例就是那个什么爸爸，包容你，扶持你，你就是大佬，被人敬仰。 你要是不知好歹，不懂感恩，那分分钟让你滚蛋。 权力，机制，想要收拾你，那是分分钟的事。 从古到今，任何地方，都是权力为王。 商贾再牛逼，到最后也是想攀上权力的高枝。 上了车，韩向阳继续套话顾西北。 “小顾爷，冯秘书长你是怎么认识的？” 顾西北其实是不想跟韩向阳说这个事的。 但是呢，他看这情况估计是躲不过了。 他心里想了想，觉得还是说吧。 也正好，不是一直想让他加入花神会么！ 之前他跟佟继业闹翻了，就想着别打韩向阳的主意了。 但是，这来的也太巧了。 “韩总，我花神会你是知道的，佟总之前跟你说过吧？” “讲过的！嘶！你不会跟我说冯秘书长也是你花神会的会员吧？” 顾西北笑了笑，轻轻摇头。 “冯哥！呵呵！他还没这个资格！” “啊？！！！” 韩向阳那是听的一脸惊啊！ 冯天机都没资格？ 顾西北虽然说的是实话。 但是他这个逼装的，不禁让韩向阳就感觉，有点过了！ 第379章 真假只是一时 “林再生的学生？” 韩向阳那是听的一脸惊啊！ “冯秘书长是林再生的学生？” 他再次确认。 顾西北点点头。 “有这么惊讶么？” “不是，一个金陵，一个岭南，这差的” “林老的级别，他虽然是在金陵退二线的。但是他早年的经历可是在很多地方工作过的。岭南不也是他发展最快的地方么！听说，冯哥就是在岭南给林老当过秘书的。” “哦！这世界还真是小呢！” “我听佟总说他上次邀请你加入我们花神会，被你拒了” “啊哈哈！我忙的很，而且，花神会是专业古董收藏大佬们交流的地方，我哪里有时间参加呢！” “哈哈！你说的也是！” 顾西北听韩向阳这么说，也就没有进一步邀请了。 “我跟佟继业不同，他比我闲！况且，他这个人啊” 韩向阳话说到一半，没说下去了。 不过顾西北却故意接过了话头。 “你是说佟继业比较钻营” “哎哎！我可没这么说啊！” “没事，我说的！他一直想加入花神会，被我拒了。其实他不是为了交流古董收藏而想加入，而是为了接近林老才要加入的。” 顾西北这是趁机打击佟继业。 他顾西北可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没机会就算了。 机会来了，他怎么可能放过呢！ 韩向阳听的微微点头。 “老佟呢，的确比较现实！不过商人么，都这样的！其实我也差不多的！小顾爷，你以后可别看不起我啊！” “这话说的，谁敢看不起你韩向阳呢！况且了，话说回来啊，我也没看不起佟继业啊！讲商人，我也算商人吧！” “啊哈哈……” 两个人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闲聊了一路，快到机场的时候，韩向阳不禁看向了顾西北手中的长条锦盒。 他好奇起来，“小顾爷，你这是买到什么好东西了？” “哦！一幅画！” “画？谁的？让我开开眼！” 顾西北其实很不想把这画给韩向阳看。 但他提了，自然不好拒绝。 只好把画递了过去。 不过，这画是个巨幅，韩向阳只能一边展开一边收的看。 虽然他的眼力也是一般，但是看到如此巨幅。 而且还是陈淳的画。 那也是惊叹不已的！ “好东西！小顾爷你今天收的？” 顾西北点点头，“对，今天收的！” “那，卖么？你知道的，我收藏的一大方向就是书画的！” “呵呵！韩总，你都没确定真假，就要卖呢？” “你小顾爷手里怎么可能有假的呢！” “哎！那可不一定啊！我虽然不卖假，但是手里有个假画怎么了！” “那这幅也不是假的！我怎么看怎么开门到代！而且，我怎么感觉这幅画哪里见过呢？” 顾西北心想你岭南博物馆见过！ “怎么样？卖么？我收了！这么大的尺幅，我讲实话，我的藏室里还真缺！” 顾西北摇摇头，“暂且没有卖的打算！” “可惜了！那小顾爷如果后面要卖，你第一个告诉我啊！” “那没问题！” 韩向阳把顾西北送到机场，顾西北当天下午赶回了金陵。 回到金陵，顾西北第一时间就给林再生打去了电话。 他约时间，要去林再生家拜访。 林再生没让顾西北上门，而是他要来又过白鹭洲泡茶。 晚上八点，林再生很是低调的打车来了又过白鹭洲。 “大致的事呢，中午小冯已经给我打电话讲了！小顾啊，你这次干的漂亮！太谢谢你了！” 顾西北赶忙摆手！ 一边把水仙杯放到林再生面前，一边笑道，“我这是举手之劳！说谢，那也应该是我谢谢林老你才对。” “谢我什么？” “谢你让金博给我个顾问的头衔啊！” “嗨！又不给你发工资！更没有实际的职务级别。这玩意虚头八脑的！你金陵小顾爷真的会在乎这个顾问头衔？” 顾西北当然不会真的在乎了！ 但林再生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也不能这么说！古董这个行当，有大馆藏的头衔肯定是好的。至少拿出去也能吹牛逼啊！” “那你这么说，你的感谢我真要收了。啊哈哈！” “哦对了！” 顾西北嘀咕一句，随手将那锦盒给拿了过来，轻轻推到了林再生面前。 “林老，那幅画我带回来了，你拿回去玩！” “我玩？你这是要害我呢！” “假的！两千块买的！” “假的还是真的，那只是一时的！你不要以为在纪检那里备了案，博物馆说这画是假的，以后就都是假的了，你就可以随便怎么处理这画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心想那不然呢？ 否则，老子说那么多废话干吗？ “规则是谁定的，就可以被谁推翻，修改，随时随地！博物馆今天可说是假的，是因为这班人不想打自己的脸。但是过一段时间，这班人走了呢，接班的人会给上一任擦屁股？” 林再生顿了一下。 “也是有可能擦屁股的！但前提条件是，外面不能有真的画出来打脸啊！” “所以，你这画不能随便来！要么自己深藏不露，要么，早早卖了，把风险转移给别人。” 林再生的几句话听的顾西北那是醍醐灌顶啊！ 心想这家伙果然是官场历练多年的精怪，把事看的清清楚楚。 “那，这不正好，林老，你喜欢书画，你拿回去藏着就是了！” 林再生摇摇头。 “这画我藏不得！万一被人知道那就麻烦了！当然，能藏我也是不会要的。这是你小顾花钱买的，纪检都知道的，怎么能到我手里呢！” 林再生的意思顾西北懂了。 这是烫手的山芋，都特么不想接。 “小顾啊，这是你应得的东西，我和小冯不适合拿，你拿完全没问题。不过，还是我刚刚讲的，要么深藏不露，要么早早卖掉。” 顾西北点点头，“林老，我懂你的意思了。如果有人要，我给出了，钱，我会” 话没说完，就被林再生抬手给打断了。 “你别想太多啊！画是你的，钱自然也是你的，我和小冯是不会有非分之想的。虽然不敢标榜如何的清廉，但是大是大非还是守得住底线的！这呢，也是这一次请你帮忙的主要原因。有人故意要整我，没办法，只能适当的反击！这画啊，如果真要卖，我建议呢，公开拍卖了！” “啊？！！公开拍卖？” 第380章 反击 顾西北其实并不想卖。 他很想将这幅画藏起来。 放在他的工作室里展呈出来，那镇馆之宝就又要换人了！ 但林再生却想让他卖，而且还是公开上拍！ 虽然林再生说的是建议，但顾西北却心里清楚，这可不是建议。 “林老，讲实话，这画还是很难得的，卖了可惜。你和冯秘书长如果不要，我也不缺钱，不如” 顾西北故意拿话试探林再生，想探一探他的真实意图。 林再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水。 他仔细看了看茶杯，似乎在欣赏这花神杯上的水仙图案。 他只简单看了两眼，就轻轻放下茶杯。 顾西北立马又拿起公道杯给他续茶。 “小顾啊！官场呢，复杂！” 他顿了一下。 “险恶！” “稍有不慎就万劫不复！” “所以要谨慎！” “但光谨慎不行！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 “所以，还得学会，反击！” “反击呢！不动则已！动，就要打的对方知道痛为止！” 林再生的话说到这里，其实顾西北已然明白了他的用意。 不过，他顾西北是年轻人么。 他可以继续装懵懂！ “林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画真要卖，私下里出了不就行了，公开，那不是明摆着跟岭南博物馆叫板么？” 林再生不禁笑了起来。 “不叫板，怎么反击？” “你的意思” “公开上拍，博物馆会怎样做？” “那肯定宣传真的在博物馆，拍卖的是假的。” “那，挡得住拍卖么？” “看怎么操作了！如果操作的好，不但挡不住，而且会适得其反，会让更多的人跑去博物馆问他们要真的看。最后，博物馆如果处理不好，不但会让引火烧身，还会让我们这幅画大涨不止。” 林再生满意的点点头。 “小顾，古董方面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能操作的好。” 好家伙，这又把他顾西北给绕进去了。 “林老，真要公开拍啊？” “哎！”林再生叹了一口气。 “公开拍，听我的！只有把这画公开出去，才能打击到这幅画背后的主谋。” “这样就能扳倒害你和冯秘书长的人？” “那当然不能！但会让他痛！至少是断臂之痛！他必须得交出几个人背锅，才能把这事给摆平了！” 这，就是林再生的真实意图。 打击对手！ 其实，也不难猜。 只是顾西北就是想从林再生的嘴巴里说出来。 其实顾西北觉得林再生还是想的简单了。 因为，如果是他，未必要断臂。 能花钱解决的事情，都不叫事。 不过，他没有跟林再生提自己的想法。 而是点点头端起自己的石榴杯喝了一口。 然后很是随意的问了一句。 “林老，冒昧问一句，您知道这背后是谁吧？” 林再生愣了一下，随即端起茶杯一脸苦逼的摇摇头。 “小顾啊，跟你我就不瞒着了。其实，我还真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我。” “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是真的惊讶。 因为官场之上，你的对手是谁，那都是清清楚楚的。 怎么可能这么大一个局，连博物馆的国宝都被拿出来了。 林再生竟然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搞他呢！ “不可能吧？一点方向没有？” “真没有！说来你是不信。我工作这么多年，是几乎没有得罪过人。我不知道你打听过没有，我在金陵也是出了名的不爱帮人，不爱管闲事。所以，这么多年，我虽然开始的时候是不讨人喜。但是时间长了，大家习惯了，也就好了。” 这话他顾西北才特么不信呢！ 不爱帮人不爱管闲事，听上去的确不得罪人。 其实，最特么得罪人。 而且，是得罪了都不自知。 “最主要，我这都退二线了，竟然还有人这么搞我！我自己也有点想不通。我这几天一直在想这个事，理这个线索，但是没有任何头绪。” “那有没有可能是冯秘书长那边的源头呢？毕竟，画是岭南来的！” “你上次不是说这画是针对我来的么？” “哦对对对！冯秘书长不懂画！不藏画！那有没有可能，你是他的老师，先搞定你，再来搞他就容易多了！您虽然退居二线，但是您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还是能罩着冯秘书长的！” 林再生听的点点头，“你讲的也是有道理。这事吧，具体怎样，就先看看你手上的这幅画拍的情况怎么样了。所以，小顾我，送拍！” “行！我听林老的！” “还有啊！你刚刚说的，请人好好操作操作，就是要让更多的人跑去岭南博物馆看他们的真迹。” “好！我知道怎么做的！您放心好了！” “好好好！古董上你是教授级别，我是小学生。哈哈……” 聊完这画，林再生又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你怎么今天就赶了回来呢？小冯没留你？” “留了留了！他非让我明天走，晚上非要陪我喝酒。但是，他那么大的领导，忙的要死，我哪里能让他陪我喝酒呢！” “哈哈！陪你喝酒怎么了？他级别高，还比我高？我不也跟你喝茶聊天 称兄道弟的！” “啊哈哈！那不一样！我俩聊的是古董，讲的是古董行当的规矩。我跟冯秘书长，就不能按” “哪来那么多规矩！你别跟一般人那样想法！领导怎么了？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再大的官，回了老家见了七大叔八大姨，不也得点头递烟的。” 这话说的倒是不假，但信一半就行。 人的身份地位那是根深蒂固了，顾西北上一世活了六十年是认知的清清楚楚。 否则，他也不会到老了还想着上岸洗白，甚至还有做大实业，跻身上流阶层。 “不过呢，小冯这个人不错，懂得感恩。最主要他的潜力巨大。他现在才四十出头，已然进了常位，未来空间不可限量啊！” 林再生说到这里，不禁就露出了无比的骄傲来。 似乎，他真的把冯天机当成了自己的作品。 “不过，他唯一的缺点就是太顺了！太顺不好，对他未来往更高处去，是要吃亏的！而吃亏这东西，要早，不能晚！” 这话呢，顾西北是深表认同的。 他就是吃亏吃晚了，结果，六十岁，直接噶了！ “小顾啊！小冯不错！跟他好好处！对你未来有帮助，你毕竟，还这么年轻呢！” 第381章 核弹级拍品 顾西北从岭南回来的第二天就立马联系了真世国际的mike。 这mike一看是顾西北打来的电话，那是激动不已啊！ 开口就问，“顾先生，你不会是要上拍那套《大宋重修广韵》吧？” “呵呵！mike你想多了！” 这话听的mike不禁有些郁闷。 “不过，你也别郁闷！为了弥补你们上次在金陵守了三天的遗憾，这次呢，我给你们一个大货，而且是独家的！” “大货？能跟那套《大宋重修广韵》相比较？” “你不要跟这套古籍比较么，你们真世一年能拍出几件东西可以跟这套比的？” “哦呵呵！那套古籍不拍，真是太可惜了！” “你就别想了！那个，我这大货你要是不要？不要我给苏福了啊！” “哎别别别！要，怎么能不要呢！哦，对了，不会上次我看见的那块沉香料吧？” “那块早就卖了！” “卖了？” “对啊！韩向阳买走了！” “可惜！” “哪里可惜了？韩向阳不配么？” “不不不！是我们真世没有拿到拍卖，我们可惜而已！” “好了，你们秋拍的征集还在进行吧？” “秋拍，已经结束了！” “这么快的么？这不才” 顾西北话没说出来，一想不对，这马上十月份了。 过几天好像就是中秋了。 “顾先生，秋拍估计来不及了！” “那不行，我就想加到秋拍里去。你们秋拍什么时候？” “十一月下旬。” “那还来得及吧？” “可是图录都已经排版印刷了，我们准备中秋过后就开始寄送图录，完了就准备预展了！” “嘶！”顾西北吸了口气。 心想这时间过的真快啊！ 一眨眼竟然都年底了！ 想一想，他来金陵都快又是一年了！ “mike我不知道你们今年秋拍的封面是什么大货，但是我这件出去，虽然价值上未必能上封面。但是，绝对的能引起轰动！如果操作好了，将是今年秋拍的一颗核弹！” 这话听的mike那是不禁激动起来。 “核弹？什么东西？发现元青花了？还是汝窑瓷” “你别问，先来看，这东西没法说，看了你自然就知道了。记得带鉴定师啊！” “那行。我让人过去” “别让人了，我建议你亲自来。我要亲自跟你谈。” “谈？顾先生，那是我们真世的透明卡，你的上拍佣金是全免的，还有什么可谈的？” “有！当然可谈了！这东西放在谁家今年的秋拍，谁家今年就在古董圈子里，拍卖圈子里，爆了！所以，我要谈条件！” “嘶！什么东西这么神奇么？” “看了你就知道了！你们要是不感兴趣，感兴趣的拍卖行可是太多了！我一放出去，估计我的电话会被打爆的！” “行行行！你先别放啊！我明天带人赶去金陵，行不行？” “行啊！那你就明天吧！” “不不不，我下午就带人赶来金陵！” “啊？你们自己看吧！我就是要赶秋拍。” “秋拍？我们先看东西吧，如果真的是能爆的东西，秋拍也不是没有办法的！” 你看！不是没有办法，而是利益有没有到位。 全天下都是这么回事！ “那我们就下午见！” “下午见！哎哎，顾先生，你总得告诉我是什么类别吧？我也好带鉴定师啊？” “书画！” 顾西北这边挂掉电话呢！ 随手翻了翻手机日历，发现明天竟然就是中秋节了。 “中秋！哎！” 顾西北长吁了一口气，觉得，要是小鳖孙在就好了。 好歹也能喊上他把网箱里的大鹅抓一只出来，杀了两个人吃个铁锅炖大鹅的。 但是一个人，他就懒得做了。 这人呢，其实是个群居动物，一个人再有钱再牛，那也是耐不住寂寞的。 顾西北打完电话看着日历发了一会呆。 他想着去年中秋，那时候张麻子、周大勇、黄二狗等都带着礼物给他拜节，家里一时热闹的不行。 不过这些人都特么被自己给送走了。 当然，他们也把他马东升给送走了。 谁也不欠谁！ 正想着往事呢，手机响了。 是秦更新打来的。 “秦总，中秋快乐啊！” “啊？！！中秋不还有几天么？” “哦！不对！你看我这脑子！刚刚在想中秋的事呢！” “我说么怎么就提前过节了！” “怎么了秦总？” “哦！小顾爷，跟您说一声，做花神杯的那伙人已经发现他们的杯子被调包了！” “才发现呢？这伙人也是够呆的啊！你怎么知道的？他们来要了？” “刚刚我们上午一开门营业，他们就来了一个人找我，进了我办公室就关上我的门，直接就问我要杯子。” “你怎么说？” “还能怎么说！当然是不知道啊！没有啊！” “那然后呢？” “然后，他们也不傻，就说钱他们已经退了。之前的那几个杯子，也要我们相应的还给他们。” “说到杯子，还有两个假的在我这里呢！要不你们派人来拿？” “不用！就算还两个，那不还差两个么！一个都不用还的！我就说那四个是假的，我们中海文物商店向来不藏假货，早就给砸了！” “那他们就这样走了？” “那当然没这么容易。直接就跟我摊牌了，说其中两个杯子肯定是那天在金陵饭店被我们调包了！让我们交出来！我自然是不认的！直接就喊保安上来把这人给轰走了！” “就是那天去金陵的那位姓董的？” “对，就是他。” “露脸的都不是正主。” “嗯！” “那你们的小心了，这伙人估计不会善罢甘休的。” “没事，我早就跟股东们开过会了！内部员工，上午我也会安排开会交待。这伙人他们也只能跟我们来暗的，明的他们拿我们没办法！我们正正规规的古董店，没什么好怕的！” “这倒也是！” “小顾爷我给你打这个电话，是担心你啊！上次金陵饭店，你可是用的真身份啊！” “真不真，我都跑不掉！金陵小顾爷要收花神杯，圈子内谁不知道。而且，那天我要是不以真身示人，万一认识我，那不就露馅了！” “的确！您小顾爷，圈子内很多人都听说过您了！真不确定会不会被人认出来！” “无所谓了，来就来呗！我也没什么好怕的！” 第382章 吊胃口 真世国际的速度是真的快！ 下午三点左右，mike就带着两位鉴定师，一位书画类的业务总监赶到了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把人带到了工作室，先给大家倒了杯茶。 不过mike却喊了起来！ 他进了工作室先去看旁边的陈列柜了。 想先看看顾西北说的核弹级古董在不在柜子里。 他发现柜子里没有变化，还是跟他上次来看古籍的时候几乎一样。 当然，也有变化。 就是c位，竟然放着一块田黄。 这mike虽然是个华夏通，但那印章上的篆书也是难倒了他。 还好的是，旁边的小标签顾西北写的很清楚。 清 吴昌硕刻 一月安东令 田黄章 “顾先生，您说的核弹级，不会是这枚吴昌硕的田黄吧？” 他这一喊，那两位书画鉴定师不禁起身走了过去。 书画和印章属于同一类鉴定。 这两书画鉴定师一看柜子里那方“一月安东令”的田黄印。 不禁都“哎哟”一声惊了出来！ “这不会是真的吧？“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mike，你告诉他们，我又过白鹭洲可能有假货么！” mike没有说话呢，两个鉴定师不禁自顾自的喊了起来！ “吴昌硕的这枚印章竟然出现在这里了！还以为跟他一起埋于地下了呢！” “我的天！的确很爆炸！这要是能上秋拍，绝对够封面的了！” 这话听的mike一愣，他还不知道这枚印章的价值。 “这印章很有说法？” “那当然了！这一月安东令呢，是有典故的！吴昌硕，mike你肯定熟了，大画家，大篆刻家，他当年……” 两位鉴定师是当场给mike科普起这一月安东令的印章来历。 他听完不禁点点头。 “那估价大概多少？” “这个” 两个鉴定师你看我我看你，都不敢轻易下结论。 “嗯……保守应该不低于两千万！” “两千万！”mike那是一脸失望！ “这只是保守估计！这枚印章的学术文献价值是不得了的！” “我觉得上拍的话，这枚印章得爆！最后能到什么价格还不好说！” 这mike听完这话方才稍微没那么失望。 但还是慢慢走到茶桌边，看着顾西北笑问，“顾先生，是这印章？” 顾西北给大家倒上茶，笑着摇头。 “不不！这东西价值倒是其次，最主要他够劲爆！既然是核弹，放出去那肯定能在古董行里发生地震，这枚印章虽然了不得，但算不得核弹！” mike听完点点头，“的确！说这枚印章是核弹，是夸张了！那，核弹呢？” “来来来！先喝茶！几位进门连口水都没喝呢！喝杯茶，我们再请出核弹！” 几个人也只能心情急切的端起热茶，想一口饮尽。 但是这开水冲泡的热茶，冒着白烟，也只能先吹一吹，轻轻的酌一口。 一杯茶要酌个三四次方才能喝个大概。 顾西北看几人如此急切的模样，是心中暗自好笑。 他自然是故意在吊人胃口的。 古董行做买卖，越是大货好货，古董商都喜欢玩奇货可居这一招。 见mike几人也纷纷喝完杯中茶，顾西北先给大家续上茶水。 然后起身将那幅画给拿了出来。 锦盒就一米多长，几人一看就嘀咕道，“大尺幅啊！” “那是！” 顾西北应了一句，然后简单清理规整了一下他的大茶桌。 收拾完茶桌，他方才把锦盒推到了mike几人的面前。 “几位，请先掌眼！” mike是迫不及待的打开锦盒取出画轴。 然后解带子，展画。 几人是分工协助，把画铺在茶桌上轻轻展开来。 这画呢，大家知道是大尺幅。 但是一展开，还是吃了一惊。 “嚯！这尺幅！” 画继续往下展，不到一半，几人又惊了！ “嘶！花鸟？这么大尺幅的花鸟？稀罕！” “哦哟！陈淳的！那难怪了！” 其实顾西北的这张茶桌已经很长很宽了。 但还是没有完全放下这幅画。 所以，也只能一个鉴定师在尾端托着画。 画全部展开，三个人先大致扫了一遍。 然后两位鉴定师继续仔细研究呢，mike却一脸失望的抬头了。 “顾先生，这就是核弹？” 顾西北点点头，“对的！” “这画尺幅是够大，陈淳的画，也还行吧！但，这能有什么劲爆的？我觉得还不如刚刚那枚田黄呢！”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跟mike辩解什么。 “先让两位鉴定老师确定真假吧！我相信两位老师肯定能看出这幅画劲爆在哪里，够不够核弹！mike，先来喝茶，让老师看画！” mike那是藏不住的失望坐了下来。 “这就一幅画，能有什么劲爆的？它的来源有什么故事么？” 人家不愧是大拍行的老总，那是一针见血，直接就问到了点子上。 古董的价值就是讲故事。 故事有两个类别，一个是古董本身的故事，一个藏古董的人的故事。 而顾西北所谓核弹，其实不就是这幅画的出身来源有故事么！ 不过顾西北先没说，因为这事最好不是等他说出来。 而是要让两位鉴定师主动发现，惊叹出来。 顾西北不语，只是笑呵呵的给mike续茶。 mike虽然急，但也只能一边喝茶一边看着两位在鉴定。 这两位鉴定师呢是真世国际的特聘书画鉴定师，其眼力肯定是很不错的。 大排行请的鉴定师水平肯定不错，这点毋庸置疑。 两人看了十来分钟，那是频频点头啊！ “开门到代！” “而且品相还很好！这点真是难得！” “是是！如此大尺幅的明朝画，这么好的品相真的难得啊！” “这要是上拍，也是小爆款！” “但跟刚刚那枚一月安东令比起来，还是差了许多！” “你说对了，我也这么感觉！嘶……” “怎么了？” “你没感觉这画很眼熟么？” “对了！你不提，我都不敢说的！我也眼熟啊！” 两个人说着说着不禁抬头相视起来。 两个人讳莫如深的笑了一下。 话，没敢说出来！ 顾西北一看两人笑而不语，那是立即道，“两位老师，我这里百无禁忌！有什么直接说！两位，看到什么了？” 第383章 先出去看看风景 顾西北讲完，mike也跟着一句。 “对对对！有什么直说，顾先生这里，又没有外人。而且他的眼力，可不比两位差哦！” 那两位鉴定师不禁皱了皱眉。 他们心想你以为是真假的问题呢？ 要是假的，那就对了！ 关键它是真的啊！ 两人再次低头仔细又研究了一遍画。 抬头相视，彼此点头。 似乎是确认了没错，就是它！ “哎……” 鉴定师开口，哎了半天，酝酿了一下说词。 “这幅画呢，我们两个反复看了，没有看出任何破绽。无论才绘画本身，还是材料装裱等，这幅画都应该是开门到代的真迹无疑！” mike听的点点头，但并没有什么惊喜。 似乎，本就应该如此。 这里毕竟是又过白鹭洲，这是小顾爷的画，怎么能有假呢！ 就算有，那也应该是这两位看不出来的！ 不过，未等mike说话么，鉴定师爆料了。 “但是，这不应该啊！” “不应该？”mike好笑，“怎么不应该了？不是跟你们说了，顾先生的眼力水平不比你们差的！” “我们不是这个意思！” “那是” “这幅画应该在岭南博物馆里。它是那里的馆藏文物啊！” “啊？！！”mike听的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转头看向了顾西北。 “顾先生，你所谓的核弹，是这个？” “这个，放出去，不够震撼？” “嘶！”mike没有回应。 而是转头又看向了两位鉴定师。 “两位确定跟博物馆的馆藏一样？” “确定！”其中一位说完那是掏出手机查了起来。 “喃！mike，你看看，是不是？” mike接过手机，看的眉头紧皱。 他放下手机，看向了顾西北。 “顾先生，这” “第一，先确认，这画是不是真的。两位老师，真的么？” 两人再次相视，确认。 “真的！这是开门的东西，绝对是真迹！” “那好！” 顾西北转头看着mike。 “上拍！” “不是，顾先生，这如果是来源于博物馆，那” “你们只是拍卖公司，我才是这幅画的主人，有问题自然是我担着。你们唯一的风险就是临时撤拍，其余的也没什么吧！” “嘶……” mike吸了一口凉气，轻轻摇头。 旁边的书画类总监，不禁开口。 “这要是被博物馆找上门，他们要是举报到文物局，会对我们的秋拍整体带来大麻烦的。所有的拍品说不定都要重新再报审一遍，那” 顾西北心想不给你们放点信息，看样子是不行的。 但这事呢，又不能让太多人知道。 “mike，这幅画呢，两位老师也鉴定过了，确认无疑是真迹。那现在，两位也可以稍事休息了。我这里地处江边，风景还是非常优美的！不知道刚刚几位进来的时候看到没有？” “是是，的确很漂亮！还没来得及欣赏呢！” “那我建议三位第一次来，去我院子里好好看看我这里的风景，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看到的哦！” 顾西北的话说完，三人不禁都看向了mike。 mike点点头，他知道顾西北的意思。 “kevin，你带两位老师在院子里看看风景，我跟顾先生再聊几句！” “好！” 那书画总监带着两位鉴定师出去院子里看风景了。 出去的时候，还特意把工作室的门给随手带上了。 这人呢，看来也是老江湖了。 门一关，mike就看着顾西北开门见山了。 “顾先生，你说吧！” “mike，上拍！我保证这幅画，博物馆不会找任何麻烦。” “为什么？” “因为，几天前我拿着这幅画去博物馆找他们了，他们说真的在馆，我这幅是假的！” “哦！这样哦！” mike想了想。 “直接送过去，人家肯定不好认的，否则，就是大责任了。但是，你这直接一上拍，就等于是曝光啊，那肯定会有很多人跑去博物馆求真相的。到时候，博物馆就不得不认了！” 顾西北摇摇头，笑了起来。 “不会！他们不敢！” “不敢？怎么说？” “你知道，几天前我是和谁去找的博物馆么？” “谁？” “岭南，纪检！” mike那是听的眼珠子瞪的溜圆。 “纪检？这是，案子中的” 顾西北点点头。 “mike有些事呢，我不太好说的太直接。但我相信你也是能够推测出来的。也不难推测的！” mike点点头。 “这么说的话，这画，的确博物馆不会在短时间内自己打自己的脸！” “所以，我为什么一定要上秋拍了！” mike没有应顾西北的话，他在思考。 不过顾西北可不给他思考的时间。 “这幅画，你想想，如果放出去，是不是能爆？能把所有行内的人全部吸过去看你们的展？不管他是不是有计划参加你们的秋拍，都会出于好奇过去一探究竟。” 没等mike说话，顾西北忽然来了个小反转。 “当然，也未必是你们真世的秋拍，苏富的也行，保全的也行，任何一家大拍行都行！这幅画，绝对是今年秋拍的焦点！其价值，不用我多说吧？真世不要，有” “不不不！我们没说不要！别说它有劲爆在里面，就是没有劲爆元素，我们也是不会放过这么大尺幅的书画的！这画，怎么说也得两千万级别。我们真世怎么会放过呢？” “两千万？”顾西北不禁摇头。 “mike，我的目标是五千万！这也是给你们的任务。” “五千万？顾先生，这有点玩笑了啊！陈淳的画，就算带上博物馆的劲爆元素，也不可能涨这么多的！” 顾西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mike，你还不知道这幅画背后的逻辑吧？” “逻辑？什么意思？” “这幅陈淳的画，按市场价位，也的确就两千万，这还得看有没有遇到喜欢的买家！” 这话说的mike不禁点头认同。 “可我们这幅画的对象根本不是一般的藏家！” “不是藏家？那是” “岭南博物馆！” 第384章 越痛价格越高 “博物馆？” mike愣了半天。 “你是说博物馆会买回去，然后把他们馆藏的假货给换了！” 顾西北点点头，“这样，才能把这个大坑给填了！” “嘶！逻辑的确是这样。可是，博物馆怎么可能买自己还在馆藏” “mike，上拍当然不会是博物馆了！” “也对。但是，五千万，他们从” “博物馆馆藏文物进进出出，这背后的链条，mike，你当真不熟？” “哎……呵呵！” mike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哪家大拍行是不熟这个链条的。 “五千万其实不多，他们会有这笔钱的！不过，这幅画想要拍到五千万，你们真世得上手段啊！” “你是说，托？” 顾西北点点头。 mike也点点头。 “不过，顾先生，这就没法按透明卡的待遇给您全免了啊！” “不行，必须全免！五千万，你收买家十五个点，就是750万，不少了啊！” “但是我们万一托流了” “你们真世是专业的，在业内数一数二的，我相信你们不会流。如果这都会流，那我不如送苏富了！” “不是这样说的顾先生，五千万，目标太高了，你就算送苏富，我觉得他们也未必比我们更加的优惠。” “所以我才第一个找你们啊！那这样吧，我给你们降一千万，目标四千万怎么样？” 直降一千万，mike当然高兴不已。 不过这家伙依然不满足，皱着眉，摇着头。 “顾先生，你也知道最近几年古董市场的行情是往下的。四千万，太高了！” “mike你不要按一般的市场行情去看，这是给特定对象准备的。” “但四千万还是很高，容易托不住啊！” 顾西北想了想。 “那这样，四千万目标不变，你们尽量托，真托不住就算了。大不了，我私下出了！” “哎……” “别哎！如果达到四千万，我给你们一百万奖励！超过四千万，多出的部分，我们双方七三分。你们真世分三成！” 这一条款一说，mike那是终于露出了笑容。 再不答应就没道理了。 其实，对他们拍卖行来说，大不了这件拍品流了，损失前期筹备，以及托的费用而已。 其他的，还真没什么损失。 “行，那我们就这么定了？我喊kevin进来把合同定了。” “先不着急，一些细节我要提醒一下。” “你说。” “这幅画要上秋拍” “没问题。” “但你们的图录不是已经做好了么？” “这样，我们单独为这幅画做一张彩页，就定义为真世年度球拍特别拍品。和图录一起发放给藏家。这个效果会比图录更好的！” “行！另外呢，这幅画务必炒作起来！让更多的人关注” “这你放心，我们肯定会把它运作成今年的吸睛拍品的。” “最主要你们要把大家的焦点引到博物馆去！要” “引到博物馆？这会不会” “不引到博物馆，他们怎么会花五千万呢？” “也是！不过，这幅画的名称，我们不能跟博物馆的一模一样，稍微区别一下。” “不不不，一点不改，就要一模一样！” “嘶！这会不会太直接了！” “就是要直接啊！打的就是博物馆的脸！越痛，价格越高！” 真世国际是当天就跟顾西北签了拍卖的协议，这画也给他们带走了。 送走真世，顾西北拿起了电话，打给了韩向阳。 他觉的有点对不住这家伙了。 昨天刚说要卖第一个通知他的，现在竟然搞到拍卖会上去了。 不过，这事，他顾西北也是身不由己的。 韩向阳听说昨天那幅画要上真世的秋拍，不禁问道，“小顾爷，你都没让我报个价，是感觉我是小气的人么？” “韩总，你听我说，这画呢，我不建议你买！” “为什么？” “你在岭南，买了，估计也是藏不住的。” “这跟岭南有什么关系么？” “这画，我刚刚给你发了个链接，你看了就知道了。” “你稍等，别挂啊，我看一眼。” 电话那头沉默不过半分钟，韩向阳就惊叹起来。 “你那画，竟然跟岭南博物馆藏的画一模一样？” “这画我送去博物馆给他们看过了，他们不认，说真的在馆。所以，我只能上拍了！” “嘶！你这是，要打他们的脸么？” 韩向阳就是韩向阳，那是一听就知道了顾西北的意图。 “韩总，我这画呢，所以请您见谅了！我不想让你有麻烦，所以，给真世上拍了。” “没事没事，你这么一说我就理解了！不过，既然博物馆不认，那我为何不能拍呢？” “你想一想，过段时间，博物馆一换班，现在不认，那后面就可能又认了啊！而你如果买回去，这可就是博物馆出来的国宝啊！” “那我也是买的！想要，得拿钱来！” “呵呵！韩总，你，挡得住各类领导的思想工作么？” “哎……” 韩向阳投降了！ “你说的还真有道理！的确，挡不住！不说别的，我公司现在要申请的一个补贴，到现在都下不来。随随便便拿什么卡我一下，我就得乖乖把国宝交出来。” “所以啊，这画我能卖给你么？那不是害了你么？” “有道理！亏得你小顾爷提醒啊！” “都是朋友，我怕你误会，特意给你打这个电话。” “感谢感谢。” “韩总，不过这事，你可不能跟任何人说啊！” “你放心好了！” “我是说真的。这东西我可是从纪检手里捡来的！” “哟！纪检！” 顾西北只能放出纪检二字，才能让韩向阳当真闭嘴。 否则，他也是人，也会吹牛逼。 一件博物馆的文物对他来说，不叫事，说不定哪天就说漏了。 但是，一说纪检，韩向阳这大佬就知道这事的严肃性了。 他对纪检这种事的敏感性肯定是远远大于博物馆文物被调包的敏感性的。 “我明白你的意思！这事，我没听过！” “感谢韩总理解！” 第385章 唐茉莉开起来了 古董送拍，协议签了，东西交了。 剩下的就没卖家什么事了。 其实mike走的时候，还对工作室里那枚一月安东令是念念不忘的。 还鼓捣顾西北也一并把这枚印章也给签了。 说正好彩页正反两面，一面书画，一面印章。 顾西北自然给他拒了！ 说这是我又过白鹭洲的镇馆之宝，不卖的！ mike笑着说，“上次你那镇馆之宝也是这么说的，结果，这才多久，东西呢？” “啊哈哈……” “我说顾先生，你的渠道真是广啊！镇馆之宝动不动就换！” “哈哈！这跟渠道无关！那句话怎么说的，生活中不是缺少美” “而是缺少发现美的眼睛！” “对了！” “是啊！你金陵小顾爷，的确眼力高绝啊！” 对于顾西北来说，这样的话听的多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这天送走真世，打完韩向阳的电话，就又接到了孟时薇的电话。 “小顾爷，来接我啊，我上车了！” 顾西北一听那个激动啊！ 这姐姐又来了！ 不过他心想这美女要是晚两天，中秋节来岂不是更好么！ 接到孟时薇，顾西北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孟老板你要是能晚两天来就更好了！” “怎么，今晚又不行？” “不是！晚两天不是中秋么！” 孟时薇会心的笑了。 “你是想让我陪你过中秋？” “对啊！我又过白鹭洲江边赏月，肯定是风景绝佳的！” “我也想呢！但是中秋我也不能不回家陪我妈的！” “那肯定要回去陪陪老人家的！” “所以啊，我今天来就是为了跟你先过节的啊！” “哦，原来孟老板是这么想的啊！哈哈，那我们是得好好过个欢乐祥和的节日！” 孟时薇被顾西北给逗的咯咯咯直笑。 “哎小顾爷，我现在发现你是越来越油嘴滑舌了啊！” “这怎么能叫油嘴滑舌呢！这是幽默好吧！” 其实呢，顾西北虽然脑子里是个六十岁的人。 知识经验虽然保留着，但他的心态早就改变了。 年轻的身体，和年轻的头脑，让他不得不潜移默化的发生着改变。 这次顾西北没有带孟时薇回又过白鹭洲早就做饭吃，而是让她随便挑，金陵城的饭店她想吃哪家就吃哪家！ “你确定？” “这话说的！随便挑！” “没限额？” “吃个饭还能把我吃破产了？随便挑！” 而真让孟时薇随便挑，她还真不知道选哪家。 其实她对金陵也不熟。 顾西北见她半天对着手机挑不出哪家吃饭，就开着车在金陵城里到处逛。 车子开到cbd的时候，孟时薇忽然看着外面写字楼上的广告牌喊了起来。 “哎小顾爷，你请我吃那个！我听说这家现在很火的！” 顾西北转头瞄了一眼那超大的广告牌，上面写着： 茉莉，芬芳金陵 顾西北看的有点懵。 “这是吃饭的？” “唐茉莉啊！现在很流行这种中不中，洋不洋的融合菜了。听说是从国外进来的餐饮！”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个激灵。 他忽然想起来，几个月前鲁文通给他介绍过一个美女老板来鉴定，就是做餐饮的。 叫唐美兰。 她的唐韵餐饮，好像里面就有一个叫唐茉莉的品牌。 想不到，这店还开起来了。 唐美兰之前把那幅要入股的画给退了回去，顾西北以为唐韵的店肯定开不下去，没想到，竟然还真给开了。 顾西北点点头，“行行行，那就去吃这家。” 这家唐茉莉是开在cbd高档写字楼里的！ 很明显针对的客户群体是高级白领。 电梯到顶层31楼，一整层都是这唐茉莉。 设计环境看的顾西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是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不懂华夏文化的外国人设计出来的自以为很华夏的室内装饰。 就好像外国人拍的关于我们的电影里的场景布置。 虽然这装饰很是让人难受。 但环境和服务还真是不错。 似乎，他们就是玩的这个调调。 就是为了迎合部分国人崇洋媚外的心态。 顾西北要了个包厢，让孟时薇随便点。 孟时薇也没过分，就点了四个菜。 顾西北一看就笑道，“这种地方，跟你讲菜量肯定小的喂鸡，你不点我点啊！” 不过他看着花里胡哨的菜谱也不知道点啥，就喊来服务员。 “我不知道怎么点菜。我们就两人，你们帮我们点，要你们家的招牌，好吃，够吃，随便上！” 孟时薇看着顾西北的豪横样，是忍不住就好笑。 这男人呢，都是一个样。 在女人面前都喜欢装逼。 虽然孟时薇见过太多的男人在她面前装。 不过，顾西北是为数不多的几位能让她赏心悦目的。 这小子，真帅！ 顾西北的帅那是肯定的。 最主要，男人没钱帅也没用。 没钱的帅，在女人面前那就是小白脸，吃软饭！ 这不是真帅！ 不过顾西北是实打实的帅！ 连服务员都被他帅到了，看他的眼神都不太对。 进进出出服务的时候，那眼睛都是不停的瞄顾西北。 这把孟时薇搞的很是不爽，不禁打趣顾西北。 “你看刚刚那服务员，眼睛都长你身上了！” “是么？我有这么吸睛的么？这只能说明一件事？” “什么？” “你孟老板眼光好！早就把我拿下了啊！” “咯咯咯！”孟时薇那是笑的花枝乱颤啊！ 不过，让孟时薇更加吃醋的还在后面呢！ 他们两个人饭快吃完的时候，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走进来一位气场强大的职场精英女强人模样的美女。 她一进来就喊了起来。 “小顾爷，又见面了啊！” 顾西北看的一愣，随即笑着起身。 “唐总！” 让顾西北有些吃惊的是，唐美兰竟然直接走过来跟他抱了抱。 “我” 顾西北很是尴尬的不知道把自己的手往哪里放了。 唐美兰那是热情大方，抱着顾西北拍了拍，嘴里不停。 “小顾爷，真的很感谢你！” 抱完，顾西北有点懵。 “感谢我？什么？” “不是你小顾爷的提醒，我这店估计是开不起来的。或者，会付出巨大代价的。” 第386章 女人的心思 唐美兰跟顾西北说，她的五家店都在金陵开起来了。 而且，时间也不久。 不过半个月前开的。 而她之所以能把五家店开起来，得亏听了他顾西北的建议。 把画退了，选择硬刚！ 他们唐韵是打了无数个电话投诉。 再加上利用各种新媒体，花钱买流量要曝光相关部门。 才让相关部门顶不住压力，放行了他们的审批。 “这店，才顺利开了起来！” “其实我早就想特意去一次又过白鹭洲感谢您！想不到，今天您竟然来考察我们店了！” 顾西北听的直摇头。 “我不是领导，考察什么！我是真来吃饭的！唐总你怎么正好在这里呢？” “新店开了，我正好来视察新店。本来我在区域公司后台盯监控呢，想不到竟然看到您小顾爷，我是赶紧就赶了过来。还好，来得及！怎样？我们家的菜还合胃口么？” 顾西北没有回答，而是看向了孟时薇。 孟时薇点点头，“还不错，我挺喜欢的！酸酸甜甜的！不过，酸度有点过了，要是能减一点就好了。” 顾西北听的心里好笑，心想姐姐你指的不是菜的酸度吧？ “好好！回头我让他们整改，美女你喜欢吃就好！那个，你们还没吃完吧？我给你们加菜！” “不不不！吃完了。而且，点的已经很多了！” “那行！以后随时过来吃，金陵我们有五家店，除了唐茉莉，还有其他的店，你们随便吃。” 唐美兰说完，直接从旁边的助理的手里接过了一张卡。 她转手递给了顾西北。 “小顾爷，这是我们家黑卡，唐韵旗下所有餐饮您都随便吃！” “是么？” 顾西北那是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 这比前几个月他接真世的卡可是痛快多了。 毕竟，餐饮打折卡才实用么！ “这黑客我能打几折啊？” 顾西北那是随口打趣了一句。 “黑卡免单！随便吃！” “真的假的？” “小顾爷，本来黑卡是五折，但我刚刚让他们在后台特别给这张卡改成了0折！” “特意给我改的？那不合适吧？” “只是送您一张免单卡而已，您就算把我唐韵当成食堂，那能花我多少钱！相对您帮我们挽回的损失，这能算什么！是我过意不去才对，没有更好的东西送您的！” 顾西北看着卡笑了笑。 他没有矫情，“唐总，那我可就真的收了啊！” “您必须收了！” 不过顾西北一转手就送给了孟时薇。 “我送给她，唐总不介意吧？我拿着没多大用，我住江边，很少进城！” 唐美兰一看，那是立马回头又从助理那里拿了一张卡来。 并且交待，“把这张卡的折扣也改成0折！” 说完再次递给了顾西北。 “不不不！有一张就好了！我不是说了我不常” “对啊！反正小顾爷您也不常吃，就多拿一张卡对我们也无所谓的啊！” “啊？好像是这么个道理啊！哈哈！那我就不客气了啊！” 唐美兰表达完感谢，见顾西北跟孟时薇两人的饭也吃好了。 就很是自觉的客气一句，就先离开了。 顾西北也带着孟时薇开车回家了。 一路上孟时薇不禁好奇。 “小顾爷，你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么个富婆啊？” “呵！我认识的富婆可多了！这唐总啊……” 顾西北简单跟孟时薇讲了讲唐美兰的来历。 这边孟时薇听的直摇头。 “的确，您小顾爷接触的都是上流阶层，高端人群，认识的富婆确实很多。” “哟！吃醋了？” “你认识富婆好啊！我吃什么醋！” 孟时薇也真不是吃醋，而是感觉到了危机。 她跟顾西北的关系，让她很是纠结。 说是炮友吧，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她当然很想进一步。 但她也清楚，以顾西北的实力，无论哪一方面，她都是没法跟顾西北进一步的。 所以，她也不想跟顾西北开这个口。 而且，她挑了这么多年，一直独立自我。 总不能现在就失去自我变成男人的附庸了吧！ 孟时薇不想失去自我，但是进了又过白鹭洲。 她又不得不失去了自我！ 她体会着顾西北这个年轻小狼狗带给她的无比快乐。 就如同顾西北体会着孟时薇这个成熟风韵的姐姐带给他的快乐。 两个人只不过是彼此需要！ 这一刻，又不禁让孟时薇想，其实这样不也挺好么！ 但是风雨过后，人的思想又复杂起来。 女人更是复杂！ 想要的更多！ 这一晚，顾西北还接到了另一个女人的电话。 谁呢？ 宋姐！ 就是那个鲁文通带来的宋姐。 认识陈姐的那个宋姐。 她问顾西北放不方便，她现在就过去他又过白鹭洲。 而当时顾西北正跟孟时薇交融在一起。 所以，也只能拒绝了宋姐，跟她说，明天吧！ 匆匆挂了电话，但这更让孟时薇感到不爽了。 也就抓着顾西北拼命的折腾。 这一晚她都没让顾西北好好睡的！ 也不知道折腾了多少回，是真把他当狼狗用啊！ 几乎把顾西北都给榨干了！ 直到快天亮的时候，方才让顾西北睡了过去。 而等顾西北醒来，人家孟时薇早就离开了。 她给顾西北留了个纸条，还有不早不午的早午餐。 孟时薇的纸条没几个字，就是说，走了，不打扰顾西北睡觉的。 顾西北昨晚就感觉这姐姐好像心情有点怪。 但他又不知道怪在哪里。 他给孟时薇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时候孟时薇已经在姑苏的店里了。 说明这姐姐走的真早。 顾西北问孟老板你怎么这么早就走了。 孟时薇说约了人看画。 顾西北听的出来，这是典型的不说实话。 他自己就经常这样应付别人。 不过，他也没多问。 上一世的经历告诉他，女人么，心情起伏是很大的，任何一件小事都会让她天翻地覆。 顾西北就“哦”了一句，想在跟孟时薇说些什么。 但很明显，对方没有兴趣跟他聊下去。 顾西北也只好知趣的挂了电话。 其实不挂也不行，因为门铃响了。 顾西北估计是宋姐来了！ 第387章 宋姐来了 宋姐来了！ 顾西北没想到的是这姐姐竟然还给他带了好吃的。 宋姐给顾西北带了个保温桶，打开来，那是香气扑鼻啊！ “宋姐，你这是给我带什么好吃的了？” “我上午做好的，大肘子！是我独家秘方的！巨好吃的！小顾你尝尝！” 宋姐说着就要动手，但是没有筷子。 她是差点抓起顾西北茶桌上拿取茶杯的镊子去夹猪肘子的。 亏得顾西北眼疾手快给拦住了！ “宋姐宋姐，我刚吃过了！您这又香又甜的大肘子我等一下再吃。现在肚子很饱，吃什么肯定味道都不会太好的！” “也是！那就晚上再吃！这保温桶就留给你了，盖好了，到晚上应该还是热的！” “好好！谢谢宋姐了！竟然还给我送好吃的，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了！” “哈哈！小顾你想感谢我很简单啊！” 宋姐笑呵呵的顾西北。 这把顾西北都给看毛了。 他心想姐你不要这样，我昨天晚上可是累够呛！ “啊？姐，你今天是要鉴定么？” “哦哦！是带了两件东西，你先帮忙看看。” 宋姐说着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了两个锦盒。 顾西北先没看东西，而是给宋姐泡起了咖啡。 宋姐要喝卡布奇诺。 顾西北就给她泡了个卡布奇诺！ 宋姐看着顾西北端过来的咖啡很是满意。 “小顾，你这咖啡机看着很高端啊！我看跟那些咖啡店里的差不多呢！不少钱买的吧？” “宋姐，其实不瞒你说啊！这可比很多咖啡店里的高级多了！而且，我这可是为你专门买的。” “是么？你少忽悠我了！” “天地良心啊！姐！来我这里的只有你喝咖啡，没人喝！你再不来，我这机子都快生锈了。” “哎！那你这咖啡豆不会过期了吧？” “怎么可能！我新换的豆子！” “我喝喝看！嗯！味道还不错！” “是吧？” 伺候好宋姐，顾西北方才坐了下来。 这是金主啊！ 比那些大藏家大古董商啥的含金量高的多的金主啊！ 得好好伺候！ 见宋姐满意，顾西北才好抓过锦盒，轻轻给打开来。 里面的东西不大。 是一件玉器，一件瓷器。 这两件东西虽然材质差异巨大，但却都是一个类型。 都是水丞。 水丞是什么呢？ 文房。 用来装水，古人研墨的时候需要滴几滴水，就拿起水丞。 水丞也称呼为水盂。 这两件竟然都是水丞。 顾西北先是拿起了那件玉质的水丞。 因为这件玉水丞很是特别，色泽竟然呈琥珀色。 不过，顾西北一上手竟然发现。 不是玉的，还竟然真是个琥珀的。 “琥珀的水丞！这可是难得一见的东西！” 他嘀咕了一句，仔细研究了起来。 先上图。 这是一件六方型的水丞。 大小大概一个手掌不到，五六公分见方的样子。 整体呈六角形，直口平沿。 肩平，腹圆鼓鼓的跟冬瓜一样。 六边棱顺直圆滑。 周身素洁无任何雕饰。 看上去很是素雅。 底子也是平的，还有“雍正年制”四字楷书款识。 材质初看是琥珀的。 透明度还挺不错的。 通体内外色泽还挺均匀统一的。 这初看竟让顾西北有些心动，因为类似这样的琥珀材质的小东西还真不多见。 虽然，它的价值并不大。 就算是真的东西，也不过百万左右。 但问题是，顾西北用销售电一打，那是一脸的失望啊！ 特么的！竟然是树脂的！ 顾西北心想我说怎么这么的不常见呢！ 多半是个臆造的东西。 顾西北摇摇头放下了这琥珀的水丞。 宋姐那是看着顾西北摇头，心里一凉。 “怎么？假的？” 顾西北点点头，“假的！树脂的！” “不，不会吧？” “喃！”顾西北又不得不抓起琥珀水丞，用手电打着光跟宋姐解释。 “里面是不是一点杂质没有？色泽均匀的无可挑剔？” “啊？好像是很漂亮！” “漂亮肯定是要的！但天然的材质不是这种漂亮法！是人工合成的才会无可挑剔！” 顾西北自然知道跟这大姐解释没用。 所以，简单讲了几句就放了下来，去拿另一件瓷器。 这是一件官釉的水丞。 看图。 这件呢，单从品相看跟那件琥珀的比要差了不少。 不过，顾西北一上手却发现，品相差的反而是件真货。 开门到代的官釉。 这件水丞比刚刚的琥珀料要稍微大一点点，约莫七八公分，也是一个巴掌。 不过，这是圆形的水丞。 形制也挺别致。 口沿微微外撇。 短颈过渡，直接向下，肩部八字外撇。 至腹部，呈扁鼓型。 向下为低矮的圈足。 足部修胎很是精细，露出典型的黑色胎体。 整器通体施灰青釉。 釉面温润如玉，手感顺滑。 说土点，就是包浆厚实。 这是一件真东西！ 顾西北看完，是不禁点头。 “宋姐，这件水丞没问题。” 顾西北说完不禁瞄了一眼锦盒，上面有个小标签。 写的是：宋 官釉水丞 不过顾西北仔细看了看。 感觉这水丞的确还不错，但是精细程度，尤其器型放在茶桌上稍微一瞄。 就能发现不是特别的规整。 这还达不到宋官釉的水准。 他的判断是，这是一件明朝对照宋朝的器型仿制的官釉水丞。 他把这个结论告诉了宋姐。 宋姐哪里懂呢！ 一听又是仿的，不禁奇怪。 “你不是说是真的么？怎么又变成假的了？” “不是假的！后朝学着前朝的东西做的，也是开门到代的好东西。不是所有的仿制都是假东西。只有现代人仿制的古董才是假的！当然了，这个水丞放到明朝当时，那也是假的，用今天的话说，就是工艺品！懂吧？” “哦！”宋姐点点头，似懂非懂的样子。 “那，这件值多少啊？” “你要是去买，估计没个六七十万买不到。” “那要是卖呢？” “卖的话，最多四十万。高了没人收！” “差一半啊！” “古董都是这样的！一般人想靠古董买卖差价赚钱很难的！” “这么说，这钱不都是被古董商赚走了么？” “哎！宋姐你这话算是说到精髓了！” 第388章 女人的觉醒 宋姐的话的确是精髓！ 但，要理解她的真正意思。 她说的是广义的古董商，所有跟古董相关的商人。 比如拍卖行，比如拉纤的，都算古董商。 而古董这行就跟赌博一样，钱到最后其实都是被这些中间服务环节给赚走了。 比如大拍卖行，不管市场是跌，还是涨，只要交易，佣金都是不能少的。 还有比如拉纤的。 这些都能算广义的古董商。 而真正狭义的古董商，就是低买高卖的人。 比如古董店，比如藏家。 这些，那就未必会赚了。 因为，他们也是这古董赌场上的一环。 他们也上桌了。 而只要上了桌，就未必会稳赢。 稳赢的，永远不会上桌。 上桌的都是菜！ 也所以，为什么顾西北不太爱藏东西呢！ 顾西北鉴定完，将两件锦盒给盖了起来，轻轻推给了宋姐。 宋姐想了想，看着顾西北。 “小顾，我不是单鉴定的啊，是卖！” 顾西北听的一愣，不禁笑了起来。 他心想你不早说！ “可以啊！不过，就只能收这件真的。刚刚说最高四十，那我就给你四十万，宋姐，你看怎么样？” 宋姐又想了一下，试探性的问道。 “小顾，就不能加点？” 顾西北心想大姐你不要以为给我带个猪肘子，我就会心慈手软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姐，我说实话，你刚刚要是早跟我说卖的话，我给你的报价估计都不到四十万的。” “哦呵呵！我，我忘说了，不是故意的！” “没事没事！我的意思就是，我给你的报价已经是最高的了！你去外面古董店，绝对给不了你这么高的！” “是吧？” 其实狗屁！ 他顾西北老人精了！ 他早就防着人家宋姐要卖的！ 他也吃过这家伙的亏！ 所以，他的报价根本不存在什么最高，就是正常的宰人节奏。 不多，也不少了！ “行行行！那就四十万吧！” 顾西北点点头，将那件官釉的水丞给拿了过来。 “那我给你手机转账呢？还是支票呢？” 这话问的宋姐竟然嘿嘿笑了起来。 这笑的顾西北一脸懵逼啊！ 心想这姐是咋了，今天怎么神神叨叨的。 “小顾啊！我不要钱！” 顾西北听更懵了！ 这特么怎么跟之前陈姐一个套路呢！ 他是忍不住惊道，“宋姐，你也要离婚？” “不是！”宋姐那是一挥手。 顾西北尴尬的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你这不要钱，不禁让我想起” 顾西北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 “你是说陈老师是吧？”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没有正面回答。 宋姐也跟着笑。 “其实不瞒你说，这也是陈老师告诉我的！” “啊？陈老师最近跟你联系了？” “那倒没有！是之前，她跟罗总不是，哎，罗总，她爱人，你认识吧？” “认识的认识的！他们两个都来我这里鉴定过古董。” “这事就是之前陈老师跟罗总离婚后第二天还是第三天，她找我时跟我说的。” “是么？那宋姐你现在的意思是” “啧！跟陈老师一样啊！我也想建个不被人查到的小金库！” 我丢！顾西北那是听的一脸惊啊！ 现在女人都这样了么？ 宋姐见顾西北一脸的吃惊模样，赶忙解释起来。 “小顾你不要误会啊！我不是要离婚！我爱人，其实还行了！” “哦哦！这个，宋姐这是你家的私事，我就” “也没事的！陈老师说你这里挺好的，你这个人也好，会替人保密的！其实我本来 不信的！你知道么，后来连罗总也说你这里挺好，替人保密。他这两口子都说你好，那你必然是好的！保密工作肯定做的天衣无缝的！否则，不可能这一对死对头都说你好！” “是，是么？” 顾西北都要傻了！ 陈姐说他好，能理解。 但是罗文远也说他好，这特么就没地方讲道理了！ 不过，这话估计是上次估完价，罗文远感觉自己捡了大便宜，所以才跟宋姐的爱人讲的。 “其实不瞒你说啊小顾，陈老师离婚的事其实对我的触动还是挺大的！这男人呢，有钱有权以后是很容易变坏的。陈老师之前提醒我不得不防着点，我开始还不以为意。后来我听说罗总竟然要买凶把陈老师杀了，我这才醒悟过来！男人，真没好东西！” “啊？” “哦哦！我不是说你！” 顾西北心想，我特么也不是好东西！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我觉得陈老师说的对，得跟她学，建立小金库！男人，要是好好的，那我这小金库不也是为家庭建的么！就当是防范风险用的！而如果都跟姓罗的那样，那我就跟陈老师学，人去钱在！总不能人财两空！” 顾西北听的点点头。 心想陈姐，你真是好样的啊！ 不但自己功成身退，还策反了一名女士，让她觉醒。 不过想到这里，顾西北忽然想起陈姐都很多天没有消息了，不知道这姐姐是不是安全了。 现在想来，顾西北觉得其实陈姐这个女人，还是很有心机的。 包括最后离开的时候，交给顾西北的那张卡片。 都显示着陈姐这个女人是有大智慧的。 回到现场，顾西北看着宋姐。 “那宋姐你是” “都说了跟陈老师一样啊！之前陈老师你是怎么帮她的，就怎么帮我！” “那个”顾西北显得一脸的为难！ “小顾你什么意思啊？” “宋姐，陈老师是陈老师，她的事，我全部给忘了！” “忘了？你少忽” 宋姐刚要发飙，忽然就意识到了什么。 不禁笑了起来！ “是是是！陈老师说的没错，你小顾就是替人保密的好！对对对，就应该是你这样的！任何人问，都不知道，忘掉了！哈哈！我喜欢！” 顾西北那是哭笑不得！ 心想不就是长的帅一点，没必要是个大姐就喜欢我的吧？ 什么时候来几个美少女喜欢喜欢我啊！ 其实呢，不是顾西北替人保密。 而是，他怕这个宋姐是罗文远派来的间谍，是故意套他话的。 当然，就算不是担心被套话，他也是不会跟宋姐讲陈姐的事的！ 第389章 我也建小金库 宋姐见顾西北装傻不讲陈姐如何建立小金库的。 便反问起来。 “小顾，我问你一下啊，你看我要怎么样建立小金库才不会被查到呢？” “那要看被谁查了！” “就打比方，我爱人好了！” “那方法多了！钱放别人那里，比如你娘家！” “我不想让人知道。” “那悄悄建立一个账户，别用自己的身份，用别人的，这样” “这样风险太大了！搞不好都成别人的了！” “那，你就在境外搞个账户。” “哎！”宋姐眼前一亮！ “陈姐好像也是这么办的！她在你这里卖了古董，钱应该是直接就存到境外的账户吧？” 好像？ 顾西北发现这宋姐也是够坏的！ 是一直在套他的话。 不过，他也无所谓了。 心想你就套吧！ 反正自己是不承认，你怎么猜都行！ 顾西北不回答宋姐的问题。 宋姐就自问自答。 “那我就学陈老师了。小顾，这以后我卖古董的钱你就帮我存到境外吧！” “那宋姐，你有境外的账户么？” “哦对！这个我还没有，小顾你能帮忙我搞一个账户” “宋姐你开玩笑呢！我又不开银行！我给你的账户你敢用呢？” “那” “你呢，可以先去港岛开个境外的账户。比如瑞士的银行。” “行！那我什么时候去一趟港岛。” “不过宋姐我先跟你讲清楚啊！一码归一码！你在我这里卖古董，卖多少钱我给你多少钱。你如果真不要钱，让我帮你存境外，这是另一回事。” “这个我知道的！” “到那时存款是要收手续费的” “啊？存款要收费？” “境内的钱是不能直接存去境外的，这你应该是知道的。” “我知道。” “那我只能请人帮忙代存，费用也是给别人的，一般十个点！” “这么高么？” “当然了，一般是十个点，给宋姐你，我争取优惠一半，看看能不能五个点就搞定。” “百分之五啊？” “五个点已经是很优惠了！不信你可以回去问问，或者上网查查，请人代为境外存款，是多少点的手续费！” “好好！我问问！” “那今天这四十万？” “要不，我就先放你这儿吧！” “放我这儿，你放心啊？” “四十万而已，也没多少！我怎么不放心了！你这里还能跑了？” “需要我给你开个欠条什么的么？” “不用不用！万一回去被翻出来，那就好玩了！我怎么跟我爱人解释？其实不瞒你说的，这两件东西呢，是我悄悄拿出来的！不起眼，应该不会被我爱人发现。但是，其他的我就不知道怎么拿出来了？” 顾西北清楚这宋姐还在继续套他的话。 他本来不打算跟宋姐说的，谁知道他是真是假呢！ 但是转念一想，她的爱人不是跟罗文远一个德性么！ 都特么是国企的贪官污吏！ 有什么好顾虑的呢！ 这类货色的古董不坑白不坑。 反正他们也是来路不正。 “哎！宋姐，你家里的古董多么？” “还行吧！我前几天数了一下，三十多个锦盒！” 顾西北心想这比罗文远可是少多了！ 而且，从刚刚这两件的价值看，也是远不如罗文远。 “这三十多件收进来都多长时间了？” “陆陆续续，很多年了！十年估计有了！” 顾西北发现这女人啊，一旦跟你熟了，就容易放下戒备。 这宋姐现在就是这样，顾西北是问什么就答什么。 是当真把这里当成保密柜了！ “你这些东西你爱人有记录么？” “那怎么可能有！谁没事还登记家里的收到的礼品呢！你是不知道，平时家里各种烟酒礼品简直不要太多！没法登记！” “是么？” 顾西北下巴都快挂不住了。 “而且，登记，那不是找麻烦么！” “那，你爱人平时都会把玩这些锦盒里的东西么？” “不会！他其实不懂古董，也不喜欢这些。” “那他还收古董？” “不是他收！其实我爱人也不收的，我也不让他收。平时收个烟酒就算了，不打紧的，不值多少钱！” 没多少钱？顾西北心想，随随便便两条烟两瓶酒，不得上万呢？ 还特么不打紧！ 这些贪官污吏估计都是这么想的，都以为烟酒是人之常情，不算受贿。 那烟酒不算，吃吃喝喝更不算了。 什么购物卡，礼品卡更是无所谓了！ “只要不收钱，都不打紧的！钱，我是坚决不让进家门的！这点我是很有原则的！” 这宋姐还说的义正言辞！ 一身正气模样！ 顾西北都想起身给她两个大耳光的！ 不是替正义打的，而是替他老公打的！ 这家里怎么出了个这么蠢的女人呢！ 钱不能收，其他东西不是钱，都能收？ 要这么说，古董也的确能收了！ 顾西北感觉这个女人是送上门的肥肉，不吃都是天理不容。 但是，这女人够蠢。 而太蠢的人和太聪明的人一样，都不能为伍。 她今天能被陈姐蛊惑建立小金库。 说不定明天就会被她老公说服把这里的一切全部给交待了。 所以，顾西北决定还是放弃这家伙算了。 别哪天她老公带着人上门说他顾西北哄骗中年妇女，那就丢人了。 “宋姐，是这样的，我这里是古董工作室，你送什么来，只要不违法，能收我都收。至于，东西怎么来的，这就不是我应该管的了！我也不问东西的出处，这是古董行的规矩。” “但是，我要怎么把家里的东西拿出来呢？” “呵呵！这个，建议你回去跟你爱人商量商量！” “小顾你这话说的，拿姐当外人了啊！” 顾西北心想你以为呢？你还想当内人呢？ “不是啊宋姐！我又过白鹭洲那是绝对的替人保密，这点您请放心。但是，这又过白鹭洲之外的事，我是真不好参与的！尤其是夫妻之间的事，那更是不能参与！宋姐，真不是我拿你当外人！” 宋姐有点不爽！ 嘀咕道，“我本来还想发展发展，多拉几个我这样的人来你这里呢！你什么都不说，那我也只能算了！” 哎哎！顾西北一听，心想，拉人头这个可以有啊！ 尤其是宋姐这样的国企高管家属！ 第390章 这个世界太荒诞 不过宋姐这话感觉有点忽悠。 因为这世上不可能还有个国企高管家属俱乐部吧！ 所以，她哪里还能给拉来人头呢！ “宋姐，您认识很多国企高管的家属？” “对啊！都很熟的！” “怎么可能！” “啧！怎么不可能！金陵国企多着呢！国资委前年组织了一个什么国企高管家属培训班，所有国企二级公司的一把手家属都必须参加！这次，我认识了很多人，大家也就建了个群。后来，有很多兴趣相投的，就都经常聚，成了好朋友了！” “国资委组织的培训，不会是廉洁自律方面的吧？” “啊？哦！对的！” 宋姐那是尴尬的点点头。 顾西北简直是难以置信。 这特么国资委组织的廉洁自律的培训竟然被这些官太太们搞成了贪腐俱乐部了！ 日了个狗！ 这世界简直太荒诞了！ 不过，就算宋姐认识很多类似她这样人，顾西北也不打算跟她多说什么了。 他是越发的感觉这女人不能深交，太蠢了！ 容易出事！ “哎！宋姐，那这四十万” “先放你这儿，等我后面开好了账户” “宋姐，要不这样，这东西呢你先拿回去，等后面确定了，你再拿来卖！钱货两清才合规矩。” “没事，我放心你！” “不不不！这不合规矩！另外我想起来，我朋友那边还能不能帮忙境外存钱还不一定，因为额度是有限的。境外也是会查的！等我问清了，再跟你说。” “不是，我这东西好不容易拿出来的。” “没事，这东西小不起眼的！” “嘶……那行吧！” 那我下次再来吧！ 宋姐说着就很是不爽的起身要走。 顾西北那是拎着保温桶把她送了出来。 “宋姐你等一下，我把保温桶给你。” “里面还有肘子呢！” “我拿碗装起来！您的肘子我肯定要吃的！保温桶我先还给你！稍等啊！” 顾西北麻溜的将肘子倒了出来，简单将保温桶洗了洗还给了宋姐。 “小顾你真是的，凉了不好吃的！” “我加热一下就好了！” “二次加热味道也不正的！” “那我等一下就吃！” “行行行！我走了啊！” 宋姐开着车走了！ 顾西北看着离去的车子，心想难怪这姐姐没事献殷勤呢！ 敢情是想套路自己，利用自己建立小金库。 她要是聪明如陈姐，那肯定顾西北满口答应的。 这钱不赚白不赚。 但是愚蠢如她，这钱还真不能赚！ 顾西北关了大门，肚子是咕咕叫啊！ 他睡到很晚起的，孟时薇给他留的早午餐都没来得及吃，宋姐就来了。 不过，也正好，宋姐的大肘子还热乎着呢！ 顾西北直接拿起大肘子就啃。 还别说，这宋姐的肘子是做的真好吃。 烂呼呼的，入口即化。 这满嘴的肉感，简直不要太爽！ 俗话说吃人嘴软。 顾西北吃了宋姐的大肘子，但他并没有松口把陈姐的事说出来。 吃完肘子，顾西北又忍不住给陈姐发了条微信，问她安全否。 不过，依旧没有任何回复的。 看看日期，半个月的约定过几天就到了。 那封草稿箱里的邮件，他是发，还是不发呢？ 顾西北正有些纠结呢，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竟然是雷成风打来的。 这家伙很早前就跟顾西北说过中秋期间请他过去商都鉴定。 这果然中秋前打过来了。 电话接起来，雷成风还是很客气的。 “小顾爷，忙么？” “雷先生！好久没联系！您有什么吩咐？” “呵呵！有时间来一趟商都么？” “鉴定？” “对的！就是上次跟你说的。” “没问题，您看时间上，我什么时候去方便？” “当然是尽快了！明天不是中秋么，我也不好让你在外过中秋的。” 顾西北听的有点懵逼。 明天中秋，你不想我在外过中秋，那这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去了？ “行！那我下午就赶过去商都？” 为了钱，顾西北自然是无所谓的。 就算在外面过中秋又能怎样，反正自己一个人也不用过的。 “那是最好了！晚上看完，明天就能返回金陵的！” 顾西北心想你上次不是说要请我吃饭么？ 这意思直接赶我走了？ “是是是！那个雷先是，费用的事” “哦哦！我知道，一天四十，半天二十么！我这，东西不多，一晚上就行了！按半天算，应该可以吧？” “那就按半天！不过，我现在的费用一天是五十了，半天三十。” “啊？涨这么多？” “那个，我现在是金博的特聘鉴定顾问了，鉴定费就相应的水涨船高了。这也是古董市场行情决定的，我也不是主动调的！” “哦哦！理解！这” “哦雷先生，你放心好了！给你我还是按之前的标准。一天四十，半天二十。这次，是这样，以后我都给你按这个标准！” “哎哟！”雷成风一听那个高兴啊！ “小顾爷，太感谢了！” “哈哈！都是老朋友了！您上次还介绍朋友到我这里来买古董，您这么照顾我，我肯定要投桃报李了。” “哎哟！这你还记着呢！” “那必须的！雷先生，有熟人记得帮忙推荐过来，买古董，鉴定，都行！不过，我刚刚说的收费标准只能给您，其他人您可不要说啊！” “好好好！不过讲实话，介绍别人来鉴定，我估计是没办法了！我也不是职业玩古董的，认识的古董圈子里的人不多。” “哦哦，没事没事，我就是这么一提，不必挂怀的。” “不过，还是我之前说的，在商都有什么警务上的事可以找我。我认识些这方面的人！” “那太好了！我老家洛城的！” “哦对了，说到洛城，我估计不久就会去洛城工作，到时候” “哎哟！雷先生，那您肯定是高升了！恭喜恭喜！” “啊哈哈！” “那太好了，我老家以后有事，就直接找您了！” “小事可以啊，比如闯个红灯啥的，大事我也能力有限的！” “明白明白！那，我现在就赶去商都，您给我一个地址！” 第391章 先来一杯 金陵到商都的距离并不算很远。 坐高铁，不过三四个小时。 但是去火车站以及等车，这些挺费时间的。 顾西北抵达商都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按照雷成风给的地点，直接打车过去，已然八点过。 雷成风给的地址，是个茶馆。 顾西北心想，这茶馆不会跟金陵的春风又绿江南岸一样吧！ 但他到了就发现，就是个普通茶馆。 甚至，还很不起眼。 是茶馆，而不是饭店，这让顾西北感觉有些许的不爽。 他想老子赶火车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这都八点多了，不应该先安排老子吃晚饭么？ 但是顾西北在茶馆门口给雷成风打电话，这家伙竟然给他挂了两次。 到第三次才接起来，让顾西北直接进去，找304号包厢。 雷成风说他就在里面。 顾西北虽然肚子是咕咕叫，但也只好进去。 过来挣钱的，只能听对方安排了。 找到304包厢，敲门进去，果然雷成风在里面。 而且，只有他一人。 “小顾爷，进来进来！不好意思啊，没去亲自接你！” “不用接，我经常出差都是直来直去的，没那么多讲究！” “是吧？先坐！” 雷成风是边招呼顾西北坐，边倒了杯茶放在了他的位置上。 “先喝杯茶！” “好好！” 顾西北端起茶杯吹了吹，轻轻酌了一口意思意思。 他放下茶杯，看着雷成风笑了笑。 “雷先生，今晚就在这里？” “哦！对的！” 顾西北听完不免有些失望。 因为确定没饭吃了。 他当然不是贪图吃一餐。 而是，对方没有给他足够的重视。 “好好！那就开始吧！” “行！” 雷成风说着就把茶桌上的一个锦盒给推了过来。 顾西北瞄了一眼，没有上手。 但是他等了一秒，却未见雷成风还有其他动作。 似乎，他也在等顾西北。 “不是，雷先生，就这一个？没了？” “哦哦！” 雷成风笑了笑，然后神秘兮兮的放低声音。 “先就这一个！这件看完，等一下再看多的！” “哦哦！好！” 顾西北答应着就要上手。 雷成风看了一下手表。 “小顾爷，这件，能看的稍微快点么？” “啊？怎么了？” “那个” 雷成风似乎有点尴尬，他瞄了一眼顾西北旁边的位置。 顾西北也跟着雷成风的目光瞄了过去。 发现他的旁边竟然还放着一个茶杯，里面还有茶水。 这一看，他是立即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等一下，有人” 没等雷成风把话说完，顾西北就点点头。 “好的好的！尽量快！” 他边应，边打开了锦盒！ 锦盒里，是件瓷器。 一只杯子！ 顾西北从茶桌边的纸巾盒里抽了一张纸巾先擦了擦手。 其实他的手上也没有汗。 只是做给雷成风看的。 擦完，他方才轻轻将杯子拿了出。 这是一只清雍正的斗彩小杯。 第一眼，挺漂亮！ 而且，还有的看！ 先上图！ 这只杯高约6公分。 体量其实跟顾西北家的花神杯差不多。 小杯倒钟形。 口向外微微撇。 腹空很深。 底部为圈足。 杯子器型小巧精致。 拿在手上对着光一照，透光率高。 胎体轻薄，釉质莹润透亮。 杯子内为白釉。 外为满绘的斗彩缠枝莲纹图。 并镶梵文八字真言。 缠枝莲纹图以青花勾勒轮廓，填以矾红、黄彩等。 八字真言以青花书写。 杯子的口沿和外足墙绘青花双线圈 近足处绘如意云头纹。 底款“大清雍正年制”六字双行楷书款。 整体上，杯子器型规整精致。 但是这彩绘的笔触，顾西北感觉差了点意思。 有点糙！ 但是吧，你要说特别糙，那也不是。 顾西北本想从他的背包里掏工具的。 他这次出来学聪明了，是自己带了放大镜，强光手电等。 不过，一看雷成风似乎有些焦急的模样。 他边随手拿起了手机。 简单用手机照了一下，顾西北就有结论了。 他放下手机，放回杯子。 雷成风一看，就迫不及待的问道，“怎样？真的假的？” “哎……假！但，也不是雷先生你以为的假。” “啊？什么意思？” “是小康” 顾西北的话没有说完，就听到包间门口响起了脚步声。 雷成风一听那是立即将锦盒盖了起来。 “小顾爷，你就直说，这东西值多少钱？” “三四万吧！” “啊？”雷成风那是听的一脸失望啊！ 不过他随即点点头。 “行！我知道了！那个，小顾爷，不好意思，能不能先请你包间洗手间里待一下！我怕” “好好！我懂我懂！” 没等雷成风说完顾西北就起身往包间里的洗手间去。 “哎，包包！” “哦包！” 顾西北那是转身抓过背包三两步进了洗手间。 他这边刚关上门呢，包间的门就被敲响了。 只敲了两下，示意示意，门就被推开进来了。 “不好意思雷局，我刚刚有个比较急的电话。” “没事没事！过来喝茶！” “那个，雷局，属实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我那事” “小陈啊，大家都是朋友，能相互帮忙的肯定没得说。但是，帮不了的你也别怪我。这个，盒子拿走。” “哦，不不不！雷局，这是特意给您” “啧！你什么意思？是想让我犯错是吧？平时大家朋友，偶尔吃个饭，抽个烟就算了。当然，其实那也不太好！但，我也是不拘小节的人了！不过，你这是什么啊？” “哦哟！很漂亮的杯子！我要你杯子干吗？” “雷局，这可不是一般的杯子！古董！雍正” “哎哎！古董我更不能要了！你要是送我个三四块钱的杯子我还能拿回去喝茶，你送我三四万的古董，怎么？让我进去喝茶？” “走走走！赶紧拿走！你不要搞错了对象啊！” “雷局，这杯子价值三四百” “小陈，我就当你没来过啊！好吧，我还有事！” 顾西北在洗手间里听着外面包厢的对话。 自行脑补着对话两人的表情、动作。 他是越听越感到这世界是真特么的好玩！ 人！ 属实是真特么的狗！ 第392章 先垫吧垫吧 雷成风把人轰走后。 等了十秒，方才把顾西北给喊了出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那个，小顾爷，真是太巧了！碰到” 顾西北摆摆手。 “雷局！这样的事，我遇到的多了！” 顾西北那是突然改口，喊了一句雷局！ 这把雷成风听的一愣。 “要知道，我是经常被各地的领导请去鉴定的。这样的事，再正常不过了。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的！” 顾西北的善解人意，不禁让雷成风会心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经常帮各地的领导看古董？” “对啊！” “都有哪些地方的啊？我们商都有么？” 顾西北听的笑了起来。 心想小样你跟我玩这一招。 “雷局，我这个人有个毛病，就是记性不好！非常容易忘事！就像刚刚的事，你要是过几天再问我，我肯定答不上来！” “是么？啊哈哈……” 雷成风笑的很开心！ 顾西北心里在骂，进去了你就不笑了。 当然，顾西北不会干送人进去的事。 这事可没那么简单。 最主要，他顾西北也不是好人。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比雷成风这样的人还黑。 所以，雷成风笑，他也跟着笑。 雷成风给他倒茶，他就端起来喝。 肚子饿，就多喝点茶充充饥。 喝了两杯，顾西北忍不住问道，“雷局，接下来，还有么？” “有！还有一位，不过约好了九点，还有半个小时。” 顾西北心里那是草泥马奔腾啊！ 再等半个小时，那得饿扁了。 顾西北发现自己这个傻子的新身体是能吃，还不抗饿。 饿了是真难受。 而且，刚刚喝了几杯茶，就更加的难受了。 “不好意思雷局，要不这样，我先去外面简单吃个饭，等一会你在” “哎哟！”雷成风那是一拍脑门。 “对不住对不住！你看我这人，竟然忘了问你有没有吃饭！小顾爷” 顾西北心想，你要是现在问我有没有吃饭，我抽你丫的！ “要不你再等等，这边完了我请你吃饭，商都特色！” 顾西北心想还不如问有没有吃饭。 再等，肚子都打鼓了！ “呵呵！”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 “雷局，我还是先扒一口去。这饿肚子不利鉴定！鉴定，是很耗能量的！” “啊？看古董还是个体力活？” “你以为呢！鉴定古董需要调集大脑中的很多知识储备，而且呢，需要精力高度集中。偶尔看个一两件倒是问题不大。但是如果看个七八件，十几件，那就是真体力活了！” “哦！那你赶紧先去吃饭！等一下，还真有很多件需要你看呢！没能量可不行！” “好好好！那我先去吃饭！等一下我方便进来了，你直接打电话给我！” “好的！那个，旁边就有好几家饭店。” “好！我不走远，就随便垫吧垫吧！” 顾西北背着包，就当真在茶馆边找了个小饭店，吃了份青椒肉丝盖浇饭。 之所以吃这个，是因为快。 前后不过十几分钟，他就吃好了。 然后回到茶馆，随便找个位置坐了下来，等雷成风的电话。 他在等的功夫手机却收到了又过白鹭洲监控app的报警。 他点开监控看了看。 院子外竟然有两个男子鬼鬼祟祟的，绕着院子好像在侦察什么。 顾西北看了一会，感觉这两人不是好人。 他是随手在智能家居的app上打开了院子里灯。 而这灯一开，这两家伙那是转身就跑啊！ 比特么的兔子还快啊！ 这就更让顾西北感觉，这两家伙有问题。 顾西北随手给季向明打了个电话。 他跟对方说，自己今天出差，院子外面刚刚有两个人鬼鬼祟祟的。 话没说完，季向明就立即表示。 “特么的，敢在我的辖区搞小偷小摸！什么意思？这是要过节？”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一个激灵啊！ 他心想季向明这是在点他么？ 最近他是真忙，忘了中秋打点了！ “小顾爷，放心啊，我马上让巡防队去你又过白鹭洲巡逻！” “季所！感谢感谢！” “跟我客气啥！” “唉对了！明天有空么，来我又过白鹭洲喝茶？还是，去你小姨子饭店喝两杯？跟你说啊，我在中原出差，你是不知道啊！没什么吃的！我属实太想念你小姨子的饭店了！” “是么？那你回来我们喝两杯？” “必须喝两杯！明天晚上” “哎不行！明天中秋！后天吧！” “也行！不过，我本来有块不错的小玉件想明天给你的，那我” “哎呀！小顾爷，你跟我客气啥！别来这一套啊！我们之间不讲究啊！” “我就是在商都出差，看到一件不错的玉，想着立马给到你。” “是么？那你回来跟我说！我去你那里喝茶！” “好的！” 其实呢，那块玉的影子，顾西北都没有呢！ 不过问题也不大，这里商都么！ 商都地处中原，地底下可到处都是宝啊！ 所以顾西北就想着，等一下看有没有时间去逛一逛商都的鬼市什么的。 他这边刚挂掉季向明的电话呢，雷成风的电话就来了。 他让顾西北可以进来了。 这家伙的速度是真快啊！ 顾西北看了看时间，也才九点十几分。 不过十几分钟，那边就搞定了？ 是不是太直接了！ 放下东西，就让人走了？ 顾西北是边胡乱想着，边快步直奔304包间。 敲门进去，跟之前一样，就雷成风一人在。 “雷局，人，走了，还是，还会进来？” “哦哦！走了走了！” “那你这，万一是” “没事没事！你只管鉴定！” 雷成风说着，将茶桌边的一个锦盒推到了顾西北刚刚坐过的位置上。 “好好！” 顾西北边答应着，边随手放下了包。 “雷局，还是一件么？” “先把这件看了！后面还有三十一件！” 顾西北心想，也不知道有几件是真的。 不过，他雷成风是警务局的领导，应该没有太多人敢跟他玩假的吧！ 但是，也难说！ 前面走的那个雍正小杯子，不就是现存的活案例么！ “那后面的三十一件，还在这里？” “嗯……去我车里看吧！” “车里？雷局，最好不要车里，亮度不够！” “那就，还在这里！你先看完这一件，等一下我分批去取！” 第393章 红绿彩 雷成风这次推过来的锦盒比之前那个大多了。 从锦盒的体量形制看，估计是个瓶子。 顾西北轻轻打开盖子。 还真是个瓶子。 玉壶春瓶。 但是这玉壶春瓶跟市面上大多数我们能见到的玉壶春瓶有着很大的区别。 这瓶子那是一下子就吸引住了顾西北的目光。 因为这种瓶子别人见的少，但是他顾西北可是见的不老少了。 瓶子拿出来，一手托底，一手扶着口沿。 轻轻一转，先扫了全。 上图。 这是一件红绿彩的玉壶春瓶。 瓶子的器型并无特殊。 典型的玉壶春样式，口外侈。 颈细，腹鼓。 底为圈足。 特殊就让特殊在瓶身上的彩绘。 整个瓶子以红绿彩，画了七层纹饰。 每一层且都以双弦纹相隔。 从上至下，依次为蕉叶纹、铜钱纹、缠枝如意云头纹、仰莲纹及半钱纹。 瓶身中间主图案为六仙过海图。 六仙是各持法器，在波涛翻涌的大海上各显神通。 绘画虽然抽象，但人物却不失飘逸。 这画是六仙，顾西北还特意数了两遍，确认无误。 其实单就这一点，就能大概推断这东西是个真的无疑了。 因为八仙过海的故事，要到宋末，乃至元代才真正成形。 所以，这之前也都是没有八仙。 或者几个仙不稳定，会出现不同的版本。 而做假的也一般不会做六仙，都会做成八仙。 另外，最主要，红绿彩的瓷器做假的也少。 当然，少不代表没有。 反过来，有些做假的就喜欢独辟蹊径，专挑稀罕物做。 那眼前这玉壶春瓶是真是假呢？ 接着看。 眼前这六仙，少了铁拐李和何仙姑。 从这个版本，以及绘画风格，顾西北就能大致推断出，这瓶子应该是出自南宋北方金朝区域。 他随即瞄了一眼锦盒上的标签。 让顾西北有点吃惊的是，标签上写的竟然是： 明洪武 红绿彩六仙过海玉壶春瓶 卧槽！ 顾西北心里不禁骂了一句。 心想是我打眼了？ 心里骂着，双手将瓶子拿到了眼前。 对着灯光一转！ 不可能错！ 顾西北那是百分百确定，自己没有打眼。 这瓶子就是宋金时期的红绿彩。 而且，这瓶子在灯光下一转，很明显带着土沁。 在放到鼻子下面一闻。 那股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气味在顾西北的大脑里激发开来。 他忍不住心中嘀咕，砖石墓出的！ 而且，三个月以内出的！ 顾西北太特么熟了！ 因为这样的红绿彩瓶子他曾经在墓里见过不下七八回。 但大多数都是碎的，也不会带出来。 而且，这种红绿彩属于低温烧造的民间瓷器，在当时属于底层百姓用的。 或者，用于冥器。 其价值也不是很大。 也因此，市场上这种红绿彩的东西不多见。 不过话说回来，眼前这件红绿彩无论从品相还是做工等方面，都属于红绿彩的精品。 而且，最近几年也不知道吹的那股风。 这种红绿彩的东西很流行，价格涨了不少。 有的甚至翻了好几倍。 这件玉壶春瓶子如果拿去拍卖，上个两百万都有可能。 不过呢，把宋金时期的瓷器认成是明洪武时期的。 时间虽差了百年，但是价格可是差了不老少啊！ 至少腰斩！ 明洪武时期的也就百万，甚至不到。 这，很是奇怪。 顾西北看着瓶子大概脑补了一下，有一种可能。 按他对土夫子的了解，极有可能这件瓶子是从明洪武时期的墓里挖出来的。 所以，土夫子就按明洪武的卖了。 宋金到明洪武，也就隔着一个元多点。 时间其实也不算太久远。 所以，明初出现宋金元代的东西也属于正常。 顾西北看到这里，也就轻轻把瓶子放回了锦盒里。 “小顾爷，怎么样？” “雷局，这件不错！” “真的？”雷成风那是一脸的兴奋。 “不但真，而且，你还捡了个漏！” “捡漏？我又不是买” 雷成风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他尴尬的笑了笑。 “我怎么会是捡漏呢？” “其实道理一样的！别人送的，那也是有价值的。雷局你看！” 顾西北盖上锦盒，指着上面的标签。 “明洪武，就是朱元璋时期。这件瓶子卖家是当明初的东西卖出来的，买家也是这么买的！这个呢，应该不过百万。但是” 顾西北说着又大打开了盖子。 “这其实是一件宋金时期的瓶子！价值两百万左右！” “嚯！真的假的？” 雷成风那是一脸的惊啊！ “我教你一个鉴别的技巧！” 顾西北说着又将瓶子提了出来！ “你看着彩绘……” 顾西北将八仙和六仙的形成跟雷成风讲了讲。 听的雷成风那个激动啊！ 不过，他又感到奇怪。 “都是往远了说，怎么会有人会往近了说呢？” “这就是眼力的问题了！另外，这东西大概率是不久前从明墓里出来的。所以就按明朝的卖了！” “卧槽！墓里出的？” 雷成风那是一脸的嫌弃！ “哎哎！雷局！古董，八成都是地底下来的！没什么好怕的！真怕，那就玩不了古董！” “嘶！你说的也是哦！那这件” “好好藏着！不错！” “哎哟！终于看到件好的了！” 雷成风那是边说边自己上手仔细的把玩了一翻这玉壶春的瓶子。 然后小心翼翼的放进锦盒里！ “小顾爷，还是几十件，你在这里稍坐，我去取来。” “好好！” 雷成风起身，将茶桌上的这件玉壶春直接塞进袋子里拎着出去了。 顾西北不禁看的心中好笑，心想这丫是不放心我啊！ 雷成风去车上取东西，顾西北喝茶。 不过两杯茶的功夫，雷成风就拎着四个大袋子进来了。 他把袋子往茶桌上一放，把锦盒一一掏出来。 共计一十七件大大小小的盒子。 “分两批吧！小顾爷，你先帮忙看这一批。看完，我拿去换下一批。” “行！” 顾西北答应一声，直接伸手一次性将所有的锦盒给全部挑开了盖子。 十七件，主要是瓷器。 也有金石、文房等。 和大多数腐败分子一样，是杂乱不堪不成体系的。 反正只要值钱，都收！ 第394章 算不错了 十七件古董，顾西北看了将近一个小时。 其实十几分钟他就能看完的。 不过，还是那个问题。 不能让对方感觉这钱太好赚了。 雷成风的这十七件东西呢，相比之前看的很多领导，比如罗文远。 要相对好不少。 首先一眼假的东西没有。 其次，太普货的东西也没有。 这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送他古董的人是认真的，没敢糊弄他。 想一想这也正常，雷成风的身份应该没多少人敢刻意糊弄他。 跟罗文远不同，糊弄他被发现，大不了生意不做。 但是糊弄雷成风被发现，那可是要进去踩缝纫机的。 不过呢，好很多不代表没有假。 一样是假的不少，不同的只是假的水平要高些。 一十七件古董，是十件假，七件真。 坦白讲，这个水平已经算不错了。 很多普通藏家家里都未必能有这个水平呢！ 顾西北看完，是把东西分成了两类。 真的一边，假的一边。 不过他先没说话，雷成风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 “真假，各一边？” 顾西北点点头。 “小顾爷，你先别说啊！让我猜猜！” 雷成风看了看茶桌上的古董。 指着多的那一边，“假的！” 顾西北再次点点头。 雷成风那是一脸的郁闷啊！ “还真被我猜到了？” 其实人就是这样。 都是反正来，越是不想看到什么越是猜什么，希望后面来个反转。 但很遗憾，这次没有反转。 他真特么猜对了！ 见雷成风苦逼，顾西北赶忙安慰。 “雷局，水分也才一半多点，讲实话，你这，算是很好了！” “就这还很好？” “哼！那你是不知道！我不说多，近百号大大小小的领导我给鉴定过古董了！” 顾西北这牛逼吹的！ 其实，他也就看过十几个而已。 “你这水平，至少能排进前五了！” “真的假的？就这？” “你以为呢！现在送古董成为流行，所以市面上出现了很多专门为此订制假古董的生意。我记得这话上次好像跟你说过。” “好像是。” “其实呢，古董市场本身就是十古九赝。我讲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你是业余水平，就算是专业藏家的藏室里，很多人都不如你呢！” “专业藏家不如我？” “对了！” “这，夸张了吧？”雷成风不禁笑了起来，“小顾爷你没必要这么安慰我啊！” “雷局我真不是安慰你！我讲的是实话！况且” 顾西北顿了一下，抬头看向雷成风，微微一笑。 “您的身份，谁敢故意给您送假的呢？” 雷成风听的一愣，随即尴尬的摆摆手笑了起来。 但是这尴尬里含着些许不经意的得意。 不过他笑完，又皱着眉不解。 “你这话也不对啊！我上次去你金陵给你看的那件龙泉窑的，你是说给人坑了么！” “雷局，上次你跟我说的，是你自己在佳行买的！” “是么？哦，哈哈……” 雷成风尴尬的笑了起来。 “所以呢，不是大藏家不是熟人别去拍卖行买东西，坑的就是你。” “是是是！那这十七件我就先收了，换下一批。” 雷成风说着就把茶桌上的锦盒收了起来。 不过，他可是按照顾西北给他分的真假两类拿走的。 是一手真，一手假。 第二批十四件。 一样的流程，这次顾西北看的稍微快了些。 但也耗了小四十分钟。 是放大镜、手电啥的都上了。 这批要惨很多。 十件假，才四件真。 结果那是让雷成风都有点不能接受了。 “假的这么多呢？” “其实也还好了” “好什么啊！三十一件，二十件假，才十一件真，三分之二的假货率啊！这还特么是我挑” 雷成风的话说到一半停住了。 他有点急了！ 其实顾西北看的出来，雷成风拿来的这三十一件古董，先不说真假。 若都是真的，每一件的价值都还不错。 基本都是百万起步的。 所以，这应该都是他精心挑选带来的。 家里肯定还有。 顾西北本想再安慰安慰雷成风的，但是想一想算了。 安慰个毛线啊！ 不过雷成风也只是郁闷了几秒，骂了两句，就笑呵呵的开始给顾西北倒茶了。 “算了算了！来来来，小顾爷，喝茶！喝茶！” 顾西北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他是边喝边问道，“雷局，还有么？” “哦！没了没了！我哪里还有那么多呢！就这些了！都是朋友送的！有时候呢，送了你不收，又不好意思。你收吧，又，啧！怎么说呢？哎！难搞啊！” “呵呵！的确是这样！” “那今晚我们就到这里？” “当然听雷局安排了！” “真不好意思，都没安排你吃饭的！那个明天，哦对了，鉴定的费用，二十万对吧？” 顾西北点点头。 “我让我朋友转给你，可以吧？” 顾西北微微一笑，放下了手中的杯子。 “雷局，算了，都是朋友，算我免费帮你。” “啊？！！” 雷成风听的一惊，那是明显的警惕起来。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二十万呢！ 说不要就不要？ 肯定有事。 “不不不！你已经给我优惠了！免费不合适！我这个人很实在，我们虽然很熟了，但还不到免二十万的程度，你说呢？” 顾西北点头表示同意，但是他没放弃。 “雷局，你之前说什么时候调去洛城啊？” “啊？估计年底，怎么了？” “别担心，我没什么事需要帮忙！但我讲实话，我是洛城的，也早跟您提过。” “是！”雷成风点点头。 “雷局，您这个朋友，我很想深交。洛城警务局长，谁不想结识呢！” 顾西北那是直接把雷成风的身份给挑破了。 这把雷成风听的眉头一皱。 “你知道我是” “雷局，我应该没猜错吧？你说过你跟警务系统很熟的！” 雷成风尴尬的笑了笑。 “难怪你刚刚说我的身份没人敢故意坑我呢！我还没反应过来！小顾爷，你这眼睛是真毒啊！” “雷局过奖了！” “小顾爷，朋友可以交，但是这鉴定费” “雷局，既然是朋友，那就该相互帮忙。如果你跟我买古董，那我肯定要收你费，毕竟我是有成本来的。但是鉴定也就是眼睛看看，没有直接的成本。这就好比雷局你自家种的菜，我去拔几颗，你能收我钱？” “哦哈哈！” 第395章 不得不接受 顾西北感觉自己是一个非常双标的人。 他一方面很是鄙视这些收东西的领导。 但是另一方面，他又主动给这些人送。 自己甚至都是这方面的专家。 无论是马东升，还是现在的顾西北。 他都是靠着这样的手段赚钱发财的。 但其实，仔细想想，也不算他顾西北双标。 而是，整个世界几乎所有的人都特么是双标的。 如果随便路上问一个人，你怎么看那些行贿送礼的人。 估计绝大多数都是讨厌的，鄙视的。 甚至信誓旦旦要严惩的。 但你再问他生活中遇到事有没有送礼找人摆平的想法。 又大多数会给出肯定的答案。 而其中，只有小部分人会真的行动。 大部分没有行动，不是改邪归正了，而是不认识人，没有门路。 那这是双标么？ 也许是！这个世界人人都是双标！ 但这是无奈！ 被逼的！ 这就是人类社会。 尤其是人情社会。 还是那句话。 人！ 其实比狗，还要狗！ 他顾西北只不过更加适应而已。 他游走在黑白之间，无所谓对错。 顾西北是从来不会想他是不是双标的！ 他上一世活了六十年不曾想过，这一世重新来过，那是更不会想这种无聊的问题。 他只想生存！ 更好的生存！ 生存的更好！ 实际上，顾西北在进茶馆之前并没有想要深交雷成风的想法。 这个想法，只是临时产生的。 他没想到雷成风是如此的自大。 自大到把他带到了收礼的现场来鉴定了！ 其实现实中很多人都是自信自大，甚至自狂的。 尤其是越基层越是如此。 雷成风这等于是把自己的小辫子递给了顾西北了。 当然顾西北是不会抓小辫子做什么的。 雷成风如果硬要把二十万给他，他也是乐意收的。 他只是拿话试探一下而已。 谁曾想，雷成风竟然接受了。 雷成风其实也没想到他的身份会一下子被顾西北给抓住。 他其实有点纠结的。 他不太想深交顾西北。 但想一想顾西北的眼力，再想想手中的古董这么大的水分。 其实深交他顾西北也是不错的。 当然，要利用顾西北的眼力未必要深交，给钱就好。 但顾西北主动点破了他的身份，伸出了橄榄枝。 表面看，是顾西北想巴结雷成风。 但实际上雷成风心里清楚的很。 顾西北这朋友不交还不行了。 现在的情况是，顾西北掌握了太多雷成风的信息，他占据了绝对的主动。 所以，顾西北的这个免费鉴定的忙，他只能笑呵呵的接受了。 “雷局，以后在洛城我还要请您多关照啊！” “还是那句话啊！小事问题不大！” “明白！那个，以后有什么需要鉴定的你发个照片给我，虽不能跟短视频上那样看一眼就能断真假，但是六七成那是没问题的。” “好好好！” “小顾爷，明天你不走吧？我请你吃饭！” “哎哟！吃饭只能下次了，我明天上午就要赶回金陵。约了一位领导看东西，没办法放鸽子！” “那真是，你看我，安排的属实太” “雷局，我们真朋友就别客气！下回，等你去了洛城，我们在洛城聚，怎么样？” “行！洛城聚！” 这趟商都行，他顾西北不但没有收到雷成风的鉴定费。 还自己掏腰包出差旅。 自己随便找了个五星级大酒店放下背包洗了个澡直接上床睡觉了。 他定了闹钟，凌晨两点起床去商都的鬼市了。 不过，顾西北都没睡到闹钟响，就被手机的铃声吵醒了。 打电话的是季向明。 顾西北有点懵，但是感觉似乎出事了。 否则不会凌晨一点给他打电话。 也果真，出事了。 “小顾爷，我的人在你又过白鹭洲抓住两个人。” 顾西北那是听的咯噔一下。 “在里面，还是外面？” “当然外面了！里面我们怎么进得去。” “他们是出来，还是进去？” “正要翻墙呢，被我逮着了！” 顾西北那是听的心里松了下来。 他的又过白鹭洲里那是价值连城啊！ 那套宋版的古籍，价值上亿！ 还有吴昌硕的田黄！ 还有花神杯！ 要是随便哪件，不说被偷走，就是被进去的人发泄给破坏了。 那就得让他哭死啊！ 所以想一想，这特么自己以后都没法出门了！ 不行！下次出门前，得把值钱的全部从展柜里拿出来，统统锁进大保险柜里去。 这大保险柜要想偷走，得上大吊机了。 “小顾爷，就是跟你说一声，没事啊！放心在外面出差，放心睡觉啊！” 顾西北心想你丫给我打电话我特么还睡个屁啊！ 季向明这自然是故意来邀功的。 他说连夜会让人审出来，明天等他回来就能知道真情实况了。 顾西北感谢完季向明，挂掉电话，心想这鬼市还真是要去了，不去还没法跟季向明交待了。 另外，顾西北感到奇怪，怎么有人要翻墙，监控没报警呢！ 他拿起手机看了一下。 发现监控其实是发了报警的短信来的。 但是短信就滴一下，估计是自己睡着了根本没听到。 这样看来，监控报警还是有风险，这人也不可能不睡觉啊！ 他睡不着就开始研究这监控报警能不能有其他更明显的方式。 比如打电话，打到你接为止。 他点进监控的app，发现还真有。 不过，得交钱，买这个功能。 一个月80块，包年800块。 他是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包年。 而且，还把其他的附加功能全部给选了。 像什么密码防破解，ai人脸识别陌生人报警，防火报警…… 总之花里胡哨一大堆功能。 顾西北也不管有没有用，能不能用，全选。 全部包年，最后竟然花了他7200块！ 这钱对他顾西北自然是不值一提。 但是对于普通人，估计没几个人会选这些。 搞了一会监控，也回看了刚刚的画面。 似乎被抓的两人就是前面跑走的那两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说这是古董工作室，就想要进去捞一笔。 其实呢，这做古董生意店面放在太偏僻的对方也是不好。 容易被贼惦记。 这就是为何古董店一般都是集中在闹市的一个很大缘故了！ 第396章 商都鬼事 顾西北其实上床也没睡多久。 不过距离闹钟响也就不到一个小时了。 想一想算了，干脆起床去逛鬼市得了！ 商都的鬼市，在当地也叫“天光墟”。 意思就是天一亮就不见了。 全国各地很多地方都有鬼市，但是现在的鬼市都不那么鬼了。 都变成了卖二手货的集市了。 这商都的鬼市其实也一样。 大多数摊位都是卖二手货的。 甚至，还有卖菜的。 不是说没有卖古董的。 有！ 但是少，而难找。 一般卖真古董的都喜欢往犄角旮旯里蹲。 而且那些敞敞亮亮摆在人多拥挤的地方的，基本就别看了。 要么就是古玩街的贩子摆的鬼市摊，要么还不如贩子呢！ 所以，来商都逛鬼市，不懂的人那是根本淘不到东西的。 当然，大多数地方的鬼市现在都这样了。 顾西北对商都的鬼市还是熟的。 这里的鬼市跟其他地方最大的不同是大！ 逛一圈下来要不少时间。 不过顾西北可不会逛那些没用的地方。 他是快速奔着几个点去了。 都是最外围人少，且容易跑路的地方。 比如十字路口树下。 比如小胡同口。 摆摊先想着跑路，这就很容易理解摊主是卖什么的了。 肯定是来路不明的东西。 比如偷来的东西。 而古董里面，偷来的往往是生坑货。 顾西北要的就是生坑。 他虽然已经明确了又过白鹭洲不收生坑，但是出了又过白鹭洲那就不一样了。 下地那肯定是不会去的。 但是这鬼市又没人认识他，能收还是要收的。 商都鬼市里的生坑货明显要比金陵多了许多。 毕竟，这是中原大地，好东西多。 不过顾西北想要的是玉器。 他逛了几个摊位，发现都是青铜为主，玉器少。 有玉器也都是玉璧之类的。 这东西不适合季向明。 因为一看就知道是地底下来的。 送给他季向明，估计大概率他也是不会收的。 几个主要的地方都逛完了，也都没看到适合季向明的玉器。 顾西北不禁有些失望，只能想着回到金陵后先去一趟古玩城，随便买一件带给季向明了。 这样想着，顾西北看看时间也才三点多，就准备打个车回去继续睡一觉，明天九点多再买票回金陵。 不过，他边走边用手机定个容易找的位置叫网约车呢。 路过一个小胡同口的时候却突然被从胡同里跑出来的一个黑影给撞了一下。 还好顾西北身高马大，底盘也稳。 自己没被撞倒，反而那黑影摔倒在地上了。 顾西北那是赶紧伸手把这人给扶了起来。 借着路灯，发现这是个中年男子。 “谢谢啊！” 这人起身就准备要走。 但是胡同里突然传来一声喊，“还跑呢？” 声音未落地，就一下子冲出来三个男子。 这三人都是二三十的年轻小伙。 直接上来就把这人跟顾西北给围住了。 “大哥，买了东西不给钱你就跑？抢劫呢？” 抢劫？ 顾西北听的一惊。 但是瞄了一眼爬起来的男子，戴着眼镜一副文质彬彬的模样，也不像干这事的人啊！ 而且，这都什么年代了，抢劫这事应该不会发生在城里面吧？ “我不给钱了么！” “你特么的给多少？178，块！” 这话呢，不是围着的三个小伙说的。 而是胡同黑暗里另一个人说的。 这人边说边走了出来。 听声音，是个年纪比较大的。 也果然，走出来的人，五十来岁。 不过，顾西北却看的一惊。 特么的，认识！ 商都的土夫子，句大峰，外号大疯狗！ 大疯狗那是手里拿着两个东西一脸奸笑的走了出来。 “大哥，这两个东西，你给178块，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这话说的那三个小伙子不禁笑了起来。 顾西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为他的外号大疯狗，知道的人都能听懂他的俏皮话，自然会笑。 但是，他这一笑不禁让走出来的大疯狗看了他一眼。 “你，又是谁啊？” 顾西北赶忙举手示意。 “哦，我是路过的，刚刚他不小心撞到了我，我扶他一把。” “哦！那你笑个嘚？” “没，没笑！” 顾西北心想这大疯狗现在没人管，还真是疯的不行了！ “跟你不相干，赶紧的滚蛋！” “好好！” 顾西北嘴里答应着，但是却并没有走。 因为，他看中了大疯狗手里的东西。 大疯狗呢，一手拿了一块玉，一手拿着一个错金银的铜器。 他走到那戴眼镜的中年男子跟前。 “你好好看，这两东西你给178块？” “不是” 那男子没把话说完，顾西北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178那肯定不止！” 这话一出，大疯狗那是立马顺杆子上了。 “哎！你看，人家路过的小伙子都比你有眼力！傻子也不会觉得这两好东西178块啊！你这是明摆着要抢呢！” 那男子一听就急了。 “是你们自己说的178的。” “对啊！我们是说178了，但是没说是178块啊！是178万！” 那男子是一脸的无奈，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178不就是178块么？” “谁跟你说的？” 其实吧，大疯狗说的也没错，178没加单位不能代表就是178块。 他这呢，在玩最基础，却是最有效的套路。 坑人呢！ “178万，这两东西怎么可能值178万！生坑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呢？” “哟嚯！你还挺懂！知道你给178块？” “是你们自己说的！我以为生坑都很便宜呢！” “便宜你妈！来，输一下密码，把钱给了，否则，弄死你！” 大疯狗说着话把一个手机递到了那男子面前。 那男子看的眉头直皱。 “你们这才是抢劫！” “我抢你什么了？买卖好吧！” “两个东西我也没拿，你们还把我的手机给抢了！这是不想让我报警是吧？” “把钱先付了！手机还给你，然后你想怎么报警都行！好吧？来！” 顾西北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心里不禁感叹啊！ 这年头土夫子不好好挖土，竟然干起了坑蒙拐骗来了！ 这其实，已经不是坑蒙拐骗了。 都已经是明晃晃的抢劫了。 不过，这些家伙却反过来说别人抢劫。 第397章 这不是抢劫，是买卖 手机递到了那戴眼镜的男子眼前。 上面是密码支付的界面。 但是手机却被大疯狗牢牢拿住了。 没有要给对方的意思，只是让他输密码给钱。 男子看着大疯狗，又不禁转头瞄了一眼顾西北。 他这好像在求救一般。 这事呢，如果是正常的古董买卖，哪怕是买卖生坑货发生了争执。 甚至是打起来了，顾西北也都是不会管的。 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的。 但是，现在有点不太一样。 这已经不是古董买卖的事了。 这属于拦路抢劫，正好被顾西北给碰到了。 那，他不可能不管。 当然了，这要是上一世他是马东升，那也是肯定转身走人的。 因为，那时候他虽然人狠话不多。 但是身材瘦小，一个人那是没办法对付得了这四个家伙的。 而且，他了解大疯狗。 这家伙是真的疯！ 会下黑手。 但现在不一样啊，他顾西北收拾这四个鸟人那不是分分钟的事情么！ “那个” 顾西北刚开口酝酿呢。 “哎！尼玛的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滚了么？” “我是想说，这两个的确不值178万！” “滚你妈的，还不给老子滚！” “要不这样，生坑的，给个七八万买了。” 顾西北是边说边看向了那男子。 他发现这男子虽然眉头紧皱，一脸的紧张，但是却没有明显的害怕发抖。 男子听了顾西北的话只能很郁闷的点头。 不过大疯狗却叫了起来。 “滚尼玛的逼！逼崽子你是哪儿冒出来的？数三声给老子滚，听到没？”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大疯狗！” 他这一声喊！ 那是把在场的几人都给听懵了啊！ 那戴眼镜的男子心想你们认识？不会合起伙来给我下套路吧？ 不过没等他想下去，大疯狗瞬间就否定了他的想法。 “草！小子你认识我？” “你不好好挖你的土，特么的搞起邪门歪道了啊！这是抢劫？” “麻痹！小崽子你谁啊？” 顾西北懒得跟大疯狗唧唧歪歪。 “听我一句，8万块，双方” 话都没说完，大疯狗头一歪，旁边三个家伙就直接挥拳砸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那是早就防备好了的。 见三个家伙真动手了，那是一点不客气啊！ 他是抬手一鞭，直接鞭打到了最近一人的小臂上。 就听“喀”一声，骨头断了。 随即这人“哦”的一声惨叫。 紧接着，顾西北是简简单单左右各挡了一把。 将另外两个人的胳膊给直接废了。 要知道，他这是通臂拳啊，虽然出的是一半力。 但对方是发全力打来的啊！ 双方这硬碰硬，小臂骨头又细，不断才怪呢！ 就这简简单单的一挡，三个家伙瞬间就抱着胳膊蹲地上鬼叫了！ 这把大疯狗给看傻了！ “特么的，你们起来干啊！叫什么叫？” “峰，峰爷！断了！断了！” “什么断了？” “胳膊断了！” “特么的怎么可能！就这一下就” 他这话没说完呢，顾西北就上前一步，伸手就把他的衣领给薅住了。 但是这家伙也是鬼，直接丢了手里的手机。 从腰间就抽出一把匕首，直接就捅向了顾西北的肚子。 “哎！小心刀” 那眼镜男子在旁边却是看的清楚。 他话都没喊出来呢，就听到“喀”的一声。 随即“啊”的一声惨叫！ 同时“当啷”一声，匕首落地。 顾西北是了解大疯狗的。 这家伙就喜欢在身上藏匕首。 为此，他修理过这家伙好几次。 因为，狗日的下地竟然悄咪咪的藏着匕首。 这是他马东升所不能容忍的。 所以，刚刚他是一手薅住衣领的同时，另一只手早就准备着呢。 那匕首一出来，就被顾西北给逮住了。 是二话不说，直接把这疯狗的细胳膊给扭断了。 不过这大疯狗也是够狠。 一只胳膊断了，另一只竟然抓着古董没撒手。 还好没撒手，否则那玉器掉地上得碎了。 顾西北那是又一把抓住了另一只没断的手。 接过了两件古董。 “放手啊！你该跟他们一样，扶着另一只断了的胳膊的！” “你，抢劫是吧？” “买卖！” 顾西北说着转头看向了那一脸震惊，嘴都合不拢的男子。 “哎，刚刚给钱了么？” “啊？给，给了178块！” “靠！你是给少了啊！” “不是，他们说的，我” “行了行了，给了就好！喃，你买的东西，拿着！” 顾西北是直接将两件古董递给了这男子。 “啊？我”男子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拿着啊！你给钱买的！还有，地上的手机捡起来吧！” “哦哦！” 男子先把手机给捡了起来。 但是面对古董，他却打起了退堂鼓。 “算了，东西我就不要了！178我也不要他们退了！” “别啊！这是你买的，给过钱了！赶紧拿着！” 顾西北是几乎硬塞到了男子手里。 “走走走！我们赶紧走！” 塞完东西，顾西北就催着男子跟他赶紧走。 但是大疯狗却喊了起来。 “狗日的，抢劫！” “你报警啊！” 顾西北随口一句 “我”气的大疯狗那是差点扑上去咬他。 不过顾西北跑的可比兔子快。 “小子，别让我找到你，在商都你丫跑不掉的！” 转过一个路口，身后几人看不见了。 顾西北方才放慢脚步看着那男子。 “大哥，以后别贪小便宜！178块买这两东西，就算是 假的，也是不太可能啊！” “是是是！我是头一次来逛这鬼市。是好奇来的，路过的时候被这几个人喊住了，我才问了一嘴，对方是178，我就直接扫码给钱了。结果，对方不但不给东西，还把我手机抢了，非要我给178万！然后就，你看到的那样了！” “行了！你还算聪明，知道丢了手机跑路，不是跟他们对着干！” “那我肯定不会，一部手机没多少钱！命要紧！” “行了，赶紧打车走啊！别在这里停留，这几个家伙肯定要找你的！” “我知道的！我刚刚已经给司机打电话了，马上就过来！哎，问下你要去哪里，我送你？” “不用了，我叫了车了，马上到。” 第398章 有钱人也爱贪便宜 “那行！” 这男子说着将手中的两件古董拿了一件递给了顾西北。 “感谢你刚刚出手相救，两件东西，一人一件。”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大哥，那我俩就真的成抢劫的了！” 这话听的对方一愣。 “你不是说我付过钱的，是我买的么？” “所以，这都是你的，分我不就成分赃了么！” “不能这样理解！这是我的没错，我现在拿出一件来送给你，算是感谢你刚刚出手相救的。” 其实呢，顾西北还真的很想要。 甚至，对方如果不给，他都想好了要如何开口跟他买呢！ 现在人家主动了，那就更好了。 不过，这家伙提给他的是件错金银的铜器。 他不太感兴趣，很想要另一件玉器。 这是一件白玉虎摆件。 顾西北摇摇头。 “送给我就算了。要不这样，我讲实话啊，我也是来鬼市淘东西的，本想淘个古玉回去送人。” “哎，那正好了，这小玉件就送你了。” 对方说着就把玉件递了过来。 “不不不！” “小兄弟，别客气！这件玉呢价值较低，所以我都不好意思送给你的，刚刚一直给你这件错金银。既然你就想要玉，那就正好了。” 见对方硬是给自己塞，顾西北只好收下了。 不过，他不打算白拿。 \"那个，不能白要啊！我给你钱，这样，这件玉我给你一万，你看行么？\" 对方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我178买的，你给我一万？小兄弟你真够大方的啊！” “这是两码事！你多少钱买的跟你再卖出去是两码事。我给一万，讲实话，那是占了大便宜了，这件玉市场价二三十万还是值的。” “这是生坑出来的！” “就算生坑，三五万还是能卖的！所以我一万” “行了行了！送你就别客气了！我不是在乎一万的人！况且，你刚刚不是帮我避免了178万的损失么！讲实话，如果你不出手，我是真会给他们178万的！毕竟命要紧！所以，我就算送你个二三十万的东西，这不也是应该的么！” 顾西北听的真想给他一巴掌的，心想你丫别装逼好不好！ 刚刚你178就想捡便宜，现在竟然吹牛逼说要付178万！ 天下男人都一个德性！ 不吹会死！ 顾西北刚想开口再推辞呢，这男子的车来了。 “我的车到了！那个，小兄弟，感谢哦！” 这男子说着话那是拉开车门就上车了。 但是顾西北那是看着车懵逼了！ 丫的，这家伙上的是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 看着远去的莱斯的车尾灯，顾西北感觉自己丢掉了一个亿。 “我尼玛！刚刚是我装逼了？” “我去！早知道，两件我都给要了！” 顾西北摇摇头，感叹这世间呢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贪小便宜的未必就是穷人。 有钱人也爱小便宜。 他这么想着，自己的车子也来了。 坐上网约车，在车里把玩着刚刚那男子塞给他的玉件。 发现，这东西还真是不错！ 这呢是件小玉虎。 先上图。 先呢，妥妥的满身都是土沁。 不过，玉质较干。 说明这东西不是刚出来的。 估计出来也有大半年的了。 估计呢，大疯狗就一直拿着这几件东西在鬼市专门坑蒙拐骗。 不过，今天竟然遇见顾西北给他端了。 回头再说这件玉件。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 正正好一手握，大概六七公分的长度。 这大小体量，可以当摆件。 也可以放手里把玩，当个把件。 小玉虎雕琢的非常可爱俏皮。 尾巴高高翘起，很像一个犄角。 虎身带着卷曲的云纹样式，让这只小虎看上去轻盈如同飞虎。 整个玉器雕工精细。 而且，玉质仔细看那也是相当好。 上等的羊脂白玉。 这东西就是没好好盘。 如果用个把月精心的盘一盘，那绝对是件相对不错的玉件。 而刚刚顾西北估的二三十万，讲实话，估少了。 如果盘出来，五六十万那都是很有可能的。 这事情呢也是无巧不成书。 顾西北还想着明天回金陵要去古玩城呢，这下好了，东西到手了，不用去古玩城了。 网约车是直接把顾西北送到了酒店大门口。 门童是开门将他迎了下来。 不过顾西北刚下车呢，就看到网约车的前面正停着之前离开的那辆劳斯莱斯。 也巧的是，之前被他救的男子也正好下车。 顾西北不禁就高兴的喊了一句。 “哎！这么巧呢？” 他这一喊，那男子回头看见顾西北从网约车上下来。 他先是一笑，但随即眉头皱了起来。 “你这是，跟着我” “啊？我跟，不是，我住这里。巧” “你住这里？” 这家伙竟然一脸的难以置信模样。 顾西北本来还兴冲冲的走过去要跟对方打招呼呢！ 但是一听这话，一看这家伙如此表情。 他不禁就很是不爽起来。 心想你丫以为自己谁呢？ 明星么？还以为老子跟踪你！ “不是，我就不能住这里？” “哦！不不不！我就是觉得，会不会，太巧！” 顾西北随手就掏出了房卡，晃了一下。 “是很巧！” 他说完，那是转身就往里走。 留着那家伙站在原地一脸的尴尬。 “哎哎！那个，小兄弟，既然这么巧，不如我请你宵夜。” “不好意思，宵夜太贵，吃不起啊！” 这话听的那男子就更加的尴尬了。 “那要不明天一早我们一起吃早餐？” “算了，我起的很晚的！” “那有机会我们下次再见了！” 顾西北没有理他，心想见个屁，连个联系方式都没留，还见！ 顾西北回到房间直接就躺下睡了。 是一觉睡到九点多才起来的。 起床后是屁都没吃，直接打车去火车站，买最近的车票回金陵了。 他人都没到金陵呢，就给季向明打电话，约他去又过白鹭洲喝茶。 今天是中秋节，晚上约吃饭没办法。 就只能喝茶了！ 人季向明似乎就等着顾西北约呢！ 电话一摇，就立马答应了！ 说，“你到家了给我电话，我分分钟就到！” 第399章 去慰问 也果然，顾西北到家刚坐下来把水烧好，季向明就到了。 “小顾爷，你速度倒是快啊！哪里出差？” “商都啊！” “帮人鉴定？” “对啊！也正好捡到一件宝！所以打电话给你呢！” “呵呵！哦对了，先把昨晚的事跟你说说。” “来来来，边喝茶边说。” 顾西北是给季向明倒了杯茶。 季向明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把昨晚的事细细讲了一下。 其实呢，也没啥好讲的。 因为，都在顾西北的猜测当中。 两个家伙听说这里是古董店，里面有好东西。 所以，就盯着又过白鹭洲好几天了。 发现昨天顾西北出门后一直没回，院子里也没亮灯，就想着翻进去偷东西。 不过，先开始想进去的时候，灯突然亮了。 把两个家伙给吓跑了。 但两人可没跑远，而是远远的看着，观察着。 发现，这灯似乎是一直亮着，也没什么动静，就想着再靠近试试看。 谁知道，刚要上墙头呢，就被巡逻的防暴队给发现了。 “这两个人就这样了，你应该没什么损失吧？” “都没进来哪里有什么损失呢！还是要感谢你季所啊！你的辖区，就是安全啊！” “啊哈哈！这点我不是吹，的确，我滨江所，就是比其他所安全！” “改天我要去你们所慰问，谢谢兄弟们。算了，别改天了，等一下我们就去慰问。” “别别别！没必要！” “有必要！你们所多少人啊？” “多少人？你是问正式编制，还是” “当然是所有人了！我不看编制！” “那就多了！有编制的26人，没编制的43人，一共69人！” “那行！我每人给准备一份中秋慰问，等一下我们一起。” “这不合适” “没什么不合适！派出所跟企业共建！企业慰问派出所很正常！那个，你到时候接待我一下，也拍几张照片，你们发个新闻稿。哦对了，针对昨晚抓人的事，我后面再给你们派出所送个锦旗！” 这话一听季向明就笑了起来。 “锦旗倒是可以有！” “那就写：为人民服务 保一方平安！” “可以可以！那个慰问就算了，人太多，太破费！” “破费什么！人人都有！我送过去后，你到时候帮我分发一下就行了！” “那，就太感谢小顾爷了！” 实际上季向明怎么可能会拒绝呢！ 这种事他作为基层的领导是最愿意接受的。 基层的民警啊辅警啊，其实福利并不多。 讲句实话，跟他们的工作量比起来，挺苦的。 滨江所也比不得市中心的那些所油水很肥。 滨江所的人都相对清淡。 这季向明其实最最头疼的就是，跟其他所比，不能给下面的人带来福利。 福利不够多，下面的人就不好管。 这点呢，顾西北可是清清楚楚。 他上一世就掌握了这一点，时不时的给这滨江所送点慰问。 也是这一点，让他跟季向明的关系很不错。 换了一世，顾西北自然要继承好传统了。 “不过，先等等啊！我们先看看我从商都带回来的东西！” 顾西北说着从茶桌下面摸出一个小锦盒，递给了季向明。 这锦盒呢，是他刚刚回到家，第一时间拿出来装进去的。 连标签都没来得及写呢！ 季向明接过锦盒，直接打开。 不禁“哦哟！”一声惊叹出来！ \"小顾爷，这小玉虎还真是可爱呢！\" 季向明说着把玉虎从锦盒里拿了出来。 他在手里仔细把玩了一番。 “小顾爷，这东西怎么看着生呢？” “哟呵！季所，眼力有长进啊！” “呵呵！还不是跟你小顾爷学的么！” “你看的还真没错！这呢是件生坑里出来的，但是，不是最近出的，出的有些年份了。你看，干涩的很！” “也是！” “这东西被不识货的买走了，也不知道怎么盘玉，就一直放着，浪费了！” “那是！玉不盘，就跟石头没区别！” “有道理！所以，季所，这件拿回去” “哎哎，不合适啊！” “听我说完！拿回去慢慢盘！帮我盘熟了！把生气给去了，盘出包浆了，你要是不喜欢了再还给我。要是真喜欢了，大不了花钱从我这里买么！给我个三五千” “三五千？你开玩笑！这东西不得几十个！” “季所！卖给别人肯定几十个，卖给你我好意思赚钱？自然成本价给你了！” “你成本价多少？” “不是说了么三五千捡漏来的！” 季向明听的直摇头。 他心想我信你个鬼！ 不过，两个人心里都清楚的很！ “行啊！我拿回去帮你盘，盘不好再还给你！” “行行行！” 这边看完这件东西，顾西北的手机正好响了。 电话接起来，说是东西到派出所了。 顾西北挂掉电话跟季向明说东西到了。 季向明那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不是，你都没出去，也没听你打电话，你是怎么东西到派出所的？” “呵呵！你以为我是刚刚临时起意，因为昨晚帮我抓了两个人我就要慰问你们呢？” “不是，么？” “当然不是了！我早准备好了！走走走！去慰问！” “那你刚刚还问我人数” “我确定一下！我怕不够么！还好，我准备了八十份，多的很了！” 顾西北的话呢那是半真半假。 他早准备好那是假的，其实也就是在火车上想起来的。 他给金陵的一家高端会员超市打了个电话，让他们给准备八十份慰问品。 顾西北也的确早就有慰问的想法，只不过没想过这么急，他还想找个好的理由去慰问。 毕竟这么多人，他突然慰问太突兀了。 但昨晚的事给了他一个很好的理由去慰问。 顾西北出手很是大方。 他给派出所每人准备的慰问品是月饼一盒、五常大米一箱、油一桶、干货一箱、生鲜一箱、水果一箱。 估计有人会觉得这些东西太土，不值钱。 其实，顾西北这是经验总结出来的，送这些当慰问最合适。 烟酒茶当然好，但是太敏感不能送。 购物卡更是不能碰！ 米油菜是最好的，最贴切的慰问基层的东西！ 第400章 一个人不接待 季向明对顾西北送来的慰问品，那是相当的满意！ 东西合适！ 米油菜！ 不会被上面找麻烦！ 但别看米油菜，这些东西加加起来可不便宜！ 而且，还是金陵高端会员超市送来的，一般人没有这超市的会员卡还进不去呢！ 所以，这些慰问品也让季向明很有面子。 顾西北过去派出所，跟季向明走了个过程。 在办事大厅里握了握手，拍了个照！ 剩下的那就是季向明的事了！ 顾西北让超市送来的八十份慰问品，他也没把多出来的退回去。 而是都给了季向明，让季向明自行处理。 讲真，季向明看着食堂里堆的满满的慰问品，那是老激动了。 这可比顾西北送他玉，还让他激动的。 因为有了这些，他在下属面前说话的底气就硬气多了。 这领导呢能不能说话硬气，有没有威望，其实不是看他有没有权力。 而是看他能不能给下面的人带来好处。 什么好处？ 要么升职加薪！ 这点公务机关相对难，薪酬是固定的。 升职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另一个就是福利油水了！ 现在管的又严，动不动还被人曝光。 所以，油水很难！ 唯一的途径就是辖区内有没有自觉的企业单位做做慰问了。 但慰问也不是那么好拿的，经济大环境不好，大家都难。 所以，这顾西北的东西才尤其显得珍贵。 等顾西北走后，季向明喊来下面的几个骨干，就开始吹上了。 说自己好不容易求爷爷告奶奶拉来了这些，人手一份，大家好好过中秋。 下面的人一看，嚯，都是高档货。 那个高兴啊！ 下面的人高兴，季向明就更高兴了。 从滨江所出来差不多也是傍晚时分了，今天是中秋，顾西北中午在火车上没吃，这个时候肚子饿的咕咕叫了。 他本想回去自己简单做个饭，但是想想还是算了，一个人做个屁饭啊！ 直接开车进城，吃点好的。 他顾西北没去其他地方，那是直奔唐美兰在金陵开的五家饭店中一家。 这家饭店也是高端，名。 顾西北不知道为什么叫这个名字。 但是这呢，跟之前去的唐茉莉是完全不同的风格。 不是洋人眼里的中式装修，而是妥妥的西式装修。 美其名曰包豪斯风格！ 他一进门，就有专门的服务员迎接他。 他随便问一 啥意思啊！ 那服务员就咔咔开始讲了！ 什来源于西方…… 什么包豪斯风格又是…… 顾西北听的云里雾里，那是赶紧摆摆手，说自己是小学没毕业，听不懂，让服务员别讲了！ 这把人服务员听的咯咯直笑！ 不过笑没两下就被餐厅的经理给拦了下来。 经理问顾西北是几个人。 顾西北说就一个。 对方竟然说一个不接待！ 理由是，他们这里是高端餐厅，位置有限，接待必须是两人起。 顾西北虽然有点不爽，但是转念一想没必要死脑筋。 这饭店不就是怕自己一个人点的少么！ 那自己多点就好了么！ “我现在是一个人，我朋友一会儿过来！我们是两个人！” 人家这才放顾西北进去了！ 服务员还想讲包豪斯呢！ 顾西北说我是真听不懂。 “你也别包豪斯了，等一下给我来份锅包肉！” 这话听的服务员那是一脸的鄙视啊！ “先生我们这里不是传统中餐，我们是分子料理！” 分子料理顾西北是真没听过，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味道。 他一个人也没进包间，随便大厅找了个小位坐了下来。 一看菜谱，这里是即位的，每一份的量都小的不能再小了。 也正好冒充两个人。 就简单点了几道菜，按两个人的份来。 一个人吃两份。 他让服务员赶紧上菜，不用等。 其实一个人吃饭其实挺无聊的。 这家里也还好，在饭店，那就更无聊了。 旁边还时不时被服务员看着，就更加的不自在了。 不过，谁让自己懒不想做饭呢！ 让顾西北奇怪的是，他来的比较早，饭店还没什么人吃饭。 搞得服务员老是盯着他这边看。 还好顾西北的脸皮也是够厚，他也无所谓别人看不看他的。 一个人是边吃饭边刷手机。 他现在，完完全全的活成了上一世马东升最讨厌的样子。 边吃饭边刷手机！ 看到搞笑的视频都是差点要喷饭的！ 不过他才开始一手手机一手筷子的吃呢。 刚吃完两份一样的菜。 结果就被服务员跑过来给制止了。 竟然告诉他吃饭的时候不让刷手机。 这把顾西北给听的懵逼了！ “不是，我没开大声啊！也就我自己能听见，没妨碍到别人啊！”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是高端餐厅，不让吃饭的时候刷手机。” “你们这也管？” “这是餐厅礼仪！” “那怎么进门的时候没提醒呢？” “这” “还有！这又不是西餐，你跟我讲洋人的礼仪。这是中餐，我只要不打扰别人，我吃我自己的，边吃边看个手机怎么了？” “不是，你，你能不能不要边吃边笑” “啊？我笑怎么了？” “你坐在大厅里，一个人边吃饭边刷手机笑，会，降低我们餐厅的档次的！” “啊？”顾西北那是不能忍了！ “这是你这么认为的，还是你们经理让你来的？” “不好意思，这跟谁没关系。您能不能” “吃饭不让笑我还是头一次听说！你这意思就是在你们家吃饭就是吃不开心了？” “不，不是这意思！你的形象太，有损我们餐厅形象了！” 服务员试图尽量委婉的跟顾西北把事情讲清楚。 顾西北摆摆手，让她别讲了。 他虽然不爽，但是想想算了。 也许的确他在大厅里边吃饭边刷手机边笑是不适合。 “行行行，我不刷手机了！” 顾西北放下手机，快速的吃他的所谓分子料理。 他准备快速吃完，回家躺床上刷去。 不过呢，这才又吃了两份呢，服务员又跑了过来。 这次是真的过分了！ 竟然跟顾西北说，不要一个人吃两个人的菜！ 第401章 这装的真爽 顾西北那是真怒了啊！ 但他保持着克制，毕竟这是高端餐厅。 而且，老板唐美兰他毕竟也是认识的。 “吃几份你们也管呢？” “先生，我们不接待单人的，您点的是两人份，得两个人吃。” 顾西北都被气笑了！ “你们这份量太小了，我一份吃的不爽，我就要吃两份怎么了？” “您不是两人么？” “是！但是我朋友路上堵车不来了！他的份我也吃了不行么？” “不是的，我们不接待一个人的！” “你们不接待一个人不就是一个人点的菜不够多么！我不已经点了两人份的么！” “但是你是一个人吃的啊！” “你管我几个人吃！我朋友不来，难道他的份就不吃浪费了？” “不好意思先生，我们这里的规定一人只能吃一份，不能吃两份！” “啊？这特么什么道理？” “我们是分子料理，每份的料是经过厨师精心调配的，多吃会严重影响口感的！” “没事我不在乎，我是土人，我就是要吃爽！” “那，不行！这会影响我们餐厅的档次！” “这怎么又跟档次扯上了？” “您在这里一人吃两份，其他人看了，那我们这里不就成大排档了么！” “我”顾西北是彻底无语了。 你要说对方一点没道理也不对。 但这种管的太宽的饭店他顾西北还真是头一次见。 不过看在唐美兰的面子上，他还是忍了。 “行行！那我一份也吃不饱啊！你们这分量” “先生，那您就多点一些。” “多点？而且都要两人份？” “我们不接待一个人的！” “我尼” 顾西北点点头，“行，拿菜单来，我点！” 服务员早就准备好了菜单了，直接就递了过来。 不过顾西北没接。 “菜单上从头到尾，我没点过的都给我来两人份的！” “啊？所有的？” “对！一整个菜单！” “您确定？” “废什么话，赶紧的吧！” “哦哦！” 服务员是拿着菜单跟餐厅经理嘀嘀咕咕去了。 顾西北是看出来的，这餐厅的经理是故意为难他呢！ 估计是因为刚刚他撒谎说两个人，结果却一个人大快朵颐起来。 让经理感觉不爽了。 所以，各种刁难他。 而顾西北的应对方法就是玩个烂梗，点一本菜单。 不是自己有钱了豪横。 而是，自己根本特么的不花钱！ 服务员跟经理汇报过，经理大手一挥，冷笑道，“顾客点的起，那我们就要上啊！浪不浪费那是他的事！抓紧时间，让后厨优先这桌！” “还有啊，我们这是分子料理，不能打包的！离开餐厅风味就完全变了，知道么？” 顾西北没想到这次的菜那是相当快啊！ 一道接着一道催命一样的上。 还好这不是中餐，菜单上的菜并不多。 一共也就二十个菜不到。 但是两份，也就是小四十。 他选的位置根本放不下这些。 但问题不大，服务员还是很贴心的。 将旁边的桌子给移了过来，专门给顾西北放菜。 所以呢，顾西北是吃一份，看一份。 他虽然饭量大，但也吃不完小二十份的。 所以就每样菜尝一尝，好吃就多吃点，不好吃就扔一边。 浪费！那肯定得浪费了！ 不过也没办法，不给他们一点教训，他们不知道如何正眼看人。 顾西北也就吃了十几分钟，大概吃饱，就喊来服务员。 他先问能不能打包。 服务员说不能，因为 “不用解释！我不打包了！买单吧！” “先生您稍等，我去给您拿单子。” “不用拿单子了，我不看！直接结算！” 顾西北说着掏出了唐美兰送给他的那张黑卡。 服务员一看是黑卡，不自觉就是一惊。 毕竟，唐韵餐饮在金陵的五家店才开没多久，黑卡发出去不过十几张。 想不到这家伙土鳖一个，竟然还有黑卡！ “哎哎好！” 服务员接过黑卡。 “那您是手机支付，还是” “先看看多少钱！” “好！” 服务员那是赶忙去买单。 她走到前台就跟经理皱着眉晃她手上的黑卡。 “黑卡！” “卧槽！这家伙不会是在哪里捡到的黑卡吧？” “不知道啊！” “看他那素质，也不像上得起高端餐厅的。整个一土鳖！” “对啊！啊？？？” 服务员突然喊了起来。 “怎么了？” “经理，你看，怎么结算金额是零呢？” “怎么可能！一本菜单呢！不得上万呢！” 经理边嘀咕边走过去一看屏幕，也是傻了！ “怎么全部给折扣了？奇怪！” “经理，这人不会是集团下来调研的神秘客户吧？” “神秘客会正常买单的！完了完了完了” “怎么了？” “他可能是集团大领导！要不然也不会有零折卡啊！刚刚我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好像，是过分了” “走走走，去道歉！” 其实顾西北呢，一开始并没有想着要用唐美兰给他的卡的。 但是没办法，这个逼不装一下是不行的。 经理带着服务员拿着黑卡走到了顾西北桌前。 顾西北还在那里有一筷子没一筷子的吃着东西呢！ “好了？” “好，好了！” 经理双手递上黑卡。 顾西北收起来，就起身走人。 经理那是赶紧跟上。 “先生，刚刚，我们服务不周，还请” “没什么不周，挺好，优秀！” “啊？！！” “这个”顾西北指着两个桌子上满满当当的盘子，尤其旁边那桌都没动的。 “浪费了！但是我一个人你们也不让我吃，不是我不吃啊！” “是是！领导是我们服务不周！没理解” “没有服务不周！服务挺好的！优秀！” “啊？！！不，不是，领导，我们的确没能理解公司的服务理念，我们立即进行整改，我们……” 顾西北那是大步往外走着，经理跟服务员那是一步不落的跟着。 是边走边解释。 开始还很委婉，见顾西北只走路不说话，后面就直接道歉起来了。 “对不起领导，我们不知道您今天来试菜” “哎哎！别搞错对象，我可不是你们领导！道歉就去跟你们唐总道歉去。行了回去吧，别一直跟着我！” 顾西北这话说完，那更是让经理魂都没了。 两个人是一直跟着顾西北到了他的车边。 是不停的道歉。 顾西北也不管他们，直接开车走人了。 从后视镜里看，这经理脸色那是惨白啊！ 而顾西北心里那个开心，不禁嘀咕，“难怪短剧里都喜欢装逼呢！这也太爽了！” 第402章 分赃不均 顾西北那是随手装了个逼！ 他发现唐美兰送他的这张卡最大的作用不是吃霸王餐。 而是装逼！ 看着那餐厅经理和服务前面多刁难自己，后面又多害怕自己，属实让人舒爽。 这可比吃什么分子料理舒服多了！ 不过，他也仅限于装一下逼。 至于餐厅经理要怎么处理，他才懒得管。 这又不是他的餐厅！ 吃完饭，顾西北就开着车回又过白鹭洲了。 十月份的天气，天已经黑的很快了。 今天的天气还不错，估计今晚会有不错的月亮。 顾西北回到家，准备洗个澡呢，门铃却响了。 他点开监控看了看，竟然是姓董的！ 就是上次在金陵大饭店，被顾西北调包花神杯的那个男人。 顾西北没有开门，而是在可视对讲里问道，“谁啊？” “您好！我找小顾爷！” “你有预约么？” “我跟小顾爷认识” “这里是又过白鹭洲，没有预约概不接待！” “小顾爷，我人都来了，何不开门聊几句呢？” “请先预约！” 顾西北说完就直接挂了。 但是门口这家伙可是不死心。 他是不停的按门铃。 顾西北是气的直接把门铃的声音给关了。 外面姓董的见门铃没声音了就直接捶门。 是边捶边喊，“小顾爷，我知道你在里面，躲，你是躲不” 话没说完，门忽然打开。 从里面伸出一只大手，那是一把把这家伙差点给推飞了出去。 “这是民宅你知道么？相不相信我报警抓你？” “信！”姓董的笑呵呵的走了过来。 “我知道金陵是您小顾爷的地盘！抓两个人那是很简单轻松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忽然想到什么。 “小顾爷，我明人不说暗话，我是来要杯子的。” “你跟我要个嘚啊！我认识你么？” “别装了！你和中海文物商店合起伙来换了我的杯子” “换杯子？你特么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要，就跟中海文物商店要去啊！跑我这里来要什么！” “放心，我们都会要的！” “你搞错对象了！你的杯子”顾西北讲到这里忽然顿了一下。 他不禁笑了起来。 “哦！我知道了！我记得清清楚楚，你们是现场自己调换了杯子。估计是你们内部有人把真杯子给黑走了，现在被发现了没法交待了，就故意说成是我给你们换了，转移，栽赃，是吧？” 这话听的姓董的不禁气笑了都。 “小顾爷，你讲这话不觉得亏心么？” “亏心的应该是你们吧！你们内部分赃不均，栽赃我就算了，还特么跑我这里来真要！演的挺投入啊！” “我不跟你胡扯。两个真杯子交出来。钱，我们也已经按你上次的要求全部打给中海文物商店了。” “你听听你说的什么狗屁话！你钱打给中海文物商店了，然后来问我要东西！特么的，老子是冤大头啊！” “你……反正你们是一伙了！内部肯定有分赃！” “分赃？特么的你有证据么？就胡说八道？” “我” “你有证据你去起诉，走法律途径好吧！别在我门口晃荡。还有，我现在警告你，下次要是再来按我的门铃，我废了你！滚！” 顾西北双眼一瞪，他那一身腱子肉，吓得姓董的只能乖乖后退。 “行行行！不讲规矩，你就不要在古董行里混了！” 姓董丢下这狠话，转身快步走了。 顾西北看着这家伙上了滨江大道，直接掏出手机打给了季向明。 “季所，我想起个事。昨晚那两个偷东西的还关在所里吧？” “在呢？怎么了？” “这两人不是说听人说又过白鹭洲是古董店，里面有值钱的东西么？” “啊对！” “那有问是听谁说的么？” “哎……这个好像没问。” “那麻烦让人重新审一下” “你是怀疑有人在后面指使的，是专门来偷你的？” “对！问一问，是不是有人让他们来偷茶杯！” “茶杯？偷茶杯？” “我的十二花神杯，你是知道的！” “哦对对对！那玩意值钱！行，我现在就让人提出来审！” 挂掉电话，顾西北关上门就回去洗澡了。 不过，他这澡洗到一半呢，手机就响了起来。 “季向明的这速度是真快啊！” 顾西北是裹着浴巾，湿漉漉的走出来接电话。 不过拿起手机一看不是季向明。 而是一长串莫名其妙的号码。 这一看就是网络虚拟号打来的电话。 这种电话大概率都是诈骗电话。 顾西北随手就给挂了，没接。 转身又去里面接着洗。 但都没走到浴室门口，手机又响了。 “我干！没完了是吧？” 顾西北返身将手机抄起来接了。 接起来他就开骂啊！ “你丫谁啊？挂了你还打？没点自知” “姓顾的！” 这一喊，忽然就让顾西北闭嘴了。 认识他？ 那就不是简单的诈骗电话了！ 但，用虚拟号码。 而且喊他姓顾的。 那也肯定不是好人。 “哪位？” 顾西北忽然冷静。 “把马王爷的五彩锦盒交出来！” 顾西北那是听的心中咯噔一下。 心想不好，自己弄死周大勇的事，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知道？ 难道周大勇的老婆告诉别人了？ 这个死娘们！真特么不是东西！ 早知道，也一并弄死算了。 “你是谁？” “别管我是谁！东西交出来！” “要是不交呢？” “不交！哼哼！你的女人在我手里！” “女人？” 顾西北听的那是一头雾水啊！ 他心想，不应该是举报我杀了周大勇么？ 怎么是我的女人呢？ “哥们你说的是哪个女人？我女人可多了！” “别特么装蒜了！霍雨欣在我手上。把五彩锦盒交出来，否则，弄死她！” 霍雨欣？！！ 顾西北更是听的一头黑线了。 他没有立即回话，而是大脑里高速运转推理着。 首先对方绑架霍雨欣，那就说明这人还是了解他顾西北的。 知道霍雨欣跟他走的很近，是他的女人。 其次，对方是用霍雨欣威胁自己，而不是用杀周大勇的把柄威胁。 这就说明，对方并不知道他杀了周大勇。 那如果对方不知道他杀了周大勇，怎么知道五彩锦盒在自己手里呢？ 第403章 在不在乎 “我这里真没有什么五彩锦盒！” 顾西北是直接否认了！ 他估计对方是在诈他！ 因为他推测对方根本不可能知道五彩锦盒在他这里。 “霍雨欣” “兄弟！她是我的女人没错！但是，我真没有你要的东西啊！你就是真的撕票我也没办法啊！或者，要不我明天去古玩城给你买个，等下，我家里还真有个空的五彩锦盒，要不你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特么的！我要的是盒子么？我要盒子里的东西！” “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 “姓顾的，老子知道你是谁，别特么跟我装。” “行行行！不管盒子里是什么吧！我这里真没有，只有一个空盒子，你要什么我可以往里面装点什么。求你别伤害霍雨欣，好吧？” “没东西！” “对了，我是真没有！” “那，你告诉我盒子里东西的秘密！” “秘密？大哥，我特么连盒子里是什么都不知道，我还能知道秘密？” “不说是吧？” “我” 顾西北刚开口，就听到手机里传来一声女人“啊”的惨叫。 “卧槽！” 顾西北不禁喊了起来。 “狗日的！你在哪里，我现在给你送东西过去，你特么的别再伤害霍雨欣了！” “哈哈！还挺在乎她的啊！” “不是在乎，是听上去痛啊！你一大老爷们，折磨一个女人不算本事啊！” “不在乎？那行！” 这话说完，就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啊！ “我草泥马的！狗日的，你在哪里？” “你不是不在乎么？” “在乎在乎，行了么？” 顾西北在乎么？ 其实他自己都不知道。 他可以不跟霍雨欣在一起，但是听到她的惨叫，顾西北是忍不了的。 毕竟，好歹，也是夫妻一场。 虽然，他知道霍雨欣不曾爱过他。 他现在对霍雨欣也没有任何一点爱了。 但，他是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霍雨欣被人伤害的。 “大哥，你到底要什么？” “秘密。” “秘密？我真不知道啊！我连里面是什么东西都不知道，我怎么知道秘密呢？” “不说？那你就好好的听着吧！” “啊……” 惨烈的哀嚎！哭泣！ 顾西北那是听的都要跳起来了。 但是他又无能为力。 讲实话，他顾西北是真的不知道那锦盒里的东西还有什么秘密。 他都看了那东西几十年了，还能有秘密？ 不过，顾西北听了那电话几秒，忽然就感到不对。 怎么电话里霍雨欣光哀嚎，哭泣，没有说话呢！ 不应该喊他顾西北么？ 就算不知道在打电话给顾西北，那也应该喊几句求饶的话啊！ 什么“别打了”“你们要什么”之类的。 怎么半个字都没说呢！ 就啊啊的惨叫？ 顾西北忽然明白了过来。 电话那头，根本就没有霍雨欣。 这丫的在诈他。 “草泥马的！” 顾西北骂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随即就打给了霍雨欣。 不过，霍雨欣的电话却没接。 这就让顾西北又有那么一些疑惑起来。 按道理，这娘们见到自己的电话是不可能不接的。 自从前几天跟霍雨欣又链接上了，这少妇几乎是天天给自己发微信。 还缠着他让他去紫金别院。 不过，也有可能这娘们正在洗澡没听到电话。 估计，一会儿就会打过来。 顾西北放下电话，他现在就算疑惑担忧也是没用的。 如果霍雨欣真的被绑架了，他手里确实没对方的东西，也是救不了人的。 顾西北是重新回去洗没洗完的澡。 他洗的时候不禁想到个事。 锦盒里的东西其实不在周大勇那里，从各个环节看，应该在霍雨欣那里。 那对方绑架霍雨欣似乎也对路。 但是，为什么要打电话给顾西北呢？ 顾西北心里不禁咯噔一下，回顾刚刚的对话。 他发现对方只是简单的要了一下锦盒里的东西。 顾西北说没有，对方也就没继续了。 反过来问顾西北要秘密。 这很明显，对方真正要的就不是那锦盒里的东西。 而是，那东西的秘密！ 那这么推断，霍雨欣真有可能被绑架了，东西也有可能交了出来。 但是那东西的秘密霍雨欣肯定不知道啊！ 所以，只好把他顾西北的身份给说了出来。 难怪刚刚对方说知道自己是谁了！ 不过，霍雨欣的话，对方会信？ 会信一个人是魂穿来的？ 不可能！ 但是，不信，又解释不通刚刚的这通电话。 顾西北正绞尽脑汁胡乱想着各种可能呢，手机响了！ 哎哟！ 估计是霍雨欣打来的！ 那，这一切，就都是瞎想了！ 顾西北是赶忙冲过去抓起手机。 却看的一脸失望啊！ 季向明打来的！ 季向明告诉顾西北，他值班的警察刚刚重新审了那两个小偷。 还真是被人教唆来偷的。 不过遗憾的是，两人不认识教唆的人是谁，也没有联系方式。 但是对方要了他们的联系方式。 对方只是告诉他们，要瓷器，比如喝茶的杯子。 这已经是很清楚的在明示了。 说偷到了，会主动联系他们高价收购的。 所以季向明表示这人很难找。 顾西北说，“没事，我给你发个这人的照片，你问问两个小偷是不是。如果是，直接去找这家伙，现在应该还在金陵。” “那行，你赶紧发给我，如果是，我让人把所有车站机场给搜一遍。” 顾西北挂掉电话，直接打开监控把前面那姓董的，在他门口的监控截了个高清图发了出去。 不一会儿，季向明就回复说：就是这家伙！小顾爷，你等着啊 顾西北回：能抓到就抓，抓不到算了，今天中秋 季向明回：我们得破案啊 这基层派出所呢，考核的一项重点就算破案率。 所以，不用顾西北交待，人家很积极。 这边季向明去找人抓人，顾西北是帮不上忙的。 他本想穿个衣服去院子里看看月亮出来没有。 但是大门竟然又被人捶的咚咚作响了。 这把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啊！ 他心想那姓董的不会又回来了吧？ 那这太好了，也省得季向明的人到处跑了。 不过，他点开监控看了一眼，却懵逼了！ 门口捶门的竟然是位前凸后翘的性感美女！ 第404章 真的是你 顾西北本想穿个衣服呢！ 但是大门被美女捶的咚咚作响。 他才想起来，刚刚把门铃的声音给关了忘调回去了！ 顾西北也只好围着浴巾走了出来。 打开门。 “小少爷！真的是你啊！” 顾西北看着那标志性的性感包臀裙和高跟鞋的美少妇，不禁笑了起来。 “卧槽！老子以为你真被绑架了呢？” “什么绑架？” 霍雨欣那是一脸激动的看着顾西北。 但是又被顾西北的这句话搞的一头雾水。 “没事，你先进来吧！哎，等等，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 “先让我进去不行么？” “行行行，你进来吧！不是，你没开车？” “我打车来的！差点没找到！” “啥意思？” 顾西北是边关门边奇道。 “嘿嘿！小少爷，你是不是吃饭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 “你出来的时候，我刚好进去，看到你了！” “所以，你就跟踪我？” “没有！”霍雨欣那是赶紧解释。 “我是喊你的！你开车跑的比兔子还快！我没办法只好拦了一辆车追你。不过，你跑的太快了，司机上了江滨大道就看不到你的车了，跟丢了。” “然后呢？” “然后我就下车挨家挨户的敲门问啊！” “啊？！！” 顾西北那是听的吃惊不已啊！ 心想你这少妇是多么的饥渴啊！挨家挨户敲门这种事你也干的出来！ 再看这美女一双高跟鞋，鞋跟细的跟筷子一样，属实想象不出，她是怎么在这江滨大道上走路的。 “你是真牛！穿高跟鞋在江滨大道走” “没啊！我是打着车，让司机开到一户门口，我就下车敲一敲！不过也还好了！这边都没什么房子，荒的很，我也没敲几家门的！” “我说么！那我白心痛你了！” “啊？！！小少爷心痛我呢！” “别站外面了，哎，没吃是吧？” “对啊！我刚，就跟着你跑出来了！” “行了，进去给你弄点吃的吧！要吃什么？” 霍雨欣看着裹着浴巾的顾西北，那是嘿嘿笑着，一脸的花痴。 “我能不能，先吃你？嘿嘿！” “你这女人怎么能这样！就不能矜持” 顾西北这话没说完呢，就忽然被霍雨欣伸手一把扯掉了他腰间的浴巾。 “啊！果然真空！” 霍雨欣激动的叫了起来！ 顾西北也不去抢浴巾，而是报复性的一把将霍雨欣的衣服给扯了下来。 战事突发！ 两个人都没进到室内，就纠缠在了一起。 然后从室外，一路落叶缤纷。 各种衣服脱了一地。 这是两个人的标志性动作。 是一路打一路掉装备。 …… 顾西北听着霍雨欣的声音，不禁感觉，之前那个电话里放出来的声音，还真的跟霍雨欣的很像。 难怪自己差点上当了。 但这又让顾西北忽然心中咯噔一下。 他想，有没有可能是这女人自导自演的呢？ 那……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饿么？要吃什么？” 霍雨欣摇摇头，她从后面抱住顾西北，不停的用鼻子嗅着他身体的味道。 她喃喃道，“小少爷的身体真是香啊！” “用了沐浴露了么！我刚洗完澡！” “不！你不要沐浴露也是香的！这是年轻机体的味道！下次你不要用什么沐浴露了！” “不用不是有汗味么？” “小狼狗的汗味我也喜欢！” “没这么饥渴吧！” 霍雨欣看着顾西北，眼睛里满满都是水！ 桃花样的春水！ 顾西北发现这少妇对他是充满了欲望。 “小少爷！你真好！” “哎哎！你要是要就直说啊，没必要说好听的！我很猛的！” “我知道啊！所以我说你真好呢！” “哈哈！那是当然了！你真不吃？” “我不饿的！” 霍雨欣说着光着身子下床从地上捡起自己的包包，然后拿出了一包香烟和打火机。 她抽出一支细细长长的烟，点着了轻轻抽了一口。 又把香烟塞进了顾西北的嘴里。 顾西北接过香烟猛抽了一口。 “又是这小日子的烟？” “上次买回来的还没抽完呢！怎么，小少爷不喜欢？” “没有！其实抽着还行，淡淡的，反正我又不是老烟鬼！” 霍雨欣又贴了上来，趴在顾西北的肩膀上。 “小少爷，刚刚进门的时候你说的我被绑架，是怎么回事？” “哦！你来之前，我接到一个奇怪的电话，说把你绑架了！” “啊？然后呢？” “然后问我要东西啊！” “要什么？” “要什么？” 顾西北不禁吸了一口烟轻轻喷到了霍雨欣的脸上。 “要，我要的东西？” “你要的？”霍雨欣那是一脸懵。 “那五彩锦盒里的东西！” 霍雨欣一听不禁就紧张起来。 “小少爷，那东西真的不在我那里！不过你上次跟我说过，我也在家里找了，会不会丢在哪里了！” 顾西北点点头，“那你找找！仔细找找！找到了，记得跟我说啊！” “哦！那对了，小少爷，那东西是什么啊？” “一块破砖！”顾西北随口应了一句。 “破砖？不可能吧？” “我跟你说过不值钱的，你不信！” “不是，我信！我真没拿！” “行了，那记得找到了告诉我啊!” 顾西北说着用力将最后一口烟给吸完了。 他将烟屁股丢进马桶里。 他平时不抽烟，所以房间里没有烟灰缸。 刚刚抽烟的烟灰也都是用纸巾接着的。 冲完马桶出来，他就感觉刚刚估计是发力猛了些，整个人就有些困意了。 他往床上一躺，整个人就感觉好像被麻痹了一样，很困，但一时又闭不上眼。 霍雨欣见顾西北双眼迷离。 不禁奇道，“小少爷，你困了么？” “困了。” “你想睡觉？” “想睡觉。” “你还没跟我说完之前那个电话后来怎么样了呢！他们到底要什么？” “秘密。” “什么秘密？” “破砖的秘密。” “破砖什么秘密？” “不知道。” “啊？你不知道？怎么可能？哎，小少爷，你别睡啊！告诉我什么秘密啊！” 顾西北已经沉沉睡去。 睡的很香！ 霍雨欣看着眼前这年轻结实的身体，是忍不住上去亲了一下。 她给顾西北轻轻盖好被子，将他的手机点开看了看，又起身把房间给收拾好了。 进去浴室洗了个澡，方才穿好衣服离开了又过白鹭洲。 第405章 怎么断片了 顾西北醒来的时候，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拿起手机一看，是季向明打来的。 “哎哟，小顾爷你终于接电话了！” “啊？你打我很多电话么？” 顾西北是一头雾水。 “我昨晚给你打了一个，你没接，估计是睡着了，今天我给你打了十几个，你到现在才接！是不是昨晚酒喝多了？” “没啊！我没喝酒，我” 顾西北忽然发现自己想不起昨晚的事了！ “嘶！奇怪了！” “小顾爷我就是跟你说啊，那个人昨天夜里真被我们抓到了！” “那个人？谁啊？” “哎！”电话那头季向明是一脸懵啊！ “唆使那两个小偷上你家偷东西的人啊！姓董！” “哦哦！”顾西北隐隐约约似乎记起来那个姓董的了。 “不是，我让你去抓这姓董的？” “小顾爷，你还说没喝酒！都断片了！你这样，你先看看微信吧！” 顾西北挂了电话，先没来得及看微信呢，一看时间自己懵圈了！ 竟然都特么下午17点多了！ 顾西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睡了一天一夜了！ 再翻了翻自己的微信。 看到他给季向明发的监控截图，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他让季向明去抓姓董的事。 昨晚他能想起来的就是到拿姓董的过来跟他要杯子。 后面那姓董的是怎么走的，他都有点记不清了。 不过现在他没时间回想昨晚的事，他得给季向明再回电话过去。 其实想起那姓董的来过，再结合微信跟季向明的对话。 他顾西北也能清晰的理出他为什么让季向明去抓姓董的了。 电话再次打过去。 “不好意思季所，我糊涂了！” “想起来了吧？” “想起来了想起来了！怎么样？姓董的交待了么？” “这家伙老奸巨猾！他完全不承认教唆的事，说根本不认识那两个小偷。” “不承认，那怎么处理？” “没事，承不承认都跑不掉！只不过两个小偷盗窃未遂，所以，估计判不了多长。” “那能入刑？” “这肯定没问题！入室盗窃，而且金额特别巨大，虽然未遂，但是给他来个半年一年肯定跑不掉。” “那姓董的呢?” “一样啊！同犯！” “行！太感谢你季所！” “你跟我这客气啥！你这是协助我们破案了，我要感谢你才对呢！又提升了我们滨江所的破案率！” “啊哈哈！” 挂掉季向明的电话，顾西北感觉不对劲。 他昨晚没喝酒怎么可能断片呢？ 况且了，就算喝酒，自己 酒量那也是不差的啊。 喝再多也不至于连喝酒这件事都记不起来的。 而且，自己身上也是一点酒味都没有啊！ 另外，最最主要让他感觉不对劲的是。 自己竟然裸着身体躺在被窝里。 “我丢！内裤都没穿？我特么没有裸睡的习惯啊？” 顾西北是从床上起来，先赶紧把衣服穿好了。 在家里转了一圈，没发现任何异常啊！ 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西北属实记不起来。 他是赶紧又拿起手机，点开了监控app。 不过，更加让他匪夷所思的是，监控录像竟然被清空了。 而且，还被设置成了不录象模式。 也就是说自家的监控是直到此刻是一点录像都没有。 顾西北这下不禁就有点慌了。 因为这让他意识到了危险！ 巨大的危险！ 如果有人乘机将他家里的宝贝都偷走，那是神不知鬼不觉的。 所以，他是赶紧冲到了工作室里去查看。 还好，一切都在，没有任何东西丢失的。 那就更加奇怪了。 顾西北意识到自己的这种断片绝对不是酒的事，很像被人下了药了。 这种药，上一世他马东升的时候就听说过。 但是，从来都没见过。 那，这特么是谁给自己下药了呢？ 顾西北又再次拿起了他的手机，开始想办法折腾他的监控。 他这监控呢，是本地存储卡存储，外加云存储相结合的。 这本地的文件被格式化了。 他就想着能不能从云存储上看到录像。 不过，云存储也是被删的干干净净。 “我尼玛！这谁啊！这么牛逼的么！” 顾西北嘴里念叨着，心里那个急啊！ 但是他又告诉自己，遇事不要慌，自己不是还活着么！ 有什么大不了的！ 顾西北继续研究他的监控app，他发现首页广告上写着很多包年的权益。 其中有一项是丢失录像找回功能。 顾西北记得前天他在商都的时候把监控app上的所有权益都给开通包年了，应该就有这项找回丢失录像的功能。 他在app 上还真找到了这个按钮。 点进去，填写好申请恢复的时间，弹出来的对话框竟然是： 录像文件回复需要等待72小时，若需要提前恢复，请另行缴费 顾西北看的差点吐血。 他是抄起手机就拨打了监控公司的客服电话。 顾西北问客服自己不是包年了么，怎么还要缴费呢？ 客服说包年才有资格找回丢失的录像，如果不包年根本都没资格。 而包年的费用就只能72小时，没法提前。 要提前必须交钱。 恢复一小时录像500块，需要等待48小时。 还可以提前到只等待24小时，不过价格翻倍，1小时内容1000块。 顾西北气的都无语了。 客服却非常的理性。 “先生，我们建议您如果不急，可以等待72小时。如果特别急，等着录像恢复找东西之类的，还是建议提前到24小时，因为提前到48小时意义不大。” “我现在就要恢复，可以么？多少钱我给！” “不好意思先生，最快也要等24小时！” “我给钱！我就像看昨晚的录像。” “对不起先生，真没办法，最快24小时！” “我……算了！老子等！” “先生您先别挂！听我跟您解释！如果您不想交钱，也是可以点击广告的。每看完一个广告就可以提前一个小时” “滚！” 顾西北气的挂了电话。 他不是舍不得花几千块，属实太特么气人了。 他这一年都交了7200块的包年费了，这关键时刻竟然还跟他要钱，这不是讹诈么！ 这不就跟顾西北之前那什么看视频充会员一样么！ 充完了vip，结果只能一天看两集，要多看，还需要另外给钱。 美其名曰“点映”！ 点你老母的！ 第406章 没事找事 顾西北挂了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些后悔了。 他不该生气冲动的。 越是遇到这种事，就越应该冷静。 他发现现在这身体年轻了，自己的性格也跟着急躁了许多。 顾西北想了想，还是点开手机交了钱。 时间就是从昨晚八点，一直到刚刚自己醒来。 前后大概二十二个小时。 顾西北一共付了两万两千块。 想一想，真特么的是抢钱。 但能花钱知道发生了什么，其实也不贵。 付完钱，在看时间，竟然都已经晚上八点多了。 外面的天早就黑透了！ 虽然顾西北的脑袋还有些晕乎乎的，但自己一点都没有想要睡觉的想法。 估计是自己睡太多的缘故。 反而，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 顾西北先给自己整了个晚餐吃。 吃完，去洗了个凉水澡，让自己脑袋清醒清醒。 十月份的气温已经有些许凉意了。 冲凉水澡还是很刺激的。 不过冲完的确让顾西北清爽了很多。 今晚肯定睡不着了，顾西北就去实验室里就调制他的粘合剂。 这粘合剂上一次差点成功了，透光率已经非常接近原瓷胎的透光率了。 不过差一点还是差，得继续实验。 但是顾西北总感觉心神不宁。 他知道，自己不知道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没办法静下心来做细致的活。 所以，粘合剂调制到一半就被他扔了。 关了实验室的门，又回到茶桌前坐了下来。 一个人自顾自的泡茶喝茶。 喝完两杯茶，心绪是稍微稳了些。 他拿起手机翻了翻，发现昨晚小鳖孙还给他发了微信，跟他说中秋快乐。 他就随手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去。 小鳖孙接到顾西北的电话也是激动。 顾西北问小鳖孙修养的怎么样了。 小鳖孙说差不多好了。 “都是皮肉伤，过几天我就可以回金陵了！” “没这么快吧？骨头断了有这么快？你还是好好再养养吧！现在出来，你父母也不放心的！” “没事的顾爷，我老爹昨天还跟我说呢，如果好了就早点回去呢！说老板对我好，我就更要尽心尽力了！” “呵呵！” “顾爷，我过几天就回来啊！” “你自己看吧！如果伤的确好了没事就回吧！如果没好就继续养着，你回不回问题不大！” “我还是回来吧！反正巡逻啥的也不影响！现在就是骨头断了还有影响，其他的都好彻底了！” “那行吧，你自己看着办吧！那个，代我跟你父母说声中秋快乐！” “好好！谢谢顾爷了！” 简单的一个电话。 若是放在以前顾西北肯定是不会打给小鳖孙家拜节的。 但是现在他是没事找事做。 要转移一下自己的注意力，不要老是想着昨晚的事。 打完电话，也当真好多了。 刚想刷个短视频呢，却打进来一个电话。 谁呢？ 中海博物馆馆长曾祥生。 这家伙一接通就笑呵呵的给顾西北拜节。 “小顾爷，中秋快乐啊！” 顾西北心想中秋昨天都过了，你现在说会不会太晚了！ “曾馆长，中秋快乐啊！” “小顾爷，我跟您打听个事。” “您说。” “我记得上次去您又过白鹭洲看到好几只清康熙的十二花神杯。” “怎么了？” “听说您最近又新收了两只花神杯？”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 顿感不对劲！ 曾祥生这是来当说客了？ “曾馆，您听谁说的？” “哦！一朋友。” “朋友？也是馆藏单位的？” “哎……” “曾馆，什么事，您说。” “哦！就是我一朋友，想高价收这花神杯。所以” “想要花钱买我这杯子？” “哎对了！” “不好意思啊曾馆，我现在也跟你这朋友一样呢，到处在收这杯子呢！你要是不信，可以去问问古爷，他可是知道的！” “是么？那……我朋友说价格不是问题的” “曾馆，我像缺钱的人么？” “不不！您小顾爷实力当然是杠杠的。但这不是缺不缺钱的事。藏家么，升值了就卖，没有藏一辈子的古董。您要是” “等我收集齐了十二只一整套，我再拿出来卖啊！到时候你朋友要是愿意出价两个亿，我倒是可以考虑。” “哎……哈哈！集齐十二只太难了！我们中海博物馆几十年了都没集齐呢！” “不会吧！我看你们中博不是有很多套么？” “呵呵！那些，都不是到代康熙的！” 顾西北心想你也知道啊！ 你们中海博物馆是出了名的暴发户，有钱瞎买，能集齐才怪呢！ “那不会是你们馆想要从我这里买东西吧？” “哎不不不！是我一朋友！跟我们中博没关系。” “跟您没关系就好！大家这么熟，搞的不愉快就不好了！” “不是我们不是我们！” “那行！那个，曾馆，如果你那朋友集不齐，不如帮我问问他手里有几只真的，卖给我算了！价格，好谈的！” “哎哈哈！” 曾祥生那是尴尬的笑了起来。 “行！我帮你问问啊！” 电话挂了！ 其实刚刚顾西北是很想问一句，你那朋友是哪个，津门博物馆呢，还是中原博物院？ 但他还是忍住了。 这事呢，还没有必要到如此挑破的程度。 顾西北想的是绝对不能对外承认他拿了博物馆的花神杯。 他要一直装糊涂，绝不能让自己的花神杯跟博物馆扯上关系。 他的花神杯只是民间收集而来。 是正儿八经的古董交易，花钱买的！ 曾祥生给顾西北打电话，说明这背后的人急了，竟然想出高价把真杯子给赎回去。 但是这杯子到了他顾西北手里，怎么可能放手么！ 不过事情，顾西北觉得应该没这么简单就结束。 还好的是，那个姓董的被抓了。 这倒是可以好好的震慑一下这花神杯背后的那伙人。 这挂了曾先生的电话不久，顾西北刚刷了不过半小时的短视频，他就接到了鲁文通的电话。 这家伙约时间，说有人要来鉴定。 “没问题啊！不会是今晚吧？” “对！就是今晚，小顾爷你可以么？” “可以！你鲁爷带来的人不可以也可以啊！” 其实呢，顾西北正想找事做呢！ 这来鉴定，是又有事做，又能挣钱，多好！ 第407章 没有巧儿他妈 鲁文通还是像之前一样，提前几分钟到了又过白鹭洲。 “小顾爷，先跟你说好啊！这人是别人介绍的，具体看什么我也不知道。” “没事！前面发生过好几次案例了，我们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吧！只要给钱，我管他是谁呢！你跟对方讲好怎么收费了吧？” “讲了！” “那就行了！” 不过几分钟，来鉴定的人就到了。 车子开进院子，鲁文通带着人进了工作室。 简单介绍完，顾西北就招呼对方坐下。 来人四五十岁年纪，也看不出究竟是做什么的。 顾西北先倒了杯茶放到对方跟前。 “吴先生，先喝茶！” 对方伸手轻轻点了点茶桌，但是并没有端起茶杯。 其实很多人不喜欢在外面喝茶。 尤其是那种非一次性杯子的功夫茶。 功夫茶的杯子都是很多人喝来喝去，有洁癖的根本受不了。 而且，很多不太讲究的人，是给客人喝茶的杯子都不怎么洗的！ 所以，很多人是不喝外面的茶杯的。 现在也流行一次性小茶杯。 顾西北之前就用过一段时间。 但一次性的东西，又上不了台面。 所以，他又改成了龙泉窑的青瓷杯。 他这里，茶杯都是他自己洗的，那是干干净净的！ 不过，陌生人来又过白鹭洲请人喝茶只是个意思。 倒了一杯，喝不喝那是对方的事情。 但是喝茶是有讲究的，尤其在古董这个行当，大多数人都是讲究的。 跟人谈事谈生意，端起杯子喝对方倒的茶，表示愿意长谈，有诚意。 而如果碰都不碰茶杯，则多表示不多留，一会儿就走。 所以，现在对方只点桌子，不碰杯子。 顾西北就也不客气，直接开口。 “吴先生，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对方笑了笑，从随身的包包里 掏出了一个四方的小锦盒。 他看了看顾西北，轻轻将锦盒推了过去。 顾西北并没有急着打开锦盒。 而是先问，“吴先生，您是卖呢，还是鉴定？” “您先看！” “先看？” “不知道您是鉴定还是卖，我这没法看！” “那就鉴定！” “鉴定费一件三万，鲁爷应该跟您说过？” “说过的！我知道！” “那行！” 顾西北说着就轻轻挑来了锦盒。 盖子一开，顾西北看着锦盒里的东西那是一惊！ 他不禁抬头看了一眼这吴先生。 只见这家伙正笑呵呵的看着自己。 顾西北心里不禁奇怪，这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呢？ 还是对方来的太快呢？ 顾西北没有上手，而是做了个手势。 “吴先生，麻烦您将东西从锦盒里拿出来，放在茶桌上。” “啊？什么意思？” “哦！规矩么！易碎品过手要做好交接。我看这杯子在锦盒里卡的挺紧的，万一” “嘿！” 对方摇摇头，直接伸手把杯子拿了出来，放在了茶桌上。 顾西北看这家伙的表情动作，感觉，应该是巧合。 这呢，是一只十二花神杯。 二月杏花！ 杯子放在茶桌上完好无损。 顾西北轻轻拿了起来。 但只一上手，他心里就咯噔一下。 这压根不是巧儿他妈开的门。 这丫是故意来找事的！ 这花神杯就是之前在金陵大饭店给他看的几只中的一只。 是姓董的那伙人做的杯子。 不过顾西北并没有动声色。 很是正常的里里外外的看着。 对着光，打着手电，照着放大镜。 一套完整的鉴定瓷器的程序走完。 他轻轻的将花神杯放进了锦盒里。 “吴先生，这只杯子呢，是仿的！” 对方听的不禁笑着点点头。 “小顾爷，好眼力！” “呵呵！过奖了！” “听说小顾爷您这里有好几只花神杯，不知道能不能让我开开眼？” “不能！” 顾西北是直接拒绝，毫不客气。 这把旁边的鲁文通听的一脸懵逼。 他很是奇怪怎么一向很是客气礼貌好脾气的顾西北怎么突然不客气了。 但对方吴先生倒是不以为意。 “小顾爷，我想跟您求购两只花神杯，价格您开！” “好啊！您要哪两只？” “兰花！梅花！” “好啊！没问题！” 对方一听那是喜上眉梢啊！ “那价格？” “兰花三千八百万，梅花三千六百万。两只都要，给个整数，七千万好了！” 这个报价，没把对方听傻，倒是把鲁文通给听傻了。 两只花神杯报价七千万，这特么也太狠了吧！ “小顾爷，开玩笑呢？” 吴先生笑了起来。 “我像开玩笑的么？你真要是出七千万，我肯定卖给你，现在就成交。” “不是，这两只杯子也就值七百万！你要七千万，这也太” “吴先生，七百万，你给我来两只真的！我要！” “这” 对方被顾西北强词夺理给怼的无言以对了。 “吴先生，如果不买，那还有其他事么？” 顾西北说着拿起公道杯，将对方动都没动的一杯茶给蓄满了。 这意思就是茶满送客！ 对方笑了笑。 “小顾爷，明人不说暗话！” “那就最好了！” “杯子是公家的，你现在不卖，以后可能就一分钱也拿不到的！” “什么公家私家的！我这里的所有茶杯都是我花钱买来的，都是我私人的，跟公家没关系。” “呵！”对方一声冷笑。 “你的花神杯怎么来的，你我心里心知肚明！” “你肚明个屁！再次跟你说清楚！” 顾西北那是盯着对方的衣服仔细的打量着，他也不知道那颗扣子里藏着针孔摄像头。 如今的社会科技他发达，被监听监视，那是防不胜防的。 而防不住别人，就只能防住自己了。 “我又过白鹭洲里所有的古董都是走正常的古董交易的途径进来的，都是我真金白银买的！你如果想要，也可以，拿真金白银来！” “小顾爷，我没说不给钱！但” “没有蛋！价格我说了算！你买得起就买，买不起，倒是可以滚蛋！” “我”对方被顾西北的俏皮话给气笑了。 “好好好！杯子不卖，那我们谈个其他的交易总可以吧？” “先别谈其他！把这件杯子的鉴定费先付一下，三万！” 第408章 装傻是吧 顾西北说着话掏出手机点开收款码，伸了过去。 这把吴先生给整的愣住了。 随即就笑了笑。 “小顾爷，不着急，我又不跑！我们一并谈么！” “你还有东西要鉴定么？” “不是古董鉴定” “那就先把这三万鉴定费给付了，付完再谈。” 顾西北虽然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声音也不大。 但是话语里却透着不容置疑，不容商量的气势。 吴先生无奈，只能掏出手机付了三万。 顾西北那是当场点了收款。 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 “吴先生，那还有什么事？不过先提一嘴，我这里是古董工作室，跟古董不相关的建议你不要提。” “相关！怎么不相关呢！董佛海您认识吧？” 顾西北摇摇头不认识。 不过呢，他心里已经猜到是谁了。 “金陵大饭店送这十二花神杯给您看的那位姓董的古董商，还记得吧？” 顾西北继续摇头，“不记得了！送花神杯给我看的古董商可多了！” 对方吴先生也不管顾西北的否认，继续说着。 “当时他带了七只杯子，您跟中海文物商店合伙把其中的两只调包了，这您记得吧？” 顾西北听的眉头一皱。 “吴先生，你是鲁爷介绍过来鉴定的，我给他面子不打你。但你再放屁，我就不客气了！” 这话一出，鲁文通那是立马出来打圆场。 “哎哎！小顾爷，有话好好说。那个吴先生，您是来古董鉴定的，怎么说这些跟鉴定无关的话呢？您还有” 这吴先生呢也根本不管鲁文通说什么，继续说着自己的。 “小顾爷，董佛海昨天来找你，你却让人把他给抓了！杯子不给就不给，你还让人把他抓了，这，不太厚道吧？” “兄弟，给你脸你不要，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顾西北说着话就站了起来。 鲁文通那是一把抓住姓吴的。 “吴先生，走走走！” 吴先生伸手摆了摆，继续笑道。 “小顾爷，我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你也别激动。我呢，是来跟你谈交易的。” 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这家伙，想听听他到底想谈什么交易。 不过对方似乎也是在等顾西北说话。 想等顾西北问一句“谈什么交易”之类的，好开启他后面的话题。 不过顾西北不说话，就是死死的盯着这家伙而已。 吴先生等了两秒，只好自己先开口。 “董佛海你让人给抓了，麻烦你打个招呼把他给放了。” 他说完，又停了，在等顾西北开条件。 不过顾西北依旧没说话，等了一秒，见对方不说了。 他就耸了耸肩，做了个“然后”的表情。 “呵呵！有什么条件，你开？” 顾西北笑了，心想你丫嫩了，还想套路我。 “你说谁？” “董佛海！” “谁？” “昨晚来找你要花神杯的那个古董商。” “不认识这个人。” “你让人把他抓了？” “抓谁？” “董佛海。” “他是谁？” “我尼” 吴先生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顾西北呢，这是前几天刚刷一个什么破短剧，学到的。 无限循环叫废话，这是一个很好的气死对方的方法。 也果然很有效。 “好好好！装傻是吧？” “你说谁傻？” 顾西北忽然瞪眼，吓的对方不自觉就往后退了一步。 “我，我直接开条件。这样，你让人把董佛海给放了，那杯子，两个你留一个，还我们一个，这事我们就算过去了。” 顾西北听完笑了笑，是直接走出了茶桌区域。 他走到那姓吴的面前，是一伸手将他薅住了，直接给拖了出去。 这一下来的太特么突然。 把鲁文通都给看傻眼了。 是赶忙跟着顾西北就喊。 “小顾爷小顾爷，没必要动手啊！千万别动手啊！” 那姓吴的被抓，先是愣了一下，但随即开始反抗。 不过，他哪里是顾西北的对手呢！ 顾西北只一招擒拿就让这家伙乖乖的求饶了。 “痛痛痛！放放放！” 顾西北并没有打这家伙，而是拖到院子里，直接给按到了地上。 然后上下其手在这家伙身上摸了起来。 “哎哎！你变态么？” 顾西北也不说话，只几下就从这家伙身上扯出了一个录音的小东西。 他拿起来对着正冲过来的鲁文通晃了晃。 “鲁爷，看到了么？” “卧槽！”鲁文通也是一脸的惊啊！ “这是，录音的？还是摄像的？” “问他啊！” 顾西北说着把手里的东西在姓吴的眼前晃了一下。 “什么东西？” “没” “要我打你么？” “录音的！我录下来回去好汇报，怕上面不信么！” “身上还有么？” “没，没了！” “你起来！” 顾西北说着那是一把把这家伙又给提了起来！ “来，把身上的衣服全给我脱了！” “啊？不，不是，姓顾的，你不要太过分啊！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侮辱人就” “别特么废话！我数三声，不脱我把你扔到江里去！” 顾西北说完见对方还不肯就范，那是直接伸手一把把这家伙的上衣给扯烂了。 “哎哎！你别撕啊！我自己脱！” 这家伙其实很想反抗，但是一看顾西北这块头，这架势，还是算了吧！ 只好磨磨蹭蹭把衣服裤子全部给脱了，仅剩内裤和袜子。 “还有啊，脱！” “尼玛！差不多就好了吧！谁特么会把摄像录音的藏在内裤里呢？” “让你脱就脱，要我动手么？” 顾西北说着就作势要上手。 吓得这家伙只能把自己脱了个光不溜秋。 “这下行了吧？没东西吧？我可以穿衣服了吧？” 顾西北也不说话，蹲下来将衣服鞋子，还有手机录音设备什么的，全部放在一起打包成了一个团。 直接起身，朝着江边走去了。 这把那光不溜秋的家伙给看傻了。 “哎哎！你拿我衣服干吗？你要搜就搜！你搜完还我衣服啊！你干吗？” 鲁文通也懵逼了。 他不知道顾西北这是要干什么！ 而顾西北呢，不慌不忙的走到江边，走到码头上。 用力，把手中的那一团给扔到了江里去了！ 第409章 就这么过去了 顾西北把姓吴的全身上下所有的东西都打包给扔进了大江里！ 这把姓吴的给看傻了！ 鲁文通也有点傻，但是随即就明白过来，顾西北这是为什么了。 “我草泥马的！你把我衣服” 他话没说完，顾西北就抬手指着他。 “你再骂一句？” “我……你把我衣服扔了，我特么怎么出去？” 这家伙是一脸的委屈啊！ “放心，我会给你衣服出去的！” 顾西北边说边走向了右边。 他拿了一件衬衫，一条裤子，还有一双拖鞋出来。 没有袜子，更没有内裤。 直接扔给了姓吴的。 “喃！穿上！够你体体面面的回去跟上面汇报了！” 姓吴的看着硕大的衣服那是一脸懵逼啊！ 但没办法啊，现在光着呢！ 也只好穿了。 这家伙边穿，顾西北在旁边看着。 “回去跟你的上面说。姓董的让人来我这里盗窃，被警察抓了，他是活该。不过，我会跟警察去说，看看能不能选择和解，不让他去坐牢。当然，这是我作为一个当事人能做的合法合理的事情。” 这话一听，姓吴的不禁点点头。 他心想这顿羞辱也不算啥也没得到。 “但是，你们胡说八道的什么杯子，跟我没关系。我再次跟你说一遍，我的花神杯都是我花钱真金白银买来的。那你们想要，给钱，按正常的古董交易来。” “你听懂没有？这事，我们双方就这么过去了！要是再来跟我鬼扯，下次进江里的不是衣服，而是人！” 姓吴的穿好衣服，但是裤子太大，不用手提着就要往下掉。 顾西北笑了笑，又找了根绳子递给了这家伙。 这家伙是如获至宝啊！ 赶紧把裤子给系在了身上。 “那个，我的花神杯我能拿走么？” 这话听的顾西北眼睛一瞪。 “你是想进江里洗个澡是吧？” 姓吴的那是赶紧转身直奔自己的车子。 他跳上车发动起来就要走。 顾西北也没再拦他，而是打开门让他走了。 看着这家伙的车子远去，顾西北方才关上门回头看鲁文通。 鲁文通不禁看着顾西北直摇头。 笑道，“小顾爷，你，真是狠人啊！” “鲁爷见笑了！对付这些人你不狠点是真没办法。你看到了，身上藏着录音设备，这特么” “是是是！防不胜防的！哎对了，这人说的什么花神杯，到底怎么回事啊？” “怎么回事？这伙人是专门做假古董坑蒙拐骗的团伙！他们把秦更新给骗了！秦更新请我出马……” 顾西北是大致跟鲁文通讲了讲前因后果。 不过呢，他是稍微润色过的。 是把对方这个团伙说的是多么的无耻，多么的不讲规矩，是可着劲的薅中海文物商店的毛，才让秦更新忍无可忍设了个局让对方把钱退了。 与事实不同的是，顾西北依旧没承认是他和秦更新调包了真花神杯。 依旧是之前的说辞，是团伙内部出了问题，想要顺便嫁祸给他和中海文物商店。 鲁文通拉纤的，见过的事多了呢！ 对方就算嫁祸也没必要上门。 他当然是半信半疑的。 其实顾西北也没指望鲁文通就信了。 他当然知道鲁文通是个人精了。 只不过，话还是要这么说。 很多时候未必需要一个完美的理由。 但理由，还是一定要有的。 信与不信，并不重要！ 两个人是边说边走进了工作室，坐回茶桌边。 顾西北看到茶桌上放着一个四四方方的锦盒。 那是忽然意识到什么。 “卧槽！刚刚这家伙说的花神杯是这个啊？” 鲁文通一看，也是笑了起来！ “哦对！结果，你一瞪眼把他吓跑了！是自己的东西都不要了！” “我理解错了！以为他还跟我扯呢！” 他边说边将锦盒打开，看了看里面的花神杯。 “算了，反正这也是假的！这伙人手里肯定多的是！” “说的也是！” 顾西北将锦盒盖上扔在了一边，给鲁文通倒茶两个人闲聊喝茶。 “鲁爷，怎么最近没什么人来呢？你忙啥呢？” “哦！过几天有个拍卖会，我都在忙这事呢！” “我说么！不过，我怎么感觉找你预约的人变少了呢？” “那没办法！现在你是不知道，春风又绿江南岸那边搞了一个免费鉴定的活动出来！很多人就顺便在那里鉴定了！” “啊？”顾西北听的一愣。 “免费鉴定？他们这么大方？” “我估计他们也是被逼的！” “怎么说？” “圈子里都在传他们跟承古堂合伙在茶馆里坑蒙拐骗，前段时间搞得他们估计是焦头烂额。现在搞出个免费鉴定，我估计就是为了把人气拉回来。” “呵！可以啊！不过承古堂那眼力，也有人敢让他们鉴定？” “反正免费的，谁不爱占便宜呢！” “那倒也是！” “所以，最近预约的人就少了。不是我不努力啊！” “那没办法！人家不收钱，那就让他们免费吧！” “不过，小顾爷，我感觉他们可能把这个免费永久下去呢！” “不可能吧！他们不赚钱？” “赚钱！他们利用鉴定的机会推荐他们的古董买卖啊！鉴定是小钱，买卖古董才是大钱呢！” “对哦！不过，有人敢买他们的古董？不是有人上当受骗过了么？” “现在他们好像改变方式方法了！茶馆里不卖古董了，送礼的要去承古堂买古董，凭借茶馆的会员享受折扣优惠！最主要，承古堂出来的古董拿去春风又绿江南岸请那里的鉴定师鉴定，包真的！所以，现在送礼的人都去承古堂买古董！” “我去！那承古堂不是妥妥的卖假货了么！收古董的不知道？” “承古堂的古董又不会写承古堂三个字，不说谁会知道呢！” “那不行！早晚得把他这个套路给戳破了！” 鲁文通一听这话就是笑。 然后立马岔开了话题。 “哎，小顾爷，过几天我那个小拍卖会，我觉得你可以去看看。” “小拍就算了吧！我现在也懒得出去的。” “其实也不远，宛陵。” “宛陵？”顾西北听的一愣。 “那，倒的确不远，可以去看看。” 顾西北心里想的是，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师父的坟头了！ 第410章 心有余悸 鲁文通没聊多久就离开了。 他说拍卖会的时间暂且还没定死，等最终定了在通知顾西北。 鲁文通离开前，顾西北给他转了一万的红包。 他也不客气当场就收下了。 鲁文通走后，顾西北关上大门就掏出手机在院子里给季向明打去了电话。 电话接通，顾西北说，“季所，那个姓董的我看还是算了吧，别送刑了！” 季向明听的奇怪，“小顾爷，你是不是受到什么威胁了？” “没有了！不过的确是有人来求情了，我说实话啊！” “小顾爷，你想清楚啊！我这里虽然处理起来比较麻烦，但，也是 可以变成一般治安的，毕竟没偷成么！” “那就变治安吧！关几天，罚几百！” “但是，这样，就起不到震慑的作用了啊！” “这事吧我是这么想的。要送他们进去就得好好关几年。最少三五年的。但是半年一年不痛不痒，反而让对方记恨上我这里，一出来肯定报复。那不如，别惹毛他们。他们要是知趣，从此别惦记我这里最好。要是再来，抓住了那就是惯犯了。惯犯，送进去应该能关个三五年了吧？” “你这想的倒也是合理！你确认了，那我就按治安处理了啊！” “确认了！麻烦季所了啊！” “客气啥！” 其实呢，顾西北并不肯定那伙人是不是真的会跟他过去这事。 但，他不放了姓董的，那肯定是过不去的。 总被人惦记着也不太好，虽然他顾西北没有怕的。 但把姓董的关个半年对他顾西北也没什么帮助。 不如放了，看看对方怎么反应。 另外，从刚刚那姓吴的提的条件看，似乎对方也并不是非要拿回所有的花神杯。 他们想一人一只跟顾西北分，这意思就是要尽量挽回损失。 而其实少了一只，还是两只，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 再转念一想，其实对方能把花神杯做假做的那么好，博物馆那边也未必不能交待。 放两个假杯子回去，也应该没多少人会发现。 要知道秦更新这个老古董商都打眼了，有什么蒙不过去的呢？ 说不定，这伙人早就拿着假的杯子放到博物馆里了。 现在找他要，就是挽回损失而已。 想到这里，顾西北忽然觉得，就应该是这样的。 打完季向明的电话，再次回到工作室茶桌边坐下来。 他是边喝茶边再次将茶桌上姓吴的丢下的那个锦盒拿了过来。 架子上还有两个一样的假花神杯。 顾西北准备拿过去放着。 这个做的不错，扔了也可惜。 不过呢，他拿起锦盒起身的时候，却突然发现这锦盒盖子上的扣子怎么怪怪的呢？ 他稍微一翻锦盒，却看见那扣子上反射出五彩的光来！ “卧槽！” 顾西北心中一惊，那是赶紧将锦盒打开，把里面的杯子取了出来放在了茶桌上。 然后仔细研究起锦盒来。 他看看锦盒，发现这锦盒的盖子要比一般的盖子厚了一倍。 一般呢锦盒的盖子外面虽然是锦缎绸布，里面大多是硬纸板。 好一点的是硬塑料，再好一点的是木质的。 而眼前这锦盒显然是普通的硬纸板，厚度应该在三毫米左右。 但这盖子却有半公分厚了！ 顾西北随手拿了个小刀，将这锦盒盖子给拆了。 绸布扯下来，就露出了一根细细的电线。 电线的一端连着扣子，另一端连着一个很薄的卡片一样的东西。 再将扣子给拆下来，竟然是个针孔摄像头。 难怪刚刚晃了一下五彩的光呢。 这摄像头的小镜头是镀膜的就是会反射彩虹光。 顾西北从锦盒上扯出一条完整的偷拍设备。 而且，更让他感到可怕的是。 电线另一端卡片一样的设备上竟然有纽扣电池。 还有电话卡。 这特么是能实时直播画面的偷拍啊！ 顾西北不禁直摇头啊！ 心想还好，刚刚跟鲁文通讲花神杯前因后果的事主要是在院子里讲的。 打给季向明的电话也是在院子里打的。 否则，这些要是都被偷拍下来，那就不太好说了。 尤其他给季向明的电话，万一拿去投诉季向明，那可就麻烦大了。 顾西北是心有余悸。 忽然发现，刚刚那姓吴的难怪只嘀咕一句就丢下东西跑了呢！ 敢情是故意的！ 还好还好！ 这要是把这带偷拍的锦盒随手放在这工作室里，这自己接下来的一言一行不就被对方知道的清清楚楚了么！ 随便抓住一个把柄，那他不就得乖乖服软了么！ “厉害！” 顾西北也是忍不住对着摄像头竖起了大拇指！ “不知道背后的兄弟是谁！姓董的过几天就会回去。呵呵！这事，到这里，我们就算过去了，行吧？能用的该用的招你们也都用的，差不多就得了！要是再来恶心我，就不要怪我把你们的老巢给端了！” 顾西北说完，对着摄像头摆摆手。 然后伸手把电池给取了出来。 也把sim卡给拔了下来。 这是一张极小的5g卡，顾西北随手就给扔了。 不用查，肯定查不到人的。 这就跟查诈骗电话一样，都是用老年人的身份证办的。 不过，这套偷拍的设备他没扔。 他不但没扔，反而还好好研究了起来。 他觉得这帮人还是不简单的。 坦白讲这锦盒偷拍设备做的还真好。 顾西北是认认真真学习了一番，然后又把锦盒给大致复原了回去。 这套东西他没扔，留着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呢！ 不过这锦盒也进一步提醒顾西北，现在的科技太特么先进了。 偷拍偷录真是防不住的。 这以后呢，还真得小心了。 小心别人给自己下套。 这天晚上，顾西北一个人喝茶刷手机到凌晨两点多，方才有些困意。 才关了左边工作室，去右边卧室躺下来睡觉。 不过他刚躺下就收到了霍雨欣发来的微信。 霍雨欣说：小少爷，睡不着，想你了 顾西北是看的一头雾水。 心想这骚娘们又发什么春呢！ 顾西北本不想回的，但是又忍不住回了一句： 等着，过几天去你家炮你 霍雨欣回一个满是兴奋的小表情！ 第411章 底层社会人 顾西北有点稀奇，这次他给霍雨欣回完微信，她竟然没有死缠烂打跟自己聊下去。 只是回了句：小少爷你好好休息哦 顾西北扔了手机就睡了。 这年轻的身体就是好，说睡就睡了。 第二天顾西北醒来到时候，又是将近中午了。 他先看了看手机上的监控app，自己的录像恢复申请还在等待。 他估计这不等足24小时，厂家应该是不会给他看的。 都特么是套路啊！ 季向明给他打来电话，说那几个人按治安管理给处罚了。 三个人都关十五天，罚五百。 打完电话，顾西北就开车进城，去淮海路古玩市场了。 他先找个大排档简单吃了个午餐。 然后去逛古玩街。 照例，他顾西北一来，从街头到街尾话就传出去了。 小顾爷来了！ 古玩街上的小贩们都原地铺好毡子，拿出新东西，就地等待了。 另外呢，见顾西北来了，罗林也跟着提个布袋跟了过来。 “小顾爷，中秋好啊！” “中秋都过了！小罗啊，你最近怎么样啊？有没有进到什么好货，我帮你先看看？” “呵呵！”罗林尴尬的笑着。 “小顾爷，我眼力有限，财力更有限，哪里能收到什么好货呢！” “问题是你出去收了没？” “收了！我经常下乡淘货的！不过，现在乡下基本都没什么可淘的了！” “这话倒是真的！没办法，早就被你们贩子淘过无数遍了，还想收好货，那肯定难了！” 顾西北边跟罗林闲聊边走到了街头第一个摊位看起来！ 帮贩子们看东西没什么好说的，反正这古玩街出好东西的概率也不大。 其实今天还算可以了，被顾西北看到一件还不错的瓷器。 被贩子自认成了小康货，其实是到代的老康。 贩子是不自信的缘故。 顾西北建议安老康卖，价值那是立即翻了七八倍啊！ 而且这可是小顾爷鉴定的，大家都看着呢 ，包没错的。 这不，顾西北鉴定到街尾还没结束呢。 就传来刚刚那件老康被卖出去了！ 而且卖了三十五万！ 比顾西北设想的价格还要多了好几万。 “真的假的？谁卖的？大中午的，我也没看到刚刚有人买东西啊？” 旁边的贩子告诉他。 “刚刚直播呢！您鉴定的时候，人家就拿着手机播呢！鉴定完，就被人拍走了！” “是么？” 顾西北听的不禁眉头一皱。 刚刚的确有好几个人拿着手机在拍。 他以为大家就是拍照发各自的圈子里。 一般贩子们都喜欢在圈子里传小顾爷今天去哪里鉴定了。 或者今天在古玩街发现了什么好东西之类的。 也就是古董的圈子内发发。 这其实没什么，他顾西北也乐意让大家传一传。 但是，今天这利用他顾西北鉴定直播卖东西，那就不对了！ 顾西北眉头微皱，满脸的不爽。 旁边的那些贩子一看小顾爷不高兴了。 那是赶忙有人出来解释。 “小顾爷，徐老板也不是直播卖古董了！他就是试着播着好玩，没想卖！但是好像是我们金陵本地的一个藏家看到了，就立马拍下来了。没真的成交，东西还在呢！您要是觉得不妥，我们去跟徐老板说下，让他别卖！” 顾西北微微笑了笑。 “算了，卖就卖了！” 他说完快速把剩余的两个摊位上的东西看完，转身就走了。 罗林那是紧跟着顾西北。 “小顾爷，刚刚徐老板的直播卖货肯定不合适，要不我跟大家说说以后都不能” “没事没事，不用说什么。省得大家误会！” 罗林拎着一袋子香烟。 “那这烟？” “还是一样，存起来给大家吃饭喝水。” “哎，我知道了小顾爷！” “行了，今天就这样吧，我走了！” 罗林那是明显看出顾西北不高兴了。 他跟着送了几步，忍不住还是嘀咕了起来。 “小顾爷，我觉得您鉴定的时候直播是不合适的。” 顾西北没有说话。 “我看回头我还是跟大家提醒一下吧！做人不能太过分！” “好了，你回去吧！我走了！” 顾西北没有赞同罗林的建议，但也没有反对。 这事吧，好处理，又不好处理。 金陵城的这些贩子们曾经救过他顾西北的命，所以，他就算不太高兴，也不能发飙。 只不过是利用他顾西北直个播，卖个货而已。 至于这么大惊小怪的么？ 所以，顾西北不能说什么。 但是你这次不提出反对，下次那就不是一个徐老板了。 估计整个古玩街，乃至整个金陵城的古董贩子都会利用他顾西北的鉴定背书卖货了。 那，可就麻烦了！ 其实顾西北深切的了解这些底层社会人。 他们吃苦耐劳，大多数人也都是善良可爱的。 你要是帮他们一回，他们也会拼命的报答你。 但与此同时，这些底层的社会人，又是最最现实狡猾的。 他们跟你熟了之后，会不停的试探你。 你不表示反对，到最后他们甚至会骑到你头上拉屎。 而如果你表示了不爽，他们极有可能到处发了疯一样骂你。 说你忘恩负义，说你摆谱，说你发达了就六亲不认，看不起人等等。 总之，这些底层社会的人，是可爱可敬，又不得不让人避而远之的！ 亲近不得！保持适当的距离那是最好的！ 而他顾西北就犯了太江湖义气的错了！ 他之前帮贩子们看东西是为了捡漏，为了在圈子内打出自己的名气。 而现在帮他们，则是纯粹为了报答上次的救命之恩。 他还答应大家永久不捡他们的漏。 但是，现在却有人在利用他直播卖货了。 顾西北感到失望。 但社会就是这样。 看来这以后，还是要少来古玩街了！ 不来，就没事了！ 其实顾西北也清楚，不来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他不来帮大家鉴定，又不知道贩子们会传出什么话呢！ 不过，先把他们晾一晾吧！ 过一段时间再说吧！ 顾西北本来还打算去找牛耕春和胡信利的。 这两人是上次带头救他的，他也承诺这两人如果开古董店，帮他们一把。 这两人中秋的时候给顾西北发微信，说想找时间跟他说说开古董店的事。 没想到，这两人还真有打算开古董店。 古董店，是那么好开的么？ 第412章 合伙 顾西北本准备离开直接回又过白鹭洲的。 但是他还没上车呢，就接到了牛耕春的电话。 “小顾爷，我刚刚不还看到您在古玩街么？怎么一眨眼不见了呢？” “那个，东西看完了，没事我就” “有事啊！我和胡老板不是要开古董店么，小顾爷，您之前说的啊，您不能不管我们啊！”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顾西北也是只好去找这两人了。 牛耕春、胡信利本是金陵古玩市场里的老古董贩子。 两人算贩子里面眼力比较好的了。 但是，真要开古董店，还是有些够呛。 当然，眼力是其次，毕竟他们也在这一行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 最主要，开古董店他们有那资金实力么？ 两人在古玩街旁边的一家咖啡馆等顾西北。 见到顾西北来了，两个人那是跟见到活菩萨一样。 “小顾爷，看着看着，咋一眨眼就不见了呢！” “呵呵！怎么样？确定要开古董店？” “我们也考虑了好几个月了，觉得还是搏一把！以前不敢开，就怕活不过开业三天。不过现在有您小顾爷在，那我们就安心多了！” 顾西北点点头，这的确如此。 不过，他顾西北也不可能一辈子帮他们看店啊！ 但这话他没说。 “你们想清楚了？” “对！” “对自己的眼力有信心？” “应该还行。孙集正都能开古董店，我们总不比他眼力差吧？” 的确，论眼力，这两人肯定不比孙集正差。 但是孙集正也有他独有的东西。 比如，他心够黑，脸皮够厚啊！ 不是谁都能跟他一样见到古董都好意思报出白菜价的。 看两人信心满满，顾西北也不好泼冷水。 “两位都要开古董店？” 两人点点头，“是的。” “不错啊！两位老板实力可以啊！” “小顾爷，您就别打趣我们了！我们呢是想合伙开店！” “合伙？” 这把顾西北那是听的一愣。 “两位，都是不错的朋友了！之前也是两位带头喊人救我的，我必须得多嘴一句。” “小顾爷您这话说的！我们救您不是应该的么！整个金陵城的古董贩子谁没享受过您的好处呢！” “好好！但我还是要多嘴一句。” “小顾爷您说！” “真心不建议合伙！尤其是开古董店！更加的不建议合伙了！” 两人听的不禁点头。 “小顾爷，您的顾虑我们也都知道。好歹我们两个都在这一行混了几十年了！我，干古玩二十三年了。胡老板也快二十年了吧？” “我十九年多，再过几个月就正好二十年了！” “都满二十年了！所以，古董这一行的水深我们哪里不知道呢！我们也知道开古董店合伙死的多，有赚，分起来还好。有亏，就很容易扯皮，撕脸。这一点，其实我们两个也坐下来聊过很久。这事，我们都想到过了。” 顾西北一听那都清楚，也都预判到了，那为何要还要合伙呢？ 这个问题没等他问出口的。 牛耕春就自觉回答了。 “但没办法啊！资金实力有限！我们两个如果不合，各自开店，根本没得玩，随便一个稍微大件的古董就能把店给压垮了！” 是哦！古董店的资金占用是很大的。 只需一件，就能让店面无法开张。 “再者说了，与其各开一家小店，不如合开一家中店，成本还要更省。” “另外，我们说是说对自己的眼力有信心，但其实，也就是说说。真开，还是有些吃力的！” 顾西北听的不禁稍感欣慰。 这两人还是有自知的。 单就这一点，他们真要开也是可以的。 “所以，我们更要合了！胡老板擅长看书画文房类的，我呢，相对擅长瓷器，我们两个也算互补。剩下看不透的，大不了不收，或者学学孙集正。”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这两人也是挺实在的。 “你们要是这么讲，那我就不多说了！总之，合伙有利有弊，你们是老板，你们说了算。” “放心吧小顾爷，我们两个都谈好了！分类管理，瓷器我说了算，书画胡老板说了算。但不管是亏是赚，绝对不埋怨对方。” “好好好！” 顾西北是直点头，但是心里却是直摇头。 哪家合伙的人一开始不是这样信誓旦旦呢？ 但是真要是亏了，急眼了，也早就把当初的誓言忘之脑后了。 人性就是这样。 叫，见利忘义！ “行啊！那你们店址选好了么？” “今天请您就是想请您帮忙给个建议呢！” “哟！哪几个点？” “百花古玩城。” “百花古玩城？”顾西北有些小吃惊。 “那地方租金高啊！你们怎么选哪里呢？” “是相对高些，但那地方人气足啊！现在那里引进了很多摆摊的，人流比之前多了很多！再加上，百花古玩城最近新出了招商方案，前两年免水电。” “不是，古董店水电能有多少钱？你们” “呵呵！不是能省点就省点么！最主要，我们还是看好那里的人气。” “行行！那百花古玩城的哪个门面啊？” “哦小顾爷，要不我们去现场看看？” “不用现场了，你们跟我说就好了！哪几个？” “811、837、859，这三个门面，我们看” 没等两个人把话说完，顾西北直接接了过去。 “859不好，拐角的地方，大门朝向不好，客户不能直接看到门脸。” “但是这间租金最低，而且门脸我们装修的时候可以改” “怎么改都不行，顶多露一半！除非你把外墙拆了！我不建议这间。” 这话听的两个人都惊了！ 他们想不到顾西北竟然对百花古玩城这么熟。 “811和837还行，优选811，毕竟更靠外。不过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去问问看844还是不是空的！这间门面靠近后门，虽然也是被遮了一半门脸，但是这间门面的墙是可以改成落地玻璃的，变成古董展示橱窗，说不定效果更好！” “844？人家也不同意拆墙改玻璃吧？” “去跟招商经理谈，就把这一条变成你们进驻的必须条款，不同意不租。这家伙一定会同意的！相信我！而且，844大概率还在，因为这间门脸对于那个位置来说太大了，不好租出去。” “是，是很大，租金也高。” “租金去谈，跟那个招商经理谈！跟他说这间租不出去，不如降价租给你们！” 第413章 得装逼 牛、胡二人也是十分的惊奇！ 他们不敢相信顾西北竟然对百花古玩城是如此的熟悉。 “小顾爷，您怎么对百花古玩城这么熟呢？” 顾西北心想你是不知道，那地方是我亲手建起来的，能不熟么！ “这叫干一行爱一行！也研究一行！我在金陵干古玩，可以说金陵城没有我不熟的古玩市场！” “哎哟！小顾爷您这么年轻，难怪眼力这么牛逼了！当真是我们要向您学习啊！” 而更加让他们吃惊的是，他们当场给古玩城的招商打电话，844还真的空着！ 而一听他们想去看844，招商经理那是热情无比啊！ “给你们建议，不要在乎水电！成本么，是要省，但是开古董店跟其他店不一样，更加的跟你们以前摆摊子不一样。不要为了省成本而省成本，开古董店就要大气一点！只要卖出一件，不说大货吧，随便百万的货，三成的利润，不够你们各项成本了？” “是是是！小顾爷您说的对！哦对了，听说您的又过白鹭洲就是十分的高端奢华，是吧？” “呵呵！奢华谈不上！但是风景肯定是不错的！而且，我不省成本！想一想，玩古董的都是什么人？别省！” “是是是！我俩受教了！” “行了，打铁趁热！去古玩城跟招商经理谈！记住了，别不好意思！跟招商的谈要下手狠一点。就按你们想要的859的价格去谈844。” “啊？差了二十几个平方呢？” “没事，先去谈么！” “好好好！” 顾西北没有跟两个人去百花古玩城，他直接开车回又过白鹭洲了。 但是傍晚时，他接到了牛耕春的电话。 从电话里这家伙说话的语气就能知道，他们把844谈下来了。 “租金就按859的租金算的，一口价！而且，水电还一样全免两年！墙改落地窗也写进了合同里，当场我俩就给签了！” “不错啊你们，够魄力啊！那就恭喜两位老板从此以后就不是摆摊的古董贩了，而是正儿八经的古董商了！” 古董贩和古董商，虽然就只差了一个字。 但是他们在古董这个圈子里的地位可是差了十万八千里呢！ 电话那头开着免提的两人一听顾西北这话，那是激动的不行啊！ “那个，小顾爷，还要请您帮忙一件事呢！” “两位老板请说！” “哎哟您别这么客气！” “不不不！那必须客气！” “哈哈！我们想请您帮我们这店起个名字。” “名字？这不用吧，你们自己起不就得了！” “不不不！这个名字无论如何得您帮忙起。” 确实不是牛胡二人不会起名那个，而是他们想表达对顾西北的尊重。 盛情难却，顾西北想了想。 “名字呢重要，也不重要，只要好记上口，有不错的寓意就行了！不必太费精力！” “我们也是这么想！不过，您小顾爷比较有学问么！” 顾西北听的是哭笑不得啊！ 他心想，老子小学都没毕业！ 当然，如果算马东升的话，那是初中都没毕业。 怎么能叫有学问呢！ 不过，对方让起，那就起吧！ “小顾爷，要不您费心帮忙想想，想好了再告诉我们！” “不用！我现在就给你们起！牛耕春、胡信利，你们两个老板，那就各取一个字好了！就叫春信斋！” “春信斋？” “春信么！春天的信息，寓意着生机勃勃，大家都发财！怎么样？” “哎哟！果然小顾爷有学问，这名字好！好记上口寓意好不说，还把我俩的名字都带进去了。好！太好了！我们明天就请人写出来去做匾额！” “请什么人啊！名字我都给你们起，算了，我再送你们这幅字好了！” “哎哟！小顾爷您的书法那也应该是很牛逼的！” “牛逼谈不上啊！做个门头招牌还是可以的，打小临过字帖！” “那太好了，我们等您的字！” “不着急啊！你们装修完至少还得个把月么！” “用不了个把月！虽然招商给了我们一个月的免租装修期，但我们会尽量提前开业的。这一天的租金也是不少，能提前那也是赚啊！” 顾西北心想，你这两家伙，还是本着能省就省的心理再开古董店呢！ “提醒你们啊！别太省装修，档次不说豪华，但也别太差！太差了，别人会怀疑你们的实力，谁还敢跟你们做生意啊！装逼这种事，开古董店必须得学起来！” “是是是！我们要装逼！” “啊哈哈！” 顾西北自我感觉他起的这个“春信斋”的名字真是很不错。 是挂了电话，嘴里叨叨念了好几次，是越念越觉得牛逼。 “春信斋！好听！” 乘着兴致，他是拿出纸笔，就开始给牛胡二人的古董店写匾额。 不过，他写个锦盒上的小标签还行。 写大字，那就差太多了。 笔力明显不够。 其实顾西北的毛笔字还是能拿得出手的，年轻的时候师傅逼着每天必练一个小时的书法。 说书法是古玩的根基灵魂，尤其对于做旧的人来说。 书画需要用毛笔，瓷器也需要用毛笔。 这两大类，几乎占了古玩的八九成。 用不好毛笔，写不好字，是绝对做不了旧的！ 所以，顾西北本是有很好书法基础的。 但奈何自己已经几十年没认真写过毛笔字了。 以前也就过年的时候写一堆春联，送给张麻子、黄二狗、周大勇等人。 其余的时候，那是根本都不拿毛笔的。 所以，现在他写“春信斋”这三个字。 下笔无力！ 徒有其形，没有精神气势！ 不过还好，春信斋不是还要至少半个月才开张么！ 他还有机会练半个月。 这半个月就单写这三个字。 而且，他就写柳体！ 就不信，拿不出三个能上台面的字。 这天晚上，顾西北是简单搞了点吃的就开始练习写这三个字了。 是写的眼冒金星，手腕发酸啊！ 他发现这写字怎么比挖土盗墓还特么难呢！ 怎么自己以前都没感觉到呢？ 这让他不禁想起了年轻的时候练字的情况，似乎，也是很讨厌练字。 还不如帮师傅拉风箱烧火铸铜呢！ 第414章 都沉江里 顾西北想着年轻的时候自己学做旧的情况。 这也更加的让他想过几天跟鲁文通去一趟宛陵。 他要找一找师傅的坟头，帮他把碑竖起来。 顾西北还沉静在美好的记忆当中呢！ 一个电话，又把他拉回了现实！ 手机上的号码，看的顾西北心里不禁有种很是奇怪的感觉。 他扔下毛笔，将手机拿了起来。 “虚拟号码！”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点击了接通。 “谁？” “小顾爷，又见面了！” “见你妈的！打电话呢！见面了么？” “哦？哈哈！是我口误了！是又通话了！” “又通话？你谁啊？” “哦对了！你断片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 随即直接就把电话给挂了。 不过没几秒，对方又打了过来。 “讲！” “不是，我觉得你这个人性子很急躁” 话都没说完，顾西北再次给他挂了！ 他挂完电话那是赶紧去看时间，八点多。 距离昨晚他申请恢复录像还没满24小时。 刚刚这家伙说他断片了！ 这意思就是知道他昨晚的事了！ 所以，他刚刚直接两次挂了对方的电话，是故意不给对方讲话的机会。 顾西北想拖时间，拖到录像出来。 他想看一看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但，对方的电话第三次打了过来。 顾西北是迟疑半天方才接了起来。 这次，对方学乖了，先一步开口。 “我手里有你要的东西！” 顾西北本想再挂的，但是不禁嘀咕了出来。 “什么？” “从你女人那里找来的！五彩锦盒里的东西！” 顾西北那是听的脑袋嗡的一声响啊！ 但他强制自己冷静。 “哪个女人？我的女人多了去了！” “呵！你不记得这话很熟么？” “无所谓！女人多了，很多话的确可能重复说！” “霍雨欣！” 顾西北听的不禁吃惊！ 的确，那东西是极有可能在霍雨欣那里的。 不过顾西北仍旧无所谓的口吻。 “少特么忽悠！金陵城里的古董商人手一个五彩锦盒等着卖呢！” “长三十二公分，宽” 顾西北那是一脸震惊，直接就跳了起来。 “你抢的？” “那是当然！” “霍雨欣呢？” “当然也在我这里！怎么，不信？要听一听她的声音么？” “你少特么给我装逼！你想要什么？” “要什么？别急，先听个响！” 这话说完，电话那头顿了一下。 “来来来，电话里是你的男人，喊一声！” “啊小少爷，你赶紧来救我啊！小少爷，救命啊” 啪的一声响！ “闭嘴吧你！” “小少爷！哈哈！怎么样？是你的女人么？” 的确！是霍雨欣！ 也只有她会喊顾西北为小少爷！ “你想怎么样？” “怎样？来赎人啊！” “可以，你要什么？” “你先来，来了我们再谈！”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 “哥们，霍雨欣的确是我的女人。但是我的女人多了去了！我当然不愿意霍雨欣受伤害，但是，如果让我以身犯险，那我还是不要这个女人吧！” “可以啊！十分钟如果你不到，这个女人，还有这块破砖，都特么沉到大江里去！” 这话一下子让顾西北急了！ 因为东西是真的在这个人手里。 马东升的五彩锦盒里，的确，就是一块破砖！ “你要什么？” 顾西北再次问出这个问题。 同时，他的大脑在飞速的运转。 对方想要什么，无非是自己又过白鹭洲里的古董。 花神杯？难道是那伙人？ 还是那套宋版的古籍？价值上亿呢！ “要什么，你来了我们再聊！” “你要什么，我现在就可以带着啊！” “你不用带，你人来就行了！给你十分钟！” “不是，十分钟，怎么可能！” “近的很！老码头！十分钟好像刚刚好！” 这家伙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这两个人对话，是攻守直接易主了。 顾西北被对方挂了电话，变得异常被动。 因为，对方是虚拟号码打来的。 他能找到顾西北，而顾西北却找不到对方。 顾西北也来不及多想，又过白鹭洲距离老码头的确很近。 不过十分钟时间也是不能耽误的。 但顾西北可不会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对方绑架霍雨欣威胁他肯定有目的，不达目的对方是不会轻易撕票的。 这是最基础的犯罪心理学。 对方说是说十分钟不到就会把人和物沉到江里去。 但其实，只要顾西北不是过分的迟到，对方应该是不会真沉江的。 而且，就是顾西北迟到了，对方大概率还是会打电话催他的。 对方之所以找这么近的地方，只给顾西北十分钟过去。 无非就是不给他准备的时间而已。 顾西北把对方的心里摸的清清楚楚。 所以，他顾西北也没有直接就跳上汽车开出又过白鹭洲。 而是拿出那熟悉的大箱子，打开来开始武装自己。 当然，不能武装的太明显。 防护上，他只是穿了一件防弹背心在衣服里面。 然后故意换了一件宽大的夹克。 夹克里塞了一瓶驱熊喷雾，还有一根甩棍。 穿戴好就赶紧上车开出又过白鹭洲，向老码头去了。 让顾西北很是不解的是，这人怎么知道的老码头呢？ 选这里，是有什么深意么？ 难道知道自己魂穿重生的身份？ 不应该啊！ 除非，是霍雨欣说的。 但是不主动问，这女人会把自己的身份给说出来？ 而且，说出来，会有人信么？ 顾西北边开车边想着。 而想到这里，他忽然就感觉这事，怎么好像在自己的大脑里重复过一样呢？ 奇怪了！ 顾西北是故意压了一下车速。 他不想去的太快，不能让对方完全控制节奏。 他要让对方再次打电话来催。 自己有的是应付的理由。 不过，他这路程走到一半，自己的电话就叮了一下。 手机里进来一条短信。 他伸手点开瞄了一眼。 是监控售后发来的提醒短信，他申请的录像文件已经恢复，登录app就可以查看了。 顾西北一看时间，还正好是24小时到了！ “卧槽！说24小时是真24小时啊！一分钟都不带提前的！狗日的！” 顾西北吐槽一句，一个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 第415章 到底发生了什么 前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顾西北点开监控app。 他申请的录像文件已经恢复了。 他点开录像，恢复的录像是从那姓董的过来敲门开始的。 顾西北懒得看这家伙，直接往后拖。 直到他看到门口出现了一位性感美女，他不禁手都抖了一下。 “卧槽！这是” 他边嘀咕边将声音调到了最大。 “小少爷！” 手机里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霍雨欣？！！！” 顾西北的脑袋那是嗡的一声响。 他莫名其妙感到了不安，和害怕！ 同时，一股怒火似乎在心里慢慢升腾着。 不过，顾西北还是尽量保持着冷静。 这录像也才刚开始，后面究竟发生了什么，还得继续往下看呢！ 顾西北直接挂了p挡，停好车，双手捧着手机认真看起了录像。 而他是越看越是疑惑。 因为他这又过白鹭洲的监控几乎是无死角覆盖的。 但是除了右边的生活空间。 这右边也就客餐厅有监控，卧室里面是没有的。 所以，顾西北也只是看到霍雨欣进来院子后，这娘们是一把扯掉了自己的浴巾。 然后，两个人就上演了老戏码。 是一路风卷残云，从院子里到客厅，到卧室。 而进了卧室，他除了能听见霍雨欣的销魂之音。 其余的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再往后，就是看到霍雨欣收拾他们一路丢弃的衣服。 最后就是看见她穿好衣服原样离开了又过白鹭洲。 在卧室里，霍雨欣究竟对他做了什么，顾西北还是不知道。 但很显然，他断片的事是霍雨欣干的。 她应该是给自己吃了什么能断片是药了。 但，她为什么要给自己下药呢？ 顾西北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打自己一炮就走没必要喂药啊！ 自己这么能干！她霍雨欣最清楚了！ 而且，霍雨欣是打完一次就走了，这也不是她的风格啊！ 最主要，一次就更没有必要下药了。 还有，顾西北又忽然想到。 霍雨欣为何要删掉录像，隐瞒自己不曾来过呢？ 又过白鹭洲是一件东西都没少。 那，霍雨欣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顾西北是用拖的方式看完了录像。 其实，能看的的也不多。 因为绝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卧室里，所以快速看下来也不过几分钟时间。 但是这期间那虚拟电话还当真打了过来。 顾西北是直接给挂了。 直到他看完整个录像，对前天晚上发生的事有了总体的了解。 他方才接起了电话。 “卧槽！你小子是不来了是吧？” “来了啊，我怎么没看到人呢？” “老码头你不知道？” “我现在就在老码头啊！” “你少特么给我装！就是你跟霍雨欣干炮的地方，你不知道？” “哦哦！你说那个废弃的码头啊！我还以为是废弃的运煤码头呢” “你家到运煤码头十分钟能到？” “差不多的，晚上没车，我都飙到一百多了！” “尼玛的！你玩是吧？” 这话说完，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啊”的一声惨叫。 顾西北听的出来，那是霍雨欣的声音。 就跟刚刚录像里霍雨欣的声音差不多。 凄惨，却性感！ “再给你一次机会，十分钟不到，我割掉她一个波！她不是性感漂亮么！我给你一个一边大一边小的美女，怎么样？” “不是啊大哥！我真的在运煤码头！我现在过去估计得二十分钟到半个小时，十分钟肯定到不了的！” “你随便！二十分钟，那就两个波都不要了！” “那算了，你把她弄死吧！我现在就报警！反正我也过不去！” “我尼玛！好好好！那我就让她带着你那破砖沉江了！” “哎哎！稍微等一等好不好，我尽量赶，十五分钟行不行？” “靠！” 对方骂完是直接挂了电话。 顾西北放下手机，改成了静音模式。 他现在还不知道霍雨欣对他做了什么。 但他感觉这事跟霍雨欣有关。 大概率，是她霍雨欣跟人一起设的局。 但是，为了什么呢？ 如果是要东西，那前天晚上把自己放倒后，完全有时间把又过白鹭洲翻个底朝天的。 那她是想干什么呢？ 顾西北看了看时间。 现在停车的位置距离老码头不过三四分钟车程。 他是去，还是不去呢？ 其实顾西北根本没有犹豫。 他刚刚在电话里跟对方讨价还价十五分钟的时候，就已经决定去了。 但，他可不是莽夫。 上一辈子在野外设局埋人的事他见的多了。 所以，他把自己的大车改成纯电模式，车灯也给关了。 还好，他这车功能太特么丰富。 除了能在水里游，还有远红外夜视功能。 所以，关掉车灯，速度不是特别快的情况下，也一样能够在黑夜里前进。 顾西北没把车直接开上老码头的江边大平台。 而是在距离几百米远的地方就早早停了车，下来走了。 老码头，没人能比他熟了。 因为比他熟的已经死了！ 他并没有从正门口摸进去。 而是先绕着这老码头转了个圈圈。 他先把周围情况摸了一下。 看看有没有在外围埋着人。 一般设这种局，外围多多少少得埋几个人。 但是奇怪的是，这老码头四周竟然没有一个鬼影的。 顾西北还不放心，就从侧面不为人知长满荒草的一条小道摸了进去。 他没走正门，七弯八绕，终于看到亮光了。 轻轻拨开一人多高的蒿草。 顾西北看到码头的平台上停着一辆越野车。 越野车的屁股对着大江，车头对着码头的正门口。 车子开着近光灯，虽然不是很亮，但也能把进来的区域看的清清楚楚。 而车子里坐着两个人。 驾驶位上是一位男子，但顾西北看不清他的长相。 一来光线太暗。 二来似乎这家伙脸上还戴着半个面具。 就是，盖住额头到鼻子的那种面具。 后排坐着霍雨欣，顾西北看见她的嘴巴被胶带给封了起来。 头发披散着，双手背在后面绑住了。 顾西北不知道这是演的呢，还是，演的呢？ 那这演的还挺像的！ 顾西北也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想先听听这两个人说什么。 不过，稍微有些遗憾的是，他能看见驾驶位上那男子嘴巴在动。 应该是在说话，但是车子是关着车窗的，距离也不够近，是完全听不到车里的任何声音的。 第416章 破砖 顾西北没有出去，就是在草丛中蹲着。 观察着平台上的那辆越野车。 大概过了十分钟，估计是电话里说的十五分钟到了。 那驾驶位上的男子又拿起电话打了起来。 顾西北拿起手机，果然一个虚拟号码又打了进来。 他这次没接，直接塞进了口袋了。 那边驾驶位上的男子见电话没人接，是直接打开车门跳了下来。 嘴里骂骂咧咧！ “狗日的！到底来不来！” 他说着也顺手拉开了后排的车门。 “你确定这小子完全断片记不住前天晚上的事？” “确定！可是他说了不知道的，还有必要” “你懂个屁！有些人心性坚定，那药也是撬不开心里话的！” 胡雨欣从车里走了下来，摇着头显得很是难受。 “哎！能把胶带给我拿下来么？” “先别拿！这点都受不了，你还能干什么？” 那男子说话很是不客气。 这话听的霍雨欣眉头紧皱，但却没有再说什么。 “特么的！这小子不会不来吧！你到底行不行啊？” 男子又瞄了一眼穿着性感的霍雨欣。 这把霍雨欣看的不禁下意识往后就是一缩。 “切！”男子似乎对霍雨欣的反应很是不屑。 “装什么装，你不就是干这个的！” “你放屁！你们拿到东西，我就自由了。我不欠你们的了，我们两清！” “清不清不是你说了算了！” 男子说完又抄起手机打了起来。 顾西北听着这对话，那更加是满头的黑线了。 霍雨欣这是几个意思？ 她被人要挟了？被逼的？ 顾西北想了想，就悄悄退了回去。 他不是要走，而是从正门进来。 如果这里埋了人，他肯定是要走的。 好汉不吃眼前亏。 但是，就这一个家伙。 想凭借霍雨欣拿捏他顾西北？ 别说他已经知道霍雨欣是跟他合伙的。 就算不知道，他顾西北那也是能收拾这家伙的。 所以，顾西北不可能开溜 他要知道，霍雨欣跟这家伙到底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 顾西北出现在越野车近光灯照射区域的时候，那男子和霍雨欣都是吓了一跳。 估计他们想的是，还好，刚刚没把胶带扯下来。 “草泥马的！你狗日的现在才到！你不看看都过去多长时间了？” 戴着面具的男子直接开口骂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跟你说了我在运煤码头么！你不信！” “别特么废话，相不相信我弄死你女人？” 那男子说着是一把抓住霍雨欣的头发，用力给扯了过来。 顾西北看的眉头一皱啊！ 心想你真扯啊！这演的，啧啧！ 霍雨欣也很是配合的“啊啊”叫着，扭动着身体，反抗着。 “你信不信？” 那男子作势要打。 但是顾西北摇摇头，“我不信！” “不信？”那男子也是有的出乎意料啊！ “靠！” 他是一伸手“啪”的一个耳光直接扇在了霍雨欣脸上。 这一下把霍雨欣都给打懵圈了。 “行行行！我信我信，还不行么！” 顾西北那是及时止住了对方。 他不是担心霍雨欣被打，而是怕自己完全不按套路来，对方这戏就没法演了。 “那个，你把我喊来到底想干嘛啊？” 顾西北边说边朝着越野车走了过来。 那男子见顾西北一步步走了过来，直接就喊了起来。 “你给我站住！” “站着干吗？你要什么，我们三个坐车里聊呗！” “草泥马的！我让你站住，听到没？” 不过对方越是这么说，顾西北就越是加快了脚步。 但距离就几步远的时候，这男子忽然从背后掏出了一个什么，直接指向了顾西北。 越野车的灯光虽然是近光灯，但也是照着顾西北的。 所以，逆光他不太看的清那男子拿的是什么。 因此，他的脚步没停。 但只迈出了一步，就听到“嘭”的一声。 自己的脚前不过一步远的地方溅起了石头碎屑。 他下意识的就是往后一退。 因为枪响了！ 这是枪！ 而且，不是那种喷子！ 是正儿八经的手枪！ 顾西北心中大惊！ 忽然明白过来，对方为何没有在四周埋人，却敢一个人应对他了。 原来特么的带着枪呢！ 枪啊！ 顾西北自然知道拿着枪意味着什么。 他身手再好，会这拳那拳，在枪面前都是狗屁。 再快也快不过子弹。 顾西北乖乖的站着不动了。 “走啊？你他么的不是往前走么？” 戴面具的男子嚣张起来了！ “大哥我哪知道你还带着枪呢！我提醒一句，这玩意是非法的，你可别闹！” “挖槽！”面具男被顾西北给气笑了。 “非法？等一下我让你知道什么是犯罪！” “不是” “别特么啰嗦！你不是在到处找五彩锦盒里的东西么，喃！在我这里！” 这家伙说着从车子驾驶位摸出了一个报纸包着的东西。 “什么啊？” “什么！自己看！” 面具男随手就把那一团给扔了过去。 顾西北是赶紧双手给接住了。 “大哥，这是古董，你别给摔了！” “古董，一块破砖而已！你宝贝什么啊！” 顾西北是赶紧将报纸给拆开来，里面果然露出一块砖头来。 他是看的眉头一紧啊！ 是既高兴激动，又不免担忧啊！ 高兴的是，的确，这就是那五彩锦盒里的东西。 是他师父临死前交给他的。 让他务必保管好，任何人出再多钱都不能卖！ 他以为是个什么大宝贝，等处理完他师傅的后事。 打开锦盒竟然发现是块砖。 这把他看的一脸懵逼。 上辈子马东升，他也看了几十年这砖，实在没搞清楚为何师傅如此重视这块破砖呢！ 他也曾把这砖拿去给古董商看，虽然也有人出价。 但最多也就一千块而已。 所以，他到现在都没搞明白，这块砖他师傅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是一块汉砖。 虽然也是古物，但谈不上价值。 就是一块极其普通的砖而已。 甚至，都烧的不平整，歪歪扭扭的。 三十几公分长的一块大砖，灰扑扑的，死沉死沉。 顾西北虽然手里拿起了这死沉死沉的砖头，但是心里的那块砖头却放了下来。 再次见到这破砖，他就跟见到他师傅一样，亲切无比。 不过，他现在没时间亲切。 他需要担忧。 对方把砖扔给他是什么意思？ 他们不要砖？是觉得这玩意不值钱，上当了么？ 第417章 枪响 顾西北抱着那沉甸甸的汉砖。 又捡起报纸给仔细的包了起来。 “就一块破砖，至于这么宝贝么？” 面具男冷冷的问了一句。 顾西北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而是笑呵呵的看着对方。 “大哥，谢谢你把砖头还给我。” “还给你？这是你的东西么？” “啊？现在不就是了么！” “想带走是吧？那行，你告诉我这块砖为何这么宝贝，说了，砖头给你带走。” “宝贝？没宝贝啊！” “没宝贝你到处找它？还跟周大勇大打出手！” “哦！是这样的，这东西呢是一位故人留下来的，我想拿回来留个纪念而已。是这么个宝贝！” “故人！哼！不就是马王爷么！他是你爹？” “啊？哦！你怎么知道？” “别废话！马王爷肯定跟你说过这块砖的秘密” “秘密？一块破砖能有什么秘密！” “别特么废话！说！” “大哥，我真不知道什么秘密” “相不相信我一枪打死她？” 这面具男又把霍雨欣的头发给扯了过来。 他用枪顶着霍雨欣的脑袋。 霍雨欣拼命的摇头，嗯嗯啊啊！ 含糊不清的喊着，“小少爷！救我啊！” 顾西北摇摇头，“大哥，那你打死她好了！我实在不知道啊！” “看来你是对这个女人完全不在乎了！” “不是不在乎！虽然我女人很多，但这个女人的确是我最爱的！” 这话自然是顾西北瞎忽悠的，但是却听到霍雨欣瞳孔放大啊！ 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些欣慰来。 “你的最爱？那你还不说？” “我不知道我说什么呢？哦对了，我想起来了。” “说！” “这块砖呢，是一个大墓里面出来的！” 这话听的那男子不禁就抖了一下，还不自觉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呢？” “这块砖就是开启那大墓墓道的钥匙。马王爷说过，这砖塞进去，墓道就打开了！里面都是宝贝” 这话都没说完呢，面具男喊了起来。 “去你妈的！” “嘭”的一声！ 枪！又特么响了！ 而且，这次，枪口是直直指着他顾西北的。 顾西北好像被大锤给闷了一锤。 整个人“噗通”一声后仰倒地。 他感觉自己的肋骨应该断了。 不过用手稍微按了一下，也还好。 自己幸好出发的时候没有着急，是穿的防弹背心的。 否则这一枪打到身上，不死也丧失战斗力了。 不过，他顾西北可不能马上起来。 他得装的跟真中了一弹一样，痛苦的在地上呻吟着。 “啊！” “挖槽！啊……你特么的，真真开枪啊！” “我，我要死了！” 顾西北翻过身趴在地上双手捂着胸口，痛苦的嘀嘀咕咕着。 而旁边的霍雨欣则忽然喊了起来。 “你真开枪啊？” “草泥马的！你是哪边的？不知道自己的任务么？” “没必要开枪的！用过药他不知道就是不知道的！你开枪干吗？” “不开枪他能说么？” “你开枪了他也不知道啊！” “是么？” 那面具男直接两步走到了顾西北跟前，抬脚就把顾西北又给踢倒在地。 “刚刚这一枪不是致命的！你死不了的！但是，下一枪就是脑袋了！说吧！” “大哥，我说了啊！这砖” “不怕死是吧？这是多大的秘密让你不怕死呢！” 面具男说着话把枪指向了顾西北的脑袋。 “小少爷，你知道什么你就说吧，他真的会开枪的！” 霍雨欣的嘴巴还贴着胶带，说话，不清不楚。 顾西北心想，你们这是唱双簧么？ 还劝上了！ “霍雨欣，我说了他不信啊！其他的我不知道啊！要不，我再编一个！” “我看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 面具男说完这话，霍雨欣那是赶紧冲了过来。 她碰了一下面具男。 “他真不知道的！他就是马东升的私生子，未必什么事马东升都会跟他说的。而且，马东升死的突然，不可能交代后事的！” “是哦！你说的也对啊！” 那面具男点点头，然后看着顾西北露出了笑容。 他这一笑，顾西北不禁就紧张起来。 霍雨欣这特么是在帮倒忙啊！ 这家伙如果当真以为自己不知道秘密，那自己就只能死了！ “既然他什么都不知道，那，就让他去找马王爷问问吧！” “啊？” 霍雨欣啊了一下。 然后突然一头朝下扑向了地上的顾西北。 与此同时，“嘭”的一声。 枪！ 第三次响了起来！ 霍雨欣重重的砸在了顾西北身上。 “特么的！你做什么？” 面具男吼了起来！ 同时，顾西北的脚也跟着踢了出去。 他一脚就踹到了面具男的脚踝上。 随即推翻霍雨欣，一跃而起。 不看别的地方，是瞅准的那倒地男子拿着枪的手，直接冲了过去。 跟着一脚狠狠踢了出去。 就跟踢足球开大脚一样。 这黑暗中，那把手枪被顾西北一脚给踢飞进了大江里面。 顾西北也往前跨了两步方才收住势能。 而等他一转身，那面具男竟然已经跳上了车。 轰的一声，这家伙一脚油门就开着车跑了！ 顾西北转身要追，但是却看到地上的霍雨欣还在抖动。 彤红的鲜血在地板上流淌往下，越来越多。 顾西北直接冲了过去，将霍雨欣手上的绳子，还有嘴上的胶带给扯了。 “霍雨欣，还没死吧？” “小，小少爷！” 顾西北发现血是从霍雨欣的脖子上流出来的。 “挖槽！怎么打到脖子了？” 他是边嘀咕边扯下自己的一只袖子堵住了霍雨欣的脖子。 “小少爷！我，对不住” “你特么的别说话了！我都知道了！前天晚上你去找过我，还给我下药了是吧？” 霍雨欣微微点头。 “你，你知道了？” “我看监控了！” “不是，删了么？” “我花钱给恢复了！” “还，还能恢复？” “怎么？挺失望？” “没没！我高兴！你知道了，还，来救我！” “别说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应该还救的回来！我车里有医疗包！” 顾西北说完就抱起霍雨欣要走。 却被霍雨欣一把给抓住胳膊。 “小少爷，我想告诉你，我是被逼的。不骗你说出，秘密，他们就，就要” “好了我知道了！先送你去医院，后面再说好吧？” “不！不救了！” 第418章 不救了 “不救？” 顾西北那是一脸懵逼！ “刚刚你还叫着我救你呢！真要死了，却不让我救！你想啥呢！” 顾西北边说，边脚下加速往外走。 “小少爷，救不活的！” “救得活！我看你这出血的速度也不是很快，估计子弹也没伤到要害。但是得快，否则失血过多那就真救不活了！” “救活也没用！他们是不会让我活的。” “他们？谁？你不是加入了什么组织了？还有，那男的什么人？” 顾西北一边不让霍雨欣说话，一边又问出了一堆疑问。 “我不知道！” “不知道？跟我学就不好了！我是真不知道！” “哼！”霍雨欣不禁笑了出来。 “我，也是真的不知道！” 顾西北抱着霍雨欣几乎是跑了起来。 霍雨欣忽然想起来什么。 “小少爷，你你的东西没拿呢！” “没事！一块破砖而已，先送你去医院，回头我再来拿！你别说话了！” 这话听的霍雨欣不禁抬头看着顾西北。 她露着笑容。 “小少爷，你知道是我骗你来的，你还救我？你是不是真的爱上了我？” “别那么多废话！讲废话死的快！” “我活不了的！你放我下来！” 顾西北哪里会听霍雨欣的。 他是抱着她跑了起来。 他现在后悔刚刚为何要把车停那么远呢！ 这要是直接开进来不就好了么！ 几百米的距离，属实太远了。 “特么的！怎么这么远！” 顾西北是忍不住骂了出来！ 看着焦急万分的顾西北。 霍雨欣轻轻将头歪着靠在了他的胸膛上。 “小少爷，五彩锦盒里的东西是我从保险柜里拿出来的！你猜的没错，我给掉包了！放了一个玉如意进去！” “玉如意？哦对了！那个玉如意哪里来的？” “他们给的。” “他们？刚刚那面具男？” “他也只是个工具，应该跟我差不了多少。” “不是，你到底加入了什么组织？” “我不知道！是他们找到我的！让我成为马王爷的老婆！” “啊？”顾西北听的一惊，脚步停止，站在了黑暗中。 “你引起我的注意，成为我老婆，一切都是别人安排的？” “是的！” “为什么啊？” “为，你的那件五彩锦盒！” “那块破砖？” “对的！” “挖槽！” 顾西北再次迈动步伐，朝着他的大车跑了起来。 “就为了一块破砖，你貌美如花的年纪嫁给了一个小老头？” “是！” “我还以为你是为了我的钱呢！” “不是钱！” “这什么组织，是掌握了你什么把柄了么？你就答应他们嫁给小老头做卧底？不过，你也不亏啊！上亿的家产不都给你继承了么！” “我没有把柄，我是自愿的，我们双方合作而已。” “自愿？为什么啊？” “因为，我要杀了马王爷啊！” “啊？你跟我无冤无仇，为何要杀我呢？” “小少爷，你现在是小少爷，不是马王爷，你，能不能不要跟马王爷搞混。” “好好好！那你为什么要杀马王爷啊？” “因为，我是霍青山的女儿。” “霍青山？谁啊？” “你不记得了？徐城的土夫子，大豁牙！” “大豁牙！挖槽！徐城大豁牙，我想起来了！” “马王爷把他埋了！所以，我也要把马王爷给埋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再次停住了脚步。 “马王爷是你搞死的？” “是！是我！那座老王爷坟是我特别选的地方，专门用来埋马王爷的。你不觉得一切都是天意么？” “老王爷坟！埋马王爷？挖槽！我特么怎么没想到呢！” 顾西北喊了一句，不禁又想起 什么。 “你等下一下！大豁牙不是我埋的！是特么周大勇埋的！” “那也是马王爷交待的” “不是！这事是黄二狗跟周大勇瞒着老子干的！后来我知道，还修理了他们呢！” “呵！”霍雨欣不禁笑了起来。 “那是我杀错了呢？” “我尼玛！杀错了？你说的轻松！” “小少爷，死都死了！也没什么好气的了！我现在也要死了，你也算报仇了！” “哎！”顾西北长叹一声，又再次跑了起来。 “你不报仇么？还要救我？” “当然要报仇！此仇不报非君子！等我把你救活了，看我怎么弄死你！” “呵！可惜，我再也享受不到你了！小少爷，放我下来吧！” “车子就在前面！马上就到了！” 顾西北加快脚步跑起来。 霍雨欣在他怀里轻轻晃动着。 她的头不停的轻轻撞击着那结实而富有弹性的肌肉。 “你要是能这样一直跑，永远不停下就好了！” “想什么屁吃呢！你丫弄死老子一回了，这一辈子你还想累死老子呢？” “咯咯！” 霍雨欣微弱的笑着，两行眼泪不禁就流了下来。 “小少爷，放我下来吧！你有什么想问的赶紧问吧。再不问，就没时” “等上了车我开起来再问啊！你别睡着了啊！” 顾西北冲刺了起来。 他跑到车跟前，把霍雨欣放到后座。 刚要关门，又被霍雨欣给抓住了手。 “你放手，我去开车，最近的医院” “小少爷！你去找李律。” “找他干吗？” “我都交代好了的，我死了，我所有的财产都给你。” “我？” “这本来就是你的！” “先别讲这个了！去医院！” “你听我讲完啊！我肯定到不了医院的！” “死不了的！” “我知道，我感受到了，我活不了的！我冷！” 顾西北那是赶紧把自己身上只剩半个袖子的外套脱下来盖在了霍雨欣的身上。 霍雨欣再次一把扯住了顾西北的手。 “马王爷，为了报仇我忍了你很多年！屈辱了很多年！痛苦了很多年！可想不到，给我这一辈子最大快乐的却还是你！不，你是小少爷！你不是马王爷！” “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还有……那个什么组织，我是真的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不过，他们一开始想要的是你锦盒里的东西。后来东西给了他们，却又要那东西的秘密。我不配合，他们就威胁我。小少爷，我不想害你的！” “好！我知道了！” “哦！前天晚上，我们做” “这个就不用说了，我知道的！” “我是想说，药，是下在香烟里的！以后，别抽别人给的烟！” “好，能放手了吧？” “你的身份，我，没跟任何人是说的！” 霍雨欣说完，终于松了手。 顾西北抬头就要关门。 却又听到霍雨欣嘀咕了一句。 “书，书成” “啊？书成怎么了？” 第419章 一切源自于它 顾西北再次低头去看霍雨欣，却见她的脑袋已经耷拉下来。 “雨欣！雨欣！你不要睡啊！” 顾西北关上门，跳上车加速开向了医院。 他一路踩着油门往前冲着。 一路上还在不停的喊着。 “霍雨欣！你给我醒醒啊！不能睡的！睡着了你就再也见不到你的小少爷了！” “妈的！你能说个话么？” …… 这是江滨路老码头！金陵郊区！ 距离最近的医院也要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就算顾西北再快！ 再不顾一切！ 等他开到医院门口的时候，霍雨欣早已经没气了。 顾西北抱起霍雨欣又放了下来。 他看见霍雨欣的脸上还流着两行泪。 不禁骂了一句，“草泥马的！” 他当然不是骂霍雨欣！ 他骂他自己！ 骂马东升！ 骂顾西北！ 骂那戴面具的男人！ 骂他背后的狗屁组织！ 还骂他师父！ 顾西北心想你特么的给我一块什么破砖呢！ 害死自己，害死了自己的女人！ 顾西北以为自己再也不爱霍雨欣了。 而这一刻，却发现，自己的心里一直留着这个女人的位置。 她死了！ 她为了救自己死了！ 顾西北有点想哭！ 却始终哭不出来！ 他没有眼泪，只有怒火！ 他再次关上了车门，跳上车原路返回了。 他把车开进了老码头停了下来，然后把之前丢在地上的那块汉砖捡了起来。 他看了看那破砖，是真想扔进大江里 但他忍了！ 这一切源自于它，他一定要找到根源！ 那面具男！ 他背后的组织！ 顾西北看着霍雨欣发了一会儿愣。 他想到上一次自己跟她在这里风雨的时候，光着身子对着大江，两个人是何等的快活 想不到，再也不能了！ “呼！”顾西北长嘘了一口气。 然后拿起电话打给了季向明。 “季所！我给你发个定位，我这里出了点事，你能来一下么？” “怎么了？小顾爷！” 季向明听顾西北的语气就知道出大事了。 “来了你就知道了！别让别人知道，否则你就难做了！” “到底什么事？” “你放心，不会让你难做的！” “嗯……那行！你等着！” 挂了电话！ 顾西北也只能笑了笑！ “对不起了！吃人嘴软拿人手短！平时养着你，关键时候就得用着你了！” 季向明的速度很快，二十几分钟就赶到了老码头！ 这家伙打着手机手电走进来的时候，不禁喊了起来。 “小顾爷，你怎么跑这地方来了？怎么了？” 季向明边喊边往前走着。 手机的光亮扫到地上的血迹，不禁让他一愣，站在了原地。 他仔细看了看地上的血迹。 然后缓缓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看向了顾西北身后的车子。 以及，似乎车里还躺着一个人。 “小顾爷，到底怎么回事？” “季所！你看到了，死人了！” “挖槽！”季向明不禁骂了出来。 “你杀的？” 季向明的嘴都在抖！ 因为他想的是，顾西北杀了人喊他过来处理呢！ 这等于是把他季向明往火坑里推啊！ “大哥你想什么呢？我要是杀了人，我不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了，还喊你来呢！你是警察啊！” 这话听的季向明眉头稍微松了些。 “那，到底怎么回事？” 他边说边快步走了过去。 季向明伸头看了看车子里一动不动的霍雨欣。 “什么人？” “我女朋友！” “啊？！！” 季向明吃惊。 “不是我杀的！她是被枪杀的！” “啊？！！” 季向明差点跳了起来。 “枪杀？” 枪杀可是大案要案！ “所以，我喊你来呢！这里属于你的辖区，要怎么处理我得征求你的意见！枪杀案，而且你们大概率是破不掉的。” “你你赶紧讲清楚了，到底怎么回事！” 顾西北返身从车里拿出了那块汉砖，递给了季向明。 “一切，都源自于它……” 顾西北跟季向明讲了个故事。 这故事呢，八九成的事，都是真的。 而且，还都有证据。 比如，已经恢复的录像。 当然，录像上除了香艳的部分，其实没什么太有价值的画面。 不过，又不是去破案，只是为了说服季向明，也够用了。 还有，今天那虚拟号码打过来的电话，也都被顾西北留了个心眼，当时也已录了音。 他都统统拿出来给季向明看了，听了。 “你女朋友被人要挟让你说出这块砖的秘密？你没说，对方就杀人灭口，然后你女朋友为了救你，就死了！是吧？” “是！不！不是我没说，是我真的不知道！” “就为了这块砖？” 季向明看着手中沉甸甸的砖块，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是这块砖。” “这能有什么秘密？” 顾西北无奈的摇摇头。 季向明不禁看了看车里的霍雨欣，看着脖子上的确有一个弹孔一样的伤口。 血，早就凝结了。 他看完转头看了看顾西北。 又转过身子看了看四周。 “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呢？” “要是在，你能看到的一定是个死人！” 季向明愣了一下。 忽然开口。 “我怎么确认的确有这么个人呢？” 顾西北看着季向明。 季向明也死死的盯着顾西北的眼睛。 “季所！需不需要确认那就看你怎么想了！我现在没办法给你证据！我能给出来的都给你了。剩下的，怎么办，听你的！” 季向明再次愣住了。 他在思考。 半晌，他方才开口。 “小顾爷，你想怎么办？” 一句小顾爷，顾西北就感觉到了事情不会变糟。 季向明还是可以争取的。 “报警，让你们查案子。这是枪杀大案，怎么查我都配合，你放心我绝对经得起查！但我觉得你们查不出来！那个面具男” “如果不报警呢？” “不报警那就当成自杀“ “自杀？总得有个理由吧？人不可能无缘无故的自杀！” “理由？那就随便找一个符合她身份的就好了！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她叫霍雨欣，是，马王爷的老婆！” 季向明那是跟吃了苍蝇一样被噎住了。 他眼珠子瞪了老大，半天才说出话。 “马王爷的老婆？是你，女朋友？” “啊！怎么了？” 第420章 季向明的选择 季向明似乎明白了什么。 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他就是感觉这太蹊跷。 但蹊跷在哪里，他又不知道了。 不过，顾西北现在把球送到了他脚下。 踢向哪里，现在就看他季向明怎么选了。 虽然表面上顾西北说的好听，报警，还是不报警，他都可以。 但季向明哪里会不清楚。 顾西北的答案就是不报警，想让他季向明帮他把霍雨欣的死做成是自杀，或者意外。 而这，还真的需要他才能办到。 毕竟，人已经死了。 而且，还死在了外面。 季向明自然是无比纠结的。 这种事，没人想干。 虽然顾西北给出的证据也似乎能证明他的确没有杀害霍雨欣。 但，帮他隐瞒霍雨欣的死，属实冒着太大的风险了。 可不帮，那跟顾西北的关系肯定就不会再继续了。 这对他季向明虽然是个损失，但跟风险比起来，倒是无所谓的。 但有一点是他必须要考虑的。 那就是枪杀案！ 发生在了他的辖区！ 如果，还当真破不掉！ 那，影响可就不小了！ 前程肯定不用想了！ 在国内，枪是个极其敏感的东西。 枪杀案，那更是影响极大的！ 必须得破！ 这是死令！ 顾西北看了一眼霍雨欣，然后回过头来看着季向明。 “理由！马王爷的死对他打击太大！无法接受，就割颈自杀了！” 季向明没有表示赞同，也没表示反对。 而是问道，“那人开的什么车？” “黑色的越野车，普拉多！没有车牌！” 季向明点点头，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他让人查江滨路的监控，寻找这辆车。 “要快！我现在就要！时间？” 季向明看向了顾西北。 “大概一个半小时前。” 等待结果的时间里，两个人都没有说话。 沉默的看着远处的大江。 黑暗里星火点点。 也就五分钟吧，电话就回了过来。 “怎么样？” “有这个车？能查到去向么？” “那就查！但是不要伸张！不要跟任何人说，就是单纯的查这辆无牌车最终的落脚点，如果能看到人最好！现在啊！我等！” 季向明又再次把电话挂了。 顾西北没有说话，他知道季向明在做什么。 第一个电话，他是想确认顾西北是不是说的真的，是不是真有这个人。 而真的确认了这个人的存在，第二个电话，他就是想确认到底这个人好不好查，能不能破案。 当然，能不能破案不是随便查个监控就能确定的。 但，季向明总得试试。 放下手机，季向明略微尴尬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事情太大了，我怕，扛不起来啊！” “哈哈！是大是小，就看你怎么想了！” “其实，你为何不直接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掉尸体呢？没必要搞的太复杂的！” “人又不是我杀的，我为何要冒这个风险呢！” “但是你这么处理，那也是极大的风险的！” “我知道！但霍雨欣不能消失，还有很多事必须是正常的流程下才能完成的。” “很多事？什么事？” “哼！”顾西北微微笑了一下。 “哦，对了，前几天给你的那块玉，玩的怎样？” 季向明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 “还不错！真是好玉！前几次你借给我的玉还没还你呢！明天都拿过来还给你啊！” “季所，没必要这么快就给出答案吧！” “借的东西肯定是要还的，我也玩的差不多了！” “是么？” 两个人对话到这里，季向明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怎么样？” “车子沿着江滨路一直走往外开的，上了江边的机耕路，直接消失在监控外了。” “机耕路？往哪个方向去了？你觉得能找到么？” “季所！往下就出了金陵了！跟隔壁市如果对接，中间有几十公里的无监控区呢！这没牌的车，如果随便在哪个江段开下去，江流这么大，是不可能找到的！” “普拉多！倒是有很好的越野能力！行了，我知道了。这事，到这里就算了，就当没发生过，知道么？” 季向明挂了电话。 他长嘘了一口气。 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就按意外吧！别自杀了！自杀的流程反而更复杂！” “好！一切都听季所的。” 这话听的季向明眉头一皱，十分的不爽。 顾西北其实也看的出来季向明的不爽。 但没办法，这种事让他出来帮忙擦屁股，他自然是不爽的。 “开车把人拉去五院抢救。” “啊？还抢救呢？” “走流程而已！我会搞定的！医院会开个抢救无效死亡的证明，辖区也会出警的！按意外，夜晚撞到尖锐的东西，失血过多死亡。” “行！那就这样！” “你开车在后面跟着，我先一步去医院。” “好！” 季向明转身就走，但是走了一步就停住脚步，回头看着顾西北。 “明天吧，下午，我给你送东西过去。”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 “还是留着吧！季所，你我之间没必要划清，也划不清的！” “怎么划不清，我跟你没什么的。” “是！你跟我是没什么，东西也可以都还给我。但是，别人的东西能还么？” 季向明眉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哦季所，还有个事你必须知道。我，是马王爷的私生子！” “啊？！！！” 季向明再次惊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他把他几乎所有的事都告诉过我。当然也包含你和他的关系！他送你的东西！所以，你要怎么还？” “你” “季所！没必要的！我父亲跟我说过，他认识很多各种级别的领导，但是他最喜欢的就是你季向明。虽然你职级不高，但为人仗义，也不贪财！他让我无论如何跟你深交，说你是个值得深交的人！也所以，我为什么把又过白鹭洲开在了你的辖区！” “你是马王爷的私生子？” “季所，你我之间唯一的走向就是相互包容，相互帮助。当然，你放心，我不是作奸犯科的人，我也不会拿你当保护伞。说句不好听的，你的级别还当不了保护伞。” “哼！”季向明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所以，东西就别还回来了！不过，明天下午倒是可以来我那里泡茶！” 第421章 只能向前不能退后 顾西北本来是可以按照季向明说的那样，简单处理，直接埋了霍雨欣。 但他没有。 不是真的因为人不是他杀的就不怕。 而是，霍雨欣死前交待的一件事，让他只能冷静下来选择这种复杂的处理方式。 霍雨欣的财产如果都留给了他，那霍雨欣就不能消失。 否则，他没办法拿到。 虽然那些财产本就是他的。 但法律是不讲这些的。 还好，医院也不知道是见的死人多了，还是因为辖区警察在的缘故。 看见霍雨欣的尸体，随便检查了一下就摆摆手。 “都这样了还送来干嘛啊？没必要抢救了！” 季向明也摆摆手，“那就赶紧走流程吧！你们主任呢？” “主任晚上哪里上班！季所那就按” “失血过多耽误了啊！这还用看么！抓紧时间，还有案子呢！最近不知道怎么了！” …… 看的出来，季向明是个老手。 他自然是个老手，在滨江这个片区都几十年了！ 谁不跟他熟呢！ 霍雨欣当天夜里就被送去了殡仪馆，第二天上午火化了。 看着人送进去的那一刻，顾西北终究还是没能忍住，流出了泪来。 他自己都有点不太相信，他会为这女人流泪。 是她害死了他马王爷，也害死了她自己。 但是，这一切是谁的错呢？ 有那么一刻，顾西北有点恨自己。 恨马王爷！ 但是恨也无济于事。 他发誓要找到那个面具男，找到逼死霍雨欣的这个什么组织。 处理完霍雨欣的事，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就给季向明打了个电话。 他请季向明过来喝茶。 季向明有点不太想过去。 他说在忙，等有时间再说。 但是顾西北丢下一句话。 “季所，没什么好纠结的！成年人的世界，除了利益，就是利益！来不来你自己定，我等你！又过白鹭洲始终为你敞开大门的！” 不过十几分钟，季向明就出现在了又过白鹭洲的茶桌边。 昨晚的事让两个人产生了隔阂。 顾西北觉得这很正常，那事需要他处理，肯定会让他不爽。 但没办法，人死了，等不起。 只能用高效直接的方法来办，委婉不了。 顾西北倒了杯茶放在季向明的跟前。 “季所，我就直来直去了。” 季向明点点头。 “虽然我知道让我们之间的关系回到昨天晚上之前，很难！但是，对你我来说，最好的选择就是回到之前那样。你说呢？” 季向明没有说话，只是尴尬的笑了笑。 “季所，有什么你直说，如果不爽，骂我一顿，打我一顿都行。” “是！我的确不爽！” 季向明终于开口了。 能开口那这人就还能拉的回来。 “小顾爷，你这事不是这样做的！你这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啊！” “季所，如果你觉得不妥，我给你道歉！但是你转过来想一想啊！我不找你，我找谁呢？我正是因为把你当朋友，我才找你啊！” “我” “兄弟！这种事我只能找你！而且，枪杀案，我如果不跟你打招呼直接就报案了，你会什么反应？” 顾西北一个问题问的季向明无言以对。 “季所！其实昨晚的处理是最好的，也是唯一的选择。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季向明微微点头，长出了一口气。 “但愿吧！” “不是但愿！是必须！” 顾西北说完转身从抽屉里拿了个锦盒出来，推到了季向明的跟前。 季向明本能的眉头紧皱。 “你这是干吗？” “你应该知道，我现在也没必要贿赂你了！事情已经办了！你我是一条绳上的。” “那你” “这算是对你昨晚不爽的补偿。” “不需要！你拿回去！” 季向明把锦盒又推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并没有急着再退回去。 “季所，你要不要这补偿，我们俩的关系也都只能往前，不能退后。” “我知道的！” “那不如拿了补偿！也算是对我们关系的一种修补。” 顾西北说着打开了锦盒，将里面的东西露了出来。 “这是一块极品的白玉，汉朝的，非常难得！最主要，放在家里毫不起眼，不是特别懂行的，以为是古玩街几十块买来的地摊货呢！” 季向明不禁瞄了一眼锦盒里的玉器。 那是一件半趴卧状的玉辟邪。 长度大约10公分左右。 玉辟邪是极品青白玉整玉圆雕而成。 辟邪半趴卧，昂首向上。 头硕大浑圆，双目圆睁，嘴巴张开。 前腿有向后伸展的双翼。 胸肚微微隆起，四脚掌前宽后窄。 整个玉器雕工精细，艺术价值极大。 虽然季向明只是瞄了一眼，没有细看。 但他也能看得出来，这件玉器跟之前顾西北给他的完全不能类比。 这东西价值不低！ 见季向明瞄了一眼玉辟邪，顾西北方才再次把锦盒盖起来，推了过去。 “这块玉非常难得！如果拿去大拍卖行，不会低于五百个！” 这话听的季向明一愣，随即又要将锦盒推回去。 但是被顾西北给挡住了。 “季所，我们之间就没有必要推来推去了吧？我要拉你下水，也不用再送东西了！你觉得呢？” 季向明愣了下。 他没有再推锦盒，而是端起茶杯喝了口茶。 放下茶杯，顾西北早就拿着公道杯等着给他续茶了。 他边续茶边轻轻道，“昨晚的事就算完了。但是那个跑掉的人，季所，你看，能不能接着查呢？” “查？你还查呢？” “我不能让他杀了人，就这么跑了！” “哦对了，这人到底是什么人？你昨天晚上说的也不清楚。” “我也不知道！霍雨欣临死前我也问过她，她也说不知道。只是说被抓住了什么把柄，被逼着把我骗出来，想要逼着我说出秘密！你知道的，我是马王爷的私生子，他们以为我一定知道秘密。” 季向明点点头，“不过查，不太好查的！你知道现在管的很严的，各项流程都是很标准的。” “我知道的！你能查到多少就查多少！我想找到这家伙。” “你要报仇？” “那必须的！” “你” 季向明想说什么，但端起茶杯又没说出来。 不过他想说的意思。顾西北大致能猜到。 “季所，报仇有很多种方法，你放心，我不会让自己陷进去的。” 季向明微微笑了笑。 两个人没有多聊，毕竟隔阂产生了不是那么容易就化解的。 季向明走的时候，顾西北是亲自将锦盒装进袋子里放到了他的车上。 “哦对了！我跟马王爷的关系，季所，还请” “你觉得我会说出去么？” “也是！说好去你小姨子饭店喝酒的” “还是改天吧，我知道你现在不好受！” 第422章 不是第一回当了 霍雨欣的死，其实对顾西北的打击挺大的。 其实也不能说打击吧。 而是冲击！ 很多东西是等到失去后，才知道那是多么的好。 但已经来不及了。 顾西北自然是难过的，但他自己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 所以，对于生死，他又是相对淡然的。 他现在的想法就是，活着就好好活着，痛痛快快的活着。 等天真要收你的时候，也不用害怕遗憾。 顾西北把霍雨欣安葬在了距离又过白鹭洲最近的墓园里。 他想逢年过节也方便去看她。 安葬完霍雨欣的第二天，顾西北就去找李律了。 李律，就是李律师。 他是马东升家的私人律师。 当顾西北把所有材料递给李律的时候，这家伙看着顾西北很是吃惊。 “你是顾西北？” “怎么？听说过我？” “那当然！霍女士跟我提过你啊！她的遗嘱上写的就是你的名字！” “遗嘱？霍雨欣是什么时候立的遗嘱？” “今年年初。” “年初？”顾西北那是听的下巴都要挂不住了。 因为，年初他才刚刚从顾家庄来金陵啊！ 见顾西北吃惊，李律赶忙补充。 “哦！霍女士的遗嘱也是改了几次的！最近一次是大概半个月前重新修订的。” 这话才让顾西北把下巴给合拢了起来！ “那这几次有什么变化么？” 李律摇摇头，“这个，你无权知道！” “那最近一次才有了我的名字是吧？” “呵！”李律笑了笑，没有直接回答。 他转身找出了霍雨欣的遗嘱，拿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了看，其实很简单。 就是霍雨欣死亡后，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由顾西北继承 顾西北也没再问什么，他只是配合律师签了字。 剩下的事情，像什么房产过户，银行账户转移等，全部都交给律师去办就好了。 他只要适当的时候配合去现场签签字就行了。 离开律所，顾西北想着霍雨欣的遗嘱。 很显然，霍雨欣是早就感觉到了自己的危险。 难怪，那天晚上她是不停的说着不救了呢！ 那这危险又是谁呢？ 鲁文通打来电话，说之前说的宛陵拍卖会时间定了，后天。 顾西北答应下来。 挂掉电话，看看日期。 他忽然想起来，之前陈姐跟他约的半个月时间早就过了。 但是陈姐到现在都是毫无信息的。 顾西北再次给陈姐发了一条微信过去，问她是否平安，看到信息赶紧回复。 发完微信，顾西北又把陈姐给他的那张卡片翻了出来。 他看了看上面的邮箱和密码，打开电脑登录了进去。 在草稿箱里，的确躺着一封已经写好的邮件。 邮件内容就是举报罗文远受贿、包养小三等。 收件人都已经写的好好的了。 一共是五个收件人。 虽然顾西北不知道都是谁，但他也能猜到无非都是各级纪检。 邮件是详细罗列了罗文远从十七年前当上高管开始的所有年份都干了什么坏事。 不过，邮件里并没有放什么证据，但有说明。 说证据文件太多，包含照片、录音、录像等文件，几十个g。 所以，附上了一个网盘的地址和提取码。 顾西北是忍不住好奇，又点开网盘把几十个g的文件下下来看了看。 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才明白：别惹女人！ 陈姐提供的材料首先那是十分的清楚。 有清单！ 而且每一份材料都能跟清单对的起来。 清单上还做了备注，让看的人知道每一份材料是讲什么的。 这要是真给了纪检，那查起来就快了。 最主要，是材料的内容。 像下属、供应商等来家里送礼的监控，尤其是最近两三年的，几乎全都有。 其实家里的监控文件保留下来不奇怪，也不会顾西北太吃惊。 吃惊的是，竟然还有好几段罗文远在酒店跟小三小四开房的视频。 最令人不解的是，有一个视频是罗文远在办公室跟行政总监打炮的视频。 这特么是怎么拍到的呢？ 而从视频的时间上看，这还是三年前拍的。 陈姐竟然能忍三年！ 直到罗文远主动提出离婚，她才发飙。 不，其实罗文远就算提出离婚了，陈姐也还是没有把这封邮件发出去。 而是等到罗文远威胁要做掉她的时候，方才写好了这封邮件。 也还是没有发。 而是给了他顾西北，想等真的出了事，才发。 这女人！ 哎！ 真是能忍！ 所以，不要轻易惹女人，你不知道她背后拿捏着什么。 看完陈姐的邮件和材料，那问题来了。 这封邮件，他顾西北是发，还是不发呢？ 时间已到，按照约定，他得发。 但是，他属实不太想法。 他开又过白鹭洲，赚的就是替人保密的钱。 现在竟然举报，这特么不是既当婊子又立牌坊么！ 但是不发吧，他又感觉对不住人陈姐。 毕竟，人陈姐走的时候是给他留了大礼的！ 所谓吃人嘴软拿人手短，虽然陈姐可能真的出事了。 但不履行承诺，似乎更让他难受。 顾西北是纠结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他再看微信，也还是没见到陈姐的回复。 他想了想，嘀咕了一句，“算了！我特么还是当一回婊子吧！也不是头一回当了！” 顾西北打开电脑，再次登录邮箱，点开那封邮件，毫不犹豫的发了出去。 发完邮件，顾西北将几件重要的古董放进了大保险柜锁起来。 又仔细检查了一遍又过白鹭洲。 所有门窗关好，监控是打开着的，正常运作的。 然后，跳上自己的大车，出发去宛陵！ 拍卖会的时间是明天，不过顾西北是提前一天去。 他想先去找一找师傅的坟，给修一修，然后在当地找个刻碑的给师傅树一块碑。 所以，他这次出发，车子里也带了工兵铲之类的。 还有，他给他师傅写的碑文。 到时候给刻碑的师傅，让他把自己的字给刻上去。 金陵距离宛陵其实不远，车程大概在三小时不到。 顾西北出发的挺早，到宛陵不过中午时间。 他先简单找地方吃了饭。 让他没想到的是几十年前他在宛陵吃过的虾子面，竟然还在！ 第423章 宛陵的虾子面 宛陵的虾子面是极具特色的地域美食。 顾西北记得几十年前跟他师傅搬来宛陵暂住，他和他师傅就喜欢吃这虾子面。 这面吃了不过半年，他师傅就被人开车撞死在了家门口。 顾西北吓得匆匆埋了他师傅，就连夜跑去了金陵。 金陵这一呆就是几十年。 也不知道为什么，他也曾经想过很多次回来宛陵看他师傅。 但就是没有回来过。 想一想当真奇怪，距离也并不是很远。 尤其后来他发达了，有钱有人，怎么就没回来宛陵呢？ 而这一回来，自己却是二世为人了。 也不知道他师傅还能不能认的他。 不过，不管怎么样，这虾子面吃到嘴里竟然还是那个味道。 几十年了，都没有变。 也真是奇怪的很。 顾西北连着吃了两大碗面。 看着小面馆里忙里忙外的就一个老头，顾西北不禁稀奇。 “老板，你这店开了得有几十年了吧？” “有！今年整整四十年！我也快七十了！过两年估计干不动了！真要退休了！” “那你退休了这店怎么办？” “关门啊！怎么办？” “现在城市发展这么快，你这店在这地方还能开到现在不被拆，也是老牛逼了啊！” “那是你现在看这里位置不错，几十年前这里就是郊区，还要边边上，鬼都不拉屎的！那时候因为穷，没钱租门面才在这里开店的。大路边上，来往车子多。” 顾西北想起来，以前这里的确是一条通往金陵的公路，现在也是。 不过现在都走高速，车子明显少了。 但这里却已经渐渐接近市区了。 几十年前他师傅就把房子租在这附近，为的就是又要方便进出，又要偏僻安静。 “不过你能坚持到现在也不容易啊！” “那倒是真的！人家早就想拆我的店呢！我都是躺在地上，要拆把推土机从我身上开过去。” “不赔钱么？” “赔钱有什么用！我这店面这么小，能赔几个钱？再者讲了，没了这店，我干什么去？” 顾西北听的点点头，“那这边还会开发么？” “会！上个月还来找我呢，这片要建房子，全部要拆。” “这次你还躺么？” 顾西北打趣了一句。 老板摇摇头。 “这次不躺了！分我一套房，三室的！我留给我孙子。最主要，我也干不动了。拆了就拆了吧！做人么，见好就收了！” “也是！还是你老人家看的开啊！” “其实呢，现在的政策好了！以往啊，还跟你讲这些！我都被人夜里用麻袋套起来甩到前面的坟堆里去过！亏得周边的人团结，没被拆成！” “哎老板，前面那坟堆都还在么？” “坟堆？早就不在了！前几年那里搞了个养猪场！能迁的都迁了！没迁的都是无主的。” “养猪场？这没人管么？” “谁管？” 顾西北听到这里，那是丢下一张一百的，转身就走啊。 “哎小伙子，没找你钱呢！” “不用找了！很喜欢吃你家的面，下次再来！” 顾西北走出去刚要上车，忽然想到什么，又不禁回头看着老板问道。 “老板，你还记得三十三年前，这里发生过一起车祸么？” “车祸？”老板摇摇头。 “这里是大路边上，车祸那不太多么！” “也是！” 顾西北点点头转身上了车。 但是老板似乎想到点啥，又喊住了顾西北。 “你刚刚这么一问我想起个事来！我记得几十年前，具体的是多少年前我记不得了。就是夏天，有一次来了很多中海的车子，在这周边打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顾西北听的一惊。 “后来呢？” “后来，就走了啊！” “哦！”顾西北心想说了等于没说。 “还有哦！你这个样子我想起来，后来也有一个人，外地的，来这里问认不认识一个姓什么的人来着” “姓梅？” “搞不清了！太久了！” “那然后呢？” “就走了啊！不过在我这里吃面了！也跟你一样，给了我一张一百的，不用找！” 顾西北笑了笑。 “老板，走了啊！” 顾西北发动车子，开了出去，朝那养猪场去了。 其实刚刚这老板说的都太无厘头了。 一切都极可能跟当年的事不相干。 顾西北开不多远，也当真看到一个养猪场。 其实规模也不大。 但是老远就闻到了臭味。 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开的，都特么没人管的么！ 随便找地方停好车，老远顾西北就开始勘察起了地形。 他发现这地方除了多出一个养猪场，其余的都没怎么变。 这毕竟是片山林，没人居住的野地，如果不开发，的确不会变化太多。 顾西北记得大致方向，还有一棵很大的杨树。 他就是把他的师傅埋在了杨树往东三十步的地方。 稍微往前走了几步，他是老远就看到了一棵巨大的杨树在养猪场上方晃动着。 这不禁让他心头咯噔一下。 这棵树要是在养猪场里面，那他是师傅的坟就完蛋了。 直接就被压在了养猪场下面啊！ 他是怕什么来什么。 走到养猪场跟前，是看的清清楚楚，那棵大杨树是正正好就在养猪场的院子当中。 而院子四周就都是一个个养猪的栏位。 所以不管往哪个方向，数三十步，他师傅都被压在猪粪下面了。 这让顾西北看的十分恼火。 他伸手咣咣锤响了养猪场的大铁门。 “你谁啊？干嘛呢？” “开门开门！你是老板么？” “你什么事么？” “我问你，谁让你在这里开养猪场的？” 开门的是位男子，一听顾西北这话就知道来者不善。 “关你什么事！我们正规经营，有上面环保的批文。” 顾西北本想发飙，但是想一想算了。 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他离开金陵来了宛陵，这里他谁特么也不认识。 就别装逼了！ 顾西北随即笑了出来！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华子！ 这是他出门必备的几件法宝之一，现金，香烟！ 他抽出一支华子递了过去，满脸的笑呵呵。 这把大铁门里的家伙看的懵逼了，心想这人怎么变脸这么快呢？ 但是一看华子，那是不情不愿的接了过去！ 第424章 三十步 “你是干什么的啊？” 对方接过华子问了一句。 “哦，是这样的！这片以前不是坟堆么！” “啊？你是来迁坟的？” “对对对！我家先人的坟就被你们养猪场给压了！” “不是！前几年我们通知出去的，让大家来迁坟的，我们还给了补偿的！你怎么到现在才来呢？” “我在外地也没收到你们的通知啊！” “那……坟头上又没留联系方式，谁知道怎么通知！” “也是！不过，我现在回来就是来迁坟的。” “现在？怎么迁？我养猪场建好了难不成给拆了？” “不用拆！我家先人的坟距离这棵大杨树向东三十步，差不多，就在那个位置。” 顾西北边说边用手指了指。 “我喊人来拆这一个区域就好了，只要挖地，把骨迁出来就好了。” “这一拆就是一个栏位啊！而且，你能这么精准？搞不好要挖好几个栏位呢！” “这样啊，所有的损失我给钱给你们好吧！” “这不是损失不损失的事！你这一搞，要是以后人人都来挖，我这养猪场还怎么开？” 这话说的顾西北那是立即变脸了。 他心想老子是给你脸了是吧！ 好好跟你说你还非要蹬鼻子上脸。 顾西北眉头一皱。 “都跟你说了有损失我给！你想怎样？你养猪场建在这里有批文就行了？你环保达标么？你能经得起媒体曝光么？” 这男一听就炸毛了。 “你什么意思？威胁我？” “我再跟你说一次，我是来迁坟的！不行也得行！你要是识相，好好配合，我给你钱弥补损失，我不找你麻烦！你要是不识相” “挖槽！你能怎样？” “怎样！你养猪就怕发猪瘟吧！” “你特么的想害我的猪？” “早晚会生病的！人吃五谷杂粮都会，何况是猪！猪不懂事，你还不懂事！” “我尼玛” 那男子被气得。 “我现在就报警！” “那你报啊！就说你养猪场把我家祖先的坟给占了，我来迁你不让。” “我……你到底想怎样？” “迁坟！” 那男子想了想，点点头。 “给你两天时间，明天必须迁走。” “没问题。” “还有，你挖我的猪圈，一个栏位五万。” “抢钱是吧？” “喃！你说的，损失你赔的。” 顾西北笑了笑，“行！我给！希望你好好配合！” “那迁完你别找事！” “没问题！” 顾西北当天下午就去找人来看了现场。 他在养猪场走了三十步，感觉怎么距离那棵杨树那么远呢！ 回头一看旁边站着的几个工人，忽然就醒悟过来。 上一世马东升是个一米六几的小个子，现在他是一米八几的大个子。 这两个人的三十步那可就差老远了！ 顾西北就让喊来的几个工人里面一个最矮的重新走了三十步。 这一比，距离差了五六去了。 定好位，顾西北让工人们先把猪圈和水泥地面给打了。 挖坟迁骨的事，明天下午他要亲自来做。 第二天上午，顾西北要参加鲁文通拉的一个私人拍卖会。 其实呢，这个会他顾西北也没有多大的兴趣参加。 不过呢，既然来了，多少也要给鲁文通面子。 还是要去一下 的。 这拍卖会呢，在宛陵郊区一农家大院子里进行。 顾西北到的时候，鲁文通那是早就到了。 他站在门口迎接参加拍卖会的人。 见到顾西北鲁文通那是赶紧打招呼。 “小顾爷，我以为你不来呢！” “怎么可能，答应你鲁爷的怎么会不来呢！” “宛陵小地方，没什么大货的！” “东西你看过没有？没大货么？” “讲实话，好像还真有几件很不错的！但是啊，真假我不知道啊！你也知道的，我虽然拉纤多年，但没眼力的，也不玩古董。” “那不就行了！有大货那就不白来啊！” “不过，我也就是看了部分，很多东西我还没来得及看到！” “啊？”顾西北听的奇怪，“你拉纤的不看全东西那就拉呢？” “没办法！这是个分家产的，原主是个老藏家，在宛陵这片也是小有名气的。这人不前几天去了么，家里几个子女就分家产了！搞来搞去就托人请我来拍卖了！” “那跟看东西” “这些子女也不懂！几个人吵架吵的不得了！东西一直出不来。前段时间我不是说拍卖会的时间不定么！就是这个原因。最终的拍品还是昨天晚上定下来的！听说是请的当地一个藏家给定的起拍价。他们连拍卖的规则都不知道！” 顾西北听的不禁有些好笑。 “鲁爷，你也是东部片区有名的大纤了！你不至于现在沦落到拉这种迁吧？” “你以为我想呢！一来，这位老藏家也是熟人了，虽然走了，但我也不好意思拒绝的。二来呢，你应该知道的，这两年行情不好，这拍卖会啊一年比一年少！今年这快到年底了，我一共才拉了五场，成交率竟然没过五十！你说，我还有得挑么？” 这话说的不假！ 的确，大环境不好，古董行当是受冲击最大的。 俗话说盛世古董，乱世黄金。 如今当然是盛世，所以古董这个市场还是好市场。 只不过，前些年发展的太快，站位太高，进入这个市场的人太多。 所以现在稍微波动一点，很多人就受不了了。 也因此，拉纤的中介自然就影响不小了。 不过顾西北是会安慰人的！ 他说，“鲁爷，你就别哭了！你们的旺季在年底，接下来三个月，十一、十二，还有一月份，是拍卖会最多的时候，有你忙的。” “借您吉言啊！好了好了，小顾爷你先进去坐吧，一会儿就开始了。” 顾西北点点头走进了这农家小院。 不过他一走进这院子就忽然感觉不对劲啊！ 哪里不对？ 他鼻子使劲的闻了闻。 一股极其熟悉的味道若隐若现的窜进了他的鼻腔。 腥味！ 土腥味！ 这是郊区，是乡下，有土腥味自然是正常不过的事。 但是，这土腥味里似乎还夹杂着他十分熟悉的气味。 顾西北不禁眉头抖了一下。 第425章 生坑做熟 顾西北用力的吸了吸空气中的气味。 他确定，没有闻错。 这土腥味中夹杂着砖室墓特有的阴暗潮湿砖味。 这种气味一般人闻到了当然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还以为是哪里发霉了呢！ 但是砖室墓的潮湿味道很像霉味，但又不一样。 它带着一丝丝的甜味，就好像白糖放久了的那种怪怪的味道。 当然，这种气味很淡，不是常年进出墓室，是不能分辨出区别的。 顾西北不禁有种一只脚踩进了坑的感觉。 这大概率是个生坑做熟的局。 什么是生坑做熟呢？ 就是把生坑货冒充熟坑去卖。 这种事在古董行当里很常见，他马东升上一世就是专门干这个的。 因为生坑货有风险，价格低很多。 所以，谁都想拿生坑冒充熟坑。 但生坑冒充熟坑你得有这个本事才行。 而眼前这个局，是个非常特别的局。 特别在哪里？ 在环境！迷惑人心！ 做局的人是特别把生坑现场伪装成了一个熟坑现场。 是现场，在地窝子上把生坑货当熟坑货卖了。 当然，能把生坑伪装成熟坑那是需要特定条件的。 不是什么坑都能做熟的。 而且，绝大多数坑都是做不了。 那眼前这个院子可以么？ 顾西北环视了一下眼前这个小院。 院子不大，就是个很普通的院子。 所不同的是，干干净净，没有一点农家干活的感觉。 他在院子里走了几步，看了看角落里堆放着的农具。 都已经生锈不成样子了，这些东西显然早就没人用了。 不过合理，这地方如果是那位去世老藏家住的，老人家不干农活也合理。 顾西北没有继续往里走进屋子，而是返身出了院子。 门口的鲁文通见顾西北出来，不禁问道，“小顾爷，干吗去？” “哦！找地方放个水！” “呵呵！乡下就是这样，不方便的！你去院子后面，那里有个小树林。” “好！” 顾西北应了一声，转过院子，看到后面果然有片小树林。 而院子跟小树林之间有大概三四十米的距离。 中间是一片竖长条的菜地，将院子跟树林连接起来了。 这菜地其实早就荒了，只是两拢起来的土能让人看出这里是菜地。 不过，这菜地看的顾西北很是奇怪。 他伸手捏了一把地上的土。 黑乎乎的，湿度也有，墒情不错，其实挺肥的。 但奇怪的是，这菜地没菜也就算了，毕竟荒废了。 可连草也没有就让人不解了。 当然，也不是一根草没有。 只是些根系很浅的小草，那种稍微高一点的蒿草之类的，是一根没有。 这是完全不对的！ 乡下小菜园只要半个月不打理，那蒿草就能长到一个人高。 而这片菜地，竟然显得光秃秃。 顾西北瞄了一眼菜地，然后沿着菜地往前看向了前面的小树林。 这小树林，很明显是一路往上的地势。 树林不大，抬头往上看树林的树梢。 顾西北发现，树林里的树呈一个凸起的金字塔状。 很明显，这片小树林其实是个大坟头。 顾西北没有再往前走了，因为已经很清楚了。 这片菜地下面被挖空了。 所以没有地气，长不了根系发达的蒿草。 这院子里必然有个大盗洞，从地底下直通那片小树林。 顾西北看完刚想往回呢，就听到身后有人喊了一嗓子。 “哎！干什么呢？” 顾西北一回头！ 看见一个黑乎乎的汉子，正怒目瞪着他呢！ 顾西北那是看的一惊，差点都喊了出来。 因为，这人，他么的，他认识！ 土夫子！ 顾西北心想这怎么到哪里都能碰到自己认识的土夫子呢！ 也不奇怪，这也说明上辈子他马东升干了多少坏事。 “啊！尿个尿！” “别，别瞎跑啊！那林子里有蛇！” “哦哦！尿完了！” “那赶紧进去吧，马上开始了！” “好好好！” 顾西北跟这家伙擦肩而过。 他特意用力吸了一下。 他能清晰的闻到这家伙身上的砖室墓的味道。 没错了！就是这家伙利用这院子打掩护，盗掘了院子后面的那座古墓。 宛陵这片区域的古墓，多数为宋元明清时期的。 而从刚刚他闻到的气味判断，应该是明清时期的。 难怪鲁文通看完部分拍品也都没看出是个生坑货呢！ 因为，明清时期的墓值钱的是瓷器、金银等，不像两汉之前的还有青铜器之类的。 而瓷器金银是不会像青铜器那样显生的。 顾西北走回了院子。 到了门口，他想喊住鲁文通跟他透个底。 不过鲁文通正跟两位过来的藏家打招呼讲话呢！ 顾西北也只能在外面假装看手机等着。 而等鲁文通跟人讲完话，顾西北刚喊过他呢，刚刚那位在院子后面吼一嗓子的土夫子又走了过来。 “放完水了？” 鲁文通看着顾西北打了个招呼。 “啊！鲁爷” 顾西北想说，但是那土夫子在，他又不好说。 “小顾爷，进去吧，人都到了，开始了！” “哎！行吧！” 顾西北稍一思索，就迈步走了进去。 他想的是就算现在不告诉鲁文通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毕竟他都已经把人拉来了。 就算他知道了又能怎样？ 也不可能现场跟组织方翻脸吧？ 你翻脸就等于你知道了现场是个生坑盗墓的地方。 而你知道了，报不报警呢？ 不报，那就要承担东窗事发后的责任，这等于是给自己挖坑。 而报！ 那更是把自己推坑里去了。 他鲁文通是个拉纤的。 虽然是拉的熟坑。 但，吃这个行当的饭，报警抓人是大忌。 传出去，以后就没人请你拉纤了。 所以，顾西北想的是，反正他也不知道，就往下走走看吧！ 自己也装一回傻。 拍卖会的流程是大同小异的。 先简单讲了讲规则，一小时看货，然后拍卖，价高者得。 最后的结算都是拉纤的结，买卖双方不产生直接联系。 讲完规则，就直接进入了看货的环节。 所有的拍品都放在主屋正厅里。 沿着墙一圈，放在高高低低的桌椅之上。 其实东西也不多，大概三十几件！ 第426章 选一件 这三十几件拍品以瓷器为主。 顾西北先转了一圈。 发现，还真被他判断对了。 一水的明朝货。 也难怪鲁文通说有几件不错的大货呢！ 的确，是有几件很是不错的明朝瓷器。 顾西北转完一圈后，又仔细的看了看每一件。 都是如假包换的生坑货，开门到代的东西。 没有以假充生的。 当然，以假充生，那就是另一种局中局的情况了。 就是表面看是个生坑做熟的局。 但是设局者故意露出些破绽让你看穿。 以为自己参加了个生坑。 而生坑的货，风险在生，不在真伪。 所以，你就放松警惕完全不去考虑真伪了。 你想的是如何用低价买到这生坑的真货，算的是赚钱空间，溢价多少。 但是设计者，要的却是你的本金。 这表面看上去生坑的东西里掺着巨大的水分。 不过今天这个局就是单纯的生坑做熟。 没有水分。 拍品没水分，但是顾西北却看的清楚，这些所有的瓷器都是泡过水的。 是真泡水！ 这些东西是最近几天刚出土不久。 为了去味，是在自来水里泡过的。 顾西北看东西的时候特意趁人不注意，稍微凑着鼻子闻了闻。 明显是自来水的氯味，夹杂着墓室里出来的腥味和霉味。 顾西北摇摇头，心想这帮货做事都特么心太急，一点耐心没有。 货不好不出！ 货不净不出！ 货不熟不出！ 这是当年马东升给下面的土夫子定的三不出规矩。 几乎国内一大半区域的土夫子都遵循这三不出原则。 但可惜，他马东升刚死没多久，下面的土夫子就分崩离析，谁特么也不记得这三不出了。 顾西北摇摇头就走出了屋子，去外面坐着了。 因为东西不多，生坑的东西没什么好看的。 他顾西北也不准备举手。 毕竟之前几次生坑货差点把他给坑了。 这虽然不在他又过白鹭洲，按道理真要买也行。 但今天，他没这个欲望。 他准备开始后，找个机会跟鲁文通透个底就开溜。 不过，等他坐在院子里的长条凳上时，之前院子后面的那个土夫子又走了过来。 这家伙是一屁股就坐到了顾西北旁边。 顾西北看的一愣，随即笑道，“有什么指教？” 这家伙呢，其实顾西北对他不是特别熟，只是认识。 这人外号鸭脚包！ 鸭脚包是宛陵特产，是鸭肠、鸭心、鸭脚三者绑在一起腌制的腊味。 以前马东升在世的时候，这鸭脚包是根本上不了马东升的桌的。 所以，至于这家伙为什么叫鸭脚包，顾西北自然不知道。 他认识这个家伙的时候，下面的人都这么喊。 这鸭脚包坐在了顾西北身边，微微一笑。 低声嘀咕起来。 “贵姓？” “姓钱！” “呵呵！姓钱好！”对方笑了笑。 “我也姓钱！” 这呢，算是黑话。 行内相互之间不想说真姓名的时候，若有人问，就这么回答。 “哟！那太好了！” “钱老板，看中哪件了？” “都挺好，没有特别的！” 鸭脚包点点头，更加压低声音嘀咕起来。 “钱老板选一件，等一下低价出给你。” “嗯？！！！” 顾西北听的一愣。 他看着鸭脚包。 发现对方很认真的点点头，不是在开玩笑。 顾西北不禁转头看向了屋子里。 他想了想，忽然醒悟过来。 他刚刚看拍品的时候，自以为趁人不注意凑近鼻子去闻那些瓷器。 其实，都被这鸭脚包站在角落里看的清清楚楚。 他顾西北上一世是经常开拍卖会的，如何不知道组织方是无时无刻不仔细紧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的呢！ 自己这是换了身体，也把老本行的经验都给丢了。 顾西北微微一笑，心想，这也无所谓的。 反正老子也不想举手拿货。 你知道了不就知道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对方不是在威胁他。 而是在贿赂他。 让他随便选一件，低价给他带走。 顾西北转过头看着鸭脚包。 “低价带走？我不懂你的意思！” 鸭脚包笑了笑。 “钱老板刚刚去院子后面放水了？” “啊？对啊！怎么了？” “刚刚我见你看拍品的时候，凑着鼻子闻的很认真。” “有么？我视力不好，所以，得凑近看。” “呵呵！钱老板，没关系的！都是行内人。你知道就你知道，凭本事知道的，我们佩服。但是，帮个忙，别漏了！” 顾西北笑了笑。 这家伙还算讲规矩。 一般呢，遇到这种事，自然是能文的解决，花点代价解决那是最好。 当然，也有比较野蛮的直接武力解决问题的。 西北的土夫子喜欢来直接的。 南方的稍微温和些。 这一点他顾西北可也是见的多了。 顾西北点点头，但是嘴巴上可是不能认。 因为，一旦认了，万一东窗事发，那就牵扯到自己，没法说自己不知道了。 “兄弟，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就是来参拍的。” “好好！你觉得哪件好呢？” “哪件？算了，我等一下赶时间，估计要先走，就不参拍了。” 这话一说，鸭脚包那是眉头一皱。 “来都来了，好歹选一件。要不我帮你选！” 顾西北一听这话，心想这家伙是误会自己的意思了。 他是怕自己先跑，担心自己先出去报警呢！ 其实是顾西北真的不想拍，要先走。 但是看这架势，先走肯定是不会让他走了。 而不选。 对方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钱老板，我建议你选一件！不拍，不好！” 顾西北心想这特么不要还不行了！ 如果不要，顾西北直接走人，开车一路不停直接跑回金陵，对方也是拿他没办法的。 不过，他下午还要在这宛陵办事。 一时半会还没法离开这里。 所以，还是悠着点吧！ 顾西北转头看向了屋子里面。 里面大多数拍品，他现在坐在院子里都是能看得见的。 他扫了一圈，然后指着正对面四方桌上的一个大罐子。 “要不，就这个太白罐吧！” “太白罐？” “兄弟！你看这罐子，要是往上放到四方桌更上面的案子上去，你觉得像什么？” 鸭脚包看向了正对面的那个白色的大罐子。 他不看不知道，一看，不禁笑了起来。 “挖槽！你确定要这个？” 第427章 还算讲究 顾西北为何选了一件白色大罐子呢？ 先上图。 这是一件甜白釉的太白罐。 罐子带盖。 这东西是不是看着很熟？似乎哪里见过？ 这罐子呢是放在正对门的四方桌上。 刚刚顾西北猛一看，还以为是装骨灰的坛子呢！ 是 顾西北最开始是错把这东西当成s已逝老藏家的骨灰坛了。 心想这帮家伙演的还挺真，这道具用的！ 其实，这是正儿八经的古董。 对瓷器有研究的藏友都知道。 甜白釉可是好东西。 而且，顾西北刚刚看过了。 这件甜白釉可是明永乐的，算是这三十几件拍品里的大货之一的。 顾西北自然是不想要这里的东西的，但是不要又不行。 而要就要要个好的。 随随便便要一个不值钱的，和要一个大的，其实质都是一样的。 所以，那还不如要个值钱的。 而且，这罐子看着很是吓人。 所以，他是故意跟鸭脚包提了一嘴。 意思就是给他一个理由，这东西不好，看着渗人的慌。 所以，我选这件，也算是没黑心了。 也果然，两人确定拍品以后，鸭脚包走进了屋子里。 然后看着那太白罐喊了起来。 “哎！谁把这罐子这样放的？从外面看着真特么吓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装什么的呢！” 这话呢不提没人注意，一提，不禁大家就哄堂大笑了起来！ “别这样放啊！太不吉利了！谁敢拍啊？” “那个，这件放最后吧！” 这鸭脚包这样做，其目的很明确，就是等一下拍的时候让其他人尽量不要参与。 这东西顺理成章的给他顾西北。 当然，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让嗜血如命的古董商藏家们就简单放弃的。 组织方还是要用其他方法的。 时间一到，拍卖会就开始了。 所有人都被请到了院子里。 不过，组织方又宣布了一条新规矩。 就是开始后，所有人不能离开院子。 说完，院子门就关了起来。 很显然，这是针对顾西北临时加的。 为的就是怕他提前跑了。 拍卖会开始后，顾西北没有举手，只是看着。 期间他是很想给鲁文通发个微信的，但是鸭脚包一直就坐在他身后。 让他没办法跟鲁文通联系。 拍卖会还是有些激烈的，因为东西真。 但最后的成交价并不特别高。 因为今天来的人并没有什么大佬级人物。 以古董商和中型藏家为主。 而这种级别的人讲究的是性价比，所以对价格抠的很死。 不会像大佬有钱人那样，为了一件喜欢的藏品而不惜代价。 总体上，今天成交的价格都是在市场价的七八成附近。 其实，这也算合理。 毕竟是私人拍卖会。 不过，这对组织方来说，那可就是大赚啊！ 这是生坑啊！能卖出这个价，那就是相当成功了！ 直到最后一件太白罐。 拍卖的主持人拿出这一件的时候，身后的鸭脚包轻轻捅了一下顾西北。 顾西北也只好抢先举起了手。 “38万，恭喜这位老板” “哎哎！”没等主持人把话说完，就有人喊了起来。 “我都还没举手呢，怎么就成交了？” 顾西北也是懵逼啊！ 他心想没必要这么夸张吧，不演一下么？ 你想送给我，最后不要我的钱不就是了！ 也不对！ 顾西北转念一想，还真不能不要他的钱。 因为，他们还得给拉纤的鲁文通提成呢！ 这罐子万一拍出个五百万，就按五个点的提成，鲁文通也得拿走25万。 而这事，他们还不能让鲁文通知道。 所以，只能直接一点了。 “哦呦！这件白罐子看着不吉利，我以为大家都不要了呢！终于有个老板出价我就赶紧给他成交了！对不住了！要不你举手，跟这位老板竞争一下！不过，这位老板到现在一件都没拍到，我建议，你让让他？” 这话说的，本来要举手的古董商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这话，他听出意思了。 这是在暗示他别出价了，这件东西是指定给人家的。 按道理，这个时候拉纤的会出来说话。 毕竟，这涉及到自己的提成。 鲁文通也的确“嘶”的吸了一口凉气。 但他刚要说话呢，却看见刚刚举手的不是别人。 而是顾西北。 所以，他也就没说什么。 那这件太白罐，就以38万的价格被顾西北拿下了。 这价格很便宜么？ 那是当然！ 这可是明永乐甜白釉的太白罐，体量不小！ 足有三十多公分高。 这如果拿去正规的大拍卖行，380万基本问题不大。 而38万，也就是十分之一。 对方很明显是经过仔细考虑的。 这个价就是生坑货的价格。 他们也算讲究人，当真以生坑货的价给了顾西北。 拍卖会结束，所有买家是当场核算后直接把钱给了鲁文通。 鲁文通回头再跟卖家结算。 大家拿好东西，鲁文通又在院子门口一个个给送上车。 顾西北是夹在人群中跟鲁文通嘀咕了一句。 “鲁爷，千万别转账。” “啊？” “给现金！” “不是，将近千万呢！” “想办法！不能留痕迹！” “什么意思？” “回头方便的时候给我电话。我先走。” “哦对，最后那件” “回头再说！” 顾西北直接上车开向了养猪场。 跟工人约好的时间是下午。 所以，顾西北先去昨天那家面馆吃了个面。 虾子面直接就要了两碗。 老板一看是昨天来的那小伙，那是每碗面里都给了十足的料。 顾西北吃的很爽。 但是吃完一碗，鲁文通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鲁文通很是急切。 “小顾爷，到底怎么回事？” “鲁爷，你今天拉的是个生坑！” “啊？！！” 鲁文通那是直接叫了起来。 “哎哎！你小声点！你还在那个院子么？” “我借口出来放水！” “那你注意了，那个黑乎乎的家伙会盯梢的！我之前出去的时候就是被他盯住了。我本想跟你通气的，但是这家伙一直盯着我，我没办法给你通气。” “难怪你出去放完水在院子门口一直等我呢！” “还有那件罐子，卖家是低价故意给了我！” “对啊！这是什么意思？” “卖家知道我已经看破了他们的局了！今天这是一个生坑做熟的局啊！” 第428章 名正言顺的骨灰坛 鲁文通那是听的郁闷一批啊！ “挖槽！这特么把老子给坑了啊！” 讲实话，最倒霉的自然是他拉纤的了。 因为卖家是按熟坑给他提成的。 熟坑的提成可比生坑低多了！ 但却让他担着生坑的风险。 “所以，鲁爷，我让你不能给他们转账呢！否则” “不！”顾西北的话没说完，就被鲁文通给否掉了。 “小顾爷，我只能按正常熟坑的流程给他们转账。” “啊？这不是会留下” “小顾爷！我不知道这是个生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你也没给我说过！将近千万的货款，我怎么能无缘无故给现金呢？” 这话一说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起来。 “对啊！你只能按完全不知道去做！” “如果真的东窗事发，追究起来，我大不了把所得全部交出去，事情本身跟我没关系，我还是能全身而退的。反过来，我真要给了现金，反而说不清楚了！” “是是是！你讲的有道理。” “不过小顾爷，你最后那个罐子，我感觉，不该拿的！” “嘿！我哪里不知道呢！但是当场被盯着，不拿不行啊！不过问题也不大！我是出钱买的” “但是价格太低啊！” “38万，也还好了！古董么，价格本来高低差异很大的！不碍事的！我也没留下我知道是生坑的证据的。” “行！我就当什么都不知道。” “鲁爷，你注意安全啊！那帮家伙就是挖土的土夫子，洞口就在屋子里，你可别撞错地方了！” “好好好！我结算完就直接走人。” 挂了电话，顾西北边吃边觉得，鲁文通说的对，他不应该要这个太白罐的。 不过，再次想一想，不要，怎么办？ 当场那主持人直接把东西就给了他顾西北，现在想来都是他们设计好的。 是故意把他给捆住了！ 是不要也得要！ 顾西北吃完面，再次给老板留了一百，跳上车去养猪场了。 工人们也早就在等了。 养猪场的老板还特意买了鞭炮在旁边等着呢！ 等工人们挖开土，见到骨头的时候，鞭炮就噼里啪啦的炸了起来。 顾西北的定位还是十分精准的！ 而且，现场也不难挖，工人们只挖了半米多深就见到骨头了。 这也是因为当初顾西北一个人大半夜挖坑埋他师傅，坑挖的也浅。 而且根本连副棺材都没有，是急匆匆用夏天的凉席包了就埋进土里的。 挖开土，竹席早就烂了，只剩白骨。 顾西北是亲自跳进坑里开始往外收拾白骨。 他拿着工兵铲，还有来的路上特意买的小刷子就跟考古一样在坑里小心翼翼的收拾起了他师傅的骨头。 其实骨头都散成了一小块一小块了。 最大的头骨都碎了。 估计是这地方建养猪场的时候，夯地基给夯碎的。 这一块块骨头捡起来，顾西北本来是打算放进衣服里给包起来。 但是想了想，又跳出坑，去车里将上午拍到的那件太白罐给拿了下来。 “师傅，估计是天意哦！我用这罐子给你装骨头！” 顾西北是突发奇想，既然这太白罐这么的像装骨灰的坛子。 那不如让它名正言顺。 而且，也正好，用它装了骨头埋到地下去了。 不拿去卖，没有高价低价。 那谁也不能证明他就是知道今天上午的拍卖会是个不合法的拍卖会。 顾西北是将骨头一块块放进了太白罐里。 捡完所有的骨头，顾西北跳上坑，在回头仔细看了看确定没有丢下骨头，就让工人们回填了。 不过，工人们刚铲了一锹土，不禁就喊了一句。 “老板，你的钥匙是不是掉坑里了？” 顾西北听的一愣，“什么钥匙？” “那个不是钥匙么？” 顾西北顺着工人指的方向看去，还果真看到一个墨绿色的小东西长的很像老钥匙模样，躺在土里。 顾西北刚刚只顾着找白色的骨头了，没有注意深色的东西。 他跳下坑，将那东西给捡了起来。 搓掉上面的泥土。 仔细一看，竟然还真是把钥匙。 就是那种古早年间传统木箱上用的钥匙。 顾西北想了想，不记得自己的师傅曾经用过这把钥匙啊！ 但是能出现在这个坑里，那肯定是他师傅身上的。 当时他师傅死的匆忙，根本来不及装殓，死时的衣服就裹着竹席埋了。 身上没烂掉的东西跟骨头一起出现在坑里也属正常。 顾西北又在坑里自己刨了刨，确定没其他东西后，就再次让工人回填了。 填完土，顾西北要给养猪场老板转钱。 但是却被他拒绝了。 这让顾西北有点诧异。 不过老板一句话又让他明白过来。 “钱就算了！毕竟我养猪场压着你先人也是我不对！你迁出去，也别找我麻烦了！我们养猪也不容易！” 听得出来，这老板是怕顾西北当真找他麻烦。 估计是一个晚上想通了。 既然对方不要钱，那顾西北肯定是巴不得的。 “你配合我，我也配合你！你养猪容不容易不关我的事。我也不住这里，周边的人不管，我肯定更不会管的！放心，我保证不会找你麻烦的！” “那你慢走！” 顾西北结算完工人的钱。 然后用一块红布将太白罐给包了起来，放到车上固定好。 他要带回金陵！ 其实顾西北原本打算修一修师傅的墓，再树个墓碑的。 哪曾想师傅的墓被养猪场给压了。 也只好给他挖出来，迁往别处了。 那既然迁，就没必要继续待在宛陵了。 这里也不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家乡。 而至于师傅的家乡是哪里，其实顾西北也不知道。 他师傅没说过，只是说一个叫梅溪的地方。 至于这个地方在哪里，他根本不知道。 要知道全国叫梅溪的地方多了去了！ 所以，他要带他师傅回金陵！ 他想把他师傅藏在金陵。 就在距离又过白鹭洲比较近的那个墓园。 之前霍雨欣也埋在了那里。 也正好，把他师傅也埋过去。 都是自己的老熟人，介绍一下，让他们认识认识，在地下，也不至于太寂寞。 以后逢年过节，两个人顺道他一次性给祭拜了，也是方便的很！ 第429章 什么秘密 顾西北真的将他师傅安葬在了霍雨欣的旁边。 那件明永乐的甜白釉太白罐也是跟着装骨下去的。 墓碑是顾西北亲自写了，而且还是自己刻的。 碑文其实也很简单： 梅溪梅十四之墓 一共才七个字。 梅十四，其实并不是顾西北师傅的名字。 不过，师傅究竟叫什么名字顾西北根本不知道。 当年师傅只是告诉他在族里排行十四，大家都喊他梅十四。 其余的，师傅根本没跟他说过。 师傅重新下葬这天，顾西北给他师傅开了一瓶茅台倒在了墓前。 说，“师傅，你还认得我么？我是马东升啊！” “对不起您老人家了，二世为人，我才跑去把您老人家请出来。” “不过迟到总比不到好！” “你旁边呢，是我老婆，她叫霍雨欣，你在下面多关照关照她。” 说到这里，顾西北又不禁转头看着旁边的霍雨欣的墓碑。 “雨欣，这是我师傅，以后在下面师傅保护你。你呢，也帮我好好伺候师傅。” 顾西北说完这话，忽然就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不禁伸手给了自己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打的很响！ “算了！你都死了，我何必安排你呢！” “霍雨欣，你自由了！你想找什么样的小狼狗就去找吧！” 安葬完了自己的师傅，顾西北就想什么时候再去看看另一位师傅。 顾西北上一世共计两位师傅。 这挖出来又藏下去的，是最开始教他做旧的师傅。 还有一位带他盗墓的师傅，姓宋。 不过，这位埋的地方距离金陵就有点远了。 顾西北想的是下次顺道去看看。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拿出之前在宛陵捡骨捡出来的铜钥匙。 他仔细清理完，发现这钥匙虽然粗看像是老式锁具上的钥匙。 但却有着现代锁钥一样的齿纹和凹槽。 而且，仔细看，这还是把c级锁芯级别的钥匙。 不是随随便便就能简单打开的。 这看的顾西北有点吃惊。 要知道，他这梅师傅可是三十多年前埋下去的。 那时候顾西北记得好像市场上还压根没有这种级别的锁卖。 但是他师傅却有这样的钥匙了。 顾西北研究了半天这钥匙，确定c级无疑。 这级别的锁放在现在，就算让他顾西北随便用工具开，也最少半个小时起步。 一般小偷有技术的，没一两个小时根本搞不定。 但是，这锁要是放在三十多年前，那就几乎是无敌的。 所以顾西北对这钥匙那是十分的好奇，绞尽脑汁回想着当年跟师傅学做旧的事。 属实想不起来，这把钥匙是开哪个锁的。 其实他也是没见过他师傅拿出过这把钥匙来。 但既然出现在尸骨边，说明是师傅贴身保管的。 那不用猜就知道，这把钥匙背后的锁，定然锁着师傅看来十分贵重的东西。 那，究竟是什么呢？ 是什么，看一把钥匙看化了那也是没有答案的。 估计也不可能有答案的。 毕竟师傅都死了三十多年了。 收好这钥匙，顾西北又把那块汉砖给拿了出来。 还有，那个差点被扔到垃圾桶里去的锦盒。 这汉砖放到锦盒里那是刚刚好。 顾西北放好砖，又将它拿了出来。 他是看了又看，属实没搞懂，这块砖能有什么秘密呢？ 看不出来！ 但就是这么一块破砖却害死了他马东升，还有霍雨欣。 顾西北属实搞不懂的是，为什么有人会觉得这块砖有秘密呢？ 这事又是谁想出来的？ 是臆想的？ 还是哪里传出来的？ 顾西北理了理大脑中的思绪。 把整个事情往回倒了倒。 霍雨欣死的时候告诉他，她是被一个什么神秘的组织找到，让她潜伏在马东升身边当老婆。 不，其实是当间谍。 作为自己老婆的霍雨欣其实要杀死马东升，机会多的是。 不会熬几年才下手。 那这么说定然是那个什么组织不让。 那不让杀，留在马东升身边干什么？ 从后面的事反推来看。 大概率，就是跟这破砖有关。 估计一直在找这块砖。 但问题的关键是，这破砖马东升从来都是秘不示人的。 就算是霍雨欣成了他老婆，那也是压根没见过这东西的。 那，外人是怎么知道这破砖的存在呢？ 从十几年前马东升得到这块砖开始算，他也就早期拿出来给两个古董商看过。 但也只是一块普通的汉砖而已，不应该会引起别人的关注，甚至觊觎。 那这砖 顾西北想到这里，不禁把时间继续往前推。 想到他师傅把这块砖交给他的样子，这事大概率就有了答案。 宋师傅的死，估计就是因为这块砖引来的。 有人为了这块砖害死了宋师傅。 而宋师傅在死之前将这块砖交给了马东升。 结果又在十几年后害死了马东升。 然后又过大半年害死了霍雨欣。 那这块砖的秘密到底是什么呢？ 他不知道！ 但千方百计想要得到它的神秘组织竟然也不知道。 这特么，就有点无厘头了。 你不知道它有什么秘密，你要它干吗呢？ 这又是让顾西北想不通的地方。 这一切，估计也只有他死去的师傅才知道。 顾西北叹了一口气。 “可惜！师傅他老人家死了！那这个秘密也就只能没了！希望那个组织还继续有兴趣！” 顾西北嘀咕着，将汉砖又放进锦盒给收进了保险柜。 他这刚把东西放好，手机就响了。 拿起手机一看，竟然是宋姐打来的。 宋姐是来约时间的，说晚上八点要带人过来鉴定。 顾西北说没问题啊。 宋姐说，“小顾我跟你讲啊，这次你可要帮我好好接待啊！” “怎么？这次是大人物？跟陈老师一样？” “这可比陈老师大多了！你必须给我接待好了，要是感受不好，那我以后就再也不去你又过白鹭洲了！” 顾西北听的差点都要笑喷出来。 不过仔细想想，这宋姐还真是个很好赚的金主，她不来还真是自己的大损失呢！ “哎呦呦！宋姐，您放心好了！巴黎水不行，你看还需要什么水？” “这位老师爱喝茶，你准备好茶啊！” “放心肯定好茶！” “好好好！接待好了，我绝对不会亏了你！” “感谢宋姐了！这次这么隆重，什么大人物啊！” “哎！小顾你别多问啊！” “宋姐，我又过白鹭洲最厉害的不是我的眼力，而是隐私保护！这你还” “也是啊！” 第430章 阿谀奉承 宋姐嘴巴上不说，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 “小顾跟你说，你可要低调啊！” “必须低调！” “罗总被查了！” “啊？！！你说罗文远啊？” “对啊！就昨天被带走的！” 顾西北仔细一算，发现这纪检的效率是真高啊！ 他去宛陵之前发的那封邮件，到现在也不到一个星期。 这罗文远竟然被带走了。 但是，罗文远带走跟宋姐有什么关系呢？ “哦！那宋姐您” “罗文远一被查，他的位置不就空了么！” “然后呢？” “啧！小顾你这没在职场工作，一点敏感性没有。上面一空，下面就得往上挤” “哎呦！这么说，您爱人要高升到集团当董事长了？” “哎对！不是！董事长是现在的总经理升上去，我们家呢可能就是总经理了！” “哎呦！恭喜宋姐啊！” “先别恭喜啊！八字还没一撇呢！所以啊，晚上的接待你得给我搞好了啊！” “来的肯定是大人物？” “那不废话么！国资委胡主任的爱人！” “我说么！不是，宋姐，罗总不是昨天才被带走，万一只是误会呢！” “小顾啊，你是对体制不懂啊！一旦被纪检带走，那是板上钉钉跑不了了。罗文远肯定得下来，这是一定的。” “那，宋姐你们这动作还真是快哦！” “那必须快啊！你知道多少人在动作呢！” “也是！” “那个，晚上鉴定的时候费用要着重跟对方讲清楚。不过，钱，最后我来付，你别要她的，懂么？” “懂的懂的！” “好了好了，晚上八点，接待好啊！” “放心吧姐！” 挂掉电话，顾西北不禁摇头发笑。 一笑自己竟然跟个马屁精一样阿谀起宋姐这种人来。 二笑这世道人情，简直让他无语。 当真是应验了那句话，成年人的世界，除了利益，就是利益。 这宋姐一家之前对罗文远是多么的奉承，可罗文远昨天才带走。 今天就开始活动要顶了他的位置了。 太特么现实了！ 这宋姐的电话接完，不一会鲁文通的电话又打进来了。 “小顾爷，晚上有时间么？” “今晚得九点，九点半后吧！有约了！” “行！我定九点半。” “鉴定？” “鉴定！也有可能买啊！” “什么意思？” “就是对方在外面买了件古董，不放心想请你想帮看一眼。不过听语气是送人的。所以，万一是个假的，不也有可能当场就在又过白鹭洲买了么！” “哟！太好了！” “那晚上九点半啊！” 顾西北挂了电话就开始收拾又过白鹭洲。 最近太忙，这院子里一直都没人打扫。 小鳖孙又不在，孟时薇自从中秋前来后就一直没在来过。 顾西北也不知道是哪个地方得罪她了。 所以，只好自己打扫起卫生。 这院子当中很多大树，是夏天看着多爽。 秋冬天就扫起来多烦。 落叶满地，是忙了一下午才将院子打扫干净。 不过还好的是，工作室这边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 因为顾西北有个习惯，就是每天起来进工作室第一件事就是简单擦拭灰尘。 这呢，是他几十年前在古董店当店员养成的习惯。 晚上八点，是过了十几分钟宋姐才开着车姗姗来迟。 人都还没下车呢，宋姐就喊了起来。 “小顾！” “哎！宋姐！” “来来来！赶紧帮魏老师拿东西！后备箱呢！” 顾西北那是乖乖跑去后备箱，拎出两个布袋。 前面两位下车，顾西北一看宋姐带来的大人物。 穿着极其普通。 甚至，都有点朴素了。 五十左右的中年女性，长相普通。 扎个马尾。 头发乌黑中带着几丝白发。 穿着一件有些发白的棕色风衣。 脚上一双黑色的短靴，也是略微有些旧了。 “宋姐，先请里面坐！” 顾西北带人进了工作室，茶桌边坐下来。 宋姐简单介绍了一下。 “这位是魏老师！” “您好！魏老师！” 顾西北边泡茶边打招呼。 “魏老师，这位是小顾！就是这里的主理人，是我们金陵鉴定水平最高的鉴定师！金陵以及周边省市，包括中海，甚至京城的大小领导，都来这里请他鉴定。” 这话听的那魏老师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过，她并没有说什么。 只是微微笑着点点头。 “魏老师，您喝什么茶？” “哦，我随便的！” “呵呵！我这里有绿茶、红茶、岩茶、乌龙茶、普洱、白茶等，您看” 未等魏老师开口，宋姐不禁笑着问了一句。 “魏老师，我记得胡主任爱喝红茶，不知道您是不是也爱喝红茶？” “你说对了！他最喜欢喝正山小种，而且，还非桐木关的不喝！嘴叼的很！我也被他养习惯了！不过，我可没他那么叼！我什么红茶都喝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随手从茶桌下面掏出一盒茶叶。 他轻轻将盒子放在了茶桌上，然后从中取出了一包包装精致的茶叶，随手拿剪刀给剪开来。 “魏老师，那，我们喝正山小种！我这里正好有，不知道是真是假。听说冒充桐木关的太多了！” 顾西北边说边将茶叶递给了魏老师。 魏老师也接了过去。 “我看看！讲实话啊！我现在还真能鉴定茶叶是不是桐木关的！喝的多了都喝成老茶鬼了！” 这话说的旁边的宋姐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老茶鬼？咯咯咯！听过老烟鬼的，还没听过老茶鬼的！魏老师您发明的词啊？” “啊咯咯！” 魏老师也很开心。 她仔细看了看袋子里面的茶叶，闻了闻。 “嗯！有松脂和桂圆干的香气！色泽乌黑！长的也像蜻蜓头！应该是正宗的！” “哎呦！魏老师您这是真懂茶啊！这搞的，我没给您鉴定，您倒是先给我鉴定了！” “那魏老师不收你鉴定费，等一下小顾你不能收魏老师鉴定费啊！” “啊？！！哈哈！好说好说！” “哎哎！我也就是瞎说的，究竟是不是桐木关产的正山小种要泡了，喝了才知道！” “那行，我们就泡上一泡！” 第431章 拿捏 顾西北是一边泡茶，一边又问宋姐。 “宋姐，您喝什么咖啡？” “哦！我跟魏老师一起喝茶！” “啊？哦！” 顾西北心想你不是晚上喝茶睡不着么！ 这宋姐还真是狗腿！ 顾西北的茶自然是好茶，是他高价买的。 所以，魏老师品尝完不禁点头。 “看样子我刚刚还真没看错！这茶，是正宗桐木关产的正山小种！” “是么？太感谢魏老师了，我自己都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我平时不喝这个茶的！” “那你运气不错！现在听说正宗桐木关的茶很难买到的！就跟茅台一样，假的太多！” “哦，我是托朋友买的！” 旁边宋姐，说是喝茶，其实呢，她也就是装装样子。 一杯茶端起来，吹一吹就浅浅的吸一口，跟喝毒药一样。 这把魏老师看的不禁笑了起来。 “小宋你不爱喝茶就别硬喝！你喝咖啡好了！” “没有没有！我现在也学着喝茶呢！我发现越是高端越爱喝茶！咖啡，反而喝的人少了！” 这话真是屁味十足啊！ 顾西北见茶也喝了两杯了，就把话题拉回了正题。 “魏老师，那今天是带什么来鉴定了？” “哦！”魏老师放下茶杯。 “带了四个盒子，小顾你帮忙看看，家传的，很多年了！” “哦！好好！” 魏老师那边从袋子里往外掏锦盒。 这边顾西北拿着公道杯给魏老师续茶。 锦盒掏出来，茶也倒好了。 顾西北放下公道杯，抓过毛巾擦了擦手。 然后轻轻挑开了四个锦盒的盖子。 他先瞄了一眼，确定里面是什么，方才抬起头看着魏老师。 “魏老师，您这是鉴定，还是卖？” “当然是鉴定了！家传的，不卖！” “好的！那我先跟您说一下，我这又过白鹭洲鉴定，是一件三万。” “三万？有点贵哦！” “呵呵！”顾西北只是笑了笑，没有解释。 因为没必要解释！ 外行么！三万肯定贵了！ 再解释也是贵的！ “魏老师，没事的，先鉴定，费用的事等下我来！” “这怎么能让你来呢！小宋你带我来就很感谢你了！你别那个啥啊！” 宋老师只是笑笑，不经意给了顾西北一个眼神。 “那我就先看东西了？” 魏老师点点头，“都来了，看吧！” 顾西北取出的第一件古董。 那是相当的漂亮。 先上图。 这呢，是个小香盒。 古铜描金的香盒。 东西很是小巧精致，直径约莫5公分。 盒子总体呈扁圆形。 上下是子母扣接合。 盒盖当中有一圆球形小钮。 小钮周边有莲瓣纹和鼓钉纹装饰。 古铜整体呈紫褐色，另外釉上描金。 盒子上下均雕饰方尾夔龙，龙身描金。 盒子底款为“乾隆年制”四字篆体印章刻款。 这小香盒那是极其漂亮！ 最主要，顾西北看了看，的确是真的。 而且，他还在这小香盒的底子上看见了一个很小的圆形小标签。 这小标签顾西北一看就知道是京城一家大拍卖行的标签。 虽然上面没有拍卖行的logo。 但是标签上的颜色和上面的几个数字，让顾西北一眼就能认出来是谁家的。 而且这标签上还有年份。 顾西北看完不禁好笑。 这也才不到十年，刚刚魏老师就说是家传的。 这特么不知道是哪个家！ 顾西北看完，他是点点头。 “这件开门到代！好东西啊！” “是么？” 魏老师听的高兴不已。 “那这件大概值多少钱啊？” “这个” 顾西北本来不想太直接，但是见对方都问价格了，那不如给她戳破。 你是家传是吧？ “魏老师，这件还真不错！应该不低于五百万！” “这么高？” “您看啊！这还是大拍卖行出来的，有据可查的东西！” 顾西北是故意将这香盒的底子翻过来给魏老师和宋姐看。 “哎！201” 宋姐这标签上的年份念了一半就直接卡壳了！ 她是立马给了顾西北一个焦急的眼神。 魏老师更是当场尴尬。 见这两人反应，顾西北不禁笑呵呵的放下这小香盒。 “两位老师就放心好了！来我这里没必要担心！我基本上天天帮各类大大小小的领导们鉴定古董，什么家传的，别人送的，送别人的，太多了！” 顾西北说着摆摆手。 这话一说宋姐那是立马接过去，安慰起魏老师。 “对对对！魏老师，这里最大的好处就是隐私保密的好！你看这里多偏僻！” 魏老师尴尬的笑了笑。 “估计是我拿错了！” “拿错了还能这么值钱的好古董！那说明魏老师家里好东西太多啊！” 这话一说，魏老师就更加的尴尬了！ 宋姐那是在旁边跟着急啊！ 她真想起身给顾西北一个大逼斗啊！ 但是顾西北装傻，当不知道宋姐的急。 顾西北当然故意这么干的。 为的就是撕掉魏老师的心理防线。 他想的是，来了我这里，就要实实在在的。 就跟宋姐一样，有啥直说。 只有这样，以后别人送的古董才会大大方方，迫不及待的拿来这里鉴定。 否则，老是想着找个什么借口才能鉴定，那怎么能行呢！ 这呢，就是拿捏！ 不过，这拿捏的分寸尺度如果没掌握好，就会适得其反，让人怕了。 那以后就再也不会来了。 那这宋姐以后还来不来呢？ 看剩下三件的东西。 第二件，顾西北拿出来。 是件瓷器。 也是一样漂亮的不行。 这是一件清康熙的苹果尊。 先上图。 苹果尊，顾名思义，就是长的跟苹果一样的尊。 器型不多解释，直接看图。 整器通体施单色天蓝釉。 雅致干净！ 干净的不带一丝杂色！ 属实漂亮！ 底子是白釉，当中是“大清康熙年制”三行六字楷书款。 不过，顾西北一上手，就感觉不对。 分量重了！ 这皇家预制的官窑，像这类赏器都是极致讲究的。 顾西北掂了掂，分量大概重了十分之一。 当然，这只是心中略估，究竟多少不重要。 只要一处不对，那就是假。 再看釉色光泽等。 这件尊光不对。 有些贼！ 不过呢，底子又十分的到代！ 第432章 不信我砸了 很显然这是一件接了老底的东西。 “魏老师，这件，新的！” “新的？不可能吧！”魏老师那是一脸的不信。 “这件瓷器很开门啊，你看底款！” 魏老师指着这件苹果尊的底款让顾西北看。 “哟！魏老师，您也很懂瓷器啊！” “啊？哪里！这是我们家那位跟我说的！” 她这话一说，顾西北就明白过来了。 大概率呢，是来之前，胡主任有过交代了！ “魏老师，这件东西呢，胡主任还是看的很准的！底子，是真的！” “啊？”魏老师那是听的一头雾水。 “底子是真的？那你这意思，其他地方是假的？” “哎对了！” 魏老师拿起苹果尊仔细看了看。 “这怎么可能，这不是完完整整的一个么？” “魏老师，古董造假的技术高着呢！这件苹果尊呢，是接了一个老瓷器的底款，重新烧的。” “接的老底？嘶！没有一点接的痕迹啊！” “那当然不能被你看出痕迹了！看出来了，那还怎么卖呢？” “不是，那没痕迹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这话问的，顾西北属实没法解释的。 “那个，魏老师要不这样，能证明我说的对不对的唯一做法就把它这东西给砸开。砸开你就能看到里面接的痕迹了。” “砸开？”魏老师眼睛瞪的老大。 “这东西好几百万吧？” “哎……如果是真的，大概四百万左右！” “那万一砸错了！这”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我要是这点眼力都没有，那还怎么敢收三万一件的鉴定费呢！魏老师，这样，如果砸开不是接的老底，这件苹果尊我赔你四百万！如果是接的老底，那就是假的，那就一点不可惜了！” “嘶！”魏老师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摇摇头，“算了算了！” “那行！这件苹果尊我给的鉴定结果是假的！接老底的东西！” 顾西北说完将苹果尊放回了锦盒里，拿起第三件看起来。 这第三件，还有第四件，也都是瓷器。 不过遗憾的是，第三件也是假的。 第四件是真的。 不过，是藏了暗伤在身上的。 是修复粘合过的瓷器。 但是是做的无痕修复，从外面看根本看不出任何修复的痕迹。 不过顾西北一打紫外光，瓷器身上几道大的裂痕是看的魏老师一脸的郁闷啊！ “这，是破的么？” “对！这是瓷器碎了，重新粘合的痕迹！” “但，怎么从外面看不出一点痕迹呢？” “呵呵！这就跟刚刚那苹果尊一样了！古董造假的技术是相当高超的，外行人那是根本看不明白的！所以，包括宋姐在内的很多人来我这里，我都是提醒大家，不懂古董千万不要买。甚至，别人送的古董也不要轻易收。因为你不懂，收了人家价值不菲的东西，必然会帮人家帮相应的事。万一是假的，事情不是白帮了么？” 这话一说，那魏老师那是禁不住点头认同啊！ “你这说的很有道理！的确是这样！” “我看到过太多案例了！很多领导拿过来的古董假的太多了！或者以次充好！魏老师你是不知道！现在流行送古董，所以，古董圈子里出现了很多定制假古董的，专门给送礼的人准备的！” “是么？”魏老师那是听的吃惊不已。 “你不信！那件苹果尊就是最好能证明的东西了！当然，这件修复过的瓷器也能证明！以次充好的典型代表！这完整的瓷器，价值三百万！碎了，修复过的，也就值个五六十万的！” “差这么多？” “那当然了！这就跟汽车一样！出过大事故，重新修好的车，看上去虽然一样，但是价格差了不少倍呢！” “哎！的确是这样！我们家之前有辆宝马，出了事故，换了个发动机，还是新发动机呢！我以为买二手价格更好呢！结果拿去买二手，反而价格还便宜了十多万！真是没道理！” 宋姐那是不失时宜的补充一句。 “所以啊！古董这行的水太深！随便一件东西，价值就几百万，不懂的千万别碰！” “不碰？这” 魏老师不禁有些为难的表情。 “不碰也不现实！那就找小顾这样有眼力的专业人士帮忙看就行了！其实魏老师您也不用焦虑！给钱不就行了！” 宋姐真是善解人意啊！ 顾西北不适合说的话，她给说出来了。 魏老师点点头。 顾西北将四件东西鉴定完了，盖上锦盒，又给一一放回了袋子里。 “魏老师，喝茶！” 他又给两人倒茶。 宋姐那杯是终于被她喝了一半了。 顾西北给两人倒好茶，魏老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又不禁放了下来。 “那个，两位等一下，我出去打个电话。” “哦，好好！” 魏老师拿着手机走到院子里打电话。 顾西北赶忙叮嘱一声。 “魏老师，那边是江啊！别走太远了，小心掉江里！” “好！” 魏老师出去打电话了，顾西北不禁看着宋姐低声道。 “宋姐，给你来杯咖啡？” 宋姐摇摇头，一脸嫌弃的表情。 “这茶真难喝！你们怎么喝得下的！还是咖啡好，甜甜的！” 顾西北心想你丫喝的都是加了一堆糖和奶的东西，那是咖啡么？ “要不来一杯？” “哎……” 宋姐纠结了两秒，看的出来她是真想喝。 但是又忍住了，摇摇头。 “算了！还是喝茶吧！也不知道魏老师出去打什么电话！哎对了，小顾你刚刚是怎么了？” “啊？有什么不对么宋姐？” “一开始魏老师就说东西是家传的了，你还非要说是拍卖会上出来的。这，不是打脸么！” “哦！你说这个啊！没事，来我这里的人都这么说，家传的！我记得宋姐你第一次也是这么说的吧？” “是么？我会这么说？” “我说实话，我是故意这么做的，就是告诉魏老师，来我这里没必要遮遮掩掩。你真要遮遮掩掩那就别来我这里！大家是明人不说暗话！” “不是，你没必要这么直接！” “直接点好！第一次可能不太习惯，以后就会习惯了！你看，宋姐你现在多好，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了，不用遮遮掩掩还要想借口，多好！” ”哎！你说的好像也是哦！” 第433章 砸开看看 魏老师的电话打的很快。 也就几分钟就又走了进来。 “那个，小顾啊，这件苹果尊，你确定是接老底的假货？” 顾西北一听这话心想啥意思？ 这是刚刚打电话就为这事？ “魏老师，我确定啊！” “那，你刚刚讲的还算数么？” “啊？” “就是，砸开证明” “啊！这个啊！算数！魏老师，您这是” “哦！我刚刚跟我们家那位打了个电话，说了说这件苹果尊，他也是有点难以置信，觉得太可能是假的！但是，你既然这么确定这东西是假的，那不如就砸开看看。” 这话听的旁边的宋姐那是一脸惊啊！ “魏老师，真砸啊？” “小顾建议的啊？老胡觉得挺好的！” 宋老师不禁看向了顾西北，脸上满是担忧啊！ 这要是砸开来不是他说的那样，那就完蛋了。 当然，顾西北完蛋了宋姐才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自己的面子丢光了。 而看顾西北点点头，“我说话算数的！” 魏老师再次重复一遍。 “小宋你做个见证啊！小顾要是砸开来不是接的老底，那他要赔我四百万！” “啊？哦！好好好！”宋姐那是有些略微尴尬，有种逼良为娼的感觉。 顾西北笑了笑，接过话。 “那要是砸开来是接的老底的话” “要是的确是接老底的，那我肯定不会找你小顾赔了！本身也不值钱的！但这真要是你小顾说的那样，那你真是有东西了！这以后，我指定你这儿鉴定了！” 顾西北心想老子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老子还真怕你跑了呢！ “行！”顾西北应了一句，伸手从袋子里将那件苹果尊给掏了出来。 从锦盒里取出苹果尊，又随手从茶桌上拿过一只强光手电。 他一手拿着苹果尊，一手拿着手电。 用手电的屁股对着尊的底足，用力一砸。 “咖啦”一声。 瓷器碎了！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他顾西北要是这点本事都没有，还开什么又过白鹭洲呢！ 而且，这要是都看错了，估计刚葬下去的梅十四都能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死这个烂徒弟。 做假你做不了，看假还能看错，那真是该死！ 苹果尊碎了！ 底子露出来两层。 顾西北也不说话，只是把东西放到魏老师面前。 其实他也不用说话，有人帮他说。 “哎呦！还真是接的老底！这是，胶水粘上去的？然后，这外面怎么弄的？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呢？” 宋姐是十万个为什么。 魏老师也是看的的惊奇不已。 不过，魏老师，那是立即拿起手机拍就拍了几张照片。 拍完就直接微信发了出去。 不一会儿似乎微信收到什么，简单回了几个字，就放下了手机。 魏老师那是一脸郁闷，但又不禁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啊！你这眼力，当真是厉害啊！说接老底，就接老底！讲句实话，这东西其实之前是给别的鉴定师看过的，都说没问题的！” 顾西北听的心里直摇头。 坦白讲，眼前这件苹果尊做的并不是特别的好。 算水平也就属于高仿，甚至还差点。 因为，连身上的火气都没去干净。 还能看出贼来，算不得好！ “魏老师，不是因为我眼力多高！那是因为你请的鉴定师，要么是滥竽充数的，要么是被人故意坑了！” “啊？怎么说？” “这件苹果尊其实做的一般，但凡上点水平的专业鉴定师，都应该能看出这件东西的假来！如果没看出来，不是坏，就是蠢！” “是么？那” “回去好好想想，是谁给你安排的鉴定！这鉴定啊，千万得靠谱了！” “嘶！” 魏老师深吸了一口气。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但是话她没说出来。 “那魏老师，这碎掉的东西还要么？不要我就扔垃圾桶了。” “哎哎！别扔！我们家那位特别交待，让我我带回去给他学习学习！” “呵呵！”顾西北心想，你是带回去会给送礼的人吧！ 这么明显的两层底，直接扔到送礼的人脸上，估计对方会双倍赔偿吧！ 顾西北把碎的放回了锦盒里，再次塞进袋子。 他还准备给魏老师倒茶呢！ 但是魏老师起身要走了。 “那个小顾，鉴定费多少？” “四件，一共十二万！” “十二万！”魏老师嘀咕了一句，随即掏手机。 宋姐那是赶紧给顾西北递了个眼神。 同时也起身看着魏老师笑道，“魏老师，您别费心了！我们先走，回头我跟小顾结。” “这怎么行呢！这是我自家的事，让你结，让老胡知道了，回去我不得给他锤死啊！那个小顾” “魏老师，听我的没错！你带现金了么？” “现金？谁出门带十几万啊！我手机转账不行么？” “转账不是就留下” 宋姐说着笑了笑！ “最好给现金！或者，其他账户转，别你自己的！” “哦哦！”魏老师那是立马醒悟过来！ “那，小宋你带现金了？” “我也没带！不过，我跟小顾熟，回头我跟他结！你听我的，先走！” “不是，不能让你帮我结！这不好啊！” 魏老师还在坚持，顾西北只好出来说话了。 “魏老师，就听宋老师的吧！我说实话啊！要是您结，一件三万是一分不能少的！不过宋老师么，她是我又过白鹭洲的老客户了，也是我的朋友！我会给她友情价的，所以，您别纠结了！” 这话说的，宋姐那是倍有面子啊！ 赶忙拉住了魏老师。 “行了魏老师，没多少钱的事。您真要是过意不去，那以后您在其他地方给我找补回来！大家这么熟了，总有机会的！” “哎……那行吧！小宋那就麻烦你了啊！” “魏老师你说这话，太见外 ！好了好了，我们鉴定完了就走吧！小顾估计一会儿还有客人呢！魏老师你是不知道，小顾这里啊，一次就只接待一组客人！客人之间是不能碰面的！” “是么？这么神秘？” “不是神秘！这不是为了保护客户的隐私么！” “哦对对对！这样也挺好的！难怪，收费这么贵呢！” “啊！哈哈……” 第434章 寄托款 宋姐是真没给钱，就带着魏老师走了。 顾西北虽然有点不高兴，因为宋姐没有提前跟他打招呼说当场不给钱，事后再来结算的。 不过，顾西北也没说什么。 还是配合的将两位送了出去。 不过还好的是，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宋姐就打电话来了。 听得出来，宋姐很高兴。 “小顾啊，今晚表现不错！魏老师很满意！” “四件有三件假的，还满意呢？” “真的假的又不是你的错！是送礼，啊，别人的错！你看的很准就好了！” “行！满意就好！对了宋姐，鉴定费” “放心吧！姐还会少你的鉴定费？” “那肯定不会！” “那不就行了！过几天我给你送现金过去！转账不方便！” “行！那你来的时候提前跟我说一下啊！” “好好！” 这边刚挂呢，鲁文通就到了。 鲁文通是坐顾客的车来的。 看来，这人是鲁文通的老熟人了。 “小顾爷！这位是程总！程总，金陵小顾爷，古董圈子里的大红人！现在国内古董圈子几乎没人不认识小顾爷！” 顾西北听的自己脸都要红了。 想不到鲁文通这么能吹！ 几人寒暄过后。 顾西北倒掉刚刚其实没喝几泡的茶叶，换上新茶。 不过，这次他可没继续上正山小种了。 而是上便宜很多的祁红。 当然，不是他小气。 而是祁红他爱喝，感觉比小种好喝多了。 倒上茶，各自喝了半杯，顾西北就直入主题。 “那个，程总，带了什么好东西来？” “哦！”程总说着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锦盒。 他将锦盒放到顾西北面前。 “小顾爷，帮忙看看！今天刚买的！” “刚买？这是不放心，还是发现哪里不对了？” 顾西北边问边将锦盒给挑开了。 锦盒里是件很是晃人眼的东西！ 讲实话，这东西，顾西北也都是很少见。 程总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不是发现不对！我这呢送人的，看的时候我感觉非常不错！但是买完回到家又感觉不放心！万一是个假的，我自己藏，假的也就是假的。但是送人的，这要是假的，那可就适得其反了！” “的确！送人除非故意送假的，否则，还是得注意！现在啊，你是不知道，领导们都精明的不行！都动不动找人鉴定的！” “是吧？” “我这里就是专门给领导们鉴定的工作室啊！” “那太好了！我算是找对地方了！” 这话说的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程总你平时不关注古董这行是不知道！小顾爷可是这方面的红人呢！很多领导都找他呢！” “那太好了！小顾爷您帮忙赶紧看看，这东西是真是假！” 顾西北点点头，将东西从锦盒里取了出来。 是啥呢？ 先上图。 这是一件松石绿釉的，吉庆有余橄榄瓶。 这橄榄瓶呢，是清朝才有的器型。 属于大清朝创烧的东西。 话说回来，大清朝其实创烧了很多造型奇特的瓷器。 橄榄瓶，顾名思义就是长的像橄榄。 这件瓶子口微敞，束颈。 长腹微鼓，圈足，形似橄榄。 瓶子外面通体施松石绿釉。 瓶身呈瓜棱状。 瓶身两侧各有一小挂件，乃“福庆有余”之意。 瓶子底部施白釉书“大清雍正年制”青花篆书款。 整个瓶子色泽艳而不俗，雅致清丽。 造型简洁，却流畅端庄。 这东西看的顾西北都心痒难耐啊！ 不说价值如何，但就普通人的审美来看，就一个漂亮！ 放家里当个装饰，那是妥妥的好看。 不过呢，这瓶子呢虽然写的是“大清雍正年制”，但玩瓷器的都知道，这是寄托款。 这多为道光或更后面的光绪烧制的。 不过眼前这件，从做工看，应该是道光烧制。 光绪已经达不到这种水平了，国力不行了。 顾西北看完点点头。 “不错不错！是件很漂亮的好东西！” “那问下小顾爷，这东西一般能看出值多少钱？” “这件啊？三十到五十万吧！” “多少？”程总那是差点跳了起来。 “三五十万啊！怎么了？你，多少钱买来的？” 顾西北看这家伙的表情就知道肯定被坑了。 “三五十万？我是三百三十八万买的！” “怎么可能！你等等！”顾西北忽然反应过来。 他拿着瓶子翻过来，指着底款问道。 “你不会是当雍正年制买的吧？” “这不就是雍正年制的么？底款上写的不就是雍正么？” “我去！”顾西北是哭笑不得啊！ 所以说还是那句话，不懂千万别买古董！ 真真假假，水太特么深！ 你说这瓷瓶是假的么？ 也不是！ 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但问题出在哪里呢？ “程总！这是寄托款！道光的东西！” “寄托？什么意思？” “明清两朝呢有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喜欢烧一些瓷器，落前朝的年号。以此呢表达对前朝的敬意。当然，也有说，瓷器易碎，留自己本朝的年号碎了不吉利，就用前朝的。” “啊？还有这种事？”程总那是听的一脸诧异啊！ “那这不是官方造假么？” “也不能这么说！他只是落前朝的款，也学前朝东西的一些形状等，但是烧制出来的东西不会刻意做旧冒充，会保留了本朝的一些特点，比如工艺用料所呈现出来的不同。大家一看就知道是寄托款。” “这哪里能看得出来呢！我就没看出来呢！” 顾西北那是听的哭笑不得！ 心想你要是一看就出来了，那还要鉴定师干屁！ “哎！程总，有句话叫隔行如隔山！这东西吧，只要是对古董感兴趣，稍微研究基本上都能看出来的！” “是么？” “对了！你这东西哪儿买的？卖家不可能没跟你说这是寄托款吧？” “说个屁！卖家坏的很！直接将这瓶子拿给我，让我看。看的我高兴的不行！问我漂亮不？包真的！假的包退！对了，我找他们退了去！” 顾西北不禁摇头。 “程总，退不了！” “为什么？” “这不是假的啊！这是真的！” “你不是说这不是雍正的么？” “那对方跟你说是雍正的了么？” 顾西北说完随手拿过锦盒一看盖子。 发现，上面原本贴着的小标签被撕了。 “上面的标签呢？” “来的时候就没有！” 第435章 欺负小白 锦盒上那处小标签的痕迹还很新鲜！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 卖家发现程总是个小白，要买古董送人，不差钱的主。 所以，临时就把锦盒上的标签给撕了。 不跟他说这是什么朝代的瓷器，让程总自己看。 程总哪里看得清古董呢！ 而且对方一句“包真”，更是拿捏住了程总。 这话欺负的就是不懂行的小白。 虽然瓷器底子上写的的确是雍正，但行内人都知道这是后朝的寄托款，算不得假。 而且，卖家也没承诺是雍正的。 所以，这官司打到哪里都赢不了。 顾西北稍微跟程总一解释，气得这家伙当场就要把这东西给砸了。 还好顾西北手快是一把把这东西给抱住了。 “程总，别别别！好歹也是个几十万的东西！值不值钱不说，这么好看的瓶子，砸了可惜！带回家，当个装饰！” 程总气的脸都红了！ “那，就这么算了？” “程总，讲句实在话！古董买卖呢，原则上都是不给包真的，就算是大拍卖行那也是不包的！古董这行当，一切都凭借眼力。所以啊，以后但凡有人给你说包真的，你转头就走！这里面一定有诈！” “这样啊！我还以为包真好呢！” “不过，这个卖家是明显欺负你了！哎对了，你哪里买的啊？” “承古堂！你知道吧？号称金陵最大的古董店！我就是冲着这个名号去的！” “嚯！”顾西北不禁冷笑。 “程总你是不是在春风又绿江南岸听人说的？” “哎！你怎么知道？” “茶馆的人推荐你去承古堂买古董对吧？” “对对！” “草！这两家是合伙在骗人的！一个利用茶馆的资源免费给人鉴定，另一方面让人去承古堂买古董，说是给你优惠是吧？” “哎对对对！还给我打了85折！” “古董打85折！这特么还是卖古董么？摆明着坑蒙拐骗呢！程总，你亏得不放心来鉴定了，否则你这东西送出去，呵呵” 顾西北没把话说完，只是笑。 而程总早就眉头皱成了沙皮狗了。 “这就好比呢，托人办事，大家都送两条华子，你送两条红梅！那人家肯定把你的两条红梅给扔脸上的！” 这话说完，鲁文通又不禁补充一句。 “送错东西比不送还要惨！以后会给你穿小鞋的！” 这话说的，哎呦呦！ 程总那个郁闷啊！ 其实根本不用这两人一唱一和的，他职场几十年了，哪里不知道这里面的人情世故呢！ 这世故啊，送不好就成了事故了！ “哎！早知道，我就不自己去买东西了！但是，我也不懂啊！” “程总，不懂你就找懂的啊！买东西也可以来找小顾爷的！” “小顾爷你这里也有东西卖？” “也有！不过，我这里东西不多。因为一出来，就被人盯住了拿走了。我展柜里还有几件，你要不看看？” “好好！” 程总起身去 展柜那里看了看。 的确，没几件东西。 稀稀拉拉的，看着属实让人提不起精神。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古董店要倒闭了呢！ “没有漂亮的瓷器么？” “你要是要呢，我帮你调货。” “啊？小顾爷你还有分店？” “我可不开店！古董行呢，熟的古董商相互之间都是可以相互调货的。我这里没有，但是你想要什么，我可以凭借我的人脉关系帮你拿到你想要的，省的你自己去找，又被人骗！” “哎呦！那太好了！” 程总说着又坐了下来。 “小顾爷，那麻烦你帮我调件瓷器呢！” “没问题啊！程总你预算多少？想要什么样的瓷器？” “预算，三百万左右吧！瓷器么，我也不懂！但就是要漂亮，让人一看就爱不释手的那种。” “没问题，不过，我先讲清楚费用。两种方式。一种呢，是你从我这里买货，至于我跟别人那里拿货价是多少你不需要知道，赚多赚少是我的事。另外一种呢，算是你跟别人买的，但我会帮你把关，我收你一件三万的鉴定费！确保你的东西没问题。至于价格，你跟对方谈，完全透明。不过这种方式我需要再收百分之十的调货费，这也是行内规矩。您看” 程总想了想，“还是后一种吧！我给三万的鉴定费，小顾爷你帮我鉴定，我觉得这样更靠谱！” “可以！那我给您打个电话！” “麻烦小顾爷了！” 顾西北第一个电话打给了刘志谦。 他不是古董商，他是藏家。 但是藏家也要进出。 越是大藏家越是需要正常合理的进出循环。 顾西北跟刘志谦打完招呼，说的第一句话是，“有个买家请我做鉴定师帮忙找一件瓷器……” 然后再说细节要求！ 这话一听，刘志谦就明白了！ 他顾西北是鉴定师，意思就是东西得开门到代，千万不能打脸了！ 刘志谦虽然跟顾西北不能比眼力，但他好歹也是金陵大藏家，哪里能拿不出三百万的好瓷器呢！ 那当然得有了！ “你先拍张照片来看看，对方中意了你再送过来鉴定谈价格。” “没问题，我马上就怕！” 刘志谦是拍了一件过来，就被程总看上了。 顾西北不放心啊，让刘志谦又拍了两件。 程总都觉得不错。 顾西北就说，那就都拿来吧！ 等刘志谦从家带东西来的时间，三人喝茶闲聊。 “小顾爷，我看你这玻璃柜里有个小印章，挺好看的，一般这个得多少钱啊?” \"你说的是那个一月安东令是吧？\" “啊？是是！” “这枚，大概五千个！” “五千块？那倒是不贵！” 这话听的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程总，小顾爷说你的是五千个w！” “啊？五千万？那枚小印章？” “那是吴昌硕的田黄！历史书上都有记录的！五千万不贵的！” “这古董，这么夸张的么？这也，太不讲道理了！” “讲道理？”顾西北也跟着笑了起来。 “这不就跟奢侈品一个道理么！一个蛇皮袋贴一个logo就卖好几万，怎么没人讲道理了？好歹古董也是经过几百年留下来的，具有唯一性。但是奢侈品能无限生产，卖的比古董还贵，上哪儿讲道理了？” 第436章 调货 刘志谦来的挺快！ 半个小时多点就到了。 简单介绍了一下就直接把东西拿了出来。 顾西北先大致看了看东西，刘志谦带过来的三件瓷器还都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东西都是真的那就好了。 顾西北问程总，“选一件吧！” 程总很纠结，不知道选哪一件好！ “小顾爷，您帮我选一件吧！我这不懂呢！” “我也不知道你要送的对象喜欢什么，没法选啊！他玩古董么？” “玩？好像也谈不上！不过，听说是对瓷器有研究！所以，我才买了东西拿过来请你帮忙把关呢！” 这话一听，刘志谦就推了一件东西出来。 “那就这件！对瓷器有研究的人一定喜欢这件！” 刘志谦推出的是件青花！ 顾西北一看便点点头。 “程总，这件不错！” 不过程总眉头微皱。 “这件，刚刚看照片挺好看的，不过，看实物我怎么感觉这看上去很普通呢！跟饭店里吃饭的差不多！” 顾西北那是听的哭笑不得。 “程总你不懂！正因为青花被人喜欢，所以才到处都有仿制呢！没人喜欢，谁仿制啊？” “好像，也有道理啊！” “而且，相同类的东西，是体量越大越值钱的！你看这盘子，够大！” “是么？那就，这件青花！东西，小顾爷，您帮忙把把关！” “好！” 顾西北说着就将这件青花拿了过来。 其实呢，刘志谦带过来的三件东西，他刚刚已经看过没问题了才让程总选的。 他怕先选中了在万一是个假的，那就难办了。 现在呢，他是假模假样的鉴定起来。 这呢，是一件明永乐的青花牡丹纹大盘。 先上图。 首先这件大盘器型不小。 直径约为三十公分。 盘子向外折，口沿绘制细枝碎叶式卷草纹。 内外壁均饰缠枝花卉。 花卉线条勾勒的极为流畅。 盘心绘缠枝茶花、牡丹、秋葵、栀子。 一花居中，三花拱卫，匀称分布，藤蔓缠绵。 纹饰的绘画水平相当精湛，勾、勒、点、染诸法，运用皆佳。 而且青花颜色泽艳丽雅致，线条流畅，整个画面极富层次感。 这是典型的明永乐青花器，用的也是进口的苏麻离青料。 青花呈现典型的铁锈斑效果。 总体看，这件盘子算不得明永乐青花当中的极品。 所以，刘志谦才会拿出来卖。 真呢，估计是早期他收到的明永乐青花，藏在藏室里当成瑰宝了。 不过随着自己的收藏越来越好，估计也早会藏到了更好的明青花了。 所以，这件青花就拿出来卖了。 这件虽算不得极品，但也是明青花当中的上佳之品。 顾西北仔仔细细看了十分钟左右，点点头。 “好东西！程总，没问题的！” 程总一听就看向了刘志谦。 “那请问，多少钱？” “程总是小顾爷介绍的，那给个实在价，三百八十万。” 程总听的眉头皱了起来。 讲实话，他是压根不知道贵不贵。 因为，他不懂啊！ 他再次看向了顾西北，向他求救。 但是顾西北装傻，拿起公道杯给他们三人倒茶。 他不说话！ 这事，他才不掺和呢！ 当然，他肯定希望刘志谦卖个高价。 越是这样，他就越不能掺和啊！ 说好的，价格他们自己谈的。 程总见顾西北没理会，也只好自己硬着头皮硬谈了。 “那个，我的预算也就三百万！多了，我” “那这样，要不看这件。这件三百一十八万！如果要，我就按三百万算了。” 刘志谦说着又推了另一件单色釉的瓷器出来。 不过程总却看的摇摇头。 “你们都说了这件青花好，那还是这件青花吧！送礼么，不送就不送，送就要送到位！” “那！这件三百万肯定不行！差太远了！真要，我让点，368万！” “328万吧！我还要给十个点的调货费给小顾爷呢！” “啊？哦！那我再让点358万！到位了啊！” 顾西北在旁边看好戏啊！ 他心想刘志谦也是会演哦！ 这件青花大盘，市场价也就两百五到三百之间的样子。 如果能卖到三百万，其实就是大赚了。 想不到，刘志谦328万了还不松口。 这两人了，最后来回拉扯了三四轮。 最终340万成交。 两人似乎都很高兴。 刘志谦卖了好价格，高兴是自然了。 程总看着这么大一个青花也是高兴，想象着对方收到这青花时高兴而吃惊的表情，他是忍不住点头啊！ 现场结算完，程总就拿着他的青花，还有那件橄榄瓶走了。 送程总和鲁文通上车。 程总放好东西，不禁问了顾西北一嘴。 “小顾爷，你说我这橄榄瓶三百万呢，就这么算了？” “哎……其实也可以拿着瓶子去承古堂找他们商量。” “怎么商量？” “这个，都是同行我也不好” “小顾爷，你帮帮忙，要是真退了，我不会让你白忙的。” “这个，不太好的！万一传出去，都是同行，我也” “怎么会传出去呢！” 程总说着就打开车门又从车上走了下来。 他伸手拍了顾西北一把，然后把顾西北拉到旁边。 “我的确不懂古董行的各钟规矩什么的！这样，小顾爷，你要是教我，让我把这东西给退了，退多少我分你一半，怎样？” 讲实话！就算一分钱不分他顾西北，他顾西北也一样会想着法教一教他的。 毕竟，对方那是承古堂啊！ 这家伙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合作给他设局挖坑，差点没给他整死。 这机会来了，他能放过承古堂？ 顾西北没说要，也没说不要。 而是直接教了起来。 “你这样，过两天换一个人带着这瓶子去承古堂，卖！” “卖？” “就说前几天别人送的，要卖！对方肯定说实话，价格比三十万还要低！” “那然后呢？” “然后记得录下过程，手机录也行，搞个针孔摄像头也行，很简单的。” “嘶！然后不卖，拿到对方说的证据，回头再找他们。” “对。” “对方会认么？” “当然不会！” “那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437章 现场教学 “先拿到对方真实的认知，再拿着证据去找他们谈。否则，你直接拿着东西去找他们谈，他们肯定会说他们也是高价收进来的，卖你这个价很正常，是绝对不会退你一分钱的。” “那有了录像对方就认了？” “刚刚说了，不会！但是，就有了谈的资本！” “我还是没明白！” “拿到证据，记得带个好律师，然后上门跟他们去谈。承古堂是坑蒙拐骗的老手，他们肯定跟你说走法律途径，让你起诉。你要告诉他们起诉肯定会起诉的，但更重要的是，你手里有证据，要请几十个古董行的自媒体人把这个事情曝出去！” “曝光？” “对！标题就是承古堂欺诈外行，三万卖三百万！” “不是三十万么？” “程总！媒体曝光不都是真真假假，夸大其词的么！你就告诉媒体，那个橄榄瓶是光绪寄托的，价值三万！” “哦哦我懂了！那这样” “先做！如果对方跟你坐下来谈，千万别谈！” “啊“这又是为什么？” “没得谈啊！你的诉求不就是退钱么！又没让他们赔偿，谈什么呢？退你一半，你同意么？” “那肯定不行！” “对啊！找你谈就是故意消耗你，探你的底气，甚至背后找人收拾你！” “找人？哼！”程总不禁笑了起来。 “在金陵，我特么还没怕过呢！” 顾西北一听这家伙吹上了，心想你要是知道这背后有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关系，估计你一分钱就不要了。 “程总，没有哪家开古董店的没有背景！尤其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店，更是背景不小，不要大意。” 这么一说，程总点点头，“听你的！然后呢？” “把这事闹大！回头我给你发几个古董行粉丝比较多的自媒体，找他们。你给他们提供素材，甚至都不用钱的。他们曝光出来后，你记得给他们买流量，没多少钱的，几万块就行。” “行！我懂了！” “别着急！这事一曝光，对方肯定急！古董这行表面看很在乎名声。但是，记住了对方一开始的电话别接！” “这” “逼他们！等他们急得跳脚！求着你的时候，你再接电话。这时候，记住，不但要退东西，这一切的花费都要他们出。当然，不要多要了，小心进了他们的坑，给你来个敲诈！建议请个好律师，这是前因后果跟律师一说，一般律师都知道怎么做。” 程总点点头，“行！我明天就去承古堂退东西” “别这么快！太假了！过两天，最好换个女的，年纪，四五十，要像领导夫人” “我让我老婆去。” “那是最好了！一定要像收到礼，领导夫人拿去卖的样子！要低调” “这个你放心，不用你教的，我老婆会的！” “啊？是么？呵呵！” 顾西北心想看样子你这家伙平时也是没少收礼啊！ 这程总看样子就很像国企的领导。 送走程总和鲁文通，回到工作室，刘志谦正在研究玻璃柜里的那枚印章。 见顾西北进来那是立即喊了起来。 “小顾爷，来来来！赶紧的把这枚印章拿出来我看看！” “你不会看上了我的镇馆之宝吧？” “你先拿么！” 印章拿出来，刘志谦坐在茶桌前仔细研究起来。 “嘶！真的是吴昌硕的一月安东令？” “你这话说的，我这里会有假的？” “牛逼啊！小顾爷，你哪里找来的？” “朋友给的！” “啊？哪个朋友？我也想跟他做朋友！” “啊哈哈！” “小顾爷，出么？” “都跟你说了镇馆之宝，不卖的！” “我记得上次你那镇馆之宝不也卖了么？” “那没办法，人家韩向阳那是当着我的面拿钱砸我啊！是三千万行不行?不行？那四千万行不行？还不行？那五千万行不行？” 看着顾西北一边演一边说，刘志谦不禁摆摆手。 “行行行，你这是点我呢，我听懂了！我可没韩向阳那实力！” “哎哎！真不是我点你啊！真不卖！这样好了，如果我要卖，以后不管谁出价，我决定卖了，第一个打电话问你，同样的价格，卖给你，怎样？” “哎！这个可以！够朋友！你过，你能先透个底给我么，你自己的股价是多少？” “我都没估过！” “你少来！谁拿到古董不估价？” “行行行！怕你了！五千万吧！” “嚯！你心够黑的啊！” “哈哈！你非要问啊！那我不狮子大开口！” “我买不起！” “你也少来！上次那八大山人的画，一千八百万你不也是眼睛不眨就拿下了！” “哎对了，说到那幅画，你猜怎么着？” “怎么着？” “前几天有人请我去鉴定，竟然又看到了这幅画！” “我去！这承古堂够嚣张的啊！” “是不是承古堂我不知道！但是那幅画已经出现第几次了？” “数不过来了！这次在哪里？” “去中海了！” “哎呦！那太好了，终于把这瘟神送出金陵了！” “但是我看到了啊，又没卖掉！我怕会不会又要回金陵呢！” “不行下次直接给曝光算了！”顾西北想到刚刚程总的事，不禁随口一句。 “曝光？几千万的东西，估计承古堂会拼命的！” “也是！狗急了还要跳墙呢！” “算了算了！古董这个行当里承古堂这样的货色还少么？哪里没有！又不是只有金陵才有！讲来讲去还是老生常谈，一切靠眼力！进入古董这一行就要做好心里准备，没眼力别玩古董！” “说是这么说，但是又有几个人能听得进去呢？天下那么多国宝帮，谁不知道这个道理，但他们不一样玩古董玩的很开心！” “是开心！多少人倾家荡产的！” “算了算了，我们还是管好我们自己吧！” “哦对了！那个，小顾爷，我给你转十个点，没问题吧？” “啊？干吗给我十个点？” “啧！行内的规矩，调货十个点的么！” “大哥你别搞笑了！你又不是古董商，而且我刚刚不是跟买家那里拿了十个点了么！” “那是两码事！” “别扯了！没有两头收的！我收了买家的，就不会收卖家的。” “你早说啊！我这卖价里还含着你的佣金呢！” “啊？我说你怎么要价这么高呢！” 第438章 合作 刘志谦的这件青花大盘，买卖，价格是几乎翻了两番！ 这话听的顾西北下巴都合不拢了。 他虽然玩古董几十年，但是从来不藏古董。 都是到手上盘熟了就卖。 所以从没体会过古董升值的快感。 现在听刘志谦这一说，那是羡慕的要死啊！ “这件青花是七年前在京城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当时的价格是103万拿下！” “三倍！我去！刘爷，按这么算的话，你那一藏室的东西，都三倍，那不” “哎哎！你这是看见贼偷吃，没看见贼挨打啊！不是每件都升值这么多啊！贬值的也不少啊！” “你少来啊！像您这样的，七八年前，十几二十年前玩收藏的，只要东西没错，百分百升值的！贬值的，那是近几年进来的人！” 这话说的刘志谦只能点头。 顾西北虽然不藏，但是对古董市场的行情还是很熟悉的。 刘志谦有个想法。 “小顾爷，未来我也不是特别的看好古董市场的行情，至少十年内我是这么看的。” 顾西北点点头，他也是这么想的。 其实行内都是这么想的，这已经是大趋势了。 “因此呢，最近我也一直在盘点藏室，想出部分藏品。” “古爷好像也是在出清，这次秋拍他好像送了不少东西去京城呢！” “何止不少！他搞了个专场呢！” “嚯！够牛逼的哦！我说最近怎么老是约不到他时间呢！对了，你刘爷是什么意思？也想搞个专场？” “专场今年来不及了！明年再看吧！不过，我有个想法想跟你商量商量。” 刘志谦这话一说，顾西北那是大概率就猜到他想说什么了。 “刘爷，你不会以为我这里每件古董都能卖到刚刚的价格吧？” “哈哈！你又过白鹭洲那是高端局啊！怎么卖，也比上拍强！” 顾西北点点头，“比上拍强那是肯定的！拍卖会的佣金来回都三十个点了！当然，你刘爷应该用不着交十五个点的” “我一般是七八个点。但是加上买家的，那也是二十几个！” “但是你要搞清楚啊，上拍的话是没有上限的哦！就拿刚刚那青花大盘来说，拍出五百万七百万都是有可能的呢！” “你这话要是放在十几年前，不，哪怕五年前吧！我都信！但是现在这个行情，你信么？” 顾西北摇摇头，心想都是人精。 一个个算的清清楚楚！ 的确，现在行情不景气，上拍卖会除非特别牛逼的东西，否则很难拍出高价。 顾西北边说边给刘志谦倒茶。 “小顾爷，我的想法就是拿些古董来你这里卖！你看” “没问题啊！反正我这里也是需要。不过我给个建议，东西呢，一定要漂亮，因为大多数来买东西的都是不太懂行的人，他们是送礼的，所以要看上去漂亮！” “我明白了！” “另外一个就是，送礼的东西，一般不会超过千万。千万内的东西，但最低也要四五十万以上的。” “你不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哈哈！我跟你小顾爷说实话，千万的东西我还是想送去上拍的！” “呵呵！还是你刘爷精啊！大货能拍出好价的概率还是相对大些的！” “我不是考虑价格了！我是想搞个专场！留些好的么！” “哈哈！理解！” “那，小顾爷，我们怎么合作？” “你说了！” “那就按行内的规矩，直接拿货？或者代卖提成？” “都是朋友就别拿货了，否则你也不好给我价格，我也不好砍你的价！代卖吧！” 刘志谦笑了笑，“那就代卖！不过，就给你小顾爷十个点，太低了！毕竟，你这里是高端的圈子，不能跟普通古玩市场一样。” “行了！就十个点吧！你我还客气啥！” “不不不！亲兄弟明算账！要想长久处，利益得分好了！这话，好像也是你小顾爷以前说的吧？” “是么？我说过这话？” “这样啊！我拿过来的古董，我按市场价给每件标个底价。每卖出一件我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另外，卖出去的价格超过底价的部分，我们五五分！” “嚯！这么好的条件？” “有好的激励，才能让您小顾爷帮我卖出更高的价格啊！” “你这是逼我做黑心的商人啊！那我就不客气的啊！” “啊哈哈！” 两人讲好了合作的机制，刘志谦是当场把今晚拿过来的多的两件古董就留下来。 然后第二天上午这家伙就又送了二十一件古董过来。 不过，其中四件被顾西北给退了回去。 顾西北虽然没直说原因，但是刘志谦那是清楚的很。 自己被打眼了。 “哎呀！我这都是先挑过一轮来的啊！这还” 顾西北赶忙安慰。 “刘爷，如果您的眼力都看不出问题，那别人更看不出来了！这些呢，送去拍卖会！” 刘志谦尴尬的点点头，因为他的心里想法被顾西北给说出来了。 他就是想的把顾西北这里不要的送去拍卖会。 加上昨天的两件，顾西北一共收了刘志谦一十八件古董。 瓷器、书画、佛像等都有。 顾西北也都一一放到了他的展柜里。 旁边亲自蝇头小楷写上标签说明。 这字顾西北是当场写出来，看的刘志谦是吃惊不已。 “小顾爷，想不到你这书法还如此了得呢？” “那是最近练的！你不知道，我最近每天练书法四个小时呢！” “咋了？你要参加少年宫书法比赛？” 刘志谦打趣了一句。 “不是参加比赛！但是比比赛更要命！古玩街两个古董贩子合伙开了家古董店，请我起了店名。完了，还要请我写门头！我拒绝吧，人家非要，实在拒绝不了的！但是，又怕丢人！所以就” “古董店？你给起个什么名？” “两个老板一个叫牛耕春，一个叫胡信利，我给你起了个春信斋！” “春信！好名字啊！寓意好！最主要，还带着老板的名！” “是吧？”顾西北那个高兴啊！ “所以啊，我这天天练字呢！这不，小有进展！” “你这字很有功底啊！打小临过帖吧？” 第439章 别丢了我的脸 春信斋的门头匾额顾西北本来还着急写呢。 但是他去过一次百花古玩城正在装修的春信斋。 那是看的都要吐血。 其实他本来是不想说的，但是不说吧，这古董店是当初自己提议让他们开的。 万一后面开倒了，亏的裤子都没了。 那自己也是没面子。 所以，他还是打电话把牛胡两人给喊到了现场。 “两位老板，你们现在开的是古董店，不是以前扔一块布在地上就能卖古董！古董店啊！你的对象是有钱人，老顾客！不能寒碜的！” 牛胡二人也是皱着眉叹气。 “小顾爷，我们懂这个道理，怎么会不懂呢！” “那你们还……这装的什么啊！出租风呢？” “小顾爷，我俩实在没资金了！租金押一付三，一次性付出去三个月，这就不说了。关键是开业，我们不得上能亮眼的货呢！资金全压在货上了！还有，古董店的装修，光安保这块就投进去十几万，其他的，我俩只能尽量省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摇头。 老话从来没说错过！ 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 古董店，得先有资本，再讲眼力。 的确，开古董店，最开始需要压占很多资金。 “行了！缺多少？” “啊？”两个人你看我我看你。 “说数字！” “不不是小顾爷！我们自己想办法的，您都这样帮我们了！我们哪里能” “你们也知道我帮你们到这里了，还能看你们半途而废！” 顾西北说着当场掏出支票刷刷几下填完数字，直接递了出去。 “喃！一百万，整个店敲掉，重新装修！” “小顾爷，我们” “两个人激动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给你们建议，把金陵所有大的古董店都给好好看看，然后结合他们的优点缺点，因地制宜的设计你们这春信斋。人呢，是感官动物，第一眼的印象很重要。古董是奢侈品！你觉得会有人走到杂货店买奢侈品么？” “小顾爷，我们懂了！” “道理你们肯定懂！但就是心里上改变不了！做了古董店，就要有古董商的思维！格局要高起来！” “明白！” “我虽然年纪比你们小多了，但是我在古董行的经验可不少，我家三代都是古董行里混的，我打小进进出出，耳濡目染的都是这个行当的气息。我的话是有一定道理的！” “是是是！小顾爷，有您帮我们，我们这春信斋肯定会做起来的！那这一百万，我们” “先把店开起来，等你正常运营了，能把资金转开了，在还给我。” “小顾爷，要不，您也入股我春信斋算了！您当大股东，我和” “哎哎！你们想多了！我跟你们两个说实话，我帮你们，一来是看你们两个为人处世不错，在古玩街也有影响力，有威信。二来，就是报答两位上次带人在汤山救我的恩情。” “不是小顾爷，上次那事都过去了，您也请我们吃饭了，还提呢！” “做人呢，要懂得感恩！不是过去了就算了！” 顾西北这话是一语双关，既是解释他的动机，也是在点对方。 “是是是！小顾爷，我们两个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这钱” “别提钱！先用，不够在跟我提。但是记住啊，这春信斋是我起的名字，你们别给搞砸了，我也丢脸啊，哥哥们！” “哈哈！放心吧小顾爷！不会让您丢脸的！” “还有，不急着开业啊！不搞好了！绝对不面见世人！懂么？” 所以呢，顾西北这字，还在家慢慢练着。 按照设计师最新给出的时间，春信斋的开业估计得春节前了。 虽然牛胡二人是急的不行。 但是顾西北给他们建议，开业初定元旦。 另外，顾西北还有个想法，就是届时拿一些价值不高的东西去春信斋寄卖。 顾西北是白天练字，晚上赚钱。 最近到了年底，他发现来鉴定的人特别多。 前几天宋姐带着那魏老师离开后，说来给鉴定费，但是这家伙竟然一直没来。 顾西北都想给她打个电话要钱的，没想到宋姐没来，魏老师来了。 不过这魏老师没有提前预约，是直接开车过来的。 顾西北当时正接待另一位来鉴定的呢！ 听到门铃响了也是奇怪。 打开门一看是魏老师。 “小顾，方便吧？我带了一件东西过来，请你帮忙看看！” 顾西北眉头微皱。 “魏老师，你怎么没预约呢？” “哦预约！不好意思小顾，我给忘了！” “魏老师我里面现在有人，没法接待您啊！” 这话听的魏老师有些不爽起来。 顾西北赶忙解释。 “魏老师，你来我这里想被人看见么？” “啊？那，肯定不想了！” “对啊！里面有人，你要进去么？” “你这里有其他等候的” “魏老师！您这样好不好，先开车去逛一逛，一个小时后再回来！我本来一个小时后还有客人，我给您推掉，优先接待您，您看” “行行行！那太谢谢你小顾了！” “不好意思啊魏老师，下次切记预约！否则就尴尬了！万一，你这一按门铃，对方正好出来，还万一碰到认识的，那不就” 这话说的魏老师眉头直跳啊！ “那，我还是先走了啊！等一下我再来，或者你这边好了就给我打电话！” “打电话那也行！” 魏老师那是赶紧上车走人。 是生怕如顾西北说的那样，被认识的人出来给看到了。 里面是鲁文通带来的人，拿了两件古董鉴定完，付完钱就走了。 鲁文通送走人回头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你上次转给我的钱不对吧？” “少多少？我补给你。” “什么少！多多了！程总就一件鉴定，你给一万给我不就行了。怎么一下转过来十几个呢！” “你不是带人来买了货么！按五个点给你提。” “不是！那货又不是你的，是刘志谦的，你也就提了十个点，一下子给我五个点？没搞错？” “两码事！说好的你带人来我这里买货，我给你五个点，至于货源是哪里来的，那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小顾爷，你这也太大气了！我都受不了了！” “哈哈！” 第440章 千金难买是人心 顾西北大气么？ 当然大气！ 其实上一世马东升就已经给很大气了！ 但还是被下面人因为钱而背刺了。 说明，他还是大气的不够。 否则，下面的人怎么会因为一千来万就出卖了他马东升呢？ 所以，死过一次的他，知道什么叫钱财来身外之物。 什么叫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人情社会！ 千金难买是人心！ 在自己不亏本还有的赚的情况下，大气一点，多分点给别人，笼络人心才是他的目的。 当然，钱要给的值。 要给对人，才是关键。 顾西北不是对每个人都会大气的。 但鲁文通，还是要大气的。 他是拉纤的，整个东部片区，他算熟坑里面数一数二的纤了！ 得让他服了自己。 “哎！上次宛陵那事，后来怎么样了？” “我当不知道啊！正常走的！” 顾西北点点头，“鲁爷你得小心！这开了这个头，让这些土夫子尝到了甜头，后面还会找你的！” 鲁文通眉头挑了挑。 “以前没这样的事的！好像今年特别多。其实我不是第一个碰到的，行里好几个老纤都遇到这事了！” “哼！”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以前没有那是因为马王爷在啊！他能让土货变七八成熟，土夫子们都把货送给他，没必要搞生坑做熟的局！” 鲁文通是直点头。 “大家都这么说呢！” 顾西北想了想，给了他一个建议。 “鲁爷，生货毕竟是生货，你这次是大意了，没看全东西就给人拉纤了。这些土夫子其实没了马王爷带着，根本玩不转的！上次宛陵那些东西，你仔细看，难道看不出有问题？” “的确！我眼力虽不济，但也是能看出端倪的！” “下次呢！不看清东西建议别拉！” “我吸取教训！” “还有，给个建议，以后这种农家小院啊，郊区啊乡村啊，你得千万注意了！看看房前屋后有没有凸起地面的土丘！有，你赶紧撤！” “你这个建议很好！我必须得接受！哎，小顾爷，你眼力高我能理解，怎么，这些土的你也懂呢？” “你这话说的！眼力高那是天生的？不都是跟很多事息息相关的！打小耳濡目染听来的！” “不是，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想必” “哎！别打听！古董行里的故事你能信？” “你说的我就信！” “嚯！那你等着上当吧！” 两个人闲聊了一会，鲁文通就开车走了。 他今晚就带了一个人来鉴定。 他走后，顾西北直接给魏老师打了个电话，让她现在就可以过来了。 这电话打完，魏老师竟然不到五分钟就过来了。 “魏老师你怎么这么快呢？” “呵呵！我没走远！就把车停前面路边刷手机呢！” “哎呦！实在不好意思！还让您在路边等！真是的” “没事没事！我觉得你这又过白鹭洲这样做真的挺好的，谁也碰不到，的确很隐私！” “是吧？所以，得预约！” “是是是！下次我来一定提前预约！” “好好！魏老师，还喝，正山小种？” “好啊！” 顾西北倒掉刚刚泡的一壶茶，换上新茶叶！ 倒上茶，就笑呵呵的问一句。 “魏老师，带什么好东西了？” “小顾啊，你帮忙看看！大东西！” 魏老师说着拎出来一个大袋子，从里面掏出一个扁扁的大锦盒。 这锦盒放到茶桌上，顾西北是看的心里一愣。 怎么这么眼熟呢？ 该不会？ 顾西北想到这里，不禁是要拍大腿啊！ 他心想这要真是的，那就太特么巧了！ 或者说，世界太小！ 不，金陵太小！ “小顾啊，帮忙看看！” “好好！魏老师，您喝茶！我看！” 顾西北说着话先瞄了一眼锦盒上的标签。 没错，一样。 但一样的古董标签不代表就是一样的东西。 顾西北伸手挑开了锦盒。 这一看，还真特么是同一个东西！ 什么呢？ 前两天刘志谦拿来卖给程总的那件明永乐青花牡丹纹大盘。 真是想不到，那程总竟然也是送给国资胡主任的！ 今晚被胡主任爱人魏老师拿来这里鉴定了！ 顾西北看着盘子，装模作样的鉴定着。 心里在想，这，有没有可能，程总也是想着要顶替罗文远的位置呢？ 那，这不就跟宋姐她爱人竞争上了？ 难怪今晚魏老师是自己一个人来的，没有跟宋姐一起呢！ 不过也未必啊！ 金陵的国企多了去了！ 而且，也未必一定是国企，相关的供应商想要跟国企做生意，找到管国企的国资主任，那也是正常的。 不过顾西北的八卦之心起来了，他想的是等一下送走这魏老师，一定要打个电话问问鲁文通。 知道程总的身份就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魏老师的这件青花大盘，顾西北给出了肯定的结论。 而且还反复说这东西不错。 不过魏老师才不关心古董不错在哪里。 她关心的是值多少钱。 “哎！三百万到三百五十万！当然，这是买的价格。要是卖，大概在两百五十万左右！” “买卖差这么多呢？” “魏老师，你去逛过古董店没有？” “去过啊！” “古董店里有很多客人么？” “啊？没有！半天都看不到人呢！” “但是古董是不是都在市中心最好的地段？装修是不是古色古香，甚至十分奢华？” 这话魏老师听出意思来了！ 她点点头，笑了起来。 “所以这投资古董还是不划算的！” “划不划算这要看是谁。一般人，肯定是不划算的！别碰古董！” “还好啊，我，呵呵！” 魏老师说了句无厘头的话。 “行了！东西不错就行了！那我就不打扰了！” 顾西北那是赶紧帮忙装青花大盘，同时嘀咕了一句。 “魏老师，鉴定费” “哦哦！差点忘记了！那个三万是吧？” “对的！” “哎！小顾啊？你之前说给小宋优惠，那这个优惠能不能也给到我呢？”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是脸都要绿了！ 他心里那个悔啊！ 心想我特么跟宋姐这娘们唱什么戏啊！ 现在好了，这是给自己挖坑了！ 人家来要优惠，是给还是不给呢？ 第441章 白鹭卡 顾西北虽然心里郁闷，但是面子上还得笑呵呵的。 “哎……” 顾西北是绞尽脑汁想着说辞！ “魏老师，我跟您实话实说啊！宋姐呢，她是我的老客户了！经常在我这里买东西卖东西，才累积成了……白鹭卡客户。所以，她才有鉴定优惠！” “白鹭卡？你这里还搞会员卡？” “搞！怎么不搞！不过，我这白鹭卡发的不多！毕竟，高端圈子！而且，大家都很低调。” “那，你这白鹭卡有什么优惠？” “哎……” 这白鹭卡顾西北是临时编的啊！ 没想到人魏老师还真感兴趣起来。 “魏老师我提醒一句啊！宋姐是白鹭卡级别一事您别说啊！您跟她熟我才透露的，原则上我不该说的，都应该严格保密，任何人来了都是不能说的！” “哎呦！一张卡而已，有什么不能说的！” “不不不！我又过白鹭洲讲的就是隐私保护！鉴定的眼力倒是其次！” “我知道了！我就当不知道！” “对对对！不知道！” “那有什么优惠？” “白鹭卡鉴定费八折！另外，每在又过白鹭洲成功买卖一件货，送一件古董鉴定。买卖古董满二十件送一次上门鉴定！买卖古董满五十件，升级金白鹭，鉴定费五折！” “八折就是省了六千，五折就是省 一万五，是吧？” “是的！不过，别看打折！每买卖一次都会送一件鉴定的，这才是省钱的地方！” “对对对！那问一下小顾，怎么才能拿到这白鹭卡呢？” “在又过白鹭洲买卖十件古董，就可以拿到白鹭卡。” “十件？买或者卖，都算？” “对的！” “那其实也还好啊！” “对啊！十件不多的！” “那我再问一下啊，我让朋友过来买算么？” “只要是您魏老师带来的人，都算您头上。不过，算您头上了，就不能算其他人的了，不重复计算的。” “行！我明白了。那今天这个鉴定费就不能优惠了？” “不好意思啊魏老师！要不，您让，宋姐帮你” “小宋？不不不！没多少钱！哎对了，我来的事你不要对小宋讲啊！” “魏老师你这话说的！我又过白鹭洲讲的就是隐私保护！你没交代，我不会跟任何人说的。就算是你爱人来了，我也是不会说的！” “哎对了！听说罗文远跟他老婆闹离婚都到你这里来鉴定，你愣是没跟他们说对方的任何一个字，是吧？” 顾西北笑了笑，给魏老师倒茶。 “魏老师，您喝茶！” “啊？哦！哈哈！” 魏老师反应过来。 “不说！不说就对了！” 魏老师付完钱，拎着她的袋子又开车走了。 送走魏老师，顾西北还当真给鲁文通打去电话。 “哎鲁爷！那个程总是不是金陵大江石化的？” “啊？怎么了？” “那天他走的时候不是让你给我给他出主意要把那个橄榄瓶给退了么！我忽然想起来，万一他是国企的，会不会被人要关系找到他呢？” “哎呦！还真有这个可能！不是，你怎么知道他是大江石化的？” “鲁爷，那青花大盘又被送到我这里来鉴定了？” “啊？这么巧呢？” 巧么？ 也巧，也不巧。 这就是圈子的力量。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大家干相同的事，求相同的人，自然就有一定的概率会跑到顾西北这里来。 这八卦过后呢，当天晚上顾西北上床躺着刷手机呢！ 结果，竟然刷到了一个短视频，痛诉金陵第一的古董店承古堂欺诈外行的视频。 这程总还真的就这么干了！ 而且，再看那视频，竟然被几十万人观看了。 点赞已经上千了。 顾西北看完这短视频，那是第一时间把它分享到了金陵的几个古董群里去了。 尤其是贩子的群里，人多，他顾西北说话又很有分量。 当然，他顾西北分享的时候说的是：心痛承古堂啊！估计他们是被误解了，有时候古董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收到的是什么东西 他这一发，大家那是纷纷留言，转发啊！ 不过有人在下面发言了。 说，小顾爷，是您误会了！承古堂就是这么黑的 小顾爷是人好！一直都是帮着我们金陵的同行 不过承古堂，外面的人不知道，我们行内都知道，黑透了 …… 看着大家各抒己见，纷纷转发。 一时间，各种群里都是关于承古堂欺诈外行的事。 另外，顾西北还大方了一回，给短视频上关于承古堂欺诈的内容投了流。 剩下的事，那就等着发酵吧！ 他顾西北好人好事也就只能做到这里了，再做就有点过分了。 至于跟魏老师临时编的那个什么白鹭卡，顾西北躺在床上想了想，感觉也是可以做的。 只要能达到他的这个条件，鉴定费打折没多少钱。 随便买卖一件古董那不得好几件鉴定费的。 所以，他上网找了个设计卡片的，做了十张白鹭卡。 一张卡是198，十张1980。 顾西北感觉会不会太便宜了，他想要更高档一点的。 好歹他这又过白鹭洲是高端工作室。 卖家跟他说，“老板放心，绝对不会低档！包满意！” 第二天下午他就收到了顺丰到家的快递。 打开快递一看，顾西北不禁感叹，现在做生意是真卷啊！ 这卡质感嘎嘎好不说，发过来的不是单一张卡片这么简单。 而是一整套！ 先是一个精美的小手提袋，里面放着一个檀木质感一样的小盒子。 盒子上面是激光雕刻的一只飞翔的白鹭的剪影。 白鹭下面是几个极小的字：又过白鹭洲 盒子打开，里面工工整整放着一个烫金的卡套。 是露着一半卡片。 正正好露出卡片上的半只白鹭剪影。 另外半只呢，在卡套上。 合成了一只完整的剪影。 拿起卡套，抽出卡片。 啧啧！ 黑色的卡片，上面一只灰白色的白鹭。 隐隐约约背后是水墨远山。 这设计，古色古香！ 卡片上只有背面最小角有几个小字：又过白鹭洲 除此，没有任何文字。 连数字都没有。 这卡片，就是这么神神秘秘。 其实呢，就是一个噱头！ 啥也不是！ 第442章 算谁的 宋姐给顾西北打来了电话。 她问顾西北，“小顾，魏老师是不是单独去过你那里鉴定啊？” “宋姐，你要约时间么？” “我不约！我就是问一下魏老师是不是去过你哪里？” “不约是吧？” “小顾你这样就没意思了！亏得我把你当朋友，你这点事都不跟我说呢！” 顾西北心想谁特么跟你是朋友？ 上次的鉴定费你到现在还没给呢？ “宋姐，你是知道的，我又过白鹭洲最讲客户隐私保护的了！” “我知道我知道。我就是问一下她去过没有，不问别的！” “宋姐，上次魏老师的鉴定费十二万你还没给呢？” “不是小顾你什么意思？不就是十二万么，我还能少了你的？” “不是不是，我是怕您忘了，提醒一句！别误会！” “行了行了，你不说算了！” 宋姐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这社会上呢，什么人都有 像宋姐这样自来熟，没有边界感的人特别多。 她觉得她带了几个人去又过白鹭洲，顾西北配合他演了一回，她就跟顾西北是朋友了。 还想让他给开后门。 不过，宋姐挂了电话没多久，就又打来电话。 她竟然跟顾西北约了晚上时间，说要过来买古董。 顾西北一听那是高兴啊，定了晚上八点。 不过呢，这宋姐的电话刚挂。 魏老师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魏老师也跟顾西北约时间，说要带人过来买古董。 顾西北心想今儿怎么了，好事情集中来呢！ 八点约了宋姐，那就九点半给魏老师吧。 但是这电话刚挂不久，宋姐就又打来电话，说要把时间改到九点半。 顾西北这一听感觉不对劲啊！ 怎么这两个人较上劲了呢！ 但是又仔细一想，会不会两个人是同时来的呢？ “不是，宋姐，你晚上是一个人来，还是带人来啊？” “啊？我跟魏老师一起，怎么了？” “那是你买东西，还是她买呢？” “我买！其实，也算她买！” “啊？哦！懂了！” 顾西北是瞬间明白了！ 宋姐这是要买古董送给魏老师。 当然，这背后其实就是说宋姐的老公买东西送给魏老师的老公。 不过，经手的都是夫人。 男人们躲在背后没有插手。 “那就八点，不用改了！” “不是，刚刚魏老师跟我说八点不行，有……哎！八点有约不就是我刚刚约的么？我怎么没想起来呢！” “哈哈！就是你了！” “哟！魏老师也跟打电话约了？” “宋姐，那就八点吧！你自己跟魏老师说啊！” “好好！” 这刚要挂电话，顾西北忽然想到个事。 “而宋姐，上次您带魏老师来鉴定” “不是小顾你怎么回事，不就十二万么！我能” “宋姐，我不是说这个事，你误会了！十二万，你今晚来肯定会给我的！我哪里不知道呢！” “哎……那你要说什么？” “上次不是说你在我这里有优惠么！” “哦对！” “这演戏就要演的真一点，我怕魏老师问起来，万一问，你就说你是我这里的白鹭卡会员！” “好我知道了！哎对，你哪里真有这个卡？” “有啊！” “真有？那有什么优惠？” “白鹭卡鉴定费八折！另外，每在又过白鹭洲成功买卖一件货，送一件古董鉴定。买卖古董满二十件送一次上门鉴定！买卖古董满五十件，升级金白鹭，鉴定费五折！” “嚯！这么多优惠？那，小顾你发我一张白鹭卡呗！” “宋姐，白鹭卡资格是在我这里买卖十件古董才有。你自己买，带人买都行！” “带人也行！那我带魏老师去买” 宋姐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一下。 “哎哎！魏老师跟你约时间，那就是带我去买东西，她这是要算我的人头呢？” “啊？哦！估计是吧！” “嘶！”宋姐长吸了一口冷气啊！ “宋姐，那晚上你们来了，算谁的数啊？” “那，那还用问么！当然算魏老师的了！” 宋姐那是说的不情不愿，语气中带着不甘和郁闷。 “行，那我知道了！” “那个小顾，能不能也算我一个数啊！” “宋姐，不能重复计算了。不行我算你头上，不算” “别别别！那个，我以前在你这儿卖的古董都算数吧？” “算！都算！我记着呢！” “算就好！那之前陈老师也算我的” “陈老师算她头上的了。” “她又不在国内了，给她也没用。” “这个，除非你跟陈老师联系上，让她把数量给你。” “我上哪儿联系她去！我给她发微信，十条都回不了一条！我也懒得联系她的！” “哦！啊？！！”顾西北听的那是一惊，忽然反应过来。 十条回不了一条，那也是有回了？ 说明陈姐并没有失联？ “宋姐，你是多久前发微信她回的？” “就是上个星期啊！我问她怎么样？她就回了个表情，说还好。然后就没有动静了！” “嘶！” “怎么了？” “哦没事！那个，晚上八点哦！” “小顾，能不能早点给我白鹭卡啊？” “呵呵！宋姐，你多带点人过来买卖古董么！十件，不是一两个人就行了！你上次不是说认识很多国企领导的家属么？带些来，我给你们泡咖啡！” “不鉴定能来么？” “能啊！买古董卖古董都行的！” “那不买不卖能来么？” “啊？姐，那来干嘛呢？光喝咖啡？” “我是想啊，带几位要好的高管夫人来参观你这又过白鹭洲，你这里风景真好！喝喝咖啡” 顾西北都听傻了，心想你丫的把我这里当夫人俱乐部了？ “然后呢，顺便看看你这里的古董，方便的话，你给介绍介绍。同时呢，帮大家科普一下古董方面的知识，大家都需要！”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个激灵啊！ “小顾，如果这个做好了，是机会哦！很多人都是收古董的，同时也一样是送古董的。” “宋姐，我懂你意思了！你这个想法真好！如果真要成了，你带过来的人都算你头上，白鹭卡，你肯定一次就能拿到！” “是吧？那我们赶紧把这事做起来！我觉得这周六就很好，天气不错，秋高气爽的！” “我觉得可以！” 第443章 谁带的 挂了宋姐的电话，顾西北来不及高兴。 他在想一个事。 就是陈姐。 她能回宋姐，说明她能看到微信。 那为何对自己的留言，她一直不回呢？ 顾西北感觉有点上当受骗的感觉。 他随即打开电脑，再去登录之前陈姐留给她的邮箱。 却发现，密码被改了，自己登进去了。 “我草！” 顾西北感觉他被陈姐故意摆了一刀。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应该是陈姐故意借他的手把举报罗文远的材料发出去了。 不过顾西北又觉得没这个必要啊！ 反正都是发，谁发不是发。 但是，女人的心思男人是无法理解的。 有些事呢，自己是下不去手的，反而让别人干更好。 顾西北叹了口气，回头看看展柜里的那枚“一月安东令”的印章。 心想，这世上向来没有白吃的午餐啊！ 不过也好，他虽然跟陈姐没啥深入的交情，不过听到她安全了。 顾西北也算是让心里的一颗小石头落地了。 晚上八点，宋姐和魏老师各自开车，但同时到的又过白鹭洲。 魏老师先开口，“小顾，我带小宋来买东西。” 顾西北听着感觉十分的奇怪。 心想这魏老师脸皮是真厚，真有意思啊！ 再看旁边的宋姐，那是一脸尴尬的笑啊！ 这世界真是奇怪啊！ 明明宋姐是老熟人，是她之前把魏老师介绍来这里的。 现在，反倒是魏老师带宋姐来买东西了！ 搞得宋姐不认识这里一样。 不过顾西北才不管他们谁带谁呢！ 只是点点头，笑道，“好好好！” 茶，还是正山小种！ 魏老师的最爱！ 宋姐还是一样，勉强跟魏老师看齐，喝着不爱喝的茶。 一杯没喝完，顾西北便直入主题。 “两位老师，看你们没拎东西，那估计是要买了？” “小顾你真聪明！是小宋买，我过来帮她参考的！” “是是！我不懂古董，我们家也不玩古董！不过魏老师家很多古董，她懂，她很有眼光，所以，我请魏老师帮我参谋！” 宋姐说着客套话。 顾西北心想，都是千年的狐狸，大家能不能不要演了。 直白一点不行么？ 赚个钱真是不容易啊！ 他心里吐槽，嘴上笑嘻嘻。 “那个，两位，直接去展柜边看好了。喜欢哪件，我直接拿出来给两位上手。” 这话说完两位老师是起身就走到了展柜前。 宋姐那是看得吃惊起来。 “小顾啊！几天没见，你这里怎么出现这么多好东西呢？” “哦！前几天收了很多古董，你们这是来的晚了，已经卖出去不少了。估计你们再过几天，我这里又要空了！” “不能空不能空！你得赶紧让这里满着啊！” 宋姐这话一说，顾西北不禁点点头，“好好好！保证不耽误事！” 魏老师一听不奇怪的问道，“你们这是” 宋姐赶忙把白天给你顾西北提议的在这里举办个古董知识普及的下午茶会的事，跟魏老师简单讲了讲。 当然，宋姐讲的很高大上。 说是国企高管家属联谊活动。 她也邀请魏老师参加。 这魏老师呢看得出来当真是很想参加。 不过她却摇摇头。 “我这身份不能参加！太敏感了！而且，老胡知道了，非把我骂死！还是算了！” 宋姐当然知道这种活动魏老师肯定不方便参加的！ 两个人看着展柜中的古董，不禁啧啧有声。 “小顾这里的古董是真好看！” 顾西北心想你也不看看是哪里来的！ 还好，从刘志谦那里调了小二十件古董来了。 要不然这机会来了，自己都抓不住！ 两个人看了一圈，魏老师是几乎啥都漂亮，啥都想要啊！ 宋姐说，“魏老师，您给个建议呗！” 魏老师纠结，说，“要不，这件，这件，还这件，把这三件都拿出来看看？” 宋姐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麻烦这三件！” “好嘞！” 顾西北把指定的三件拿出来，放到了茶桌上。 这两位老师哪里懂古董呢，也就是看个热闹。 不过，魏老师看的兴起竟然拿起手机拍了几张照片。 见魏老师拍完照片，宋姐笑道，“魏老师，您看，我选哪件好呢？” 魏老师则起身，“小宋我出去打个电话，你稍等啊！” 魏老师拿着手机出去院子里打电话了。 不用想就知道，肯定刚刚是把三件古董的照片发给他爱人胡主任了。 这是出去打电话问他，要哪件呢！ 魏老师一出去，宋姐就对顾西北伸手比了个ok的手势。 顾西北看到有点懵，但是随即点点头，“ok！ok！” “o什么k啊！我的意思是三！” 宋姐低声急道。 “三百万左右！小顾你别让魏老师挑太高的！预算三百万！” 顾西北差点笑了出来，原来是这个意思啊！ “三百万？”顾西北摇摇头。 “宋姐，我建议你往上跑跑！最好加个手指。” “啊？你这三件这么贵呢？” 顾西北心想不是这三件贵，而是你的竞争对手都到三百五十万了！ “宋姐，有些话我不方便说，但是听我的没错！” “什么意思？小顾你直接告诉姐呗！姐不会让你吃亏的！” 你可拉倒吧！上次的鉴定费都没给呢！ 也不知道是不是宋姐听到顾西北的心声了。 宋姐赶忙补充一句，“小顾，上次的鉴定费，等一下我一次性给你！” “好好好！” 顾西北好完不说话了！ 宋姐等了几秒，那是更急了！ “哎呦！你说啊！咋回事！” “宋姐！惦记罗文远位置的不是你一家！” “这我知道啊！然后呢？” 我的妈！顾西北心想这女人怎么这么蠢呢！ “你总得比别人送的多吧？” 宋姐愣了一下，惊道，“有送的比三百万多的？谁啊？” “宋姐，我什么也没说，你要是听我的就往高了去，就算没人送，早晚也会有人送。你把门槛抬高点，不好么？” “对哦！小顾你好像讲的也有道理啊！那我选最高的！” 顾西北笑了笑，心想这才上道么！ 你们家上了位，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从那些上下游供应商身上拿回来么！ 小气啥呢！ 第444章 记错价了 在魏老师进来之前，宋姐快速的问了一下三件古董的价格。 顾西北是在刘志谦给他的底价基础上各加了一百万。 要知道一件三百万左右的东西，加一百万那可是不少了！ 三件东西，分别是358万、398万、438万！ 宋姐听完那是眉头皱的熨斗都压不平啊！ “我还说三百万，结果过这么高呢！小顾，你好歹的给我些优惠吧？” 她这话刚讲完呢，魏老师就进来了！ “不好意思，打了个电话！怎么样小宋，你选好了么？” “魏老师，不是等你么！还要请您帮我选一下啊！” “算了你自己选吧！” “我不懂啊！” “没事，三件都行！你选哪件都好！” “是么？那，小顾，三件都什么价格啊？” “哦！这件378万！这件418万！这件458万！” “啊？”宋姐听的一脸惊。 刚刚报的价格，怎么瞬间就每件涨了二十万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给了宋姐一个眼神。 宋姐那是心领神会啊！ “那个，这价格太高了！” “对！你这的确是高了！” 魏老师在旁边帮腔！ “小顾你跟小宋都这么熟了，哎对，小宋有白鹭卡，买东西有优惠么？” “哦！白鹭卡买卖古董送一次鉴定的。其他优惠是没有的。” “但你这价格属实太高了！” “那，两位老师都这么说了，我肯定得给个优惠。宋姐，您看要哪件？我给您优惠价。” 宋姐看着茶桌上的三件古董，那是心在滴血啊！ 三件哪一件她都不想选啊！ 不过，她想着刚刚顾西北的话，觉得有道理。 得比竞争对手送的高才对！ 她一咬牙，指着最贵的那件。 “就这件！当然是要最好的了！” 这话听的魏老师那是喜笑颜开啊！ 高兴之情无以言表啊！ “好好好！那宋姐，我给您438万！” “小顾，别438万了，来个整的400万！” “宋姐，一下子还58万，这也太多了吧？” “小顾，我这还多呢？你们古董商收货的价格都压的很低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就400了！我拿了！” 宋姐那是霸气十足！ 魏老师在旁边看着她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行行行！那以后你要是来卖东西，我压价你可别又说我压价太狠啊！” “行！我不说！哈哈哈……” 这大姐笑的很开心，似乎赚大发了。 400万成交！ 宋姐是当场打了个电话出去。 “400个，我把账户发你了，赶紧打过来！” “别啰嗦了！回去我跟你说啊！” 宋姐挂了电话，估计是打给她老公的。 也估计刚刚电话里听到是400万，他老公也心疼了，问他怎么这么多。 宋姐老公速度也快，不过几分钟，顾西北就收到了400万。 钱收到，三人又喝了杯茶，就拎着袋子离开了。 顾西北亲自将两位老师送出来。 结果看到很是现实的一幕。 宋姐是直接把袋子放到了魏老师的车上。 魏老师表现的很吃惊。 “小宋你这是” “魏老师，这里没事的！别出了门被人看见就不好了！你别拉了！前面说的事，您帮我跟主任说说！” 魏老师尴尬的笑了笑，转头去看顾西北。 顾西北那是赶紧掏出手机假装打电话。 “好好好！等一下啊！我这里有客户！一个小时你们再来！” “哦！好好好！” “再见啊！” 顾西北装模作样挂掉电话，见魏老师和宋姐正拉着手说悄悄话呢！ 两个人都笑的很开心。 “好了好了！我们走吧！小顾还有客人要接待呢！” 临走前，宋姐还跟顾西北提了一嘴。 “这周六的下午茶就在你这里了啊！准备什么材料我发给你！” “好好好！那个” 话没说完宋姐上车了！发动机发起来，倒着就出门了啊！ 顾西北很想喊一句，“妈的，鉴定费12万还没给呢！” 结果，宋姐一脚油门倒车出去，直接走了！ 看着远去的车尾灯，顾西北摇头。 “这是铁定不想给鉴定费了啊！你等着啊！我不十倍让你吐出来！” 关上门，顾西北就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报喜。 说是报喜，其实就是装逼。 “刘爷，你拿来的那件雍正粉彩尊，我跟出了啊！” “哟！这么快就又出一件？多少钱？” “400个！” “嚯！这么高呢？啧啧！小顾爷，你这又过白鹭洲是真高端啊！溢价一百个呢！” “没有！六十几个！” “不对吧！我记得这件我给的底价是308万啊！你这400万出，不是溢价了92万么？” “啊？我怎么记成338万呢？我去！价格报高了！” “啊？这也可以？” 刘志谦那是听的惊为天人啊！ “不是！你那里去买东西的都是什么人啊？不问价格的么？” “问啊！已经给过友好价格了！” “这还友好呢？那你开口价得多高啊？啧啧，小顾爷你是真黑啊！” “哎哎！刘爷，我这可是给你卖东西呢！” “哦对对对！我说错了，我跟你道歉！小顾爷，你是真，好！好好好！” “嘿！你看看你这个嘴脸啊！给你卖东西我就好了！要是我给其他人卖的，估计就是大大的坏人了！” “不不不！你是真好！属实佩服！” “你少来！那个，算一下吧，我要给你多少！” “底价308万，你提30.8万，就算31万，以后我们都四舍五入啊！” “行，听你的！” “超出的92万，一人一半，就是46万！就是，你留77万，给我323万！” “你确定啊！我怎么感觉我拿的很多呢？” “哈哈！谁让你小顾爷牛逼呢！你要是卖出4000万，你拿的更多！”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一会儿转给你！” “哎对了！小顾爷，要不，我再往你那儿送点古董过去？” “刘爷，我这才卖了一件呢！” “没事没事，我不急！东西多，出去的概率不是更大么！那个，就这么定了啊！我再选二十件，明天就给你送过去！” “哎哎！刘爷，你差不多可以了啊！” 顾西北嘴上这么说，心里想的却是。 那正好！这个周六我正好要搞个下午茶的什么古董参观会呢！ 古董那是多多益善啊！ 第445章 现场布置 刘志谦也当真第二天又送了二十多件古董过来！ 顾西北说，“刘爷你这是要退出古董圈子了？” “机会难得啊！碰上小顾爷您这么牛逼的人，我不多拿点来！这不比上拍卖会好多了！” 也是第二天，人宋姐就给顾西北发了下午茶的清单来。 她说预计邀请十位高管的爱人来下午茶。 但是，清单比顾西北的命都长。 各种糕点、果盘、零食就不说了。 女人么，喝下午茶吃点糕点水果就算了。 多也无所谓，只要能吃得下。 最让顾西北不能理解的是，竟然还有各类鲜花，彩带，气球…… 盘子、刀叉、水杯等等都有要求。 顾西北心想你真把我这里当成高管夫人俱乐部了呢？ 不过转念一想，算了。 既然想赚夫人们的钱，就得按夫人们的意思办。 投夫人们所好，不就是想当贵妇，搞什么洋人的下午茶么！ 我给你们办！ 顾西北那是直接一个电话打给了金陵大饭店的总经理齐全。 跟他说他想搞一个高端的名媛贵妇的茶话会，要逼格很高的那种。 地点在他又过白鹭洲，费用不是问题。 齐全一听费用没问题，那他金陵大饭店更没问题了！ 他说他们金陵大饭店跟专业商务会议策划公司合作，经常做这类会议酒会之类的。 这事呢，顾西北就不操心，直接交给专业的策划公司和金陵大饭店了！ 人家当天来人看了现场，当天就给出了策划方案。 策划的一听都是高管夫人，年龄五十左右。 直接就把这下午茶整成了法式婚礼现场了！ 策划师说，“包没错！这些中年妇女其实都有一颗骚动的心！白色的小拱门在您这江边一立！白色的纱幔扎的玫瑰四周一布置，绝对把这些大姐拿捏的死死的！” 顾西北那是将信将疑啊！ 不过，他不懂啊，觉得还是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吧！ 周六这天，策划公司和金陵大饭店是直接开了两辆箱式大货车来。 一上午就把现场给布置好了！ 这对着大江的院子里，从大门开始那是一路白色纱幔和玫瑰缠绕的拱门，一直延伸到江边。 院子里的大树下，放着四张大长桌，上面铺着白色桌布。 桌子上摆放着各种糕点、水果等。 做的那是相当精致。 顾西北本来还打算用他自己的咖啡机呢，但是人金陵大饭店直接带了专业咖啡师和相关的设备来，现场制作咖啡，想喝什么都有。 另外，还有各种红酒、香槟等。 一切都是为了逼格。 这现场整的高大上了，反倒让顾西北有点不知所措了。 因为下午茶不是关键啊。 关键是参观，还有他的古董知识科普啊。 这，他要讲什么？ 另外，自己准备的不够逼格啊！ 是不是要准备些印刷精美的材料呢？ 但是这都周六中午了，哪里还来得及呢？ 还有，自己工作室里的展品，现在数量还可以了，大部分位置都有东西了。 但他感觉，还是不够震撼。 想了想，他又把保险柜里的那部北宋古籍小心翼翼的拿了出来。 还觉得不够，就又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 刘志谦一接顾西北的电话，那就很激动。 “小顾爷，又卖掉哪件？” “这是白菜呢！想什么呢！那个，江湖救急！” “没问题！小顾爷你要多少？我现在就给你转过去。” “什么啊！我不是借钱！” “江湖救急我以为是资金周转呢！” “不是！借用你藏室里的几个大件，来给我充个场面！我下午要搞一个下午茶，加古董参观，加……哎呀！我就是要装逼用的！” 顾西北实在搞不清下午要举办的这个会叫什么好。 “不是，你这举办古董行的会怎么不喊我呢？我也参加啊！” “参加啥啊！我这是名媛贵妇参加的，你来啥！” “啊？名媛贵妇？”刘志谦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名媛贵妇参观古董？这特么是什么组合？” “你别问了，赶紧挑几件大货送来给我。下午结束后就给你送回去。” “行行行！我马上就给你送来啊！” 挂了电话，刘志谦的速度那是相当快。 他也够大气的，从他的藏室里带了五件大件来。 每一件都是两千万起的古董。 就这刘志谦还说，“自己一个人搬不动，要是时间够，会搬两个真大件来。” 顾西北一看东西，那是赶忙说，“够了够了！装个逼就行了！” 刘志谦带来的是两幅画、两件瓷器、一件佛像。 单这五件加起来就将近两个亿啊！ 再加上顾西北自己的两件镇馆之宝，那就好几个亿了。 既然是针对的贵妇们，那就要直接点。 顾西北为此专门给每一件古董都放了一个估值标牌。 就是要让贵妇们看到数字的时候，嘴巴张的老大。 布置好自己的展柜，刘志谦竟然就赖着不走了。 顾西北说下午都是女的，你一个老爷们怎么混。 刘志谦说美女我跟不能走了！ “美啥啊！五十来岁的大妈！” “大妈？那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啊！” 刘志谦那是转身要走，却反而被顾西北给拉住了。 “来都来了，别走啊！” “不是，我一个男的留下来不合适，都是女的！” “我不也是男的么！” “你不一样，你是帅哥，小鲜肉！这些五十岁的大妈就喜欢你这样的小鲜肉了！啧啧！你这” 刘志谦看着顾西北，身高一米八几将近一米九。 一身腱子肉！ 栗子头看着就阳光！ 穿的也还挺潮流！ 这那个女性不看着流口水？ 尤其大龄女性更是受不住的！ “难怪你这里能搞什么名媛贵妇的下午茶了！我看她们不是来参观古董的！” “那参观啥？” “参观你啊！” “哈哈！你这么说我不反对啊！我是多么的想当小白脸，可是实力不允许啊！” “算了算了，我还是走吧！留下来一对比，我特么老腊肉，太刺眼了！贵妇们茶都喝不下去的！” “别走啊！我留你有妙用！我刚想到的！来都来了，你还想跑？” 第446章 斯蒂芬顾 宋姐带着她的姐妹们走进又过白鹭洲的时候，一个个都惊的嘴巴张的老大。 “宋姐！我们是不是走错地方了？这是谁结婚么？” “喔！这里风景好美哦！” “想不到这滨江大道还有这么漂亮的地方呢！” “哎！还有香槟？” “喔！这糕点看着真是精致啊！都不舍得吃！” …… 面对如此精心布置的现场，宋姐也是一脸懵啊！ 她是赶紧拉着顾西北问，“小顾，你布置的？” “宋姐，我是想您带来的都是跟您一样的贵妇名媛，档次肯定不能低啊！不为别的，就为了姐您的面子，我是直接重金请了策划公司，还有五星级酒店来布置的！” “嚯！”宋姐那是脸都开了花啊！ “小顾你真是懂事！布置的太好了！大家都喜欢的不行！” “是么？我还担心会不会太隆重了呢！” “不会不会，好的不得了！” “那就好！这外面宋姐就交给你了啊，我不懂说什么。等一下参观古董交给我。” “行行行！不过，我开个场等下你稍微讲两句，毕竟你是主人。” “行！” 宋姐那是倍有面子啊！ 她高兴的招呼着大家，告诉大家随便吃随便喝。 还带着她的姐妹们参观这院子。 说白天虽然很美了，但要是晚上来呢，美景就更不一样了。 宋姐夸张的描述着夜景是如何如何之美。 说的贵妇们都要求宋姐晚上在组织一场夜游。 顾西北心想你们赶紧拉倒吧！ 白天喝喝下午茶就得了，晚上你们就送点古董过来鉴定鉴定好了。 一天天的，就知道吃喝玩乐。 宋姐带来的这十个贵妇，别看年纪都不小了。 但是一个个都打扮的很精致，穿的也都是名牌奢侈品。 而且，似乎一个比一个高级。 人靠衣装马靠鞍装。 所以，还别说，这十一个贵妇在他这院子里一站，一个个举着高脚杯，晃着红酒。 再配合上法式背景布置。 还真有种虚假的贵气在里面。 宋姐带着大家看完风景，就聚拢起贵妇们。 说大家掌声欢迎今天下午茶的组织人，又过白鹭洲的主理人斯蒂芬顾。 大家掌声热烈！ 顾西北走 过来，他就是宋姐嘴里的斯蒂芬顾。 这是前面宋姐给他临时起的英文名。 之前宋姐就问顾西北英文名叫什么。 顾西北说我没英文名。 宋姐说，“那不行！必须得有一个！” “姐，我这里是古董工作室，搞什么英文名啊！” “小顾你不懂！我们这些姐妹们一个个都有英文名，洋气！而且，大家都在学习外国文化，也都在准备移民呢！” “啊？都要润？” 顾西北听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要知道，这些可都是国企高管的太太们啊！ 她们都想润，那他么的企业还搞的好么？ “你不懂，这是大趋势！国外教育好，环境好，有钱了谁不愿意移民呢？” “我不愿意！”顾西北是脱口而出。 “你？那，那是个人想法不同！我们不讨论这个，你没英文名那我就给你临时起一个。” “必须得有个英文名么？” “必须啊！我跟大家说你是海外留学归来的！家里世代做古董，你是超级富二代！说你这里是国内非常罕见的具有国际化视野的古董店。是传统和现代的完美集合！” “我丢！姐你” “你看，你这现场布置的又这么好！我说的也没错啊！” 顾西北心想我的人设这是又升级成海龟了？ 我特么的半个字英文都不会讲啊。 这万一等一下贵妇们跟我讲英文，那我岂不是 “好了好了，你叫顾西北是吧？西北西北，西，斯，就叫斯蒂芬好了！” “啊？为什么叫这个啊？烂大街了？” “差不多读音！” “西北？斯蒂芬？不一样吧？” “没事，临时用一用！等一下我喊斯蒂芬顾，你记得过来讲话啊！” 于是，顾西北就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贵妇们看到顾西北帅气的走过来，竟然不禁都“喔”了起来。 其实呢，这些大妈们一进又过白鹭洲就关注到了这位帅哥了。 是时不时就用眼睛瞟他啊！ 想不到，他竟然是这里的主人，斯蒂芬顾！ “各位姐姐好！” 斯蒂芬顾的嘴真甜！ 姐姐们那是再次“喔”了起来，并且大喊，“帅哥好！” 这人呢，很奇怪！ 长的丑的人要是嘴甜，姐姐长姐姐短的。 姐姐们反而会感到恶心。 但是反过来，长的帅的稍微嘴甜一点。 哎呦！姐姐们心都要化了！ 简直是人帅心美，天使下凡！ “我是又过白鹭洲的主理人顾西北！大家喊我小顾就好了！首先欢迎各位姐姐莅临又过白鹭洲！希望今天下午的下午茶姐姐们能喜欢！” 顾西北讲的很简短，但是他的帅气形象已经让很多贵妇不能自拔了啊！ 贵妇们在院子里吃着甜点喝着红酒香槟，或者咖啡。 大家相互家长里短。 不是讨论孩子上学的事，就是讨论移民去哪里比较好。 或者，身上的衣服是什么牌子的，包包是哪个国家带回来的。 总之，听的顾西北很是焦急。 心想啥时候结束去工作室啊！ 但是宋姐不急，顾西北发现这家伙正跟姐妹们聊的欢快呢！ 他心想，这大姐是不是利用自己的资源在搞她的小圈子啊？ 这特么不是被她坑了么？ 但是人都来了，眼看着这样下去太被动。 顾西北就端着一杯红酒直接走进了贵妇们当中。 而他一进去，贵妇们就被吸了过去。 大家都围着他转了。 没话找话啊！ 问又过白鹭洲是干嘛的啊？ 斯蒂芬你是在哪里留学的啊？ …… 顾西北编瞎话的能力那肯定不用说的。 “我虽然在外面生活学习过多年，但是我心系我们自己的文化传统，所以我就回来做了这个又过白鹭洲！我这里呢，请姐姐们照顾我一下不要讲英文，以传统文化为主题，讲文言文可以！” 这话逗的姐姐们咯咯直笑。 这一笑，顾西北就趁机讲起来了他又过白鹭洲是干嘛的！ 他讲的既高大上，又很是直白！ “我这里为金陵，乃至国内很多高级管理人员，领导们提供古董鉴定服务……” 第447章 明目张胆 顾西北特意讲了很几个案例。 说很多高级管理人员不懂古董，收了别人送的假古董，上当受骗。 各种上当受骗的方法，他都一一给贵妇们讲的很仔细。 这案例那是当真都讲到她们的心坎里去了。 因为，没有哪家是没收过古董的！ 讲完案例，顾西北又跟大家讲古董的好处。 “古董好啊！方便！价值一千万的东西，就一个小盒子！随身都能携带，也不需要放到银行里，多好！” 其实古董的好处不用讲，大家也都知道。 否则，不会流行起送古董了！ 交流的过程中不禁就有人问，“古董是好，但是套路这么多，怎么办呢？” 宋姐就出来说，“怎么办？找小顾啊！他这里不就是专门帮人鉴定的么！” 这话题一拉回正轨，顾西北就顺势请大家移步室内，要带大家去参观他的古董。 进了工作室，大家又看到一个老男人。 看上去一脸沧桑。 顾西北介绍，说这是国内大藏家！ “正好今天来我这里交流古董，所以正好请过来给大家讲讲古董！” 顾西北坏的很！ 他把刘志谦留下来让他给贵妇们讲解古董。 其实也对。 这里的大多数古董不都是他刘志谦拿来的么！ 所以他来讲最好了，省得顾西北绞尽脑汁临时编了。 刘志谦讲解他自己的古董肯定没问题了。 而且，他讲比顾西北讲效果好多了。 顾西北的形象气质太吃这些贵妇姐姐们了。 所以，他讲姐姐们根本听不进去，就光瞄他了。 而刘志谦讲，姐姐们就只好盯着古董仔细研究起来了。 加上刘志谦讲的又好，一个个还都能大致看出这些古董的好来。 不过，看到价值几千万的古董，也都是一个个惊叹不已啊！ 但是看到那一套破书竟然标价一个多亿，贵妇们那是难以置信啊！ 当然，展柜里最让贵妇们吃惊的不是那套北宋的古书。 而是前几个月的聘书。 金陵博物院聘请顾西北为文物鉴定顾问的聘书，顾西北是专门放在了展柜的角落里。 虽然是角落看着不起眼。 实则，很是醒目！ 谁人看见了不惊叹起来。 “金陵博物院的鉴定顾问？” “小顾？” “不会是假的吧？” “哎哎！盖着金博的章子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出来笑道，“可以去金博的官网查查，好像金博还报了新闻！” “是么？还上新闻了？” “哎哎！我查到了！金博的新闻里还真有呢！聘请顾西北先生为文物鉴定顾问！六月份的事！” “呵呵！我这又过白鹭洲开没几个月的！ “哎呦！小顾你是真厉害啊！一回国就被聘为金博的顾问了！你们不知道啊，金博属于国内前三大的博物馆！跟故宫一个级别的！能被他们请为顾问，那都是教授级别的呢！” “是么？这么年轻的教授？” “最主要还这么帅？” “啊咯咯咯……” 姐姐们七嘴八舌，说着小顾的帅！说着古董的价值惊人！说着这下午茶的美味无比！ 顾西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这环境！这古董！这聘书！ 这逼装的！ 贵妇们不服都不行！ 参观完，贵妇们又一个个举着杯子过来问，家里藏什么古董比较好呢？ 有问顾西北的，也有问刘志谦的。 这两人那是当场指着展柜里的古董现场举例子啊。 “类似这样的瓷器就比较不错！有机会，一定要买几件家里藏着！” 或者，“张大千的画能做家传之宝！无论国内国外都是很抢手的！” 这天的下午茶姐姐们感觉学到了很多。 都纷纷表示不白来。 不过最后顾西北给大家提了个醒。 “古董不管价格是贵，还是便宜，这都不重要。就算买贵了，放个几年也会涨上去。但，要是买到假的了！那就完蛋了！放在多年，那也是一文不值的！” “所以呢，各位姐姐，古董收藏最核心的问题是鉴定真伪！” 这话的道理其实都懂！ 大家也都纷纷点头。 顾西北就趁机给大家发名片，讲他又过白鹭洲的机制。 尤其是隐私保护这块。 虽然听上去顾西北的做法太现实，有点传销的味道。 但谁让他帅呢！ 姐姐们还就吃他这一套！ 那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离开前，宋姐又不禁帮忙以身说法的宣传了一下。 说她都是来这里找小顾帮忙看东西的。 “小顾这里安全！不预约不接待的！每次也只接待一人！加上这里位置偏僻，所以，是不会碰到任何认识的人的！” “哦哦！难怪把工作室开这里呢！这隐私是保护的好！比市里古玩城好多了！” “对对对！我以前每次去古玩城都包的严严实实的！生怕被人认出来！” “啊哈哈……” 姐妹们都会心的笑了！ 看来都感同身受啊！ “那各位姐姐以后就来我这里好了，再也不用包的跟粽子一样了！打扮的跟出门逛街一样漂亮都没事的！” “好好好，我们以后来这里！” 送走这些名媛贵妇。 看着远去的车子，刘志谦有些恍惚。 “小顾爷，会不会太夸张了？” “什么夸张？” “这也太儿戏了吧！这些高管的家属，太太们如此的开诚布公讲他们老公收礼的事么？也不遮遮掩掩？” “哼！”顾西北不禁冷笑起来。 “刘爷，我一开始也跟你一样的想法，觉得这些人做这种事肯定跟做间谍一样的。但接触多了我就发现我想错了。” 顾西北摇摇头，转身往里面走。 看着一片白色的纱幔，有些哭笑不得。 “这些人啊，都是一类人，大哥不说二哥，聚在一起就没有什么好遮掩的了！这就好比呢，监狱里的犯人，有几个会对自己的犯罪遮遮掩掩的呢？我想应该是反过来，相互吹嘘自己的罪行才对吧！” 这话听的刘志谦点头认同。 “有道理！我刚刚就听到有个女的跟其他人炫耀，说他家也有一幅张大千的画，说比这还大还好看！估价两千万！” “你看看！” “但是，如此的明目张胆，这也太离谱了吧？” “离谱么？那是我们见的少了！深入了解这类人，估计就会发现更离谱的事呢！” 第448章 效果来的快啊 顾西北这下午茶活动的效果是来的真快！ 当天晚上就有人给他电话联系说要介绍人过来买古董。 而且，是指定要那件价值三百八十万的雍正胭脂红釉的菊瓣盘。 晚上八点这位白天来喝下午茶的姐姐就带着人过来了。 说的好听，是介绍人过来买古董。 其实顾西北心里镜子一样。 肯定是带着送礼的人现场来选礼物了。 跟之前魏老师带着宋姐来差不多。 甚至比之前魏老师还要直接。 进了工作室都不带坐的，走到玻璃展柜前指着那胭脂红釉的菊瓣盘就喊。 “小刘啊！就是这个盘子，我看很漂亮！你就买这个吧！” “哎！好好好！” 跟着进来的男子只能连连点头。 这盘子当然漂亮了！ 尤其对于不懂瓷器的普通人来说，跟那些青花什么的比起来，这胭脂红釉的东西，的确漂亮！ 先上图。 这盘子大约18公分直径。 盘子敞口，口沿及壁呈菊花瓣状。 花瓣大小均匀一致。 盘子胎体细腻密实，又轻薄精巧。 盘子通体施胭脂红釉，底部为白釉。 底部正中落「大清乾隆年制」六字双行楷书款。 此件胭脂红釉的菊瓣盘乃清朝单色釉瓷器中的精品。 当然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这东西对不懂行的女性来说，视觉冲击力太大了。 这东西不说值不值钱，放家里当装饰品那肯定漂亮。 所以呢，这件瓷器下午茶话会的时候其实被好几位贵妇看中了。 结果呢，被这一位抢先拿下了。 当然了，这也是要机缘巧合正好赶上有人上门求办事呢！ 其实，也不一定是上门了，也许是这夫人主动打电话跟人家要的也有可能。 既然指定这件胭脂红了，顾西北就打开柜子将盘子拿了出来。 这东西光看，和手上把玩，那感觉是完全不一样的。 这贵妇一上手，哎呦！ 那是甩都甩不掉了啊！ 喜欢的不要不要的。 跟来的男子不禁问顾西北，“老板，这盘子多少钱？” “380万！” 男子一听脸都白了！ 而贵妇呢，则故意嘀咕着。 “啧啧！这盘子太漂亮了！不愧是皇帝用的！我估计现在都烧不出这样好看的盘子的！小刘啊！就这件吧！小顾，盒子呢？包起来包起来！” “哦！好好！” 这话说的，男子是不买都不行啊！ “老板，我我怎么支付啊？” “您给现金，给支票，手机转账，刷卡都行！您要不要发票？我这里都可以开发票的！不过，发票要另外加税点的！380万的价格是不含税点的？” “啊？还不含税点呢？” “是这样的，大多数买古董的人都是不开发票的！所以古董行内的规矩就是价格不含税的！” “那个，你还是给我开发票吧！我拿回去报销的！” “行！那您刷卡？” “刷卡！” 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现在有pos机了，也能开发票了！ 因为前段时间林再生建议他进行正规的工商登记注册，该交税交税，这样也不用怕别人来找麻烦。 顾西北纠结了几天，感觉林再生说的也对。 相对巨大的利润，税费其实是小钱，该交就交。 能正规，能干干净净，为什么不做呢！ 所以啊，现在这又过白鹭洲是正正规规的公司了。 当然工商营业执照上起的名字可不是又过白鹭洲。 而是金陵鹭白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 经营范围是跟古董艺术品有关的一切，比如古董艺术品的收购、销售、寄卖和典当； 古董艺术品的鉴定和评估； 古董艺术品的修复、复制、拓印； 古董艺术品的展览、展示等文化活动。 总之，古董相关都能干！ 还有，他这注册名字奇奇怪怪的。 不是他要标新立异，而是他想起个白鹭的名字，但早就被人注册了。 只好随口来了个鹭白。 其实也一样。 工商注册的名字跟招牌不太一样，不是给顾客看的。 那男子是现场刷卡，含税四百多万啊！ 刷完卡，他只拿着一张纸。 漂亮的瓷器却被贵妇拎着。 两个人进来茶都没喝。 前后不过七八分钟，就离开了！ 顾西北也是开了眼界了！ 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送礼给人家，都是极尽隐晦的。 当然，他送的都是警务系统的比较多。 相对来说国企单位松很多。 但，也不能这么松吧？ 送走这两人，立马就又给刘志谦电话。 刘志谦一听，下午过来参加活动的一个贵妇姐姐晚上带着人过来，直接买走了一只胭脂红釉的盘子。 他是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夸张了吧？就买走了？” “对啊！” “多少钱？” “不含税380万。” “380万？下午的那个标价？” “对，就是标价。” “一分没还？” “反正是别人买单！好意思跟我还价么！要知道我下午那场花了大好几万呢！” “我去！我现在知道你小顾爷的又过白鹭洲是如何高端的了！” “哎哎！你别误会啊！贵妇们只是我的很小部分客户啊！大部分还是” “不重要不重要！长的帅，果然更吃香啊！” “你这话说的，倒是不假！啊哈哈！” “这件盘子溢价100万！我的天！你这也太” “你想清楚了再说啊！你要是说我黑，我下次就不溢价卖了！” “我没说你黑！我是想说你真是太牛逼了！牛逼！” 这一件盘子，顾西北留下78万，转给刘志谦302万。 顾西北是现场给刘志谦把钱转了过去。 “刘爷，其实呢我这价格的确是黑了些！” “哎哎，不是我说的啊！” “哈哈！但是跟这些收古董的国企领导比起来，我这点黑算什么呢？” “嘶！小顾爷，你这么说，我倒真要给你道歉了！的确，不黑他们，黑谁呢？” “而且，这些人一个个到最后都是要润出去的。让他们带着大额的财富出国，为什么不把留在国内呢？给我顾西北，给你刘志谦，我们就算花天酒地，那也是在国内消费，总好过送给外国佬吧？” “有道理！” “我这算讲规矩，讲仁义的了！我要是学承古堂，专卖假货给这些领导，让他们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第449章 私下成交 这件胭脂红釉的盘子被卖掉后的第二天就又有姐姐打电话来咨询顾西北。 说要带人来买。 顾西北说当天晚上就卖了。 那姐姐听的吃惊无比，忙问，“谁啊？” “不好意思！保护客户隐私是又过白鹭洲最核心的价值。不过类似那件盘子的好古董还有，想要抓紧了！” 顾西北发现那句话是对的，女人和孩子的钱最好赚。 在这些贵妇姐姐眼里，古董不是古董，倒很像包包一样的奢侈品。 买起来那是毫不手软。 当然，前提是要能找到买单的人。 这下午茶的事呢，顾西北感觉以后还可以接着办。 他给宋姐打去了电话。 跟宋姐表示，如果类似这样的活动再办两场，或者再带十几个没来过的人参加的话，她就能拿到白鹭卡了！ 这话听的宋姐那个激动啊！ 说小顾你放心，我这就组织，反正到年底了，也到了送礼的高峰期了！ 这话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 顾西北心想对哦！ 年底是送礼的高峰期呢！ 那不得抓紧时间呢！ 也的确，到年底了，鲁文通的电话也打的多了。 是三天两头带人过来鉴定古董。 顾西北最忙的时候一个晚上约了四个客户，看古董看到晚上十二点多。 但越是忙，事情越多。 真世国际打来电话，说他们秋拍的预展开始后不久，就有人找到了他们，想要让他们把那幅陈淳的巨幅花鸟画给撤拍。 “撤拍？凭什么？” “他们想私下成交。” “私下成交？可以啊！只要价格合适，没问题的。” “顾先生，那我们带对方去金陵找您面谈？” 顾西北想了一下，这要是面谈就暴露了自己的地方了。 但是对方要想知道自己的住址，也很好查。 金陵小顾爷的又过白鹭洲，现在圈子里的人几乎没有不知道的了。 所以，也没什么好遮掩的。 遮不住！ “行！带过来吧！” 第二天下午，真世国际的人就带着客户来了又过白鹭洲。 不过这次老总kevin没来。 来的 是个副总，跟书画总监。 副总解释秋拍预展期间，kevin都在接待。 其实顾西北无所谓的，来不来他觉得都不太可能成交。 客户呢，只来了一位。 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 几人一坐下来，顾西北边倒茶边看着买家笑呵呵的问道。 “你是岭南博物馆的？” 对方听的一愣，“博物馆？不是啊！怎么这么说？” 顾西北点点头，“我以为是馆藏单位呢！那你是” “我是古董经纪，代表私人藏家来谈。” 也正常！ 这种事博物馆肯定不会直接出面的。 肯定是利用私人的身份先拿下那幅画，然后悄咪咪的送去博物馆给换了。 “那行，你们愿意出多少钱？” “顾先生，您是卖家，当然您开价了。” “这不一样。我是送拍的东西，价格当然有竞拍者开，哪有卖家开的！” “呵呵，现在不是没开拍么！” “你们想先下手，就开个有诚意的价格。如果开不出，那不如去拍卖会上举牌。” “我们当然有诚意了！” “那就直接点！” “行！陈淳的画，无论从现在的市场行情，还是未来的 ” “你等等！”顾西北是来不及听他废话的。 他清楚对方是谁，没必要在他身上耽误自己太多时间。 自己下午还要练字呢！ “你不用分析，直接报价！” “好！两千两百万！” 顾西北听的直接摆摆手，“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他这话说的太不客气了，都把对方跟真世的人听傻了。 “不好意思啊！我说话直接了点。但意思是准确的。你们这明显不像让卖家撤拍私下成交的诚意，倒像趁火打劫来了。” “不是顾先生，这怎么是趁火打劫呢？陈淳的画，两千两百万已经是高价了！” 按市场行情，这个价格属于稍微溢出了。 但，溢的也不多，算不得高价。 “不好意思，还是那句话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不卖！” “那，您出一口！” “让我出？” “对！我出的您不满意，那您总得出一口吧！” “行！六千八百万！” “啊？！！” 对方有点傻眼。 其实真世的两个人也有点傻。 之前顾西北跟真世谈的目标价是四千万。 他们真世内部开完会，定的走托方案是：四千两百万、四千四百万和四千八百万。 是低中高三个目标。 具体走哪个，得看拍卖会现场的情况定。 如果情况不理想，四千两百万就收。 而如果现场情况不错，则最高托到四千八百万收。 当然，不是说到了四千八百万就一定收。 还是要看情况。 如果非常理想，竞争很激烈的话，还是可以往上。 但，他们的最高目标定在四千八百万，原则上是不会再往上的了。 万一流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而现在，顾西北竟然开口六千八百万，这特么太夸张了！ 把真世的两个人都听懵逼了。 心想你要是这个价，我们就不跑金陵这一趟了！ 对方更是哭笑不得。 “顾先生，你开玩笑呢？陈淳的画能到六千万？” “到不了！我也知道。” “那你” “这不就跟你们开价两千万一个道理么！你们死命的压价，我只能狮子大开口了。既然都没诚意，那就瞎喊么！” “不是，两千万两百万不低了！” “不低？我不知道你背后的藏家是谁。我估计你也不知道这幅画他为什么看中，为什么要收藏。甚至你有可能是第三手第四手经纪了。所以，你根本不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在哪里！” “这，一幅画而已！古董” “这画可不是古董这么简单！它的价值不仅仅在画本身，更在画之外！” “之外？” 对方一脸懵逼啊！ “兄弟，你是古董经纪，我不为难你了！都是同行，做事不容易。你这样，我再给你一次报价的机会，你跟背后的藏家打电话联系一下。给一口能给出来的最高价。我不会跟你们讨价还价的。达到我的心理预期，就成交。达不到，也没关系，你们上拍就好了么！说不定，两千万不到就拿下了呢！” “两千万不到？哼！”对方冷笑起来。 “都是同行，拍卖会上的猫腻，大家都清楚。既然话都说的这么直白了，就没有必要说这话了！” 他这话说的两位真世的人略显尴尬。 顾西北听完点点头，“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就目前预展的情况来看，似乎感兴趣的人很多！这个情报，我建议你跟背后的买家讲一讲！” 第450章 成交不了 古董经纪也是被顾西北说的没脾气了。 这其实就是个买卖谈判。 一个求买，一个惜卖。 所以主动权在顾西北手里。 对方也只好拿起手机出去院子里打电话了。 这人一走，真世的副总不禁就嘀咕起来。 “顾先生，六千八，太高了吧？” “我知道！策略么！他报这么低，我不高价压他，他哪里会加上来。” “是这么个道理！但高的离谱，我怕把人家吓跑了啊！” “呵！不会的！这幅画，kevin有跟你们说它的特殊性么？” “大概提了一下，具体背景他倒是没说。” 副总虽然这么说，其实顾西北听得出来，他们内部肯定都通过气了。 kevin不可能不跟核心管理层说这个事。 否则，托的方案就没法做。 这幅画市场价也就两千万多点，托到四千多万，肯定说不过去。 所以，内部肯定沟通过才会有这个方案。 “来之前，kevin特别交待让我们听顾先生您的。” “听我的！那我要给你们打个预防针了！这画，大概率他们是不会给出达到我们目标的价格的。肯定没办法私下成交的。” 真世国际的两人听的不禁有些郁闷。 “不成交就不成交！上拍卖会对你们拍卖公司来说不是更好么？私下成交了，还算不进你们的总成交额里呢！” “也是！” “就是让你们辛苦一趟了！不打紧，晚上我请两位吃饭，饭后，安排两位大保健！” “不不不！顾先生客气了！我们今晚得赶回港岛。” “啊？不是吧，你们这么卷么？不是说外企不卷的么？” “谁说的？而且，我们是国际化的在地企业！文化都是因地制宜的！我们属于港岛企业文化，很卷的！” “港岛那是卷！” “加上秋拍，晚上回去我们还得针对今天的事出报告，还要开会呢！” “我去！这么辛苦的么？” “工作么！而且，现在行情下行，竞争却更加的激烈！没办法的！” 几个人闲聊着，外面打电话的男子竟然打了二十分钟方才进来。 估计，是层层汇报耽误了时间。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买家实在纠结，考虑很久，我是极尽所能的说服买家老板啊！” “呵呵！辛苦了！来来，先喝杯茶！” 顾西北给对方倒了杯茶。 对方也端起来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 “顾先生，买家的最终报价是三千两百万！” “好！”顾西北笑了起来。 他看着真世的两位。 这两位那是一脸的失望啊！ “顾先生，怎么样？” “还是我最开始说的那句话。” “啊？” “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去！” “噗嗤！”真世的两位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顾西北说话有点嚣张。 他当然是故意的。 因为他压根就不太想私下成交了。 私下成交了就达不到林再生说的效果了。 就是要好好宣传宣传，让圈子内的人跑去岭南博物馆问他们要馆藏的那幅画看。 要让事情发酵，甚至让舆论把事情给捅破了。 所以，他是故意气对方，让对方急。 不过顾西北也不想让古董经纪太难看，毕竟都是同行。 “当然，我不是说你的啊！都是同行，相互理解！我是说买家！把我这话带回去给他！” 顾西北说完直接拿起公道杯给对方把杯子倒满茶。直到微微满溢而出。 “不送了啊！” “不是顾先生，如果你觉得还不够，你再给一口么！我再跟买家老板争取一下！” “我给你过了，六千八百万啊！” “你这价也太” “不纠结！上拍好了！说不定还能捡漏呢！私下里谈，不是没事找事么！好了好了，这两位还要回去写报告呢！你，也要回岭南吧？” “啊？顾先生你怎么知道我是岭南的？” “买家是岭南的么！你大概率也应该是岭南的经纪了！” “买家，你，知道？” “大概知道！回去也跟买家提一提，这幅画很多人看中了，想要，就不要抠抠搜搜！上拍了，一旦拍出天价，可就不好玩了！” 这话呢，听的对方一头雾水。 是云山雾罩，不知道在说什么。 但人家毕竟是专业的古董经纪，大概能猜到这里面有事。 “行，那我回去跟买家老板在沟通沟通！” “那就不送了！” 说是不送，其实还是给三人送到了大门口。 尤其最后，顾西北特意把真世的副总给拉住了。 “回去呢，麻烦跟kevin说，宣传要加大啊！预展的造势我看还不够！短视频为什么不做呢？流量要买啊！这幅画我感觉绝对能超过四千万的！甚至，五千万，甚至，更高！” “嘶！” “但前提是要炒起来！要让圈子内讨论起来！越热烈最后的价格越高！” “顾先生，这话我会跟kevin汇报的！” 送走三人，顾西北不放心，掏出电话又给kevin打了过去。 他把现场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kevin说他就知道成交不了，所以，也没亲自来的。 顾西北又把自己的想法说了，让kevin赶紧宣传。 另外，他又给对方加码。 说如果最后的成交价破了五千万，之前的三七分，改成四六分。 嚯，这下子真世更有动力了。 想要马儿跑，必须得喂草！ 这kevin的电话刚打完挂掉。 顾西北的手机又响了起来。 他拿起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接起来，“哪位？” “请问是小顾爷么？” “你哪位？” “您好小顾爷！我是罗文远罗总介绍的！” “啊？！！”顾西北听的吃惊。 “罗文远？他不是” 顾西北本想说他不是进去了么！ 但是这话还是没说出来，憋回去了。 “请问，有什么事么？” “小顾爷，罗总让我跟您打个招呼，他想请您帮他去鉴定！” “鉴定？你等等！罗文远，我听说他好像被纪检带走了啊！” 顾西北本不想说的，但是没办法，不说问不清楚啊！ “呵呵！”对方在电话里尴尬的笑了起来。 “的确是被纪检带走了！所以，要请您帮他鉴定呢！” “他开玩笑呢！这是他说鉴定就鉴定的？” “这个您放心” “不好意思！这不是放不放心的事！我做正规的古董生意！不接这种单！” 顾西北说完直接就把电话挂了。 第451章 比间谍还惊险 这个电话很奇怪！ 罗文远都进去了，是如何能找人来请他顾西北的呢？ 另外，这是找他顾西北就可以的么？ 简直太特么搞笑了。 而且，这事就算他顾西北可以，他会帮助这些腐败坏分子？ 虽然他顾西北平时赚的就是这些人的钱。 但这只是正常的生意。 现在让他帮忙这些坏分子隐瞒真相，逃避惩罚，那是不可能的。 他不落井下石那就已经是烧高香了。 所以，顾西北那是压根不想听，直接挂了电话。 这天呢，晚上八点有个约，是鲁文通的。 鲁文通也是提前几分钟到的，他带过来的人随后就到了。 来人是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拿了一件青花过来鉴定。 不过，打开锦盒顾西北是看的一脸懵逼。 这青花是个一眼假的东西！ 这特么拿来给他鉴定，这是侮辱他呢？ 还是送钱给他呢？ 不过顾西北才不管是啥，按流程走。 “请问是鉴定呢？还是卖？” “鉴定！” “好！” 顾西北说完就把东西从锦盒里取了出来。 他装模作样看了两分钟。 “这个，新的！” “哦！呵呵！” 对方竟然笑了！ 是很坦然的笑！ 不是尴尬的笑！ 或者苦逼郁闷的笑！ 这看的顾西北有点不会了。 “您，是已经知道这东西是假的了？” “啊？哦！呵呵！” “不是，你这，考我眼力来着？” “不是不是！小顾爷，您别误会！那个，我是来跟您商量另一件事的！” 这话没说完呢，顾西北忽然感觉这家伙说话的声音怎么听上去有点耳熟呢！ “你先等等！先把这件青花的鉴定费给结了！” 顾西北说完将东西放进了锦盒里。 “好！没问题！是刷卡，还是直接手机转您？” “三万块也不多，就手机吧！” 顾西北说着就把手机递了过去。 对方扫完直接就把三万鉴定费给了。 给完钱，这家伙放下手机，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我是想来跟您商量个事。” “你说。” “哎……我想跟您单独” 顾西北直接摆摆手。 “鲁爷是我绝对信任的朋友，什么事你直接说。” 这话一说，鲁文通不禁站了起来。 “要不，我去外面吹吹风！” “吹什么风？现在外面晚上的江风冻死人！坐着喝茶！” 鲁文通点点头，心里说不出的欣慰。 虽然他也知道顾西北这话也是场面话。 但在对方没有把事情说出来前，顾西北就这样说，那也多少是含着分量的。 对方点点头，尴尬的笑了笑。 “小顾爷，我是罗文远总” 顾西北那是脑袋一个激灵啊！ 心想难怪感觉这家伙说话的声音好像哪里听过呢！ “下午那个电话是你打的？” “是！是我打的。” “不是，你跟鲁爷昨天就约了我的时间，为什么下午还给我打电话呢？这是要” “事情比较急，所以我就下午先给您打了个电话。” “那既然电话都打了，我也给你结果了，你还来呢？” “小顾爷，罗总跟我说他跟您很熟！” “啊？！是，是很熟！” “那太好了！他让我来跟您打个招呼” “你先等一下！我很好奇，罗总被双规了，他是怎么让你来找我的？” “小顾爷，罗总他提前一个多小时知道了要被纪检带走。所以，提前做好了部署。” “我去！提前一个小时？这搞得跟间谍一样！” “呵！其实比间谍还要惊险的！” 顾西北摇摇头，没有说话。 只是拿起公道杯倒茶。 他给鲁文通倒，也给自己倒。 就是没给对方倒。 因为对方茶杯里的茶水还是满的，都没喝。 顾西北如果再倒，那就是赶人了。 他还不想立马赶人。 因为下面的话，他还想听听。 他好奇！ “小顾爷，罗总说您对他的事情很熟，他目前最大的风险就是那些古董。他说您上次帮他鉴定过，都是假的，不值钱。” “那既然不值钱，他担心什么呢？” “小顾爷，罗总担心别人没您的眼力啊！万一纪检请的是个半桶水，几十件古董随便搞错几件，那就够他坐好多年的了！” 顾西北心想你丫还想出来呢？ 剩下的时间就呆在里面吧！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 “罗总让我跟您打个招呼，请您在鉴定的时候” “你等等！我鉴定？这特么是他说了算的？” “小顾爷，这个您放心！罗总也早就安排好了！纪检的一定会请您的！还有，您不是金博的文物鉴定顾问么？” “啊？哦！” 顾西北那是恍然大悟起来！ 这个帽子不就是上次为了能接岭南纪检的活，林再生特意给安排的么！ 现在竟然要用在金陵了！ “小顾爷，您放心，这事” 这家伙说着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张银行卡放在了茶桌上，轻轻推了过去。 “啥意思？” “罗总说了，按您这里的收费标准，一件三万，他那里四十二件古董，他直接给您一百五十万！请您” 话没说完呢，顾西北就直接将银行卡给推了回去。 “不好意思！我这里是古董工作室，只要给钱，原则上都会帮忙鉴定的。但，不接订制结果的鉴定。” “不是小顾爷，没让您定制结果。那些都是假的古董，您实事求是就好了！” “是不是假的，得看了东西才知道。古董的鉴定结果，是只保证当场了，离开就不负责了。” “是是是！罗总的那些东西他都没动过的！还是那些！” 这家伙说着又把银行卡给推了过来。 顾西北再次给推了回去。 “别推来推去！拿回去！谁请我鉴定我跟谁要钱。结果，我也是看到什么就是什么！不来虚的！更不来这种违法的事！” 顾西北说完就拿起公道杯给对方倒茶。 直到茶水满溢，他方才放下公道杯。 “不好意思！我后面还有客人！” 这家伙起身，但是把银行卡丢下了。 “卡带走！再说一次，违法的事我这里不干！再啰嗦，别怪我不客气！” 对方无奈，只好拿起银行卡，转身离开了！ 第452章 这趟浑水不蹚 送走那男子，鲁文通回到茶桌边坐了下来。 “小顾爷，我是没想到这人是这个事来的！” “无所谓！不是给了三万鉴定费么！” 顾西北是边说边拿起手机给鲁文通转过去一万。 “罗文远，嘶！还是有些东西的啊！他竟然提前进行了布局！” 鲁文通不禁感叹起来。 “官场上的利益纠葛是非常复杂的！我自从开了这又过白鹭洲啊！是越来越不清楚官场的复杂了！” “啊？”这话听的鲁文通一脸懵。 “不是应该越来越清楚么？” “不！越来越不清楚！太特么复杂了！根本搞不清楚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或者说，压根就没好人过！” “呵呵！这话倒是不假。好人怎么可能在官场上生存下来呢！” “哎！这话有道理！” “小顾爷，刚刚听这家伙说的，罗文远之前送了很多古董来鉴定，都是假的？” 顾西北发现鲁文通也很八卦。 “没错！” “那，既然都是假的，他的目的也是让说成是假的，等于是如实鉴定。” “对！” “那，你为何不接呢！这一百五十万不是白捡的么！” 顾西北听完不禁笑了起来。 “鲁爷，你怎么也糊涂了啊！” “怎么说？” “一来，我缺这一百五十万么？” “这不是缺不缺钱的事吧？” “二来，这钱能白捡么？谁知道这家伙是不是真的是罗文远派来的，万一又有人给我挖坑呢？就像之前那么多次” “哎呦！”顾西北的话没说完，鲁文通就不禁拍大腿了！ “对对对！小顾爷你说的对！这要是回头一个举报，收了这钱，那就完了！” “所以，我这钱能要么？” “是我糊涂是我糊涂！” “还有，我是给什么人鉴定古董买卖古董的？纪检这趟浑水我能蹚么？” “嘶！也是哦！这要传出去，以后谁还敢来你这里啊！” “所以啊！不能接！” 两个人又喝了几杯茶，闲聊几句。 鲁文通说年底有几个纤要拉，下周开始得出差了。 所以后面他没法带人过来了。 顾西北说鲁爷你自己不过来，但是熟人的话发个定位让自己直接上门。 不熟的就先暂停了。 其实顾西北最近单子不少。 上次下午茶后，很多贵妇姐姐们都陆陆续续的拿着古董来了。 所以，鲁文通后面少点量也是正好。 这天送走鲁文通，顾西北在院子里锻炼。 他搬到这又过白鹭洲后，锻炼健身这块几乎是荒废了。 不过自从上次跟周大勇在汤山干架完，他又将锻炼给捡了起来。 但也只是很简单的练练力量。 可前段时间霍雨欣的死让他又忽然意识到，自己特么的还是处在很不安全的世界里。 似乎，周围看不见的地方总有人盯着自己。 总是想趁自己松懈的时候要搞死自己。 因此，顾西北又把之前在老东门小院子里的全套给恢复了。 现在无论他忙到多晚，都得练上一练才能睡觉。 而第二天早上，他也是比以前起的早多了。 基本上不再睡懒觉了。 年轻人睡懒觉的习惯，他竟然慢慢给改掉了。 每天起的不说多早吧，那也是八点左右肯定起床。 起来第一件事就是锻炼。 尤其打拳，他再次捡起来了。 通背拳什么的，反正他脑袋里的记忆，能想到多少就练多少。 他还给自己做了个强身健体的计划。 每天早上练什么，晚上练什么，各餐吃什么。 加强肌肉的，加强力量的。 很是科学的来。 这天早上顾西北打完一套拳，正练着力量呢！ 门铃响了！ 上午他这又过白鹭洲一般是不会有人来的。 就算有，那也是提前电话预约过的。 “谁啊？” 顾西北对着大门上的可视对讲喊了一句。 “您好！请问是顾先生么？我们是金陵纪检” 话没说完，顾西北就把门打开了。 他没想到，纪检来的是真快啊！ 第二天一早竟然就上门了。 不过更让他吃惊的是罗文远那头，他的人昨天急匆匆的来，人家纪检今天就到。 这节奏把控的。 太特么准了！ “纪检？我这里就是个工作室，你们” “顾先生别误会，我们是来请您帮忙的。要不，我们能进去谈么？” “哦哦，好好！请进请进。” 顾西北把纪检的两人给请了进来。 茶桌边坐下。 这两人先是打量了一下这空间阔大的展厅。 又走到玻璃展柜前看了看古董。 “啧啧！顾先生，您这里的古董真是漂亮啊！” “呵呵！有需要的么？我给你们优惠啊！” “哎哎！我们可买不起！” 两位纪检那是赶紧打住。 看他们一脸紧张的样子，顾西北不禁好笑。 “我听金博的专家说，您这里有一套价值上亿的古书，怎么没看到？” “那古书哪里能随随便便摆放出来呢！国宝自然得锁在保险柜里了！二位想看？要不我拿出来” “不不不！我们就是随口问一句！” 这人说完一转头就看见了玻璃柜角落里的聘书。 他笑了笑，对着另一个正看古董看的认真的人嘀咕了一句。 “喃！顾问！” “哦！哦哦！” 两个人参观了一下这展厅，就走到茶桌边坐了下来。 顾西北给两位泡茶。 两人坐下来先自我介绍起来。 一位呢是技术处的主任，叫赵可付。 另一位呢是叫王聚名，职位没说。 不过，顾西北推测着王聚名应该是罗文远案子的负责人， 比如第几审查调查室主任之类的。 顾西北给两位倒上茶。 “不知道两位找我什么事？我就一个古董工作室，应该帮不上纪检的什么大忙的！” “哎！不能这么说！你是金博的特别顾问，那可是能帮大忙的！现在古董在各类案子中出现的频率是相当高的！顾先生你是能帮我们大忙的！不必谦虚啊！” “呵呵！那，我能帮什么？” “这样的，我们现在有个案子，涉案的物品当中出现了很多古董。我们想请您帮忙鉴定估价。” “不是，鉴定，你们请金博的专家就好了么！” “金博的专家鉴定的确没问题，但是，他们对市场估价又不是很在行。所以你顾先生最合适啊！” 第453章 理想人设 “不是！估价这事专家的确不太行！但是你们可以去古玩城请个古董商啊！他们肯定准的！” 顾西北那是想尽办法玩外推啊！ “古董商那怎么行呢！必须体制内的！不是什么人都能给我们纪检出结果的！” “我也是个古董商啊！跟古玩城的没区别的！” “你怎么一样呢？你是金博的顾问啊！这就是体制内的了！再加上，你又是市场上的专业鉴定师，了解最新的市场！你的鉴定结论，是最客观据实的了！” 我尼玛！顾西北被赵可付说的都无话反驳了。 “所以啊，我是代表我们金陵纪检特意来请您帮我们去鉴定估价的！” “估价不一定非要体制内吧？了解市场不就好了！” “那怎么行！就我们对古董的了解，价格差异那是很大的吧？” “哎……那倒的确！” “所以啊！怎么能随便请人估价呢？三万，还是三十万，还是三百万，那性质就差远了啊！” 这话说的顾西北只能点头认同。 “顾先生，您什么时候有时间？” “啊？哦，不好意思，我这几天要出差。” “那哪天回来呢？” “回来，暂且不确定。” “啊？” 对方眉头一皱，似乎是看出顾西北在故意推诿了。 顾西北是赶忙解释一句。 “哦！年底了么，各种拍卖会之类的特别多。你们知道的我是专业的鉴定师。所以，会被大藏家大企业家什么的请去看预展，请去参加拍卖会等。这一去，是当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你这，总得有个时间吧？” “有时间肯定有了，但现在不确定。要不等我确定了再联系你们。或者，你们要是急的话，我建议请其他人。金陵能鉴定古董的不要太多。” 纪检的两个人当然听得出来，顾西北这是故意在推辞不接呢！ “顾先生，协助纪检办案的大道理我就不讲了！但是”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顾西北那是立即抢先了。 “两位主任，大道理我懂！也请放心，我一定乐意协助你们纪检办案！其实我前段时间还去岭南协助纪检办案了呢！” “哎对了！你都去岭南协助他们了，我们金陵自己那不帮一帮？” “赵主任，你这冤枉我啊！我都说了最近没时间，等我忙完了我一定回来给你们鉴定。” “你这时间” “哦还有！我这里是专门的古董鉴定工作室你们是知道的吧？” 对方点点头，“怎么了？” “哎！”顾西北笑了笑，“所以，我鉴定是要收鉴定费的！” “可以啊！我们是有这方面的经费的！你这里怎么收啊？” “一件三万！” “多少？” 赵可付差点跳了起来。 旁边的王聚名看他这样子，不禁笑了起来。 “老赵老赵，你克制点！我就说你们那点破经费请不到人，你还不信！” “不是！一件三万，你这也太贵了吧？” “赵主任！古董行就是这个市场，这也不是我定的啊！京城有大鉴定师，那个什么马的，出场就四五十万，不管几件，你说，我这贵么？跟买到假的古董损失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比起来，三万块算什么呢！” 赵可付听的直摇头。 他是纪检里面专门管理技术支持的部门，不负责案子的审查调查。 类似于案子中的古董鉴定估价，是他们部门最近几年最头痛的事。 鉴定的不好，会被涉案当事人强烈反弹，甚至投诉他们不作为，瞎作为。 而古董又是金额巨大的东西，很多案子当中的古董，都是决定了一个案子的走向，甚至定性。 案子的定性没定好，又会被调查室的同事抱怨。 所以，这纪检部门里，最不好做的就是技术支持部门。 尤其现在，腐败分子们流行收古董的时候。 赵可付那是头痛的不行啊！ 这好不容易找到个既是体制又懂市场的人，结果这家伙明摆着不接。 实际上何止是顾西北不接。 其实市面上绝大多数吃这碗饭的人都不想蹚这浑水。 只有什么人才愿意屁颠屁颠帮纪检鉴定呢？ 那些退休了没事干的文保单位馆藏单位的专家。 他们倒是很乐意。 不过，这些人呢，又不懂市场，估价有时候很离谱！ 赵可付可是吃过这些专家的苦的！ 前段时间有个案子，他们纪检内部审查完是按大案要案办的。 结果，第三室的人忙活了两个多月，老专家们估完价，直接把案子变成普通纪律事件了。 第三室的人不信，就去古玩城问价格，结果一问，价格涨了好几倍！ 第三室的人那是逮着赵可付他们骂啊！ 不过赵可付也很冤枉啊！ 因为之前就有过请市场上的古董商来估价，结果估出了天价来，被人投诉，甚至还差点打起了行政诉讼。 后来上面发文，明令不准体制外的个体户参与到纪检的案子中来。 所以，顾西北的出现对于赵可付，对于金陵纪检，那算是极其理想的人设啊！ 但是这家伙竟然推辞不就。 而且，他给出的理由，自己都不好反驳的。 甚至开口都开不了。 三万一件的鉴定费，这特么怎么可能么！ 三千他们纪检都给不出来！ “顾先生，能不能帮个忙啊！” “我倒是想呢！但是，我是专业的鉴定师啊！我吃这碗饭！你们如果偶尔拿几件东西过来，我肯定给你们免费看了。但是几十件啊！哦对了，这次案子多少件啊？” “啊？哎哎……” 赵可付吞吞吐吐，很不想说。 旁边王聚名摇摇头，直接说了。 “63件！” 顾西北听的一愣，心想罗文远不是只有四十来件古董么？怎么变成六十多了？ 他心里是奇怪的，但是脸上却是吃惊的。 “嚯！这么多？你让我帮你，还免费？赵主任，有点，过分了啊！” 赵可付也是很不好意思起来！ “的确，有点多了！鉴定费，你放心，我也是能尽量帮忙申请的！” “63件，将近两百万呢！你能申请到？” 赵可付没说话，旁边的王聚名伸手拍了他一把。 “老赵，算了，走吧！你们那点经费，能拿出两万就不错了！还两百万！每次让你们申请多点经费，你们就是不申请。” “我们哪里不申请，上面不批啊！古董鉴定也就最近几年才多起来的！以前哪里有这么多！” 第454章 理由正当 其实顾西北倒是很同情赵可付的。 体制内的确经费有限，而且跟市场也不接轨。 用体制内的标准去请市场上的人来干活。 那肯定是难为他么！ 但是不干又不行。 所以是里外不是人啊！ 不过他顾西北同情归同情，帮忙是帮不了的。 他可不想蹚纪检的浑水。 上次去岭南那是林再生安排的没办法。 如今金陵，他是打死也不会接的。 两个人虽然在顾西北这里磨了半天，但是顾西北依旧不为所动。 这两人也只好郁闷的走了。 不过，赵可付走的时候可没彻底放弃啊！ 说经费的事两百万虽然不可能，但他也尽量争取。 希望顾西北把时间空出来，好歹这个案子要帮一把。 六十几件古董大概三天时间就能搞定了，不会耽误太久。 顾西北心想，你就是一百六十几件也用不到三天啊！ 但是这话他就没说了。 只是口头上说，“好好好！我忙完，尽量给你们留时间啊！” 送走的纪检的两人，顾西北想着过两天要是他们再来，这自己找什么理由推辞呢？ 要不要真的出去躲几天？ 还是继续坚持三万一件的鉴定费？ 会不会太黑了？ 顾西北纠结了半天，他觉得自己又不当官，怕什么纪检呢！ 这特么又不是文保单位，何必遮遮掩掩的呢！ 算了！就三万一件！ 要是他们真的愿意给那就真去。 不给，那就不去！ 理由正当，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 顾西北打定主意，就这么定了。 不过当天下午他就接到孟时薇电话，直接给他找了个好理由。 孟时薇可是有大半个月没跟他联系了。 接到她的电话顾西北还是很开心的。 讲实话，他倒真是有点想念这个姐姐了。 孟时薇问，“小顾爷，这两天有空么？” “那要看什么事了？” “去一趟京城，帮我收几幅画！” “没问题！” 顾西北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这刚刚还想着要不要出去躲呢！ 这不正好么！ 这不是躲，这是真的要出差！ 顾西北将工作室里的古董全部收进了大保险柜，将监控里里外外都检查了一遍确保没问题。 又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 小鳖孙这家伙前几天从老家回金陵了！ 这次又给顾西北带了好几只鸡鸭鹅。 顾西北也都让小鳖孙养到了网箱里。 顾西北没跟小鳖孙讲他出差了，只是让他最近几天每天晚上都要巡逻上夜班。 他没喊停不准停。 小鳖孙一听那是精神高度紧张啊！ 心想老子这刚回来，肋骨断了都还没好呢，就特么的又要打架了么？ 当然这小子嘴里答应的却是，“没问题的顾爷！休息了好几个月，肯定要好好工作的！您放心吧！” 顾西北当天下午就坐高铁去了京城。 孟时薇是从姑苏出发，路过金陵。 他们两个是刚刚好在车上汇合。 本来两个人是普通座，分开老远的。 顾西北一上车，孟时薇就将两人的票升级为商务座。 这商务座的车厢里竟然空空荡荡，只有他两人。 而这两个人一坐下来就开始打情骂俏了！ 顾西北看着年轻，其实是个老手啊！ 两个人先是你看我看你，不禁就笑了起来。 “孟老板，你这么长时间没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上次哪里得罪你了？” “没有！我就是心情不好！” “吓我一跳！我一直在反思，以为是那天我不够猛呢！” “噗嗤！”孟时薇不禁伸手就拍了顾西北一把。 “你要死！见面就开荤！” 两人这话一说，彼此之间的隔阂就消散无形了。 “况且，你也没联系我啊！” 孟时薇不禁撒娇起来。 “我这边出了点事，没顾得上联系你的，我的错！我跟你道歉！” “咯咯！”孟时薇又开心的笑了起来。 “用不着你道歉！是我的问题！女人的心情就是不稳定的！我就是想跟你冷静冷静。” “那现在冷静好了？” “好了！我也想清楚了！” “想清楚什么了？” “那不能跟你说！” “行！你高兴就好！那我们，还能跟以前一样” 顾西北边说边伸出两个大拇指，做了个亲密动作。 “哎！你跟我在一起是不是只会想这事呢？” “那你呢？你跟我在一起不是为了这个？” “噗嗤！”孟时薇不禁娇羞的笑了出来。 “你这人！有些事放在心里不要说出来好不好！” 孟时薇又忍不住捶了顾西北一下。 但是她的小粉拳捶在顾西北结实的胸膛上，是忍不住伸手进衣服里捞了几把。 这结实的肌肉！ 啧啧！ 孟时薇的脸都红了！ “哎哎！公共场合！你还说我！我只是把心里的事说出来而已，你倒是真上手啊！” “咯咯咯！” 孟时薇那是笑的花枝乱颤啊！ 她那胸前波浪晃的顾西北都找不到北了！ “哎呀！这高铁怎么回事，怎么晕车呢！” “咯咯咯……” 两个人打情骂俏是一路进了京城啊！ 下车就直接去了酒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干柴烈火还能做什么呢！ 总之是惊天动地的大事。 孟时薇请顾西北来京城是要参加京城一位画家的拍卖会。 这画家呢，前不久离世了。 子女们就把他的画，不论是自己的，还是藏的别人的，统统拿出来拍卖。 孟时薇是怎么知道这场拍卖会的呢？ 鲁文通拉的纤。 上次在又过白鹭洲顾西北把孟时薇介绍给了鲁文通，让他关照。 鲁文通知道了孟时薇是开专业书画店的。 所以，这次书画场的拍卖会就邀请了孟时薇了。 拍卖会是第二天下午在画家的家里进行。 这地方在二环一处老四合院里。 地方不大，但是位置不错。 两人一到地方，鲁文通在门口看到顾西北那是一脸的不可思议啊！ “小顾爷，你怎么来了？这个小拍你能看得上？” “这不是孟老板押着我来的么！我敢不来？” “哦哈哈！” “鲁爷，有好东西么？” “有没有好东西那要看对谁了！你小顾爷，那指定是没有！但是对孟老板的青墨雅藏来说，那就相当可观了！” 第455章 鲁文通的馊主意 鲁文通告诉顾西北，今天这个拍卖会的拍品绝大多数都是已故画家本人的。 不过，这画家并不是什么名气颇大的画家。 而且，就算是，现当代的画，顾西北也是不感兴趣。 其实孟时薇的青墨雅藏也是不收现当代的东西的。 但是，这画家呢是以临摹见长的。 市面上很多古画，包括很多馆藏单位的复制品，也都是他画的。 所以，鲁文通是特意邀请了孟时薇来。 顾西北听完不禁点头。 “鲁爷，我都要替孟老板感谢你！你这个邀请太对路子了！” “是吧？我就觉得孟老板今天一定能收获满满。” 不过呢，这话刚说出来，顾西北就感觉完蛋了！ 他看到一个人，让他感觉，孟时薇估计今天要空手而归了！ 谁呢？ 承古堂的老板，明承古！ “鲁爷！承古堂你也拉了？” 鲁文通看着走过来的明承古跟他的书画鉴定师，不禁嘀咕道。 “啊！我没想到今天你会来！要知道，我肯定不拉他！” 顾西北笑了笑。 “没事！这种临摹的画，你拉他才是对的，他来了才会拍出好价格！” “鲁爷！”明承古那是老远就看着鲁文通打起了招呼。 “哎呦！这不是小顾爷么？这世界真小呢！” 明承古看到顾西北，那是赶紧也喊了起来。 顾西北也点点头，“你好啊！明老板，又见面了！” “小顾爷，今天我们不会又要抢吧？” “那明老板手下留情就好了么！” “好说好说！哎对了，你又过白鹭洲不是号称高端么！怎么也要偷偷的买这些临摹的画回去骗人？” 这话顾西北没来得及回话呢！ 孟时薇抢先了！ “你误会了！小顾爷今天是我请来的鉴定师！是我青墨雅藏来买画的！” 明承古一看旁边性感美女，不禁有些眼熟。 “这位美女，我们是不是哪里见过？” “哼！”孟时薇冷笑了一下，直接往院子里去了。 根本不鸟明承古的！ 顾西北不禁开心的打趣明承古，“明老板，不要见到美女就来这么老掉牙的套路！都21世纪了！回家多看看短剧去！现在流行！” 他说完就紧跟孟时薇的脚步进去了。 “不是！我没套路啊！我是说真的这美女我哪里见过的！” “老板！湖兴！” 他旁边的书画鉴定师突然提醒他。 “湖兴？哎呦！想起来了！上次湖兴徐家拍卖会，也是这两人，是吧？” “对！就是他俩！这女的好像姑苏的！” “是姑苏的么？”明承古不禁问鲁文通。 “啊？是姑苏的书画店！” “鲁爷，是姑苏哪家书画店，叫什么名字？” “不是明总，你这就为难我了啊！你别问我啊，客户隐私我不好透露的。你不如，直接去问人家美女去啊！” “鲁爷就一个名字你还不能说呢！我们都这么多年交情了！” “哎呦！明总哎！你这是为难我啊！我拉纤的，跟谁不是熟！不熟，我能拉来人家？不是我不想说，是我不能说！要是以后别人问我你明老板在拍卖会上都买了那些画，多少钱，我能说么？” “行行行！你不说就算了！” 明承古显然对鲁文通不满。 鲁文通作为拉纤的自然是能不得罪就不得罪。 所以，他赶忙找补。 “明总，我建议你自己去问，你先告诉她你是谁！要是她知道了您是金陵第一大古董商，她肯定会跟你说的。说不定，还要问你要联系方式呢！” “鲁爷你想什么呢？我又不是看上人家了！真是的！” 明承古是翻了个白眼，直接走进了院子里。 不过，这家伙后来却当真找机会趁顾西北去看画的时候，找到孟时薇。 跟他自我介绍说自己是金陵承古堂的老板，叫明承古。 他问孟时薇有没有听过他承古堂。 孟时薇看着他一脸笑的淫荡样子。 属实搞不懂，他这是什么意思？ 要，追我？ 挖槽！你特么的也不照照镜子去！ 孟时薇很是不屑的耸耸肩！ “没听过！” 明承古本来还想象着美女的惊讶，甚至崇拜。 古董行里，金陵周边谁不知道承古堂呢！ 一听说承古堂，谁不想认识认识呢！ 明承古以为自己一说是承古堂的老板，美女立马变脸，从冷若冰霜，变成热情似火。 伸出纤纤玉手跟他淫荡的大手握在一起。 嘴里奉承着“请明总多多关照的”话！ 但现实却是，人家美女竟然没听过承古堂！ 我尼玛！明承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 “不是！你不是姑苏开书画店的么？” “是啊！怎么了？” “那你连金陵承古堂都不知道？” “我为什么要知道呢？” “你连同行的信息都不知道，你怎么做生意啊？” “我做我自己的生意，我为什么要了解同行的信息！” “你，你书画店叫什么名字？我真是奇怪了！” “怎么？你想去我店里买画么？” “对啊！我有时间一定去看看！” “那倒是欢迎！青墨雅藏！” “青墨雅藏！哎！转给你了？你是老板？” “不行么？” “行行行！姑苏青墨雅藏是吧！我知道了！那个，我是金陵最大的古董店承古堂的老板明承古！认识一下！” 明承古竟然还死缠烂打的掏出了名片递给了孟时薇。 孟时薇也没拒绝，接过了名片。 但是，她却没有给明承古递名片。 “美女，那，能要张你的名片么？” “不好意思，我没名片！” “那，我们加个微信吧！” 他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孟时薇摇摇头。 “不好意思明总，不方便加微信！你要是对青墨雅藏感兴趣，欢迎去店里看看！” 孟时薇说完转身就走了！ 这把明承古给气的！ “鲁文通这个鸟人，出的什么馊主意！” 他是真想跑去把鲁文通骂一顿。 而孟时薇跟明承古的对话，顾西北其实早就看见了。 毕竟，这四合院太小，站对角，也不过三四十米。 孟时薇见顾西北看着自己，不禁笑呵呵的走了过去。 “姓明的这是跟你套近乎呢？” “你们男人一个德行！看到美女就只能下半身思考了！” 第456章 发现母本 顾西北刚刚跟孟时薇两个人是分开来看画的。 这今天的书画拍卖呢，拍品的数量是真不少。 从标签看，有213幅画。 相对私人拍卖会，这个数量算是规模宏大了。 而且呢，都是临摹画。 没有署画家的真名。 画家署自己名字创作的原创画，子女们竟然没有拿出来卖。 说是各自收藏了！ 其实呢，卖也卖不了多少钱。 甚至还不如临摹名家的画价钱高。 因此，今天这场书画拍卖会，可以说是场临摹画专场。 “小顾爷，你看完怎么样？我感觉自己今天是来着了！” 看着孟时薇一脸的兴奋，顾西北不禁摇头。 “来着了没用啊！你碰到对手了啊！” “你是说刚刚那姓明的啊？” “对啊！他承古堂是业内出名的收假古董做局的。今天这么多好货，他们怎么可能让给你呢！” “两百多呢！他也不可能全部都吃进去！” “这话要是刚刚你没让姓明的吃瘪，估计还有可能！但是你让这家伙吃瘪了，他会放过你？” “哦对哦！”孟时薇听的那是一脸懊悔啊！ “我怎么就没想起这事呢！早知道，我刚刚就应该跟他套个近乎，让他高抬贵手呢！说不定，我们两家还能分一分呢！” “分一分那你想多了！你没看到么？今天来的人也不少！院子里都站满了！十几家呢！这鲁文通也是够拼的，一堆假画，你找这么多古董商来干吗！” “鲁爷也是想趁年底多挣些啊！” “行了，你看中哪些了？” “大多数我觉得都行！反正我青墨雅藏本来就是卖仿品的，好的好价，一般的低价，不挑的！不过，早知道是临摹画专场，我就不麻烦你小顾爷来了！” “哎！不能这么说啊！你就算请我来看连环画，我也是乐意的！毕竟还住了酒店么！” “噗嗤！”孟时薇不禁被顾西北给逗的笑了起来。 “你就不能想点其他的！” “不过孟老板，你亏得请了我来啊！否则，可就亏大了！” “怎么说？” “有漏！” “啊？！！” “嘘！你小点声！这不是酒店！” “你……正经一点！” “好好好！我正经一点！” “什么漏？”孟时薇低声起来。 顾西北拉着孟时薇走到角落里。 “213幅画里有母本！” “啊？！！原画？谁的？哪一幅？” “王时敏！王原祁！” “还两个？我怎么没发现？” 顾西北心想你要是发现了，那还能是漏么？ 王时敏和王原祁，是清初四王里面的两人。 对书画有研究的都知道，清初四王在书画史的意义。 几乎清朝整个三百年书画都是在这四王的影响笼罩下进行。 后世直到民国，画坛都没有走出四王影子。 所以，古董行当里，四王的画价格颇高。 也所以，临摹古画的高手，真正到了一定的程度，都是在临四王。 因为临好了四王，就能相对轻松的去临四王之后的绝大多数画家的画了。 大家都在学四王，都来源于四王。 而今天的213幅画里，有七十多幅四王的画。 其中有几幅画的非常好！ 画的好也就算了，说明画家的临摹水平很高。 关键是顾西北发现一个特别的现象。 就是好几幅画的很好的画，几乎都是一模一样的。 这就引起了顾西北的关注。 临摹大致分两种，一种是对着原画临，力求一模一样。 这一般是初学者必须干的事。 第二种就是临摹到了很高的境界了，不需要看原画，或者有原画也不会对着一模一样的画。 而是学画家的习惯，元素，绘画风格等，重新创作出一幅世上根本没有的画来。 但是这画画出来，外人一看就说是某某大画家的。 这就说明这画临摹的很成功。 顾西北学过做旧，小的时候也临过书画。 他从几幅一模一样的书画笔触当中看出来，这几幅画一定是盯着原画临的。 而现场，还真被他发现了原画。 其实，这几幅画都是临的相当好的。 单从画本身来说，顾西北是没看出谁是临的，谁是原本的。 但是，他从做旧都能角度确定了原画。 现场213幅画，有两件竟然是如假包换的真画，原画。 但画家的子女却是不知道的。 以为都是画家自己临摹的，统统拿出来拍了！ 顾西北把情况跟孟时薇悄咪咪的一说。 孟时薇那是赶紧就要去看啊！ 却被顾西北一把给拉住了！ “你现在成了姓明的眼里的沙子了！他会一直盯着你的！你别去看了！你看什么，他肯定盯死你的！” “也是啊！那，我就不看了！现场完全交给你小顾爷了！你说拍哪件就哪件，什么价就什么价！哦，对了！价格太高，我可拿不出来啊！” “不会吧！你现在还哭穷呢？你那青墨雅藏听说生意好的不得了啊！鲁爷上次跟我说，一个月给你介绍了六单生意过去呢！” “小顾爷，我生意再好，那也是卖的仿品啊！抵不上你一件真东西的！这王时敏、王原祁的画，我哪里有钱拍呢！” “你傻呢！要是按市场价拍，那还是捡漏么？” “我是怕你跟姓明的较上劲了！” “没事！较上劲有我在呢！你没钱我出！” “那太好了！小顾爷，那这样啊！反正我也不给你鉴定费的！今天你买真画，我买假画！各自带走！” “嚯！美女你够大方啊！真心都给了我了！” “噗嗤！我发现你现在很油腻啊！都是哪里学的啊？” “没事我看短剧上学的！” “你行行好别看那些垃圾短剧了！” “好像我最近是油腻了点！行，我把短剧给戒了！不过，今天这画不能这样分啊！假的给你，真的呢我们一人一半！跟上次湖兴一样，好吧？” “行啊！我当然乐意了！小顾爷你又带我捡漏，真是太好了！” “哎哎，别激动太早！今天来的人太多，能不能捡到，还真不好说呢！” “谁还能在你小顾爷手上抢走漏！” “别说大话！小心舌头断了晚上没得用！” “噗嗤！” 第457章 三板斧 今天的书画专场拍卖会虽然数量不少，213幅。 但是拍品数却只有77组。 卖家并不是一幅画一幅画的拍卖。 而是一组一组的拍。 有的一组单就一幅，有的一组竟然七幅。 这组是根据画的内容分的。 现场都是临摹的画。 而很多画都是一模一样的有好几幅。 古董行里，专业的古画临摹大家临摹画，尤其是临摹拿来卖的。 一般都是临摹很多幅的。 然后从中挑选几幅自己满意的让买家去选。 等买家选中一幅后，其余的大多都会当面销毁。 不过，这样做价格也会高出不少。 而今天现场的这些画，看情况应该大多都是临摹完还没有销售出去的作品。 所以，必须按组卖。 因为如果分开一幅一幅的拍。 那就会出现，同样的画如果是四幅，第一幅拍出去后，后面的三幅大概率会以底价被第一幅的中拍者买下。 或者，直接流拍。 道理很简单，来买这些画的人其目的都很直接。 买回去以假乱真的卖。 所以，同样的画，不能在市场上出现第二幅一模一样的。 尤其是水平还一样的！ 而且，第一幅拍完，后面的是没有其他家再买了。 这基本成了古董行的潜规则了。 所以，今天是一组一组的拍。 你看中的就必须一组几幅全部打包买走。 这样对卖家来说也是最划算，最有保障的。 77组拍品，顾西北跟孟时薇商量好了，现场听顾西北的。 不过，需要孟时薇配合。 就跟湖兴差不多，该演的时候还是要演一下。 主要是演给明承古看的。 这家伙是今晚的搅屎棍。 顾西北看中的两个漏，分别在49组，和66组。 这两组他想的是务必拿下。 至于其他组，顾西北采取的拍卖策略是最多三手，超过三手直接弃。 另外，他让孟时薇每组都举牌，每组都要抢第一口。 因此拍卖会一开始，孟时薇就直接抢了两组画下来。 这一开始是打了全场其他家一个措手不及，没想到这美女竟然这么彪悍。 是疯了一样，根本不看不听，一说开始就看到她的纤细白嫩的胳膊举了起来。 不过，也就开场两组被孟时薇抢到了，接下来她是碰都碰不到了。 因为其他家跟孟时薇不一样。 孟时薇买画回去就是当假的买的，价格就是假画的价格。 而别家呢，是当真画卖的，价格是真画的价格。 同样一幅画，三万拍下的。 孟时薇回去估计就卖十万。 但是别家能卖到一百万。 所以，这怎么比么！ 当然了，孟时薇也有自己的优势。 一个是不管几幅假画一组，她买回去都可以拿出来卖，不用销毁。 这点是很大的优势，也是前两组她能得手的一个重要原因。 为什么呢？ 因为前两组都是数量集中的组。 第一组五幅一样的画，第二组更多，七幅！ 所以，别人一开始犹豫，就被孟时薇抢了。 另一个就是风险。 假的就是假的，孟时薇买回去没风险，基本上没有卖不出去的。 但是其他家买回去当真的卖，卖不卖的出去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所以，价格太高，那就不划算了。 可能一幅画买回去放手上压个两三年都有可能。 所以，各家在拍的时候都很谨慎。 不过，谨慎与否其实说白了就是看你怎么算账了。 拍卖会的节奏很快，毕竟价格不高，最多到五十万就不会再上去了。 顾西北是时刻关注着明承古。 反过来，明承古也时不时瞄一眼顾西北和孟时薇。 他发现这美女也就是三板斧。 最多抢前三手，有人举第四手，她就放弃了。 这让明承古不禁看的好笑。 觉得女人就是女人，胆小，没魄力。 不过，现场拍到第43组的时候，顾西北和孟时薇的画风突然转变。 这一组仅有两幅画，临的也是清初四王的画。 大家竞争都非常激烈，直到23手，价格飙到了49万。 最后拍卖师看无人在举手了，准备落锤呢。 顾西北突然举手把价格直接喊到了51万。 他这一喊，把现场所有人都给整懵圈了。 因为大家前面拍了二十几组，默契已经初步达成，那就是不破50。 但是现在竟然突然冒出一个家伙直接跳过50，来到51。 这不是有钱烧得慌么！ 不过，顾西北这一举，反而引起了明承古的关注。 这家伙盯着顾西北和孟时薇两个看了半天。 见这两人默不作声，只是盯着拍卖师看。 明承古有点搞不清楚顾西北这是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又转过头盯着前面挂着的几幅画。 “牛总，这画有什么讲究么？他们喊到51万？” 明承古跟旁边他承古堂的书画鉴定师小声嘀咕着。 “这画不错，估计是他们已经有潜在买家了，所以，破五十的意思是势在必得！” “势在必得？哼！”明承古不禁笑了起来。 “52万！” 这家伙竟然举手了！ 顾西北一看这家伙还真上钩了！ 他是不禁瞄了一眼孟时薇，意思是让她演起来。 顾西北刚要举手，却被孟时薇一把给拉住了。 “小顾爷，52算了！没必要！” 她小声嘀咕着。 不过这四合院才多大点地啊！ 一举一动都被在场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尤其拍卖师见顾西北还想举手，那是立即煽动起来。 “这位老板，说不定加一手你就拿下了！毕竟都五十多万了！” “不要了不要了！”孟时薇拦着。 不过顾西北还是不顾一切举手了。 “60万！” “嚯！疯了吧！” “60万风险有点大了！” “的确！这画虽然临的不错，但是做旧不行！” “说不定有下家了呢！” …… 大家开始议论纷纷。 这反而让明承古笑了起来。 他又一次跟湖兴一样，玩起了滑头。 “61万！” 明承古就是故意恶心顾西北的。 他的想法就是你不是勇猛么！整数整数的来，那你再来七十八十啊！ 不过顾西北看着明承古微微一笑。 转头对着拍卖师摇摇头，“不要了！” 第458章 较上劲 “恭喜这位老板，61万拿下43号拍品！” 这把明承古看的一脸懵逼！ “我去！不举了？” 他这话一出，现场却是哄然大笑！ 拍卖师那是赶紧出来打趣。 “男人不能说不举！两位老板都很能举！” 孟时薇听的不禁眉头微皱。 “男人都什么恶趣味！” 的确，男人就是这么的恶趣味。 尤其是男人之间，这种擦边的小玩笑是缓解尴尬的良药。 顾西北虽然耍了明承古一把，不过61万对于明承古来说根本无所谓的。 多个十万二十万的无伤大雅，买回去花点钱再做好旧一样当真的卖。 后面接着拍！ 而从这组开始，孟时薇就打破了不过三手的约束。 是五六七八手，甚至十几手之后都举。 但，没有一手是当真拍下的。 这当然是顾西北故意布下的迷魂阵。 就是要让明承古以为，他们一直没拍到画，急了，后面看到什么都想拍。 直到第49组，这组一共四幅画。 其中一幅已经装裱且做完旧，效果还非常不错，绝对精品级水平。 另外一幅也已经装裱，但还没做旧，全新品相。 另外两幅连装裱都没有，单纯的画心。 这四幅呢都是一模一样的画。 先上图。 画是立轴，尺幅并不大。 设色纸本。 高约一米三，宽约五十五公分。 画是传统的水墨山水。 典型的四王技法。 画的左上方落款：癸卯长夏仿子久笔，王时敏 钤印：偶谐、王时敏印、烟客 另外画的最下面，左右两边各有两方鉴藏印。 分别是：泉唐许安巢藏、安仪周家珍藏、周昌富书画金石记、缘溪山庄收藏之印 其实呢，这四方印也是顾西北笃定这几幅画肯定是对着原本临出来的。 因为如果是单纯的自己杜撰一般不会做这么多鉴藏印上去。 做旧的原则是做减法不做加法。 元素越多破绽就会越多。 这四幅一组的画，起拍价20万。 相对来说已经很高了。 今天的拍卖，大多画都是按3万一幅去起拍的。 这组，估计是当中喊了一幅做旧很到位的画的缘故，定价高了许多。 拍卖师一说开始，孟时薇一样抢了第一手。 紧跟着其他各家都纷纷举手。 这组那是竞争的相当激烈。 毕竟，做旧如此好的画不容易找。 不过五分钟，这组画就突破了五十万的默契。 “51万！” 这次打破默契的人还是顾西北。 紧跟着的就不是明承古了。 他没来得及，被别人给抢了。 “53万！” 现在是两万两万的加了。 说明大家都很想要这组画。 这幅王时敏的画如果大家拿去当真的卖，市场估价大概在七百万到八百万之间。 所以按古董行的潜规则，古董商收假货回去当真货卖的价格上限是市场价的十分之一。 超过十分之一，风险就太大了。 除非，下家已经定好，且下家的眼力可控。 除此，原则上是不会突破十分之一的上限。 所以眼前这幅王时敏的山水，其价格上限大概在七十万左右。 如果再减去四幅只能留一幅，要销毁三幅的成本。 那其价格上限就是六十万左右。 而这个上限价，不过几手就被人举了起来。 “61万！” 抢这一手的还是顾西北。 他是故意瞅准了时机，没等上一位59万报完，他就举手到61万了。 不过，他一举，明承古就跟着举了起来。 但明承古还是那么的欠。 “62万！” 顾西北看着明承古，笑了笑，再次举手，“72万！” 他这举万，明承古不禁笑了起来！ 他看着拍卖师，摇摇头！ 一脸嘚瑟的样子，“我不要了！哈哈！” “明总，你怎么不举了？” “呵！还想让我上当，小子，嫩了点！72你留着吧！” “那就谢谢明总了！” 顾西北心里乐开了花，心想姓明的你跟我玩，你特么才嫩了呢！ 其实呢，没有什么嫩不嫩。 古董这一行，玩的是眼力。 明承古之所以会踩顾西北的套路，是因为他眼力不行，没看出这四幅画当中有一幅是真迹。 否则，他打破头也要举下去啊！ 顾西北72万收下了这组。 后面，还是如法炮制。 除了偶尔不被人看好的画会被孟时薇差不多底价拿下外，其余的都跟他们没关系。 再到第66组。 这组一共三幅画。 王原祁的。 其实王原祁就是王时敏的孙子。 两者的画风大差不差。 先上图。 这幅画一样是立轴。 高约一米六五，宽约五十二公分。 设色绢本。 水墨山水。 这幅画是仿的董源。 其绘画技法上都是典型的董源风格。 如绘画远山多有留白的习惯。 如干笔皴画，淡墨晕染等。 但也融入了王原祁自己的风格。 如线条更加的清晰有力。 整幅画构图饱满，气势雄浑。 如果当真的拿去市场上，其价格大概在八百万到九百万。 所以，这幅画的上限在八十万左右。 也一样，好东西大家都想要。 十分钟不到，就被喊到了80万。 不过，这一次明承古抢了先。 但没等顾西北下手呢，有人抢到了81万。 明承古加到82，那人又加到83…… 顾西北看这两家伙抢了起来，他就只好在一边等着看热闹。 这两人一直把价格举到了90，就举不动了。 90万，当然是明承古举的。 他看全场无人举牌，不禁有些嘚瑟。 “91万！” 顾西北打破了大家的沉默。 举完，就看着明承古笑。 明承古那是眉头一皱啊！ 心想你特么的怎么学我的套路了？ 也特么来恶心的！ 对了！顾西北就是学他明承古，一手只加一万，故意恶心人。 明承古愣了一下，直接“95万”！ 把价格飚了上去。 顾西北看着明承古摇摇头，大声喊道，“明总，你太小气了！只加五万！好歹来个十万啊！96万！” “你想要是吧？” “我不想要！是你想要吧？举啊！我96了！” 明承古想了想，耸耸肩。 “你想要，那就97万！” “靠！我以为你拉个大的呢！100万！” “嚯！这两人较上劲了啊！” 众人又开始议论纷纷了！ 而现场最高兴的就是卖家了。 当然，还有拉纤的鲁文通，那也是最乐意看到买家相互掐起来的！ 第459章 有点蠢 “101！” 明承古那是反客为主，扭转局势，他又开始一万一手，恶心顾西北了！ “110！” 顾西北则是反过来高价吓唬明承古。 “明总！你继续啊！我们一起喊到两百！” 明承古没开口，他的书画鉴定师拉了他一把。 “明总，小心又上这小子的当！他是故意抬高价格的！” 明承古一听这话就不乐意了，嘀咕道，“我能不知道！” “你行不行啊！不举就回去吃药去！” 顾西北喊了起来！ 这话，表面听是试图激将明承古让他继续举手。 但其实，是反其道而行，让他早早收手。 而明承古果然笑了笑。 “110好啊！给你报个警！你就留自己手上吧！” 明承古说完看着拍卖师摇摇头，“我不要！给他了！110万买幅假画回去，挺好！哈哈！” 他这话说完，现场众人都是皱眉。 明承古这话其实说的很没水平。 大家都是几十万拍假画回去，玩的就是套路，你这风凉话说出来就没意思了。 而且，你自己不也一样几十万买假画回去么？ 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就感觉明承古这人不聪明。 但是现在跟他接触多了，就觉得他不是不聪明，而是有点蠢。 他实在想不通，这人怎么能把承古堂做成金陵最大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大声道，“明总，你什么意思啊？是警告我？要把今天大家在这里拍画的事情说出去？” 这话一出，明承古愣了。 其余买家更是眉头皱的更紧，看向了明承古。 明承古下面的鉴定师那是立马笑呵呵的解释。 “您是误会了！明总的意思是夸奖您有魄力！” “哦！原来这样哦！我还以为你们要曝光今天的画呢！” “你少胡说八道啊！” 明承古是反应过来，顾西北这是要发动群众把矛头对准他呢！ “我们自己不还买了好几组么！我们说出去，打自己的脸？自找不痛快？你特么” 眼看现场火药味出来了，拍卖师那是赶紧喊了起来。 “66号拍品110万，成交！” “来来来！下面是67号拍品……” 拍卖师虽然平息现场的突发状况。 但是大家拍卖的心情似乎受到了很大影响。 接下来的几组，大家竟然一下子都不太感兴趣了。 似乎真的担心明承古会把今天拍卖会的事捅出去。 这样，大家花几十万买这么多假画回去，那就砸手上了。 其实原则上，没有古董商会干这种事，除非他真的不想在这个行当里混了。 因为这样一干，会被所有关联方封杀，以后再也没人会邀请他参加各种会了。 也没人会跟他做古董生意。 所有人都会联合起来说这家伙的坏话，贬低他，唾弃他。 所以，明承古当然不会把这事捅出去。 他刚刚说那话只不过是没过大脑的随口一说而已。 不曾想被顾西北抓到把柄故意给引歪了。 但是人就是这样，很多事不提就算了，一提就心里慌了。 本身收假卖真心里就有鬼，风险不小。 顾西北这一提，那自然后面就放不开手脚了。 不过，这倒便宜了孟时薇。 后面十一组，被她底价拍走了五组。 这天的拍卖会结算完都已经天黑了。 跟鲁文通打个招呼，两个人就打车先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房间，两个人竟然没有清点书画核算费用。 而是，直接大战起来！ 战完两个人方才想起来还有书画要清点。 还别说，今天的收获是真不小。 一共收了37幅画回来。 不过最关键的是清初四王的两幅画。 在床上铺开画。 孟时薇看着那两幅真迹，不禁问道。 “小顾爷，就两幅真的，为何43组的时候你就开始高价举牌呢？那组也有真迹？” “那组只是铺垫，是诱饵！我是故意用来钓姓明的。让他出来恶心我，我来个反杀！没有这个铺垫，后面这两幅画就没这么简单就拿下了！” “哦！我懂了！你是故意让姓明的以为你抬他的价，让他高价接手。” “对了！紧接着这一幅他不就没敢往后加了么！不过最后一幅就没办法了！” “但是一百一十万而已，那也是捡漏啊！其实想一想，他们没眼力，怎么玩都玩不过你小顾爷的！” “这话说对了！就算加到两百万我都会跟下去，但是他们却不敢。” “还是你小顾爷厉害！” “来来来，把画分一分，赶紧出去吃饭，饿死我了！” 其实也没什么好分的。 所有的假画都给孟时薇。 真画呢，孟时薇都给了顾西北。 当然，不是不分。 而是让顾西北去卖，完了两个人分钱。 顾西北觉得这样也好，毕竟他去卖肯定比孟时薇去卖来的快，而且价格也会更高。 简单分完画，两人洗个澡换个衣服就出去吃饭了。 孟时薇要请顾西北吃饭，不过她又不知道吃什么好。 最后还是听顾西北的，说京城有个涮羊肉特别好吃。 “这个时节来了京城必须去吃羊肉，其他的也没啥好吃的！” 顾西北说的这地方就是上次刘志谦带他来吃的地方。 草原羊肉铜火锅。 其实，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顾西北就来过很多次。 他就爱这一口！ 但悲催的是，两人到了地却发现没位置了。 不但包间没有，就是大堂也都没位置了。 没办法，两人回到酒店不务正业耽误了时间。 顾西北看了看，如果要等，服务员说至少要等一个小时。 因为前面还有二十多人在等位呢！ “算了！吃其他的吧！” 但是两个人刚走出饭店呢，顾西北却被人从后面拍了一把。 “哎！小伙子！” 顾西北一转头。 “哟！真是你啊！” 说话的是位戴眼镜的男子。 顾西北看着有点眼熟，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你是” “不记得了？商都！鬼市！” “哦！”顾西北忽然想起来了！ 这家伙是上次他去商都给雷成风鉴定，凌晨跑去鬼市想买个玉送季向明。 结果玉没买到，路上碰到一位土夫子做局坑人。 坑的呢就是眼前这位戴眼镜的家伙。 顾西北当时救了这家伙。 不过后来这家伙跟顾西北在五星级酒店门口碰到了，他竟然以为顾西北在跟踪他。 还狗眼看人低觉得顾西北不该住五星级酒店。 顾西北当时很是不爽，但是这事早就过去了。 第460章 差点错过的大佬 想起来了吧？” 这眼镜男似乎看到顾西北很是热情。 顾西北虽然对这眼镜男印象很是不好。 但是现在对方见到自己还打招呼，顾西北也只好笑着打了个招呼。 “想起来了！真是太巧了！” “太好了！我先跟你道个歉！” “道歉？啥意思？” “那天在酒店门口是我唐突了！以为你是跟踪我呢！是我不对，跟你道歉！” 这家伙说着双手微微抱拳作揖，那是满脸的诚恳啊！ “呵呵！误会而已！” “的确是误会，但不能而已！错了就要道歉！而且，你可是救了我啊！我怎么能那样误会你呢？你是不知道，后来我是越想越觉得对不起你，做人不能这样吧！第二天我去找酒店，想知道你的房间号，但是你都退房走了！” “哎呦！还有这事呢？” 这话呢，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但说出来，顾西北心里就是舒服的。 “想不到啊！竟然在京城还碰到你了，说明我俩那是真有这个缘份！那个，问一下，你是两位？” “啊对！不过” “你们是没定位置？” “临时想吃这家羊肉，所以” “没关系没关系，我定了大包间！人也不多，都是我的朋友！那个，今晚我请你们二位。” “不不不，不合适！” “千万别推辞，算给我一个机会，跟你真心实意的道歉。同时呢，要感谢你那晚的救命之恩。” “谈不上救命之恩这么夸张啊！就像你自己说的，大不了你把钱给了就是了！” “哎呦！这又是我错了！”这男子那是直摇头，满脸的尴尬啊！ “我呢以为给钱就完事了！后来我把这事说给我几个玩古董的朋友听，他们说，亏得我遇到你被救了一命！否则，我大大方方给钱更是可能没命！那晚最好的方式就是被你救走！” 的确！在玩命之徒面前露财，那是相当危险的。 但，也没他朋友说的这么夸张，这毕竟是国内。 “走走走！今晚我请客！” 顾西北一见对方是如此的热情，那只好看着孟时薇。 “孟老板，要不” “听你的！” “行！那就……哎，还不知道老板如何称呼呢？” “哎！先进去我们再说好不好？” “行！” 这眼镜男带着顾西北和孟时薇走进了这饭店最大的一间包间。 一进门，眼镜男就笑呵呵的喊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门口碰到了两位朋友，我请过来一起！” 他这话刚说完呢，就听到有人喊了起来。 “小顾爷？！！” 顾西北那是刚进包间，都还没看清里面几个人呢！ 他抬头扫了一眼这包间，虽然空间很大，但是却只坐了三个人。 顾西北循声去找刚刚喊他的人。 那是看的不禁也跟着叫了起来。 “韩总？！！” 喊顾西北的不是别人，而是韩向阳！ 这两人一相认，那眼镜男是一脸的吃惊。 “不是，你俩认识？” 其实顾西北也是吃惊不已。 你想啊！能请韩向阳吃饭的，而且，还是在包厢里几个人一起围着等的，那是何种级别？ 韩向阳不禁笑了起来。 “向总，这是小顾爷啊！不是，你们不是朋友么？怎么” “小顾爷？”这眼镜男那是一脸惊啊！ “他就是小顾爷？金陵小顾爷？” 韩向阳点点头，“对啊！我不是让你有鉴定可以找他么！” “我”这家伙不禁笑了起来，直摇头。 “他！小顾爷！就是我说的，商都鬼市救我的人！” “啊？！！！” 在场三人都眼珠子瞪的老大。 然后，哈哈哈…… 几人都笑了起来！ 这真是无巧不成书！ 或者说，世界真小！ 有钱人的世界就更小了！ 顾西北大概猜到了是个什么情况。 他是忽然脑袋里一个激灵啊！ 刚刚韩向阳喊他向总！ 哪个向总？ 不会是 不对啊！ 记得新闻上这家伙没戴眼镜啊？ “韩总，你不知道，我们双方都彼此不知道叫什么呢！那个，我还是正式介绍一下我自己吧！” “哎，等等，我来介绍！” 韩向阳那是站了起来，指着顾西北。 “诸位，这位是金陵眼力最高绝的鉴定师，顾西北。行内都尊他一声小顾爷！足见其地位和眼力有多高！” “哎呦！韩总，你就别笑话我了啊！各位大佬好，我是顾西北！我在金陵有家古董工作室，叫又过白鹭洲，欢迎各位光临！” 虽然顾西北还不知道在坐的另外两位什么身份，但能跟韩向阳坐一桌的，那都不是小弟！ 所以，他赶紧趁机打起了广告。 介绍完顾西北，韩向阳又指着那眼镜男。 “小顾爷，这位，等一下！你平时刷短视频么？” 这话一问，顾西北那是脑袋嗡的一下啊！ 他心想自己还真猜到了！ 向天明！ 还好，上次在商都的酒店门口没有跟这家伙一般见识，否则，这个大人脉可就完蛋了！ 顾西北点点头，“刷啊！怎么了？” “喃喃！这位就是你刷的短视频平台的老板！向天明向总！” “向天明？！！！” 顾西北表现的一脸吃惊啊！ “不是！我记得向天明没戴眼镜啊？” “啊哈哈！”向天明不禁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我是轻度近视！接受采访的时候公关不让我戴眼镜，想让我塑造年轻活力的形象，好贴近我们的主要用户群体。其实生活中我是戴眼镜的！” “向总你这不对啊！害我差点错失了你这个大佬了！你这戴着眼镜完全另外一个人么！” “啊哈哈！所以，你知道了我的身份也应该能理解为什么我那晚在酒店门口会误会你了！” “理解了理解了！你的确要谨慎些！” 这话说完，韩向阳等人不禁好奇。 “哟！你们还有什么故事么？” 向天明又把酒店门口的误会讲了讲，听的众人不禁哈哈大笑。 “看来你俩是真有缘份啊！竟然在这里也能碰上！” “来来来，大家先坐！我介绍一下其他两位啊！” 向天明又把另外两位介绍给了顾西北。 另两人呢，一位是商界大佬，王东。 王东是做电商的，虽然跟向天明身价差了很多，但那也是大佬。 另一位不是商界大佬，年纪六十左右，其他三人似乎对他都挺尊敬的。 称他为石爷，石明清！ 第461章 大通武馆 向天明介绍完，看着顾西北旁边的孟时薇笑道，“小顾爷，旁边的美女是” “哦哦！介绍一下，孟老板！姑苏青墨雅藏书画店的老板！” 孟时薇对着众人点头微笑。 “孟时薇！各位老总好！” 其实，这美女一进来就引起了大家的关注，都早就偷偷打量过她了。 没办法，谁让她漂亮性感呢！ 最主要，孟时薇这个年纪，四十不到。 又未婚，没有家庭负担，不用操心孩子。 人保养的很好，说她三十没有人会怀疑。 最主要，她画画的，那种艺术气息在身上是别有一种知性的美。 顺便一提，这女人一结婚那是老的特别快！ 沧桑！生活的沧桑！ 孟时薇没有生活的沧桑，还保留着少许少女感。 同时呢，她这身材前凸后翘，又让她十足的女人味。 所以，她这样的女人，是中年有阅历的男人最爱！ 跟顾西北差不多，在场男人都喜欢这样的。 不过，大家都是见过世面有身份的人。 所以，只是点头笑笑，没有过分把目光放在美女身上。 看得出来，今晚是向天明请客。 所为何事不知道，顾西北也不好问。 不过有韩向阳在，他就自在多了。 还好的是，这里吃涮羊肉是一人一个锅，不是大家在一口大锅里捣鼓。 所以，孟时薇也没有很拘谨。 不过其他人喝酒，她就没喝了。 毕竟不熟，喝酒不合适。 顾西北自然是要喝的。 而且趁机也跟几位大佬多喝了几杯。 韩向阳问顾西北来京城是不是参加拍卖会。 顾西北说韩总你真是神了，怎么知道我参加拍卖会呢？ “这到年底了，大小拍卖会扎堆！我也是来参加拍卖会的啊！”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好像这几天有家京城的大拍行开秋拍。 古茂源的很多东西就是上的这家拍卖行。 “小顾爷，你是参加完了，还是没开始呢？” “下午刚结束！不过，我是参加一个私人拍卖会，不是大行的！” “哟！那你肯定捡漏了吧？”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回答。 “啧！有好东西赶紧拿出来！跟你讲，向总，王总，还有石爷，都是藏家！你有好东西赶紧拿出来！也省的我们跑一趟金陵的！” “是么？那吃完饭我给几位拿过来。” “还真有？”韩向阳本身随口一说。 想不到还真炸出了大鱼。 “小顾爷，又捡漏了？什么东西啊？” “不是捡漏！哪里有那么多漏捡呢！正常的拿下的！书画！” “哎呦！书画好！谁的？” “王时敏，王原祁！” “嚯！”在场几人都惊了！ 这一看就知道，几人确实是玩古董的。 而且对书画还都小有研究。 否则不会一听这两人的名字就惊讶起来。 “这祖孙俩的画现在可是很抢手的！小顾爷，等一下吃完饭一定要拿给我看看。” 向天明这话一说，那石爷不禁提议。 “不如饭后直接去我那里泡茶，顺便看小顾爷的画，怎么样？” “我可以！”韩向阳先同意了。 向天明耸耸肩，“我本来不可以，但是有了小顾爷的这两幅画，我不可以也可以了！” “哎哎！向总你不要跟我抢啊！我先订的！” “你瞎说！你哪里订了！” 这两人竟然为了还没看到的画就掐了起来。 当然，这只是大佬开玩笑的。 旁边的王东一看这两人掐的高兴，就悄咪咪的跟顾西北嘀咕。 “小顾爷，等一下能帮忙看件东西么，我车上正好今天别人送了件瓷器来。” 顾西北点点头，“没问题的！” 几位大佬吃饭，喝酒是相对克制的。 相互之间不会刻意的劝酒，差不多每人喝了三两左右的茅台就结束了。 向天明安排车子送顾西北和孟时薇回酒店拿画。 其他人自己去石爷那里。 到了酒店，孟时薇就留了下来，她没跟顾西北一起去。 她这是卖假画的，这些大佬有钱人完全不是她青墨雅藏的客户。 所以，她不去凑热闹顾西北也是可以理解的。 顾西北一人拿着两幅画坐车去了石明清那里。 到了地，他才发现这石明清是干嘛的了！ 开武馆的！ 大通武馆！ 这家武馆顾西北听过，在京城挺出名的。 进了武馆，先是看到荣誉墙。 顾西北看了一眼就明白为什么韩向阳等人对石明清很客气了。 他这大通武馆跟体制内的很多单位合作，帮忙训练教授武术格斗。 不仅如此，这里还给很多大明星大企业家提供保镖服务。 所以呢，估计向天明是商都那次受了教训，想跟石明清要个保镖呢！ 也果然，顾西北到的时候，这几人正在聊保镖的事。 见顾西北来，石明清不禁看着顾西北笑呵呵的。 “小顾爷，刚刚听向总说，你的身手了得！” “啊？向总你可别给我挖坑啊！这里可是武馆！早知道石爷是开武馆的，我就不来了！” “啊哈哈！”向天明摆摆手。 “我没瞎说啊！都是实事求是的说的！你那天晚上一个打了三个，而且都是一招对方就躺地上起不来了！” 向天明的确没瞎说，也没夸张。 这让石明清似乎很是感兴趣。 他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按刚刚向总描述的，你应该使的是通背拳！” 顾西北点点头。 “那太巧了！我这大通可是正宗的通臂拳传承，算下来，是祁氏第七代！” 顾西北一听那是赶紧抱拳。 “哟！那是碰到老前辈了！失敬失敬！” “你是跟谁学的？师傅高姓大名？” 这可把顾西北给问倒了！ 这拳是傻子在武校学的，他压根不记得什么师傅不师傅的！ “哦！我小时候家里请的老师，学的时间不长，师傅叫什么我早就忘了！属实不好意思！” “嗯！没事！我们切磋几下，估计我能看出你的师承来！” “啊？！！” 顾西北是一脸懵逼啊！ 他看着石明清，六十来岁的老头，跟他打？ 这一拳下去，骨头不得碎成渣渣啊！ “不不不！石爷！老前辈！我哪里敢跟您切磋啊！我就是三脚猫的功夫！蛮力！” “我们通背拳在很多外行看来就是使蛮力！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才是武术格斗的本能！力大能破巧！来来来！切磋切磋！” 石明清说完就站了起来走到了院子当中。 第462章 霸王硬上弓 石明清摆开架势等着了。 顾西北那是一脸懵啊！ “不不是，石爷！您这” “怎么？看我年纪大了，受不了你一拳是吧？” “我” 顾西北想说是，但又不好说出口的。 旁边的向天明伸手拍了一把顾西北。 “小顾爷，没事！石老爷子可是大通武馆的馆长！别看他年纪稍大，但是他能打着呢！” 韩向阳也在旁边打趣。 “小顾爷，担心的是你！我们才不担心石爷！” “哈哈！”王东也跟着笑。 那这话都说成这样了，那不下场就没面子了。 顾西北只好起身走到了院子当中。 他先客客气气的抱拳道，“石老爷子，您手下留情啊！我真的是蛮力，谈不上技巧，我怕不小心误伤。所以，能不能戴个护具啥的！” “啥？护具？”石明清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是嘲笑我，还是嘲笑你自己呢？” “我怕” “别怕！来吧您！” 这一嘴京片子一出！ 石明清直接就一个鞭打了过来。 这让顾西北吃了一惊。 他还以为是电视上看到的，两个人拉开架势比划比划呢！ 想不到这家伙是上来就打，根本没有花架子。 实战的不得了！ 其实通背拳本身就是最实用的拳术。 讲求的就是灵活如猿猴，利用身体优势放长击远。 顾西北先是吓了一跳，往后连忙退步。 而他退这几步的功夫，对方是连着打出了三拳。 但都被顾西北给躲过去了。 这石明清却喊起来。 “哎！小顾爷，你让我三拳也够意思了！再让就不合适了啊！” 顾西北心想我让你个屁！ 老子是被你逼的只能后退！ 顾西北平时很少跟人打架。 就算打，也不是这种打法啊！ 哪里碰到过对手，都是起手一招，对方直接断胳膊断腿的。 所以，这一上来自己都不知道要怎么打了。 当然，也是当心把对方给打坏了。 等这三拳过后，顾西北也稳定了下来。 石明清见顾西北站定身形，他是一个摇身膀切，虚实变化极快的朝顾西北打了过去。 顾西北那是连忙往后撤腿。 但是他的腿只是撤到一半，身体像弓一样，突然弹射了出去。 他是抱拳提肘，弯腰躬身，直接对着石明清硬碰硬的撞了过去。 他这一下来的太突然，石明清根本没想到这家伙是如此的蛮！ 石明清的势头是向前的，根本来不及回撤。 只能硬生生跟顾西北撞到了一起。 所谓拳怕少壮！ 石明清就算拳术再精湛，那也是没法跟顾西北硬碰硬的！ 那是直接被顾西北给撞飞了出去。 但是还好的是，顾西北撞出去的一下就做好了补救的动作了。 他是接触到石明清的刹那就放下抱着的拳，一把拉住了石明清的胳膊。 在石明清飞出去倒地前，一把给扶住了！ “石爷，对不住了！对不住了！没事吧？” 石明清愣了一下，随即笑呵呵的站稳了身形。 “你不是扶住我了么！哪里会有事！” “刚刚我太蛮了，没伤到骨头吧？” 石明清没说话，看着顾西北眉头微皱。 顾西北心想这估计是得罪这家伙了，让他下不来台。 旁边韩向阳等人那是看的不禁叫了起来。 “哟！小顾爷，你不错啊！竟然能把石老爷子打个趔趄！” “我没夸张吧？那天晚上小顾爷就是一个打三个，都只是一招制敌的！” 向天明很是嘚瑟，似乎是他一招制敌。 “嚯！这小顾爷，那不是能文能武？” 王东有点不敢相信。 顾西北赶忙解释。 “这不公平啊！石老爷子都多大年纪了？快我爷爷辈了！我跟他打，本身就不对！所谓拳怕少壮！石爷不说多，稍微年轻十岁，我刚刚这蛮夫一撞，他都能挡得住！” 石明清没有说话，走回到屋内茶桌边。 众人都跟着坐下。 见石明清没说话，大家就都不好说什么了。 韩向阳那是赶紧岔开话题。 “小顾爷，看画吧！” “哦好啊！” 这话刚说完，石明清突然看着顾西北问道，“你师父是不是姓白？” “啊？好像是！我实在记不清了！” “记不清？不应该吧？你跟他学了几年？” “没多久！一年不到！” “不可能！你这功夫，就算是你师父亲自传授，不学个七八年那也是没可能的！” “我是自己在家练的！小时候” “你不用忽悠我！你师父是不让你说是吧？” “不，我”顾西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不过他也是精，从对方的话里听出来，他似乎对这姓白的人很熟。 “石爷，您会不会认错了啊？” “你刚刚这一招看似蛮力，实则是结合了通背拳和八极拳的精髓在里面，是白天工的标志性一招，霸王硬上弓！” 挖槽！顾西北听的一脸惊啊！ 这么牛逼哄哄的名字？ 霸王硬上弓？ 他师傅的标志一招？ 白天工？谁啊？ 顾西北那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石爷，您肯定是认错了！我练的是通背拳！” “我怎么可能认错？白天工是我师叔！” “啊？！！你，师叔？” 不仅顾西北，其余三人都吃惊无比。 极其八卦的看着石明清，想等他讲一讲这故事。 “对，我师叔！如果这么说的话，我俩就是平辈了！你应该是我师弟！” “石爷，搞错了吧！” “不会搞错的！我师叔的套路我是熟的！八十年代末九十年代初，受那些武侠电影电视的影响，国内到处开武馆。我师爷让我师傅和师叔分别开武馆发扬通背拳。但是武馆太多，大家都千篇一律的！所以师叔为了创新就拜师学了八极拳，他把八极和通背拳融合独创了一个拳种开武馆。这个我是专门跟我师傅去看过师叔打拳的，这拳非常刚猛！不过一般身形太小的人练不了！太吃身体！结果被我师爷知道了，带人把他的武馆给砸了！让他滚出京城，从此不认他是通背拳门下传人，也不得打通背拳门号！” 石明清说到这里喝了口茶水。 “我师叔从此离开京城去其他也不知道什么地方了。不过每年都会寄钱给我师傅，让他转交给师爷。” 第463章 剧情狗血 顾西北感觉这剧情有点狗血。 是越听怎么越感觉跟短剧上的内容差不多呢！ “其实我师爷当年不是怪我师叔搞了这么个拳种，而是气他偷偷的拜了八极拳为师！” 顾西北心想说不定这八极拳的师傅跟他师爷还是个死对头呢！ “这八极拳的老师傅当年开武馆的时候抢过我师爷的徒弟。他们还打过一架！” 顾西北差点笑了出来。 心想你这搞的！太狗血了！ “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师爷也早就过世了！也不知道我师叔怎么样了！” “哦！听说他去武校当教练了！” “武校？不太可能吧！他去武校当教练不是太可惜了！” 这话说完，旁边韩向阳道，“也未必啊！九十年流行开武校啊！全国各地到处都是武校，那时候开武校赚钱啊！” 石明清点点头，“你说的也有可能！不过话说回来，这武校跟武馆也没什么本质的区别。我这大通那也是武校么！” “石爷，你这就谦虚了啊！武校那是大锅饭，什么上午学文化课，下午学武术，到头来文不文，武不武的，根本教不出人才！要学武，就得上你这专业的武馆来！” 向天明这话说的石明清很是高兴。 “你说的也有道理啊！” 这话的确有道理，但是顾西北却有点不屑。 他想，自己，就是傻子，不就是武校出来的么！ 不也学的挺好！ 而且自己只学到十五岁就被送了回来。 这要是学到二十几岁，那还了得。 最起码当个保镖问题不大！ 想到这里顾西北倒是对自己来自哪个武校很是感兴趣了。 他想什么时候让顾松阳帮他查查，方便的时候自己去武校看看。 不知道这姓白的教练还在不在。 石明清讲完故事看着顾西北是直点头。 “小顾，爷！我现在喊你小顾爷好像不太合适啊！” 顾西北心想你想多了，我这大概率是在姓白的开的武校里学的。 武校上百人，甚至几千人。 说不定姓白的老师傅根本就没教过他，都是他的徒弟教的！ 不过这心里话是不方便说出来的！ 顾西北只能应到，“石爷，喊我小顾就好！” “好好！小顾，你师傅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下么？” “石爷” “别喊我爷！喊我师哥！” “不……我还是喊你石爷，您这么大年纪！我真没我师傅的联系方式，小时候学的，早就” “行行！你这样，等一下我把我的来联系方式给你，如果见到我师叔，把我的联系方式给他。他要是想呢，可以跟我联系，我接他回京城看看！” “哎好！” 其实顾西北心想说不定人家姓白的一直住在京城呢！ 这都哪个年代了，哪有人讲究这么多。 说完这事，几人感慨一番。 韩向阳又提议看画。 顾西北方才将两幅画拿了出来。 这几人呢都是玩收藏的人，眼力高低不确定。 但是都是识货的人。 这两王的画一打开，四人都是啧啧有声啊！ 几个人画都没看完，韩向阳就先下手了。 他悄咪咪的问顾西北。 “小顾爷，出吧？” “啊？呵呵！” 顾西北笑了笑。 “别笑啊！出就出，不就是看价格么！” 话都说的这么直接了，顾西北也只好点点头。 “两幅，多少？” 韩向阳小声嘀咕着，但是向天明叫了起来。 “哎哎！老韩，你这是要吃独食啊！你不对啊！” “我就是问问价格！书画，东哥不感兴趣，他玩瓷器！你也不感兴趣啊！” “瞎说！我书画瓷器都感兴趣！” 这话说完王东则是笑了起来，“还有啊，书画，石爷也感兴趣啊！” 这话一说石明清那是赶忙摆手。 “三位大佬，我可不敢跟三位比财力！我就是看看，小爱好！” “石爷，你谦虚了啊！你家好东西可也不少啊！他们两位不知道，我王东可是知道的！” “是么？石爷，不如现在让我们开开眼啊！” “在家呢！这里是武馆，看什么书画啊！搞错地方了！” “啊哈哈！” “好了好了！这画，石爷要不要，我们优先你，这毕竟是你的地盘！” 韩向阳又把话题拉了回来。 石明清看着画眼睛里都是光，他自然是想要的。 但是又摇摇头。 “在几位大佬面前，我还是算了！不出丑了！” “石爷你这是谦虚啊！你这武馆就价值上亿的，比财力，也不怂啊！” “嚯！你们两个都是富豪榜前排的大佬，拿我开涮呢？我是那铜锅里的羊肉？” “啊哈哈……” 几人又不禁笑了起来。 “那这样，向总，你我一人一幅？” 向天明点点头，“这样才对么！你老爱吃独食！” 这两人搞得好像根本不在乎价格一样，是铁定拿下。 “不是，两位大佬，价格都没说，你们就拿下了？” 顾西北打趣。 “那你说么！我还怕你小顾爷坑我们！” 顾西北还真有点不知道怎么开价呢！ 其实他压根都没想到这画刚拍下都没捂热，竟然就有人要了。 不过，还没等顾西北开价呢，石明清忽然嘀咕了一句。 “这两幅画我这么看着熟呢！嘶……” “石爷，哪里见过？” 石明清想了想。 “要是没记错，这两幅应该在乔自语手里！” 乔自语就是今天下午顾西北参加的那场拍卖会的老画家。 顾西北点点。 “石爷，你说对了！这两幅画就是从他那里来的！” “不是，他怎么可能会把这两幅画卖了呢？” “我是听说这位老画家上个月过世了，他的子女把他的画全部拿出来卖了！” “哎呦！老乔没了？”石明清不禁直摇头。 “可惜了！这老乔啊画了一辈子都没画出自己的名堂，反而是临别人的画让他在圈子内很出名。其实我个人觉得，他比那些什么狗屁画鬼的画家，一天到晚就只会画一个鬼，老乔水平高多了！” 这话其实顾西北是既认同又不认同的。 认同的是的确现在很多狗屁画家水平真的很一般，被炒作的一平尺几十万。 实际上根本不值。 不认同的是，老乔的画也是谈不上多好的。 画家是艺术家，必须要有创造性。 而老乔的画只不过是学别人学的很好，没有自己的东西在里面。 他不是好画家，只是好画师！ 就如同孟时薇一样，谈不上画家，只能是画师！ 第464章 几个 石明清很是感慨，他说他跟乔自语是认识的。 说都是京城人，他上半年还专门跑去他家请教过书画鉴定。 说想不到乔老这么快就没了。 说要是有人通知他，今天这个拍卖会他定然会去参加，好歹买一幅乔老的画回来收藏的。 这话说的，向天明不禁和韩向阳相视一笑。 “石爷，那既然你很想藏一幅乔老的画，那这两幅你选一幅！或者，都给你了！” “不不不！”石明清赶忙摆手。 “我可没这实力！还是两位大老板选！我说真的啊！” “算了，石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别客气了，选吧！”韩向阳提议。 “韩总你先，你毕竟岭南来的，你是客！” “那我不客气，我选孙子！” 这话一说向天明赶忙摆手。 “哎哎！我可不想占你韩总便宜啊！” 啊哈哈…… 众人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 “吃亏是福！我就选孙子了！爷爷留给你！” “你选的啊！” 啊哈哈…… “小顾爷，多少啊？” 两位大佬选好画，就轮到顾西北报价了。 这两幅画呢，按市场估价，爷爷王时敏的画尺幅稍小点，八百万左右。 孙子王原祁 的画尺幅稍大，九百万左右。 顾西北先将两幅画的大概市场价说了出来。 “市场价一个八百，一个九百。但给两位，我就按一个七百，一个八百。两位大佬，看我小顾有没有诚意？” “啊哈哈！”韩向两人都笑了起来。 韩向阳和顾西北已经是很熟的了，对顾西北人品也是了解的。 “你小顾爷自然是很有诚意的！其实我知道，你是很不想卖东西给我俩是吧？” “怎么这么说呢！”顾西北赶忙笑道。 韩向阳没看顾西北，反而看着向天明解释。 “我跟小顾爷很熟了，他卖东西给别人都是不便宜的，因为他眼力高，东西就更真。但是每次卖给我，就不好意思开价。上次卖我一块很大的顶级沉香料，我给四千八百万，他竟然自降一千万，只要我三千八百万！” “嚯！天下还有这么好的古董商？” 向天明也是惊奇。 “哎呦！那次是韩总自己开价高了，都是朋友哪里能赚这个钱！好了好了，价格给了，两幅画怎么样？要不要？” “要！这么划算怎么不要！” 韩向阳先喊了一句，但又眉头微皱了一下。 “不过，这个价，不好！” 向天明听的一愣，不禁看着他微微笑着。 顾西北也跟着笑，“韩总，那你再砍一刀。” “不是这个意思！你这七百八百，七上八下，不好！” 啊哈哈…… 几人又都笑了起来。 “这样！我的这幅我给818！我图的就是吉利！至于向总的，他自己报，就看他要不要吉利了！” “嘿！韩总你这话说的，我怎么不要吉利！那我一样，718！” 顾西北听的直摇头，“两位哪有自己涨价的！这样啊，一个698，一个798！” “哎哎！我就要818，别改我的数字！” 韩向阳说着就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哎，小苏，给小顾爷打818万过来，现在啊！” 向天明见韩向阳这么干脆，也赶紧跟顾西北要账户。 顾西北也不再推辞，直接把账户发给了向天明。 向天明也是一个电话出去。 结果，向天明的钱反而比韩向阳的先到账。 这让韩向阳有点很没面子。 “这个小苏办事效率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啊！” 顾西北一听赶忙给苏半夏说好话。 “韩总，这跟苏小姐没关系吧！财务打款！” 韩向阳一听这话不禁就哈哈笑了起来。 “怎么，怕我回去批评小苏？” “啊？我就是随口一说！而且我又不着急，你们大佬的钱我还怕不给我呢！” “哎我问一句啊！小顾爷你有女朋友没有？” “啊？韩总，谈古董！你谈什么恋爱啊！” 啊哈哈！现场几人不禁又笑了起来。 “韩总，你这不行啊！小顾爷，你应该问有几个女朋友！” “几个？” “人家小顾爷这么帅！还这么多金！还问有没有女朋友，你这是少一根筋啊！韩总！” “嘶！有道理！不过，几个女朋友，那算了，我就不给你介绍小苏了！这小姑娘是真不错，医生世家！他爷爷是我们岭南着名老中医，我跟他很熟的！小顾爷，我，算了，都好几个了！” 顾西北听的直摇头，他也不解释。 因为二世为人，他现在想的很清楚，短期内他不想谈什么恋爱。 这两幅画看完，王东又让司机从车上拿来了一个木盒。 “小顾爷，帮忙看件瓷器！” 他边说，边把木盒放在茶桌上，轻轻打开了盖子。 这盖子一打开，灯光下，看的众人不禁都“嚯”一声。 “啧啧！漂亮啊！” “王总，你这哪里来的？这么漂亮？” 王东听着众人的惊叹，自然是满脸的笑容。 心里那个美！ 玩收藏的人呢都有类似的心理。 喜欢听到别人对自己藏品的赞美。 “呵呵！今天刚到手的，别人送过来，我都还没给钱呢！” “嚯！这么漂亮的东西不给钱就放你这儿了？” 石明清是吃惊不已。 古董行原则上是钱货两清，但那都是一般交易规矩。 对于王东这样的大佬，就没这样的规矩了，不怕他不给钱，更不怕他来个掉包。 而且掉包也没这么快，做个一模一样的仿品出来，再快也要几天功夫。 这王东拿来的是件什么东西呢？ 先上图。 这是一件茶叶末釉的如意耳葫芦尊。 这件尊整体呈葫芦形。 上面部分为蒜头状，腰间内束，并凸起一道棱。 下面部分为浑圆大头。 尊的两侧还有如意形耳连接上下。 底为浅圈足。 底款为「大清乾隆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整个葫芦尊通体施茶叶末釉。 茶叶末釉的东西实际不少见，从唐代开始就有烧制。 仔细观察，其实乡下很多陶瓷罐子都是茶叶末釉的。 不过真正好看，上档次，能上台面的茶叶末釉瓷器，直到清朝才出现。 这件葫芦尊就是典型的清朝御窑出的顶级茶叶末釉。 第465章 回流 顾西北先没有拿起盒子里的瓷器，而是看着茶桌上的木盒好奇起来。 “王总，这东西回流的？” “小顾爷，这都看出来了？” 顾西北听的都好笑。 “这盒子是日本古董常用包装啊！木匣！” “哦哦！”王东尴尬的笑了笑。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木匣样式是源自我国古代，日本人保留到了现在，还是很不错的。” 顾西北是边说边伸手将木盒里的葫芦尊拿了出来。 他仔仔细细的在灯光下看了看。 讲实话，这件葫芦尊是真的好！ 他顾西北看的都爱不释手了。 看完一圈，他就将葫芦尊放了回去。 因为现场也没放大镜、手电等工具的，所以大概看一下就算了。 顾西北刚放下，却被韩向阳拿了起来。 顾西北还没来得及开口，韩向阳倒是先问了。 “王总，这瓶子多少钱？” “哦！开口价2380万！” “哎……好像也不贵啊！” “是不贵！” 顾西北听的心里摇头，心想都特么是有钱人啊！ 这瓶子市场价应该不超过两千万。 但古董么，价格都是主观的，只要老板喜欢，三千万都不高。 “漂亮！真漂亮！” 韩向阳边说边把手里的葫芦尊交给了向天明。 顾西北本想开口跟王东讲讲他的鉴定结果呢。 但是这韩向二人在过手瓷器的时候，那瓷器由于角度原因，在灯光下晃了一下。 这一晃，不禁让顾西北心中咯噔一下。 不过他没有心急，而是等向天明、石明清都看好了，葫芦尊重新被放回了木盒里。 他又给拿了起来。 王东本来是想问结果呢，但是见顾西北又拿了起来。 而且，这次他竟然拿起手机点开手电贴着葫芦尊照。 顾西北现在这样子看的众人很是奇怪。 他一手拿着葫芦尊，把它横过来。 一手拿着手机，是斜着手机的光，侧着自己的头，一寸一寸的慢慢移动手机。 让手机灯光在葫芦尊上移动。 顾西北大概看了半个尊，就放下来了。 王东等人看着顾西北那是一脸的懵。 “小顾爷，怎么样？” “王总，古董商说是回流的？” “对！是刚从保税仓拿出来的！手续什么的都全，我都看了。” “手续都是可以造假的！看了也没用！” “那这” “假的！仿的！” “哟！”众人不禁都是一惊！ 但不是郁闷，而是兴奋。 似乎有瓜吃了而高兴。 当然，除了王东。 不过他也没郁闷，而是好奇。 “小顾爷，怎么讲？” “来，各位看！” 顾西北再次刚刚的姿势，让大家侧视打在葫芦尊上的光线。 “看釉面！看到什么？” 几人都是摇头，一头黑线。 “仔细看啊！这件是乾隆的瓷器，距今两三百年时间了！虽然这瓷器是件赏器，但不应该釉面上毫无” “哎呦！我知道了！”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韩向阳先喊了起来。 “釉面上是一点划痕都没有！不应该！绝对不应该！” 这么一说，大家都跟着“对对对”的应和了起来。 顾西北放下手机和葫芦尊。 “这件东西是新的！但是，仿的水平颇高！这件瓷器讲实话，单从瓷器本身来说，做的非常好，工艺水平极高。就是，做旧水平稍微拖了后腿！这里没有放大镜，不好看。不过，我估计这件瓷器的确是来自日本的，其工艺很像日本的烧瓷工艺。隐约能感觉到有点像日本传统的清水烧。” 顾西北的这段话，前面都是实打实的，不过最后一句隐约感觉，那是在吹牛逼。 他感觉个屁的清水烧！ 不过，谁能知道呢？ 其余四人都只剩震惊了！ “日本仿的？” “这做的也太好了吧？” “呵呵！”顾西北趁热打铁，推广一下自己。 “王总，以后买古董要慎重了！尤其这些回流的古董，的确也有好东西。但是最近几年有种专门冒充回流古董的局。这件还算可以，应该是真的日本来的。很多根本不是日本来的，就是国内仿的。” “是！我也是听到过很多这样的事的！”韩向阳不禁补充一句。 “哎！我有听过有一条专门把我们这里的真古董流出去，然后在把假的回流进来的渠道，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向天明的话让顾西北笑了起来。 “这渠道已经存在很多年了！古董行里的人都知道！” “是么？真有啊？那官方也不出手打击？” “呵呵！这事，上面也想呢！但做不到啊！监守自盗！里应外合！同流合污……还有很多成语我就不说了吧！” “呵呵……的确很难！” “古董涉及到专业鉴定，而如果鉴定的专家都是贼，那根本没法打击！” 这话说的众人不禁点头。 说来说去，还是眼力问题。 眼力被坏人掌握了，那就等于掌握了话语权了。 “所以啊，以后各位大佬买古董得小心谨慎了！如果不清楚呢，可以找我！啊！呵呵！我打个广告啊！” “啊哈哈！小顾爷你不用打广告的，以后买大件古董肯定找你小顾爷！” 韩向阳是立即应了一句。 顾西北其实看出来了，今晚韩向阳一直在给他喂话。 他这是在帮他推广呢！ “是是是！以前不认识小顾爷就算了，现在认识了，那你肯定跑不了！” 向天明跟王东也跟着附和。 这几人看完瓷器，闲聊几句发现时间也不早了就提出离开。 当然离开前，向天明不禁跟石明清提了句今晚吃饭的正题。 他想请石明清给他推荐两个贴身的保镖，要石明清亲自把关。 向天明的要求很高，身手好之外，要求人要忠心，保密意识还强，最好能沉默寡言。 石明清笑道，“你向总都亲自请我吃饭了，我能不上心么？放心吧！” 几人出门跟石明清道别，顾西北说要打车，但是另外三人怎么可能让他打车呢！ 向天明拉着顾西北上了他的车，他要亲自送顾西北回酒店。 “上次回酒店误会了，这次我肯定给你送到位！包不能误会！” 第466章 别小看了师哥 向天明送顾西北回酒店，路上向天明主动聊起刚刚请保镖的事。 “其实我一直不喜欢请保镖！不过上次商都的事让我不得不要请一个！国内虽然安全，但也不是一点风险没有！” “的确！你们这样的大佬，名声在外，很多人都认识，走在外面的确不安全！是该请个保镖！哎对了，向总，这石爷到底什么人，为何你们请保镖都去找他呢？” “你说你师哥啊？” “啊？！！哦！” 顾西北都没反应过来。 “哈哈！你可别小看了他！他的这个大通武馆因为十几年前为大领导提供了一次很好的安全服务，听说还救了领导的命，所以呢，这大通在京城几乎就成了御用的武馆了！你刚刚进去没看到门口的展板么？” “看到了！很多体制内的单位都请他们去教授武术格斗。” “另外呢，石明清下面还开了个大通安保。” “保安公司？” “不是保安！专门的要人明星等的保护，说白了就是保镖公司！不过，大通做的高端，一般人的业务不接。最主要呢，石明清的关系通着上面，很多事别人不能做的，他们能做。而且，他们大通到哪里，警务方面都好打理！所以” “难怪，你们这些大佬都跑来请石明清了！韩总王总不会也是” “那必须是啊！京城大半大人物的四人保镖都是大通派出去的！” “啧啧！我这个师哥，原来这么牛逼呢？” “你千万别小看他了！” 车子到酒店门口，顾西北下车前，向天明不禁提了个小要求。 “小顾爷，这几天忙么？” “哎……有点忙，怎么了向总？” “如果能抽出时间，能不能帮我去看个预展，最近不是秋拍季了么，好几家拍卖公司请我去看展，我都没时间，也没好的鉴定师。这不，你正好来了，呵呵！” “行啊！向总你都这么说了，我没时间也得有时间啊！我把后面的事推一推。” “那太感谢小顾爷了！那后面具体的安排我让助理跟你助理联系” “呵呵！我没助理啊！直接跟我讲就好了！” “跟你讲？这不好吧？小顾爷你这么忙怎么就不请个助理呢？” “啊？也想，但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 “有机会我帮你推荐一个！” “好好！先感谢向总！” 顾西北心想我找个屁助理，就那么几件事，脚指头都能安排的过来。 回酒店房间的电梯里他就又想，要不让孟时薇做自己的助理好了。 其实孟时薇做助理还真的挺好。 她现在也是古董行里的人了，基本的行内业务都知道。 最主要，她比顾西北年纪大，很会照顾他。 这要是请来当助理，于公于私都是极好的。 不过顾西北也只是想想，这要是真把孟时薇请到身边贴身跟着。 那哪里还有时间于公，一天到晚肯定都于私了。 这两人干柴烈火的，顾西北想想都腰疼。 回到房间，孟时薇还没有睡，穿着性感睡衣在电脑面前工作呢！ 听见顾西北跟他说拿出去的两幅画卖了，一个718万，一个818万。 共计卖了1536万！ 这把美女高兴的！ 扑上来就是吊着顾西北的脖子啃啊！ “小顾爷你真牛逼！这两幅画都还没捂热你竟然就卖了！” “没办法都是大佬！他们要我也只能给他们了！” “你真是厉害啊！小顾爷，这些大人物你都怎么认识的啊？” “怎么认识的我也讲不清楚，运气好就是了！” “哎哎！跟我还谦虚！运气好！大街随便找个人送到这些大佬面前，能跟这些大佬认识？这不是运气，这是实力！” “你要这么说我也不反对！我多少是有那么点牛逼！” 顾西北那种男人在女人面前的小得意样，看的孟时薇不禁咯咯直笑。 “别笑啊！我吹牛了么？看样子，我得让你切身体验一下我的牛逼啊！啊哈哈” 顾西北那是上下其手，把孟时薇给举了起来…… 两人折腾了一回。 终于躺在浴缸里安静下来了！ “怎么这么晚还不睡呢？等我？” “嗯！也是把今天收回来的画输到电脑里做个台账！同时定个价，好回去后就直接拿出来卖了！之前鲁爷给我介绍了好几个买画的，都挺不错的！还跟我约了画呢，我这回去正好呢！” “哦对了，说到画，我们收回来的这些画里有落款那个乔姓画家本名的么？” “本名？没有！晚上我还特意梳理了一下，全部都是仿品来着。怎么了？” “哦，今晚遇到一个师哥了！就是那石爷……” 顾西北在浴缸里大致跟孟时薇讲了讲今晚跟石明清的事。 当然，他的身手怎么来的自然一样的说辞，小时候练的。 “小顾爷，你真的会武功啊？” “什么武功！简单的拳术，格斗用的！不是武功！” “打架厉害就行！你竟然跟那石老爷子是师兄弟？这也太扯了！” “呵呵！谁说不是呢！不过，我师傅是谁我早就忘记了！这个师哥我都知不知道怎么认了！” “认啊！他既然是这么厉害的人物你怎么不认！而且，他都主动认你了！” “也是！那个，我有个想法，他不是跟姓乔的画家” “你不用说了，我知道！” 孟时薇笑了笑。 “我找几幅不错的画，你明天送去给你师哥！” 哎呦！顾西北一听不禁就心中感叹，还是姐姐好，善解人意啊！ “不要几幅了，一幅就够了。多了，反而没意思！” “行！我知道了！那你刚刚提的画家落款的事” “其实没有也无所谓，又不是名人大家” “不不！既然你师哥是为了留念，那最好是要有明确的落款的。否则，这画本身就仿品，谁知道是谁的！” “你说的好像也是！但不是没有么！” “没关系的，明天我去买笔墨，在画上专门做个暗款就可以了！” “哎！你这个想法好啊！” 其实呢，古董做假的人，尤其是书画作假，就喜欢留暗款。 因为无法署名啊，所以只能偷偷的署了。 这是一个方面的原因。 还有一个原因是，作假做的太好，自己都认不出来。 所以，只好留个暗款，以防万一。 第467章 送画 按原本的计划，孟时薇是安排的第二天上午两个人回去。 不过顾西北接了新的工作，帮向天明去看展。 顾西北上午就被向天明派车来酒店接了走。 孟时薇自然不好跟着去。 等顾西北看完展，晚上回到酒店，孟时薇已经一个人回姑苏去了。 当然，她不是不告而别。 而是昨天晚上就跟顾西北商量好的。 毕竟，自己还要回去开店呢！ 这生意不做就算了，做就要好好做。 顾西北虽然有些不舍这性感的美女姐姐，但是也没必要强留。 其实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小别胜新婚么！ 还是，距离产生美。 两个人真要一天到晚粘在一起，那就不美了！ 再帅的哥天天看，那也就是个臭男人。 再性感的身材睁眼闭眼都是，那就是一坨肉。 所以，拉开距离，才能更美！ 也所以为什么恋爱很美，婚姻很苦呢！ 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他顾西北是深有体会的！ 毕竟两次婚姻，二世为人。 孟时薇是中午走的，她离开前已经帮顾西北做好了两幅画放在酒店房间里。 并且，那画上的暗款她也贴了个标签贴在画上，让顾西北好找到。 还别说，孟时薇这个暗款做的是真好。 她把一片竹林里很多竹子上都故意留下了“到此一游”模糊字样。 然后在一棵竹子上留了“乔自语”三个字。 这三个字跟竹子是浑然天成不说，最主要看不出是不是画家的笔迹。 因为是刻在竹子上的，歪歪扭扭的。 当天晚上，顾西北就给石明清打了个电话，说如果在武馆，他现在过去找他喝茶。 石明清说在呢，小师弟你过来！ 顾西北把这幅画交给石明清的时候，他是有点感动的。 “石爷，昨天我收了不少乔老的画。你说想留一幅做纪念，我专门挑了幅特别的送给你。” 这话说的石明清不禁有些感动，他没想到顾西北还把昨晚的随口一说当真了。 等顾西北再展开画，指出那暗款，还真是乔自语的。 竟然还这么特别，虽然不怎么值钱，但是心意到了啊！ “小师弟啊！你真是用心了！这画多少钱？我给你！” “石爷，我送你的！说句实话，乔老的画，没多少钱！最主要，这幅特别，给你留念！” “好！太好了！”石明清那是抓着顾西北的手不停的摇啊！ “小师弟，昨晚有外人在我不好多问，你当真不知道你师父的联系方式？” 顾西北一脸尴尬。 “石爷，我是真不知道！我回去问问看，如果能问到，我第一时间跟你说。” 石明清点点头，“好！” “石爷，我问一句啊，有没有可能我这拳术不是你师叔教的，其他人，比如他徒弟？” 石明清想了想。 “小师弟，我们再来比划比划！” “啊？石爷还” “没事！我们比划为主，这次做个防护！” “那行！” 两个人这次没在院子里，是专门开了武馆的室内场地，还戴了护具。 两人大概打了十几个回合，石明清就停了下来。 “我没看错，你是我师叔亲传的弟子！” “怎么说？” “你用的很多招数，不是我师叔亲传是学不到位的。而且大多数实战格斗拳术，人传人，隔一代是变一代。你刚刚打的，就是当年我师叔跟我过手时的样子！隔代传不了你这样！” 也的确，很多东西隔代传会变样。 所以，为什么我们古代那么多厉害的拳术到了今天都没用了呢！ 不是最开始就没用，而是传着传着就废了。 加上我们还有师傅传徒弟留一手的传统，自然传下去就废了。 当然，拳术的兴旺有很多原因。 石明清确定顾西北就是自己的师弟，这让顾西北就更加的好奇了。 他觉得不太可能啊，自己不是在武校学的本领么？ 他跟石明清切磋完坐下来喝了几杯茶，闲聊几句就告辞了。 石明清让顾西北有空就来京城看他。 顾西北请石明清没事也可以去金陵找他的又过白鹭洲。 石明清说，“小师弟，以后有什么摆不平的事找我，我稍微认识些人。” 顾西北说，“师哥你以后有什么古董方面的事找我，我在这方面稍微有些眼力。” 两人哈哈一笑。 回到酒店，顾西北给顾松阳打了个电话。 他问顾松阳，自己小时候在哪个武校练武的。 顾松阳说不知道，要知道只能监狱里问之前的村长了。 “不是，之前村长不是带着人去武校闹过么？” “哎二叔，你忘了，我上次去金陵不是跟你提过一下么，有人来找过你！说是你武校练武的师傅！” “有么？有提过这事？” “你看你，我上火车前，你送我到火车站在停车场我跟你说的！” “那我真忘了，事多！哎对了，那人后来怎么样了？” “村子里人说傻子跑了，后来这人就走了啊！” “没留联系方式？” “那怎么可能留！留给谁？” “那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 “长什么样谁还能记得！这都大半年的事了！不过年纪，好像不小了！估计得有六七十吧！” 六七十好像跟石明清讲的他师傅白天工还能对得上。 不过，可惜了，没留联系方式。 “那你帮忙问问哪个武校！” “二叔，你这是要干吗？” “我就是好像想起来一些事，想回去武校问问。” “哦想起来了！上半年那人好像说过，当时你被送下山的时候他不在家，所以才会让你被送回来。他说直到去年他才知道你的事，才找来过来！” 顾西北听的很是奇怪。 似乎，这里面还有故事。 “你先问问哪个武校，在什么地方，问到了告诉我。” “行！我问问。” 挂了电话，顾西北想起自己之前跟石明清切磋的事。 石明清跟他提了一嘴，说他虽然得到了他师叔的亲传，但也的确教的时间不够。 感觉顾西北练的拳术漏掉了很多东西。 否则，会更加厉害。 顾西北的确是想不起来傻子以前的事了。 而且，他重生开始还能想起一些碎片。 但是时间长了，很多碎片他都给忘记了。 现在的这个身体，脑袋里完全都是以前马东升的记忆。 第468章 换个角度 不过还好的是，顾西北的画没有白送。 石明清在武馆给他当场点拨了几下。 这不禁让顾西北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 因为有些招术是肌肉记忆应激反应打出来的，他是没有仔细想过的。 石明清一点拨，他不就忽然醒悟了么！ 不过石明清说，自己也就是见他师叔打过。 他本来是要跟他师叔学的，但是后来他师叔被赶出了京城，自己也就只记得一些皮毛。 不过，就这一点也够顾西北用的。 很多时候实战格斗就是那么几招，学会了，领悟了，就可以了。 按顾西北跟向天明约定的，顾西北还要在京城呆一天，帮他看两个展。 不过这天晚上，他打完顾松阳的电话，洗完澡躺床上刷手机呢。 却接到了林再生的电话。 林再生问顾西北在不在金陵。 顾西北说，“林老，我在京城出差。” “哦！真出差呢？” “嗨！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谎了！” “啊哈哈！” “哎不对啊！林老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呢！被人请来当枪呢！” “啥意思？” “今天有人找到我啊，想让我劝劝你帮个忙。” “帮忙？帮什么忙？你林老开口，只要我能帮得上，那肯定没的说啊！” “其实也简单，就是跟上次去岭南一样。” “岭南？啊？”顾西北忽然反应过来。 “纪检找到你了？” “对啊！” “不是！我跟你林老的关系怎么现在搞得世人皆知了呢？” “啊哈哈！你不知道，纪检应该是去找过你，被你拒了！然后他们又去找金博，想着你是金博特聘的顾问，金博的领导应该能说服你。结果金博直接把我给卖了！说这个顾问是上面安排的！那上面是谁？不就顺藤摸瓜摸到我了！” “我去！金陵纪检找你了？” “他们倒是没这个资格！省里面的！让我帮个忙！我也不好推辞的！纪检，你也知道的！官场上，甭管你做多大的官，看到纪检都要给个面子！所以，啊！” “林老，我听你的！那你的意思是” “这个，你自己定啊！不能听我的！不过，我给个建议，听不听？” “林老，你说！” “我知道你们这些古董行内人的想法和处境。毕竟，很多时候古董就是卖给了这些腐败分子。如果你们出来协助查他们，这传出去似乎的确不利于你们的生意。” “哎……” “但是小顾啊！你可以换个角度看问题！首先呢，查不查其实跟你协不协助纪检一点关系都没有。而且，原则上你去帮忙鉴定，你是不可能知道涉案人员是谁的。也原则上，别人是不知道鉴定师是你的！” “呵呵！原则，就” “我知道，原则没用！大家都会知道的！尤其是鉴定师的身份瞒不住。” “这一旦有人知道我是纪检的鉴定师，那我可就” “可就什么？没人敢来你那里鉴定了？” “大概率” “错！你错了！小顾！如果换成我，我是反而去你那儿鉴定的！因为你是权威啊！能得到纪检的认可，可比得到金博的认可那是更有含金量的！尤其是在官场！” “嘶……”顾西北听到这里似乎反应过来了。 他是经验丰富的人。 不过，没有官场经验。 但是现在林再生这个高人一指点，他不禁就反应过来了。 “查不查跟你没关系！这还是其一！其二，你就算知道别人买了什么，你会特意举报么？” “我是鉴定师，只鉴定古董，跟案情相关的事跟我没关系。” “那不就对了么！如果是我，我知道你是纪检的鉴定师，肯定跟你处好关系。然后东西又都是你鉴定的，甚至是你那儿买的。万一，未来自己真被查了，你会不会在鉴定的时候松一松手呢？” “哎……” “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故意作假。我的意思是，你知道那东西是你客户的，关系不错，平时没少关照你，你会多少在估价的时候松一松么？” “这个肯定会！人么！肯定会有感情的！” “那，还用我多说么？但凡聪明的人，知道你是纪检的鉴定师都会贴近你，而不是远离你！” “嘶！林老，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呵呵！明白就好！当然，我要讲清楚啊！我可不是让你干非法的事！我只是跟你说清楚，你协助纪检办案，不会给你的生意带来副作用，而是会带来正作用！” “明白明白！” “你如果有纪检的牌子在手，可以肯定的说，春风又绿江岸，你能抢走他们的一大笔生意！” “是么？” 这个顾西北感兴趣！ 只要能打压一把茶馆，他还是乐意的。 “你自己想想啊！去茶馆的都是什么人！” “是是是！” “那个，小顾，这个电话我也打了，你说我要怎么回人家呢？” “林老你都这么说了，还能怎么回复，让对方去找我啊！我明天就回金陵！” “好好好！那我就这样回了啊！” “行！” “哎对了！你上次说的花神会聚聚，这都多久了，怎么还聚不齐呢？” “林老都是我的错！就不该搞这个大佬人物的会，一个个都忙的要死！现在又年底古董行当最忙的时候，等过了这段时间，我想尽办法把大家聚起来。” “行行行！赶紧的聚啊！” 顾西北挂掉林再生的电话，就给向天明打了去。 他跟向天明抱歉，说金陵有急事，得回去，明天的展他没法帮他看了。 “向总，如果你没人选我倒是可以给你推荐一个？” “那太好了！” “古茂源古爷国内大藏家，不知道你认不认识？” “古爷我是见过的，但不熟。” “那我推荐他你看可以么？” “那当然可以了！古爷么！也是眼力极高的大藏家了！” 顾西北给古茂源打了个电话，他最近都在京城。 因为他在京城搞了个专场拍卖，所以就在京城看着呢！ 这一听说顾西北给他找了个活，而且还是超级大佬的。 古茂源那个激动啊！ “小顾爷，改天必须请你喝酒” “酒肯定是跑不掉的！不过花神会聚的事，不能再推了啊！” 第469章 把画撤了 顾西北是前脚回到又过白鹭洲，都还没坐下来，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他不禁嘀咕，“这纪检的人是跟踪我了么？” 但是等他打开大门一看，竟然不是纪检的。 门外竟然是个陌生男子。 “你找谁？” “请问是小顾爷？” “你什么事？” “我是专程来跟您协商真世国际秋拍那幅画的。” “哟！岭南来的？”顾西北那是一脸的兴奋啊！ 他还以为上次之后岭南那边就放弃了呢！ 想不到这是换了个人又来了。 “呵呵！小顾爷，我能进去说话么？这门口” “进来进来！来了都是客！我又过白鹭洲是最讲礼貌的！” 顾西北将这人让到了茶桌边。 他一边给人泡茶，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为何这次不跟真世国际一起呢？东西，毕竟还在他们那里预展呢？” “小顾爷，你既然都这样说了，那我就也直接点了。” “直接好，明人不说暗话么！” “是啊！有些事我们直接谈不是更方便么！真世毕竟不是当事人！” “你说的对！但是，敢问你是当事人么？” 对方被问的一愣，随即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不用问我是不是，这事总得解决。我能解决就是了！” 顾西北给对方倒了杯茶。 “那你们想怎么解决？” “小顾爷，都是古董行内人，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的，我也不用多说，那就报个数吧！我们把这事给解决了！” “报数？那幅画么?不是报过了六千八百万么！” “小顾爷！我说的不是画！我说的是给你个人的费用！” “给我个人费用？什么意思？”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我就直说了啊！这画呢，不论拍了多少钱也不是你的，或者你应该分不到多少。不如，你拿实在的，我们给。你把那幅画先给撤下来！” “撤下来？然后呢？” “然后就不关你的事了！你先撤，别把事情闹的太出格了！” “出格？怎么出格了？” “小顾爷，装糊涂就没意思了！真世现在大肆炒作那幅画，你们的意图我们难道看不出来？” “意图？不就是想卖个高价么！这也没什么装糊涂的吧？” “行！不说这个，你就说给你个人多少，你能先把画给撤了！” “你们打算给多少？” “五百万！把画撤了！” “五百万？我把画撤了就行了？” “对！只要不在今年拍，就可以了！” “还有这么好的事？没明白其中的道理！” “你不需要明白！你现在撤，我现在就给你五百万！” “呵呵！我这个人有个特点，那就是不明不白的钱不收！收了心里不安！所以，你要是不把事情说清楚了，我没法答应你。” “这事你没必要知道！而且，我就算告诉你一个理由，你信么？” “真的我就信，假的我当然不信！” “你能分辨真假？” “我是鉴定师！金陵第一大眼力，小顾爷！你说我能不能分辨呢？” 顾西北说的一本正经，搞的对方都不知道怎么回话了！ “一千万！把画撤了！” “不说明白缘由，你就算给三千万我也不撤！” “三千万，那我不如直接买下来！” “好啊！你买啊！” “你多少钱！” “八千万！” “啊？不是，你刚刚还说六千八百万的！” “不好意思，刚刚涨价了！” “你这” “因为你们意图不明，莫名其妙就给我两千万就为了把画撤了，我感觉这画有问题。所以，涨价！” “不是，这事总得解决吧！” “什么事要解决？我不就是拍个画么？你不要别人要！我解决啥？” “小顾爷，差不多得了！你没必要替别人挡枪的！” “挡什么枪？这画是我的！我买的！” “哼！”对方冷笑，“你恐怕还不知道你得罪的是什么人吧？” “我得罪人了？谁啊？我真不知道！” “装傻就没必要了！古董这行其实小的很！” “这点我认同！这行的确很小！所以，你说出来我听听，说不定我认识呢！我得罪谁了？” “哼！撤画，两千万！卖，四千八百万！你选一个。” “我选卖！” “那好” “不过，八千万！” “你”那男子被顾西北气的，那是直接就跳了起来。 他“啪”的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小卡片，扔在了茶桌上。 “给你一天时间考虑。” 这人说完转身就走了出去。 顾西北抓起卡片看了看。 除了一个手机号码，啥也没有。 这人走后，顾西北思索了一下抓起手机打给了林再生。 林再生没有接他的电话，只是回了个微信。 说开会，中午回他。 比林再生电话先到的是纪检的人。 赵可付再次上门。 不过这次他是春风得意啊！ 而且这家伙可不是空手而来，是带着东西的！ 什么呢？ 聘书！ “特聘鉴定顾问？不是，你们这是” “小顾爷” “哎！别喊我小顾爷” “不是行内都这么称呼你么？” “谁说的？” “金博啊！听说上面的领导都是这么称呼你的！” “金博真是害人不浅啊！” “啊？怎么说？这聘书不是你要求的么？” “我什么时候要求的？” “我今天一早特意走流程过的！你不是说没有正式名头你没法工作么？” “啊？” 顾西北一想不用问了，肯定是林再生再次帮他讨的这个东西了！ 哎呦！这林再生，怎么说他好呢！ “行吧！聘书都来了，我也不能不接了！什么时候啊？” “明天吧！小顾爷，你收拾收拾，明天一早我开车来接你。你带好换洗的衣服，估计得三天！” “三天？多少东西啊？” “上次不是说了么，六十多件！” “才六十多件！半天就行了！” “不可能！每一件还得出报告的！” “出报告？你开什么玩笑，我可不会写报告！我就会鉴定，真的假的给你结论！” “那不能那么简单吧！” “那你们想怎样？” “为什么是真的假的，总得有依据吧！” “依据有，我可以跟你们说，但是报告，我没本事给你们写！实在不行你给我找个写报告的助理，我鉴定完了，他来写不就行了！” “还给你找个助理？” “怎么？不配是吧？” “不不不！配！肯定配的！” 第470章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顾西北跟赵可付约好第二天来接他。 至于多长时间结束，到时候再看。 不过呢，赵可付说了，这鉴定必须一次性完成，不能半途出来。 顾西北心想那更要尽快结束了。 赵可付走后，顾西北把他带来的那个聘书给放到了玻璃展柜中，跟之前金博的一样，展示了出来。 他这就是要像林再生说的那样，让别人知道，他是纪检的特聘顾问了。 中午的时候，林再生打来了电话。 顾西北把上午来人想要撤画的事跟他说了说。 “林老，我属实没太明白撤画是什么套路！” 电话那头林再生沉默了两秒。 “小顾，你别管他什么套路！总之你记住了，敌人越是不想让你做什么，你就越是要做什么！” 顾西北听的这话不禁吐槽，心想怎么变成我的敌人了呢？ 这事不是老子在替你们擦屁股么？ “这个我明白！我是怕会不会牵扯到你和冯秘书长！” “今天来找你的人应该不是背后设局害我和小冯的人。这画应该扯不出这么深的人。急的，应该是把这画从博物馆换出来的这帮人。” “你是说岭南博物馆的人？” “可不仅仅是他们啊！他们应该只是被利用的棋子。他们当然急！但是，他们手上没东西急也没用！今天上午来的人，应该是博物馆外面的人！不管他，你该怎么办就怎么办！也别怕，他还能跳上天！” “好的！林老你这么讲，我就明白了！” 其实顾西北早就分析的跟林再生差不多。 他的结论也是博物馆外的人，不过，跟林再生想的不一样的是，这些人可不是他想的那样没啥用。 利益巨大，逼急了，当真是会做出杀人灭口的事的。 这种事，顾西北上一世见得多了！ 甚至，他自己也不是没干过！ 顾西北当然是故意给林再生打这个电话的。 为的是最后一句话！ 林再生让他该怎么办就怎么办，这等于是指示了。 如果后面出了事，他顾西北找到林再生，他可就不能不认。 挂电话前，顾西北问林再生什么时候有时间来又过白鹭洲，说他这里有幅不错的画，想请他来品鉴。 林再生一听就说今晚正好有时间。 挂掉林再生的电话，他又给真世国际的mike打了个电话。 问他预展看的怎样。 mike说预展看这幅画的人属实太多，很多人都在问这幅画怎么跟岭南博物馆馆藏的一样。 真世当然不能说馆藏是假的，只能让人去岭南博物馆看。 “现在出现一个新的说法，说这两幅画可能揭画了，都是真的！” “啊？”顾西北听的好笑，“这么大一幅画是揭画？想象力够丰富的啊！” “顾先生，这明显是博物馆方面放出来的风声啊！” “嘶！是哦！他们够滑头的啊！mike，那我们不能这么老实啊！该说对方是假画的就不要客气啊！” “不是，我们真世不好直接说吧？” “你们不好说，那就请人说啊！媒体记者，各种大v，花钱请啊！流量买啊！这不用我教吧？” “不用不用！” “你们得快啊！揭画的说法要是当真别人信了，那我们这幅画三千万都拍不出去的！” “这我明白！我们已经安排了！” 挂掉mike的电话，顾西北发觉这对方还真是不简单。 这揭画说法要是真的被坐实了，自己这画还真是要砸自己手里。 现在想来，难怪上午那家伙要给他一千万让他撤画呢！ 现在圈子内在传这画有问题。 他这一撤不就等于是承认了自己这画有毛病么！ 这一招就立马解了博物馆的围了。 因为外面的画就算是真的，也不能证明博物馆的那幅是假的。 另外，还直接打击了对手。 让顾西北手里的画直接大幅贬值。 仔细想想，别说三千万了。 如果当真是揭画，估计一千万都很难卖出去！ 到时候，如果明年再上拍，没人要流拍几次，就只能砸手里了。 又或者被对方低价给捡了。 顾西北想一想，这对方还真是有东西的。 不过还好的是，真世国际是家大拍卖行，他们的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自己知道的还不晚，这事应该还来得及。 这天晚上，约的林再生是八点。 在林再生来之前顾西北接到了顾松阳的电话。 他告诉顾西北武校的事问到了。 “好像叫什么增强武校！在中原丰登！” 有了这个名字，顾西北直接上网查了查，结果让他郁闷的是。 这个武校几年前早就关门了。 也就是说顾西北又毫无线索了。 “看样子，也只能这样了！” 其实顾西北也只是好奇而已。 对于自己的拳术究竟出自哪里，他也并不是当真有多迫切的想知道。 能查到最好，查不到就算了。 手上还有很多事要忙。 要说查，霍雨欣的死不是更要追查么？ 这背后有太多未解之谜。 还有他师傅的死，不也是值得追查么！ 当然，顾西北也有点不知道从何查起，尤其他师傅的死，更是毫无头绪。 不过霍雨欣的死，那个面具男，他还时不时盯一下季向明。 但季向明也不敢太明目张胆的查。 这天晚上林再生准时到了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给他看了一幅画，是清初四王的画。 这看的林再生那是激动不已。 不过顾西北告诉他，“这画是假的，高手仿的，林老，考你眼力的时候到了，这画上留有临摹者的暗款，看看你能不能找到。找到了，这画就是你的了！” 这话听的林再生那是兴奋不已。 不过，他是找了一个多小时愣是连个影子都没找到。 最后顾西北拿着放大镜点了点竹林，林再生方才看到竹子上模模糊糊留下的字。 “啊？是竹子上的刻字？这谁能想到呢？这乔自语是谁？” “京城一位老画家，专门临摹大家的画，尤其是清初四王的！” “哎呦！这画临摹的真好，你不说我是看不出是假的！” “林老，送给你了！” “我又没找到暗款！怎么送我了？” “找到，是你自己凭本事拿的！找不到，是你凭面子拿的！” “啊哈哈！” “总之，这画带回来就是送你的！别提钱啊，假的，都写脑门上了！不会有人误会的了！” 第471章 美人计 赵可付第二天很早就来又过白鹭洲接顾西北。 他见顾西北啥也没带，空着手。 “小顾爷，换洗衣服呢？” “用不着！” “你确定？” “就算两三天也问题不大，冬天没必要天天换衣服啊！” “那行！你说的啊！” 赵可付是一车把顾西北给拉到了一个酒店，而不是跟上次岭南那样，拉去的是纪检大楼。 “哎！怎么来酒店了？” “专案组在这里办案！” “我去！罗……来挪去的，不如把古董搬去我那里看算了！还酒店！” “那不行！都是有规定的！小顾爷你辛苦几天！” 顾西北刚刚是差点说漏了嘴，把罗文远三个字给说出来。 还好自己反应快。 不过让顾西北有点受不了的是，进去鉴定的会议室竟然要交出身上的通讯工具。 “不好意思小顾爷，这是规定！” “怕我跟外面联系是吧？” “呵呵！” “那我要是鉴定三天，是不是三天都不能用手机啊？” “我们这个案子是这样的！小顾爷” “难怪别人不给你们鉴定了！这特么谁愿意啊！这不跟坐牢一样么！别人的牢没坐上，倒是先把我自己给送进来了！你们没必要这么夸张吧？” “小顾爷，这不同的案子有不同的规定。这个案子呢，案值太大，影响也很大，所以，上面要求就严了点。要不，怎么非要请您来鉴定呢！” “你可拉倒吧！是别人不来，才薅着我不放吧！” “这还真不是呢！虽然很多人是不愿意来。但是，愿意来的人那也是一大把的！甚至找关系想要帮我们纪检鉴定的人都有呢！” “是么？走你们纪检的关系？我怎么不信呢！” 顾西北嘴上虽这么说，但还是老老实实把手机交了出来。 除了手机，他口袋里的东西都掏了出来。 什么放大镜、手电筒等。 这把赵可付看的一脸懵逼。 “你这是” “鉴定的工具！你以为我干嘛来了？” “哦对对对！鉴定要有工具，这我们都忘了给你准备了！” “那这能带进去吧？” 赵可付摇摇头，“真不行！” “那我” “没事，我马上去买！” “算了算了，没有也无所谓的！不影响我鉴定的！那，赶紧的吧！看看能不能回去吃中饭！” “啊？还回去吃中饭？” 顾西北心想能捱到吃中饭那都是给你们面子了。 赵可付带着顾西北走进纪检专门准备的鉴定室的时候，在走廊里被人喊住了。 “小顾爷，你先去鉴定室里坐下，我马上来！” “你不在不合适吧？” “所有房间都有监控，没事！” “那行！” 顾西北走进鉴定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一个人了。 看穿着还是个年轻的女子，正低着头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字呢！ 顾西北走过去，本想跟她打个招呼。 但是他没说话呢，女子抬头发现了他。 这女人不抬头就算了，一抬头那是看的顾西北眼睛都直了。 女人大概二十五六的样子。 长的那个漂亮啊！ 她穿一件黑色紧身毛衣，蓝色牛仔裤。 身材高挑，尤其那一双大长腿，修长笔直就跟ps过的一样。 顾西北看愣了。 而这美女看到突然走进来一个阳光大帅哥，也是愣住了。 “你是哪位？怎么没带工作牌？” 还是美女先开口了，她看着顾西北眉头微皱。 “啊？哦！我没有工作牌啊！” “没有？那你还瞎跑！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 “这不是鉴定室么？我就是来看东西的！” “你看东西？你赶紧出去！这里的东西是你看的？” 美女起身直接走过来驱赶顾西北。 但是她一起来，更是看的顾西北眼睛都直了。 这身高，一米七多吧！ 这不去做模特跑来纪检坐办公室属实太可惜了！ “走走走！赶紧出去，要是被领导看到了你可完蛋了！专案组的纪律听说可严了！” “啊？听说？”顾西北听的奇怪，“你不是纪检的工作人员？” “我是啊！”美女一听顾西北这么一问，那是立马严肃起来。 不过，顾西北那是老江湖啊！ 这美女胸口挂着一块临时的工作牌，顾西北看着那牌子努了一下嘴。 美女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作牌。 “我新来的，怎么了！你谁啊？赶紧出去！” 顾西北那是就近找了个椅子，一屁股坐了下来。 他看了看会议室中间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各类锦盒。 “嚯！不少东西啊！我数数！” 顾西北伸手要去点锦盒，但是被美女一把给拦住了！ “哎哎！这是重要的证据，是你能碰的么？” “我” 顾西北还没把话说完呢，赵可付走了进来。 他看到美女正拉着顾西北，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哎，怎么了？” 美女一看赵可付来了，那是大喊了起来。 “哎赵主任你可来了！这人不知道是谁，瞎跑进来了，赶他也不走！” 赵可付一看坐在椅子上的顾西北一脸无辜的表情，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小江，你赶他干吗啊？” “这里是鉴定室，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你不是让我看好这里么！” “哎呦！妹妹，你知道他是谁么？”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赶他走的啊！” 赵可付是直摇头，“那你今天可就惨了！得罪正主了！喃！介绍一下啊！这位是今天的鉴定师，顾老师！” “啊？他”美女一脸的不可思议，“他是鉴定师？” “怎么？不行啊？” “他看着也没比我大吧！他能是鉴定师？这是古董啊！赵主任？你们不会搞错了吧？” 赵可付看着顾西北，顾西北只能耸耸肩，意思就是你解释了。 “小江，你不是金博的么？难道不认识你们金博的特聘文物鉴定顾问么？” “他？我们金博的特聘顾问？不可能吧？” “好了好了，可不可能一会你就知道了！来来，正式介绍啊！这位是江心月，金博的实习研究员。今天，她是你的助手，协助你完成鉴定。主要，是帮你写报告的！那个小江” “你等等啊！”顾西北不禁起身，“找个美女啥意思？” “不是你要一个助理帮你写报告么？” “啊？” “写报告啊，这报告都是很专业的，我们纪检哪有人能写古董鉴定的报告呢！只好求助金博，让他们派个人过来写报告了！小江，研究生！给你写个小报告没问题吧？” 顾西北听到这里是明白了过来。 “那行！我还以为给我使美人计呢！我可把持不住！” 这话听的江心月那是直翻白眼啊！ 心想这人还能当鉴定师？还要找助理？ 肯定走后门的！ 第472章 没人愿意给你当助理 江心月虽然心里对顾西北很是不屑，但是嘴上却老老实实的开始道歉。 “对不起啊顾老师，我刚刚” “没事！你又不认识我！江心月！这名字不错哦！挺有诗意的！” “哦！”江心月应了一声，心想需要这么尬聊么？ “金博的实习生是吧，会写报告吧？” “不是实习生！是实习研究员！” “那不是一样！” 顾西北无所谓，但是人美女可是认真起来。 “那怎么能一样！实习研究员那是初级职称！是有正式编制的！怎么能是实习生呢？” “哦哦！有编的实习生！我懂了！” “我”江心月被顾西北气的都无语了。 顾西北其实不是故意的，他没体制内干过，哪里懂职称的事呢！ 赵可付见这两人也认识了，就指着会议桌上的锦盒。 “一共63件古董，都需要你帮忙一一鉴定。每一件都要有鉴定报告” “每一件一个报告？”顾西北听的头都大了。 “不复杂的！就是一个鉴定表格，我已经发给小江了，填写的事交给她就好了！你只需要签字就行！” 顾西北点点头，“那行！” “那现场就交给你了，有什么事可以找王主任，就是上次跟我一起去拜访你的，他是专案组组长，就在隔壁办公。” “行！哎，那你呢？” “我不是专案组的！把你找来了我就得撤啊！我要回办公室，还有一堆事等着我呢！等你这边好了，你跟我说一声，我来接你！” “行！那你忙吧！这里交给我，你放心吧！” 顾西北说完也不等赵可付走的，就交待起江心月来了。 “美女，帮忙把所有的锦盒盖子都打开。” “哦！” 江心月应了一声就跟顾西北开锦盒。 赵可付见这两人开始工作了，就转身出去把门给关上了。 63件锦盒，统统给打开了。 顾西北记得之前罗文远拿到又过白鹭洲的古董是41件还是42件。 所以他自然就怀疑，纪检让他鉴定的这个案子会不会不是罗文远的案子。 不过，打开三件锦盒他就确定，没错了！ 就是罗文远的案子。 因为三件东西都是老面孔了。 罗文远的那些古董至少见过三次了。 其中部分还都是他顾西北在古董贩子那里买来放进去的。 所以，是熟的不能再熟了！ 那既然是罗文远的，怎么就被纪检找出了63件了呢？ 顾西北心想肯定是罗文远这家伙私下里还背着陈姐偷偷藏古董了。 结果，这下好了，嗝屁了！ 63件锦盒打开，除了四十几件熟面孔，剩下的二十件是生面孔。 顾西北就从这二十一件生的开始。 不过开始前，他跟江心月交待了几句。 “美女，我鉴定很快的，你有带录音的东西了么？” “录音？这里不让带电子设备的！” “那你怎么记？” “我记在本子上就好了。” “手写？你记得下来么？” “几句话的事怎么记不下来！” 看得出来，江心月对顾西北很是不屑。 觉得这顾西北家伙肯定是哪个领导家的官二代，走后门进来装逼的。 不过，长的倒挺帅气的！ 要不是见他有点帅，我肯定转身就走了。 江心月在心里嘀嘀咕咕着。 “你确定能记下来？” “那当然了！我在金博上班都是给专家老师们当助理的！他们讲的东西，我也是随时记下来的！” “行！哎，金博怎么让你过来给我当助理呢？” “我也不想啊！本来是安排胡老师的，结果他临时来不了，就让我来了。” “我说么！金博安排人给我当助理，好歹也安排个老人啊！” 江心月听的属实忍不住啊！ “不是，你这人也太不要……自以为是了吧！你以为胡老师为什么临时来不了？” “为什么啊？” “要我直说么？” “没事，你直说！” “没人愿意给你当助理！所以人家胡老师才找个借口，临时把我这个新人推了出来。” “哦！这样哦！回头我问问是不是这样！” “切！” 顾西北也没跟美女多计较。 年轻人学校刚出来，没经验很正常。 不知道世界很丰富，人心很险恶！ “行了！那你既然都来了，那这助理的工作就勉强做一做吧！” “我没说不做啊！你说什么我就写什么，反正报告最后是你签字，我又没署名的！” “那就开始吧！” 顾西北不再啰嗦，心想你能记得下来是吧？ 他拿起一件瓷瓶，只一眼就放了下来。 “这件清雍正粉彩内寿桃外四季花卉纹碗，假的！” “啊？”江心月那是一脸懵逼。 “你就看一眼就确定是假的了？” 顾西北也不理会他，接着往下说理由。 “釉色太亮，太贼，火气明显，乃新烧不久的东西。这是其一。其二，画工技法太粗糙，使用的颜料也不对，是化学颜料。其三，底款不对，跟雍正年款不符。其四，瓷器整体重量不对，重了约六分之一。总体这是一件低仿货！估价，一百块！” 顾西北说的速度很快，说完就拿起下一件。 江心月那也是记得飞快。 不过她记到一半就忍不住停下来，亲自将刚刚那碗给拿了起来自己在手里掂了掂。 “不是，重量你是怎么知道重了六分之一的呢？” “怎么知道？”顾西北笑了笑，“回去问钟海潮，他会告诉你的！” “钟，我们馆长？你，认识？” “不熟！” “哦！” “来！这件，假的！” 顾西北又是只一眼。 “啊？” “明朝海南黄花梨笔筒，假的！其一，材质不对，不是黄花梨，是白酸枝，上色，上味，冒充的。其二，雕工不对，明显的机器痕迹，是现代工艺品！其三……” 顾西北又一口气讲了四个理由，最后给出的估价是30块！ 这边江心月那是笔尖在本子上写的飞起呢！ 那边顾西北放下笔筒又拿起一件瓷器！ 也只是一眼，就给出了结论。 “这件清乾隆黄地粉彩龙凤呈祥盘，假的！” “啊？又假的！不是，你不要瞎鉴定啊！这是纪检，很严肃的！” 第473章 第二个陈姐 顾西北也是奇怪，怎么又是假的呢？ 其实假的也很正常。 罗文远的水平顾西北是知道的，他收到的古董超过一半都是有水分的。 不过，像这样一眼假的东西。 而且是连着三件都是一眼假的东西，不应该啊！ 罗文远虽然没什么眼力，但是送他礼贿赂他的人怎么就这么的胆大呢？ 送假古董也不太可能送一眼假的啊！ 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么！ 他想了想，继续往下。 但是江心月不禁再次提醒。 “你要是不知道怎么鉴定就说不确定，我记下来就好，不能瞎” 顾西北有些不耐烦了！ 要不是看她长的属实漂亮，早就让她滚蛋了！ “哎哎！你是助理，还是我是助理？” “我，好心提醒你！这是纪检呢！” “谢谢你的好意，赶紧记！这件清康熙斗彩开光团花纹盘，假的！” “哎等等！没有康熙斗彩开光团花纹盘啊？” “这不是么？”顾西北将手里的盘子拿到了江心月眼前。 江心月看了看，指着她手里的清单。 “不对啊！清单上写的是清康熙斗彩灵仙祝寿盘啊？” “嗯？”顾西北不禁伸头过去瞄了一眼江心月手中的清单。 还真是写的清康熙斗彩灵仙祝寿盘。 他赶紧又翻起锦盒的盖子，发现上面的小标签也是写的：清康熙斗彩灵仙祝寿盘 “我去！被掉包了？” “啊？” “你看，这是灵仙祝寿么？” “我”江心月有点回答不上来。 “不是，你不是金博的研究员么？” “实习研究员！” “对了，你不是研究生么？你学什么专业啊？怎么一个瓷器的彩绘图案都不认得？” “我……文物修复！” “既然是文物修复，那瓷器上的图案你不认得啊？” 这话可把江心月给说的满脸通红起来。 “我又不是主修瓷器修复！我学的是古籍书画修复！不，不认得瓷器也很正常啊！” “学书画就不要学瓷器了？” 顾西北有点不太懂现在的大学里是如何教授文物修复的。 “啊？也，教的！但主修专业都忙不过来了，哪里有时间去管其他的。你，不也是在大学学过相关专业么！你难道不知道？还故意问我！真是的！” 顾西北心想我要是上过大学就好了！ “不好意思，我可没上过大学！” “啊？你不是金博的顾问么？没上过大学？” “顾问那是走后门，领导打招呼来的么！” “哦！果然还被我猜到了！” 顾西北本是随口开句玩笑，却被美女当真了！ 顾西北也懒得跟她多解释什么，继续往下。 63件呢！ 得抓紧时间。 “那这件你就这样记！标签跟实物不相符！实物为清康熙斗彩开光团花纹盘，假的！鉴定依据为……” 顾西北发现，这二十几件古董里面，竟然又七八件标签跟实物不相符的东西。 当然，对古董瓷器没有研究的大多数却又是看不出问题的。 就像刚刚那个盘子一样，首先器型一样，都是盘子。 其次，还都是斗彩。 就是最后的图案不一样，而且顾西北现在看到的都是图案更加简单普通的图案了。 其实不仅仅这几件不相符的古董有问题。 其他所有都有问题。 什么问题？ 就是太特么假了！ 都是一眼假的东西！ 而且很地摊！ 这二十几件最后的估价加起来，竟然不到一万。 顾西北不禁好笑，心想这特么是哪里批发来的么？ 这二十来件看完，顾西北不禁想起了另外四十几件。 当中有些不也是跟着二十几件的情况差不多么！ 几乎一模一样的套路啊！ 明摆着是被人故意给掉包了么！ 只不过，这二十几件做的过分了一些。 用地摊货也就算了，竟然用很多不相符的东西来掉包。 跟顾西北掉包的东西比起来，太不用心了。 所以，顾西北推断，干这事的人绝对是个不懂行的人。 否则，不会做的如此明显。 顾西北先一口气鉴定完这二十几件，转头就发现江心月还在那里拼命的写呢！ 他伸头瞄了一眼，发现很多都只是记了一半。 “美女，你行不行啊？” “你说的太快了！” “我跟你说过我鉴定很快的！你说可以的啊！” “哪有这么快的！我们金博的老研究员看文物也没看一眼张口就来的！你这不是瞎说的么！” “呵！” 顾西北笑了笑，将江心月手里的清单拿了过来。 他仔细看了看那清单。 上面内容也很简单，就是序号，古董名称，就跟锦盒标签上的一致。 最后还有一栏，就是古董的来源。 没有其他信息了。 不过来源那一栏顾西北看了看这二十几件。 发现是同一个来源，佳馨别墅！ 这个地方顾西北看的是恍然大悟啊！ 这个地方顾西北在陈姐发给纪检的邮件证据包里见过。 是罗文远包养小三的一个住处。 而如果这些古董是从小三的住处发现的。 那就说明了两个事。 一呢，罗文远这家伙的确背着陈姐藏私货了。 也难怪，陈姐背着他转移财产。 这两人还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绝对的夫妻！原配！ 第二呢，有可能罗文远遇到了第二个陈姐。 他的小三估计也跟陈姐一样，偷偷把罗文远放她那里的古董给掉包了。 所以，现场顾西北看到的都是一眼假的东西。 当然，这都是他的推测，具体真相如何，估计罗文远都不一定知道。 顾西北心想最好这是真的，这要是让罗文远知道了，应该比送他进去踩缝纫机还扎心吧！ 鉴定完这二十几件，顾西北又开始了另外四十几件。 这四十几件那就更快了，都熟啊！ 不过江心月一看顾西北张口又来了，那是急的头都冒汗了。 “哎哎！你，能不能慢点啊！等等我！” 美女竟然开始语带娇气，似乎是求饶起来。 顾西北这人就受不得美女跟他撒娇的！ 只好点点头，“我去放个水！你赶紧记！” “啊？放什么水？” “尿尿！” “哦哦！” 而等顾西北放完水回来，却看到江心月看着桌子上那一堆刚刚鉴定完的古董愁眉苦脸呢！ “怎么了美女？” “顾，顾老师，我，忘了！” 第474章 现在喊顾老师 顾西北心想现在喊顾老师了？ 不过看着美女微微撅着小嘴，一脸求饶的表情，顾西北忍不住走了过去。 他伸手抓过了江心月的本子看了看。 字，倒是写的挺清秀的。 “喃！你把这件，这件……还有这件，这十二件瓷器的鉴定依据都可以复制，记一件就可以了！” “啊？”江心月听的一脸震惊。 “当然，你写报告的时候不能一模一样啊！多少来几个不一样的词。你是研究生，这个不用我讲了吧！” “不是，你真的是在瞎鉴定啊！” “什么瞎鉴定！会不会说话啊？” “这十几件瓷器一个依据，那不是瞎鉴定么？” “假瓷器当然都具有一样的特征了！尤其是在这些低仿的瓷器，更是特征明显了！釉色不对，画工粗糙，不都是一样的么？你还一件件记，记什么记？” 顾西北说完就转头去看另外四十几件了。 但他的话却说的江心月那是满脸通红。 她发现这家伙说的还真是对的！ 假货肯定具有相同的假货特征么！ 是自己太死板了。 或者说，还是学的不到家。 这些应该都是最基本的知识或者说经验了。 不过，江心月可没承认顾西北说的对。 只是偷偷瞄了一眼顾西北。 她发现顾西北认真看古董的样子，侧面看还真是帅的不行。 而且，她有那么一点感觉，这家伙好像也不是那么的不学无术。 似乎还有些东西。 至少，比自己这个实习研究员的确要强上那么一点。 “可以了么？” “哦哦！差不多了，还剩几件没记全” “没事，最后我统一给你补充。” “那行！可以记了！” 顾西北这次没有一件件的先讲，而是把桌子上的四十几件分了几个类。 “喃！这一堆瓷器，可以统一记，把他放到我刚刚跟你说的那十二件一起，都是假的，依据差不多。估价，你可以单独记一下。这件100块……” 江心月再次震惊的大眼睛都要掉下来了。 她学文物修复专业，跟着自己的导师也是去鉴定过古董文物的。 但是哪里见过像今天这么鉴定的。 是一堆东西放在一起，扫一圈就能给出鉴定结果，还有估价。 这特么，ai扫描仪呢？ 不过江心月没有再次提出质疑，顾西北说什么，她就记什么了。 但跟刚刚那一堆二十几件不同的是。 这堆古董好歹是给出了好几件肯定的结论。 不过呢，肯定归肯定，真货是真货，估价却只有几千块。 “顾，顾老师，这件光绪的盘子，估价才三千呢？没说错？” “没错！普货！不值钱！” “哦哦！” 江心月自然是不太信。 她虽然学的是文物修复，但是跟鉴定还是有很大差别，更是不懂古董的市场。 所以，虽然不信，但也没再说什么。 顾西北竟然用了不到三个小时就把63件古董给鉴定完了。 “好了！全部搞定！” “搞定了？63件啊？” “还有哪件没鉴定么？” “没没有了！” “那不就搞定了么！你都记下来没？” “大部分都” “来来，我看看。” 顾西北拿过江心月的笔记，看了看。 的确大部分都记下来了。 有些虽然没记全，但也记了大半。 “嗯！差不多就这样吧！” “不是，还有十几件没记全呢！” “估价都有了！依据也都多少有几点了，就行了！可以出报告了！” “啊？这么随便的么？” “随便么？说实话要不是纪检给我配了助理，我每件古董顶多给一个理由！” “啊？！！！” “啊什么！古董鉴定，发现一点假就行了！不需要去证明所有环节，懂么？这是古董鉴定，不是你们博物馆做文物鉴定，没必要一堆考据！” “哦哦！” “就这样，赶紧上电脑写报告吧！多久能写好啊？” “估计得到明天了？” “啊？”轮到顾西北吃惊了！ “不是都鉴定完了么？需要这么长时间呢？” “63份呢！每一份都要完整的报告，总不能真的就写一句话吧？就算只写一句，一份报告5分钟的话，那不也得五六个小时啊！” 顾西北想了想，还真是。 这写报告他不懂，江心月说啥就是啥吧！ 不过，让他等到明天那是不可能的！ 他鉴定完是一分钟也等不下去了。 “那，你抓紧时间吧！我去隔壁跟王主任喝茶去。” “你”江心月听的很不爽，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己是个助理，本来就是来帮忙写报告的。 顾西北去隔壁找到专案组的组长王聚名。 这王聚名一看顾西北来了，那是赶紧起身客气起来。 “哟！小顾爷！刚刚我太忙了，赵主任跟我说你终于来了，我本想过去跟你打个招呼呢！没走开！” 顾西北心想你就装吧！ “呵呵！没事，你忙！” “怎么样？鉴定的？” “哦！我鉴定完了，助理在写报告了！” “完了？”王聚名那是一脸的不可思议，“这么快的么？” “古董鉴定其实是很快的，因为只要找到一点假就行了！这不是博物馆的学术研究！短视频上那些鉴定古董的视频你刷到过么？” “偶尔也刷过。” “跟那个差不多！都是看几眼，就给出：新的！全新的！毫无争议的新！” 顾西北学着短视频上的老专家口吻。 王聚名听的直摇头，笑道，“对对对！的确很快！” “不过呢，写报告就慢了！” “没事没事，鉴定出来了，报告就慢慢写。” “我也是这个意思！不过，写报告交给助理就好了，我也跟她交待的很清楚了。那个，王主任，能不能帮忙给赵主任打个电话啊？我没手机呢！” “哦哦，好好！” 王聚名随手拿起手机打给 赵可付。 打通了就把手机交给了顾西北。 “赵主任，我这边鉴定完了！你来接我一下吧！” “啊？！！！这么快？” “鉴定完了！但是报告估计要到明天 ！我呢，先走！报告让助理慢慢写，写好了打印出来，你看，我明天过来这边签字，还是，拿去我那里签也行！” 第475章 我先走 纪检当然很不想顾西北没有出完报告就离开。 但是顾西北要走，赵可付也不好强留。 而且，这家伙是他好不容易动用了上面的资源请到的大神。 后面还有好几个案子极有可能会用到他呢！ 所以，不能得罪了！ 顾西北离开前跟江心月打了个招呼。 江心月一听他要走，就留她一人在这写报告，那是不爽到了极点啊！ 见美女满脸的不爽，顾西北不禁解释起来。 “我回去还有事！” “谁回去没事呢！” “但是我这里的事做完了啊！” “我……行行行！谁让你是老师呢！” “我觉得你对老师一点都不尊重！” “我还尊重？你几岁啊？我觉得你都没我大吧？” “这跟几岁没关系啊！你们院长见了我都得喊我一声爷！” “啊？你胡说八道什么！要走赶紧走！你这人长的挺周正，怎么这么能吹呢！” 赵可付那是屁股都没捂热的，刚回办公室没多久就又开着车来酒店把顾西北给拉走了。 他本来还想请顾西北吃午饭的，专案组都准备了工作餐。 但是被顾西北给拒绝了。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就接到了鲁文通的电话，说是有人要过来鉴定。 不过呢，鲁文通在外面拉纤，客人只能自己来。 但是熟人，问题不大。 时间约的是晚上八点。 这顾西北挂掉电话心想亏得离开专案组回来了，否则这就是损失啊！ 这还不算，下午他又接到两个电话。 一个是宋姐的，跟他商量过段时间再搞个下午茶。 宋姐说这次就别像上次那样搞得跟婚礼一样了，没必要那么隆重。 不过，档次还是要的！ 顾西北一听那是肯定乐意啊！ 说放心，宋姐你说怎么好我就怎么来，一切听姐的！ 宋姐很高兴！ 不过，顾西北再次提醒她，这次来的人不能跟上次的太重复了。 必须得有七八个新人。 宋姐说放心吧！ “这次至少十个新的！” “哎呦！宋姐，这次你就能拿到白鹭卡了！” “是么？呵呵呵！” 宋姐笑的很开心。 顾西北自然更开心了！ 挂了这个电话，他又接到一个贵妇姐姐的电话。 说晚上她会介绍一个人来买古董，让顾西北先把手里的古董拍几张照片发给她看看。 顾西北问她预算多少。 “五百万往上吧！但也不要往上太多啊！” 顾西北一听那是心中啧啧惊叹啊！ 心想好家伙你够黑的啊！也不知道她老公是哪家公司的领导！ 顾西北那是麻溜的拍了几张古董照片过去。 不过说到黑，他顾西北可是当仁不让的！ 刘志谦给他的三百多万的古董，顾西北直接当五百万的拍照发过去了。 一共发了十几个古董过去。 最后对方选了一张标价538万的。 说晚上来人就买这件，具体什么价，来人谈，她不管。 顾西北心想那还谈个屁！ 你都定下来这个东西了，还能还价么？ 顾西北很忙啊！ 晚上八点接待了一个鉴定。 来人拿了两件古董来。 结论是一真一假！ 假的不用说，不值钱。 真的么，其实也不太值钱。 因为，修补过的，价值大打折扣。 顾西北是毫不客气的跟对方讲了讲。 当然，对方不是人，而是手机。 带着古董来的人只是个工具人，他一来就跟顾西北老实交待了。 说老板临时有事来不了，问顾西北鉴定的时候可不可以对着手机讲。 顾西北说可以啊！ 所以来人就打开手机放在顾西北旁边的，让顾西北对着手机讲的。 讲完结论，电话那边沉默了一会，然后就是长长的叹气声。 顾西北听的出来，这叹气声里含着愤怒。 顾西北则是趁机打广告。 “这位老板，古董呢水很深！现在流行送古董，所以市场上出现了很多定制的假古董，就是用来送礼的。这些假古董呢有的做的还不错，很是迷惑人。所以，眼力一般不要乱收古董！” “啊？谁说这是收的了？我这是买的！” “呵呵！老板，这是收的！如果是买的，那我给句不该说的建议！谁买的，趁早退出古董行，别玩了！” “啊？为什么？” “还为什么！这眼力，还能买古董呢？这两件加起来三百多万，不是打水漂了么！” “我……啊！哈哈哈！” 电话那头尴尬的笑了起来。 “从这两件古董看，应该不是买的！别人送的！来我这里鉴定都是开诚布公的，不用担心！我只是提一句，没眼力不要乱收！收了东西就要替人办事，结果是个假的，岂不是很亏么！” “啊？哈哈哈！有道理！” “所以啊，以后啊，收之前先鉴定！或者呢，到靠谱的古董商那里去买也行！” “靠谱？那谁靠谱呢？” “谁靠谱我也不好建议的！不过眼力好的古董商一般比较靠谱，这是行内通识！” “哦！我明白了！” “明白就好！” 挂了电话，来人直接给了六万鉴定费，茶也没喝一口，带着东西走人了。 另外呢，晚上九点多，买古董的来了。 买古董的更直接，说朋友介绍来买古董。 顾西北是直接把那件指定的古董拿了出来。 这把对方看的一脸懵逼。 “就一件呢？” “嗯？你要买好几件是吧？” “不是！我就买一件，但是我想多看几件选一选！” “选？”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还有的选呢？这位先生，我建议你就选这件吧！” “啊？什么意思？” 顾西北心想你是装傻，还是真傻呢？ “你要不要跟介绍你来的朋友打个电话问问？” 顾西北很是委婉的提醒他。 对方愣了一下，随即一脸惊的看着顾西北。 “不会，已经提前看好了吧？”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回答。 “我去！这特么也太” 这家伙想说太黑，但是看着顾西北又没把话说出来。 他只是点点头，满脸的郁闷！ “哎！生意真特么难做啊！一点利润都特么买古董了！老子一年到头忙死忙活，年头买次古董，年末买次古董！古董古董，古尼玛的董！” 男子突然发飙，这把顾西北看的有点懵逼了！ 第476章 同情归同情 “老板，你没事吧？” 顾西北这一问，那男子立马就发现自己的失态了。 他赶忙抱歉！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年底太忙，压力也太大了！生意难做啊！” “理解理解！” 顾西北那是边说边给他倒了杯茶。 “来，先喝杯热茶！” “谢谢！” 男子伸手点了点茶桌。 这家伙还是懂礼仪的 看他的穿着还有年纪，应该当真是某家公司的老板。 听他这话说的，估计是做哪家大国企的生意，利润都贡献给了国企的领导了。 男子叹了口气尴尬的看着顾西北。 “不好意思啊！我刚刚的话，随口说的不能当真，还麻烦老板您” 顾西北摆摆手。 “放心吧！我又过白鹭洲你可以打听打听，是金陵出了名隐私保密柜！来我这里的顾客无论是鉴定，还是买卖古董，绝对不用担心事情被别人知道了。” “好好好！我刚刚是胡说八道的！那个，老板，这件既然是定下来的了，那我就不看了。多少钱？” “538万！” “啊？！！” 对方听的下巴都挂不住了！ 嘴巴张的老大，看着茶桌上的锦盒，愣住了。 顾西北看着这家伙，讲实话他有些同情这人。 一年到头辛辛苦苦，挣的钱大部分都贡献给了这些腐败分子。 “这，这么贵的么？” 男子都有点结巴了！ “确定是这件？” 顾西北点点头，没有说话。 “这”男子掏出手机想要打出去。 但是翻了翻，又把手机收了起来。 “嘘！”他深深呼出一口气。 “老板，能便宜点么？” 顾西北摇摇头，他虽然同情这家伙，但是便宜那是不可能的！ 同情归同情，生意归生意。 见顾西北摇头，那男子不禁哭丧着脸。 “多少给点优惠吧？我知道你这里肯定经常跟，啊，合作的！肯定还有很大空间的！” “呵呵！你误会了！” “老板，超过五百万，我，就当真一点利润没有了啊！一年真是白忙活呢！老板，帮帮忙，以后我都来你这里买古董！” 看着男子一脸的苦逼，顾西北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他笑的不是对方，而是他自己。 他笑自己竟然还真同情起对方来了。 他理性的想一想，这世间有几个人是值得同情的呢？ 对方一个受贿，一个行贿，都特么不是好鸟。 所以，凭什么同情他呢？ 白忙活，那是你活该！ 这就好像他顾西北被人一镐头砸死了。 客观来说，你不也是活该么！ 谁特么大过年的不好好在家过年，跑出去盗墓，不死你死谁？ 因此，顾西北想的是，我要是同情你，那谁来同情我呢？ 老子还死的冤枉呢！ “538万，一口价，不带还的！这是古董，不是白菜！要么？” 顾西北一狠心，冷冷丢下了这句话。 这把对方听的心里拔凉拔凉的！ 他是忍不住打开锦盒看了看里面的古董。 他看了半天，忍不住吐槽。 “这不就是个瓷瓶么，怎么就值五百多万呢？” 顾西北也不解释，只是端起茶杯喝茶。 那男子看了半天，纠结了半天，最后也还是掏出银行卡递给了顾西北。 刷完卡，拿着东西，直接走人了。 送走这男子，顾西北那是立马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跟他把这件古董立马结算了。 刘志谦听到一件三百多万的古董直接五百多万卖出去，他是真傻了。 “不是啊小顾爷，你是哪里找来的这么多大冤种啊？” “刘爷你这话说的！这是大冤种么？这是衣食父母！” “是是是！父母！那你上哪儿找的这么多好父母啊？” “想知道啊？” “想！” “那个，下周我这里又有一场下午茶，你记得过来客串讲解啊！” “啊？又喊我？” “刘爷，都是贵妇美女呢！” “我信你个鬼！你的那些贵妇恶心的要死！我心脏不好，你可放过我吧！” “你不来是吧？那我请古爷了！他这周拍卖会结束，下周应该有时间。估计到时候，他的古董” “来来来，我怎么不来了！你小顾爷帮我卖古董，我肯定来啊！” “不勉强的啊！” “不勉强不勉强！都是我的古董，我不讲，谁讲！” “哈哈！你知道就好！” 讲实话，他跟刘志谦合作卖他的古董，还真是个不错的主意。 尤其这到了年底，送礼的人多起来。 这生意还真好做！ 第二天顾西北还在睡觉呢，门铃就被人按响了。 他估计是赵可付给他送鉴定报告来了。 穿好衣服打开门，还真是这家伙。 不过，他不是一个人来的，跟着的还有江心月。 “早上好！顾老师！” 江心月看到顾西北那是满脸春风，主动打招呼。 这把顾西北给看的一脸懵逼！ “美女你认错人了吧？咋这么客气？” “嘿嘿！昨天，对不起了！我是专程跟赵主任过来跟您道歉的！” “道歉？绝对认错人了！” 顾西北边说边把两人让了进来。 “嚯！这里这么漂亮！视野这么好啊！一眼能看到江，好开阔哦！” 这姑娘那是没见过世面一样，进了院子就跑了起来。 直接跑到大树底下转了一圈，又往前跑到江边。 “还有一个码头！” “咚咚咚！”她跑上了码头。 结果，脚下传来“嘎嘎嘎”的声音，把这姑娘吓了一跳。 “什么东西？” “大鹅！鸭子！” “吓死我了！顾老师你还养鹅养鸭呢？” “别人送的！一个人吃不完，就养起来。” “那过段时间等下大雪了，在这里吃东北的炖大鹅肯定美的不行！” 这话说的赵可付不禁眉头直皱。 心想这姑娘真是一点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小江，赶紧过来吧！让顾老师签完字我们赶紧走，他说不定还要回去睡个回笼觉呢！” “啊？都几点了还睡觉呢？” 这话说的赵可付不禁跟顾西北相视一笑。 心想这姑娘真是情商不够！ 当然，说好听点，就是单纯！ 说直白点，就是还没经受过社会的毒打。 所以，她自然是单纯的！ 等她被社会，尤其被职场毒打过后。 她也自然不单纯了！ 第477章 说个秘密 顾西北发现江心月这小姑娘情商虽然一般，但是报告写的是真不错。 虽然昨天顾西北让江心月简单就行，能复制就复制。 但是江心月可没当真简单复制了。 而是每一件古董都结合了其本身的特点稍微加工了一下。 让这鉴定报告看起来正式多了！ 虽然里面有几件古董加工的有些多余，是明显为了正式而正式，很是废话。 但也无伤大雅的。 “美女你这报告写的不错啊！比我想象的好！” 不过在签字之前，赵可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63件古董，合计才十几万？不会搞错？” “什么意思？这是质疑我的眼力？” “不不不！昨天晚上报告出来，我先发给王主任看了，他是组长么！结果他炸毛了！气得非要另外找人鉴定！” “嚯！那就再找人验证验证呗！金博不都是专家么！” “没有没有！你小顾爷是我们纪检的顾问，当然信你了！” “信你还问？” “不是我问！我当然是信你小顾爷的！是专案组那边，这批古董的价值决定了这个案子的性质！” “我懂了！就是非要鉴定出个几百万上千万，把这个案子定个大案要案，是吧？” “没有！你想多了！那不是违反纪律的么！” “那” “只不过呢！专案组的人忙活这么长时间，也不想白忙活就是了！” “那还不是一样么！” “啊？呵呵！你确定没搞错就行了！那小顾爷，签字吧！” “哎！你们的确可以找人来重新鉴定啊！我没意见的！” 顾西北是边说边签字。 “不不不！”赵可付是连忙否认。 顾西北是一口气签了 63个名！ 是边签又边吐槽。 “赵主任，你们这纪检办案太死板了啊！没必要一件一个报告，一件一个签名。就不能统一成一个报告，一个签名么？” “小顾爷，这都是上面规定的！我也想简单呢！” “反映反映！下次还这么麻烦，肯定没人给你们鉴定了！” “好好！我跟上面说！” 签完字，顾西北要留赵可付喝茶，但是他说回去还有事呢！ “这63件古董，合计才十几万的价值，我得回去跟领导特别汇报呢！” “说真的啊，可以请人重新鉴定的啊！” “怎么会！小顾爷我走了啊！” 赵可付打完招呼起身走人。 但是江心月却没动。 “小江，不跟我走么？” “赵主任，你先走吧！我想留下来跟顾老师请教几个问题！”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脸懵逼，心想你还真把我当老师了？ 我还想睡觉去呢！ 赵可付看着一对俊男美女，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啊！可以可以！” 赵可付这模棱两可的话，和不言而喻的表情，不禁让江心月脸都红了。 “赵主任，我真是请教顾老师问题的！我昨天回去问我们院里的专家了” “我知道我知道！你问吧，我走了！等一下就让顾老师送你啊！这里不好打车的！” “啊？！！哦！” 顾西北心想你真会安排！ 送走赵可付，江心月不禁嘀咕起来。 “顾老师，跟你说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 “早上来的时候，赵主任先去了我们金博，他拿着报告去找我们的分管院长，还想请院里再派两位专家去重新鉴定呢！” “啊？”顾西北听的吃惊。 “我们分管院长看完报告，知道是您鉴定的后，就直接拒绝了赵主任的要求。说金陵小顾爷鉴定的，谁还敢去复鉴！” “哦！” “顾老师，我真是想不到你这么牛逼！” 江心月说这话的时候那是一脸的崇拜看着顾西北。 “我今天早上真的问了我们院里很多领导前辈，听说是您，都说您的眼力是国内一流的！” “还有！今天胡老师听说我昨天是给你当助理，他是后悔的不得了！说早知道就是举着吊瓶也要去纪检给你当一回助理！” 顾西北听完笑的都合不拢嘴了！ 当然，他还是很克制的！ “美女你情商怎么忽高忽低的！现在，这么会说话呢？” “我是说真的！胡老师真是这么说的！说你是真正有眼力的人！跟我们馆藏单位的那种眼力完全不一样的！你是经受过市场考验的！是真眼力！如果能跟您学习学习，以后可以去市场上给人鉴定古董，能挣大钱的！” “挣大钱？你们领导这么跟你说的？会不会太实在啊？” “啊？实在不好么？” “好！怎么不好！” 两人说着话又回到了茶桌边。 顾西北给江心月泡茶。 江心月又嘀咕一句，“顾老师，刚刚的话你可别告诉赵主任啊！” “不会不会！不过，就算说了，也没什么的！你又不是纪检的，也不可能有下一次去纪检帮我当助理的了！” “哦！顾老师，如果又下一次需要助理的话，你能不能还带着我啊？” “还带你？” “顾老师，我，先跟您道歉！昨天，是我有眼无珠了！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记仇啊！” “呵！现在知道自己有眼无珠了？” “知道了知道了！” “我说你们院长见了我喊一声爷，吹了么？” “没！我问了，大家都喊您小顾爷！你还真没吹！” “你这美女还真实在，竟然还去问这个问题！” 顾西北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想这小姑娘还真有点傻的可爱。 “行了！你还有什么事么？” “那个，嘿嘿！” “你这嘿嘿笑的我胆战心惊啊！赶紧的有事说事！没事我还得回去睡觉呢！” “你真睡觉啊？都几点了！” “说事！” “哦哦！我听胡老师讲，您这里珍藏着一套北宋孤本的《大宋重修广韵》！” “是的！” “听说价值上亿？” “怎么的，你想买？” “顾老师你开玩笑，我哪里买得起！” “那你想” “嘿嘿！我想，能不能让我长长见识啊！” “我说你早上一开门怎么笑的那么灿烂呢！这是典型的没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 “哪里非奸即盗了！我是真的跟你道歉来了！然后，顺便看能不能见识见识上亿的古籍么！” “哎，对了，你是学什么专业来着？” 第478章 能不能修 江心月是金陵大学研究生毕业。 今年刚毕业，就进了金博。 “金博现在招研究生么？我不是记得他们非博士不招的么？” “我学古籍书画修复么！这个专业很难的，不好招，就破例招我了！” “书画修复很难找？不应该啊！” “不是书画修复难，是古籍修复难！金博招了好几年都没招到人了。加上我的导师又跟金博很熟，所以” “走后门！” “什么啊！我专业能力很强的！古籍修复我不但跟我导师学，还特意跑去天一阁实习了大半年呢！” 顾西北心想这就是没上路的学生样。 实习大半年就感觉很了不起了！ 其实大多数没进社会的学生都这样，简历厚厚一叠，各种实习，各种社团，各种有的没的写了十几张纸。 自以为自己经验丰富，了不起。 其实，真正工作十几年的老油子出去找工作，就一张纸的简历。 简历越厚，反而第一个被hr给扔进纸篓。 “想见识我的古籍是吧？” “哎对！顾老师，求求您了！让我开开眼吧？” “行！看你给我做助理，报告写的不错的份上，让你开个眼！记住，只能看，不能碰啊！” “哦哦！” 顾西北从大保险柜里请出了那套《大宋重修广韵》。 这专业的就是专业的！ 江心月一看这古籍虽然破破烂烂，但是却不禁啧啧赞叹起来。 “这是最初版本的商业印刷书籍啊！这其实已经保存的很好了！” “顾老师！这是哪里得来的？太好了！” “不错么美女！你还挺识货的啊！” “那必须的！我专攻古籍修复的！要是见到好东西都不认识，那我还好意思跟人说我是专业的！” “呵呵！那问你一句，这套书你能修复么？” “啊？！！”江心月听的不禁叫了起来。 “我修？” “我问的是能不能！” “唔！”江心月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我可不敢修！这国宝中的国宝呢！” “没问你敢不敢！就问你能不能！” “啊？不能！” “你主修这个专业，没修过古籍么？” “修过啊！我还去第一档案馆修过历史档案呢！也帮我导师接过很多古籍的修复呢！” “那不就行了！” “那怎么能一样呢！这是国宝！谁敢下手！” “不是问你敢不敢，问你能不能！技术上有没有问题？” “有！” “什么问题？” “不敢下手！” “我” 顾西北被这外表美丽，内里傻萌的姑娘给搞崩溃了。 不过转念一想，她说的也没错。 的确，面对如此国宝，已经不是技术问题了。 更多的是心理问题！ 敢不敢才是核心。 能不能已经不重要。 “那，如果这就是本普通的宋版的书籍，比如三字经，给你你能修么？” “那没问题！只要不催我时间，我慢慢修保证完美！” “嗯！好！” “好什么？” “我这套书呢，想请专人修！” “的确！这套古籍是要抓紧时间修复了！病害目前虽然还行，可一旦扩大再救难度就呈指数级增加了！” “所以啊，我急呢！” “那你送去修复啊！天一阁好像也接商业修复的！” “不不不！我这古籍如此贵重怎么可能外送呢！必须放在 我眼皮子底下，一页一页的修复！而且，我想修一页，展出一页！你看” 顾西北指了指他这工作室的玻璃展柜的旁边之前定做的恒温恒湿的展柜。 “恒温恒湿的柜子我都准备好了！” “不是，在你眼皮子底下修复，那怎么修？” “我想请个专职的古籍修复专家来专门帮我修复这套古籍！” “请专人？顾老师那你上哪儿请去！能修复古籍的，谁没工作！哪有时间帮你专门修这套书呢！这套修下来，一个人至少得一两年功夫！” 顾西北不禁好笑。 心想这姑娘真是天真啊！ “我是请正式的员工！直接入职我又过白鹭洲，不是临时工！” “啊？招员工啊！那，你更难了！” “为什么啊？” “修古籍的都是正规单位的，都有编制。你这私人工作室，谁” “不是！我私人工作室怎么了？给钱又不少，工作还轻松！也没职场勾心斗角，不好么？” “但，没发展前途啊？” “你说的是哪个钱？” “前途的前啊！” “要是金钱的钱，我保证不会比体制内少！要是前后的前，那就要看个人兴趣了。如果对体制内当官很感兴趣，的确，来我这里就没法当官了！” “也不是当官的事！来你这里，修复完这套书后呢？你也没其他的书修复了！” “有没有其他书不知道，但可以肯定是不会失业！另外，除了修复古籍，还有书画，瓷器等可以修复啊！你也可以跟着我学鉴定啊！总之” “不是，顾老师，你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啧！我的确看上你了！” “真的啊？”江心月高兴的都要跳起来了！ 不过，她随即很抱歉起来。 “谢谢你啊顾老师，不过，我好不容易才进的金博！你是不知道有多少人想进金博呢！我不可能出来进私人单位的！” 也是！学历史学文物学考古类的人，唯一的目标就是进体制。 这美女好不容易进去了，而且是国内最牛逼的三大馆藏，怎么可能会出来呢！ “哈哈哈！我就是随口说说！我当然知道你不会来我这里了！不过，万一哪天在单位做的不开心了，也是可以考虑我这里的么！我这里工资还是很可观的哦！” “可观？”江心月摇摇头，“顾老师你就算给我一个月发一万，我也不考虑的！” 顾西北听的差点把刚喝进嘴的茶水喷出来。 “一万？” 见顾西北吃惊的样子，江心月赶忙解释。 “我就是随口说说！不是真问你要一万！一万的确高了！” “小江你在金博工资多少啊？” “我八千！但是体制内不一样的么！有很多福利的！社保公积金全部都有的！” “如果公积金社保我这里也都有，一个月再给你发两万呢？” “啊？！！！” 第479章 卖给谁 江心月随即笑了起来！ “顾老师，跟我开玩笑呢！两万，我也不会出来的！我还有很多东西要学的，我还想考博呢！” “对啊！你为什么不直接考博，而是去了金博工作呢？” “因为今年金博这个岗位一定要招到人，以后这个岗就满了，我就赶紧先进来占坑了！考博，以后在岗也能考的！” “嚯！你倒是挺实在啊！” “没办法！学这个专业就是这样，工作很难找的！” “也是！小江！” 顾西北忽然严肃起来。 “我不是跟你开玩笑的！如果，万一，哪天在单位做的不开心了，想换个新环境，可以考虑来我这里！” “不是吧？顾老师你是认真的？” “我又过白鹭洲是正规的公司！现在缺一个助理！其核心工作呢，就是修复这套古籍！另外，协助我打理又过白鹭洲！工作，其实挺轻松的！环境，你也看到了！当然，如果你想学，我也是可以教你的！至于我能教什么，我说了不算！回去可以继续问问金博的那些老专家！他们多少听过金陵小顾爷的！” “不用问，我知道金陵小顾爷很厉害的了！但是” “别但是！我不是让你现在决定！我也不劝你就来我这里！毕竟体制内还是很多人的梦想的！我只是给你提供一个备选项而已！而且，是个很不错的备选项！你想想，既能用得上你的专业，修复完这套书，你能发多少个论文了？还能有不错的收入！最主要，开心！哎！开心其实比什么都重要！你说呢？” 这话说的江心月不禁点点头，也认真起来。 “谢谢您了顾老师！万一真有那一天我一定会认真考虑的！” “别您不您的！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哎对了，你几岁啊？” “顾老师我26！你呢？” “我也26！” “真的假的？你肯定骗我的！” “你还不信！”顾西北是随手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哎！你竟然月份比我小哎！顾老师你要喊我姐姐呢！” “咳咳！没大没小的！” “嘿嘿！我就是这么一说！顾老师你还是顾老师！” 顾西北接过身份证，心想自己这一世见到的女人怎么都比自己大呢！ 这好不容易碰到跟单纯的学生妹，竟然月份还比自己大。 还想自己叫她姐姐，真是天杀的！ 江心月古籍也看了。 顾西北小心翼翼的收回了大保险柜。 “好了，还有事么？” “哦哦，没了！” “没了就走吧！” “不是赵主任让你送我么，顾老师你能” 我去！你是蠢，还是萌啊？ “行行行！送你回金博是吧？” “谢谢顾老师！” 将江心月送到金博，下车前，两个人互加了微信。 江心月说，“顾老师，我如果有古董文物方面的问题可以去问你么？” “可以！不过，要提前预约啊！” “啊？还要预约？” “去打听打听我又过白鹭洲是什么地方！赶紧下去吧！” “哦哦！” 江心月下车后，顾西北刚要开车回去，却接到了律师的电话。 律师让他去一趟律所，说霍雨欣的财产继承的相关手续全部办好了，让他去拿材料。 顾西北就直接开车去了律所。 接待他的还是李律。 李律拿出了一堆材料，还有各种证书。 不过顾西北没看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而是拿着财产继承清单懵逼了。 “不是，就一套别墅！银行存款怎么才不到一千万？钱呢？” “顾先生，这是霍小姐的全部，都在这里了！各家银行，我们全部都去核查过了！” “不对啊 ！霍雨欣不是把东南古玩城给卖了么？钱呢？” 李律听的一惊！ “顾先生知道之前的事？” “废话，我当然知道！” “也是！霍小姐应该都告诉你了！那他没告诉你古玩城变卖的事？” “这倒的确没有！怎么了？” “哦！古玩城霍小姐跟马书成先生以一块钱的价格卖了！” “多少？”顾西北那是直接原地跳了起来！ 古玩城啊！他花了多少精力心血先不说！ 投进去好几个亿啊！ 几乎是他全部的家业啊！ “一块钱卖了？” “对的！” “卖给谁了？” “这个！不好意思顾先生，这属于客户隐私我不能说的！” “我还不能知道？”顾西北喊了起来。 “你不是当事人，当然无权知道的！”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 这要是上一世马东升，他肯定上去就薅住李律的领带了！ 几个大逼斗下去看他说不说。 还特么装逼无权知道！ 不过，他忍了！ 他毕竟不是马东升了！ 他是顾西北！ 而且，他也了解李律。 这家伙嘴风向来严，这也是他马东升看上他，请他做私人律师的原因。 “顾先生，银行存款预计会三个工作日内转移到你的指定账户。别墅，房产证也下来了！其余的，也没什么了！” 看着一堆材料中的那个红本本，还有那清单上合计起来不到一千万的数字。 顾西北感觉霍雨欣死的挺冤的！ 她也没得到什么，就一栋搬不走的别墅。 外加不到一千万的存款。 这特么，富婆个屁啊！ 顾西北没有在律所多停留，拿了材料就先离开了！ 李律不说古玩城的事，没关系，古玩城就在那里，跑不掉，好查的很！ 顾西北没有回又过白鹭洲。 而是一车开去了紫金别院。 这地方，还是老样子。 从电梯到客厅，他看着墙上挂着的霍雨欣的大尺度写真。 真的是性感至极！ 顾西北突然发现，自己竟然很想这个少妇了！ 他站在霍雨欣的写真面前呆呆的发了一会愣，然后轻轻将那写真给取了下来。 不过那写真一取下来，顾西北竟然发现写真的背后连带着一根很细的电线。 他轻轻的扯了扯，发现那细细的电线竟然连着写真上霍雨欣乌黑发亮的眼珠子。 “挖槽！这特么是个监控！” “狗日的！老子跟霍雨欣在这里干炮不都被看的清清楚楚？” 顾西北那是一把把摄像头给扯了下来。 他扫了一眼这别墅，感觉，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自己！ 第480章 百花物业 顾西北不禁感到汗毛倒竖，一身冷汗！ 因为他在客厅那幅霍雨欣的写真上发现一个摄像头后，还在别墅里发现了三个类似的摄像头。 客厅的这个写真，是他马东升死后霍雨欣自己挂上去的。 所以，这个摄像头是马东升死后被人装的。 但是，其他三个摄像头，从安装的位置顾西北可以断定，都是他死之前就装上去的。 他砸开那些小设备，用放大镜看了看。 也果然上面的生产日期都是两年前。 那就说明，这些摄像头差不多都是两年前装的。 “难怪老子会死！这特么被人捏的死死的啊！” 顾西北嘀咕着。 但头脑里都是疑惑。 谁呢？ 霍雨欣？ 不可能是她！ 被那个什么神秘组织要求装摄像头监控马东升可以理解。 但是，安装的地方除了客厅，就是卧室。 是他和霍雨欣大战的地方。 不说上一世马东升，单说他顾西北，都跟霍雨欣在这些监控下大战过。 而从霍雨欣的反应来看，她不可能知道被监控着。 所以，是谁呢？ 是周大勇？ 顾西北也感觉不太可能。 虽然他有这个能力。 但，应该不是他。 否则，他不就知道霍雨欣和他的关系了。 而他知道了，这么长的时间，按周大勇的尿性，他不可能不拿霍雨欣去威胁顾西北。 而答案，顾西北感觉最大可能就是那个神秘组织。 但他也是疑惑。 那个神秘组织既然都派了霍雨欣在马东升身边当间谍了，又何必还悄悄的安装监控呢？ 这是，不信任自己的间谍？ 也有可能。 顾西北把紫金别院的别墅给翻了底朝天。 他试图找到一些什么。 他觉得，霍雨欣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多少都会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但，他除了找到一纸合同外，其余东西没有任何价值。 合同，就是一元卖掉东南古玩城的合同。 卖家是霍雨欣和马书成，买家是百花物业公司。 这看的顾西北有点懵逼。 怎么是物业公司呢？ 不过不重要，查就是了。 顾西北重新拿回了紫金别院的别墅，可他并没有住进去。 他其实有点想把这别墅给卖出去，但是想一想，自己现在也不缺钱，卖它没必要。 而且，这紫金别院安保做的挺好，卖掉了以后想买这样的别墅也不容易。 不过想到安保，顾西北不禁摇头。 再好的物业安保最终都是无济于事的。 最致命的危险从来都不是来自外面。 而都是由内而外，发自身边，毫无声息！ 他马东升不就是个活生生的案例么！ 顾西北虽然没有卖这别墅，但是第二天他就喊了个装修公司过来。 让人把整个别墅里的装修统统给砸了！ 他告诉装修公司，他要毛坯风！ 砸到底！刷个清漆不掉灰就行！ 顾西北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 因为刘志谦曾经也是办过公司当过老板的人。 他问刘志谦，知道一家公司，如何才能查到背后真正的老板呢？ “上网查啊！有那种专门查公司的网站，你充个会员就行了！查的很清楚，可以穿透很深的！” “是么？躲在背后的人都能查出来？” “这要看怎么躲了！如果真要躲，那肯定查不出来！现在很多公司鬼的很，都是让人代持。真正的老板根本没有任何注册登记的信息，都是让司机，或者保姆当老板。像这种，就没法查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有些失望。 但，这种情况其实他自己就已经想到过了。 挂掉刘志谦的电话，按照他给的网站，顾西北还当真充了个会员。 然后查了查那个金陵百花物业。 这不查不知道，一查顾西北发现还真特么有猫腻。 这家物业公司竟然就是今年年初注册成立的。 而且，到目前就管理百花古玩城一个项目。 这明摆着，公司就是为了古玩城而设立的。 而这百花物业的法人是谁呢？ 孙康胜！ 这人，顾西北自然是不认得的。 而且，网络上查了一圈，也都没能对的上号的人。 不过问题不大，网上查不到，那就去现场查。 百花古玩城还有好几间铺面空着，顾西北直接去了管理处，说要找孙总。 前台小妹听的一脸奇怪。 “哪个孙总？我们这里没有孙总。你是不是找招商中心的小孙啊？” “小孙？你们这里就他一个姓孙么？” “啊对！就他一个姓孙。” “那就是他了！孙总么！” “呵呵！”前台小妹笑了笑。 她心想招商的就爱吹牛逼，是人是鬼都对外说自己是个总！ “那你稍等啊！我给孙总打电话！” 前台美女打了个电话，说孙总有人找你，你赶紧下来啊！ 说完是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不一会儿，楼上下来一位不到三十的年轻人，看着前台小妹就喊。 “徐总，谁找我？” 小妹指着顾西北，“孙总，这位老板！” 顾西北见这两位年轻人打情骂俏，估计这两人有戏。 “这位老板，您是要咨询铺面的事么？” “啊！是的！”顾西北点点头。 这姓孙的一听那是立即满脸笑容。 “那个，我们上去楼上谈！边泡茶边谈！” “好好好！” 顾西北跟着这家伙进了电梯。 门关起来，顾西北就笑呵呵的问道。 “如果我们没记错，您是孙康胜孙总！” “啊？”那男子听的一头雾水。 “老板你，认识我？” “年初的时候我来过你们这里一次，当时接待我的是招商经理。他跟我提过，后续我有个专门的对接人，就是孙总！” 这话听的姓孙的不禁笑了起来。 “年初？老板，我来才没几个月呢！” “啊？！！” “老板，你肯定认错人了！我姓孙没错，但我不是孙康胜！” “那你是” “我是孙成！招商中心的主管！” 话说到这里，电梯门打开来。 孙成做了个请的手势把顾西北给让了出去。 两个人出了电梯朝会客室而去。 落座后，顾西北又迫不及待的追问。 “孙总” “别别别！老板你叫我小孙就好！我可不是什么总！” “都是总！呵呵！问一下，那孙康胜是哪位？” “我们这里现在没有这个人。估计是以前的员工。” “那，能麻烦你帮我问问么？以前跟他微信联系过，现在突然联系不上了！” 第481章 姓孙的 孙成点点头，边倒茶边说，“好！等一下我们聊完正事，我就帮你问啊！” “好好！” 喝茶聊天，那是顾西北的强项啊！ 忽悠更是强中强！ 顾西北说其实百花古玩城的几间空铺面他早就看过了，像什么811、837、839这些他都看过。 然后，把这每一间的优点缺点都一一分析给了对方听。 这把孙成都给听傻了。 自己作为招商主管，都没对方清楚啊！ “周老板！您这功课做的！我都没法跟您谈了！” “啊哈哈！我呢，是想同时要三个铺面！投资大，所以，考察的周期也长！年初看到年尾了！不过，你们这里优惠力度太小了！” 这话没说完对方就立马打包票了。 “周老板，那是年初！现在是年尾！我们现在的优惠力度空前，你要三个铺面，我可以另外再给你申请附加优惠。只要12月31日之前签合同。” 顾西北跟孙成讨论了半天优惠方案，讨价还价了半天。 顾西北是煞有介事啊！跟真的一样。 孙成那自然更是认真对待了。 “孙总啊，要不这样，你先做个方案行不行，我要三个月的装修免租期！” “周老板，这不可能！” “先别说可能不可能！你先做方案，顺带合同，我过几天再来，到时候我们再讨论怎样？” “好好好！” 顾西北见氛围也营造的差不多了，该进入正题了。 他起身要走，但又坐了下来。 “那个，孙总，麻烦现在就帮我问问孙康胜的事，要是能拿到联系方式，或者住哪里，那就最好了！” “哦！周老板，你稍等，我现在就去问。” 孙成转身出去了。 不过三四分钟，这家伙就又回来了。 他皱着眉，“周老板，我问了一圈，都说我们公司从成立之初就没孙康胜这个人啊！你是不是记错了？” “记错了？”顾西北低头想了想。 他忽然一拍茶桌。 “真是记岔了！我把另一家古玩城的招商经理记成你百花古玩城的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这话听的孙成那是一脸惊。 “周老板，你，还去其他古玩城” “哦！讲实话，同时拿下三个铺面，我肯定要谨慎的！金陵所有的古玩市场我肯定都要去考察的！” “是是是！” “好了！先走了！” 孙成亲自送顾西北。 进了电梯，顾西北又随口一句。 “问一下你这里是不是换老板了？” “对！好像是年初的时候换的！” “现在老板是谁啊？”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 顾西北不禁眉头一皱，“不是，你们怎么连自己的老板是谁都不知道呢？” “我们老板是充分授权公司管理层的！老板从来不来公司的！” “哦！那管理层谁负责啊？” “是朱总！” “朱启贵？” “对的！您认识？” “你们这古玩城以前叫东南古玩城的时候我就来考察过。你们招商的人大多都认识我的！” “是么？哎呦！那我今天算是运气好捡到漏了！” “呵呵！孙总，把握住啊！” “您放心周老板，我尽快做好方案。” 顾西北这话是故意在暗示对方，让他不要把自己来的事说出去。 否则，他这个漏可就捡不到了！ 孙成一听就明白过来了，招商之间相互抢客户资源的事很常见。 所以，顾西北也放心，这家伙必然不会说出去。 不过呢，这事他也瞒不住多久。 因为他顾西北又不是当真要租这里的铺面，过几天他没来，这家伙肯定会到处问的。 离开古玩城，顾西北很想给朱启贵打个电话。 这人呢，是之前东南古玩城时候的运营总监，是他马东升招进来的。 现在，古玩城易主，这家伙竟然直接就晋升成了老总了。 对他来说算是因祸得福。 不过，顾西北想了想，他现在又不认识朱启贵，打电话给人家肯定理都不理的。 所以，电话肯定不行。 那，直接找到这家伙，带到江边，当面问个清楚？ 顾西北有这个想法，觉得简单高效。 但是仔细想想，还是算了。 朱启贵作为古玩城的老总，他肯定知道法人孙康胜这个名字。 但是，未必见过这个人。 如果孙康胜当真只是个挂名的，那幕后的真老板，肯定也是不会让他去古玩城露面的。 所以，也未必能问出答案。 而幕后的老板，作为老总的朱启贵会知道么？ 未必！ 极有可能是隔了好几层在遥控呢！ 而且，把朱启贵抓起来，除非直接给灭口了。 否则，那就是打草惊蛇了！ 因此，顾西北想了想，还是来文明的吧！ 他给季向明打了个电话，自从上次事件后两个人心中的隔阂依旧存在。 当然，其实只是季向明不爽而已，顾西北倒是无所谓的。 但利益捆绑在一起了，而且，季向明的把柄都在顾西北手里。 所以，他不爽也是没办法。 顾西北喊他来，他还是得来。 两人坐下来，顾西北就给季向明递了块玉过去。 季向明只瞄了一眼。 “小顾爷，我以后不玩玉了！没这个文化内涵，古董玩不清楚的！” “想戒？” 季向明点点头。 顾西北笑了笑。 他给季向明倒了杯茶，放下公道杯。 他忽然问道，“季所，这样有意思么？” 季向明愣住了。 “我只是不玩玉而已，怎么就没意思呢？这又不影响我们俩的关系！” “季所！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一直把你当朋友的！上次那事你真的没必要过不去！你如果还是过不去，就只能说明，你季向明从头到尾就没把我当过朋友！只是个凯子而已！” 这话说的季向明不禁就急了！ “小顾爷，你这话说的我就不爱听了！我怎么就不把你当朋友了？我把你当凯子？我主动跟你伸过手么？” “季所！你我如果是真朋友，出了事我请你出来帮我摆平不是应该的么？” “是，你说的没错！但这是从你的角度看。从我的角度看，出了事不连累朋友，才是真朋友！” “好！那我问你，朋友是用来干嘛的？” 第482章 朋友 朋友是用来的干吗的？ 这个问题直接把季向明给问懵了！ 他不知道如何回答顾西北！ 不过顾西北也没等他，直接给了他答案！ “我告诉你！朋友，就是关键时刻相互利用的！” “利用？”季向明听的眉头直皱。 “我的话虽然不好听！但却是实话！朋友就是相互利用的！如果没有利用价值，就成不了朋友！你好好想想，多的我不说！” 季向明沉默了。 顾西北把锦盒再次推了过去。 同时，又拿了张小卡片放到了季向明面前。 季向明瞄了一眼卡片，上面是个人名：孙康胜 “帮我查这个人，百花古玩城的法人代表。百花古玩城就是之前的东南古玩城，你知道那是什么地方！” 季向明没说话。 “这古玩城被一块钱卖了出去，所以，我现在要查清楚这背后的猫腻！” 见季向明依旧不言语，顾西北思索了一下。 “季所！你如果实在想不通，过不去那道坎，感觉我坑了你！那你离开这里，我们从此断交！你也放心，我不会抓着你的小辫子把你怎样！” 季向明愣了愣。 “我要想把你怎样，分分钟！季所，你转身，看看展柜那里的新聘书！” “啊？” “去看看！” 季向明缓缓起身，过去瞄了一眼展柜里赵可付给他送来的聘书。 “纪检的顾问？” 季向明嘀咕着坐了下来。 “我没有别的意思，别再误会了！我就是想告诉你，你，我，相互之间是可以利用的！我们能够成为朋友！很好的朋友！而且，我又不是做什么作奸犯科生意的，我就是做古董生意的人！你没必要跟我断了！你如果实在不愿意收我的东西，我以后不给你送就是了。但，没必要断了我们的关系。我是你绝对值得交的朋友！” 其实顾西北的背景，季向明多多少少是知道的。 上次茶馆搞的联合调查组被顾西北直接化解，背后有高人的事，季向明是知道的。 当然，季向明不在乎顾西北的背景，他又不想再高升了。 不过，刚刚顾西北的一番话，还是让他重新思考起来。 季向明端起茶杯喝起了茶。 见对方喝茶，顾西北就知道问题不大了。 他拿着公道杯给对方续茶。 续完茶，季向明点点头。 “小顾爷，是我的问题！的确，那件事让我一直想不开！不过，你刚刚一说，我忽然就想明白了！我没有必要太执着！” “这就对了！” 季向明将茶桌上的卡片拿了起来。 “我回去帮你查查，回头告诉你！” “好！” “哦！之前那件事，我通过关系查到隔壁市的监控，拍到了一个可疑的人。不过，晚上拍的很不清楚。” 季向明说着拿起手机给顾西北发了一小段视频。 视频的确很模糊，就看到一个人骑着摩托车极速飚了过去。 “不是，为何确认这个人是可疑呢？” “根据两个监控之间通过的人分析推测的！那辆车是消失在两个监控之间的。而这段时间，没有任何人通过，这辆摩托车是从两个监控之中的地段冒出来的，极有可能就是那辆越野车上下来的。” “那也有可能是两监控这段距离居住在那里的人骑的摩托啊！” “没可能！因为追查了前后几天的监控，都没有见过这摩托！” 顾西北盯着视频仔细看了看那摩托。 是辆大排量的摩托，价格好几万呢！ “当然，前后查看的时间有限，我也不好追查太深的。所以，我说的是可疑！” 顾西北点点头。 这个线索等于是没有。 是一点用都没有。 那个面具男，估计就此消失了。 不过，顾西北想的是，如果他们没有达到目的。 那个什么秘密他们还想知道，就一定还会想尽办法来找自己的。 所以，也未必就要主动去找他们。 等他们来找自己也未尝不可。 不过自己在明，对方在暗，这就有点不太好。 季向明拿着卡片离开了！ 那件玉，他也没在推辞，一样拿着走了。 当天晚上，季向明就给顾西北发了个截图过来。 孙康胜查到了。 不过顾西北看的一愣。 截图是手机拍的派出所的警务系统。 上面有照片。 这照片上的人，他是看的非常眼熟。 这家伙，哪里见过！ 顾西北也只是想了两秒，就想起来哪里见过了！ 这人，来过他又过白鹭洲。 就是上次跑来卖那件青铜簋的！ 想不到，这家伙竟然真的姓孙！ 他是百花物业的法人？ 顾西北是赶紧把小鳖孙喊了过来。 他让小鳖孙看照片上的人。 小鳖孙一看这家伙就叫了起来。 “哎！顾爷，找到这家伙了？” “我问你，上次你跟这家伙到了承古堂是吧？” “对啊！” 顾西北点点头，心想这事能和承古堂有关？ 还是单纯的巧合？ “怎么了顾爷？” “小鳖孙，后来从承古堂，这家伙去了哪里？” “一个小区。” “哪个小区？” “哪个？名字我想不起来了。” “地方你知道么？” “地方我知道！开车去找一趟就清楚了！” “好好！小鳖孙我给你个任务啊！去这个小区蹲点，24小时守着，看看能不能守到这个家伙。” “蹲点！顾爷你放心，我最擅长蹲点了！保证抓到这个孙子！” “你听我讲完！只是蹲点，别被发现，懂么？” “哦好！” “确定这家伙就是这个小区的之后，想办法搞清楚这家伙住的具体是哪一间。或者，跟踪他，搞清楚这家伙在哪里上班，明白？” “明白了顾爷！您放心，打架我不太擅长，蹲点跟踪我最擅长了！” “行了行了，别特么吹牛逼了！你要是搞定了这家伙我给你年底发奖金！” “还有奖金？算了算了，顾爷您都送我一辆豪车了！我哪里还敢要您的奖金呢！” “一码归一码！车是上次的事，两清了！就别提了！” “是是是！” “奖金是这次的事，你做好了必须有！当然，做不好，你等着吧！” 小鳖孙是听的一脸苦逼啊！ 第483章 重情重义的人 顾西北把小鳖孙派去蹲点孙康胜。 他自己则是继续守着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忙的很，又把金陵大饭店和策划公司喊了过来，让他们策划一场下午茶。 不过，这次不能在搞成婚礼现场那样了。 策划公司说那就把白色改成蓝色，搞一个地中海度假风的下午茶！ 顾西北心想下次可以改成绿色，叫亚马逊雨林风。 再下次，可以改成棕色，叫撒哈拉沙漠风。 这特么各种颜色换一换，自己都能当策划设计了！ 吐槽归吐槽，实际可没那么简单。 人家金陵大饭店各种糕点、饮品、水果等，都是要配套主题的。 地中海风，那就是所有的东西都得贴合主题。 糕点必须是地中海特色的糕点，饮品也是地中海风情鸡尾酒。 还有地中海的腌制小橄榄等。 总之，钱不白花！ 但，钱也不少花！ 顾西北自然是不小气的，只要卖出一件古董，自己就是不亏。 更何况，何止一件古董呢！ 上次下午茶就已经卖出去六件古董了！ 这还不算鉴定的费用。 顾西北把策划的方案打电话跟宋姐大致讲了讲。 宋姐听完很满意，随后就把这次参会人员的名单发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一看名单那是高兴的不行啊！ 比上次多了很多人。 不过，也有上次来过的人。 但大多数都是新人。 顾西北看完名单那是蹬鼻子上脸。 他问宋姐，“能不能把每个人老公所在的公司也写下来啊！” “小顾，你想干吗？” “先了解了解么！大集团大公司的领导，像宋姐您爱人这样的，我肯定服务更周到啊！” “这个我可不能告诉你！你要想知道，自己下午茶的时候挨个去问好了！” “我问这个，人家哪里会告诉我！而且，这太奇怪了啊！” “那我也不能告诉你这个啊！要是被知道了，那我不是要被骂死！” “宋姐，怎么可能会知道呢！你不说我不说，哪里会有人知道呢！” “那也不行！这事我不能做！” “行行行！哎对了，宋姐，上次你带魏老师来那事，成了么？” “哦对！要跟你说这个好消息呢！我们家老高成了！已经被上面提名调集团了！” “哎呦！宋姐，那恭喜你啊！” “哈哈！也谢谢你小顾啊！上次买古董，亏得是你提醒我一句，让我别小气。我回来跟我家那位讲了这事，他说你说的很对！送礼，是很有学问的！” “是吧？宋姐我真替你高兴啊！你改天必须请我吃饭啊！” “吃饭就算了！我请你也不会吃的！不过，你放心，我多给你介绍生意！” “好好好！先感谢宋姐了！” “哎，对了！小顾啊，我听说罗文远的案子你被请去做鉴定了？” 顾西北听的很是吃惊。 心想这也没几天功夫啊，这事怎么就传开来呢？ “宋姐，你这是哪里听来的？” “呵呵！你别问我哪里听来的，就问是不是吧？” “宋姐，这事，我没法回答你！你知道的，我向来是替顾客保密的。纪检也是我的客户，我不能说的！” “哦！我知道了！”电话那头宋姐笑的咯咯响。 顾西北这话说的，不就等于是承认了么！ “小顾啊！想不到你还是个重情重义的人！” “啊？！！”顾西北更是一脸懵逼！ “听说罗文远将近一百件古董，全部被你鉴定为假的！价值上亿的古董，被你估价几万块，是吧？” “我”顾西北傻了啊！ 属实想不到就几天功夫，这谣言竟然就传成这样了！ 近百件！价值上亿！ “不是，哪里听来的啊？这特么” “我还能哪里听，当然是我们家老高告诉我的！” “高总又是哪里听来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你别管哪里听到的，我就问你是不是？” “哼！”顾西北笑了笑。 “宋姐，这事我刚刚说了，你别问我！我不会说的！我替客户保密！而且，你们别瞎传！什么价值上亿变成几万，这不是违法么！我能这样做？” “哦是是是！” 顾西北越是说不能这样做，听到宋姐的耳朵里，反而变成了，我就是这么做的！ “小顾，我明白你的意思的！你这人真不错！罗文远找你鉴定是对的！” “宋姐，真不能瞎传啊！这我以后还怎么帮纪检鉴定啊！” “我明白你的意思的！” 结果呢，这宋姐放下电话，回头就跟她老公高总说床头话。 说我今天给那小顾打电话了，还真是他鉴定的。 他那老公一听那是啧啧惊叹啊！ “这下罗文远是不用把牢底坐穿了！” “那会不会他的位置……他又回来啊？” “你想啥呢！还回来？他的作风问题就够他喝一壶了！双开那是跑不掉的！” “也是！”宋姐点点头。 不禁又看着她老公叮嘱起来。 “所以啊，管好你的裤腰带！罗文远就是你的榜样！” “我才不像他这么蠢！做这种事做的明目张胆，竟然在公司办公室就搞起来！我也是服了他！” “你以为呢？男人发达了，头脑就容易发昏！这叫什么来着？膨胀！等你当上了集团老总，董事长，你未必就不膨胀！” “别瞎说！我才不是罗文远！” “谁知道呢！说不定你还不如罗文远！” “胡说八道什么！” “我也不如陈素娟！没这么大本事！ 不过，说到陈素娟，我真是佩服她！她竟然能忍罗文远这么久，换我早爆炸了！最主要，她最后还能带着大把财产移民国外，全身而退！她这要是还在国内，那可就惨了！估计全部得充公了！” “她要是在国内罗文远也不会出事！” “跟这个有什么关系？” “你以为呢？罗文远是谁举报的？” “你是说陈素娟啊？” “除了她还有谁？” “是么？她这也太狠了啊！人都走了还把罗文远给举报了？” “所以啊！最毒妇人心么！” “你放屁！不是罗文远负心汉，陈老师会跟他离婚？会举报他？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看样子我也得跟陈素娟学学，时刻准备对付你这个负心汉！” 第484章 演一场 顾西北当然没想到他给罗文远案子的鉴定竟然变成了这样。 不过，他也是故意没跟宋姐否认什么。 甚至，他还有点暗戳戳的往前推了一把，让误会更加的成真了。 因为既然大家都认为他帮了罗文远，那就顺其自然吧！ 他之前还担心别人知道他去帮纪检鉴定后会怕呢！ 那现在这个误会，不是挺好的么！ 潜台词就是不用怕！ 我的客户，出事之后，我兜底！ 当然，这话顾西北自己心里想想就好。 说，是不能说的！ 另外，做，他也是不会真的做的。 虽然他不是什么高尚的人，赚钱的时候比谁都黑。 但是，当真让他帮罗文远这样的腐败分子逃过法律的惩罚。 那他是不会做的！ 他顾西北最希望看到的事就是： 一切腐败分子都在他这里买卖古董，让他赚翻天。 最后，都统统送进去踩缝纫机。 这是钱也赚到了，道德的高地也没失去。 这是多么美好的事呢！ 不过，这世间哪有这样的事呢！ 这天晚上，小鳖孙那里就传来了好消息。 他竟然当真蹲到了孙康胜了！ 小鳖孙问接下来怎么办？ “不是跟你说了么！要么搞清楚他家具体哪一栋哪一间，要么给我跟上，搞清楚他在哪里上班！” “顾爷，这鸟人看上去就不像有班上的人。大晚上的往外跑，难道上夜班？” “你先跟住了！摸清楚他的生活习惯，懂不！” “我懂了！” “你这几天辛苦一下啊！可能没觉睡了！” “没事顾爷！我两三天不睡吊事没有的！以前我在网吧熬通宵，连熬三个都是” “别特么吹了！给我盯住了，摸清楚！” “好勒！” 小鳖孙是当真连着盯了两天两夜，几乎都没怎么睡的。 最后实在受不了了，就只好给顾西北打电话。 “顾爷，我要睡着了！” “草！你不是三天不睡吊事没有么？” “嘿嘿！现在身体不行 ！” “喃！在哪里，我换你去，你回去睡觉！” 小鳖孙给顾西北发了个定位，顾西北开车直接赶了过去。 不过，开车前，他还是稍微准备了一下的。 其实，他这两天也一直在准备。 一直在想要拿孙康胜怎么办，不能就这么跟着就算了。 得利用好这家伙！ 小鳖孙给的定位是市里面一家棋牌室。 顾西北就猜到，孙康胜这家伙肯定是在打麻将之类的。 也果然小鳖孙跟他倒苦水，说这鸟人连着两天都跑来打麻将，一打就到凌晨两三点。 害得自己是一点都不敢闭眼睛啊！ 顾西北看见小鳖孙那两大黑眼圈真特么吓人。 “好好好！你赶紧回去睡觉去吧，这里有我呢！” “顾爷，前面那辆小车就是那鸟人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走吧！” 小鳖孙走了！ 顾西北先去孙康胜的车子边转了一圈，然后悄咪咪的蹲下来，用刀子把四个胎都特么给扎了！ 扎完胎回到自己的车上，看看时间还早，估计这家伙还有两三个小时才会出来。 顾西北就掏出手机打开了季向明。 他问季向明是不是在家里。 季向明说他在所里，今晚值班。 “哟！那太好了！” 季向明一听就知道没好事。 “怎么了，小顾爷？” “上次我让你查的那个孙康胜我找到了。” “然后呢？” “季所，我想请你帮个忙，帮我演一场！” “演？演什么？” “审问！” “审问？审问孙康胜？” “对！” “不是！小顾爷，你这就太” “季所，你听我讲！我把孙康胜……” 顾西北把他的想法仔仔细细跟季向明和盘托出。 所有细节，也都说的很清楚！ “我觉得这样，对你应该没风险！这家伙，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的！” “嘶……”季向明认真的思考了几秒。 “你觉得行，我就按照这方案办。如果不行，那我另想办法！” “行吧！你带过来，我在所里！来之前给我发个微信！” “好！” 挂了电话，顾西北打开后备箱，开始准备他的东西。 凌晨两点刚过，孙康胜就从棋牌室里走了出来。 这家伙上车就发动车子开了出去，根本都没检查一下车子的状况。 他是开出去几十米才发现车子不太对劲！ 又慢慢的把车子靠边给停了下来。 然后打开车门下车检查情况。 不过，等他蹲在车边低头查看轮胎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 自己被一个黑色的袋子给套住了头。 他刚想喊呢！ 却被一掌砸在颈动脉上，瞬间昏过去了。 顾西北扛着这家伙直接塞进了后备厢，开着车朝滨江所去了。 到之前他给季向明发了个微信。 季向明让他把车开到后面，从食堂的小门进去。 这条线路的监控已经被他给临时性的掐断了。 “哎哎哎！醒醒！” 孙康胜是被人喊醒的！ 他一睁眼，一道十分刺眼的光照的他又把眼睛闭回去了。 “我草泥马的！你们是谁啊？竟然敢打老子闷棍” “喊什么喊！你看清楚这里哪里！” “哪里？”孙康胜举手的同时，忽然感觉到不对。 挖槽！手上怎么戴着银镯子？ 他是立马意识到自己在哪里了！ 他也是过来人，随即就降低了音量，客气起来。 “不是，我看不清，能把灯别对着我照么？眼睛睁不开！” 他这话一说，那刺眼的灯还真被移开了。 这一移开，这家伙就眯着眼扫了一下四周。 发现，自己还真的进来了！ 对面坐着两个戴大盖帽的！ 自己戴着银镯子，坐在宝宝椅上。 不过，他只是扫了一眼，刚想再看仔细点这是哪里呢。 那道刺眼的光就又照了过来。 照的他只能闭上眼低着头。 “不是，也没犯什么大事，不用这么夸张吧？搞得跟拍电影一样！” “你老实点！” “我不就打个麻将么！没多大，输赢也就几十块。” “是么？” “几百块！” “就这？” “最多，一两千！” “你以为抓你来是这事？” “哦对！我就算是赌博，你们抓人也没必要把我打昏呢？” “你觉得是赌博么？” “我” “还不老实交待！” 警官一吼！ 孙康胜不自觉就抖了起来！ “我，出千了！但是，没赢多少钱的！三千多而已！” 第485章 审讯 顾西北跟季向明不禁面面相觑差点笑了出来。 这竟然还诈出了这家伙打麻将出千的事！ “出千属于诈骗，但你觉得会把你打昏了逮捕么？” “那，我，我也没干其他事了啊？” “叫什么名字？” 季向明吼了起来！ 他是几十年的老警察！ 这审讯的气势，是拿捏的十分到位的！ “孙康胜！” “百花古玩城是不是你的？” “啊？是，是我的！” “你确定？” “确，确定啊！怎么了 ？” “百花古玩城涉及走私国宝文物，案情十分重大” “哎哎！”季向明还没说完呢，孙康胜就叫了起来。 “警官警官，百花古玩城不是我的，跟我没关系的！” “孙康胜，你老实点！你交代的每句话都决定着你下半辈子在哪里度过！” “警官，百花古玩城真不是我的啊！” “工商登记上明明写着你是法人代表，唯一的股东，你这是要撒谎，对抗调查么？” “不不不！我真不是股东啊！我是被人授意当的法人！古玩城其实跟我没关系的，我完全没管这古玩城的！” “那是谁授意的？背后的真正股东又是谁？” “真正的股东我不知道，估计是承古堂！” 承古堂？顾西北听的一惊！ “承古堂是谁？” “承古堂是古董店！老板是明承古。是他让人授意我注册公司拿下百花古玩城的！” 季向明看了一眼顾西北。 顾西北点点头，示意他继续！ “来，把整个事从头到尾仔细说清楚。” “好好！” 孙康胜，其实也没说出个狗屁来。 可以想见，很多关键性的事情他不可能知道。 他就是个工具人而已。 明承古让人拿着他的身份材料去注册成立百花物业，然后每个月给他发三千块工资。 需要他签字的时候，就把他喊到承古堂，让他签字就行了。 其余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所以孙康胜大喊冤枉。 “古玩城走私什么的，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没关系？公司是你的！” “真不是我的！” “你说不是没用，法律看的是证据！工商注册上是你的名字，法人代表的印章也是你的名字。你说不是你，你自己信？” “不是，那印章刻了都不在我手里，我是见都没见过了！” “那在哪里？” “在承古堂啊！” “有证据么？” “你们去承古堂查啊！” “这种事是你说查就能查的？查也是要有证据的！承古堂现在跟百花古玩城没有任何关联，怎么查？” “我” “你知不知道，百花古玩城走私国家一级文物二十三件，主犯是要判死刑的！” “啊？！！跟我没关系啊！我特么才拿三千块一个月！” “谁能证明？” “我” “你最好老实交待古玩城走私文物的事。以你为首的这个走私团伙成员都有哪些，渠道是怎样的” “跟我没关系啊！” “孙康胜！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老实交代！” 季向明又不失时机的吼了起来。 这吼得孙康胜那是浑身颤抖啊！ 但是他又感到无比的冤屈！ “我说的都是实话啊！警官，要是我有一句是假话那是天打五雷轰啊！死全家！” “老实交代！” “我真的都” “那我问你，如何证明你说的都是真的？” “我” “哎！除非，把法人章还有公章都给挂失了，那不就” 顾西北捏着嗓子不失时机的嘀咕了一句。 他没说完，孙康胜就喊了起来。 “对对对！把两个章都给挂失了，到时候谁拿着那章，自然就站出来了！警官你们不就知道了么！” 顾西北和季向明点点头。 “那行，你是法人你报警挂失。不过报警挂失需要法人代表的身份证，还有营业执照副本，你都有么？” “身份证我身上呢，但是营业执照我哪里有，好像也在承古堂呢！” “你家里几个人住？” “就我一个人。” “其他人呢？” “我跟我老婆离婚了！现在就一个住！” “那行！百花古玩城走私案还在查，这事暂且不能走漏风声，知道吧？” “我，我知道的！我保证不说出去的！” “你的话鬼信！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拘留所呆着，直到案子查清再出去。其二，酒店” “酒店酒店！我懂的！”没等季向明把话说完，孙康胜就喊了起来。 “酒店可以，但是未经允许不得出酒店房间，也不能跟外面联系，你能接受？” “能能能！” “好！我们先安排你入住酒店，后续调查务必配合我们专案组，知道么？” “知道的知道的！” 他这话没说完就又被黑色的头套给套了起来。 “哎哎！没必要吧？” “好好配合！要是让别人看到，你跟我们警察在一起，那些走私犯会放过你？” “啊？” “躲在酒店最安全！懂么？” “懂了懂了！” 孙康胜在离开前，签了一堆材料。 他本想仔细看看什么内容呢！ 但是刺眼的灯光照的他根本看不清。 只能指哪里就签哪里。 签完还老老实实的按手印。 顾西北带着孙康胜在滨江派出所的审讯室里待了半个小时，就又把他拉着去了郊区很偏远的一个破酒店住了下来。 这酒店呢，其实已经关门了，是昨天顾西北专门找的地方。 他还进去稍微打扫了一下房间，让该有的都有，看起来像那么回事。 扔下孙康胜，他把房间在外面给锁住了，就直接离开了。 不过顾西北可没回又过白鹭洲，而是开车又去了百花古玩城。 孙康胜说营业执照的副本在承古堂，这可能是对。 但跑去承古堂拿营业执照副本那难度太大了！ 他顾西北虽然本事不小，但也不是孙悟空，能七十二般变化！ 不过，也用不着去承古堂的，去百花古玩城就好了。 百花古玩城肯定有营业执照正本！ 因为法律规定，正本必须上墙悬挂。 而且，管理处招商，不可能不对外公示这东西。 其实前两天他去三楼喝茶的时候就注意过。 办公室最里面的大柱子上挂着营业执照呢！ 那有了正本自然更好了！ 第486章 步步为赢 顾西北这几天是做足了功课，把公司法相关的东西都学习了一遍。 最终想出来这么个方案。 当然，这也得感谢短视频。 他也是受短视频启发才想到的！ 第一步先挂失公司公章和法人印章。 需要法人身份证原件和复印件，还有营业执照副本。 当然，有正本也一样！ 百花古玩城对于顾西北来说没有秘密！ 里面的保安夜里是每两个小时巡逻打点一次。 几点几分会经过哪里，他都清清楚楚。 这里原本是他的产业，未来，也还会是他的产业！ 他完美避过保安的打点，也很轻松的打开了管理处的大门！ 直接上三楼，将挂在墙上的营业执照给取了下来。 将镜框里的正本拿出来，又随手放了个彩色打印机打印的假执照放进去。 其实，假的太假！ 上面的信息都是错的！ 顾西北也不知道百花物业的营业执照上面的具体信息是什么。 就大概从网上下载了一个物业公司的营业执照打印出来。 其实仔细对比，营业范围就差了一大堆。 不过不重要，没人会抬头看办公室柱子上的营业执照发生了变化。 别说里面挂了个假的，就是连镜框拿走，两三天内都未必有人会发现。 拿到营业执照，顾西北重新关好大门，悄咪咪的又离开了。 虽然，他进出的身影被监控拍下来了。 但是没丢东西，是不会有人好端端的倒查监控的。 而等有人发现丢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这地方，大概率已经易主了！ 拿到营业执照，第二天顾西北就喊来小鳖孙。 在又过白鹭洲反复叮嘱了他半个小时，然后才放心让他去那破酒店放出了孙康胜。 带着这小子去派出所报案，挂失公章和法人章。 当然，报案的派出所不在滨江所，而是特意选了郊区另一个所。 理由就是外出办事丢了，挂失，无效！ 派出所直接给了报案回执。 拿到回执，小鳖孙又套好孙康胜的头，把这家伙送回了破酒店。 不过，小鳖孙这家伙好不容易装一回警察，是不停的吓唬这家伙。 说昨天晚上他带人去抓走私犯，发生枪战，死了两个警察。 现在整个金陵都在搜捕持枪的走私犯呢！ 这把孙康胜给吓的，差点尿了。 他本来还想说能不能外面吃个饭再回酒店。 现在屁都不敢放了！ “辛苦几天啊！房间里都有泡面！好好配合，还能从轻！知道吧？” “是是是！警官您贵姓啊？” “这是你该问的么？怎么？你想以后打击报复是吧？” “不不不！我感谢你呢！等还我清白后，我给你们送锦旗！” “你老实呆着吧！别想七想八！我有时间就过来给你送点吃的！” “好好好！太感谢警官了！” 把这家伙关好了，顾西北让小鳖孙哪儿也别去了，暂且守着这家伙。 另外呢，他不知道从哪里搞了一堆杂志来，还有一个游戏机。 他让小鳖孙扔给孙康胜。 “给他！别让他闲着，人一闲就容易出事！懂不？” “明白了顾爷！我又学到了！” 第二步，顾西北去报社刊登了一个公章法人章遗失的申明。 金陵公章法人章挂失登报是指定三家报纸的。 顾西北找了家最没人看的报纸《金陵日报》，买了个最不起眼的小豆腐块。 其实，他根本都不用选报纸的。 因为，无论是什么报纸，都不会有人看。 现在的报纸，除了机关单位必须订。 其余的没人会订报纸。 更何况，是古董店呢！ 承古堂里的人不会看报纸。 百花古玩城管理处的人更是不会看报纸。 所以，无所谓那个报纸。 走完第二步，马不停蹄就是第三步。 顾西北拿着营业执照原件及复印件、法人身份证原件及复印件、报案回执原件及复印件、登报声明报纸原件、和法人授权委托书等，再次去派出所备案并申请刻章。 这一步跟第一步一样，只要材料齐全，办起来很快。 第四步，备完案，直接去指定的刻章公司交钱就行了。 其实不去刻章的公司也行，现在都能手机小程序办理了。 不过，顾西北还是跑了一趟现场。 他跟刻章的老板说急着用印，想要加急。 直接给人家塞了一千块。 当天印章就出来了。 其实激光刻印是很快的！ 慢就慢在，印章出来还得上传到警务系统进行备案，出具《公章刻制备案回执》。 这一套走完，方才没问题。 不过，钱是万能的！ 钱到位了，印章自然也就有了。 第五步，拿到印章那就是盖！盖！盖！ 顾西北手上有公章，有法人章，有法人身份证，有他所需要的一切！ 直接签署公司股权转让协议。 股东孙康胜把百花物业百分百股权转让给了金陵鹭白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 第六步，就是走工商税务登记。 因为是单一个人股东，所以这事办起来容易。 不过，为了高效快捷，不走弯路，顾西北还是花钱请了个专业的律师。 律师的好处不仅仅在于专业，更在于他们认识相关办事的人。 所以，律师办起来就快。 再加上顾西北钱给的到位，这事就更加的快了。 前后五天时间，百花物业就易主了！ 而百花物业易主，其名下产业百花古玩城自然就易主了！ 不过这次顾西北可没有一块钱白捡。 他给孙康胜转了十万，合同上签的是股权转让作价十万！ 这姓孙的坑过他顾西北，那顾西北自然不会让他轻松。 等一切手续办完，顾西北让小鳖孙把孙康胜放了出来。 这家伙在破酒店里被关了五天，整个人都廋了一大圈。 小鳖孙是一样蒙着头给他带出来的。 拿下头套，下车坐电梯，竟然又是另一家酒店。 但这次是正规的酒店了。 小鳖孙把清理过的手机还给孙康胜，告诉他，最近老实呆酒店里，不能回家，危险。 如果调查有需要还是会请他回来配合。 如果当真查清楚跟他没关系，也不会再找他了。 这话听的孙康胜那个激动啊！ “另外啊，最近最好手机关机，谁找你也别接电话！” “那，万一你们找我呢？关机那不就” “啊？哦！我们找你会来酒店的！千万别回家啊！” “案子不是结了么？” “只是暂时告一段落！有没有漏网的，谁知道！别回家啊！最起码酒店住半个月！” 第487章 职场化 百花物业在办理变更的时间里，顾西北也没闲着。 他第一时间给中海的秦更新打了个电话。 他让对方给他推荐一个行业内靠谱的职业经理人，管过古玩城或者类似的商业体就行。 有一个条件就是中海来的，其他地方的他不要。 因为顾西北感觉，相对来说中海是个前沿大都市。 那里出来的人市场感觉更好。 更加的职业化。 钱给到位了，就帮你把事办的妥妥的。 钱不够，人家就直接撂挑子走人，不伺候。 顾西北现在喜欢这样直来直去的，所谓职业经理人。 他受了上一世背刺的伤。 这一世不想搞太多人情味的东西在里面。 人情味一多，就会把事情变得拐弯抹角。 一拐弯抹角，就容易藏污纳垢，藏心思。 这心思藏久了，他也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所以，不如来个明明白白的！ 秦更新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古董商，他认识这方面的人才比较多。 而且顾西北开出的价格也不低。 所以，不过两天时间，就有三个候选人同时到了金陵。 顾西北在金陵大饭店面试了三个人。 最后选了一个最年轻的，三十六岁。 方志国。 他定下方志国，除了年轻。 就是因为这家伙说话直接，开价也最高。 他竟然要百万年薪。 顾西北是一分未降，不过，改了个方式。 方志国的年薪跟业绩挂钩。 做的好年薪可不止百万，翻倍都有可能。 但是，如果做不好，他也不给他打折扣。 直接滚蛋！ 这条件方志国当然同意了。 但是顾西北给了他三个指标。 第一，团队稳定，核心骨干必须经过他确认才能进来。 而且，不能是金陵本地的，从外面找。 也不能是他方志国认识的人。 第二，古玩城的口碑只能提升不能降低。 如果连续两次满意度调查降低了，直接走人。 第三，才是利润。 顾西北给的利润指标不高。 每年的利润增长不低于银行同期三年存款利率就行！ 坦白讲，这个利润指标放在国内任何一家正常经营的公司都是极低的。 几乎是躺平了都。 不过，顾西北要的就是平稳，跑过银行利率就行。 他现在也不靠古玩城赚钱，只要这个产业还在自己手里就行！ 所以，方志国那是立马就答应了。 顾西北又带方志国去百花古玩城转了一圈。 把大概的情况都交待给了方志国。 他给方志国的核心任务是，顺利承接。 两个支线任务： 第一，干掉所有员工，一个不留。 包括看门的保安，扫地的阿姨。 只要是之前的人，都不要！ 该赔赔，一分不少。 当然，保安保洁可以放最后在清退。 顾西北不放心任何人，谁知道留下来的人是不是间谍呢？ 他怕了！不如干掉！ 第二，股权变更彻底完成之前组建好新的团队。 当然，只要骨干到位就行。 其余人员慢一点到位不碍事。 只要不影响古玩城的整体运营就好。 方志国点点头说没问题，同时他也提出一个建议。 “小顾爷，百花古玩城卖给您了，那要不要改名呢？我建议” “今年不改！” “那明年改？” “算了，就用这个名吧！改来改去不利于古玩城的经营！还有，古玩城的政策暂且也不要动，一切以平稳过渡为主。” 而另一边呢，无论是百花古玩城的管理层，还是承古堂里的明承古，没有人知道这世界正发生惊天动地的变化…… 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又热闹起来！ 周六这天，好几台大货车开到门口，进进出出搬运着各种装饰材料和设备。 下午，宋姐带着将近二十个贵妇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进了又过白鹭洲的院子。 有了上次的成功经验，这次顾西北更加的知道怎么办这个下午茶活动了！ 同样，刘志谦也知道如何利用他的大藏家身份配合顾西北推介这里的古董了！ 总之，这下午茶很成功！ 当然，对于参加的贵妇们来说，那也是受益良多了。 知道了什么样的古董有价值，未来会升值，可以投资收藏。 更知道了，古董这行水很深，不懂千万不要收。 如果实在要收啊，得找个眼力够的人帮忙把把关，鉴定鉴定。 或者呢，找个靠谱的古董店买古董，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什么古董店靠谱呢？ 这又过白鹭洲就很不错！ 这里搞得跟博物馆一样，东西虽然不多。 但是每一件都精美的很，漂亮的很！ 不过，顾西北也承认，他这里的古董价格比外面的古董店要高不少。 但是，再高，也比买到假的好啊！ “况且，如果不是你花钱买，你何必在乎价格多少呢！” 最后顾西北这句赤裸裸的话，说的在场贵妇们不禁都会心的笑了！ 不过，这天的下午茶活动，参观古董的时候，众人的最大关注点其实并不在哪件古董身上。 而是都不约而同的集中在了展柜最边缘的那两份聘书上。 尤其前段时间刚送来的纪检特别顾问的聘书。 顾西北原以为这个东西定然会看的各位贵妇们眉头大皱的。 但是想不到，大家一个个竟然都极其兴奋起来。 就跟找到了真宝贝一样！ 这天下午茶散场，顾西北跟宋姐送走所有人。 他单独把宋姐留了下来。 然后很是正式的给他递了一个礼盒。 宋姐看的一愣，“什么啊？小顾你还给我送东西呢？我要给你送才对！我们家老高那事，不得谢谢你啊！” “宋姐，不是说了，你给我介绍就是谢我了！” “也是！”宋姐说着话打开礼盒。 “哎呦！白鹭卡！” “宋姐，恭喜你啊！终于成为我又过白鹭洲尊贵的白鹭会员了！” “哎呦！太谢谢小顾了！这卡我要是拿出去，在刚刚这些太太们面前晃一晃，那不得羡慕死他们啊！” “不至于，这卡除了能在我这里有用，其余地方一点用都没有。” “你这儿就行了啊！我可帮你大肆宣传了啊！现在很多人都知道了你这里的白鹭卡，那可是身份的象征呢！” “是么？” 顾西北听的有些哭笑不得。 心想这些贵妇们到底啥心态啊！ 这攀比的心理疾病这么严重了么？ “哦，对了，宋姐你是不是来之前跟大家都说了我纪检那事了？” “那必须说！也亏得我说了，否则看到你那聘书不得吓死啊！我其实一开始听说你去给纪检鉴定也是很担心的！我们家老高给我一分析，说你跟纪检合作好处多多，我才放下心来的！我也提前告诉大家了，所以” “难怪呢！” 送走宋姐，当天晚上顾西北就卖出去两件古董。 第二天又约了两个人。 这下午茶，当真是太值当了！ 当然，宋姐功不可没！ 纪检的聘书更是加分项！ 第488章 再等等 顾西北新招到位的百花古玩城总经理方志国每天都会跟顾西北汇报工作，把他这一天看了多少人，确定了几个人选的事都细细的跟顾西北汇报。 新的团队组建的速度极快！ 其实，还是那句话，钱到位了，没有不快的！ 搬家费，安家费一分不少，机会难得，能不快么！ 团队组的差不多了，工商税务那边的变更也都完成了。 方志国跟顾西北请示是不是可以直接去接盘了。 顾西北摇摇头说，“再等等！” “等？小顾爷” “方总，以后不要喊我小顾爷！小顾爷是古董行呢喊的！你虽然管的是古玩城，但不属于古董行，算是地产类，我没说错吧？” 方志国点点头，“差不多的！我们只租不售，这属于商业地产，只是客户特殊是古董行，确切点说我们是古董地产！” “不管什么地产，总之，别学古董行！要按商业地产这个行当的方式来！” “我明白了！” “以后喊我顾总就好了！” “好的顾总！” 这一声顾总喊出来，顾西北听到耳朵里，似乎有种霸道总裁的感觉！ 这种感觉有点奇妙啊！ 他心想难怪霸道总裁剧大家都喜欢看呢！ “那顾总，变更已经完成，古玩城那边最迟明天就会发现的！如果我们不第一时间去接手，我怕会出事的！” 顾西北摇摇头笑道，“能出什么事？古玩城能被人搬走么？公章、法人章都在我这里，合同签不了，税务系统变更了，也操作不了，能出什么事？无非就是把公司的几台电脑搬走，几把椅子搬走！这些，我本来就不要的！” 方志国点点头，但是他依然不明白顾西北为什么要这么做。 作为职业经理人，他觉得就应该第一时间，甚至在变更没有完成前就要接手。 要突袭，这才是职场常规做法！ 但是顾西北才不管什么职场商场的，他只管他自己的想法。 “就是要让他们急！” “急？” “这几天你去在古玩城旁边临时租个场地让大家办公” “啊？顾总我们要等很久再去接么？” “不用很久！有人很快就会查到我的！让你们租场地，是原来的办公室接下来全部给我砸了！” “砸？” “所有的东西，无论是电脑还是办公家具，一件不留！办公室恢复成毛坯！然后重新装修！怎么装修你是老总你来定，我不干预！整个古玩城的经营除了大方向我给你，其余的别来问我！” “顾总，我明白了！” 而另一边，百花古玩城管理处里炸开了锅！ 财务主管早上上班的时候登录税务系统，却发现自己登录不上去了。 她一开始并没有注意，以为只是系统出了问题，过个半天就会好的。 但是等到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她还是登录不上去，就打电话去税务咨询。 税务帮她查了查，跟她说公司昨天进行了法人、财务负责人、办税人员等的变更。 财务主管一听就炸毛了，说她没有申请啊！ “没申请系统会自己变更？” “不是，谁申请的？” “自己系统上查啊！” “我这不是登录不进去么！” “现场带着公司营业执照副本、法人身份证或委托书，可以查！” 税务那边没好气的丢下这句话，直接就挂了。 财务主管那是立即跑去找总经理朱启贵汇报了此事。 朱启贵想了想，说，“不要大惊小怪，估计老板那边做了变更没有通知我们！没事明天我去找老板问一下。如果不是老板变更的，我就顺便把营业执照副本拿来，你明天去现场查一下看看。” 第二天朱启贵直接去了承古堂找明承古把这事汇报了。 明承古也是奇怪，说没这个事！ “而且，公司做变更，你不知道，我不知道，那怎么变的？公章、法人章什么的都在我这里呢！肯定是系统出错了！这种事，也是会有的！不要大惊小怪的！” “是是是！明总，我想借营业执照副本让财去税前查一下！” “行！” 明承古将营业执照副本拿给了朱启贵。 同时呢，也给了他一份签好字的法人委托书。 只不过日期是空着的，让朱启贵现场填了。 这种签了名的委托书，明承古这里有几十份。 包括法人的身份证复印件都有。 朱启贵回到百花古玩城，把材料交给财务主管。 财务主管吃过午饭，下午去的税务。 不过，她的材料交上去，工作人员核对了一下，直接就给退了出来。 “材料都不对！” “啊？怎么不对了？” “这不是你要查的公司的营业执照，你这个已经作废了！法人也不是！都变更了！” “啊？” 财务主管吃惊完忽然反应过来。 “不对不对！我就是来查谁变更的，我要是有这些材料我还用查么？我就是没有才查的啊！” “可以查，但是要提供材料！” “我不就是” “马路上随便一个人没有材料都能来查么？” “我是公司财务主管，怎么是随便的人呢？” “你是谁我不管，我只看材料。希望你理解！” 财务主管被气的满脸通红，但是想一想，对方也没错。 的确，材料不对就是不能给你查。 财务主管那是急匆匆赶回了公司，把这事再跟朱启贵一说。 这家伙方才意识到似乎真的出大事了。 不过，这家伙没有立即跟明承古汇报。 而是让财务去查银行账户。 却发现，银行也登录不上去了！ 银行登录不上去，钱就动不了！ 而钱一旦被冻结，那就真的意味着公司现在这帮人彻底被架空了！ 再让人事去查公司的社保公积金等账户，一样都是登不上去了。 这一切其实都是方志国干的！ 他是职业经理人，职场手段多！ 他拿着材料，去现场申请变更管理密码，说员工离职把密码带走了，人联系不上。 材料齐全，这些账号秘密的变更是相当简单的！ 整个百花古玩城管理处几十位员工都炸锅了！ 大家一片恐慌！ 恐慌的不是公司变更了！ 恐慌的是，竟然两天了都没人来认领！ 第489章 谁是顾西北 明承古更是恐慌！ 不过他除了恐慌，更加的疑惑！ 那是一头雾水啊！ 百花古玩城这么大一个产业被人拿走了，这是从头到尾自己竟然不知道！ 被谁拿走了，也不知道！ 而且，这人或者公司，还真是特么的奇葩。 竟然不出来接手，就这么扔在那里！ 明承古听完朱启贵的汇报后就一直在打孙康胜的电话。 直觉告诉他，肯定这小子出了问题。 不过，电话关机，怎么打都没人接！ 这可把明承古给急的满头都是汗啊！ 这人呢，最大的恐惧，是来源于未知。 你知道出大事了，但是你连自己的对手是谁都不知道。 不知道他在明处，还是暗处。 不知道他下一招会出什么。 这，才是最让人汗毛倒竖的地方！ 明承古发动人去找孙康胜，但是哪里找的到人，他家没人，经常去打麻将的地方也没有。 这家伙就跟消失了一样。 明承古那就更加的确定，这小子干了缺德事了！ 孙康胜继续找着，另一面呢，明承古托人去工商调出了百花古玩城的新股东。 让他意外的是，百花古玩城的新股东还叫百花物业。 只不过百花物业的股东变了。 变成谁了呢？ 金陵鹭白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 再穿透！ 竟然看到背后的老板是一个叫顾西北的人。 明承古看着这个名字有点陌生！ “顾西北是谁？不认识啊！” 金陵城，其实没几个人知道顾西北是谁。 大家只知道小顾爷！ 并不知其全名。 所以，问了两天，明承古才从春风又绿江南岸那里得到一个惊人的答案。 顾西北就是小顾爷！ 明承古是想破脑袋也没搞明白，为什么百花古玩城会被小顾爷给拿走呢？ 他跟这家伙，平时虽然很有矛盾，但那也只是古董行里正常的矛盾。 是仅限古董行啊！ 怎么，这家伙竟然无声无息的把自己家这么大一个产业给偷走了呢？ 顾西北打电话给方志国，让他现在就带着人去百花古玩城。 “可以接了！” 因为，他终于接到了明承古的电话！ 只不过，他看一眼来电，直接给挂了！ “记住，第一件事把消控室给拿下，监控密码给改了，把所有录像给格式化了！” 顾西北挂了电话没多久，又接到了刘志谦的电话。 “小顾爷，刚刚明承古给我打电话，他说打不通你的电话，他想上门拜访你！” “呵呵！拜访！”顾西北得意的笑了。 “我本来给拒了，但是这家伙说话的语气看上去很是着急，说有很大的事要跟你商量。所以，我才给你打这个电话的！” “刘爷，那告诉明承古，我在又过白鹭洲等他！” 金陵百花古玩城，乌压压三十多穿着黑乎乎特战衣服的安保人员整整齐齐排着队小跑着穿过大门向管理处而去。 大门口看门的保安看到这阵仗都傻了。 等人过去了方才冲出岗亭喊了起来。 “哎！你们谁啊？” 他喊完，发现没人理会他，就抓起对讲机喊了起来。 “王队王队！刚刚突然来了一队保安，冲了进来，去管理处了！” 这三十多安保，是方志国临时高价请的。 他在这方面是很有经验的。 一般承接新项目，像这种非正常交接的，一定需要强力清场！ 而除了安保，还有律师一名。 另外财务、人事、招商运营、安保等各部门的经理，方志国都带来了！ 管理处楼下留十名安保堵住大门。 另外分两队，一队十名安保跟安保经理去销控。 其余的都跟着方志国上楼了。 管理处的工作人员听说来了很多人，大家反而是长出了一口气。 因为莫名其妙的恐慌中工作了三天，现在终于有人来接手了。 就如同黑暗里终于看到了光亮一般！ 办公室里大家反而是平静的！ 方志国问谁是负责人的时候，办公室里的员工很是平静的带着他去找了朱启贵。 而朱启贵，正打电话呢！ 明承古接到刘志谦的电话，说他在又过白鹭洲等他。 他也算是小小松了口气。 毕竟可以谈总是好的！ 他让司机开着车立马往江滨去。 不过，跑到一半就接到了朱启贵的电话。 终于有人来接了！ “朱总，没我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把百花古玩城交出去！” “明总，他们带了很多人啊！” “很多人怎么了？比人多我还怕了？放心，我现在给你派人！记住，给我拖着，能拖多久拖多久，我找到幕后的黑手了，我正过去跟他谈呢！” 明承古挂掉电话，又拨打了出去。 他交代人，立马带十几个人去古玩城协助朱启贵。 而另一边，朱启贵放下电话，就看到方志国走了进来。 方志国也不说话，笑了笑，让旁边的律师走了过来。 律师先递了一堆材料给朱启贵。 并且一一跟他讲了讲都是什么材料，能证明什么。 朱启贵是听的眉头紧皱，心里开始祈祷。 不过，没用！ 律师最后还是递给他一张通知。 解除劳动合同通知书 “朱总，你的工作就到今天了！现在你就可以离开了！工资结算到今天，不用交接！” “不是，你们也不能说解除就解除吧？” 朱启贵不禁吼了起来。 办公室里的员工都被吸引了过来，站在办公室门口听着里面的动静。 朱启贵见外面都是员工不禁就喊了起来。 “都站门口干吗？不用上班么？都给我回自己的位置！” 但是方志国却招招手。 “大家来的正好，就一起听听吧！省得一个个讲了！” 朱启贵一听方志国这话不禁就跳了起来。 “你谁啊？这是我的公司，你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的？” “不好好意思啊朱总，你现在已经不是公司员工了，你被开除了！我，是百花物业的总经理！” “你说开除就开除啊！” “那当然了！相关的材料刚刚也给你看了！我们也给了你尊重，别闹的不愉快！” “不愉快？你这是非法的，你懂不懂？” 朱启贵说完对着外面的员工就发动起来。 “各位同事，公司不论老板换成了谁，我们员工的权益是不应该受影响的！我们的劳动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公司开除我们是非法的！我们要联合起来起诉！公司今天不给合理的解释，我们哪儿也不去！我们就住这里了！” 第490章 签不签 朱启贵的话说完，就有员工问了，“我们都要被解除劳动合同么？” 新招的人事经理站了出来。 “公司决定解散管理团队，所有员工的劳动合同全部解除！” 这话一出，当场炸锅！ “对！朱总说的对，公司不给个合理的解释，我们就住这儿了！” “我们大家要联合起来起诉！” “我们现在就报警！” …… 群情激奋！ 朱启贵一看这情况，那是得意啊！ 不过人事经理笑了笑。 “大家不用起诉了！公司直接按败诉的结果给大家赔偿！现在签字走人的，一律给2n！半个小时内走的，额外给一个月奖励！” 人事经理说着，直接将材料扔在了桌子上。 “各位的解除协议，可以签，也可以不签！签，今天就会收到钱，2n！不签，那就等起诉，一审二审，估计两三年后，公司在给大家打款。赔偿金最多也就2n！” 这话一说，现场那是鸦雀无声啊！ 你看我，我看你！ 众人面面相觑。 似乎都在等其他人的反应，谁也不敢第一个出头。 其实也不是不敢，而是不好意思！ “喃！现在开始计时，多一个月工资，要不要，自己定！” 人事经理说完又直接拿起手机现场打了出去。 “黄老板，你现在可以进场收东西了。办公室所有的东西，电脑、家具等通通拿走！” 打完这个就打另一个。 “王总，你可以带工人进场了！办公室全部砸了，墙皮都要铲干净，地板撬掉，我们要毛坯！” 两个电话打完，在场员工都傻了！ 不用再说什么，就有员工低着头上前一步开始翻桌子上的协议，找自己的名字。 这一有人带头，其余人也都纷纷动了起来。 因为大家心里清楚的很，最好的结果就是2n了！ 打官司赢了也就是2n。 何况，还多给一个月呢！ 顾西北很大方，不过，算一算也没多少钱。 这古玩城他比谁都清楚，这里的员工工龄都不长。 赔偿翻一倍也没多少钱。 何况，很多人都是他亲自招进来的，他虽然已经不信任大家了。 克也不想亏了大家！ 所以，他让方志国给大家2n+1的方案。 只不过，那个加一，原本顾西北说的是全给，到人事嘴里就临时变成了半小时内签字的才有。 还好的是，大家都签了。 职场上的人都是很现实的。 没办法，得挣钱养家，不现实不行。 大家签完字，拿着自己的东西，直接走人了！ 一瞬间办公室就空了！ 只留下朱启贵一个人。 “朱总，你的工资很高，不过公司还是给你2n的方案！时间虽然过了半个小时了，但是如果你配合，还是给你加一的！当然，你不配合也行，我只能请安保将你送出去了！” 朱启贵也是职场人士，工作多年，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他点点头，“需要我配合什么？” “下面的保安、保洁，他们是最底层的员工，有些话我怕说不清楚，你是老领导，你帮忙去说说。” “赔偿方案一样？” “不！他们是2n+2！多一个月！” “啊？”朱启贵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没听错！基层人员很辛苦，也很无辜，但是没办法，必须走！公司就多给他们两个月工资！” “保安保洁流动性很大的！大部分人来了还不足一年呢！那要赔4个月？” “一分不少！4个月就4个月！” “好好好！”朱启贵也被新公司的大方给折服了！ 他带着方志国等人下去把保安保洁召集了起来。 一听赔这么多，哪里还有不高兴的，一个个都开心的笑了起来。 而与此同时呢，明承古派来的十几号人刚冲进古玩城就被三十几号身材高大的安保给压了回去。 带头的都傻眼了，说怎么这多呢？不是说十几个人么？ …… 江滨，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给明承古倒茶。 明承古四处打量着这地方，不禁啧啧称叹！ “哎呦！想不到又过白鹭洲竟然如此奢华大气！难怪圈子里的人都说你这里高端呢！这跟博物馆差不多了啊！” “哈哈！明总，以后多来啊！喝茶！喝茶！” “好好！”明承古手指点了点茶桌，端起茶杯小小酌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笑眯眯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明人不说暗话了啊！” “好啊！” “百花古玩城怎么到你手里了呢？” “明总，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呢！” “啧！小顾爷，这样就没意思了！刚刚还说明人不说暗话的！工商注册都查到了！金陵鹭白文化艺术品有限公司是不是你的？” “哎，这个，是！” “那不就是了！金陵鹭白现在是百花古玩城的全资股东，前几天做的变更，你还装傻！” “是么！我想想！”顾西北那是一脸疑惑。 “哦！好像是！事多！不好意思！我好像是从人家手里买下了一家物业公司！只是一家小物业公司，不是什么古玩城！好像，听说，只是管古玩城的物业而已！” “哼！”明承古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装傻就没意思了！百花古玩城是百花物业的资产，你买了物业，不就是拿下了古玩城么！” “是么？古玩城是物业的资产？哎呦！那我可就捡到漏了啊！嘿！啧啧！” 顾西北那个激动！ 这家伙演的！不给他发个小金人真是 不过话说回来啊，他估计是短剧看多了。 演技略显浮夸！满满短剧风！ 小金人估计很难拿到！ 小金马倒是有可能！ “明总，感谢你跑过来告诉我这个好消息啊！讲真，我自己都还不知道呢！啧啧！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明承古被他气的！ 真想起身给他一个大耳刮子！ 不过，他还是忍住了啊！ “小顾爷，问一下你是多少钱买的啊？” “多少钱？这是商业机密！具体数字不能告诉你！不过，稍微透露一下，不少钱呢！” 顾西北语气和表情都是极尽贱兮兮！ 明承古实在手痒啊！ 但是，他也只能忍啊！ “呵呵！你是跟孙康胜买的？” “这个，我就不能说了！” “不说那也是他，他是公司的股东，只能从他手里买！” “你知道还问！你傻，还是我傻？” “我……” 明承古点点头，“呵呵！我傻！啊！” “开玩笑开玩笑！明总你是金陵第一的古董商怎么可能傻呢！傻子能做到金陵第一？” 这话听的明承古属实是忍不住了啊！ 这比骂他还特么难听刺耳啊！ 第491章 拦不住啊 看着明承古想打他，但是又必须强忍着的样子。 顾西北是开心不已啊！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对敌人最大的惩罚不是直接把他给灭了。 而是，让他自己活生生看着自己被耍而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感，才是最让人抓狂的事。 明承古气的端起茶杯一口就喝了个干净。 顾西北赶紧拿起公道杯给他续茶。 来了就是客，他还是很讲礼节的！ 不过明承古可顾不得礼节了，他也不在用手指点桌子了。 而是直接进入主题了。 “小顾爷，孙康胜这家伙喜欢赌，如果我没猜错，你是从他手里赢的这公司是吧？” 顾西北听的眼前一亮。 心想你丫咋不早说！ 要是早知道能赢，那我特么的该省多少事啊！ 见顾西北表情变化，明承古感觉自己说对了！ “呵呵！小顾爷，赌博场上的事是不合法，不算数的！这公司变更是可以推翻的！” “谁跟你说，就一定是赌场赢的呢？” “没关系！小顾爷，你这怎么来的我也不问，孙康胜输给你多少钱，我帮他还给你。古玩城，还回去？” “还回去？”顾西北眉头皱了起来。 “不是，我很是好奇，明总，这百花古玩城跟你什么关系啊？搞得好像是你的一样！” “呵呵！这古玩城就是我的！” “你的 ？我记得你叫明承古啊！还有另一个名字？” “孙康胜只是代我持有百花物业的股权而已，公司实际都是有我在掌控！” “是么？那你有证据么？” “证据？公司的公章法人章都在我手里，这能做证据吧？” “公章法人章是你偷的啊？” “偷？” “你不知道么？这两个章早就被登报挂失了！也去派出所报案了！你赶紧去自首吧！你偷了人家的章害人家跟我签合同的时候都没法盖章！” “你胡说八道什么！挂失” 明承古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公司莫名其妙就易主了！ “你把印章都挂失了？难怪呢！” “明总去自首吧！争取宽大处理” “小顾爷！你要是这样就没意思了！” “我为你好啊明总！” “这古玩城是我承古堂的，我现在给你机会，赌场上孙康胜输的钱我给你，你要是还不识相，别到时候一毛都拿不到！” 话说到这里，见明承古也开始翻脸了。 顾西北也就收敛起笑容，没必要在跟他插科打诨了。 “明总，你说这古玩城是你的，你自己信么？金陵城谁不知道，这古玩城是马王爷的！怎么，马王爷一死，这古玩城就变成你的了呢？” “你说的没错！这古玩城是马王爷的，他死了，他的财产继承人把古玩城卖给我了！” “卖给你？” “对！” “来，拿出证据来！拿出来，我就把古玩城给你。” “你说的？” “对，我说的！” 顾西北说完就从茶桌的抽屉里掏出了几张纸，直接扔在了明承古的面前。 “你的证据我帮你拿来了！” 明承古拿起那几张纸一看，不禁惊了。 “这合同你怎么会有？” “古玩城是卖给了百花物业！百花物业的股东是个自然人！” 顾西北说着又丢出了一张纸。 这是百花物业的工商登记信息。 “上面是你么？” 明承古直接将这几张纸给扔到了一边。 “小顾爷，讲这些没用！” “那讲些有用的！你说古玩城是你买的，好啊！那你告诉我你是如何一块钱从马王爷的老婆儿子手里买到的吧？” “哼！这你不需要知道！” “你不说，那怎么证明古玩城就是你的呢！” “我为什么要证明！” “草！你以为这是原始社会呢？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你为什么不说金陵大饭店是你明承古的，那地方位置好，比古玩城值钱太多了！” “小顾爷，我跟你在商量！建议你识相点。” “识相的该是你吧？” “你觉得这古玩城做了变更，你就能拿到手了？” “不然呢？” “哼！没我的命令，谁也拿不走古玩城的实际运营权！” “草！明总，我一直有个疑问，你这智商是怎么做到金陵第一古董商的？你爹是市长么？” 顾西北说完没等对方反应的就抄起手机打了出去。 “方总，现场情况怎样？” 顾西北问完，点了一下免提。 “顾总，一切顺利，按方案执行到位。所有员工一个没留 ，现已全部离开！二手商正在清理公司的物品，施工队也已经进场，二十个工人同时进行，今晚管理处就能彻底恢复毛坯！” 顾西北没有看着手机，而是看着明承古。 “好！消控室怎么样?” “按您交代的，第一时间掌控！” “好！密码发给我！” “马上！” “挂了！” 明承古听的先是一惊，紧接着却是满脸的不屑。 “上哪儿找的演员，不错么！” 顾西北也不理他，挂了电话，直接点微信，看到方志国发过来的密码。 然后登录监控app。 这古玩城的监控跟之前紫金别院一样，都是周大勇安排人给装了。 都是能够远程登录查看的。 虽然他给方志国的任务是，三天内换掉古玩城的监控系统。 但是现在，他还是要用这个系统装装逼。 登录监控，顾西北看了看，确认没错。 就转过手机对着明承古。 “明总，认得吧？这里是办公室，现在空无一人！这里是门口保安岗亭，现在换人了！你看，制服不一样了！这里” 明承古哪里还能看得下去，是抄起手机就打了出去啊！ “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带人去古玩城协助朱启贵么？” “去了！但是对方五六十号保安呢！我们就十几个！” “他么的，那你不能多喊人啊！木头脑袋呢？” “我也想呢，但是看到朱总在门口跟那些保安保洁开会，开的好好的，大家都很高兴，我以为没问题了呢！” “我草！” 明承古直接就挂了电话，又打给了朱启贵。 朱启贵的电话是打了很久才被接通。 “朱总，怎么回事？员工呢？怎么都跑了？” “没办法啊！对方是真赔啊！2n，还加一！大家都签字走人了！” “你特么不能拦着！” “拦不住啊！对方手续齐全，还带着律师，我” “我尼玛！” 第492章 等我好消息 明承古放下了手机。 虽然他心中郁闷的一批！ 脸上却还装的波澜不惊的样子。 他看着顾西北“哼”的冷笑了一声。 “小顾爷，你就算拿到古玩城的实际管理又能怎样？也过不了多久，还是会还回来的！你等着收传票就是了！” “明总，你真的以为我是赌场上赢来的百花物业呢？” “不然呢？” “大哥，你长点脑子吧！我是真金白银花钱买的物业公司！白纸黑字，都拿去公证了！你还能翻天？可笑！” “你……好好好！你说，要多少才能把古玩城还给我？” “还？不是你的，怎么还？” “那卖好了吧！你要多少才卖？” 顾西北听的奇怪，这家伙是不是脑子不清楚啊！ 都这样了，他还想着花钱买？ 是古玩城下面有石油么？ “数字可以谈！不过，有个前提，满足了我的要求再谈数字的事。” “你说，什么要求？” “告诉我，你是怎么一块钱骗到的古玩城？” “我也是白纸黑字买的！” “行！你买的！我只是想知道，怎么就一块钱买的呢？” “这你就不需要知道！” “不说是吧？那对不起！古玩城不卖！请便！” “姓顾的，我跟你平时是有矛盾，但也仅限古董生意。其他的方面，我们是井水不犯河水的，你竟然对我的产业下手” “你等等吧！我是正正规规买的物业公司，跟你毛关系没有！你扯什么犊子！” “好！很好！这是要跟我彻底开战么？” “开战？切！你以为” 顾西北说到一半顿了一下。 本来是要直接开骂的。 想骂：你以为你是联合国呢？还开战！开尼玛的战！滚蛋！ 不过这是上一世马东升的性格！ 甚至都要踢上一脚，直接把这家伙踢出去。 不过，现在他性格变了。 顾西北觉得没必要这么暴力这么直接。 对付明承古这样的人说狠话反而没用。 要么直接上手把他打服。 要么，气死他。 所以，顾西北又笑了起来。 “明总！都是同行，开什么战呢！来来来，喝茶！” 顾西北嬉皮笑脸的！ 变化之快，直接让明承古都懵逼了！ 他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为是自己放下的狠话起作用了！ “既然不想跟我承古堂开战，那我劝你见好就收！古玩城你开不了！拿点好处得了！” “好说好说！来来来，喝茶！” “说吧，多少钱卖？” “啊？卖什么？” “百花古玩城！” “不卖！” “不卖你” “别生气别生气！这样，我好好想想！我背后其实也有很多大股东的！我不也得跟人家汇报的么！” 顾西北本来随口编的瞎话，却听明承古一愣。 “你不是真老板？” “真假不重要！我请示汇报，你等我好消息，怎么样？” “好！我给你三天时间！” “三天不行！我这边比较复杂，大人物太多！” “那你要多久？” “我也不知道！你等我好消息就是！好饭不怕晚么！多几天少几天有什么关系呢！古玩城还能被我扛着跑了？” “好！那我就等你消息！” 明承古丢下这句话，转身就离开了。 “明总，常来玩啊！” 顾西北亲自将这家伙送出去，还喊了一句。 看着离开的车，顾西北不禁直摇头。 “这家伙怎么这么蠢的呢！还上门谈判！谈个锤子啊！傻逼！” 这天晚上，顾西北特意没有再接鉴定的生意，而是把方志国喊到了又过白鹭洲。 这是方志国第一次来又过白鹭洲。 他对这里的环境自然是惊叹不已的！ 方志国跟顾西北细细汇报了白天承接的事宜，以及接下来一段时间的工作计划。 顾西北听完点点头，先表扬了方志国工作做的不错，经验丰富！ 然后又再次强调，具体的工作他这老总做主就好了，不必跟他汇报。 方志国嘴上说好。 其实他是职业经理人，他清楚的很，每个老板都这么说。 但每个老板其实都特么是虚伪的。 你真跟他汇报他也是听的很认真的。 或者，你要是长期不跟他汇报，他就会旁敲侧击过来问了。 所以，别特么听老板说你自己做主就好了。 都是扯淡。 当然，他顾西北反过来也知道，聪明的管理者，也一定不会当真傻乎乎的就真的不汇报工作，自己一干到底了！ 如果真是这种人，他肯定直接给干掉。 他要的就是一种尺度。 实际要掌控全局，又不想事事都要自己操心。 其实，哪个老板不想这样呢？ 顾西北提醒方志国，今天他在古玩城承接的同时，古玩城原先的老板还在跟他谈判。 “这背后的势力不可小觑了！他们试图再次拿回古玩城！所以，方总你得注意了！” “顾总，您放心吧！类似这样的项目承接我做过好几个的，对方不愿意放手，就像渣男一样，会玩出各种花样的！从中作梗，搞破坏是最常见的！我今天就已经交代下去了！” “好！你这个比喻很是恰当，说明你的确有经验！不过对方呢，是个老渣男！手上还是有些实力的！你不是金陵本地人，不了解金陵的环境。外联的事你先不用操心，把公司给我管好了！把古玩城院子里给我管好了！不要出现明显能被人抓住的把柄就好！” “这个您放心，这是我最基本的工作，这要是管不好我哪里还有脸呢！” “记住，安保最重要！所有保安一律自己找，必须是当过兵的！像之前那样五六十岁的不能再有了！必须年轻人！” 这话听的方志国眉头微皱。 “顾总，那成本就高出不少啊！” “不要在乎这点成本！我给你的利润指标也不高吧？” “是是是！稳定安全压倒一切！” “不出问题，再讲利润！这是我给你的经营原则！” “我懂了！” “另外，我是公司老板的事不要等任何人说，懂么！我想低调！” “顾总，明白了！” 顾西北又和方志国闲聊了几句，问了问员工们都住哪里，有没有不好的情绪等。 方志国的回答当然是没任何问题的，钱到位了么！ 没多聊，方志国就很是懂分寸的离开了！ 顾西北感觉自己有点老派，很像国企的老总跟下属在谈工作。 不过没办法，二世为人他知道什么才是最重要的了！ 第493章 秋拍很惨 鲁文通很是奇怪，他问顾西北。 “最近我不在金陵的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怎么了？” “怎么突然之间给我打电话，指定要去找你买古董的人就多了起来呢？” “以前也不少吧？” “以前是鉴定为主！现在奇怪了，一半都是买古董！这怎么了？” “怎么了！哈哈！等你来了又过白鹭洲就清楚了！” 而等鲁文通来了又过白鹭洲，看到玻璃展柜里的聘书。 那是惊奇不已！ “小顾爷，你真是神通广大啊！什么时候找人搞的这个东西？” “哎哎！鲁爷，你这话我不爱听啊！什么叫找人搞的？我需要找人么？” “是是是！应该别人找你才对！” “哎！这就说对了！是人家金陵纪检求着我，我才答应帮他们鉴定的！” 说到这里鲁文通忽然想起了什么。 “哎对了，这不会跟上次罗文远让人来找你鉴定是一个” “两码事！我这是正儿八经纪检找来的！” “我知道！我记得那人说的是纪检会找你的，肯定纪检里面已经” “哎哎！这种事千万不要瞎猜！瞎猜什么都可以，千万不要瞎猜纪检！” “哦哦！懂了！”鲁文通会心的笑了。 其实顾西北早就想过此事。 但是这种事不很正常的么！ 寻租空间哪里没有呢！ 他只关心谁给他钱！ 这鲁文通一回来就带了两个人过来，一个鉴定，一个买古董。 这鲁文通带过来的人买古董，因为还要分他五个点，所以顾西北的要价就特么的更黑了。 不过，奇怪的是，大家都不怎么还价。 当然也不是不还，而是见顾西北坚持，那也没办法，只能买。 刘志谦拿过来的几十件古董，也就半个月时间，竟然卖出去十来件了！ 这刘志谦基本上每两三天就接到一次顾西北的电话，跟他说啥啥卖了，跟他算账。 这可把刘志谦给乐的晚上睡觉都在笑。 鲁文通虽然刚回来金陵，就直接就卖了三件，自己轻轻松松分到六十多万。 这把他搞得都有点不好意思起来！ “要是这样，我还出去拉什么纤啊！专门给您小顾爷拉纤得了！” 说是这么说，其实他一场纤下来少则一百多万，多则上千万都有可能！ 不过今年鲁文通有点惨，这次出去拉了两场，成交并不太理想。 用他的还说，“不到往年的一半！” “不是吧，能有这么惨？哭穷？” “真不是我哭穷！不仅仅是我拉的私下拍卖会成交不理想，就是各大行的秋拍，现在开出来的，基本上都是惨淡的！” 鲁文通的这话让他想起了古茂源。 这家伙昨天还发了个朋友圈，在京城拍卖会上拍的照片。 附上的文字是：史上最惨秋拍，收官 估计这家伙的专场成交情况也不理想。 想到这里，顾西北忽然有个小想法。 按他现在又过白鹭洲卖古董的速度，刘志谦家的那些古董肯定是不够卖的。 当然不是说刘志谦的藏品不够丰富。 其实刘志谦藏室里上千件藏品！ 不过，他愿意拿出来卖的不过一两百件。 而这一两百件，东西看着漂亮，价格区间卡在五十万到三四百万之间的，就不到一百件了。 所以，数量毕竟是有限的。 因此顾西北在苦恼自己的古董来源问题。 其实他也可以去古玩城找古董商们调货。 但是这样的话，事情早晚会传出去，那就显得他这里不够高端了。 所以，还是尽量不要跑去找古董商们调货。 而如果古茂源的拍卖不是很理想，那有没有可能让他也跟刘志谦一样呢？ 这事，他准备找个机会跟古茂源说说。 而说到秋拍，顾西北还有个大事差点给忘了。 那就是真世国际的秋拍。 之前他给mike打过电话，督促他把那幅画的事给炒起来。 打完，自媒体上他也看到了几篇相关的视频。 不过，他感觉力度还是不够。 他本想再催催真世呢，但是后来出了个古玩城的事，他一忙就给忘了。 等到百花古玩城顺利承接，鲁文通跟他聊秋拍的事，他才想起来那幅画。 不过，再打电话去催已经没有意义了。 再有两天真世就要开拍了，做什么也来不及了。 顾西北觉得真世那边肯定是胸有成竹才会没按他说的那样大力去炒作。 毕竟，托都安排上了，炒作不炒作意义不大。 等看结果就好了！ 顾西北的那幅陈淳的巨幅花鸟立轴在下午场进行。 顾西北是通过真世国际秋拍直播实时关注着现场情况。 这幅画其实还是吸引了很多人的。 不说别的，轮到这幅画的时候，直播人数瞬间就翻了一倍。 这幅画的底价是一千五百万。 一开拍就竞争极其激烈！ 本身十万一手，很多人却直接五十万起跳了。 不过这画过了两千万，举牌的就少了一大半！ 然后就是一百万一百万的往上加。 直到两千四百万的价格一出，现场竟然就安静下来了。 这个价是场外价，顾西北看直播自然看不出是什么人出的价。 但是让顾西北奇怪的是，这个价格出完，现在竟然没有人举牌了！ 现场没人举牌其实也能理解，很多时候拍卖行都会选择把托安排在场外。 这样更不会引人关注，被曝光。 不过奇怪的是，场外也没人报价了。 拍卖师问了一嘴，“场外没有了，场内还有么？” 见无人回答，直接就落锤了！ 这幅他给真世国际兜底价格四千万的画，竟然两千四百万被人拍走了！ 顾西北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愣了好一会儿，实在想不通为什么是这么个结果。 他本想立即给mike打电话。 但是，他忍住了。 他闭着眼睛好好想了想刚刚的拍卖会画面。 没感觉出有明显的问题。 难道岭南博物馆那边直接放弃了？ 最后这两千四百万的报价是真世安排的托报出来的？ 这幅画表面被拍，其实流了！ 不过顾西北又感觉没太可能啊！ 要知道岭南那边都找到自己要提前买画，价格也都出到三千多万了。 现在才两千四百万就放弃了？ 第494章 真世的电话 顾西北终于等到了真世国际的电话。 不过，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电话是mike打过来的。 “顾先生，我要告诉你一个很不好的消息！” “流了！” “真流了我也不会到现在才给你打！” 顾西北听的脑袋“嗡”的一声。 他心想不是流了？ 那难道两千四百万被人真拍走了？ “顾先生，由于我们的失误，那幅画被两千四百万拍走了！” “失误？” “是的！失误！这也是我为什么直到现在才给你打电话，我们内部第一时间就展开了调查。直到刚刚我才拿到调查结果。” “什么结果？” “就是失误！我们的拍卖师跟托价的员工沟通失误造成了拍卖师提前落锤了！” “提前落锤？” 顾西北的血压都要飚起来了。 他不是心痛钱的损失，而是他么的气！ “你们真世国际这么大的国际大行，会出现这种低级失误？” “顾先生，真的很对不起，让您失望了！这是我们的问题，我代表真世国际跟您道歉！” “道歉？我需要道歉么？” “当然，您放心！这幅画虽然两千四百万拍出去的，但是我们真世会按合约规定的兜底价四千万支付！一切损失，我们真世国际承担！” mike说完顾西北等了两秒，见他没有后文了。 “没了？” “啊？” “mike，我这幅画给你们的兜底价是四千万，意思是最低价四千万。现在是你们的失误造成这幅画拍出去了，你们现在给我最低价四千万，会不会太不地道呢？” “是是是！顾先生，我能理解你的想法。不过，我们内部也进行了研究，法务的意见是合约是四千万，就没办法突破。否则，我们也是要跟总部那边进行特别请示的。” “mike，你们内部的流程跟我没关系，我也不好干预的。但是我的损失” “顾先生，您放心！虽然会很麻烦，但是我会亲自跟总部汇报此事的，争取最大限度的拿到四千万之外的赔偿。” “那就麻烦你了。” “不过顾先生，我得跟你提一句，额外赔偿估计概率不大！因为这幅画的市场价也就是两千多万，本身四千万就已经不合理了！” “不合理？”这话顾西北一听就来气了。 “mike，这幅画的特殊性在哪里你不清楚么？当场你们签合约的时候可没说不合理啊！” “是是是！顾先生，我当然清楚，不过，总部的那些人哪里能理解呢！” “不理解就解释清楚！” “放心，会的！我会亲自跟总部解释此事！争取最大的赔偿。顾先生你等我好消息！” “行，我等你消息！” 顾西北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是挂掉电话，他忽然跳了起来。 这刚刚最后一句话“你等我好消息”！ 这特么不是自己忽悠明承古的话么？ 他忽然感觉，是特么真世国际在忽悠自己！ 他深吸了一口气，又再次想了想整个事情的前因后果。 失误？ 可能么？ 之前他让真世大力炒作他们就没做。 现在竟然失误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跟老子玩套路！弄死你！” 顾西北掏出手机打给了mike。 这次，他设置了通话录音。 “mike，你们真世的秋拍还有几天结束？” “哦！还有三天！” “我记得你们真世都是秋拍完了，统一进行交货的是吧？” “是的，怎么了？” “mike，你刚刚说是你们的失误导致这幅画低价拍出去了是吧？” “嗯……是的！” “那既然这样，我现在正式通知你们，这幅画不要交货，把画还给我！” “啊？！！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画不还在你们手里么！还给我就好了。” “不不不！如果这样，那我们如何跟买家交待呢？” “很简单啊！如何跟我交待的就如何跟买家交待啊！” “啊？” “没懂？就是失误么！就说买家的画放在真世由于保管不善出现了损毁，无法交付！不就行了！” “这” “你想想，这对你们来说是多大的好事！无法交付，你们给买家的赔偿，再怎么也不会超过一千六百万吧？这画只要还给我，我不要你们的其他赔偿！想想，是不是大赚！” “不不不！顾先生，账不是这么算的！短期的确我们损失减少了！但是长期来看，这对我们真世的名誉是巨大的损失。如果买家把这事曝出去，我们肯定会被质疑业务能力！” “也是哦！不过，你们担心买家曝光你们，你就不担心我曝光你们么？” “顾先生你” “mike！你们这是明显在欺负我啊！买家到底是谁啊？你们是合伙来欺负我的么？” “不不不！顾先生，这可不能看乱说的！” “怎么是乱说了呢？这还不明显么？你们可以对我失误，就不能对买家失误。现在买卖双方只能选一个失误对象，你们却选择了赔偿金额高的多的！这让我有理由怀疑你们的动机啊！” “顾先生，我们之所以选择赔偿金额更高的您，是因为我们觉得您是我们真世的更高等级合作伙伴！您是能体谅我们的！是不会曝光我们的！而买家，我们根本就不熟悉。所以，我们只能选择高价的方案了！” “mike，你讲的也是很有道理！” “顾先生，希望您理解！帮忙！” “理解可以！帮忙做不到！” “啊？！！” “把画还给我！” “顾先生，我会争取更高的赔偿的！给我几天时间” “mike，我的电话有录音的，我提前跟你讲清楚！我第二次跟你正式提出来，由于你们真世国际的失误，我要求把画还给我。你们自己的失误造成的损失，你们自己承担！” “顾先生，没必要撕破脸的！我们真世是国际大行，全世界有” “威胁我么？” “不不不！” “我也不为难你！给你两个方案！一，画还给我！二，如果你们跟买家已经达成一致，非要买不可，那也行！之前我的报价是六千八百万！我给你一个面子，我降价一千万！给我五千八百万！画，卖给你们！” “顾先生，你这价格也太高了！真的没有必要” 第495章 我要做什么 顾西北其实一开始并不绝对的确认真世有猫腻。 不过，随着他跟mike的电话。 顾西北都把话说成这样了。 如果当真没有猫腻，那直接就把画还回来，赔个几十万给买家，再签个保密协议，不就行了么！ 这不是求之不得的事情么！ 为何还要唧唧歪歪呢？ 所以，顾西北可以确定，真世有猫腻！ 因此顾西北的态度也是越发的强硬起来。 “顾先生，没必要把事情搞成这样的！” “mike，要么把画还回来，要么给我五千八百万！” “对不起顾先生，我们只能按协议来执行！我们会在这幅画交付之后，把四千万打到您的账户上！” “你试试？” “顾先生，如果您觉得不妥，可以走法律途径的！” “不需要！做局坑我是吧？我告诉你我要做什么。” “第一，我会把这件事曝光！包括我们的兜底合同。” “第二，我会把我们之间的通话录音曝光！不仅仅是这次，包括前面所有的通话，还有，你知道的我又过白鹭洲里是有监控的，你们每次来的监控我都给曝光了。这样，整个世界就会知道，你们真世拍卖的时候用托故意抬高拍卖价格！” “顾先生”mike叫了起来。 “听我讲完！这才到哪里呢！第三，上次韩向阳要拍的那件《天台十景图》，我好像看到你们今天也拍出去了，是吧？” “你要曝光这幅画？这幅是真迹！” “是么？那最好了！不过不重要，这事，可以说出去让满世界知道。让大家都知道你们真世国际内部管理混乱，监守自盗！把委托人的古董偷换出去” “顾先生，你这样就太过分了！这件事我们之前就达成一致了” “哦对对对！你们之前来我这里公关我的监控也有。我也给你们曝光出去，这样，就不会给你们狡辩的借口了！怎样？” “顾先生” “给我闭嘴！一，画还回来。二，五千八百万！记住，别在画上面给我做猫腻！你们会死的很难看！给你们一天时间！明天晚上八点前我要拿到我想要的！” “顾” 顾西北说完直接就挂了电话。 他不想跟对方在啰嗦什么。 因为该说的都特么说完了！ 嘴巴也渴了，该喝杯水了！ 喝完水，顾西北想了想，考虑了一下接下来会发生的各种可能。 又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这次，他打给韩向阳。 他跟韩向阳开诚布公，没有兜圈子。 “韩总，上次你看上的那幅画我不是送给真世秋拍了么？” “拍出去多少钱？” “我被真世做局给坑了！” “啊？真世，敢坑你小顾爷？特么的，没长眼么？” 顾西北把四千万兜底，两千四百万拍出去。 对方又以失误为借口想四千万拿货的过程说了说。 韩向阳听完也是感觉很气。 不过，他觉得这都是商场上的老套路了！ “不用问的就知道，真世肯定跟岭南博物馆背后的那帮人合作了！小顾爷，我对古董行不是特别了解。不过我听说很多大拍卖行也是参与文物古董走私的。真世会不会” “不是会不会，而是肯定会！这已经是行内公开的秘密！只是这层窗户纸大家都保持着默契，没有捅破而已！” “嗯！很多行业都这样的！小顾爷，那你打这个电话是需要我做什么？” “哦，不需要！我只是跟你打个招呼，上次那幅画《天台十景图》的事，我可能会给他曝光，你没有什么不方便吧？” “我能什么不方便！我是受害者！你随便！报我名字都没问题！万一有媒体求证，我也帮你作证！” “那太谢谢韩总了！” “小顾爷，真世国际在行内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你想清楚要这样搞他们？” “韩总，我好心帮他们秋拍上大货，他们竟然骑我头上拉屎，还问我香不香。我不捅烂他的屁股，还跟他客气么？欺负我马，顾西北，我弄死他！” “好！小顾爷你这性格我喜欢！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你跟我说啊！不过，这是古董行内的事，我估计也帮不上。如果资金有需要，倒是没问题。” “呵呵！那就先谢谢韩总了！” 打完韩向阳的电话，顾西北坐下来开始细细思考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 刚刚跟mike的电话，顾西北说的几步，其实他自己清楚的很，只是在放狠话而已。 一半以上只是说说而已，实际做不到的。 比如监控。 上次被霍雨欣给全部清空了。 就算花钱也是没法恢复的。 因为厂家最多也只能恢复七天内的监控，时间太久人家的服务器上都没保存了。 还有通话录音，也只是这次进行了录音，以前其实都没有的。 所以，他能曝光的东西其实并不多。 不过，如果他的狠话当真起不到作用的话，那就只能先把四千万拿到手。 然后，再把能曝光的都给曝光了！ 不管真世怕不怕，他都给它捅烂掉。 顾西北觉得真世应该是怕的。 否则，上次那幅画的事，不会亲自跑到金陵来道歉，还送他透明卡！ 说明，他们还是很在乎这事的。 但是又奇怪的是，既然很在乎，为什么还干这种事呢？ 以为他顾西北好糊弄？ 真的以为一个失误就能蒙混过关？ 其实顾西北想一想，换个人，还当真可能就这么过去了。 但是换个人，也就从头到尾没这个事发生了！ 这天晚上，真世国际又给顾西北打了两次电话。 不过，都被顾西北给按掉了！ 要接，也是等明天天亮了再说。 现在，肯定还是讨价还价的说辞。 不过，第二天让顾西北有些心慌的是，真世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 顾西北睡不着，一早起来锻炼，吃早餐。 但是心思全部都在手机上面。 他时不时看一看手机，生怕错过电话。 还看一看微信，担心会不会对方发微信。 但遗憾的是，毫无声息！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顾西北有点抓狂！ 但是他告诉自己遇事不要慌！ 他顾西北什么事没遇过！ 不就是一幅画么！ 命他都没过一回！ 没了一幅画怎么了！ 会死么？ 第496章 阴险的笑 其实很多事，是你越怕什么就会来什么！ 反过来，你看破了，无所谓了。 反而，会有转机。 当顾西北无所谓等不等的时候，又过白鹭洲的门铃响了起来。 他没有先去开门，而是点开门口的监控看了一眼。 他看完不禁就长嘘了一口气。 他知道，他放出去的狠话，还是有效果的！ 门口是真世国际亚太区的老总mike。 跟之前不一样，这次，只有他一人。 顾西北打开门，没有表现出任何惊讶。 “顾先生不好意思！您的电话一直不接，所以只好飞过来了！” 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转身往里走。 mike紧跟着走了进去。 大门自动关上。 两个人在茶桌边坐了下来。 mike本能的抬头瞄了一下四周。 确定这工作室里当真是每个方向，每个角落都有摄像头。 “画呢？” 顾西北看见mike两手空空，不禁皱眉。 “顾先生，那幅画买家铁定要拿下！价格” “六千万！” “不是五千八百万么？” “那，拿来啊！” “不，买家希望您再降点！” “那就六千万！” “你这是” “你和买家没讨价还价一句，我就加一百万！” “我”mike想说什么，但是他一张口，就看见顾西北也跟着张口。 他是立即举手表示投降。 “稍等稍等！我现在就给买家打电话沟通，给我几分钟时间。” “好！” mike拿起手机转身走了出去。 他想走出院子打电话，但是大院的装甲大铁门关的死死的，没有密码或指纹解锁，他也打不开门。 所以，只能拿着手机走到码头边小声的打起了电话。 但是，小声只是开头。 没讲几句，那声音就控制不住的大了起来。 mike是强烈控制自己的声音，但是情绪到了，声音是控制不住的。 电话，讲了十几分钟。 最终才达成了交易！ 挂掉电话，mike往回走呢！ 但是一抬头，却发现码头上竟然也装着一个监控。 而且是正直直的对着他呢！ 这把他看的一脸吃惊又郁闷！ 而更加让他心惊肉跳的是。 这监控摄像头竟然在他盯着看的时候，忽然转动了起来。 就好像发现了有人看它不好意思背过身去一样。 mike傻眼了！ 而茶桌边，看着手机上对着监控一脸郁闷的mike，顾西北不禁阴险的笑了起来。 他点了点app，故意把摄像头转了个方向！ 等mike走进来的时候，顾西北正悠闲的喝着茶。 “顾先生，你这里怎么这么多监控？你们国家太奇怪了，怎么这么喜欢装监控呢？” “因为我不做坏事，所以我们喜欢装监控！” “不不不！不做坏事为什么要装监控呢？这逻辑不通！” “因为别人会做坏事！比如，真世！” 顾西北一句话，怼的mike哑口无言！ 只能尴尬的笑。 “说吧！” “哦哦！我已经说服买家，他们会立即将五千八百万打到您的账户！” “六千万！” “啊？不不不！说好五千八百万的！我好不容易说服买家的” “六千万！再讨价还价，就再涨一百万！六千” “ok!ok!就六千万！我们真世贴这两百万！” 贴，的确是贴。 只不过，不是真世国际贴。 而是他mike自掏腰包补贴！ 刚刚的电话，顾西北听了个七七八八。 大致上他能推断，这里面的猫腻是mike这家伙被人收买，和人一起设局，坑了他顾西北。 没想到的是，他顾西北精的跟鬼一样。 反过来，敲诈了他一笔。 而收买他的人也不管他的死活，一定要拿到这幅画。 但是五千八百万不可能。 mike是费了九牛二虎的力气，各种承诺，外加不要自己的佣金为代价。 最终让对方同意打款五千八百万。 所以，顾西北这临时多出来的两百万，自然只能他mike自己出了。 其实，顾西北是想狠狠敲这家伙一笔的！ 让他长点教训。 但是，想想自己其实手上并没有太多能拿的出的东西。 因此，别逼狠了，反而好事变坏事了！ 其实，要不是刚刚码头上这个电话被拍了个正好。 这两百万，顾西北也是没勇气加的。 见mike同意，那就见好就收了。 两个人尴尬的坐在茶桌边等了十几分钟，顾西北方才收到了五千八百万！ “顾总，钱款到账了？” 顾西北点点头。 mike立即拿出几张纸递了过去。 顾西北瞄了一眼，是真世国际的成交确认书，需要卖家签字确认款项已经收到。 当然，上面的金额是四千万！ 之前的合约兜底金额！ 顾西北摇摇头，表示不能签。 这把mike一下子给急了。 “不是，款项都到了” “到了么？是六千万！” “哦！好好好！” mike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支票本，麻溜的开出一张两百万的支票递了过去。 顾西北仔细研究了一下支票，确认无误，将支票收了起来。 “这下可以签字确认了吧？” “可以！” 顾西北抓起笔签了成交确认书。 签好字，mike收起材料，起身就离开了！ 顾西北把这家伙给送了出去。 mike是自己开车来的，估计是他临时租的车。 他上车发动起车子，发动机轰鸣着，又降下车车窗玻璃，看着顾西北尴尬的笑了起来。 “顾总，你真难对付啊！” “所以我说你们洋人坏呢！尤其是对我们文化很了解的洋人尤其坏了！” “不不不！你这话我不认同，我们是文化交流的使者！” “你们是国际资本掠夺我们国宝的代理人，不要假惺惺！这种事你们都做的出来，还使者！拉屎的屎！” mike听的不禁耸耸肩！ 似乎交易完成，这事就不存过一般。 “顾先生，我估计你对拍卖市场不太了解！其实类似这种事，全球每个拍卖行都会发生！协同大买家低价拿货，这是很常见的事，被识破了就只能赔钱！你这幅画去哪个拍卖行都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对方肯定会跟拍卖行合作的！我只是做了大家都会做的事，我希望你不要他介意。如果有机会，我们还是可以合作的！” 第497章 不要 顾西北属实有点不能理解，这洋人的思维真是奇怪。 mike怎么能当没事人一样呢？ 他可是一分钱没赚到，反而还倒贴了啊！ 竟然还跟他说要合作。 真特么是没心没肺啊！ 不过转念一想，也许洋人才是对的。 他们算是彻底理解透了什么是成年人的世界只有利益！ 顾西北心想，利益到了，那为什么不合作呢？ 所以他点点头，笑呵呵的跟mike打了个招呼。 “好啊！mike，这事过去就过去了！有机会我们当然得合作了！” 看着离去的小汽车，顾西北站在门口愣了半天。 这幅画的拍卖，顾西北想一想，还是觉得对方赢了六成。 自己只赢了四成！ 虽然他让对方花了五千八百万！ 看上去损失不小！ 但钱，再多都是小事。 对方没让这幅画被炒作起来。 舆论被压住，影响降到最小。 这才是对方想要的！ 他们达到了目的，画也被他们买走。 对对方来说，花钱彻底解决了问题。 虽然多花了几千万。 总体上，对方赢了他顾西北！ 顾西北仔细想想，感觉岭南博物馆背后的这帮人也是不简单的存在！ 能赢他老谋深算的顾西北！ 也算牛逼！ 这幅画卖了，五千八百万，属实还不低。 不过这钱，顾西北有点纠结要怎么处理。 这画呢虽然是他花钱买来的，但却是缘起于林再生和冯天机。 所以按道理，这钱也应该分他们两个。 不过，他们可能要么？ 要不要，都得分！ 顾西北给林再生打了个电话，说想上门拜访。 不过被林再生给拒了。 “小顾啊，你现在可是纪检的顾问，来我家被看到了可是不好解释。别来了，有什么事你直说！” “哦！林老，我想跟你汇报一下上次岭南那幅画拍掉了。” “拍掉了？多少钱啊？” “五千八百万！” “嚯！这么多！你不是说市场估价两千万左右么？” “林老，这幅画不是特殊么！我跟拍卖行合作，用了托，岭南博物馆背后的人想要就必须” “哦对对对！是了！他们想要就必须得放血！好好好！小顾你这干的太漂亮了！应该是让对方肉痛了！” “肉痛也未必！这背后我估计有个庞大的文物走私团伙，这点钱应该还好吧！” “嘶……” 电话那头林再生不禁长吸了一口冷气。 “小顾你看出来了？” “啊？！！” 顾西北有点懵，心想我看出啥了？ 这背后是个不法的团伙还要看么，博物馆的国宝都被调包出来了！ “其实这个事呢，我估计跟我早年间主管文化，严厉打击文物走私有关。” 顾西北一听这话，心想难怪人家会给你做局呢！ “不是，既然是早年间，怎么到现在才报复呢？” “你以为只是现在呢？” “那以前” “呵！以前不提了！总之我估计，是因为小冯之前在岭南也分管了一段时间文化方面，也动了他们的奶酪了。知道他是我的学生，有我护着。所以，就趁机设个局，想把我俩给一次性解决了！不过还好啊！有你小顾，方才破局！哈哈哈！” 林再生笑的很得意！ “林老，我只是碰巧看出问题而已！破局，还是你运筹帷幄，后面布局的好。” “哎哎！没必要跟我谦虚啊！我可不是需要别人拍马屁的人！” “哈哈！那个，林老” “啊？” “这幅画卖了，钱款” “小顾！之前就跟你说过了，画是你的！想怎么处理是你的事！而且，你已经利用这画痛宰了对方一刀，我就已经很高兴了！所以，其他就不要想了！” “不是，这么大的金额，我一个人” “小顾！”林再生那是语重心长啊！ “一呢，这钱我能要么？小冯能要么？我们的身份是不能要的！虽然这不是什么腐败的钱，但是也说不清楚啊！万一被人抓住把柄，怎么办？” “哎……” “我已经退二线了，倒是无所谓。但是，小冯还是上升期，切不可大意的！” “林老，我明白了！” “另外呢，我也不缺钱，而且就算有很多钱也是不能大手大脚的花，你说要钱干嘛呢？其实，我一直都想不通，那些收受巨额贿赂的人到底是怎么想的！不是傻么！” 这话听着很有道理，但是顾西北却感觉怎么这么难受呢！ “是是是！那这画的” “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要是心里难受，就捐了！” “捐？” “不想捐那你就吃了喝了！” “吃喝？那要吃喝到猴年马月啊！” “那就买汽车买房子！总之，你自己的事，别打电话问我了啊！还有，小冯也别问了！他也不会要的！” “好的林老，我明白了！” 话是这么说，但顾西北还是挂了电话就又给冯天机打了过去。 人情世故，坦白讲，林再生也是不如他顾西北的！ 他拿捏的死死的！ 不过也正如林再生说的那样，冯天机是直接拒绝了。 不过，这家伙有点小坏。 他先问的是，顾西北给林老打了电话没有。 顾西北老实交待，说打了。 冯天机接下来并没有如常人一样追问林老怎么说的。 而是直接说，“那你给林老就是了！这画本来就是我要送他的。我就不要了！” “哎 ……林老说他不方便要，所以” “那就算了！我想起来这画本来就是你花钱买的！你还打电话给我问什么呢！你自己的东西，你自己处理了！而且，我也觉得你给林老也不合适！这么大金额，你不是害他么！” “呵呵！我的意思是换成古董” “我对古董不感冒！这是其一！其二呢，这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要不得！” 冯天机毕竟是做过秘书的人，他的说话方式，对领导意图的揣摩把控，还是很有门道的。 对方不接，顾西北也不强求，话说到了就行了。 不过，不接，难免让顾西北稍感失望。 对他来说，最好的结果就是两个人都接了。 接了，才能有进一步跟这两个人更贴近的机会。 说的不太好听一点，就是抓住小辫子。 当然，顾西北不是要威胁这两人什么。 而是，有些东西可以不用，但不能不备！ 关键时刻才不会掉链子。 这一世，他谁都不会绝对的信任！ 第498章 我真没拍 顾西北接到了明承古的电话。 明承古问他，古玩城转让的事到底怎么样了。 “明总，这才过去几天啊！你就来问！” “小顾爷，问句话那么难么？一个多星期了！我提醒你，不要忽悠我！” “问句话？明总，这是古玩城，价值几个亿的事，这是问句话这么简单的么？” 顾西北吼了起来，但随即又语气缓和下来。 “明总！我也想快呢！你别急，我催好不好？好了我就给你一个答复，行不行我都第一时间给你电话。其实也没什么不行的，无非就是个数字，大，或者小，而已。到时候再讨价还价么！” “小顾爷，你记住了！你要是敢耍我，你就不要在金陵古董行当里混了！” 明承古说完不给顾西北说话的机会，就直接挂了。 顾西北差点都笑喷了出来。 “特么的不知道谁不要混了呢！” 他嘀咕着，随手就打给了方志国。 他问方志国百花古玩城最近人员招聘到位没有，安防整改到位没有。 方志国说基本到位。 “我不要基本，我要百分百！你要做好随时迎接冲击破坏的准备！” “我知道的顾总！” “今天晚上跟我去喝酒！” “啊？” “我请了古玩城辖区派出所的领导，带你认识。” “哦哦哦！太感谢顾总了！” 其实顾西北早就开始布置古玩城辖区的关系网了。 这个关系网对顾西北来说布置起来太简单了。 简直就是复制粘贴而已。 因为上一世他马东升的时候就建立过一次。 只不过这一次他就缺一个引荐的人。 他其实可以找刘志谦的，刘志谦对辖区那个所的领导也很熟。 不过，他还是找了季向明。 顾西北是故意要拉上季向明。 要让他不得不更多的参与到他的活动中来。 而像这种仅仅只是介绍人脉的事季向明当然是不好拒绝的。 古玩城辖区的派出所，顾西北在季向明的引荐下早就认识了。 今晚，是顾西北单独带着方志国请人家喝酒，是想把方志国，还有古玩城介绍出去。 而这种宴请酒席，顾西北当然是老手。 一切都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这些基层领导他本来都熟，每个人的爱好习惯他都知道。 所以，什时候该到位什么东西，都是精准合理。 宴席散场，送走领导。 顾西北跟方志国走路去古玩城视察。 一路上方志国不禁对顾西北马屁不断。 “顾总，我真不是要拍您马屁！我之前说句心里话，一直以为您是个富二代，啥也不懂。但是今天这宴请，我算是彻底服了您！无论是人情世故，还是专业知识，甚至古玩城周边的各种情况，您竟然都知道！啧啧！” “呵呵！” “给我的感觉，就是一切都被您拿捏的死死的！就好像您是拿着剧本在演戏一般！仿佛每一人要干什么，都能被您提前预知了！” 顾西北心想，你以为呢！ 这些鬼，都是老子无数次拿酒喂出来的！ 我特么能不知道他们要干什么么？ “好了好了！别拍了！” “我真没拍！是真佩服您！” “现在这个世界跟以前不一样了！以前信息传播慢，人是需要时间才能积淀知识和经验，所以，姜是老的辣！但是现在呢，科技发达，信息飞速传播，根本不需要太多时间就能拥有过去几十年才能积累的知识和经验。所以，嫩姜也辣！” “哎呦！顾总，您总结的真是到位啊！” “靠！你特么别拍了！” “顾总，我真不是拍！是真佩服！” 顾西北属实都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不是在拍。 他说的这么诚心实意的！ 两个人在古玩城里逛了一圈。 虽然是大晚上的，但是顾西北也是看的出来。 方志国来了之后这里的管理的确提升了不少。 至少表面上看，环境更干净整洁了。 保安更年轻帅气了。 安防设备更加的牛逼了！ 最主要，进门还会被保安问一句，还要登记。 单这点，就比以前强多了。 转到春信斋的时候，顾西北看了看，里面正在装修，是夜以继日啊！ 看样子也都差不多了。 档次的确比之前高档太多了！ 还是钱到位了好啊！ 顾西北看完转身跟方志国交待。 “这春信斋你们要多关照！” “好！哎，顾总，这没挂牌子啊，你怎么知道叫春信斋呢？” “废话！名字是我起的！哦对了，这几天都忙的忘了写字了，回去得抓紧时间把这三个字给他们写好。” 方志国一听这话那是立马明白过来了。 “顾总，这家您有股份” “朋友而已！平时稍微多关照就行！记得，他们暂且还不知道古玩城被我收了！你先别漏了啊！” “明白了！” 视察完，方志国又带着顾西北去管理处看了看。 这管理处被砸了个干净后，就一个星期竟然就装修好了。 工装那是相当快的。 如果钱给到位，24小时不停的干，自然就快了。 再加上方志国的设计方案，原本一堆房间的管理处，现在就保留了一个会议室，一个会客室，一个总经理办公室。 其余的全部敲掉打通，变成了大通铺的办公空间。 这就有点类似于把国企改制成了外企的风格了。 刷墙、铺地板，完了格子间布置到位就能办公了。 方志国说所有人都搬进来办公了。 公司原编制38人，除去保安保洁外的员工是18人，他现在直接压缩成了11人。 其余7个编制全部给了安保部。 不过，这也是暂时的。 等古玩城过了过渡期，平稳下来后，这7个编制也会直接砍掉。 也就是说公司编制未来会压缩到31人。 方志国一边抓机会汇报工作一边请顾西北在他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好！你自己做主！哎，方总，你办公室怎么都没泡茶的东西啊？” “哦！我没泡茶的习惯！” “那来了客人呢？” “来了客人就去隔壁会客室泡茶么！” 顾西北摇摇头，他想说这不好。 但是又忍住了。 每个人都有他自己的习惯方式，顾西北心想还是要改掉自己说教的思维。 “行！你高兴就好！那个” 他本想说什么呢，忽然就听到楼下古玩城里有人喊了起来！ “你们干什么？” 第499章 往死里打 楼下传来的声音很大，也很浑厚。 这一听就知道是古玩城新到位的保安。 都是当过兵的年轻人！ 顾西北那是本能的跳了起来，冲了下去。 方志国也跟着冲下了楼。 顾西北冲出管理处，第一眼就看到古玩城的大门口三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家伙正在往门口泼什么东西呢！ 顾西北赶紧跑了过去，没几步就闻到一股屎臭！ “挖槽！搞恶心的！” 岗亭里的保安赶紧要打报警电话，顾西北走过去给他一把拦住了。 保安一看来了个陌生人，但是身后又紧跟着总经理。 “方总” “听老板的！” “啊？哦！” 那三个泼大粪的家伙跟着电动伸缩门在外面举着手扭动着屁股。 然后大声喊着，“百花古玩城！我让你变成百人大粪坑！我臭死你！” “哈哈哈！” 顾西北看着岗亭里的两位保安，年轻！ 眼神犀利，一看就知道血气方刚，能打！ 这保安招的好！ “现场几个值班的？” “特殊时期，晚上五个保安，前后岗亭各一个，销控一个，巡逻一个，值班队长一个！” 顾西北点点头，“所有人全体出动，把这三个家伙给我逮住！” 但是他这话刚说完呢，门外那三个家伙见古玩城里几个人站在岗亭里只是小声嘀咕，也不敢出来。 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他们走了？” “走去哪里都给我追到！追到了给我死死的打！每人至少打断一条胳膊！” “啊？”那带班的队长听的都傻了！ “老板，报警吧！” “这种人报警没用的，泼个大粪而已，警察抓到了顶多关几天就放出来了！他们出来了还会来泼大粪，你们难道要天天晚上清洗门口的大粪么？” “哎……” “赶紧召集人给我追！往死里打，只要不出人命就行！一切问题公司给你们承担。就算你们被抓了，进去多久公司给你们发多久工资，而且是三倍发放！就当是法定假日了！回来，继续上班！我古玩城就是要这样的员工！” 这话一说，安保那是热血沸腾啊！ “干！” “所有人，大门口紧急集合，现在，马上，跑步！” 半分钟不到，五人全部到齐！ 一声令下，五人拎着橡胶棒就冲了出去。 “记住了，拖到没监控的地方给我打！” 保安追出去后，方志国要打电话找人来清理大门口的大粪。 不过被顾西北给阻止了。 “等一下让保安自己来收拾！” “啊？” “只有让他们恶心了，他们才会更加的上心不会让这种事第二次发生！下次看到干这事的，肯定会毫不手软，往死里打！” 方志国一听那是直拍大腿啊！ “顾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方总，对方比我想象的来的快多了啊！” 的确，明承古是不太聪明。 但，也不傻！ 他知道顾西北大概率是耍他的，所以，只能动手逼一逼了！ 当过兵的就是不一样。 而且，方志国是特意招了退伍一年内的老兵。 退伍久了，血气也就会退没了，变得跟社会上的人差不多。 不过，工资可是不低！ 九千八一个月呢！ 但是，这钱花的值！ 不到二十分钟，五个人就满脸笑容的跑步回来了。 “报告领导！圆满完成任务！三个匪徒被我们收拾了！” “说说细节。” “他们也没跑，以为我们不追呢！我们先悄悄的跟着，等到前面小胡同口的时候我们就一拥而上，拖到胡同里就往死里打！每人至少打断一条胳膊！还警告他们，下次敢靠近百花古玩城直接废了他们的双腿！” “好！” “最后，我们把这三个家伙直接塞大垃圾桶里了！让他们吃垃圾！” “好好好！”顾西北听的那个开心！ “你们没问一问他们是谁派来的？” 方志国问了一句。 保安们一愣，一脸尴尬起来。 “哦！我们给忘了！只顾着打的爽了！” 其实顾西北觉得问个屁啊！ 这还用问么！ 又不报警，没什么好问的，保安打就是了。 不过，他还是点点头。 “方总说的对！下次，要稍微留点心，可以边打边问。” “领导，明白了！” 顾西北极力维护着方志国的权威，还有面子。 不过，他的高兴还是要表达的！ 顾西北是当场掏出了一沓现金。 每人给发了一千。 “这是今晚的宵夜！奖励！” 哎呦！保安们一看现金，那个开心啊！ “记住了！下次看到这样的事，有人故意恶心我们百花古玩城，你们就像刚刚一样，不管他们跑到哪里，都要给我追到。追到了，往死里打！只要不出人命，打出屎来都行！公司兜底，我兜底！政策还是我前面讲的！这话，可以传给其他安保的兄弟们听！当然，记得要灵活点，尽量不要留下把柄，拖到没监控的地方！” “明白！” 讲完顾西北转头看方志国。 “方总，以后这样的事，兄弟们每出动一次，只要成功，每人发一千红包！” “好！我形成制度。” “别制度了！这钱不走公司账，告诉我，我给现金！” “嘿嘿！顾总，公司也是您的！” “那不一样，公司的账要考核你们的。这钱，我个人出，不考核你们！” “明白了，顾总！” 方志国应了一句，立马跟众保安道。 “这位是我们的老板，大家要认识啊！” “老板好！” 保安那声音大的！ 激动！ “不过，你们认识老板就好，老板的身份不要传出去啊！” “明白！” 顾西北笑了笑。 “门口的大粪，你们要自己搞干净了！” “没问题！保证天亮前干干净净，一点味道没有！” “好！再给你们立个规矩！以后所有被人泼了大粪，搞了破坏，都要你们收拾。因为这是你们的职责，别指望保洁大姐！懂么！” “懂了！” “干活去吧！” 顾西北看着一个个身材挺拔的小伙。 他跟方志国交待，他之前计划的等过了这段过渡期，就慢慢汰换掉这些高价的安保，换成市面上的普通保安。 还是算了！ 人数可以少点，但是质量不能降低。 “保安保安，一定要能保卫安全才行！自己走路都要人扶的大爷，你请他干吗？” 第500章 这家真狠 明承古不可能一次就给他打服了！ 三个小混混而已，就算打死，他也应该是无所谓的。 所以，后面还会有类似的事发生。 顾西北才会定下很多激励保安的措施。 你来一个我打一个，毕竟古玩城是站在道义的正方。 是属于正当防卫！ 合法合理！ 虽然手段是过了些，但无所谓的！ 对方也应该不会报警！ 打就是了！ 其实顾西北除了拿回自己的古玩城，还想知道之前古玩城是怎么失去的。 不过明承古这个家伙就是不说。 他顾西北得想办法从他嘴里撬出来。 但是这事，得慢慢来。 反正古玩城现在已经在自己手里，急的应该是对方。 这天顾西北从古玩城回到又过白鹭洲已经很晚了。 他洗洗上床睡呢，却接到了之前在老东门那个小院房东的电话。 看着电话他是一脸懵。 心想这都凌晨几点了，这时候打电话呢！ 顾西北本不想接，但是电话一直打也不挂，就只好接了起来。 “是小顾吧？” “房东，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啊？”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我跟你问个事。” “什么事？” “你之前租我那小院的时候，有没有看到一个佛头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咯噔一下。 他心想这都过去快一年了，怎么来问佛头呢？ 这是，有人来找了？ “什么佛头？” “就是石头雕的，真人头那么大！” “那我哪里见过！” “没见过？之前院子里乱七八糟的，那么多东西你都放哪里去了？” “那都是纸皮垃圾什么的，我都让收废品的收走了！哦对，房东你不如去问问收废品的。” “哪个收废品的？” “那我哪里认识！我记得是路上碰到的，骑个三轮车，我喊过去人家就统统处理了！不是，房东，怎么了？” “哎呦！小顾你不知道！你之前那租户不是没给房租失联了么！原来是被抓进去坐牢了！坐了一年，刚出来就跑去那小院，发现租给别人了，就问我要那佛头！说几百万呢！” “几百万？”顾西北听的心想，这特么够黑啊！ “你别理他不就行了么！按照合约，他不付房租，时间到了里面的东西你当然有权处理了！” “我是这么说呢！但是这家伙不讲理啊！他找不到我的住处，就在那小院守着，骚扰里面的住户！所以，我就打电话问问你见过那佛头没有。要是能找到还给他不就行了！” “房东，我估计是他忽悠你的，想敲诈你呢！你不如直接报警！” “是是是！我知道的！我就是问一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报警也麻烦的！” “呵呵！” “那你没看见就算了！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扰你了！” 挂了电话，顾西北心想难怪那么值钱的一个佛头没人要呢。 敢情是被抓去踩缝纫机了！ 还好自己跑的快，否则被这家伙缠上了也是麻烦。 天天在门口守着，多恶心呢！ 春信斋的字，顾西北是终于给写好了。 他是从无数张里面，终于找了一幅自己相对满意的给了牛耕春和胡信利送了过去。 两人看到这字那是惊叹不已。 说想不到小顾爷的书法如此了得。 顾西北心想你们就吹吧！ “赶紧的去做牌匾吧！元旦开业，应该没问题吧？” “没问题，到时候我们要搞个简单的开业仪式，小顾爷您要过来帮我们剪彩啊！” 顾西北本想拒绝，但是又一想，不行，这个还真不能拒绝。 之前就答应过这两人，他们开古董店，他要帮他们坐店渡劫。 所以，这个开业仪式他还必须参加。 而且，还得高调。 “可以没问题！那个，给个建议，别忘了以前一起摆摊的贩子们，都请来！” “这个不用小顾爷交待的，我们都会请的！也跟他们打个招呼，开业期间，手下留情！” 看来大家都懂行业内的套路。 每当新古董店开业，最喜欢浑水摸鱼的就是这些贩子们了！ 其实他们的东西并不好，成功的几率不高。 但是他们要是来的少了，工作量少很多不说。 也会起到很好的示范作用。 能告诉行业内圈子内，这家古董店不好欺负。 别去试眼了！ 另外呢，顾西北也把年初张麻子开古董店的新创意，好方法告诉了牛胡二人。 他觉得开业直播现场鉴定是个非常好的手段。 既能把新古董店的名气打出去。 又能通过直播震慑那些来想来试眼卖假货的。 因为直播啊！ 假的，直接给你曝光。 看你还敢不敢拿出来。 这方法一说，牛胡二人那是直拍大腿啊！ 都纷纷道，“还是小顾爷您有创意！这方法好！如果直播，还是您坐店，那肯定没人敢来的！” “但是太没人气也不行！你们好歹也要找些托啊！” “对对对！” “不过，我提醒你们啊！这个行当玩的是眼力，你们也是老江湖了！我也只能帮你们渡个劫，开业前两天我可以给你们坐店。但是长期来看，还是得看你们自己的眼力了！” “这个我们当然明白的！万事开头难，开完头应该就好了！” 顾西北心想但愿吧！ 眼力不够，吃亏是早晚的事！ 牛胡二人跟顾西北细细讲解着看来也那天他们的想法，说要做什么什么活动，说需要物业配合之类的。 顾西北就顺便问了一嘴。 “物业管的怎么样啊？” “哎，小顾爷，这百花古玩城好像换老板了？” “怎么说？” “前段时间，突然来了一堆安保，直接就把原来的管理人员全部给赶出去了！是一个都没留啊！看门扫地的都赶走了！这家是真狠啊！” 牛耕春说完，胡信里赶忙补充。 “留人？他们连原来的办公室都给砸了！一块砖都没留！还留人！那天我看到的，那些电脑打印机，还有家具，都是新的，全部让收二手的拉走了！这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狠的一批！” “是么？”顾西北忍着笑嘀咕了一句。 “不过说实话，狠不狠跟你们商户没关系！关键他们的管理服务行不行！” “哎！现在的确比以前好多了！我昨天跟他们讲开业的事，他们反应迅速，说需要什么尽管说，开业要保安他们免费提供！” 顾西北心想，老子给你们提前打过招呼的呢！ 第501章 出来了 顾西北有点晕头转向了！ 他一晚上接了四个客户！ 竟然四个都是跟他来买古董的！ 这四个只有一个是指定来买某古董的。 所以没有费什么口舌，高价拿走东西。 其余三个呢，都是鲁文通带来的。 所以是讨价还价了不少时间。 也是破费顾西北的口水。 不过也高价把古董卖了出去！ 其实他还是喜欢熟人指定的，简单直接。 总体上，这到年底了，送礼的人就迫不及待的动起来了！ 而从每个来的人那里获知的三言两语，汇总起来，顾西北就大概整理出了一个清晰的流言来。 就是金陵城都在传，买古董送人必须去又过白鹭洲。 现在很多领导只认又过白鹭洲的古董。 其他地方出来的不是不要，而是谨慎太多！ 甚至有的领导，直接就给拒了！ 因此，大家都纷纷要来这里买古董了。 而来这又过白鹭洲买古董竟然还要预约，还要熟人介绍。 这属实有点让人不能接受。 顾西北要的就是不能人人接受。 你都要接受了，那不就成菜市场了么！ 这天送走四人，还有鲁文通，刚关上大门。 顾西北正要收拾茶桌呢，门铃又响了。 他以为是鲁文通是不是落什么东西了。 但是打开大门，不禁看的一愣。 “罗总？” “晚上好啊，小顾爷！” 门口竟然站着罗文远，这让顾西北吃惊不小。 “你不是” “呵呵！我前几天刚出来！” “前几天” “小顾爷，能让我进去说么？总不能让我站门口” “哦哦！来来来！请进请进！” 关上门，顾西北将罗文远请进了工作室。 倒上茶，顾西北笑了笑。 “怎么样？罗总！” “小顾爷，我是特意来感谢你的啊！” “感谢我！” 顾西北这三个字本来是疑问的语气，但是说到一半，改成了感叹句了。 “我让人来找您帮忙，没想到我得到的答复竟然是被您拒绝了！讲实话，我听到这个消息，真是都有想死的心了！” “没有这么夸张吧？” “不夸张！我说的是真的！你不知道，那几十件古董价值三千多万呢！这要是定死了，我这辈子也只能死在大牢里了！” 看着罗文远的表情，顾西北心想你丫不就应该死在里面么？ “我是真有一头撞死的心！不过，我呆的房间都是软包的，还被实时监控着，想死都没机会啊！还好，我撞不了墙啊！否则你小顾爷救我也白救了！” 顾西北听到这里不禁感到奇怪。 那63件古董，其中四十几件是他之前送来这里鉴定过的，大多数都是假的，不值钱。 那他这三千多万，是指另外二十几件？ 顾西北是忍不住好奇。 “罗总，你说的是佳馨别墅找出来的那些古董？” 这话听的罗文远一惊。 “小顾爷，这您都知道了？” “鉴定清单上写着呢！” “对的！就是我放在佳馨别墅里的！是今年收的！” 我尼玛！ 顾西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这家伙一年收了三千多万的古董！ 见顾西北吃惊的表情，罗文远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在您小顾爷面前，我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顾西北也跟着笑。 “这二十几件我都是请人看过的，都是真的，我方才收到佳馨别墅里去的。但是没想到，这里竟然也被纪检发现了！这个陈素娟是真特么狠啊！他一直悄咪咪的收集我的各种证据，我竟然毫不知晓！” 罗文远说着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来，继续说。 “亏得您小顾爷啊！把所有的都鉴定为假货了！价值才几万！” 顾西北心中属实想笑啊！ 他心想大哥你别感谢我！ 得感谢住在佳馨别墅里的小三！ 是她狸猫换太子救了你的狗命！ 老子都是实打实给的鉴定结果，是真没帮你一点点的！ 不过这话，他顾西北才不会说出来。 既然对方来感谢自己，那就默默的收着就好了。 说不定，等一下他还会给自己谢礼呢！ “小顾爷，我是特意来感谢您的！” “呵呵！罗总，你这是没事了？” “怎么说呢！没进去踩缝纫机，仅此而已！其余的，什么都没了！双开！呵呵！也好！轻松了！就是便宜了陈素娟，她移民了，爽了！我特么现在身无分文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是忍不住吐槽啊！ “哎哎！罗总，别说瞎话！你国内是山穷水尽了！但是你的大头在境外啊！” “啊？哈哈！” 罗文远不禁摇摇头。 “想起来了，之前陈素娟在这里说过！” “好了！就别哭穷了！既然没事了就好了！以后什么打算啊？” “哦！移民境外！国内，我也没法呆了！” 顾西北忽然醒悟过来，他这是问了个废话。 这家伙在境外藏着大钱，当然是要移民境外了！ “小顾爷，我今天过来感谢您！过几天我就要走了！” 这是要跑！润出去！ 顾西北忽然感觉很不爽！ 他心想怎么就让他跑了呢？ 早知道，他么的就该给那些古董随便定个真的，几百万也能让这家伙进去踩几年的啊！ 不过说实话，这姓罗的，是真特么的运气好！ 每一步都踩到了点上。 是刚刚好完美错过了真古董。 虽然损失了不少金钱，但是救了他狗命一条啊！ 这也许就是命吧！ 顾西北心中感慨，但是嘴上却不想再跟这家伙啰嗦。 本来今晚就很费了口舌。 现在看这家伙更是讨厌。 就拿起公道杯想给这家伙的茶杯倒满，送客。 不过他刚倒茶水呢！ 罗文远就低声道，“小顾爷，我还有几件古董，想拿给您看看！” “啊？！！” 顾西北是立马提起了公道杯，是差点把茶水倒满出来啊！ 还好，他手速也挺快的！ “不是，你还有古董？” 顾西北一脸的惊诧啊！ 他心想这家伙是真特么贼啊！ 不仅仅是骗过了陈姐，连纪检都骗过了！ 而且，他也是真不怕死啊！ 这刚出来，就拿着古董来鉴定了？ “不是我故意隐瞒了！是我跟陈素娟闹翻了那段时间收的，没来得及放到佳馨别墅，一直都在车里。后来纪检来查，我就随手藏了起来！这不，我马上要出国了，就拿来让您帮忙看看！” 第502章 买脏 讨厌归讨厌，但是生意来了，那还是要接着！ “可以啊？东西呢？” “哦哦！我放在旁边的小树林里了！” “啊？” 顾西北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不是怕了么！” 顾西北心想你这是怕了？ 你丫都狗胆包天了！ “我现在去拿？” “行行行！你去拿吧！” 顾西北给罗文远开门出去拿古董去了。 不一会儿就拎着五六个袋子走了进来。 茶桌边重新坐下来。 罗文远满脸的兴奋，就好像捡到宝一样。 他从袋子里掏出了十四个锦盒。 如果按他这说法，这十四个锦盒就是他跟陈姐闹离婚那段时间收的。 想一想，也就不过短短一两个月吧。 竟然就收了十四件古董。 是真特么够黑的啊！ 他这是知道自己要噶了，所以做最后的疯狂敛财么？ 罗文远把十四件古董推到了顾西北面前，笑呵呵道。 “小顾爷，打开之前，您先选一件！” “选一件？什么意思？” “之前说过的，六十几件古董按三万一件请您鉴定。这鉴定费我没法给您，没有，也不方便给。您的身份现在也特殊！属于纪检的” “你等等！我不属于任何组织！我是个体户！” “哦是是是！那个，您选一件，作为您的鉴定费！不过，您放心，这些可都是价值两三百万以上的古董！不会亏了您的！” 顾西北都有点哭笑不得了。 他刚刚还想着罗文远会为了感谢他送他谢礼呢！ 想不到就是这？ 让他选一件，还得抵掉之前承诺的鉴定费？ 这家伙也特么抠门了！ 顾西北摆摆手！ “罗总，我要跟你把话讲清楚了！” “小顾爷，您说！” “第一，我去纪检鉴定，是受纪检邀请，跟你没任何关系！” “是是是！对的！跟我没任何关系！呵呵！” “既然没关系，那就不存在什么鉴定费的事！” “哎……” “别哎！我是认真的！ ” 罗文远有点不知道说什么好的点点头。 “第二，一码归一码！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你拿古董过来，如果是鉴定我要收鉴定费的！” “不不不！我卖，统统都卖！一件不留！” “好！还是老规矩！成交不收鉴定费，假货不成交三万鉴定费一件！” “好好好！” 顾西北见罗文远点头，就伸手去打开茶桌上的锦盒。 “小顾爷，您真不选一件？” “别废话！” “嘶！”罗文远很是不解！ 他不理解啊！ 如果不是为了好处，他顾西北为何要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在纪检面前做假鉴定呢？ “小顾爷，那您帮我” “罗总，我什么时候帮过你？除了在这又过白鹭洲我收费给你做过鉴定，你要说帮，也算。其余地方，我可没帮过你啊！” “嘶！” 这把罗文远搞的属实摸不着头脑了！ 其实顾西北本不想把话说出来的！ 刚刚他是想送走这家伙算了。 他要出国就出国吧！ 这种润出去的人多的是！ 但是这家伙竟然又拎出了这么多古董！ 这让顾西北感觉必须得把话说清楚了。 否则，真的容易被带沟里去。 十四件锦盒，全部打开。 顾西北先瞄了一眼。 初看还不错，都是价值在两百万到五六百万的东西。 单这十四件古董，价值就三四千万了！ 这家伙真是疯狂啊！ 不过金陵大江石化到底是个什么公司，能让这家伙短短一两个月就收到这么多古董呢？ 当真是地下冒石油？ 既然是卖，那顾西北就没必要故意耗时间。 十四件古董一一看过，前后不过十分钟。 其中假的八件，真的只有六件。 这把罗文远看的一脸懵逼。 不过，他随即点点头，似乎也不计较了！ 其实在顾西北看来，这批货算是很不错了！ 水分比罗文远之前拿来的少多了。 “那，价格呢？” 顾西北大致心里算了算，剩余的六件真古董，如果按市场价的话，大概在一千八百万左右。 不过，古董商收货，肯定不会给到市场价。 打个八折是行内通常做法。 也就是一千五百万左右。 不过顾西北想了想，给出了一口价。 “五百万！” “啊？五百万？怎么这么点？” 罗文远那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啊！ “小顾爷，这六件我记得原先的包装里都有小票，加加起来，两千多万呢！” “小票？”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这八件假古董里也应该有小票吧？” “啊？” “那你信么？” “我” 罗文远无语了！ “罗总，都是假的！你不懂行，别听别人忽悠你！喃！这六件我老实跟你说吧，市场价大概在一千三四百万！” 这个价听的罗文远也还能接受。 “那怎么就五百了呢？” “我说的是市场价！你卖给古董商，古董商不得剔除成本，一般百分之十。在剔除百分之十到二十的利润，一共就是三十个点。你算算不就八九百万了么！” “不是，要剔除这么多么？” “你以为呢！古董商开门做生意，不赚钱的么？这毛利率也才百分之二三十，算很低了！餐饮行业都是百分之五六十的毛利率！” 这话说的罗文远是毫无还手之力。 因为他也是公司老总，知道很多行业的毛利情况。 顾西北说的也不假。 就是这个对比怎么听着感觉不对劲呢！ 可他一时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那，八九百万怎么就变成了五百万了呢？” “五百万，那还是看在老熟人的面子上了！不信，你现在把古董拿去其他古董店卖卖看呢！” “其他？我，也不敢” 罗文远话说到这里，忽然明白了过来。 顾西北这是拿捏他呢！ 顾西北见他忽然停顿，不禁补偿一句。 “你别觉得我是趁机压你的价！若不是老熟人我完全不收你的古董！要知道，你的东西是含着巨大风险的，万一再被人举报，这古董可能就要被没收充公的！” “不会吧！你这花钱买的？” “罗总，如果这东西是别人拿来的我收了没问题。我不知道！但是你拿来的，我收了，那就等于是买脏，你懂么？” 第503章 吃定 其实呢，一切都是借口！ 什么买脏之类的，都是屁话！ 顾西北是吃定罗文远了！ “小顾爷，都是熟人，你这价给的” “罗总，一码归一码啊！熟人是熟人，但是该什么价就什么价！如果你不急，可以去其他古董店问问价的！” 顾西北说着轻轻将这堆古董给推了过去。 这意思就是不爽你就拿去其他古董店卖？你敢么？ 罗文远被顾西北压的虽然很是不爽，但也无能为力。 现在，他可不是董事长了！ 以后也不再是金主爸爸了！ 所以，罗文远也只能点点头。 “行吧！就五百万吧！不过，能帮我打到境外的账户么？” “不好意思啊罗总，没办法的！” “不是！陈素娟我听说就是你帮忙转移到境外的啊！” “罗总，我这里只聊你我的事，不聊任何其他人的事。” “你这” “五百万如果没问题，我给你开支票。你拿着支票明天可以去银行转存！” “好！好！” 罗文远被气的不轻！ 但是他更加多的是疑惑。 他属实不明白姓顾的这小子到底是不是脑子里搭错了筋！ 怎么一会儿助人为乐，帮他鉴定作假，还不收钱。 但一会儿又特么这么 哎！不对！他会不会是表面说不收钱帮我，实际上是通过收古董压价，而收了我的鉴定费呢？ 罗文远想到这里忽然明白了过来。 感觉就应该是这样的。 但又不禁眉头大皱，心想，这丫帮我一下就收我一千多万，也太特么黑了吧！ 而顾西北才不管这家伙怎么想。 极快的填写好了支票，递给罗文远。 见他收起支票，就把那六件古董给收了起来。 这六件没直接放进玻璃展柜里，毕竟当着罗文远的面不好太直接。 是先收到了大保险柜里锁了起来。 其余八件假的，顾西北让罗文远带走。 但是罗文远摆摆手说不要了，顾西北想怎么处理都行！ 这家伙是说完就转身走了，都没跟顾西北打招呼的。 估计是被顾西北的黑给气到了。 送走罗文远，顾西北都懒得收拾茶桌上的那八件古董的，直接关灯关门。 今晚说了很多话，洗洗就上床睡了。 不过，让顾西北吐血的是，他睡的正特么香呢！ 手机响了起来。 掏出手机一看凌晨两点。 他想发飙，但是看电话却是宋姐打来的！ 这人呢，睡觉睡的最香的时候最最讨厌被人喊醒。 起床气那是相当大的！ 不过，看到是宋姐，金主大姐，顾西北也只能忍了！ “喂！” “不好意思啊小顾，没睡吧？” “宋姐啊！还没呢！怎么现在给我打电话啊？” 顾西北是秒变脸啊！ 是瞬间从死亡的边缘就到了快乐的源泉。 “没睡就好！我真怕你睡着了把你吵醒了！” “不会不会！宋姐你以后有需要24小说给我电话，随时为您服务！” “哎呦！还是小顾你会做生意！” “宋姐，这怎么是生意呢！服务好您是我的荣幸啊！” “啧啧啧！这嘴甜的！姐喜欢！” “姐您需要什么样的东西？” “你知道我要古董？” 顾西北心想你丫屁股一撅，老子就能猜出来拉什么颜色的屎！ “呵呵！猜的么！” “这样啊，我现在带一个人去你那儿，已经在路上了！” 已经在路上了？ 顾西北心里骂娘！ 心想你特么真把老子当机器人了？ 24小时使唤？ 这都在路上了，你特么这是跟我预约么？ “好好！” “具体要什么，等一下等一下我到了，你知道该怎么办的吧？” “知道知道，肯定知道的么！” “行，那我一会就到！” 挂了电话，顾西北郁闷的一批！ 心想这钱真不是人挣的啊！ 他穿好衣服，简单刷了个牙先。 然后打开工作室的门，还没来得及收拾茶桌呢。 门口就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不是，这么快的么？” 打开大门，两辆车前后开了进来！ “宋姐，你这是飞来的么？” “哈哈！晚上么，路上没车，开的快！不打扰你吧？” “不打扰！怎么会打扰呢？进去泡茶！” “这都几点了，还泡茶！” 宋姐带着一位男子，四十多岁的样子。 三人走进了工作室。 “宋姐你喝咖啡是吧？我给你” “小顾，别忙了！我们快速挑一件东西就走，太晚了，不打扰你休息的！” 顾西北见她这么说，那也是不客气！ 直接指了指玻璃展柜。 “宋姐，东西都在玻璃展柜里，自己看！你们不喝咖啡不泡茶，我给你们拿两瓶水啊！” “小顾你别搞什么水了！” 宋姐边说边带着那男子走到了玻璃展柜跟前看起了古董。 顾西北也懒得管宋姐的，因为这展柜里的古董她都来看过好几回了！ 这自从宋姐老公升上去了，宋姐是频繁的带人来顾西北这里买古董。 就跟这里是批发市场一样，她是来进货来着。 顾西北本来要从旁边的柜子里拿两瓶巴黎水的。 打开柜子却发现巴黎水早就没了。 因为陈姐出国后就没人喝这玩意了。 讲实话，难喝的要死。 上次下午茶顾西北就想着买几箱回来用，但是金陵大饭店那边把一切吃的喝的都准备好了。 他就也没买了。 这现在发现没了。 也只好起身去对面冰箱里拿两瓶过来应应急。 “宋姐你们先看啊，我去对面拿水！” “不用的！” 顾西北一转身出去对面了。 而宋姐呢，是看了看展柜里的东西，发现都是之前被自己挑过好几回的了！ 也没什么新货。 她是看的很不满意！ 不过一转身呢，却发现茶桌上竟然放着八个锦盒呢！ 她这是不等顾西北进来，就直接扑到了茶桌边！ 顾西北拿完巴黎水，等他走进工作室，傻眼了！ 他发现这两个家伙正站在茶桌边研究桌子上的八个锦盒呢！ 八个锦盒都被打开了！ 宋姐正拿出一个十分漂亮的明永乐釉里红缠枝花卉菱口盘，看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哎呦！宋姐，你们怎么把这些给打开了呢？这些” 顾西北本想说这些是假的，但是想想不能说。 他这里是又过白鹭洲啊！怎么可能会有假的呢！ 没法解释！ 一旦出现假，怎么解释都没用！ “这些，别人刚送来的，我都还没来得及看呢！” 第504章 你自己要的啊 宋姐一听这些古董是刚送来，那是一脸兴奋啊！ “那就是还没人看过了？” “我自己都没仔细看过呢！你没看到堆在茶桌上还没来得及整理么！” “那这是卖的么？” “是卖的！是朋友送过来寄卖的！不过” “卖的就好！” 宋姐说完，就转头看向了那个男子。 “小葛，我觉得这件不错，你觉得呢？” “宋老师，您觉得哪件好就选哪件！” “那就这件！”她说完方才想起来。 “哦呦！忘了问价格了！小顾，这件盘子多少钱？” 顾西北是一脸懵逼啊！ 心想这特么是假货啊姐！ “不是宋姐，你还是选玻璃展柜里的吧！” “那些我都看过好几回了！你最近怎么也没进些新的东西来呢？小顾你这生意做的没进步啊！” 顾西北差点都气绝了！ 尼玛！你以为这是开超市呢？天天要进货？ 这特么是古董古董，你知道么？价值几百万的东西？ 白痴！ 顾西北心里吐槽！ 但是嘴上笑呵呵！ “宋姐，年底太忙，我都没时间出去收货的！等忙完年底就好了！” “也是！谁年底都忙！我就要这件了！多少钱吧？” “宋姐，建议你还是选展柜里的！这几件我都还没来得及细看呢！” “没事，你这里的东西我放心！” “不不不！这是我朋友的东西，拿来寄卖的！先等我明天看完再说好不好？” “等你明天看完？一回头肯定没了！年底了！我还不知道呢！” “不是”顾西北都哭笑不得起来。 不过话说回来，宋姐手里死死抓着的这件釉里红缠枝花卉菱口盘，的确漂亮！ 虽然是假的，但是做的非常不错。 一般人那肯定是看不出问题的。 就算是拿去古董店那也是有一眼的。 眼力稍次点的，比如孙集正这样的人，估计是看不出问题的。 但是，让顾西北卖假货出去，他是不愿意做这个事的。 可他又不能把这事给说破了！ 所以，现在就有点骑虎难下的感觉了！ 最主要，宋姐这家伙认死理了。 她非要这件盘子，是怎么说都不放手！ 所以顾西北一狠心，卖了！ “宋姐，先说好啊，我没来得及细看呢！” “都说了，等你细看我不知道就去谁家了！麻溜的，多少钱？” 不卖就不卖！ 卖，那就要当个真的去卖！ 否则就有明知假货而卖假货的嫌疑！ 这件盘子市场价大概在450万左右。 顾西北开了个五百万！ 宋姐是大手一挥，说，“可以！” 但是旁边的男子愣住了！ 他心想，特么的是我买单啊！ 宋姐挥完手发现不对劲！ 赶忙笑道，“小葛，价格你来讲！呵呵！” 这小葛那是一脸无奈，只能笑呵呵的点点头。 “没问题的！五百万就五百万的！” 其实，他的心里滴着血呢！ 宋姐买到漂亮的古董，那是放进锦盒里抓着就要走啊！ “宋姐，不喝水？” “不喝了不喝了！太晚了不打扰你！小葛，我们走吧！” 这两人从进来打到出去，估计也就十分钟吧！ 五百万，消费了！ 望着消失的尾灯，顾西北忽然又感觉，这钱还是能挣的！ 不就是不让睡觉么！ 有什么关系！ 白捡五百万，天天晚上不睡都行！ 大不了，白天睡！ 顾西北关好门，是赶紧把剩下的七个锦盒给收了起来。 别再被人看见了！ 不是人人都跟宋姐一样好忽悠！ 不过人人要是宋姐那就好了！ 虽然说像宋姐这样的人不多，但是古董这个行当还是很吃专业的。 所以，相对来说，傻子还是很多的！ 顾西北第二天就碰到一个事，鲁文通带着一个客户来又过白鹭洲卖货。 现在来他又过白鹭洲的是买的多，卖的少。 顾西北好不容易碰到一个来卖货的，自然是热情的不行！ 这也是个贵妇太太，一看气质就知道是某位领导家的。 鲁文通把人带了进来，顾西北先是热情的泡茶，倒茶。 “王老师，您是鉴定古董呢？还是卖？” “不是鉴定，也不是卖！” “那你是” “呵呵！我想拿几件小的合成一件大的！” 顾西北听的恍然大悟！ “明白了！那还是卖！只不过不拿钱，直接现场买我对古董！” “你这样说也行！” “呵呵！不过先说好啊！一码归一码！买卖是分开的！您看，我们是先谈卖呢？还是先选一件您喜欢的？” “那当然是先卖了！能卖多少钱我才选一个对应的古董！” “好好好！那我们先看您带来的古董！王老师，麻烦您拿出来！” “好！”对方应了一声。 是边从袋子里掏锦盒，边笑呵呵道。 “我今天带的几件古董里面，还有两件是你们这里出来的呢！” 顾西北听的一愣，心想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最近他又过白鹭可是卖出去不少古董呢！ 但是这话听的他有些奇怪。 他怎么知道古董是从我这里出去的呢？ 不过转念一想，知道才没毛病。 现在金陵城流行他又过白鹭洲的古董。 不是他这里出来的都有人拒收的。 所以，从他这里买东西自然要说出去，这是个名牌啊！ 也顺便说一句的是，最近买古董的人很多都让他开发票了。 这让顾西北有点不爽。 不过现在想来，买家也是被逼无奈啊！ 但是，等这大姐把锦盒都掏出来，推到了顾西北的面前。 顾西北看的彻底惊了！ 有两个锦盒，那王姐是专门用手指点了点。 “这两件，你们这里出的，你先看看给什么价！” 顾西北拿过锦盒看的一脸懵逼啊！ 这锦盒挺漂亮的！ 还是专门定制的，锦盒上面印着一只白鹭。 白鹭下面写着一行很小的楷书：又过白鹭洲 “不是！王老师，你是通过这五个字知道这古董是我们这里的？” 对方点点头。 “对啊！这不是你们又过白鹭洲么？” 顾西北那是哭笑不得啊！ 他是赶紧把锦盒推到了鲁文通跟前。 “鲁爷，你看看！” 鲁文通看的一愣！ “小顾爷，你这里什么时候定做这种锦盒了？还挺漂亮的！” “鲁爷，你也信呢？古董行很少有定制带名的锦盒的，这不是给自己挖坑么？” 第505章 哪里来的 古董商几乎没有人会定制带有logo名字的锦盒，或袋子的。 一来，古董要低调。 拎着或捧着是最好不能让别人知道里面是值钱的古董。 二来，古董交易跟银行一样，讲的是钱货两清，离店概不负责。 所以，离开视线的古董就不负责了。 古董上还带个标志，容易让人产生误会。 第三呢，古董生意做的都是熟客，原则上也不需要打广告。 当然，拍卖行或者古董店很多都会在古董身上贴个小标签。 标签上会有一些数字。 这是为了内部好管理用的。 原则上，就算这些标签仔细看，也是不会有店名标志的。 所以，看到锦盒带着logo名称，你就要警惕了。 这要么是外行人干的事。 要么是内行人专门为外行人干的事。 而眼前，很显然，属于内行人骗了外行。 这王老师是一脸奇怪的看着顾西北。 “怎么，这不是你们的锦盒？” 顾西北摇摇头，“王老师，我们又过白鹭洲从来没有定制过带名称的盒子。其实古董行里原则上都不会有自己名称的盒子的。” “为什么啊？” 顾西北简单讲了一下为什么，听的王老师眉头大皱嘀咕起来。 “都说金陵又过白鹭洲的古董那是保真的！我还高兴的” 顾西北赶忙安慰，“王老师，先别郁闷，我还没看东西呢！” “哦对对对！你赶紧帮忙看一下，说不定只是为了让人信服，只是做了个假盒子而已，里面的东西也许并不假呢！” 顾西北点点头，她讲的也是有道理的。 但，这种可能性在古董行是很小的。 打开两个锦盒，里面露出来两件都是瓷器。 两件那都是相当的漂亮。 第一件是件五彩鱼藻纹碗。 先上图。 这件碗，整体品相极佳。 口径大约12公分。 内外通绘五彩鱼藻纹。 五彩鱼藻纹的瓷器市面上不少。 而且，虽然纹饰名称都一样，但是内容和风格差异还是不小的。 跟其他五彩鱼藻纹比起来，这件碗的绘图要清新淡雅多了。 看上去不那么的民俗。 有种高级感！ 不过，顾西北拿起来转了一圈。 再看看底款，是大清康熙年制六字楷书款。 虽然写的是大清康熙，表面这是一件皇家瓷器。 但五彩纹的绘画风格，尤其颜料的淡雅，给人的感觉却不是皇家的高级富贵大气的感觉。 反而是小清新的现代感。 顾西北看的不禁笑了起来。 他随手拿起放大镜照了照。 果然，印刷的！ “王老师，您伸头过来看一下。” 顾西北招呼王老师过来看他的放大镜。 王老师也当真伸头过去看了。 “怎么了？” 她看的一脸懵逼。 “有没有看到浅浅的网格纹路？” “啊？有！这是” 顾西北放下碗和放大镜。 “这是印刷的！” “印刷的？怎么了？” 顾西北不禁心中吐槽，这些官太太们都这么白的么？ 还印刷的怎么了？ 你说怎么了？ 其实呢，对于大多数不懂古董的人来说，猛然一下跟他说瓷器是印刷的，他还真的反应不过来这意味着什么。 鲁文通在旁边忍不住笑道。 “古代哪里有这种高级的印刷呢！假的！” 王老师一听那是恍然大悟！ “哦哦哦！对对对！” 她醒悟完，立马就郁闷了起来。 眉头皱着直摇头！ “啧啧！那，另一件呢？” 另一件，是一件青花釉里红的小杯。 这件小茶杯顾西北拿在手里稍微转了一圈就明白了。 跟刚刚那一件一样的套路。 放大镜一照，还当真是。 再让王老师探头过来一看。 这王老师那是脸都白了。 顾西北将东西放回锦盒里。 他看了看这锦盒，不禁问道，“王老师，这两件哪里来的啊？” 其实这话呢，放其他东西身上顾西北是不会问的。 但这两件不一样啊，上面有他又过白鹭洲的标志，他能不问么！ 王老师一听这个问题，那是眉头皱的更紧了。 不过她没有回答顾西北的问题，而是直接从包包里掏出了手机。 当场拨打了出去。 “喂！小杨啊！” “问你个问题啊！前几天你给拿来的那两件又过白鹭洲的东西，是哪里来的？” “又过白鹭洲？小杨，你确定？” “哦没什么！我今天正好陪一个领导夫人去又过白鹭洲，他正好带着一件盒子上有又过白鹭洲标志的东西去鉴定。人家鉴定大师说了，又过白鹭洲从来没有这样的锦盒。一切这样的锦盒都是假古董！” “小杨，你说实话，哪里来的？” “没事！回头我拿给你！” “不用不用！别客气，你能经常来我家坐坐就很好了，带个水果就行了，以后别带这些东西！” “我先不跟你说了啊！” 王老师直接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顾西北和鲁文通都看着她，等答案呢！ “说是春风又绿江南岸介绍买的！” “茶馆？”顾西北和鲁文通不禁面面相觑。 两个人心里也都是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顾西北转头看着王老师，他直接开火。 “王老师，要是知道你这东西是哪里来的，我肯定不会帮你看的！” “啊？！！” “春风又绿江南岸是个茶馆，喝喝茶，去那里聊聊天也就算了，买卖古董怎么能去那里呢？这又不是白菜！而且，古董行内都知道，那里最近出了不少假古董！现在那茶馆专门利用他们的资源，坑那些求人办事要送礼的人。” 这话听的王老师眉头一皱，不禁又有些奇怪。 “可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我听说背后有大领导的，不至于” “王老师！没有大领导，他们敢做这么明目张胆坑人的事？您想想，收礼的哪个不是多多少少有级别的！” “嘶！你说的也是哦！” “整个金陵，也只有他们敢这么干！放到其他任何一家，不论是茶馆，还是古董店，都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当然，茶馆也就他一家卖古董！谁茶馆会卖古董呢！这不是扯淡么！” 这王老师听的这点头。 顾西北趁机转头看向了鲁文通。 “鲁爷，以后有人预约先问一声是不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东西，如果是，直接给拒绝了！我这里一律不准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东西进来！浪费时间！” 第506章 一箭双雕 顾西北这话当然不是说给鲁文通听的！ 他是说给王老师听的！ 想通过王老师传出去！ 除了这两件古董，还有四件古董。 顾西北都给一一鉴定了，其中两件真，两件假！ 两件真的，市场价大概五百万。 顾西北给出了个四百万。 这是正常出价，不算黑。 不过对方也没有还价，而是直接不卖了。 “先不卖！四百万也换不了大的，先放着吧！” “也行！不过，王老师，鉴定费的事，来之前鲁爷跟您讲了吧？” 王老师一听不禁挑了一下眉头。 但随即点点头。 “知道的！三万一件，六件就是十八万，是吧？” 顾西北点点头！ “王老师，您是第一次来，我给您特别打个折！” 王老师一听这话那是一脸惊喜。 “打折？” “一共六件，这四件每件我给你减一万鉴定费！另外两件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假货，一分钱不能少！” 顾西北那是再次强调了一下春风又绿江南岸！ 这话说的王老师更加郁闷了！ 她看着这两件印着白鹭的锦盒嘀咕起来。 “啧！害我还花了六万的鉴定费！真是” 王老师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那就是14万对吧？” “对！您刷卡，还是刷手机？” “刷手机吧！” 付完鉴定费，这王老师就急匆匆的带着东西离开了。 送走她，顾西北跟鲁文通不禁相视一笑。 “小顾爷，这茶馆是想一箭双雕啊！” “怎么说？” “这不明摆着的么！一雕坑钱！二雕坑你又过白鹭洲！” “哈哈！”顾西北边给鲁文通转账边大笑了起来。 “他们想的太简单了！这东西纸包不住火，能坑几单？” “我觉得他们肯定也知道不长久，但是对他们来说能做几单是几单！这可是古董，一件如果均价三百万，他卖个二三十件，那就是大几千万呢！虽然现在很多人都爱上你这儿鉴定，但摊到金陵城的这些收古董的人，比例其实还是小的！毕竟大多数人还是低调的！收到古董还是不敢拿出来鉴定的！” “所以这种人活该被骗呢！要么清廉不收，这是万无一失的！要收，那就要送去鉴定！最好，就是送去又过白鹭洲！” 这话听的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怎么听着像在做广告呢！” “不能上电视打广告啊！要是能，我真给我又过白鹭洲打个广告！看着这些家伙拿来一件件假货，就比如刚刚，两件印刷的，这特么都” 顾西北说到这里说不下去了。 简直惨不忍说啊！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鲁爷，六万转你了啊！” “啊？不是刚刚打折了么？” “打折那是我的折！我还能打你的！” “你这，” 顾西北岔开话题，“哎！我记得这茶馆不是说不在里面买卖古董了么？都统一去承古堂？” “嗨！我估计是看到最近金陵城里大家都收你又过白鹭洲的古董，就眼馋了呗！而且，这是你又过白鹭洲卖的古董，又不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哦哈哈！也是！” 顾西北点点头，拿起公道杯给两人续茶。 “其实仔细想想，这春风又绿江南岸来这一箭双雕，看似好棋，其实反而是手臭棋！” “怎么说？” “他这是在帮我又过白鹭洲！这是助攻！” “助攻？” “也是一箭双雕啊！一雕，让金陵城都知道，只有真正来我又过白鹭洲才能拿到真古董！二雕，他春风又绿江南岸要臭！” “嘶！小顾爷，你想” “鲁爷，帮忙在你的圈子里发个通知出去，就说来自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古董一律不接，最近那里假货太多！” “啊？”鲁文通一脸为难。 “怎么？很为难？” “小顾爷，我这要是发了，春风又绿江南岸肯定会知道的。” “知道怎么了？” “这不是让我跟他们翻脸么？” “鲁爷，你一直跟我合作，我这里的很多人都是你带过来的！你以为茶馆那边会怎么想你？” 鲁文通愣住了。 “鲁爷，我不为难你啊！我俩都是不错的合作伙伴！我顾西北为人如何？有没有实力？愿不愿意分享利益？对不对得起朋友伙伴？这么久了，我想你也” 鲁文通急忙打断顾西北的话。 “小顾爷，这你不用说！我鲁文通这点数没有，还拉什么纤呢！你放心，我知道我该做什么！” 顾西北微微点头，“我知道你们拉纤的，原则上是尽量不去做得罪人的事，毕竟拉纤么，吃的就是和气生财的饭！但是，鲁爷你如果要跟我长期合作，那茶馆现在做的可不仅仅是损害我的利益啊！也是你鲁爷的利益啊！” “小顾爷，我懂的！” 鲁文通说着就掏出手机现场编了个简单的微信，基本上跟顾西北说的差不多。 但语气稍微的委婉了些。 他先给顾西北看了一眼，见顾西北没意见就直接分组发了出去。 顾西北是在逼鲁文通。 其实他也不想。 但不想也不行！ 他不想身边再留一个墙头草，跟着风向走。 在冲突面前，没有中立！ 如果朋友伙伴保持中立，那他实质上就是弃你而去，站队敌人了！ 反过来，如果原本的敌人保持中立没有落井下石。 那其实，就是帮了你！ 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中立，就算是吃瓜那也是有倾向和喜好的！ 所以顾西北必须逼一把鲁文通，让他彻底倒向自己，或者离开！ 刚刚这通微信通知，从某种意义上说，其实就是鲁文通的投名状！ 拉纤的，得罪春风又绿江岸岸！ 的确，算得上投名状了！ 鲁文通发完通知，看着顾西北有些犹豫。 “小顾爷，我担心以后介绍过来的人会变少的！那春风又绿江南岸还是很有” “放心吧！跟着我饿不死你的！只会越来越好！你等着吧！古董这个行当再怎么样，也都是靠眼力吃饭！你如果相信我的眼力，那就没有任何好担忧的！” 鲁文通点点头，“也是！” “鲁爷，既然得罪了，那就彻底点！没什么好怕的！” “好！我知道要怎么做的！” 第507章 大家都转发 送走鲁文通，顾西北看了看手机里的照片。 他刚刚给王老师的那两个锦盒拍了几张照片。 点开微信金陵古董贩子们的各类群，顾西北把照片发了出去。 顺便写一句：跟各位讲一下，最近从春风又绿江南岸流出了很多这样的锦盒，一律跟我又过白鹭洲无关，都是假货 这一发完，下面就刷屏了！ “嚯！谁特么敢冒充小顾爷啊” “没办法，谁让现在又过白鹭洲太高端呢” “是啊！高端就会被人冒充，就跟名牌一样” …… 顾西北看大家开始讨论热烈，挺好的。 但是，刷屏的速度太特么快了！ 不一会儿他的图片和通知压根就看不见了！ 这让顾西北有点郁闷！ 他想了想，觉得还是去现场打招呼更好！ 顾西北已经有一段时间没去古玩街了！ 自从上次他去帮大家鉴定，结果被人利用直播卖货后，他就没去了。 后来那个卖货的贩子还在群里跟顾西北道歉，说自己鬼迷心窍了，请小顾爷谅解。 顾西北说没事，年底忙，等忙过了再去帮大家看东西。 现在，年底还正忙着呢，顾西北却来了。 这小顾爷一出现，古玩街自然就沸腾了！ 还以为上次直播的事伤透小顾爷的心了呢！ 没想到他还真来了！ 贩子们是热烈欢迎啊！ 一个个都老远的跟顾西北打着招呼！ “小顾爷！” 喊声此起彼伏！ 同时呢，大家又都手忙脚乱起来。 赶紧清理一下摊位，摆上灰色的毛毡，将积累了好久的货拿出来。 顾西北那是一一给大家鉴定。 鉴定完问一句，昨天我群里发的照片看见没？ “看见了是吧？注意了啊！别一看到又过白鹭洲的字样就以为是我哪里来的！” “那不会！这谁这么缺心眼，哪有在锦盒上写店名的！” “不是每个人都跟你一样门清啊！帮忙多宣传宣传，带我又过白鹭洲字的是假货，最主要春风又绿江南岸出来的东西更是假货！” 顾西北一条街走下来，速度也快。 这话呢说几次大家就都知道了！ 也纷纷表示，会对自己的客户说。 顾西北就赶紧抓着每个贩子，让他们赶紧的把自己的通知转发出去。 这贩子虽然看着不起眼，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客户，自己的渠道。 是一传十，十传百！ 这范围那可就不简单了！ 而且，可不仅仅是淮海路古玩街一条。 其他的地方，顾西北也都马不停蹄跑了过去。 不过，今天淮海路有点奇怪的是，少了个人。 一向给他拎袋子的罗林竟然没来。 搞得顾西北一堆香烟只能自己拎着。 不过，没拎一会就有贩子接过去帮他拎了。 替他拎包的人多的很呢！ “哎！罗林呢？” “小罗好几天没来了！” “不干了？” “不知道！也有可能是去进货了！” 顾西北心想这家伙不干也很正常，看他那摊位基本上货都不怎么动的。 除了摊位，顾西北还重点去了一些古董店。 比如集珍堂、聚宝阁、恒宝斋等。 也都是抓着对方不放，让帮忙转发出去。 其实这些开古董店的是很不想转发的，因为没人想得罪春风又绿江南岸啊！ 但是顾西北这家伙却是眼巴巴盯着，不转还真不好意思。 因为，小顾爷那也是不好得罪的！ 人家毕竟是金陵大眼力，得罪了他。 那不等于是断了自己的一个眼力了么！ 所以，也只能转发。 当然，顾西北找的都是关系还行，平时也都有请他帮忙鉴定过古董的。 所以，也就一天功夫，几乎整个金陵古董圈子那是人尽皆知了一件事： 春风又绿江南岸冒充又过白鹭洲卖假古董！ 这天顾西北在外面忙了一整天，回到又过白鹭洲的时候已经天都黑了。 当然，这冬天时间了，天也黑的早。 加上这天天气阴沉，好像要下雪的样子。 所以就黑的更早了！ 顾西北是开车到了门口才发现黑暗中还站着一个人。 他是差点一车给他撞过去。 还好，每次到门口都习惯性的减速等着大铁门打开。 否则，他这大车一下开过去，那真是能要命。 顾西北吓的跳下车就骂了起来！ “你他么的想死啊？差点撞死你知不知道？” 顾西北骂完就发现差点被撞到的是个美女！ 正一脸惊恐的站在车头傻住了。 顾西北借着车灯看了一眼。 这不是江心月么？ “小江？你，没事吧？” “对，对不起，顾老师！我” “你没事吧？没撞到吧？” “没没呢！” “没就好！来来，进去吧！外面冷！” “哦哦！” 江心月走了进去，顾西北把车开进去停好！ 他看着还有些心有余悸的江心月不禁奇怪。 “你怎么这个时间站在我门口一动不动呢？” “顾老师，我来了一会儿了，按门铃你不在家我就要走的。但是你这儿真的难打车，我叫了很久都没车接。站马路上太冷，我就站在你门口等了！” “那你看到车来也要让到边上去啊！还站中间！” “我，我刚刚剪短视频，看手机看的太认真，没注意到你的车来了。没听到声音！” 顾西北点点头，“也不全怪你！我这车市内都是用电，没声音，你没听到也正常！走走，进屋子里去，外面太冷了！” 顾西北把江心月带进了左边的工作室里。 “年轻人刷短视频就坐下来好好刷，不要在外面刷，很危险的，知道不？” 顾西北边语重心长边坐下来泡茶。 “顾老师，我没有刷短视频！” “你刚刚不是说” “我是剪辑！制作短视频！” “你会制作短视频？”顾西北一脸的不信。 “啊？怎么了？” “你不是学文物修复的么？” “那怎么了！现在谁不会做个短视频啥的！你不会？” “我真不会！来来，你制作的短视频给我看看。是跳舞，还是，你这身材适合跳舞！不用开美颜！” 这话说的江心月虽然高兴不已。 不过她却不屑起来。 “什么跳舞啊！我是正儿八经文物科普好吧！你看？” 江心月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第508章 挡了别人的道 江心月给顾西北看的短视频还真不是美女跳舞的。 虽然，他比较爱看这类。 但是，遗憾的是，并不是。 还真是介绍文物修复的。 就是告诉大家博物馆里是怎么修复一件文物的。 其实这短视频也很简单，配上文字图片，不过半分钟而已。 “不错么？都是你做的？” 顾西北看了下，账号里一堆短视频。 “这不是我的账号！是我们金博的！就这最近两个是我做的！其他的都是院里的其他人做的。” 顾西北将手机还了回去。 “你不是研究员么？怎么做起短视频来了？” “不是研究员！我是实习研究员！差老远了！” “无所谓！” “那不能无所谓，这要是被别人听去了，我不得被人笑死！” “你怎么做短视频了？” 顾西北又问一次，这把江心月听的不禁皱眉。 “领导让我做，有什么办法！就这两个还被骂了好几天，说没其他馆藏做的好！其他馆藏都是花钱请专业人士做的，我能做成这样已经很不错了！” 江心月那是一脸的委屈啊！ 顾西北一看美女这表情，那是赶紧趁热打铁，趁火打劫啊！ 他是一边给江心月倒茶，一边点点头。 “不是专业学过，能做成这样真的很不错了！我刚刚还以为你吹牛呢！拿别人做的冒充自己的！” “哪里，我自己做的！” “那你们领导不该骂你！额外给你工资了？” “还额外工资？我加班都没加班费！” “你们不是事业单位么？体制内啊？” “体制内才没加班一说！” “这么惨？不过，体制就是这样的！没办法！” 江心月听的更加郁闷了！ “我跟领导建议请外面的人来拍摄制作，结果被骂的更惨！说我啥也不会吃白饭，不想干就滚蛋！” 江心月说到这里眼睛都红了！ 这听的顾西北不禁有些奇怪。 “不会吧？体制内的领导会这样？就我所知，这作风应该是民企的作风啊！” “顾老师你又没在体制内上过班，哪里知道体制内什么样的！什么样的领导都有的！” “那个姓胡的？” “不是胡老师，他对我挺好的！是我们主任！” “你们主任？文保部的蒋志俞？” “顾老师你认识？” 顾西北心想老子谁不认识。 “蒋志俞不应该是这样的人啊！骂下面新来的小姑娘，应该不会吧！” “我难道还骗你！” 顾西北端起茶杯喝了杯茶。 蒋志俞这个人顾西北打过交道，不算很熟，但也是了解的。 而且，他都五十多了，不应该脾气这么暴躁，如此的没有品味。 “小江，你进金博是找的谁？” “我导师啊！” “我说的是金博里面是谁？” “分管副院长，跟我导师很熟，关系很好的！” 顾西北点点头，“极有可能，你进来可能占了你们主任要推荐的人了！所以，他对你不满，故意找茬打击你。” “啊？不会吧？” “会不会，你私下里问一问就知道了。” “行，我明天上班就去问胡老师。” “你记得要低调啊！别被你们主任知道了！” “这我肯定懂的！不过，我既然是分管副院长打招呼进来的，主任不知道么？他怎么还会故意找茬打击我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是你的主任，你怎么进来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那知道了，还这么对我？” “这么对你怎么了？你以为你是副院长打招呼进来的，他就是你的靠山了？” “不不是么？” “你跟副院长很熟？” “不熟！” “你给副院长送过礼？” “没有！” “那不就完了！他给你打招呼只是给你导师面子，顺水人情！或者，还你导师一个人情！不代表，他会护着你！而你们主任也不好驳了他的面子，所以就让你进来了！而如果你自己能忍受不了，试用期就离开，那不是最好不过的了么！” “啊？！！！”江心月听的一脸吃惊！ “老蒋想干掉我？我才进来呢！” “才进来最好干掉了！” “不会吧？” “会不会私下里问问是不是主任也有人要推进来，如果有，那就是了！” 江心月点点头。 “哎对了，你来找我干吗啊？” “哦哦！顾老师，我”江心月尴尬的笑了起来，有点欲言又止。 “有什么就说！不会是因为我帅，就找理由过来看我吧？” 江心月一听不禁就“切！” “你怎么这么自恋呢？” “不帅么？” “自恋！” 江心月的脸都红了。 顾西北的脸皮那是多厚！ 别看他长的白白嫩嫩，脸皮六十多年厚度了！ 再长，就能赶上金陵城墙的厚度了。 所以，他调戏江心月这样的刚进社会的大学生，简直拿捏的死死的。 “我，我就是，本来是，问问你之前跟我说的条件还算不算数” “嗯？”顾西北听的一喜。 看顾西北高兴的样子，江心月立马解释。 “我只是一时冲动，下午被骂就请了半天假，没事就问问。不过到了门口我就后悔了！但是想回去又回不去了！你说你这里怎么就这么偏呢！估计平时你都吃不上外卖吧？” “别瞎说啊！有几家还是可以到的！那个，你要是来我随时欢迎啊！” “我都说了我是一时冲动么！好不容易进去的，哪里被骂几句我就放弃了呢！” “但是，如果你们主任是故意针对你的！背后有人等着你的坑！那，你就麻烦了！” “我才不怕！如果是真的，我知道了，那我就死皮赖脸的不走，看他能把我怎么样！” 顾西北摇摇头，心想小姑娘你太嫩了。 职场之上，公司或者领导想要折磨你有一万种办法。 除非你家中有矿，不想上进，或者就是等着退休。 否则，绝大多数都是受不了折磨自己离开的！ 不过这话顾西北就没说了。 他虽然希望江心月能来又过白鹭洲，但也没必要吓唬她。 而且，也是吓唬不住的。 所谓人教人，一百次都不会。 事教人，一次就会了！ 等着吧，不让她经历经历，她就算来了这又过白鹭洲也未必会好好珍惜的。 反而，让她尝到体制内的鞭子，才能知道体制外的好！ 第509章 我就睡这里 顾西北想到江心月会做短视频，不禁问了一句。 “小江你能给我做个短视频么？” “可以啊！你要做什么？” “我很简单，比你刚刚做的介绍还要简单！有人冒充我又过白鹭洲卖假古董，给我曝光出去！” 顾西北说着将照片给江心月看了看。 江心月说这很简单的，现在就能帮他做。 顾西北一听那是高兴起来。 “你帮我做短视频，等一下我送你回去！” “真的？”江心月一听顾西北送她，那是高兴不已。 “你要多久？” “估计要两三个小时吧？” “这么久？” “你以为呢！而且，我是新手么，只会用手机剪辑，慢了些！” “没事，慢就慢点！不着急！那个，我再给你找几张照片，你丰富一下。” 顾西北又从手机里随手发了几张之前拍的假古董的照片。 他是专门挑一眼假的古董发给了江心月。 然后跟她讲了讲，要写哪些文字。 两个人确定完短视频要做成什么样后，顾西北一看时间都六点多快七点了。 “美女你吃过晚饭没有？” 江心月笑了起来！ “我下午来的，你这周边有吃饭的地方么？” “呵呵！那好，走走走，去对面，你帮我做短视频，我给你做饭。” “顾老师你会做饭？” “人长的帅就不能做饭了？”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自恋好吧！” “我也不想！走吧！” 顾西北带着江心月过去右边的生活空间！ 江心月自然是第一次进来这边。 她发现这边的装修装饰跟对面那是完全不一样。 看上去很是高档有品位！ “哇塞！顾老师，这是你休息的空间么？好高级奢华哦！” “随便坐啊！吃什么？牛排？” “我” “就牛排吧！快！我也饿了！” 顾西北是没等人美女说话的，就直接定下了牛排！ 顾西北自从得了孟时薇的真传，现在很会煎牛排了！ 这牛排味道也是嘎嘎好吃，江心月是吃完赞不绝口。 说，“这比饭店里做的牛排都要好吃呢！” “呵！你这是饿了！” 吃完饭，江心月要洗碗，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美女你赶紧搞短视频，洗碗有洗碗机，你这高材生，怎么能洗碗呢！” 这话听的江心月那是嘎嘎乐！ 其实，她在吃饭前就把短视频做好了。 因为顾西北让他做的这个短视频，是图片和文字的组合，没有拍的视频素材需要剪辑，比她设想的简单多了。 不过，江心月没跟顾西北说她已经做好了。 而是坐在大落地窗前看着院子里假装剪辑。 “美女饭后喝点什么？茶，还是咖啡？” “咖啡！不过速溶我可不喝！” “什么速溶！高级咖啡豆磨的！拿铁？还是卡布基诺？” “还能选？真的假的？那就卡布基诺！” “等着！” 顾西北去对面给江心月制作了一杯卡布基诺！ 当然不是他亲手做的，而是全自动咖啡机做的。 江心月喝完一样赞不绝口。 说，“这比咖啡店里做的咖啡都要好喝呢！” 顾西北好笑，心想这小姑娘你说她没社会经验吧，但她还挺会给情绪价值！ 八点，顾西北晚上约的人到了！ 他让江心月在右边客厅里继续制作短视频，自己开始工作。 其实，后面江心月是想走的。 因为看看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但是，她想走，人家顾西北却没时间了。 这天晚上，顾西北约了四个客户。 时间其实安排的都很密了，每个小时一个。 送走最后一个，又跟鲁文通聊几句。 时间就过了十二点了。 这早把江心月给等的花都谢了！ 顾西北收拾完左边，准备喊江心月出来送她回去呢！ 却发现这小姑娘在沙发上竟然睡着了！ 顾西北看着小姑娘睡像真是可爱，他有点不太想把她喊醒。 但是不喊她，让她睡沙发上不行。 这大冬天的，会生病的！ 而且，外面已经开始飘雪了！ 晚上会越来越冷的！ “江心月！江心月！醒醒了！” 顾西北轻轻拍了拍江心月。 “要睡，上床去睡！” “啊？”江心月朦胧中醒来。 她看着眼前距离自己很近的这种脸，似乎，也当真帅气。 这帅气距离自己太近，一时竟让自己看的愣住了。 “哎！别看了，帅哥没见过！” “哦哦！” 江心月被说的反应过来，脸都发烫了！ 顾西北笑了起来。 “时间很晚了，我是送你回去，还是你就在这里睡了？我这里两个套房的！” “回！当然回去了！我明天早上还要开会呢！” 江心月一骨碌爬了起来！ 但是她往窗外一看，不禁“哇”的一声喊了出来。 “顾老师，下雪了！” “早就下了！”顾西北应了一句，也转头看向窗外。 “我去！怎么变这么大雪了！” “金陵很难见到这么大雪的！” “走走！我们换个角度看，看江面，更开阔更美！” 顾西北说着带着江心月穿过客厅进了他的卧室。 “打开窗帘！” 顾西北轻轻喊了一声。 临江的落地大玻璃渐渐呈现。 玻璃外就是大江！ 风雪鹅毛一般肆虐飘荡！ 江水“哗哗”作响！ 这一幕把江心月给看傻了！ “顾老师，你这是假的吧？是不是屏幕啊？” “啊？” “怎么可能这么漂亮！我” 江心月说着话冲到了玻璃面前。 确定这不是假的！ 不是电脑播放的！ 而是千真万确是真实的自然美景，这美女不禁张大嘴巴“哇”了出来！ 她看了半天！ “顾老师，我，今晚可以住你这里么？” “可以啊！我刚刚不是问你要不就睡我这里么！隔壁还有一个套房的！你睡那里吧！” “哦！那，看这里一样么？能看到这个景？” 江心月指着玻璃外的风雪！ “那没有！另一边，大门那边！” “那我不去！我就要睡这里！我想躺在床上看着这风景。听着风雪肆虐！听着大江涛涛！” “嚯！”顾西北摇头，“小姐，这是我的卧室！不过，你要是不嫌弃，那就挤一挤，我俩一起睡！正好晚上冷，两个人挤挤很暖和的！” 第510章 惹了不该惹的人 顾西北也只是开个玩笑，他并没有真的要占江心月的便宜。 他真的让江心月睡了自己的卧室。 自己呢，去另一个卧室睡了！ 江心月是开心的不行。 睡觉前，顾西北让江心月帮忙把做好的短视频给发了出去。 而且，顾西北还买了推流。 就是要让满世界都知道这事。 而非金陵这个小范围！ 当然，江心月在做短视频的时候建议顾西北不要写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名字。 她说会有法律风险。 顾西北说怕什么！打官司就是了！ “不是打官司！直接就会被人投诉下架了！” 这么一说顾西北就明白过来，就把春风又绿江南岸几个字给删掉，改成金陵某茶馆。 改完，顾西北又觉得不够清楚。 又加了两个字。 变成：金陵某着名茶馆 发出去之前，顾西北又让江心月改了一下。 变成：金陵某着名茶馆（是……场所） 这边江心月看的一脸懵逼！ “顾老师，这什么意思啊？” “发就是了，你不需要知道！” 发完视频，两个人各自休息，一夜无语。 还别说，人小姑娘睡的还真是挺香的！ 香到如果不是顾西北喊，她都不知道醒的！ 而顾西北现在有早起的习惯了。 起床锻炼身体。 不过他的早起也只是相对来说，八点起床。 对八点半的上班族来说，那就晚了去了！ 顾西北起来的时候见家里悄咪咪的以为江心月已经走了。 他还奇怪这丫头没有门禁是怎么出去的。 但是推开房门却发现她竟然还在睡。 “喂喂！江心月！你不是早上要开会么？” “啊？哦！” 江心月朦朦胧胧！ “几点了！” “八点零一分！” “八点，啊！” 江心月从床上跳了起来！ “我的闹钟怎么没响？” “大姐，这是我家！你的闹钟在你家呢！” “哦哦！完了完了！这下迟到了，又要被骂死了！” 江心月边嘀嘀咕咕边麻溜的穿着衣服！ 她穿好衣服鞋子就往后跑啊！ “哎哎！吃完早饭再走啊！” “再吃就死了！那个，顾老师你别站着啊！你开车送我啊！” “行行行！” 顾西北开车送江心月！ 但是车开出去就有点傻眼了。 道路上都是厚厚的积雪！ 二十分钟赶到金博，那是不可能的！ 再久那也得往前开啊！ 不过还好的是，顾西北的车子是带锁的，防滑性能很牛逼。 所以，旁边的车还在慢慢的蠕动。 他的车倒是连滚带滑快得不得了。 不过再快那也是要迟到的。 到金博的大门口时都已经是八点四十多了！ 江心月跳下车就往里冲。 顾西北提醒她，“慢点，别滑倒了！” “知道了知道了！谢谢你啊顾老师！你路上也慢点！” 美女是头也不回的，边跑边喊！ 顾西北开车回又过白鹭州，开到一半等红绿灯的时候发现副驾驶位置上多了一个包包。 江心月的包落下了。 他赶紧拿起手机准备给她打个电话。 却看到她前面发来的微信。 点开来却发现这小姑娘发了个得意的表情。 后面跟一张办公室的照片。 照片上空空荡荡，黑乎乎的，没亮灯！ “我竟然是第一个到的！啊哈哈……”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也没说什么，直接把副驾驶的包包拍了一张发了过去。 不一会儿，就过来一个捂脸的表情。 “给你送过来？” “开会呢！！！” “我走了啊” “好！回头去找你拿” 顾西北放下手机，又拿了起来，打了几个字发过去。 “要是不爽，就直接把文件甩老蒋脸上！记住我又过白鹭洲有个高薪职位等着你” 瞬间又过来一个捂脸的表情，加一句，“你不要引诱无知少女” 顾西北没有再回，而是放下手机嘀咕一句。 “我看中的，还能跑得掉！” 顾西北车还没到家呢，鲁文通的电话就打来了。 他心想这么早就预约时间？ “小顾爷，我刚刚刷到一个短视频，说前天那事的，是不是你交代人做的啊？” “对了！” “啧啧！小顾爷你下手这么狠呢！” “他春风又绿江南岸敢给我玩一箭双雕，那我不玩死他！不下手就算了，下手就要杀招！” “你那个某着名茶馆后面的括号，是真狠啊！这有点揭他的老底了啊！会不会” “不是省略号么！还没揭开呢！” “你这是警告他们的？” “那就看他们怎么想了！万一他们误会了，以为我胆怯不敢，那也是可以的！” “我估计茶馆肯定会急的！这种事在金陵大家都是讳莫如深的！属于逆鳞一般的存在，你现在威胁了，估计他们会爆炸的！” “那就爆炸好了！让他们知道什么人能惹，什么人不能惹！冒充我又过白鹭洲，他有这个资格么？什么档次！” “哈哈！” 顾西北听的出来，鲁文通的笑声里含着担忧。 没有金陵人会不担忧！ 因为没有金陵人是不知道那茶馆背后藏着的势力。 但顾西北就是要搞他！ “鲁爷，晚上有约么？” “有！现在知道的五个，估计还会有，能加么？你不知道，昨天开始我是不停的接电话，都要预约来又过白鹭洲呢！” “你看，我没说错吧！只会越来越多的！” “不是啊！你这短视频不就是今天早上才发出去的么？但我昨天就电话打爆了啊！” “鲁爷，这跟短视频没关系！” “那是” “过几天你应该就知道了！估计消息到你这儿还需要周转一两天！” “你是” 顾西北本来还想让鲁文通等一等的，但是见他好奇，就直接给答案了。 “我通知了整个金陵古董圈子！所有金陵玩古董的人，大概六七成知道了这事！” “嚯！”鲁文通惊的喊了起来！ “难怪！都说要去你那儿鉴定了！今天的都是鉴定为主！” “因为担心自己也收到来自茶馆的假货啊！都来鉴定，那就赚点辛苦钱吧！” 顾西北跟鲁文通讲，其实白天也是可以的！ 很多太太夫人也没事，不上班，不如建议他们白天来。 白天来给折扣每件鉴定减免两千鉴定费！ “哈哈，这些都是有钱人，谁会在乎这两千呢！” 鲁文通笑了起来。 “哎鲁爷，你可搞错了！这些太太夫人可不是真的贵妇人，两千对她们还是有吸引力的！不信，你宣传宣传！” 第511章 买古董我欢迎 鲁文通还真是服了！ 果然如同顾西北说的那样，一听便宜两千。 男的，基本上想都不想就给拒绝了。 要么没时间，要么不方便。 而女顾客，不管她接不接受，都会犹豫。 犹豫过后，超过一半还真选了白天来。 就是说两千块还真打动了太太夫人们！ 所以，这让鲁文通属实不能理解！ 顾西北这个小年轻怎么会对女人如此了解呢？ 你说他眼力好，毕竟三代古董世家，打小好东西见的多，耳濡目染眼力好，能理解！ 但是了解女人这个技能，难道他打小也是女人堆里长大的？ 现代版贾宝玉？ 顾西北听到鲁文通的这个疑惑，那是笑抽过去了都要。 不过顾西北也不解释，因为没法解释。 总不能说我特么的已经活了六十年了，比你年纪还大呢！ 只是很敷衍的来一句，“让你没事多刷剧么！” “刷剧？我刷了啊！不过，刷来刷去都是一个套路，看不下去了！早就弃了！还不如听小说！” “呵呵！” 顾西北对来鉴定的人坐下来第一句话就问，“东西是不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来的？” 当然没有人会说是。 因为来之前，鲁文通也都问过同样的问题了。 不过顾西北在加强一次，并且解释为什么不看那个茶馆的东西。 顾西北是添油加醋把春风又绿江南岸骂的一无是处。 当然，顾西北话说的很委婉。 说，“在茶馆里买古董，就好比在菜市场跟卖猪肉的买股票一样，你觉得靠谱么？” 这话，杀人诛心！ 鉴定完古董，他还语重心长的提醒人家。 “以后卖古董来我又过白鹭洲！买古董，更要来我这里！市面上假古董太多！” 每个来他这里的人，都会被顾西北洗脑一遍。 鲁文通不禁佩服起顾西北来。 他发现这年轻人说话做事不但有魄力，更有毅力！ 这个社会其实有魄力的人不算少。 但是真正能有毅力坚持下来的不多！ 不过两三天功夫，鲁文通就告诉顾西北。 说春风又绿江南岸的方远给他打电话，想约顾西北谈一谈。 “鲁爷，直接回他，我没时间！我的时间都是收费的！他要是来我这里买古董可以给他半小时！” 顾西北让鲁文通拒了。 不过，不一会儿刘志谦就打来电话。 刘志谦一提春风两个字，顾西北就抢先道，“方远给你打电话的？” “不是！” “谁？” “佟继业！” “佟继业？怎么又是他？” 顾西北是一头的雾水，他属实搞不清这佟继业到底有什么把柄落在了茶馆手里，是这么的听话呢！ “我也不知道呢！” “他想干吗？” “他想来又过白鹭洲买古董！让我问问方不方便，帮忙预约时间。” “买古董？可以啊！欢迎！” 刘志谦打完电话，不过一个小时他先开车到了。 紧随其后，佟继业也开车来了。 顾西北可没在门口等的，大门自动打开。 他坐在茶桌前泡他的茶而已。 刘志谦带着佟继业进了工作室。 “哟！佟总，好久不见啊！” “小顾爷，好久不见！” “坐坐坐！喝茶！” 茶水倒上！ 佟继业轻轻点了点茶桌。 “佟总，想买什么古董？” 顾西北是开门见山，懒得跟他东拉西扯！ “哎……你这儿都有” “喃！佟总，展柜里自己去看！我这里现在东西可不少了啊！” “好好好！” 佟继业起身去展柜里看了看。 但他看到旁边角落里的两个聘书，是忍不住啧啧惊叹啊！ “哎呦！小顾爷，想不到你现在是金博和纪检的双料顾问了啊！难怪你这儿的生意出奇的好呢！” “佟总，你怎么知道我这里生意好的出奇啊？” “啊？哦！”佟继业笑呵呵的走回了茶桌。 “方远说的！你也知道的，他春风又绿江南岸消息很灵通的！金陵城里发生什么那里不过半天就会知道的！” “是么？” 顾西北随口问完，没等佟继业回答的。 “佟总，看中哪件古董了？” “啊？哪个，没其他的了么？” “你要什么样的？上亿的货我这里都有，只要你要！” “啊呵呵！是听说小顾爷你这又过白鹭洲有大货！不过，就放这里，不会很危险么？” “还有人敢来抢么？谁？你啊？” “啊哈哈！我可不敢！” “哈哈！没看中的？” “那就，那件董邦达的《溪山行旅图》什么价？” “598万！” “嘶！” 佟继业听的不禁吸了口凉气。 这个金额对于他来说只是小钱。 不过，对于这幅画来说那就不小了。 这幅画是刘志谦拿来的，尺幅不大，市场价大概在三百万左右。 顾西北报价598万，这是纯纯的古董商狮子大开口的报价法。 等于是把佟继业当成了一般的进店新客了。 没有一点朋友熟人的情分在里面。 佟继业并没有开口还价，而是岔开话题。 “小顾爷，春风又绿” “佟总，这里是又过白鹭洲，不讲其他地方的事！这幅画，要不要拿出来给您看看？” “哦！不用了！这画如果我没记错我在刘爷那里见过一次！是吧，刘爷？你当时还跟我说多少拍的？我忘了！” 刘志谦尴尬的点点头，心想，顾西北你开价开的太高，人家这正好碰到见过的了。 但是顾西北呢，一脸的无所谓。 他心想的是，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你爱买就买，不买滚蛋！ “那，可以么？要还是不要？” 佟继业笑了笑。 “小顾爷，我可不可以先谈个正事，等一下再买” “佟总！我这里是古董工作室！买卖古董才是正事，其他的都是八卦！我们先做正事，完了再慢慢喝茶，慢慢八卦！” 见顾西北是铁了心的不接佟继业的岔！ 佟继业脸上的笑容不禁就消失了！ 他有些尴尬的看了看刘志谦。 刘志谦则低头端起杯子喝茶！ 他是故意将他的兰花杯拿在手中转了转，欣赏了一下。 这意思就是告诉他佟继业，我是花神会的会员！ 这是站队！ 表明立场！ 第512章 主动求和 刘志谦的动作，顾西北是看在眼里的！ 他很是欣慰！ 很满意刘志谦的做法！ 这要是放以前，刘志谦估计不会如此的直接。 但是现在，他顾西北，这又过白鹭洲可是他刘志谦的金主爸爸啊！ 他顾西北带着他发财呢！ 是他的主要经销商！ 这立场必须站稳了！ 佟继业当然不傻！ 他之前就想加入这花神会，所以花神杯什么意思他当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见刘志谦表明了立场。 佟继业略一思考，笑道，“好！那就这幅画吧！我要了！” “多谢佟总了！我给您拿出来！” 顾西北这嘴脸！ 瞬间就“您”起来了！ 他起身给佟继业拿来画轴，放进锦盒里装好， “佟总，先检查一下！没问题，再付款！付完了，可就不退了！哈哈！” 佟继业随便的看了一眼，确认没大毛病就把锦盒放到了一边。 “小顾爷” “佟总，刷卡么？” 顾西北直接将pos机拿了出来。 佟继业那是看的一愣。 “想不到吧！我这里也有pos机了！现在我这里是正规公司了！一切都是合规合法的！你要开发票么？开发票得另外加票点的，先跟您说好了！” 他是边说边在pos机上按下了数字金额。 然后伸手问佟继业要银行卡。 佟继业愣了一下，还当真掏出了银行卡递了过去。 “给我发票！回去报销！” “行！给您加票点了！” 刷完卡，顾西北是麻溜的给佟继业开完发票。 “佟总，拿好您的发票，还有小票！以后还有需要再来！” 佟继业尴尬的笑了笑，将发票塞进了自己的口袋里。 “小顾爷，现在可以八卦了么？” “可以可以！如果佟总没有其他古董要买的话！” “方远让我给你带个话！” “佟总，怎么老是让你带话呢？方远不会是你亲戚吧？还是你跟” 顾西北笑着打趣，但是话没说完，就被佟继业打断。 “方远的意思，是想让春风又绿江南岸跟又过白鹭洲彻底停火，两家从此互不打扰！” “停火？哼！”顾西北不禁冷笑。 “怎么停？” “春风又绿江南岸里决不再提又过白鹭洲！” “呵！那之前冒充卖出去那么多的古董呢？” “其实没几件的！古董，也不是想的那么容易卖的！” “是么？你怎么知道？” “方远说的！他现在很后悔的！也是一时冲动被下面的人给出了馊主意了！” “一时冲动？你信？” “小顾爷，我就是传个话！方远就是这么个意思。” “战火是他挑起来的，现在说停就得停？你以为我是波斯猫？之前冒充我又过白鹭洲卖的假古董怎么办？” “已经全部在召回了！” “他不召回行么？别人能饶得了他？哼！这是他茶馆的事，我不关心！我只关心，冒充了我又过白鹭洲，我的损失怎么赔？” 佟继业不禁笑了起来。 他把刚刚买下的锦盒轻轻推到了茶桌中间。 “小顾爷，这不是赔了么！” 顾西北微微一愣，心想跟我玩这套！ “佟总，这是你买的古董，跟茶馆可没关系。 “呵呵！小顾爷，你刚刚开的发票，我给你的公司名字是茶馆下面的公司。这画是茶馆买的！钱，我只是代垫的！” 顾西北听的眉头一皱。 好家伙，又坑老子！ 不过顾西北才特么无所谓的！ “我管他是谁的公司，你花钱买画，是公平交易” “公平？小顾爷，这你就不厚道了吧？这画值598万？” “佟总，你也是玩古董的人！古董都是主观价值，你愿意买，那就说明这是值的！没人逼你！画是画，赔偿是赔偿！我又过白鹭洲的名号不是白冒充的！” “那你想怎么样呢？” “公开道歉！在国内最大短视频平台发道歉！” “道歉？”佟继业笑了起来，“这有点过了吧？” “过么？你们做这种事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过没过呢？” “哎！小顾爷，我是只是传话的，别带上我！” 顾西北没有理他，只是端起自己的茶杯喝茶。 “小顾爷，道歉我估计是不可能的！当然，这话我也会带到！我建议，还是谈谈钱吧！”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忽然发现，春风又绿江南岸是真的急了。 他们竟然愿意承认错误，还愿意赔钱。 这是真急了！ “钱，也行啊！茶馆想赔多少？” “你想要多少？” “说说，如果钱没问题，茶馆想要我做什么吧！” “方远的意思就是双方各自不再提对方！春风又绿江南岸不提又过白鹭洲，又过白鹭洲也不得提春风又绿江南岸，双方就当各自不存在一样！” “什么？他不想要我这地方了？” “你的背景茶馆也是知道的！他们哪里还敢造次！” “就这？” “之前的事，春风又绿江南岸可以赔偿，但是又过白鹭洲发的所有东西，必须立即撤了！” 顾西北听到这里，那是感觉出味道了！ “佟总，最近茶馆的生意是不是不太好呢？” “啊？没有吧！”佟继业愣了一下，随即摇头。 “我不太清楚！你想知道我可以回头问一问方远！” “不用问，我知道了！” “嗯？” “不好！应该很多人都减少了去茶馆的次数。或者能不去就不去了！所以，茶馆急了！是吧？” 佟继业笑了笑，没有说话。 顾西北也跟着笑。 其实，他只是说出了一个原因。 还有一个他没有说出来。 因为这个原因大家虽然心知肚明，但却不能说出来。 一说，就又越过了另一条线了。 这个原因就是短视频上那个括号里的暗示。 茶馆那边应该更急的是这个！ 顾西北能在短视频上买推流让全国都知道金陵某个茶馆卖假古董。 也能在短视频上发金陵某个茶馆是金陵官商权钱交易的平台。 这，是个天雷！ 一旦发出去，那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了！ 所以，不仅仅是茶馆自己急了！ 所有去过茶馆的人如果看到了这个短视频，都要急！ 不说都会找茶馆麻烦！ 肯定是以后再也不去茶馆了，这是肯定的！ 所以，方远急了！ 主动来求和，甚至可以赔钱！ 第513章 考虑考虑 虽然金陵无人不知春风又绿江南岸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但，却无人敢触碰它。 不过顾西北却给出了暗示，发出了警告！ 顾西北的意思很简单，就是你要毁我，那我就只能掀桌子了。 别人不敢，我敢！ 我顾西北也有靠山！ 顾西北放下手中的茶杯，看着佟继业微微一笑。 “佟总，回去告诉方远，我顾西北发出去的东西是收不回来的！赔偿，我也不黑，一千万！双方各自安好，从此互不打扰！” “哼！哼哼！”佟继业冷笑起来。 “小顾爷，你发出的东西如果不收回，那对茶馆的影响就消不掉，我估计方远是不会答应的！” “影响是他自己造成的，想要消除那就公开道歉好了！” 佟继业摇摇头，“小顾爷，我说句不太好听的话，杀人不过头点地！你有背景不假，春风又绿江南岸也不是吃素的！” “又威胁我？哈哈！我最喜欢别人威胁我了！” “我只是说句实话而已！” 顾西北也不啰嗦，直接抓起公道杯给佟继业的杯子倒满，直到溢出。 佟继业笑了笑，直接起身。 “小顾爷，我给个建议，双方啥也不动，从此各自安好！如何？” 佟继业说完，轻轻把茶桌上的锦盒拿起来，又放下。 “小顾爷，您考虑考虑！先走！” 他转身离开。 但是锦盒却没有拿！ “哎！佟总，你的画没拿呢！” “这是赔偿！” “我答应了么？” “没事！先放你这儿，先考虑，我等你答复！或者，你直接给方远答复也行！省得我两头不是人！” 顾西北本来想拿起锦盒让刘志谦帮忙塞回去。 但是却没有动。 他心想跟我来这一招！ 你愿意放着就放着。 等我消息是吧？那就等吧！ “佟总，画我给你了！你不要，我就当垃圾处理了啊！” 顾西北大声喊了起来！ 佟继业并没有理会，快步离开了！ 刘志谦帮忙把佟继业送走。 回到茶桌边，他不禁皱眉担忧起来。 “小顾爷，那个视频我也看了！” 顾西北微微笑着给他续茶。 “你那括号里的省略号，看来是触碰了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逆鳞啊！”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撸他们！” 刘志谦微微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他喝了一口，不禁低声问道。 “小顾爷，一直都想问，你和林再生到底什么关系？” “朋友关系！” “就朋友关系？” “呵呵！过段时间聚一下，到时候我把他介绍给你！” “我听说他已经退二线了！” “对！” “那还有两年就” “一年！今年不是已经快完了么！” “那一年” 刘志谦是欲言又止。 顾西北明白他的意思。 林再生是顾西北的靠山，一年后退了。 那就等于靠山没了。 到时候，怎么跟茶馆玩呢？ “刘爷，过一年是一年！不还有一年么？谁知道未来一年会发生什么呢？” 刘志谦听完也只能尴尬的笑。 其实顾西北了解刘志谦的想法。 他怕一年后顾西北拍屁股走人，但是他刘志谦实实在在的金陵本地人，拖家带口的，要怎么离开？ 而且，刘志谦的年纪也离不开故土了。 到时候，春风又绿江南岸还在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往火坑里跳了？ 顾西北那是赶忙又安慰了一句。 “刘爷，不用怕！没了林再生，还有王再生李再生。总之，我有的是资源！” “也是！” 安慰如果有用那就不叫安慰了！ 不过，顾西北也只能安慰。 未来的事，谁能讲的清楚呢！ “刘爷，得赶紧补货啊！你看看，我这里又要空了！” 不过最好的安慰无非是眼前的利益。 顾西北，深谙此道！ 刘志谦一看又过白鹭洲的玻璃展柜里前几天送来的古董竟然消失大半了！ “嚯！你够快的啊！这才几天，没了十几件？” 现在两个人由于金额太大，就没有在卖一件结算一件的。 而是一批一批的结算了。 “年底了么！送礼高峰！所以，为什么春风又绿江南岸急呢！赶紧的，再送一批！” 刘志谦那是直摇头。 “小顾爷，你这是要掏空我的藏室啊！” “你就嘚瑟吧！大环境不好，手里的古董如果不是特别珍稀类的，我劝你趁机赶紧出吧！我最近看新闻，都说通缩来了！什么现金为王！通不通缩我不懂，现金为王我赞同！” “哈哈！小顾爷，你怎么还一套一套的挺押韵呢！” “那必须的啊！” “可要是你这速度，再这么下去，我估计我很难满足你啊！越挑到后面，满足条件的就少了啊！” “没事，能多少就送多少！大货也可以来几件！最近有客户想几件小的换一件大的！” “是么？那好！我赶紧回去理货去！” 这几百万上千万的古董，被这两个人说成了超市货架上的方便面了！ 送走刘志谦，顾西北继续接待他的顾客！ 虽然顾西北理解刘志谦的担忧，但在没有跟茶馆达成协议前，自己是绝不会松手的。 当然，确切点说，是不会松口。 每个来又过白鹭洲的人，依旧会被顾西北好好洗脑，告诉他们春风又绿江南岸是个多么垃圾的地方。 而，顾西北的措词是越来越直接。 因为，他感觉双方肯定会妥协。 而打的越猛让对方损失越惨重，才能让自己在谈判桌上占到更主动，拿到更多！ 这天刘志谦走后，来了一位姓杨的男子。 鲁文通带来的。 不过，鲁文通说这男的就是前两天拿着又过白鹭洲定制锦盒的王老师推荐来的。 “姓杨？不会就是送那定制锦盒的人吧？” “听那个王老师口气，很像！” “好好好！我得好好审一审！” 杨姓男子四十来岁，一脸的苦瓜样。 他虽然是笑着说话的，但别人看上去却是快要哭出来的感觉。 “杨总，你要买什么样的古董？” “我，我也不懂！您给我一件三百万的古董，尽量漂亮就行了！还有，你们这里能出票据证明吧？” “可以开发票的！不过，要另外加税点！” “那没不加税点的么？” “可以给你小票！” “好好好！那就小票！麻烦您了！” 他还很客气！仿佛在求人一般！ 第514章 小票没开错 顾西北看着姓杨的这样子，是既好笑，又莫名的有些难过！ 这家伙一看就知道是个做生意的老板。 但很显然这家伙有些失意。 不知道是生意不好，还是买了茶馆的假货被那王老师给收拾的！ 顾西北给他倒上茶。 “杨总，喝茶！” “谢谢！” 杨总点点茶桌，并没有端起茶杯。 顾西北先喝了一口茶，放下茶杯。 “听说，上次王老师手里那个带我们又过白鹭洲标志的古董是杨总送的？” “啊？”这话听的他更加苦逼了！ 是直摇头！ “别说了！我特么被坑惨了！” “怎么说？” “我又不懂古董！人家跟我说是又过白鹭洲出来的，收礼的领导拿出来低价卖了，什么我买了很划算，什么原本368万，给我只要268万！我就” “哪里买的？” “春风又绿江南岸！” “那后来，退了么？” “退了啊！但是，只退一半！” “啊？”顾西北听一脸懵。 这古董，要么退，要么不退，没听说只退一半的。 “为什么啊？” “人家说古董行的规矩按道理是不退的！跟银行一样，东西离开就不再负责的！我说现在人家又过白鹭洲都说了，从来没有这样的锦盒！” “对啊！对方怎么说？” “对方说他们也没说这锦盒是又过白鹭洲的啊！锦盒上的又过白鹭洲五个字不是古董店的名称，是金陵新十景之一，他们本来还打算再出莫愁烟雨等呢！” “我”顾西北都无语了。 不过，他觉得这春风又绿江南岸里还是有人才的。 这个解释，真是到头了！ “所以啊！人家说要不是怕引起不必要的误会，绝对不会退。退一半就算不错的了！” “那你退了？” “那肯定的啊！不过，要退还必须跟他们签了个什么协议。” “还签协议？” 顾西北下巴更是要掉地上了。 “就是双方再无争议，不得在任何场合提及此事！哦，对了，还有保密的要求。那个，老板今天的话我没说过啊！” “呵！”顾西北也只能看着鲁文通无奈的笑。 “不是，当初他们卖给你的时候不是说了是又过白鹭洲的么，直接可以起诉啊！” “起诉？呵！”杨总一脸苦逼的摇摇头。 “我可惹不起春风又绿江南岸！就这，我都被威胁了，说要再唧唧歪歪，就搞倒我的公司！” “他应该是吓唬你的！一家茶馆而已！” “茶馆？哼！我公司几百号人呢！等着我拿审批回去开工呢！我可不敢跟他们玩！现在，真难！” 看着一脸欲哭无泪的男人，顾西北不禁安慰一句。 “全世界大环境都不好，都难！熬一熬吧！熬一熬就过去了！” 顾西北说着就起身给他拿了件瓷器出来。 “喃！这件我收你298万！” 顾西北这次没有太黑。 这件瓷器刘志谦给的底价是268万。 “老板，能优惠点么？” “杨总，已经是优惠过的了！换成别人我最少收358万的！” 对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杨总掏出银行卡付完钱，顾西北递了张小票过去。 杨总看了看，“老板，开错了吧，开成358万了！” “是么？”顾西北虽然是疑问的语气。 但他并没有拿回那小票。 “估计开成非优惠价格了！不优惠就是358万！呵呵！不过小票而已，无所谓的，那就拿着吧！” 顾西北说完看着对方微微一笑，意味深长。 对方微微一愣，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 “谢谢老板了！” “以后啊，别在去那个鸟茶馆了！” “我知道的！吃一堑长一智的！” 话是这么说，其实谁想去那里喝一千一杯的茶呢？ 不都是被逼无奈么！ 求人办事，还能自己挑地方？ 送走这姓杨的，鲁文通不禁对着顾西北竖起了大拇指。 “小顾爷，你是故意把小票开高价的！想帮这家伙省点钱！” “别瞎说！我是真开错了！小票而已，又不是发票！” “哈哈！” “哎！明天是元旦，明天后天，连着两天白天不预约啊！” “怎么了？” “春信斋开业，我得去帮他们坐店！” “你去坐店？” “对啊！” “嚯！这是谁开的？真特么有钱啊！能请你连坐两天？” “牛耕春、胡信利！” “没听过！” 顾西北大致跟鲁文通讲了讲缘由。 鲁文通听完更是竖起大拇指“啧啧”不已了。 “小顾爷，我发现您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呢！” “谈不上啊！利益而已！他们帮了我，我回报回去，仅此而已！” “这可不是仅此而已了！这个社会，真正懂得回报的人不多了！谁都只想着获得，没人愿意回报的！” 百花古玩城的新店，春信斋！ 定于元旦这天开业。 顾西北也早就给方志国打过招呼，让他升级安保。 而且，他顾西北给春信斋坐店，这消息一传出去，虽然趁机混水捞鱼的人会减少很多。 但趁机闹事的，比如承古堂，肯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说到百花古玩城，上次顾西北让保安打断了三个小混混的胳膊后，承古堂竟然偃旗息鼓没再来找顾西北麻烦了。 不过明承古的电话倒是打了两回来。 顾西北每次都是“大老板没时间”为由忽悠着。 明承古说，“谁是你的大老板？告诉我，我直接去找他！” “明总，耐心一点好吧！大老板是谁你能知道？知道了你就得死！” “小顾爷，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我知道我知道！快了！我催我催！好吧？” 虽然明承古知道顾西北是在忽悠他，顾西北也知道明承古知道他的忽悠。 但两个人都很是默契的没有把这事给揭穿了！ 一个继续忽悠，另一个继续被忽悠！ 仿佛都在私底下蓄力着什么！ 春信斋开业这天是热闹非凡！ 金陵城的古董商们都说金陵古董圈子好久没这么热闹了！ 毕竟，开古董新店的少。 愿意大张旗鼓的就更少了！ 但是，金陵春信斋却是大张旗鼓的！ 元旦这天，请了上百号人过来。 门口的花篮是挤的满满当当！ 第515章 开业第一天 春信斋门口的花篮，放在大门第一排最显眼地方的，是又过白鹭洲送的！ 上面彩带上写着：又过白鹭洲 贺 牛耕春怕风把彩带吹的大家看不见，就特意用胶带把彩带固定住了。 让所有进出的人都能清清楚楚的看到，这是又过白鹭洲送的！ 八点五十八分，春信斋揭牌！ 这揭牌呢，牛胡二人本来是打算请顾西北扯红布的。 不过被顾西北拒绝了。 顾西北的意思是这是你们两的店，得你们自己揭牌，不能让别人喧宾夺主了。 本来也有请顾西北讲话的，但一样被他拒绝了。 讲话有牛耕春来讲。 不过这家伙没请到顾西北讲话，就把他放到话里去讲了。 牛耕春是反复不停的感谢顾西北。 说春信斋的从无到有，每一个环节都得到了又过白鹭洲小顾爷的帮助和指导。 “甚至，就连我们这名字，春信斋，都是小顾爷给起的！这匾额，也是小顾爷亲自给写的！” 这话说的众人不禁都抬头去看那匾额。 “想不到小顾爷的书法也是了得啊！” “是啊是啊！看得出来，基础雄厚！” “这应该是临的柳公权！” …… 其实说实话，顾西北的字，还行！ 至少这三个字还行！ 要知道，这三个字可是练了好几个月的呢！ 听到大家夸奖，顾西北也是跟吃了蜜一样。 不过，对于牛耕春的讲话反复感谢自己。 顾西北是心里清楚的，都是在利用自己给他这春信斋背书。 他也并不反感。 朋友，不就是相互利用么！ 他顾西北之前利用这些贩子救了自己一命，现在他们利用他给自己的古董店背书，很合理啊！ 揭牌完，春信斋就请众人进店喝茶。 同时呢，春信斋今天开业大酬宾！ 当然不是古董打折。 而是，上午限量二十件，免费鉴定古董。 由又过白鹭洲小顾爷亲自鉴定！ 这个好消息春信斋是没有提前公布的，是揭完牌，当场公布的！ 而这一公布，嚯！ 现场瞬间少了一半的人。 都跑回去拿古董去了！ 要知道，小顾爷给人鉴定一件古董那是三万啊！ 这还得预约，不是你给钱就能鉴定的！ 所以，这消息一出，机会难得，跑的比兔子都快。 一时间，春信斋门口就排起了队。 不过，却没有人是来卖货试眼的。 都是实打实的古董商们，自己拿着自家的真宝贝来的。 也当然，基本上都是真货。 假货没人敢拿来，否则当着这么多同行的面，那不是丢人么！ 实际上，说是限量二十件，最后拿了四十来件。 顾西北也都免费帮大家看了。 毕竟今天能来春信斋的，都是捧场给面子的。 上午呢，揭牌仪式，来的都是金陵古玩圈子里的同行。 大家是来凑热闹，祝贺为主。 真正的考验从下午才开始。 吃过午饭，顾西北以为的门口排队卖货的情况却并没有出现。 他原以为不说跟年初张麻子开古董店那样，门口排好几个队。 但好歹新店开业，那也是人流不息的。 可现实却是，安静的一批！ 这春信斋你要不看门口的花篮，那是绝对不会发现这是一家今天新开的古董店。 里面安安静静，还以为是个开了多年的老古董店呢！ 这把牛耕春和胡信利给整的面面相觑，提心吊胆起来。 “这第一天不应该这样啊？” 顾西北想了想，笑了起来。 “两位老板，或许呢，是个好事！” “小顾爷，怎么说？” “别问我，你们问问以前的同事啊！一般新古董店开业，最高兴的不就是这些古董贩子么！问问他们啊！” 这话一听牛耕春就笑了起来。 “这是我俩开的店，而且，小顾爷您之前就打过招呼的，他们怎么好意思来试我们俩的眼！” “那你们都知道，还怕个毛线啊！这是好事啊！” “是！但，除了贩子，不还有各家古董店么？还有无数的国宝帮的藏友们！他们也是主力军啊！” 这话说完胡信利不禁笑了起来。 “我感觉是不是因为小顾爷坐店的缘故，大家就都不敢来了呢？” “哎！”牛耕春那是一拍大腿。 “老胡你分析的有道理！明摆着的，小顾爷坐店，谁特么敢造次！我还准备了直播呢！看样子，都是想多了！” 其实，顾西北坐店的目的就是让人不敢来造次。 渡劫么！ 为的不就是这个。 但，完全没人来，这就有点太出乎意外了。 顾西北想了想，“哦对，直播开了么？” “还没！” “那你开啊！” “这都没人，开什么？” “没人也开！直播不是给你店里的人看的，只要直播间有人就行！开起来，跟大家聊聊天，拿几件店里的好古董介绍介绍。” “那就，开播？” “开！” 虽然店内没人来，但是直播还是在顾西北的建议下开了起来。 这势得燥起来！ 也很简单，就一台手机架在茶桌上，以春信斋的的展柜为背景。 牛耕春和胡信利两人轮流学着别人开始了直播。 很奇怪的一幕发生了。 这春信斋的直播开始也就十分钟不到吧，竟然不停的在上人。 十分钟就到了八千多人！ 这不但牛胡二人傻眼了。 顾西北也是不会了！ 更奇怪的是，直播间里人挺多，但是几乎没人互动。 好像都是潜在水里默默的看着而已。 其实呢也不奇怪吧！ 玩古董的人都是年纪大的为主，不互动也正常。 不是小年轻刷个弹幕，刷个墨镜啥的。 这一下午，春信斋也就来了五个人，拿着古董来卖。 顾西北也是很认真的帮忙鉴定。 不过，都是假的。 但有一说一，东西假虽假，但还都有一眼。 其中有一件，如果没有顾西北在，倒是有可能让这新开的春信斋打眼。 等到下午五点，眼看在无人来。 牛耕春不禁就提出来今天就到这里，提前下班，请小顾爷吃饭去。 顾西北是直接摆摆手拒绝了。 “吃饭就不要了，我晚上还要预约！” 见顾西北晚上有约，牛胡二人也没留。 毕竟，人家顾西北都帮自己看了一天的店了，回去有生意不能耽误了。 两个人想把顾西北送到车上去，但是被顾西北给推回去了。 “第一天开业，收拾收拾，你们两位老板得好好喝两杯！我先走了！” 第516章 别跑啊 顾西北刚把车子开出百花古玩城，就接到了牛耕春打来的电话。 “小顾爷，走了没？” “刚出来，怎么了？” “哦！你这刚走呢，就一下来了五六个人！不知道” “我去！”顾西北感到不对。 “牛总，我马上回来，你们先鉴定！先筛一波出去！” “好！” 顾西北又掉头回去。 停好车，走进春信斋。 他发现可不是五六个人啊！ 里面竟然排起了队。 估计得有十来个人呢！ “这位老板，你先旁边坐着等一下。” “怎么了？东西要不要你给个结果，我是正好下班才有时间过来。我还得回去做饭呢！” “那个” 牛耕春正不知道如何解释呢，顾西北喊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上个厕所耽误了时间了！” 他这一喊，牛胡二人那是眼睛一亮啊！ 救命的来了。 胡信利那是赶紧迎了过来，贴着身低声道。 “都有一眼！好几件我们都没看出破绽！奇怪了！” “直播还开着么？” “没！关了！” “开！” 顾西北再次坐回茶桌边。 排队卖货的人都不禁眉头直跳啊！ “两位老板，鉴定的怎么样了？” “小顾爷，我们初步看了一遍，大家的货都还不错！有几件不行的，也走了！” “好！来，直播开始了么？” “开始了！” “这位老板，您的” 顾西北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对方那是立马起身，一把抓起茶桌上的古董。 “不好意思，我得回家做饭！改天有时间我再来！” 这家伙边说边麻溜的跑了！ 他这一跑，现场众人不禁都哈哈大笑起来。 而直播间，那是瞬间人数飙到了三万加！ “回去做饭！挺好！下一个！” “那个，你先吧，我去上个厕所！” 原本排到最前面的，竟然主动让位了。 顾西北看的不禁哈哈大笑了起来。 “各位，来了就别客气，伸头一刀缩头也是一刀！既然来试春信斋的眼，就不要怕被打！来吧！” 这话一说，更是直接就走了一半人！ 牛耕春是快速把摄像头对准排队逃跑的人啊！ 一瞬间，直播间里是沸腾了！ 弹幕飞起！ 都是捂脸的表情！ “没想到小顾爷杀了个回马枪” “太特么滑稽了” “回家做饭？这不会是把装菜的碗拿来了吧” …… 当然，也有没走的！ 剩下七个人，顾西北也都一一给鉴定了！ 想不到，真还有两件真家伙。 一件明朝的佛像，一件瓷器。 顾西北确认没问题，价格就交给牛胡二人去谈了。 最后，只成交了一件佛像，二十八万！ 这个价格其实给的很高了！ 因为，开门营业第一天，两人也想讨个彩头。 所以给了个高价，开了第一单！ 顾西北也替他们高兴。 但高兴之余，三人都是直摇头。 “真特么太坏了啊！小顾爷你在没人敢来，你不在，就都来了！” “难怪，直播间那么多人呢！都是在蹲守你小顾爷的！看样子，这直播间还是不能开啊！” 顾西北搞完这一波，天早就黑了。 一看时间六点多了。 “那个我得赶紧走了，晚上八点我还有约呢！建议关门打烊啊，明天我再来给你们坐一天！” 顾西北急匆匆又去开车。 不过很烦人的是，他的车子又是开出古玩城电话就来了。 一看是牛耕春的，顾西北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不好好意思啊小顾爷！” “又来人了？” “哎……是！” “那就让他明天再来么！哪有不打烊的古董店呢！” “是是！不过这个比较特殊！卖家有急事，说今天必须把东西卖了换钱，要拿钱赶飞机去外地救他儿子” 话没说完顾西北就笑了起来。 “牛总，这话你也信？” “当然不信了！但是，古董我跟胡总都看了，真不错的！而且，价格可谈的空间很大！” “是么？什么东西？” “书画。” “李流芳！” “嘶！”顾西北听的不禁吸了一口凉气。 “那就稍等，我马上回来！” 李流芳不是什么出名的大画家。 一般人不会知道他。 所以，相对来说，作假的可能性并不是那么大。 当然了，古董作假那是千奇百怪，没有绝对的可能或不可能。 顾西北还是调转车头，第二次开回了百花古玩城。 其实呢，顾西北心里是清楚的很。 这画呢，大概率应该还是被人在试眼。 不过，还是得看。 做古董这行的生意，就得有沙漠里淘金的心理。 就好比明知道古玩街是九成九的假，还是有人跑去那里淘货买古董。 道理是一样的。 这开业第一天，顾西北也不想驳了牛胡两人的面子。 到春信斋门口的时候，牛耕春已经在门口等了。 “怎么样？” “画是老胡看的。他说不错！至少没看出一点破绽！” “李流芳！”顾西北嘀咕了一句，“大货么？” “还不错！手卷！两米多长，五个平尺多！是拍卖会上下来的！我刚刚查到记录了！” “是么？” 顾西北也跟着兴奋。 毕竟相对来说，拍卖会上下来的东西肯定比民间私下交易靠谱太多了。 难怪这两人非得把顾西北喊回来呢！ “哪个行拍的？” “京城福佳！” “拍价多少？” “三年前，345万！” “现在对方要价呢？” “300万整！不过，看她那样子，还有很大空间！” “好好好！走！” 顾西北转身要往里面进，但是被牛耕春拉住了。 “小顾爷！” 牛耕春很不好意思的喊了一句。 “怎么了？” 顾西北看这家伙有点扭扭捏捏的小媳妇样。 “那个，没想到第一天就能收到大货，我” “不是，都还没看呢！别先入为主，这样会害了你们！” “是是是！我只是提前准备一下。” “准备？准备啥？” “那个，这个点银行也下班了，我们” “钱不够收货是吧？” 顾西北是一下子就听出了牛耕春的意思了！ 他心想，我的乖！你没钱开什么古董店啊！ “也，不是！卖家因为急事，所以现在就要到账。我跟老胡这不才开店么，所以资金周转还限额着呢！最多两百万，我怕等一下不够额度！” “我明白了！不够，我借你们！” “哎呦！太感谢小顾爷了！” 第517章 赶时间看画 胡信利的对面坐着一位中年女人。 从女人的穿着打扮以及她的长相身材，顾西北是看不出具体年龄的。 现在的女人很会打扮，如果保养的好，三十跟四十几乎是看不出区别的。 这就好像孟时薇一样。 不了解的人很难看出她快奔四的女人了，还以为不到三十呢！ “小顾爷！” 胡信利打了个招呼，顾西北点点头，直接坐了下来。 牛耕春也坐了下来。 胡信利将画递给了顾西北。 同时跟女人简单解释了一句。 “这位是我们春信斋的特别顾问，也是我们金陵的鉴定大师！他看完没问题，那就是没问题了！” 女人有些焦急的点点头。 “麻烦你们稍微快点，我赶晚上十点的飞机！” “现在快七点了，有点赶啊！” 牛耕春不禁随口感叹了一句。 “是啊！所以，麻烦你们快点，要不要给个明确说法。不行，我去其他店看看。” “都关门了！现在也就我们春信斋开着呢！要不是我们今天是第一天开门营业，你这时候来卖古董，哪里卖得掉！” 这话说的女人更是一脸的焦急。 “我也没办法啊！我儿子出了车祸，送到医院里去了，我必须带着钱过去啊！” 女人说着都要哭出来了！ “别急别急，很快就好了！” 牛耕春安慰一句，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心里有点犯嘀咕，感觉眼前这事怎么好像在哪里见过呢！ 他还是拿起画，先从画轴的杆头看起。 是展开一点，看一步东西。 这是一幅手卷。 高约二十七八公分。 整幅画展开两米多长。 设色的水墨绫本。 手卷慢慢展开，一幅水墨画渐渐呈现出来。 先上图。 这是李流芳的《西湖泛舟图》。 画面很简洁，西湖苏堤风光。 断桥卧波，长堤垂柳。 画舫与渔舟互答，西泠楼台，隐隐于绿柳烟岚之中。 钤印两方：李流芳、长蘅氏 落款题识：不向苏堤即白堤，孤舟随意六桥西。秋林画出无人爱，邀得山僧共品题。甲子夏日，写于钱塘寓中并书旧句。李流芳。 画呢，没什么好说的，很写意的传统水墨小品。 画面简洁中带着刚健爽辣。 这幅画不重技法，更看意境雅趣。 艺术上讲，还是很不错的！ 不过，懂的人才懂。 不懂的，肯定会觉得跟小学生画的也没差多少。 李流芳这个人呢，虽然后世名气不大。 但在当时，可谓名人。 跟董其昌、王时敏等并称为“画中九友”。 其在画史上还是有一定地位的。 顾西北这边看画，那边牛耕春还在有一句没一句的跟女人闲聊着。 “孩子是哪里出事的啊？” “啊？外地！” 女人明显心不在焉，她的注意力都在顾西北身上。 “外地？要坐飞机，应该很远吧？你是坐哪班飞机我帮你查查，最近下雪很多航班延误！” “啊？不麻烦了，我查过的！没有说要延误的！” 女人说完，见牛耕春似乎还要追问。 不禁就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递了过去。 “你看，我定的机票。” 女人也看出牛耕春其实是在套她的话。 很明显是不信她。 牛耕春还当真看了看，然后点点头。 “飞岭南！十点四十的飞机，来得及的！” 这话，其实是说给顾西北听的。 言下之意就是，对方没说谎。 而顾西北这边呢，看了两三分钟，暂时没看出什么问题。 见顾西北看了好几分钟没有表现出异常，牛胡两人也是激动。 两人不禁对视一眼。 胡信利赶忙又迫不及待的把手机递给了顾西北。 “小顾爷，这是查到的拍卖信息。” 顾西北接过手机瞄了一眼。 这不看还好，一看就不禁感到奇怪。 这网上查到的图片显示异常的清晰。 顾西北用手指划了两下，图片能被放大好几倍。 这让他很是吃惊。 要知道拍卖行的网站上有太多的古董图片，如果都这样能被放大很多倍都很清晰，那是非常占用服务器空间的！ 所以，一般拍卖行网站上的图片，是拍卖前预展时可以放大很多倍。 为的是让你看的清清楚楚，好去卖。 但是拍后的结果展示，图片就被压缩了。 最多只能放大一倍。 继续放大就会越来越模糊了。 而眼前这幅画，顾西北看了一下是三年前的秋拍。 现在竟然能被放大到这么清楚。 奇怪了！ 顾西北拿着手机直接返回到上一级，再点开同场的其他拍品。 怪事发生了，不但不能放大数倍。 甚至连点开都没办法。 “哎！胡总，网址哪来的？” “啊？” “哦！我给的！”女人那是立马嘀咕了一句。 “你这什么网站？福佳？” “啊？对的！京城福佳！” 顾西北听的一愣。 “京城福佳怎么这么奇怪！” 顾西北再次回到刚刚那幅画，放大后跟眼前的实物对比。 发现是一模一样的。 书画，除非印刷，否则在怎么临摹都不可能百分百一样。 多多少少，仔细观察总会找到不一样的地方。 不是这里弯了一点，就是那里直了一些。 尤其写意的画更是如此。 不过，眼前对比那是一模一样。 而且，甚至连画面上的微微发黄的斑块都一样。 这就只有一种可能了。 那就是图片和实物是同一幅画。 不过，同一幅画不代表就一定是真的。 拍卖会上也会出假货啊！ 顾西北本来还看的好好的，渐渐就有靠真的趋势了。 但是刚刚这个奇奇怪怪的图片让他不禁心生起警惕来。 他放下胡信利的手机，再次把目光回到了画上面。 这画呢，画面内容看不出破绽。 就算是仿的，那也是高手临摹的画。 但是这材料呢？ 顾西北看了看墨色，看了看印泥，都没问题。 纸张，也是老纸。 顾西北让胡信利又拿了个强光手电来。 他打开手电，调到最亮光。 然后让胡信利把画收到只剩五十公分宽，两手抓着手卷的两端杆头。 把画横着举起来。 顾西北用强光去照这画。 再从背面去看强光透画的结果。 一幅画装裱完，其实是有很多层的。 从表面的画心，到命纸，到托付，少则两三层，多则四五层！ 强光一打，牛鬼蛇神都会现身！ 第518章 这不是简单的试眼 顾西北只看了一眼！ 就点点头，让牛耕春接手举着画。 他把胡信利喊到了自己旁边。 再次打开强光。 “看到没有？” 顾西北指着画的背面问胡信利。 不过胡信利却是一脸的懵逼。 “看，看到什么？” “画啊！几层？” “两层。” “仔细看！” “嘶！好像三层！后面还有一层，不是很清楚！” “看清了就好！记住这个层次！手机拍一下，我建议。” “哦哦！” 胡信利拿起手机把这强光下画的层次感拍了下来。 关掉手电，放下画。 顾西北笑了笑。 他看了看牛、胡二人，再看看那焦急的女人。 “这画，新的！老裱，新画！” “什么意思？” 女人嘀咕了一句。 “就是，假的！” 牛耕春那是赶紧补偿一句。 “假的？不可能吧？这是拍卖会上买的呢！” “你能提供拍卖会上的资料么？发票之类的？” 女人摇摇头。 “这些都找不到了！” “那这画哪里来的？” “拍卖会上” “谁拍的？你么？” “不是啊！别人？” “谁？” “我”女人不太愿意说，顿了一下。 “你们收不收么？” “假的，怎么收？” “不收就说不收么！耽误我这么长时间！” 女人嘀咕着，快速的收起自己的画，起身就走。 “哎！告诉我们谁请的你，我给你两千块！” 顾西北忽然喊了一句。 这话把那女人听的一愣。 随即头都没回的，加快脚步离开了春信斋。 牛、胡二人却是一脸的惊讶。 “小顾爷，你这什么意思？” 顾西北没有先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忽然想起什么。 他看着胡信利。 “胡总，把刚刚那拍卖行的网站打开看看。” 胡信利又点开来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这次没有看图片，而是往回翻，回到网站的主页。 这回到主页，他是仔细看了一眼。 这手机打开屏幕本身就不大，上面的字本身就很小。 是仔细看才能看清楚。 顾西北那是看的不禁喊了起来。 “挖槽！不是京城福佳啊！是精诚福佳！” 胡信利和牛耕春那是赶紧抓过手机仔细找了起来。 “啊？这个精诚啊？” “差点打脸了！” “哎呦！亏得喊来了小顾爷啊！” “不是”胡信利那是一脸的不解。 “小顾爷，刚刚这画我讲实话，我是真没看出破绽！您是从哪里看出” “来来！刚刚让你拍的照拿出来。” “哦哦！” 胡信利再次点开手机，把照片打开。 “看清楚没有，几层？” “三层！” “说第一眼感觉。” “两层。” “仔细看有三层，对吧？” “对！” “记住了！书画越老，历经数百年如果没有换个装裱，经过时间的自然风干压缩，其原本的装裱定然是浑然一体的！强光一打，各层之间的透光层次肯定是均匀的。要么第一眼根本看不出层次。要么能一眼看出几个不那么清晰的层次。但绝对不会先看出很明显的两个层次，又看出还有几个不清楚的层次” “哦！小顾爷，我懂了！刚刚这幅画。难怪您说是新画老裱了！第一眼两层是因为重新贴合，所以层次分明。还有模糊的一层，那是老裱上自带的没有揭下来。” 顾西北点点头，“对了！” “哎呦！今天又学到了，竟然可以通过这个方法去鉴定书画。” “这幅画临的不错，做旧也不错，如果不挑开书画去鉴定，打光是个很好的方法。” “学到了。” 牛耕春又不禁奇怪。 “小顾爷，这女人刚刚走的时候，您喊那一句，什么意思？” “还看不出来么？” “看出来了！这女人是来试眼的！玩套路呢！” “这可不仅仅是试眼这么简单呢！试眼，会专门做个假网站？” “哦对哦！精诚福佳！我去！这背后，有能人啊！” 顾西北站了起来。 “这女人呢，大概率是被人请来当临时演员的，三五百块！” “所以您刚刚说给她两千块，想让她说出实情。” “只是诈一把！从她的反应看，应该没错！” 顾西北边说边看了一下时间。 七点多了。 “我得走了！跟你们两说啊，天王老子来了也别收了！一切等明天好不好？” “是是是！真对不住您小顾爷了！要不把约推一推，吃完饭再回去吧？” “约好的时间，不死人是不能放鸽子的！我又过白鹭洲可是高端局！走了！” 顾西北这次是真的走了。 就算牛耕春再打电话来，他也不会再回来了！ 其实仔细想一想，谁特么这个点出来古玩城卖古董呢？ 回到又过白鹭洲，没想到又在大门口看到了美女江心月。 看到顾西北回来，江心月不禁喊了起来。 “顾老师，你怎么又不在家，害我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打开大门，顾西北把车开了进去。 “不是，你来之前就不能跟我预约一下么？” “我又不是来鉴定古董的，预约什么！我就是下了班来拿我的包包的。” 江心月的包是上次丢在顾西北的车上，一直都没来拿。 “你让我等到现在，你必须送我回去啊！” 江心月拿到包，竟然还赖上顾西北了。 不过顾西北一看时间，都马上要八点了。 “美女，我八点有约，真没时间送你。你会开车么？要不你把我这车开回去，明天再开回来还给我。” “这么大车我可不敢开。” “那要么你等我忙完我再送你回去。我是真没时间，你不知道，我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顾西北说着就开了工作室的门。 他打开灯，准备开始泡茶待客！ “啊？顾老师你到现在都还没吃饭呢？” “你吃过了？” “我，嘿嘿！也没吃呢！那，你们家有什么吃的么？我来做！” “你会做饭？” “那必须会啊！跟你讲，我做饭味道很不错的呢！” “是么？那我给你开门，你自己去冰箱里找，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顾西北打开右边生活空间的门，让江心月随便造！ 自己刚要回左边，鲁文通的车到了。 第519章 别八卦 鲁文通下车看见顾西北正从右边走过来。 他听到右边厨房里好像有人在活动。 忍不住嘀咕一句，“孟老板来了？” “没！” “那” “别八卦啊！” 这人呢，你越说不八卦，他是越要八卦。 鲁文通不禁转头透过窗户瞄了一眼厨房。 竟然看到一位长相甜美清新，身材高挑匀称的模特，正打开冰箱拿东西呢！ 鲁文通那是赶紧跟上顾西北。 “哎哎！小顾爷，换人了？” “让你不要八卦！” “说真的啊！这个美少女跟你很般配！年纪差不多！” 顾西北听的眉头直皱。 “你这人怎么这么世俗！这跟年纪差不多有什么关系？” “你这么年轻帅气有实力，不应该找个更年轻的么？” “谁说的？孟老板那样的不行么？” “孟”鲁文通想说什么，那是立即打住了。 “行！那当然行了！孟老板那，是特例！她已经跨越的年龄的束缚了！我看她跟你也差不多年纪！” 顾西北看着鲁文通不禁笑了起来。 “鲁爷，求生欲很强啊！” “什么求生欲，我说实话！就是孟老板当着我的面，我也这么说！” “废话！当着面你肯定更这么说了！” “呵呵！哎，美女谁啊？” 鲁文通瞄了一眼右边。 “金博的研究员” “嚯！这么漂亮年轻的研究员？” “实习的！” “哦对了，你是金博的顾问么！你带个美女实习也是正常！不过，实习到厨房就有点，啊” “哎！别瞎说啊！我可是刚从古玩城回来，饭都没吃呢！正好人家实习生来找我有事，她也没吃，我就让她帮忙做饭了！我这，不是八点了么！” “这样哦！哎，今天春信斋怎么样啊？听说你坐店，都没人干上门了？” 顾西北奇怪，“你怎么知道的？” “金陵古玩圈子就这么点大，好不容易开了家新古董店，谁不盯着呢！” “也是！估计都传开了！不过，都特么是鬼子啊！” 顾西北简单把他两次返回的故事讲给了鲁文通听。 听的这家伙也是一脸的惊诧啊！ “我去！斗智斗勇斗顾爷啊！” “可不是么！” “不过，按这么说，其实对春信斋未必是好事啊！” “表面看春信斋似乎平平安安就度过了新店开业的劫难，但实则暗流涌动。你小顾爷不可能天天帮他们坐店，总有不在的时候！” 这个问题，其实顾西北刚刚开车回来的路上也想过。 “无所谓了！既然他们选择开店，就已经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的！该来的总会要来！我的帮忙就是让这个劫难往后拖一拖，或者分散一下时间，不要集中在一两天就直接把春信斋给整倒了就行。另外呢，小货看他们自己，大货，也还是可以找我的啊！我不在，可以等到我在啊！不急不贪，还是能在这个行当混下去的。毕竟，那两位也是这个行当的老江湖了！” 这话说完，鲁文通也感觉是这么个道理。 说话间，外面门铃响了，第一个客人到了。 鉴定古董，或者买卖古董那都是老套路，不必多说。 送走第一位顾客，鲁文通回来就闻到厨房的香味了。 他走进工作室不禁就对顾西北赞叹！ “你闻闻这香味，就知道会做饭！小顾爷，你怎么找的都是会做饭的啊！” 这话倒是的确不假，不知道是不是巧了，顾西北看中的女人都厨艺不错。 霍雨欣、孟时薇都不错。 当然，这江心月，顾西北可没有对霍、孟两人那样的心思。 他唯一想要的就是想请江心月来他这里上班，修复他的那套破书。 如果能给他当个助理那就更好了。 毕竟自己没多少文化，能有个研究员在身边当助理，挺好。 不过呢，要真说对江心月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那肯定不是人说的话。 美女么！ 谁不想亲近亲近呢！ 等第二个客人的空档，江心月把饭做好了，喊顾西北吃饭。 发现鲁文通在，不禁脸都红了。 顾西北都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红脸的么！ “喊鲁爷！我们国内非常着名的古董经纪人！很多大的拍卖会啥的，都是他中介经纪的！” “我知道的，拉纤的！” “嘿！这你也知道？” “顾老师，我又不傻！学校里也学东西的！导师也是教的！” 江心月说完，又不禁很不好意思的看着鲁文通。 “鲁爷吃过没有，要不一起吃吧？我煮的分量足够的！就是，味道不好而已。” 这小姑娘，竟然很是主动的邀请鲁文通吃饭。 搞得就跟她是这里的女主人一样。 鲁文通那是摆摆手。 “这都几点了，我肯定吃过了！你们饿了，赶紧去吃饭，我一个人在这里喝茶，别管我。” 顾西北起身，“走走，去吃饭，别管鲁爷！跟他不要客气！” 顾西北发现江心月的手脚是真麻溜啊！ 不到一个小时，竟然做好了两菜一汤。 是一个排骨，一个青菜，一个西红柿蛋汤。 尤其那排骨，竟然是梅子排骨。 味道，跟霍雨欣做的几乎一模一样！ 顾西北吃到嘴里不禁愣住了。 “你这么会做梅子排骨？” “啊？这很难么？不是很简单的一道菜么？” 顾西北点点头，“是很简单。不过，为什么我自己做过，完全做不出这个味道呢？是加了什么调料么？” “没啊！是不是你放的时间不对啊！梅子不能提前放的！要排骨快好的时候放！这样梅子不会烂掉，香味也会出来的！” “我也差不多的！就是没你做的这种清香！” “那我就不知道了！你要是喜欢我做的，你想吃了就喊我啊，我来给你做！不过，我可要顺道蹭饭啊！嘿嘿！” 顾西北发现这小姑娘倒是挺可爱！ 也很大方！ 不会太小家子气！ 他，喜欢！ 顾西北是越吃这梅子排骨，就越发的感觉江心月做的跟霍雨欣做的是一模一样。 如果不知道今天这菜是江心月做的，他还以为霍雨欣活过来了呢！ 他吃着吃着，不禁眼圈就红了起来。 他发现，自己竟然会想念霍雨欣！ 江心月看到顾西北忽然眼圈红了，呆呆的看着那排骨，也是吓了一跳。 “怎么了，顾老师？” “啊？哦，没事，想到一个老朋友了！你跟她做的排骨味道一样！我喜欢吃！” 第520章 随时出现 顾西北第二天还是一样去春信斋坐店。 不过，今天开始，店里暂停了直播。 所以，还好，多多少少，一天下来也还有些人来。 也就是比一般正常开着的古董店稍微多一些量而已。 完全达不到一家新店应该有的量。 这呢，是好事。 直到下午下班的时候，顾西北先让牛耕春和胡信利两人把门关了。 先打烊，再说话。 免得再有人来打扰。 门关上，三个人坐下来。 “两位老板，开业两天了！我能帮你们的也就这么多了！我也不可能一直帮你们坐店的！” “是是是！小顾爷，您对我们春信斋的帮助，我们两个都是牢牢记着的！还有那一百万，我们会及时还给您的！” “钱先不提！刚开业，能撑过去半年，再谈赚钱还钱的事！” “真是感谢小顾爷了。” “给你们两个建议。” “您说！” “既然开了古董店，就要放开手脚去干，抠抠搜搜，被同行笑话，那还不如不开这个店！” “我们懂的小顾爷，才开业，也是怕打眼。过段时间习惯了我们就肯定会好起来的！” “嗯！我相信你们！毕竟你们都是老江湖了。不过，另一个建议我要给你们，必须忘掉古玩街摆摊的习惯思维。不吃独食，不贪小便宜！开店，得学会联合其他古董店共担风险！尤其是大货！” “明白！之前在装修的时候我们就跟古玩城的很多家老板都打过招呼的！” “挺好！最后，碰到大货，不清楚，找我！随时跟我联系。当然，小货你们肯定能搞定，别找我了啊！” “小顾爷放心，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肯定不会打扰您的！” “也没那么夸张！没把握的，大的，都可以找我，我不是怕你们打扰。我有时间肯定来，没时间你们就往后推一推么！不要急！” “小顾爷，感谢！” “明天如果没有大的变化，我就不来了！” 顾西北帮春信斋坐了两天的店，虽有小插曲，但跟其他新开的古董店比起来，属实波澜不惊，不值一提。 但是，第三天下午，顾西北接到了方志国的电话。 说春信斋门口排起了队呢！ 顾西北听的一惊，是赶忙让方志国去看看什么情况。 方志国不过几分钟就回复顾西北，说是排队来卖古董的！ 顾西北心想为什么牛、胡二人没给自己打电话呢？ 是不是昨天临走前自己的交待让他们产生误会了呢？ 顾西北还好这天下午没有预约，是直接开车杀到了古玩城。 他走进春信斋的时候，门口至少排了二十多人。 牛、胡二人坐在茶桌的两头，分别给客人看古董。 一个个都神情紧张，生怕出错！ 但是顾西北老远就听到春信斋里有人大声嚷嚷着。 “你到底懂不懂看啊？这是新的？你哪只眼睛看这是新的了？你信不信，我转身去隔壁古董店就能把这件瓶子卖了？” “这位老板，我这里是古董店收货的，不是电视鉴宝，你爱信信，不信拉倒！我又没收你鉴定费的！没必要在我这里嚷嚷啊！” 牛耕春是气不打一处来，他知道这些人都是趁着顾西北不在来试眼的。 所以，他也不客气，直接开怼。 “就你们这样还开古董店！趁早歇了吧！” 这家伙说着就要拿东西走人。 但是却被身后一人给按下了。 “我看看！” 牛耕春抬头，竟然发现是顾西北来了。 他是喜出望外啊！ 旁边的胡信利也是激动的不行，底气更足了！ 边收一幅画边笑道，“这幅画收不了！不好意思，您请了！” 牛耕春这边呢，顾西北拿起瓷瓶转了转。 “新的！嘎嘎新！牛总你眼睛很毒啊！” 这话一说，刚刚那要走的人那是腾一下站了起来。 “你谁啊？新的？我看你倒是新的！逼嘴叭叭的！你谁啊？” 牛耕春那是直接跳了起来。 “你怎么说话呢？他是金陵小顾爷，没长眼，你还来试眼！” 这话一说，这家伙抓起瓷瓶一句话没说，灰溜溜的走了。 不是金陵城所有人都见过小顾爷。 但是金陵城玩古玩的一定听过小顾爷！ 这现场排队的，不单单只刚刚一个家伙走了。 顾西北这一来，是一屁股坐在了牛、胡二人中间。 现场瞬时就消失了一半人。 “小顾爷，您怎么来了？” “哦！我路过，大家都知道我时不时来逛古玩城的。没事，你们两个继续啊！我喝杯茶，不打扰你们的！” “好好！您自便啊！” 顾西北今天没有参与到春信斋的鉴定，只是坐着喝茶而已。 不过牛、胡二人心里清楚的很。 顾西北这是故意这么做的。 他不能再插手帮忙直接鉴定了，得放手让他们自己来。 顾西北也就坐了半个多小时，看现场没剩几个人了，就起身了。 “走了！我先去逛逛，有事打我电话啊！” 说完就离开了春信斋。 这等于是告诉金陵城这些来试眼的人，别想趁机浑水摸鱼，老子随时都会出现。 小心你的逼脸，老子给你打肿！ 这一招当然能打消很多人想来试眼的想法。 但，并不能彻底打消试试看的人。 毕竟这是古董行，利益巨大。 管你是谁罩着，该来还是会来。 顾西北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从古玩城回又过白鹭洲，顾西北的车路过金博。 正好看到江心月下班从金博走出来。 顾西北是忍不住停车按下车窗，喊了一声。 “江心月！美女！” 江心月回头看到顾西北从车子里探出头。 “顾老师！你在等我么？” “想什么呢！路过！哎，你怎么了？” 顾西北发现江心月一脸的苦瓜样子。 “又被你们那主任给批评了？” 江心月点点头，都要哭出来了。 “跟你说了，不行就去我又过白鹭洲上班！” 江心月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 “回家么？” “嗯！” “住哪里？” “就旁边租的房子！” “上车吧，我请你吃饭！感谢你昨天给我做饭，尤其那梅子排骨！” “你今天没预约么？” 江心月边打开车门跳上副驾，边奇怪道。 “有！哪天没有预约呢！不过，现在时间不还早么！请你吃个特色菜，进口的！女生都喜欢的！” “呵！你这话说的，哪个菜不是进口的！难道不吃只看呢？” “嘿！你这么说也对！不过我说的国外进口的！” 第521章 又来唐茉莉装逼 顾西北带江心月去唐茉莉吃饭了！ 也果然，看到是这家店后江心月是高兴不已的。 不过她倒是有点吃惊。 “顾老师，你请我吃这么贵的餐厅呢？听说这里很贵的！” “没事，我请客，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随便点？真的假的？” “不是，我的实力需要怀疑么？” “嘿嘿！不是实力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不是有实力就大方的，有的人就是很小气，哪怕很有钱也是小气的！” “你说的有道理，那就验证一下我是不是小气的人。” 这家唐茉莉顾西北之前来过，也就是在这里，唐美兰给他送的卡。 所以，他一进门，餐厅经理就迎了上来。 恭恭敬敬的喊一声，“顾先生好！” 顾西北微笑着点点头。 “顾先生，几位？” “两位？” “我给您安排我们svip包间，您看可以么？” “随便吧！” 经理在前面带路，江心月不禁小声嘀咕。 “顾老师，你还是这里的svip？你经常来的么？” “没有啊！就来过一次！” “那你还svip？” “我也不知道怎么就成svip了！” 装逼，顾西北是会的！ 不过，打开包间的门，顾西北都傻了。 江心月就更傻了！ 奢华高级自不必说。 最主要太大了！ 包间是个二十人的大桌，坐他两个人太浪费了！ “这样太浪费了！给其他人多的客人用吧！” 顾西北摆摆手，想换个地。 “不浪费的！本身svip包间几乎很少用的，我们每家店也就一间svip包间！” 经理说着就按了一下墙上的开关，窗帘缓缓打开。 落地大玻璃外，远处金陵城傍晚时分的景色一览无余。 “哇！”江心月叫了起来。 “好漂亮啊！我还没在这么高的地方看过金陵呢！” 顾西北见江心月喜欢，也就点点头同意了这包间。 江心月看着景色看了足足一分钟，等她回头，发现顾西北和餐厅经理都在等她呢！ “不好意思” “没事，你点菜吧！” “我？我第一次来，不懂的” “没事，我给您介绍！” 经理说着递过来一块pad。 “顾老师，要不你点吧？” “你点！随便点，吃不完呢就打包！不浪费就行！” 顾西北说完拿起手机一屁股坐旁边沙发上了。 江心月是纠结了半天，点了四个菜。 顾西北一看就笑了起来。 “给我省钱啊？” “就两个人够吃就可以了！没” 顾西北不理她，直接对经理说，“你们家招牌的，没点到的都给上，我们就两个人，分量可以小一点，让她尝到你们家的每一道招牌！” “明白了，顾先生，我来安排！” 经理说完转身离开，轻轻带上了门。 江心月有点懵逼！ “不是，你还能这么点菜？” “能！怎么不能！” 不一会菜上来，江心月才确定，是真的能啊！ 一共上了十二道菜！ 每道都是一小碟，刚刚好每人两三口的样子。 “顾老师，你跟这家店什么关系？厨师能这样做菜？不会发飙？” “哈哈！吃吧你，别那么八卦！哎，我问你啊，今天老蒋又怎么打击你了？” 一提这话题，江心月不禁就沮丧起来。 “我么，跟他提我要在职读博，偶尔要请假去学校，结果就被他劈头盖脸一顿骂了！说我书没读好就不要来上班，占着茅坑不拉屎！” 顾西北听的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哎！顾老师，你就一点同情心没有么？” “不是，我觉得他虽然过分，但也有一定的道理啊！你刚来上班，都还没转正呢，就跟领导提请假去读书，他肯定不爽啊！” “我，偶尔请假！又不是长期的！” “对了，你私下里有打听是不是你占了人家老蒋推荐的人的位置了？” “有有有！还真有！听说我们那一批面试的人里就有他打过招呼的人，结果副院长不知道是不知道呢，还是假装不知道，面试的时候给下面打招呼，说定我，就把老蒋推荐的人给挤掉了！” “你看看！他对你自然恨之入骨了！你啊，没好日子的！” “啊？！！” 话到这里，顾西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来一看是鲁文通打来的。 “鲁爷，预约要调整么？” “不是！那个刚刚接到个比较急的电话，外地的，想请你过去看货。” “外地？哪里？” “长安那边。” “什么时候？” “明天晚上。” “那还行！那这一去就是一天算呢，你说了没？” “说了，五十万！最主要，对方那意思，估计价格好可以卖。” “卖？”顾西北一听就来了精神啊！ 他现在就缺货呢！ “这个可以有！” “不过我先跟你说啊！客户都是老客户介绍的，具体是什么东西，生的熟的，我不知道啊！” “没事，你让对方把地点发个定位过来，我看完就能大致判断有没有问题了！” “行，我马上让对方发。” 挂了电话，江心月不禁好奇。 “顾老师要出差啊？” “可能！” “长安？” “对！去过？” “那肯定的！学文物的谁没去过长安呢？没去过那就不叫学文物了！” “也是哦！” “顾老师你是帮别人鉴定去？” “对！” “几天啊？” “可能就一天，最多两天！” “那，能不能带我去长长见识？我想看看鉴定是怎么鉴定的！” 顾西北一听不禁就笑了起来！ “不是，今天你提请假才被领导 骂的，这回头就要出去玩，你是真不怕骂呢？还是要躺平啊？” “没有！明天不是周六么！” “啊？明天周六？” “你不上班是不看日历的是吧？” “你还真说对了！我真不看日历的！” “真是！那能带我么？来回费用我自己出！你带着我在旁边看着就行！” “你这是要当女鉴定师？” “嘿嘿！行不行么？” 没等顾西北回复呢，手机叮了一下。 鲁文通发来了长安那边的定位。 顾西北打开来仔细看了一下。 长安，他熟！ 地点是郊区一别墅区，那地方几年前就开发勘探过了。 地底下没东西了！ 应该不会生的！ 不过顾西北还是多了个心眼，给鲁文通发了个语音。 “鲁爷，让对方先打一半的定金过来！收到定金我再定行程！” 第522章 行程已定 顾西北跟江心月吃完饭出来到前台买单，餐厅经理竟然说不用了。 不但不用，经理亲自将两人送出门，还附送了一份伴手礼给江心月。 说是第一次来唐茉莉，表示感谢！ 江心月惊奇，“每个第一次来的人都有礼物么？” “那不是！只有顾先生的朋友第一次来才有！” “啊？他是你们餐厅什么人啊？” 经理也只是笑，不说话！ 一直把两人送到电梯里。 电梯门关上，江心月属实忍不住。 “顾老师，你不会是隐藏的富二代吧？你是这唐茉莉的老板？” “的朋友！” “的朋友？”江心月摇摇头，“不信！” 顾西北把江心月送到了小区门口。 江心月没有下车，她还没得到顾西北的明确答复呢！ 顾西北看了看手机，刚刚开车的时候来了条短信。 拿起来一看，对方竟然这么快就把25万转过来了。 顾西北放下手机，笑着看向了江心月。 “下车吧！我同意了！” “真的？我，要跟着你鉴定呢？” “对啊！” “耶！太好了！” “先说好啊！如果客户表示反对，只让我一个人在现场，那就没办法了啊！” “你就说我是你助理么！” “那也不妨碍别人不同意！这又不要写报告，助什么理！” “那短视频上那些鉴定大师不都是配个美女助理么？” “那能一样么？人家那是摆摊鉴定，人多物杂，需要助理帮忙登记啥的。哪天我也跟短视频上一样去摆摊，也让你坐我旁边收钱啊！” “收钱我喜欢！” “下去吧！等一下我把行程发给你，明天早上我来接你啊！” “开车去？” “坐飞机！” “哦哦！”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大致安排了一下行程，明天早上飞长安。 订的是晚上的鉴定，所以后天回长安。 其实顾西北本打算后天在长安逛一逛的。 但是鲁文通晚上八点过来又跟他约了后天下午的鉴定。 也就只好订了后天上午回金陵。 这行程安排，直接把江心月给看傻了。 “你是为了坐飞机玩吧？” “小姐，没办法工作排满了啊！” 顾西北让江心月把身份证发过来，他要买机票。 江心月说自己买。 顾西北说他有熟人，可以买到优惠票。 江心月就信了。 其实，顾西北那是瞎说的。 他没有能买到优惠票的熟人。 就算有，他也不会找熟人买。 顾西北不缺钱，也不愿意为了省点小钱就去麻烦别人。 他觉得不值当。 这个社会人情最贵，能不欠就不欠！ 这天晚上也是四个客户，跟之前一样，每个人来了就都给春风又绿江南岸免费做一回广告。 这把鲁文通看的不禁感叹。 “古董圈子里，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你小顾爷啊！” “要都是有你鲁爷这个认知格局，我相信世界绝对会和平多了！” “哈哈走了！” “我后天回来啊！” “知道了！你行程不是给我了么！” 送走鲁文通，顾西北关上门收拾完茶桌，就开始打拳。 他现在每天早晚锻炼一次，时间不长，也就半个小时。 不过，今天他这刚锻炼到一半呢，门铃就响了。 顾西北有点纳闷，这都是十二点多了，谁会来呢？ 他走到门口先看了一下屏幕。 竟然没有在猫眼摄像头里看到外面有人。 “奇怪了！门铃坏了？” 他想转身回去，但是门铃又响了起来。 再看，还是没有人。 顾西北抓起手机点开门外院墙上的监控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一脸懵逼。 围墙上的监控是自上而下的，把院子门口看的清清楚楚。 大铁门外紧紧贴着一个黑衣服的人。 这家伙是故意躲在电子猫眼拍不到的地方。 是一只手伸手按门铃，一只手缩在身后，似乎拿着个什么东西。 又过白鹭洲的大门两边都有监控，是从各个角度把门口监视的清清楚楚。 顾西北换到另一边的监控。 发现，门外这家伙手里拿着一根粗钢筋呢！ “挖槽！这特么是要来抢劫么？” 顾西北想了想，转身回去拿了根甩棍在手里。 然后才打开了大门。 门开的同时，他往后撤了一步。 “谁啊？大半夜的！” 门一开，门口那人就站了出来。 “你姓顾是吧？” 顾西北仔细打量着这人，不过由于这家伙戴着口罩和棒球帽。 也看不清他的长相。 “你谁啊？” “别问我是谁！老东门的那个小院子，你住过是吧？” 哎呦！顾西北心里咯噔一声。 他知道这家伙是谁了，但也是奇怪，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房东不应该知道他搬到这里来了啊？ “你谁啊？赶紧走！不走我报警了啊！” “那院子里的佛头呢？还给我我就走！” “什么佛头？不知道你说什么。” “姓顾的，再装就没意思了！你要是普通人，你说你没见过，或者被收废品的捡走了，我倒是真信。但你是专业玩古董的！还是特么的鉴定大师，你狗日的跟我装傻！” 哎呦！看样子是房东把顾西北的话转告给这家伙了。 但是，他没信。 因为他知道了顾西北。 那他是怎么知道的呢？ “不是，你说什么老东门” “切！”那黑衣男直接抬手点了几下手机。 顾西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我打的！这是你吧？还装？” 顾西北是瞬间明白了过来。 应该是房东为了推卸责任，直接把顾西北给卖了。 把他的手机号码给了这家伙，让这家伙直接联系顾西北。 结果，这家伙竟然通过手机发现对方是个专业玩古董的。 还特么是个大人物。 这佛头，不可能没看见。 顾西北笑了笑。 “这号码是我的，那又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在那个院子里住过。” “是住过，怎么了？” “我之后就是你住的！对吧？” “这我不知道，你去问房东！” “问过了，就是你！” “哦！那可能吧！” “我东西都是你处理的，对吧？” “全部打包卖给收废品的了！太特么恶心了，我都没进院子的！” “别装！佛头还给我，我不想惹麻烦！但也不怕惹麻烦！” 这声音，顾西北忽然感觉，怎么有点耳熟呢！ 第523章 真服了 佛头，还，肯定是没得还了！ 早就卖了！ 而且，就算佛头还在，他顾西北也是不可能还的。 因为，还回去那不是等于承认了么！ 这佛头很显然是来路不正的，自己不能跟这东西扯上关系。 万一又被茶馆或承古堂抓住小辫子，那就麻烦了。 他们现在做局坑自己坑不到，自己可不能主动送啊！ “兄弟，不想惹麻烦就赶紧走！那院子里的东西我是一件都没碰的，全部打包卖给收废品的了，你要是真要，我把卖废品的钱，好像两百多吧，我给你，行吧？” “哼！还装！” 这家伙这话刚说完，就见他肩膀动了起来。 而顾西北早就盯着这家伙呢。 见对方要动手，那顾西北可就不客气了！ 他是故意往后连退两步，把对方引了进来。 也让对方亮出了藏在身后的钢筋。 钢筋一出，顾西北就“啪”的一声甩出了手中的甩棍。 “这是我家。你现在是持凶器私闯民宅！我再次警告你，给我滚出去！否则我就要自卫了！” “自尼玛！还我佛头！” 这家伙一钢筋砸了过来。 顾西北直接一棍子迎了上去。 “啪”的一声，花火四溅。 同时，钢筋飞了出去。 这家伙怎么能跟顾西北比力量呢？ 况且了，钢筋太细，也不能跟专业打架用的甩棍硬碰硬啊！ 直接飞了出去。 顾西北紧接着一棍子就砸在了这家伙的胳膊上。 “嗷”一声，瞬间就跪下了。 顾西北跟上去再一脚踢到下巴上。 差点把嘴都踢歪了！ 也就三招，就把这家伙给收拾了。 等这家伙躺在地上，顾西北伸手先把这家伙的帽子口罩给扯了下来。 这一露脸，顾西北不禁叫了起来。 “草！徐疯子！” 地上这家伙也是一惊。 “你认识老子？” “不认识！” “不认识你喊我名字？” “我说你是个疯子！谁喊你名字了？傻逼！” “行！你狠！有本事你今天把老子搞死，要不然，哼！” 这家伙冷笑！ 地上的这家伙外号疯子！ 是个文物走私犯！ 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他跟这家伙合作过。 不过也就一两次，就不跟他玩了。 因为这家伙太特么疯了！ 别人不敢干的事，他敢干。 最出名的是，有一回竟然在圈子里放话要挑战警察，指定要盗哪里的文物。 结果，还真被他盗走了。 后来在港岛追查回来的。 这家伙是进去踩过数次缝纫机了。 是一点都没长记性。 所以，圈子内很少有人敢跟他合作。 这家伙就是个麻烦！炸弹！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我最喜欢别人威胁我！想死是吧？好啊！我让你死！” 顾西北说着那是一把抓住徐疯子，倒拖着往江边去了。 “姓顾的，你别装逼！有本事真搞死徐爷我！你要是不搞死我，你就算孙子！” “你说的啊！等一下你要是求饶你是孙子！” 顾西北是一把把这家伙扔到了江里！ 这可是大冬天啊！ 那江水，刺骨啊！ 一瞬间就冻的徐疯子打起哆嗦来。 但是他嘴里可还是不怂。 继续笑着！ “就这点本事？跟你说，徐爷我在监狱里哪天不洗凉水澡！” “那你牛逼！不知道你有没有在监狱里天天扎猛子！” 顾西北说完是一把把这家伙给按到了水里。 这家伙是拼命的反抗啊！ 但是按着头在水里，人是发不上力的。 再加上，这是顾西北的大手按着。 你再有力那也是徒劳啊！ 顾西北给这家伙溺了 快一分钟，见他不怎么动了，方才提起来。 “呼！” 这家伙那是拼命的呼吸啊！ “来，还牛么？” “狗日” “再来！” 顾西北再次将这家伙按了下去。 水刑！顾西北的拿手好戏！ 总是能恰到好处的把人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再牛逼的人，再牛逼的嘴，在这冰冷刺骨的江水里都得求饶。 这徐疯子唯一不同的是，多撑了一两个回合。 最后还是一样鼻涕眼泪一大把的求饶起来。 “顾，顾爷！顾奶奶！别，别按，按下去了！求” “求饶啊？” “求求饶！” “服么？” “服！服了！” “真服假服？” “真服真服！” “你来要什么？” “没，没要东西！” “不是要佛头么？” “佛头被收废品的拿走了！我找收废品的去！” “草！我还以为你真不怕死呢！我问你啊，佛头哪里来的？” “啊？不是，这跟你没关系了吧？” “还想扎猛子是吧？” “中原割来的。” “运去哪里？” “金陵。” “问你出口去哪里？” “不知道！我等买家的消息呢！佛头不是没了么！” 顾西北将徐疯子给拖回了院子里。 “再跟你说一次，你的东西我没见过，听懂没有？” 徐疯子现在已经喘匀了气，满眼已不是求饶的神色了。 而是愤怒。 不过呢，他是敢怒不敢言。 不说话！ “问你听懂没有？” “哼！” “草！看样子你是没服啊！” 顾西北再次上手拖着这家伙又往江边去。 这把徐疯子给吓的大喊了起来。 “懂！懂了！” “懂你妹！给我下去！” 顾西北又一次把徐疯子给折磨的够呛！ 等再拖上来，眼睛里再也没有那种怒气了。 有的只有恐惧！ “想死么？说一声我成全你！你一个进去过很多次的人，要是淹死在大江里，你觉得会有人在乎么？警察会查你的死因么？” “懂！我懂了！你没见过我的东西！我再也不找你麻烦了！” 顾西北当然不信这个鬼话。 这种人，只要活过来命，转头就会想着办法报复。 “我知道你肯定会想着法子报复的！我给你机会！我等着！” “不不不！我不会再找你麻烦的了！你，狠！狠人！服了！真服了！” “没事，你这种人是不会真服的！只有死了才会服！你可以来，不过我告诉你，下次被我抓到，你下了水就不会再起来了！” 顾西北说完直接拖着这家伙给扔了出去。 “滚！” 徐疯子爬起来就跑！ 湿漉漉的！浑身滴着水！ 满心的委屈和愤怒！ 嘴里叨叨念着，“草泥马的！黑了老子的货，还把老子修理了一顿，还让我服！服你老母！” 第524章 你是故意的吧 打发走徐疯子，顾西北将又过白鹭洲的监控检查了一遍，确认没问题。 又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 交待这家伙明天开始再次值夜班，他要出差几天。 另外特别交代，如果看到有人在院子四周晃荡别自己上前阻止，直接打电话给滨江所，让他们来处理。 顾西北是担心小鳖孙被人趁机收拾了。 不过，顾西北觉得徐疯子刚被自己打断了胳膊，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 好歹也要等胳膊养的差不多了再想办法报复回来。 第二天顾西北开车去接上江心月，把车停机场，坐飞机去长安了。 让江心月有点受不了的是，顾西北竟然买的是头等舱。 江心月是惊喜的同时，不禁一脸的郁闷啊！ “顾老师，来回不会都是头等舱吧？” “对啊！做我的助理，那必须头等舱了！” “不，不是！这钱，我短时间内可还不了你啊！我一个月工资付完房租到手没剩多少的！”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没事的！你就欠着好了！” “欠着？” “等，以后有了在还！或者” 顾西北顿了一下。 “或者什么？你不会” “或者来我又过白鹭洲上班，就工作室出了！” “你又在引诱我！顾老师，你很不地道哎！” 顾西北的确不地道！ 若换成他一个人坐飞机，是不太可能坐头等舱的。 不是小气，而是他觉得不划算。 短短一两个小时，起飞降落，中间都没几分钟的。 多花那么多钱，啥也没享受到。 而且吗，顾西北有个癖好，很不喜欢吃飞机上的东西。 所以，他坐飞机，那就真是，坐，飞机！ 不过，这次带江心月去长安，他是特意安排的头等舱。 不是为了装逼，泡妞。 而是，跟江心月说的那样，引诱她！ 让她来又过白鹭洲上班。 顾西北不想用言语去劝江心月，没用。 用事，去劝她，才有用。 他想的是金博那边让她受点打击。 外面，再让她看点好的，享受点好的。 这冰火两重天一结合！ 用不了多久，这美女就要投降的！ 所以，不单单是飞机是头等舱。 酒店那也是五星级豪华酒店。 当然了，就算是顾西北自己住酒店，那也是五星级的。 毕竟跟坐飞机不一样，头等舱和经济舱都是在一架飞机上，没有实质区别。 如果出事，要死一起死，不会经济舱优先的。 而酒店不一样啊！ 好的酒店除了更舒适，就是更安全。 这个完全可比坐飞机头等舱划算的。 而江心月呢，看到自己一个人住着五星级酒店的行政套房，高兴之余就是不停的问顾西北“多少钱”。 “谈钱就俗了！别问我，要问你就去问前台。” 也不用问前台，江心月网上一查就知道了。 “三千八？这也太贵了吧？顾老师，你是故意的吧？” “我这算是克制着呢！还有一晚好几万的总统套房呢！我没安排你得感谢我了！” “早知道不跟你出来了！这下回去我得啃半年馒头了！” 小姑娘一边哭丧着脸嘀咕，一边又笑嘻嘻的扑到了大床上。 跟客人定的是晚上九点的鉴定。 下午顾西北决定去古玩市场逛逛。 江心月也是很感兴趣，她也想跟着顾西北去捡漏。 长安那绝对是个古玩大城，因为地底下都是宝！ 不过呢，也是假货集中的地方。 天南海北全国各地的假古董都喜欢跑这里冒充真古董。 所以，别看长安好东西多，但也最容易打眼了。 不过顾西北带着江心月才逛了不到一个小时呢，就接到了牛耕春打来的电话。 “小顾爷，有空么，能帮忙看件大货么？” “现在啊？” “啊对！” “我不在金陵呢！出差了！什么东西啊？” “书画！” “谁的？” “王翚的！尺幅挺大的！” “哎呦！那是好东西。不过，别跟前几天那李流芳的一样啊！” “那不会！哪里还能踩到同一个坑里去呢！老胡看过多遍，觉得没问题。而且，这画来我们这里之前，先送去古玩城里好几家其他店看过，都没问题，就是价格没谈好来的我们这里。” “那现在什么价格？” “对方要578万！我们给498万！估计谈一谈能在528万收了！” “价格的事你们自己做主，不要来问我啊！” “是是！老胡觉得没问题，想直接收，不过我想请您帮忙把把关！他本来还不想让我给您打电话呢！” “老胡这么有自信？” “毕竟好几家都没问题！就算是个假的，那也能倒手出去。就算亏，也是亏不到哪里去的！” 这话呢倒是不假。 其实古董商最怕的并不是收到假货。 假货如果做的足够好，那也是好东西。 只要不被看穿，有人要，无所谓真假。 能赚钱就是好货！ 古董商最怕的是什么呢？ 被公开处刑！ 收到假的，转头就被人识破了。 而且还被大肆宣扬出去。 那就惨了！ 假货就得砸自己手上了！ 也所以，古董商在谈生意的时候不喜欢人多。 无关的人最好不要在场。 胡信利都这么说了，顾西北也就顺水推舟。 “那你们自己定了！如果不急，可以等一等到我回来。” “小顾爷您什么时候回金陵？” “按行程明天中午回金陵！” “那行，我跟老胡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拖到明天中午您回金陵！我觉得还是要等您看一眼才放心，毕竟这是我们春信斋开业的第一件大货。这要是玩砸了，那可就要关门了！” “也是！谨慎点好！” 这边挂了电话，不过十几分钟，牛耕春又打了过来。 “怎么了牛总？” “小顾爷，有古董商在要货，对方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春信斋不要，他就先拿去其他店了。如果对方不收，再回头来跟我们谈。” “那你们什么意思？” “我有点犹豫，老胡觉得问题不大，想拿下！” 其实到这里顾西北心里有点烦了！ 这两个家伙开古董店，要不要拿货自己商量，怎么老是问他顾西北呢！ 顾西北心想，早知道自己就不建议他们开这狗屁古董店了！ 还不如一人给他们发五十万算了！ 烦！ 第525章 长安很冷 但是烦也没办法啊！ 顾西北也不好表现出来的！ 这是自己造的孽，自己还得给托着。 这春信斋，现在金陵城古玩圈子内谁不知道是他小顾爷罩着的。 万一真倒闭了，他顾西北也是没脸见人的。 所以，还是得给人把把关。 “你这样，先拍几张照片给我看看！拍清楚点啊！我要看细节！” “好！” 但是，挂了电话不到一分钟就又打了过来。 “小顾爷，对方把画收了起来要走了，不让拍照，说我们也看了太久了，要就要，不要就算了！” “嘶！卖家很急？家里等着古董换钱救命？” “那倒不是！” “不是他急什么？” “不是有其他家要货，他就嘚瑟上了么！” “牛总，行内有句老话你应该听过，叫：古董不卖急” “卖急不上价！” “你也知道这话！你觉得卖家不知道这话么？” “哎……看他那样子像是个内行人！” “内行人卖古董为什么要急？不想卖出高价？还是” “小顾爷，我懂您的意思了！” “春信斋是你和胡总的，你们是老板。我只是给个建议，宁愿不做这单生意，也不要急！对方真要去别家，那就让他去好了么！” “好的，我跟老胡商量商量！” 挂了电话，牛耕春就再也没打电话来了。 顾西北本想打电话去问问的。 但是想想还是算了，没必要管的太深，人家除了眼力差些，其余的也不比顾西北差多少。 都是老江湖了，应该知道怎么做的。 这天下午顾西北带着江心月逛了一会儿古玩市场。 估计是天气太冷的缘故，好宝贝都藏了起来了，啥也没淘到。 再加上长安很冷！ 前几天下过一场雪，路两边都是积雪！ 江心月冻的有点扛不住，顾西北就带着她回酒店了。 晚饭的时候顾西北说要点菜，吓得江心月赶紧拦住。 “你别花钱了，我可还不起了啊！” “没事，我只记账，以后在还么！况且，八千和一万有区别么？” “要吃你吃啊！我去吃个自助吧！” 在江心月的强烈要求下，两个人在酒店简单吃了个自助餐。 吃完饭，在酒店休息了一会，两个人才打车去了晚上鉴定的地方。 这地方是个名为望长安的别墅区。 两人下车，江心月不禁奇怪的嘀咕起来。 “顾老师，这什么地方？怎么黑乎乎的！都没亮灯呢！” 顾西北笑了起来。 “不烂尾就不错了！这城市边缘的别墅区，很多都烂尾了。这里还有大门有绿化的！就是没什么人住而已！” 两个人直接往里面走，也没保安拦他们。 甚至，岗亭里亮着灯，但是却没看到保安。 这地方，估计物业费都收不上来的。 19号别墅，顾西北根本都不用问的就知道在哪里了。 因为，整个别墅区里只有一栋别墅是亮着灯的。 老远顾西北就看到了。 别墅区里都是积雪，也没人清理的。 两个人快步朝那亮灯的别墅走去。 到了跟前，顾西北不禁感到奇怪。 前院的门敞开着，雪地上的脚步相当杂乱。 理论上讲，这别墅区都没人住，黑灯瞎火的。 如果只有眼前这一家有人住，那脚印到了这亮灯的别墅跟前就直接进院子了才对。 不应该还有去其他地方的脚印。 但现实却是，这别墅门口似乎就跟一个交通十字路口一样。 在这里分散出去一堆乱七八糟的脚印。 更加让顾西北奇怪的是，循着这些脚印看过去，一个个都消失在灌木丛后面，或者旁边的别墅后面。 而不是去了哪家别墅的门口。 这特么，躲猫猫呢？ 顾西北心里嘀咕了一句。 “顾老师，走啊？你看什么呢？外面这么冷！” “哦！” 顾西北应了一句。 他抬头看了看眼前亮着灯的别墅。 大门关着，灯光从窗户里透出来。 他往前走了几步，忽然站住，回头跟江心月嘀咕。 “小江，你站在这里先别进去。” “怎么了？” “别说话！” 顾西北说完迈步进了院子。 不过，他没直接去敲门。 而是走到旁边的窗户往里面看了看。 这别墅里竟然是个毛坯状态。 里面他也没看到人。 甚至连张桌子都特么的没有，还鉴定！ 鉴个嘚啊！ 顾西北那是瞄了一眼赶紧转身就走。 这特么的明摆着是个坑！ “走！赶紧走！” “啊？”江心月那是一脸懵逼！ “顾老师，不是鉴定么？你都没进去” “先走，别问！赶紧的！” 顾西北那是拉着江心月就往外大脚步要走。 但是，他们这一出院子门呢，就听到四周响起了“咕叽咕叽”的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小顾爷，来了怎么走呢？还没鉴定呢？” 刚刚消失的那些脚印尽头，又忽然走出来一个个戴着口罩的人来。 顾西北扫了一眼，根本不带停的，拖着江心月就往外跑啊！ “哥们！你收了我定金，想跑不合适啊！” “来来来！给我拦住了！别让他跑了，我给了二三十万呢！” 一时间，咕叽咕叽都是积雪被踩踏的声音。 “顾老师，怎么回事啊？” 江心月被吓的喊了起来。 “别喊，跑就是了！” 但是这雪地里根本跑不起来。 而且，稍不注意还就容易滑倒。 所以，没跑多远，就被人追上了。 顾西北一看这样肯定跑不掉，那是一转身把自己给站住了。 见顾西北不动，江心月也要停下。 顾西北嘀咕一句，“你跑！去外面马路上拦车！我这里拦人！” “啊？哦！” 江心月转身继续往外。 顾西北双腿微分，站在路中间挡住了追过来的人。 这些戴着口罩，穿着黑色羽绒服的人，一看顾西北不跑了，也就停下脚步慢慢走了过来。 “兄弟，跑什么啊？” “内急！” “内急你去里面啊！别墅里有洗手间！” “哥们，谁给的钱下的套子？” “哟呵！你挺懂啊！” “都是拿钱办事，没必要伤着自己！定金我现在退给你们，放我们走，我双倍退！行不？” “你说呢？” 第526章 你喊保安保护你 顾西北仔细观察着围过来的这些家伙。 十几个人。 黑色的羽绒服鼓鼓囊囊。 一只手插在口袋里，一只手伸进拉下来一半拉链的羽绒服里面。 很显然，里面有东西。 十几个人，如果是平常开阔地带。 以现在顾西北的身手，也不是完全没机会。 自从上次京城跟石明清对了两次，被他点拨了几下。 现在顾西北的身手进步了很多。 因为他知道了自己的拳术里还带着八极拳的招术，就又专门去把八极拳找出来练。 这一练，自己那是醍醐灌顶啊！ 不过呢，现在的情况比较特殊。 先不说对方可能有武器在手，这一点就让人很头疼了。 最主要，地上都是积雪。 双脚不稳，稍不留神就会滑倒。 这一滑倒，那就完犊子了。 自己在牛逼，再能打，摔倒了，那就是个菜鸡！ 所以，打不了一点。 “哥们，都是为了钱！没必要” 他这话没说完呢，是忽然身体微微右转，对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家伙直接就是一个鞭掌砸了过去。 通背拳，放长击远！ 长臂如鞭！ 速度极快！ 只听“咔”的一声！ 骨头断裂的声音。 随即“噗嗤”，身体倒地，积雪挤压的声音。 顾西北那是突如其来的出手，把刚刚放慢下来的这些人打的都愣住了。 属实不会想到，他竟然还会主动出击。 还以为他见自己跑不掉就原地求饶呢！ 这一愣，顾西北那就不等候了！ 转身拔腿就跑啊！ 身后十几人也跟着就追啊！ “别让这狗日的跑了！逮住了，直接废了啊！” 顾西北有个优势，就是身高腿长！ 所以跑起来那速度更快。 不过，让他郁闷的是，他看着小区外的大马路上。 刚刚跑过去的江心月是焦急的在那里等出租车。 顾西北心想这破别墅小区哪里有车来，再往外跑啊！ 不过，他好像记得刚刚一路过来，都特么很慌，再往外估计也很难短时间拦到车的。 顾西北冲出大门的时候是正好看到保安骑着电动车进来。 他是一把拦住保安。 “保安，后面有人追我？” 顾西北这么一喊，身后的人还真放慢了脚步。 保安一看十几个黑衣人，手里还拿着钢管。 是立马跳下车冲进了岗亭里。 然后把门锁好！ 低着头开始吃刚刚外面买回来的麻辣烫。 顾西北看傻眼了。 那些黑衣人也是哈哈哈笑了起来。 “哥们，你喊保安啊？让他保护你！哈哈哈……” “尼玛！难怪这鸟别墅没人住了，这破保安！” 顾西北说着话，那是早就跨上了电动车，一拧把手冲出了大门。 “哎！这小子骑电动车跑了！” 这时候，岗亭里的保安方才打开门冲了出来。 大喊，“那是我电动车！” “快快快，去里面开车，不能让这小子跑了！” 顾西北骑着电动车冲出了别墅区，骑到江心月身边那是“滴”的一声。 “美女，上车么？” 江心月一看顾西北不知道哪里搞到一辆电动车，那是开心坏了。 “哎顾老师，你是哪里” “先上车，跑路！” “哦哦！” 两个人刚骑出去没多远，就看到身后有车灯照了过来。 “顾老师，别墅里出来好几辆车，肯定是追我们的！” “你抓牢了啊！” “啊？” “抱紧我的腰！” 江心月有点不好意思的抓着顾西北的羽绒服。 “抱腰！抱紧了！” 他这话刚说完，电动车就来个了大转弯，是差点把江心月给甩了出去。 电动车肯定没办法跟小汽车比速度的。 所以，顾西北找个就近的小道钻了进去，也不管能通到哪里。 先进去再说。 见电动车上了旁边的小路，那帮黑衣人按着喇叭吼了起来。 “开车去前面抄！跑不掉的！” 这城市边缘呢，很是奇怪。 一边是开发的新楼盘，一边是破破烂烂的城中村。 如此和谐共生，绵延也不知道多少里，从城市一路过渡到农村。 期间也被横七竖八的大马路切割着。 顾西北骑着电动车是尽量钻小巷子。 只要不能让小汽车通过，他就钻进去。 就这样不停的绕来钻去，才开始还能听到外围汽车的声音和看到闪烁的灯光。 到后面也不知道骑出去多远，渐渐的声音也听不到了，灯光也看不到了。 两个人方才停下来看手机导航，发现都已经骑出去十几公里了。 从导航上看，都已经到乡下了。 江心月还心有余悸，不停的嘀咕。 “顾老师，你这是来鉴什么宝啊？怎么这么危险？” “呵呵！这地估计是个误会！” “误会？这也误会的太深了吧？” “啊？” 顾西北都不知道怎么回答江心月好了。 顾西北研究了一下导航，距离大路不是很远。 他觉得先骑车上大路，然后顺着大路往前骑，前面就是城市边缘郊区了。 到时候随便找个地，加价喊网约车，应该还是能回去的。 不过，这特么的倒霉来了。 电动车刚靠近了郊区呢，远远就看到一座加油站了，但是它却动不了了。 电池没电了！ “什么车？续航这么差？” 江心月急的都要用脚踹电动车了。 “太冷，电动车续航都差！” “那现在怎么办？” “哎……” 顾西北的答案都还没出来呢！ 远处就闪起了车灯。 顾西北一看车灯闪烁，一听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就感觉很像刚刚的别墅里追出来的越野车。 他是赶紧拉着江心月返身就往旁边的小路冲了进去。 这公路边就是个村子。 两个人从公路上冲下来，就快速贴到了就近的一栋破房子的墙边上躲了起来。 两个人刚躲好，那汽车就冲了过来。 不过汽车没停，直接就冲了过去。 顾西北看的是刚松了口气。 那车子竟然往回倒了！ 车子是直接倒到停在马路边的电动车旁边。 车门打开跳下来一个黑色羽绒服的男子。 “磊哥！就是这辆电动车！没电了！”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是拉着江心月的手就赶紧往里走啊！ 完犊子了！竟然又被他们发现了。 刚刚就应该把电动车推到公路下面去的。 不过，一切都晚了，继续跑吧！ 第527章 金牛村 顾西北拉着江心月往这公路边的村子里面走。 没走多远，江心月就颤颤巍巍的嘀咕起来。 “顾，顾老师！这什么地方啊？怎么一盏灯都没有！感觉，好吓人啊！” 的确有点吓人，顾西北其实早就注意到了。 这村子很破很旧，房子都很老。 是那种几十年前的破砖房。 很多都东倒西歪了。 “别怕，现在乡下都这样，没人住！” “但，这也太没人气了吧？” “你不是学文物学考古的么，学校里没教唯物主义啊？” “这是两码事好不好！” “你下过墓没有？” “下过啊！” “那你还怕！” “不一样！下墓那是白天很多人的。这” “这是活人的村子，你看，还有门牌呢！金牛村17号” 顾西北念到一半停住了！ “嘶！” “怎么了？” 顾西北没说话，他赶紧打量起四周的环境来。 虽然整个村子黑乎乎的没有一盏灯，但是到处都是积雪，还能让顾西北看清大致的地形。 他是越看越激动啊！ 心想这特么是金牛村？ 师傅的老家？ 当然，这个师傅不是前几个月去宛陵挖回金陵的梅师傅。 而是第二个师傅，宋师傅。 他学盗墓挖土的师傅。 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跟宋师傅学了十五年盗墓的手艺。 期间就跟师傅在这里住过。 不过，让顾西北有点错乱的是，以前金牛村距离城市很远的，至少十几公里。 但是，现在怎么就移到城市边缘，都郊区了呢？ 这城市发展属实太快了。 面前是金牛村17号。 他师傅的老宅是金牛村27号！ 他对这里，是清楚的不得了的！ 几十年前，每到夏天宋师傅就带着顾西北来这里小住。 因为夏天太热，原则上不会下地挖土。 下地挖土的季节主要集中的春秋冬三季。 当然，也分区域。 北方冬季较少，地冻硬了，不好挖。 不过，现在技术升级，冬天反倒成了最适合的季节了。 因为天寒地冻外面人烟稀少，没人发现。 顾西北发现这是师傅的老家金牛村后，那个激动！ 刚刚还小心翼翼的摸索着，怕撞到啥，或走进死胡同。 但是现在好了，顾西北是闭着眼睛都知道怎么走了。 他刚要跟江心月说这地方我熟呢！ 就听到外面有灯光晃了起来。 “磊哥，要不要把其他人都喊过来？” “喊个屁！电动车是没电停这里的，那家伙也不一定就在这里 ，可能往前走了。我们先找一下，没有就去前面。” “也是哦！哎，不对，磊哥你看，地上脚印？” “嘘！别特么说话！” “喊人么？” “喊个的嘚！我们两个直接收拾了不好么？老大说了，谁逮住的多分五万！” 顾西北听到声音，那是赶紧拉着江心月往里走。 “顾老师” “别说话，跟着我就行！” 这金牛村其实并不小，不过顾西北发现似乎早就没什么人居住了！ 而且，他看见很多墙上都写着一个大大的“拆”字，估计这里要拆迁并进城市里了。 可惜啊！ 他师傅的老宅不知道有没有人继承。 应该是没有，顾西北从来都没听过他师傅讲起子女的事。 好像他师傅一辈子都没结婚。 不过，顾西北仔细看了看，这墙上的“拆”字都剥落褪色了。 看样子，起码得五六年时间了。 难不成，拆不成了？ 金牛村27号！ 顾西北走到跟前的时候，就发现房子已经倒塌了一半。 半边房子里都是积雪。 顾西北看了看四周，大脑稍微思考了一下。 现在，必须先麻溜的解决掉这两个跟上来的家伙。 千万不能让这两个家伙联络外面，否则好不容易跑出来的，又被围住了那就死定了。 这村子一个人都没有，外加身边还带着个江心月。 绝对跑不掉。 顾西北带头从倒塌的墙角钻了进去，然后也把江心月也拉了进去。 院子还是那个院子，房子也还是那个房子。 就是倒塌了半边。 其余没倒塌的也都腐烂不堪了。 咕叽咕叽…… 外面的脚步声渐渐来了。 “磊哥，脚印往这里去了！” “这地方好啊！反正死活都行！等下狠点啊！别娘不唧唧！” “放心！” 顾西北来不及多想，拉着江心月送进了一间还没倒塌的房间。 这间房，是马东升住过的。 他把江心月推了进去。 “蹲下来，别出声！懂？” “顾老师，你，你去哪啊？” “我在外面，收拾掉这两个家伙我们就走！” “好！” 江心月进了黑乎乎的房间，顾西北本想关门，却发现这门动不了了。 再用力，估计就会倒掉。 没法，只能让江心月躲到房间角落里去！ 门也只能半开半闭着。 “磊哥，从这里进去了！” 外面传来声音。 顾西北那是赶紧贴到了院墙边，避着外面的视线。 随手捡起一块砖，在刚刚钻进来的洞口边一堆砖头后面猫了下来。 手电的光在院子里晃了一圈。 一个头先伸了进来。 往四周稍微瞄了一下，没发现异常，就直接钻了进来。 顾西北并没有动手，而是要等两个人一起进来。 见第一个人进来后，手电在地上一照，发现脚印往房间去了。 那是立即回头嘀咕。 “磊哥，你看，在房间里！赶紧进来！” 第二个人见里面没事，那是直接跟着钻进来了。 他也打着手电在地上循着脚印照。 不过，这家伙发现地上的脚印很奇怪。 可不是单单去了房间。 也有从房间出来进了院子，然后 他手电一直跟着脚印走，直到，忽然看见一张脸。 “挖槽！” 这家伙吓的手电都飞了出去！ 但跟着手电飞出去的，还有一块青砖！ “啪”的一声！ 一块青砖，那是擦着脑袋就飞了过去。 “噗通”！ 这家伙虽然没被顾西北的砖头砸到。 但是吓得脚下一滑，直接摔了狗啃泥了！ 而几乎是同时，第一个进来的家伙是一脚就踹开了江心月躲藏的房门。 “啊！”的一声，江心月惊叫起来！ 第528章 老房子 “傻逼！外面院子里有人！” 倒地的家伙大声喊了起来。 但是没等他爬起来呢，就被顾西北一脚给踢到了下巴！ 这一脚太狠，那是咔嚓一声。 下巴直接就碎了。 整个人也昏死过去！ “顾老师，救命啊！” 顾西北踢完这家伙，是转身冲进房间，一掌就砸在了那个抓着江心月的男子脖颈上。 “噗通”一声，整个人直接倒地！ 两个人都被顾西北一招收拾了！ 都昏死过去！ 顾西北先把江心月拉了出去。 看着倒地的两人，江心月吓得快要哭出来了。 “死，死了？” “没！昏过去了！” 顾西北边说边将两个家伙身上的手机先给找了出来。 然后分别脱下他们的腰带，将这两个人给反着绑了起来。 绑好这两人都统统扔在房间里。 他狠狠给这两家伙每人一个大耳光，想把他们给扇醒了。 但是打耳光没用。 顾西北只好走到院子里不停的在地上收集积雪，捏成一大团。 他捏好一团就拿进来进从一个家伙的脖子里给塞进去。 然后又出去继续收集积雪。 “啊嘶……” 这方法还真有效，先被塞积雪的家伙被冰醒了。 顾西北继续收集积雪。 不过，他在一堆倒塌的砖头上好像摸到了一个什么东西。 “咚”的一声！ 刚刚他手指触碰的时候，竟然发出了空鼓的回声。 不是砖？ 顾西北扒拉了一下积雪，发现砖头堆里露出来一个锈迹斑斑的铁片。 顾西北轻轻用手指点了点，铁片竟然发出沉闷的回声。 继续往下扒拉，挪开两块砖。 就看见这不是铁片，而是铁箱。 这铁箱顾西北忽然有了印象。 他记得这铁箱是师傅当年用来装杂物的。 像什么零钱啊，邮票啊，书信啊…… 这箱子放在师傅的书桌上，是从来不锁的，里面没什么值钱的东西。 不过顾西北还是下意识的扳了一下盖子，却没能打开来。 估计是锈死了！ “啊……” “顾老师，这人，醒了！” 顾西北回头看了看。 起身走进房间，将捏好的冰团子塞进了那个叫磊哥的衣服里。 然后用力在那团冰上按了按。 “啊……” 这家伙也终于醒了！ 开始呻吟！ 顾西北捡起地上的手电，照着两个人的脸。 “醒了吧？” “你他么的玩阴的！” 顾西北那是听的都傻了！ 心想这特么是人说的话么！ 出来混，不玩阴的怎么混？ “小子，刚出来混没多久吧？” “狗日的，有本事你放了我，一对一干，我弄死你！” 这家伙话都没说完，那磊哥不禁就用肩膀撞了他一下。 “别特么废话！现在讲这个有什么用！” 这磊哥讲完看着顾西北。 “你想怎么办吧？” 很明显这家伙道上混的不短了。 “来，说说，谁让你们干我的？” “我不知道，你要去问我大哥。” “你大哥谁？” “长安东哥！不知道的，可以打听打听！或者，我给他打个电话，让他过来给你当面解释。” “哼！”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给他打电话？” “你不是想知道么？” “然后带人过来围我？” “你不牛逼么！怕个毛线啊！” “你们不知道是吧？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真不知道，假不知道？” “真不知道！” “行！” 顾西北说完，那是一掌下去，又一次砍在了脖颈上。 那小弟脑袋一歪，人又昏过去了！ 顾西北看着这磊哥。 “知道么？” “切！不知道！来啊！” 这家伙还特么挺硬气，直起脖子等着顾西北给他一下。 那顾西北可就不客气啊！ 直接手起掌落！ 脑袋一歪，又一个昏死过去。 顾西北抬头，发现江心月正嘴巴张的老大，一动不动的看着顾西北。 “哎哎！没死！就是打晕了！” “不不，脑袋都，都耷拉了！” “昏过去么！要不你，来来来，摸摸他们的鼻息，还活着！” 江心月那是直摇头！ “你说活着就活着吧！那，那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其实顾西北还真想留下来好好看看这师傅的老房子的。 不过，现在不是时候，得赶紧跑路。 就是不知道，下次有机会再来，这房子还在不在。 顾西北从这两个家伙身上搜出车钥匙，然后带着江心月钻出了院子。 不过走到公路边，顾西北忽然想起个事来。 “小江你在路边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 顾西北说完又返身快步走回了27号院子。 他再次钻了进去，将刚刚那个没有打开的铁箱子从砖头堆里挖了出来。 其实他本来对这箱子没有兴趣的。 毕竟，这里面也不可能有啥好东西。 但是想一想，这可能是师傅唯一留给他的东西了。 既然阴错阳差，鬼使神差的钻了进来，说不定就是师傅故意安排的这一切。 就是为了让自己带走这个箱子呢！ 他再次试了试，还是没能打开盖子。 不过，他搬起箱子晃了晃。 发现里面好像有个很大的东西。 这箱子从重量上来说，似乎很沉。 顾西北抱起箱子，想钻出去，又停了下来。 他放下箱子，返身进去房间，从昏死过去的那个磊哥身上脱下了他的羽绒服。 用他的羽绒服包着箱子钻了出去。 江心月看到顾西北抱着人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出来，不禁颤巍巍的问道 “顾老师，你，你抱的什么啊？” “啊？人头！” “啊？！！” “哈哈！是砖头！我刚刚看那倒塌的墙角，露出很多青砖，都是很有年代的老砖了！我带回去做个摆饰，设计一下！” “你吓死我了！你跑到长安来包砖头回金陵？” “巧合么！遇到了就顺便拿几块！你要么？回去我送你几块？” “我才不要！又不值钱！” “你这小姑娘太现实啊！不值钱就不要了？你还学文物修复呢！” “哎哎！你还上纲上线了呢！要知道你可是古董商！” “古董商怎么了？古董商也有情怀好不好？” 顾西北跟江心月忽悠了几句，将手里的箱子放到了后备箱里。 两个人上车，开着车进城了！ 第529章 气压不对 顾西北先把江心月送回了酒店。 自己又开着车找了个没关门的箱包店买了个大行李箱。 再把车开到商场地下车库最角落的位置停好。 从后备箱抱出铁皮箱放进行李箱。 出商场，打车回酒店了。 铁箱子因为锈死了，手边也没工具。 所以顾西北打算回到金陵再打开这铁箱子。 回到酒店，顾西北敲开了江心月的房门。 发现这小姑娘已经洗好澡，穿着白色的浴袍，正在吹头发呢！ “没事吧？” “冲个热水澡，好多了！顾老师，到底怎么回事啊？” “估计是我鉴定古董只说真话得罪了人，被人报复呢！” “报复？鉴定古董都这么危险么？” “古董这个行当利益巨大，那”顾西北说到一半就停了一下。 他忽然意识到可不能跟这小姑娘说实话，否则自己花了这么多钱不是白花了么！ “那偶尔有些心态不正的报复一下也很正常。估计当中也有误会。回去后我问清楚，这事应该很好处理。” “误会？我看不像！这些人都是要你命的样子呢！” “小混混么！都这样的，色厉内荏的！说话口气大的很，真让他动手杀人，他也不敢！你没看到那两个小混混被我三两下就收拾了？” “哦对了！顾老师你真厉害啊！超会打架的呢！” “这算什么！我还有更厉害的呢！有机会让你见识见识！” “好啊！不过，下次我可不敢跟你出来鉴定了！” “哎哎，你这样想就不对了！这是个误会，哪里能次次都误会呢！” 顾西北有点郁闷啊！ 他本想让江心月感受感受他又过白鹭洲助理工作的奢华轻松呢，结果，差点把命都给丢了。 所以啊，这趟失败！ 两个人第二天上午的飞机回金陵。 行李箱托运，倒是一路顺利。 落地金陵，开上停在机场停车场的大车，顾西北直接杀奔了古玩城。 路上江心月得知顾西北要去古玩城帮人鉴定，她立马激动起来。 “顾老师，长安没看到，金陵你带着我呗！” “行啊！鉴定完，我请你吃饭！压压惊！” 顾西北的车子进百花古玩城的时候，门口的保安一看是老板的车子来了。 那是“啪”的一个军礼啊！ 这把江心月看的一愣，不禁笑了起来。 “这古玩城真不错哎！保安都敬礼的！” 顾西北心想你以为人人他们都敬礼呢！ 顾西北带着江心月走进春信斋的时候，牛耕春和胡信利两个人各自坐在长长的茶桌两头。 一个人在低头刷手机，一个人看着茶桌上的茶具发愣。 两个人都没说话，脸色也都明显不太好！ 春信斋里明显气压不对！ 顾西北的脚步轻快，声音不大。 又或者是两个人心事重重，导致顾西北进来，两个人都没第一时间发现。 顾西北看了看这两人的状态不对劲，心想，不会打眼了吧！ “两位老板！” 顾西北这一喊！ 两人抬头！ 忽然看到顾西北进来，牛耕春那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哎呦！小顾爷，您回来了？真快啊！” 而旁边的胡信利则是微微撇了下眉头。 然后起身笑了起来。 “小顾爷，等您呢！” “怎么了？我看你们两个不对劲啊！” 顾西北边说边走向了茶桌，江心月也跟着身后。 牛、胡两人一见顾西北身后还跟着一位美女，那是连忙打招呼请她坐。 “小顾爷，这位是顾太” “助理！我的助理！”顾西北那是赶忙解释。 江心月也是被这两人搞的很不好意思。 “哦哦！助理哦！” 江心月微笑着点点头，但是心里却在吐槽，谁是助理了！ “那，我们以后是不是有什么事直接联系助理了？” 牛耕春边倒茶边笑道。 江心月听一脸懵啊！那是赶紧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微微摆手。 “以后再说吧！暂且还是找我！那个，先不说以后，说现在。怎么了你们？刚刚进来看你们俩似乎状态不对啊！” “呵呵！”两个人都尴尬的笑了笑。 “不会是那幅画收了，打眼了吧？” “没有！”胡信利突然大声。 “小顾爷您说不收，我们怎么可能收！老牛打死也不可能让我收的啊！他是绝对听话的！”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听出了一股酸味来。 他不禁看向了牛耕春。 牛耕春微微摇头。 “我觉得小顾爷说的对，毕竟几百万的东西，而且是我们春信斋开业第一单，得谨慎！” 胡信利也摇头，“哼”！ 他微微冷笑一声。 “开古董店如果一点冒险精神都没有，那还开它做什么？百分百，绝对确认没问题，那还能轮得到我们么？” 顾西北是听明白了，这两人不是打眼了。 而是，相互自己打起来了。 “来来来！两位老板，到底怎么回事，慢慢说。” 胡信利看了一眼牛耕春，“牛总你说吧，我这人脾气急。” 牛耕春点点头。 “昨天下午不是给您打完电话么，我就跟胡总商量，把您的建议跟他说了。他的意思还是要收，觉得没问题。我呢，就坚持等到您回来看完再定。就这样，两个人意见不统一，就” 牛耕春没说完呢，胡信利就开口了。 不过，他是尽量控制着自己的语气和声调。 “其实我觉得两个人合伙，意见不统一很正常，这一点老牛我们是不是在开店之前就想到过这个问题？” 牛耕春点点头。 “我们是怎么定的？瓷器金石你来定，书画文房等我来定，是不是这么说的？” “是，没错！不过，几百万的大货，而且” “不是，这跟多少万没关系，说好的原则，你不能不遵守啊！” “我没有不遵守，只是这件小顾爷都说了” 胡信利本来还是很克制，但是牛耕春一听小顾爷，他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你不要一天到晚动不动就搬出小顾爷么！小顾爷小顾爷，我们又不是吃奶的娃，一天天的非得等着奶！牛总，你要知道，这是我们的古董店，我们是老板！我们不能什么都依赖小顾爷啊！他帮我们一天两天可以，哪里能让人天天帮呢！早晚要断奶啊！” 第530章 主持公道 胡信利突然爆发！ 听得出来，他似乎也忍了很久了！ 这把当场几人都给整懵了。 胡信利讲完，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了。 他连忙长吁一口气，看着顾西北抱歉。 “小顾爷，我不是对您有什么” 顾西北摆摆手，示意他不用解释。 其实呢，顾西北反而是觉得胡信利是说的对了。 自己是老板，别人帮不了你。 牛耕春的脾气要稍微温和些。 不过话说到这里，他也忍不住了。 “胡总，五百多万的东西啊！这一件就能让春信斋直接关门了啊！我知道，你对书画很有信心。但，我们承担不起打眼的后果啊！” “那如果这样，还怎么开古董店？天天就收万儿八千的小东西？那我们干嘛不回去摆摊呢？” 这一句话直接让牛耕春熄火了。 顾西北早就说过，两个人合作开古董店不靠谱。 但是这两人觉得定好规矩问题不大。 但现实来的太快，这开业没几天呢，碰到大件，两个人就起争执了。 见火气又上来了，顾西北那是赶紧抬手按了按。 “两位老板，要不，听我说说？” 两位都点点头，似乎都在等顾西北给他们主持公道呢！ 顾西北先尴尬的笑了笑。 “两位，如果是古董，我能给出绝对的答案，真假对错！不过，开门做生意，你们内部的经营管理问题，我给不了建议，我也没资格给你们建议。” 这话一说两人都是一愣。 胡信利随即皱眉，一脸无奈。 “小顾爷，我真不是对您有意见，我是不想太麻烦” “胡总，讲实话，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 “啊？不是” “我不是阴阳你，我是说真心话。” 顾西北说着又看向了牛耕春。 “牛总，总体上我觉得胡总的想法是对的！这是你们的店，长期来看，只能依靠自己，靠别人肯定靠不住。” “是是，这我当然知道。只是这才开始，我” 顾西北又抬手示意他不用解释。 “牛总，你也不必解释，我能理解你的想法。其实，你也没错！” 他又看向了胡信利。 “胡总，我个人的感觉是这样的，不论做什么生意，定什么样的规矩，最终的目的都是为了赚钱，同意吧？” 胡信利点点头。 “如果不赚钱，还做什么生意！如果立马就倒闭，还讲什么规矩！” 顾西北这是一人打了五十大板。 “你们两个的争执，其实就是长期发展和眼前生存的矛盾，到底怎么协调，我觉得还是要好好想想，心平气和的商量商量。当然，是你们两个商量，不是跟其他人。” 两个人都不禁点头。 牛耕春先低头，“老胡，这次是我的问题，说好书画你定，就算亏本我也要信你的。” “不不不！我觉得刚刚小顾爷说的对，如果明天春信斋都要倒闭了，还讲什么破规矩呢！讲规矩的前提是，我们春信斋得活着！”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水。 心想，两个人还是年轻了啊！ 早晚，还是得散！ 放下茶杯，顾西北看了看时间，都十二点半了 “哎，不是说好中午的么，卖家呢？” “哦对！说好十二点的！” 牛耕春嘀咕一句，看着胡信利，“胡总，要不你给卖家打个电话？” 胡信利掏出手机拨打了出去。 不过，对方的号码竟然不存在！ 胡信利那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顾西北想了想，问道，“你们又跟卖家说要请我来看画么？” “没啊！不过，金陵城没人不知道您小顾爷罩着我们春信斋的！这么大件的东西我们春信斋肯定会找您掌眼的啊！” “也是！” “这号码不存在，胡总，会不会打错了啊？” 牛耕春不放心。 胡信利摇摇头，“这是卖家昨天给我的号码，我当场还打过去给他，让他存着我的号码。这，怎么就不存在了呢？” “可能注销了！” 顾西北嘀咕一句，听的胡、牛二人那是一惊。 “注销？那就是骗子了？” “是不是骗子看了画就知道了！你们昨天没拍到画么？” “卖家不让拍！” “那画在你们店里展开看过吧？” “那肯定看过，而且胡总看的还特别仔细呢！否则他也不会那么自信！” “好！那就把监控给调出来！” “哦对哦！可以查监控！” 牛耕春那是赶紧把昨天的监控录像调了出来。 古董店里的监控都是高清数字监控。 那幅画是完全展开，平铺在茶桌上的。 顾西北只看了一眼，就喊了起来。 “假的！” “啊？！！”在场三人，包括江心月都很是不可思议。 当然最不可思议的肯定是胡信利了。 毕竟，他昨天可是仔仔细细研究了半天呢！ 这顾西北只一眼，而且是通过监控看的。 就给出了鉴定结论了？ “小顾爷，您这就，断定是假的了？” “对！绝对的假！” “不是！我昨天研究了半天都没看出任何问题啊！你这，嘶！我的眼力这么菜的么？” 顾西北不禁伸手拍了一把胡信利。 “胡总，你的眼力不差！这幅画你看不出来很正常，这是京城一位画家画的。他虽然名气不大，但是临摹水平极高，尤其在临摹清初四王的画上面水平极高！” 胡信利那是听的奇怪。 “小顾爷，谁仿的您都能看出来？” “不是我看出来的！是这幅画我见过！” 的确，这幅画顾西北见过，就是上次跟孟时薇去京城那已故老画家家里拍画的时候见过。 这画，最后他好像记得是被承古堂拍走了。 “我又不是火眼金睛，隔着屏幕一眼就能断真假！我见过而已！” “难怪！”胡信利也是有点如释重负！ “不过有一说一，这是一幅精仿的画！别说你胡总，整个古玩城能看出来的不会超过两个！” “难怪，这画在古玩城转过一圈都没问题呢！要不是价格，估计也不会轮到我们春信斋。” 这话说完顾西北眉头皱了一下。 “其他家的价格要多少？” “好像是六百多万。” “到你们这儿变成五百多万？” “对！” 顾西北心想对个屁！ 第531章 一石二鸟 顾西北其实心里早就感觉不对劲了。 他对着监控把那幅画拍了下来，然后微信发给了孟时薇。 接着当场把电话打了过去。 “我发给你的看到没？” “看到了，这不是上次京城拍卖会上出现过的么？” “你还记得最后是谁拍走了么？” “你们金陵的啊！不是跟我们抢画的那家，你应该知道的啊！” “行，我知道了，我就是问这个。回头跟你说啊！” “好啊！哎，我下午的动车去金陵啊！” 顾西北一听那是激动啊！ “好啊！还是那个点是吧？我去接你！” 挂了电话，顾西北看着有点懵逼的牛、胡二人。 “这呢，是专门给你们信春斋做的局！” “谁啊？” “承古堂！” “啊？！！”两人都是一脸惊。 同时也是一脸疑惑。 “不是，我们又没得罪承古堂，他们何必要坑我们呢！” 顾西北心想我得罪他们了啊！ 他这是表面坑你们，实际上是要打我的脸呢！ “需要得罪么？古董这个行当就是这样的！你们新开店，谁都想来薅你们一把！况且，承古堂是出了名的卖假货，他谁不坑！” “也是！” 不过想到这里，顾西北忽然联想到了长安！ 他觉得这很可能也是承古堂干的。 是故意把他调离金陵，一边收拾他，一边坑春信斋。 一石二鸟，那是完美的很。 只可惜，长安那边没能把他留下来。 也所以，这边的卖家直接就消失联系不上了。 不过这些，顾西北就没有说出来了。 自己知道就行了，没必要让牛、胡二人知道更多。 “行了，卖家不会来了！你们吃过饭没有啊？” “啊？还没呢！不是等您，还有卖家么！哦对了，小顾爷，你们还没吃吧？” “没呢！我肚子也饿了，我们去吃饭吧！” “对对对！去吃饭！去金陵” “就旁边找个小饭店炒几个菜，别去那些华而不实的地方了！另外呢，我给个建议啊！下午春信斋就别开了！你们两位老板中午好好喝两杯，讨论商量春信斋接下来如何管理更顺！昨天这样的争执不能再有了！否则” 顾西北摇摇头，没把话说下去。 但是牛、胡二人都知道什么意思。 “就听小顾爷的，下午休息！老牛，走，跟小顾爷喝两杯！” 四人出门去吃饭。 江心月先一步走出了古玩城的大门，顾西北跟在后面，边走边等锁门的牛胡二人。 等顾西北走到门口的时候，保安又是“啪”的一下敬了个非常标准的礼。 这把在门外的江心月看的一脸懵。 她心想，刚刚我走过去保安怎么没敬礼呢？ 是不是女的就不敬礼呢？ 这也太歧视了！ 而等顾西北出来，她正要把这事跟他吐槽呢！ 却见牛、胡二人锁完门出来，保安也是无动于衷。 这一下把江心月给看懵逼了。 “哎哎！顾老师，为何保安只对敬礼呢？” “有么？” “有啊！我看的清清楚楚！” “呵呵！估计，看到长的帅的，都会敬个礼吧！” “什么鬼！” 江心月还想说什么，牛、胡二人快步走了过来。 “我们就去对面的江西小炒吧！哦对了，不知道美女能不能吃辣？” 江心月笑了笑，“你们去吃饭吧！顾老师，我在飞机上都吃过的，根本吃不下。我就先回去了，我还有报告要写！” “不等我吃完送你？” “离的也不远！我打个车就好了！你们不是要喝酒么，慢慢喝啊！” “行行行！那你自己打车吧！我不送你了啊！” 江心月一个人回去了。 牛、胡二人不禁奇怪。 “小顾爷，不是你助理么？” “啊！对啊！不过，她还在读博士！” “博士助理？” 两个人都是啧啧有声啊！ “博士啊！还这么漂亮！小顾爷，啊……” 两个人啊的那是意味深长啊！ “好了好了，别看了，我肚子饿了！吃饭去！” 中午吃饭，顾西北并没有喝酒，他说下午有预约，不能喝酒。 只牛、胡二人喝酒。 这男人呢，三杯酒下肚，什么话都开始说了。 两人开始说心里话，讨论接下来怎么分工，重新定规矩。 顾西北也麻溜的吃完饭，走人了。 留这两个家伙自己搞定，他不想参与。 回到又过白鹭洲，刚把后备箱里那个大行李箱拿下来，鲁文通就来了。 这天下午约了个两点的客户。 鲁文通一下车，顾西北就把他喊到了茶桌边。 看见茶桌上水都还没烧，鲁文通不禁奇怪。 “你刚回来呢？” “对，前后脚！” “早知道，我就往后约了！” “不用，这不正好么！要来得及就来得及，要是来不及约到明年我也是回不来啊！” 鲁文通一听这话不禁眉头一皱，他听出这话不对了。 “怎么了小顾爷，这趟长安出岔子了？” “呵呵！鲁爷，知不知道我差点死在长安了？” “啊？到底怎么回事？” 顾西北把长安的事大致跟鲁文通讲了讲，听的鲁文通那是脸都白了啊！ 他是直接抄起手机就打了出去。 “喂，韩处。我鲁文通啊！” “问您个事啊，前两天推荐的那个要鉴定的朋友，是您什么人啊？” “不是您朋友？那是谁？我就想知道一下” “不是，您不知道，我介绍的鉴定师差点出大事，他到了长安，差点被人围起来搞死了” “韩处，这人你推荐的，你必须得给我一个说法” “不是威胁！你要这样，那以后那就别找我了！” 鲁文通说完直接挂了电话。 一脸的气鼓鼓。 看着鲁文通的样子，顾西北边泡茶边安慰。 “算了！你想一想，怎么可能还让你查到么！” “这特么” “而且，不用查，我知道是谁干的了！” “你知道？谁？” “承古堂！” “怎么又是他们？不是，引你去长安？还先付了25万的定金，这会不会” “25万算什么！人家看中的是春信斋的五百万！” 顾西北随即将金陵这边的事又跟鲁文通讲了讲。 这把鲁文通给听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挖槽！这不拍电视剧太可惜了！承古堂这一招调虎离山够牛逼啊！” 第532章 箱子中的箱子 这天下午送走鲁文通已经是四点出头了。 顾西北是赶紧开车去火车站接孟时薇。 接到这美女，顾西北说要带她去吃大餐。 但是被孟时薇拒绝了。 她拍了拍手上的一个保温袋。 “我在家煮好带来的！” “哟！孟老板这是跨城送爱心便当呢！” “我新学的菜，已经做过好几次了，很不错的，就特意做好了给你送过来了！就是不知道你爱不爱吃！” “那还用说，必须爱吃！” 不过两个人回到又过白鹭洲没先吃饭，倒是先吃人了。 两个人放下东西就开始丢盔弃甲大战起来。 还好，出门前顾西北早就开足了暖气。 否则，这大冬天的，谁能受得了！ 一场大战完，两个人方才倒上红酒，吃姑苏带来的便当。 当然，肯定不是便当了。 孟时薇煲了一个汤，中草药炖的。 顾西北不知道里面放了什么，总之很好喝。 喝完孟时薇才告诉他，是牛鞭汤！ 两个人都是哈哈大笑。 笑的很是猥琐！ “你这是对战友不信任啊！” “没有！” “没有？那你给我补这个？” “咯咯……就是想给你补这个，没有原因！” 孟时薇说着笑的腰头直不起来了！ “好好好！看我弄不死你！” 话虽这么说，但是晚上八点还有约。 鲁文通再次到来的时候，看见厨房有人在干活，他以为前两天那美女又来了呢！ 不过瞄了一眼，不禁吃惊。 心想，卧槽！怎么变大了呢！ 再仔细一看，竟然是孟时薇来了。 “哟！孟老板来了！” “鲁爷好啊！小顾爷在左边呢！” “好好好！” 进了工作室，鲁文通不禁笑呵呵的嘀咕。 “我刚刚差点喊错人！以为是小江，原来是小孟！娃哈哈！” “哎哎！别八卦啊！” “小顾爷，年轻人，身体就是好啊！” “别胡说啊！” “记得补啊！要不要，我是过来人，有独家配方的！” “补过了！” “啊？补什么了？” “牛鞭！” “嚯！好东西！” 鲁文通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男人之间呢，就是这点小话题。 这天晚上，一样忙到很晚，方才休息。 等顾西北回到房间，孟时薇都睡着了。 见美女睡的很香，顾西北也就没把她抓起来折腾了。 不过等他睁眼醒来，孟时薇已经离开金陵回姑苏去了。 顾西北给孟时薇发了个微信，说：下次记得喊醒我，好歹也要送你 孟时薇回：原来是送我， 还以为你要 顾西北回了个捂脸的表情。 顾西北回一句：是不是感觉牛鞭亏了 孟时薇回：我认识牛肉铺的老板 …… 这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就是这么的有趣！ 顾西北从长安带回来的那个行李箱，还没有打开呢！ 这天上午没约，他就打开行李箱将那铁箱子取了出来。 拿到实验室的大平台上，仔细看了看，这箱子的确被锈死了。 很简单，直接对着缝隙喷wd40，除锈润滑剂。 稍等两分钟，等液体渗透进去。 然后再用小锤四周敲一敲，松动松动。 再将铲子插进铁盖的缝隙，用力来回撬动。 这箱子就轻松打开了。 不过，让顾西北有点懵逼的是，打开铁箱子，里面竟然还有个木箱子。 这木箱子单从外观看，虽然无任何雕饰，很是朴素。 但顾西北看的出来，这箱子不简单。 竟然还是个黄花梨材质。 而且，年代不浅了！ 顾西北属实想不起来，他师傅什么时候有过这箱子呢？ 顾西北将木箱取了出来。 发现这木箱竟然是带着铜锁的。 箱子被锁着，一时也打不开。 他放下木箱，回头去铁箱里找钥匙。 铁箱里却是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封被拆过口的牛皮小信封！ 顾西北将信封拿了起来。 上面写的是：宋归野 亲启 宋归野，就是顾西北的第二个师傅！ 教他挖土盗墓的师傅！ 信封上只有这五个字，没有写信人，也没用写信的时间。 更没有邮戳之类的印记。 说明，这封信并没有通过正常的邮递渠道。 顾西北拿起信封，不禁兴趣大增。 他轻轻将信封里的信纸给取了出来。 纸，只有一张。 虽然早已泛黄，但是打开来，上面的字迹依旧清晰。 这信纸一打开，顾西北是看的一愣。 “嘶！”他不禁深吸了一口气。 “这字，怎么看着这么熟呢！” 他先看了一眼信的开头。 归野师弟，见字如面！ “师弟？师傅还有师兄？” 顾西北嘀咕了一下，没再看内容，而是目光往下，直接寻找落款。 他现在最感兴趣的是这信是谁写的！ 怎么这字越看越觉得如是故人呢！ 落款：兄 继饶 “继饶？” 顾西北好像没听过这个名字。 想了半天，也是在记忆中找不到任何可以对应的人物。 不过，师傅的师兄他不认识也很正常。 甚至师傅还有师兄，这事他顾西北都是不知道的，也从来没听师傅说过。 但顾西北属实奇怪的是，现在看着这信上的字，他是越看越觉得熟悉。 甚至有那么一刻，大脑中都跳出了相应的人物。 不过，他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回头，再继续完整的把信看完。 不过呢，顾西北只看到一半，就惊的下巴挂不住了。 他是赶紧走出实验室，坐到茶桌前认认真真阅读起来。 顾西北把这封信连着读了五遍！ 每一个字都读的极其认真，生怕错过了什么。 五遍看完，他不禁长嘘了一口气。 看着茶桌上的茶具呆呆愣愣的回想着上一世马东升的一生。 很多一直疑惑不解的事情，现在也差不多能理解了！ 不过，更多的疑问，又同时冒了出来！ 顾西北属实想不到，他马东升上一世是这样的！ 信呢！ 是顾西北的盗墓师傅宋归野的师弟继饶写的。 师弟继饶给宋归野邮寄了一个包裹，里面就是这个黄花梨的木箱。 还有这封信。 所以，信封上面没有邮戳。 信里面继饶托付给宋归野两件事。 一是保管好这个木箱，但务必不能打开，除非确定继饶死了，只能传给一个人。 二呢，就是托付一个人！ 第533章 见字如面 归野师弟： 见字如面！ 想来有多年未见，不知好否。 你我都处事低调，但我不喜欢颠来跑去，总爱固守一处。你却喜欢四处游荡，无拘无束，享受自由。 所以，我也不知道你如今身在何处，只能将这封信，以及想要说的话，想要托付的事，发往你的老家长安了。 这封信我也不知道你能不能收到，但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死马当活马医了。 我本不想打扰你的，当初约定好，各自安好，互不打扰的。 当临到危难，我也只能想到你了。 之所以写这封信，是因为当年的事已经暴露了。 金乌从日本回流进了国内。 小鬼子那边已经派人到国内来四处打听我了。 我已经搬过一次家了，但我感觉，我这次没地方去了。 你是知道的，很多地方都被小鬼子给渗透了。他们最是懂我们这里人的！加上鬼子又不惜重金，所以，无孔不入啊！ 很多人，都被他们收买了。 以前的很多熟人，我怀疑都是鬼子的间谍，都是潜伏在我们身边的二鬼子。 我感到很惶恐，前段时间差点在金陵被货车撞死。 这不是意外，绝对是故意的，我被他们找到了。 前几天我在新搬过来的这座小城吃面的时候，看到了好几辆中海来的车子。 我想，他们找到这里来了。 我，应该是跑不掉了。 归野师弟，我并不后悔当初跟你一起调戏了小鬼子。 如今担心的，一是你的安危，期望你能尽快看到我的这封信，暂且避避风头，务必安全。 不过你也不必太过担忧，当年之事，露面的是我，小鬼子应该还不知道你。 二呢，我有两件事必须托付给你。 其一，给你邮寄的这箱子是我的命根子，无论如何帮忙保管好，请不要打开。 如果未来确定我已经死了，请把这箱子给一个人。 其二，就是拜托师弟你找到这个人。 其实这个人现在就在我身边，我徒弟东升。 东升你是见过的，当然，他不认识你。 我之所以收他为徒之前也跟你提过，这孩子曾经救过我一命。 无以为报，我只能教他些生存的技能。 东升这孩子挺聪明的，就是懒了些，还有点偷奸耍滑。 不过，他是个狠辣的人，可以做大事。 我本打算在他三十岁的时候让他独立出去接活，奈何等不到了。 其实我所担心并不是东升的生计，他这人头脑灵活的很。 我担心的是他被我连累。 我一旦死了，他肯定是要被鬼子追杀的。 怀疑他手里有真的金乌。 也因此，我现在并不能把东西直接交给他。 否则，他和东西都更加的危险。 所以，归野师弟，务必在我死后找到东升这孩子，你可以不用教他任何东西，只要保护他就行了。 他虽然头脑灵活，但是身材瘦小。而且很多事情他并不知道，更不知道危险在哪里。 所以，拜托了！ 这箱子就算找到东升，也不要急着给他。 这孩子偷奸耍滑，一不注意就容易走上歪路。 请务必待他成熟稳重了，不危害社会了，再把箱子交给他。 而若他当真变成了祸害，或者，实在找不到东升，或者我和他都死了。 这木箱子，直接烧了！ 无论如何，这箱子不能给他人得到。 尤其不能落到鬼子手里。 归野师弟，分别多年，终不能一见，遗憾！ 兄 继饶 这封信，顾西北看了数遍。 他终于知道，继饶是谁了。 他的做旧师傅梅十四！ 梅继饶！ 顾西北坐在茶桌前良久方才回过神来！ 他是打死也不可能想到，他的两个师傅竟然是认识的。 而且还是师兄弟！ 就是不知道，他们是学什么的师兄弟。 一个是做假古董的，一个是盗墓的。 这两人怎么会是师兄弟呢？ 顾西北想在想来，当初在古董店，师傅宋归野数次去店里卖东西，并不是巧合。 而是故意为他去的，目的就是把他带走。 不过从时间线上看。 这封信，是梅师傅死之前，搬去宛陵后写了发出去的。 而宋师傅，则是在信后三年方才找到他顾西北的。 顾西北在古董店打了三年的工，做了三年的小店员，方才被找到。 不知道是宋师傅看到信找了他三年，还是在外游荡了三年才回去看到信再出来找的他，这就不得而知了。 还有，让顾西北惊奇的是，他竟然小时候救过梅师傅的命？ 他是一点都想不起来，他什么时候救过别人呢？ 不过这不重要，师傅说救过那就救过吧。 不过，金乌是什么？ 鬼子又是什么？ 难不成日本鬼子么？ 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抗战呢？ 顾西北的头脑里渐渐都是冒出来的问号。 还有就是，梅师傅的死，他记得清清楚楚，师傅跟他说过是因为他们做的一件青花被人认出来了，所以要追杀他们。 但是从这封信上来看，师傅当年是故意隐瞒了真相。 不是青花！ 而是什么金乌！ 从这短短不过一张纸的信来推断，两位师傅应该多年前合作干过一件大事。 似乎是合作调戏了一把小鬼子，结果数年后东窗事发，被找上门来追杀。 顾西北是把信看了又看，属实看不出什么东西来了，方才起身又走回实验室。 他把信重新插回信封，轻轻放下。 看着那黄花梨的木箱，他很是好奇里面是什么。 梅师傅的命根子？ 还不能落到他人手里？ 还如果自己走上歪路就宁愿烧了也不给他？ 哎不对！顾西北忽然笑了起来。 这两个师傅一个是作假的，一个人是盗墓的，还让自己徒弟不要走歪路？ 这特么的不是搞笑么！ 尤其第二个师傅，明明信上写的清清楚楚不能让马东升走歪路。 这丫却直接带他入行盗墓了！ 真特么牛逼！ 顾西北感觉现实真是特么的黑色幽默！ 他笑完不禁看着眼前的木箱，想着要如何打开。 属实不行，就只好拿出自己的工具带了！ 这种老式的铜锁，应该不过半分钟就能被顾西北打开。 但是，当顾西北把工具插进去的时候，他方才发现。 这锁只是外表看上去是个老式的铜锁，实际上里面的锁芯却是超c级的安全锁。 而且，还是特别定制的锁芯，真要打开，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 第534章 图鉴 顾西北虽未能瞬时打开这木箱。 不过，这木箱的超c级锁芯不禁让他心中忽然想起了什么。 他转身出去，从茶桌的抽屉里翻出了一把铜钥匙。 这把铜钥匙是几个月前去宛陵挖他师傅梅十四的尸骨时，从墓里挖出来的。 当时，他就奇怪师傅怎么随身带着这把奇怪钥匙呢！ 现在，也许答案已经出来了 顾西北试了几次，还真把这钥匙插进了锁孔里面。 稍稍用力！ “咔哒！” 锁，竟然真的打开了！ “挖槽！” 顾西北不禁骂了一句。 打开木箱，发现里面竟然是一个蓝布包裹起来的东西。 这蓝布，看着有点像之前顾西北发现那套《大宋重修广韵》时差不多的样子。 也是用蓝布包裹着。 不同的是，眼前的蓝布保存状况不错，没有任何腐烂的迹象。 顾西北上手轻轻按了一下。 里面竟然也是书籍之类。 “不会，再来一套宋版古籍吧？难怪不能落到小鬼子手里了！” 顾西北边嘀咕边将将那蓝布包裹抱了出来。 “也不对哦！如果是宋版古籍，不应该要烧掉！” 轻轻解开蓝布，里面露出一套线状的古籍。 顾西北看的一愣。 上面六个字：梅溪攒古图鉴 “梅溪？”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他师傅梅十四，不就是梅溪的么？ 这梅溪攒古图鉴不会是他们老梅家的族谱之类的吧？ 但是这名字怎么感觉怪怪的呢？ 顾西北随手就翻开了这图鉴，是不禁看的一惊！ 第一眼是看的啧啧赞叹！ “真好！精美！” 里面是个图册，非常漂亮的工笔画，旁边用极小的蝇头小楷写着注释。 翻了几页，全部都是这样的图为主，文为辅的形式。 仔细再看图文的内容。 顾西北的下巴都合不拢了。 这是什么？ 是他师傅梅十四当年做假古董的手艺，说明书！操作手册！ 这套书从头到尾十分详尽，把古董做旧的技艺结合具体的案例讲的清清楚楚。 全套图鉴分厚厚的四册，分别为金石、瓷器、书画、杂项。 顾西北是看的那是哈哈大笑，如获至宝啊！ 他心想，难怪师傅要宁愿烧掉也不能给别人得到了。 这东西，要是被外人拿去，那这古董行当还有活头么！ 顾西北那个激动啊！ 不过，仔细看这套书，他不禁又发现奇怪的地方了。 这图鉴的每一页纸都是非常轻薄的！ 而且纸上的画和文字似乎都有那么一点模糊！ 顾西北忍不住把图鉴送到显微镜下看了看。 不禁恍然大悟。 这套图鉴每一页纸都是宣纸！ 夹宣！ 而且，只是一半的夹宣！ 什么意思呢？ 就是这套图鉴的每一页纸都是从原本的夹宣上揭下来的！ 也就是说这个世界上还有一套原本的《梅溪攒古图鉴》。 眼前这套只是复制品而已。 当然，揭下来的说成复制也不够精确。 它也算原本，只不过跟揭画一样，是孪生老二。 是老大，还是老二，顾西北此一刻也并不关心。 他是翻出瓷器那册，找到瓷器的修复，从中终于找到瓷器粘合剂的调配。 顾西北是一刻也等不了，现场就根据图鉴上的说明调制起瓷器粘合剂来。 这次，他终于成功了！ 一直忙到天黑，顾西北都没顾得上吃饭，终于把那件放了好几个月的清乾隆青花苍龙教子图抱月瓶修复好了。 无论是强光，还是紫光，都几乎看不出太大的修复痕迹。 尤其强光，若不是特别高亮的光，是很难发现透光差异的。 看着修复完美的抱月瓶，顾西北感觉捡到了一个亿。 不，是几个亿！ 是十几个亿！ 有了这套《梅溪攒古图鉴》的加持，他顾西北想发财，几乎分分钟的事。 他是赶紧把这套书藏进了大保险柜里。 现在，他感觉，如果让他选保险柜里的两套书。 《大宋重修广韵》和《梅溪攒古图鉴》 如果只能选一套。 他一定会选《梅溪攒古图鉴》。 估计有很多人会觉得他顾西北唯利是图。 但无所谓，他顾西北就是这样的人。 话又说回来，这套《梅溪攒古图鉴》虽然并不是什么古籍，仔细看里面的内容，很多技艺都是49年之后才有的。 所以这套书不过几十年时间。 但是，它里面的内容是从古至今积攒下来的。 是古董作假这个行当几百年的技艺和历史的沉淀。 可以说这不单单是一套做假古董的说明书。 更是一套华夏近千年做假古董的历史啊！ 所以，这书所包含的历史文化价值并不低于《大宋重修广韵》多少。 顾西北得了这套书，那是没日没夜的看了起来啊。 从这天开始，他白天几乎不接受预约了！ 晚上也就最多接受两个预约，每个都被压缩在了半个小时。 也就是晚上只留一个小时出来赚钱，剩余的时间全部都拿去学习那套图鉴了。 顾西北是花了整整一个星期，每天十几个小时的认真研究学习，算是把这套图鉴给通读了一遍。 当年的很多事，也都随着学习慢慢捡了回来。 顾西北想，既然梅师傅要把这套书传给他，那他就不能浪费了。 他要捡起童子功，重新学习古董做旧的技艺。 当然了，他现在也根本不需要做假古董来赚钱。 只是这些技艺不能丢了。 他还年轻，得把这个技艺传下去。 而学习图鉴这期间，顾西北还干了一件大事。 就是他回金陵当天，他知道了这一切都是承古堂搞的鬼。 他顾西北可不是善茬，向来是有仇必报的人。 他给刘志谦打去了电话，让刘志谦把佟继业和方远都约到他又过白鹭洲来。 他要跟他们谈一谈！ 方远没有来，只有佟继业来了。 顾西北感到有些不满。 不过佟继业立马解释。 “方远走不开，除非去春风又绿江南岸谈。” “他不来，你能替他决定么？” 佟继业摇摇头，“我当然不能！我只是个传话的！不过小顾爷你也不必担心，我来之前方远都给我交待过了。如果不在他给我的范围内，我大不了现场给他打电话。” 顾西北点点头，“好吧！那就里面坐下来聊吧！” 第535章 条件 其实也没什么好聊的。 顾西北是直接就给出条件，而且是不接受也要接受。 “佟总，上次说的事，我也观察了几天了，春风又绿江南岸也的确没在冒充又过白鹭洲了！” “那当然说到做到了！”佟继业笑了笑，“不过，方远说你这边可没停下诋毁他们的啊！” “不是诋毁，我只是说实话！没有达成一致前，我当然不会放过任何机会打击我的敌人！” “敌人？呵！有点夸张了吧？” “无所谓！请你来，我是想告诉你们，你上次提议的双方停火，从此互不提及，我同意！” 这话听的佟继业那是满脸笑容啊！ “那太好了！” “你先别急！” “是是！还没谈条件呢！” “我发出去的东西是不可能收回来的，而且现在收也没有意义了！” 佟继业点点头。 “我也不跟你们要赔偿了！” “那你要” “我就一个条件。” “什么？” “跟承古堂断了关系，不得合作！” “啊？！！”佟继业听的一愣，随即满是疑惑。 “小顾爷，这跟承古堂什么关系呢？” “你别管，就这条件！” 佟继业不禁摇摇头。 “小顾爷，这有点，过分了吧？让春风又绿江南岸跟谁合作不跟谁合作，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这是” “佟总，不妨直说了。承古堂跟我来阴的，要我的命，现在他承古堂就是我又过白鹭洲的敌人，是我顾西北的敌人。你们要是跟他继续合作，那就是我的敌人。” “不是，跟承古堂合作的多了呢，总不能都是你的敌人吧？” “ 你说的你没错！不被我知道就算了。知道了，那就是敌人！” “呵！你这也太霸道了吧？” “对！就是霸道！我顾西北向来恩怨分明！对我好的，我对他更好！对我不好的，我会双倍奉还！” 顾西北说完方才给佟继业倒上一杯茶。 “佟总，你能定么？还是要跟方远打个电话？” 佟继业想了想，“行，我给他打个电话。” 佟继业拿着手机走到了院子里去打电话了。 刘志谦不禁低声嘀咕起来。 “小顾爷，怎么突然提出让春风又绿江南岸跟承古堂断了呢？” 顾西北不禁把长安的事跟刘志谦简单讲了讲。 这把刘志谦听的吃惊不小。 “挖槽！承古堂竟然敢干这种事？这特么就不是古董行的买卖了？这破底线了啊！” “有什么底线不底线，无非是利益大小而已。利益足够大，那就是无底线的！” “嘶！那你这一招是” “哼！金陵最大的古董商，勾结上金陵黑不黑白不白的恶势力茶馆，还是很难对付的。所以，先给他们断开！” “也是！不过，你不怕他们明着断，暗着连！” “不重要！至少先明面上让茶馆这头先歇了！我好集中精力，重拳出击他承古堂。” “你要各个击破？” 这话刚说到这里，外面就响起了佟继业的脚步声。 佟继业是皱着眉走进来的。 他看见顾西北不禁摇头。 “小顾爷，方远不同意！” “那就算了！佟总，不送！” 佟继业一听忙道，“你先不要急么！方远有个条件！” “不谈条件！” “方远的意思是，可以跟承古堂不合作，但是没了承古堂，你小顾爷又不去春风又绿江南岸，那以后谁去他茶馆鉴定呢？” “佟总，金陵城鉴定古董的人多的是，除了我和承古堂的人，你们谁不能找呢？” “不不不！承古堂不去，你小顾爷的禁令不解，其他人去也没用。没人信服！” 顾西北愣了一下。 “那这样，茶馆不得跟承古堂有任何合作，必须你们亲自发出通知。我，也解了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禁令！” 这话听的佟继业一喜。 “小顾爷，如何解？” “我去一趟茶馆，帮人鉴定一回，不就自动解了么！” “哎呦，那太好了！不过方远的意思是，小顾爷以后要是能经常去就更好了！” 佟继业这是蹬鼻子上脸了！ “可以啊！只要鉴定费到位我都行的！你也知道的，来我这里鉴定费是一件三万，要我上门那是按场次算，一场五十万。” “没问题，茶馆可以按场次来邀请你小顾爷的！” “可以！只要我有时间。你也应该知道，我又过白鹭洲很忙的，预约早就排满了！” “呵呵！”佟继业当然听得出来，这是顾西北在拒绝。 不过，顾西北能答应去一次春风又绿江南岸，那就太好了。 这一下就能把最近金陵城传的沸沸扬扬的茶馆卖假古董坑人的事给否掉了。 “那行，双方就这么达成一致？” 顾西北点点头，“回去告诉方远，春风又绿江南岸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背后搞阴的” 顾西北话说到这里，伸手指在茶杯里沾了点茶水。 然后在茶桌上轻轻点了六个点。 这是省略号！ 是短视频上括号里的省略号！ 意思很明确，看的佟继业不禁点头，尴尬的笑了笑。 笑完他忽然收敛笑容，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生意场上的事，无非是争夺资源，赚多赚少的事。成了还是败了，不过是钱而已！但有些事呢，已经越过生意的底线了，我劝你最好想都不要想！茶馆，不是你能碰的！” “什么是底线？不过是利益而已！茶馆说破了不也是某些人的生意么！别跟我故弄玄虚！只要与我顾西北为敌，没有我不能碰的！就算他是条龙，也得给我盘着！” 顾西北说完端起茶杯一口饮进杯中茶水。 “端”的一声放下茶杯。 “佟总，不送！” 佟继业被顾西北的话给小小震撼了一把。 但他不禁“哼”的一声冷笑，转身就走了！ 在彼此眼里，对手的话不过是些狠话而已！ 到最后，还是真实力的比拼！ 而顾西北，可不仅仅是说狠话。 上一世六十年的人生经历告诉他。 只有豁得出去，关键时刻下得去手，敌人才会真怕你。 你也才能在这弱肉强食的丛林里活得下去！ 活得够威风！ 活得够自在！ 第536章 先动手 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动作比顾西北想象的快的多了！ 第二天鲁文通就告诉顾西北，说圈子里到处都在传了，春风又绿江南岸放出话了，跟承古堂停止一切合作。 第三天，佟继业就打来电话，邀约顾西北去春风又绿江南岸帮他鉴定古董！ 顾西北没有拒绝，因为他要想全力对付承古堂，就必须先放下茶馆这边。 顾西北去春风又绿江南岸走了一趟，象征性的帮佟继业鉴定了两件古董。 随即，行内就又传开来，春风又绿江南岸跟又过白鹭洲达成合作。 顾西北那是一个电话直接打给了方远，让他立即澄清，他们双方只是达成谅解，没有合作。 “小顾爷，这不是一样么！不合作，你能上我春风又绿江南岸？” “如果今天晚上十二点前你不自己澄清，那我来帮你澄清。” 顾西北说完就挂了电话。 方远的动作也快，半天时间，就有传出消息说，只是谅解，双方各不干扰。 春风又绿江南岸知道又过白鹭洲要干什么，又过白鹭洲也知道春风又绿江南岸要干什么。 双方是相互不停试探，不停的利用。 顾西北这边暂且放下跟茶馆的龌龊，专心对付承古堂。 不过，他在想如何对付呢？ 那就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先不急！ 一来，又过白鹭洲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刚刚和解的消息传出，方远那边也肯定跟明承古通过气了。 承古堂上下也定然知道顾西北会展开报复。 所以，他们也一定是时时刻刻警惕着的。 现在动手，不合时宜。 二来呢，顾西北还得学习学习！消化消化！ 那套攒古图鉴，他是做梦都在学习！ 不过，承古堂可不会坐以待毙！ 他们先动手了！ 方志国给顾西北打电话，说百花古玩城来了几个警察。 古玩城原来的老板孙康胜报警了，说自己被人诈骗把古玩城给卖了！ 顾西北告诉方志国。 “你记住了，你只是公司的总经理，对于股权的事你不知道，一切让警察来问我好了。” “明白的，顾总。” 这边刚挂掉电话，顾西北就打给了季向明。 顾西北跟季向明说孙康胜报警了。 “小顾爷，不用担心，这事不是早在我们的考虑之内了么！警察会来找你的，按之前的设计来就好了！” “好！你那边没问题吧？” “我肯定没问题的！” 挂掉电话，也的确没过多久，警察就上门了。 不过呢，上过门前人就打过电话来了。 孙康胜是在百花古玩城属地派出所报的案。 这个所，顾西北前不久刚带着方志国跟他们吃过饭。 所长派人上门找他之前就电话先来问了。 顾西北先简单解释了一下，说正常的股权交易，都有正规手续的。 对方说没事，实事求是说就是了。 警察上门，顾西北很客气的请到茶桌前给人家泡茶。 人警察先被这工作室里的环境布置，还有漂亮的古董给震惊了一回。 顾西北解释，说他又过白鹭洲是国内高端的古董工作室，服务高端人群。 同时，又特意带着警察看了看他展柜里的古董。 其实看古董是假，看两个聘书才是重点。 也果然，警察对古董不感兴趣，看到金博和纪检的聘书，那是吃惊不已的。 “古董就不看了，我们也不懂。就是过来跟你了解一下情况。” “好的好的，坐下来聊。” “孙康胜你认识吧？” “认识！百花古玩城的前老板，他前段时间以十万块的价格，把百花古玩城卖给了我。” “十万块？”两个警察不禁对视一眼，好像这个事他们才知道。 “怎么？孙康胜没说实话？他不是报警说我诈骗么？刚刚古玩城那边给我电话，我都不太相信呢！敢情这家伙来这一出啊！” “不是，顾先生，那么大一个古玩城，就算是十万，那也太便宜了啊？” “便宜？这要对比着来看！做生意，价格只是个数字，是便宜，还是贵，一要跟成本来对比。如果这古玩城进来的价格只有一万，十万卖掉，那就是九倍的利润，怎么叫便宜呢？” 这话警察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你的意思古玩城是孙康胜一万块买的？” “这我不知道，我就是打个比方。我说这话的意思是，孙康胜当时不知道是赌博输了，还是怎么的，急需钱，就把古玩城十万卖给了我。一切都是有合法的手续的。这个，我不知道孙康胜有没有跟你们说。” 两个警察愣了一下，很显然是没说。 当然没说了，因为孙康胜根本不知道他跟顾西北签过哪些协议。 “你有证据么？” “有啊！稍等！” 顾西北从保险柜里把股权转让协议，还有一堆走流程走手续的材料，甚至包括公证的材料都拿了出来。 一份份，全部摊开来，放到了警察面前。 警察看完，也是有点懵。 “警察同志，这明摆着孙康胜肯定是现在觉得我古玩城经营的挺好了，他现在反悔 不想卖了，所以报假警。我觉得你们得处理” “是不是报假警暂不下结论。不过孙康胜说他被绑架了，是你伙同警察在警局刑讯逼供的情况下逼他把百花古玩城的股权转让给你了。” “他现在反悔了，当然什么都能说了！那他有证据么？他说我伙同警察，哪个警察？他说在警局刑讯逼供，那是哪个警局？他说了么？” 两个警察没有直接回答顾西北的问题，而是继续反问。 “12月11日凌晨两点，你在哪里？” “就在这里啊！睡觉呢！” “你能证明么？” “没法证明，我这里就我一个人住。” 两位警察不禁抬头扫了一下四周，看了看上面的监控摄像头。 “你这里不是有监控么？” “哦！”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 “不瞒二位，我这里因为做的是高端人群，所以非常讲究隐私保护。这监控呢也就是防盗的，是只保存七天。只要没有发生古董丢失损伤的事，我会每周清理一次。所以监控里最多只保留了七天的录像。要不，我打开给你们看？” 顾西北当真当着警察的面打开了监控。 里面也的确只有一周的录像，之前的都没有。 其实，这都是警察来之前删掉的！ 第537章 不允许出叛徒 除了协议等材料，顾西北最后还把转账记录给警察看了。 的的确确，给了十万。 警察在顾西北这里没有查到什么足以带走他的东西，也只能离开了。 走之前，顾西北不禁问了一嘴。 “你们这是立案了么？” “只是先来调查核实。” “哦！我觉得这应该属于合同纠纷吧！是民事才对！他孙康胜如果觉得吃亏了，他直接起诉就好了么！不应该报假警的！” “是不是报假警我们得回去调查。” “这还用调查，这是明显的啊！其他的不说，他收到十万块他自己不知道？都没跟你们老实交代，这不明显属于故意隐瞒” “顾先生，这个就不要你操心了！” 其实呢不是孙康胜故意隐瞒，他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收到了十万块。 手机之前一直都是被顾西北拿走了，收款短信也被顾西北给删了。 他如果不特意去银行查一查，哪里会知道自己账户里多出了十万块呢！ 而且他还在酒店里躲了半个月，直到明承古派人找到他。 然后就被打的腿都断了。 所以，根本不会想到还要去查自己的账户。 警察走了，顾西北也立即联络了律师。 当然不是他马东升以前的李律。 虽然这家伙的业务能力很不错，但是对于以前的人，顾西北是一律不信任的。 他重新请了大律师，而且不是一个，而是两个。 一个是金陵本地的，这人在金陵司法系统的人脉关系了得。 不过，一切金陵的人顾西北都得提防着。 毕竟承古堂能成为金陵第一的古董商，不是没理由的。 所以，顾西北又从中海请了个大律师。 这位大律师是秦更新推荐的，业务能力不必说，最主要在业内影响力很大。 顾西北把这两位邀请过来，他直接开门见山。 把所有的材料和事情的经过跟两位律师讲了讲。 律师听完觉得这官司没什么好打的啊。 要么警察介入定性为刑事，那官司不需要打。 而如果警察不管，那这官司对方几乎百分百输。 因为证据链非常完整，就是这十万的金额有点不合理。 对方估计会扯显失公平这条，但只要是真实意思的表达，合同就成立。 “两位大律，不管是不是百分百赢，这个案子都交给你们了。每人两百万，不管最后是打官司，还是不打，两百万都给你们，而且现在就给。” 顾西北说完直接掏出两张支票拍在了茶桌上。 这把两位见过世面的大律师给惊到了。 见过豪横的，没见过如此不讲道理豪横的。 两百万虽然不多，但也不是打不打都给钱的。 而且，这个官司就算按正常的收费标准算。 如此简单的案子，按0.5%的案值算律师费。 古玩城如果算6个亿，也就300万的费用。 顾西北每人200万，加起来400万，已经超出去很多了。 “我很忙！没时间操心打官司的事，所以，全权交给你们。你们一个是金陵本地的，一个是中海的，我的建议是金陵的负责关系网络和本地情报，中海的负责业务。” “顾先生，你确定？” 两个律师捏着支票有点难以置信，这官司没打钱先收了。 “确定！” “如果对方没有起诉呢？” “只要保住古玩城，而且不要我太操心，这钱就是你们的！至于你们用什么样的手段，我不管！能不起诉，当然最好！” 两位律师不禁对视了一眼。 然后点点头，十分痛快的答应下来。 当然，钱可不是这么好拿的。 顾西北也早准备好了协议。 虽然律师研究协议条款研究了半天，不过还是签了。 顾西北可不仅仅是花钱买个安心，而是要集中精力做其他的。 他知道真打起官司来了，会是很烦人的事。 找一个好的律师团队那是很有必要的。 当然，不打官司那是最好。 所以，律师签完协议他是不停的暗示。 让他们想办法私下里搞定孙康胜。 两位律师都是这方面的老手，知道该怎么做。 搞定律师，顾西北又马不停蹄赶去百花古玩城突击视察。 总体上，古玩城的管理运营是没有问题的。 不说别的，他这次没开车，还故意戴着墨镜进的古玩城。 但是一进来就被方志国知道了。 这家伙急匆匆就跑下来迎接顾西北。 这就说明门口的安保还是管事的，而且他方志国也都牢牢掌控着古玩城呢！ 虽然某种意义上说，方志国这家伙有点拍老板马屁。 但职场人士，谁不是这样呢！ 顾西北告诉方志国，团队所有成员要定期审查，让技术人员在公司所有电脑上安装监视后台的软件。 这把方志国给听懵逼了。 “老板，没必要吧？” “必须装！马上装！我不是要管大家什么，上班摸鱼啥的我才不管，那是你的事。我对你的要求也不高啊！我只是防着有人拿着公司的钱，干着背叛公司的事！” “老板” “喊顾总！” “哦哦！顾总！团队都是外地找来的，这点您” “外地找来的没错，时间一长不就本地化了么！利益到位了，就是外星来的也一样会干背叛公司的事！” “行！我安排！” “方总，这事你要当头等大事来抓啊！团队如果出了吃里扒外的人，我第一个干掉的就是你！你懂？” “顾总，我明白的，毕竟我是团队负责人么！” “还有啊，规定下去，公司的业务不能用私人的手机电脑，只能用公司的。如果必须用手机，公司给相关人员发手机，话费全部公司报销，不要让员工出一分钱。” “啊？这是” “还有，工作只能在公司做，不能带回家做。而且，我也不提倡加班。” “不加班不太现实吧？” “加班在公司加啊！做好员工的保障工作，这你自己处理。我的意思就是不把公司的事带出去，一切必须在可控范围内！当然，我不是苛刻，你们上班干什么我不管。我就是不允许出叛徒！” “顾总，现代公司，怎么可能会有叛徒” “利益到了，哪里都会出叛徒！” 第538章 赎? 顾西北是怕了！ 上一世他对手下的三大金刚那么的护着，出了事就亲自找关系给他们擦屁股。 但是到头来还是被他们背刺了。 所以，这种事，这一世不能再发生了。 顾西北看着方志国。 “方总，你是职业经理人，我相信你会一直事，也最好是一直是。” 方志国被说的一愣，不知道顾西北这是啥意思。 “记住了，我最讨厌的是跟我说谎和故意隐瞒！” “顾总，怎么会呢！” “我只是提醒，不会最好！你去忙你的，下次我来，要是没喊你你别管我！” “好好！” “还有，跟保安说一声，不要看到我就敬礼！你要敬礼所有人进出都敬，单敬我一个干吗？不是说了我要低调的么！” “是是是！我立马交待！” 跟方志国分开，顾西北又在古玩城逛了逛。 最后很自然的就到了春信斋。 走进去，顾西北发现茶桌边正在谈生意。 除了一位卖家，竟然还有孙集正也在。 牛、胡二人是坐主位，对着大门的。 见顾西北进来，那是立马就要起身。 顾西北摆摆手，示意他们谈生意别管自己。 顾西北转身就在春信斋里看起了古董来。 这春信斋呢，两个老板，好处就是不用请店员的。 顾西北看着春信斋里的古董，发现不过几天，这里还是新上了几件东西的。 虽然价值不大，但终究是上正轨了。 这边看东西，其实耳朵也是竖着听呢！ “那行，我们就这么定了！” “身份证不用压你们这里吧？” “不用不用，你东西在我这里呢，不怕你不来的！” “也是！那不用签个什么协议？” “老先生，你要是不放心，我们可以跟你签个协议” “还是签一个吧！省得扯不清楚！” “行行行！不过我这里” “牛总，我有啊！我把电子档发给你，你这里可以打印吧？” 孙集正说着掏出手机给牛耕春发了一份协议。 牛耕春打印出来，双方签字盖章，然后卖家拿着协议和支票，笑呵呵的走了。 这卖家一走，牛耕春就大声招呼起顾西北来。 “小顾爷，过来坐啊！” 孙集正一听，顾西北来了。 他是赶紧打招呼。 “哎呦！小顾爷什么时候来的？” “哦！刚刚进来！见你们谈生意，我就没打扰了！” 顾西北边说边在孙集正旁边坐了下来。 “不是，您来了也不帮我掌个眼的！” “你们三位大老板在，还需要我掌眼呢？” “呵呵！在您小顾爷面前我们就是个菜鸟！” “刚刚怎么还签协议呢？” 顾西北忍不住还是问了出来。 其实刚刚在看古董的时候，他就满头问号了。 “哦！我们跟孙老板合伙收了件东西！” “合伙？那是多大的货啊？” “还好！六百万。” “六百万，那也不小了啊！” “是啊！不过，我们只给了两百万！” 牛耕春一脸的嘚瑟，但是却把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 “六百万，只给两百万？有这等好事？你们不会” “不不不！小顾爷，不是您想的这样，天上怎么可能掉馅饼呢！” “那是什么个情况？” “卖家想卖，但是价格上，我们和孙老板都觉得高了，想压到四百万以内，对方不同意！” 顾西北听的都要骂娘啊！ 六百万你们想压到四百万内？ 除非人家有把柄在你们手上，否则这特么人家能同意才怪呢！ 不过，这倒是很符合孙集正的套路。 就是眼力不行，价格来凑。 拼命的压价，能白菜就白菜。 “卖家就放我们这里寄卖了！” “那倒是不错！” 寄卖是古董商比较爱做的事，等于说稳赚，虽然利润有限。 “那你们怎么又出两百万了？” “对方急用钱周转，所以我们先垫了两百万，当然，百分之十的佣金！三天内！” “三天二十万？” “对！如果超过三天，那就是百分之二十，就是四十万。七天内如果不来赎古董，那我们有权处理。而如果过了七天，则需要给出百分之五十的” 这话没说完呢，顾西北就喊了起来。 “你等等！赎？啥意思？” “我们不是先垫付了两百万么，如果七天内不还上，古董我们就处理了。” “嘶！”顾西北感觉有点套路了。 “东西呢？” “哦哦！小顾爷，您掌个眼！” 牛耕春说着推出了一个锦盒！ 这锦盒体量还不小，将近四十公分高。 顾西北直接挑开锦盒，瞄了一眼。 里面是件瓷器。 初看，还是很不错的！ 什么呢？ 先上图。 这是一件玉壶春瓶。 而是釉里红玉壶春瓶。 但第一眼顾西北就能判断出这是一件明洪武的。 因为，他曾经在墓里摸出过好几件类似的釉里红来。 玉壶春瓶，原本是装酒的，相对小巧。 到了明朝才发展成赏器，所以就变大了很多。 瓶子高约33公分。 玉壶春瓶款式呢基本都差不多。 侈口、束颈，垂腹，圈足。 不同的是纹饰花色。 眼前这件呢，釉里红绘图。 瓶体外壁绘满了纹饰。 层次分明，十分繁复。 口沿内壁一周卷草纹。 颈部蕉叶纹。 再往下，回纹、海水波涛纹。 到了中部瓶身，喂如意云头纹、缠枝西番莲纹、仰莲纹及卷草纹。 最后底足收卷草纹，跟口沿纹饰一样，相呼应。 这件釉里红玉壶春瓶讲实话真是不错，尤其画工那是没得说的。 但让顾西北感到不对的是这釉里红的发色有点太暗了。 按道理，这件玉壶春瓶的画工应该配得上顶级顶级材料和烧制工艺才对。 但是怎么能如此的不协调呢！ 当然，这是在顾西北的眼里，显得不协调。 换成其他人，没见过几件顶级的釉里红玉壶春瓶，自然是看不出问题的。 顾西北随手将桌子上的放大镜给拿了起来。 他只轻轻往上一照，不禁“嘶”的一下吸了口凉气。 然后麻溜的举起瓶子对着头顶的灯光，将瓶子转了转。 他是一手拿着瓶颈，轻轻转动。 一手拿着放大镜固定不动。 让瓶子在光照下转动，让瓶子上的纹饰也跟着流动起来！ 第539章 跟上去 顾西北只轻轻转了不到半圈，就立马放下瓶子。 “卖家呢？” “走了！” “从哪里走的？” “就后门！” 顾西北那是直接起身冲了出去。 “哎哎！小顾爷，假” 牛耕春喊了起来。 但是立马被孙集正给打断了。 “牛总牛总！别喊！你小点声！” 还是孙集正有经验。 他不像牛、胡二人那样的神情紧张。 反倒好像早就有心理准备了。 因为道理很简单啊！ 古董商最怕的不是收到假货，只要没人知道，假货就假货。 只要价格收的便宜，能卖的出去就行了。 保证不会亏。 甚至都还能赚呢！ 所以，孙集正不那么紧张。 这种事，他集珍堂可没少做。 但是，他怕是，收到假货被人捅出去。 那就要砸自己手里了。 顾西北呢，冲了出去，那卖家自然早就看不见了。 不过，他也不是去追卖家。 而是直接走到后门的岗亭边把里面的保安给喊了出来。 一见是老板喊，那保安赶紧就是敬礼。 但是手抬到一半方才想起来，方总交待了老板说不让敬礼。 所以，保安又只好尴尬的把手放了下去。 “老板！” “刚刚出去的那个穿蓝色羽绒服的人看到了么？” “报告，看到了！” “知道往哪里去了么？” “知道，往前过马路，左转走了，时间不久，那人走路比较慢！而且，还在这里等了个红绿灯。” “好！不错！观察的很仔细。” “报告老板，我以前在部队是侦察兵！” “哟！侦察兵！那这样，我交给你个临时的任务，跟上刚刚这男的，盯住了，可以么？” “绝对没问题。” “但是不能被发现哦！” “小菜！” “别吹！” “真不吹！” 保安说着就把身上的制服大衣和帽子给脱了下来，转身扔进了岗亭，抓起自己的羽绒服套在了身上。 “跟住了，看看他去哪里，多跟几个地方，回头去春信斋找我，你跟我汇报。” “那，我这岗” “你赶紧走，我跟方总说，让他找人来。” “明白！” 保安说完转身就冲了出去。 这小子，一看就知道是当过兵的！ 走路跑步的姿势那是跟普通人完全不一样的。 见保安怕跟上去了，顾西北就跟方志国打了个电话，说他让后门口的保安替他办事去，让他安排个人来替岗。 安排完，他转身就回到了春信斋。 春信斋里三个人正围着那件玉壶春瓶子仔细的研究呢！ 一个个是满脸的疑惑，外加愁眉苦脸。 见顾西北回来，那是赶紧问了起来。 “小顾爷，到底怎么回事？” 顾西北慢慢走了过来。 坐下来先叹口气。 这一口气，叹的牛、胡二人心都碎了。 “这瓶子，是假的！” “真是假的？我没看出来啊？” 牛耕春那是一脸的疑惑。 顾西北心想你当然看不出了！ 你看出来了你早就开古董店了！ 顾西北将瓶子再次拿了起来，高高举起，用放大镜照着，轻轻转动。 “来，看放大镜里纹饰的描绘笔触！” 三人看着放大镜里转动的纹饰。 是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门道。 顾西北也是只能直接解释。 “看清楚了，这纹饰不是自然的一笔画成的。而是先印上去，在描的！所以，仔细看笔触，是描，不是画！能看出来么？” 三人还是很懵。 尤其孙集正，更是懵。 顾西北放下瓶子，让牛耕春给他拿来纸笔。 他在纸上亲自演示起来。 “画，是这样的，从无到有。” 他直接在白纸上画了个蕉叶纹。 别说，他这几笔，基本功还是有的。 “但是描呢？是这样的。” 顾西北又在刚刚画好的蕉叶纹上描了一遍。 “发现没有，是不是速度差了很多？” “的确！但是，怎么看出来的呢？” “我用的是圆珠笔，硬的，当然不容易看。而如果是毛笔画的，放大镜下就会发现速度慢了笔触就不顺，中间有停顿，会有毛疵出来。来来来，仔细放大镜看。” 三人又拿起放大镜看起来。 这次看到了。 “是哦！当真不是一笔下来的！” 孙集正似乎很兴奋，但是牛、胡二人不禁有些郁闷了。 “不过还好，说好了会回来赎” 牛耕春的话是越说声音越小。 到后面自己都说出来了。 因为，鬼都知道，这卖家大概率是不会回来的！ 胡信利只是摇摇头，他一直都没说话。 因为春信斋只从上次那幅画之后，两个人开了个会，明确了分工和规定。 东西只要不超过一百万，书画文房胡信利直接决定，牛耕春不得干涉。 反过来，也一样，一百万以内，瓷器金石牛耕春直接决定。 而今天这件东西，虽说价值六百万，但是只给了两百万的钱。 而且，还是跟集珍堂合的。 所以，一百万完全在牛耕春的权限内。 也所以，胡信利一直没有说话。 牛耕春郁闷的一批，不过孙集正倒是安慰起他来。 “牛总，先等等看卖家会不会来。如果不来，我觉得问题也不大。这瓶子我们都没看出来，说明还是做的不错的。虽然我的眼力不咋地，你和胡总的眼力可不低啊！” 这话不说还好，说了牛耕春简直都要找地洞了。 “别提眼力了，我俩是半斤八两好吧！” “就算半斤八两，但是放到整个圈子里，那还是高于绝大部分人的啊！” 孙集正这话还真没吹。 的确，他作为古董商眼力是不算高。 但是放到整个玩古玩的圈子里，那就不算低了。 要知道还有几百万上千万的国宝帮呢！ 还有那些有钱半路出家的藏家呢！ 跟这些人比，已经算不错的了！ “所以，低调！卖家如果真的不要，我们就给卖了！也才两百万，很合算的！说句心里话啊！我倒是有点希望，卖家不要了！” 这话一说，牛耕春那是立马笑道。 “那要不，孙老板，这瓶子都算你集珍堂的算了！” 孙集正一听那是连忙摇头。 “那不合适！合同不也是你们春信斋签的么！不要也只能我不要，你们不要哪行！” 这家伙是叶公好龙！真要让给他，他就不要了！ 第540章 连环坑，局中局 孙集正的眼力虽然在古董商里面算低的，但是他集珍堂的生意可不算很差。 他能在古玩这个行当活下来，还是有他的东西的。 比如，眼前，遇假而不慌。 能沉着应对，这就不是牛、胡二人所能比的了。 另外，就是这家伙足够滑头。 他嘴上说巴不得卖家不要，但牛耕春真要都给他，他又不要了。 这一边不要，说合同是春信斋签的，自己拿走不好。 但是下一句却又提出来。 “要不，这瓶子先拿回我集珍堂卖！我有几个老客户倒是有可能会喜欢这釉里红的东西。” 这话一听牛耕春就点头，不过他刚想答应，却被胡信利给拦住了。 “老牛，我建议还是我们先卖卖看，如果实在卖不出去再拿去孙老板店里卖！” 他说这话时看了一眼牛耕春。 牛耕春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 孙集正那是多精明的人。 他立即笑了起来。 “行啊！那就先放你们这里卖！” “孙老板，你要是有客户，直接带过来就好了！我们两家合，其实放谁那里都一样的！” “也是！那行，我先回店里了！有事吼我啊！” 孙集正说完就起身。 “小顾爷，回头去我店里喝茶呢！” “好啊！” “先走！” 孙集正离开，牛耕春不禁问道，“老胡，为什么不让孙集正拿回去卖呢？他的资源肯定比我新开的店好啊！集珍堂又是正门口。” “老牛，两家合肯定我们要尽量占主动了！当真给了他，最后究竟卖出去多少钱，谁能知道呢！他孙集正可是出了名的黑啊！” “都合了，不会吧？” 胡信利都无语了。 这两人，相对来说牛耕春性子慢些，头脑转的没那么快。 当然，都是相对而言。 能在古玩这一行混的，没有太傻的人。 胡信利不禁看向了顾西北，意思是小顾爷你好好说说。 顾西北放下茶杯刚想开口呢，门口有人敲门。 顾西北一转头，发现刚刚那个保安又回来了。 不过，这家伙速度很麻溜啊，制服已经穿好了。 顾西北立马起身走了出去。 他没有在春信斋的门口跟保安说话，而是走到岗亭边再说的。 “去哪里了？” “我打车跟过去的，一家古董店。” “古董店？不会是承古堂吧？” “对！就是承古堂！” “挖槽！” 顾西北心想又是明承古，这家伙节奏够快的啊！ 是一件接着一件。 那边刚报警，完了就来假货套路了。 这是要多管齐下打的顾西北顾头不顾尾啊！ “这家伙在承古堂呆了多久？” “一直在承古堂，我回来的时候还没出来呢！我怕老板您等不及，就先回来了！” 顾西北点点头，“行，你辛苦了！” “老板，不辛苦！” “回去上班吧！” 顾西北快步又走进了春信斋。 茶桌前，牛、胡二人还在看着瓶子郁闷呢！ “小顾爷，保安找你没事吧？是不是车刮了？” “没事！小刮擦！” 胡信利点点头，转头看着郁闷至极的牛耕春。 “老牛，不就一百万么！没什么大不了的！开古董店，遇到这事是早晚的。况且，如同孙集正说的，也不一定就会砸手上啊！” 胡信利的安慰反而让牛耕春很没面子。 他是直叹气。 胡信利不禁看向了顾西北，意思是想让顾西北安慰两句，他的话比较有用。 但是，顾西北不但没有安慰，反而火上浇油。 “这事，可没这么简单！” “啊？” “孙集正想的那是理想状态！卖家为的就是拿了两百万就跑！而如果，这是个专门为你们春信斋定制的局呢？” “定制的局？” 牛胡二人不禁面面相觑。 “小顾爷，什么意思？” “古董商买到假货最怕什么？” “最怕”胡信利嘀咕了一句，眉头紧皱。 “被人捅出去！” 顾西北点点头。 “如果这事是故意有人针对你们做的局，你觉得接下来会怎么做？” “会，捅出去？！！” “极有可能！” “怎么捅？” “怎么捅不简单么！随便来几个人买古董不就识破是假的了么，再没事找个茬，你不就完了！” “嘶！” 牛胡二人不禁同时深吸了一口凉气。 “这还不是最坑的地方！这个局，是个连环坑！局中局！” “局中局？” “这件瓶子是两百万成本，如果现在有人三百万要，你们卖不卖？” “那肯定卖，都知道是假的了！” “对了！这个局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他会逼着你赶紧卖！而你一卖，卖家回头就来跟你赎瓶子了！你拿什么给人家？” “挖槽！对哦！那我等七天之后再卖！” “那是我现在跟你说了，你才七天后卖，如果我不说破，你会坚持七天么？” 胡信利不禁摇头，“那肯定赶紧的出手了！” “而且，这是个局。能来买你瓶子的人，也肯定是做局的人，所以，怎么可能等到七天后呢！” “那我要是先不卖，等过了七天在卖呢？” “不管你什么时候卖，你只要拿出来，对方就会看准了捅出去。这东西只要你们收了，那就已经掉进坑里了！” “嘶！小顾爷，那，就只能砸手里了？” 两个人，现在才是真的郁闷了！ “那个，老牛，要不把孙集正喊来一起商量！” “好好！我去喊他！” 牛耕春刚起身就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牛总，别去！” “怎么了？” “这事，先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刚刚讲的，你们两个就当不知道！” “这，为什么啊？” “想把两百万拿回来么？” “那当然了！就算不为钱，这面子也不能丢啊！我们这才开的店，直接就折了！说出去，那还怎么混！” “好！听我的，我帮你们找回面子和钱！做好了，还能赚！” “小顾爷，怎么做？” “怎么做都别问。能不能做成我也不敢打包票。当然，如果你们有更好的方法找回面子和钱，就当我没说。” “没没没！我们哪里还有更好的方法！当然是听小顾爷的了！” 牛耕春说完看向了胡信利。 胡信利连忙点头，“对对对！听小顾爷的！” 第541章 三天一个瓶子 “从现在开始，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 “这瓶子暂且交给我。” “好！” “如果后面孙集正带客户过来看瓶子怎么办？” “哎……” 两人竟一时想不出应对的方法。 “不是小顾爷，一定不能让孙集正知道么？他毕竟也是” 牛耕春的话没说完，胡信利不禁“啧”了一下。 “老牛，小顾爷不是怕走漏风声么！” 顾西北笑了笑。 “不仅仅是！我直说，就是不信任！” 这两人听的一愣，没想到顾西北如此直接。 “同行是冤家！虽然古董商也合作！但已经出了问题了，已经掉进坑里去了，那就要多个心眼了！” “那，孙集正带人来看怎么办？” “我给你们一个办法。从明天开始，你们只有一个人上班，另一个休息！” “什么意思？” “这样，孙集正来问，就说没来的那个带着东西去客户家了。让孙集正的客户过几天再来！” “对哦！这个方法不错！不过，这个方法也忽悠不过两次吧？” “两次就够了！记住，你们所知道的信息就到刚刚孙集正走之前，之后的事放在心里，不能表现出来。” “明白的！” “还有，明天开始仔细留心来店里的客人，每一个都要默默的记下来。最好晚上下班后监控留着截图。” “这是” “对比，找到这几天重复来过的人。如果我没推测错，七天之内肯定会有人来店里买这个瓶子。所以，第一次没看到这个瓶子，他会来第二次。第二次没看到就极有可能开口暗示你们要玉壶春或者釉里红了。这样的人，记住了！” “小顾爷，知道了！” “千万别打草惊蛇啊！等我消息！” 顾西北把锦盒套了好几个袋子，从古玩城的后门拎着出去了。 回到又过白鹭洲，他是第一时间下单买了台3d扫描仪，将近十万。 这还不是最贵的。 他还顺带下单了一台工业用的x光机，38万。 这台x光机的功能是用来探查金属里面的损伤和裂隙的，精度很高。 不过，顾西北可不仅仅是用来看缝隙，还有更大的作用。 当然，这台x光机比较大，得定制，送货速度没这么快。 不过扫描仪很快，金陵就有厂家，第二天上午就安排送货了。 收到3d扫描仪，顾西北给安装在了实验室里。 第一件事就是把从春信斋拿回来的那件明洪武釉里红玉壶春瓶给扫描建模了。 不但建模，最主要瓶身上的纹饰全部都精准扫描了下来。 拿到精准的数据，还有纹饰图样。 顾西北第二步就是在郊区找了家亲子陶瓷工坊。 这里可以提供陶瓷教学制作，完了还能现场烧制。 但是呢，这里是电窑烧制。 好处是速度快。 不好的就是，你别当真。 小孩子玩的。 顾西北当然不会当真。 虽然春信斋收的那件玉壶春瓶子是假的，但是短时间内要让顾西北做一个水平差不多的，他是做不到的。 不说没有条件。 就是给他材料，给他一口柴窑。 他也是没有到位的技术的。 做陶瓷，顾西北想来已经有几十年没动过手了。 他已经明显生疏了。 所以，这天他在陶瓷工坊做了一下午，都没做出一件满意的东西。 最后，只有花钱请陶瓷工坊的老师傅帮忙做了五个玉壶春瓶素胚。 有了素胚，直接贴上打印出来的纹饰，跟着描就好了。 相对来说，拿笔描绘他顾西北轻松多了。 上釉烧制，第二天顾西北就拿到了五个玉壶春瓶子。 五个瓶子，他是共计花费970块。 瓶子烧好，顾西北从中选了一件最好的。 拿回又过白鹭洲进行做旧。 相对来说，做旧是顾西北一直没忘的手艺，因为上一世马东升从头到尾多多少少也都是一直利用着做旧手艺的。 所以，做旧一件瓷器对于顾西北来说小菜一碟。 而且，这件玉壶春瓶子要求本身也不高，不需要多真。 大致差不多就可以了！ 三天时间，顾西北就又拿着一件釉里红玉壶春瓶回了春信斋。 他进店的时候，只有胡信利在。 顾西北开口第一句话就是，“把牛总喊回来吧！” 胡信利给牛耕春打电话的时间，顾西北把锦盒放在了茶桌上。 “老牛马上来！他其实一天天的在家根本呆不住，这几天急的要死。他很想给您打电话，都给我拦住了。” “呵呵！老牛平时倒是不急！” “是啊！小顾爷，这，怎么又给拿回来了呢？” “等牛总来了再说！” 两个人边喝茶，顾西北边问。 “最近几天孙集正有带人来么？” “没有！” “那有重复的人来看货么？” “重复的人没发现，不过每天来的人都记下来了。我也截图了。” “好！这才三天！第四天到第七天，才是关键。” “好！” “后面一旦发现可疑之人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好！” 又聊了几句这三天的情况，牛耕春就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小顾爷，我终于可以回来了？” 顾西北笑了笑。 “我把瓶子给你们拿回来了，所以，你也就不用躲了！来，看看！” 两个人不禁有点奇怪，这瓶子又不是坏了拿回去修，还看什么看。 但是顾西北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锦盒打开。 两个人看了一眼，不还是那个瓶子么！ 牛耕春上手将瓶子取了出来。 他上手仔细看了看，发现没问题啊！ 他刚想开口问一声呢，又忽然感觉手感好像不对。 “哎！我怎么感觉，比之前的重了一些呢？” 顾西北心想你这就说对了！ 我这是陶瓷工坊最低级的陶瓷土做的，不更重那就奇怪了！ “但是，这纹饰画工没问题，还是描的！” 牛耕春在灯光下转动着瓶子，学着之前顾西北那样看绘画的笔触。 当然了，原先那玉壶春瓶本身就是描的啊！ “不对！不对！颜色似乎亮了一些！” 那没办法了，顾西北用的就是陶瓷工坊的化学料，能出这个色，已经是顾西北能做到的极致了！ 第542章 不能真卖了 牛耕春仔仔细细的研究着手中的玉壶春瓶子。 “小顾爷，这不是原先那件瓶子啊？” 看着有些许吃惊和不解的牛耕春，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你确定？” 顾西北本是随口一问，牛耕春不禁又眉头一皱，又开始研究瓶子了。 牛耕春明显不自信。 当然，也很正常。 在顾西北面前比眼力，金陵城没几个人能自信的。 见牛耕春又开始研究，顾西北不禁笑出了声。 “呵呵！牛老板，你说对了！这瓶子不是原先那件！” 牛耕春听的眉头一松，一脸的开心起来。 “我说么！似乎手感差了些。还有，彩绘颜色也差了不少” “啊？差很多么？” 顾西北有些诧异，心想要是差这么多你还这么不自信？ “啊？呵呵！”牛耕春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其实，我也是马后炮了！小顾爷您告诉我不是原件后，我才感觉差异很大的。没说前，我的感觉是有差异，但，还好了！” “这样啊！我还以为失败了呢！” 这话听的牛、胡二人都是一头的雾水。 “小顾爷，那件瓶子本身就是个假货，您这是又仿了一件，这假中假，您这” 顾西北摆摆手。 “两位别问！就问你们一句，信我顾西北么？” 这话一出，两人就立即大声起来。 “小顾爷您这话问的！我们这春信斋等于是您小顾爷给的，什么信不信，你就算把它卖了，我们也乐意帮您数钱啊！” 这话说的有点过了。 不过场面话不都是这么夸张的么。 “信我就别问，这瓶子就是之前拿过来的瓶子，现在开始可以放店里卖了！” “拿这瓶子对外卖？” 牛耕春一脸的不解。 愣了一下，忍不住吞吞吐吐起来。 “小顾爷，这瓶子虽然吧，做的不错，但是，稍微有些眼力的，就能看出破绽来，会不会” “原瓶子本来就是假的，看破就看破呗！” “那太容易看破，不就” 顾西北不想现在跟牛胡二人解释，摆摆手。 “信我就听我的，瓶子放到柜子里去，开始对外卖。记住了，所有来看过瓶子的人都要记住了。” “还有，这瓶子给多少钱都不能真卖出去了！宁愿砸了！” “啊？”牛、胡二人听的更是一脸懵逼不解了。 顾西北没多解释，说完直接起身跟牛胡两人打个招呼就离开了古玩城。 他急着赶回又过白鹭洲，因为之前定制的工业用x光机到了。 还好顾西北这厂房改建的院子空间够大也够多。 之前规划的实验室也都是空空的。 正好，把x光机给装了进去。 当然了，说起来简单，其实装起来还是很麻烦的。 实验室的门进不去，只能把门砸了，把机子安装好了。 再重新砌墙安装门。 单这一个x光机，搞了三四天时间。 其实这机子装完也还好，并不多大，两张餐桌那么大而已。 这装x光机的几天，顾西北除了认真研究那套《梅溪攒古图鉴》外，还在网络上查各种资料。 他准备春节前出差一段时间。 不过，得等春信斋的那个瓶子最终着落了才行。 也还好的是，那瓶子约莫第七天下午四点多，顾西北接到胡信利的电话。 说春信斋来了个家伙正在隔着玻璃看那件玉壶春呢！ “看瓶子不正常么？难道这人来过？” “对的小顾爷！这人来过两次了，这是第三次！” “嘶！”顾西北听的不禁一惊。 “不是，那第二次来你怎么没跟我说呢？” “第二次来这家伙就是隔着玻璃看了一眼就走了，都没上手，就压根没引起我的注意。” “那今天他上手了？” “还没，不过，这次明显他看的时间久了。来回看似不经意，但已经看过两次了！说不定等一下就要跟我们要上手了！所以，我是赶紧出来跟您打电话。” “好好好！那我再问一下啊，上次他是什么时候来的？” “上次是前天下午快下班的时候。” “前天，就是第五天，今天是第七天。好！时间正好！踩得很准！” “啊？小顾爷，什么意思？今天是最后一天，对方可能会买走这件瓶子？” “不管买不买，你记住了啊胡老板，等一下对方要是真上手，找个机会制造个意外，把瓶子给碎了！” “啊？碎了？” 电话那头胡信利那是一脸的懵逼啊！ “不是啊小顾爷，为什么要碎了呢？” “这本身不就是个假的么，原件在我这里呢！等一下我就给你们带过去！” “嘶！小顾爷，我好像懂你的意思了！” 胡信利似乎明白过来顾西北这是要做什么了。 “明白就好！记住，得真实，别让对方看出是你们故意的了！” “放心吧小顾爷，我懂的！好歹我们也是几十年的贩子了，碰瓷这事，我” “你等等啊！不是让你们碰瓷！” “不是碰瓷，那” “算了，就按碰瓷的套路来吧，我马上赶过来。” 顾西北挂掉电话，拿上之前那件玉壶春原件直接开车赶去了古玩城。 不过他开车开到一半就又接到了胡信利的电话。 “怎么了？” “小顾爷，瓶子碎了！” “那挺好啊！” “但是，不是我们自己意外的！” “嗯？啥意思？” “是对方失手打碎的！” “挖槽！”顾西北听的一惊，稍一思考，不禁笑了起来。 “这特么够狠啊！主动上门毁灭瓶子，这是要搞死你们啊！” “是啊小顾爷，对方太特么黑了！这若不是早被您识破，我们这次可就真损失不小了。” “不过，也挺好啊！这不是雪中送炭么！那现在什么状况？” “对方明显失手，他也不停的道歉，承认是自己失手了。” “那最好不过了！你们问他要赔偿了么？” “要了？” “多少钱？” “开口肯定六百万了！” “然后呢？” “对方竟然一口答应下来，说没问题！” “啊？！！！” 顾西北那是一头雾水，完全不知所措啊！ “对方愿意给六百万？” “愿意，不过，他有条件！” 第543章 来的真快 “什么条件？” “得证明这瓶子是真的！要送检！” “挖槽！”顾西北不禁乐了。 “套路很深啊！给你们送个假的，然后故意打碎了，你让他赔钱就要送检，牛逼啊！” “是啊，小顾爷，现在怎么办？” “怎么办？如果不送检呢？” “那对方只愿意赔五千块。” “五千块？你们这样，最少五万！耗着他！对于设局坑你们的人来说，若想成功，今天是最后一天，抵押的人肯定要在约定的时间内找你们赎回瓶子才行。所以，不给五万不同意，一直耗到过了约定的时间” “不是啊小顾爷，过了时间，我们这瓶子怎么办？” “放心吧，对方怎么可能会过时间呢！五万跟协议底价四百万比起来算什么。” “明白了！” 挂掉电话，顾西北继续加速赶往古玩城。 还好也才下午四点多，没到下班高峰，一路基本通畅。 等顾西北赶到古玩城，下车拎着锦盒走到春信斋的门口时，正好碰到客人满脸不爽的从春信斋出来。 嘴里还骂骂咧咧。 “这特么抢钱呢！明显假货，还收五万！狗日的……” 看见顾西北拎着锦盒要进去，这家伙不禁嘀咕一句。 “这家店太黑了，里面都是假货，别进去！小心被碰瓷！” “是么？” 没等顾西北说完，这家伙就快步从古玩城的后门溜走了。 胡、牛二人一见顾西北来了，那是赶紧起身迎了过来。 “小顾爷！” “是刚刚这个家伙么？” “对对对！就是这人！”胡信利赶紧点点头。 “最后给了多少？” “五万啊！小顾爷您真是神机妙算啊！这家伙开始还想跟我们僵持，但是一见我们一点不妥协，他就立马给他老婆打了个电话，要了五万直接就给我们了。” “老婆肯定是假的，跟背后的老板汇报呢！” “是是！我们也估计是这样！” 三个人边说，边在茶桌边坐了下来。 顾西北放下袋子，看着茶桌上的残破瓷瓶。 “小顾爷，刚刚这家伙给完五万就要带走这些残件呢，但是被我们给拒了。想要残件，得五十万！” “嚯！难怪刚刚这家伙出去后骂骂咧咧呢！你们是够黑啊！哈哈！” “哈哈！这件是假中假，我们不是怕带出去坏了我们春信斋的名声么！” “你们做的是对的！” 顾西北是边说边伸手捡起茶桌上的残破瓷瓶。 “我猜，等一下送瓶子的家伙就会来赎瓶子了！” 这话说完牛耕春那是一拍脑袋。 “我明白小顾爷的用意了！老胡，你也没猜对小顾爷的想法！” 胡信利不禁尴尬的直摇头。 “我以为直接碰瓷对方呢！” “哈哈！碰瓷就” 顾西北刚要说什么呢。 忽然就听到门口有人喊话。 “老板在么？” 牛胡二人是面对门口，顾西北是背对门口的。 这两人不禁同时看向了门口。 而顾西北从这两人脸上的表情变化看，就发现事情来的真特么快！ 他是看着牛、胡二人小声嘀咕一句。 “原先的瓶子在这里！” 顾西北指了一下茶桌上的袋子。 “先吊着！不要一上来就答应！让对方越自信越好！” 他嘀咕的时间，胡信利的反应想真快。 直接先给了牛耕春一个眼神，让他接待。 同时呢，自己上手把茶桌上的碎瓶子给抓起来就给扔进桌子下的垃圾篓。 顾西北一看胡信利要将茶桌上的瓷片全部给收起来。 那是立马阻止。 “哎哎！别都收了！留两个残片！” “啊？” “让他自信！” “哦！”胡信利反应过来！ 交代完顾西北转头瞄了一眼。 “哟！有客人呢？” 门口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七天前送这玉壶春瓶子的主人。 这家伙来的是真快啊！ 顾西北心想你们这特么的一点都不带演的么！ 好歹也等一等啊！ 不过，再看时间，已经是下午快五点了。 这冬天时分，天黑的快。 有些古董店没什么生意不到五点就关门打烊了。 所以，对方来的急切，也能理解。 万一，错过了今天，这瓶子就要不回去了！ 那想要四百万协议底价的赔偿那就不可能了。 “两位老板，我回来赎瓶子了！” “我们正说你呢！还以为你拿了我们两百万就不来了呢！” “怎么会！我那瓶子价值六百多万呢！” 这家伙速度也是快，三两步到了茶桌前。 看到胡信利正在麻溜的往茶桌下拿瓷片。 不禁一惊。 “怎么？刚刚出事故了？都碎了？” “哦！没事，刚刚有人送来一件假货，我们给敲了！这在我们春信斋很正常的！” 胡信利的脑袋转的也是快。 不过，对方可是心里门清的。 “哎，这碎瓷片怎么看着这么像我那瓶子呢？不会” “瓷器么！其实主流的就那么几样！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还跟你送来的那件玉壶春瓶子真差不多样式呢！来来来，赶紧坐下来喝茶！” 牛耕春那是故意岔开话题，给对方倒起茶来。 对方并没有端起茶杯喝茶，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两百万的支票放在了茶桌上。 “两位老板，这是两百万！” 这家伙说完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支票，也直接拍在了茶桌上。 “这是四十万佣金！” “两位老板先确认一下，若无问题，我要拿回我的瓶子！” 胡信利那是直接上手将茶桌上的两张支票给拿起来看了看。 然后转身递给了牛耕春。 “我给孙老板打电话，喊他过来！” 胡信利是直接给孙集正打了个电话，说那瓶子的主人来赎瓶子了。 孙集正那是听的一脸懵逼啊！ “不可能吧？” “你先过来吧！” 挂掉电话，孙集正那是一路小跑过来的。 进了信春斋发现那家伙还真来了！ “真，真赎呢？” 孙集正是忍不住嘀咕出了声。 对方那是听的奇怪。 “我这瓶子价值六百多万呢！我就拿了两百万走，为什么不赎回去呢？你们这话说的，奇怪了啊！” “呵呵！赎好！赎好！就等你来赎呢！那个，两位老板，瓶子给他吧！” 孙集正没有坐下来就激动的让春信斋给瓶子。 但是他不经意就看到旁边的垃圾篓里一堆碎瓷片。 “挖槽！瓶子怎么碎了？” 第544章 不是同一件 孙集正那是一脸的吃惊。 胡信利则是赶忙解释。 “孙老板，不是同一件东西！” “怎么不是同一件？这不就是那个玉壶春么？我虽眼力一般，但是记忆可是绝对的好！” 这家伙说着那是伸手就从垃圾篓里掏出了一片碎瓷片来。 “这不就是那玉壶春么！怎么，你们春信斋怎么就给打破了呢？” 孙集正这话说的，胡、牛，还有顾西北三人不禁都面面相觑起来。 就算是春信斋打碎了，现在面对卖家来赎货，你孙集正作为股东之一，也不应该现在大惊小怪的要追究责任啊！ “孙老板，卖家赎货呢！” “我知道啊！” 孙集正应了一句，忽然想起了什么。 “对哦！是不是卖家不来赎货你们就不打算告诉我了呢？你们这，太不厚道了吧？” 这话说的牛耕春一下子怒了！ “孙老板，都跟你说不是一个瓶子，你干嘛非要硬扯上关系呢！” “这就是一个瓶子！牛老板，我都来了还忽悠我就没意思了啊！” “你这人” 胡信利一看牛耕春要发作，那是立马按住了牛耕春。 “老牛老牛！你别说了！那个，孙老板，卖家来赎货，我们两家的事等一下再说好吧？” “这怎么等？不是一个事么？” 孙集正很明显要趁机从中脱离。 其实孙集正这人呢是出了名的黑，行内都知道。 但做生意么，古董商心黑一点也很正常，谁不想赚大钱呢！ 不过，顾西北也是没想到，孙集正这家伙竟然是如此的滑头。 是发现瓶子碎了，那是立马抓住机会想要逃跑。 “那孙老板，你什么意思呢？” 胡信利本来是想忍一忍的，但是属实也忍不了了。 “我能有什么意思！之前我想要瓶子放我那里，你们不同意。现在在你们这里出了事，那只好你们负责了！” “那你的意思就是这次合作等于是你集珍堂没参加？” “胡老板，我没这个意思啊！但，最后的结果也是差不多的！” “行！我明白你的意思了！” 胡信利不禁就看向了牛耕春。 “老牛，我们先把孙老板的一百万给他？” 牛耕春点点头，“没问题！这单，算我们春信斋一家做的！” “那，孙总，事情既然说定了，这一百万我等一下忙完给你转，可以吧？” 孙集正点点头，“没问题的，说好的事！况且，小顾爷都在呢！” 孙集正现在表现的很大度了！ 不过，顾西北感觉这家伙不太对劲。 孙集正这人虽然黑，虽然滑头。 但却是个很会做人，很会交流沟通的人。 不应该表现的如眼前这般不懂人情世故来。 这不明摆着是得罪春信斋么！ 这边让孙集正安静了，但是卖家却不安静了。 他是早就把刚刚递出去的支票重新给抓了回去，牢牢的攥在自己手里。 “我先说好啊，协议写的清清楚楚呢！七天内，我回来赎瓶子，必须给我那件。否则，得赔我四百万。” “这个没问题的，都有协议的！那个，我先问下，之前我们谈好的寄售的，要不还放我们这里寄售着，等卖了我们直接给你钱，也省的” “别了！我之前是缺钱周转，现在周转过来了。瓶子我也不打算卖了！之前借了两百万，还有四十万的佣金全部给你们了啊！我现在就要瓶子！” “好好好！您真不在考虑考虑寄售的事？我们春信斋有一位潜力买家” “不考虑了！赶紧给我瓶子，天都黑了！” “好好好！” 胡牛两人相视一眼，不禁都看向了顾西北。 见顾西北微微点头，便伸手将茶桌上布袋里的锦盒给取了出来。 牛耕春轻轻将锦盒放在了卖家跟前。 “您确定不放我们这里寄售了？价格真的还不错的！” 其实他越说这话，对方越是不会同意了。 因为在现在的卖家听来，春信斋这两人说的话那是遮遮掩掩，目的就是拖住他，不想给瓶子。 “不考虑！”对方说着就直接上手把锦盒要打开来。 但是被牛耕春给一把拦住了。 “支票，还没” “我得先确认东西对不对，才能给你支票呢！” “那你刚刚不是都把支票给我们了么！” “刚刚是刚刚，现在是现在！我说句实话，我对这锦盒里是不是那件瓶子存怀疑！” “那行，您先看！反正这么多人作证呢！” 牛耕春说完就直接缩回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卖家伸手就挑开了锦盒的盖子。 伸头一看，那是一脸懵逼。 “嘶！” 紧跟着这一口凉气的是孙集正的一脸懵逼！ 他看着锦盒里完好无缺的玉壶春，愣住了。 “不对！垃圾篓里的东西跟这瓶子一模一样啊！” 这话一说，卖家那是一个激灵啊！ 他是赶紧拿出锦盒里的瓷瓶看了看。 “这是我送来的那件？” 这话一说，胡信利就笑了起来。 “你以为是垃圾篓里的这件？然后，好让我们赔你四百万，是吧？” “不不不！”卖家尴尬的摇摇头。 “我价值六百万的瓶子，四百万我都亏了！我肯定要瓶子了！” “要瓶子就收好了！” “但，这，我也不能确定就是我送来的那件啊！” 这话一说，胡信利就不再客气了。 “兄弟，都是行内混了几十年的老家伙了，被识破了就拿着东西乖乖滚蛋。要是在胡搅蛮缠，我直接报警，监控我这里都清清楚楚，说轻点你们这是坑蒙拐骗，重点就是敲诈勒索。够你们进去蹲几年了！” “不是，你这人什么意思？胡说八道什么？” “还给我哔哔！前面那瓶子是你们安排人故意打碎的，但是没想到打碎的并不是原件吧？” 这话说的对方那是腾一下脸色就红了！ “我不知道你说的什么！” 他边说边起身抱着锦盒就要走。 但是一把被牛耕春给抓住了。 “支票呢？想抢劫啊？” “我” 对方只好将刚刚悄咪咪塞进口袋里的支票给拿了出来，直接扔在了茶桌上。 不过牛耕春还抓着不放。 直到胡信利拿起支票检查完没问题后，方才撒手让这家伙走人了。 第545章 你是哪棵葱 卖家抱着锦盒灰溜溜的跑了。 而春信斋的茶桌边最最尴尬的就是孙集正了！ 不过胡、牛二人也没有趁机说什么。 只是在孙集正要起身离开的时候给他喊住了。 然后麻溜的给他填了张一百万的支票递了过去。 “孙老板，一百万还给你！那四十万的佣金，就不能分你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胡信利的话跟刀子一样扎进了孙集正的心脏。 他接过支票尴尬的笑了笑，转身就走。 却又被顾西北给喊住了。 “孙老板，问你一句啊！” “小顾爷，怎么了？” 对顾西北，大家都是客气的！ 孙集正站住了，微笑着看着顾西北、 “没什么！我就想知道，这事，从头到尾是谁找的你？” 这话一说，孙集正的脸色瞬间就僵住了。 “小顾爷，您这什么意思？” “不懂是吧？那我就直接点！是承古堂明承古直接找的你呢，还是他下面的人找的你？” “小顾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该不会是怀疑这瓶子的局，有我参与的吧？” “你也知道这瓶子是个局？你怎么不跟大家说呢？” “我是刚刚才看出来的！” “呵呵！明承古给你什么好处？” “小顾爷，无凭无据不能乱说的！我孙集正怎么会是那样的人！” “你是怎样的人我不知道，但是刚刚孙老板你表现的可不厚道啊！不停的给对方喂话，不得不让人怀疑你们是一伙的。” “你胡说八道什么！不要以为大家喊你一声小顾爷，你就真把自己当爷了啊！” 孙集正那是恼羞成怒了！ 牛耕春一听那是立即呵斥。 “啧！孙老板，怎么跟小顾爷说话呢！” “挖槽！你们两个拿他当大爷，我特么才不认！不就眼力高点，真把自己当根葱了？草！” 孙集正说完转身就要走。 “站住！” 顾西北喊了一声。 孙集正理都不理顾西北的。 “孙老板，春信斋开业的时候我就说过，这里，我顾西北罩着的。你要是跟人合伙设局坑春信斋，你就不要在金陵做古董生意了。” 孙集正走到门口，不禁停住脚步转过头，笑了起来。 “小子，我倒要看看你是怎样让我在金陵不做古董生意的。还给你说了，我不但要做，而且我集珍堂还得扩大门面呢！” “是么？看来是明承古给了你承诺啊！应该是送你一间古玩城的门面吧？比如，这春信斋？是不是？” 这话听的孙集正一愣，脸色不禁就红了起来。 “无稽之谈！” 丢下这句话，他是转身就走了！ 顾西北不禁摇摇头。 牛胡二人也是疑惑不已啊！ “小顾爷，孙集正跟我们无冤无仇的，没必要跟人合伙设局坑我们春信斋吧？” “设局坑人跟有没有仇有什么必然的关系？有利益不就行了！” “利益？坑我们四百万？” “四百万估计只是开胃菜！这家伙心真黑啊！看到这正对后门的门面开了春信斋效果很好，就想也拿下来。然后是一前一后，这特么等于是把这百花古玩城的前后脸都给占了！” “嘶！不会吧？ “会不会不重要！刚刚这家伙的表现还不清楚么？” 胡牛二人不禁点头。 “的确，刚刚孙集正是不太对劲！说话明显不懂事了！” “不是不懂事，是太懂事！” 两人点点头，“那以后我们得小心着集珍堂了！” 顾西北心想小心个屁！我让他没了不就行了！ 牛胡两人是在顾西北的安排下算是躲过了一劫。 而且，还净赚了四十万的佣金。 两人想把四十万直接给顾西北，说这钱本就不是他们应该拿的。 顾西北自然不会要！ 两人要请顾西北吃饭，也被拒绝了！ “别不好意思，拿着！我走了！” 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这事呢完全是因他顾西北而起的。 承古堂是为了打击他顾西北而给春信斋设的局。 所以，帮春信斋渡劫自然是他应该做的。 不过，孙集正这家伙竟然明知春信斋是他顾西北罩着的，还敢跟承古堂合作，真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出了春信斋，顾西北把方志国给喊到了停车场自己的车上。 “顾总，有什么吩咐？” “给你个死任务！春节前把集珍堂赶走！” “啊？”方志国听的一脸懵逼啊！ 要知道，百花古玩城里几十家古董店，集珍堂不是最大的。 但是，他却是位置最好的！ 租金最贵的！ 所以，对于古玩城的运营方来说，集珍堂是名副其实的金主大佬。 “顾总，集珍堂可是第一租金大户啊！” “就是因为他是第一租金大户才赶他走啊！他的门面，有多少人惦记？赶走他，金陵城一堆人想要他的门面呢！” “可是，违约金” “没多少！古玩城都是三年合同，这是第二年多了，还剩不到一年的合同！能赔多少？赔！我签字！当然，如果能不赔，或少赔，那就看你们管理运营的水平了！” 方志国点点头，他心想这老板别看年纪轻轻，其实他心里对很多东西都是门清。 “顾总放心，我尽力将赔偿降到最低！” “行，赔偿你自己定，我没指标给你。但是时间有指标啊，春节前必须走人！什么方法，你是这方面的专家，就不用我帮你想了吧？” “这就不用顾总操心了，我们自己可以搞定的！” “行！就这事！” 交代完古玩城这边，顾西北是马不停蹄地回到了又过白鹭洲。 到门口的时候，竟然又看到了江心月。 这美女明显的一脸不开心。 看到顾西北的车子开进院子，她跟着进了院子。 “顾老师！” “怎么了？嘴撅的这么高，都能挂油瓶了！又被领导批评了？” 江心月点点头。 “你这是又来问我之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是吧？” “我” 江心月是欲言又止，纠结不已。 “外面冷，先进屋！” 两个人进的不是左边，而是右边。 “晚上你做饭，从现在开始你就可以是我又过白鹭洲的助理！今天就可以给你发工资！之前说的都算！” 第546章 一步到位的条件 其实江心月也不过是来找个安慰。 然后像之前一样，回去继续老老实实上她体制内的班！ 但是这次顾西北感觉时机也差不多了。 在等下去那套《大宋重修广韵》都不行了。 再说，这不马上过年了么。 换工作那是再好不过了。 所以，他准备一步到位。 “小江，如果你觉得2万一个月少了，那想要多少自己开。” 顾西北说着将自己的手机递给了江心月。 江心月看了一眼手机，是计算器。 上面都是数字。 江心月赶忙摆摆手。 “不不不，顾老师，2万很多了，我们金博很多专家的工资” “别跟金博比！我这里没金博的稳定，这是事实！但是，我这里的收入绝对比金博多的多！一年抵得上金博好几年！” 顾西北说到这里，见江心月不接手机，就直接把手机放在了餐桌上。 “另外，你可以边读博士边在我这里工作！工资也一分不少！” “啊？！！！！” 江心月听的那是眼珠子都要凸出来了！ 她是惊喜不已啊！ 这对于现在的她来说无疑是雪中送炭啊！ 因为，她今天来的导火索其实又是关于读博的事。 她想申请读在职，但是领导不批，让她过几年再说。 可过几年，哪里还有心气去读呢！ 最主要，她的导师年纪大了，过几年说不定就退休了。 所以，顾西北的这个条件可谓超重量级。 不过，还有更大的！ 顾西北见江心月那合不拢的小嘴，不禁笑了起来。 “我要解释一下哦！我说的读博，不是在职，是可以让你读全职博士，然后顺便在我又过白鹭洲兼职工作！工资一分不少！” “真的假的？” 江心月一脸的难以置信。 “还有这等好事？” 对于高学历的人来说，在职和全职取得的学位，那含金量是完全不一样的。 基本上体制内，尤其是研究性的单位。 全职的博士硕士那是完全看不起在职读出来的博士硕士的。 其实也正常，在职读学位那基本上就是花钱买的，的确没什么含金量。 不过顾西北可不傻。 虽然他没读过书，但是也知道，其实就算全职读博士，一天到晚没多少事做。 主要就是帮导师干私活为主。 所以，忙还是不忙，主要取决于跟导师的关系。 而且，江心月读的就是金陵大学，本地的。 表面说是在又过白鹭洲兼职，其实只要跟导师打好招呼，大部分时间都可以放在又过白鹭洲了。 另外，他顾西北还有个小九九呢！ “小江，另外我还送你一个大礼！博士大礼！” “什么？” “那套《大宋重修广韵》可不仅仅是你的工作，更是你的博士课题，博士论文啊！我批准你可以拍照、扫描、复制到你的论文里去！” “啊？！！！” “带上你的导师，博士期间就把这套北宋古籍给修复了吧！其他，我想也不用做了，写个两三篇论文发了，就应该毕业了吧？” “哇！我老师要是知道了，肯定都兴奋的睡不着的！” 你看！顾西北属实是精明的不行！ 一切都给安排的妥妥的了！ 其实江心月自己本来也清楚的很，她是不太会真的辞去好不容易得来的金博工作。 但是，现在她不禁动摇了！ “别纠结，先做饭，肚子饿了！” 吃完饭，顾西北开车把江心月送了回去。 “小江，马上过年了，真要换工作读博士，现在是最好的时机，别磨磨唧唧的！我建议你跟你的导师商量一下，毕竟你现在的工作也是他介绍的。而且，未来还在他下面读博士。” “顾老师，我知道的。” “我明天出差几天，我希望等我回来，能得到你的答复。” 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订了一张去景德镇的高铁票。 又把小鳖孙喊来，交待他自己要出差几天，让他注意又过白鹭洲的安全。 另外，他还给鲁文通打了个电话，说自己要出差几天。 鲁文通一听都要跳起来啊！ “不是啊小顾爷，这到年底了正是忙的时候，谁这么大能耐能把您给请出去出差啊？” “哈哈！” “你这一天损失七八单啊，去几天啊？” “少则三四天，长则七八天吧！” “七八天？那不得过年了？” “过年前肯定回来了！” “谁啊？真没土豪的么？” “呵呵！我尽量早的赶回来！鉴定的单，只能往后推了！实在对不住了啊鲁爷！” “小顾爷你说这话！我不也出差么！” 顾西北的出差并不是有人请。 而是他主动联系了别人。 他出差景德镇，要干票大的！ 不为赚钱！ 为的是主动出击，动手打击承古堂！ 之前他一直处在防守之中，都是等着承古堂出手。 但是现在，他觉得时机到了。 他有资本，有实力，有技术，该出手了！ 顾西北是第二天一早就坐动车去了景德镇。 金陵距离景德镇不算太远，高铁不过三个小时就到了。 下车出站，直接就在火车站旁边租了辆奔驰开出了城。 往山里面去了。 离城三十公里不到，顾西北把车停在了一处名为“汐月窑”的院子门口。 下车前他按了一下车喇叭。 “滴”的一声过后，院子里走出来一位七十来岁的老人。 “葛师傅么？我姓周！” “周老板是吧？这么早就到了？” 顾西北关上车门，快步走了过去。 “葛师傅好啊！终于见面了，我是周天！” “周老板好！哦呦，想不到你这么年轻呢！我还以为你是四十多呢！” “呵呵！” 顾西北笑着随手递上了一袋茶叶。 “初次见面，也不知道葛师傅您喜欢什么，顺手就带了几盒茶叶！” “哎呦！你还给我带礼物，这怎么好意思！” “客气什么，以后都是合作伙伴，朋友！” “那，我就不客气了！” 对方葛明接过袋子一看，竟然是碧螺春，他的最爱，那是惊喜不已啊！ “嚯！碧螺春！周老板不瞒您说，我最喜欢碧螺春了！” 顾西北当然知道葛明喜欢碧螺春了！ 几十年前，他跟他师傅梅十四来这汐月窑的时候，他师傅每次都给葛明父子带碧螺春。 葛明的父亲对这碧螺春并无特别感觉，但是葛明却喜欢的不行。 所以，顾西北当然知道葛明喜欢碧螺春了。 第547章 包窑 景德镇外围山里面的这家汐月窑是家有着两百多年历史的老窑口。 这是座依山势而建的龙窑。 窑口其实并不大，但是绝对的古法柴烧。 几十年前，顾西北的师傅梅十四就带着他每年来一次汐月窑，包窑烧东西！ 一般每次来都是半个月时间。 是现场在这里配料练泥拉坯……直到烧制出窑，是一条龙直接干完。 不过，他师傅当年包窑是要清场的。 窑口现场只留他师徒二人，其余人是不能在场的。 一口窑，半个月，十五万。 几十年前，这个价可不算便宜了。 但是现在，都过了几十年了。 顾西北没想到的是，包窑的价格竟然还是差不多。 一天一万二。 没办法，现在这个年代，小窑口根本活不下去。 现在是电窑、气窑的天下。 做出来的东西讲道理，其实比柴窑好。 柴窑如果不是为了仿古，唯一的优点就是窑变的不确定性。 除此，从瓷器本身来说，没有选柴窑的理由。 基本上是又贵又没有品质保证。 葛明带顾西北看了看窑口。 一切都还是几十年前熟悉的摸样。 窑口维护的很好。 唯一变化的是，人老了。 几十年前来的时候这里主事的是葛明的父亲，当年他六十多来岁。 现在，葛父早就不在了，换成已经变成老头的葛明了。 跟当年不同的是，葛明没有儿子跟着。 当然不是他没有儿子，而是儿子宁愿外面打工，也不接手这窑口了。 “没办法啊，老窑烧不起，现在木柴的成本太高，烧一窑如果出不了好东西，亏的很！而且，这几年大家也突然不玩茶器了，不知道怎么回事！” 其实呢，不仅仅是不玩茶器了！ 很多奢侈的小爱好大家都不玩了。 古董也一样的！ 大环境不好，手里没钱了么！ 顾西北看完很满意，都是熟悉的味道。 “葛师傅，一天一万二没问题，具体时间我也不跟你定，反正用一天我给一天钱就是了。” “行的没问题。” “我还要木料和人工。” “可以的，不过费用单独算。一吨” “就不按吨算了，我直接按天给你算。你看这样，我包窑一天给你一万五，烧不烧都给你这个费用。” 这话说的葛明那是激动的不行啊！ 这费用，给的是相当高了！ “好好好！那就多谢周老板了！” “不过，我要求很高的！” “您放心好了，木料全部用松木” “不不！我要八成松木，两成桉树！” “啊？全松木不好么？” “按我的要求来！” “好！” “松木不要速生的，至少二十年以上，不要细枝，要主干。” “好！” “桉树可以速生，五年以上就行。也要主干。” “好！嘶！这个要求我好像记得几十年前有对师徒也是这么提的。” 顾西北不禁笑了笑，心想那徒弟就是我啊！ “另外，我要清场！” “没问题的！那人工” “葛师傅你帮我烧火打下手行么？” “烧火没问题，但是我可不负责” “你只需要根据我的要求添柴烧火就行了，温度我来掌控。另外，帮忙烧饭我们两个吃就行了！” “那可以的！我做的饭菜还是很好吃的！” “买菜的钱我另外给你。” “不用不用，一万五一天全包了。菜我家种的新鲜的蔬菜，另外鸡鸭鱼肉什么的，我从下面村子买活的，保证让周老板吃的舒服！” “好好好！另外啊，从我刚刚进你这门开始，你这汐月窑的监控录像必须给清空了！而且监控全部断电，从我离开后第二天开始，才能通电恢复！” “没问题啊！您周老板给钱包窑了，这地方就等于是你的了，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 “那行，葛师傅你赶紧去准备木料，两天后我要点火！” “好！” “哦对了，帮忙买只最大最精神的大公鸡，我要祭窑！” “嘶！周老板你这做法怎么跟几十年前那对师徒一模一样呢？当年也是让给我帮忙买大公鸡祭窑！” “很正常吧！很多地方都有这个风俗的！心里安慰么！” “也是！” 交待完汐月窑，顾西北马不停蹄又直接开车赶回了景德镇。 顾西北其实并没有回城里，而是在郊区进了一家山庄。 他在山庄里并没有呆多久，前后不过十几分钟。 出来的时候后备箱里放了几大袋高岭土。 这都是老高岭土，他花重金前段时间委托别人在私人拍卖会上拍下来的。 今天是来验货取走。 取完货还是郊区转了半圈，进了一家陶瓷工作室。 早就约好的师傅。 顾西北之前还特意让他邮寄了几个样品过去看了。 感觉做的不错，方才约现场。 顾西北话不多说，直接递了一叠材料过去。 “我的设计稿！” 对方打开设计稿，那是看的一脸惊啊！ 尺寸精确到毫米。 重量精确到克。 一件瓷器的最大误差竟然是2毫米！1克！ “不是，周老板你这是要” “别问，能不能做到？” “你只要有数据，有设计稿，我们肯定能做到的！就这一个瓶子？” “就一个！” “那快！” “别急！一个瓶子，我要三十个！” “三十个？一模一样的？” “对！一模一样的！按我的设计稿，用我给的材料和东西，标准统一，精确到毫米，克重！” “行，没问题！三天！” “不行，顶多两天！现在就开始算，后天这个时候我来取货。” “素坯？” “对！我要一一验货的！没问题，麻烦每件都必须匣钵装好了，方便我运出去。” “素坯上路容易散的！”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验完货就跟你没关系了！散了算我的！” “那好！” “另外，用我的土！” 顾西北说完从后备箱里搬出了他的高价高岭土来！ 对方看完那是一脸的惊啊！ “老土啊！这不少钱吧？”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然后抬头看了看室内四角的监控。 “你们这里都有监控吧？” “有的。” “好！从现在开始，我这老土必须处在监控之下。包括你们用土，还有拉坯制坯的全过程。两天我来验货的时候要看监控。” “嘶！你这，没必要吧？” “我这老土是客户给的，不能浪费一点，所以，没办法，必须这样。” 第548章 分包 瓷器是古董第一大类！ 所以，顾西北学了十几年做旧，当然也包括制瓷。 不过，几十年过去了，自己的手艺虽然头脑里都有。 但是手上功夫早就还给师傅了。 因此，现在让他亲自上手做个大器拿上台面，那是不可能的。 他也没这个胆！ 不过他有他的办法。 就是分段外包。 料，有专门的供货商。 制瓷有专门的工作室，而且只做素坯，不带彩绘的。 一只素坯的瓷器，只包工，不带料。 单价1万。 这个价，差不多算天价了。 要知道，在景德镇找工艺美术大师做个素坯也不过几千块。 普通工匠几十就行。 顶多几百。 不过，顾西北这个不一样，要求太苛刻。 不但精准到毫米，到克。 还要求对方不得拍照，不得复制图纸。 一切都必须在监控下进行。 他验货的时候还得查监控呢！ 也所以，对方开价一万。 顾西北是直接就答应了，并且现场就给了十五万的定金。 离开这个工作室，顾西北方才进了城。 他可没在这城里的酒店住下来。 而是拉了一堆材料，包括吃的喝的，和一个大睡袋，再次返回了汐月窑。 他在汐月窑住了下来。 自己开始练泥，制坯，彩绘，施釉等。 他把交给别人的工作，自己又从头到尾做了一遍。 当然，他用的就是普通的瓷土。 之所以这样做，无非就是趁机练练手，把丢掉的手艺快速捡回来。 另外，最主要的是，有些步骤是不能外包的。 比如，最后的彩绘。 这一部分得自己亲手来。 因为彩绘要是还让别人做了，那就等于这批货被曝光了。 虽然，在景德镇每天不知道要做多少万瓷器出来。 爆不曝光没人在乎。 但，这种风险顾西北是不可能让它产生的。 所以，彩绘这一步，他得自己来。 因此，得提前练手。 其实在纸上练，他已经练了很长时间了。 他是拿到那套《梅溪攒古图鉴》的时候就开始在筹划这个瓶子了。 每天除了学习图鉴上的知识，就是拿起毛笔跟着图鉴上的要义复习当年的笔法。 但纸终究是纸，不能跟真正的瓷胎比。 所以，他亲自做素坯，是一举两得。 他是白天拉坯，晚上彩绘，把时间利用到了极致。 两天时间，顾西北自己做了七八十个东西出来。 好坏不说，手艺倒是练熟了很多。 尤其彩绘跟设计图上的几乎没区别了。 等他再次回到做素坯的工作室，人家也早就准备好了三十个素坯。 顾西北先看他带过去的老土。 发现只用了三分二，还留有三分之一。 说明对方也是手艺到家没浪费。 “周老板你是不知道，我们在开始拉胚之前先用普通瓷土练了五六个，达到你的标准才敢用你的老土的呢！” 难怪这么节省呢，敢情是提前做实验练手了呢！ 也果然，三十件素坯一一开过尺子，上过称。 竟然有二十九件达标。 只有一件，是超标准1克，轻了。 “周老板你来之前我称是正正好。应该是在临界点上，估计是风干了一点点，再称就” 没等对方把话说完，顾西北直接就把着素坯给扔地上砸了。 这一下把对方给看傻眼了。 “不是，一克就没必要这么较真吧？属实不行，后面上釉的时候多上点不就行了么？” 顾西北笑了笑。 “别紧张，这件的钱我不扣你的，一样给你。不过，这东西我不要！我这里说好的标准，一点不带打折扣的！如果以后我们还有机会合作，还麻烦严格按标准来。” 这话说的对方那是一点脾气都没有啊！ 三十件素坯，顾西北带走二十九件。 剩下的老高岭土，他也是一点没剩的扔到了车上。 当然，给钱之前，他让对方当真把监控调出来给他看了。 一切也都是规规矩矩在监控之下进行的。 顾西北看完，是直接上手把这段时间的监控给删了。 这把对方一下子给整傻眼了。 “哎哎！老板你这是做什么？删我的监控就” 话没说完，顾西北的现金就递了过去。 “不好意思，手滑了！这里二十万现金！十五万是尾款，另外五万是不小心手滑删掉监控的补偿，属实不好意思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也知道顾西北为什么要这么做。 其实就算不给钱，好好说也是可以删掉监控的。 但顾西北不想浪费口水。 能用钱解决的事，为什么要浪费半天口水呢！ 简单直接点好！ 给完钱，直接拉货走人。 素坯运输是件高风险的事。 不过还好的是这个年代道路都很好，没有坑坑洼洼。 车到汐月窑，二十九件素坯全部都完好无损。 顾西北将素坯搬下来，再次上秤。 确定重量后，又检测素坯的含水量。 达到标准的就放到一边，准备上彩绘。 没达标准的继续上晒架塘。 彩绘已经练手过七八十只了，娴熟程度自不必说。 彩绘完，上釉，然后一一放进匣钵，在亲自送进窑内放好了。 送进窑的可不仅仅是这二十九件。 还有之前做好的七八十个一样的瓶子。 外加一批临时买来的日常瓷器，碗碟之类的。 是尽量把这口窑给填的饱满了。 这样烧起来，才好掌握温度和窑内瓷器的变化。 窑内东西码放好了，顾西北亲自给封了口，方才打电话把窑主葛明给喊了来。 这之前的一切，其实葛明都是不知道没看见的。 等封了窑，葛明方才被顾西北允许进了院子。 这几天，也就送饭的时候，他才能进来院子。 不过，他也是懂规矩的人。 进院子，却是不进屋，放下饭菜，打声招呼就走了。 而这次，他接到顾西北的电话，是提着一只大公鸡进的院子。 活蹦乱跳的大公鸡，被顾西北抓到龙窑的最顶上一刀砍了头。 鲜血祭窑！ 同时，龙窑最底部，顾西北一声喊，葛明直接点火！ 顾西北这件瓷器，属于高温瓷。 难度极高。 因为需要两个温度。 一个是1278度！ 一个是1303度! 温度控制不好，瓷器就烧失败了！ 他这趟来的投入，不仅仅是钱，更是时间。 全部就打水漂了。 所以，窑火一点，他就一分钟都没有敢离开过。 是无时无刻不在看着窑口的温度计和里面火色变化。 第549章 龙窑烧制 顾西北是一边盯着窑口，一边盯着他的手机看。 手机上是几张照片。 拍的是家里大保险柜里藏着的那套《梅溪攒古图鉴》上关于他现在烧的这件瓷器的全部流程。 龙窑烧制，11个小时整！ 冷却13个小时！ 正好24小时！ 一天一夜！ 顾西北是一分钟都没有休息。 就算是撒尿也都是拿个捅接着，人完全不敢离开。 当然葛明也是陪着顾西北的，他看着顾西北紧张兮兮的样子不禁好笑。 这小子看着很奇怪，你说他不会吧，又好像啥都知道。 但你说他会吧，他又是看着手机烧窑。 是一会让葛明加桉树，一会又加松树的。 似乎手忙脚乱，毫无章法。 一切指令都是看着手机做出的。 现在的年轻人啊，什么都看手机来。 不过葛明也只是心里这么想，嘴里不说。 毕竟，他这汐月窑接过无数形形色色的烧瓷人。 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他心里清楚。 可惜的是，这窑最后结果如何，其实葛明并不知道。 烧火11个小时，熄火后，顾西北就让葛明去休息了。 他自己守着窑，让它自然冷却。 直到第二天天亮，顾西北一个人开窑。 入窑二十九件瓷器，出来二十九件全部完整无缺。 而他自己拉坯制作的七十多件，出来发现烧塌了四分之一。 还有四分之一轻微变形。 只剩一半算是完整无缺的。 而彩绘釉色，总体都是差不多的。 算是比较成功的。 这一窑瓷器，总体看还算是相当成功的。 不过，顾西北最后只挑选了两件最满意的，其余的全部给砸了个稀碎。 等葛明再次回到院子里，看到的却是满地的碎瓷片，顾西北正装进袋子里呢！ “怎么？周老板，失败了？” 顾西北故意尴尬的笑了笑。 “没事的，下次有机会再来呗！” 葛明点点头，“年轻人，别气馁，烧窑失败很正常！虽然我不知道你烧的是什么，但看你对木料的使用，应该是比较复杂的东西。失败正常，柴窑么！十窑失败个五六窑能接受！” 顾西北只是笑，也不解释。 “葛师傅，窑里还有不少配烧的日用器，我就不砸了，交给你处理了！” “好好！” 顾西北是当场给了钱，前后共计六天时间。 一共九万！ 给完钱，检查一遍监控，确认一直都是断电的。 顾西北方才将一袋碎瓷片也装上了车，跟葛明打个招呼就开车直奔火车站了。 当然，路中间，他找个垃圾堆，把一袋碎瓷片给扔了。 顾西北回到金陵第一时间就对两个瓶子进行了做旧。 做旧对于顾西北来说，那是驾轻就熟的。 配制瓷器做旧水，泡发去贼光！ 麻布不规则打磨器身，制造自然划痕，牛毛纹！ 器身上用特制的瓷器脂膏，用绸布粘着脂膏打磨瓷器。 每天早晚各一次。 打磨完，放紫外光下照射半小时。 如此往复一个星期，基本上这件瓷器就差不多到位了。 当然，这是急的情况下。 如果时间不急，放在顾西北的手上慢慢盘个三四个月那就最好了。 盘完，最后一步就是进x光机。 照x光可不是为了给瓷器检查身体，而是为了故意躲避技术鉴定。 其实大多数古董是可以通过技术手段进行鉴定的。 比如碳十四检测，就能很好的检测有机质的具体年代。 而瓷器没法碳十四检测，但是可以利用热释光检测判断年代。 热释光的原理就是瓷土中的矿物晶体被加热时，原来吸收并储存在晶格缺陷中的电磁辐射或其他电离辐射会以光子的形式对外释放出来。 利用某些放射性元素与其衰变产物的比率，进行核算就能计算出瓷器的烧制时间。 热释光测试可用于任何经过摄氏500度或更高火候烧制的18世纪以前的陶瓷器。 不过，有一说一，这种检测方法的准确率并不是百分百。 最多也只有百分之八十，甚至更低。 而且，这种方法很受外界因素的干扰。 比如x光。 x光照射，能改变瓷器中的放射性元素比率。 如果剂量够大，照射时间够久。 能把一件上周产的微波炉专用瓷照到西周去。 所以，热释光检测瓷器的年代，十几年前很火，现在慢慢就冷了。 不过这种检测技术，在西方还是很流行的。 尤其，这几年技术又有了进步，针对瓷器故意照射x光机改变放射性元素的做法，有了专门的识别。 当然，这种识别x光机额外照射的技术国内暂且还没有。 要鉴定，最起码得送港岛。 这边顾西北手里盘着这两件瓷器。 他说急，也不急。 这东西不做好了是不能出手的。 这是他师傅梅十四教的。 但是不急吧，他又急的不行，是恨不得立马让承古堂关门了。 说到承古堂，明承古可没消停。 顾西北不在金陵的这段时间，是让孙康胜带着人来古玩城闹事啊。 还好方志国很有经验，现在的古玩城保安又都是当过兵出来的。 打架那是毫不含糊啊！ 孙康胜刚进古玩城，白色的横幅都还没拉开就被保安架着扔出去了。 他想在古玩城外面拉横幅呢，结果一个报警电话，他又被派出所给带走了。 人警察跟他说了，这是合同纠纷，有事上法院，不准拉横幅。 尤其这马上过年了，谁拉横幅逮谁！ 而法院的官司呢！ 到了年底，法官也不想干活了，直接通知双方，要么庭下和解，要么年后再说。 庭下和解谁也不愿意，那就往后拖了！ 反正一切都交给了律师，古玩城在自己手里，顾西北自然是乐得开心。 还有另一个事呢，他一回金陵就接到了方志国的电话。 方志国跟他说，“集珍堂已经答应了，明天搬走！” “挖槽！这么快？给了多少？” “一分没给。” “啊？这么牛逼的么？赶紧讲讲，你用了什么方法，别搞的太黑啊！” “呵呵，也没什么，就是让保安和工程到处查查，找到了集珍堂的小辫子！” 第550章 赶走集珍堂 方志国是懂经营管理商业体的。 深谙各类商户的管理之道。 他知道要想赶走商户，最好的方法就是抓住他们的小辫子。 方志国讲出来，顾西北都有些不太敢相信。 集珍堂的小辫子竟然是偷电！ 古玩城的工程发现集珍堂的用电量竟然比其他家都要低很多。 尤其是比隔壁聚宝阁低了一半还多。 这古董店呢，表面看不怎么用电，无非就是些照明。 其实，用电量还是不小的。 夏天空调，冬天也空调，从开门到打烊是不能停的。 毕竟，来逛古董店的都是高端人群。 舍不得开空调那就没法做生意。 另外，古董店里放着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虽然没必要像博物馆那样做到恒温恒湿。 但也不能昼夜温差太大。 所以夏冬两季，晚上也是要保持一定的温度。 也就是说，这空调，基本得24小时开着。 那这电费，就不得了了。 再加上古董店里各类灯光看着不起眼，但是架不住多啊！ 射灯、筒灯、氛围灯。 随便哪个古董店，装修但凡上点档次。 里面不得有个上百盏灯啊！ 再加上24小时不停的安防系统。 这古董店一天的用电量可是不老少。 大一点的店面，是一天能抵得上一般人家大半个月的用电。 所以，用电量太少自然就引起了方志国的注意。 当然，如果这放平时，方志国自然不会没事找事。 你用电再少，只要商户交的电费合起来跟古玩城交给供电局的一样，他才不会管。 但现在不一样啊，必须得没事找事啊！ 这不正好，悄咪咪让工程人员带着工具一查。 发现集珍堂竟然把自家的电线，分别接到了左右隔壁古董店的电表上了。 方志国是二话不说，让工程人员直接把集珍堂的电闸给拉了。 电闸一拉，集珍堂自然就跳了起来。 想去合上电闸，发现电闸边三个保安站着呢！ 孙集正只好冲到管理处问怎么回事。 方志国就等着孙集正呢！ 见他来了就直接请进了办公室，门关起来，把刚刚拍的电表的照片，还有每个月的用电情况都一一在电脑上放了出来。 “我不知道啊！跟我集珍堂没关系啊！我两年前一搬进来就是这样的啊！” “孙总你看清楚，你搬进来的头两个月电费都是正常数，是从两个月后你集珍堂电费突然下降。而这个时间点也正好是隔壁聚宝阁搬进来” “这个，我回去问问，估计是店员搞的。这样，如果真是下面人搞的，该给，我是一分不少的。你们赶紧把电给我们送上去。” 方志国不禁笑了笑，随手就拍出了一份合同。 “电，是不能给你们送了！孙总，根据租赁合同，集珍堂偷电属于恶意破坏古玩城管理秩序，损害古玩城或其他租户的权益，我们有权随时解除集珍堂的合同。我现在通知你，三天内搬出去！” 孙集正一听这话自然就炸锅了。 但是方志国那是早就准备好了。 直接给他两个选择。 痛快搬，他集珍堂偷电的事就当没发生，也不会让他补缴过去两年的电费。 如果不搬，那就直接报警，同时把集珍堂偷电的事通报给古玩城所有古董店。 孙集正自然不会痛快就搬了。 他放出话来，说你该报警，该通报通报，我集珍堂不带怕的！ 比脸皮厚，估计没几个人能比得了孙集正。 但是方志国有的是方法。 他直接让工程人员把集珍堂的那路电从源头给你彻底断了！ 水也给断了！ 然后让工作人员挨家挨户通知古董店自查电表，说最近有租户偷电。 见管理处来真的，孙集正就抵抗了半天就又找到了方志国。 给他几天时间，先恢复他店里的水电，他要时间找地方搬出去。 方志国的答复很明确，时间可以给，水电不能恢复。 所以，顾西北外出不到一周，方志国就搞定了集珍堂。 等顾西北再次回到古玩城的时候，正门口店面“集珍堂”的牌子已经摘了。 大门紧闭，门口贴着一张招租的广告。 顾西北没让方志国把集珍堂偷电的事传出去，他想的是都是同行，多少留点脸面。 也所以，古玩城里的古董商都很是诧异，一夜醒来竟然发现集珍堂不见了。 都纷纷跑去管理处打听到底怎么回事。 管理处只说集珍堂是主动搬走的，究竟什么原因管理处也不知道。 有好事者打孙集正的电话，不是关机就是无人接听。 直到春节后，集珍堂在金陵另一个古玩城重新开业。 孙集正才接起了大家的电话。 这丫竟然到处宣扬说，百花古玩城风水不好，闹鬼。 所以，他才放弃那么好的黄金位置搬出去。 这话说的百花古玩城的古董商们不禁都人心发慌。 做古董的没几个人会迷信。 但，又没人会不信。 多少都信点风水啥的 。 所以，不少人就跑去管理处，让管理处请高人来看看。 这边方志国给整的不会了，打电话问顾西北怎么办。 顾西北说怎么办？既然他孙集正给脸不要脸，那就给他曝光了啊！ 方志国只好让人做了个海报，把集珍堂偷电的事给贴了出去。 只不过，没把偷谁家的电说出来。 大家都以为是偷古玩城的电呢！ 这事一贴出去，百花古玩城风水不好的事自然就不攻自破了。 当然了，这其实都是后话。 拉回到春节前，顾西北从景德镇回来，那是一边抓紧时间盘着手里的两件瓷器。 一边盘算着自己的方案。 他想来个一箭双雕。 把承古堂给灭了的同时，也进一步在承古堂跟春风又绿江南岸之间放个炸弹。 这春风又绿江南岸虽然之前承诺顾西北跟承古堂断了交往。 但实际上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只是表面上而已。 背地里，谁知道这两家会不会继续狼狈为奸呢！ 其实也不用谁知道的，百分百的，这两家会继续狼狈为奸的。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么！ 他顾西北，是这两家的公敌！ 他们两家自然就是朋友了！ 第551章 顺水推舟 回到金陵后，每天的鉴定业务就立马恢复了。 鲁文通第一天就带了十个人来又过白鹭洲，这可把顾西北忙的手脚乱转。 不过收获可也不小，一天就卖出去三件古董。 单这三件古董就赚了一百多个w呢！ 另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收获。 就是认识了一个掮客。 其实掮客跟拉纤的差不多，都是中介。 但，仔细分辨，差异还是很大的。 这位姓杨的掮客是职业政治掮客，专门混迹于春风又绿江南岸这样的场所。 他也是经鲁文通介绍预约的又过白鹭洲。 是带着古董来鉴定的。 这东西自然不是他的。 他是代领导来鉴定的。 有的领导呢十分低调谨慎，不但自己不出面，家属也不让出面。 一切都是交给其他人来办事。 这时，掮客就显得很重要了。 鉴定自不必说，有真有假也很合理。 一件三万也无需还价的。 鉴定完，对方付完钱没有立即要走的意思。 顾西北也没赶人家走，而是给人正常续上了茶。 “小顾爷，我也经常帮人买古董的，不知道能不能跟您合作？” “哎呦！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杨总你需要什么尽管来我这里买！我给鲁爷5个点的提成。你杨总来也一样！” “这个……那我怎么好意思！这不是抢了鲁爷的生意么！” “哈哈！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啊！况且，你杨总的渠道跟我基本不重合，不算抢！” 鲁文通嘴上虽然这么说，心里其实自然是不痛快的。 顾西北呢，当然也知道。 不过这种事吧，一来他也是没办法的。 总不能别人要介绍生意来，他主动给拦住不接吧。 或者让人家非找鲁文通预约不可。 二来呢，他其实是故意这么做的。 当然不是引入竞争打击鲁文通。 而是，有其他作用。 杨归途一听有5个点的提成那自然是开心的不行。 闲聊了几句，顾西北是亲自把这家伙给送出了门。 看着这家伙的车子离开，鲁文通是欲言欲止的样子。 顾西北看着鲁文通一脸便秘的样子有点好笑。 “鲁爷，有话你就直说。” “我是怕你误会！” “我俩都这么熟了，还能有什么误会的！不说出来才误会呢！” 鲁文通不禁点点头，“也是！” “那个，我没其他意思啊！这杨归途是金陵官场上的职业掮客，主要混的是春风又绿江南岸，他虽说是独立的，但其实，是完全听命于那茶馆的！小顾爷，你让他带人来你这儿，等于说挖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墙角啊！”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鲁爷，春风又绿江南岸连古董行的生意都想抢，他能允许掮客在它那里揽活？” 顾西北是自问自答。 “想一想我也知道，茶馆里的所谓掮客，其实都是听命于茶馆的！” 这话说的鲁文通更加奇怪了。 “小顾爷你是清楚的？” “这点我都搞不清楚，我不早就被茶馆弄死了！” “那这不明摆着，这家伙是茶馆派来刺探军情的，你还跟他合作？当然，我没其他意思啊！” 鲁文通是生怕顾西北误会他。 顾西北伸手拍了拍鲁文通的肩膀。 “鲁爷！你跟我的合作是长久的！是第一顺位的！任何人都不能取代你鲁文通鲁爷在又过白鹭洲第一经纪人的地位的！” 这话说的鲁文通都不好意思起来了。 “放心吧！我知道这家伙来的用意，我只是顺水推舟而已！既然对方派个眼线来了，我直接就给推了，反而引起对方的关注。不如顺势接了，反而让对方松懈。” 鲁文通不禁点头。 “再者说了，如果茶馆真能带来生意，那何乐而不为呢！” “也是！我只是怕茶馆又出幺蛾子！” “他想出幺蛾子，我就算把这眼线给推了，茶馆一样能换个人出幺蛾子，防不住的，不如让这个人明牌了不是更好么！” “嘶！还是小顾爷你想的清楚！” 其实呢，顾西北可不仅仅是这么简单。 他想的，比说的可是要精明的多。 这杨归途过了几天还当真给顾西北打电话，说想过来又过白鹭洲看古董。 只他一人，客户不方便，他带客户先来看。 完事后，会有人来买单。 顾西北当然是满口答应下来。 不过这两天没时间，都预约满了。 最后顾西北想了半天，说放到明天晚上，九点四十，给杨归途挤个空出来。 挂掉电话，顾西北是立马给顾松阳打了个电话去。 是一个电话把顾松阳给摇到了金陵。 顾松阳是当天晚上到的金陵。 这天晚上顾西北是把所有之前约好的单子全部给推了。 只专心接待顾松阳。 把他从火车站接到先去吃了大餐，然后一车直接回了又过白鹭洲。 顾松阳是头一次进又过白鹭洲，看到这风景那自然是嘴都合不拢了！ “二叔这是你家？” “怎么了？” “这也太夸张了吧？租的还是买的？” “租的！” “我说么！这么大地方买肯定买不起的！租，也应该不便宜吧？一个月应该得上万吧？” 顾西北都无语了！ 不过想一想也正常，乡下来的刚毕业不多久的大学生，对大城市的租金不了解也能理解。 顾西北点点头，“差不多！” “二叔，你不如买个房得了！按你的实力，金陵城买个房肯定不在话下的。” “买房不自由！而且哪里能买到这么大的房子呢！好了好了，我给你介绍介绍我的工作室！” “二叔你大字识不了几个，还开工作室？你这什么工作室？算命的么？” “算什么命！我这古董工作室！” “古董？噗嗤！”顾松阳是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二叔你搞笑呢！你这古董工作室？那还不如算命呢！” “别胡说八道的！不过你说的也对哦！买卖古董其实跟算命差不多！” “是吧？不是你真开的是古董工作室？” 打开左边工作室的门，等顾松阳看到满展柜的古董。 他都傻眼了！ 他完全不敢相信啊！ 属实太毁三观了！ “真古董假古董？” “废话！当然，假的了！” “吓死我了！这要是真的，二叔你不早就回家躺着了！还在金陵做什么牛马！” 第552章 太土了 最最让顾松阳受不了的是，工作室的展柜里竟然还有两张聘书。 一张是金陵博物院的！ 一张是金陵纪检的！ 两张都是聘请顾西北当鉴定顾问的！ 这把顾松阳看的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二叔，你胆够肥啊！金陵博物院也就算了，经纪的你也敢？” “啊？哦！我原本只是做个金博的，没想到做证书的买一送一，就给了我一个纪检的了！扔了浪费，我就随手放柜子里了！” “啧啧！还好你做的是古董，这行我上次回去没事查了不少资料，古董特殊，独一无二，买卖一切靠眼力。要是换成其他东西，你这肯定的百分百的，算诈骗！” 顾西北心想，你以为呢？ 我这就算是古董，证书如果是假的，那也是诈骗！ 不过这话，没必要跟顾松阳说了。 先带着顾松阳大致参观完这又过白鹭洲，把这家伙给羡慕的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这地方真好！唯一可惜的是太偏僻了！” “没办法啊！不是图便宜么！市中心这么大一院子那得多少钱啊！” “那是！” 参观完了，顾西北就拉着顾松阳茶桌前坐下来泡茶。 顾松阳现在也是做代理村长，跟乡里打交道多了，人也变得社会多了。 这一上茶桌，他立马就清楚这是要谈正事了。 “二叔，这次我来是做什么的，你交待吧？” 顾西北一听这话不禁就欣慰起来，心想这小子有长进，挺上道。 “没什么要做的，跟之前一样，帮忙演一回！” 顾西北边给顾松阳倒茶边抬眼打量着眼前这有点黑的小子。 他把茶杯放在顾松阳面前，看了几眼然后点点头。 “你等等，我在给你配个眼镜，配个包，就像了！” “啊？像什么？” 顾西北也不说话，直接起身拿了一袋东西过来。 他从袋子里掏出了一个眼镜递给了顾松阳。 “来，戴起来！” “眼镜？有度数么？不会戴上我看不见吧？” “没度数！” 顾松阳戴上眼镜，还果然就是个玻璃。 “二叔，上回演服务员，这回让我演啥啊？” “你自己看！那个，衣服换了！你这一身太土了！” “太土？二叔，这还土呢？这是我在洛城买的！平时我上乡里都不好意思穿，你喊我来金陵我才穿出来的！还土呢？牌子！班尼路！” 这小子学着电影上的桥段逗的顾西北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顾松阳穿的是一身白色羽绒服，也的确是潮流品牌，估计得好几千呢！ 这小子有钱了也敢花了。 顾西北摇摇头，“我说的土你不懂！来，换上袋子里的衣服！” 顾松阳从袋子里掏出了两件深色的衣服，还有一双黑色的皮鞋。 他是看的一脸懵逼啊！ “二叔，你是不是对潮流有什么误解啊？这不土？” “先换上我看看，尺码应该合身。” 顾松阳麻溜的把衣服给换上了。 他戴着眼镜，穿着一身深蓝色的厚夹克。 顾西北又随手给他递了个公文包过去。 “来，拎起来！” “拎包？”顾松阳一脸惊啊！ “二叔，这特么不就是我们乡长助理么？那家伙就是穿这样，拎个包，人五人六的，每次都给乡长开车门关车门，谁要是帮他开，他还不乐意呢！” 顾西北点点头，发现自己找顾松阳还真找对了。 他生活中就有这样的人，演起来就不会太假。 “来来，走几步。” 顾松阳拎着包走起来。 但是走的挺别扭的。 “大哥，学你们乡长助理走路，自然点！你怎么跟怀了孕的媳妇一样！” “啊哈哈！我们乡长助理走路就是有点急，有点快，搞得好像屁股后面有火一样。” “那你就走快点！” “懂了！” 顾松阳那是立即变换步伐，小碎步，急匆匆的走了起来。 还别说，真有那味道了！ 就是，这家伙黑了点，看上去有那么一些突兀。 不过，顾西北想了想。 那就换个人设。 专门跑工地搞基建的。 黑一点，这不就合理了么！ “松阳你平时跟你们乡长助理打交道多么？” “还行吧！平时各村村长啥的找不到乡长，不得找助理么！我们那乡长助理说是助理，其实就是乡长选的秘书，一天到晚就给乡长干私活！” 顾松阳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越来越对位啊！ 他要的就是秘书啊！ “秘书好！松阳，你现在就要学着你们乡长助理那样说话办事。不过，格局要比乡长助理高一点。” “高一点？什么级别？” “哎……科级！至少科级！” “那不乡长级别了？” “至少！你现在的身份我跟你说，是大领导身边的秘书！懂么？” “难怪，你让我穿成这样呢！我懂了！领导秘书么！可以可以！这比服务员好演多了！” “是么？这么自信？” “二叔你不知道，我这村长做的，最大的挑战现在不是面对村子里的人，而是怎么去对付乡里的领导。所以，如何跟领导以及领导的助理秘书打交道，我特么熟啊！” “熟好！熟好！” 顾西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顾松阳的新形象。 不禁“嘶”了一声。 “衣服鞋子包包都换下来！太新了！我给你处理一下，八成新就好了！” 顾西北让顾松阳把衣服等脱了下来，他拿去处理。 同时呢，他也没让顾松阳闲着。 不仅时间有限，明晚就得开拍。 而且是一镜到底，没有再来的机会。 所以得抓紧时间。 他给顾松阳准备了一张纸，上面是基本的台词。 但是这个台词写的很糙，没几句话，更多的是让顾松阳临时自己发挥。 不过这几句台词是核心，必须得记牢了，说的时候要自然，要随口而出。 不能磕磕绊绊的。 顾松阳背台词，顾西北那是简单给衣服鞋子包包做了个旧。 让看起来不那么新，但又干净整洁，符合领导秘书的人设。 搞定行头，让顾松阳再次换上。 这次，看上去就真实多了。 顾西北在请出那件景德镇带回来的大器！ 让顾松阳拿着，是立即进行现场实景模拟演绎。 怎么走位，怎么动作，怎么说话，怎么表情…… 两个人是完全按照真实情况反复模拟…… “松阳你记住，在这里的一切都是简单的！一旦成功，换到下一个场景，就难了！就完全靠你的临场应变了！” 第553章 记住人设 “松阳，从现在开始你就一定要牢牢的记住你的人设！” “你的说话，你的动作，你的思维，一切都必须符合人设！” “不过这个人设有一个很好的地方，就是决定了很多事你不需要解释，不需要说出来，不管别人怎么问，你都可以不说。不说，反而符合你的人设，说，反而不符合你的人设！懂么？” 顾西北给顾松阳特意设计了这个人设。 分管基建工程的领导，时不常会跑工地检查工作。 而这种分管工程的领导，油水也才大！ 出大货也才正常！ 当然，顾松阳不是领导。 是领导秘书！ 这天晚上两个人是反复的演练。 到很晚才上床睡觉。 第二天，顾西北起的早，在院子里打拳锻炼身体。 他没喊顾松阳，想让他多睡一会。 不过，顾松阳在家也是起早习惯了。 听到外面顾西北锻炼的声音，也起来了。 见顾松阳起床，顾西北就拉着他吃早饭。 不过从吃早饭开始，顾西北就要求顾松阳穿好深色夹克，完全按照人设的样子来了。 虽然顾松阳很是别扭，但也理解顾西北的要求。 吃完饭，再次把昨晚的情景演练了几回。 顾西北又赶紧换场。 “松阳，如果这里成功，那就要换场。而我们的目标就是要换场。” “而换到新的场地，就没法像这里一样实景模拟演练了！最主要，我是不在现场的！” 顾西北说完，拿出电脑开始给顾松阳看下一个场景的照片。 不过，这照片也只是外围大门的照片。 里面的空间，布置，都是没有照片的。 顾西北也只能拿出纸和笔，现场给顾松阳画。 “从大门进去，共有三层楼！一楼是……” 顾西北详详细细的跟顾松阳讲着下一个场景的情况。 “你提前知道这里的结构空间，好临时应变。但你也要记住，这地方你从来没去过，别太过了，跟着别人就好。你只是从外地经人介绍来金陵又过白鹭洲卖古董的！时间急，最多第二天早上就要赶回去开会。” “二叔，我懂了！” “好！我们就把这里当成是下一个场景，虽然不一样，但都是茶桌。都是泡茶，喝茶！我们继续演练。我给你出题……” 顾西北扮演各种身份的人，开始考验顾松阳…… “松阳，你每次都拿起茶杯喝茶，这不对！” “二叔，不喝茶，紧张！” “松阳，记住了，不能喝茶！一来陌生人的茶不能喝！你拿着几千万的古董呢！” “多少钱？” 顾松阳一下子惊了！ 因为直到现在，顾西北都没跟他说过那个瓶子的价值。 “先别管钱，最后我再跟你说这个！我们先把细节打磨好！” “好好！” 顾松阳虽然嘴上答应着，但是掩饰不住的嘴角都要发抖了。 “一来陌生人的茶不能喝，谁知道茶水里有没有下药！” “明白了！” “二来你的人设决定了你不会轻易喝别人的茶！你是领导的秘书啊！是很谨慎的人设！怎么可能初次见面就喝茶呢？而且，你很赶时间，没有办法坐下来慢慢跟别人细谈！你也不太懂古董，只是帮领导来处理古董而已。所以，不应该端起茶杯喝茶！端起茶杯喝茶就表示自己不急，可以慢慢来的意思！懂么？” “懂了！想不到喝茶也有这许多学问呢！” “那当然了！别人可以不管，你是秘书，这些你必须会！来，继续……” 顾西北是设想着各种可能性，不停的考验着顾松阳。 看他的临场表现，如果没说对，或者动作表情不对，就立马告诉他应该如何说，如何动作表情。 两个人一起练了一整天。 直到吃晚饭的时候，顾西北去做饭，让顾松阳一个人慢慢回顾，慢慢消化。 吃过晚饭，差不多八点。 顾西北方才再次拿出那件瓷瓶。 顾松阳看着那瓷瓶满眼的不解。 “二叔，这是件假古董？” 顾西北摇摇头。 “松阳，这反而是件真的！” “真的？价值几千万？那何必这么大费周章的卖呢？直接送去古董店卖不得了！” “这件瓶子只是身上有点瑕疵，瓶身有裂！” “裂了？我怎么看不出来呢？挺好的啊！” 顾松阳拿着瓶子仔细看着。 “松阳，这要是你随便就看出来了，那我用得着这么费劲么！” “也是！那，有裂就价格差很多？” “那肯定的！古董么！完美的，跟不完美的价格差很多的！” “那这件，差多少？” “你仔细看，这件瓶子是大拍卖行今年秋季拍出来的，价值7245万！” “多少？七千多万？真的假的？” “那当然是真的！你看！” 顾西北是随手把手机递了过去，上面是今年真世国际秋拍的结果。 “挖槽！这瓶子这么值钱？不是，二叔，你这儿哪里来的？” “哪里来的你别问，肯定不是我自己的！我是帮别人在卖东西！这瓶子呢，拍下来运输的过程中受损了，裂了，进行了修复。价值减损不少。现在我们就是要把它最好原价卖出去。” “减损多少？” “大概两千万！” “修好了看不出来也少两千万？” “那是你看不出来，别人就未必了！” “不是，那万一别人看出这东西修复过的呢？” “你管呢！这东西又不是你的！你只是帮领导处理东西而已！价格是领导定的，就是7245万开价！” “7245万？原价能卖掉？” “时间如果够，也是能卖掉的！7245万是拍价，还有15个点的佣金没算进去呢！现在拿出来卖，这佣金一千多万直接就省了！怎么卖不掉呢？” “佣金15个点？什么佣金这么高啊？” “拍卖行都是这么高的！而且是买卖双方各收15个点呢！” “我去！难怪古董价格这么高呢！敢情都被拍卖行赚走了呢！” “呵呵！你说对了！话说回来啊！因为你是赶时间急着处理，所以，对方肯定拿捏你，这个价肯定不好出，得让价！” “让多少？” “这件瓶子现在的真实价是五千万左右，超过五千万我们可以提百分之十。所以，我们的底线价是六千万！” “六千万？那我们就能提一百万了？” “差不多，但也没那么多，还有各种成本要剔除呢！” “我懂了！” 第554章 你就套话吧 顾西北跟杨归途约的是晚上九点四十。 这家伙也真是准时。 几乎是一分不差的到了又过白鹭洲。 他按了三次门铃，大门方才打开来。 门内顾西北正打着手机呢！ 一见这情况杨归途不禁一愣。 “小顾爷，上一位还没走呢？要不” 顾西北皱了一下眉，对着电话嘀咕一句，“秦总，你稍等下啊！” 他拿下手机。 杨归途看到手机上显示的是中海文物商店秦更新。 顾西北正在给秦更新打电话。 “杨总，那个不好意思！” “要不我等一会再来？” “没事没事！外面冷，你先把车开进来！” “车就算了，停门口吧！” “那行！你先进来，我把这个电话打完啊！你自便！” 顾西北说完就拿着手机往江边码头方向走去了。 不过，他先直接挂了秦更新的电话。 然后才讲起来。 “7245万，今年秋拍的大货！刚下来！肯定是某位领导刚收，就要处理掉的！具体，秦总，你懂的！” “对方不是金陵的！外地来的！” “所以，空间很大啊！我觉得六千可以拿下！” “不过，对方要的急，我一时也没办法拿出这么多。所以，我想跟你们合……” …… 顾西北越走，声音越小。 这边进来的杨归途也渐渐听不清楚了。 不过刚刚几句话他就能大致推测出事情的全貌了。 毕竟，他可是专业的掮客。 每天做的就是这种事，一两句话他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七千多万的古董，这也把他惊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他心想这是什么级别的领导，这么牛逼的么？ 顾西北其实只是让杨归途进来院子里，并没有请他进去工作室。 不过，这家伙既然进来了，可不会老老实实就待在院子里等顾西北打电话。 他是趁顾西北走到码头边打电话的功夫，直接就走进了工作室。 他在门口就看见工作室的茶桌边坐着一位年轻的男子。 但是杨归途只一眼就发现这男子不一般。 这穿着样貌，别人不知道，他熟啊！ 体制内的人啊！ 而且，如此年轻，旁边还放着个公文包。 戴着眼镜斯斯文文的。 一看就知道是领导秘书。 不过，就是，黑了点。 跟一般白白嫩嫩的秘书形象有点出入了。 这茶桌边的男子引起了杨归途的关注。 但是茶桌上的的一件瓷器更是让他看的眼睛都直了。 他虽然不太懂古董，没眼力辨别真假。 但整天跟领导们打交道，时不时也帮忙过手古董。 所以，值不值钱，他多少是能看个大概的。 而茶桌上这件古董不说别的，首先这体量就决定这价格肯定不菲！ 杨归途笑呵呵的走了进去，然后一屁股就坐在了面对大门的主位上。 “先生贵姓啊？” 他是主动开口问戴眼镜的男子。 这男子呢，被问的一愣。 “请问，你是哪位？” 这话说的是普通话，但又略微带着点中原的口音。 杨归途没有回答男子的问题。 “听你口音，像中原人啊？” 男子一听这话，立即眉头紧皱，一脸的警惕。 见男子警惕，杨归途不禁笑了起来。 “领导你别紧张！我呢，是古董经纪人！小顾爷的朋友！小顾爷不是在外面打电话么，他让我进来陪你喝茶！” 杨归途是大大咧咧的，直接抓起茶桌上的公道杯给这男子倒茶。 不过，他发现这男子面前的茶杯是满的。 很明显是一口没喝。 “我姓杨！您贵姓啊？” “免贵姓李！” “李先生，这是要卖这件瓶子？” 对方点点头，没说话。 “什么价？” 李姓男子眉头皱了皱没有回答。 “呵呵！没事，你是卖东西的，我是古董经纪。也可以帮你卖的！整个金陵城的古董商我都认识的。还有很多大藏家！卖东西么，谁价格高卖给谁的！” 眼镜男笑了笑，轻轻把鼻梁上的眼镜往上提了提。 “7245万！” “哦！” 杨归途表现的波澜不惊！ “这东西哪里来的？” 眼镜男摇摇头，微微一笑。 “不知道！” “不知道你怎么卖？古董没来历，不好卖的！” 眼镜男笑了笑，没有再说话，似乎有那些一点鄙视杨归途的味道。 这让杨归途有点不太爽了！ 其实呢，他也不懂古董买卖。 所以，别人鄙视他，他还真没脾气。 他这边刚要在套话呢！ 外面响起了脚步声，顾西北来了。 杨归途一听声音，那是赶紧起身，坐到了茶桌侧面来了。 这把眼镜男看的一愣，有点懵逼。 杨归途只是尴尬的笑笑。 顾西北拿着手机走了进来。 其实，他刚刚在码头上根本没打什么电话。 看到杨归途进了工作室，就点开监控一直看着里面呢！ 看到他跟顾松阳的话也套的差不多了。 就直接大脚步走了进来。 “李处” 顾西北只喊了一声就立马停住了。 “哎！杨总你怎么在里面？” 顾西北眉头紧皱，一脸的不爽。 杨归途倒是一脸的懵逼啊！ “小顾爷，不是你让我进来的么？” “我没让”顾西北顿了一下，随即就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忙晕了！我的意思是你在院子里等一下！不过，没关系，外面冷！里面暖和！那个，杨总你自己倒茶喝啊！” 顾西北说完并没有走回自己的位置，而是看着眼镜男子。 “那个，李先生，要不这样，等我一晚上好不好，明天我们现场交割！” 眼镜男子眉头紧皱。 “这东西有问题么？” “讲实话，东西没问题。” “那，为什么不现在就交割呢？” “呵呵！讲实话啊，价值毕竟太大了！大几千万的东西，没办法立马就成交。必须跟人合才行！” “跟人合？我没听错吧？”眼镜男子不禁微微一笑。 他带着些许特有的中原口音。 “金陵又过白鹭洲不是做高端圈子的么？几千万都接不下？我可是经人介绍专门来找你们的！” “这个，不是接不下，而是，没必要太冒险！古董这行” 没等顾西北把话说完，眼镜男就摆摆手。 “我不管你冒不冒险！我明天上午的火车，我明天下午得赶回去开会。” “放心！明天一早我的合作伙伴就能赶到金陵，届时直接交割！我看过的东西，其实对方根本就不需要看的。不过，出于起码的尊重，还是得让对方看一眼才合适，你说呢？” 第555章 路边等车 顾西北提议开车送一送眼镜男子，但被对方给拒绝了。 顾西北说，“这里比较偏，很难叫到车的！” “没事的，我叫专车，加个价还是很好叫的！” 顾西北笑了笑，没在坚持。 他把眼镜男子送了出去，约好明天上午九点，又过白鹭洲交割。 送走眼镜男子，顾西北一回头却发现杨归途正边打电话边往院门口走呢！ “怎么就突然不要了呢？” “我这都到这里了！还好你这电话打的及时啊！” “行！我现在就赶过去！” “好好好，挂了啊领导！” 挂了电话，一抬头正好看到顾西北呢！ “杨总，怎么又要走啊？” “不好意思啊小顾爷，刚刚来的电话，临时又变卦了，说古董暂且不买了！当然，只是说暂且，不是都不买了！那个，我现在赶回去问问怎么回事。回头，我再跟你预约时间。” “行行行！回头我们再约！” “好嘞！那我先走！” 杨归途出门上车，麻溜的把车开出去了。 他是看着前方一手拎着一个大布袋，一手提着一个公文包的男子。 先把车快速开过去，然后在前方大概两百米的地方停了车。 那地方，他估计又过白鹭洲的门口是看不见的。 而且，他还特别关注着又过白鹭洲的院子大门。 发现他一走，大门就自动关上了。 所以，他就更加的放心了。 不过，那眼镜男也是奇怪，竟然走了一半就站在马路边不走了。 好像是站在原地等车一样。 杨归途也是没法吗，只好把车往回倒了回去，直到那眼镜男身边。 杨归途降下车窗，笑呵呵的喊了一声。 “李先生，打车呢？” 眼镜男微笑着点点头。 但是手里不禁下意识的将布袋给提了起来。 生怕别人要抢他的东西一样。 杨归途不禁笑了起来。 “李先生，这里太偏了，这么晚很难喊到车的！我也进城，要不我带你一段？进了城就好打车了。” 眼镜男是食古不化，直接摇头给拒绝了。 “谢谢了，我已经加价叫到车了，等一会儿就到了！” “是么？” 杨归途想了想，不禁提议。 “李先生，外面冷，要不上我车上坐着等吧！也正好，我想跟您商量个事！” “不麻烦了！车子一会就到了！” 见对方太过警惕，杨归途不禁无奈的笑了起来。 “不是，你没必要这么防着我！我都说了我是古董经纪！我说实话，我也经常帮领导处理各类古董之类的。你这瓶子卖给又过白鹭洲多少钱，我保证比他们高至少一百万帮你卖出去。而且，我不收你佣金！” 眼镜男笑了笑。 “谢了！不用了！我已经跟又过白鹭洲说好了！” “不是，你能替领导多卖钱为什么不卖呢？你这要是让领导知道了，可就” 眼镜男也不说话，只是微微笑着。 不是他不想说，而是不知道怎么说。 这些都是之前没有演练到的。 顾西北哪里能想到在外面是这样的情况，只是想着转场后别人来鉴定的时候怎么问问题。 没想到在马路上还有问题。 不过，不说话就对了，反正符合人设。 严谨！小心！ 不说话这可把杨归途搞郁闷了！ 他作为掮客，能说会道，不怕别人说，就怕别人不说。 他不禁就有点着急了！ “不是，你这是不相信我是吧？你这是怕是吧？” 顾松阳心想你这不说废话么！ 老子手里拎着几千万的古董呢！ 我要是这么就信你了，那不有鬼么！ 顾松阳也不说话，只是不停的看他的手机，似乎有点着急。 “你是外地的，不是金陵的，否则我说个地你就明白了。要不这样，你打电话问问你们领导，看看他知不知道金陵有个叫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茶馆。我就是这个茶馆的。” 杨归途说着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顾松阳。 顾松阳有点不太想接，但是对方都递到眼皮子底下了。 也只好接了过去。 他看了看，上面写的抬头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客服总监 顾松阳心想一个茶馆还要客服总监，这特么什么狗屁东西。 “李先生，要不你打个电话问问。” 顾松阳没有要打电话的意思。 杨归途那是急的不行。 “打个电话不耽误事的！我不抢你的古董！金陵还是很安全的！你这要是帮你领导多卖了几百万，你想想回去他得怎么表扬你？而反过来，要是让他知道你是到手的钱都不要，他又会怎么骂你吧？搞不好，前途都没了！” 顾松阳只是微微一笑，毫不为动！ 杨归途那个急啊！ “李先生，我真不骗你。不信你先上网查查金陵春风能又绿江南岸是做什么的，然后再决定打不打电话问问行不？” 话说到这里，顾松阳方才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杨归途这才松了口气。 顾松阳查完不禁眉头皱了皱。 然后抄起电话打了出去。 不过，他是往旁边走了几米，似乎要故意避开杨归途。 “老板！我还在金陵呢！” “还不错！谈好了，明天成交！” “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 “那个，老板，您知不知道金陵的春风又绿江南岸茶馆啊？” “是么？您来过这个茶馆？” “哦没事，就是遇到一个自称这家茶馆的总监，说可以帮忙把我手里的瓶子卖出更高的价！” “我是担心” “哦！好！我明白您的意思了！” “行！我回头给您电话！” “知道的！明天上午的火车，下午回去开会，不会迟到的！您放心！” “好的！挂了啊老板！” 顾松阳的这些一系列话术，自然都是顾西北提前写好给他的。 模拟的是真实的秘书跟领导的对话。 当然，不懂行的以为是职场上下级电话呢！ 其实，这就是真实的官场秘书跟领导的电话。 秘书私下里不是喊主任、局长、秘书长之类的。 而是喊，老板！ 越是喊老板，越是能表明这个秘书跟领导的关系不一般。 在外人听来，这个秘书是有潜力的！有地位的！ 当然，一般人也是听不到秘书喊老板的。 这都是私下里喊的。 或者在不知情人面前喊的。 熟人面前，这是不能喊的！ 是大忌！ 不过，这是金陵，顾松阳这个秘书喊了！ 正常！合理！ 这一切，自然是顾西北精心设计好的！ 第556章 改道去茶馆 顾松阳挂掉电话，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他慢慢走向了杨归途的汽车。 见眼镜男走了过来，杨归途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样？我没骗你吧？我就知道你这领导肯定知道金陵春风又绿江南岸。想来你这领导应该是个不小的级别！” 眼镜男这话听的不禁眉头直皱。 然后嘀咕起来。 “你这茶馆怎么卖古董？” “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可不是一般的茶馆。每天无数领导在里面喝茶，也经手无数古董。有人卖，也有人买！最主要，我们跟金陵城，乃至全国各大古董商合作。别说你这几千万的瓶子，就是几个亿的古董，我们那里每年都经手不少呢！” 杨归途这牛逼吹的！ 还好是顾松阳听着，他对古董这行不懂。 这要是换成顾西北早就忍不住笑出声了。 “行了，直接取消专车吧，上我的车，我带你去春风又绿江南岸！” 顾松阳摇摇头。 “不好意思啊！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确是金陵知名的茶馆。不过，我怎么确定你真的就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管理人员呢？” “这，我有必要骗你么？况且，在金陵，谁敢冒充春风又绿江南岸啊？这不是找死么？” “呵呵！那可不一定！” “得！你要这么说，那我” 他这话没说完，顾松阳喊的网约车还真就到了。 杨归途一看忽然灵机一动。 “李先生，你这样好吧！这网约车是你提前叫好的，做不了假对吧？” 顾松阳点点头。 “你这样，让网约车先带你去春风又绿江南岸。我在前面开车。到了地，你先确定是不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是你就下来，不是你让车直接走。我人能冒充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员工，那茶馆那么大地，那么出名，可没法冒充吧？” 顾松阳点点头。 “如果是对的地方。不是会员或者里面的员工，那是绝对进不去的。不信你试试。然后再看我能不能进去。再问问里面的工作人员，我是不是那里的领导！” 顾松阳还在犹豫呢，网约车司机不停的喊了。 “你好！是尾号” 没等司机喊出来，顾松阳就赶紧答应。 “是是是！走，我改个地点行么？” “行啊！你在平台上直接改就好了！” “好好！” 顾松阳先上了车。 他按下车窗，对着杨归途喊了一句。 “杨先生是吧？” “对的对的！” “那你前面先走吧！” “好的，我在春风又绿江南岸等您！” 杨归途跳上汽车，一脚油门先走了。 顾松阳上车直接修改地点，把去酒店的线路改成了去春风又绿江南岸！ 杨归途在前面故意开的不快，似乎专门等着后面的顾松阳一般。 他是边开车边打电话。 打给谁呢？ 自然是茶馆的总经理方远。 他把在又过白鹭洲看到一件价值七千多万大货的事跟方远大致添油加醋讲了讲。 方远听完不禁奇怪。 “几千万的东西，他姓顾的吃不掉？还要找人合伙？” “方总，你开玩笑呢！七千万呢！金陵也没几个古董商一口能吃掉七千万的大货吧？” “你说的也有道理！” “其实他真要一个人吃，我反而还不信呢！正因为他不敢吃，要找人合伙，我才敢信！” “哎对了，知道他找谁合伙么？” “好像是中海文物商店。” “哟！这是家大古董商啊！这家有实力！” “对啊！明天早上中海的赶过来，直接就成交了！我是半路截了人家，现在正带来我们茶馆呢！” “什么意思？” “方总，这大货我们不劫了？” “你小子悠着点啊！我们好不容易跟姓顾的停火了，别再出幺蛾子了！至少今年得把年过完了！年底是茶馆最忙的时候，别搞事啊！” “方总你怕个毛啊！你派我去又过白鹭洲不就是刺探军情的么！” “我让你是刺探军情的，不是劫人家道的！” “方总，我们又不买卖古董！做个中介而已！把这古董介绍给别家，比如承古堂，让他们收了！” “让承古堂收？” “对啊！撬了又过白鹭洲的货，承古堂肯定私下里对我们千恩万谢。再者，让这两家恩怨越来越深，不是对我们最好么！姓顾的要不是忙着对付承古堂，之前他会跟我们停火？” “有道理！” “最主要，我们不也能从中提几百个w么！当然，我说好不收卖家的了！” “行，我明白你小子的意思了。你们什么时候到？” “十几分钟就到了！” “那我现在联系明承古，让他带人过来收货。” “行！哎那个，方总，你跟门口的员工打个招呼，见到我要喊杨总！” “啊？” “那个卖家是领导秘书，小年轻，但是警惕性很高，生怕我是个坏人，不信我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人。我是好不容易忽悠来的。所以，让门口的” “我懂了！放心，我这就交待！” 挂了电话，这杨归途也是激动的不行。 不说别的，如果这单真的成了，按茶馆的规定。 春风又绿江南岸提成几百个w了，他杨归途能分30%！ 那也是一百来个w啊！ 想一想就激动！ 这等于是走半道随脚踢出一块狗头金来。 该说不说，杨归途就感觉还是自己精明。 听到一点风声就能发现发财的机会。 而后车的顾松阳呢，也在打电话。 打给顾西北。 他把现在的情况跟顾西北说了一下。 “好！能转场就说明我们前面很成功了！” “二叔，为什么不给我配个耳机，或者摄像头什么的，这样你也能全程指导啊？” “不行！你是不知道，那春风又绿江南岸是个很特殊的地方。那里面听说有很多房间都专门有设置防止偷拍偷录设备的仪器。万一，你被带进去的是那种房间，那不就歇菜了么！” “我去！这么夸张的么？” “那是金陵官商交易的地方，你觉得这点就夸张了？” “嘶……” “好了！总之，你记住我们之前一直演练的。人设！人设！人设！不说话，保持沉默就行了！可以不成交，记住了，可以不成交，但绝对不能让别人看破了你。对方可以认为东西是假的，没问题！但绝对不能认为你这人是假的！人是假的，你就危险了！” 第557章 我带了杯子 杨归途是故意开的很慢的。 两辆车一前一后几乎同时到的春风又绿江南岸。 杨归途先下车在旁边等顾松阳。 等顾松阳下了车，他笑呵呵提议道，“李先生，要不你先进去试试？” “不用了！路上我也打电话了解过了！杨先生你带我进去就可以了！” “行！” 杨归途带着顾松阳直接走进春风又绿江南岸。 门口的工作人员看到杨归途那是立正，双手放到腹部，微微鞠躬。 齐喊，“杨总好！” 杨归途点点头，满脸的笑容啊！ 不过，他没有对着喊他的员工笑。 而是对跟着他的顾松阳笑。 “李先生，你看，没问题的话，我先安排一个包间。我先陪您喝茶，马上就有金陵最大的古董商过来跟您谈。至于价格，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不参与！我们只是介绍，剩下的你们自己谈，怎么样？” 顾松阳点点头，“行！” 杨归途安排的就是一楼的普通包间。 毕竟只是买卖个古董，再大货，那也只是个古董。 一楼的包间足够了。 两个人坐下来，杨归途泡茶。 他边泡边跟顾松阳说话。 “李先生，电话我刚刚路上已经打过了，稍等一下，对方就来了。” “好的！有劳了！那如果成了，最后收费” “哦呵呵！说好的我不收你费用的！” “不收费？”顾松阳眉头一皱。 杨归途赶忙解释。 “别误会啊！不是不收费！讲实话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不可能白干活不是！我们呢，收买家的费！跟他们提介绍佣金！至于多少，我想你也没必要知道了！” 顾松阳点点头。 杨归途倒了杯茶放到顾松阳面前。 “李先生喝茶。” 顾松阳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茶桌，以示感谢。 但是，没动茶杯。 “李先生，是哪里人？” 顾松阳笑了笑。 “杨先生，有些不是我不说，属实不好说。希望你理解！” “明白明白！我也是随口一问，你也别介意，没别的意思！那你是明天就要回去么？” “对的！我明天上午的火车，必须走。下午得赶回去开会。这个会，我必须在，会议纪要上得有我的名字！” “明白了！你放心好了，等一下如果东西没问题，哎对了，你这瓷瓶刚刚在又过白鹭洲小顾爷是看过没问题了是吧？” “他看过，至于有没有问题我就不懂了！人家也没说！东西也不是我的，我只是，哎，杨先生你应该懂的！” “懂懂懂！我完全懂！呵呵！先喝茶！” 顾松阳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喝茶，他只是在心里不停的回想着今天白天一天顾西北跟他演练的场景。 什么问题，怎么回答，如何表情…… “李先生你不爱喝茶？要不我给你拿几瓶矿泉水来？” “哦，不用了，我自己带了水杯的！我一般不喝外面的水！” 他说着话直接打开自己的公文包，从里面掏了一个茶杯出来。 这茶杯看着些微有些旧，上面还印着不太清晰的字。 好像是什么什么党什么学习纪念。 不过杨归途一眼能看出来，茶杯里的茶是好茶。 上好的毛尖！顾松阳把茶杯打开放到了茶桌上。 杨归途那是立马拿起茶壶给倒满了开水。 “李先生喝不惯外面的茶？” “呵呵！不瞒您说，我这人有点小洁癖！属实，啊！” 他看了看面前也不知道多少人用过的茶杯，微微皱眉！ “啊哈哈！的确！很多人是受不了！不过您放心啊！我们春风又绿江南岸每天都会对茶具进行清洗消毒的！卫生那绝对是没问题的！” “我不是说你们卫生有问题。这是个人习惯不好而已！呵呵！” 两个人话刚说到这里呢，包间的门被人敲响了！ “进来！” 杨归途喊了一声。 顾松阳那是赶紧喝了一口自己的茶。 然后拧上盖子，快速的将茶杯又塞进了公文包里。 似乎生怕别人看到他的茶杯一样。 而这一切，都是被杨归途看在眼里的。 他以为，眼前这眼镜男是谨小慎微呢！ 生怕别人知道了他的身份一般。 包间的门打开，一下子走进来四个人。 是方远、明承古，还有承古堂带来的两位鉴定师。 “杨总！” 方远进来就打了个招呼，然后不停的打量茶桌边戴着眼镜的年轻人。 不过方远没说话，也没坐下，只是把明承古等人带了进来，然后转身走了。 包间里剩下五人。 戴眼镜的顾松阳，掮客杨归途。 还有承古堂的三人。 这三人一坐下，杨归途就先简单介绍起来。 说这是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店，承古堂。 介绍完承古堂，轮到介绍李先生的时候，杨归途只是简单略过。 “这位李先生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明总，看货就行了！你说呢？” 明承古点点头，微微一笑，“行啊！” “那，剩下的就交给你们自己谈了！我，就专心给你们泡茶啊！” 杨归途讲完就退到了幕后。 这明承古刚刚说的是行啊，但是转头就开始问顾松阳了。 “李先生，哪里来的啊？” 顾松阳看了一眼杨归途。 杨归途尴尬的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泡他的茶。 “明总是吧？看古董吧！” 顾松阳还是略微带着点中原口音。 不过呢，似乎明显比之前跟杨归途说话要收敛着点了。 是故意能让杨归途感到他这是在刻意不让明承古他们知道自己的身份。 “呵呵，应该是中原人！” 明承古是故意挑破对方的身份。 这搞得对方不禁眉头微微皱了皱。 “不知道李先生带的是件什么东西？” “东西在这里，要不几位自己看。” 顾松阳说着将茶桌上的布袋小心翼翼的拿了过来。 然后从布袋里将一个大锦盒给搬了出来。 锦盒轻轻落在茶桌上。 明承古看了一下这锦盒的体量，就不禁心中感叹，是个大货。 “李先生，不知道，这东西什么来头？” “什么来头我也不知道。你们是金陵第一的古董商，自己看么！” 顾松阳说完不禁瞄了一眼杨归途，似乎是在埋怨他介绍的是什么狗屁古董商，话真多！ 第558章 大肚尊 杨归途一直装傻！ 他自然不会说什么。 古董商有古董商的套路。 有些话虽然他们也知道不该问，问了也不会有答案。 但问，还是要问的。 因为跟老中医一样，望闻问切，能对古董鉴定起到很好的补充作用。 尤其对眼力不是那么高的古董商来说，敲边鼓是很好的方法。 不过，顾松阳是受过特训来的。 知道如何应对这样的古董商。 保持沉默，不说就是了。 反正人设允许！ 顾松阳一句自己看，直接把明承古回的无话可说了。 也只能伸手挑开了锦盒的盖子。 这盖子一看，承古堂三人伸头瞄了一眼。 不禁都转头相视起来。 三人是忍住惊叹互看了一眼。 那意思就是，真是个大货啊！ 明承古伸手想要把瓶子从锦盒里拿出来。 不过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 “李先生，麻烦您帮忙把瓶子取出来！” 明承古很是客气，但是戴眼镜的顾松阳却一脸的懵逼。 “啊？你直接拿出来就好了。” “太贵重了！瓷器！按古董行的规矩，得谨慎一些。您拿出来，确认无误，我们在上手。” 顾松阳也不废话，直接伸手一把抓住瓶口，是直接给提了出来。 这把明承古等人看的大惊失色啊！ “哟哟哟！您另一只手托着底！别碎了！” “没这么脆弱！结实的很！” 顾松阳说着就把一个大瓷瓶放在了茶桌上。 “喃！完好无损啊！你们看吧！” 几个人都吓死了！ 心想这特么哪里来的土鳖。 东西取出来，几人先没上手，而是大致绕着瓶子看了个大概。 看完，三人相视一眼。 “明总，您先！” 其他两人客气。 明承古则不客气。 “那我就先上手了啊！” 明承古说着就上手了。 这是一件什么瓷器呢？ 先上图！ 这是一件清雍正青花釉里红折枝瓜果纹大肚尊 这件瓷器，体量不小。 高约38公分。 底径18公分。 口径12公分。 口撇，颈粗，肩丰。 往下大腹鼓。 在下收圈足，微微往外撇。 整器内外均施白釉。 器型上彩绘青花釉里红纹饰，分数层。 口沿为青花弦纹、海水纹、如意云纹。 往下颈部绘青花蕉叶纹、回字纹。 再往下第三层肩部绘青花卷草纹、云肩纹。 第四层最核心的彩绘是青花釉里红瓜果纹。 青花绘枝干叶片，釉里红画果实累累。 果实有桃子，有石榴，有香橼。 桃子寓意高寿。 石榴寓意多子。 香橼寓意连中三元。 第五层在圈足部，青花绘覆莲纹。 瓶子在翻过来，底款为”大清雍正年制”六字三行篆书款。 整件尊看下来，第一眼就是大气！ 体型大不说。 整体釉色，纹饰也是简洁雅正。 不像很多乾隆时期的瓷器，满身都是彩绘。 生怕浪费一点点地方。 没有任何留白，显得俗不可耐，反而让人感到小家子气。 但是这件第一眼看就是大气！ 其次，这件尊外形线条十分的流畅优美。 虽大，但却不显臃肿。 再细看，胎质细腻。 青花发色艳丽纯正，虽不如元明青花那般，但也符合清三代青花发色特点。 釉里红更是色泽艳丽，雅致至极。 这件大肚尊是清雍正官窑里面青花釉里红的典型代表作。 最主要，品相极佳。 十分难得！ 青花釉里红是十分难烧的，因为需要两个温度才能还原成型。 用现代电窑、气窑烧青花釉里红其实不难，温度很好控制。 所以，现在市面上也很容易买到各种青花釉里红的瓷器。 但，都是电窑烧的为多。 电窑气窑烧的瓷器对于专业古董商和藏家来说，基本上是一两眼就看出端倪了。 柴窑就难了，温度本身就难控制，再加上两个温度那就更难了。 烧出精品极品那就难上加难了。 烧出这么大体量的精品极品那就更是想都不敢想的。 所以，明承古仔仔细细看了七八分钟，不禁就露出了难以抑制的激动来。 不过，他没说什么，而是放下大肚尊，请另外两个鉴定师上手。 他则端起茶杯开始喝茶。 而顾西北做的这件青花釉里红，那是完全根据他师傅留给他的那套《梅溪攒古图鉴》的教程来的。 从原料到烧制时的火候掌握，甚至连大公鸡都是严格按照教程来的。 如果是有哪里不完美，或者说有机会再来一次。 顾西北就觉得是他自己的彩绘。 虽然练了很久，但距离雍正时期的瓷画师还是有差距的。 画工差，那也只是相对而言。 很多东西不对比着是看不出区别的。 况且，这件瓷器的彩绘顾西北可是扫描打印了原件上的彩绘，先贴再描的。 是一笔描完，根本看不出任何痕迹的。 当然，也不能说没有任何痕迹。 毕竟假的就是假的，做假做的再真那也是有破绽的。 不过，这破绽要看谁看了。 别说一般人，就是大藏家大古董商那也是很难看出顾西北这件瓷器的问题的。 除非，来个做旧师。 他从做旧做假的角度去看，那倒是有可能看出问题来。 但，这个世界上也没剩几个真正的做旧师吧。 做假瓷器的景德镇倒是有那么几位技术水平相当不错的。 可现在，晚上十一点多，上哪儿请景德镇的大师呢？ 这一切其实都被顾西北给拿捏的死死的。 明天上午卖家就要坐火车离开金陵！ 另外，还有一个重要因素，这件瓷器可不是杜撰出来的东西。 而是前不久真世国际刚刚秋拍下来的东西，是有据可查的。 没人会想到有人这么快能仿出这件大器。 也根本想不到有人会这么大胆仿国际大拍行刚刚下拍的东西。 一般造假都是不会碰拍卖会上的东西，因为能追查到。 顶多擦边，做个差不多的。 但是，眼前这件就是拍卖会上下来的。 瓶子底部竟然还保留着拍卖行的小标签。 而且，可不止真世国际的小标签。 之前数次拍卖被拍卖行贴上去的小标签都留在上面呢。 这边明承古喝茶，那边两位鉴定师一个拿着瓷器研究。 一个拿出手机上网查这件瓷器。 发现，除了外形纹饰一模一样，连瓶底的小标签都是一模一样的。 四个标签贴一个不少。 甚至连其中一个少了一个角都一模一样。 第559章 你的价格 中大型拍卖行出的东西大多都能在其网站上查到资料。 明承古这些人能看到的资料，顾西北当然能看到。 不仅仅如此，他们不能看到的更细的古董档案。 甚至高清照片，顾西北都能看到。 他可是真世国际的透明卡，可以进到真世国际的古董数据库查看真世国际全球古董档案。 所以，这件瓷瓶何止标签贴一样。 三个人都看完了，也看着手机相互研究了一番。 虽然三人没有明说，但答案似乎很明确。 这边三人研究了半个多小时，顾松阳就是坐着一口水都没喝的。 杨归途看的属实难受，不禁再次邀请顾松阳喝茶。 “李先生，东西价值太高估计会看很久的，要不先喝杯茶？” 顾松阳摇摇头。 “那，要不我给你那瓶矿泉水？” 顾松阳还是摇摇头。 “那，你的茶杯呢？我给你倒水？” 顾松阳尴尬的笑了笑，从公文包里掏出茶杯。 但是手是握着茶杯，正正好把上面的文字给遮住了。 似乎很不想让别人看到这些字，从而知道他的身份。 这呢，都是之前顾西北特别交待他的。 叫欲擒故纵！ 不交待身份反而是最好的身份交待。 顾松阳快速喝完一大口茶水，然后伸出瓶子让杨归途给他倒满。 又盖好了塞进了公文包里。 塞完茶杯，他不禁嘀咕一句。 “需要看这么久么？之前人家就看了十分钟” 这话没说完，明承古就笑呵呵的抬眼看向了顾松阳。 “李先生，之前在哪里看过？” 顾松阳愣了一下，随即看向了杨归途。 “杨先生没说呢？” 杨归途跟方远说了，方远也当然跟明承古说了。 否则他也不会这么快就赶到春风又绿江南岸的。 不过，他现在是明知故问。 就是想进一步套话。 而顾松阳直接把话转给了杨归途，自己不回答。 杨归途尴尬的笑了笑。 “明总，之前在又过白鹭洲，小顾爷看过。他们谈完价格了，不过，呵呵！” 杨归途笑了笑。 “估计是价值太大，小顾爷一个人吃不下就找了别人合，说好明天一早合伙人看了没问题直接交易的。” “找人合？”明承古听完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他顾西北就这点本事？几千万的东西而已，就吃不下了？他不是胃口很大的么？” “呵呵！”杨归途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你们谈到什么价了？” 明承古直接看着顾松阳开问。 “7245万！” 顾松阳面无表情的报出了价格。 明承古听完不禁就笑了起来。 “李先生，现在信息都是透明的，你报这个价就不实在的。7245万是拍卖会上的价格，你现在拿来卖还这个价呢？” “对啊！你们买回去也省了佣金不是。” “不不不！不是这么说的。拍卖会上下来的东西，佣金是沉没成本，是不能算进去的。” “哦！” 顾松阳是一脸的无所谓，根本就不像要卖自家宝贝的样子。 反倒有点像逼良为娼的感觉。 “李先生，你的价格” “7245万啊！” “呵呵！实在一点么！你和又过白鹭洲最终定的是什么价？” “最终没定！最终价要明天早上定。” “嘶！” 这让明承古就有点不太好开价了。 这等于是把球踢给了他。 “李先生，你这样，要不你跟又过白鹭洲打个电话，跟他们确定一下价格，我们呢，在他们价格的基础上直接给你加二十万” “你等等。加二十万？” 顾松阳眉头一皱不禁看向了杨归途。 前面杨归途忽悠他来的时候说的是不少于一百万的。 现在就加二十万。 杨归途也很尴尬。 “明总，那个，我跟李先生说的是至少比又过白鹭洲多一百万的。” “啊？多这么多？”明承古听的那是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明总，这么大货，人家李先生这么大晚上……那个，明总，我们出去抽根烟吧！让两位鉴定师再看一下，毕竟这么大货。” 杨归途给了明承古一个眼色，明承古会意。 “好好！这里抽烟不适合！外面抽一根！” 两个人刚出包间的门，杨归途就急不可耐的跟明承古解释起来。 “明总，看不出来么，东西不是这家伙的，是他的领导的！” 杨归途是把顾松阳的身份，以及他看到的，猜到的，添油加醋细细跟明承古说了。 杨归途说顾松阳是位大领导的秘书，这位大领导应该是中原某地管基建工程的，所以油水很足。 “大几千万的古董，就加几十万太少了！不是他自己的东西，他根本不会在乎的！” “加太多了我也没的赚啊！” “你这样，先答应至少百万！听听又过白鹭洲的价！合适你就收，不合适就算了！每家古董商的渠道不一样，也许又过白鹭洲能做，我们做不了也很正常！” 杨归途这家伙来了个激将法。 听的明承古只好笑着点点头，“行，先听听又过白鹭洲的价！” 重新回到包间，正好另外两个人还在研究瓷器。 而顾松阳正好拿着茶杯在喝茶。 他见两人进来，那是赶紧盖好茶杯又塞进了公文包里。 “没问题啊，肯定比别人的价至少多百万！但前提是我得知道别人什么价！” 顾松阳点点头，“那我问一下，行就行，不行就不勉强，现在也太晚了！” 他说完掏出手机，又从公文包里掏出一张又过白鹭洲的名片。 对着名片上的号码打给了顾西北。 电话是响了好几声方才接起来的。 “您好！请问是顾老板么？” “不好意思，我是刚刚去卖那件青花瓷的！” “没事没事！我就是想知道一下这件尊的价格，你们能给到多少？” “我现在就要知道。因为，在问。” “好，我等你电话。” 顾松阳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然后抬头看着明承古。 “稍等一下，对方要跟合伙人商量一下，马上回我。” 明承古听完点点头。 这，才是正儿八经古董商面对大货时应该有的态度。 “好，就等一等！” 他说完，便转头看向了旁边的鉴定师。 “怎么样？联系到了么？” “联系到了，可以现场视频。” 第560章 真世的鉴定 顾松阳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请了人视频鉴定。 这点之前顾西北是没跟他演练的。 不过，顾西北跟他提过，无所谓什么人来看。 也无所谓怎么看。 东西又不是假的，别紧张，随便他们怎么看！ 这也是顾西北为什么没跟顾松阳说实话的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一旦知道是假的，卖几千万，没有人不紧张。 尤其是像顾松阳这样的社会经验并不是太多的年轻人。 所以，面对明承古的视频鉴定的要求，顾松阳一脸的无所谓。 只有一个要求，别拍到他人了！ 只能拍瓶子。 “那必须的！” 所以，这边顾西北的报价没回过来，明承古倒是先视频起来了。 视频接通，顾松阳是故意躲着镜头，跑到侧面去了。 他瞄了一眼明承古带来的鉴定师的手机。 看见屏幕上是位男子，五十来岁的模样。 明承古先跟人打了个招呼。 “您好啊刘先生！这么晚打扰您实在不好意思！” “客气了！明总！怎么，听说你们收到一件大货？还是我们真世刚刚出来的？” “对的！所以，请您掌个眼么！我换个镜头方向啊！” 镜头对着瓷瓶先拍了个全身照。 “明总，那个把瓶子翻过来，我先看底。” “好！” 明承古答应一声，旁边鉴定师双手扶着瓶子把底给亮了出来。 这底子一看，视频里对方不禁就点头起来。 “初看没多大问题。不过，视频毕竟是视频，没上手很多事不好说。明总，你们有尺子么？” “有！” “要精准的尺子哦？游标卡尺有么？” “这个，可以有！” “好！电子秤有么？精准到克的？” “这个也可以有。不过，问一下啊牛先生，需要这些么？您不是真世的瓷器鉴定师么，谁拍走了这件瓷器，您告诉我，我直接找人联系上买家不就行了。” “呵呵！明总你想的太简单了！一来呢，买家的信息我是不知道的。我们真世管的很严的，买家信息我们鉴定部门是不知道的。” “嗨！你真想知道，问一下同事不就行了。” “不不不！这是不合规的，被知道了是要受处罚的！而且，就算知道了也没用的。很多藏家都不是直接自己买的，都是委托经纪公司买下来的。这点，明总你应该知道的啊！你们承古堂不也经常举办各种拍卖会么么！” “那怎么一样，你们是专业的拍卖公司，我们的拍卖都不上台面！” “但打听买家信息是没用的。而且一般用来送人的古董，你就算打听到了人家哪里会说。” “也是哦！那这鉴定” “所以啊，赶紧的去找卡尺和电子秤，我这里有精准的数据，量一量，称一称就知道真假的！” “好好好！” 明承古转头就看向了其他两位。 “明总，已经交代人现在送过来了。” “好！那就请刘先生继续看瓶子。” “行！那个，凑近点我看看青花的发色！” …… 这边几个人拿着手机对着瓷瓶仔细的照着。 顾松阳呢，表面为了躲避镜头，实则按着手机躲到旁边发微信去了。 他给顾西北发消息，把这里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 不过，他发微信的时候很是注意。 顾西北之前跟他提过，这茶馆里机关重重，说不定哪里就有隐蔽的摄像头。 所以，他在用手机的时候都是双手遮的严严实实的。 那头顾西北也是没想到承古堂竟然找到了真世国际的鉴定师来鉴定。 所以心里多少有点慌。 不过，这也是好事。 只要能过了真世的关，那承古堂就没有理由拒绝了。 顾西北那边掌握了现场大概的情况，没一会儿就打电话来了。 顾松阳的电话一响，明承古不禁就起身回头看向顾松阳。 顾松阳也没有出去，在包间里就接起了电话。 “您好！您说！” “多少？你们这个价也太没诚意了！” “那我不如卖给别人了！” 话说到这里，明承古那是听的一脸惊喜啊！ 说明顾西北跟他一样，也是大刀往下砍的！ 他心想都是古董商，他顾西北除了眼力比自己高点，其他的也没跟自己不一样。 说不定，比自己还黑呢！ 对！顾西北比他明承古黑！ 否则，怎么会骗了孙康胜，把古玩城给骗到手了。 不就是他么的黑么！ 想到这里，他明承古也终于放心了！ 心想这件大肚尊，自己今晚必须拿下。 而且，定然大赚！ 也正好，春节期间的新春拍卖会缺个镇场子的大货呢！ 这不来了么！ 顾松阳的电话继续打着。 “对！我说实话啊！我现在就拿着东西给别的古董商看呢！你们金陵的大古董商！” “谁你别问了！总之，你这价格差的多了。明天早上我估计就不去你” “我可以等到明天早上，但是人家不等啊！人家现在就要定价买！我” “六千万？不能够！我这7245万的东西呢！佣金都没算呢！” 这话一出，明承古的脸色跟着就变了。 他眉头皱了起来。 虽然之前他不知道顾西北给的什么价，但是从顾松阳的口气来猜，应该是四五千万的样子。 当然，这是他心里的美好想法。 但是现在一下子上到六千万。 这家伙心里咯噔一下，就跟瞬间损失了两千万一样。 而视频端正在鉴定的真世国际的刘先生一听这东西只卖六千万，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这大肚尊就卖六千万？这尊加佣金八千多” 话没说完立即被承古堂的鉴定师给打断。 “刘先生，别人讲电话呢！您看东西真伪就好了！” “哦好好好！” 那边顾松阳继续。 “就这个价？不能再多了？那我给别人的啊？” “我讲实话啊，这不是白菜少几毛无所谓的，随便就差了几十万几百万的，我肯定谁价格高给谁了！” “那这样吧，具体对方什么价我也不知道，回头我们再说好不好！我也不一定给谁！” “那行！我” 顾松阳要挂，但是明承古那是立即起身走了过去。 嘴巴张着微微出声。 “价格！免提！” 顾松阳眉头皱了一下，对着手机又问了一句。 “顾老板，刚刚你报的什么价来着？” 他问完，直接开了免提！ “6245万！这是我最高线了！” 第561章 价格正好 6245万！ 比拍卖成交额7245万少了整整一千万！ 这一千万是顾西北算好的空间。 既是给他自己算的，也是给明承古算的。 这大肚尊拍下来，立即就拿去卖，价格应该不会突破7245万。 理想一点的，大概率能卖到6980万这样。 剩下的利润空间剔除一些皮费，也就七百万。 利润率也就十个点，这在古董行当里算底线了。 顾西北还是跟人合伙的，两家一分，也就三百来万。 反过来明承古呢！ 如果不加价，利润七百多万，再剔除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介绍费，一般五个点。 最后到手的情况其实跟顾西北差不多。 不过呢，不一样的是，明承古这边还得在顾西北的价格基础加价。 所以，明承古最后的利润空间就更小了。 如果再加一百万，那最后到手也就两百来万的利润。 这个，就不能再少了。 再少就没有必要做了。 毕竟如此大一件货，按道理，利润空间小于十个点根本不会考虑的。 但是，顾西北考虑到一个特殊点。 就是能让明承古撬掉他顾西北的货，就算不赚钱，只要不亏，相信明承古也是会干的。 何况，不还给他留了两百万的利润空间么！ 所以，顾西北给出的6245万的报价，是十分精准的。 基本拿捏的恰到好处。 既不会让明承古看出自己的报价太假。 也不会让这家伙打退堂鼓。 最后顾西北挂掉电话前还来了两句。 “李先生，我对古董市场的把握是十分精准的！我这个价基本上是到头了。至少在金陵应该不会有人比我高出很多的！当然，几十万就别提了，这么大一件货几十万不叫钱！我建议您还是找我，有保证！其他家，我劝你慎重！猫腻多的很！” “好的，顾老板，我们后面联系！” 顾西北的这话当然是说给明承古听的。 明承古听完不禁笑了笑。 这个笑，既有嘚瑟的成分。 心想，你顾西北太特么自大，还没人高出你的！ 我现在就把你给截胡了！ 但也有郁闷的成分。 郁闷的是最后顾西北竟然把价格提高了这么多。 不过他明承古心思也活络，小算盘打的极快。 心里盘算着大概的空间。 瞬间也就算出了最后的数字。 顾松阳挂掉电话，看着明承古。 “你们的价格呢？” “呵呵！不着急，我先鉴定完，如果没问题我们在谈价格。” 顾松阳眉头不禁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 而视频端那边，真世的鉴定师看着瓷瓶上的青花发色是不禁摇头。 “这灯光下看的不真实，我也没办法通过视频就能确定真伪。” “那” “是不确定真。但也没发现假。问题不大，工具来了量一量就清楚了。” “好好好！” 其实这那些所谓通过视频鉴定古董的，看的都是一眼假的东西。 真正碰到高仿那完全就是扯淡了。 首先视频拍出来很多细节看不到之外，色泽本身就不真实。 还有，尤其瓷器，视频是拍不出特定的光泽的。 所以所谓视频鉴定要么是剧本，要么是扯淡。 这边又扯了一会儿，包间的门被敲响了。 送卡尺和电子秤的到了。 工具一到，视频端那刘先生就激动起来。 “来来来，先上称称一下。我给你们一个数，2017克！左右超过1克，那就不要看了！” “这么精准？” “那必须的！我们真世出去的东西，入库出库都是精准记录在案的！” 顾松阳那是一脸的无所谓，看着现场几人摆弄电子秤，轻轻将瓷瓶放了上去。 众人的眼睛都死死的盯着那秤上跳动的数字。 “2、0，哎，1、8，重” “哎！又回到1、7 了！” “等一下！最后，2017克！” “我去！一克不差啊！” 众人看的都是惊喜不已。 再量尺寸。 高度、口径、底径…… 一一用游标卡尺卡过。 不过跟总量的唯一性不一样。 瓷器，由于没法做到绝对的完美工整，所以很多部位的测量，数据是有误差的。 多个1毫米，少个半毫米。 其实也是很正常的。 基本上都符合刘先生给出的数据。 其实能不一样么？ 顾西北能进到真世国际的数据库，这瓷瓶的所有数据，还有高清照片他都能查看到。 所以，他虽没有原件在手，但跟拿着原件也没差多少。 再说了，他有《梅溪攒古图鉴》啊！ 这把视频端的鉴定师看的直点头。 “单从测量来看，应该没问题。除非对着原件做假。但是，能做到一模一样，这么短时间，几乎是不可能的！” 这话说完明承古等人也是松了口气。 但其实呢，狗屁！ 对于造假高手来说，只要有原件为母本，外形上做到一模一样那是完全有可能的。 鉴定古董是不能单看外形的。 看外形只是最基本的鉴定而已。 这个道理人家真世的鉴定师肯定懂的。 但是现在视频鉴定，他也上不了手，只能从外形看了。 不过最后他还是丢下一句。 “明总，这件呢我没上手很多地方不确定，如果能等一等，让我上手一下就更好了。不知道明天行不行，我明天可以抽时间去一趟金陵的！” 这话等于是废话！ 明承古笑了笑。 “刘先生，明天再说吧！要不先这样？回头我让人跟你联系结算。” “好好好！” 视频挂了。 其实，人家刘先生最后的鉴定并没有给出绝对肯定的结果。 但是这不重要，视频鉴定么，但凡严谨一点的鉴定师，都会给出类似要上手的话的。 不上手，是不会给出确定结果的。 对于承古堂来说，已经可以下定论了。 有真实瓷器鉴定师的数据支持，加上他们承古堂三人的现场鉴定。 就算差，也不会差到哪里。 这如果都能打眼，那放到全世界也没几人是不会被这件瓷瓶打眼的。 况且了，还有个关键性的助推呢！ 人家又过白鹭洲的顾西北不也看完没问题，甚至都要买么？ 所以，有顾西北背书，这东西没问题！ 第562章 归根结底是什么 明承古毕竟是老江湖！ 他觉得这东西是从又过白鹭洲来的，被顾西北看上了那肯定假不了。 但是转念一想，这里面会不会有诈呢？ 他现在就是跟顾西北卯着劲对着干呢！ 万一这是顾西北给他设的局呢？ 明承古有些纠结。 他很想要这件大肚尊，但是又怕掉坑里。 不过东西看完了，最后总得拍板。 要还是不要？ 多少钱？ 明承古纠结了几秒，又把杨归途给喊了出去。 明承古又仔仔细细问了一遍杨归途他在又过白鹭洲看到的什么情况。 杨归途又一次添油加醋跟明承古说了一遍。 这杨归途呢，自然是非常想要撮合成功这单生意。 毕竟自己能拿不少提成呢！ 所以，他的话都是有倾向性的。 比如他去又过白鹭洲本身是预约过的，却被他说成了临时去的。 “要不然我也不会碰到有人在的。又过白鹭洲你应该知道的，一次就接待一个客户。我临时上门，正好碰到小顾爷给中海文物商店的人打电话。人让我在院子里等。我是厚着脸皮直接进了他的工作室，正好看到” “你等等，你怎么知道是给中海文物商店打电话？” “这手机一从耳朵边拿来屏幕不就亮了么！上面通话写的是中海文物商店秦” “秦更新？” “好像是！你认识？” “中海文物商店的老总。” “那就对了！小顾爷就是找他合的，好像是约了明天一早到金陵，看完没问题，直接就交割！我好像还听到直接带去中海文物商店卖！不知道是不是有买家了！” “是么？” “应该没听错的！” 明承古听到这里心里其实早就有了答案。 这等好事，能便宜了顾西北？ 不过，他还是没最终下定决心。 他让他杨归途先进去了包间，把其他两个鉴定师喊了出来。 这三人商量起来。 明承古把他的顾虑讲了出来。 无非就是怕掉进顾西北的坑里。 两位鉴定师开始没说话，但最后在明承古的催促下只好表态。 “其实呢明总，古董这行，不管你怎么挖坑，怎么设局，归根结底还是看眼力。眼力到家，东西确定没问题，钱货两清，还能有什么坑？除非瓶子里有个炸弹，买回去就炸了！” “是啊！我们只要确定东西有没有问题就行了。其他的，想太多也是没用。当然，还是明总您来定夺。” 最后一句属实废话。 其实这两人的话都是废话！ 这个道理他明承古能不知道么！ 他就是想别人助推他一把，提供一点情绪价值。 但是呢，这东西价值太高。 万一真出事，那可就要背锅啊！ 不说把承古堂搞关门，自己的饭碗肯定砸了。 所以，这两人也是滑头。 没办法，职场么！ 明承古想了想，最后嘀咕了一句。 “进去吧！” 三人重新回到包间，顾松阳就显得有些不耐烦了。 毕竟太耗时间了，都十二点多了。 他要是再很有耐心的样子，那就反而不太对了。 所以，他眉头微皱。 “你们要不要给个决定吧，我不可能一直跟你们耗着啊！我还得回去写文件呢！” “是是是！属实不好意思啊！不过没办法啊，大几千万的东西，肯定得谨慎啊！” “行了！怎么样吧？” “哎……”明承古拖了个长音。 “这样，先谈价格。” 顾松阳耸耸肩没有说话。 “又过白鹭洲6245万，我给你个整6300万，不过” 他这话都没说完呢，顾松阳那是直接抓起茶桌上的大肚尊就放进了锦盒里！ 他也不说话，动作表明一切。 这先把杨归途给看傻了。 他是真捉急啊！ 眉头紧皱一把给拦住了。 “李先生，李先生，价格慢慢谈么！都已经谈了两小时了，也不多花两分钟的。” “是啊是啊，价格可以谈的么！” 明承古也赶紧附和。 杨归途看着明承古不禁直给眼色。 意思就是别特么在乎那点小钱了，都说好 百万以上的。 但是明承古才不在乎杨归途呢！ 他就是个茶馆的小喽啰而已，算个屁。 “李先生，6245万已经很高了，又过白鹭洲说的也对，很难有人比他们高的。我这都高出55万了，已经” “你不能只听一半的话啊！人家后面不也说了么，多几十万不叫钱，不如让我找他们又过白鹭洲。我觉得人家这话说的在理。我本来就是经人介绍去找他们的，临时改，就为了几十万，几千万的东西，我至于么！而且，我回去怎么解释？” 顾松阳说完，推了推他的眼镜，抓起茶桌上的大布袋就要装锦盒。 但是却被明承古给拦住了。 “李先生，那你倒是给个价呢！” “这样6380万，一口价，行就行，不行就算了！” “不是，这加了一百多呢？” “就这价！” 顾松阳说完就把锦盒装进了袋子里。 明承古稍一迟疑，不禁笑着同意了。 “行！就这价没问题。不过，我有几个条件。” 顾松阳没有说话，只是看着明承古等他报条件。 “明天我们在成交行吧？毕竟是几千万的大货，我最后还得请人来确定一下。” 明承古还是不放心，他想的是还是要请真世的鉴定师来现场上手。 顾松阳那是下意识的就要拒绝。 不过，他话到嘴边就想起顾西北提醒过他的。 “注意你的人设身份，不是非要把东西卖给对方不可！你有的选！可以卖给又过白鹭洲的！” 所以，顾松阳想了想，自己不能拒绝！ 但又不能答应。 只能以退为进。 顾松阳点点头，一手提起茶桌上的大布袋，一手提起自己的公文包。 “我明天上午的火车回去，下午我得开会，这个会我必须在！” 顾松阳说完那是转身就走。 杨归途那是急的哦！ 但是他又不能说什么，毕竟自己只是个介绍的。 说多了还以为自己有鬼呢！ 明承古没有做任何表示，直到顾松阳出了包间门关起来。 他是立即让旁边的鉴定师打电话给真世的刘先生，问他明天最快什么时候可以赶到金陵。 对方回答是，人在港岛，最快也要明天下午三点才能赶到金陵。 明承古一听这话，那是直接就冲出了包间。 第563章 跑什么 顾松阳是走到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门口方才被跑出来的明承古给喊住的。 其实他心里慌的一批，是生怕无功而返。 他都不知道等一下进了酒店房间要怎么跟顾西北交待的。 其实他白天跟顾西北两个人演练的时候，是有想到今晚无法成交，可能要到明天早上的。 但是这个想法是被他们两个都否决掉了。 他们都认为要么成，就在今晚。 要么就不成了。 绝不会拖到明天。 因为，对于明承古来说到明天没有意义，只有被别人截胡的风险。 也的确，明承古最终追了出来。 “怎么了？” “哎……算了，我们现在成交！” 顾松阳又被请了回去，明承古三人最后打开锦盒仔仔细细又看了一番。 确认大肚尊还是那件大肚尊，也没再废话，是当场就开了6380万的支票递给了顾松阳。 东西是卖了，但是接到支票顾松阳还是很紧张的。 因为，他不敢确定支票有没有问题。 他是仔仔细细检查着支票。 虽然顾西北已经反复给他上过支票鉴定的课了。 告诉他这支票鉴定起来其实也简单，跟钞票差不多。 纸张都是特殊的，也有暗纹水印。 而且，做假古董的人很多，但是现在这个社会做假钞假支票的不多见。 因为做假古董被发现顶多亏本。 但是做假钞假支票被发现，那可是要命的。 所以，基本不用担心，支票很少有人敢做假。 见顾松阳看支票看的认真，明承古不禁笑了起来。 “李先生，没见过这么大额度的支票吧？放心吧，我们金陵承古堂是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商，我们的信誉比这支票值钱！而且这支票不记名不挂失，银行见票就付，跟现金一个样。” 顾松阳没理会明承古的，他按照顾西北教他的方法认认真真确认了一遍。 确定支票无假后，顾松阳点点头，提着他的公文包转身就走。 但是却被明承古又给喊住了。 “李先生，你住哪个酒店，我让车送你？” 顾松阳听的眉头一皱，“不用了！我刚刚叫了车在外面等呢！” 他说完这话那是毫不等待，快步就出了包间。 包间里几人不禁笑了起来。 “这小秘书，生怕被人抢了！” 顾松阳出了春风又绿江南岸，是直接上了一辆网约车。 当然，其实并没有什么网约车，一切都是顾西北早就安排好的车子和接送司机。 因为坐网约车有风险。 目的地是金陵的一家商务酒店。 不是五星级，因为要符合他的人设。 另外呢，还有个好处，就是这商务酒店管的很松，随便找个借口没带身份证，前台也给开房间。 只不过按钟点房的形式给开。 房间里，顾西北早就在等了。 见顾松阳终于到来，而且是一脸的春风。 顾西北那是终于松了口气。 “怎么样？” 顾松阳二话不说直接从口袋里掏出了支票递了过去。 顾西北接过支票看了一眼数字。 “6380万！不错啊松阳，加了一百多个！” “这不是二叔你提前功课做的好么，基本上所有的场景都被你想到了。还好，我在你家是练了一天一夜，否则我肯定出岔子。你是不知道，我现场可紧张了！” “是么？我看你老干部模样，一点都不紧张啊！” “那是现在成功了！那茶馆，那包间，那氛围，我都要尿了！那姓杨的还拼命喊我喝茶。亏得没喝多少水，否则真要尿！” “哈哈！松阳我发现你现在是越来越能演了，心理素质比以前好多了！不错不错！” “哎对了，二叔，我是不是现在就要离开金陵啊？” “不用，先在酒店好好休息一晚上，明天我送你。” “这次为什么不马上离开么？” “因为没意义啊！那瓷瓶本来就是真的，只是修复过而已，就算对方发现了，也是他自己的问题，没办法直接来找你的。所以，没必要跑！再者说了，我相信他们是不会发现的！” 这前面一句话那是安慰顾松阳的。 后面一句才是顾西北真正要表达的。 他对自己做的这件大肚尊很是有信心。 今晚如果明承古没看出来，那明天后天，甚至在给他半个月，他也是看不出问题的。 所以，跑什么呢？ 明天的明承古想的应该不是真假的问题，而是要找谁，怎么把这大肚尊高价卖出去。 所以，跑什么呢？ “来，换衣服，我们去宵夜！金陵的大排档走起！” “好好好！搞了一晚上的确有点饿了！” 顾松阳边说边把眼镜给摘了下来，要脱夹克。 却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你先别脱，我看看！” “怎么了？” 顾松阳一看顾西北不让脱那是立马紧张起来。 “哪里有问题？” “嘶！”顾西北吸了口气。 “松阳，我看你穿这身真是再合适不过了！很有那范！” “我去！二叔你是要吓死我么？我以为出什么事了呢？” “呵呵！没事！换衣服吧！我把你的衣服都带来了！” 顾松阳脱掉夹克、西裤、皮鞋换上他的羽绒服，休闲鞋。 “松阳，你想过没有，既然你都有想法在家当村长了，为什么不考公呢？” “考公？你想的简单呢！” 顾松阳边穿鞋边摇头。 “我之前也想过呢！被我老爸给骂了！说那是不可能的事。我们隔壁村不知道你还记得不，那个人大毕业的考了五年了都没考上，被人笑的” 顾松阳说到这里穿好鞋跳起来。 “反正我爸妈是接受不了在家考几年公的。最主要，考上了还要面试，我们家没人，面个屁啊！” “你这以讹传讹的吧！现在考公是很严格，很公平的么？” “那是相对！哪有绝对的公平，尤其我们那小地方，私下里还是可以打招呼的！” 对于考公顾西北其实没什么发言权。 不过说到私下打招呼，找关系，走后门，那他就有发言权了。 “那不更好么？” “好啥，我家三代贫农呢！” “哈哈！松阳，我有个想法。回去考公去！反正你现在在家当村长也应该有时间看书考试，我看你聪明的很，才从大学毕业不久，应该还能看进去书。去考公去，如果真的需要打招呼，走后门，交给我！我帮你搞定！” 第564章 考公 顾松阳在商务酒店里换了衣服，顾西北直接退房，从地库开着车走了。 这商务酒店只是个过渡而已。 为的是防止交易拖到明天。 也防止被明承古派人跟着。 现在不需要了，直接换地方。 顾西北先带顾松阳去宵夜。 两个年轻的男人，最好的宵夜大概就是烧烤了。 至于酒吧之类的，顾西北不喜欢那种地方。 他也不想把顾松阳带去那种地方。 他还指望顾松阳考公呢！ 所以，这一场烧烤，顾西北是边喝啤酒边给顾松阳洗脑。 考公！ 顾松阳其实也曾经想过考公。 但现实却让他直接放弃了这个想法。 因为难度太大了！ 顾西北是会做工作的，他给顾松阳稍微一分析，就让对方没有任何拒绝不考公的理由了。 “一呢，你现在都想当村长了，为什么不想当科长呢？” “你这不废话么，谁不想当官，问题是那是村长我随便搞几下就当上的？” “别急么！首先是你想，你有这个强烈的意愿。对吧？” “对！我想！就跟我想要银行金库里的钱一样！” “好好！先有意愿，再看能力。你是正儿八经大学生，刚毕业，学习考试的能力肯定不输其他人吧？这你承认吧？” 其实顾松阳不太想承认，大学四年也就混个毕业，真没学多少东西 实际上绝大多数大学生都是这样的。 不过，顾松阳在顾西北面前也只好点点头。 “承认！” “那这样，你有能力，也有时间，为什么不考呢？” “不是” “听我的松阳！先好好考两年！不，哪怕考一年！边带着村长的工作边考公！” “考不上的！被人笑” “为什么笑？别人被笑是因为在家啃老考公，结果一无所有。而你不一样啊？你现在有钱啊！你不用啃老不说，而且你还有村长兜底。就算村长不想干了，来找我，跟我干，我给你兜底。” 这话听的顾松阳那是一脸激动啊！ 他是早就想跟着顾西北干了，但是一直被顾西北拒绝。 “二叔，那不如我直接跟着你干得了！还考什么公啊！” “放屁！你给我记住了，有权就有钱，但有钱不一定有权。钱再多，在权面前都是狗屁！你现在还不明白这个道理，因为你没遇过事，遇到了你就懂了！” 顾松阳不置可否喝他的啤酒。 “松阳，听我的，去考公，你有这个能力！” “没这么简单！” “我知道！只是让你去试试。你别说出去，在家悄咪咪的看书学习，考考看。万一考上了呢？你想想，之前乡里那些小卡拉米怎么个嘴脸？如果你悄无声息考上了公务员，换个身份再回乡里，啊……” 这个假设听的顾松阳一脸的兴奋。 爽文剧情他熟！ “松阳，我给你想好了！回去继续做好村长的事，但是把精力放在考公上。另一方面呢，在考上公前攒钱。” “攒钱？怎么攒？” “放心！我帮你攒！有我在，包你在捧上铁饭碗之前账户里有一笔足可以不用再贪污腐败就能过上富足中产生活的钱。你想想，如果不需要贪腐，不用太阿谀，那你这官当的是不是春风得意呢？” 顾西北的这话听的顾松阳那是心动不已。 虽然考上公当个小公务员不等于有权。 但那也是进到了权力的圈层，比之普通人，那完全是阶层的跨越。 所以坦白讲，如果不用为钱发愁，还能进到权力圈层，谁特么不想呢？ 带着一大笔钱进入圈层，这特么简直就是理想啊！ 顾松阳没理由不动摇！ “二叔，你说的真的假的？” “我骗过你么？” “可没几个月就要考试了” “没让你一次就中” “不是！我是担心我没时间攒钱啊！” “我尼”顾西北差点把满嘴的啤酒给喷出来。 他心想你小子比老子还能吹牛逼！ “还有几个月？” “三月份就开考了？现在正报名呢！” “明天回去报名。你小子要是短短三个月就考上了，你不用攒，我给你攒！” “啊？你给我？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包了！只要你考上，我保证你账户里有在洛城过上中产的资金” 顾西北说到这里不禁顿了一下。 “这样，来实在的。你只要考上，我在洛城送你一套房，房子你随便看。再送你一辆车，车子你随便看。但别太嚣张，注意你的身份。这些，全部都是你自己全款在当官前买的，经得起任何审查。怎样？” 哎呦！这把顾松阳激动的！ “有房有车，没有贷！以后你拿的工资就随便花了，这样是不是很爽？” “那肯定爽！” “那你还担心三个月太短没时间攒钱么？” “不担心了！我现在担心的是三个月太短，怎么能考得上？” “我尼玛！” 顾西北也就是突发奇想而已。 但这个想法却是他顾西北骨子深处的需求。 他想一个真正的自己人进入权力圈层，这样才有安全感。 顾西北的洗脑加大饼是实实在在打动了顾松阳，他真的认真考虑着考公的事。 两个人还现场就打开报名的网站研究起岗位来。 顾西北给了顾松阳几个高难度方向。 一是组织部门、两办。 二是纪委、财税、发改委。 其他的不要去。 当然公检法也好，但是专业有限制，顾松阳进不了核心，就不要做无用功。 看着顾西北圈的岗位，顾松阳那是想死的心都有啊！ 这些也不知道有多少人报名，竞争之激烈可想而知。 不过，反正就是试试，那就试试。 顾西北给顾松阳科普着各个岗位都做些什么。 未来的潜力有多少。 最后，顾松阳一激动直接选了个天难，市当委办公室。 因为他听到顾西北讲这个接触核心决策，只要好好干，晋升比其他岗位的公务员快3到5年。 要是文字能力不错，能当上领导秘书，那更是坐火箭一般！ 而顾松阳自我感觉文字能力还行，顾西北又说他现在沟通能力长进很多，又很会演。 而且，这次他装秘书装的还挺像那么回事。 所以，顾松阳一激动，就决定报名这个了。 当然，报名得回去准备材料。 烧烤摊子上报不了名。 第565章 画大饼 这天夜里，两个人喝了不少啤酒。 顾西北对顾松阳的未来画了很大一个饼。 说未来，不是顾松阳跟着顾西北混。 而是他顾西北跟着顾松阳混。 他顾松阳要是当了大官，他以后调到哪里，他顾西北就跟到哪里。 这话，比其他什么大饼似乎都让顾松阳决定要努努力，真的考上那个公。 是真的想让现在的情况反过来，让顾西北跟着他混！ 吃完宵夜，顾西北也没有再回又过白鹭洲，而是带着顾松阳就近找了个五星级酒店睡了一晚。 第二天顾西北起的相对早，顾松阳还在睡呢，顾西北就开车去了银行。 他跟银行约了时间，今天有一单大额存单要做。 其实就是转存承古堂开出来的支票。 顾西北本想绕几个圈子把钱存到其他人的账户。 花钱用别人的身份办个账户也不难。 但是想一想，顾西北现在不相信其他任何人。 还是老老实实存自己账户里。 因为如果明承古事后真想查，资金走向还是很好查的。 如此大额又不能取出现金来。 所以，算了，不玩花活，就存自己账户里。 等搞定银行这边，再回到酒店，顾松阳还在睡呢！ 喊他起来，先简单吃了个早午饭。 就开车把这家伙送去了火车站。 “回去，按昨晚我们说的赶紧报名。三个月，能考上就考，考不上就明年，只要努力了就行，明白？” “二叔，你放心吧！我上大学每学期都是最后几天复习考试的，每次都过，从没挂过科。我临时抱佛脚很牛逼的！” “好好好！” 顾西北说完递了一张支票给他。 顾松阳一看是支票，不禁奇道，“怎么又给我？” “新开的！你这次的酬劳！” “啊？还有酬劳？我以为直接就算到你帮我攒的房子车子里去了呢！” 顾松阳边嘀咕边接过支票一看。 “我去！五十个？会不会太多了，二叔？” 多么？ 一点不多！ 要知道这单六千多万呢！ 其实呢，顾西北之前想好的，这次给顾松阳两百万，分两次给。 这次当面给一百万。 后续再给他一百万。 但是昨晚劝他考公成功后，他就临时改了想法。 决定先给这小子五十万，让他回家能安心考公。 剩下的钱先不给，也不让他知道。 如果真的这小子考两年考上了，他就真的送他一套大房子大车子。 另外，再给他存上一笔存款。 让他安心无忧的进入官场。 当然了，这是理想的状况。 更现实的可能是啥也考不上。 那也无所谓，回头把这些钱一样转到他的账户上就行了。 “五十万呢，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总之回去安心考试就好了。” “放心吧！不为别的，就为二叔你以后跟我混，我也得考上啊！” “行！我等着跟你混啊！回去，记得低调点！” “放心，考公这事现在都没人会说的！” 送走顾松阳，顾西北开车回到又过白鹭洲。 不过停车没多久，屁股都还没坐下来呢。 门铃响了。 顾西北是本能的一个激灵啊！ 他心想正经来找他的都是要提前预约的。 这今天只有晚上才开始接单呢，怎么现在就有人按门铃呢？ 他是下意识往不好的地方去想了。 但是按下门口的电子猫眼一看，竟然是江心月。 她还带了一个年纪不小的男人来。 这特么什么意思啊？ 这男的，顾西北看着也不认识，不像金博的领导。 打开门，江心月就先打起了招呼。 “顾老师！” “怎么现在来了？不上班么？” “今天周末啊！” “哦！怎么来也不先打个电话呢？” “我给你发微信了，你都没回！” “是么？估计刚刚在开车没看到。哎，这位” “哦，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导师倪老师！倪老师，这位就是又过白鹭洲的顾老师！” 简单一介绍，顾西北那是立即伸出了双手。 “哟！是教授啊！” 倪老师也伸出了手。 “小顾爷！见到真人了！想不到这么年轻，还帅气！” “您好您好！我是顾西北！” “小顾爷好，我是倪国阳！” “叫我小顾，小顾爷那是古董行里的人叫的！不能当真的！” “啊哈哈！我也算半个古董行的！我虽然不做生意，但偶尔也帮人看看东西的！所以，我也得叫一声小顾爷！” “啊哈哈！” 两个人是紧紧的握了握手。 顾西北那是赶紧请两人进到院子里。 一进院子，倪国阳就一阵惊叹啊！ “好风光！这院子，不错不错！难怪小江要吵着来这里上班呢！” “啊？”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看向了江心月。 江心月尴尬的笑了笑，给了他一个眼神。 虽然顾西北没明白这个眼神啥意思。 但大概也知道，倪国阳来是干啥的了。 这是来考察呢！ 顾西北先带倪国阳在他的又过白鹭洲转了一圈，介绍了一下他的又过白鹭洲。 “百闻不如一见啊！你这又过白鹭洲金陵古董圈子里的人没有没听过的。都说你这里是高端圈子，也果然如此啊！跟一般的古董店的确完全两样呢！” “啊哈哈！倪教授，先进去喝茶。” 进到工作室，顾西北坐下来泡茶。 而倪国阳就先参观起工作室来。 看玻璃展柜里的古董，一件件都是几十万几百万的东西。 尤其看到那件“一月安东令”的田黄印章来。 这把倪国阳给看的直呼“想不到你这工作室竟然还有如此国宝”。 当然，最让倪国阳吃惊的不是国宝。 而是那两张聘书。 这把倪国阳看的直点头。 “想不到小顾爷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成就。” “啊哈哈！倪教授，来来来，先喝茶！” 顾西北给倪国阳和江心月倒上茶水。 用的是青瓷的茶具。 而他自己呢，当然用十二花神杯了！ 这个时候不装逼，更待何时呢！ 也果然，倪国阳一看顾西北用的杯子不一样。 顿时就想起什么来。 “小顾爷，都传你用真的十二花神杯喝茶。你这，该不会是真的吧？” 顾西北一口茶倒上还没喝，只好顺手就把茶水给倒了。 然后把杯子给递了过去。 “倪教授，掌个眼，看看真假！” “我可没这个眼力！” 他嘴上这么说着，但是手上却接过了杯子。 第566章 没苦硬吃 术业有专攻！ 倪国阳大概率是真的没有看清花神杯的眼力。 他虽是文物修复专业的教授，但专攻两类修复。 一是纸质修复，比如书画古籍。 二是丝织品修复。 当然丝织品其实也包含书画，古画很多也都是画在绢布上的。 其实两者是一个体系的。 所以，倪国阳看书画应该有些眼力，但是看瓷器就没太高水准了。 不过，再没水准，人家也是干这一行的教授。 耳濡目染，见的好东西多了，那也比一般国宝帮有眼力。 所以这茶杯到了他手里。 看了一圈，他是不禁点头。 “果然好东西啊！我虽不敢确定百分百就是到代的真东西，但是这杯子肯定不一般！” “呵呵！倪教授好眼力！” “我哪有眼力，看不出真假！” 倪国阳是边说边将茶杯还给了顾西北。 “倪教授，喝茶！” “好！” 倪国阳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今天来拜访呢，主要两个事。一呢，考察考察你这又过白鹭洲，看看小江为何要离开体制内，来你这里上班。” “啊？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倪教授，我这里正好缺一个助理。之前帮纪检办一个案子，小江临时做过我的助理。我觉得她很不错，就邀请她来我这里工作。” “这个我知道，小江也跟我说了！” “当然了，金博不是谁都能进的，离开是冒着很大风险的！我是看小江在金博工作的不愉快，领导也不让她读博，所以我就邀请她来我这里上班了。” “不愉快也只是一时的。工作么，哪有绝对愉快的呢？” “倪教授，这可不一样啊！我必须说句不同意了！来我这里工作基本是愉快的。只管结果，不用担心什么人情世故，更不用跟其他人竞争勾心斗角。” 这话说的倪国阳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呵呵！体制内就这点不太好！不过，谁让它是铁饭碗呢！” “我们年轻人，其实也没必要现在就捧起铁饭碗，青春正好，不搏一搏” “但是铁饭碗现在不捧，以后想捧也没机会了啊！” “呵呵！你说的也是！但人各有志么！有的人喜欢适应体制内的工作，我觉得就应该努力去体制内。而有的人不适合，那就没必要硬挤，搞得大家都不开心，还伤身体没必要！尤其如小江这样，美女一个，何必硬挤体制呢！” “任何事呢都是开头难，熬过了开头，以后就好了！” “为什么要熬呢？生活本就很苦，为什么不开始就甜一点呢？” 顾西北的话听的倪国阳那是一愣。 他发现现在年轻人的想法简直就是畜生。 竟然一点苦都不想吃！ 而这话则是听的旁边的江心月那是一脸的兴奋，似乎直接就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 其实呢，顾西北是过来人，他死过一回，重新回春，知道人生的真谛是什么。 人这一生，真没必要没苦硬吃。 什么先苦后甜。 苦是先吃了，甜却未必会来。 而且，往往是特么的根本不会来的。 他上一世马东升不就是如此么？ 辛辛苦苦攒了一辈子钱，搞了个古玩城想要成功上岸金盆洗手享福呢！ 结果，被人一镐头给敲死了。 所以，能不吃苦就没必要吃苦。 倪国阳愣了一下，随即点头。 “小江的问题呢，最主要是她在职读不了博，这点我本想去找金博的领导的。但是小江的意思是，就算找领导解决了读博的问题，却激化了她跟领导的矛盾。未来，也会更加的待不下去。所以，不如算了。我觉得她说的也对！” 倪国阳边说，顾西北边给他续茶。 “另外，我估计是最后带一届博士就不带了。所以” “不是，倪教授我看你年纪也不算大啊！怎么就要退了呢？” “还好，我六十多。但就像你刚刚说的，没必要没苦硬吃是吧！该休息了！” “哦哈哈！是是是！该休息了！” “我这几年带的研究生不多，小江是我最满意的一个！尤其是她能沉得下心继续搞古籍修复，这让我很是欣慰。也让我决定无论如何要把她带到博士出来。” 顾西北一听那就有戏啊！ “那不正好么！来我又过白鹭洲上班，可以全职读博士，我这里的工作算兼职。但是工资呢，按全职发放。所有福利可以直接按照金博的来，不变。” “哈哈！也没这么夸张！小江说她来你这里的工作主要是修复一套古籍是吧？” “对的！” “还是宋版善本？” “何止是善本！更是绝版！孤本！国宝中的国宝！” “是么？” 倪国阳那是听的眼睛放光啊！ “那个，小顾爷，今天来的第二个事，我就是想趁机见识见识你这国宝中的国宝，不知道”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就直接起身去取那套《大宋重新广韵》了。 书取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到茶桌上的毡子上。 顾西北也不客气，取出两个白手套就递给了倪国阳，让他套上手套才能看书。 倪国阳那是乖乖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翻看着古籍。 “啧啧！的确是国宝中的国宝！这套古籍太有价值了！” “最主要，的确需要修复啊！” “小顾爷，小江说，我也能参与进来？” “那就看倪教授有没有时间了？” “有有有！能让我修复这套古籍，我当然有时间了！” “不过教授，我可没费用给你啊！” “我不要费用！我唯一的要求就是我想把这套古籍的修复申报成一个课题。当然，也是小江的课题。她把这套古籍修复好了，她博士也就毕业了！” “是么？”江心月一听不禁就激动的叫了起来。 一切都在顾西北之前的设想中。 “哎，小江，可别小瞧这套古籍啊！修复难度不算大，但是研究内容却是很多的！这纸！这装帧！这印刷！都是一篇篇论文！每年两篇核心期刊，发表五篇你就毕业！” “啊？还要发五篇呢？” “很难么？在我眼里这套古籍随随便便都是论文。一个月一篇都是可以的！” 我尼玛！顾西北听的心惊肉跳的！ 第567章 最终决定 “五篇！就五篇！” 江心月那是赶紧投降啊！ 倪国阳满意的点点头。 他一边脱下白手套，一边看着顾西北。 “那这样说，就无所谓兼职还是全职了。小江的博士学业除了偶尔需要去学校找我，剩下的时间就是在修复和研究这套古籍。这既是她在你这儿的工作，也是我给她的研究学业！两不耽误！” 这一下，那就是三赢啊！ 在场三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当然，笑的最开心的当属江心月了！ “甚至，小江去学校都不怎么要去的了。这套古籍我也要参与修复研究，有什么事我直接来这又过白鹭洲就好了！” “啊？这样，好么？” 顾西北有点不知所措了都！ “没事！我总不能只挂名不参与吧！当然，还是以小江为主，我偶尔来指导指导就行了！” “是是是！” “小江，那既然你自己很想出来，不想待在体制内那就出来吧！我安排你跟硕博连读的一起，春季开始，就当是硕博连读了，我让人直接把档案从金博调回学校去。” “谢谢老师了！”江心月那个心花怒放的。 倪国阳又闲聊几句，就提出告辞了。 他是开车来的，他自己先走了，把江心月留了下来。 让江心月跟顾西北聊聊工作的事。 送走倪国阳，其实顾西北也没什么好跟江心月聊的。 “顾老师，您有什么交待的？” “别您不您的！正常一点！” “是！嘻嘻！” “看把你开心的！你不是不想离开金博么？” “其实想一想，我内心是想离开的，只不过是世俗的眼光束缚着我而已。现在真的决定了，那当然是开心的了！” “你这决定，怎么还要你导师来呢？” “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么，我的工作就是他帮忙的，马上读博也是跟着他。没他同意，我哪里敢出来！” “也是！那现在恭喜你了！” “恭喜你顾老师才对，终于得手一位美女员工了！你是早就想挖我来帮你修复这套古籍了吧？” “瞎说！” “还瞎说！你的这些心思以为我不知道呢！就是想尽办法把我忽悠来你这儿呢！我跟你说顾老师，你可不能始乱终弃，等过几年古籍修好了就不要我了！” “哎哎哎！我跟你是雇佣关系！你这话我怎么听着像私定终身了呢？” “什么啊……” 江心月的脸那是腾的一下就红到了脖子根了。 “好了好了！我会对你负责的！” “谁谁要你负责了？” “不是你刚刚让我不要始乱终弃的么？”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让你别没良心，好不容易把我挖到手，好好珍惜，当个好老板吧你！” “必须珍惜！来来，谈谈实在的。你想要多少钱工资？” “这个是我想要多少就多少的？” “你别管，就问你的想法？” “我，不比金博低就行。另外，我在金博，住宿是院里安排的。我来了，这住宿” “放心，我安排。还有啥？” “那没了！” “这样啊！月薪两万！社保医保公积金等，都按照金博的来。金博给你怎么交，我就给你怎么交。住宿我安排。每天上下班时间你自己定，想什么时候来就什么时候来，不考勤。但反过来啊，也没加班这一说法啊！” “嘻嘻，谢谢老板！这世界就是少了你这样的老板了！” “别嘚瑟！我是看结果的！过程不重要！” “我懂！” “那可未必！你的工作呢，又过白鹭洲主理人助理。当然，对外你想要什么名头都可以，副总！总监！办公室主任！首席修复师！或者修复专家” “你打住啊！我可不要什么名头！我就是你的助理不就行了么！” “随你了！我们又过白鹭洲还有另一位员工，过几天给你介绍，他的对外的名头是副总。当然，只有他老家的人知道！金陵没人知道！” “噗嗤！”江心月不禁笑了起来，“真的假的？” “有时候名头还是很有用的。比如，安慰父母！” “做你的员工还真不错，名头都随便给的。不过，关键看拿到手多少！” “拿到手，跟你一样，一个月两万！” “他也是助理？修复古董的？” “他姓孙，外号小鳖孙！负责又过白鹭洲的安全，平时主要在外围负责巡逻。” “保安啊？” “差不多吧！” “那跟我一个工资水平？这是不是” “哎哎！这还没开始就感觉不平衡了？” “不是，我的价值” “不要以为自己读了书，学历高，做事的价值就比别人的高。你是修复保护值钱的宝贝。他呢，是不但保护这里的值钱的宝贝，也保护我们的命。你觉得，他的工作没价值么？” “保安” “不是小区门口看大门的保安！关键时刻，他能豁得出去，拿命来保护我们！你是用知识技能在挣钱，他是用命在挣钱。你觉得” 话没说完，江心月便点点头。 “顾老师，我明白了！” “真明白了？” “真明白了！” 顾西北是故意把小鳖孙的工资告诉江心月的。 因为早晚也是会知道的，不如在一开始就告诉她。 “当然了，小鳖孙只有两万的工资，没有什么其他的社保医保公积金之类的，说起来，比你还是差的远的！” “是么？” 这话一说，江心月似乎又原地涨工资了！ “不过，他经常会拿到奖金的！中秋前他救过我一命，我奖了他一辆价值一百多万的汽车。就是我现在开的那辆，一模一样！” “啊？这么豪横的么？顾老师，你什么时候也让我救你一命吧！” “别乌鸦嘴！我还能救！你要我的命还行！” “啊？什么意思？” “没没意思！那个，再次说一遍啊，你的主要工作以修复那套古籍为主。另外呢，根据我的安排随时进行助理的工作。如果有出差就跟我出差，有接待就跟我做接待。” “没问题！” “还有，古籍的修复，我要特别交待，不能带出又过白鹭洲，一页都不行！” “这是肯定的！” “另外，古籍需要分开来一页一页的修复。每修好一页交给我确认，换下一页！” “啊？这么严谨呢？” “大姐，一页多少钱你算过么？” 第568章 离了 江心月的动作很快，她周一上班就提交了辞职申请。 不过比她更快的是她的领导。 一点都没有挽留的就直接给批了同意。 这虽然有点让江心月没面子。 但也让她觉得离开是对的！ 她当天就提着大包小包进了又过白鹭洲。 这把顾西北都给看懵了。 “离了？” “离了！” “这么快？” “我也不想的！但就是这么快，我也诧异呢！不过也好！” 江心月那是一脸轻松。 “顾老师，我住哪间啊？” 江心月不禁看向了右边生活空间里的两个套房。 这把顾西北给看的一惊，心想你丫竟然早就看上我这里的房间了啊！ “不不不！你哪里能住这里，那不是跟我住一起了么！这多不合适！会出事的！” “不是两个房间么？” “那也不行！那个，你等一下啊！正好，小鳖孙在，我给你们介绍一下。” 小鳖孙在码头喂大鹅呢！ 他从老家带来的大鹅，还有两只都没动的。 顾西北想着天气冷了就杀来吃。 这都快过年了，竟然一只都没吃的。 其实小鳖孙也早就看到门口进来了一位美女。 也大致听到了刚刚两人的对话。 顾西北一转身，竟然就发现小鳖孙走过来了。 “小鳖孙，来来，给你介绍一下啊！” 小鳖孙走过来，到了顾西北跟前低声嘀咕一句。 “二婚的？” “啊？” “不是刚离么！顾爷我觉得” “觉得你妹！人家是离职！离职好么！你以为离婚呢？” “哦哦！离职哦！我，哈哈！哈哈……” 小鳖孙笑的都岔气了！ 拎着行李箱的江心月也是笑的腰都要断了。 “太……太搞笑了这！这，这谁啊？” 顾西北将两个人简单介绍了一下。 “都是我又过白鹭洲的员工，以后都是同事了，虽然分工不同，但是对又过白鹭洲都是一样重要的！” 介绍完，顾西北给江心月开了大院子的门禁。 这个呢小鳖孙也有。 但小鳖孙只有这个大门的门禁，其他门都没有。 江心月还有工作室的门禁、生活空间的门禁，毕竟她是助理，要进工作室工作，也要进厨房做饭。 当然，做饭也就是偶尔。 几乎又过白鹭洲的门禁顾西北都给她开了。 除了大保险柜，还有实验室的门禁顾西北没开。 还有一个，就是围墙靠近江边的一个不起眼小侧门的门禁，也是没开的。 至于江心月接下来修复古籍在哪里，顾西北打算在工作室里单独划一块地给她圈个室内室。 反正他这工作室空间不要太大。 不仅仅是横向的空间大，向上也是有空间的。 这以前可是厂房。 向上直接改为两层楼都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随便改。 不过，现在的问题不是江心月在哪里工作的事，而是她要住哪里。 开完门禁，讲清楚了。 没等江心月再次问住哪里的，顾西北就直接把江心月连人带行李拉上了车。 他是一车就拉到了紫金别院。 这可把江心月给看傻眼了！ 车进了紫禁别院，还下到地库，直接私梯入户。 “顾老师，这是你家别墅？” “对啊！” “你在这里还有别墅？” “怎么了？” “我去！顾老师你这实力，太强了！” “这算什么！那个，以后你就住这里了！” “啊？不，不合适吧？直接让我住你的别墅？顾老师，会不会，太快啊？” “快？快什么？美女你不要想多好不好！我这别墅空的，一整栋，给你一个人住，我也省的给你租房子了！” “哦哦！” 江心月尴尬的脚指头都要抠地缝抠出一栋别墅了！ “你以为什么？” “没没没！” 江心月越是不想说，顾西北越是故意要问。 “你以为我金屋藏娇你呢？” “没，没有！我是说从又过白鹭洲过来太快了！” “都快一个小时了，哪里快？” “啊？这么久了么？” 电梯上楼，但是门一打开，江心月就有点傻眼了！ “顾老师，没装修啊？” “以前有装修的，被我敲掉了！” “那，我这怎么住？这都是毛坯啊！” “这是毛坯风！懂不懂啊！门窗都在！水电都有！所有空间功能也都齐全！就是没家具，没软装。你这样，自己买点家具来，软装自己喜欢什么就装什么！费用” 顾西北话没说完，直接掏出手机给江心月转了十万。 叮！的一声，江心月拿起手机一看十万到账。 她瞬间傻了！ “顾老师，十万是啥意思？” “买家具，软装，你自己想怎么弄就怎么弄！” “那也花不了十万啊！” “那要看你怎么花了！真奢侈，都不够一张沙发的！” “我就临时住一下而已。” “什么叫临时？可能住好几年呢！来来来！我带你看看这别墅，看完你就清楚自己要住多久了！” 顾西北带着江心月上上下下逛了一圈。 把所有空间都给她介绍了一番。 这别墅里的装修虽然被敲掉了，看上去就是毛坯。 但这毛坯其实是被装修公司精心设计过的。 墙面地面都是做过处理的，稍微装饰一下还真是不一般。 最主要别墅么，空间大。 大卧室！ 大衣帽间！ 大卫生间！ 大浴缸！ 大厨房！ 大露台！ 大花园！ 看完，江心月哪里还能走得动道！ “顾老师，真的我一个人住这里？” “如果我又过白鹭组又招了个女员工，那就一样安排进来！现在暂且没有！” “我没做梦吧！这是独栋别墅啊！这应该老值钱了吧？” “你别管值不值钱，住着舒服就行！来，我给你设置指纹！” 顾西北给江心月设置了紫金别院别墅的门禁，这别墅就交给她一个人居住了。 不过江心月又对接下来要如何去又过白鹭洲上班很是愁苦。 又过白鹭洲那鬼不拉屎的地方，没有直达的公共交通。 如果每天打车来回，估计一个月下来，一半工资要给网约车。 见江心月嘀嘀咕咕的算着小账，顾西北随手就扔了把车钥匙给她。 “地库电梯口停着的那辆红色小跑车，以后你就开着上下班了！” “啊？我怎么没早碰到你这么好的老板！” 第569章 过年回家 顾西北是时刻关注着承古堂那边的动向。 还有茶馆那边！ 杨归途那天晚上突然离开，过了三天就又打电话给顾西北，预约来买古董。 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这家伙买不买古董不一定，来打听消息是真。 不过呢，这家伙也真是帮某位领导物色了一件三百万的古董。 拍了照片，说回头确认了，第二天就会有人来买单拿走。 顾西北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但是不重要，就当是真的好了。 做生意么，就得有开放式思维。 确定完古董，杨归途没有要走的意思，似乎是在等顾西北说什么。 顾西北见这家伙不走，就边给他续茶边笑道。 “杨总，你的提成，古董成交后我再转给你啊！” “啊？哦！你小顾爷看着给就是了！” “不能看着给，说好的事，得讲规矩！” “也是！” 杨归途嘀咕了一句端起茶杯就喝茶。 见顾西北没再说什么，是忍不住奇道。 “哎对了，小顾爷，我那天晚上看到的你要收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尊，最后收了没？” 顾西北想到这家伙是来打探消息的，但是没想到是来打听那件大肚尊的。 他心想你这家伙还有脸来问这事。 你撬了老子的生意，还问后来怎么样？ 顾西北那是点点头。 “收了！第二天就送去中海了！” “是么？” 杨归途听的心里好笑。 心想你丫还打肿脸充胖子，货被老子撬了你还装。 “怎么了？” “哦没事！好奇！很少见收这么大货的！想不到现实中真的存在呢！啧啧！你小顾爷真是有实力！” “啊哈哈！都是大家捧场！” “好了，我得走了，不打扰你接待下一组客人了！” 杨归途似乎就是来打听这个消息的。 听到顾西北说收了，并没有怀疑到他头上来，他也就放心了。 而圈子里呢，临近春节也没有传出承古堂收大货，或者收到假货的消息。 没消息，其实就是好消息。 顾西北心想等着吧，好戏才刚开始呢！ 江心月入职又过白鹭洲后，顾西北并没有让她直接开始古籍的修复。 而是让她先处理好后勤事宜，比如买家具，比如工作室里她想怎么设计她的古籍修复室。 这一切就交给江心月自己去处理。 等这些都处理好了，江心月也适应了又过白鹭洲的工作和生活，时间大概也是春节后了。 顾西北的要求是年后在全身心投入修复古籍。 这套古籍太过贵重，不能有丝毫马虎。 说到春节，眼看着就没几天时间了。 顾西北给小鳖孙放假，让他回老家过年。 但是这小子说刚从老家来都没你多久，再回去也不好意思。 再者说了，春节回去太拥挤，票都买不到的。 顾西北说，“我不是刚送你台车么！你春节不回去显摆，要再等你一年？” 这话一听小鳖孙那是恍然大悟啊！ 一拍脑袋！ “顾爷，我就回去待两天！大年初二我就往金陵赶！” “没必要，回去就好好待几天！” “不是！我是成功人士，忙的很！必须得早点回来！越晚回的越失败！” “我尼玛！哪里听来的？” “短视频上都这么说的！那些工厂打螺丝的都是要过了十五才出门的！说城市精英白领成功人士，大年初一就回去工作的！我初二出门已经很晚了！” “我丢！” 江心月那是听的肚子都笑痛了！ “孙总你真逗啊！回家至于装成这样么？” “至于啊！我不要脸，我父母也要脸啊！牛逼他们早就吹出去了！我回去送给他们的最好礼物就是给他们装逼！” 这话说的，顾西北心里甚是欣慰啊！ 说明小鳖孙这小子骨子里是孝顺的！是懂事的！ 而江心月还太年轻，不知道父母要什么。 顾西北问江心月哪天回去。 江心月耸耸肩，说哪天都行，她家离金陵很近的，开车也就三四个小时。 “我除夕当天回去都行！顾老师你回老家么？” 对于这个问题，顾西北有点不知道如何回答。 还好，没等他回答呢，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雷成风打来的。 “雷局，在商都，还是洛城呢？” “洛城！来一个多月了！哦，忘了告诉你了，我现在不是雷局了！” “不是雷局？你在警务系统了？” “呵呵！警务，算我分管！” “哎呦！”顾西北一听就忽然明白过来，雷成风这是在委婉的点他呢！ 警务局长是分管，那他不就是兼任警务局长的副市长了么？ “雷市长，恭喜你啊！您这是高升了啊！” “啊哈哈！小顾爷你这脑子真是转的快啊！这两句话竟然就猜到了我的新职务，属实很牛啊！” “那是因为我跟各级领导打交道多啊！什么级别什么分管，我一听就知道，就跟古董一样，我一看就知道价值几何！” “也是哦！你跟官场之人打交道太多了，门清啊！” “哈哈！雷市长” “哎！副的！” “正的副的都是市长！而且，早晚不得转正么！” “那可未必！” “不当正市也好，那就去上一级警务系统当一把！” “那还是算了，我等着转正呢！警务系统上限在那里呢！” “啊哈哈！雷市长，给我电话肯定有指示！” “小顾爷，我们这么熟了，跟我就不要这么客气了！我们之间说话还是跟以往一样，随便一些。” “那太感谢雷市长体恤了！” “你看，你还这样！” “哦哈哈！我改！改！” “哈哈！小顾爷，春节期间回不回洛城啊？” “哎！本来是没有计划回的！因为春节期间也差不多预定满了！你知道的，每逢过年过节，送礼高峰，都是我最忙的时候。到处鉴定！” 顾西北的谎话那是张口就来。 的确，按道理逢年过节是他鉴定的高峰期。 但是送礼这玩意，别人还没送，也不可能提前就有人预约着去鉴定了啊！ 忙不忙那也是要等过了大年初一初二，等领导们收到东西了，才有预约鉴定啊！ 不过雷成风一听就笑了起来。 “那，能不能给我挤一天时间啊？不是说好洛城聚一聚的么？我请你吃饭呢？” “洛城是我老家，当然我请你吃饭！雷市，你说哪天合适，我无论如何把那天给你挤出来！” 第570章 投资成功 顾西北早就猜到雷成风从商都调到洛城多多少少会升。 但是没想到竟然升了这么多。 雷成风竟然成了洛城副市长，兼任警务局长。 这个职务可是不小。 他这个职位原则上是要入长委的。 这，就牛逼了！ 挂掉电话，仔细想想。 顾西北不禁庆幸！ 庆幸自己投资成功！ 之前他在商都给雷成风鉴定，免了他的鉴定费几十万，还把话挑破。 是明里暗里，半推半就的跟他成了朋友。 所以，刚刚这个电话里，成了雷副市长的雷成风也才会如此跟他说话。 当然，不是因为所谓朋友关系。 在雷副市长眼里，应该不会再有所谓的朋友了。 而是因为他顾西北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不过这种事，雷成风似乎是虱子多了不痒。 反而再次邀请顾西北去鉴定。 因为没办法，你只要收古董，就得找人看。 与其到处找人，不如专门只找一个人。 一个眼力很高，又守口如瓶的人！ 金陵又过白鹭洲的顾西北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雷成风不会放弃顾西北！ 他们约好了大年初三的晚上，洛城见！ 小鳖孙开车回老家了。 临走前，顾西北给他塞了很多东西。 烟！酒！ 还有保健品！ 他跟小鳖孙说，“回去带我跟你爸妈拜年！” “知道了顾爷！” 送走小鳖孙，顾西北问江心月。 “你回家要带什么给你爸妈，我给你买。” “我不要烟酒保健品啊！太恶俗了！” 顾西北笑了笑。 到除夕前一天，江心月搞定紫金别院别墅里的家具和装饰，也搞定了又过白鹭洲里她的专属古籍修复室。 便跟顾西北提出要回家过年了。 顾西北让江心月直接把那辆红色的小跑车开回家过年。 江心月听完是直摇头。 “我才不要装逼呢！这又不是我的车，我才不开回去！开回去我怎么解释？” 顾西北发现江心月跟小鳖孙是两个世界的人。 世界观那是完全不一样的。 “那你怎么回去？” “我叫了个顺风车，等一下过来接我！” “别叫顺风车了，耽误时间，而且你也不知道跟谁同车！叫个专车回去！” “专车？大哥，很贵的！” 顾西北也没说话，直接掏出手机给江心月转了两万过去。 “喃！年底奖金！可以叫专车了！” 江心月掏出手机一看。 “顾老师，不合适吧？我才来几天呢！而且讲实话，都一天真正的班没上呢！这就给我发奖金？” “那就算红包吧！过年红包，提前给你发了！” “红包两万？大气啊老板！” “行了，赶紧把顺风车给退了，换个专车回去！” “行嘞老板！” 江心月上车前，顾西北还是给他塞了点东西。 两瓶茅台，两盒茶叶。 让她带回去给他老爸过年喝！ 江心月和小鳖孙都走了。 又过白鹭洲就只剩顾西北一人了。 刘志谦、鲁文通，牛更新胡新利还有林再生等都打来电话，问他过年回不回老家。 顾西北都一律回复，“回！大概初四回金陵！” 唯有孟时薇打电话来问他过年怎么安排。 他顾西北才喃喃道，“不知道啊！” 孟时薇也没说什么。 不过电话挂了不过四个小时不到，孟时薇竟然就站在了又过白鹭洲的大门口。 顾西北那是又惊又喜啊！ “孟老板你怎么不给我提前说呢，我去火车站接你啊！” “我不是想给你惊喜么！” “快快进来！冷死了吧！你怎么拎了这么多东西？这是给我拜年么？” “都是吃的！菜！你肯定没买过年的菜吧？” “哦！过年还要买菜？我怎么没想起来！” 顾西北当然想不起来，他哪里操心过过年的事呢！ 孟时薇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去看冰箱。 发现里面还是那些冻品。 “就知道你没准备！过年一切都关门了，你不买菜，吃什么？” “哈哈！我哪里想的起来！” “就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你打开，都放到冰箱里去！” 孟时薇边脱自己的外套，边指挥顾西北。 但是顾西北哪里关心厨房岛台上的菜。 他只想要眼前脱掉外套，露出性感身材的菜。 他是一把搂过孟时薇。 孟时薇看着眼前威猛的肌肉男，更是挺了挺胸。 “饿了？” “能吃人！” 话都没完，就七上八下起来！ 这一对男女，可谓最最干柴烈火型！ 都是在最饥渴又最当打的年纪。 再加上又都是经验丰富。 所以，这两人可谓天作之合。 风雨过后，两个人抱在一起看着大落地玻璃外的大江。 这冬日的暖阳照在江面上反射出金光，耀的人眼都有些睁不开！ 但是，却让人感到舒服！ “小顾爷，明天除夕，我明天下午要回姑苏的，我要陪我妈过除夕的！” “哦！对了，等一下我去买点礼物，明天回去带给你妈啊！你妈喜欢什么东西啊？” “她不喜欢东西！她喜欢人！” 孟时薇有些娇羞的嘀咕了一句。 “啊？喜欢什么人？” 顾西北装傻。 “小顾爷，你一个人在这里，不如明天跟我回姑苏过除夕啊！” “你是想带我见你妈？” “过年么！人多不是热闹么！” “那你要怎么给你妈介绍我？” “朋友啊！带个朋友回家过年怎么了！” “男朋友？” “无所谓啊！真要是男朋友，我妈会笑死的！她都烧香烧了多少年了！” 顾西北笑了笑。 他搂了搂丰满却又不失完美曲线的孟时薇。 “时薇，我要跟你说实话！我没想过要结婚成家的。如果你想” “我们只是炮友关系！之前不是说好的么！我没想什么的！” 顾西北笑了笑，继续他没说完的话。 有些话，必须得说出来，说清楚了。 “我知道过了年，年岁又大了一岁，你的压力肯定很大。如果你想结婚成家，其实可以去找一个更加合适的人。我” “我为什么一定要结婚成家？谁说女人就要结婚成家了！我是想！但我不将就的！我都挑了十几年了，总不能前功尽弃吧！” “还有！谁说我又大一岁了？老娘永远十八好不好？” 的确！一个人的状态不是年龄决定的。 孟时薇的保养，还有她的品味，让她看上去比很多三十不到的牛马年轻多了。 她要是站在大街上，绝对没人说她三十多了！ 第571章 临时宴请 顾西北还是陪孟时薇回姑苏过年了。 他知道孟时薇想要什么。 有些东西是他给不了的，比如家。 他可不想为了女人折了自己。 但有些东西，却是可以给的。 比如，装一装男朋友，跟她回家过年。 孟时薇能在这个点来陪他顾西北。 那他顾西北就没理由不除夕的时候陪她回去看看父母。 顾西北开车，带了一后备箱的礼物去了姑苏。 孟时薇的老妈自不必说，看到孟时薇带着一个年轻帅气的男人回来，先是恍惚了，最后那是笑得嘴都合不拢了。 高兴！ 属实高兴！ 对于孟时薇的老母亲来说，自己的女儿竟然能带回一个男人，那简直是给自己加了十年阳寿啊！ 再看到顾西北拎进来的那一堆礼物，各种保健品不说。 顾西北还送了一对价值不菲的玉镯。 这把老母亲给高兴的，话都不会说了。 当然，吃年夜饭的时候还是问了很多传统问题。 什么家是哪里的？ 家里还有什么人？ …… 其实顾西北之所以不愿意来，很大一方面原因就是不想面对这些问题。 可现在既然来了，也都提前准备好了答案的。 同时呢，孟时薇也在旁边帮他打掩护，让孟母没问几个问题，这顿愉快的年夜饭就吃完了。 讲实话，孟时薇母亲做的菜味道还是很不错的。 至少是非常合顾西北的味道。 这让他想起上一世马东升年轻的时候吃过的姑苏家常菜。 吃过年夜饭，孟时薇就提出要送顾西北回去。 她老母亲一听就直接赶人。 “送什么！你也别回来了，跟小顾一起去你的房子里去吧！我一个人喜欢清静！要是不急着回金陵，明天回来吃饭！” 这老母亲真是开明。 直接把这两人给赶走了！ 临走前，她还塞了个大红包给顾西北。 顾西北当然推辞不要。 “你还没结婚，来给阿姨拜年我当然要给你红包了！如果你心疼阿姨的红包啊！那就早早结婚，下次来，我就不用给你红包了！” “啊？哦！” 顾西北回头把红包塞给孟时薇。 孟时薇笑着说，“给你的，你给我！” “你妈够大方啊！这么厚！” 掏出来一看，是整整一叠，一万整！ “能不大方么！好不容易家里进来个男的，还是活的，她不得抓住了！” 顾西北跟孟时薇去了她的家。 这两个人在一起就没啥好说的了。 总之，精力过剩，反复折腾。 第二天，大年初一，顾西北自然没有跟孟时薇再回她妈妈家吃饭，而是直接开车回金陵去了。 他定了初二去洛城的车票。 最主要，过年么，他得回金陵有个重要的年要拜。 林再生！ 顾西北并没有带什么贵重的礼物去给林再生拜年。 无非就是些水果之类。 林再生也是奇怪，问，“小顾你不是说要回老家么？” “明天回去！” “那初四就回来了？” “没办法，忙么！都约满了！” “忙好！年轻人就应该忙！小冯也忙，不过这家伙明天还非要跑来金陵给我拜年，真是的！我都让他不要来了！” “冯秘书长明天来金陵？” “对！” “他什么时候到？” “明天上午！” 顾西北本计划是明天上午坐车去洛城，先一天到，准备把顾松阳喊进城，跟他聚一聚。 但是他现在决定临时更改行程。 “林老，冯秘书长到了，不如去我又过白鹭洲坐坐？” “你不是明天走么？” “我是明天晚上的高铁。” “那行啊！正好，家里保姆回老家过年，你大姐明天中午又约了人出去，中午正没地方吃饭呢！金陵就这点不好，过年气氛太浓，店都关门！” “那太好了，明天去我又过白鹭洲吃饭！不过，林老先讲好啊，我可没保姆，我做的饭估计不太好吃呢！” “有酒么？” “酒肯定有！” “那就行了！不行你给我来个花生米，我们三个，也别喊其他人啊！喝点小酒，就行了！” “花生米不至于！但是喝酒的菜，那必须有啊！” 还好的是，孟时薇年前从姑苏带了很多菜过来。 否则，顾西北这个临时的重要宴请，可就难堪了！ 不过饶是如此，他也没想出自己能做什么好菜。 早知道把孟时薇带回金陵了。 这要是她在，这顿宴请就不用操心了。 他本想打个电话把孟时薇摇来呢，但是一看窗外，竟然下大雪了。 金陵城每年都会下雪，但是大雪不多！ 鹅毛大雪更是少见！ 但大年初一的夜里金陵开始飘雪，雪是越下越大。 顾西北就忽然想到，这大雪天，直接来个铁锅炖大鹅好了！ 活鹅养着的，直接在院子里架起大锅，雪里面喝酒吃大鹅，那肯定美的不行。 说干就干！ 第二天，顾西北先开车去火车站接到冯天机，然后拉去林再生家。 放下东西，都没让他们喝茶的，就催着他们直接回了又过白鹭洲。 冯天机是第一次来又过白鹭洲，见到这风景自然是惊叹不已。 林再生不知多少次了。 但他也是啧啧有声的。 因为，这大江雪景，那是很难得一见的。 先带着两人参观了一下又过白鹭洲。 这工作室里的古董那是把两人都看的惊叹不已。 林再生也是好久没来了，所以这里的很多古董他也是第一次见。 跟别人不一样的是，看到那两个证书，这两个人倒是没多么惊讶。 倒是冯天机笑道，“小顾爷” “冯秘书长，小顾！” “嗨！你们两个都别喊什么秘书长，小顾爷的！没外人！” 林再生一锤定音。 “是是！林老说的对，我就喊冯哥！” “那我就，小顾了啊！” “啊哈哈！” “小顾，你这发展发展，可以啊！等什么时候我来金陵，再帮你升一升！”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惊。 “冯哥你要来金陵？” 这话一说，林再生那是立马看了冯天机一眼，似乎怪他多嘴了。 “小顾啊，中午你给我们吃什么啊？我看你都没开始动火呢！” “哦哦！等你们两位动火呢！来来来，我们今天野炊！吃大的！活的！” 第572章 三人的微醺 顾西北带着林再生和冯天机两个人去小码头上现场活捉了一只大鹅起来。 这把两人都看惊了！ “一千公里外的山里带过来的土养大鹅，我在这大江里又养了好几个月，只吃蔬菜稻谷，绝对的绿色无污染！” “怎么样？中午我们直接铁锅炖大鹅？” “难怪我看你这院子里架着一口大铁锅呢！” “好好好！这个 吃饭店好多了！” “不过林老、冯哥，要麻烦你们打个下手了啊！” 顾西北是故意安排两个人帮忙，两个人坐在铁锅前帮忙烧火。 说是帮忙，其实呢，是让他们烤烤火。 当然了，大年初二这天的天气属实是好！ 虽然天上没太阳，但是外面也没风。 所以呢，户外并不冷。 反而有种清爽感。 如果在靠着铁锅烧火，那更加的很有乐趣了。 别看林冯二人在外面都是级别不小的大人物，尤其是林再生更是高级别。 但越是大人物，吃的喝的向来都是别人送到嘴里的。 而像现在这般亲自参与，亲自动手。 这种十分难得的野外乐趣对他们来说属实太好玩了。 所以，这两人烧着火，偶尔指挥着顾西北多放点辣椒，多放点粉条之类的。 也是怡然自乐。 铁锅炖上大鹅，顾西北还准备了几个凉菜。 卤牛肉、花生米之类的，都是孟时薇带来的。 三个人围着铁锅，倒上茅台，直接开喝。 这虽然没有山珍海味，但是这小酒喝的却比高级饭店的大海鲜舒服多了。 三杯过后。 林再生主动提起刚刚的话题。 “小顾啊，刚刚小冯来金陵的事，其实不是我不让他说。而是” 他顿了一下。 “官场生态复杂！险恶！你是知道的！” 顾西北点点头。 “所以呢，我跟他也一直很低调。这事呢，其实不瞒你说，我也一直操作很久了！” “哟！冯哥真要调来金陵呢？不是，他在岭南我记得是刚进长委” “在岭南进了，再调到金陵就更好升了！我再有一年就真退了！所以，得趁着我还在，把小冯调来金陵。毕竟，我在金陵退的，这里我深耕多年，很多资源都在。岭南虽然我也熟，但是毕竟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所以，我要把小冯调过来金陵。” 冯天机能来金陵，他顾西北当然求之不得了！ 他现在虽然抱上了林再生的大腿，但林再生毕竟再一年就退了。 人走茶凉，在官场是最最能体现的。 因此，林再生安排冯天机来金陵，自然是好事了！ “那太好了！冯哥，有林老提携，那你肯定又能高升不止的！来来，我先敬你一个！” “先敬林老！” “对对对！敬林老！” “一起！一起！” 这天呢，时不时还飘着些雪花。 在雪中三人吃着热气腾腾的铁锅大鹅，看着远处的大江，喝着小酒！ 此情此景！此人此酒！ 不要太惬意！ 三人并没有聊太沉重的话题，多是林再生年轻时的一些趣事。 还有古董行的一些见闻，和冯天机在岭南见到的趣事。 三人喝的其实也不多！ 两瓶茅台而已。 顾西北是天生好酒量。 而林冯二人是酒精杀场，早就练出了好酒量。 所以每人七两不到的酒，是刚刚好，属于微醺。 三人都喝的高兴。 当然，最主要是林再生高兴。 冯天机也高兴！ 顾西北见他们高兴，则自己更高兴。 临走前，顾西北掏出了一块玉递给了冯天机。 这玉呢，本是装在锦盒里的。 但是被顾西北故意给拿掉了，就裸着拿出来塞给了冯天机。 但是他先说话。 “冯哥你别误会啊！我不是要送你什么贵重东西！这件玉佩带回去送我小侄女！” “什么东西？” 冯天机嘀咕着接过了玉佩。 这是一件很是小巧精致的白玉佩。 先上图。 整体呈圆形，直径不到五公分。 材质是上等白玉。 白玉洁白温润。 边缘稍微泛着点淡淡的黄沁。 当然，这是土沁，不是土里出来的。 是时间久了，人把玩久了，自然产生的沁色。 玉佩整体透雕，单面呈现二只凤鸟相向展翅飞翔的样子。 凤鸟下透雕缠枝的莲花。 莲花枝叶花瓣及莲蓬均刻划写实，约占全器的三分之一。 凤鸟头顶羽冠、大丹凤眼、短喙、头后有短阴线羽披、短颈、体态丰腴、双翅展开强健有力。 玉佩整体造型构图颇有创意，线条流转，层次丰富。 主题极鲜明，雕工工整，典雅有致。 这件玉佩，也的确适合女孩子佩戴！ 这玉呢，也的确是最近收的东西。 是为数不多的一些古董中不错的一个。 收价的确不高，二十几万。 但是这块玉真正上了拍卖市场，能上百万去！ 这大概是一块辽金时期的古玉，雕工算不得极品。 但奈何这样的玉稀缺啊！ “我听林老说，冯哥家是位千金！这玉佩是双凤莲花！是前段时间收的！不值什么大钱！但寓意平安！带身上，或是挂包上玩也可以的！” “挂包上玩？开什么玩笑！这再不贵也大几十万的吧？” “没有没有！一块玉而已！过年图个吉利！我现在是没机会见见我小侄女！等未来来了金陵，我再送她一个更好的！” “这个都太贵重了，还更好的！不行不行！” 冯天机当然推辞！ 顾西北不禁看了一眼林再生。 林再生笑了笑。 “小冯你就别推了！这小玩意就是好玩，小顾既然送给你家小姑娘，就拿着！又不是外人了！” 见林再生这么说，冯天机便点点头收了下来。 “那我就替我姑娘谢谢小顾叔叔了啊！” “呵呵！冯哥，我小侄女多大了？” “现在还小，小学五年级呢！” “那正好，来金陵上初中！听说金陵的教育水平不错！” “也是！” “以后小侄女上学啊玩啊，不方便的地方找我。很多事你不方便，但是我方便啊！我在金陵很多年，可是地头蛇了啊！” “啊呵呵！好好好！以后来了金陵我就真要麻烦你小顾了！” “不麻烦，相互帮忙么！” 顾西北要开车送两人，但是被林再生给骂了。 “哎哎！喝了酒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加价喊 了一辆专车来把这两位接走了。 临走前，林再生又嘀咕一句。 “小顾啊，你说的花神会聚会，怎么聚到现在都没聚成呢？” 第573章 回洛城 林再生这不提顾西北都早就把花神会的事给忘了。 他这一提，顾西北是直拍脑门！ “是是是！你看我，都忙忘了！正好春节，我从洛城回来就联系大家聚一聚！” “我就是一提！还有一年我就退了！你这花神会得搞起来啊！我还指望有个玩的地方呢！” “好好好！必须聚一聚了！” 送走这两人，顾西北就当真掏出电话打了起来。 什么古茂源、秦更新、刘志谦等。 先是给大家拜年，再问大家忙不忙，之前没时间聚，过年总得聚吧！ “再不聚，我这花神会要把你们开除了啊！” “哈哈！聚，必须聚啊！这不就等你小顾爷组织么！” 顾西北说就定在初六，六六大顺！ 顾西北给古茂源打电话，古茂源说小顾爷我正要找您呢！ “什么事？” “听说你帮刘爷卖古董，卖的挺好！” 顾西北一听这话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去年底古茂源在京城的专场拍卖会效果不太理想。 成交率不高不说，成交额总体也没上去。 这把古茂源郁闷的要死。 尤其后来跟刘志谦参加一个私人拍会后遇到了，私下里一碰。 听刘志谦说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在帮他卖古董。 成交率高不说，成交额也是高的离谱。 很多古董都比本期秋拍同类高出百分之二三十。 这话听的古茂源那更是肠子都青了。 这事呢，刘志谦之前跟顾西北提过。 他也建议顾西北找古茂源拿些古董来卖。 顾西北当然也很想要古茂源的古董，毕竟刘志谦一家的古董，合适的也卖的差不多了。 所以，能进古茂源的货当然好。 但是顾西北并没有主动。 因为这事吧，谁先提谁被动。 毕竟古董这事，价格高低不好说。 而且人家正开着专场呢！ 现在好了，终于等到古茂源的电话了。 但是顾西北又装了一回。 “古爷你说卖古董啊！那个，要不我们初六当面聊呗！我等一下要出差！” “这大过年的还出差？” “没办法啊！过年是我最忙的时候！预约满了！鉴定！买卖古董！尤其买古董！送礼高峰啊！” “哎呦！” 古茂源心想我就应该早点把古董送去金陵又过白鹭洲，说不定都卖了好多了！ “行行行，我们初六见面聊！我可能提前一天初五就去，要是小顾爷你有时间，我们初五聊啊！” “也行！到时候我们联系啊！” 顾西北当然不是想拿捏古茂源。 说起来，他这一世进古董行，最先认识的就是他古茂源。 所以，他当然不会拿捏古茂源。 但有些事吧，朋友归朋友，生意归生意。 还是占主动为好！ 这不是狡猾！ 这是几十年的生活经验！ 顾西北可以占了主动不用，但不能被动听别人的指挥！ 顾西北搞定花神会聚会的事，是直接又喊了个车去火车站，坐车去洛城了。 他到洛城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 顾松阳本来是要进城找顾西北的，但是被顾西北拦住了，让他第二天再进城。 低调！ 第二天，顾西北还在睡觉呢！ 顾松阳就早早到了酒店，拼命捶他的门。 气得顾西北差点叫酒店的保安把这家伙给轰出去。 “你丫这么早来干吗？你不睡觉啊?” 顾西北一看时间才早上九点不到。 “挖槽！你是几点起床进城的？” “二叔，知道你来了洛城我哪里还睡得着！昨晚我就想来找你了，你不让！你不能怪我打扰你睡觉。要是昨晚让我来了，不就能睡个好觉了么！” “是是是！怪我咯！” “别睡了，我还没吃早餐呢！一起去吃酒店早餐吧！” 顾西北没法，只好带顾松阳一起去吃酒店的自助早餐。 早餐期间，顾西北问顾松阳考公报名的事在怎么样了。 顾西北说，“报了，完全按那天二叔你指示的报的！” “不是我指示！我只是建议！最终还是你自己决定！是你自己的前途，大哥！” “嘿嘿！我知道！二叔你也是为我好！” “知道就好！” “哎！我就是奇怪，你说你也就比我大一岁，怎么就比我懂这么多呢？好歹我也是受过高等教育的！” “什么狗屁高等教育！记住了小子！这个社会才是大学堂，在社会里摸爬滚打才能真正学到东西！这才是高等教育！学校那只是温室大棚！还高等教育，我看培养出来的一半都是废物！” 这话说的顾松阳很是郁闷。 但是想一想这一年在村里当代理村长，跟村民打交道，跟乡里领导打交道，跟其他村村长打交道。 也的确，学校里教的是一点用都没有。 甚至，还会起反作用。 当然，学校里的东西也不是真的一点用没有。 只是，不适用基层而已。 反过来，他几次来金陵，反倒是顾西北教给他的很是受用。 “是啊！社会是个大学堂，是个真正的高等教育！” 顾松阳的慨叹让顾西北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话说的太重了，太极端了。 “我说的夸张了些！不过意思呢就是” “二叔，我懂！我现在是村长，不是大学生了！我不在乎你怎么骂大学生呢！我以后也会骂大学生的！” “是么？好！很好！” “非常好！” “啊哈哈！” 两个人都会心的笑了！ “怎么样？开始看书没？” “那必须看啊！我回来当天没回家，就去书店买了一堆考公的资料。还网上下载了一堆资料，还有视频。我天天没日没夜的学呢！” “是么？” “跟你说二叔，大年三十，大家都在看春晚，我看申论！” “申论是什么？” “考公的科目！就是对某些事件进行综合分析，提出决策的科目。模拟当领导！” “哦哦！那你不是很有优势么！你现在在基层干过一年，对基本政策，对领导要什么，对基层要什么，都门清了吧？” “二叔你这说的还真对！你别说，我现在看申论的确跟以前不一样了！” “那当然了！你这一年肯定不能白干啊！你考公，肯定比那些没进社会的大学生强多了！” “我也这么觉得！我感觉我很有希望！就是，上面没人不知道会不会” “你放心吧你！你以为我这次回来是干嘛的？就是为你找人的！” 第574章 村长回不来的 顾西北的嘴有时候就跟棉裤的松紧一样！ 那是能松能紧，想啥是啥。 顾松阳一听顾西北这次回来是给他考公找人的，那是吃惊不小啊！ “不是二叔，我这才报名你就觉得我有戏？” “有！我上次不就说你有戏了么！我感觉你小子聪明，脑子灵活，现在又基层锻炼过，绝对有戏！当然，只要够努力！不努力可不行！我这可不是马后炮啊！” “那二叔你能找到人？” “怎么？不信？” “不是，你这才出去就一年，能认识什么官面上” “跟你说了社会是个大学堂，你二叔我才是接受过真正高等教育的人！在这方面我是研究生！我认识的人多了呢！都是高级别的！你小子想都不敢想的！” “你就吹吧你！” “行行行！你这样，你不是报了洛城市委办公室么！” “嗯！” “你只要考上了！我直接给你安排到大领导跟前当秘书去！” “吹吧你！这是你说安排就安排的！” “你别说其他的，回去好好给我考，考上了再说！” “那二叔你等着！” 吃完早餐，回到房间顾西北又问顾松阳村子里有什么新鲜事。 顾松阳告诉顾西北，村长判了！ “村长？” “顾大牙！” “哦哦！差点把这家伙给忘了！判多久？” “七年！” “怎么才七年？好几条人命呢？” “好像是他杀人的证据不足！只是判了非法持有枪械，还有贪污之类的。” “这还证据不足？” “不知道！好像他家也找了人，都找到警务局长去了！” “是么？”顾西北听的不禁好笑。 “这顾大牙年前没几天判出来，他老婆去看他，他就让他老婆带话出来了。” “说什么？” “说他已经坐了一年了，再过两年就出来了！到时候，新账老账一起算！二叔，这就是说给我听的啊！村里之前没人敢惹他顾大牙，就我” “惹他怎么了？惹的就是他！放心，他回不来的！” “怎么说？” “别问！好好看书考试，你只有考上了，才不会有人欺负你！乡下从来就是这么现实的！你要是单单就是个村长，保不齐这顾大牙出来还真能找你麻烦呢！” “二叔你说的也是！” “还有其他什么事？” “哦！还有个事我最近很苦恼呢！这案子不是结了么，老王爷坟本来村里人要回填的，里面死了好几个人，挺吓人的！但是市里面不让，说古墓是文物！这不，最近村子里的人吵着让我找乡里，一定要把这老王爷坟给填了！你说，我怎么办？” 顾西北想了想。 “这种事呢，肯定不能找乡里。市里都下指示了，不让填就是不让填！村子里所谓吓人不过是封建迷信站不住脚的理由，没法跟乡里面说。说了就显得你没水平没能力！” “我也是这么认为的。但是村子里的那些老人吵的不行啊！我都烦死了！” “你这样么！欺上瞒下，懂么？” “啊？”顾松阳一脸懵逼。 “大哥，聪明点！你在村民面前就假装去找了乡里，还跟乡里大吵了一架，然后据理力争，现在乡里已经给市里打报告了！” “那不是骗人的么！那过段时间不就” “你傻啊！过段时间，就说市里同意了，在走流程！” “那再过段时间？” “再过段时间就大半年过去了！你说不定就考去市里了呢！” “考去市里这就先不用想了吧！大概率不成，那我怎么交代？” “理由不是到处都是么！就说市里批下来了，专家在研究如何回填。再过半年，就过年了！实在不行，就又推说上面换领导了，又不同意了！还得继续申请。” “还能这样呢？” “你真是没见过世面！以后你当了官，天天干这种事的！” “真的假的？这特么不是” “欺上瞒下这种事不都是坏事。有时候也是无奈之举，是化解矛盾的好方法！当然了，除此之外，你也可以带着村民，请几个道士啥的，在老王爷坟边上念念经，烧烧香！求个心里安慰。村民么，其实也好糊弄！” 顾松阳听的半信半疑。 “这能行么？现在的村民可不好糊弄了！” “试试么！不行你就去乡里找乡长去！” 顾西北把顾松阳叫来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想找个人聊聊。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清楚。 这是人孤独了！ 春节这种团聚的时节，当你活在这个世界一个亲人都没有的时候，是会莫名的孤独的。 他顾西北虽然表面说无所谓，但内心不自觉还是渴望有个牵挂的。 顾松阳，也许是他最好的寄托吧！ 他也就跟顾松阳吃了个早餐，就打发他回去了。 顾松阳自然不太想走，还想跟顾西北在一起。 他感觉跟顾西北在一起很长见识。 比村子里那些外出打工的年轻人，顾西北不知道要高出几个档次去。 顾松阳现在在村子里几乎不跟其他同龄人玩了，他发现自己现在有点崇拜顾西北。 但是顾西北说，“回去看书吧！也没多少天就考试了！考不上，看顾大牙回来怎么收拾你！” “你不是说他回不来么？” “那也要等你当了领导说了才算啊！” “你等我呢！那早着呢！我猴年马月才能说话算话啊！” “快！坐上火箭，就快了！” “我哪来火箭呢？” “放心，我给你造！” “二叔你真能吹牛逼！” “赶紧走吧你！回去好好看书啊！” 顾西北把顾松阳推出了酒店，临走前还给他塞了两个红包。 “我还能要你的” “想什么呢！不是给你的！回去给你爸妈！过年我也不回去看他们两个了！你帮我给下。但，别说我给的啊！” “那给个毛线！不说你给的，我怎么解释？” “我就是心意！怎么解释那是你的事！这点都搞不定，你还当个屁的官！赶紧回去看书！” 顾西北呢，还是念着顾松阳爸妈对他的好！ 虽然当年傻子的事他已经记得不是很多了。 但去年过年给傻子吃鸡汤，吃饺子。 给他衣服穿，留他在家住。 这些，顾西北都是记得的。 要知道，那时候村长顾大牙可还是一手遮天的。 顾西北感念顾松阳爸妈的好，尤其是顾松阳妈妈。 当然，顾西北这既是感恩的动作，也是在做给顾松阳看。 让他知道，做人呢要懂得感恩，不要忘了是谁当初把你推上去的！ 送走顾松阳，顾西北在酒店又好好补了个觉，晚上准时去赴雷成风的洛城之约。 第575章 大爷的审美 地点自然是雷成风定的。 让顾西北吃惊的是，竟然不是酒店。 也不是会所。 更不是茶馆咖啡馆。 而是洛城市警务局。 这让顾西北不得不紧张起来。 这大过年的，雷成风这是啥意思？ 直接带他到警务局里收古董？ 还是，要把他给送进去？ 不应该啊！顾西北心想自己就是个鉴定师，鉴定的东西不管是什么途径来的，也跟他没关系啊！ 当然，这都是他胡思乱想的！ 在警务处大门口见到雷成风，他不禁假装腿肚子打颤。 “雷市，我没犯大错啊！不至于跨区把我给” “哈哈哈！小顾爷，别紧张么！逮谁也逮不了你啊！你是高技术人才呢！那个，你不是说过你是金陵纪检的特聘鉴定顾问么？” “啊？怎么了？” “顺便让你帮个忙！先帮我们警务局看个东西。然后，我们再去喝酒！今晚，我请你啊！” “哎呦！雷市你可吓死我了啊！我刚刚看到警务局那是差点跑路了都！” “啊哈哈！” 春节期间，警务局大楼里除了值班的人，基本上算是空空荡荡的。 雷成风带着顾西北没去会议室，更没去什么证物室之类的。 而是直接去了局长办公室。 顾西北看到门头上的牌子，不禁问道，“雷市，这是你的办公室？” “啊？以后是，但现在还不是！” “嗯？什么意思？” “呵呵！前任的，我还没进驻呢！” 顾西北那是老江湖了，雷成风这简简单单一句话，瞬间就让他捕捉到了雷成风的用意。 他似乎猜到这家伙请他来是做什么了。 雷成风说着话就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啪”的一声，他打开了灯。 灯一亮，这办公室里的一切就展现在了顾西北的眼里。 其实呢，没什么特别的。 他能想象到的警务局长这个级别的办公室应该有的大小和陈设。 跟他曾经进过的不少地方的警务局长的办公室几乎一模一样。 雷成风等顾西北走了进来，就随手把门又给关了起来。 他没有介绍办公室，而是径直走到了对着门的大办公桌后面。 然后让顾西北惊奇的一幕发生了。 雷成风竟然爬上了大办公桌。 “雷市，你这” 雷成风没有说话。 而是伸手到办公桌后面大大书柜的顶上抱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一转身，顾西北就看得清楚了。 雷成风竟然从大书柜上抱下来一个二十几公分高的锦盒。 “哎！奇怪了！刚刚看书柜顶上没有东西啊！” “呵！书柜顶上有个凹槽！这锦盒又横着放的，当然看不出来了！” 雷成风边说边放下了锦盒，就要跳下来。 顾西北那是赶紧过去给他扶住。 “雷市你慢点！” “没事没事！我是职业警察出身，这点小高度算什么！我曾经三层楼都往下跳过！” “嚯！这么拼命的么？” “年轻的时候都很拼的！现在年纪大了，心就跟火熄了一样，烧不起来了！” 顾西北心想你不是烧不起来，而是被欲望的水给灭了！ 雷成风跳了下来，指着锦盒。 “小顾爷，帮忙看看。” “什么东西？” “瓷器！但我看不出真假！” 这话的意思就是他已经看过了。 但，还是原模原样的放了回去。 “这是” 顾西北属实忍不住好奇问出了口。 但是只说了两个字就把嘴给闭住了。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不要问。 不过雷成风都是满不在乎的样子，笑呵呵的。 “你先看！等一下再说！” “哦哦！” 顾西北伸手就挑开了锦盒。 里面还真是件瓷器。 而且，还真漂亮！ 不过，他刚要伸手去取锦盒里的东西，却被雷成风一把给拦住了。 “你等等啊！” 雷成风说完就从抽屉里掏出了一副白手套递给了顾西北。 “戴起来！” “啊？”顾西北一脸懵逼啊！ “不是雷市，看瓷器不适合戴手套，万一滑了” “必须戴！不能在上面留下新的指纹，懂么？” “啊？哦！” 顾西北那是瞬间恍然大悟。 雷成风让他看的可不仅仅是古董，那也是证物啊！ 所以，怎么能留下新的指纹呢！ 顾西北戴好白手套，轻轻将瓷器取了出来。 “小顾爷，尽量呢少碰，不破坏上面原有的指纹。” “好，我明白的！不过，刚刚我碰过锦盒了！” “锦盒没事，等一下擦一下就好。本身，锦盒外面是丝织的，也不好取指纹的。但是瓷器就不一样了！” 哎呦！这话听的顾西北心中不禁感叹啊！ 别看雷成风是个腐败分子，但人家在专业上还是精通的。 这样的人其实挺可怕的。 想查他估计难度很高！ 难怪这家伙收东西让顾西北看，从来都是那么的自信呢！ 一点都不扭扭捏捏的。 顾西北点点头直接看起了瓷器！ 这瓷器呢，初看那是绝大部分人都不会觉得这是件古董。 很像什么呢，白酒厂定制的，用来装白酒的酒瓶。 就是现在很多地方的小酒厂为了卖酒，就做很多稀奇古怪的瓷瓶来吸引低端消费者的那种。 不多说，先上图。 这当然不是白酒厂定制用来装白酒的瓷瓶，而是乾隆大爷生产的瓷瓶。 当然真假先不说。 这器型是真的存在的。 这是一件黄地珐琅彩海水龙纹包袱瓶。 包袱，寓意“抱福”。 清朝的几个皇帝就喜欢搞谐音梗，烧一些类似的瓷器。 瓶子高约为二十公分， 瓷瓶为包袱形状。 口为束缚，呈皱褶样。 颈部系红绳样结。 瓶子外壁施黄釉，内壁施松石绿釉。 外壁以珐琅彩为饰。 上部沿边绘小花璎珞纹。 瓷瓶腹部绘海水龙纹。 明亮的黄釉色中，一五爪龙在海水里翻涌，气势恢宏。 瓷瓶底部为“乾隆年制”四字楷书款。 瓷瓶造型精致小巧，做工也是了得。 整体釉水莹润饱满，装饰精美，富丽堂皇，体现了皇家瓷器应该有的气度。 当然也充分的体现了乾隆老大爷的审美情趣！ 这东西，讲实话，真的很像现代很多小酒厂搞的白酒瓶。 说明，乾隆大爷的审美还是很超前，很穿越的！ 至少领先当时两百多年啊！ 那么关键来了，这瓷瓶是真是假呢？ 第576章 上一任 顾西北是一手捏着瓶口，一手托着瓶底。 在灯光下仔仔细细的研究了一番。 讲实话，他也怕打眼。 毕竟这东西真是很诡异。 太特么乡村杀马特了！ 万一真是哪个酒厂做的，被人放到锦盒里怎么办？ 况且，这东西肯定不是他雷成风的。 出现在这局长办公室的大书柜顶上的隐蔽凹槽里。 那会是谁的？ 而如果这东西是真的，那价格，不说多，三四百万肯定是要的。 三四百万的古董啊！ 怎么可能说扔就扔了呢？ 除非明知是假的！ 所以，顾西北还是很谨慎的。 他仔细研究了一番，甚至还掏出了从金陵带过来的高倍放大镜。 不过看完，让他有点更糊涂的是，这特么竟然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真是乾隆大爷造的瓶子。 不是酒厂装酒的。 顾西北眉头微皱，放下瓶子，看向了雷成风。 “雷市，按道理我不该问东西的出处。但是吧，知道东西的出处对我鉴定判断还是很有帮助的” 他这话都没说完雷成风就笑了起来。 “呵呵！这东西呢，就是你刚刚看到的样子，原本就在这大书柜的顶上。我呢，前段时间报道，这办公室就清理出来给我。我一直没来过，多在市府那边办公。但是年前要布置工作，要开会，甚至我还要来值班，所以，就只好搬进来了。但是，第一天我就发现了这大书柜上的东西了。” “那这是上一任的？” “不确定！可能是上一任，也可能是上上一任，甚至更久。这个，就看你小顾爷能不能从瓷瓶本身看出放在这里的时间了。” 这话说的顾西北头脑里忽然想到了什么。 他是赶紧掏出手机对着瓷瓶拍了一张照片。 “哎哎，小顾爷，这别发出去啊！” “雷市，我查查，不是发。你不是要我看时间么！” “哦哦！” 顾西北拍了照片直接上传到了ai ，问ai这东西的最近成交记录。 最近呢，顾西北学会了ai。 跟谁学的呢？ 江心月。 这小丫头说写论文写报告现在都找ai，查东西也能找ai。 说ai很强大。 顾西北也学会了简单的使用ai。 这照片一喂，还别说，是真快！ ai告诉顾西北这件清乾隆黄地珐琅彩海水龙纹包袱瓶，前年京城一家大拍卖行的秋拍拍出来的。 价格318万。 跟顾西北估的差不多。 “雷市，这办公室的上一任坐了多久？” “三年多一点。” “现在呢？” “调走了！” “往上？还是” “平移！” “没上？” “呵呵！官场是很复杂的，上还是下，不是想的那么简单的。有时候平移反而是很好的结局。怎么，这瓶子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前年底之后！” “那就是上一任了！” 雷成风说着话，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笑容。 似乎，顾西北给他带来了一个极好的消息。 “这瓷瓶价值多少？” “市场价大概三四百万！” “三百万以上？能确定？” “能确定！因为有拍卖记录！318万！如果加上佣金就更高的！” “不用更高，超过三百万就行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忽然明白雷成风要干嘛了！ 他竟然不是想要把这无意发现的古董占为己有。 而是，当做证据送出去！ 因为，三百万是一个限度。 行贿罪，三百万以上属于数额特别巨大，处十年以上有期徒刑、无期徒刑或死刑，并处没收财产。?? 往下，就是20万到300万，属于数额巨大。 3万到20万，属于数额较大。 3万以下原则上就不立案了。 因为，要立，那也太多了！ 也所以，很多领导家属，比如宋姐，认为只要不是现金，收点烟酒，收点实物都不算啥。 甚至收点古董，也可以当不值钱的东西，也不算啥。 雷成风的话让顾西北有点诧异。 不过他没表现出来，反而装傻。 “雷市，这瓷瓶是真不错的，值得收藏。既然没人认领，那你不如” 话没说完雷成风就摆摆手笑了起来。 “上一任的东西再好都不能留！包括人，也一样！” “啊？” “这瓷瓶估计是他放在上面忘了，不知道是谁送的。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他的就行！这是证据！怎么查，那就是纪检的事了！” 顾西北忽然就明白过来了，雷成风这是想要借助这件瓶子来打击他的上一任。 其实，他的上一任可能跟他没有任何交集。 毕竟他是跨市调过来的。 但是，打击了上一任，就能把上一任留下来的人给借机处理了。 也许不一定都要处理，都能处理。 但是上一任一倒，至少对他提拔起来的所有人来说是个沉重的打击。 这对于新上任的来说，可谓见面大礼了。 上一任出事，下面的人就好管了！ “好了！这东西确定是真古董就行了！小顾爷，麻烦你一下，帮忙放回去吧！我这年纪现在上上下下还真不行了！” “好好！” 顾西北将瓷瓶放回了锦盒里。 雷成风随手又掏了小毛刷出来，对着锦盒上下给刷了一遍。 刷完，方才让顾西北跳上办公桌，把锦盒又放回了大书柜的顶上。 顾西北放东西的时候才看见，这大书柜的顶上那个凹槽还真是做的隐蔽。 也不深，二十公分不到。 但是紧贴着墙，东西放进去，站在门口看书柜顶，是绝对看不到那上面有东西的。 放好锦盒，雷成风扫了一眼办公室，确定没有异样，就啪的一声关掉灯。 再关上门，带着顾西北出了警务局的大楼。 雷成风亲自开车，带着顾西北去吃饭。 换场的地点竟然是郊区一家农家乐。 这又让顾西北完全没想到。 见顾西北吃惊，雷成风赶忙解释。 “我初来洛城，去大饭店高级会所什么的太惹眼了！而且，那些地方大多数都是有背景的，都是有人看着的。所以” “雷市，我理解的！我就是跟领导们打交道的，这样的事见的多了！” “呵呵！理解就好！不过，别看这农家乐不起眼啊，菜的味道可是不错呢！今晚，我们喝几杯！好像，我们还没一起喝过酒吧？” 第577章 刮目相看 坦白讲，顾西北以前是很看不上雷成风的。 觉得这家伙就是个典型的腐败分子。 而且是那种盲目自大型的。 但是，现在，他不这么看了。 甚至，他对雷成风有种刮目相看的感觉了。 这家伙该自信自大的时候一点都不含蓄 但是在该谨慎的时候，也是极尽手段，跟间谍一般。 不说别的，现在他们吃饭的这郊区农家乐就选的极为讲究。 因为没人会想到他一个副市长会带人来这里吃饭。 所以，也根本不会有人盯着他。 而像雷成风这样新到一个地方上任的关键领导，都是会被很多人盯着的。 有的人是想掌握你的习性喜好，从而接近你。 而更多的人是想抓住你的把柄，从而掌控你。 反正，都是让你为他服务。 而一切说白了，都是利益二字。 另外呢，雷成风能带顾西北来这里吃饭，反而让顾西北有点小感动。 因为能吃农家乐，说明他雷成风把他当自己人了。 当然自己人的说法有点过了。 但至少没有见外。 “小顾爷，一方面我不太方便请你去那些地方吃饭，另一方面，我跟你就不客气了！” “不客气就对了！其实，雷市，您不客气说明没把我当外人啊！” “哎！你这话说的对！哈哈哈！” 雷成风很是开心。 “来来坐！晚上不喝多，我俩就一瓶茅台！不是我酒量不行，其实我还可以。而是明天上午我得在警务局开会！” “那要不就搞点饮料吧！” “那怎么可以呢！地方可以随便，菜也可以随便，但酒不能随便！来来来，先不管其他的，走三个先！” 雷成风那是说完就连着喝下去三杯茅台。 当然，是茅台自带的那种小杯子。 不过，饶是如此，也能体现这家伙在酒桌上的风格了。 都说酒品如人品。 说明这家伙还是很豪迈的！ 顾西北自然也是毫不含糊，一口气连着三杯下去。 这小杯子，简直洒洒水。 “可以啊小顾爷！要不，我们换大杯子，这个喝起来太不过瘾了！” “听雷市的！” “换！” 雷成风让服务员拿了两个大白酒杯来！ 那种半两一杯的。 这种一杯一口喝起来才过瘾。 当然，有的地方喝白酒直接拿大玻璃杯，一杯三四两，甚至半斤酒。 如果一个人独酌倒是还好。 但放到酒桌上大家都拿大玻璃杯喝白酒，就太粗鲁了！ 这完全不是在喝白酒啊！ 而是在喝水，失去了喝酒的意义。 一般这种地方酒风都不会太好，大玻璃杯喝酒劝酒劝的贼凶！ 因为多少都是一杯干！ 酒量稍好的两三杯下去直接就钻桌子底下了。 不好的，一杯就不省人事了。 所以，喝酒的意义是什么？ 要适当，才能体现酒桌文化。 酒桌文化是什么？ 利用酒来谈事情，拉感情。 所以，要一杯一杯拉扯着来，别两口就消失了。 换了半两的大杯，这两人边吃菜边喝酒，一口一杯，喝的慢，说话为主。 相当适宜！ “雷市，那瓶子真送纪检？” “没办法，总不能让他留在我的办公室里吧？我进去前必须把那里清理干净了！” 顾西北点点头，“上一任……哎，雷市，我想起个事，不知道能不能” “你说。” “我们村有个村长去年被抓，这家伙坏的狗都不吃，杀人，还持枪！” “嚯！现在还有这样的人？” “有！嚣张着呢！而他之所以嚣张，就是因为他认识你的上一任！” “哦！是么？说不定那瓶子就是你们村长送的呢！” “啊哈哈！” 两个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我们这村长啊，年前被判了，村子里所有人都以为他不说枪毙吧，至少是回不来了。但是却只判了七年，还放出话来，后年就回来，要找大家报仇！” “这么嚣张？是找了我这上一任帮的忙？” “对的！” “放心，你们村长叫什么？” “顾大丰！” “好！我让人重新审查一遍！反正他一倒，很多大案要案我也都是要重新审查的！下面那些办案的，都给他撸了！” 顾西北没想到雷成风是这么的直接，当着他的面就把话说出来了。 他都不知道，这对他来说是好，还是不好。 但无所谓，先把顾大牙给钉死了。 让他在里面踩一辈子缝纫机。 “小顾爷，等一下再帮我看几件东西啊！” “啊？哦，好！” 顾西北以为雷成风喊他来洛城就是为了办公室那个瓷瓶呢！ 想不到还有东西要看。 那估计这次是他自己的了。 也果然，酒喝到一半，雷成风就忍不住跑出去拎了两袋东西进来。 袋子是白酒的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酒不够喝，又去拿酒呢！ 而且，锦盒四四方方跟白酒的盒子差不多。 打开来，四件古董。 顾西北一一给看过。 不出意外，是一半假一半真。 假的呢，跟之前差不多，属于高仿往上的古董。 “仿的不错，一般眼力的人呢是看不出来的。这说明呢，买这东西的人大概率是不知道真假的！他，是被人忽悠了！” “嘶！这古董行的骗子真特么多啊！这也不能打击啊！” “哈哈！古董太特殊了！很多时候很难鉴别是不是骗！所以，当然没法打击了！雷市你就是警察头头啊，你说要怎么打击么？” “我要知道，早就带人把所有古董店给扫了。你不知道，我们中原假古董最多了！这要扫一下” “你千万别！gdp掉下来可不老少！失业人口就更是不少了！很多人就靠假古董吃饭呢！” “那这假的也太气人了！随随便便就是几十万几百万呢！” “所以啊，还是那句话古董行水太深，眼力不行的千万别进去！被人骗了都没证据告别人！所谓各自凭眼力，没法说理！” “真是的！那，这以后是不是都要去金陵找你小顾爷买古董啊？” 这话一说，顾西北那是忽然开朗。 雷成风今天请他来的另一个重要事情，应该就是接下来要说的事了。 顾西北先没说话，而是举起酒杯。 “雷市，来，我敬你一个啊！感谢！感谢雷市对我的信任！” “相互信任！我这人呢，向来都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啊哈哈！走一个！” 第578章 提个建议 一杯酒下肚。 雷成风再次把话题给拉了回来。 “小顾爷！” “小顾！” “啊哈哈！你说以后买古董是不是都要去金陵找你呢？” “雷市，你有朋友买古董找我肯定是没错的！但也未必就要来金陵啊！你给我一个电话，我按要求给你物色好，确定要，我给亲自送到洛城也行啊！现在这高铁动车，多方便啊！” “你还亲自送过来？” “当然要看谁的了！如果是你雷市的朋友，那我肯定送过来的！” “好好好！太感谢了！” “那个雷市，都是好朋友了，我给您提个小建议，不知道合不合适。” “肯定合适！你小顾爷是古董方面的专家，哪有不合适的！赶紧讲。” “古董行里的大藏家做收藏，都是滚动收藏的。是有进有出，不能一味的只进不出！是不停的升级的！是收的古董越来越好，越来越贵重，就把之前的出掉，换进更好更贵重的。” “是是！这个道理我也懂。但是，我们这身份很是尴尬，没法出啊！资金进出太显眼了！放到其他人的账上风险也很大的！” “那当然了！但不一定非要换成钱啊！” “那是” “以物易物啊！很多级别不高的，收的几万十几万的古董，一般十来件就合起来换成一件百万级的。级别高的，几十万上百万的古董，七八件十来件合起来，换个千万级的。这古董呢，不求多，但求精！而且啊，像您，太多古董放家里，不好看！也不，安全！如果只有那么一两件两三件，随便扔那个角落里，不起眼！多好！” 这话听的雷成风那是直拍脑门啊！ “哎呦！小顾爷” “雷市，小顾！” “不不不！必须小顾爷啊！讲到古董，你肯定是爷！” “啊哈哈！” “小顾爷，你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的确，家里太多锦盒也挺烦的！其实吧，我之前也听过你刚刚说的，只留一个大的。但是，我这不是以前没遇到靠谱的古董商么！东西不敢出手，怕被人宰！而且这事，真被宰了，还特么不敢声张！所以” “啊哈哈！”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大哥你真是性情中人！ 净说大实话。 不过，你以为现在遇到了我，我就不宰你了？ “哎呦！现在好了啊！小顾爷，遇到你了！这样，我把家里的古董全部交给你打理了！回头我” “哎哎！雷市，不着急，下次等我开车来。古董带太多，坐火车不方便！一两件还行！” “哈哈！当然不是今天了，我家在商都呢！” “哦哦！那下次我们约个时间，我开车去商都拿！” “好好好！换个大的！” “不过，雷市我先跟您提前说一下啊！这古董以物易物是多多少少会有些折损的，毕竟” “这我懂！古董拿去拍卖还得交佣金呢！听说买卖双方都要15%，对吧？” “对的！雷市你很了解行情啊！” “听人说的！所以啊，折损很正常，只要不是很离谱就行！” “这您放心，交给我，包您的东西只会比拍卖高，不会低！” “是么？比拍卖还高？” “呵呵！不瞒您说，我又过白鹭洲的古董大多都是卖给了各级，啊……” “懂了！都是别人买单，价格自然不会低！” “哈哈！当然，也不会太高！现在信息很透明的！我都是比外面略高。不过也没办法，我又过白鹭洲做的是高端圈层，成本也是极高的！” “理解理解！来，走一个！” 顾西北呢，这是跟雷成风说了些实话。 就好像雷成风跟他也开诚布公一样。 这都属于要必须交出一些实在的干货，当成是投名状一样，取得对方的信任。 好歹人家雷成风现在也是副市级别，过几个月再一入委，那就更厉害了。 所以，顾西北要想抓住他，就必须显出诚意来。 而交出自己的生意经，自然是最最诚意的东西了。 两个人又一杯茅台下肚。 “小顾爷，我那些东西就交给你了啊！” “你放心好了！别人我不说这话，你雷市，我给你换的大货包真！” “包真还！啧啧！好好好！感谢！感谢啊！” “雷市，不如这样好了，后续如果有朋友在我那里买了古董，也未必就要带回洛城啊！你，那个，处理起来还麻烦。不如直接就” “哎对！自接就放你那好好了！慢慢攒着，到了一定的程度，你看到大货，直接帮我换了！无缝对接！” “我就是这个意思！” “就这样了！来来，雷市我敬你啊！” 再一杯下去！ 两人吃几口菜，顾西北忽然想到个事。 “哎对了，雷市去请教下啊！我有个亲戚啊大学刚毕业，年轻人，笔杆子不错。去年又在基层乡里村里干了一年，同时也在考公。” “哎呦！考公好啊！他还在基层干过，那就更好了！” “他这人聪明，考试我觉得肯定问题不大。不过，他现在很焦虑，怕考上了面试被人挤了！” “这应该不太会！”雷成风说到这里，忽然又顿 一下。 “不过，也难说啊！我之前是听过有些岗位是特定的。” “是吧？所以” “他报的什么岗啊！” “市委办公室。” “洛城的？” “对！” “面试都是上面组织部们还有人社的人负责，这些我都还熟。这样，我帮忙问问。总体上其实考公还是很公平的。应该不会有太多操作空间！不过，只要你这亲戚笔试考上了，你包我古董真，我包你亲戚不会被人挤掉！其他，不敢说！” “哎呦！那太感谢了！” “你这亲戚叫什么名字？” “顾松阳！” “跟你一个姓！” “本家侄子！很亲的！” “是么？他在基层干过？” “对！现在当村长！乡里领导对他是十分的满意呢！这小子很会处理基层事务，而且笔杆子不错！很会写！” “这好啊！要是他真能上，我倒是可以把他从市委调到市府！” “哎！雷市，要不，让这小子给您当秘书？绝对忠诚靠谱的！我的侄子，就是您的侄子！” “啊哈哈！这个可以考虑啊！那个，只要他笔试通过，我找上面负责面试的调研员专门给你侄子进行面试前辅导。让他面试绝对通过！” “哎呦！雷市，来来，我替我侄子，也是您侄子啊，您雷市的未来秘书敬您一杯！” 第579章 双赢 无论是职场，还是官场。 领导跟前最不起眼，但却是最重要的两个人就是秘书，和司机。 这是领导贴身的衣服，对领导的底细知道的清清楚楚。 所以领导在选用这两个人的时候是特别谨慎的。 不过大多数新领导上任，这两个人又都不是自己选的。 而都是组织上安排的。 所以，新官上任一开始都是极其谨慎的。 除了不熟悉要熟悉外，最主要身边人不是自己人。 只有等时间长了，确认了身边人没问题了。 或者，也是最常见的，就是把身边人找机会给换了。 换成了自己人，才能真正大胆干工作。 因此，雷成风帮忙顾松阳，不仅仅是给顾西北面子。 也是给他自己在物色人选。 秘书又跟司机不一样，司机不需要考公。 司机可以有编制，也可以没有编制。 很多时候，跟办公室打个招呼就能换个自己的人进来开车。 但是秘书可不行。 那是正儿八经的公务人员，是有编制有级别的。 雷成风如果入了委，他的秘书，原则上至少得是副科级。 所以，这人选可不是自己想谁就谁。 他是商都来的，没办法从商都调个秘书来。 这不合适，也不可能，不符合组织用人规定。 他只能在洛城现有体系内选自己的秘书。 但他初来洛城，根基不稳，人脉更是还没到这里。 所以，根本不好选人。 要重新从现有的体系里物色一个人进行培养，太耗费时间了。 但现在顾西北给他提供了另一种可能。 虽然顾西北的人也有风险，但肯定好过其他未知的风险。 毕竟，顾西北已经知道他的底细，风险已经存在。 唯一比较棘手的是，顾松阳就算考上了，那也是最低级别。 所以给雷成风当秘书原则上还不够格。 不过，降低要求用人，只要他雷成风没意见，其实也是可以用的。 但这对顾松阳来说可是大好事。 因为，会很快晋升。 所以，这是双赢。 雷成风提前物色好了秘书。 而顾西北也提前给顾松阳造好了火箭。 这天晚上，两人都高兴的不行。 一瓶茅台喝完，雷成风甚至都有点冲动要再开一瓶。 还是顾西北提醒他明天上午要开会呢！ 这才没开第二瓶。 喝完酒，雷成风叫了个代驾。 等代驾的期间，雷成风又提了一个话题。 他说，“小顾爷你是金陵纪检的顾问是吧？” “啊对！其实，我也被岭南纪检请去鉴定过古董的！” “嚯！小顾爷你年纪轻轻在国内倒是很出名啊！” “哈哈！古董这个圈子其实是很小的。眼力高，眼力低，圈子内的人都心中有数的。只是，一般大家不宣传别人而已。” “是是是！古董圈子就这点不好！那小顾爷，想不想也来洛城当个顾问呢？” “啊？什么意思？” “洛城纪检也需要你这样的高水平高眼力的鉴定顾问啊！而且，外地来的最好！比本地的客观！” 雷成风看着顾西北，满脸的笑容。 “你要是成了纪检的顾问，那” 雷成风的话没有说下去！ “哎……” 顾西北明白他的言下之意。 “我看可以！就是人家看不上我啊！” “这个你放心！你回去等着！等邀请！等聘书！” “是么？好好！我就等着！哈哈！” 顾西北回到酒店，第一件事是给顾松阳打电话，让这小子连夜进城。 顾松阳吓了一跳，以为出了什么事。 看到顾西北一身的酒气，不禁才放松下来。 “二叔，酒喝多了是吧？” “才漱口而已，喝个毛线多！喊你来是告诉你好消息！同时，也给你上上弦，赶紧绷紧点！” “什么好消息！” “我给你把火箭造好了！” “啊？什么火箭？” “我给你找了洛城市副市长，入长委的副市长啊！” “找他” “让他调你去当秘书！” “啊？！！！” 顾松阳听的天方夜谭一样。 “二叔你可别胡说八道啊！还副市，还入长委” “你小子，给我记住了！只要你能考上！前提是你能考上，才能把你从市委办调到市府办，调到他跟前。懂么？” 见顾西北一脸正经，不像开玩笑。 顾松阳也是惊奇，“不是，二叔，真的假的？” “不是真的我大半夜喊你来？不是真的，我特么的喝这么多酒？为了给你造这个火箭，老子喝了小两瓶茅台呢！” “你不是漱漱口么！” “是领导漱簌簌口的量，我不是要洗澡的量么！” “我去！喝这么多，没事吧？” “我有没有事不重要，等一下我睡一觉就好了！你赶紧回去！” “不是，我刚到呢？” “我就是想跟你说，你的前途，你的路，我给你铺好了！但是能不能走上这条路，得看你自己了！现在放下一切，没日没夜的给我看书，给我复习，今年的考公必须上！” “二叔这不用你说我也知道的。” “不，你不知道！今年这个机会是唯一的！这个领导是从商都刚刚调过来的，新来的领导都会物色新的秘书，如果你错过了这次机会，你考公可以明年再考，但是人家领导不可能年年换新秘书！秘书这个职务，原则上跟司机一样，一任一个！懂么？” 顾松阳听完这话，那是恍然大悟起来。 但依旧有点不太敢相信顾西北说的是真话。 “二叔，你真认识人家副市长？” “我骗过你？” “你喝酒” “酒后才会吐真言！这领导我是跟他在商都合作过，彼此信任。最主要，得给他需要的。” “需要？二叔你给什么给他了？” “给什么你不需要知道！等你以后真当了他的秘书就知道是什么了！” “你不会” 顾松阳看着帅气的顾西北那是嘴都合不拢了！ “哎哎！你想啥呢！利益！都是利益！” “哦哦！这还好！二叔你长的这么帅，我还以为” “滚滚滚！” 顾松阳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好了！只有这一次机会！你要是上了，你就出人头地了！懂么？” “我懂的！我就算回去不睡觉，也要把这个公给考下来的！二叔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辜负你的！” “好！赶紧回去！” “你哪天回金陵？” “我明天就回！” “那我” “看书去！别想我的事，我不需要你操心！” 第580章 提前开干 顾西北把顾松阳喊来，又赶走。 他演了一回不伦不类的苦情戏。 搞得自己是多么辛苦，又用了多大的利益才换来他顾松阳的前途。 当然，也的确是交换。 但不至于太辛苦。 对于顾西北来说不过是觥筹交错间的事而已。 但这事，从头看虽然是临时起意的计划。 却投入了顾西北很大的心血和期望。 他是真的期望顾松阳能走上这个仕途。 他似乎在顾松阳身上做了一种情感的寄托。 又似乎是一种长远的投资。 就跟他投资林再生、冯天机一样。 所不同的是，他在顾松阳身上多了些许真诚。 仿佛他把自己年轻时候的希望放在了顾松阳身上。 他觉得，他年轻的时候要是有人像现在一样拉他一把该多好。 当然，他年轻时也的确有人拉他了。 只不过他的两位师傅一位带他入了做假古董的行当。 一位带他入了盗墓的行当。 怎么说呢？ 他感恩两位师傅，但是如果能有的选，他肯定选读书入仕。 但，他没得选！ 就算是再次重生做人，也还是只能选上一世给他遗留的记忆过活。 顾西北并不是后悔，只是感慨而已。 第二天，也就是大年初四，顾西北一早就坐车回了金陵。 他回金陵没有先回又过白鹭洲，而是直接去了墓园，去看他师父，还有霍雨欣。 其实除夕那天的上午他一个人来看过他们了。 但是，这从洛城回来，顾西北又来看了看他们。 不知道是因为回去又过白鹭洲也没事做，还是哪里触动了顾西北的神经。 他在两个墓之间坐了好一会，一句话没说，就又走了。 而其实洛城那边呢，就在顾西北早上起床去坐火车的时间里，警务局大楼里发生了一件大事。 新报道的警务局长雷成风竟然让人打扫办公室的时候发现了一件来历不明的古董。 他喊来了办公室的人，但是没让他们动东西。 又把刑侦的人喊了过来，让他们做技术处理。 同时，他是当着众人的面，当场打电话给了纪检。 说他的办公室发现了一件古董，但不是他的，请纪检的人过来看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其实这事呢，大家都看的一头雾水。 不知道这件东西究竟是哪里来的。 但这东西既然被发现了，这新来的领导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大家心里也都清楚的很。 警务处，越是上层越开始人人自危起来。 所有人见到雷成风都是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 而雷成风却开起了新春茶话会，竟然是在大年初四。 美其名曰：提前开干！打好新年安全战！ 的确！他雷成风是出人意料的提前开干了！ 这一战，打的所有人都是措手不及。 茶话会没开完，纪检的人就到了。 纪检带队的是一把手，毕竟这个电话可是新来的雷副市长打的。 但是等他看到那个黄色的瓷瓶时，那是一脸的懵逼啊！ “这” “先别妄下结论！我建议你们请专业的人来鉴定一下。哦对了，洛城纪监有古董鉴定方面的专家么？” “啊？这个哪里会有古董鉴定方面的专家呢！鉴定古董本身也是不多的事！” “杨主任，这个就是你们太落伍了啊！现在古董行贿已经很风行了，你们纪检查案子，竟然没有专职的鉴定专家，这肯定不行。你要知道，沿海很多地方的纪检都有这方面的特聘顾问。我建议你们赶紧抓紧时间找这样的顾问。” “雷市，这个建议我们收到了，我们回去后就着手研究。” “还研究什么呢！眼前就需要啊！这瓶子是不是古董？值多少钱？这可不能瞎说啊！不管是谁的，出现在洛城市警务局长的办公室里，这就是大事！” “是是是！我们马上请洛城博物馆的专家” “别洛城博物馆，你们又落伍了！沿海发达区域的纪检，我之前去金陵开会就了解到，人家都是从体制外请专家，最好还是外地的，这样，才不会跟本地有利益纠葛，你们办起案子来才不会左右为难呢！” “雷市您的建议太好了！那个，我们直接就去联系金陵纪检好了，跟他们取取经，同时不如直接把他们的专家请来帮忙看看这件瓷瓶，这样也快。” “你们这样也可以！去外面取取经也好！说实话，我们中原的确有些地方落伍了。学习学习沿海的先进做法！洛城不如做个中原标杆！” “是是是！” 小会议室里，雷成风跟纪检的人话刚说到这里，刑侦技术处的人就敲门进来了。 “雷市，那件瓷瓶上的指纹比对出来了，结果” 汇报的人那是欲言又止。 “有什么说什么，当着纪检的人更要实事求是。报告呢？” 技术处主任直接将手里的报告递给了雷成风。 不过雷成风并没有接。 “给杨主任！” 纪检杨主任接过报告，只看了一眼，眉头直接跳了起来。 “杨主任，上面怎么说？” “哎！这个是警务局出的鉴定报告，还是让专家说吧。” 杨主任又把球踢给了技术处的主任。 雷成风不禁把目光盯向了技术处主任。 “瓷瓶上共提取下来三个人的有效指纹，都在数据库中比对出来了！其中” 这家伙顿了一下。 “有，唐局长的指纹！” “唐局长？哪个唐局长？” “就，就是我们局刚刚调走的” “哦哦！那” 雷成风也停了一下，脸色有些许难堪，似乎有那么一些为难。 “这，就是纪检的事了！我们，也只能做到这里了。” 雷成风说到这里，又抬头看着技术处的主任。 “瓷瓶上的指纹证据固定了吧？” “这肯定的！” “好！” “瓷瓶和报告都交给纪检，这个，是我们内部发现的，我们不能参与过多，让纪检来处理！或许，只是虚惊一场。我看这瓶子，好像酒厂装白酒的瓶子，应该不值钱的东西！” “哎！不值钱，怎么会放到锦盒里呢？” 纪检主任不失时机的托了雷成风的话一下。 他，也是老江湖，知道雷成风在做什么。 “也有可能是误会呢？或者恶作剧也有可能啊！会不会是留给我这个接任人的礼物呢？呵呵！” 第581章 月季归位 约好的正月初六花神会聚会！ 这可不是两三个人，顾西北自己搞个铁锅炖大鹅就行了的。 这跟林再生和冯天机两人一起喝酒完全不一样。 这花神会聚会，属于圈子里的交流。 所以，宴席讲的不是情趣，而是台面。 说不好听点，就是装逼！ 所以顾西北是特意重金请了五星级大厨来又过白鹭洲办一桌。 另外呢，他还准备了一个很是能装逼的东西。 准备初六开席的时候给大家震撼一把！ 不过，初五这天古茂源就赶到了金陵。 顾西北也好久没见这家伙了，是亲自开车把他从酒店给接到了又过白鹭洲。 进了又过白鹭洲，古茂源也是感慨。 说，“好久没来，小顾爷你这又过白鹭洲变化还挺大啊！” “啧啧！以前这展柜里都是空的，现在，都是好东西啊！” 顾西北这边泡茶，古茂源那边欣赏展柜里的古董。 但是看到那两张红彤彤的聘书，他是吃惊不已啊！ “嚯！金博的特聘顾问！纪检的特聘顾问！” “我懂了！难怪你这又过白鹭洲的古董这么好卖了！有这两张证书加成，能不好卖么？” “啊哈哈！来来来，古爷，喝茶！” 古茂源坐下来，看着顾西北那是开门见山。 “小顾爷，听刘爷说你帮他把古董卖的很好？” “还行吧！反正比他送去拍卖行卖的好！” “啧啧！比拍卖行卖的好，这叫还行吧！你什么时候这么谦虚了！” “我向来谦虚谨慎的啊！” “拉倒吧！” “啊哈哈！古爷，您的菊花！” “不是我的菊花，这是开水，你得烫死我啊！杯字少不了！” “啊哈哈哈……” 顾西北被古茂源这俏皮话给笑的直摇头。 “菊花杯！菊花杯！可是好久没用了啊！” “哦对了！你这花神杯收了几只了啊？” “七只！” “哪七只啊？” “四月牡丹、五月石榴花、七月兰花、八月桂花、九月菊花、十一月梅花、十二月水仙花！” “那正好！我给你带了个好东西！” 古茂源说着从包里掏出了一个小锦盒递给了顾西北。 “哟！古爷，这是哪个月令？” “十月月季！” “月季！好啊！正好是秦更新要的！这下好了，全齐了都！” “先别激动！看看是不是真的！万一打眼了呢！” “你古爷怎么会！” “秦更新都打眼了，我的眼力跟他也是半斤八两的！” 不过顾西北估计不会打眼。 为什么呢？ 因为有秦更新的前车之鉴了啊！ 秦更新的那几个花神杯古茂源都是看过的，所以，应该不会在这杯子上打眼了。 也果然，锦盒打开来，顾西北那是看的惊喜不已。 “开门到代啊！没的说！康熙朝正品十二月花神杯！你古爷的眼力还是很高的！” “呵呵！那是因为我站在了秦更新的肩膀上了！” “哦哈哈！这明天可别跟秦更新说，他非得郁闷死的！” “那必须得说啊！这月季是他的，不说他也会问的！” “那也是！只能让他郁闷了！哎，哪里收的？” “去年秋拍，京城收的！哎！” 说到这里古茂源叹气。 “提起去年秋拍就让人郁闷，唯一收获估计就是这只花神杯了。看到就没让上拍，私下里就给拿下了。这个，就放你这了！” “不不！多少钱” “怎么？我不是花神会的会员么？我也是创始元老好吧？” “不是这么说！这花神会呢说实在的就是个好玩的草台班子，玩一玩而已！东西如果几千几万，放我这里无所谓。几百万，万一碎了！没法交代” “碎了就碎了你小顾爷拿出这么多好东西给我们玩，我拿一件杯子怎么了？” “古爷，听我的！你要是拿了，其他人怎么办？都要拿么？多少钱，算我买的，我也不给你溢价的！” 见顾西北认真，古茂源也没再较真。 “行吧！但是钱就别给了啊！” “不给钱那不还是” “我的意思是一起结。” “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刚刚岔开了话，你不是帮刘爷卖古董卖的挺好么！” “啊？” “那也帮我卖卖啊！” “你不是都开专场了！” “别提了！刚刚不是说了，专场效果不好！成交率不高不说，成交额也很惨，所以，这不，请你帮忙来了！” “嗨！古爷你不早说！我讲真的，我这里还缺古董呢！我之前就想过找你，但是看你上专场了，就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都是朋友！要什么古董以后直接说，但凡我有，必定送过来。” “不是，古爷你这是准备退出藏界了么？” “啊哈哈！夸张了！不是趋势不好么！藏室里的东西也太多了！我就想清出三分之二！” “嚯！三分之二出清？大手笔啊！” “先回笼资金，同时呢，趁着现在行情不好，再见机进一些高价值精品！”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古爷！你是真懂收藏的！这是危机时刻，去危找机，明白人啊！你算是把古董收藏给玩明白了！” “你别捧我！我玩清楚个屁！但凡继续玩的都是不清楚的人！像你小顾爷才是清楚的人！” “怎么说？” “不藏！才是真藏！” “这话就太水了！不藏就是不藏！什么真藏！说白了就是投资！我这人比较短视，只赚眼前的钱！看不到趋势！” “你少来！你小顾爷最是放眼长远了！只不过，你向来不动声色而已！” “有这么夸张么？我自己都不知道？” “你啊！我有时候也奇怪，上次我还跟刘志谦讲呢！” “讲什么？” “讲你小顾爷啊！怎么年纪轻轻如此城府呢！想事情，谋划事情，有时候虽然看上去有些年轻意气，但总体一琢磨，没有那个不是老谋深算的！” “哎哎！夸张了啊！我哪里老谋深算了！我还不够年轻阳光小白马么？” “小白马什么意思？” “你看你看，年轻人的话题你就不懂了吧！还说我老谋深算！古爷，多刷刷短剧，现在都短剧时代了！” 第582章 古茂源的货 顾西北把他跟刘志谦之间的规矩跟古茂源讲了讲。 古茂源是举双手赞同啊！ “完全没问题，刘爷怎么来我就跟他走！” “另外呢，我这里做的是高端，古董原则上都是百万起步的！” “嚯！这么高？” “当然，精品大几十万的也是可以！但要漂亮！这个漂亮不要以你专业藏家的眼光看哦！而是普通人看一件东西的眼光！” “我明白了！收东西的都是不太懂行的，是吧？” 顾西北又仔细跟古茂源讲了讲他需要的古董最好什么价位，如果古茂源要送货最好是什么。 古茂源听完那是当天晚上就赶回了中海，顾西北留他晚上喝酒他都不干。 古茂源非要走，顾西北奇怪说明天不是要聚么！ “聚也是晚上！急什么！我明天下午再来，那个小顾爷你明天下午给我留半天时间啊！” “古爷，你不会现在就回去搬古董吧？” “那还等什么！春节这段不是送礼的高峰么？严格来说都快错过了！我不得抓紧时间呢！” 古茂源是真能抓时间啊，说好是下午，结果他第二天上午就从中海让司机开车来的金陵。 当然，之所以开车是因为他运了一车古董来。 古茂源的劳斯莱斯从后备箱到二排的椅子上全是锦盒。 码的满满当当。 他古茂源是坐副驾驶位来的金陵。 顾西北看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锦盒一一搬进他的工作室，数一数竟然是整整一百个。 顾西北都傻了！ “不是吧古爷，你这给我搞批发呢？” “不是远么！好不容易来一次，我这不给你多运点。省得你下次缺货，我再给你送哪里来得及。我可比不得刘爷，半小时送货上门！” “嘿！古爷，你这是要跟刘爷竞争啊！” “哎哎！没有啊！刘爷说他能卖的也差不多了！我这是填空！” “啊哈哈！” 古茂源昨天从金陵赶回中海，几乎是一晚上没睡，都在按照顾西北的要求整理他的古董。 其实还好的是，去年底的秋拍他已经整过一回了。 所有要卖的古董都理的清清楚楚了。 所以一百件古董，一晚上也被他整出来了。 就是装车费了他老半天功夫。 这东西到了，顾西北就关上门，是在商言商，毫不客气的。 “古爷，进我又过白鹭洲展柜的古董我必须得鉴定的，没问题吧？” “那肯定的！” 不过还好的是，一百件古董也就花了不到两个小时都给看完了。 毕竟是古茂源，国内大藏家，其眼力还是没的说的。 一百件，八十九件真！ 十一件顾西北没有直说是假，但放到了一边。 古茂源也没问，最后是自己抱着又给放回了他的劳斯莱斯里。 虽然古茂源的脸上有点挂不住。 但说实话，89%的真品率，其实已经算一流水平了！ “古爷，讲实话，你这藏室的水平放在国内算首屈一指了！” “跟你小顾爷我就不说瞎话了，这些，都是我挑过的呢！这还有一成多的水分，还不错个屁啊！” “算不错了！谁到我这里不是挑过的？不足50%真品率的所谓大藏家多的是呢！” 这话说的古茂源不禁点头。 他当然也知道圈子内滥竽充数的大藏家太多。 当然，很多都是资本炒起来骗钱的。 虽然顾西北的话安慰到了古茂源，但郁闷还是有的。 89件古董，顾西北看完要进行一一登记。 这时他方才想起自己高薪聘请的助理呢？ 顾西北是紧急把江心月给喊了回来。 让她直接打个专车回又过白鹭洲，说今天很忙。 其实江心月在家正好郁闷着呢！ 她跟家里说把金博的工作辞了，没说去了一家私人古董工作室当了助理，而是说去读博士。 对于辞去金博的工作她爸妈倒是没说什么。 只是她老妈一听要读到博士毕业，那是立马到处找人给她安排相亲。 她老妈的意思是，“女博士没人要，再漂亮也没用！必须毕业前赶紧把男人给定了，最好先结婚，再毕业。” 所以，过年几天，江心月已经相了两次亲了！ 虽然给安排的都是很不错的男性，不是中海大厂精英，就是当地公务人员。 但是在江心月眼里，都是歪瓜裂枣。 她心里有一个标杆，这些人跟心里的标杆一比，都是渣渣。 所以呢，顾西北的电话一来，她是拎着包跑的比兔子还快。 其实登记89件古董不是非江心月不可。 而且了，人家古茂源还把古董清单的电子档都给他了。 所以也根本不需要费多大力气登记的。 顾西北之所以喊回江心月是因为晚上的宴请。 他这花神会第一次在他又过白鹭洲聚会，总不能就他一个孤家寡人吧！ 虽然他请的专业厨师团队有带服务人员，但是他又过白鹭洲也得有些充门面的人啊！ 而金陵大学在读博士，美女江心月很适合装逼！ 当然，除了江心月，小鳖孙也早就回金陵了。 如他自己所说，他是大城市精英，高管，大年初二就开车离开老家，初四回了金陵。 顾西北也特意交待小鳖孙，晚上有个高级别的宴请，都是大人物。 他的身份是又过白鹭洲的安全负责人。 “晚上给我穿的周正点！” “我懂了顾爷！过年回家我特意整了一套西装！贼贵了！两千多呢！” 顾西北听的差点笑喷了。 两千多在小鳖孙眼里就是贼贵了。 “顾爷，我晚上就穿这套了，我专门打条红色的领带，你看合适么？” “打什么领带！不需要！衣服穿整齐就行了！晚上你的任务是协助大家停车！然后外围巡逻注意安全。另外呢，宴会结束，有些人需要开车送，你的任务就是把这些大人物给送好！” 而江心月呢，下午也到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让她登记新来的89件古董，给每件古董做小标签。 当然，最主要的是晚上的宴请。 她的任务是做好服务，当好门面。 不过，顾西北觉得江心月的衣服不行。 粉色的羽绒服太不上台面了。 但牛仔裤加靴子显得双腿修长可以保留。 “顾老师，那我把羽绒服脱了穿高领毛衣就行了，反正室内也不冷的！” 还别说，没有羽绒服只穿黑色高领毛衣，搭配蓝色牛仔裤长筒靴的江心月，倒是有种女性的知性美。 顾西北点点头，觉得很适合晚上的老头局。 他知道，其实老男人都喜欢知性美女。 今晚，如果换成孟时薇来，其实更合适。 第583章 花神会的聚会 花神会的聚会是定在晚上八点！ 不过从六点多开始就陆陆续续来人了。 第一个到的是刘志谦，他说来帮忙。 顾西北说需要你帮什么？ 这里请的专业团队。 第二个来的是秦更新，他也是从中海直接开车过来的。 秦更新很是客气，带了很多礼物送给顾西北。 别的不说，两箱老茅台价值几十万，是他专门送给顾西北的。 “秦总，你这也太贵重了吧？” “贵重么？跟花神杯比，算什么？” 秦更新说完不禁小声跟顾西北嘀咕。 “小顾爷，去年底亏得你帮我那一把，否则，年底的股东会我都不知道怎么跟大家交差！那笔钱回来，年底我是理直气壮！大家都认为我这事做的，是一个古董商勇斗造假团伙的经典案例！都要请媒体大书特书，进行曝光！” “哎哎！曝光就没必要了！宣传出去，你会把全国的造假分子都给吸引了去的！到时候他们都去挑战你们，那你就完了！” “我当然给阻止了！呵呵！所以，这两箱老茅台我去年底收一个老领导的货，在他家仓库找出来的。今天专门开车过来带给你的！” “太客气了！那也正好，我虽然也准备了茅子，但是跟你这个老茅子比，肯定差远了。晚上就喝秦总的老茅！” 第三个是古茂源，他中午从顾西北这里离开先去酒店休息了一下午。 第四个是林再生。 加顾西北其实一共才五个人。 每个人到了，都是顾西北跟江心月亲自在门口迎接。 所有人一看顾西北旁边还多了美女，不禁都有些惊奇。 顾西北也正好顺便介绍，说是去年底新招的助理。 “金陵大学的博士，原本是金博的助理研究员，被我给挖过来了！” “哎呦！”谁都是听的惊叹无比。 “这种高级人才你小顾爷都能请来？厉害啊！” 大家都是竖起大拇指，然后就是笑。 那笑容里不自觉就带着些不言而喻的含义。 顾西北知道他们想的是什么。 其实江心月也能猜到这些大人物是如何看顾西北把她挖来的。 男人，尤其是这些年纪大的老男人，大多都是看脸的，从来不会真的去看女人的学识和技能。 不过这个社会，这个世界就是这样。 她只能跟着淡淡的笑着。 无法改变世界，那就只能改变自己适应了。 晚上的宴席八点不到就开了。 顾西北是特意把江心月安排在了自己旁边，让她作陪。 这点倒是有点出乎她的预料。 她原本以为自己是上不了桌的。 毕竟这些可都是大人物。 但是这里顾西北说了算。 其实也不是顾西北要故意捧一把江心月，这种场合没必要。 助理就是助理。 他只是单纯的想着人也不多，没必要让江心月在旁边看着，不合适。 况且，有美女作陪，这酒喝起来才更有氛围么！ 虽然顾西北让江心月作陪，但是他却没有让她喝酒。 他知道江心月从学校出来不久，还不适应这酒桌的文化。 所以，他没有让江心月喝酒，而是做做服务，偶尔帮大家倒倒酒。 她自己，则是搞了杯果汁喝。 其他人呢，一看顾西北没发话，也都没劝酒。 当然了，今天在坐的几位都是有身份的。 这个局也是有内涵的高端局。 所以，不会出现劝美女喝酒的情况。 宴席一开，自然是顾西北先发话。 顾西北也简单，没专门准备什么。 只是简单做了个回顾。 “本来去年底，林老就让我组织大家聚一聚的！但是不是我有事，就是你有事。反正没聚成。前几天，我跟林老在院子里看着雪，看着大江，吃着铁锅炖大鹅！林老再次跟我提起聚的事！我就想无论如何也要聚了……” 顾西北这是赤裸裸的装逼呢！ 他说的虽然含蓄隐晦。 但是大家都听的出来。 他这是无形中悬炫了一把他跟林再生的关系。 能在院子里吃铁锅炖大鹅，那自然是非同一般了。 “花神会是个临时突发奇想的会，本以为去年能发展到七八个的。但是，也不知道是我们的要求太高了，还是别人看不上我们这个花神会。到现在，也就我们五位！各位，得加油啊！” 这话说完，古茂源倒是笑了。 “我觉得啊，也不能滥竽充数，质量还是很重要的！我们这五位，我看就很好。” 这话一完，林再生就摆摆手。 “我除外啊！我走后门进来的！” “啊哈哈！”大家不禁都笑了起来。 “林老您这话说的不对啊！实事求是的说，您的眼力可能比其他几位稍微欠一点，但我们这个花神会不是比眼力的会啊！是交流的会！您对古董感兴趣，最主要我们大家能聊到一起，那才是最重要的啊！” “是是是！古爷说的对！有些人虽然实力不俗，藏室里藏品都能开展了，但是话不投机，那也是进不了我花神会的。” 刘志谦这话说的是佟继业。 “好了好了，话不多说，花神会第一次聚，是个好的开头。我有个想法，以后啊，至少每季度要聚一次，你们说呢？” “那必须的！不过，也未必就要在又过白鹭洲啊！去中海也行啊！” 古茂源的提议，秦更新那是立即附和！ “啊对！中海也行啊！” “好好好！大家轮流做东好了！来来来，先走一个啊！” …… 花神会的这个宴席呢，刚开始，大家才喝了两杯，顾西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让他有点不知所措了！ 什么电话呢？ 向天明的电话！ 这位可是大佬中的大佬，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短视频自媒体平台就是他的。 单从富豪榜上看，他甚至比韩天明都要高好几个位次。 当然，富豪榜那种东西也只是参考而已。 向天明给顾西北打电话，是请他帮忙去鉴定。 这当然是好事了。 但问题是，向天明现在就要顾西北去帮他鉴定。 说急！ 大货！ 不过还好的是，就在金陵！ 所以，这一下子就让顾西北犯难了！ 这花神会的聚会才开始，他这总不能放下这边去帮向天明鉴定去吧！ 不合适！ 但是，这向天明是第一次请他鉴定，还是人家最急的时候。 他要是不答应，那岂不是把这个人脉给断了么？ 第584章 向天明的鉴定 顾西北拿着手机很是为难。 不过，他也只是稍微思索了一下就给出了答案。 虽然向天明重要，但是花神会的聚会才是根本。 当然，向天明最好也不能丢了。 “向总，什么东西让你这么急呢？” “大货！一件相当漂亮的青花！开价八千八百万！我是今天早上看到消息，是专程从京城赶到金陵的！” “是么？金陵的卖家？” 顾西北听到这里忽然有种想法。 “是不是金陵的不知道！说是明天要在中海举办一个拍卖会，会把这件青花给拍了。我是赶紧跑过来金陵提前截胡！” “小顾爷，东西是真漂亮，我看过了！也带了京城的鉴定师来，看完也没问题。” “没问题，那向总你找我” “小顾爷，将近一个亿的大货呢！我不得” “嘿！一个亿而已，对您向总就是个零花钱！” “不不不！可不是这样说的！我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我也是辛辛苦苦加班加来的好吧！” 顾西北听的都要笑出声来。 他心想，应该是你下面的那些牛马加班加出来的才对吧！ “所以小顾爷，如果没事，抽空出来帮忙看看呗！您帮忙掌过眼，我才放心么！” “你带着鉴定师，我再去，会不会” “不会不会！我带的是京博的专家，我刚刚跟他提了一嘴金陵小顾爷，他是立马就强烈要求请您呢！” 顾西北心想这话你也能信？ “向总，在哪里啊？” “金陵大饭店！” “其实不瞒向总您说的，我又过白鹭洲您是知道的” “知道！上次在京城你不是说过么！怎么了？” “这今晚在这里有个重要的宴请，都是古玩圈子里的大佬大藏家！我这宴请才开始呢！当然，你的鉴定我肯定是要去的，就是，能不能往后推一推啊！等我这里结束了” “嘶！”向天明在电话里愣了一下。 “小顾爷，需要等太久么？” 今天的这个聚会，顾西北知道肯定不会很快结束。 吃完饭喝完酒，大家还得喝茶聊天，甚至还有几件古董要交流。 这时间，好不容易聚一次，不过十二点肯定散不掉。 作为这里的主人，肯定得等大家都走完了才能出门。 所以，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去给向天明鉴定。 “哎” 顾西北犹豫。 “小顾爷，都谁啊？” “呵呵！古茂源，认识吧？” “哟！中海大藏家！” “刘志谦！” “也是大藏家！” “还有秦更新！” “嚯！都是大佬啊！” “哎对了！向总，有没有可能你带着古董商来我又过白鹭洲鉴定呢？” “去你哪儿？” “你也没来过！我这里正好都是圈子里大佬聚会，不如一起了！正好我这里也会交流一些大货！” “这个主意倒是不错！但是我怎么带人家来呢？” “嗨！理由不是随便找么！就说还要请另一个鉴定师看，毕竟这么大的货！看完没问题直接就成交，我相信对方肯定愿意跟你走！” “行，那我跟对方商量商量！” “哎向总，别跟对方提是我又过白鹭洲！” “啊？” “让他坐你的车，直接开到地方，我给你定位。” “行，我先跟对方说一声，没问题我微信上回你。” “好！” 顾西北是挂掉电话，就直接把定位发给了向天明。 发完就匆匆走回了酒桌，还没到呢，向天明竟然就回复了。 马上来！ 顾西北摇摇头，心想，最好是自己猜想的那样。 如果是，那就有好戏看了！ 不过，也可能不是。 因为，向天明说的是青花。 不是他的局！ 顾西北走回屋内，却老远就发现几个人拿着汤勺或者盘子在那里讨论着什么呢！ 见顾西北回来，江心月赶紧贴过来嘀咕。 “顾老师，大家都问我，今天桌上的餐具是哪里来的。好像都是古董，价值不菲，真的假的？”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心想大家怎么到现在才发现呢！ 这逼装的，差点都失败了！ 这要是大家没发现，还要等自己提醒，那就不好玩了！ 还好，向天明这个电话打的好。 让大家稍微停下来缓一缓，这才发现了餐具的门道。 顾西北也没来得及回答江心月的疑问，刘志谦就先开口了。 “小顾爷，怎么打这么久电话。” “哦！向天明请我去鉴定。” “现在啊？” “对啊！” “向天明？”秦更新那是一惊，“不会是那个向天明吧？” 秦更新说着指了一下手机。 顾西北点点头，“对！就是这个向天明！” “嚯！”众人都是一脸小惊啊！ 但是旁边的美女江心月却是一头的雾水，她心想这话说的，谁知道是哪个向天明。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那个向天明呢！ “那你现在要走么？” “怎么可能！我这花神会的聚会是第一等大事，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等我们把酒喝好！把茶泡爽！把天聊死！才能散场去给他看东西啊！” “啊哈哈！” 众人都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那这鉴定” “哦！我让向天明带东西到我这里来。顺便，我们大家都见识见识。他说这可是超级大货！开价八千八呢！” 顾西北边说边张开大拇指和食指，比了个八。 “八千八？不会是百万吧？” “那当然了！” “嚯！” 众人又是一番轰然。 “什么东西？看样子今天我们这聚会是来着时候了，有好酒好菜，还有好古董！” “哈哈！那个我们大家先喝两杯！向天明一会儿就到，到时候我们一起去左边看大货。看完，我们再带着向天明一起过来继续喝酒！怎么样？” “好好好！来来，再走一个啊！”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今晚这宴席上用的酒杯是那种传统的小酒盅。 瓷的！而且还十分的漂亮！ 粉彩夔凤纹小酒盅！ 一杯差不多三四钱。 是一口一杯。 这杯喝完，古茂源就举着杯子，奇道，“小顾爷，我们刚刚在研究，你今天这宴席上的餐具不太对劲啊！是厨师团队带来的么？” “哪里！我自己的！前不久刚收的！” “啊？”众人又都是吃惊的下巴都掉桌子上了。 “这一整套不会都是光绪官窑吧？” 第585章 吃的是惊 顾西北为今晚的宴请特意准备了一整套的清光绪粉彩夔凤纹餐具！ 先上图！ 这套餐具说来也巧，是去年底宋姐的那些国企高管太太团里的一位拿过来卖的。 不过这位太太根本不识货。 送东西的人没说，直接丢下一个巨大的锦盒在她的车上就走了。 这位太太打开一看是一整套的餐具，也是气的不行。 这年头求人办事都是送高价的古董，不是几百万的东西，好歹也要几十个w啊！ 这一套餐具虽然看上去很漂亮，但能值几个钱？ 而且这套餐具属实太重，她根本搬不动，就一直放在车上。 直到来顾西北这里鉴定，顾西北看到车里的超大锦盒，随口提了一句，“什么大货这么大锦盒！” 人太太方才倒苦水，又打开给顾西北看。 而顾西北看的是一脸惊喜啊！ 趁机给收了，没给钱。 只是用两件古董的鉴定费相抵消了。 当然，顾西北跟人家太太说的是，他正好有位朋友春节要乔迁，这套餐具属实漂亮，他拿去送人比较合适！ 这话说的，都是埋着伏笔的。 万一这太太后面知道了，再找来，那对不起，已经送人了！ 再问，人家说不定不小心都打碎了！ 顾西北属实太坏了！ 众人一听这桌子上一整套的餐具，竟然都是真古董，那是下巴都合不拢了啊！ “我去！小顾爷，你真是豪横啊！这可是光绪皇帝大婚时候烧的专用瓷啊！你上哪儿整的？” 这话秦更新一提，林再生那是吃惊不小，江心月更是吃惊。 因为他两人对这套餐具的背景不清楚。 现在一听是皇帝大婚烧的皇家御用瓷，那自然是不可思议的。 “其实这一整套是108头！” “嚯！全的？” “全的！” “啧啧！这就牛了啊！” “也还好吧！光绪大婚的这陶瓷世面流传的不少！也不是很值钱。这一把勺子，也就几千块。这个大碗，也就不到十万！不值得大惊小怪啊！” “小顾爷你这话说的是没错，的确存世不少，价格单看也的确不贵。但这东西就跟我们喝茶的花神杯一样，难就难在成套啊！我还没见过有这么大一套的成交记录呢？” 这话一说，刘志谦忽然想起来，“我好像记得港岛有成交过一个整套的。” “哎，不会就是小顾爷这套吧？” 顾西北心想还真有可能呢！ 几人也是无聊，反正说的也都是古董，就随手掏出手机查了查。 去年还真成交了一整套。 价格698万！ “嚯！我们这一桌子，光盘子杯子就价值七百万？” 虽然都是有钱人，但拿价值七百万的餐具喝酒吃饭，没有谁不是吃惊的。 顾西北这逼装的，到头了！ 不过林再生不禁眉头微微皱了皱。 似乎对顾西北的如此高调，有那么一些担忧。 而江心月则是手都在抖。 她知道这些杯子碟子碗价值几百万后，那是根本不敢碰啊！ 这要是不小心打碎了一件，自己不得在这里免费打好几个月的工啊！ “刚刚小顾爷你出去打电话，我就跟刘爷说，这餐具仿的真好！不但工艺到位，就是这包浆感都有了！谁能想到，这竟然是真古董呢！” “哈哈哈！” 顾西北心想不仅仅是你没想到，人家太太也是不会想到。 否则，这么好的东西轮得到我？ 几人也就喝了一杯酒，七嘴八舌讨论着粉彩餐具呢，门铃就响了！ 想不到向天明的速度这么快，也就二十多分钟竟然就从金陵大饭店来了。 不过也不奇怪，大年初六，路上自然是空的。 打开门，顾西北看到的先是向天明。 他是一脸笑容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新年好！” “向总，新年好！” “小顾爷，你这又过白鹭洲竟然还真的是很郊区啊！我以为你开玩笑的呢！” “郊区好啊！清静！风景也好！你进来看了就知道了！” “好好好！哦，等一下，我介绍下。哎对，应该不用我介绍的，都是金陵的，你们应该认识吧！” 向天明的身后跟着两位。 但是脸色有那么一丢丢的不太好！ “哟！明总！是你啊？” 向天明的身后是明承古和他的总监。 “新年好啊小顾爷！” 明承古是秒变脸！ 笑呵呵的给顾西北拜起了年！ “新年好新年好！” 顾西北也是笑脸相迎。 “来来来，都进来！” 将三人迎了进来。 顾西北不禁看着向天明奇怪。 “向总，你请的京博的专家呢？” “哦！我的车除司机，就能坐三个人，他也正好有点不舒服，我就让他酒店先休息了！” 顾西北笑着摇摇头，没有再说什么！ 顾西北带着三人走进了左边的工作室。 不过，等三人一进这工作室，就傻眼了。 最最傻眼的是明承古跟他的总监。 他们竟然在工作室的茶桌边看到了一堆古玩街的大佬。 古茂源！中海的大藏家！国内也是首屈一指！ 刘志谦！金陵本地大藏！国内也是有分量的！ 秦更新！中海文物商店的总经理，老板！那是国内前几位的大古董商啊！ 跟中海文物商店比，他承古堂只能靠边了！ 而最最让明承古吃惊的是茶桌边一位不起眼的老头。 他认识！ 林再生！ 明承古知道顾西北跟林再生的传闻，但是没想到自己竟然亲眼看到了他也在这里。 明承古有点懵逼，但他是老江湖，随即就笑呵呵的看着各位笑了起来。 “嚯！小顾爷你今天这里是怎么回事？大人物云集啊！” “呵呵！来的巧！我们正好在喝酒呢！听说向总有大货，就一起过来长长见识了！想不到卖家是您明总！那就更加的要开眼了！” 顾西北的这话带着刀！ 是一语双关！ 意思就是指他明承古没好东西，出来的都是让人开眼的垃圾货。 明承古自然听的懂这话。 不过他也不生气，只是笑。 心想，你就先说风凉话吧！ 等一下拿东西打你的逼脸！ 让你知道知道你明爷也有真东西！好东西！ 明承古也不客气，是一屁股就找个位置坐了下来。 “来来！向总，先坐！那个，这样，我就先不泡茶了！直接看东西，看完我们换场。别喝茶，喝酒！” 第586章 你什么时候看的 “那个，我就先不介绍了，等一下换场我再介绍！先看东西，怎么样？” “对对对，先看东西！” 向天明看着明承古点点头。 明承古一脸的无所畏惧。 “那就看东西！正好都是固定圈子里的大佬们，帮忙掌个眼！那个，向总，如果东西没问题，价格，就别再” “这你放心！说好的事！只要东西没问题，我们当场成交，绝不还价！钱货两清！” “好好！” 明承古答应着看向了抱着大锦盒的总监。 承古堂的瓷器总监，直接将手里的大锦盒小心翼翼放到了茶桌上。 这锦盒还是之前顾西北配的盒子，他明承古买回去都没换一个的。 不过顾西北也是奇怪，怎么前面向天明说是青花呢？ 会搞错？ 向天明请的是顾西北来鉴定，所以，自然是他伸手挑开了锦盒。 这盒子一开，众人不禁看的都是一声惊叹！ “哟！还真是好东西！” 顾西北心里嘀咕，没错啊！ 青花釉里红折枝瓜果纹大肚尊！ 估计是向天明图省事，随口说青花，把釉里红给省了。 但是，这釉里红可不能省。 没了釉里红，单纯清雍正的青花，价值可就差了太多了！ 顾西北瞄了一眼锦盒里的瓷器，自己没动手，而是看向明承古。 “明总，还要麻烦把东西给请出来！” 明承古也不废话，直接伸双手把大肚尊给提了出来。 “哎！这件大肚尊不是去年秋拍出来的大货么？我记得是哪家拍卖行的封面来着！” “是是是！我也有印象！” 秦更新跟古茂源两个人不禁嘀咕起来。 向天明笑了笑，“真世出来的！不过不是封面！” “那这秋拍开下来就拿出来卖呢？这哪位大佬的东西，这可就不划算了！” “那可不一定！”向天明笑呵呵的说了一句。 众人也都立马明白过来，这东西价格涨上去了，比拍卖价还要高。 具体向天明跟明承古谈的价格是多少顾西北不知道。 但是开口价八千八百万，这多少让顾西北有点佩服明承古。 他是真敢开口啊！ 大肚尊拿出来，顾西北直接就上手了。 虽然其他人都眼巴巴看着，很想上手研究研究。 但是顾西北是鉴定师，只能等他鉴定完了，甚至等向天明定下来了，才能让其他人过手。 这东西呢，是特么的顾西北自己亲手做的，所以还看什么呢！ 不过，还是要演的。 顾西北一上手看了就一圈不禁就眉头紧皱，嘀咕了起来。 “明总，这东西被你收了啊？” 明承古听的一愣。 随即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 他没说话，只是微微一笑。 心想，你才知道呢？ 看来杨归途这小子情报还挺准的。 不过这话听的向天明不禁疑惑了。 “这东西，小顾爷见过？” 顾西北点点头。 “这件大肚尊去年底送到我这里来过！我当时比较忙，后面约了人鉴定，就没细看。但是，打电话给了秦总。那个秦总，还记得那天晚上我给你打电话吧？” “哦！就是那天晚上是吧？” “对！这件东西本来是打算第二天上午再看的，但是没想到当天晚上就被人给撬了！想不到，是被明总给撬了啊！” 这话若是没现场这些人，明承古肯定笑呵呵的承认，还道一句，“撬的就是你又过白鹭洲的货！能怎样？” 但是现在坐的都是行内的大佬人物，他明承古的人设，承古堂的口碑，还是要保护好的。 “哎哎！小顾爷，你可别冤枉我啊！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给我介绍的，说有个大货，让我去看看。根本不知道是从你又过白鹭洲出来的！我要是知道，肯定跟你先打个招呼的么！最不济，大家一起合就是了！” “呵呵！明总说的也是哦！” 顾西北说到这里，是直接就把手里的大肚尊给轻轻放下，还推了出去。 这一动作不禁让众人一惊。 都以为顾西北是因为明承古撬了他的货而不爽了。 “那个，小顾爷，这是我请” 向天明的话都还没说完呢，顾西北那是立即举手示意。 “向总，别误会，不是不鉴定，而是不用鉴定，这是假的！” “啊？！！！” 向天明听的一惊！ 其他人则是一脸的好奇。 刘志谦是忍不住伸手把大肚尊给拉了过去。 他跟古茂源、秦更新三人围在一起认真研究起来。 而现在最最吃惊的自然是卖家明承古了。 不过他却笑了起来。 笑意深长。 “嘶！这尊，做的是真好啊！” 刘古秦三人研究了一番不禁发出了这样一句感叹。 这话吧，你理解成夸奖它是开门到代的真货也行。 理解成是跨仿的真好，也通！ 总之，废话一句。 而其实呢，顾西北清楚的很。 这三人压根没看出这大肚尊的破绽。 但是顾西北又给出了假货的定论了。 所以，只能给出一句模棱两可的话来。 三个人看完，又把大肚尊小心翼翼的传转给了林再生。 林再生其实一直都很低调，没怎说话。 不过，大家都对他很尊重。 他接过价值八千多万的古董也是认真看了一下。 书画，他还有些研究。 这瓷器，就真的是在看热闹。 林再生大致看了一圈，没想通这东西怎么就价值八千多万。 更没看出哪里就是假的。 不过也的确是漂亮的很。 他看完就笑呵呵的放到了茶桌上，一言未发。 此时，所有人都在等向天明的态度了。 但他现在也是一头的雾水。 顾西北说是假的，却没说假在哪里啊！ “小顾爷，你是之前看过么？” 顾西北点点头。 但是明承古随即就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话说的自相矛盾啊！我如果没失忆的话，你刚刚不是说那天你没时间仔细看，准备第二天上午再细看，后来东西就被我买走了。那我就奇怪了，你是什么时候看的呢？” 这话是直接将了顾西北一军。 也是听的在场众人不禁都给顾西北捏了把汗。 向天明则更是一脸疑惑的看向了顾西北。 等他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第587章 打赌 明承古的话不禁让顾西北笑出了声！ 他是真的开心！ 因为，他等的就是明承古的反唇相讥！ 如果他不这样，自己接下来都不知道如何顺利衔接了。 所以，他是真的笑出声。 而明承古也是激动。 他觉得终于抓住他顾西北的把柄了！ 虽然不至于让他有什么直接损失，但是这面子可就丢大了。 “明总你这个问题很好，的确，听上去我是矛盾的。但是怎么跟大家解释呢！我的确当时没细看，但是这东西被带走后，我是忽然发现不对劲的！” “哈！”明承古直接大声笑了出来。 他笑的有那么一点夸张。 不过效果却是很好，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东西走了，你就发现不对劲？我说小顾爷，你真是大聪明啊！编瞎话，好歹也要靠谱一点！你毕竟也是做高端圈子的啊！” “对！我就是因为做高端圈子的才能发现你这大肚尊是假货的啊！” “你这什么逻辑？前言不搭后语的！” 明承古说完直接不理顾西北了，而是转向了向天明。 “向总，我再次跟您说一下，这件清雍正青花釉里红折枝瓜果纹大肚尊，是去年秋拍真世国际下来的东西。我承古堂收的时候也是请真世国际的瓷器鉴定总监鉴定过的。确定是他们真世出的东西！” 这话说完向天明没来得及开口呢，顾西北笑了起来。 “真世国际的瓷器总监亲自上手看过？” 明承古不理顾西北。 顾西北继续冷笑。 “假的！向总，我给你打包票，这是假的！” 这话说的明承古要发飙了！ “小顾爷，你说你打包票，是么？” “对！” “那好！这大肚尊，如果你能证明是假的，我直接送给你。” “明总，你糊涂了吧？如果是假的，不值钱你送我？你这是什么意思？给自己先找好退路？” 这话一说，众人不禁就微微笑了起来。 明承古发现自己的话不够严谨。 “好！那你要什么？” “我不要什么！如果我能证明这东西是假的，你给我道歉！” “没问题！” “讲清楚哦！可不是口头一句对不起哦！在，就在向总的媒体平台上发道歉申明。申明我来写，就把今天的事讲清楚，大家作证！” “行！那要是这东西是真的呢？” “是真的，这大肚尊你跟向总谈好的价格，我给！再者就是一样的，反过来，申明你来写，把今天的事说清楚，我道歉，发在向总的平台上！如何？” “好！就这么定了！” 这两人突然干上了，现场众人也是有点懵逼。 道歉很正常，都能接受。 但是，发到向天明的自媒体大平台上，那这就不是小问题了。 这事定下来，基本上就等于两家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 林再生忍不住喊了一句，“小顾！做事情不能意气用事！” 顾西北点点头，“林老，放心，错不了！” 林再生也就是提醒一句。 见顾西北胸有成竹的样子，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而其他人，也不禁都出来拦了一把。 “两位，打赌可以，但是发到平台上，我觉得就算了！” 顾西北没说话，倒是明承古直摇头。 “不不不！我这价值将近一个亿的东西，难道不值得这点赌注么？谁要是不敢，谁就心虚！” 这话说的顾西北那是赶紧点点头。 “好好好！各位见证啊！都是大佬，明总你不会耍赖皮吧？” “你小顾爷会么？” “我肯定不会！” “那行！我现在就打电话给真世国际的刘总，明天各位都在吧？属实不行，我搞个直播好了！效果应该更好！也省的” “不用打电话请人了！我现在就能给你证明，这是假的！” “你能证明？你怎么证明？上面还有你的签名不成？” 明承古不禁笑了起来。 “我的签名倒是没有！不过，别人的签名可能有！明总，你真要打赌么？” “废话！我明承古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 “行！我先说好啊！如果是真的，我给钱，不会让你损失一分钱。向总，什么价？” “7680万！” “嚯！溢价不少啊！我给！明总，接受么？” “必须接受！” 他这话刚说完呢！ 就听“咯啦”一声。 那茶桌上的青花釉里红大肚尊竟然被顾西北随手拿起一只强光手电，一下就给砸碎了。 众人，都傻眼了！ 七千多万的瓷器啊！ 砸了？ 真砸了？ “挖槽！你干吗？” 明承古是下意识的喊了起来。 但喊完他不禁就哈哈笑了起来。 “小顾爷，我以为你要怎么证明呢！敢情就是把它给砸了啊！小顾爷，我看你今天怎么证明这大肚尊是假的！要是不能证明，那对不起，7680万，一分不能少的！” “那是肯定！” “还有，道歉，也是不能少的！” “没问题！都作证呢！” 顾西北是满口答应，说着话，伸手把茶桌上碎成数片的大肚尊的底子给拿了起来。 这大肚尊的底子不小，也很厚实。 顾西北捡起来，沿着圈足一道一道的覆莲纹仔仔细细看起来。 似乎在找什么！ 等找到了，手指捏住了。 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用手电的尾部带小尖锥的部分对着圈足轻轻一击！ “咖啦”，这圈足又碎成了三瓣。 顾西北捡起其中一瓣，然后当着众人的面，拿着那瓣碎瓷片。 翘着破碎的茬口让众人看。 “来来，看看这是什么！” 众人都是伸头仔细去看顾西北手里的那瓣瓷片。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不禁都“哎呦”一声。 “圈足里有东西？” “这是什么？” 明承古也是看的头脑“嗡”的一声。 顾西北笑了笑。 “诸位大佬，明总，向总，这瓷瓶是刚刚被我敲碎的，这茬口上的东西是瓷瓶自带的哦！大家都看的清清楚楚！” 他说完又看向了明承古。 “明总，没问题吧？” 明承古是眉头紧锁，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 见明承古不说话。 顾西北那是故意把碎瓷片又伸了过去。 “来来，你自己看看，这上面的东西还结在上面呢！” 明承古还真的伸手摸了摸那东西，的确，烧结在上面了！ “喃，向总，你摸摸，是不是烧结在上面的，不是现粘上去的啊？” 向天明摸摸，的确，烧结的。 其他人也都被顾西北故意送到跟前摸了摸！ 确认，这东西的确是这瓷瓶烧制的时候就有的！ 第588章 暗藏的标签 顾西北随手砸开的圈足茬口上竟然有块很小的，大概两个米粒一般的灰色薄片。 这小薄片牢牢烧结在瓷器上面。 似乎上面还写着极小的字。 不过字太小了，肉眼根本看不清。 “上面有字？” 向天明不禁叫了起来。 顾西北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高倍放大镜，直接先看了一眼。 不禁笑了起来。 然后将放大镜就递给了向天明。 向天明那是迫不及待的接了过去，也是直接就照了上去。 他是一看就喊了起来。 “挖槽！承古堂制！” “啊？！！！” 众人都是听的一脸懵逼！ 向天明抬头看向了明承古。 “明总，你这，什么意思？” 明承古那是一脸懵逼啊！ 二话不说伸手抓过向天明手里的放大镜和碎片也看了起来。 一样，只是一眼，就喊了起来。 “草！谁特么害我？” 明承古是下意识的就喊了出来。 是边喊边把手里的放大镜和碎瓷片给丢在了茶桌上。 而他这一丢，就立马被早就好奇无比的刘志谦抓了过去。 刘志谦拿起来看的时候，旁边古茂源、秦更新那是迫不及待就挤上去一起来看了。 “嘶！承古堂制？！！” “这跟我承古堂无关！” 明承古急忙否认。 而刘志谦也把手里的东西小心翼翼的交给了林再生。 林再生自然也是好奇无比的。 他看完不禁眉头一皱，微微摇头。 明承古见众人的反应，是又气又急。 但渐渐也冷静下来。 他想了想，冷冷道，“傻子都能看的出来是怎么回事！如果是我承古堂造的，我怎么会在里面放个标签呢！” “造假者暗藏标签那不是很正常的么！这个习惯自古就有！” 顾西北这话说完，秦更新就跟着附和起来。 “这个的确是！范宽的《溪山行旅图》上就有暗藏的签名，一千年后才被人发现。” 这话没说完呢，明承古就冷笑了起来。 “谁暗藏签名会藏在瓷胎里面，这怕是一万年也不会被人发现！” “那可不一定，现在高科技，这灰色的小片人肉眼看不到，不代表机器看不到！承古堂放进去的，也有可能拿什么机器扫一下就知道了呢！” 顾西北的话气的明承古不禁骂了起来。 “胡说八道！” 顾西北没有理会明承古，而是指着那灰色的小薄片。 “这是金属的！钛！” “哟！高科技啊！” 众人又是一惊。 而明承古忽然反应过来，他看着众人不禁冷笑起来。 “各位，向总，你们不觉得奇怪么？” “奇怪什么？” “我们先姑且不论这件瓷器是谁做的，他小顾爷就算眼力绝高看出这件瓷器是假货，但是，他是如何看出这瓷器里面有这标签的呢？” 这话一问，现场众人不禁都是一愣。 尤其向天明，随即不禁“嘶”的一声吸了口冷气。 众人都看向了顾西北。 而没等顾西北开口呢，明承古继续攻击。 “小顾爷，你不给大家一个合理的解释么？还是说，没法解释？这是明摆着的事，你做的局，要坑我，没想到竟然把向总也给坑了！” 顾西北心想着姓明的反应还挺快，看来只能给大家看点真东西了。 其实顾西北本不想搞的太复杂，但是事情向来没办法都按计划百分百进行。 顾西北笑着直摇头。 “明总，是你承古堂做的你不承认我能理解” “小顾爷，别扯其他的，你就回答大家的问题，你是如何知道这瓷器里有标签的？” 顾西北当然是故意先让明承古以为自己是转移话题，不敢面对。 而明承古呢是自然要紧紧拉着他不放。 顾西北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他叹了口气。 “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啊！” 他说完拿起自己的手机点开了一张照片。 他没有先给明承古看，而是给了向天明。 “向总，你看看。” 向天明接过手机看的一脸懵。 “这是，x光？” 旁边刘古秦三人是直接伸头就看了过来。 “哟！x光下看得见瓷胎里面的金属。” “难怪小顾爷提前知道了！” 手机又给到林再生看完，最后才给到明承古。 明承古看完眉头紧皱，看向了顾西北。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刚刚你小顾爷可是说的清清楚楚，对方把瓷器送到你这里，没成交就被带走，然后当天晚上就被我给收了。那请问小顾爷，你是什么时候给这瓷瓶拍的x光啊？” “就是当天送来的时候啊！我让助理带着当场给拍了，不过我当时忙着电话没先看。后来走了，我才看的结果，发现” “当场拍的？哈哈哈！”明承古不禁笑的很大声。 “你这里是医院呢？还能现场给人拍x光？” “不是！我现场拍x光怎么了？” “你这是把大家当死人么？” 顾西北也不说话，他是直接起身，快步走到了里面实验室的门口。 直接按指纹打开了实验室的门。 然后开灯，站在门口对着众人招招手。 “各位，请移步这边参观！” 众人也是好奇无比，都赶紧起身走了过去。 大家走到门口往里面一看，不禁都“嚯”的一声惊叹出来。 “这呢，是我又过白鹭洲的古董鉴定实验室！” “我去！难怪小顾爷你的眼力这么高呢！这都整上高科技了！” “呵呵！没办法啊！眼力再高也挡不住造假者啊！有些团伙有些人是绞尽脑汁千方百计！造假的技术每天都在进步，所以，鉴定师必须每天学习，同时也要与时俱进！” 顾西北并没有带大家进去参观，而是就站在门口指着最里面的x光机。 “那就是我又过白鹭洲的大型x光机，虽然不能跟医院的那种比。但是看出古董里面暗藏的东西，看出金属、瓷器里的裂隙，那是一看一个准的！” “啧啧！小顾爷，想不到古董鉴定现在都上升到这种高度了！” “哎呦！今儿算是开眼了啊！看样子这古董鉴定以后都是年轻人的天下了！都说玩古董跟中医一样，是越老越吃香，我看，未必呢！时代，真的变了！” 第589章 难怪你高端 看完实验室，顾西北回头看着一脸难以置信，又不知所措的明承古。 “明总，要不我带你进去查查那台x光机，看看是不是假的，万一” 他这话没说完呢，向天明发话了。 “这还用看么，这么大一台机器！” 向天明说完带头转身走回了茶桌边坐下来。 其余人本来是很想进实验室近距离看看的。 但是向天明一走，大家也都跟着转身回茶桌边了。 顾西北也只好关灯关门，回到茶桌边。 “明总、向总，现在还有疑问么？” 向天明先摇摇头笑了笑。 “我是没疑问啊！假的” 他这话没说完呢明承古就冷冷开口了。 “小顾爷，刚刚看了你的x光拍的照片，的确能看到瓷胎里有个小东西。但是瓷胎里有东西就能证明这瓷器是假的么？万一古代制瓷匠人放进去的呢？你一口就断定这是假的，那你肯定早就知道这标签上写的什么了？” 明承古其实心里已经跟明镜一样了。 他刚刚站在实验室的门口仔仔细细的回想了一遍这件青花釉里红买卖的前后始末。 他发现，这特么的一切绝对是顾西北给他做的局。 自己掉坑里了！ 所以，他现在是千方百计要找出破绽，把顾西北给拎出来。 但是这一切既然是顾西北设的局，所有明承古能想到的，都被顾西北早就准备好了。 甚至，他就等着明承古不停的问呢！ 他不问，顾西北怎么发挥呢？ 所以明承古的问题是问的顾西北直摇头。 他再一次的掏出手机点开照片递给明承古。 “明总，看清楚啊，我这是高端的工业用x光机！照片上看见了么，那下面极小的一行字母？” 明承古看的一脸懵逼。 顾西北转头把照片又拿给了向天明。 “向总，您应该能看懂吧？” 向天明认真看了一下。 “这应该是金属成分分析。钛！” “听到没，里面是钛！这是一片钛！” “钛？怎么了？就能说明这一定是假的了？” “我去！” 顾西北没说话，向天明笑了起来。 “钛是二十世纪金属，古代是没有钛金属！” 这话一说，明承古那是当场社死啊！ 他是尴尬的老脸都红透了半边天！ 顾西北伸手把茶桌上的碎瓷片捡起来放进了锦盒里。 他边检边看着明承古。 “明总，这是你承古堂做的，都拿回去吧！说不定修一修还能卖给” “小顾爷，你不要胡说八道，再说一次这瓷瓶跟我承古堂无关！” “无关？这上面都写的清清楚楚承古堂制了，你还是无关！行了行了，你说无关就无关吧！反正，跟我们是无关！” 他说完就把锦盒拿起来递给了明承古。 明承古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诸位想一想，如果真是我承古堂做的，我肯定事先知道，那我刚刚怎么会让小顾爷敲碎这瓷瓶呢？我这不是” “你等等！” 顾西北是放下锦盒，转头看着众人。 “问一下，我刚刚说了要把这瓷瓶给砸了么？” 众人摇头，“没！” “那我说了什么话，让各位事先就猜到了我会把瓷瓶给砸了呢？” 这话一问出来，刘志谦就笑了起来。 “怎么可能！七千多万的瓷器，谁敢砸？” 其余几人也都跟着点头、 顾西北是单独看向了向天明。 “向总，你猜到了我要砸？” “那真没有！毕竟七千多万呢！想什么也不会想到毁了这瓷瓶啊！” 顾西北点点头，看向了明承古。 “明总，你应该也一样，是根本没想到我会突然发神经一样把你所谓的七千万的瓷瓶给砸了吧？” 这话问的明承古那是哑口无言。 也的确，他是真没想到。 “哎！”顾西北叹了口气。 “讲实话，我是真没想到这砸开后的钛金属上写的是承古堂制。如果早知道，我肯定不会砸的，多少给你明总留个面子的。毕竟大家都是金陵同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但是，明总，你也太自信了！刚刚，你就应该拦着我的，不该跟我打赌的！” 顾西北竟然一本正经说起了风凉话。 这把明承古给气的，恨不得扑上去直接咬死顾西北。 但是没办法，面对着这么多大佬人物，他只有忍气吞声了。 当然，气是要忍的。 但是声是不能吞的。 “再说一次，这不是我承古堂做的。” “行行！你说不是就不是！那个，东西拿好！” 顾西北再次拿起茶桌上的大锦盒递给了明承古。 明承古抱起锦盒转身就走。 “哎，明总，说好的啊，道歉！” 这话听的明承古走到门口不禁停了下来。 他转头看向了顾西北，眼睛里都要喷出火来。 他张开嘴想说什么。 但是看到诸位大人物都盯着自己看呢。 也只好冷冷点头。 “你随便吧！” 他说完转身就走了。 “放心，我会实事求是的！大佬们都在，都作证呢！” 顾西北是边说边在手机上点开了大门，放明承古出去了。 见明承古离开，现场众人不禁都唏嘘起来。 “这真是，啊……” “金陵承古堂卖假货我是听过的，但是像今天这样造假卖假，还是这么大的货，真是开眼了！” “亏得小顾爷这里有x光机，否则” “否则也应该躲不过小顾爷的眼睛！” “也是啊！” “那个，小顾爷，你这实验室我们能不能” 秦更新是想参观实验室，顾西北那是立即拦住。 “各位，隔壁的饭菜都凉了，先过去喝酒，完了我们再回到这边，我带各位参观实验室！还有，我这里先添置了一个古籍修复室！” “好好好！” 顾西北是带着众人从茶桌回到酒桌。 酒桌边也早就添置好了一副碗筷和一把椅子。 “先介绍啊，向天明向总，应该都认识吧？” “顾老师，原来真是那个向天明啊！我还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呢？” 江心月是忍不住惊叹了出来。 这把众人给逗的哈哈大笑。 顾西北呢，也趁机又介绍了一下江心月给向天明。 向天明一听是金陵大学的文物修复博士，给他当助理。 那是直摇头。 “小顾爷，你这博士助理，还x光机，专业实验室！难怪你能做高端呢！这配置，必须高端啊！” “啊哈哈……” 第590章 牡丹归位 向天明自然是没有人不认识他的。 他毕竟是知名企业家！大佬！ 而其他人呢，秦更新认识，做过生意。 古茂源认识，请他鉴定过。 刘志谦不认识，但也听过，毕竟圈子内的人。 林再生不认识，但是他似乎也听过这人。 知道，林老是个大人物。 从现场大家对他的态度也都能看出，他的确是个大人物。 不过这林老倒是平易近人，话不多，以听为主。 偶尔发表意见，还很谦虚。 现场大家喝酒的情况自不必说。 不过向天明喝完两杯酒就发现手里的酒盅，还有餐具好像不太对。 不禁仔细的研究起来。 他这一研究，旁边的秦更新就笑了起来。 “看见没，还是人家向总好眼力！这才两杯酒就发现了！我们呢？喝了几杯发现的？” “哈哈！” 这话说的向天明更加奇怪了。 “秦总，这餐具怎么了？” “怎么了？向总你不是看出来了么？” “看出来？你不会说这是真的光绪官窑吧？” “对了！这一桌全套的餐具都是开门到代的光绪帝大婚时候烧制的粉彩夔凤纹瓷器！” “嚯！”向天明饶是超级富豪，那也是听的吃惊不已的。 “全部都是真的？” “必须的！” “谁的？用来吃饭？这也太奢侈了吧？” “自然是小顾爷的！他是专门用来请我们吃饭的！” “啊哈哈！”顾西北摆摆手。 “玩古董玩古董，不玩，放在那里不见天日那就没意思了！皇帝大婚用瓷，我们也用一用怎么了！来来来，走一个啊！等一下喝茶，我们再用用光绪帝的祖宗用的茶杯！” “哟！对了！之前就听韩总讲过，小顾爷这里喝茶用的都是真的康熙花神杯？等一下要见识见识！” 这花神会聚会都是大佬人物，喝酒呢是基本喝到微醺就好，不会多。 喝完酒，顾西北就带着人过去左边泡茶。 他是一边烧水，一边一一给大家发花神杯。 “林老，您的水仙！刘爷，您的兰花！古爷，您的菊花！秦总，您的月季！” “哦呦！我的月季也集到了？” “刚到不久！这个，得感谢古爷，是他帮我买的！” “古爷？”秦更新一愣，不禁竖起大拇指，“好眼力！现在我是看到花神杯就怕了！” “啊哈哈！” 顾西北发完花神会几个人的不禁就看向了向天明。 “向总，你是哪月生日？” 向天明早就看着每个人面前一只杯子惊奇不已了。 “不会，都是真的吧？” “那必须的！” 顾西北说着将自己的石榴杯递给了向天明让他研究鉴定。 向天明接过去看了看。 不过，他的眼力跟韩向阳差不多，一般般。 “向总，你是哪个月？” “这是还要给我发个真的？” “那必须的！虽然你不是我们花神会的，但相请不如偶遇！大家都用康熙帝的茶杯喝茶，总不能给你一个纸杯吧！” “哈哈！好好！我还没喝过皇帝的杯子呢！我是四月！” “四月，那就是牡丹！还真巧了！我这里还真有牡丹！” 顾西北说着随手就从消毒柜里夹出了一只牡丹花神杯放到了向天明的面前。 “真有？” 向天明那是看的惊奇无比啊！ “那既然这么巧，向总，要不，加入我们花神会？” 古茂源不失时机的提了一句。 向天明一听那是赶紧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我这眼力水平能加入你们花神会这么高端的圈层？” “呵呵！我说了不算，得大家投票！” 顾西北说完看向了其余几人。 “各位，向总申请加入我们花神会，为四月牡丹，同意么？” 这话说的众人不禁笑了起来。 笑呢，自然是笑顾西北还搞的这么正式。 但是这一笑不禁让向天明有些尴尬，以为是自己眼力不够，大家不同意，又不好拒绝的。 哪里想到，大家是笑顾西北还煞有介事呢！ “举手表决啊！同意的举手！” 顾西北先举起了手。 其余的，自然是没有人不同意的！ 这可是向天明啊！ 不过话说回来，就算不是向天明，随便一个普通人，只要他顾西北举手了，其他人也会跟着举手。 这花神会听上去唬人，其实就是个顾西北搭的小圈子而已。 众人都一致同意。 顾西北还带头鼓起掌来。 “牡丹归位！” 众人都热烈鼓掌！ “向总，以后你就是我们花神会的会员了。” “太荣幸了！那个，我要怎么交会费啊？我回头让秘书” “会费？什么会费？” “入会不都是要交会费的么？” 这话听的众人不禁又笑了起来。 “向总，你以为我们这花神会是其他那些乱七八糟骗钱的私人会所呢？” 古茂源摇摇头解释起来。 “我们这花神会一切都是免费的，场地有小顾爷提供，这些花神杯啊，粉彩瓷啊，都是小顾爷的收藏，拿出来给我们大家把玩品鉴的！” “啊？不收费？” 见向天明一脸的不可思议，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向总，我们这花神会呢是单纯的古玩交流的会。当然了，说实在点，就是熟人在一起玩的。古董是我们的共同话题！” “我还以为好歹也得交个百万年费的，这康熙青花十二花神杯都用上了！” “啊哈哈！我们这花神会不但不收费，来这里鉴定古董小顾爷都是给我们免费的呢！” “真的假的？” “来来来，喝茶！” 顾西北泡好茶，一一给众人倒上。 一杯茶下去，顾西北又拿出几件古董跟大家交流。 其中有那枚一月安东令的田黄印章。 更有价值上亿的北宋古籍《重新大宋广韵》。 这套古籍其实在座大多数都见过了。 但也都是匆匆一瞥。 今晚花神会聚会，顾西北特意拿出来让大家重新好好的细看。 当然，其实顾西北这套古籍是故意为向天明拿出来的。 他毕竟是第一次来这又过白鹭洲。 必须拿出点大货把他给镇住。 也果然，这套古籍一出，旁边古茂源、秦更新等人给他一解释。 说绝版，说国宝中的国宝，说价值上亿…… 那是惊的向天明嘴都合不拢啊！ 第591章 会不会太高调 这晚花神会的聚会，顾西北不但安排了几件高品质古董品鉴。 最后还带大家参观了他的实验室。 当然，他把实验室定位为古董鉴定实验室。 而不是造假实验室。 其实呢，到目前为止顾西北在这里造过假，修过残，就是没鉴过定。 因为，鉴定对他来说根本不需要什么实验室。 不过对外，他可不能实话实说。 只能说是用来鉴定的。 其实鉴定还是造假，不过是一枚硬币的两面。 对于众人来说也就是看个热闹。 因为没有人会怀疑顾西北这个实验室的用途。 这天晚上大家喝茶闲聊一直到很晚才陆续散去。 最先离去的是林再生，大概十一点多他就提出要先走了。 顾西北专程送出，喊来小鳖孙开车送他。 出门上车前林再生笑了笑。 “小顾，你这，会不会太高调了啊？” 顾西北听的一愣，随即低声问道，“林老是指宴席上的粉彩瓷呢？还是刚刚那件青花釉里红？” “呵呵！都，有点吧！”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林老，的确高调了，甚至都有些嚣张！” “嚣张倒不至于” “不！嚣张了！不过，您不知道，承古堂已经设局坑过我多次了，甚至年前他们还设局把我骗到长安让人要我的命，我侥幸逃回来。所以这次我既然遇到了这般好机会，如何能不报复呢？” 这话听的林再生那是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呢！我说你怎么和承古堂这般你死我活呢！” “没办法！至于宴席上的粉彩瓷，哈哈！林老，的确我装逼了！不过，您要理解我，我不是当官的，在您面前我说实话，我就是个商人。商人，跟当官的不一样，是不能低调的。我必须展示实力，这样，别人才能信我。才会跟我做生意啊！林老，您说呢？” 林再生愣了一下，不禁直点头。 “你讲的有道理！我把你当小冯看了！的确，你跟小冯不一样，你不能低调！” “林老，您放心好了！我心里有分寸，有些事必须高调，而有些事务必低调，我懂的！” “好好好！小顾啊，有时候我觉得你在对事物的拿捏上反倒是比小冯都要有分寸感！不过，你却是这么的年轻！真是” “林老，车来了！我让小孙送您回家！” “好好！” 送走林再生，大家又聊了半个小时，见时间不早，就都提出离开了。 古茂源和秦更新都是从中海让司机开车来的，所以，先一步开车来进城住酒店去了。 紧接着刘志谦也走了。 反倒是向天明是最后一个走的。 他呢是故意留下来要跟顾西北说话。 “小顾爷，今晚这件青花釉里红我怎么给你鉴定费？” 顾西北听的直摇头。 “向总，都说了，你是花神会的会员了，我免费鉴定的。” “不不不！这东西是我在成为会员前鉴定的。而且，这件瓷器，若不是您，我百分百7680万拿下！京博的专家都看过了！还好我突发奇想想到了您小顾爷是金陵的！” “哈哈！这是您向总吉星高照呢！都要给钱的了还想到了我。所以，这跟我没关系！” “是你小顾爷帮我挽回了七千多万的损失，这个我不傻，我心里清楚的很！好歹我也要表示一下！” 向天明说着就要往外掏支票，但是一把被顾西北给推回去了 “向总，我俩是第一天认识么？” “那当然不是！” “所以啊！就算你今天不是花神会的会员，我也不会要你的鉴定费。上次在京城，我帮大家看东西，收费了么？” “这七千多万呢？” “我是鉴定师，这七千万还是七百万，对我来说没区别的啊！” “可是”向天明顿了一下。 “今晚，你为我这件青花釉里红，算是彻底得罪了承古堂，这” “哎呦！向总，我不贪您这个人情，我说实话，他承古堂本来是要把这个瓷瓶卖给我的，被我给推了，说第二天再看，结果他承古堂先怂了以为我看出是个局了。就找到你了，想要坑你一把。” “哎……其实是我主动找的承古堂。” “你主动？那你是怎么知道这瓷瓶的呢？” “是京城一位古董经纪给我发了一个承古堂在中海开拍卖行的海报给我，封面就是这青花釉里红！” “嗨！这是承古堂给你下的套呢！让人故意转发给你的呢！” “嘶！是么？” “这是古董行的老套路了！” “哎呦！那不更是亏得你小顾爷么！” “你要这么说也行！不过，我说实话，今晚我得罪明承古，更多的是因为他前面想坑我，今儿又好死不死跑来我这里了。那我能放过他？我已经很客气了！因为你们这么多大佬在场！” 向天明点点头，“那这鉴定费” “都说了，不收！” “那就多谢了啊！” “都是朋友！说这话就见外了啊！你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么？” “那当然了！商都鬼市你救了我么！” “对啊！当时我们都不认识我都能出手相救，这我们都这么熟了我还能不出手帮你？” “哈哈！也是啊！哦对了，你们打赌的事，要发出去么？” “发！怎么不发！” “行！小顾爷你这样，直接把整理好的申明，还有照片视频什么的发给我，我让人给你发出去，你要什么流量我给你什么流量！” “嚯！那太高了！给对古玩感兴趣的投就好了！其他的就算了吧！明天一早我就整出来给你！” “好！那我就告辞了！下次花神会有活动记得叫我啊！” “你不是已经在群里了么！关注群内消息啊！” “好好好！” 向天明说完就走向了自己的车子。 但是看到给他开门的保镖不禁笑了起来。 “哎哎！小肖，来来来，见过你师爷！” “啊？”那保镖是一脸懵逼啊！ “这位，是你们石馆长的师弟！不是你师爷么？” “我师爷的师弟？这么年轻？” 这话听的顾西北忽然想起来。 “哎向总，这是我师兄给你安排的保镖是吧？” “对啊！上次我请石馆长吃饭就是为这事呢！” 这话一说，那一身黑西装的保镖是立马上前对着顾西北抱拳微揖。 “师爷好！” “好好好！你是大通武馆的？” “是！” “回去京城见到你师爷给我带声好，让他有时间来金陵玩！” 第592章 过尼玛的分 花神会的聚会散场，送走所有人。 最后只剩顾西北和江心月。 已是十二点多，顾西北不放心江心月一个人开车回去，想让小鳖孙回来后开车把江心月给送回紫金别院。 “不用了！我今晚又没喝酒！哎对了，顾老师，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谢你晚上都没让我 喝酒的！我其实懂的，像这种场合，作为桌上唯一女性，按道理肯定是要敬大家几杯的。” “呵呵！”顾西北笑了笑。 “你愿意多认识人就喝！不太乐意，那就不喝！我请你来不是喝酒的！” “嘻嘻！顾老师，你真好！” “别拍马屁！我问问小鳖孙到哪里了！” 顾西北说着就拿起手机打给了小鳖孙。 “小鳖孙，你到哪儿了？” “顾爷，我快到了！” “哦！” “那个，顾爷，我看到外面马路上停了一辆车，哎……顾爷，好像是承古堂的明承古又来了？” “明承古？到哪里了？” “快到门口了！” “好！你先别开车进来！把车开走！” 顾西北说完就挂了电话。 “小江，等一下有人按门铃你给开门，我在院子里打电话。” “哦！” “记住，是刚刚来过的那个姓明的！你开门后请他进院子，但不要请他往里面去，只是让他在门口等一等。你呢，老远的喊我一声，说来客人了！” “好，我知道了！” 顾西北说完点开手机监控app看起了门口的画面。 也果然明承古快步走了过来。 眼见这家伙快到门口了。 顾西北是大步走向了院子中间的树下。 他面朝大江拿起手机。 而又过白鹭洲的门铃也果然被按响了。 顾西北看着江心月，等了四五秒，方才点点头让江心月去开门。 门一打开，顾西北就拿着手机哈哈笑了起来。 “方总，没你们茶馆这次不可能这么成功！” “我就说过，我们两方是合则两利，斗则两败！怎么样？信了吧！” “放心！明天我就把费用打给你指定的账户！” …… 而门口呢，门一开，江心月看的一愣。 “明总？你什么事？” 明承古那是一个字都没听见去这美女说的是什么。 因为耳朵被顾西北那魔幻的笑声给吸引了。 后面的话更是让他神经抽动了起来。 “明总，你是找顾老师么？” 江心月是问了第二次，方才让明承古听清楚。 “哦哦！对对！我找小顾爷？” “那，您先进来等一下！我喊一下顾老师！” “不不！不要打扰小顾爷打电话，让他打完，我在门口等一下！” 明承古说着话是抬脚就跨进了门。 但是江心月那是眉头一皱，大声喊了起来。 “顾老师，来客人了！” 顾西北边打电话边回头看。 一看是明承古，他是眉头一皱。 然后小声嘀咕了几句，就直接挂了电话。 顾西北看着明承古那是一脸奇怪的走了过来。 “明总？怎么，又回来了？” 明承古微微一笑。 “小顾爷，人都走了？” “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能进去里面说么？” 顾西北点点头，带着明承古走进了工作室。 茶桌边坐下。 顾西北一样泡起茶来。 只不过，他给明承古拿的是一次性茶杯。 “明总，喝茶！” 明承古当然没有动茶杯的，也没有点桌子示谢。 “小顾爷，明人不说暗话！” “好啊！” “那件青花釉里红是你做的局？” 顾西北是既没否认，也没承认。 只是拿起茶杯喝茶。 见顾西北不说话，明承古点点头。 “好手段！瓷器做的好！局也设的好！” 顾西北喝完一杯放下茶杯，拿起公道杯给自己续茶。 续完茶，他也只是端着杯子边喝边微微笑着看着明承古。 是一言不发！ “小顾爷，你认不认都是你！” 顾西北依旧只笑不言。 “当然，我来不是兴师问罪的，我是来谈合作的！” “合作？”顾西北终于开口了。 “对！” “说说看。” “你占我古玩城，坑我六千多万，我不跟你计较，我们从此一笔勾销。” “嚯！” “我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就跟，你又过白鹭洲跟春风又绿江南岸一样，如何？” “我又过白鹭洲跟春风又绿江南岸？你搞错了！我这里跟那破茶馆是一点关系没有！” “哼！没关系？”明承古冷笑。 “如果不是你们两家联手合起来坑我承古堂，你以为会得手？我是太信任茶馆了，根本没有想着防它，才着了道！” 顾西北心里好笑，但是脸上却是有些吃惊的模样。 “明总，我不知道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你怀疑我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合作，这也太搞笑了！金陵城谁不知道你们两家是穿一条裤子的！” “哼！你承不承认也不重要！” “你不会跟我说刚刚你是去找了茶馆，方远跟你说的吧？你这是回头来找我麻烦？” “我说了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不过茶馆，我也是会去的！” “那你想干吗？” “停战！双方从此以后互不打扰！” “行啊！只要你承古堂不玩花样，我又过白鹭洲肯定是想要安稳的。哦，还包括百花古玩城，那也是我的产业，也别在那里玩花样了！对那里的商户也不行！” “好！” 顾西北点点头，“那就不送” “还有个事！” “你说！” “今晚的道歉申明不能再发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哈哈”笑出了声。 “你主要是为这事来的吧？” 明承古尴尬的笑了笑。 “既然双方停火，那就不要再做伤害彼此的事！” “那不行！”顾西北直接给拒绝了！ “这是你提出停火前发生的事，必须得完成了才行。以后，停火！” 明承古眉头一皱。 “古玩城，我不找你！6380万，我也算了！这难道抵不过道歉的申明？” “你搞搞清楚！古玩城跟你毛关系！打官司就是了！6380万，那更是无稽之谈！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要停火就从此刻开始，你要是不乐意，那老子陪你玩！” 顾西北那是突然发飙。 明承古眉头紧皱，目露凶光。 “小顾爷，不要太过分！” “过尼玛的分！之前给我这里送土货你怎么不说过分？引老子去长安，那么多人追杀我，你怎么不说过分？明承古，现在就给老子滚，趁我还没把你扔进大江里溺死，给老子滚！滚！” 第593章 这特么是个假货 顾西北突然发飙！ 别看他长的挺帅！ 但是他那体格，眼睛一横，还是很吓人的。 不过明承古也是老江湖。 他起身点点头。 “好好好！来横的是吧？奉陪！” 他说完那是转身就走。 顾西北让江心月开门让明承古出去。 江心月是被刚刚顾西北突如其来的发飙吓了一跳。 “顾老师，没事吧？” “没事！” 见明承古走后，顾西北那是掏出手机打给了小鳖孙。 “小鳖孙看到明承古出去了么？” “看到了。” “跟上他，看他去哪里，别被发现，只要跟。” “好嘞！” 挂掉电话看着有点不知所措的江心月。 “小江，我让小鳖孙做其他事了，你” “顾老师我不用孙总送的，我自己开车就好了！” “太晚了，你一个人开车我不放心。而且你是从家直接过来的，紫金别院那里很多天没住了，还是别这么晚回去了！” “顾老师你这话说的吓死人的！本来我还没啥呢！你这一说，我真不敢一个人回去了！” “哈哈！那算了，今晚就住这里吧！你睡另一个套房！” “你现在就算赶我我也不走了！” “好了，你去洗洗休息吧！” “那你呢？” “我收拾一下茶桌” “茶桌肯定我来收拾了！你都请我来当助理了，还能让你收拾！” 顾西北也没反对，不过，他也没真的让江心月一个人收拾茶桌。 不是不让，而是不放心。 他给江心月详详细细讲了讲哪些茶杯是古董，哪些不是。 听完江心月都傻了！ “这些花神杯都是真的？” “对啊！” “那这里喝茶的就几千万了？” “对啊！所以，你得小心点！” “我的妈！刚刚吃饭我就想着别不小心打碎了碗，否则我得白打工好几个月！那这茶杯要是碎了，我岂不是要一辈子给你顾老师打工了？” “哎哎！你就算想给我打一辈子工，也千万别打碎我的杯子啊！收集真货不容易，现在好不容易集到八只，距离全套还剩四只！要是集齐全套那可就值大钱了！” 顾西北这话那是随口一说，却听的江心月脸都发烫了。 “谁要给你打一辈子工？” 江心月嘀咕了一句。 “你说什么？” “啊？这杯子就都放这里么？” “对啊！放这专门的消毒柜里！” 两个人是一起把茶桌收拾好了。 不过看着江心月束手束脚的样子，顾西北还是摇摇头。 “算了，以后茶桌你就别碰了！还是我来吧！而且，工作室每天都很晚结束，你肯定也收拾不到的。你的工作重心现在就是那套古籍的修复，明天就要开始了哦！” “放心吧顾老师，我都做好修复计划了！我也不会每天早早下班的，也会加班的！” “先说好啊，我可没让你加班，也没加班费！你的上班时间是自由的！” “我知道！没说你剥削！” “行，你自己安排吧！” 两个人关掉左边工作室的灯，关好门，回到右边。 各自先回房间洗漱休息去了。 顾西北当然没这么早就睡觉。 他还得等小鳖孙的电话呢！ 而小鳖孙不过半个小时就回电话了。 明承古，直接去了春风又绿江南岸！ 顾西北听完这个结果是不禁笑了起来，姓明的果然中了自己的套。 “小鳖孙，回来吧！不过，今晚你要辛苦一下了，在外围巡逻！” “行，我现在就回来！” “嗯！这几天恐怕都要值夜班！你白天注意休息！” “顾爷我知道了！” “辛苦一段时间，后面我想办法给你减负！” “没事的顾爷，我值夜班就是开车来回转转，又没什么工作量！” “呵呵！记得晚上有异常给我电话。” 挂了小鳖孙的电话顾西北稍微想了想，他感觉明承古应该会下更狠的手了。 现在自己这里就小鳖孙一个人在外面巡逻，他感觉还是有点单薄。 毕竟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 得加人！ 不过，不是加小鳖孙这样的安保。 他顾西北有不一样的想法。 而另一边呢，明承古是直接一车开去了春风又绿江南岸。 凌晨一点多，大多数茶馆都早就关门打烊了。 不过春风又绿江南岸却是正忙碌的时候。 很多领导都是过了晚上十二点才会出来。 十二点前是不见人的。 似乎，十二点是道门槛，过了就安全了。 过了就做坏事别人看不见，也没人会管，没人会查。 春风又绿江南岸要一直营业到凌晨四点才会关门打烊。 每天是下午四点才会开门营业。 所以明承古进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方远跟佟继业从里面走出来。 见明承古手里抱着一个大锦盒，方远老远就打起了招呼。 “哎，明总，这个时候来，约了哪位领导？” 明承古脸色十分难看，冷冷道，“方总，正好找你！” 方远见明承古这个鸟样，就知道不对劲。 “那要不去我办公室，正好佟总找我。” 明承古一看佟继业也要去，他本来想说不合适，但是转念一想有人在那不是更好！ 而且，佟继业那也是金陵城的大佬。 有他见证更好说话了！ 三人进了方远的办公室。 方远是随手把门给关了起来，然后招呼明、佟二人沙发上坐。 方远一边泡茶一边笑呵呵的问道。 “明总，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怎么了？哼！”明承古不阴不阳冷笑了一声。 “方总，年前你介绍给我的那个青花釉里红，还记得吧？” “当然记得！怎么了？” “你们从又过白鹭洲顾西北那里劫过来的，对吧？” “对啊！杨归途那是亲自从又过白鹭洲带过来的，出什么事了？” “你跟我说过，那瓶子是顾西北亲眼看过没问题的，是吧？” “是啊！杨归途亲眼所见的！怎么了？” “怎么了？” 明承古说着把那锦盒“端”的一声放到了茶几上。 伸手就挑开了锦盒盖子。 “你看啊？” 方远和佟继业都不禁伸头往锦盒里一看。 “挖槽！怎么碎了？谁这么不小心！这特么损失大了！难怪你脸色这么难看呢！” “方总，这特么是顾西北给敲碎的！这特么是个假货！” 第594章 你又被坑了 “假的？” 方远那是一惊。 但也只是一惊。 并没有伸手去拿锦盒里的碎片去研究。 因为，他也不懂古董。 “明总，怎么是假的呢？你们不是请真世的专家看了么？” “怎么是假的我要问你方总啊！” 这话问的方远愣了一下，不禁笑了起来。 “明总，你这意思是要让我负责？” “方总，你们不应该负责么？” “呵呵！你这就搞笑了啊！我们只是拉个线而已！我们是茶馆，这瓷器是真的还是假的，最后买不买，多少钱买，一切都是有你们承古堂的眼力说了算。我说句你可能不爱听的，你们最后吃了亏，那只能说明你们眼力不行，怎么能找到我们呢？” 明承古本来还有些克制，但是方远这话说的，让他一下子火冒三丈了！ “方远，你们春风又绿江南岸和姓顾的又过白鹭洲合伙设局坑我，以为我不知道？” 这话说的方远那是一脸懵逼。 他不禁看向了旁边吃瓜的佟继业。 两人相视，忍不住都笑了出来。 “明总，你这是怎么知道的？谁告诉你的么？” 明承古“哼”的一声冷笑出来。 “我知道你不会认！” “不是，你这是扯淡我怎么认啊？” 这两人这两句话期间，佟继业是没忍住好奇伸手将锦盒里的碎片拿了一片出来研究。 不过，他并没有拿到关键性的一块。 明承古见佟继业看瓷片，是伸手从锦盒里把那块带钛片的拿了出来。 “佟总，你看这块就知道了。” “这块怎么了？” 佟继业接过残片，只看了一眼。 “哟！这是什么？” 佟继业用手去扒拉拿小钛片竟然没扒拉下来。 “烧在瓷胎里的？” “对！” “上面好像还有字？方总，你这里有放大镜么？” “佟总，我不玩古董的，没放大镜。你用手机微距啊！” “也是！” “不用了！上面就四个字！承古堂制！” “啊？”佟继业一愣，“你们做的？” 这话把明承古给气的。 “看不出来么？这特么是故意给我做的局，坑了我六千多万不算，还让我当着大佬的面丢尽了脸面！我特么的” 明承古说到这里那是气的差点跳起来。 “明总明总，先别急，慢慢讲，把事情讲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佟继业那是赶忙安慰。 不过越是安慰明承古越是激动。 “佟总，到底怎么回事我是来问方总的啊！” 这话说完，方远不禁直摇头。 然后他把去年底杨归途从又过白鹭洲撬单，给明承古拉线瓷器的事说了一遍。 说完方远看着明承古。 “明总，我刚刚讲的没错吧？” “哼！” 明承古只是冷笑。 “我们茶馆也只是帮忙牵个线而已，至于明总说的设局坑他的事，我们是半点都不知道啊！要说坑，那我们也是被坑了啊！” 佟继业接过话题，他似乎要当个和事佬。 “明总，那你讲讲，这瓷瓶碎了的事怎么回事，我帮你们两家参谋参谋，既然碰到了，那我就多管一下闲事。” 明承古其实不太想讲，这等于是再次自扇了一次耳光。 不过，话都讲到这里了，佟继业既然要主持公道那他肯定巴不得。 明承古把大佬向天明看中了这个瓷瓶，然后带着他去又过白鹭洲鉴定的过程给讲了讲。 这故事听的，佟继业那是吃惊无比。 嘴巴张的老大都合不拢。 明承古讲完，他是不禁摇头感叹。 “好大一个事故啊！明总，你真是被坑惨了啊！” 这话说的明承古那更是愁上眉梢啊！ “向天明！这么大一个” 佟继业说到一半停了一下。 “你说林再生也在？” “对啊！他们好像是个什么聚会！” “花神会的聚会！” “花生会？是个什么” “花神！十二花神杯！这个会用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为信物，每人一个杯子。” “真杯子？” “那当然了！” 佟继业不禁再次摇头。 “不得不佩服，这姓顾的小子还是有实力的！” 佟继业更加关注的是事故里的人物，不是顾西北的实力。 而明承古啥不关心，他只想讨回公道。 “方总，我来就想问问你，我们两家原本合作的不错，现在你跟又过白鹭洲停了火，但也没必要合起来坑我啊！” 这话都没说完，就被方远给打断了。 “明总，你是气糊涂了吧！这事不是明摆着我们都被姓顾的给坑了么？” “气糊涂？哼！如果不是你们合伙，这么大一件货我们是无论如何也不会上当的！我承古堂就是基于对你们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信任才拿下了这件青花釉里红的！” “不是”方远都不知道如何跟明承古说理了。 不过他看向了佟继业。 “我不懂古董啊！佟总您是内行，您帮忙从古董行的角度说句公道话！” “哎……” 这让佟继业很是为难！ 他尴尬的笑了起来。 “那个” “佟总，你们古董行内不是有句话，一切凭眼力说话么？” “对！的确，一切归根结底，盈亏都在眼力！” “那不就对了么！明总你买到假货怎么能怪我们呢！” “你们合起伙来” “哎对了，明总，你是怎么得出他们两家合伙的呢？” 佟继业不禁问出了这个问题。 其实明承古不太想说自己是正好听到了顾西北打电话呢！ 但是不说，似乎又不太好解释。 “是顾西北亲口跟你说的？” 佟继业又补充问一句。 明承古点点头，“差不多吧！他给人打电话的时候我正好进去又过白鹭洲” “打电话？你听到了？给谁啊？” “你问方总啊！” 方远一愣，随即惊道，“你不会是说给我打电话吧？” “我知道你不会认！” “等等明总，是什么时候打的电话？” 佟继业要抽丝剥茧。 “大概一个小时前。” 这话一说佟继业直接摆摆手。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今晚我和方总在观澜喝茶，是从十一点一直到刚刚碰到你为止，期间他是一个电话都没接过。这个，我可以作证！绝对的！” “明总！你又被姓顾的给带进坑了！他这是在挑拨我们的关系呢！” 第595章 最好闭嘴 明承古有点懵逼！ 他确信自己在又过白鹭洲不会听错。 而且，他一个小时前去又过白鹭洲，是突然杀了个回马枪，这是无人知晓的事。 所以，顾西北就算要坑他也不太可能。 但是呢，现在佟继业又说的信誓旦旦。 不过，明承古也知道佟继业跟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关系不一般。 佟继业有很多事都是通过这里拿到的资源。 所以，佟继业的话只能信一半。 见明承古纠结，方远不禁笑了起来。 “明总！你也不想想，我跟他又过白鹭洲可能合作么？我们这是死对头啊！停火，那也只是暂时的，等林再生退了，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姓顾的！” 方远这话说的很是得意！ 不过旁边佟继业听的却是眉头微皱，忍不住瞄了这家伙一眼。 这话，其实对明承古一点作用都不起。 甚至还有些反作用。 因为明承古清楚啊，这世间哪有绝对的朋友和敌人呢？ 一切都是利益！ 而那件青花釉里红六千多万呢！ 如果一家一半就是三千多万！ 如此巨大的利益，就算两家仇怨再深那也是可以放一放暂时合作的。 所以，明承古依旧纠结。 他不知道该信谁的。 “明总，等又过白鹭洲没了，我们早晚还是要合作的。” “合作不合作以后再说！这件事我承古堂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会调查清楚的！” “没事没事，你调查！” “方总，不管是不是你们合伙坑了我承古堂，但这瓷瓶既然是假的，那这几百万的佣金，还麻烦你还回来！” 方远本来还笑呵呵的保持着笑容。 但是明承古这话一说，他是瞬间变脸。 “还佣金？哼！” 方远冷笑，是忍不住又瞄了一眼佟继业。 佟继业还在把玩他手里的青花釉里红残片，没有任何表情。 “明总，你还是糊涂啊！我们只是个拉纤的。你说拉纤的把你拉到一个拍卖会上，你眼力不好买到了假货，你能找拉纤的退佣金么？” 这一句话把明承古给怼的无言以对。 “好好好！不退是吧？” “不是不退，而是不能退，不合规矩啊！我们做了我们该做的事，就应该取得佣金！至于你们的损失，那是你们眼力不行，不能让我们帮你们承担损失！这不合理！” “说来说去，不还是你们合伙坑” “明总！东西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要是有真凭实据就拿出来，别说佣金，本金我春风又绿江南岸都赔给你！而要是没有，那最好闭嘴！” 一旦涉及到现实利益，方远那是一点面子都没给明承古。 方远这鸟人是向来嚣张的。 毕竟他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老总，他有这座大靠山，自然嚣张。 所以，他跟承古堂合作都是居高临下的。 现在，自然是没好气给明承古了。 方远的话把明承古给气的，只能直接站了起来。 “好好好！” 他说完是一把夺过佟继业手中的残片，扔进锦盒里，抱起来转身就走了。 “嘭”的一声，明承古是摔门而出。 方远只能起身将门又给关好了。 “这姓明的，你说他也是老江湖了，怎么就这么的笨呢！” “呵呵！任何事我们都不能从上帝视角去看！他这叫当局者迷！换成你我，说不定也是这样！” “哼！我感觉他就是不聪明！姓顾的这么明显的一个局，他都看不出来” “你们不也是 没看出来么？否则怎么会牵线把承古堂给拉进来了？” “啊？呵呵！” 方远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别不承认！这姓顾的还是很有东西的！有时候我其实挺好奇的，你说这小子年纪轻轻，表面看跟大街上的年轻人也没什么两样，但是做事却是如此的老谋深算！” “哎，您说有没有可能这小子身后有高人指点呢？” “高人！肯定是有的！但再高的人也是没办法事无巨细给于指点的。你跟他接触的不多不深，接触多了深了就知道，这小子在为人处世方面就很有功力！很多时候，我都感觉不如他！” “怎么可能！再怎么着也就是一个不到三十的小屁孩！为人处世还能跟您比！除非他吃了个老人精在肚子里！” “啊哈哈……” 春节长假，各单位都是初八上班。 第二天初七，顾西北先把季向明给约了出来。 这两人泡茶，顾西北给季向明准备的礼物自不必提，还是玉。 最主要，他跟季向明商量明天初八，他想去滨江所慰问，发什东西好。 对于季向明来说，给他个人礼物不如给单位每个人都发些慰问品。 这次季向明也不客气了。 他也早想通了，既然已经跟顾西北绑定了，分不开了。 那不如该吃吃，该拿拿！ 最主要，要帮所里所有人都拿到好处。 这样就算哪一天自己真的背运了，东窗事发了，那也有人替他说好话。 跟中秋节的方案差不多，季向明建议还是发些实用的。 不过，这次他建议把太高端的品牌拿掉，价值不降，多发一些。 “毕竟都是基层，不需要太高端的品牌，实用为主。” “没问题！” 顾西北是当场跟季向明商量好每个人拿到的慰问品，是当场写好了清单给江心月，让她去采购。 江心月拿着清单出去采购了。 季向明则是笑呵呵的嘀咕起来。 “小顾爷，这美女我怎么没见过？你的” “助理！新请的！金陵大学文物修复的博士呢！” “嚯！博士，你都能请到？” “钱给到位不就行了！大家忙来忙去不就是为碎银几两么！” “啊呵呵！也是啊！这你有了博士，还这么漂亮！那你这里真算高端了！” “不是！你这话的意思，是因为博士才算高端，还是因为美女才算的呢？” “啊哈哈！两样少一个都算不了高端！” “哈哈哈！” 两个男人笑的很猥琐！ “哎对了！季所，你们滨江所的防暴巡逻队都是24小时巡逻的么？” “对啊！24小时！” “那我怎么很少看见他们出来呢？” “你当然看不到了！你又不在路上！他们其实主要在各处值班点值守，有情况就近处理。” “季所，我有个想法啊！” 第596章 防暴岗亭 顾西北有个想法，就是想让滨江所在他又过白鹭洲对面设一个防暴巡逻岗亭。 这个岗亭当然是由顾西北捐建。 而且，是最好的最新款的移动岗亭。 顾西北拿出他昨天晚上上网找到的照片给季向明看。 “你看看，能同时容纳8个人，还能放两张行军床！” “空调电视全部都配，还有洗手间！舒适性绝对没问题！” 看着顾西北的照片，还有新款岗亭的介绍，季向明当然是心水的很。 但是他也清楚顾西北的用意。 “这岗亭好是好，但是，你这对面荒突突的，连电” “放心，水电都从我这里拉过去，表都不用接的，算我又过白鹭洲的！” “嚯！这么好？” “那必须的！毕竟，你也清楚我想干嘛！为的就是我这里的安全么！放个防暴岗亭，肯定比我请十个保安效果好多了。” “呵呵！也是！不过，这么好的岗亭，要是，我们滨江所设在外面的都能换了就好了！” 这话一说顾西北不禁就笑了起来！ 他心想季向明这家伙现在是开启了抢劫模式啊！ 不过，你敢要那是最好了。 最怕的就是你啥也不要。 “好好好！你们有多少个这样的岗亭啊？” “也不多！七八个吧！” “我丢！这一个小二十万呢！我的季所！” “啊哈哈！为难就算了！” “不！我都给你们滨江所换了！” “真的？”季向明一听那是激动的眼珠子瞪的溜圆溜圆的！ “当然真的！” “哎呦！那太好了！你是不知道啊，巡逻队员们最怕去岗亭值守了！夏天太热，老的岗亭铁片房，一晒跟蒸笼一样！冬天又太冷，跟冰箱一样！你这真要把我们的岗亭换了，别说在你这儿设一个岗亭，就是设两个也行啊！” “哈哈！不过，季所我这边的这个岗亭我有个建议。” “你说你说，只要不违规，都按你的来！” “违什么规，帮你们减负！这样，这个岗亭呢，白天不需要人值守，只要晚上值守就行。而且，前半夜不需要，只要晚上十点过后来，到第二天早上七点结束就行了！” “这么短？” “对！毕竟，我这里主打隐私，这要是一直有人，那不就成监视点了么！只能等我又过白鹭洲关门歇业了岗亭才能有人值守。” “行，那更没问题了！” “还有啊！我这里值守得人多。” “多少人？” “自然是越多越好！这么大岗亭，能进8个人呢！” “8个太夸张了！我给派4个吧！如果有情况就快速支援么！4个也足够威慑了！” “那也行！” 定下这事，顾西北送走季向明那是立马就给厂家电话过去订货。 其实厂家都在放假呢！ 不过值班经理一听说顾西北急要9个岗亭，而且加价都行。 那是立马答应明天就开工给他赶制，不过9个做完至少要半个月时间。 顾西北说等不了，最起码现在就要送一个过来，春节期间有活动必须现在要。 厂家说厂里有样品不知道可不可以。 顾西北也不讲究，让厂家现在就把货发过来。 厂家也是快，当天就找到了一个货拉拉连夜拉着一个超大的岗亭送到了又过白鹭洲。 这效率，把顾西北都给吓到了。 他没想到这大过年的竟然还能找到货车送货。 其实他不知道，大年三十晚上都有司机在平台上找活跑！ 这年头，太特么卷了！ 岗亭到了，顾西北给季向明拍了张照片发过去，也把季向明给吓了一跳。 “都到了？你这也太快了吧？” 顾西北心想我也没想到呢！这年头这么卷的！ 岗亭到了顾西北就让小鳖孙找了工人来施工，把岗亭的水电给接好，直接就可以用了。 前后不过两天时间，这滨江所的防暴点就在又过白鹭洲的对面设了起来。 季向明也只好派人过去值守。 一开始呢，大家都不愿意去这个点值守，因为太特么荒了，四周啥也没有。 其他点好歹都是各种门店摊位，夜里肚子饿了还能出去找个吃的。 这里倒好，鬼不拉屎，无聊到要死！ 夜里肚子饿了只能吃泡面。 不过，也就两天，大家都抢着去这个点值守了。 为啥呢？ 一来这里正因为荒，才啥事也没有。 躲在舒舒服服的新岗亭里刷手机没人打扰。 二来呢，好吃的不要太多！ 每天晚上，小鳖孙给这个岗亭送吃的。 各种水果饮料、小吃零食，泡面啥的更不用说了。 下鳖孙都是每天晚上值班到对面岗亭上班，他给大家送完好吃的，闲聊一会儿才开着他的大车回去睡觉。 这呢自然都是顾西北故意这么安排的。 为的就是让这些防暴队员能真心实意的保护又过白鹭洲。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面的事了。 话往回说。 又过白鹭洲算是正月初六正式上班的，初七开始，江心月就开始正式修复那套价值连城的古籍了。 这套古籍，顾西北让江心月给小心翼翼的拆开了。 顾西北规定，每次江心月只能从顾西北这里领走两页进行修复。 是修复好一页拿来换下一页新的。 其余的，都锁在了大保险柜里。 所有修复好的，也都暂且先放在恒温恒湿的保险柜里，等一册全部修完了，在重新装订成册。 这第一天两个人把第一册给拆了，领了两页，其余的又放回了大保险柜。 江心月把古籍放好，她抬眼不禁看到这比她人还高的大柜子里有一个很大的五彩锦盒。 不禁好奇无比起来。 “哎，顾老师，这锦盒很好看呢！里面是什么啊？怎么不拿去外面展柜里呢？” “一块破砖！” “破砖？你少唬我了！肯定又是价值连城的古董！” “真是破砖，我唬你干吗！” 顾西北说着是伸手就打开了五彩锦盒。 里面，果然是块很普通的大砖头。 江心月那是忍不住就拿出来看了看 “这不就是块汉砖么？” “哟！你还认得是汉砖啊？” “哎！顾老师，我是学这个的呢！虽然我没看古董真伪的眼力，但是什么我还不知道？” “对对对！你是博士！这，就是块汉砖！” 第597章 初七初八 江心月对于顾西北说的五彩锦盒里就是一块破砖，肯定是不信的。 不过不信，眼前看到的又的确是块很是普通的汉砖。 “就这，你还放到保险柜里，跟价值上亿的古籍放在一起？” “呵呵！有些东西的价值不能用金钱衡量！懂么？” “那就是这块砖有特殊的意义了？” “对！是我师傅临终前交给我的！让我无论如何保护好它！” “这砖有啥好保护的？这里面不会是金的吧！” “金的？这么大一块金砖你能拿得动？” “哦也是！” “好了好了！放回去，我锁门了！” 这是又过白鹭洲正月初七的一个小插曲。 这天开始，江心月就正式开始了她的古籍修复工作。 顾西北让江心月不要急，慢慢来。 “我当然不急！真修完了，我不得失业么！” “呵呵！失业不会，但是端茶倒水的活你就得干起来了！不修古籍，你就不会有这么好的待遇了哦！” “那我还是慢慢修吧！” 还有个事，就是初七一大早顾西北就让江心月把初六晚上他和明承古打赌的事给理了出来。 不过，江心月写的申明改了好几遍都不能让顾西北满意。 最后只好他自己亲自写。 其实这也没什么复杂的，简单几句话就行了。 无非就是承古堂卖一件价值7680万的清雍正青花釉里红大肚尊，经金陵又过白鹭洲鉴定为仿品。 双方现场砸开瓷瓶，发现瓷胎里有暗藏的“承古堂制”的标牌，确认为假货无疑。 现场有古董行内数名专业人士见证，如中海文物商店总经理秦更新、中海大藏家古茂源、金陵大藏家刘志谦等。 经双方事先确认，现将该事件公布如众。 承古堂明承古特向金陵又过白鹭洲顾西北诚挚道歉！ 声明简单，顾西北也没有写这件假货是怎么来的，看上去就是单纯的把现场的事描述了一遍而已。 至于申明中出现的人名，顾西北也一一打电话跟三个人确认了。 而林再生那肯定不能出现他的名字，不用问。 向天明呢，也打电话问他了，他没有答应也没有不答应。 那顾西北就知道他不愿意出现，毕竟他是大企业家。 跟其他三人不一样，他不是专业的古董行人士。 声明还配了照片。 当然照片都是监控中截取的。 顾西北直接发给了向天明。 向天明一句话，不过十分钟国内但凡对古董感兴趣的人都在当天刷到了这则声明。 而声明一出，不过半小时，各类自媒体就开始疯狂转发。 转发也就算了，最主要这些自媒体就跟苍蝇一样，开始各种添油加醋的发挥想象力。 什么金陵承古堂背后是国内最专业古董造假团伙 金陵承古堂一年销售五十个亿假古董 …… 这些也就算了，让顾西北有点始料未及的是，竟然有人给他又过白鹭洲编起来了。 什么金陵又过白鹭洲的顾西北是金博退休老专家之类。 这些人都没见过顾西北，都不知道又过白鹭洲的大门朝哪里开，就敢特么的胡编乱造。 顾西北本想打电话给向天明，让他把这些内容给封了。 但是想一想算了，现在的自媒体都是乱七八糟无孔不入的。 靠封杀是封杀不完的。 而且你不封杀还好，过几天热度过去了就算了。 你一封杀，反而就跟蛋开了条缝一样，这些屎苍蝇怎么可能不围过来叮呢！ 所以，随便吧！ 顾西北本来就是个老头！ 这声明发出去，顾西北以为明承古还会找他。 但却让他意外的是，明承古那边是了无生息。 也不知道他看到顾西北发的声明，还有各路自媒体编造的东西，会不会脑溢血。 不过，他顾西北要的就是脑溢血！ 第二天初八，这天顾西北去了百花古玩城。 这天是正式上班第一天，他就先去进行了视察。 实际也没什么好视察的，就是顺便去看看。 同时呢，也去给春信斋拜个年。 其实说到拜年，春信斋的两位老板大年初一就给顾西北打过电话，说要上门给他拜年。 自然被顾西北给拒绝了。 顾西北说自己不在金陵，等他回了金陵他去古玩城找他们。 见到顾西北真的上门来给他们拜年，牛、胡二人那是受宠若惊啊！ 要知道过去一年，多亏顾西北的帮忙照顾，他两人才能开起这春信斋。 也能顺利渡过了劫难，现在算过了一年的古董商。 已经是走上正轨的古董店了。 顾西北进春信斋屁股都没捂热呢，就接到了家里江心月的电话，说来了纪检的人找。 顾西北只好起身告辞。 牛胡二人那是赶紧大包小包的给顾西北送到了停车场。 “你们拎这么多东西做什么？” “小顾爷，本该大年初一上门给您拜年的，结果您不在金陵！这些本身我们两个给您的新年礼物，既然您来了，那就顺便带回去了！” “你们这也太多了吧？” “不多不多！我们也不知道您喜欢什么。烟，您不抽，虽然在古玩街摆摊的时候您收华子，但最后其实都还给了大家。所以，我们就给您买了些茶叶！算不得太好，您别嫌弃！” “茶叶？都是茶叶啊？这么多呢？” “不知道您爱喝什么茶，就红茶绿茶岩茶都买了些！还有一箱酒，您都带回去啊！” 两个人将顾西北的后备箱都快塞满了。 看得出来，这两人是真心感谢顾西北。 感谢光说没用，只有把东西堆满才能让对方感受到自己的诚意。 这两人，还是懂感谢的！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我就收了呢！” “小顾爷您这话说的！这点小东西算什么！没您，哪里能有我们春信斋呢？我们两个这点恩情哪里能不知道呢！” “哈哈哈！走了走了！” 顾西北其实本打算初八这天走完百花古玩城就去淮海路古玩街，还有其他古玩街去看看古董贩子们。 给他们拜个年，顺便也帮大家看一趟货的。 但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这纪检竟然又找上门了！ 第598章 洛城纪检上门请 回到又过白鹭洲门口，顾西北方才想起来前几天去洛城的事。 他估计这纪检应该是洛城的。 今天是正式上班第一天，这洛城纪检就找上门，效率还算可以。 茶桌边坐着三人。 其中一人虽然是老相识了，金陵纪检的赵可付。 但是另外两人却是生面孔。 估计是洛城的。 也果然，见到顾西北回来，赵可付就笑呵呵的喊了起来。 “小顾爷，新年好啊！” “新年好赵主任！不是，你这上班第一天不应该在单位泡泡茶嗑嗑瓜子拜拜年，怎么跑我这里来了呢？” “给你拜年啊！你是我们的特别顾问，给你拜年不是应该的么！” 赵可付说着还真把茶桌上的一个纸袋推到了顾西北面前。 “我去！”这把顾西北看的一惊。 “你们也有礼物？” “你这话说的！我们虽然是纪检，但基本的人情世故还是懂的！不过，你也知道我们是纪检，所以，没什么好东西！” 顾西北是正想打开看呢，但是赵可付那是赶紧转移话题。 “那个小顾爷，我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洛城纪检的，今天就是他们想要找您！” 赵可付说完就看向了另外两人。 “吴主任，这位就是我们金陵纪检的特别顾问，行内一般尊称小顾爷！” 这两人看着眼前的顾西北那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这么年轻？” “呵呵！”顾西北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别用老眼光看人，小顾爷虽然年轻但是水平却很高。最主要，他对市场的把握，不是现在体制内的那些专家能够比拟的！” “是是是！所以，我们才来金陵学习么！” 洛城纪检的两人赶紧改换口风，吹捧起来。 顾西北也没时间跟纪检的人闲聊，给他们续上茶，直接开问。 “你们是洛城的？” “是的。” “洛城好啊！” “哟！小顾爷对洛城很熟？” “哦对了！”赵可付突然想起来，“小顾爷，去年给您报材料的时候我看你的籍贯，好像是洛城人？” 顾西北点点头。 洛城的两位纪检看的一愣，不禁相视一眼，似乎明白了什么。 随即这两人就笑了起来。 “那就太好了！洛城老乡，这不就找对人了么！” “哈哈！两位找我什么事？” “想请小顾爷去洛城帮忙鉴定。” “去洛城？这，有点远吧！” “小顾爷，现在交通方便，高铁很快的！” “可我，个体户，去帮你鉴定合适么？” “呵呵！您放心，我们这次来不就是向金陵纪检学习的么！他们怎么做的，我们取完经回去就怎么做！小顾爷，回头我们就给您发聘书，您就是我们洛城纪检的特别顾问了！” “顾不顾问倒无所谓的，就是这时间，很赶么？” “赶！很赶！如果可以最好今天就跟我一起去洛城。手里的案子是领导特别关注的，所以” “哟，今天啊！我的行程都排满了啊！” 这话一说洛城的两人那是赶忙看向了赵可付，向他求救。 赵可付笑呵呵的。 “小顾爷，您看能不能挤一挤，他们就一件古董，很快的，是吧？” “对对对！我们就一件古董！如果快的话，当天去当天就能回了！当然，您如果不急，在洛城休息一晚那是最好了！一切，我们都会安排好的！” 顾西北想了想，点点头。 “讲实话啊，赵主任，这是给你们金陵纪检面子。若不是你亲自带人来请我，我就算去，也要一个星期后了！” “嚯！您这么忙呢？” “过年啊！这期间我多忙你是不知道！整个金陵古玩同行约了我这几天过去帮他们看货，我都排到十五去了！” “啧啧！感谢感谢！小顾爷，国内纪检都是一家，您帮洛城就等于帮我们金陵了！我记着呢！吴主任，你” “是是是！我们洛城更是感谢小顾爷的呢！” “呵呵！都别太客气了！这样，吴主任你们先回，我安排一下，下午就赶去洛城，晚上就能给你们鉴定” “那个，小顾爷，那能不能明天上午鉴定。因为，这过程我们还想录像下来，正式一点。” “行行行！一切听你们的安排。还需要报告吧？” “那是最好了！” “那你让赵主任把金陵的报告格式发你们一下，到时候你们打印出来，我当场给你们填写，完了签字。” “那太好了！” “那就这么定了！” “小顾爷，能不能把您的身份信息发给我们，我们好给您定行程。” “行程就算了，我自己定。” “那酒店” “你们不用操心了！我自己来。” “那也行！回头我们给您报了。” “算了，我懂你们的！各项费用都有限制，我住好酒店你们报不掉，住差的我又不舒服。没必要相互为难，还是我自己来吧！” 这话等于是说到对方的心坎上了。 体制内的，尤其如纪检这种单位最怕就是请专家。 一来经费有限请不到人，但凡大牌一点的人费用都不低。 二来各项差旅卡的都很严，也都很低，是吃不好也住不好。 经办人最最为难，专家要住五星级酒店，高铁要坐商务，飞机要坐头等。 不同意，人家不来。 同意，领导不批。 里外不是人。 所以，体制内的人最怕请外面的专家。 顾西北自掏腰包帮对方解决问题，对方那是感动啊！ “小顾爷，这不能够的，不能让您帮忙做事，还自己花钱。您放心，回头我们一定想办法给您” “真不用了。我就当回了一趟洛城老家吧！你们就当我是洛城本地的就好，不用考虑差旅的事！行了，就这样吧！” 其实呢，顾西北之所以自掏腰包，一来没几个钱，他怕麻烦。 二来，最核心的是，他不想因为自己差旅的事让纪检的人麻烦讨厌。 这下面的人虽然没什么实权，但是最好也不要让人讨厌。 否则，长时间下去，他这个外地的顾问也是不好当。 而反过来，如果他能让纪检的人省心省力，比请洛城本地的专家还省心，那以后有什么需要鉴定的肯定首先想到的就是他顾西北了。 那他这个鉴定顾问，不就长期坐实了么！ 不就在纪检人的心里越来越有权威了么！ 权威这事不仅仅是业务水平决定的，也是人情世故决定的！ 第599章 小鞭子抽一抽 顾西北将赵可付等人送到门口的时候，赵可付是没忍住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那小江不是金博上班的么，怎么在你这里呢？” “哦！她从金博辞了，现在是我又过白鹭洲的助理了！” “啊？她真成你的助理了？” “对啊！上次我觉得她做助理不错，认真负责，最主要报告写的好！所以，我就把她从金博给挖过来了！” “还是你小顾爷牛！金博的人你都能挖出来！” “呵呵！” 其实顾西北本打算带江心月一起去洛城的。 毕竟，去给纪检鉴定是需要写报告的。 但是一想才一件古董，随手写几句就完了没必要带着江心月。 这差旅还是自己出呢！ 再者说了，江心月终于开始了古籍修复，不要才开始就给她打断了。 还是让她一个人在家好好修古籍吧。 顾西北是一个人坐高铁去了洛城。 他出门自然是坐商务，这也是他不愿意跟洛城的两个纪检一起走的原因。 这两人肯定没办法坐商务，要是一起就只能陪他们挤二等座了。 其实也不是二等座不能坐，他顾西北当年绿皮火车的座位底下都钻过。 关键是现在春运高峰，二等座临时买反而买不到。 到洛城已是天黑，江心月虽然没跟着去洛城，但是顾西北的行程都是她安排的。 下车接送，还有酒店，都安排的妥妥的。 江心月也给顾西北定的都是能多高级就多高级的。 酒店是洛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 车辆接送都是迈巴赫。 估计是没订到劳斯莱斯，否则直接给顾西北搞莱斯了。 江心月想的很简单，她现在知道自己老板是个超级有实力的王老五。 吃饭都是光绪皇帝大婚用的瓷器，喝茶是康熙皇帝的茶杯。 所以这出门在外，自然要奢华无比了！ 不过，顾西北坐上车就一个电话打回金陵，把美女给严厉批评了一顿。 “不是我嫌弃贵了！你长点脑子好吧，我是去纪检公干，你让我坐迈巴赫去？合适么？” “明天就把车子给我退了，搞个商务车就好了！” “而且以后你给我记住了，不是接待外人这种事，就没必要装逼了！所有所谓奢华，所谓高端，所谓面子，都是做给外人看的，不是给自己，说白了就是装逼。以后在没有外人的情况下，我们自己用讲求的是安全、舒适、性价比。当然，我不是让你省钱！你要明白我的意思！” 江心月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给顾西北当助理就被顾西北给严厉批评了。 虽然顾西北的话放到绝大多数老板那里，都算温柔的了。 但是跟他之前的态度比起来，这话算是很严厉的了。 顾西北自然是故意这么做的。 毕竟，就事论事，江心月的确做的不合适。 再者说了，他也该找机会给江心月敲打敲打了。 既然是员工，就如同小鳖孙一样，不能太惯着。 胡萝卜该给，大棒也不能看不见。 当然，顾西北也是拿捏着分寸的。 江心月好歹也是人才！ 所以谈不上大棒，但是小鞭子还是偶尔要抽一抽的。 江心月自然是郁闷的，不过想想似乎自己的确做的不合适。 尤其让顾西北坐迈巴赫去纪检，听上去就很扯。 “对不起顾老师，我没想到这点。” 其实她更没想到的是顾西北突然变得严厉起来。 “既然当了助理，就要有助理的样子。助理做事最核心的一条就是周到，老板想到的你要想到，老板没想到的你也要想到。没事了，多上网查查助理是怎么做的，知道么？” “哦！我知道了！顾老师！那个，你到酒店没有？” “还没呢！我刚上车。” “那，那顾老师我现在就给你把酒店退了，换一个实在的。” “酒店就算了，我住什么别人也不知道。下次注意就好了。” “真不换啊？” “不就是五星级么？还能怎样？住五星没错，毕竟安全。” “哦哦！那你等一下别别打电话骂我啊！” 打完江心月的电话，顾西北又给雷成风打去了电话。 雷成风接起来就问，“小顾爷，到洛城了是吧？” “雷市，你都知道了？” “纪检的人下午下班前特意跑来我办公室给我汇报过了！” “嚯！他们动作够快啊！” “这种事，哪有不快的！好了，你这次来我不好接待你的啊！” “明白！我就是打电话给你汇报一下，顺便问问有什么指示！” “什么指示不指示，我俩就别客气了！那东西你之前都看过了，按照之前你鉴定的来就是了。” “明白，实事求是么！” “呵呵！” 顾西北先入住了酒店。 酒店是洛城最好的五星级酒店，这也没什么。 不正常的是江心月竟然给他定了个总统套房！ 尼玛！一个客厅、两个卧室、两个厨房、一个健身房，还有三个洗手间。 大的，他说话都有回音。 一晚上六万！ 不是他顾西北住不起。 而是他就住几个小时就走了。 关键这是他自己出钱啊！ 顾西北是真心痛啊！ 这小姑娘真以为自己是钻石王老五呢！ 不过心痛归心痛，他还是忍住没给江心月打电话了。 该说的也说过了，再说就没意思了。 住一晚就住一晚呗。 其实呢，顾西北进去这总统套房转了一圈就出去了。 无聊啊！ 他心想早知道是这么大的总统套房，不如请孟时薇一起来了。 这么多房间，两个人有地方玩了！ 也不白白浪费了好地方！ 顾西北出去大街上找小吃去了。 吃完小吃，又跑去洛城古玩夜市看古董淘宝。 都说西有长安，东有洛城。 其实这两地隔的并不远，反而很近，都是历史上着名的都城。 也所以，这地底下都是好东西。 洛城有大宝贝，人人都知道。 更所以，他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就是死在洛城顾家庄的老王爷坟。 这一世重新为人，下地找宝的事打死也不干了。 但是在地上淘宝的事还是可以干的。 顾西北对洛城自然是很熟的，知道哪里出什么样的货。 第600章 新套路 洛城有个古董夜市。 这里呢相对来说能碰到好东西。 因为洛城遍地下面都是宝，所以经常有农民或者施工的人能挖到好东西。 但是这些人挖到了好东西也没地方出啊。 就只能悄咪咪的跑到夜市来卖。 夜市，跟鬼市实质上是差不多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营业时间不一样。 夜市是天黑就开始，大概到晚上十二点就收了。 但是鬼市不一样。 是凌晨两三点才开始，天亮前收。 鬼市神神秘秘，其实也就那样。 反而，在洛城，你想买好东西去夜市更靠谱。 因为，逛夜市的肯定比逛鬼市的多。 消费者多，那自然卖家也多。 不过，也正因为这夜市出好东西，所以冒充好东西的假货也是到处都是。 还是那句话，没眼力别瞎看。 容易瞎！ 洛城古玩夜市是专业的古玩市场，不会掺杂其他的买卖。 这点比很多地方的鬼市好多了。 顾西北也是有一年多没来过洛城夜市了。 他清楚的记得上一次来洛城逛夜市还是前年中秋后带着黄二踩点老王爷坟的时候。 这时间一晃，一年多过去了。 再次来逛这夜市，竟然二世为人了。 顾西北对这夜市是很熟悉的，他进去之后是直接把那些常年在这里摆的摊给过滤掉。 专门看那些没印象的新摊位。 当然，新摊位不代表就有好东西。 只是相对而已。 这第一个让顾西北蹲下来的摊位就看见了一个很不错的东西。 什么呢？ 一块玉。 现在顾西北是看到玉就想收。 因为，他得给季向明准备着。 逢年过节，或者有什么需要他帮大忙的，都得需要玉。 而且，现在季向明这家伙玩的玉多了。 太小的东西都还不能让他心动了。 所以，这每次看到玉顾西北自然就会蹲下来研究研究。 今天这摊位上呢，顾西北一眼就看到一块老玉了。 而且，一看就知道是汉墓里出来的好东西。 这是一块鱼形玉佩，大小跟一条小鲫鱼苗子差不多。 雕工也十分精细。 顾西北是一眼就给看上了，是二话没说就蹲了下来。 他先打量了一眼玉佩，及旁边的情况，确定没有坑，就嘀咕一句。 “这玉，能上手么？” “可以啊！自己拿！稳着点，天冷，东西都脆！” 摊主这话说完，顾西北就伸手抓起了那小鱼。 但是这东西一上手，顾西北心里就是一惊。 大叫不好，自己他么的掉坑里了。 那鱼形玉佩就跟真的小鲫鱼一样，一抓上去就直接从顾西北的手里滑了出去。 “啪”的一声，玉佩掉地上了。 “哎呦！大哥不是跟你说稳着点么！啧啧啧……” 摊主那是立马伸手将那玉佩给捡了起来。 不过顾西北是死死的盯着这家伙。 发现这家伙是戴着棉手套的，捡起玉佩的时候，不经意间用手套就把玉佩给擦了一遍。 “还好！玉没碎！” 摊主捡起玉佩看了看。 “哎不对！大哥你看这鱼尾啊，还是磕到了！你看，只能你拿下了。” 顾西北伸手从这摊主手里接过了玉佩。 再次上手，发现玉佩上面的油已经没了。 这不用问啊，肯定是这家伙的手套上涂着去油脂的清洁剂呢！ 其实刚刚顾西北在上手前已经观察过了，确定没有碰瓷才上手的。 哪里知道，这特么是一个新的套路。 而且这套路设的也挺巧的。 正好找了个大小合适，形状更合适的鱼形玉佩。 这玉佩本身光滑圆润，看上去就有点滑。 在涂上油脂，那哪里还能抓得住呢！ 顾西北笑了笑，没说话，先仔细看了看玉。 发现，这并不是到代的东西。 仿的！ 不过，用的材质倒是真玉。 而且雕工还不错。 唯一可惜的是用机器雕的，留痕迹了。 但这痕迹留的也不是很明显。 对玉器研究不是很深入的，大多也都是看不出真伪的。 讲实话，这玉佩算得上高仿还往上点。 这也正常，碰瓷大多都是拿假货残货冒充真货全货，几乎没有拿真而全的东西去碰瓷的。 因为万一碰到个狠角色或者懂行的，那不就损失大了么！ 顾西北确定完就随口问了一句。 “这玉多少钱？” “这要是正常卖我肯定先起口高价，但现在这样，那就算了，你给15万吧！” 15万讲实话，倒是要的不狠！ 顾西北点点头。 他看着摊主微微一笑，故意放低了声音。 “我也不跟你扯了，给你五百块，你见好就收了！” 这话一说，摊主那是立即就要发作。 但是他张着嘴都还没发出声音呢。 顾西北那是一把抓住了他的手，用力硬生生把他的手套给扯了下来。 “哎” 只喊了一个哎，见顾西北拿着手套闻了闻，直接就扔在了地上。 摊主就哑火了。 “行行行！五百就五百！” 顾西北随手掏了五百现金扔在了摊位上，转身走人了。 这等于说花五百又学了个新套路。 其实这五百顾西北都不打算给的。 但是想一想还是给五百吧。 因为他也不确定这摊主是个什么样的人。 万一是个不讲道理，不知进退的主，顾西北一分不给直接走人，那不就吵起来了么！ 而这一吵起来，顾西北还真不好说的。 一来，四周摆摊的那肯定不会帮顾西北。 二来，玉佩上的油脂已经被摊主给抹掉了，虽然手套上有残留，但是说不清楚啊。 总不至于拿去鉴定吧？ 而且，他此次来是去纪检鉴定的，不要闹大了就难看了。 另外，万一打起来都被拉到派出所，顾西北总不能为这点小事去找雷成风吧？ 那不是丢面么！ 所以，该花钱还是花钱吧！ 还好，这摊主是个知进退的人。 一看顾西北识破了他的套路，就见好就收了。 其实这顾西北一走呢，这丫又换上另一只手套将玉佩在手套里一盘。 全身满满油脂，又一次放在了摊子的c位上了。 等着下一位玉器爱好者上钩呢！ 而顾西北呢，虽然花了五百块，但他并没有感觉郁闷。 反而觉得，也不亏，学到个新套路。 说不定哪天自己也能用的上。 第601章 真酒瓶 顾西北这晚逛夜市，除了买到个新套路，还当真给他淘到了两件玉器。 花费也不大，十几万。 但是东西看着还真不出错。 而且，都是最近土里出来的东西。 所以，这洛城夜市还真不白逛。 逛完夜市回到酒店，看着偌大的总统套房，顾西北心里就难过啊！ 一算时间，明天早上八点就要走了，这也就睡不到九个小时。 六万块啊！ 每一秒都是钱啊！ 关键是睡到床上也没感觉出比平时住的大床房更舒服啊！ 这钱花的，还不如买个新套路呢！ 顾西北跟洛城纪检约好的时间是上午九点。 他是八点半从酒店吃过早餐出发。 这次江心月倒是老老实实换了个商务车。 车到纪检，门口早就有昨天那两人在等了。 将顾西北接到会议室，里面也架设着录像设备。 “小顾爷，那个鉴定的时候录像的” 纪检的人刚解释就被顾西北给摆摆手打断了。 “没问题的！我去过很多地方的纪检鉴定，很多都会录像的！去年我去岭南帮他们鉴定一件价值几千万的画，人家也是跟你们差不多布置的！” 这话呢听上去稀松平常，但是逼装的很到位。 这纪检的人一听，那都是吃惊不小的。 “小顾爷除了金陵，你还给其他很多地方的纪检鉴定过？” “对啊！怎么了？” “啧啧！您这么年轻，竟然在纪检的圈子里这么出名，真是” “哈哈！我也奇怪呢！不过纪检的人都说真正符合纪检需要的鉴定专家很难找。体制内懂鉴定的倒是很多，但又不懂市场。而纪检鉴定更核心的就是对古董价值的判断。” “是是是！” “而市场上懂行的古董商倒是很多，但鉴定水平又不敢确定，滥竽充数的太多。所以，我就碰巧了！” “这怎么是碰巧呢？这是您真实水平决定的！” 这开场先被纪检的人给吹捧了一番。 紧接着的不是鉴定，而是搞了个很是简陋的聘任仪式。 洛城纪检一把手亲自给顾西北发放了聘任证书，特聘为洛城纪检的古董鉴定顾问，聘期五年。 对于这聘请，顾西北是有些吃惊的。 他没想到洛城的效率这么高，今天就给他发证了。 领完证，一把手跟他客套了几句就离开了。 现场录像打开，顾西北开始鉴定。 顾西北在位置上坐好，笑呵呵的来一句，“麻烦把需要鉴定的东西拿出来吧！” 纪检的人将锦盒放到了顾西北的面前。 他轻轻挑开锦盒的盖子，先伸头看了一眼锦盒里的东西。 这是看古董的习惯，先确定锦盒里物品是什么，好坏状况怎样，才好上手。 不过，他这一眼看过去，眉头不禁就跳了起来。 心里大喊不好！ 顾西北是看的一惊，大脑飞速运转。 “哎呦！” 顾西北是双眼一闭，“嘶”的深吸了一口气。 纪检的人一看顾西北好像不太对劲。 “小顾爷，您这是怎么了？” “那个，估计是今早在酒店外面的小吃摊吃坏肚子了！那个，能不能把录像给关了，我，我先去个洗手间！” 顾西北说着就捂着肚子站了起来，一脸的急切模样。 “好好好！等一下我们重新开始。” “问一下，洗手间在哪里？” “小顾爷我带你去！” 顾西北跟着纪检的人匆匆去了洗手间。 他自然不是真的 吃坏的肚子，而是找个借口出来给雷成风打电话。 刚刚锦盒里的瓷瓶他只看了一眼就知道，被人掉包了！ 已经不是原先那个真乾隆的瓶子了，而是被换成了一眼假的酒瓶了。 当然不是普通酒瓶，样式外形都还是跟原先那件瓶子一样。 但很明显是最近紧急赶工仿制出来的，其水平也就是白酒厂酒瓶的水平。 顾西北刚刚只是一眼就看出不对劲了。 所以，这瓶子他顾西北怎么能鉴定呢？ 进了洗手间，顾西北就跟电视上那些间谍一样，先确定隔间里有没有人。 但好巧不巧的是，隔间里有人。 他想打电话都打不了，只好给雷成风发微信。 瓶子被掉包了 只一条微信发出去，第二条都还没来得及发呢，雷成风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电话响了直接挂掉不合适。 顾西北接起来随口一句，“我现在不方便讲电话，在外面出差，回金陵再跟你电话啊！” 顾西北这话一说，雷成风就知道现场情况了。 “我们微信。” 挂了电话雷成风的微信就发了过来，问到底怎么回事。 到底怎么回事他顾西北怎么知道么！ “东西被掉包了，现在我要怎么做？” “不管，还是一样直接鉴定为真货，价值三百多万” 顾西北一看雷成风这要求那是真想掐死他的。 这特么是纯粹的把他顾西北当工具人啊！ 根本不管他顾西北的死活。 “不行！既然瓶子被掉包了，那就说明有内鬼。我能把假的说成真的，对方肯定反手就会请另外一个人来鉴定” “也是” “这件瓶子做的很假，我要是鉴定为真，那就等于把我自己给埋了” “是是！我欠考虑了！你说怎么办” 顾西北心里骂娘，心想老子哪里知道怎么办，这不是你的事么？ 不过，雷成风是他未来的一棵大树，他还想借助这棵树培养顾松阳呢！ 所以，雷成风的事从某种意义上说也是他的事。 顾西北想了想，发了条微信出去。 “紧急赶到纪检” “不合适吧” “想个理由。你只有在现场，我才能帮你把真瓶子给找回来” “还能找回来” “能不能到时候要看你了” “怎么弄” “先过来，要快，我拖不了太久” “好！很快的，市府离纪检不远，十分钟能到” “等你” 顾西北查了查地图，发现洛城市府距离这里还真不远。 一条笔直的开元大道连着，直接就能开过来。 就是红绿灯多了些。 要是警车开道，估计五分钟不到就能过来了。 顾西北是硬生生在厕所里蹲了十分钟，是大腿都给他蹲麻了啊！ 看时间差不多了，只好装模作样的走出了洗手间。 而门口竟然等着纪检的人，一看顾西北出来，那是赶紧迎了过去。 “小顾爷，你没事吧？” “嘘！”顾西北长嘘了一口气。 “应该没事，坚持一下，鉴定完我赶紧回酒店。” “是是！那就抓紧点，正好领导们也到了！” 第602章 这几天出的 顾西北回到会议室的时候里面竟然多出了很多人。 他是看的懵逼了！ 雷成风竟然坐在里面跟纪检的书记在聊天。 看见顾西北进来，书记那是立马笑了起来。 “小顾爷，没事吧？” “哦哦！真不好意思，这都还没开始呢，我就” “哈哈！不好意思的是我们才对！这不正好，领导也来了，正好跟领导投诉！” “怎么了？”雷成风笑道。 “先介绍下，雷副市长，这位就是我们纪检的特聘鉴定顾问。他早上酒店外吃早餐吃坏了肚子，所以，领导这不跟您投诉么！” “啊哈哈！”雷成风笑了起来。 “虽然食品安全不归我管，但是吃坏专家的肚子这事，我必须代表洛城市给你道歉。等下次开会，我跟分管的副市长提意见。” “呵呵！”顾西北摆摆手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哪里都有不卫生的情况。这也是我自己太大意了，起晚了就随便在门口吃了个早餐，差点耽误事。” “那个，如果小顾爷身体没问题，那我们就开始吧！完了，你也早点回酒店休息。” “好好！那，来了领导，我们这流程” 这话没说完雷成风就笑了起来。 “你别管我们，我只是路过顺便来给纪检的同事拜个年，头一次来看看。那个专家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做啊！” 顾西北点点头，“好好！那个，不是要录像么，刚刚关了么？可以开始了。” 纪检的工作人员重新打开录像。 顾西北对着镜头还是那句，“麻烦把需要鉴定的东西拿出来吧！” 纪检的人还是一样抱着锦盒就放到了顾西北面前。 不过让顾西北感到诧异的是，这次的锦盒上竟然多了一个小封条。 这是之前没有的。 这看的顾西北那是一愣，不禁抬头看向了拿锦盒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没有任何表示，只是一句，“您请鉴定。” 说完就转身坐旁边去了。 顾西北心想这纪检的人动作也真是快啊！ 顾西北是当着镜头的面把封条给扯了下来。 打开锦盒，顾西北双手小心翼翼的把瓷瓶给取了出来。 瓷瓶一取出来，旁边坐着的雷成风那是看到眉头一皱，嘴巴不禁就张开了。 但是他没说什么。 虽然他也看出了这件瓶子被调换了。 顾西北是不动声色，装模作样的看了看。 但是这次他没有看很久，随便的用手电照了照，放大镜都没用的。 “这件不是古董！” “不是古董？那是仿的？” 纪检的人嘀咕了一句。 “用古董行内专业的话讲，这件东西仿品都算不上。” “仿品都不是？” “呵呵！这是件新出的瓷器。很新，火气都还在，估计是哪个酒厂装酒的瓶子，大批量生产，所以出窑时都没打磨。从这瓷瓶的特征推断，我估计这瓶子就这几天刚出窑的。” “啊？！！！” 雷成风听的一惊。 旁边的书记也是一惊。 “就这几天出窑的？” “对啊！” “几天？” “应该不超过四五天的！” 这话说完，雷成风不禁看向了旁边的纪检书记。 纪检书记的脸都白了！ “小顾爷，你看仔细了，这瓷器出窑几天你肉眼就能看出来？” “其他的瓷器估计没这么精准，但是这件能！因为很多新出窑的瓷器该有的特征这上面都有。我说四五天都是保守的，说不定就这两天呢！” “你” “我对我做出的鉴定结果负责。不信我的结论可以送去做鉴定。” 其实顾西北这话是唬人呢！ 鉴定哪里能鉴定出瓷器是哪天烧出来的呢！ 正负误差在精确也是大几年的，甚至都是几十年的。 不过这话说完，没等书记再开口呢，雷成风就站了起来。 他现在明白顾西北的用意了。 雷成风看着纪检书记，“吴书记，我口渴了，去你办公室喝杯茶怎么样？” “哦哦好！” 吴书记那是立马起身带着雷成风往外走。 但是走到门口忽然回头。 “那个，让专家休息一下。这里暂停。” 丢下这句话，他就眉头大皱的带着雷成风离开了。 其实从刚刚纪检书记的反应上顾西北根本无法确定，他知不知道这件瓶子被掉包的事。 顾西北被纪检的工作人员请到另一间会议室，这间会议室暂时被关了起来。 临时休息，昨天去金陵请他来的主任陪着顾西北喝茶聊天。 不过刚没说上几句话呢，这主任就被人喊走，说要紧急开会。 顾西北就一个人喝茶，刷手机。 期间还接到鲁文通的电话，预约时间。 顾西北跟他约了晚上的时间，他估计今晚应该能回到金陵的。 他是一个人坐了半个多小时，方才又被人请到了会议室。 不过进去会议室前，纪检的工作人员跟他嘀咕了几句。 说，“刚刚您看的是第一件，马上您要看第二件。不过录像的时候您还是一件一件的来。” “那就是重新录是吧？” “对的，重新录！” “好好！我懂的！这就跟电视台录节目一样！” “啊？哦！” 回到会议室，这次没有雷成风和书记了，估计这两人还在办公室里谈话呢！ 当然，也可以说是谈判。 流程还是那个流程，不过这次锦盒上却没有封条了。 顾西北打开锦盒瞄一眼，发现东西这次对了。 取出来，装模作样仔细看了看，手电、放大镜全部都用上了。 “这件瓷瓶是真的，清乾隆黄地珐琅彩海水龙纹包袱瓶，市场价三百八十万！” 之前的拍卖价是318万，这次顾西北是故意给高估到了380万。 其实318还是380，对于纪检来说几乎没区别，只要过了300万的线就行。 不过318紧挨着300，就会让人有点太刻意的感觉。 所以，顾西北直接上到380. “来，有报告的格式么？我现场给你们出鉴定报告。” 顾西北是在纪检打印的报告上手写了一份古董鉴定报告。 他这份报告呢虽然不能跟江心月的比，但也是写的很用心了。 写了三百多字呢！ 他这是好多年都没拿笔一次性写过这么多字了。 报告写完，最后签字，还给按了手印。 第603章 不过是场交易 在纪检这边，顾西北是再没见到雷成风或吴书记的。 鉴定完，出了报告，他就离开了。 虽然纪检的人也留他吃饭，但是纪检的饭谁都知道吃不上。 顾西北上车后就给雷成风发了条微信，说鉴定没问题，先走了。 顾西北没回酒店，是直接坐车就去了火车站。 他刚到车站就接到了雷成风的电话。 雷成风开口第一句话就是，“真的拿出来了？” “拿出来了！” “估价多少？” “380万！” “好好好！” 雷成风显然很是开心。 “雷市，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你要问究竟，那谁又能知道呢？真实情况人家肯定不说的！我刚刚把吴书记喊到他的办公室，我都没说话，他就主动表示立马严查，内部出了问题。你说，我怎么说？” “那然后呢？” “然后就是东西被拿出来了！我的目的达到了就可以了，我又不是分管，纪检是上面直管的，所以我刚刚收到你的消息，是一句话都没说就离开了。” “吴书记肯定有所表态。” “那是肯定的，这么大事！他保证会给出一个交代的！” “雷市，你觉得是吴书记么？” “我不确定！但我感觉应该不是他，是下面的人干的。” “想不到，官场如此险恶！” “呵呵！小顾啊，这算什么！九牛一毛都不是！太暗黑的根本不是你能看到的！” “算了我也不想看！那个，雷市，我直接回金陵了啊！” “好好！这次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临场应变，估计就，啊，哈哈！” “都是朋友就别客气了！” “那个你侄子考公的事，你让他努努力。上面面试的专家我都跟人家打过招呼了，只要他能考上，我安排人给他辅导。” “那太感谢雷市了！” 一切呢，都不过是场交易。 衡量的唯一尺度就是利益。 顾西北回到金陵的时候天也刚刚好黑，这次江心月是亲自开车来接他。 “怎么是你开车接我？你这小跑车，让孙总来不是更好么！” “嘻嘻！顾老师，我是来跟你道歉的。那总统套房住的，还” 这不提就算了，一提顾西北就来气 不过看着江心月这美女笑嘻嘻的脸，他哪里还能发飙。 只能笑着直摇头。 “我是真服了你！你是不知道那总统套房有多大多夸张！我一个人就在里面睡九个小时就走了，花费六万，你觉得” “对不起顾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我给你定商务酒店！” “你看你！我是嫌弃贵么？还知道错了，你根本不知道！” “那我” “我们出门还是五星级酒店！我们又过白鹭洲是做高端的！五星级酒店那当然是必须的！不过，没必要总统套房，来个大床房，行政房就行了，懂么？” “我记住了！” “交通呢，看情况。如果是这次去给纪检公干，就含蓄点。而如果是给大佬鉴定” “我知道，豪华车接送。” “也不要豪华，你搞得比大佬坐的 车都好合适么？商务，一样是商务车！只不过，稍微上点档次的商务车，懂了么？” “顾老师我懂了！讲实话，我这次就给您定个小小的行程，我感觉学到了很多很多呢！这些都是学校里学不到的！” “行了别拍马屁了啊！我晚上八点有单，我们路上随便找个地吃饭吧，吃完饭回去刚好。” “别啊顾老师，我准备好饭菜了，回去就能吃了！我给你做了梅子排骨。” “哎对了，你这梅子排骨跟谁学的啊？” “是跟我师娘学的。” “师娘？” “就是倪老师的爱人啊！” “倪国阳爱人？” “对啊！我有次去他家吃饭，看师娘做了这道菜很好吃，就说想学。后来她就特意把我喊过去手把手教我做了这道菜。这菜也不难啊！” “呵呵！” 这菜是不难，但是能做出相同味道就不容易了。 车回又过白鹭组，江心月炒了个青菜，两人就上桌吃饭了。 吃完饭，江心月还想留下来加个班，帮忙顾西北泡茶呢，却被顾西北摆摆手。 “你赶紧回去休息吧！不要因为昨天定行程的事感到愧疚，想留下来加个班弥补是吧？” 顾西北一句话把江心月的小九九给说了出来。 “你加个班弥补得了么？回去吧！你现在的任务就是修好那套书，其他的慢慢学！我也没怪你！不过啊，事不过三，下次别犯这种低级错误啊！” “那我真回去了，顾老师！” 江心月走没多久，鲁文通就带着人来了。 不过鲁文通带的人是看的顾西北一愣。 “鲁爷，这位来过吧？” “来过，程总，你忘了？” “程总？” “啧！贵人多忘事！那件松石绿釉的橄榄瓶” 这人记不住，但是古董顾西北那是记得清清楚楚。 “哎呦！想起来了！程总！” 那程总却是很不好意思的看着顾西北打了个招呼，“又见面了小顾爷！” “哎对了程总，鲁爷这么一提我想起来，上次你那橄榄瓶最后怎么样了？有拿去找承古堂么？我好像刷到了一个短视频” “真不好意思小顾爷，我都不好意思来见你的！” “怎么了？” “那瓶子，后来不了了之了！我还说追回来的钱分你一半呢！” “为什么啊？” “承古堂找了人，找到了我的上面，给我打招呼，让我别计较了，说古董行都是这样，一切凭眼力，自己看错了就别找事了。” “我去！这特么谁打的招呼？” 程总那是一脸为难的样子，“上面领导，具体谁，我也不好说的。只是辜负了你小顾爷。” 顾西北摇摇头，其实他之前早就猜到这家伙有可能被公关。 毕竟那时候正是承古堂跟春风又绿江南岸的蜜月期，两家合作卖古董。 这承古堂有人来找茬，春风又绿江南岸自然会出面帮忙了。 “谈不上辜负啊！其实跟我也无关！来吧，赶紧喝茶！那个，程总，今天是鉴定呢，还是要买东西？” “呵呵！买东西！这大过年的，得送件漂亮的新年礼物呢！” 第604章 给贩子们拜年 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现在啥也不多，就是古董多！ 前几天不仅古茂源送了一堆古董过来。 第二天古茂源和秦更新一起回金陵的路上坐了一辆车，说到了此事。 当时秦更新就给顾西北打电话，说也要送些古董到他这里来代卖。 条件，跟古刘两人一样，底价按十个点给提成，超过底价的五五开。 能来古董，顾西北自然是巴不得的。 越多越好！ 只不过，秦更新送货来卖这是顾西北想不到的事。 毕竟，古茂源和刘志谦是藏家，秦更新那是专业的古董商。 就卖古董来说，他跟顾西北是同行，相互竞争才对。 都说古董这行是七分买，三分卖。 进货才是关键核心。 但是秦更新却主动给顾西北送货，成了供货商了，这是很让人吃惊的。 不过，也不难理解。 一切都是利益。 怎么做就看计算利益大小了。 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做的是高端圈层，而且客户对象特殊。 所以卖价高，利润空间大。 秦更新送过来卖，比他自家的中海文物商店更有利可图。 那自然是送来卖了。 讲白了，秦更新就是看上了顾西北的销售渠道了。 所以，这晚程总是挑花了眼，都不知道选哪一件古董好了。 最后，顾西北给他推荐了一幅价值四百万的画。 其实这画的底价也就三百二十万。 不过，程总无所谓，只要送出去领导高兴就可以了。 这晚除了程总，后面还接了三单，一直忙到十二点多。 只不过，除了程总是买古董的，其余三单都是来鉴定的。 这顾西北发现一个规律，基本上年前来买古董的多。 而几天年一过，到了初七初八，买古董的少了，鉴定的就变多了。 其实道理不用讲，大家都明白怎么回事。 顾西北原本是第二天去古玩街给贩子们拜年，但是鲁文通给他安排了很多单。 说都是过年期间积压的，他无论如何给消化了。 结果第二天从上午十点一直忙到晚上十二点，除了吃饭几乎都没停下来歇歇的。 一天接了十几单，竟然都是鉴定的活。 其实鲁文通本来还要给他安排呢，顾西北说无论如何等他去给贩子们拜完年才接。 否则，这一天天的，年都过去了。 所以，初十这天顾西北把白天给空出来了，特意赶早去了淮海路古玩街。 他准备先看完这里，在转场去其他几个市场。 计划着大半天就走完几个之前他主要去的市场。 而顾西北一到古玩街，自然贩子们就沸腾了！ 大家都喊着“小顾爷来了！小顾爷给大家拜年来了！” 众人都给顾西北拜年。 “小顾爷新年好啊！” “张老板新年好！祝您发财！” “黄老板新年好！祝您发财！” …… “小顾爷，我们可是早盼着您来了啊！” “对不住各位了！过年期间我又过白鹭洲属实太忙了！” “理解理解，大家也都知道您忙！” “我今儿就是来给大家拜年的，顺便呢，帮大家看看东西！麻烦相互转告一声，让大家把东西拿出来！” 这一说，古玩街的贩子们就呼呼啦啦动了起来。 刚铺好的摊子又重新收拾起来 放上灰色的毡子，把攒了很久的好东西拿出来放到了毡子上，等着小顾爷帮忙掌眼。 这顾西北呢以为大半天就能把几个主要市场给看完。 实际上，根本不可能。 因为，很久没来，贩子们积攒的东西不少。 单这淮海路顾西北就看了小半天的。 一家家看过去，其实也快。 但就是经不住贩子们热情打招呼，拉着闲聊，一家就算耗时一分钟。 一整条街下来，那也是大几十分钟没了。 看东西其实没啥好说的，出不了太好的东西。 不过呢，顾西北看到一大半的时候倒是看见个小东西让顾西北有点奇怪。 什么东西呢？ 玉佩！ 鱼形玉佩！ 就是，跟前几天他去洛城在夜市上看到的一样的玉佩。 初始，顾西北看的一愣，心想这套路也到金陵了？ 大家都用一样的道具？ 不过，他看了看摊主，觉得不对。 如果是套路，对方不可能把这件假货拿到毡子上让自己鉴定。 能拿出来让自己鉴定的，定然是对方以为是好货真货的。 所以，大概率 这摊主是被人坑了。 但是等顾西北拿起那鱼形的玉佩一看，他是一脸懵逼啊！ 这玉佩，尾巴上磕了个小缺口。 跟洛城那只涂了油脂的玉佩一模一样。 唯一不一样的就是，现在这玉佩没有油脂，擦的是干干净净。 顾西北拿着那玉佩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下，又放到鼻子底下闻了闻。 确定还有一些若有似无的植物油的气味。 他敢打包票，这特么就是洛城夜市上那枚玉佩。 但是，这怎么也跟着到了金陵呢？ 顾西北那是满头雾水啊！ 摊主见顾西北看了这玉佩半天，不禁激动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这玉佩是不是有故事啊？” 顾西北心想，不是故事，是事故！ “张老板，这玉佩哪里来的？” “收的！” “什么时候收的？” “不瞒您说，就是昨天。” “昨天？从谁哪里收的？还记得么？” “是，嘿嘿！” 这家伙有点不太想说，毕竟大家都对渠道很保密。 “啧！怎么跟我还留一手！我还能抢了你的渠道？” “不不不！是对方打了招呼，不让我说！” 这不让说，那顾西北就更感兴趣了。 不过，他没强求，而是欲擒故纵。 “行行行，那你就不说！” 顾西北说完直接就起身，其余没看完的东西也不打算给他看了。 这摊主一看顾西北这是生气了，那是赶紧一把拉住了顾西北。 “小顾爷，我说我说！您别生气！我说。” 顾西北又蹲了下来，等着这家伙。 这家伙稍微扫了一下旁边，小声嘀咕起来。 “小顾爷您可别说我说的啊！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都是同行！” “同行？是这条街上的人卖给你的？” 对方点点头，“是，小罗林！” “啊？小罗林？哎对了，今天我怎么又没看到他呢？” “这家伙根本就不是做这行的料，经常不出摊的！” 第605章 会来事不上进 说到罗林，顾西北已经很久没看到这小子了。 上次他来古玩街，听说这小子出去收货了。 这次又没看见。 不过也是太巧了，前天他顾西北去洛城看的这枚鱼形玉佩，竟然也被这小子给碰到了。 估计他是被人坑了，花高价给买了下来。 难怪他不让对方说呢！ “张老板你这多少钱收的？” “八千。” 顾西北摇摇头，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说假，对不住罗林。 但是说真，那不是打自己脸么！ 但是不说，张老板看着自己呢。 “小顾爷，这玉怎么说？” “带着卖吧！做的不错！” “仿的？” 顾西北没回答，但是对方也知道答案了。 看完剩下的东西，顾西北转到下一家。 等他看的差不多还剩最后几家呢，却看到罗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小顾爷，新年好啊！来，来晚了！” 顾西北看着大喘气的罗林。 “不是，你不出摊呢？” “小顾爷，我本打算过了十五出摊的！” “我去！你这年过的！” “呵呵！我主要是手里没啥货，想攒些货才出摊。否则没货出摊也是要给摊位费，还不如在家待着呢！” “也有道理！那你出去收货了么？” “有！去年底我跑了很多地方呢！” “是么？你过年期间出去了么？” “过年没有！都在家呆着呢！这不，刚刚看到群里说您来了，我就急忙赶过来了！” “你又不摆摊跑来干吗？” “不是想跟您学习么！小顾爷，看完了么？还有么？怎么大家都没拿华子呢？” “哦我让大家下次再拿！” “没事没事，等一下我挨家去收！” “不用收了，下次吧！” “那也行！那我，还跟着你看啊！” “行！” 顾西北让罗林跟着去看剩下的几家。 边走，他边跟罗林闲聊。 “过年都在金陵，没出去？” “现在出门的人太多，春运票也不好买，所以就哪儿也没去。” 顾西北已经是第二次套罗林的话了。 这小子都很肯定的说自己没离开过金陵。 那如果刚刚张老板没说谎，那就是罗林这小子撒谎了。 这明明去过洛城，却说哪儿也没去。 顾西北本想进一步套话呢。 但是想一想，算了。 估计是这小子怕被人碰瓷的事传出去丢面子，所以就打死也不承认。 顾西北见这小子不说实话，也就算了。 毕竟这是别人的事，不关自己的事。 看完这一条街的古董，也给贩子们拜完年。 顾西北要走，罗林还想跟着他去其他市场呢。 但是被顾西北给拒绝了。 他之前还是很看好这小子的。 感觉这家伙挺上进的，也会来事。 但实际上，现在看来，只是会来事，根本没有上进心。 怕苦怕累的！ “算了！你不出摊就别跟我跑了，我也不需要的。那个，回家帮我给你老爸老罗老板拜个年啊！” “谢谢小顾爷了！我也带我爸给您拜年！” 顾西北心想这小子其实很是个当贩子的料，懂得察言观色。 但人各有志，不喜欢这一行再有料都不行。 再者说了，古玩这行最黄金的年代过去了。 现在的年轻人再要从事这一行，其实也并不划算了。 离开淮海路，转道去其他地方。 金陵古董贩子的圈子里都传开了，说今天小顾爷会去到各处给大家拜年看货。 所以，顾西北是不去都不行了。 这一天顾西北是一直忙到天黑才回到又过白鹭洲。 不过还好的是，他回到家，江心月就给他做好饭等着了。 吃完饭，又是一堆鉴定，一直忙到很晚才休息。 类似这样的节奏，顾西北是一直到正月十五才停下来。 正月十五这天，顾西北是给江心月小鳖孙两个人放了假的。 小鳖孙离家太远，放不放假对他没有意义。 但是江心月离家近，头一天晚上就回家过十五去了。 十五这天顾西北本打算跟小鳖孙一起的，网箱里本来都空了。 但是过年回来，小鳖孙又带了两只大鹅，几只鸭子。 所以，网箱又满了。 顾西北准备跟小鳖孙吃个铁锅炖。 但是早上都没起床呢，就接到了孟时薇的电话。 孟时薇说，“小顾爷，你看着办啊！过年你既然去了我家，现在好了，我妈让我今天带你去我家过元宵！我说你忙，她非要亲自给你打电话，我这个电话是给还是不给呢？”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阿姨都这么热情了，我好意思拒绝？电话就不要给了！我去还不成么！” “我可没逼你啊！” “孟老板，软刀子有时候比硬刀子更厉害的！” “那是你喜欢吃软的，换我，肯定是吃硬的不吃软的！” “你这老司机！” “你不就喜欢开车么！” “瞎说！我是正经人！” “哎！你是坐高铁来，还是开车呢？” “跟你都开车了，自己一个人就别开了！坐高铁吧！” “那我去接你，你把时间发我！” “好啊！” “哎对了！你要来就早点，我们姑苏今晚有游园花灯会，在花灯会前有场很特别的姑苏片子交流会，上午开始，到下午五点结束。完了就是游园花灯了。” 姑苏片子，不是骗子。 姑苏是自古生产高仿古画的地方。 姑苏片子指的就是姑苏生产的仿古画。 这姑苏一年一度的元宵游园灯会那是老传统，很多人不知道的是，在这游园灯会前还有个姑苏片子的交流会。 就是很多行内人会把做的特别好的古画拿出来摆摊卖。 也有相互交换的。 这个交流会呢！ 不单单是买卖画，还有更重要的仿古的材料，笔墨纸砚都有交流。 之前顾西北来姑苏跟孟时薇过年，走的时候特意交待了孟时薇一件事。 就是让她帮忙临一件大画。 价值，要特别高的那种。 孟时薇说画没问题，但是自己没材料，做出来的东西怕过不了眼。 所以，这画呢，孟时薇其实一直都在不停的画着，练习着。 但都是草稿，没有正式的落定。 这次交流会，孟时薇的想法是趁机让顾西北来看看能不能物色到好的材料。 毕竟，在做旧这一块，还是顾西北有经验。 第606章 交流会遇到熟人 顾西北赶到姑苏是正好吃午饭。 孟时薇先带顾西北去吃了个午饭。 吃完两个人直接去逛交流会。 这一年一度的姑苏片子交流会自然是行内人的叫法。 对于普通人来说，这就是晚上游园灯会前的小集市。 这集市除了姑苏城里的各家画室画廊拿东西出来卖之外，还有很多古董贩子也趁机摆摊卖东西。 所以，这元宵节游园灯会前的临时市场热闹的很。 不过，姑苏的这个集市是一年一度，外地人并不知道，来参加的都是姑苏本地同行。 所以，叫交流会。 这交流会顾西北走了半圈就大呼好地方！ 自己怎么不早知道呢！ 这交流会因为都是同行交流买卖，所以卖的都是行内活。 除了各种临摹高仿的古画，就是老纸，老墨等材料。 顾西北逛完一圈是收获颇丰。 他买了几十张老纸。 有宣纸，也有桑皮纸。 还有三锭老墨。 两盒老印泥。 另外，他还高价拿下了几幅老画。 当然高价是相对画本身来说。 几万块，买了几幅很是普通的，画家都没听过的清中早期的画。 其实他买的不是画，而是老装裱。 这玩意有用！ 在外行人看来，顾西北这逛了一圈，花了三十几万，买了一堆破烂。 但是孟时薇知道，这些破烂要是用好了，那可是不得了的。 买到心水的东西，两个人拿着准备回去，不过路过摆摊卖古董的，顾西北就忍不住又逛了起来。 孟时薇也很是有耐心的跟着顾西北，帮他拿东西，让他能好好的逛。 不过这临时的集市，没看见什么上眼的东西，却碰见了一个熟人在这里摆摊卖古董。 初始呢，顾西北还不太敢认。 因为，这人不可能在这里。 谁呢？ 金陵淮海路摆摊卖古董的贩子罗老板！小罗林他老爸！ 顾西北是看了半天不敢认，反倒是被对方给认了出来。 “哎！小顾爷？” “罗，老板？是你？” “肯定是我啊！包是我的！你怎么不认识我了呢？” “我去！不是我不认识，是我不敢认呢！” “怎么不敢认了？我没变化吧？” “不是！你不是退休了么？把摊子交给了你儿子？” “啊？我，没儿子！” 这话听的顾西北脑袋是嗡的一声。 “你没儿子？那，古玩街罗林不是你儿子？” “罗林？是我女儿，在姑苏上班呢！怎么会在古玩街摆摊呢！” 这话更是听的顾西北惊奇不已了。 “罗老板，你在金陵的摊位不是传给你儿子，或者侄子什么的？” “没呢！实不相瞒，其实呢，去年我在金陵的摊位是不太想做了，我姑苏人么，女儿让我回姑苏。所以，正好遇到有人想收我的摊位，我就一股脑儿，把所有的家伙什全部盘给人家去了。哪里是传给谁，一个破摊，有什么好传的！” “那你卖给谁了？” “卖给谁我不知道，对方是个年轻人，三十来岁的样子。不过这小子出手挺阔的，一口价五十万给我包圆，我是想都没想就同意了。您也是知道的，我那摊位上没啥好东西的。其实” 说到这里他不禁看了看四周，见无人就低声笑道，“古董贩子，基本上都没什么好东西的！但凡有，那也放不过三天！” 顾西北点点头，“五十万，卖的值！” “不过对方有个条件，让我不能跟任何人说，必须立即离开金陵。所以，我就没跟大家打招呼，直接回了姑苏。” “原来是这样哦！我还以为你退休了呢！” “估计是那个年轻人说的吧？” “呵呵！” “估计他是想冒充我儿子，抓住一些老顾客。对了，他还特意跟我要了很多老顾客的联系方式，我估计就是这个原因了。” “是吧？” 顾西北嘴上这么认同着，其实心里早就翻江倒海了。 他可不这么认为。 他感觉，那个罗林不对劲。 再联系前几天的那个鱼形玉佩。 应该不是巧合。 顾西北又跟罗老板闲聊了几句。 走之前，顾西北随口跟对方交待。 “既然你答应对方不对外说，你就当没见过我好了，否则我怕那小子跑来姑苏找你麻烦。” “找我麻烦应该不会吧？都过去大半年了！他也应该跟那些老顾客熟了吧？” “那小子好像摊子做的不好，三天两头不出摊的。” “是么？现在年轻人，都吃不了摆摊的苦的，风吹日晒的！” “行了，我就是建议，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么！” “是是是，小顾爷您说的对，我就当没见过您！” “那罗老板元宵节快乐啊！” “小顾爷，元宵节快乐！” 离开集市，顾西北心里一直想着罗林这小子。 当然，百分百的，罗林不是这家伙的真名。 不可能这么巧，跟罗老板女儿的名字重合了。 显然是刻意的。 但是，这家伙为什么要冒充罗老板的儿子呢？ 他想干吗？ 顾西北回忆认识罗林的前前后后，这小子一开始就跟自己套近乎，帮自己拎包，说要跟自己学鉴定。 似乎全部都是冲着自己来的。 难怪这家伙看着挺会来事，却三天两头不出摊，但是一听说自己出现在古玩街，就风风火火跑来了。 这已经明显的不能再明显了。 这是，冲他顾西北来的！ 但是让顾西北想不通的是，为什么呢？ 而且，这么长时间了，这小子也没有跟自己出什么幺蛾子啊？ 为什么呢？ 顾西北自然是百思不得其解的。 因为，太特么无厘头了。 顾西北跟孟时薇先回了孟时薇的住处。 放下今天在交流会买的东西，顾西北将绝大部分都留给了孟时薇。 只拿了少部分纸，分了些印泥，还有几幅老画，准备带回金陵。 其余的全部都给了孟时薇。 孟时薇要给钱，说在商言商。 顾西北自然是拒绝的。 说，“不算送给你，放你这儿，我让你画的画不都是要用么！能用老物件的一律用老的！” 孟时薇也不矫情，点点头都收了。 清理好东西，两个人那是直入主题啊！ 是几天不见，甚是想念。 烈火干柴！不点就燃了！ 第607章 又见摩托 顾西北和孟时薇的关系难以用一个词界定。 说是男女朋友，但彼此又无感情约束。 说不是吧，他们彼此又比很多情侣都要热烈奔放。 还都上门见家长了。 虽然顾西北想的是帮孟时薇让她妈妈开心。 但孟时薇的心里却起了波澜！ 似乎，看见了黑暗的远处有了一丝亮光。 不过，她也只是心里有了些期望而已。 她并没有得寸进尺，并没有跟顾西北提出什么要求。 其实顾西北是多多少少能猜到孟时薇的小心思的。 好歹他二世为人，上一辈子遇过不少女人不说，婚也是结过两次的。 所以，女人要什么，他多少是知道的。 他以为这次元宵节，他离开姑苏回金陵的时候孟时薇会跟他说点什么想法。 至少也要暗示暗示，点一点他。 但孟时薇什么也没提。 只是跟去年初次相认时一样，把顾西北送上车，给他买很多吃的，喝的。 就跟关心一个小弟弟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着顾西北。 这让顾西北很是欣慰。 其实顾西北自己都知道，他的这个做法很渣男。 不过没办法啊，他现在不想在男女关系上有所羁绊。 顾西北第二天一早就匆匆离开姑苏回了金陵。 在回金陵的动车上，顾西北给小鳖孙打电话。 他让小鳖孙去淮海路古玩街，盯着一个叫罗林的家伙。 他给小鳖孙发了一张照片，是前几天他去古玩街给贩子们拜年看东西的时候贩子们拍的发到群里的。 那张照片上有罗林。 虽然罗林在照片上有点侧脸了。 但是见到本人还是能认出跟照片上是一个人的。 小鳖孙接到顾西北的命令就急忙赶去了古玩街。 不过他转了两圈都没看到罗林。 小鳖孙给顾西北打电话，说没这个人。 “别急！等着，一会儿他就会去的。你记住啊，别暴露了自己，看到姓罗的这小子是怎么来的，又怎么走的。如果能跟上就最好了！但是别开车，你那大车跟我的车一样，太显眼了！” 其实在这之前，顾西北就给古玩街的一个贩子发了个微信。 问他有没有小康的五彩瓷，他想买两个回去做标本。 对方回老康没有，小康肯定有。 顾西北说他马上去古玩街，顺便帮大家再看看东西，麻烦转告一下让大家准备好，我没多少时间的。 顾西北这么一说，不到两分钟贩子们的群里就有人发消息了。 说小顾爷马上来，有东西的赶紧摆好，这次小顾爷临时过来买标本，时间短，大家抓紧 所以，顾西北跟小鳖孙说，罗林这下子马上就会到。 当然，这小子其实大概率不叫罗林。 至于叫什么，顾西北心想早晚会知道。 而等顾西北下火车，在火车站的停车场坐上自己的大车，就接到了小鳖孙的电话。 “顾爷，我看到这小子了！他还真急匆匆的跑来摆摊了！” “摆摊？挖槽！动作够快啊！” “这小子动作的确很快！也很麻溜！骑个大摩托就冲了过来！是差点撞到人。” “没事，你给我盯死了。看好他的车停哪里的，等一下我离开古玩街，他紧跟着就会走，你提前打好车跟上了。” “哦！哎，顾爷你不是去姑苏了么？怎么你在古玩街？我怎么” “我还没到，马上到！你别管我啊！别暴露了自己！” 顾西北跟往常一样，停好车就走过去古玩街。 路上他老远就看到了小鳖孙。 这家伙正坐在一个小吃摊边吃东西呢！ 他是边吃边不时盯着古玩街尽头的一个摊位。 这个摊位不用看就知道是谁的了。 小鳖孙这个小吃摊的后面是一个自行车电动车的停车棚。 里面停的满满当当都是两轮的车。 当然，也包含摩托车。 顾西北看了一眼小鳖孙不禁想笑，这小子竟然戴着墨镜棒球帽。 这特么老远一看就知道是个坏人啊！ 他拿起手机就打给了小鳖孙。 小鳖孙一看是顾西北打来的，那是赶紧接起来。 “顾爷，我正守着这小子的摩托车呢！” 这话一说顾西北是下意识就瞄了一眼下鳖孙的背后。 一辆极其扎眼的摩托车一下子就闯入了顾西北的眼里。 这是一辆大排量摩托车。 顾西北忽然感觉这车哪里见过。 他稍一思索，脑袋不禁嗡的一下。 这辆摩托车不就是季向明发给他看的那辆么？ “小鳖孙，后面那辆黑色的大摩托么？” “啊？顾爷您能看到” “别啰嗦！” “对，就这辆。” “好！给我盯住了！看他骑着去哪里，记得拍照或者录像。” “好！” “还有啊！跟踪不要戴墨镜棒球帽，这特么一看就知道你是跟踪别人呢！” “啊？这不是” “别学电视，那都什么玩意！就装普通人，正常点就行。人家又不认识你，遮什么遮！” 挂断电话，小鳖孙也看到了顾西北。 他想举手呢，但是隔着马路被顾西北瞪了一眼。 顾西北继续往前去古玩街。 老远见顾西北来，罗林就迎了上来。 “小顾爷，怎么今天又来了？” “我是来买两件小康货拿回去当标本。怎么今天开始出摊了？” “今天十六，也该出摊了！” “你老爸好么？有带我拜年吧？” “有！我老爸也让我见到您向您拜年！他身体还行，能吃能喝！” “好好！改天我上门拜访他去。哎对了，不如明天吧！我正好有个事问他。” “啊？哦！” 顾西北这突如其来的一招，让罗林是一时懵逼了。 但是稍一停顿，这家伙就笑了起来。 “小顾爷，明天估计不行。” “怎么了？” “我老爸今天出去旅游了！” “今天出去旅游？” “春节期间哪里都是人，我就建议他错峰出去旅游。最主要，便宜不是！当然，其实也算不上旅游了，走亲戚为主，顺便旅游！” “好！那等他回来我再上门拜访。” “好好好！小顾爷您什么事问他可以先跟我讲，我转告他。” “也没啥大事，我还是当面跟你老爸说，因为一两句话不好形容。” “好好！那就等他回来。那个，小顾爷，我还陪您鉴定？” “行啊！” “正好，我把上次的华子也给收了！” “哈哈！小罗你别太刻意！上次就算了！” “我还是提一嘴，真不给就算了！” 第608章 谁的车 顾西北是前几天才来的古玩街，这没几天又来。 自然大家拿出来的东西也不是很多。 所以，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顾西北就拿着两件小康五彩瓷离开了古玩街。 离开前，罗林也跟以往一样拎着布袋送顾西北。 “小罗你别送了，华子跟以前一样处理。” “好的小顾爷。” “那个，你老爸回来告诉我啊！” “好好！” 顾西北离开，直接回又过白鹭洲。 而这边小鳖孙是紧紧的盯着，时不时给顾西北发个微信报告情况。 顾西北一走，罗林把一袋华子送去了旁边的快餐店。 是一包华子换三份快餐，都记着账。 不过让顾西北意外的是，罗林处理完华子并没有立马收摊走人。 而是正儿八经拿个马扎坐下来摆摊卖货了。 当然卖不卖货也看不出来，这家伙就是坐在摊位前刷手机而已。 顾西北估计是不是自己要去拜访老罗的话让罗林这小子警觉起来。 所以他就认真演了起来。 否则顾西北一走他就收摊跑路，很快不就被顾西北知道了么。 顾西北叮嘱小鳖孙，盯住了就行。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是第一时间给季向明发了个微信。 他把小鳖孙拍的摩托车照片转发给了季向明。 同时，又打了个电话过去。 “季所，看到我发给你的照片了么？” “看到了！这摩托车怎么了？” “啧！你怎么忘了呢？霍雨欣的死” 这话一提季向明那是立马醒悟。 “哎呦！小顾爷，您是哪里看到这辆车的？” “你先别管哪里看到的，那就看看这辆车跟监控拍到的那辆是不是一辆？” 电话里的声音静了几秒。 “嘶！应该是一样的车。不过，类似这样的大排量摩托整个金陵应该不少于二十辆！这车还是出现在跟隔壁市交界的地方，如果加上隔壁市，这种车也应该不少于三十辆吧！”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骑这车的人有点不太对。” “是谁？” “季所，是谁我就不告诉你了，省得你难做。” “哎……也是！那这人，是那天晚上开枪的？” “开枪？” 顾西北想了想，那晚在老码头虽然黑乎乎看不清什么。 但是声音他还是听的清清楚楚的！ 罗林的声音他是听的出来的，那晚的家伙绝对不是罗林！ “应该不是同一个人！但，如果这车就是那车，那应该是个大线索！我就想问一句，这摩托车能跟汽车一样查到车主的信息么？” “可以的！金陵摩托车都是需要上牌的，这辆车也有牌照，只要不是假牌照就能查到车主信息。” “那行，那就麻烦季所帮忙查一查了。” “没问题，我现在就帮你查。” 季向明的速度挺快，不过十几分钟，结果就出来了。 季向明给顾西北发了一张照片，是手机拍的电脑屏幕。 不过他看的不禁眉头直皱。 因为屏幕上的照片很显然不是罗林。 “小顾爷，车牌和车辆信息都对的上，是这个叫沈玉高的么？” “不是！” “是名字不是，还是” “整个人就不是。季所，会不会是假牌照？” “假牌照不排除这个可能，但是我感觉这个可能性比较小。也有可能是借的别人的车骑呢？” “借？季所，这个沈玉高能进一步调查么？我想找到这个家伙。” “可以，不过要稍等一下。现在内部信息查询管的很严，不能随便查的，我得找个借口蹭一下来办事的人顺道查了。” “好！” 这边挂掉电话，不多时小鳖孙就打来电话，说罗林这小子竟然收摊要走了。 “盯住了啊！” 顾西北一看时间，中午十二点多了。 估计这家伙是趁着大家伙吃饭的空，收摊走人，是尽量不引起别人的关注。 小鳖孙是提前打了一辆出租车在路边的等着，看到罗林的摩托车出来方才跟了过去。 一直跟到一个小区，摩托车进去了，小鳖孙方才下车。 顾西北让小鳖孙守着小区，就跟上次守孙康胜一样，无论如何要守到这家伙出来。 这几天，都要一直跟着这家伙，看他都去哪里。 但是，小鳖孙那是连着守了两天两夜，竟然都没守到这家伙出门。 眼看这样守下去肯定不行，就只好把小鳖孙撤了回来让他好好休息。 顾西北心想，属实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但是，他又担心万一搞错了，那就不好玩了。 其实仔细想想，现在顾西北手里并没有什么绝对性的证据能证明罗林跟霍雨欣的死有关系。 就算是一样的摩托车，市面上也有几十辆。 这种巧合，是很可能存在的。 除此之外，唯一让顾西北要死死盯着这家伙的就是他高价收了老罗的摊子，故意骗顾西北。 这点，让顾西北很是怀疑这家伙的动机。 但怀疑不能直接就上硬的。 正当顾西北犹豫呢，季向明又给他发了张手机拍的照片。 “小顾爷，沈玉高的信息，系统能查到的都在这里了！” 顾西北仔细看了看照片，不禁一脸的懵逼。 “这小子三年前去日本留学了？” “系统登记是这样的。” “那他现在在哪里？” “根据出入境的信息，应该一直在日本，好像两年都没回来过！” “日本留学，没回来，把车借给别人似乎也能说的通！” “当然，也有一种可能，车被偷了！” “也是！” 顾西北说到这里，忽然脑子里灵机一动，他有个新想法。 这世间大多数问题都是钱能够解决的问题。 而钱能够解决的那都不叫问题。 他直接打车去了罗林骑摩托进去的那个小区。 他找到门口的保安，先是递了一根华子过去。 然后又把手机递了过去。 上面是一张摩托车的照片。 “师傅，这是我的摩托车，被人偷了！价值好几万！我想问问你见过这车没有。” 这一说，那保安就立马激动起来！ “挖槽！这车是偷的啊？” “你见过？” “就在我们小区呢！停地下车库的！” “那太好了！” 顾西北说着就赶忙把只抽了一根出来的华子，整包塞到了保安的口袋里。 “师傅，麻烦带我找一下。” “没问题，要我帮你报警么？” “不不不！我先看看是不是，别搞错了。毕竟相同的车也是有的！” “也对！那我带你先去看看，别搞错了！” 第609章 查摩托 没搞错！ 就是罗林骑的那辆摩托车！ 保安带着顾西北在地下车库的一个角落里找到了那辆大排量摩托车。 “是你的车么？” 顾西北点点头，“对，就是这辆！八万八买的呢！我才骑了一年，就被人偷了。” “哎不对啊！你这车什么时候被偷的？” 这保安的问题那是忽然让顾西北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借口有个很大的破绽。 但是戏都演到这里了，也没退路了啊！ “去年！” “去年？那就不对了！我记得这车在我们小区至少两年了，你去年丢的，那不对！” “是么？”顾西北故作惊讶。 然后围着车又仔仔细细的看了起来。 他装模作样看完一圈，不禁皱眉。 “一样啊！” “一样的车多呢！你别搞错了！” “那个师傅，你这样好不好，你帮我查下这车主的信息，我上门跟他聊聊。” 保安一听这话不禁摇头。 “这个，不方便！而且，我就一个保安，哪里查的到” 这话没说完呢，顾西北的华子又塞了过去。 这次是两包没拆封的。 保安举手表示不要，但是他那小眼神却告诉顾西北，他想要。 顾西北是硬塞到了他的口袋里。 “师傅，帮个忙！八万八的摩托呢！也可能这家伙一直骑摩托，以前骑的是他自己的，他的坏了或者也被人偷了，他又把我的给偷了当他自己的呢！这种事，不也常见么？” 保安一听似乎也有道理。 毕竟这种事还当真是经常发生的。 “但我也没地帮你查啊！” “有！你肯定知道这车主住哪户吧？” “这我知道，我查下监控就行了！” “那你知道他住哪里，你们平时不上门发物业费催缴通知啥的么？” 这话一说，保安那是一拍脑门。 “对了！你在岗亭等我一下，我去办公室领十号楼的物业费催缴单去，正好昨晚通知我们上门催费呢！” “那太感谢了！” “不过，我只能给你看一眼啊！通知单你不能带走的！” “我要通知单没用！看一眼就行了！” 保安跑去办公室领了一叠粉色的催费单回来。 然后当着顾西北的面从中找出了一张403的催费单。 顾西北接过去一看，上面的名字竟然是：沈玉高。 这就有点好玩了！ “师傅，这户是租客是吧？” “租客不租客我就不知道了！” “那这催费上的名字” “催费单上的名字都是业主的名字。但是实际缴费就不一定了。可能是租客。我们物业不管，只要有人缴费就行了！” 顾西北又看了一眼催费单，这套房子的面积是134平，还不小。 而从催费单上看，也就从今年一月一号开始的。 “哎！这才2月份怎么就催费了呢？” “呵呵！有的是催费！如果没欠费，那就是预催费！缴今年一年的有奖励的！” 顾西北放下了催费单，没有说什么。 这通知单说明这户之前都是按时缴费的。 “行，我知道了！谢谢你了师傅！回头我去找这人聊聊。” “你去找可别说我给你的信息啊！” “这你放心，我怎么会说呢！” “那你现在去么？” “我现在不去，我再找找我的车，如果还是找不到，我再回来。我怕万一搞错了！” 顾西北离开了小区，头脑里是一堆黑线。 他给季向明打了个电话，把他查到的信息说了说。 顾西北让季向明帮忙分析分析，毕竟人家好歹也是警察。 “小顾爷，车、房，都是这个沈玉高的，我看不像是偷的，更有可能是借的。这沈玉高跟这个人应该很熟。” “我也是这么认为。” “那要想查到这个人的底细，那就必须找到沈玉高。可惜，这家伙不在国内。” “季所，哪能联系到在日本的沈玉高么？” “真要联系也应该不难。找到他家人就可以了。但是，你确定要联系么？这一找，大概率就打草惊蛇了。” 顾西北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季所，那就暂且不要动，我在想想。” “好！有什么想法及时告诉我！” 挂了季向明的电话，顾西北想了想，决定还是蹲点。 毕竟现在也知道这家伙的的确确就是住这个小区的，早晚能给他守出来。 而另一方面呢，顾西北在小区边找起了房产中介，想要租房子。 而且指定就要租10号楼低楼层。 但是，10号楼别说低楼层，整个楼层都没得租。 想租，得等。 所以，顾西北也只能守了。 跟之前一样，顾西北想跟小鳖孙两个人轮换着守。 但是只守了两天，顾西北就感觉这样下去不行。 太耽误事了。 这搞得顾西北根本都没法工作了。 想来想去，与其如此被动，不如主动出击。 搞错就搞错，有什么大不了的。 把这小子拉出来问一问，就问他为啥收了老罗的摊位，撒谎欺骗自己，是何目的。 想好了，顾西北就给罗林打了个电话。 这是顾西北第一次给罗林打电话。 对方的手机是响了很久方才接起来。 “不好意思小顾爷，在洗澡没听到！” “这么晚没打扰你吧？” “没呢！刚在洗澡！我没这么早睡觉的！” “没打扰就好！哎罗林，你老爸回来没啊？都五六天了！” “没呢！出门走亲戚，他又爱喝酒，在外天天有的喝，哪里这么快能回来的！” “罗林，正好请你帮个忙，你现在有时间么？” “有有有！小顾爷您什么事？” “我听古玩街的贩子说你有台摩托车是吧？” “对的！” “那太好了！我给你发个定位，你骑车过来。这是条巷子，打车进不来，摩托最好了。帮我运个东西出去。” “古董啊？” “对的！这四轮的汽车好叫，叫两轮的还真没地方叫。麻烦你帮个忙了！回头我请你吃饭！” “哎呦呦！能给您小顾爷帮忙那是我的荣幸，还能让您请吃饭！而且，您不天天在古玩街请我们吃饭喝水的么！” “呵呵！一码归一码！那个，没问题抓点紧啊！我在这里等你！” “哎好的，马上来！” 挂了电话，顾西北把定位发给了罗林。 发完，他对着小鳖孙点点头。 “去外面看着，到了就通知我！” 第610章 不一样的音色 这大排量摩托车的速度就是快！ 罗林不过二十分钟就到了顾西北定位的地点。 当然，时间本身也很晚了，大街上车流少了，速度自然就快。 小鳖孙远远看到罗林的摩托车过去，就给顾西北发了个信息。 顾西北收起手机，拎着一根棒球棍，站在了巷子的正中间。 只不过，从外面看过来，是看不到顾西北手中的那根棒球棍的。 那根棍子是贴在大腿后面的。 顾西北就这么站着，双手自然的向下垂着。 摩托轰鸣！灯光闪烁！ 在这处静悄悄的巷子里显得很是突出。 摩托开进巷子，看见中间站着的顾西北，车子就停了下来。 顾西北抬起左手招了招。 “罗林，来来，开进来！” “小顾爷，怎么在这地方？我记得这里都荒废了，没住人的啊？东西呢？” “在里面呢！你把车开进来。” “我先调个头倒进去，怕等一下进去了不好出！” 罗林边说边下车推着摩托掉头。 但是顾西北却发现这家伙的动作不太对劲，像被加速了一样。 “不好！这家伙要跑！” 顾西北选的地方是个郊区马上要拆迁的城中村。 人都清出去了。 之所以选这地方自然是为了不为人知。 但缺点就是被罗林看出破绽了。 这鬼地方，人都没了，还收什么古董呢！ 不过没办法，任何事都不可能十全十美。 其实顾西北也早就准备了被发现的方案，外面还有小鳖孙的大车呢！ 不过，能不用大车那最好不要用，撞一下维修费也不少。 最主要，撞车不好掌控，万一直接把这小子给撞嘎了，那就前功尽弃了！ 所以，顾西北心里嘀咕一句，“想跑！” 右手那是拎起贴着大腿的棒球棍就冲了出去。 而掉过头的罗林果然没有往后倒车，而是翻身骑上了摩托就要跑。 顾西北那是甩起手中的棒球棍罩着脑袋就砸了过去。 他用了十足的力，怕距离太远够不着。 “嘭”的一声巨响！ 棒球棍是结结实实砸到了罗林的脑袋上。 当然，脑袋没有开花。 他戴着头盔呢！ 不过这一棍下去，整个人是一下子从摩托上摔了下来。 摩托跟着就飞了出去。 “哐啷”一声，摩托车飞出去几十米倒地。 而再看罗林，已经躺在地上不动了。 顾西北脱掉这家伙的头盔，发现这家伙昏了过去。 估计是被刚刚这一棍给震晕了过去的。 顾西北电话喊来小鳖孙，两个人先把罗林给绑了个结结实实，然后扔在了后备箱。 “小鳖孙，会骑摩托车吧？” “摩托肯定会了！” “行！我开车，你骑车，老码头集合！” “老码头？”小鳖孙一听这三个字，小腿肚子都开始打颤了。 他知道，顾西北把人带到老码头，那这人是凶多吉少了。 见小鳖孙一脸紧张，顾西北不禁伸手拍了他一把。 “我先走，跟住了！” “哎哎！跟的住！顾爷！” 顾西北直接开车去了老码头！ 小鳖孙也果然跟的很紧，前后脚就到了。 小鳖孙停好摩托，颤颤巍巍的走到顾西北的车前。 “顾顾爷，我来了！” 顾西北点点头。 “你把后备箱的人先拖下来。” “哦哦！要，要拖到水边去么？” “不用！人拖下来，拿压缩水桶打一桶江水来就行。你去外面放哨，别让陌生人闯进来就行！” 小鳖孙一听这话那是如释重负啊！ 他是生怕顾西北让他干杀人灭口的事啊！ 小鳖孙将罗林从后备箱拖出来，又打回一桶江水，放下来就急匆匆跑出去了。 顾西北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罗林，直接拎起水桶劈头盖脸倒了上去。 这个时节的江水那是冰凉刺骨的。 江水一激，罗林那是瞬间就醒了过来。 “阿噗！” 他喷着顺着头发流下来的江水，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 他看到了顾西北，忍不住就叫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是做什么？我们” 他话刚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罗林的表情僵住，嘴巴张着，看着四周的环境。 他似乎很吃惊现在这个地方！ 顾西北那是伸手一把把这家伙从地上给拎了起来。 他刚想开口问问这小子他老爸呢？ 但是罗林先开口，而且是一句话就让顾西北把要说的话给吞了回去。 “老码头？你是怎么知道我的？” 顾西北听的脑袋那是嗡的一声，直接就炸了！ 不是这句话有什么惊人的信息。 而是这声音！ 这说话的音色！ 太特么炸裂了！ 罗林这一句话根本不是他以往说话的音色，就好像突然换了一个人，变得低沉缓慢起来。 顾西北大脑里的记忆瞬间被激活。 他想起来，这声音就是那天晚上开枪打死霍雨欣的那个蒙面人。 顾西北看着这家伙愣了半天没有说话。 他惊诧！ 但更多的是惊喜！ 好好好！原来是你小子！ 顾西北点点头，心里一堆问号冒了出来。 他有太多问题想要问了。 从哪儿开始呢？ 顾西北看着眼前比他更加吃惊的罗林，理着自己的思绪。 “这太不可思议了！你竟然能发现我的存在！你是怎么做到的？” 顾西北微微一笑，问出了他的第一个问题。 “你的真名？” 对方愣了一下，不禁摇头。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的？我蒙了面，变了声，不可能留下痕迹的！” “你很自信？” “这不是自信！这是最基本要做到的！否则，应该直接剖腹自杀！” “剖腹自杀？”顾西北重复了一句。 这个词不禁让他想起了那个叫沈玉高的人，因为他留学日本！ 而剖腹自杀这个词太特么日本了！ 顾西北死死盯着眼前这家伙。 “沈玉高跟你什么关系？” “你都查到沈玉高了！小顾爷，你的确如霍雨欣所说，是个很聪明的人！” “最后问你一次，你跟沈玉高什么关系？” “先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我的？” “看样子，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了！” “哼！你想怎样？” “怎样？” 顾西北说着话那是一把薅住这小子的头发，活生生拖着往码头下去了。 第611章 他自己跳的 其实刚刚小鳖孙还问顾西北要不要把人拖到水边呢！ 顾西北也不想闹出人命。 但是自打刚刚这家伙一开口变了声，顾西北心里就清楚。 这冰冷刺骨的大江，今晚必然又要收掉一个人的。 死！ 那是肯定的！ 无论如何顾西北都是不会让这家伙离开的。 尸体都不可能！ “想折磨我？” 顾西北也不废话，直接一把把这小子给按到了江水里。 人的求生本能是控制不住的。 任你是谁，在死亡面前那也是要求饶的。 这家伙在顾西北的手里再怎么挣扎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在江水里被溺了一分钟，再提起来，这家伙几乎都没气了。 等他终于好不容易喘上一口气了，顾西北问都没问就要继续往下按。 “我我姓林！姓林！林真！林真！” “到底那个声音是你的真声？” “这个，就是这个！” “你为什么会两种声音？” “学的！就跟播音主持一样，不难的！” “来，沈玉高跟你什么关系？” “没关系！” “不说是吧？” “真没关系！” “你住他的房子，骑他的车，没关系？” “我租的房子，正好车也没人骑，我就骑了！我跟中介租的，沈玉高我估计是房东吧！” 这么说，似乎也能通。 但顾西北就是感觉不太对。 “你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害死霍雨欣？” “我没害死霍雨欣，拿枪，我没想打她的！” “你什么组织？” “我不知道！都是别人安排的。” “别人是谁？” “我也不知道。” “不说是吧？那晚你跟霍雨欣在车里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什么组织？” 顾西北说着就按住这家伙的头。 “我真不知道！” “啪”的一声，脸庞砸在水面上。 又是快要不能动弹了，才被拎起来。 “说不说？” “呼……” 大口的喘气！ “我，我，我真不知道！都，都是别人联系我的！一切都是别人安排我，我做的！” “不说实话，我只能让你死了！” “你让我死我也不知道啊！要不，我给你编个理由？” 顾西北听的差点笑了出来。 这特么的不就是那天晚上，他面对这家伙的枪口时说的话么？ “好好！那我问你，为什么要那块砖头的秘密？” “都说了我不知道，是别人安排的。” “很好！那你都推给别人，你什么都不知道是吧？” “是啊！我是什么都不知道。” “挺好！省事！既然什么都不知道，那就没必要活着了！” 顾西北是当真不想跟这家伙太浪费时间，他说完再次薅起这家伙的头发想要直接终结。 但是这家伙是意识到了顾西北是要杀人灭口了，他是用尽全身的力气跟顾西北顶了起来。 这家伙的头发本身就不长，刚刚好能薅住。 但是用力一顶，顾西北就抓不住了，就让这家伙“噗通”一声栽进了大江里。 这刺骨的江水，别说双手双脚被绑住的人，就是自由的，那也是瞬间就要被冻住。 也果然这家伙一落水就不行了。 其实这家伙落水离岸并不远，顾西北一伸手就能把这家伙给拉过来。 但是，他并没有伸手。 而是看着这家伙浮浮沉沉，挣扎了一番。 然后渐渐就往下沉了。 这时顾西北方才伸手把这家伙给捞了起来。 但顾西北并没有把这家伙的面孔朝上。 而是继续埋在水里，不给他一丝可能活命的机会。 顾西北把人拖过来，开始搜身。 不过除了手机，还一把钥匙外，其余的什么都没搜到。 但是有手机就行了。 顾西北找的就是手机。 他点了点手机，以为泡了水完蛋了。 但是谁曾想竟然还能继续使用。 这现在的手机就是不错，防水做的真好。 顾西北抓起这家伙的手指打开了手机，第一件事就是把手机的解锁密码给取消了。 里面的内容不急着看，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处理好尸体。 手机，可以回去慢慢看。 顾西北打电话给小鳖孙，让他把摩托车开到水边来。 小鳖孙把车开了来，看到果然刚刚那个家伙已经面朝下躺在水里不动弹了。 小鳖孙停好车，整个身子都在打颤。 “顾，顾爷，车，车” “小鳖孙，不是我弄死的，是他自己跳到江里的！” “啊？”小鳖孙一脸懵逼。 但是瞬间点点头，“对！是他自己跳江的！我，我看到了！是他自己” “哼！”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你小子净会说瞎话！你哪只眼看到是他跳江的了？” “两只眼都看到了！他自己想不开跳江的！跟顾爷您一点关系没有的！” “行了！别说瞎话了！你什么都没看见！” “啊？哦！对的！我今晚在家打游戏呢！都没出门！” “好了！看你这孙样，腿抖成啥样了？还能站的稳么？” “没没” “你这点出息！你跟老子都多长时间了？上次在汤山你不是很勇的么！怎么现在这么怂？” “不，不一样么！上次，没死人！” “草！上次是你自己差点死了！现在看到别人死了，你倒抖起来了！什么心态！你也不是没杀过人！都杀过至少两人了！还” “不是至少，就就两人！顾爷，就两人！而且，都是失手了！” “别放屁！第一个我没看到，第二个也是在这里，你是故意的！什么失手！” “我我” “别我我我了！没人知道的！” “是是是！” “来，把这家伙的衣服脱了！然后衣服打结，把这家伙死死的绑在摩托车上。” “哦哦！” 小鳖孙答应着将泡在水里的家伙拎起来，把他的衣服扒了个精光。 这衣服扒完，两个人动手把尸体抬着趴在了摩托车上。 用衣服牢牢的跟这摩托捆在了一起。 捆好人，顾西北准备发动摩托，一低头却看到这尸体的脖子上有个一块钱硬币大小的纹身。 这纹身太小，黑暗里不低头看属实不会看到。 顾西北看不太清纹的是什么，随手就掏出手机照了一下。 发现是个很普通的纹身，正正好纹在脖颈正中间。 不注意看，还以为是胎记呢！ 尸体绑好后，顾西北发动摩托，油门拧到底。 一松刹车，摩托车就飚了出去。 相对来说，摩托比汽车更好控制。 飞出去落水的距离比汽车远多了！ 第612章 另一部手机 处理完尸体。 顾西北跟小鳖孙开车回到了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让小鳖孙先回去休息，自己则没有休息。 而是翻出刚刚从林真身上搜出来的东西。 手机，和钥匙。 顾西北点开手机想要好好研究一下。 但是让他郁闷的是，手机里几乎都是空的。 通讯录里，除了他顾西北，还有古玩街很多贩子的联系方式。 其余的，没有任何异常。 而且，通话记录也只有今晚跟他顾西北的一个记录。 其余也都是空的。 微信也是空的。 这虽然很奇怪，但是顾西北根本没招啊！ 这显然是打一开始就做好了防备的。 也所以，刚刚淹死这家伙顾西北现在想想一点也不可惜。 这家伙铁定了是不会说出真相的。 手机没货，只剩那串钥匙了。 顾西北看了看钥匙，不禁想到了什么。 这就是把很普通的防盗门钥匙，另外还挂着一个小区进出的蓝色塑料门禁扣。 顾西北看到这串简单的东西，忽然起身，跳上车决定现在就去林真住的房子里看一看。 这事，要快。 因为道理很简单。 如果这背后的确有个神秘组织，那谁知道林真要多久跟这个组织联系一次呢！ 现在不去，说不定明天再去，房子就被清空了。 所以，先去看看总是没错的。 顾西北抵达那个小区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快两点了。 门口岗亭里的保安早就趴在桌子上睡过去了。 还好顾西北有门禁，直接就进去了。 上楼开门，也很简单。 有钥匙么！ 打开不就行了。 不过呢，顾西北可没冒冒失失开门就往里走。 而是拿着酒店找摄像头的小仪器先扫了一圈，确定房子里没有监控，方才走了进去。 关门，先不急着找东西，而是一间间清理一下屋子，确定没人。 方才开始搜了起来。 顾西北是戴着手套和鞋套的，先从卧室开始搜起。 不过，让顾西北颇感失望，他什么有价值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这个房子里几乎没有任何跟林真有关的资料信息。 有，也是沈玉高的。 不过还好的是，这房子里几乎没什么东西。 家具倒是不少，但都是空荡荡的。 一圈搜完，没有任何收获。 顾西北站在屋子中间有些失望。 他掏出手机想看一下时间，却掏出了林真的那台手机。 也一样看时间。 点开来，时间倒是没看，却看起了手机上的wifi。 因为这wifi让顾西北想起个东西。 这还是很早前周大勇教他的。 就是下载个app查找网络连接情况，根据联网设备确定房间里有没有隐藏的摄像头。 顾西北是当场就下载了一个app在林真的手机上。 点开app发现是一共三台设备连上了家里的网络。 排除现在手里拿着的手机，还有另外两台。 顾西北扫了一眼，发现这屋子里其实并没有太多智能化的电器。 电视、冰箱等都是五六年前的老款电器了。 不过，也一样动手拔掉了所有电器的插头。 尤其拔掉电视后，app上就显示少了一台联网设备了。 但是把室内所有电器全部断电后，app上依旧显示还有两台设备。 而且这两台设备都显示是：android 周大勇教过顾西北，这android就是代表手机。 就是大多数手机操作系统的意思。 这就是说这房子里还有另一部顾西北没看到的手机。 有另一部手机那就对了！ 毕竟，林真这家伙不可能拿这部什么内容都没有的手机。 肯定有一部真实在用的手机。 顾西北放下这部手机，又开始翻箱倒柜找起来。 这次，他找的很细。 什么床腿，床板，柜子夹层都被顾西北假设性的翻了一遍。 但是很失望，那部手机就是没找到。 顾西北心想属实不行就回去买一个寻找信号的小仪器，到时候再来找。 不过，没等他回去买仪器，顾西北在路过主卧洗手间的时候，发现这洗手间里马桶盖竟然是往下凹陷的。 一般马桶的盖子不是平的，就是微微往上凸起的。 往下凹陷那是头一次见。 唯一的可能就是坏了。 而马桶盖怎么坏也不应该是微微凹陷啊？ 塑料盖板，可以是不小心砸碎了，砸裂了。 要让他微微凹陷，那就只有长期的向下用力。 顾西北很自然就抬头看向了马桶上方的天花板。 洗手间的天花板是那种铝扣板。 纯白的铝扣板竟然没有一丝被扣动的痕迹。 这又有点让顾西北不能理解。 但是一低头，他看见马桶上面有个透明的小东西。 拿起来研究了一下，大概是个小吸盘。 上面竟然有个把手。 他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淘宝拍了张照片。 一搜索，答案就出来了！ 这竟然是一个安装铝扣板的吸盘。 商品页面介绍，使用这个吸盘打开铝扣板不留痕迹。 顾西北看完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他估计，那藏起来的android是跑不了了！ 顾西北可不敢踩到那微微凹陷下去的马桶盖。 他这体格，估计能直接踩穿了。 只能搬来一把椅子，拿着吸盘吸住铝扣板，轻轻一拉把手。 竟然当真轻松无痕的打开了天花板。 这铝扣板一开，直接就让顾西北看到了一个小铁盒。 顾西北先没动盒子。 而是打开手机的手电，先小心翼翼的伸进天花板里照了照，发现没有什么电线之类的，方才敢把那铁盒给取了下来。 这铁盒竟然是日本一种香烟的盒子。 这让顾西北不禁联想到了霍雨欣抽的日本烟来。 估计，霍雨欣的烟也应该是这家伙给的吧。 顾西北先轻轻晃了晃铁盒，确定里面有东西。 又在耳朵边仔细听了听，就搞得好像里面有炸弹一样。 顾西北就跟间谍一样，小心翼翼的将铁盒给打开来。 里面自然没有炸弹。 但是却比炸弹更加的让顾西北震惊！ 铁盒里只有两样东西！ 一部手机！ 一本护照！ 原本顾西北是来找手机的。 而现在，看到这两样，顾西北是直接无视手机的存在了。 他直接跳过手机，抓起了那本护照！ 红色的护照！ 第613章 护照 顾西北看到铁盒里的红色护照时，大脑里第一个反应是纹身！ 对！ 他在老码头的江边看到的林真脖颈上的那个小纹身。 那个小纹身跟眼前这位护照正中间的徽标很像。 都是一个菊花。 “日本国？” 顾西北将护照拿了出来。 他嘀咕了一声，满头都是疑问。 这是谁的护照？ 林真的？ 来不及多想，顾西北是直接翻到最后一页。 第一眼就去看照片。 不是别人。 正是沉在大江里的林真。 不过，再看名字，却不是林真。 而是，小林真二。 “小林真二？” 顾西北是不禁念了出来。 忽然就笑了起来。 “这名字，真特么二！” 不过他笑完眉头又皱了起来。 翻了翻护照，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信息。 “这家伙是小鬼子？可是这狗日的普通话讲的真好！” 顾西北不禁感叹，同时，他也能理解。 其实在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他就跟不少小鬼子打过交道。 古董行内，很多日本人都是中国通。 他们对我华夏文化研究的很深，深到比我们自己的绝大多数人都要清楚。 所以，这小林真二普通话讲的好也并不是什么值得奇怪的事。 但奇怪的是，为什么是个小鬼子呢？ 这一切，跟小鬼子有什么关系呢？ 难道是他师傅跟小鬼子结下了梁子？ 还是那块破砖真有什么秘密，让小鬼子都惦记上了？ 顾西北想到这里，忽然想到一个事。 就是他的第二个师傅宋归野。 顾西北记得清楚，宋师傅死之前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 直到有一天，顾西北突然接到宋师傅的电话，说他回来了，让马东升去找他。 那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交通不像现在这么发达。 师傅的电话就是说去找他，也并没有表现出多么的焦急。 而那时正是顾西北事业的拓展期，他带着手下的三大金刚收了国内一半的土货，正是忙的时候。 顾西北也只是稍微耽误了两天。 等他赶到西南边境小城找到宋师傅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了。 宋师傅看到顾西北骂了一句，“你他么才来！” 骂完就欣慰的笑了起来，把那个五彩锦盒交给了顾西北。 为这事，马东升到死都后悔。 他始终觉得，他的两位师傅都是他克死的。 顾西北回想宋师傅，是想起来最后他在给师傅办后事的时候，从他行李箱里找出了好几张日元。 几张日元而已，当时并没有引起马东升的注意。 但是现在想来，宋师傅应该跟日本人有过什么交集。 那现在出现日本人搞这一切，又似乎能讲的通了。 但，还是那个问题。 那块破砖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顾西北将那红色的护照塞进了自己的口袋。 又拿起铁盒里的手机。 手机是开机的，但是，解锁需要指纹。 这让顾西北有些郁闷。 早知道把真二小鬼子的手砍下来了。 但想一想，砍下来也没用。 刚死的人，手指纹还能解锁。 死透了，就解不了了。 这个小知识，也是周大勇告诉他的。 还有，没有手机密码，手机也能找高人解密。 但是，解开了，手机里的数据文件也都会没了。 能拿回一个新手机，但是拿不到里面的数据。 所以，顾西北是郁闷的。 不过手机屏幕点亮后，屏幕上一条滚动的未读信息让顾西北看的那是一惊啊！ 这未读信息呢，随着屏幕点亮，是从右到左慢慢滚过去的。 显示是： 未读信息 1条 　来自：明承古 ******************* 虽然看不见信息的具体内容，但是看到明承古三个字，顾西北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挖槽！这小鬼子怎么跟明承古搞一起了？” 顾西北很想看看信息发的是什么，但是打不开啊！ 他那个急！ 明承古如果跟小鬼子有联系，那霍雨欣的死，甚至他师傅的死，还有他马东升的死，是不是都跟这家伙有关呢？ 顾西北想到这里，心中的火气莫名就升了起来。 他现在等不了！ 他原本想的是要跟明承古慢慢玩，反正他现在拿到了梅师傅给他留的《梅溪攒古图鉴》，有技术，也有钱，要玩死这家伙。 但是，他现在等不了！ 顾西北将手机也塞进了口袋，稍微扫了一圈屋子里，确认没有留下自己来过的痕迹，转身就离开了。 顾西北出了小区，一看时间凌晨三点不到。 还有时间。 他是直接一车开去了明承古的家。 他知道明承古这家伙住哪个别墅小区。 也知道具体是哪栋。 顾西北把车停的很远，跟上次去周大勇家一样，他戴着口罩和棒球帽。 套着鞋套和橡胶手套，悄咪咪的从小区的后围墙翻了进去。 这凌晨两三点，正是睡的香的时候。 整个别墅小区除了路灯，几乎是一片昏暗，寂静无声。 当然，除了明承古家的客厅里还亮着灯。 这让顾西北有些诧异。 这狗日的这个点不睡觉，还在干嘛呢？ 难不成在等小鬼子给他回信息？ 顾西北没有从正门口靠近明承古家。 而是绕到后院，厨房旁边的一个小门。 顾西北对明承古家熟，是因为这栋别墅本来是他看中要拿下的。 这独栋别墅当时虽然是二手的，但是装修的十分奢华。 卖家搬进去也没住几年，就急着出手了。 顾西北来看过好几次，他十分满意。 但是价格不菲，他正跟卖家谈价格呢。 谁知道第二天竟然就被人加价给买走了。 后来一打听买家竟然是明承古，这把马东升气的差点让周大勇带人把承古堂给砸了。 但只是一栋别墅的买卖而已，砸店肯定是不会的。 后来明承古听说本来马王爷要买他的别墅，那是赶紧让人带话道歉。 并说愿意低价转让他的别墅。 但是这家伙却带着条件，希望他们能长期合作，把马王爷手里的货给他承古堂销售。 马东升本来还把承古堂当做普通的古董商那样对待，竞价卖他的货就行了。 但是这次之后，他就直接断了承古堂的资格。 自己手里的货绝不卖给承古堂。 也是这次之后，马东升买了新别墅。 就是紫金别院的那套别墅。 第614章 救命 所以顾西北对明承古的这栋别墅结构是熟悉的。 但他忽略了一件事。 那就是，时间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顾西北记忆里的空间结构早就变了。 他发现别墅后面竟然被明承古给砌了高墙封了起来。 院子都进不去，那更就别想进厨房了。 而且，院墙上还有监控和红外感应。 所以，翻墙，那还不如直接敲门呢！ 顾西北又回到正门口，拿掉口罩和帽子，也当真伸手捶响了明承古家的大门。 一不做二不休！ 来明的！ 顾西北捶了半天，里面方才有人喊了一句。 “谁啊？” “明总，开门！” 顾西北喊完，大门被“吱”的一声打开了。 四目相对，两人都是吃惊不已。 门里的明承古看着门外的顾西北是吃惊的。 这点，能够理解。 这个时间点顾西北上门找他，不吃惊不可能！ 但是，顾西北看着开门的明承古也是一脸的惊诧。 他惊诧不是因为看见了明承古，他本来就是要见他。 他惊诧是因为，他看见的明承古竟然是鼻青脸肿的。 嘴角还在往外流血。 很显然，这是刚刚被打的。 顾西北愣了一下并没有先说话，而是微微伸头扫了一眼客厅。 客厅空空荡荡，并没有看见其他人。 见顾西北伸头看里面，明承古不禁张着嘴无声的说了两个字：救我！ 顾西北以为自己产生的幻觉。 明承古竟然在向自己求救？ 自己没喝啊？ 而明承古见顾西北迟疑，又张着嘴低声说了一遍：救我！ “小顾爷，这么晚，你找我什么事？” 明承古说着看了一眼顾西北，又把目光看向了别墅外。 顾西北那是瞬间明白，明承古的意思是让他带他出去。 这别墅里，有危险！ 顾西北微微一笑，大脑飞速运转，各种可能性在头脑里出现。 “明总，有要事找你商量！” “好啊！那就进来说吧！” 明承古虽然嘴上说进来，但是目光却急切的看着外面。 “不进去了！你家有监控，我们还是找个安全的地方说话” “安全？我家对我最安全了” 但是这话没说完呢，顾西北就一把拉起明承古就往外走。 “哎哎，你这是干吗？” 明承古就喊了几声，就没有再喊了。 他回头看了看，没见有人跟过来，就急匆匆跟着顾西北出了别墅区。 两个人站在小区大门正对面的马路上。 盯着大门，开始说话。 “说吧，怎么回事？” “小顾爷，先谢谢你刚刚救了我。但不代表我什么都要告诉你。” “呵！明总，这就是你报答我的救命之恩？” “一码归一码！” “好好！我能将你带出来，也能将你现在就送回去，你信不信？” 这话说的明承古眉头一皱。 “其实你送不送，都无所谓。我也只是暂时得救而已。” 这话说的顾西北忽然想起来，“里面什么人？你怎么不报警呢？” “报警？你要让我全家都死么？”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他发现有料。 莫不是跟那小鬼子有关？ 霍雨欣曾经说过，这小鬼子是个什么神秘组织的。 顾西北从口袋里掏出了护照，翻开来递给明承古。 “认识这个人么？” 明承古摇摇头。 “明总，不说实话？” “真不认识！” “我刚刚好歹救你一命” “好！你要什么？” “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 “行！我回答你三个问题。” “草！你丫一条命就值三个问题？” “那要看三个什么问题！有时候，一个问题可是价值无数条人命的！而我现在的命，坦白讲，拜你小顾爷所赐，也已经不值钱的。” “嚯！你值不值钱跟我没关系，别扯上我！” “不是你给我做的局，我能有今天？” 明承古指着脸上的惨样一脸愤懑。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这几句话，包含了太多信息。 “嘶！你这话的意思是，这次损失的不是你，而是” “你想好了！你开始问了么？” “哎……” 顾西北想了想。 “你真会老实回答？” “这个问题也算哦！” “行行！我问第一个问题，这人是谁？” 顾西北再次指了指护照上的照片。 明承古摇摇头，“不认识。” “我尼玛！” “我说了，这三个问题是给你的救命报酬，虽未必是事实，但绝对是我所知道的实话。” “好！” 顾西北思索了一下，还有两个问题。 他把刚刚明承古说的话，还有大脑里关于承古堂的种种都过了一遍。 “承古堂背后的真正主人是谁？” 这个问题一下子让明承古眉头紧皱，愣在了当场。 “你，竟然看出来了？” 顾西北心中十分得意，当真被他猜中了。 他明承古不过是个棋子而已。 所以，承古堂几千万的损失就让他被打的鼻青脸肿了。 甚至，全家人的性命都难保了。 “明总，我想听真实的答案！” 明承古再次摇摇头，“我不知道！” 这话一出顾西北差点跳了起来。 “你这就没意思了啊！” “小顾爷，我说的是实话。我真不知道！的确，承古堂表面上看是我明承古的，但实际上很多重大决策都不是我能决定的。当然，你刚刚已经猜到了！” “忽悠我？” “我没必要忽悠你！你要是对我承古堂深入了解你就能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怎么说？” “怎么说？我明承古原本是个小古董商而已，很短时间内就收了古雅集，成了金陵第一的古董商，你觉得我是怎么做到的呢？” 这个问题，其实金陵城没有哪个古董商没问过。 但是，大家疑惑归疑惑，那也只是八卦而已。 明承古自己不说，谁也不知道答案究竟是什么。 但是现在，金陵城古玩圈子里存了十几年的大瓜，终于解开了。 “那这背后究竟是谁？当然，这还是第二个问题！” “我说了，不知道！你还有一个问题。” “你的金主，资助你成为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商，你不知道是谁？” “这算第三个问题么？” “我尼玛！” 顾西北真想给这老家伙一顿打，让他这逼脸更加的猪头肿。 但他还是忍住了，先把第三个问题问完再动手。 第615章 得寸进尺 虽然顾西北也不确定明承古会不会真的如他所说的这三个问题都是真话。 但他还是当真的对待了。 所以这第三个问题顾西北稍微纠结了一下。 问什么才不亏呢？ 他本来是带着小林真二的问题来的，但是明承古却说不认识。 当然也有可能是真的没见过小鬼子的真面目，只是手机联系而已。 他想问那个短信的内容。 却似乎不太划算，因为太不确定了。 所以，小鬼子的问题先放一放。 顾西北最想知道的问题是，谁特么在背后操控这一切？ 霍雨欣、马东升、以及他的师傅宋归野，都是谁害死的？ 不过这个问题问出来等于浪费。 因为答案很显然是不知道。 明承古连他背后的金主是谁都不知道，又怎么能知道更加神秘的事呢！ 甚至，他连霍雨欣已死都不一定知道。 所以，顾西北思索了一下，权衡利弊，问了一个最具性价比的问题。 “那好，第三个问题！” “明总，这么多年，你背后的神秘金主都让你做了什么？” 这个问题问的明承古一脸懵逼。 因为，这个问题属实太大了。 回答一天一夜都未必能回答的完。 明承古愣了一下，随即回答道，“听从金主的指示，帮他挣钱，帮他收集各种古董，以及做其他临时交待的事。” 顾西北没想到明承古回答的如此简练。 但是，他又不能说这不是答案。 只能说明承古这家伙太特么老辣！狡猾！ “呵呵！明总，十几年，就这一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我说的都是实话！总结起来就是这一句话！你总不能让我一年一年的给你回顾吧？” “回顾也可以！反正你现在也不能回去，不如我们就在这里慢慢回顾回顾！” “小顾爷，差不多得了！做人不能得寸进尺！” “是么？可我这个人向来得寸进尺！” 顾西北说完那是一把抓住明承古，用单手捏住了他的两只手。 然后伸另一只手去搜明承古的口袋。 明承古那是肯定要挣扎反抗的。 但他怎么是顾西北的对手呢！ 只能眼睁睁被顾西北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 掏出手机，顾西北就放了明承古的手。 而一放手，明承古就要上去抢回自己的手机。 不过又反被顾西北抓住手指按在了屏幕上打开了手机。 “姓顾的，你特么这是抢劫？” “你最好闭嘴！要不就报警！打，你打不过我！跑，你也跑不掉！” 这话说的明承古就跟戳了个洞的气球，瞬间就瘪了下来。 只能眼睁睁看着顾西北翻看他的手机。 “你要看什么，我告诉你就是了！” “护照上的人” “我不认识” “那你给他发短信？” 顾西北翻开短信记录，翻出今晚发送的一条短信，上面写的是： 损失我会尽速想办法找回来的，麻烦跟老板说说 收件人是林总监。 果然，刚刚若问这个问题不划算。 明承古看着屏幕一愣，突然反应过来。 “不是，你是说林总监是这个人？挖槽！他是日本人？不可能吧！” “你还说不认识他？” “我只见过他几次，还都是戴着面具的！所以你给我看照片我哪里认识。不过，他不可能是日本人啊！一点口音都没有！甚至他说话都还有点东北腔！不是，是你故意来诈我是吧？” “傻逼！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多年都在给小鬼子打工，你特么干的都是卖国的事！” “你少特么给我扣帽子！一本护照就特么想糊弄我？” 说实话，顾西北也的确有点扣帽子诈的成分。 他也不知道明承古背后的金主是个什么来头，但是既然出现了一本日本护照，那就随手扣上这顶帽子，管它是不是呢！ “糊弄你！行行行！你家里刚刚把你打成猪头的人也应该是你背后金主派来的吧？” 明承古没有回答。 “应该跟你所谓的林总监是认识的吧？” 明承古依旧沉默。 “你不说是吧？那这样，我们两个现在回去，把这家伙给逮住，问一问就应该知道了！” “逮住？”明承古不禁冷笑起来。 “你以为你长的高大就孔武有力了？我真的很想你死！但是，别特么死在我家里！” “那我还非要死你家里不可！” 顾西北说完径直就朝别墅区里去了。 “哎！你丫是找死是吧？” 明承古是紧跟其后。 但是他的步伐哪里是顾西北大长腿的步伐大呢！ 只能跟着一路小跑才不被落下！ “姓顾的，这不是闹着玩的！是真会出人命的！” “你特么的在长安没要过我的命？” “长安我没想要你命！只是废了你而已！” “靠！还不如要我的命呢！” “我最后警告你，你根本不知道他们下手有多狠！” “那你现在最好的选择就是跟我一起把这家伙给逮住了！问出真相，知道真正的金主是谁，这样才能保你全家！哦对了，你家人是不是被对方给扣住了？” 这话一问，明承古的眼神瞬间便有些黯淡起来。 “算不得扣！但是他们知根知底，有能力害了他们。” “我记得你两个儿子都在国外，你老婆呢？” “离婚了！” “故意的？” 明承古没有回答。 “好！逮住这家伙，找到真正的金主就能救你全家。” “小子，你想什么呢？你以为这是拍电视么？事情能是你想的这么简单？” “不管简单还是复杂，总得做吧！你不试试，你全家就一辈子被人掌控着！你真要给小鬼子当狗那是你的事！但是，你当日狗来咬我” 顾西北的话没说完，明承古就怒了。 “跟你说了，他么的别给老子扣帽子！我不是日本人的狗！老子只是跟人合作挣钱，各取所需而已！” “好好好！是不是日狗，逮住了问一问不就知道了！” 两个人斗着嘴，脚步极快就到了别墅前。 见顾西北是铁了心要进去，明承古拦不住也只能跟着进去了。 因为他清楚，顾西北这一闯进去跟这家伙打起来。 最好是能胜，否则，他跟他全家都要完蛋。 他很恼火顾西北，这等于是拿他全家的性命在赌一把。 但是，他又无能为力，阻止不了。 只能跟着推开了别墅的大门。 第616章 还真是不聪明 客厅里依旧空荡无一人。 顾西北不禁看了明承古一眼。 意思就是让他指出那人在哪里。 明承古很是纠结。 但既然都进来了，目光不禁看向了厨房。 顾西北那是直接冲向了厨房。 明承古愣了一下，随即竟然喊了出来。 “小顾爷，你去厨房干吗？” 这一喊那是把顾西北气的直接骂娘。 但也只是在心里骂而已。 他脚下没停，速度极快的冲向了厨房。 路过餐桌的时候，是看到桌子上有块带血的毛巾，他是随手就抓了起来缠在了手上。 顾西北本想着大动干戈呢！ 但是冲进厨房却发现里面空无一人。 他没有停留，而是随手抓了把刀，直接转身就出来了。 “没人？” 明承古问了一句。 顾西北没有理他，拿着刀一转身从厨房边的小门进了后院。 这小门是开着的，所以顾西北怀疑那家伙从小门进了后院。 但是扫了一眼，后院没人。 院子的门是半掩着的。 估计那家伙已经走了。 顾西北有些失望，拿着刀又走了回来。 他看着明承古冷冷骂道。 “活该你全家没命！日狗！” 这最后两个字听的明承古都要炸毛了！ 这是金陵！ 几乎没有人能受得了这两个字扣在自己头上的。 但是明承古张着嘴想反驳，却又不知道如何反驳。 只能蔫蔫的嘀咕起来。 “我怕你不是对手，那我全家就没命了！” “那你全家现在就有命了？” 明承古没有说话。 顾西北想走过去按住明承古这家伙再问几个问题。 但是他刚走一步呢，大门口就响起了敲门声。 “明先生，在么？” “谁啊？” “物业的！刚刚听到你家有喊声，我们就来问问，方便进来么？” 顾西北一看物业的保安来了，直接扔掉手中的刀，不禁看着明承古骂了一句。 “傻逼！还真是不聪明！” 他骂完转身就从小门进了后院，然后也从后门消失了。 顾西北是怎么来的就怎么回的。 等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的时候，天色也差不多快亮了。 他本想上床睡一下，但是想想又算了。 直接先打了一趟拳，锻炼了一下。 然后就坐在院子里对着大江边看日出边开始烧水泡茶。 他是边喝茶边等着日出，边梳理着头脑里的思绪。 其实这一晚，他忙了一大圈，看似什么实质性的收获都没有。 细细一理，其实他也并不算白忙活。 虽然，距离真相似乎还很远。 但他也至少知道了潜伏在他身边的人是个小鬼子。 并且把它给收拾了。 还有，也知道了明承古不过是个傀儡。 承古堂的背后原来有个神秘的大老板。 难怪马东升死后，百花古玩城直接就落到了承古堂手里。 顾西北之前还想不通，明承古跟霍雨欣什么关系。 现在，一切都通了。 这一切都统统指向了那个神秘的老板。 但是，这个老板，或者这个组织，是日本人么？ 如果不是，那小林真二又是怎么回事呢？ 专门雇一个日本人？ 顾西北又想到自己的师傅，他行李箱里的日元。 这不禁又让顾西北很是怀疑这一切说不定真的跟小鬼子有关。 不过说来说去，又把问题扯回到了那块破砖上。 想到那破砖，顾西北又忍不住去保险柜里把五彩锦盒取了出来。 他坐在院子里，打开盒子，拿起那大砖头再次仔细看了起来。 “这特么，能有什么秘密呢？” “师傅死了！他不说，这光看能看出什么呢？我特么又不是火眼金睛” 顾西北嘀嘀咕咕。 这话没说完，就被自己的话给来了个激灵！ “我尼玛怎么没有火眼金睛呢？我有啊！这特么怎么就没想到呢？” 顾西北是直接跳了起来。 他拿着汉砖就冲向了实验室。 他要用x光机看一看这破砖。 这x光机买回来，他竟然没有想着先看一看保险柜里的破砖的。 净想着做假瓷器坑承古堂了。 把最重要的事都给忘记了。 机器打开，顾西北把那块大砖头放进了平台。 白光扫过。 屏幕上渐渐呈现出黑白的画面。 但是顾西北想要看到的裂缝，或者空隙，或者其他任何不正常的影像，竟然都没有出现。 顾西北又翻过来，就跟煎鱼一样给砖头翻了个身。 重新再扫一次。 但是依然没有出现奇迹。 这特么就是块结结实实的砖头！ 顾西北看的很是恼火。 他拿着砖头不禁骂娘。 “尼玛的！你特么到底有个屁秘密啊？” 他举着砖头很想砸了。 但是想一想这是他师傅临终前交给他的，让他无论如何保护好。 所以，算了！ 继续藏起来吧！ 顾西北叹了口气，把砖头随手扔在了x光机上，转身要去关电源。 但他伸手关的时候，不禁看到那扁扁砖头不是平躺着的，而是侧面着地，竖着的。 顾西北愣了一下，伸手没关x光机，而是点了一下扫描开关。 让x光直接把这砖头很小面积的侧面扫了一遍。 这刚刚扫描都是扫的砖头的两个大面，就跟硬币的正反两面一样。 而硬币的侧边，面积太小却是没人关注的。 这砖头也一样，顾西北的注意力都在正反两面上了。 他也就是死马当活马医。 可，随着影像的显露，顾西北不禁骂出了一句“狗日的，老子终于找到你了！” 那偌大的砖头侧面在x光的扫描下，渐渐显露出来的竟然，似乎，是个字！ 汉字！ 这字跟着砖一样歪歪扭扭，x光拍下来的黑白影像是十分模糊的。 顾西北只能确认这应该是字，一些字。 因为，不是一个，渐渐露出来的一共九个字迹。 字迹模糊，虽人眼不太好辨识，但是稍微修复一下，也应该能认读出来。 这一刻顾西北哪里还有心思对x光拍的照片进行修复呢。 他仔细看了看x光照片，确定这砖头上的字应该是阴刻的字。 而且，大概率也是烧砖的工匠随手刻的。 所以字迹歪歪扭扭，刻痕也比较浅。 认读起来就有点困难！ 确定是阴刻凹进去的字，顾西北抓起砖头，肉眼再看侧面。 虽然侧面是平的。 但是现在看来，这层面是明显比正面平整光滑多了。 很显然，这侧面被人为故意给抹平了！ 不过刚刚x光机下又没看出拼接的痕迹。 那就只一种可能，就是抹的很薄。 只是刚刚好抹平了字迹的凹痕而已。 第617章 重修 顾西北从工具带上挑了一把小凿子。 沿着x光机拍下来的字迹在侧面的位置用力凿了几下。 就果然掉下些碎屑来。 顾西北捡起碎屑用手指搓了搓。 他发现这竟然是砖头碎屑混合了胶水和颜料合成的填缝剂。 这是做旧的技术，怎么盗墓的宋师傅也会呢？ 但是转念一想，这两位师傅本身就认识。 虽然一个干的是作假古董，一个干的是盗墓。 但他们是师兄弟啊！ 有没有可能他们都学过做旧呢？ 不管这填缝剂的技术怎么来的，顾西北是小心翼翼一鼓作气把砖头侧面被故意填起来的字迹给凿了出来。 用毛刷清理干净上面的碎屑。 再用清水冲洗一遍。 整整九个字！ 已经清清楚楚呈现在顾西北面前。 是看的顾西北一头雾水，满脑袋都是问号！ 九个字：重修皇陵者建业人也 皇陵？哪里的皇陵？ 顾西北不禁惊讶！他竟然能神机妙算！ 他之前在大江边，那天晚上他对蒙着面的小林真二胡说八道的秘密，还真特么被说中了？ 这块砖果真来自某座大墓？把砖塞进去就能开启大墓？ 只不过，实际比顾西北胡说八道的更夸张。 这竟然是块帝王陵。 难道是秦始皇的？ 不对！ 这是块汉砖。 而且，上面写的是建业人。 “建业？不就是金陵么？” 顾西北看着那九个字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这真特么巧啊！ 而建业在历史上是从东汉建安十七年才开始有的。 建安十七年说通俗点就是三国时期，东吴孙权定都金陵，起名建业。 建业这个名字其实存在的时间并不太久，不过七八十年而已。 到了西晋改为建邺。 东晋又改为建康。 所以，仅仅七八十年内修建的皇陵，会是谁的呢？ 还有，顾西北仔细读这九个字：重修皇陵者建业人也 重点是在“重修”二字。 谁的皇陵是重修的呢？ 顾西北搜索着大脑里的记忆，他对历史很是熟悉。 毕竟是玩古董这行的，历史那是必修课，基本功。 但是，建业这个地面存在的这不到一百年的时间里，他属实想不到历史上还有重修皇陵的记录。 当然，历史浩如烟海，他顾西北知道的也就是点皮毛。 所以，他决定等一下江心月来上班了，给她一个任务，让她去查资料。 毕竟，人家好歹也是这方面的博士。 查起资料来比他肯定快多了。 这砖头的秘密是总算被顾西北给找到了。 但是，却只是露出了冰上的一角而已。 更多的还在水面之下。 收拾好实验室，顾西北把砖头放进了五彩锦盒里，看了看。 又不太放心。 赶紧用快干水泥和颜料调制了一个简单的填缝剂，把这九个字又给重新抹平了。 一样，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好好的放回了大保险柜。 顾西北知道，有人对这块砖的秘密虎视眈眈。 如果被知道他发现了这块砖的秘密，那肯定又不得安生了。 放好锦盒，顾西北坐在院子里喝茶。 早上八点半，江心月就到了又过白鹭洲。 见顾西北在院子里喝茶，她不禁奇怪。 “顾老师，你不怕冷么？今天怎么在外面喝茶呢？” “都春天了，哪里还冷！” “春天？还早吧！而且，倒春寒不是更冷！我就感觉，这几天比下雪的时候都要冷，早晨起床真的很难！” “难就多睡一会，我又没给你设打卡的时间！” “你越是没给我设时间，我越是要自觉的！我拿着你的工资，哪里能不努力工作呢！” “呵呵！你可以天冷的时候晚点来，天热了就早点来么！” “其实都一样！夏天开空调，不一样也是起不来么！还不如定好闹钟规规矩矩的！” “行行行！你乐意就好！今早给我带什么早餐了？” “哦！你的老三样啊！鲜豆浆！包子！油条！” “好！” 现在每天早晨顾西北也不做早餐了，就等着江心月给她带呢！ 这个呢也不是顾西北要求的，而是江心月主动的。 前几天江心月来的早见顾西北要煮粥做早餐，就把自己在门口买的早餐分了一半给顾西北吃，让他别做了。 顾西北这一吃，那是叫好连连啊！ 因为，这是江心月在紫金别院门口的早点摊上买的。 而紫金别院的门口有好几个早点摊，上一世是马东升最爱吃的。 现在又吃，那种回忆勾起来自然是觉得很是美味了。 这老板感觉好吃，作为助理的江心月自然是赶忙出来献殷勤了！ 表示以后每天早上都给他带一份早点。 顾西北一听那当然是求之不得了。 甚至一次性给江心月转了一万过去，说是早点钱。 这把江心月给看的，不禁吐槽，“吃个早点给一万块！你真是土豪啊！” “钱挣来就是用的！关键要用好！只要好吃爱吃，别说一万，十万也行！早点怎么了？早餐很重要的！一天之计在于晨么！好好吃早饭！” 这话听的，江心月真是不知道怎么评价眼前这帅气无比的老板了。 你说他帅吧，是真帅！ 关键还是这么有钱！ 而且还这么大方！ 但就是，怎么感觉老气横秋了点呢？ 年轻人谁会说好好吃早饭的？ 还有，这家伙怎么每天都起这么早呢？ 江心月心里嘀咕她每天来，不是看他在泡茶，就是看他在锻炼。 简直自律的不是人！ 你说他就一个单身汉，上午基本上都没事干，他起来这么早干毛线？ 江心月不能理解顾西北，但是却打心眼佩服他。 年轻帅气又多金，还自律的人，这世上难得一见！ 顾西北接过江心月递过来的早餐，两个人就在院子里坐着吃起来。 顾西北边吃边跟江心月闲聊。 “小江，你对历史肯定很熟吧？” “顾老师你这话问的，我本科学的是历史，历史是基础，怎么能不熟呢！” “那我问你个问题啊！金陵改名为建业是什时候？” “嚯！”江心月不禁笑了起来。 “公元212年，就是东汉建安十七年，东吴孙权改秣陵为建业，寓意建功立业，定都于此。” “那建业这个名字什么似乎没的呢？” “西晋太康三年，也就是公元282年，改称建邺，读音虽一样，但第二个字却多了个耳朵。这个耳朵其实是县邑的” “好好！那问个更难的，就看你对历史细节掌握的如何了。” “顾老师你问。” “建业这个名字存在的这段时期哪座皇陵是被重修的？” “啊？！！！” 江心月是听的一脸懵逼！ 第618章 警察找我干什么 “顾老师，你这个问题也太难了吧？” “很难么？” “这也太细节了！” “玩古董呢玩的就是历史细节！你只有比别人掌握更多的历史细节，才能有所谓的捡漏。喃！交给你一个任务，修复古籍的同时，去好好的查资料，把这个问题给我搞清楚。” “啊？！！” “记住啊！这是工作，不是跟你开玩笑啊！” “哦！顾老师我收到了！估计没这么快，要查很多资料的！不过，我可以去找倪老师，他是研究两汉魏晋南北朝方面的专家。” “可以啊！我要结果就行了！” “哎顾老师，你怎么突然想要知道这个呢？” “哦！昨天不是去姑苏么，逛古玩市场，看到一个铜镜上出现了重修皇陵的字样，我就想是哪个” “那为什么是建业这个名字存续期间呢？其他时间不行么？” “这你就别问了，我是根据现场很多东西判断出来的，有物品上有建业两字么。” “哦！那我懂了！” “认真查就是了！” 吃完早餐，江心月跟顾西北领了两页新的《重修大宋广韵》的书页。 总体来说她的修复速度还是可以的。 这春节过来到现在，竟然已经修好六页了。 基本上除了开头几天比较慢，后面进入正轨后，一天就能修复一页。 当然，这是平均速度。 真正一页古籍的修复，从清理清洗，到完全修好入库，再快也要三四天的时间。 当然，这还是因为顾西北的这套书保存的还算完好， 如果是遇到了那种碎成渣渣的书，那就完蛋了。 一页甚至修好几个月的都有。 时间耗费其实最多的不是什么技术上，而是还在了重新拼接上。 很多碎成渣的书，就要像拼图一样慢慢的一点一点的给拼凑起来，。 这就非常的耗时间耗精力了。 还好的是，顾西北这套书并没有太惨。 这边江心月开始了一天的工作，顾西北看了看他手机上的行程安排表。 上午十点有个鉴定，下午有两个，晚上有三个。 这呢，已经是少了很多了。 毕竟春节也算过了，来鉴定的人也慢慢减下来了。 其实，这才算正常。 否则一天天的十几个人来鉴定或者买卖古董，那真是要吓死人的。 看完行程，顾西北没事就开始坐在茶桌前边喝茶边刷手机了。 他先把古玩圈子内的一些动态八卦刷一遍。 然后就刷那些大拍卖行，大的古玩媒体的一些专业新闻。 尤其是各大拍卖行的拍卖信息，顾西北是看的很认真的。 这呢，其实也是上一世马东升一直保持着的习惯。 这看似是刷手机，其实也是在学习。 现在顾西北做了更专业的古董商，买卖都干，那就更要紧跟市场了。 而各大拍卖行的价格起伏向来是古玩市场的风向。 也是各类古董商，各类藏家对古董定价的标杆。 所以，顾西北只要有时间，几乎每天都在关注市场动态。 这呢，其实跟炒股是一个道理。 顾西北刷手机差不多刷到九点半，门铃就响了。 他以为是鲁文通来了。 他还嘀咕这家伙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早。 他正准备点开手机上的app给他开门呢。 却看到猫眼监控上出现了两个警察的头在门口晃动。 这把顾西北看的一愣。 “不是鲁文通？警察找我干什么？” 顾西北愣一下，那是赶紧点开手机上的监控app。 他看了一下门外的监控，发现外面停着的警车竟然是刑警队的。 这车牌他记得，跟上次周大勇死，来找他的车牌一样。 顾西北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他是赶紧喊出了江心月。 “你去开门！问清楚找谁。然后再进来喊我，先不要让人进来。” “好！” 江心月出去了，顾西北那是赶紧掏出手机打给了季向明。 他跟季向明说门口来了刑警队的人找他，出什么事了么？ 季向明被顾西北问的一脸懵逼。 他心想出什么事不是应该问你么？你问我？ 不过季向明愣了一下，“你稍等，我查下今天的警情通报。” 不过半分钟，季向明说话了。 “明承古死了！” “啊？” 顾西北的脑袋嗡的一声，直觉告诉他，出事了！ 这个出事不是明承古出事，而是他顾西北要出事！ “怎么死的？” “这我哪里知道，你想知道我帮你问问？” “好，你先问。” 顾西北急忙挂掉电话，他感觉自己的眼皮跳了起来。 “顾老师，有警察找您！” “哦！让他们等一下，我在洗手间，马上出来！” 顾西北喊了一声，是边打电话边就钻进了洗手间。 关上门，电话也刚刚好被对方接了起来。 “小顾啊，现在给我打电话什么事啊？” “林老，我需要请您帮忙了！”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我感觉我要被人设局给坑了！” “怎么回事？” “现在警察在门外等我，我没时间跟您细说。承古堂的明承古死了，但是昨天凌晨我去见过他，这不过三四个小时就死了，我怕” “跟你有关系么？” “没有！” “没有那怕什么！” “怕说不清啊！” “你据实回答，没有什么说不清的！我会给你打招呼的！” “麻烦林老了，真是不好意思！” “都这么熟了，还跟我客气什么！警察还在门口，赶紧去，别惹毛了对方！” “好好！我懂的！” 顾西北挂了电话，急匆匆走了出去。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刑警来找他做什么。 而且就算是跟明承古的死有关，这事会不会牵扯到自己，警察有多少证据，他也是不知道的。 但他就是感觉不对劲。 因为如果他是暗处的敌人，一定会牢牢抓住这个时机，把明承古的死强按到自己身上。 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而且，顾西北现在想来，昨晚自己留下了太多破绽。 比如，他根本就不该翻墙进小区，又翻墙出小区。 如果翻了，那中途就不应该带着明承古从小区大门口进出一趟。 这一切，肯定会被监控拍到。 所以，他的行动轨迹，如何解释？ 因此，他不知道警察为何找他的情况下，第一时间打给了林再生。 因为他的经验告诉他，这种事最好是在警察跟他谈话前就打好招呼。 等警察一谈，笔录一做，录像一录，再去修改，那就难了！ 当然，再难不代表不可以。 关键还是代价！ 所以能提前自然就要提前！ 第619章 老实回答 顾西北被警察带走的时候，江心月是吓的一脸懵逼。 “顾老师，你” “没事！我去喝杯茶，一会儿就回来。” 顾西北上了刑警大队的车。 这车熟，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坐了。 上次周大勇的死，他也是坐着车被带去的刑警大队。 但是上次周大勇那是实实在在被他弄死的。 可这次明承古的死真不是他顾西北干的。 坐着同一辆警车，跑着相同的路线，但顾西北的心态却是不一样的。 现在，他有点崩。 他属实没想到明承古这么快就嘎了。 他好歹也是个人物啊！ 曾经跟他顾西北斗的有来有去的。 哪知道，这么简单就嘎了呢！ 没曾想明承古会死，所以昨晚顾西北做的一切就没想过要有不在场的证据。 所以啊，顾西北能不崩么！ 还好自己反应够快，被警察带走前给林再生打了个电话。 现在，一切都只能指望林再生了。 不过还好的是，顾西北一个人坐后排，旁边没有警察夹着。 这是个好现象，说明目前刑警队还没有直接证据能够证明明承古是他顾西北杀的。 而之所以喊他去调查，估计是小区物业拍到了他的画面。 顾西北刚上车手机就收到了季向明的电话。 季向明开口第一句就是：如果被带去刑警队，记得把手机里所有敏感信息都删了 然后又是几句简单的刑警队办案的流程，让顾西北注意是询问还是讯问。 顾西北全程没有说话。 季向明愣了一下，“你在警车上？” “嗯！” “你能接手机，还不算坏。看我给你发的微信，记得清空！” 说完季向明就挂了电话。 顾西北点开微信，看了看季向明发过来的明承古的死。 其实季向明打听到的也不多。 明承古被发现在家上吊死了。 但是，警察初步判断是他杀。 至于判断他杀的原因，季向明也不知道。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信息，就是小区监控被人故意关了。 所以，那个时间点没有监控。 季向明估计刑警怀疑是他杀的很大原因来源于监控被人故意关掉。 看完，顾西北就清空了他跟季向明一切敏感的信息，只是保留了一些无关痛痒的信息。 比如春节慰问的。 还有，他也删掉了他跟林再生的通讯记录。 甚至雷成风、冯天机等的，他都给快速清空了。 等警车到了刑警队，顾西北被带进问询室，警察做的第一件事还果然就是让他交出手机。 说是暂时保管，在刑警队期间不得使用手机。 顾西北老老实实把手机交了出去。 不过，手机是有密码的，理论上警察也是打不开的。 当然，他也知道，如果警察一旦把手机递过来让他打开，那就完了。 说明他跟这案子的关系发生了实质性变化了。 还好，现在也只是保管。 警察的调查自然是从时间线开始的。 “今天凌晨三点到五点你在哪里？” “我记得不是太精准，但大概时间我记得。三点到四点吧，我在金陵万豪佳墅，四点多点离开，五点多点到家，就是又过白鹭洲。” “你凌晨去万豪佳墅做什么？” “去找金陵承古堂老板明承古！” …… 顾西北是当真按林再生建议的那样，老老实实把话说了。 几乎是警察问什么，他就答什么。 当然，顾西北自然不会说自己找明承古是为了问出小鬼子小林真二是谁。 小林真二，这个世界根本没这个人。 而是说他又过白鹭洲最近跟承古堂在生意上有冲突，所以他想私下里找明承古谈谈，解决矛盾。 毕竟，承古堂可是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商，跟他们发生矛盾对自己不好。 除了找明承古的动机没说真话，其余的基本都是真话。 包括明承古被打，向他发出求救信号。 他故意把明承古带出去跑到小区对面的马路上聊天。 明承古在马路上跟顾西北大倒苦水，说自己被人控制了，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迫不得已。 最后两个人达成一致，停火，以后井水不犯河水。 当然，这一切都要明承古去跟背后的老板汇报。 最后顾西北把明承古送回来。 当然，也少不了顾西北杜撰的部分。 比如他送明承古回来的时候，看见别墅里有个戴面具的男子，从后门出去了。 顾西北紧跟着就冲了出去。 见这家伙翻墙而出，自己也是跟着翻墙出去的。 “但是我翻出去，这家伙就消失不见了。” 警察是听的半信半疑。 “你是翻墙出去的？” “啊！” “没回来了？” “我想回来，但是出来的时候是追人，没感觉墙很高。再回去，却发现这墙太高，我很难再翻回去，所以就，直接走了。” “那你怎么进的小区？” “我走进去的啊！” “为什么小区保安都没见你进出小区呢？” “出，我刚刚说了，我是翻墙出去的。进，我是真的走进去的。那个时间估计保安都睡着了，你们可以查监控的。” 警察没有再问进出的事。 继续问他跟明承古之间的恩怨。 顾西北也是实在，把最近那件青花釉里红的事都说了出来。 当然，他不是说自己给明承古做局了。 而是说明承古卖假货给人家大佬，人家大佬送来他顾西北这里鉴定，他顾西北给戳破了，所以两家就结仇很深。 说完顾西北还让警察去自媒体平台上查关于承古堂作假道歉的声明。 还有，可以去问大佬向天明。 警察听到是向天明，以为这家伙在吹牛逼呢！ 结果，真把电话打过去，还真是向天明。 对方也证实了顾西北说的都是实情。 警察问的很细，顾西北答的也很细。 问了一上午，顾西北以为可以放自己走了。 但是哪知道给他丢过来一份盒饭让他吃。 这盒饭看的顾西北心都凉了。 但是，想一想，还是吃的干干净净。 他想的是说不定警察是在故意观察他呢！ 人不是他杀的，为什么紧张的吃不下饭呢？ 吃！ 必须吃！ 吃的干干净净！ 吃完擦擦嘴，顾西北问可不可以走，自己还约了下午给人鉴定古董呢！ 第620章 刑警队的下午 “走？哼！” 路过的警察不禁看着顾西北冷笑了一下。 这把顾西北给吓着了。 这什么意思？ 老子这是要裁缝机去了？ 警察没让顾西北走。 但也没接着跟上午一样不停的问询。 只是把他一个人扔在问询室晾着。 这样的情景，其实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经历过几次。 他记得上一世自己可没这么紧张。 现在，自己怎么就沉不住气了呢！ 仔细想一想，对手不一样。 现在自己所面对的对手跟上一世的比起来，完全不是一个级别。 上一世马东升几乎是一统东部片区的市场。 跟他跳来跳去的也就是一些不听话的土夫子。 再狠些的角色也就是文保单位。 其实文保单位的人最好糊弄了。 但是现在，他面对的却是个自己根本不知道在哪里的神秘人，或者组织。 他能让霍雨欣在自己身边卧底，害死自己，杀了自己的师傅，现在还把明承古给上吊了。 想一想都可怕。 像这样神秘的组织，不用猜都知道，肯定买通了体制内的人了。 否则，自己不可能一直就这么晾着。 所以，顾西北感觉自己应该紧张。 但，又不能紧张。 至少在警察面前不能太紧张。 他见警察不理他，手机也被没收了，啥事也干不了。 索性就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睡觉了。 还别说，顾西北真睡着了。 这问询室门一关极度安静。 没人打扰很快就睡着了。 等他醒来是被人喊醒的。 “哎哎！别睡了！可以出去了！” “可以出去了？” 顾西北擦了一下嘴角，发现口水都流出来了。 “喃，你的手机！” 顾西北接过手机一看时间，竟然都晚上八点多了！ 再看手机上好几个未接电话。 点开来，都是江心月打的。 顾西北出了刑警队，立马给江心月打去了电话。 “顾老师，你终于回电话了，我以为你” “哈哈！承古堂的老板今天凌晨死了，我跟他最近不是矛盾很深么，所以，调查就久了点，没事的！” “没事就好！那你赶紧回来吧！饭菜早就凉了！” “哟！你还没下班回去呢？” “你没回来我不是等你么！” “好好好！我现在就回来。” 顾西北打了个车回又过白鹭洲。 车上他给林再生打去电话。 听见顾西北现在才从刑警队出来。 林再生沉默了一秒。 “看样子，你真是被人给设局了！” “怎么说林老？” “否则不会让你到现在才出来啊！刑警真有证据证明你杀人了，谁打招呼都没有，直接就把你刑拘了。如果没有证据，那我的招呼过去，理论上你上午就应该出来的。到现在，说明这背后也有人的招呼在啊！” 这呢，其实早就是顾西北想过的了。 人不是顾西北杀的，现在顾西北也没留下明显的痕迹。 对方要设局坑顾西北，肯定会在警察内部安排好人，里应外合才行。 否则，做不实。 其实这天下午刑警内部发生的事比顾西北和林再生想的要复杂的多。 打完林再生的电话，顾西北又给季向明打去了电话。 听到顾西北的声音，季向明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终于出来了！你也是够牛逼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很是奇怪。 “季所，这话怎么说？” “我在刑警队的朋友跟我说，为你，刑警队主要领导开了一下午的会，几乎是吵翻了脸！” “不至于吧？明承古又不是我杀的！” “是不是，不是你说了算的，是证据说了算。” “他们有证据么？” “有没有就看需不需要了！真要给你找证据，也不难吧！” 这话说的顾西北一愣！ 的确，上一世马东升的人生经历告诉顾西北，警察真要办你，什么证据都有。 尤其十几年前几十年前，他见过不少简单粗暴的警察办案。 基本上吗，想定什么罪都行。 现在，应该好多了。 但是，还是那句话，利益到位了，什么都行。 “小顾爷，你是真有实力啊！听说有大人物给你打招呼了，而且今天早上就提前打了招呼，否则，至少被关48小时那是跑不掉的。” “不是，谁在背后要搞我啊？” “具体是谁我朋友没说，也不敢说。但听得出来，肯定是警务局前几把手里面的。” “前几把手？” 顾西北心想，金陵警务局的几位局长他都是认识的，有机会一定找来问问。 “不过，还是没大过你的领导啊！一个电话压的他们都不敢动手，也只能象征性的把你拖到现在。” 听得出来，季向明对于顾西北的实力似乎有了新的认识。 其实，之前顾西北说他是马东升的私生子的时候，季向明就对他形成了刻板印象。 就觉得他顾西北的实力是完全继承马东升的，顶多也就跟马东升差不多。 而马东升，他季向明是清楚的，主要的人脉是维持基层警务人员。 当然，金陵市局的几位领导也认识，也维系着。 但今天这事看，他顾西北的人脉可不是市局级的。 当然，其实季向明也也早就听说过顾西北跟林再生的传闻。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坊间传闻，或者也仅仅是认识而已。 不可能像出人命这种事，林再生会出手帮顾西北。 但是今天的事，让季向明真切认识到了顾西北的实力。 而且，他还听说，国内数一数二的大佬向天明竟然要飞来金陵，亲自给顾西北证明。 这又把季向明给震撼了。 打完季向明的电话，回到又过白鹭洲，见江心月正站在门口眼巴巴等着自己呢！ 顾西北忍不住伸手摸了一把小姑娘的头。 “外面挺冷的，干嘛站门口呢？” “我等你呢！顾老师，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进去踩缝纫机了呢！” “瞎想什么！那是杀人的案子，是我就得吃枪子！不是我，那干嘛要进去踩缝纫机！” “哦哦！也是！那人是你杀的么？” 这话问的顾西北差点吐血啊！ 这话问完，江心月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蠢萌。 忍不住咯咯咯的笑了起来。 “顾老师，我是不是很蠢？” “你不是蠢！你是可爱！” 第621章 带节奏 顾西北吃饭前又给向天明打去了电话。 他跟向天明解释了下，说明承古死了，自己被警察带去调查，所以只好把那件价值七千多万的青花釉里红的事说了出来。 向天明其实很是过意不去。 “小顾爷，明承古的死跟那件青花釉里红有关么？” “向总，极有可能！毕竟大几千万呢！估计是他跟人合作的，事情败露，对方为了自己不暴露只好杀人灭口了！” “哎呦！这事，小顾爷，我是不是连累到你了？” “哈哈！向总，都是花神会的会员了，你还说这话。况且，我帮人鉴定，正正规规的，谁知道这后面还有这猫腻呢！” “你这话说的也是。但，这个什么组织杀了明承古，后面会不会找你麻烦呢？” “我感觉应该不会吧！毕竟明承古都死了！” “小顾爷，我还是建议你最近小心些。毕竟，是你戳破了这个价值七千多万的瓷器。” “嗯！向总你说的也有道理！” “这个，真是对不住了！我这” “向总！说这话就没意思了！好了好了，我就是打电话跟你解释一下，怕你误会我真杀人了！其他没事了，我先挂了！” “好好！哎对了，过段时间我可能要参加个拍卖会，你能有时间帮我鉴定么？” “可以啊！” “那到时候时间定了，我再告诉你啊！” 挂了向天明的电话，顾西北方才吃饭。 其实，他早就饿的肚子咕咕叫了。 吃完饭，顾西北让江心月下班回紫金别墅。 自己开始工作。 鲁文通带的人原本是八点开始，给推到了九点半。 后面的安排都压缩了。 顾西北以为明承古的死也就这样了。 幕后的黑手没能把他坑住，只能放手了。 但是，他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第二天醒来，顾西北正在院子里打拳呢，手机就响了起来。 接起来一看是刘志谦打来的。 “小顾爷，刷短视频了么？” “这大清早刷什么短视频啊！正锻炼着呢！怎么了？” “赶紧的看吧！我给你发链接了？” “怎么了？” “你看就知道了！我不挂！” 顾西北是赶紧点开微信，再点刘志谦给他发的链接。 短视频点开，看的顾西北是一脸惊啊！ 视频讲的啥呢？ 金陵第一大古董商承古堂老板明承古被金陵又过白鹭洲老板顾西北逼迫上吊自杀 短视频一上来就给出一个爆炸性消息，金陵第一大古董商昨天凌晨在家上吊自杀。 而且，竟然还有现场照片。 紧接着就分析明承古为什么自杀。 说是顾西北说承古堂的一件价值七千多万的青花瓷是假古董，还当着大佬的面完全不顾同行的面子给砸了，逼的明承古只能自杀。 这段视频分析的毫无逻辑。 但对方的目的很明显，不是来讲逻辑的，而是来推情绪的。 第一古董商被同行逼死！ 很显然，幕后的黑手见没明着坑死顾西北，把他送进去。 那就来阴的，让顾西北身败名裂。 这东西顾西北看完自然是气的不行。 “小顾爷，还在么？” “在的！” “赶紧给向天明打个电话，让他帮忙把视频给下架了！这事一旦发酵，你这不是完了么！浑身是嘴也说不清啊！” “好！我现在就给向天明打电话。” 不过挂了刘志谦的电话，顾西北却没有拨打出去。 而是望着远处的大江愣了一会儿。 他在想，为什么要下架呢？下得完么？ 这天下又不是只有向天明一家短视频平台。 下了他家的，其他家不也一样有么？ 虽然规模比不上向天明家的，但只要有那不还是一样么！ 而且，下架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自己鉴定到假货肯定得说出来啊，就算是明承古自杀，跟鉴定师有毛关系呢？ 这特么的是强行带节奏啊！ 顾西北想到这里，手机又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向天明打来的。 这自己本不想找向天明呢，却他主动找来了。 估计，他也是看到了短视频了。 电话接通，顾西北第一句就问，“向总，你是看到那个短视频了？” “哟！你看到了？” “看到了！刘爷发给我的！圈内很多人应该都看到了。” “这短视频明显是在带节奏啊！把明承古的死强加给你，说是你逼死的！小顾爷，我安排人给你下架。” “不不不！千万别！除非你能全网下架！” “那不能够！我只能下架我的平台，不过这也占了百分之七八十了！影响一下子就下去了！” “没必要！如果真这样做了，我反而觉得上了对方的当了！” 顾西北说着把自己的想法跟向天明大致讲了讲。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在被强行带节奏的！” 向天明听完“嘶”的一声吸了口冷气。 “小顾爷，你分析的有道理。但是，你还是不了解自媒体短视频这个生态。虽然这个短视频，带脑子的人一眼能看出问题，但你要知道，刷短视频的人很多都是不带脑子的，他们只有情绪。一看是你逼死了第一大古董商，就会到处传，还有瞎编，说你又过白鹭洲是古董圈子里的祸害。” 别人说这话顾西北可能不信，但是向天明说这话，他不得不信。 不过顾西北还是坚持不要下架对方 短视频。 “反击，我自然是要反击的！对方可以做短视频带节奏，那我为什么不能做呢？” “好好！小顾爷，你要怎么做，我帮你。” “那太感谢向总了，有你帮忙，那就简单了。” “小顾爷说什么感谢，这事本身因我而起，我必须负责到底。” “呵呵！那我就不客气了！” “你说，要怎么做？” “先帮我找到这个发短视频的人。” “哎……”向天明似乎有些为难。 但也只是哎了一秒，就答应了下来。 “好！马上安排给你找到人。还有呢？” “如果可以，帮我找些古董圈子里的大v博主，做几个分析视频。把古董行古董鉴定的规矩简单讲一讲，再把明承古这事完全是因为他作假被人揭穿，属于畏罪自杀，跟他人无关讲清楚。” “好！我让人安排一个主题，专门讲清楚古董行的一些规矩。” 第622章 反击么 向天明不愧是大佬人物！ 他的实力的确够强！ 也难怪，那个短视频里只敢提一句大佬人物，却不敢提向天明的名字。 当然，他要是提，视频也发不出去。 当天晚上，整个短视频平台一下子就出现了几十个古董科普的短视频。 这属于平台做的一个叫古董走入民间的系列活动。 向天明竟然让人一天时间就整出了一个活动来。 另外，科普之外，还一下子出现了几十条针对那条短视频的分析短视频。 说明承古的死那是咎由自取。 这事只能说明一点，那就是金陵又过白鹭洲的小顾爷是个眼力高绝的人。 他，算是古董行的大侠，办了件为民除害的事。 向天明竟然让人一下子把顾西北的高度给拔了上去。 几十条视频几乎是大同小异。 一方面是挖明承古的坟，鞭他的尸。 另一方面是借机高抬一把顾西北。 顾西北自然看得出来这是向天明故意为之，以此弥补因为他带给顾西北的损失。 虽然吧这些视频做的太刻意，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顾西北的反击。 圈子里私下都在传，明承古人虽死了，但是他跟小顾爷的斗争却还在继续。 所以，明承古背后一定还有利益方。 也因此，紧接着就又出现了一些分析视频。 说承古堂背后还有黑手。 而这些个短视频就不是向天明安排人做的了。 是顾西北让人做的。 但只开了个口子，那些自媒体做短视频的博主大v就跟闻到了血腥一样，都跟着煞有介事的分析起来。 甚至说的有鼻子有眼，说承古堂背后是什么国内古董造假集团，这次是杀人灭口，其实明承古不是自杀等等。 不过这些说明承古不是自杀的短视频一出来不到两天就消失了。 向天明告诉顾西北，金陵警方联系各平台了，说这些短视频必须下架，扰乱办案。 不过无所谓，只要出现过，下架没用的。 该看的都看过了。 顾西北的这个反击效果自然是极好的，毕竟背靠向天明，这流量那是铺天盖地的。 另一方面呢，也就是当天下午向天明就给他发了个信息，把发短视频说他逼死明承古的人的具体资料给了他。 这家伙是中海的。 顾西北没有立即去找这家伙。 而是过了几天，等他的反击完全出去后，才赶到了中海。 当然，他也并没有来强的，而是一个电话打了过去。 说想请对方帮忙做几条短视频，见面谈。 这做短视频的博主就是靠做短视频赚钱，一听有人请，而且说的很像那么回事。 说要在短视频里植入广告，一条可以给他十万，这家伙是直接大晚上就出来了。 地点约的是个咖啡馆，顾西北见面坐下二话没说先就递了一张又过白鹭洲的名片过去了。 这家伙看的直接跳了起来。 “你想干吗？” 顾西北笑呵呵的伸手一把按住了对方。 “李先生，别激动！我不是来找你麻烦的！我知道你们这些博主大v都是拿人钱财替人办事的，你不认识我又过白鹭洲，跟我又过白鹭洲无冤无仇。你只是按别人给的要求做短视频发布而已。我说的对么？” 看顾西北并无恶意，话也说的实在。 对方点点头慢慢坐了下来。 “那你想” “合作！你应该不会拒绝吧？” 顾西北说着将一个很大的信封放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 “李先生，里面是十万！” 对方虽然眼睛一亮，但是眉头却皱了起来。 “你什么意思？” “这只是定金！你如果帮我做视频，后面每条十万！” 顾西北给的这个报价是经过市场调研来的。 面前这个短视频的博主，在古董圈子内还算有名气。 但毕竟古董圈子小啊！ 他才十几万粉丝而已。 所以，十万一条短视频的价格算是非常高的了。 很多百万，几百万粉丝的大v，都拿不到十万的报价。 所以，这个价格，对方自然是眼睛亮了。 “你想拍什么视频？” “先告诉我，你之前发的那条短视频是谁让你做的？” “这个不合适吧！” 顾西北没说完，直接又掏出了一个大信封，拍在了桌子上，推了过去。 一切能用钱解决的事，都不是事。 “不是，我不是” 再来一个信封！ 对方愣住了，有点小震惊。 “李先生，差不多了！我建议看长期！你也看到平台最近的风向了，你发的那条视频，已经被打的体无完肤了。我不客气的说一句，如果我要惩罚你，我动动手指头就能让人把你扒的体无完肤，你以后根本没办法在圈子里混了。” 这话说的对方僵住了。 想一想这几天自媒体各路博主大v狂轰乱炸的反击，他不禁看着顾西北就有些害怕起来。 “我，我并不知道是谁啊！” “谁给你的钱？” “我”对方嘀咕了一句，拿起手机点了几下，然后把手机递给了顾西北。 “您看！这个人跟我联系的。他先给我打了个电话，然后加我微信。” 顾西北接过手机，发现的确如这家伙所说，对方加微信很客气喊一声李老师。 然后直接就先打了十万块过来。 紧接着就把文案发了过来。 当然，还有短视频里出现的几张照片。 “就这样，没了？” “做短视频很简单的，钱到位，我们就按要求给人做了。” “你们都不用核实情况的么？” “这个” 对方尴尬的笑了笑。 顾西北虽然很气，但还是忍住了。 他现在不能节外生枝，说不定对方一直在紧盯着自己呢。 而且，眼前只是个小喽啰，也不值得他动手泄气的。 顾西北看了看手机，直接在上面编辑起了微信。 对方一看顾西北用自己的手机发微信，立马就急了。 “哎，你干嘛？” 顾西北随手把那三个信封又给拍了拍。 “都是你的！要么？我发条微信问问这家伙就行！” 对方一看三个信封，不禁点点头。 顾西北直接发了条微信过去： 老板，要来几条短视频反击一下么 编完发过去，还想再发两条呢。 但是瞬间红色的感叹号让顾西北懵逼了。 对方竟然早就把这家伙给拉黑了！ 第623章 倪国阳的指导 顾西北花了三十万，却什么都没查到。 他有点郁闷。 但是想一想也正常。 要是这么容易就查到对方，那就更不对了。 如此想来，这一切的幕后黑手还真是个神秘而强大的对手。 当然，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对方之所以强大，最主要还是因为它神秘，不为自己所知。 一切未知的对手都是让人心生畏惧的。 而一旦它暴露出来，知道它是谁，或是哪家公司哪个单位，就会瞬间失去强大的光环。 所以现在的一切就是搞清楚对手是谁。 但作为对手来说，也定然是千方百计不让顾西北知道自己是谁的。 顾西北自然是想不惜手段调查对手的，但又不知从何做起了。 不过问题不大，承古堂是这幕后黑手的资产。 现在明承古一死，那顾西北紧盯着承古堂的后续动态就好了。 回到又过白鹭洲，一切照旧。 生意还是要继续做。 另一方面呢，顾西北让小鳖孙的主要工作就是去盯着承古堂。 虽然承古堂早就关门歇业了。 顾西北让江心月查的建业期间哪座皇陵重修过。 这个问题，江心月查了半个月，那是一点头绪没有。 这天一早江心月的导师倪国阳来了又过白鹭洲，要来看江心月《大宋重修广韵》的修复情况。 倪国阳来，顾西北自然是要亲自接待的。 顾西北喊倪国阳喝茶，倪国阳说先看古籍的修复情况，看完在跟小顾爷喝茶。 老教授既然这么认真，那顾西北也只好跟着这两人一起看。 毕竟，这古籍是自己的。 倪国阳看完江心月昨天修复晾干的一页，仔细检查了一番。 感觉江心月修的还不错。 但也提出了两点建议，一是湿度有点干了，他让江心月去研究这本古籍原本用的桑皮纸在修复时应该保持多少湿度合适。 另一个建议是研究北宋桑皮纸修复使用的胶水酸碱度。 这两个人说的都相当专业。 虽然说顾西北那也是专业的做旧师，但是对这两人的对话，他也是听的很头痛。 倪国阳指导完，江心月就拿着已经修复好的书页找顾西北换新的书页。 两个人走进里间大保险柜更换，倪国阳提出来可不可以进去看看古籍的保存环境。 顾西北说，“我订制的，超大恒温恒湿的柜子，其实就是小房间，把保险柜都给包在了里面。” “保险柜包在了里面？”倪国阳听的一愣。 “我能进去看看么？” 顾西北愣了一下，他当然不想别人看他的保险柜了。 倪国阳见顾西北没立即答应，那是尴尬的笑了起来。 “呵呵！小顾爷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是担心保存环境不对，这古籍就白修复了。” “没什么不方便的！来来，一起去看看。” 顾西北带着倪国阳走进了里面单独隔出来的一间放大保险柜的房间。 原本呢，这间房间是专门用来放大保险柜的。 后来顾西北有了这套古籍，就想着在玻璃展柜边定制一套恒温恒湿的展示柜。 但是厂家技术人员来看了环境就给否了。 说他这展示空间的灯光不适合高价值古籍长期展示。 对于古董文物的保护，讲实话，他顾西北并不是太懂。 他就是个古董商，倒卖古董文物的，古董在他手里向来都是活不过几个月的，也根本不需要什么保护的。 所以，他根本没想到古籍并不适合跟其他瓷器之类的放一起展示。 但是技术人员一提，他就恍然大悟 最后不得已，花重金把放大保险柜的房间整个给改成了恒温恒湿的房间了。 这样，价值上亿的古籍直接放大保险柜里就行了。 是双重保护啊！ 不过，这大保险柜一打开，看着这厚重的大门，倪国阳就是眉头大皱啊！ “小顾爷，你这保险柜这么厚实，保险柜里的湿度和温度能控制的住？” “啊？控制的住！这个问题我问过技术人员了。大保险柜长期在恒温恒湿的环境里，只要不是频繁的开关，里面的温度湿度是能够跟着房间里的保持一致。” 倪国阳听的点点头，似乎还是有些不放心。 但是顾西北话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 江心月把修复好的两页放进了大保险柜里，然后又重新取了两页没修复的出来。 取完，还拿起保险柜门上的一个板夹进行了登记。 登记好，放回板夹，就要关门。 但是倪国阳却不禁嘀咕了一句。 “哎！小顾爷，这五彩锦盒，不会是金陵城传了很久的那个五彩锦盒吧？” 这话听的顾西北眉头皱了一下。 他不想别人看他的保险柜其实就是怕没事找事。 “哦！普通的锦盒，里面是一块破砖，倪教授，要看么？” “好啊！” 倪国阳的回应听的顾西北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他是随口一说，想的是对方肯定不好意思，说不用不用之类的。 因为，他都说了是普通锦盒了，不是传说中的五彩锦盒了。 不信我拿出来给你看看。 这话，任谁都会回答不用看的。 因为你要是看，那就是怀疑自己在说谎了。 但是，眼前倪国阳竟然就直接回答“好啊”！ 这一下子让顾西北下不了台了。 旁边的江心月一看这情况，那是在中间尴尬的不行。 当然，这一切都是电光火石之间的事。 顾西北愣了一秒，不禁笑了起来。 “怎么？教授是觉得我在骗你？” “啊不不不！我就是好奇！那五彩锦盒你也知道的金陵城传的神乎其神的。而你小顾爷的大保险柜里，不可能放没价值的东西。所以” “所以你就觉得我这五彩锦盒就是传说中的五彩锦盒？” “呵呵！” 顾西北本不想把那块砖拿出来示人了。 因为，他已经发现了砖上的秘密了，不想其他人再看到。 不过，既然话都说成这样了，再不拿出来示人，说不定以讹传讹出去，会更麻烦。 顾西北伸手就打开了五彩锦盒，将里面的汉砖给拿了出来。 然后直接就递给了倪国阳！ 第624章 另外一种可能 “真是砖啊！” 倪国阳一脸吃惊的接过砖头。 不过他完全低估了那砖头的重量，是一只手接的。 砖头到手是没托住，直接就往地下砸了去。 “哎！” 倪国阳吓的叫了起来。 不过还好的是，顾西北身手很快。 是一把就从下而上接住了这块砖。 其实呢，他递砖过来见倪国阳单手来接的时候就已经伸出另一只手做好准备了。 没想到还真被他猜中了。 这老教授，手上还真没什么力气。 “教授，双手拿好！很重的！” “哎呦！差点出事了！这要是摔碎了，我可赔不起！” “呵呵！一块砖头而已，不值钱的！不信，您看看！” 倪国阳双手捧着砖头仔细看了起来。 砖头就是砖头，能看出什么花来。 他是四周研究了一番，不禁摇摇头把砖头递还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心想还好，砖头的侧边自己也学着师傅那样给封了起来。 否则，秘密不就暴露了么！ 当然，如果没封，顾西北也肯定不会拿出来给倪国阳看的。 “不是，小顾爷，你这大保险柜都是存放贵重古董的，怎么这砖头还放里面呢？” “呵呵！不瞒倪教授说的，这砖头呢对我有特殊意义，是我师傅留给我的。所以，虽然不值钱，但我一直留着。纪念而已！” “哦！哎，小顾爷你还有师傅？” “呵呵！谁都要学习，不是生下来就什么都会的！” 顾西北是边说边将砖头放回了锦盒，然后把保险柜大门给关了起来。 “走走，出去喝茶！” 三人回到茶桌边坐下，顾西北亲自泡茶。 “小顾爷你这古董鉴定的水平这么高，你师父肯定也是大家啊！不知道是哪位？我说不定还认识呢！” 顾西北摇摇头，“算了，都是故人！我师父生前低调，从不让我对外说他是谁。” “哟！你师父已经故去了？真是遗憾！” “呵呵！来来，喝茶！” 顾西北边说边给倪国阳倒上了茶水。 倪国阳端起茶杯吹了吹轻轻酌了一口。 “小顾爷，我听小江说你在查建业这个称谓使用期间的皇陵？” “啊？”顾西北不禁看了一眼江心月。 江心月立马解释，“哦，我请倪老师在帮我一起查！” “小江你也真是，让你查你怎么能让倪教授帮你查呢！” “我，实在查不到。” “呵呵！”倪国阳笑了起来。 “这查资料是很耗费时间的。小江每天修复古籍，只有周末才有空，她没时间，我帮帮她也是没问题的。我本来还想发动下面的学生帮忙一起查呢，但是小江不同意。” “我就是随口一提，并不是什么重要的问题，没必要麻烦其他人的。” 顾西北是赶紧摆摆手。 “哎对了，小顾爷，你怎么想起来查这个问题呢？” “哦！就是前段时间去姑苏，看见一古董摊上面出了个铜镜，上面有重修皇陵的字样，另外有件应该是同一处出来的东西身上有建业字样，我就感了兴趣，回来让小江去查这个了。” “哦这样哦！姑苏的古董摊，哪里啊？” “就是姑苏元宵节灯会的摊位，一年一次的。怎么，倪教授是想，啊” “不不不！就是你好奇！因为，我查了很多资料，建业这个称谓时期主要是三国时期，那段时期天下纷争，各国国力也是不够进行重修皇陵这事的。所以” “这也未必吧！皇陵也未必都是跟始皇陵一样雄伟无比的，国力不够那就修个小的啊！皇陵都是皇帝在位时修好的，如果遇到天灾又把皇陵给破坏了，皇帝下令重修不是很正常么！” “哎……小顾爷你说的也对。” 顾西北那是实践出真知的！ 他心想，老子进过的墓，比你走过的路都多。 当然，倪国阳是大学教授，他看问题都是从更宏观的角度出发。 觉得天下纷争，民不聊生，能修好一个皇陵就不错了，哪里还有时间重修。 而且，东吴也就四位皇帝，从孙权开始到孙亮、孙休、孙皓，就没了。 “不过，我查了建业所在的东吴在位的几位皇帝，都没有记载关于重修皇陵的事。” “倪教授，也未必就是东吴啊。建业人跑去其他地方帮人修皇陵也行啊！比如，东吴人跑去帮曹魏修皇陵也未尝不可啊！说不定的曹操陵就是建业人修的！” “哎……这个，其实我也查了，曹魏，甚至蜀汉的，都查了” “没查到？” “没查到！” “哦！” “小顾爷，那会不会是其他可能性呢？” “其他？你指什么？” 倪国阳看着顾西北，笑了笑。 “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小顾爷知道呢！” “啊？我知道还让小江去查呢！” “我是说方向。我记得韩国出土过一块砖，上面有造此是建业人也，的字样，不知道小顾爷知不知道这事？” 顾西北当然知道这事，这是古玩圈子里的大新闻。 前几年出来的时候，韩国棒子还找各种理由不承认。 但是，顾西北现在没心思去回忆这个新闻。 他感觉怪怪的。 倪国阳的话怎么听上去好像是在引导他往哪个方向去呢？ 顾西北的那块汉砖上的字迹就是跟他说的棒子国发现的差不多，上面写的是：重修皇陵者建业人也 倪国阳难道知道自己发现了秘密？ “这事当然听过了！估计建业那时候的人就喜欢在自己做的东西上写字留名。呵呵，一个时代一个风格么！” “的确！那，有没有可能你看到的铜镜不是国内的，是国外的呢？” “国外？倪教授，这就有点扯了吧？” “我就是提出这个想法，因为我也没看到实物。你小顾爷看到了，不知道能不能从实物上看出东西的来源？” 顾西北感觉倪国阳的确是在引导自己。 但话说到这里，又似乎是很合理的探讨而已。 只不过，这家伙的想法有些夸张。 顾西北摇摇头，“这个我还真没注意！哪里能想到是国外的古董呢！而且，难不成是境外回流的古董，哎不对，这如果真是境外的，那就不是回流了！这是那个国家真正的文物了！也能流出来？” “呵呵！我也就是一种猜测！小顾爷，如果下次再去姑苏看到那东西，一定要仔细看看！” “还能碰到下次？” “哈哈！说不定哦！” 第625章 重新开业了 倪国阳在顾西北这里喝了几杯茶，闲聊几句后就离开了。 顾西北将他亲自送出去。 倪国阳上车前又不禁跟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小顾爷，我建议你再去一次姑苏，这距离元宵节时间也没多久，万一还能找到你看到的那些东西呢？” “好啊！有时间我去姑苏看看。” “如果真买到了，记得告诉我一下。” “倪教授很感兴趣啊！” “呵呵！快退休了没事做，现在也不想写论文了，无聊着呢！” “好好好！买到一定第一时间告诉倪教授！” 送走倪国阳，顾西北心里不禁好笑。 因为哪里有什么铜镜，都是自己瞎编出来的。 不过倪国阳说的是国外的可能，不禁让顾西北又联想起了日本。 这事，会不会真的跟小鬼子有关呢？ 但是到现在为止，也只有小林真二，还有他师傅宋归野的行李箱里那几张日元跟小鬼子能扯上关系。 其余的，也没有任何证据能证明这一切跟小鬼子有关。 而且，建业人跑去日本修皇陵？ 这特么也太扯了！ 日本人有皇陵么？ 当然，这也就是倪国阳根据自己胡编乱造的东西推测的而已。 所以顾西北根本都没放在心上。 这天送走倪国阳，刚要关门呢，就见小鳖孙开着车回来了。 “哎，你咋回来了？不是让你盯着” “顾爷，有新情况。” “咋了？” “承古堂今天早上换了块匾额，重新开业了！” “啊？承古堂换什么名字了？” “万古轩！” “万古轩？被人买走了？” “不知道！我没进去。不过，他们很低调，只是换了块牌子，都没做剪彩的，门口也没花篮。” “哼！这是不自信么？还是换汤不换药呢？” 顾西北想了想。 “小鳖孙，先回去休息吧！既然人家换了牌子了你就不用盯着了！我亲自上门问问。” “哦！” 顾西北让小鳖孙回去休息后，自己开着车直接去了承古堂。 不！是万古轩！ 其实这名字顾西北听着就感觉跟之前的承古堂是一个人取出来的。 味道很像，就喜欢一个古字。 也果然，万古轩那是低调的不能再低调了。 虽然新店开业，却是没有任何新店的样子。 其实，除了匾额是新的，其余的都是老的。 就连里面的人，都是老的。 顾西北是径直走了进去。 他顾西北，金陵小顾爷，行内谁不认识呢？ 尤其承古堂这个死对头更是人人认识了。 所以，这万古轩里的人既然都是之前承古堂留下来的，那也自然是认识顾西北的。 因此他顾西北一进万古轩，店员就不禁喊了一句，“小顾爷！” “束总！小顾爷来了！” 不过让顾西北奇怪的是，店员竟然是满脸笑容的。 “哦呦！小顾爷来了？” 束从鑫，以前承古堂的瓷器总监。 顾西北不知道他现在是什么职位。 不过看他满脸春风的迎出来，大概率这家伙是升了。 “束总，恭喜你啊！高升了！” “没有没有！小顾爷，赶紧里面坐，喝茶！” “好好好！” 顾西北跟束从鑫里面茶桌边坐了下来。 “小顾爷您眼力好，耳力也好啊！我们这万古轩刚开业您就来了！” “呵呵！我可是盯着这里呢！” “哎呦！小顾爷，明总呢已经死了，再多恩怨我想也应该过去了。而且，现在这里是万古轩，已经不是明家的产业了！” “是么？那这里现在是哪位老板啊？” “这个”束从鑫眉头微皱，那是一脸的为难。 他给顾西北倒了杯茶，双手端着放到了面前。 那是极其恭敬啊！ “小顾爷，不是我不说啊！当真是我不知道老板是谁。” “你不知道？”顾西北不禁微微一笑。 他顿了一下，看着束从鑫。 “束总，你现在是这万古轩的老总了吧？” “不不不！误会了！我是副总。” “副总？那谁是老总？” “没有老总。我跟牛总都是副总。牛总负责书画，我负责瓷器金石等类。我们两个共同管理万古轩的业务。” “哟！跟春信斋学？” “那个，呵呵！” 束从鑫有点尴尬，不知如何回答是好。 牛总是承古堂以前的书画总监，经常跟明承古一起外出收货。 去年初湖兴，还有年底京城，两场拍卖会都是这牛总跟着去的。 顾西北这一听就知道万古轩这是明摆着是跟春信斋学的啊！ 不过不同的是，春信斋的牛总负责的是瓷器金石，胡总负责书画文房。 这到万古轩这里，竟然就反过来了。 “那也就是说你是半个老总？” “不不！副的就是副的！其实呢，小顾爷您也看的出来，就是个虚名，我和老牛不过还是管业务而已。” “牛总不在？” 他出去看货去了。 “那牛总不在，你这个副总不就是当家做主么？” “没没没！万事商量着来！小顾爷，喝茶！” 顾西北没有碰茶杯，而是继续笑呵呵的看着束从鑫。 “束总，我明人不说暗话。我直说，不太好听，你呢，打工的！” “是是是！就是打工的！没有不好听！” “所以，我不为难你！” “哎呦！小顾爷，感谢！感谢理解！我们打工人不容易的！” “我理解你，那也希望你理解我！” “小顾爷，您有什么我能办到的，但说无妨，我一定尽力！” 束从鑫的态度可谓是低到地板了。 再低，那都是低三下四了。 其实也能理解，这万古轩不管是谁的，现在是新店开业。 按照行内的规矩，这个劫是跑不掉的。 不同的是，万古轩名字换了，人没动。 所以，稍微安全些。 但，那也要看谁来了。 面对顾西北，那就只能低三下四了。 况且，正因为没换人，这万古轩里的人都知道明承古是怎么死的，承古堂是怎么没的。 不就是顾西北戳破了那件价值七千多万的青花釉里红么！ 所以，面对顾西北，不得不放低姿态，以求放过。 “束总，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 “小顾爷，您必须放心！我万古轩绝对不会跟您又过白鹭洲过不去！” “呵呵！那我问你，万古轩被谁收了？” 第626章 我不为难你 顾西北的问题让束从鑫再次一脸苦逼起来。 “小顾爷，真不是我不说，我是真不知道。” “你是这万古轩的负责人，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你觉得我会信？” “小顾爷哎！我发誓，要是说半句假话天打雷劈！” “古董商的嘴，骗人的鬼！” “我是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老板是谁，你跟谁汇报工作？” “小顾爷，是这样的。明总死后，我和牛总都是接到个电话，说他把承古堂给买了下来，还想请我们运营。说一切照旧，除了牌子变了，其余的都不变，让我们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是怎么做。当然，要求我们现在低调些，不能像以前承古堂那样张扬。” “就一个电话，你们就信了？” “当然，也不能说都没变。财务换人了。” 这一个财务换人，让顾西北就有那么点信了！ 财务是公司的命根子，掌握了财务，其他的都好掌控。 当然，古董店还是有它的特殊性的。 眼力，才是根本。 “我和牛总只知道老板的电话号码，人都没见过。我们是提出要当面拜访，但是老板说他平时不在金陵，经常出差。说等他忙完这一段时间，抽空来金陵看我们。” “那老板姓谁名谁，你们也不知道？” “真不知道！我们总不能问老板你叫什么名字吧？” “那你们怎么称呼的？” “就喊老板啊！” “那公司的营业执照呢？” “我们到现在都没拿到新的营业执照，说是在申请变更。” 顾西北想了想，对方若是当真不愿意让外人知道自己是谁，找偏远地区的老头当法人也是可以的。 看营业执照是根本看不到真相的。 “平时电话跟老板联系？” “对的！” “那好！麻烦把老板的电话给我一下，我跟他认识认识。” “啊？”束从鑫眉头微皱为难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这我，不方便吧！” “怎么，我不够格么？” “不不不！您现在是金陵第一大的古董商了，您当然够了！” “那不就行了！你们万古轩开业，我来拜访，没见到老板给他打个电话认识认识不是很合理么？” “是是是！但是老板特别叮嘱过要低调，他不想参与公司的日常事务，尤其是对外交际。所以” “我不跟他交际，只是认识一下，好歹他也是承古堂的老板啊！” “是万古轩！” “都一样！” “呵呵！” “别笑啊！” “小顾爷，我这联系方式真给不了。要是把号码给了您，您一个电话打过去，回头我就会接到老板让我滚蛋的电话。” 顾西北当然知道束从鑫不会把老板的电话号码给他的。 这是为人处世的基本道理，大家都懂。 顾西北点点头，“行，束总，我不为难你，都是打工人！” “是是是！” “没有老板允许你不能给我号码，对吧？” “对的！” “那好，你这样，现在你自己给你老板打个电话问问。” “啊？！！” “就跟他说我又过白鹭洲顾西北来拜访他，想要跟他认识认识，现在问你要他的电话号码。你就问他能不能给！” “小顾爷” “怎么，这个电话你都不能打了？” 顾西北脸上的笑容突然消失，眉头皱了起来。 束从鑫也是古董行里混了几十年的老江湖，他知道顾西北是在给自己挖坑。 但这坑，他不跳还不行。 “行，我问问老板。小顾爷，如果他真不乐意，您可别怪我啊！” “束总，我都说了你只是打工的。一切都是老板做主，老板负责，跟你没关系。哎对了，属实不行，你去我又过白鹭洲上班！” “呵呵！小顾爷您开玩笑了！我这眼力哪里进得了您哪儿！” “谦虚了！那赶紧帮忙打个电话问问。” “好！” 束从鑫没办法只好拿起电话打了出去。 电话是响了十几声才被接起来。 “老板，方便接电话么？”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开业第一天，又过白鹭洲的小顾爷来拜访，他想跟您认识认识，想要” 束从鑫的话讲到这里就停住了。 估计电话那头，所谓老板发话了。 束从鑫也就是听了几秒钟，脸色就从微笑变得难看起来。 “好好！我我知道了！打扰了！” 束从鑫说完还顿了一下，似乎是在等对方先把电话挂了，自己方才按掉电话。 然后抬头一脸苦逼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 束从鑫喊了一声先。 然后放下手机，摇摇头。 “真对不住了！您也听到了，我话都没说完，老板就把我骂了！他说他很忙的，他买这个古董店就是兴趣爱好，完全没时间打理，现在既然交给了我们，就让我们全权负责。所以，他不想参与万古轩的任何业务上的事宜。他只看结果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笑了起来。 因为这话怎么很像他顾西北说的。 他之前收百花古玩城，不就是跟下面的人这么说的么。 见顾西北不说话只是笑，束从鑫心里不禁发毛。 “小顾爷，您要不这样，等过段时间我再试试，看看老板会不会同意跟您” “怎么，我是要求着认识你老板么？” “不不不” “应该是他求着要认识我才对！” 顾西北说完就站了起来。 他要走，但是束从鑫一把拉住了顾西北。 束从鑫知道，现在得罪不起顾西北。 “小顾爷，高抬贵手啊！” “束总，都说了，你是打工的，跟你没关系。” “我” “万古轩如果不要你，去我又过白鹭洲。多高的待遇我不敢保证，但绝对饿不死你。” 顾西北这话说的，纯粹是恶心人。 他说完转身就离开了。 束从鑫也只能送到门口，一脸的郁闷。 关于这万古轩，顾西北有两个推测。 一呢，明承古一死，承古堂老板没了，这幕后黑手肯定要换人继续经营。 所以，万古轩还是承古堂，老板并没有变。 那这所谓老板不跟他对接也很正常。 二呢，是明承古死后，幕后黑手感觉到事情已经有败露的迹象，那不如赶紧把承古堂脱手，减少损失。 所以，万古轩是当真跟承古堂没有关系了。 不过，新老板似乎是个不太懂古董生意的人。 那是一，还是二呢？ 第627章 猝不及防的老司机 顾西北觉得第一种的概率很大。 这幕后的黑手实力强大，应该不会轻易放手经营多年的古董店。 不过，第二种也不是没有可能。 不管是哪一种，不管背后的老板是谁，打他一顿不就行了。 给他打服了，打怕了，让他自己上门求他顾西北。 顾西北离开万古轩没回又过白鹭洲，而是去了百花古玩城。 他去春信斋转了转，喝了几杯茶。 同时透露了一个消息给胡、牛两人。 就是之前的承古堂更名万古轩，重新开业了！ “重新开业，这么低调？圈子里都没消息出来呢！” “今天第一天么！那个，胡总，圈子里没消息，你就让人发一发！之前你们春信斋开业的时候，承古堂可没少祸害你们，这他们” 话没说完，胡信利那是直接拍桌子了。 “我们当然得去试眼了！此仇不报非君子！” “老胡，别激动！” 牛耕春向来比较稳重。 “我看，还是先让其他人去试试，我们跟着就行。我这样，我给古玩街的贩子们说一下，让他们打头阵，毕竟他们是摆摊的不怕被识破的。我们坐店，还是要注意点的。” 这话讲的还是有道理的。 其实顾西北也是这个意思，就是想让他们先发动贩子把消息传出去。 顾西北本来还想仔细交待一番怎么做呢。 但是一看牛耕春也是门清，就没什么好说的了，闲聊几句就直接回去了。 等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金陵古玩圈子里已经传开来了。 说承古堂易手，新店万古轩今日开业。 消息是从古董贩子的圈子里先开始传的，不一会儿就到了各大古董商的圈子，以及藏家的圈子。 总之，这种消息向来传的极快。 其实顾西北可以想见，多少人都在摩拳擦掌了。 因为一年也看不到几家新开的古董店。 这好不容易来一次，谁能错过这个机会呢？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又给孟时薇打了个电话。 他问孟时薇之前交待她临的画怎么样了。 孟时薇说，“可以了，什么时候要，我给你送过去。” “那就这几天吧，你方便的时候！” “你是指什么方便？” “你不是一个月总有那么几天不方便么！” “噗嗤！”电话那头孟时薇笑的咯咯作响。 “那我还是今天就给你送过去吧！说不定明天就不方便了！” “我去！这么巧的么！” 孟时薇是临时赶来金陵，到的时候天都黑透了。 顾西北晚上本来有两个约的，都给推了。 他去火车站接到孟时薇本想带她去外面吃饭呢。 却接到江心月的电话，说饭好了 顾西北奇怪，说，“小江不是跟你说了我晚上有事在外面吃么？” “不好意思顾老师，我忘了！你看，饭都好了，要回来吃么？” 顾西北本想说不回去呢，但是旁边孟时薇一听家里有人做饭，不禁就拍了一把顾西北。 “回去吃啊！谁做的饭？” 顾西北也只好问一句，“我接了朋友，两个人够吃么？” “够的够的！” 当然够了，因为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的时候，江心月已经开车回紫金别院了。 江心月没吃，把自己的那份让了出来。 顾西北给江心月打电话，问她人呢！ “顾老师，我正好有事就先走了！也刚刚好你跟你朋友吃饭，我留下也不好！” 顾西北当然知道江心月是故意让出她的那份的。 孟时薇看着桌子上的三菜一汤。 梅子排骨，红绕鱼，上汤娃娃菜，还有一个西红柿蛋汤。 这菜虽然看上去很家常，但是清清爽爽，卖相很不错。 “小顾爷，这是谁做的啊？你这里不会藏着个田螺姑娘吧？” “助理！之前请你来当助理你不来，只好请了个助理。小姑娘金陵大学的博士，是学古籍修复的。最主要的工作是修我那套《大宋重修广韵》，顺带着呢偶尔帮忙做做饭。” “博士给你做饭？你这是哪里找的助理，我也要找一个！” “哈哈！先吃饭吧！” 孟时薇吃完江心月做的菜，她感觉比自己做的好吃。 顾西北说再好吃没你好吃。 就这一句话，这两人竟然吃饭吃到一半，就没忍住嘴对嘴一发不可收拾了！ 简直不能看啊！ 吃完该吃的，两个人收拾好厨房，孟时薇拿出了她给顾西北临的画。 让顾西北吃惊的是，孟时薇竟然带了两幅画过来。 当然，都是没有装裱的画心。 这是顾西北特别交待的。 装裱他要自己亲自来。 因为，还要做旧呢！ 两幅画，从尺幅上讲，都不算大。 但是，其价值，可不算小。 “怎么是两幅？” “我又不知道你要什么样的，就多临了几个画家的画，选了两幅最好的带过来。哦，都是用的上次元宵节你买的老纸，你看看！” 顾西北仔细看了看。 他不禁嘴里“啧啧”有声！ “孟老板，你这临摹的技艺真是炉火纯青了啊！我都看不出任何破绽了！” 孟时薇自然知道这话是哄她的。 但也是听的舒服！ “你就给我吹彩虹屁吧！我的临摹水平我自己心里清楚！小顾爷，给你说，我也就能画些小尺幅，最多再长一些的手卷。大的立轴，横轴，我是驾驭不了的！” “未必要大立轴！你现在拿来的这个就很不错了啊！手卷好！关键看画家是谁，内容是什么，大小，你懂的，未必就很重要。”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这顾西北开车开的猝不及防！ 孟时薇是伸手捶了顾西北一下。 “你这个老司机！有时候我都怀疑你到底多大年纪，满脑子哪里来的学问！” “哈哈！别急，我们先看画啊！看完，我再告诉你哪儿来的学问！” “行行！我倒要仔细研究研究！” 孟时薇拿给顾西北的两幅都是手卷。 手卷是很窄的长条幅的画，这种小尺幅，孟时薇很是擅长。 她画的细，笔触也精致，画很耐看，不怕仔细研究。 很多临摹画的喜欢画大尺幅立轴，其实这种画粗看很有气势，很像那么回事。 但是，经不起仔细看。 更经不起放大镜照。 一照，一放大，笔触就暴露了真伪。 第628章 三分临摹七分做旧 孟时薇的两幅画顾西北自然都留了下来。 孟时薇见顾西北很是满意，也是高兴。 “小顾爷，如果还要的话，我正在临一幅很长的卷子，不过，这画需要很长时间了。” “我暂且不需要了。但你先慢慢临吧！万一哪天需要呢！” 顾西北把这两幅画先送到了实验室。 他没有先装裱，而是先打湿了放在平台上晾一晚上。 “孟老板，这两幅画我怎么给你” “给钱么？” “对啊！” “你不会是真的吧？我送你两幅画还要钱？” “啧！一码归一码啊！现在是生意好吧！这样，一幅画我给你一百万！” 孟时薇听的一脸惊！ “小顾爷，你要是想给我钱你就直说，没必要还找这个借口。我的画能值一百万？” “那要看怎么用了！” “你怎么用我不管。反正我这画值不了一百万！” “现在是不值！但是好好做旧一番它就值了！” “那也不关我的事！你真要给，就给它应该有的价值！这两幅画，我前前后后画了两个多月，你就一幅给我十万，一共二十万吧！” 顾西北没有听孟时薇的，还是多给了一个零。 两百万！ “都说了” “那就别说了！我就是要给你钱，怎么了？” 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那你早说么！” “其实我很想跟你谈分成的，但是呢，一旦分成，这事你就参与进来了，这风险” “哎哎！小顾爷，我青墨雅藏是卖临摹的仿古画为主，不参与您又过白鹭洲的生意。我们不合作！” “呵呵！” 顾西北就喜欢孟时薇的分寸！ 这女人，懂分寸！知进退！ 更知道自己要什么！ 当然，懂分寸这事是不分男女的。 都应该懂分寸才对。 但是，欲望这东西容易让人把握不住分寸。 孟时薇还是一如既往的早早离开了金陵。 不过，相对来说她还是故意磨蹭了一下。 所以顾西北送她出门的时候，是刚刚好遇到了江心月开车进来。 两车前后出去，顾西北没来得及把江心月介绍给孟时薇。 但是两个美女都透过车窗玻璃看到了彼此。 “这开跑车的美女不会就是你新招的助理吧？” “对啊！就是她！” “这么漂亮年轻？还博士？还开保时捷？这么好的条件给你当助理？还做饭？” “怎么了？我不配么？” 孟时薇真想脱口而出，“不配！” 但是想一想，顾西北不配谁配？ 他不但年轻帅气，还多金，有实力！ 要说不配，那只能是她孟时薇了！ 孟时薇离开金陵的时候不禁有些心情低落。 而回到又过白鹭洲，江心月就跳了过来很是八卦的问顾西北。 “顾老师，早上你车上那个大美女是谁啊？” “朋友啊！” “你昨晚接的就是她？” “啊对！” “她在这里过夜的？” “嗯！哎，别瞎想啊！我跟她是清白的！” 江心月嘻嘻笑了起来。 “这美女真漂亮！尤其身材真是太哇塞了！” “你是说哪里哇塞？” “就是前凸后翘啊！” “要那么凸干吗？你这身材就挺好的！” “我没法跟人家比的！太瘦了！” “你看看！你嫌自己瘦，说不定人家嫌自己胖呢！别比，都好！我就很喜欢你的身材！” “是么？”江心月听的眼睛一亮，忍不住自己打量起自己来了。 “是哦！我的身材的确很棒！” “哎哎！哪有自己夸自己的！我也就是随口一说，你还当真了！” “噗嗤！”江心月不禁被顾西北给逗笑了起来。 “顾老师，我的身材本来就很好么！上大学的时候很多人请我去当模特拍平面的。” “好了好了，赶紧去工作！” “哦哦！你是老板，就知道剥削员工！” “嘿！你个小丫头片子！你上班用身材调戏老板，老板我说你一句，你竟然还说我剥削！还有天理么？” “嘻嘻……” 江心月被顾西北给逗的腰都要笑弯了。 其实呢，顾西北当然能看的出来。 江心月多多少少对自己有些意思。 其实是个人都能看的出来。 顾西北算是钻石王老五，又帅又多金，哪个姑娘没意思呢？ 而且，江心月能来又过白鹭洲上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顾西北本身。 很简单，同样的条件，如果换了一个老板。 不是他顾西北，而是一个中年油腻大叔。 那江心月肯定是不会来的。 不过呢，顾西北对江心月可没有什么过分的想法。 爱美之心人人都有。 他顾西北当然同等条件下想要找个美女来给自己打工。 就算不为给别人看，自己天天看也爽啊！ 招揽江心月，顾西北也的确是主要为了他那套价值上亿的古籍。 另外就是，自己也的确也需要一个助理。 而且作为高端的古董工作室，也应该需要一个花瓶。 当然，现在顾西北还没有把江心月当花瓶用。 毕竟修古籍更重要。 话归正题，顾西北送走孟时薇就开始着手两幅画的装裱做旧。 仿古画做的好坏与否，一方面在于临摹，另一方就在于做旧。 如果要讲一个重要程度，那就是三分临摹，七分做旧。 当然，书画的做旧很大程度上就是装裱的过程。 所以，玩书画的也有个说法，叫三分画七分裱。 其实，翻译一下就是差不多的意思。 顾西北很重视这两幅画的做旧，所以他做的很细致。 耗时也很长。 当然了，他也不着急，这边做旧着两幅画。 还密切关注着金陵古董圈子里的人是如何去万古轩试眼的。 他顾西北当然也要去试试眼。 但不是这个时候。 这个时候大家都拿着东西去万古轩，也正是万古轩警惕性最高，成交意愿最低的时候。 所以，大货不适宜这个时候送过去。 就算是真的东西，万古轩也是会先看三分假的。 顾西北想着先等一等。 等万古轩把这个劫给渡过去了。 他们自认为安稳了，可以在行内站住脚了。 那时候，再去，成功率就大多了！ 不过万古轩可不是真的新店，里面都是老江湖，他们也早就准备好了渡劫的方法。 第629章 排序 去万古轩试眼的高潮也就进行了三天。 之后就渐渐没了热度。 首先万古轩里的束、牛两位副总本身眼力也不差。 虽说谈不上多高，但是一般的高仿货还是过不了他们的眼的。 而送去试眼的东西大多也都是高仿以下的货色。 另外呢，万古轩还高价从京城请了三位专家轮流坐店。 这三位专家眼力究竟如何顾西北不知道。 但是名气却是颇大的。 经常能在各种短视频，甚至电视节目上看到。 所以，原本打算出手的很多古董店，也都默默的退了。 毕竟送过去试眼的东西，肯定不能仿的太差，否则都过不了束牛二人的眼。 而太好的仿品向来难得。 送过去万一被京城来的大家给看破了，这一爆出来那就不值钱了。 所以，还不如放店里等待有缘人呢！ 万古轩这招请名人大家镇场子的套路其实跟之前春信斋开业请他顾西北镇场子异曲同工。 试眼的热度渐渐下去了，万古轩门可罗雀起来，恢复了正常古董店应该有的日常模样。 这也就等于说，万古轩渡劫成功了。 不过万古轩还不放心，又让专家在店里坐了两天。 确认真的没人打主意后，方才让专家离开。 当然，古董这行都是人精。 万古轩知道大家想什么，所以放出去话。 说请大家有好货有大货尽管送来，大师虽然走了，但是货好的话，随时都能再请来！ 当然，我们不收急货，如果很急那就请送他家。 这话，等于是把等等党们的路给堵死了。 别以为大师走了，你就能来试眼了。 你来试试？我一样打爆你！ 还别说，还真把人能给吓到了。 这万古轩的钱还是不白花的。 大师之所以是大师，也是有道理的。 不过顾西北才不管你什么道理。 是骡子是马，拉出来遛遛。 当然，顾西北并没有急着出手。 再等等！ 等什么呢？ 等万古轩的心气被他们自己吊上去了，自信心爆棚了，方才好出手。 顾西北先没出手，但是却怂恿春信斋去试水了。 这天他特意去百花古玩城，去春信斋喝茶。 顾西北问春信斋的两位老板，“去过万古轩了？” 两位摇摇头。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怎么，怕万古轩的眼力？” “那不是！万古轩的那两位，其实眼力也没比我们两人高多少，基本旗鼓相当。但是人家京城请的专家” “呵呵！” “不过小顾爷，您来的正好，我们倒是专门准备了好几件货，您帮忙看看送哪件成功率比较高。” 胡信利说完直接起身去后面拿货去了。 而牛耕春一看，那是很默契的转身去门口挂上了一块休息的牌子。 把门给从里面反锁了。 是生怕被人撞见了。 胡信利一下子竟然拿出了七件古董。 顾西北看的一脸惊啊！ “嚯！看样子你们最近收获不小啊！” “小顾爷您可别误会！这可不是我们春信斋正常价收的。要是一下子收这么多假货进来，我们不得倒了！” “那这是哪里来的？” 顾西北边放下茶杯边开始拿起东西看起来。 “这些呢，有我跟老牛之前做贩子的时候收的，也有几件是为了万古轩特意找人私下里调的货。” 顾西北点点头，他没有问是从哪里调的货。 这人呢，各有各的门路，没必要问太清。 七件古董，是三件瓷器，一件佛造像，还有三件书画。 顾西北都一一看过，总体上还行，都能算得上高仿。 看得出来，这胡牛二人为报之前春信斋开业的仇，还是下足了功夫的。 尤其其中有一幅画做的特别好。 顾西北初看都没看出假来，后来仔细看才看出破绽在哪里。 这幅画画工首先就很了得。 其次，材料装裱也都是用的老裱老料。 所以，绝对的精品往上水平。 不过，顾西北还是摇摇头，因为，这幅画不用请大师，万古轩肯定是一眼能看破。 为什么呢？ 因为这幅画是去年底京城那位过世老画家乔自语的专场拍卖会上出来的东西。 而那场拍卖会，明承古是带着承古堂的书画总监一起参加的。 所以，这画送过去，肯定被一眼看出来。 胡、牛二人见顾西北摇头，不禁很是惊讶。 “小顾爷，这幅画都不行？这画讲实话我们俩都是没看出假的，委实是我铁哥们好朋友跟我讲实话，我才确定这幅画是仿的。其实到现在，我都讲不清楚假在哪里。” “呵呵！这画是京城一位已故老画家仿的，他叫乔自语。” “啊？！！！” 胡、牛二人彻底服了！ “小顾爷，您这都能看出来？” “古董这个行当呢就是个眼界，见的多了，上手的多了，你自然眼力就上去了。” “啧啧！牛逼！小顾爷，这真服了！” “这不算什么！” 其实顾西北心里偷笑呢，心想这画老子见过。 如果没见过，单独让我看，不仔细还真会被打眼。 当然，这画也不是真的毫无破绽，眼力高的人还是能看出问题的。 但，能看出这幅画的问题，这眼力就不简单了。 “小顾爷，那这幅画能送去么？” 顾西北扫了一眼其他古董。 他随手分了分类。 把一件瓷器，一件佛像给拿到了一边。 “这两件就算了。” “太假？” “不是！是太刻意！” 两人眉头微皱，不太明白顾西北什么意思。 顾西北也没解释，而是把另外五件古董在茶桌上重新摆了摆位置。 “一二三四五！你们按这个顺序送过去！” 胡、牛二人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 是先瓷器，再画，再瓷器，再画，再画。 而且，很明显，是按照古董的仿古水平排的。 那幅高水平的画放到了最后压轴。 “小顾爷，你这，不会是让我们全部送去试眼吧？” 顾西北点点头，“对啊！全部送去。但不是一次啊！分五次！” 两人听的你看我我看你。 他们的确是想报开业时被承古堂搞的仇，但也就是想着送一件过去试试，行不行也就一件的事。 他们并没有想着要把万古轩搞倒。 只是出口气而已。 但是顾西北竟然让他们全部送过去！ 第630章 喂麻药 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眼前这五件仿品，都不会成功。 从作假的水平上来讲，其实最后一幅画是没多大问题的。 但可惜的是，被承古堂的人见过。 所以，五件都不会成功。 但顾西北还是让春信斋送去。 “送去！” 顾西北的话，胡、牛二人还是很听的。 两个人也没问为什么，就点点头应了一声，“好！” “你们应该知道怎么安排吧？” “小顾爷，这个您放心，绝对不会露出我春信斋的。” 顾西北点点头，其实他这句话就是多余。 这两人虽然眼力不算高，但都是这个行当的老油子了，这点事哪里拎不清呢！ “记得，最后那幅画不错，别急着送，往后压一压。” “好。” “还有，如果能在这幅画送去之前，在让其他人也送些书画过去让万古轩看看，不论好坏，就是多！” “嘶！”胡信利吸了口冷气。 “小顾爷您的意思是，耗死” 顾西北笑了起来。 “的确啊！请大师看画很贵的。来回一趟，最少也得三四十个w。” “但是，水平一般的画也应该不需要大师吧！” “对啊！所以，万古轩自己如果看着看着就能解决所有问题，他后面就会慢慢觉得没必要花冤枉钱了！” 顾西北这话一说，胡、牛二人那是一拍脑门啊！ “对对对！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是要用很多画当麻药去喂万古轩，让他们麻痹起来！” 顾西北心想不愧是老江湖啊！ 一点就透！ 而且这麻药的比喻属实生动。 “当然，适可而止，不要太过了！” “小顾爷，您放心，我们懂的。之前古玩街的贩子们看见有大师就没敢去，现在大师走了，我找人私下里鼓动鼓动，也不多，每天送个两三幅过去试试就行。” “不仅仅是画啊！瓷器什么的都可以送送。当然，以画为主，为的就是帮你们的这幅画做铺垫！” “懂了懂了！” 其实呢，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顾西北如此安排当然不是为那幅万古轩能一眼看出假的画做铺垫。 而是为他后面的画做铺垫。 不过，这话他当然不能跟胡、牛二人说的。 不是不信任他们，而是做局这种事能不漏风就不漏风。 况且，这春信斋本身就是他这个局里的一环，他们不能事先知道，必须得当真的去做。 春信斋这里这事说完，三人又聊起了最近的生意。 胡、牛二人说过年期间生意很不错，估计是小顾爷罩着，很多人都是因了小顾爷的名声来这里逛逛的。 这逛的人多了，就是资源多了，就多多少少也是有人会出手淘货的。 所以，生意还不错，过年到现在不过一个月，已经做了五百多万的流水了。 顾西北一听这话，那是心里替他们高兴。 忙说不错不错，好好干，一年几个节，把握住了，就够了。 两人那是忙不迭的感谢顾西北。 最后顾西北走的时候，牛耕春双手递过去一张支票。 “小顾爷，您之前借给我们的一百万，现在还您！” “哟！这么快你们就赚到一百个了？” “多亏小顾爷您帮忙啊！还有，这古玩城若不是您打招呼给我们免了很多，我们哪里” “哎！我打什么招呼？” 胡、牛二人不禁相互看一眼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还瞒着我们呢！这百花古玩城是您的产业，您悄悄给打了招呼照顾我们，我们都知道了！” “啊？哈哈！”顾西北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不是，谁跟你们说的？是” “还用谁说么？现在金陵古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百花古玩城哪家店不知道您小顾爷是这古玩城的老板呢？” “是么？” 顾西北是又惊喜又激动啊！ 其实呢，之前他是想低调，但是现在明承古也死了。 前不久，孙康胜起诉的案子也莫名其妙的撤诉了。 估计是明承古一死，幕后黑手也不想继续跟顾西北僵持，主动撤诉以示全面撤退的意思。 所以呢，现在大家都突然知道了自己原来是个大老板，拥有一整座古玩城。 这逼，又给他装到了。 “小顾爷，我说之前为什么每次跟你进出这大门，那些保安看到你都是肃然起敬呢！” “哎对对！我想起来去年有次，保安看到小顾爷唰的一个敬礼。我以为保安见到谁都敬礼呢，但是我经过的时候，保安却不鸟我了！” “哈哈！我已经批评过他们了，现在他们见到谁都不敬礼了！” “啊哈哈……” 三人都哈哈大笑。 顾西北也不客气，将一百万的支票给收了起来。 “小顾爷，利息我们就不给您了。” “给什么利息呢！其实也没用多久！我说实话，我是没想到你们这么快就还我的！” “小顾爷，您的好，我们两个都记着的，是您把我们两个从古玩街的摊子上拉起来的。” “好了好了，别矫情了！相互帮忙！你们救了我，我投桃报李，推你们一把而已。至于未来你们能不能做大做强，能持续把这春信斋做下去，只能看你们自己了。” “您放心小顾爷，我们不会给您丢脸的！” “谈不上丢我的脸。这是你们两个的古董店，做不好丢的是你们两个的脸，别拉上我。” “啊哈哈！” “哦对了。提个小建议啊！就当我是放屁！” “您说！” “平时在店里没事多学习，有关古董的知识，不论是短视频还是杂志报纸，尤其去扫各大拍卖行的拍卖记录。我回头给你们发个名单，建议你们两个把最近二十年我给你们的这几大行的拍卖图录弄过来认真学习。那基本就是最近二十年的古董市场变化情况，七成的精品好货也都在里面。学透记住了，你们两位的眼力至少能提高三成。” 这话听的两个人那是眼泪都要出来了。 他们心里清楚，顾西北这是真把心得体会，自己的干货说了出来。 这不是一般人愿意说的。 要知道古董这个行当讲的就是眼力。 而眼力向来都是相对的。 别人眼力如果提高了，那相对来说就是自己的眼力降低了。 所以，这个行当，原则上可以帮别人去鉴定。 但是帮别人提高眼力这种事是绝少有人做的。 这等于是断自己的后路。 当然了，关系特别好的就不一样了。 第631章 未必是好风声 顾西北自然不是无私的人！ 其实相反，他是个很现实的人。 只不过呢，他顾西北经验老道，城府极深。 看事物看的比较长远，不会短视。 就拿他传授胡牛二人提高眼力的方法来说。 一呢，胡牛都说了，现在很多人都觉得这春信斋是顾西北罩着的，跟他有关系。 虽然顾西北说的是跟他没关系，丢脸也不是丢他的脸。 但说是这么说，实际上，真丢脸那也的确对他有些影响。 所以，春信斋提高眼力水平是他乐见的事。 二呢，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 古董眼力这事，不是多看看拍卖行的图录就能长多高的。 长，肯定是会长的。 只要学习了，肯定会进步。 好的学习方法进步就更快了。 但，是有限的。 这玩意还是经验科学，还是得拿大货真货不停的实践，不停的喂。 但是，一般普通的古董商根本没机会实践大货真货。 打个比方，就拿元青花来说，有多少古董商一辈子也上手不到一件真货。 你说他看再多图录，看再多书，鉴定元青花的眼力怎么可能上得去呢？ 顾西北之所以眼力高，除了打小学过做旧，知道假货是怎么来的这个特殊的经历外。 最主要是他干了几十年的下地活，好东西见过不少，也经手过不少。 所以，他的眼力才高。 再加上他自己也算勤奋，动不动就喜欢看各大行的拍卖，所以，眼力就自然高起来了。 很显然，他的经历别人是学不来的。 顾西北离开春信斋，又特意去百花古玩城里的摊位转了转。 他发现，现在见到他顾西北大家打招呼似乎比以前热情多了。 当然，以前贩子们都很热情！ 小顾爷来了，谁不热情呢！ 不过，现在古董店里的古董商也一个个热情过分了。 看见顾西北从门口走过，那是特意小跑着出来，大声跟顾西北打招呼。 “小顾爷，里面喝杯茶！” “今天这是来视察古玩城？” “我视察什么，就是来逛逛！” “啧啧！您还低调呢？古玩城早就是您的产业了，您都一直不说呢！您真是够低调的啊！现如今像您这样的大佬，属实少见了啊！” “这有什么好说的！古玩城交给方总他们打理，我也懒得管的！” “去年古玩城突然换人，我们都还奇怪怎么回事呢！现在想来，小顾爷您真是高人啊！您把管理处全部砸了，所有人一个不留全部换了，好魄力！” “嗨！都是方总管的！” “您别谦虚了！最近我们听说百花古玩城是您的后，大家都在讨论这事呢！都说您小顾爷是个隐藏极深的大佬！家庭背景异常深厚！” “啊哈哈！” 顾西北心想，我这人设不会又要变了吧！ 之前宋姐说他是海归富二代。 现在估计又要传出家庭背景极深，说不定传着传着就直通天庭了。 不过顾西北也无所谓大家怎么传的，他也乐见。 但是这事，他得找方志国谈谈了。 方志国见到顾西北第一句话就是，“顾总，我本来想亲自去找您呢！您瞒不住了！” “你说漏的？” “怎么会呢！” “是我们” “也不是我们的员工说出去的。不知道哪里传出来的，就前几天应该是，古玩城里突然传出您小顾爷是这里的幕后老板。 我是昨天才被几个古董店的老板遇到了问我。我先给否了。但是，今天又有人问了。而且，好像都在传了！” 顾西北见方志国一脸的郁闷，他不禁笑着摆了摆手。 “知道了就知道了，无所谓的，不用紧张。” 但是顾西北这话说到这里，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 “方总，有查过这消息是怎么来的么？” “问了，都说别人传的，具体是谁又都说不清。” “是前几天？” “时间，好像跟之前孙康胜撤案差不多时间。顾总，不会是承古堂放出来的风声吧？” 这话听的顾西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心想对方撤案不想跟自己纠缠能理解，但是放这个风声让自己装个逼有什么意思么？ 顾西北没明白里面的门道。 “承古堂没了，你知道吧？” “哦！我听说了！明承古在家自杀了！承古堂被卖了，现在叫万古轩。” 顾西北满意的点点头，说明方志国还是对金陵城行业内的一些情况有掌握的。 “我跟你透个底，你知道就好。其实原先承古堂后面还有老板，明承古不是真老板！” “啊？！！”方志国一脸吃惊。 “所以呢，案子虽然撤了，但是事情是不是就这么完了，不一定。” “顾总，我明白您的意思了。这风声未必是好风声！” “对的！所以” 顾西北没说下去，只是看着方志国，让他说。 “还是要加强古玩城的安全警戒。另外，在经营上，我们更要谨慎。” “方总，你是这方面的专业人才，经营上你比我懂。总之，要合理合法，不能给任何人抓住不必要的把柄。” “我懂的，顾总。” “哎，正门口之前集珍堂的门面，租出去了么？这么黄金的位置怎么能空着呢？” “租出去了！其实早就要租出去的，古玩城里好几家都想换到集珍堂那个门面，但是都嫌价格太高，谈了好多轮，正好碰到春节就停了一段时间。” “那最终租给哪家了？谁要搬？” “谁家都没租！他们舍不得装修费！租给外面新来的古董商了！” “那不最好了么！否则换过来的地方又要招商。” “新店什么时候开啊？” “听说是在做装修方案了！” “行！租出去就好，毕竟是门面。另外，催租户快点装修，我们该给政策给政策。正对大门的店一直关着不营业不好！” “顾总我明白的！我会亲自跟老板去谈的！” “其实之前集珍堂的装修也还行啊！不能用么？” “顾总你别提了。孙集正是被我们赶走的，走的时候把里面全砸了！电线都给扒拉出来了！” “挖槽！这孙子这么损呢！下次让我逮着他，非连本带利让他还回来不可！” 第632章 你的眼力绝对不差 其实孟时薇拿过来的两幅画已经可以完工了。 不过为了追求极致的成功率，顾西北对照着那套《梅溪攒古图鉴》又慢慢磨了一遍。 等于是又把小时候师傅教给他的书画做旧技艺重新实操了一遍。 而另一边呢，春信斋的两位老板完全按照顾西北的教的方法将那五件古董送去了万古轩。 当然，还有古玩街的贩子也都又陆陆续续开始往万古轩有一搭没一搭的送东西过去。 这万古轩开业完，专家大师离开也就不到一周时间，以为金陵古董圈子认可了他们的眼力，不会再来试眼呢。 结果，他们又发现似乎金陵古董圈子里有些人还不是那么的服气。 竟然还拿着假货来试眼。 而这其实也都在万古轩的应对方案之内。 万古轩里两位分管副总是第一道门槛，一般价值百万以内的古董他们直接就给定了。 超过百万的，除非他们能绝对确定是假的。 否则都会请京城的大师先视频掌眼，如果确定没问题，再请大师来现场看货。 虽然这样比较费钱。 但好处也很明显，就是安全。 同时也不会错过好东西。 毕竟两人对自己的眼力多少有些不那么自信。 不过呢，最近一段时间送到万古轩的古董，只要是拿给大师们看过的东西。 百分百都跟这两位副总的结论一致。 “我们的判断是不真！杨老师您看呢？” “嗯！你们的判断是准确的！的确不真！哎呦！你们两位老总的眼力也不比我差啊！我觉得以后就没必要给我视频了！” 类似这样的对话最近几乎天天都有。 这样让万古轩的两位副总有些飘了。 尤其是那幅春信斋送过去的画，京城的专家竟然没有看出破绽。 给出了真的结论。 不过，万古轩的书画副总却给出了不一样的结论。 而且，他还在视频里指出了问题的所在。 这一下让视频里的专家大师吃惊不小。 忙感叹，亏得牛总提出来，否则就要打脸了！ “啧啧！这幅画讲实话，临的真是没话说！牛总，这你都能看出破绽，我看这以后真是没必要再让我看了！” “杨老师杨老师，您可千万别误会！有时候是运气而已。我在现场看的实物，您没看实物没上手，那肯定不一样么！” “我不是因为你看出来了，而我没看出来，而生气啊！我是说真的，我一大把年纪了马上就要退休了，不至于这点肚量没有！牛总，我是说真的，你们的眼力不敢说比我高！绝对不差！从这幅画就能完全代表你们的眼力水平了！” “杨老师，您这话说的我可不敢认！我们有几斤几两心里还是清楚的！” “啧啧！谦虚了！古董这个行当，太谦虚可是不好的！会被人欺负！” “呵呵！所以啊，我们还是要请杨老师帮忙掌眼的。多一双眼睛，多一分安全么！” 万古轩的两位副总话虽说的很谦虚。 但心里却不自觉就发生着变化。 而与此同时，顾西北在金陵市中心老东门租的一套小院子也简单改造完了。 老东门，顾西北对这里是熟的。 毕竟去年刚来金陵就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最近他正好在物色一个老旧的小院子，就想到了这里。 这里有很多老旧的小院，其中有一家就在他原先住的院子隔壁。 他记得里面住的是位退休的中学老师。 前几年老伴死了，现在是一个人住。 顾西北本打算跟这位老师商量商量租下他的院子，或者买下来也行。 但是很遗憾，他去的时候这位老师年前故去了。 现在的院子大门紧锁。 透过门缝看进去，杂草丛生，到处都是灰尘。 顾西北本来想联系已故老师的子女把这院子给租下来。 但是想一想，没必要联系对方。 让人家正儿八经的租反而不好。 不如直接先用。 万一被发现，对方要多少赔偿直接给就是了。 大不了，多给点钱。 因此，顾西北是谁都没打招呼，直接打开门，把这里当成自己的院子了。 他让小鳖孙把院子打扫的干干净净。 然后最近每天都让他住里面。 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他特别交代小鳖孙关着门，晚上尽量别开灯。 这院子里原先老师的很多老旧的东西顾西北没怎么动。 就是换了两组很旧的博古架进来。 把房间里布置的更加古色古香了。 还有，博古架上放了很多锦盒。 这其中绝大部分锦盒里还都是货真价实的古画。 是顾西北专门拿过来的。 还有照片，顾西北特意做了一组发黄发旧的老照片挂在了墙上。 这照片呢很是讲究，有一张上面模糊的写着：黄州书画协会1983年参观学习留念 其实这照片呢是网上下载的老照片，随便找人p了一下。 然后打印出来再稍微做个旧就挂了起来。 布置好房间。 顾西北就要物色卖货的人了！ 当然小鳖孙不行。 不是他口才不行。 而是他长期待在又过白鹭洲，面孔太熟了。 这种事，以往肯定都是顾松阳。 这小子现在经验丰富。 不过这次，顾西北不打算喊他了。 因为这家伙正在家紧锣密鼓的看书复习考公呢！ 顾西北前几天给他打电话，这小子是铁了心说一定要这次必中！ 所以，顾西北特意开车去外地的一个影视基地招聘了一个演员回来。 这是一个长相极其普通的群演。 丢大街上路过十次你都不会记住她长相的中年女人。 她在影视基地当群演快五年了，大多时候都是演在大街上逛街的路人。 所以说演技，那肯定是没有的。 不过顾西北的要求很简单。 “你别给我演！平时怎么讲话，你现在就怎么讲话！” “老板你不是拍电影么？” “我这不是电影，没有机位！我这是真人秀！真人秀你懂么？” “懂！我怎么不懂！其实还是按剧本拍么！都有导演喊的！我也参加过综艺当群演的！” “哎哎！你等等啊！我这个真人秀可是不一样！看不到摄像机，更看不到任何工作人员的！” “懂！我懂！隐藏机位么！就是，拍的更真，要出意想不到的效果么！如果没效果就重拍对吧？” “我” 顾西北心想你咋啥都懂！ 第633章 古董不ng 顾西北跟演员大姐耐心的解释。 “我们这个节目叫《古董不ng》!” “不ng你懂么？” “懂懂懂！一条过么！我都好多年的老演员了！ng我怎么不懂呢！” “我们这个就是不能ng的！是现场直播的！没有固定的剧本！需要你临场发挥！” “我，还要讲台词啊？这是特约啊！得加钱！” “多少钱？” “我最起码四百一天的！” “没问题！我们这个节目需要你的部分，分三个阶段。第一个阶段是在一个古董店，台词不多，就是走进去喊出老板，说家里老人去了，留了好几幅古画也不知道真假，想请过去看看。然后你给他们一个地址，让他们下午过去就行了。” “就这样？” “对！” “那没问题。” “第二阶段，就是下午，你会在家接待上午古董店的老板，来看画。具体怎么对话，我会跟你提前几天练习。这阶段比较重。” “那台词不会太多吧？” “不固定台词，大概意思到了就行。你不要演，就当是你家老人留的东西，你要卖给古董店，争取卖到更多的钱。我们这个节目呢，就是想隐蔽的拍出古董店是怎么赚钱的！所以，你别演，真实！” “我懂了！” “第三阶梯是过几天，你打电话给喊这家古董店再来买之前他们看中你没卖的画。一共这三个阶段，其实也不难！” “您是导演是吧？” “不！执行导演！” “哦对对对，执行导演！导演都不出面的！” “呵呵！看样子你对影视这个行业很了解啊！” “那当然了，我好歹也是好几年的老群演了！” “大姐怎么想起来当群演呢？工资也不高吧？” 大姐尴尬的笑了笑，“我也想当明星呢！” 顾西北心想你这长相做一百年群演也很难当明星。 这脸，太没有辨识度了！ “讲好，一天四百，我估计前后七天，你有档期么？” “七天？” “排不开？” “不不不！排的开！群演哪有什么档期！” “不过我提醒一句，我们是大制作，严格保密，任何人问你都不能说。除非节目播放出来了，你可以说。没有播出来前一律不能说！” “这个我懂的！不能剧透么！” “你懂就好！我们要签一个保密协议！违约要赔五百万！” “啊？我就四百一天” “四百是特约的钱，另外我们还会单独给你五千块的保密费！” “那行那行！” 大姐是眼睛发亮啊！ “另外，这个节目在金陵，我给你地址你明天坐火车去金陵报到。在金陵期间的食宿剧组全部安排。” “哟！这么好呢？” “我们是大制作！” 顾西北自己其实就是个好演员。 他是连哄带骗把人家群演大姐忽悠到了金陵。 他这几日白天都不在又过白鹭洲，都跑路老东门的小院子里跟人家大姐排练。 开始大姐放不开，还在演。 顾西北是骂了她好几次，说这是你老爸的院子，这里的东西都是他留给你的。 这里面可能有很值前的古董，你把人古董店的老板喊来了，你要怎么跟人家说话？ 大姐说，“我也不懂古董啊！” “你就是不懂古董！这里一共五个锦盒，你老爸当年都跟宝贝一样保护着，经常拿出来看，说是当年在……” 顾西北跟大姐讲了许多，不过讲的越多这大姐越是稀里糊涂。 这群演就是群演！ “要不这样，你不懂那就跟人家直说，你不懂，什么价让对方给。别演……” 顾西北原本是计划演练个两三天的。 但是没想到练了五天方才敢出手。 其实他也知道找个群演不太靠谱。 但是，这种事他总不可能找个正儿八经的演员。 万一被认出来，那不就嘎了么！ 不过也还好，到最后大姐是被顾西北骂疲了！ 她是彻底领悟了，不装了。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直接不演了。 就是很随便的样子 一副东西就在这里，你爱买不买的样子。 顾西北说，“对了！这样也行！至少真实！” 大姐心想原来好的演技就是不演啊！ 这一天，万古轩里来了位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 戴着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挎着一个皮包，面无表情。 还似乎有些疲惫。 “老板在么？” “请问您有什么需要？” 接待的店员很是客气的问了一句。 “我没需要，我有东西要卖！找你们老板！” “是什么东西？” “画！” “您稍等！” 店员把牛总给喊了出来。 “您卖画是吧？” “对！” “画呢？” “在家里！我家老人留下的，你们能帮忙去看看么？好几幅呢，我也不好拿，最好去现场看。” “好好好！哪里？” “老东门！我给你发个定位吧！你们下午两点后过去，中午都休息！” “行！” 女人跟万古轩的牛总加完微信，给他现场发了个定位，打个招呼就走了。 也不拖泥带水，节奏很快。 女人走了好几条街，方才被小鳖孙租的商务车给接走。 大姐上了车就直摇头。 “我刚刚没出错吧？你不知道，我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呵呵！你表现不错！后面完全按我们之前演练的来就行了！记住，真实，就是你家的东西！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不高兴了骂人发火都行！要的就是真实效果！” “导演，我现在懂了！真懂了！” “真懂了好！那个，手机先给我！等一下回院子再给你！” 下午两点刚过，院子的门就被敲响了！ 万古轩的束、牛两位老板竟然都来了！ “来，进来吧！” 中年女人打开门就将两人让了进来。 随手又关上门。 束、牛二人打量着这个小院。 小院不大，却收拾的干干净净。 再走进屋子里，一看就知道是知识分子的家。 满屋子都是书。 “两位老板先坐，我给你们倒茶！” “不倒茶了，我们看完东西就走！” “那我给你两位拿两瓶矿泉水。沙发上先坐！” 女人转身去拿水。 束、牛二人不禁仔细打量起客厅里挂着的相框来！ “哎！老牛，你看照片！黄州书画协会！看样子是个老画家！有戏哦！” 第634章 演戏 顾西北跟小鳖孙在巷子外的商务车里通过手机监控app监视着小院里的一切。 而一切，都进展顺利！ “两位，喝水！” 大姐将两瓶矿泉水递给了束、牛两人。 两人接过去，嘀咕一句，“谢谢！” “问一下，这里是你父亲的家？” “对！” “老父亲是画家？” “不是！我父亲是中学语文老师！不过他爱好书画，以前自己也画，画的还不错，但都送人了！两位，来书房吧，几幅画都在书房。” “好好好！” 束牛二人跟着大姐进了书房。 书房不大，但四周满满当当都是书。 也果然，超过一半都是中学教辅书籍。 另一半呢，是各种关于书画的书。 万古轩这两位仔细打量着房间。 大姐从博古架上抽出了两个锦盒。 还有几个高的她够不着，就要搬凳子。 但是被束从鑫给拦住了。 “我来帮你！我能够得着！” 束从鑫是一把将博古架顶上的五个锦盒给拿了下来。 一共七个锦盒放在了书桌上。 “都在这里了，以前家里倒是有很多画的，我父亲喜欢送人。不过就这几件他只是拿出来给人看而已。他说是好东西，让我千万不能被人拿走了！七个，你们都帮忙看看，能值多少钱！” “行！” 万古轩的两人将七个锦盒都给打开了。 两人将七幅画一一展开，细细看了起来。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两个人是不禁相视吃惊不已！ 七幅画，两个人大致碰了一下，除了其中一幅有些不确定，其余六件是完全没看出问题。 这不是关键。 关键是，这七幅画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啊！ 最便宜的一幅也得一百多万！ 而最贵的一幅！ 嚯！两个人都有点不敢想了。 因为有卖家在旁边，两个人不好讲话，只能伸手指稍微比划了一下。 束从鑫比了一个七！ 牛总点点头表示认同他的估价。 两人看东西看的很仔细，也看了很久。 搞得这大姐都有些不耐烦了！ “两位老板，怎么样？半天没动静，是不是” “呵呵！古董么！都是价值不菲的东西，肯定要仔细看的。” “我还以为都是假的呢！” “假的倒不至于！讲实话啊，这几幅画呢，除了一幅我们不敢确认，其余几幅都还不错！那你是都准备卖么？” “不不不！我就卖一两幅就好了！” “那你准备卖那一两幅呢？” “我也不知道！你们先给每幅画估个价吧？我找价格合适的卖！” 这话听的两人不禁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没有这样卖古董的！你卖哪幅先确定，然后你开价，你是卖家！不能让我们开价！你去商店买东西，哪有让你开价的道理呢？” “但我也不懂啊！” “哎……” 两个人不禁相视一眼。 “算了！人家不懂的确不知道怎么开价，牛总你还是给一口价吧！她也可以还的么！” “行吧！这幅画78万！这幅我们给238万！这幅……最后这幅很不错，是难得的好画，我们实打实，真卖，我们给980万！当然，最后能不能成交，我们还是要请专业专家看过的。尤其这幅将近千万的画！” “没事！这幅大的我先不卖！我父亲说过这画值好几千万的！你们就给980万！太低了！” “价格么，可以谈的！” “先不谈这幅！就这两幅吧！” 大姐指着报价最低的两幅画。 “不过，价格你们给的太低了！这两幅你们要买，最少得给380万！少一分不行！” “380万太高了！” “高不高我不知道！我就要这个数！” “哎！”两个人又对视一眼。 “我们能把画拿去院子里看么？外面光线比较好！” “行啊！拿去外面看吧！” 这两人拿着七个锦盒就要出去。 但是被拦住了。 “哎哎！其他的不卖就不要拿出去了吧！这两幅就行了！” “其他的也让我们看看吧！万一你后面卖呢？” “后面卖你们再看就好了！” “哎……行吧！” “问一下，您这书画是老父亲走后继承的是吧？” “啊对！” “那，还有其他继承人么？” 这话问的大姐一惊。 因为，没演练过啊！ 这个问题他顾西北都没想到过。 这把商务车里看手机监控的顾西北也是吓出了一身冷汗。 大姐愣了一下，结结巴巴起来。 “这，这跟你们没关系！你们看画就是了！” “不不不！万一继承上有纠纷，这些画不是你一个人的，你现在拿出来卖给我们，那我们可就担了很大风险的！” “你们买东西的，没必要管这个吧？这是我的家事，你们还” “不好意思！这对我们是风险，不得不考虑！” “我家就我一个，没有其他继承人！行了吧？” “呵呵！” 两个人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 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把柄一样。 有些得意！ “先看画！” 两个人看画是假，给京城的专家打视频是真。 而这现场打视频也是事先没有演练的。 所以，这大姐也是有点懵，不知道如何应对了！ 专家看完这两幅画，得出的结论是真！ “当然如果能上手那就更好的！不过，你们如果在现场看完没问题的话，我感觉也不需要我上手的！这两幅画价值你们完全可以把控的！” “好好好！感谢杨老师！” 等视频打完，大姐方才嘀咕了一句。 “你们这是跟谁打视频呢？” “不好意思啊！ 我们请专家帮忙鉴定！” “哦！这打个视频就能鉴定？” “呵呵！参考么！” “那结果呢？” “没问题的！你这两幅画都是没问题的！” “那行！380万我们刚刚说好的！” “这个……380万价格是没问题。但是吧，还是刚刚说的，你要证明这东西就是你唯一继承的。要不然” 这话呢明显是欺负人家大姐呢！ 这大姐可也不傻！ 她是立即就大声了起来。 “你们收东西还查户口呢？爱要不要！380万，少一分不行！查户口你去其他家查去！我不卖了！” 第635章 改变计划 万古轩的两位没想到这大姐脾气还挺大！ 束从鑫一看对方毛了！ 那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老牛，我看算了！做生意么，哪里能一点风险没有呢！380万就380万，收了！” “行吧！” 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 两人是当场给开了支票，这两幅画就算成交了。 380万，这价格其实并不高。 如果都是懂行的，这两幅画最起码能过四百万。 而380万是顾西北给这大姐的上限，到这个价就行。 这大姐不辱使命，还真被她卖出去了。 万古轩两人临走前，还念念不忘其他几幅画。 尤其是那幅价值最高的画。 “其他画要是卖的话，记得找我们啊！” “行啊！” 等两人离开，顾西北走进院子，大姐就主动把支票交了出来。 “导演，这支票是真的么？” “当然是真的了！这不是演戏！这是真人秀！” “真人秀也是假的！我拍过！” “呵呵！” “那支票是真的，那就真是380万了？” “那当然了！” “哎呦！我一下拿过几百万在手里！啧啧！” “呵呵！大姐，好好演，说不定你以后就真的能成明星！讲真的啊，你刚刚演的真好！” “哦对了！这两人问我是不是唯一继承人，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怕讲错了，就” “你讲的很好！就是那个反应！哎对了，我顺便跟你讲一下下个阶段的戏。对方不是问你是不是唯一继承人么？” “啊对！” “你不是！你还有一个兄弟，国外回来了，要跟你分家产。所以，过几天你急匆匆联系万古轩，就跟他说要急着把这幅最大的画卖掉！他们如果问，你就很是随意的提一嘴，你弟从国外回来了！只要把这幅价值最高的画卖了就行，其他就给你弟了！” “这个剧情哦！没问题，我还是自己发挥对吧？” “对！那个，我们来演一下。先从打电话开始，来！” …… 顾西北安排卖给万古轩的那两幅画是实实在在的真货。 这两幅画被万古轩拿回去后，都没捂热，竟然被人合起来四百八十六万给买走了。 这前后不过两天时间，万古轩竟然就赚了一百零六万。 这可把万古轩这两人激动的不行。 要知道，万古轩开业到现在基本上都还没有超过百万的大货成交呢！ 毕竟是新店，其背后的老板是谁业内也都不知道。 再加上万古轩里的古董都是以前的老货。 自打明承古死了，店里开业也没收过什么大货好货。 所以，很多以前的熟客也都不太敢下手。 不过，这两幅画一收进来竟然两天不到就被人给秒走了。 当然了，这自然也是顾西北安排人去买下来的。 因为这两幅画本身就是古茂源拿过来的画里选出来的。 现在顾西北等于是多花了一百零六万把画重新买了回去。 顾西北这动作是两个意思。 一呢，不让古茂源的画让人看到，以免传来传去不好解释。 当然，顾西北不是怕被万古轩发现这个局是他做的。 而是不想让古茂源有什么想法。 二呢，快速让这两幅画脱手，为的是进一步拔高万古轩这两位鉴定师的心气。 也果然，这两幅画一出。 当天晚上，万古轩两人没等顾西北这边安排呢，就主动发过来微信问其他画卖不卖，价格好谈。 还好，这演戏用的道具手机一直都在顾西北手里。 他直接回复一句：980万？ 对方回：价格可以加 顾西北回：拉倒吧，我都问过了 对方回了个捂脸的表情，外加一句：要不我们见面聊聊，顺便在看看画 顾西北回：不用了，我已经在跟别人谈了 对方回：3800万 顾西北回：净瞎忽悠！上次就被你们骗了 对方回：天地良心，我们万古轩给的价格是真行情价 顾西北回：3800是行情价 对方回：做生意么，肯定是开价低的，你觉得不合适你就开一口么 顾西北回：1个亿 对方又来了个捂脸表情。 大姐，你这就是不想卖啊 价格不够我肯定不想卖啊 要不这样，我明天带专家去你父亲的院子看画，现场我们再谈价格 行吧，明天下午两点，正好我约了其他家，一起吧 其他家是哪家 顾西北直接就不理会了。 第二天顾西北给大姐临时加戏。 让她又去恒宝斋约了周宝生下午一点四十去看画。 比万古轩的时间早了二十分钟。 这等于是临时改变了计划。 顾西北跟大姐特别交待，最后谁给钱高卖给谁，但是要现场开支票。 顾西北给的底价是六千三百万！ 当然如果能高自然最好！而且是越高越好！ 大姐是听的吓了一跳。 “导演，这是钱么？这幅画值这么多钱？” “呵呵！剧本么！” “不是不剧本么？” “是总体不剧本，有些地方适当剧本一下。否则，你说卖个六万三，放电视上也没人看啊！但是六千三百万，多夸张！收视率肯定上去！” “对哦！还是你们导演会啊！” “记住啊！不要演，跟前面一样，不爽了该发飙就发飙。对方爱买不买！” “对了，导演，前面不是说我急着跟我弟分家产么！我要尽速” “不不不！现在又临时改变计划！你没有这个弟弟了！” “啊啊？” “你并不着急卖画！价格不到位你不卖！懂不懂？” “好好！” 下午两点等万古轩到的时候，恒宝斋的周宝生已经在里面看好画了。 万古轩这次来了四个人，除了束牛两人，还有进城专门请来的两位书画鉴定方面的专家。 这也说明，万古轩是多么的重视这幅画。 不过，他们进去的时候，是正正好碰到恒宝斋的老板周宝生拿着手机在院子里打电话。 “哎哎！张老板，我这里有幅特别好的画，手卷，董其昌的！” “好！非常好！不过价格我估计不低！我一个人吃不下！” “您看，要不要一起合？” “我们两个估计也有点够呛！再找一到两个！” “那就再找一个合！一共三个！每家两千个左右看看能不能拿下！” “这画真好！等一下我打给徐老板，他如果没问题，我把地址发给你们两个，一起来看！” 周宝生兴冲冲的打完电话，准备再打下一个呢。 一抬头，却看到承古堂的两位鉴定师带着人走了进来。 第636章 专家太谨慎 周宝生愣住了！ 他当然认识承古堂的两位总监了。 哦对了，这两位现在是万古轩的副总了。 “哟！周老板，你怎么也在这里？你不会也” “两位老总这是” “我们是被邀请过来看画的！” “啊？你们也看？那幅” “董其昌的” 这话听的周宝生眉头一皱，心想好事没了。 他以为就他一家，那这画收起来空间就大了。 没想到，竟然还冒出个万古轩。 古董行收货最讨厌的事就是遇见同行。 不过呢，买家讨厌的东西往往是卖家最喜欢干的。 很多卖家就喜欢同时邀请好几个古董商来看货。 任何事都是有利有弊的。 多家古董商来看货好处是把价格比上去。 但也有风险。 万一几家串通了，联合了。 那价格非但上不去，还会被故意给做下来。 因此，一般邀请多家看货都不会让他们碰到。 如果非碰到，那就必须是当场成交。 “周老板看完怎么样？” 万古轩牛总笑呵呵的套起周宝生的话来。 周宝生笑了笑，“你们带了这么多专家，还用问我！呵呵！你们先去看画吧！还不错！” 周宝生说完对着旁边的两位专家大师微笑着点点头。 都是业内的老师，认识。 万古轩的人穿过院子走进了屋子。 而周宝生则拿起手机走出院子打电话去了。 进了屋，发现客厅的茶几上正放着那幅画呢！ 估计是刚刚周宝生看完的。 “这画，是刚刚周老板看过的？” 大姐面无表情，“嗯”了一下。 “你们不是看画么，先看吧！” 几人也不客气，直接坐在了沙发上。 万古轩束、牛二人直接上手，将画从锦盒里拿了出来。 然后两个人一人一端，轻轻给展开来！ 四个人，同时看了起来！ 先上图。 这画呢，从形制上看是一幅手卷。 高约二十五六公分。 长约一米五。 尺幅上来说不算特别大。 但，这可是董其昌的手卷！ 这是一幅水墨纸本的画。 画面简洁，却意境深远。 绘远近山峦高低错落。 茅屋点缀，丛树平陂。 视线后移，又接远水平湖，碧波万顷。 清新，雅致！ 卷末题识：冈岚屈曲径交加，新作茆堂窄亦佳。手种松杉皆老大，经年不踏县前街 钤印：董玄宰 另外还有好几方大大小小的收藏印。 董其昌的画不必多说，只要是真迹，无论好坏。 只要是董其昌的画，那就是价值不菲的。 这四人是仔仔细细看了半天。 “两位老师，怎样？” 束从鑫先问一句。 两位对视了一眼，点点头。 “画本身没问题！材料也没问题！裱，也没问题！” “那就是没假了？” “嗯” 两位专家显得很是谨慎，迟迟不肯给出肯定的答案。 因为，这是董其昌的画，价值太大了。 见这两位很是迟疑，束牛二人不禁就有些急了。 “两位老师，得给明确答案啊！外面有同行已经在联合报价了！我们得快啊！” “是是！不过，如此大的画，我们也不敢轻易下断定啊！那个，杨老师，这首诗，书法上写的是不是稍微欠了些？” “哎……力道有些弱！娟秀了一些！” 这话听的束牛二人不禁一惊。 “是破绽么？” “啊？也不是！董其昌的书法那是一绝！有些人都说董其昌的书法比画更加的值钱” “杨老师，这个我们知道！现在时间紧张，您就说书法是不是不对？” “不不不！不能这么说！就是，跟董其昌巅峰时期比，这字稍微弱了些。也有可能是年纪比较大的时候写的。写字么，不同的年纪，不同的心境，不同的环境，都是不同的！这幅画没有时间落款，暂不能确定是董其昌什么时候画的！” 这一车轱辘话，听的万古轩两位那个急啊！ 他们心想你就直说真的假的不就得了！ 扯那么多有点没的干屁啊！ 不过专家就是爱扯！ 就跟顾西北给人家鉴定一个道理。 不能太快太直接，否则，就会被人觉得这钱挣的太容易了。 那自己就掉价了。 “两位老师，那这画，我们是能买还是不能买啊？” 换个角度万古轩更加直接的把问题抛了出来。 两位专家又相视一眼，不禁也很为难起来。 “这个，哎！我个人感觉是问题不大的！但是” 还有但是？ 万古轩两人都傻了。 “建议还是再找个大眼力来看一看，这画不便宜啊！按市场估，我估计” 他这话没说出来，被束从鑫给拦住了。 “杨老师，别管估价！现在我们只求真伪！” “哦哦哦！我给真！秦老师呢？” “我也给真！我也跟杨老师一个建议，保险起见，再找个大眼力来看看！” “你们两位大师还不够呢？” “保险么！” “但是来不及啊！” 万古轩两人嘀咕了一句，抬头看着站在门口的大姐。 “那个，大姐，问一下，这画还有其他人看么？” “不确定的！如果今天就卖了那就没有人看了。如果没谈好价，那肯定会有人看的。” “我们明天再来看可以么？” “我不知道！我也不懂，你们是知道的！我反正就是，谁给价高，谁快，我就卖给谁！” “不是，古董这东西价值不菲，不能急着卖！太急，卖不上好价格！” “我也不想呢！但是，我弟马上就要回来了！我不急不行啊！” 这大姐竟然主动发挥，又把她弟给复活了！ 其实她是实在不知道怎么回答对方的问题。 只好把之前的台词给找出来说了。 不过这话听的万古轩两人不禁相视笑了起来。 似乎，这两人知道了绝密情报一般。 “再请大眼力恐怕来不及，要不要今天估计就得定。” 两人低声嘀咕了一句。 “哎！你们金陵不就有个大眼力么？” “谁？” “那个，小顾爷！你们不如请他啊！他是金陵的，现在就能来。现在业内都传他的眼力十分高绝的！” 这话听的束、牛二人那是一脸的无奈。 心想你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不过束从鑫“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 “老牛，我觉得也不是不可以啊！打个电话试试？我有小顾爷的联系方式！” 第637章 千算万算 顾西北是千算万算，没把自己算进去！ 他是打死也没想到，万古轩会给他打电话，请他帮忙鉴定。 还好的是，他是在商务车上看着监控，提前知道了，有了心理准备。 否则，猛然接到电话，都不知道如何接招了。 束从鑫的电话打过来。 “束总，给我打电话是不是你们万古轩的老板找我啊？” “呵呵！小顾爷说笑了！我是想请您帮忙鉴定一幅画，不知道您现在方不方便！” “方便！但是我的” “您放心，您的鉴定费我知道，当场给您！” “我不要鉴定费！” “啊？那您要” “答案！” “什么答案？” “上次我问的问题，万古轩的幕后老板是谁？” “我这” 束从鑫的话没说完呢，顾西北不禁嘀咕了一句。 “周宝生？找我干吗？” “哎！束总，我先挂了啊！你想清楚了，在给打我电话，我下午可以抽时间给你鉴定的！” 说完就挂了电话。 但是电话那头束从鑫却是一脸吃惊起来。 “怎么了？” “老牛，周宝生估计也去找小顾爷了！” “啊？这么巧的么？” “也不能算巧，毕竟这么大的货，我们能想到他，周宝生肯定也会想到他的么！还是” 束从鑫说着话就站了起来，走到门口看了看。 他是怀疑刚刚他们四个人的谈话被外面打电话的周宝生给听到了。 不过，看了一眼，发现周宝生没有在院子里。 “哎，大姐，另外一个古董商呢？” “哦！他去外面打电话了！好像是约了合作伙伴马上过来。刚刚他跟我说了，下午绝对拿下！不过价格太高，他们是几个人合买的！” 这话听的束从鑫眉头一皱，但是随即就呵呵笑了起来。 “大姐，这家实力太弱了！一幅画还要好几家合买！” 他边说边摇头！ “大姐，我们万古轩是金陵最大的古董店！选我们靠谱！” “我只看价格，你们是大是小，跟我有什么关系！” 大姐这一句话怼的束从鑫一脸懵逼。 想再说什么，但是见这大姐一脸的面无表情。 想想算了。 转头又坐了回去。 “老牛，书画是你分管了，业务上你定。如果真伪没问题，我感觉下手要快！如果真的等恒宝斋请来小顾爷，我现在担心的是这家伙看到我们也要这幅画，肯定趁机敲我们。刚刚他还问我要答案呢！” “答案？什么答案？” “啧！就是我上次跟你说的啊，他想知道的事！” “哦哦！那的确是！要是等他来了，无论如何搅和掉这幅画的。这家伙是个又狠又阴的人，我跟他参加过好几次拍卖会，都中了他的套路。” “那，这幅画如果没问题，我们直接谈价？” “要跟上面在汇报一下么？” “昨天晚上不是汇报过了么！上面给的指示就是按流程来啊！现在，我们就看鉴定结果了，如果没问题，直接拿下就好了！” “行！两位老师，那我们谈价格了？” 两位老师一听赶忙举手示意。 “这个，是你们万古轩决定的，我们只是给鉴定建议。” “那行！束总，价格” 两人没具体的数字，只是用手稍微比了比。 “束总你谈，我在跟两位老师研究一下画。” “好！” 束从鑫起身再次走向了门口的大姐。 “那个，大姐，画我们看完没问题，价格多少？” “我昨天不是给你们了么？” “一个亿啊？你真敢开啊？呵呵！” “那你开价了！” “哎！五千万！已经到顶了！” “行啊！那就等这一家看看他们的报价了！” 这话一下子让束从鑫投降了。 “不是大姐你如果觉得我的价格不够，你就给一口，你不谈具体的价格这生意还怎么做么！” “我也不懂！” “你懂不懂，多少肯定去问过价格了！你就把你的心理价位报出来。行，我们现在就成交！不行我们就走人了，我这请的两位专家还得坐飞机回京城呢！” “那行！那就八千万吧！” “你开玩笑！我卖都卖不到八千万！” “那你最高能给多少？” “六千万一口价！” “你又忽悠！刚刚人家一上来就给了六千万了！我说还有其他人来看，人家就说价格好谈，就去找人了。你还给我六千万” “行行！你说多少能成交？八千万肯定不行！” “那就一人退一步，七千万好了！” “大姐，七千万肯定不行！我再给你加两百万，六千两百万！” “六千八百万，就这个价了，不行算了！” 万古轩两个人的底价是七千万。 这幅画呢市场价大概在七千万到八千万之间。 六千八百万拿下短期内几乎没有利润可言。 不过，董其昌的画，是可遇不可求的。 放在店里唯一的不好就是压资金，其他的都是好处。 碰到喜好的，还是能卖出大价格的。 万古轩两人又稍微商量了一下。 价格谈肯定是可以往下谈的。 但是怕顾西北到来，所以狠狠心，直接就这个价现场定了。 两人是当场开了支票，带着画直接走人了。 万古轩四人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周宝生进来。 周宝生见刚刚那锦盒竟然被束从鑫拿着出门了。 他不禁一脸郁闷。 “不是！你们直接给拿下了？” “呵呵！周老板，对不住了！你太犹豫了！” “我也没犹豫啊！铁定了要拿的！” “那你怎么没动手” 周宝生摇摇头不想谈自己的事，随口问道，“多少？” 束从鑫爷摇摇头。 “周老板，先走啊！” 这几人高高兴兴的走了！ 留下一脸苦逼的周宝生走进去问大姐，“怎么这么快就卖了呢？” “人家给6800万！” “你也没问我价格啊？” “你不是开价六千万么？” “我什么时候开价了？” “哎呦！不好意思，我给记错了！” “我去！这大几千万啊！你这也能记错？” “那你能高于这个价么？” “哎……卖都卖了，还问这个有什么意义！” 周宝生郁闷的走了！ 一转身，顾西北那是高高兴兴的来了！ 第638章 老套路一直用 顾西北是兵分两路！ 他先把群演大姐给送到了火车站。 让大姐连夜离开金陵。 大姐一脸的不爽。 “不是，我不能住完今晚再走么？这都下午几点了？” “不好意思啊！节目组预算卡的很严。” “你们不是大制作么？” “是大制作！但是报销起来很麻烦。你是今天结束的，今天就不能给你安排酒店房间了，报不了！当然，你也别气！我在其他方面给你争取了费用！” 顾西北说着掏出了好几个信封。 “这个呢，是你的报酬，一天四百，一共8天，3200，你数数。” “这个呢，是保密费。之前说好的是给你五千对吧？这里面是五万！” 大姐听的吓了一跳，“这么多？” “是这样的，我们这个节目估计要往后延期播，所以保密的时间比较长。再加上你不是临时加了好几场么！所以，我就争取给你到五万了！” “哎呦！太感谢导演了，下次有这样的你还找我啊！” “不过我再次强调啊！你签了保密协议的，违约金五百万啊！你来金陵的事对任何人都不能说，你知道吧？” “放心吧导演！我都是老演员了，我懂行业门的规矩的！” “懂就好！你慢走我不送了啊！” “谢谢导演！记得后面还有节目喊我啊！” 送走群演大姐，同时呢，老东门院子那边，小鳖孙麻溜的把院子里的一切痕迹都给抹掉了。 新搬进来的东西全部搬出去。 包括新装的监控，也都拆的干干净净！ 完了，顾西北亲自过来验收。 确定没问题，大门重新锁好。 打道回府。 当然，六千八百万的支票，顾西北肯定是第一时间就去存兑了。 这做局坑万古轩的事，到这里并不是告一段落了。 而仅仅是走了一半。 剩下的另一半要怎么开，顾西北不着急，还需要等一等。 其实古董商买到假货不可怕，可怕的是卖的时候被人当场打眼。 而顾西北，就在等这个机会。 这就跟上次用青花釉里红打眼承古堂是一个套路。 顾西北再用一次，只是改了个名字的万古轩一样吃。 古董行的套路呢，说来说去就是那么几个。 好不好用，管不管用。 关键还是看眼力。 当然，不是顾西北的眼力，而是被他坑的万古轩的眼力。 他们没眼力，自然是要被打眼的！ 这次被打，下次就算故技重演，还是这个套路，他们依旧会中套。 画卖了后，顾西北判断万古轩不会短时间内出手。 因为，这幅画给的价格不低。 那他们出手的价格肯定更不会低。 所以，没这么快出手。 顾西北一个多星期没有在白天接单，不过还好的是过了春节，来买古董或鉴定的人也逐渐少了。 一般一天也就两单左右。 这呢，才是一个古董店或者古董鉴定工作室应该有的样子。 其实讲实话，顾西北现在更喜欢一天就一两单，跟去年又过白鹭早期那样。 因为他现在不缺钱了，光黑承古堂和万古轩的钱都够他原地退休了。 还有一座百花古玩城给他兜底。 所以，钱对他来说已经快失去快感了。 不过人不能闲着，还是要找事做的。 尤其，顾西北还有很多事没做呢！ 比如，答案！ 他想要的都还没有得到呢！ 关于突然冒出来的日本人小林真二。 顾西北之前扔给季向明帮忙查。 他查了半天没有任何结果。 用季向明自己的话说，他就是个小所长，警务体系里最小的官。 这涉及到出入境，他哪里查得到。 顾西北想一想也对！ 小林真二这根线是暂时失去了。 顾西北就只能寄希望于万古轩背后的老板了。 又过白鹭洲，又迎来了宋姐。 宋姐这天带人来买古董。 买完，她直接让对方先走了。 自己留下来跟顾西北闲聊。 她提出来要让顾西北办一个春季下午茶活动。 “这不是我说的啊！好多姐妹都在@我，让我提醒你，可以办个下午茶了！大家也趁机来你这里聚聚！” “可以啊！有新人加入么？” “新人，也有，但不会很多了！总不能不认识的也拉进来吧！” “当然要靠谱了！不过，宋姐，你跟大家说说，能拉新进来当然最好了！我白鹭卡，她们不想要么？” “要！谁不想要了！我跟你说，她们一个个都羡慕我羡慕的要死哦！哎，对你了，问一句，你这里多少人有这白鹭卡啊？” “哦不对，到现在才六张呢！” “嚯！难怪呢！” 其实呢，顾西北就发出去两张。 一张给了宋姐。 另一张给了魏老师。 春日下午茶还是可以办的。 不过这次顾西北把任务交给了江心月去办。 他让江心月去跟宋姐对接名单什么的。 不过宋姐好像对江心月不是很感冒。 她跟顾西北说，“参加下午茶的都是女的，你搞个这么漂亮的美女不合适吧？你找几个帅哥啊！” 顾西北是哭笑不得！ “不是啊宋姐，我这里是古董工作室，小江是我的助理，我肯定得找个美女，你哪里见过古董店里做个男的接人待物的！” “这位不管啊！你就算用女员工，也不能用这么漂亮的啊！” “我” 顾西北无语。 “那不行，只能我自己上了！” 这话说的宋姐一下子就笑了起来。 “哎哎！你小顾自己上最好了！你可是姐妹们口中的小奶狗呢！大家都喜欢你！” 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啊！ 心想都这么直接的么？ “你小顾是又帅又有才！还有实力！啧啧！你想想，大家之所以去你那儿喝下午茶，不是都想去看看你么！你换个女的，大家就都跑了！” 顾西北没想到女人竟然也是这么的色眯眯。 后来挂了电话他问江心月，“你们女人也跟男人一样好色么？” “噗嗤！”江心月不禁笑了出来。 “想听实话吗？” “那肯定！” “其实女人比男人更好色！” “真的假的？” “这你不知道？研究表明女性基因决定了比男性更好色！科学实验也进一步证明，女性再做决定是时候，美色的决定作用要远大于男性！” “我去！这还很科学？” “那当然了！” “哎！问一句，你选择来我这里，不会也是因为好色了吧？” 第639章 喊姐别带姓 又过白鹭洲的下午茶还是由江心月安排。 毕竟还是女人了解女人。 不过下午茶当天下午，顾西北给江心月放假，让她别出现在又过白鹭洲。 “谁让你这么漂亮！女人都是善妒的！老女人更是如此了！” 这话说的江心月也是开心的不得了！ 其实，她才不想伺候那些装模作样的老女人了！ 顾西北也不想啊！ 但是要赚她们的钱，那就只能伺候好她们了。 另外，顾西北还是请来老演员，刘志谦。 他原以为老刘不太乐意呢！ 没想到他还很是乐意的，屁颠屁颠就来了。 后来顾西北是观察了才知道。 这群国企老总的太太们当中有两位长的那是相当漂亮的！ 就是那种很有女人味的那种。 就跟孟时薇差不多。 只不过，孟时薇看上去很年轻，三十左右。 而这两位呢四十多。 倒是很符合刘志谦的胃口。 后来下午茶散了场，顾西北就调侃刘志谦。 “是不是看上这两位姐姐了？” 刘志谦摆摆手，“你可别瞎说！我是那样的人么？” “你不是么？我看你有一半时间都在跟这两人聊天，其他长的不漂亮的，你是理都不理的！” “哎哎，瞎说了啊！我谁都客客气气的，有问必答的！只不过，这两位长的漂亮，那肯定就多聊几句了！” “是么？我好像记得，你前两次就跟人家聊的火热呢！” “不说了么！人家长的漂亮，自然就多聊几句了！什么叫秀色可餐？” 其实人呢，都是视觉动物。 都喜欢跟长的漂亮的人在一起玩。 说到这里刘志谦忽然想起来。 “哎对了！我看你不是也一直跟一位美女一直聊一直聊么！你还说我！” “那能一样么！那位是这次新来的人，我当然要特别照顾了！” “对了，下午茶来的都是领导的太太们，按道理年纪都得四五十的，怎么这位看上去这么年轻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你猜啊？” “猜？三？” “啊哈哈！能跟着大家一起来参加的不可能是三！都是有正式身份的！” “我懂了！那大概率是三儿成功上位了！” “哎！对了！这位是新上位的领导夫人！” “哪个大国企的？” “这我就不知道了，也不好问的！不过回头我可以旁敲侧击一下！” “啊哈哈……” 两个大男人竟然是如此的八卦！ 不过说回这次的下午茶，新面孔不多。 只有四人！ 但有新就好。 顾西北是在下午茶的时候特别的照顾着这四个新人。 尤其这位三十左右的年轻美女。 顾西北也是跟刘志谦一个想法，很好奇是哪位老牛吃了这么个嫩草。 不过这个事，第二天晚上就得到了答案。 这美女主动联系了顾西北，她预约时间来鉴定古董。 顾西北是给的晚上九点的时间。 美女是开着她的保时捷进了顾西北的院子。 “晚上好，林姐！” 顾西北亲自开门打了个招呼。 美女“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顾老板，你可别喊我姐啊！我可没比你大！” “是么？我28！” “你就瞎忽悠吧！你28？怎么可能？” “不是，我看着很老么？” “不是老！你这么大一个老板，才28？鬼信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吓我一跳！我还以为你看我长的老呢！不过我真28，等一下拿身份证给你看。” “拿我真要看一下！” “里面请！” 这年轻美女来了，顾西北自己都感觉不一样了。 宋姐他们来，顾西北自然也是很殷勤的。 但却是那种尊敬的殷勤。 但是换成年轻美女，顾西北不自觉就多少带着些放肆在里面。 其实也不能说是放肆，就是年轻人那种开得起玩笑的调侃方式。 走进工作室，这美女是随手就把外套风衣给脱了下来。 “有挂衣服的么？” 美女手里拿着风衣，轻轻转身寻找衣架之类的东西。 但是她这一转身，就跟模特展示身材一样，顾西北给看的清清楚楚。 啧啧！顾西北心中感叹！ 这身材真好！ 前凸后翘！ 双腿也修长！ 这身材，顾西北感觉这美女成功上位前不是模特，最少也是个空姐之类。 其实类似这样的案例很多。 有传说空姐在飞机上专门搭讪头等舱的大佬，借机寻找另一半。 当然，大佬么，绝大多数都是年纪不小的人了。 也都是成家立业的。 也所以，很多空姐就三了！ 顾西北自行脑补着，估计眼前这美女大概率就是走的这个套路。 “不好意思！我这里还没有挂衣服的！直接放凳子上合适么？” “可以啊！不过弄皱了你赔我啊！奢侈高定的！” “哎呦呦！我可赔不起！” “咯咯咯！”美女笑了起来，随手就把衣服放在了凳子上。 “开玩笑的！喃，你的身份证我看一下。看看到底是叫姐姐，还是妹妹！” 茶桌前坐下，顾西北没拿出他的身份证，而是随手把驾驶证拿给了美女看。 美女看的吃惊不已啊！ “你真28？比我还小两岁！你真是钻石王老五啊！” “我哪里王老五！就一开工作室的小老板！” “谦虚了啊！圈子里都说你不说其他，单你这工作室里的古董就价值好几个亿呢！你还小老板！” “这什么圈子啊？胡说八道吧！” “就是参加下午茶的圈子啊！” “你听别人瞎说的！我就一小老板！” “呵！有钱人都说自己穷！穷人才一天到晚说自己有钱呢！” “那我现在喊你林姐没错吧？” “哎！喊姐可以，别带姓！林姐，一听就是喊老妇女的！要喊就喊姐！” 顾西北听的哭笑不得。 “带姓怎么就变老妇女了？你们那些圈子里的人，我可都带姓喊的，什么宋姐、赵姐” “别喊我啊！我跟你翻脸！不行你就喊我名字。” “哦对了，我还不知道姐你的名字呢！” “林小萧！” “这名字好！不过，我还是喊你，姐！” “行！喊姐挺好！你这个弟弟我认了！咯咯咯！” 这年轻人就是不一样，三言两语就算是认识了！ 第640章 还是真回流 林小萧带了两件古董过来。 她是第一次来又过白鹭洲鉴定。 所以，顾西北先给她讲了想他这里的收费规矩。 听完美女不禁嘴巴张的老大。 “鉴定一下三万？这也太贵了吧？” “不好意思！我这里是古董高端局！鉴定费就是这个价格！其实跟价值几百万甚至上千万的古董比起来，三万是一点不贵的！” “你不就看一眼么！” “这一眼可不是谁都能看的！” 林小萧不禁点头笑了起来，“难怪都说你小顾爷是钻石王老五了！你这钱也太好赚了！” 这话说的顾西北有点不爽起来！ “林小姐，天底下没有好赚的钱！但凡有，不过瞬间就吸引成千上万的人变成你的同行。所以” 这话没说完，林小萧就立马尴尬的笑着道歉起来。 “不好意思啊小顾爷，我就是随口一说，没有其他意思的！你帮忙看看，鉴定费我没问题的！” 这美女的反应倒是挺快。 看得出来，她是挺会察言观色的！ 顾西北也只是换了称呼，从“姐”直接换成“林小姐”。 她就立马敏感的捕捉到不对了。 知道顾西北不爽了，是立马岔开话题。 顾西北微微一笑。 “姐，你喝什么？茶还是咖啡？” 顾西北的变化，不禁也让对方有些小错愕。 微微一愣，随即耸耸肩。 “随便，我喝水好了！” “那行！我给你拿巴黎水！” 顾西北拿了两瓶巴黎水放在了林小萧的面前。 再次坐下来，才将对方拿来的两个布袋给抓了过来。 顾西北先看了一眼袋子，就是普通的袋子。 顾西北没从袋子上看出任何可以判断身份的信息。 “姐，先问清楚，你是单纯的鉴定呢？还是卖？” “鉴定！不卖的！要是卖了，回去就要被骂了！” “不会吧！你们这些参加下午茶的太太们在家里的地位都是极高的！这些古董的买卖都是你们说了算，谁敢骂你们？”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么！” “呵呵！” 顾西北边说边从袋子里把盒子给拿了出来。 这一盒子一拿出来，顾西北就是一惊。 两个都是木盒。 外面没有包覆绸缎布料。 直接就是裸露原木的盒子。 这种原木盒子的古董包装，是日本古董行的传统。 顾西北瞄了一眼这两个盒子。 从盒子的工艺，还有盒子上的文字样式等看。 这是日本流进来的东西。 而且，木盒本身就挺老旧的了。 当然，外表看是这样。 究竟是不是这样，那就未必了。 古董圈子里一直都流行着用海外回流货去骗小白的套路。 就是把古董包装成海外回流来的，尤其日本回流的最多。 这个套路早年间骗了很多玩古董的藏友。 现在，因为自媒体的发达，玩这种套路的也少了。 不过还是句话，古董这行靠的是眼力。 套路再老，也还是有人玩。 也还是有人吃！ 所以顾西北看着这两件东西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姐，多问一句啊，这两样哪里来的？” “啊？别人送的啊！” “我知道是别人送的！能方便说是什么样的人送的么？” “这个我就” 林小萧明显是不太想说。 “没事没事！一般我们鉴定不问出处。但有时候又必须问一嘴，为什么呢？知道出处更有利于鉴定！” “哦！别人送的，好像是说从日本带回来的，其他的我也不知道。” 顾西北点点头，打开了木盒。 两个盒子里都是瓷器。 第一件是瓷碗。 先上图。 这是一件定窑白釉花卉碗。 碗的口径约莫二十公分。 碗为敞口，口部有一圈铜包边。 整体样式为弧腹，内收至圈足。 碗内部以模印荷池花卉图案。 整体施青白釉，素净却优雅至极。 定窑的碗存世量还算可以，但是类似这样的碗内模印荷池花卉图案的很是难得。 这件碗，顾西北一开始没看的时候猜测大概率是假货。 但是仔细一研究，却发现竟然是个开门的东西。 这的的确确是件明朝定窑瓷器。 跟木盒上的文字相符。 他看完这件，再去看另一件。 木盒上写的是：青瓷大盘 明 也就是龙泉窑。 先看图。 打开木盒，的确是青瓷大盘。 口径二十二三公分。 敞口，沿口味宽平沿。 盘腹自上而下向内呈弧形收敛。 底足为圈足。 盘腹外壁为莲瓣纹。 盘心为首尾相向两条鱼纹。 整器通体施青釉，釉色青翠欲滴。 这件盘子是件典型的龙泉窑瓷器。 工艺精湛，用料扎实。 开门到代。 跟木盒上写的完全对的上。 这两件日本进来的瓷器看的顾西北不禁有些感慨，抛开国内很多人设局玩套路不说。 其实小日本哪里是真的藏了许多我们国家的宝贝去了。 不仅仅是几十年前百年前被小鬼子抢去了骗去了。 就是现在，还有很多好东西被走私了出去。 而真正好的真的东西回流回来的就少了。 就算回流，其价格也是不菲的！ 就拿这两件东西来说，国内的价格其实并不贵。 大概加起来不过三百万。 但是流回来七七八八加起来没个五六百万打底，绝对下不来。 顾西北鉴定完，点点头。 “恭喜姐啊！你这两件还真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是么？” 林小萧听的十分惊喜。 “我还以为是假的呢！我们家那位上网查了说类似这样的回流绝大多数都是假货，骗人的！” “的确！回流的东西十个有九个里面是假的！其实这些根本都不是境外来的，很多都是故意在保税区里转一圈，然后就骗人是真的了！” “那还好！我们这个没假了！” 顾西北帮忙把木盒装好放回袋子里。 “小顾爷，两件六万是吧？” “对的！” “你稍等啊！我打个电话！” 林小萧是当着顾西北的面打了个电话出去。 “哎！老公！东西都没问题，真的！” “小顾爷刚刚鉴定的！要不让他给你说？” “哦！那鉴定费10万，你给我打过来啊！” “什么啊！那是我的零花钱我才不给你垫呢！你赶紧给我打过来！要不然我今天可就回不去了，人家就要把我压这里了！” 林小萧说着这话，不禁抬眼瞄了一下顾西北。 还狐媚一笑的给他抛了个媚眼！ 第641章 别惹这女人 顾西北都沉沦了！ 这性感美女给他电的！ 他心想，姐，你别搞啊！ 我可不是好人！ 林小萧挂了电话，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不好意思啊！我拿你这里当幌子要点零花钱！” 顾西北假装吃惊。 “不是，姐你这家庭地位，需要这么要么？” “嗨！不瞒你说，我家那位是二婚，我跟他年纪上差了快三十了呢！” “啊？！！” 顾西北是没控制住自己，叫了出来。 “很吃惊？”林小萧不禁尴尬的问了一句。 “没没！我不是” 顾西北赶紧解释，但是被林小萧给打断了。 “你不用解释！吃惊才是正常的啊！我这么漂亮年轻，嫁给一个大我这么多的老头当然要吃惊了！” “也不是了！都什么年代了！” “所以，我们家的财政大权还没有到我手里呢！花点小手段藏点私房钱那也是没办法的！那个，小顾爷，你帮我保密啊！” “这个，我这里的鉴定费一件三万大家都知道的，我怎么帮你保密啊！” “没关系的，我们家那老头不管这些的！别人问你不说就好了！” “这个你放心，我这里发生的事，除了当事人，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那就行了！” 这话说到这里，林小萧的手机叮一下。 她拿起来一看，笑道，“钱到账！小顾爷，我给你转6万啊！” “哎，好好！” 转完账，林小萧抓起茶桌上的布袋就起身往外。 “那我先走了啊！下次我再来！” “好的！谢谢姐了啊！” 顾西北起身要送，发现刚刚美女放凳子上的风衣忘拿了。 他是赶紧拿起来给人家送出去。 但是一转身正好跟冲进来的林小萧撞了个满怀。 顾西北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给弹了一把。 但他的体重吨位大啊！ 撞上去没事，反倒把林小萧给撞的仰头倒了下去。 还好顾西北身手敏捷，是一把就搂住了林小萧的腰，把她给捞了起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姐你没事吧？” 林小萧被吓的有点懵。 她愣了一下，鼻子微微动了一下。 却道，“你身上什么味道啊？” “啊？臭么？不至于吧？我每天都换衣服的！” “咯咯！不是臭！是香！你喷什么香水？” “啊？我不喷香水的！” “是么？怎么” 林小萧说着竟然又贴了过来，仔细闻了闻。 “很特别的香味！说不上来！反正，我太喜欢这味道了！真没用香水？” “我一个大男人！” “男人用香水怎么了？” “哦姐，你的风衣！” “对了，我正要进来拿风衣呢！” 林小萧接过风衣直接就穿上了身。 “真没喷香水？” “姐，这我就没必要跟你说谎了吧！有就有，没有就没有！” “好吧！我先走了！” 林小萧上了她的保时捷。 不过又降下玻璃。 “小顾爷，你平时都住这里么？” “对，就住这里，这是我家！” “就你一人？没其他人么？” “就我一人，怎么了？” “就是好奇！难怪都说你是钻石王老五，原来真是的！哎！早认识你就好了！” “早认识我？姐，认识我也没用，我就是个小老板！我可高攀不起姐！” “你这实力，是姐高攀才对！好了，我先走了，下次再拿古董来鉴定，你赚钱，我也赚钱 ！嘻嘻！” 啊啊？？ 顾西北心想你这是要跟我合伙黑你老公的钱啊！ 好好好！我最喜欢干这种事了！ “姐你晚上开慢点啊！” “还是弟弟你心痛姐！走了啊！” 送走林小萧，顾西北是忍不住八卦心起啊。 她是直接打电话给了宋姐。 问宋姐林小萧的爱人是谁。 宋姐想了半天，问林小萧是谁？ “啧！那天下午茶，最年轻的那位美女！” “哦哦！你说小林啊！你问她怎么了？你不知道我们群里大家最讨厌她了！” “啊？为什么啊？” “她是小三上位！我们大家都是正儿八经的原配，谁能看得起她呢！” 我丢！ 顾西北差点都喷了。 原来这世界到处都是鄙视链呢！ “那，姐你还拉她来参加下午茶？” “我才不会拉她呢！她老公是金陵进出口集团的董事长！你别看进出口集团名不经传，但是人家的权限可不小，跟海关边检等关系很好。所以，肯定有人巴结她啊，就把她拉进来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是恍然大悟了。 进出口集团！ 跟海关边检熟。 难怪人家给他送的回流古董是开门到代了呢！ 想一想，这里面有什么利益链，就很能理解为什么林小萧拿来的两件东西都是好货了。 “你问她怎么了？” “没事！就是人家要来预约么，我就顺便问一下。” “小顾，我顺便给你提个醒啊！你别招惹这个女的！” “怎么了？” “听说啊！我就是听说！进出口集团的这个董事长有家暴倾向！他前妻就是因为这个才离婚的。而这个新上位的小林，也已经被他打过几次了！” “啊？都什么年代了还家暴？” “这男人啊！一旦在外面有点地位权力了，回家就人五人六了！所以我提醒你啊，别招惹这个女的，虽然她是长的漂亮，但却危险。万一被误会了，这女的回去被暴打一顿，连累到带你，那就不好听了！” “宋姐你放心，我是那样的人么！我就是调查一下客户的背景！” “我就是提醒！” “小顾，这次下午茶真的不错！尤其点心是真的好吃。很多姐妹都跟我说下次是什么时候。” 顾西北一听你还来？ “那个，过段时间吧！最近我比较忙！” “好好！我知道了！记得啊，那女的你别招惹啊！” “谢谢宋姐提醒！” 挂了电话！ 顾西北不禁摇摇头笑了起来。 他自言自语。 “我特么怎么听完更想招惹一下呢！这女的，难怪感觉有点花痴的样子呢！莫不是，故意报复她那家暴老公？还是说欲求不满？” 想到欲求不满，顾西北不禁想到了霍雨欣。 霍雨欣和马东升的关系，不就是跟林小萧跟她老公的关系一个鸟样么！ 美女搭老男人！ 欲求不满，在外面花痴！ 不过也有很大不同，他马东升可没家暴过霍雨欣。 而想到霍雨欣，顾西北觉得，还别说。 这林小萧这身材这长相，讲实话，真的不输霍雨欣。 而且年纪更轻！更俏皮可爱！ 第642章 你这个助理怎么当的 有那么一刻，顾西北是当真对林小萧有了想法。 不过，也就是瞬间男人的雄性激素爆发而已。 过后就恢复了理智。 他当然不会去招惹有夫之妇。 他想寻找刺激，有的是机会。 这天打完宋姐的电话，刚要上床呢。 向天明的电话打了过来。 向天明想请顾西北做他的鉴定师，去参加一场拍卖会。 顾西北一听自然立马就答应了！ “没问题啊！什么时候？” “小顾爷，先跟你说好哦，要出国哦！” “境外？” 顾西北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向总，如果时间太久我最近” 顾西北想着要紧盯万古轩这边，所以不能离开太久。 “放心吧！最多两天。你如果急呢，当天就能送你回来的！” “这么近的地方？东亚还是东南亚？” “东南亚，泰国！” “那行！也正好，不用办签证的！哪天啊？” “明天！我让飞机先来金陵接你，然后去岭南接我！” “那行，具体时间你让助理跟我对接吧！” “跟你对接？你的助理小江呢？” “跟我对接也一样！” “你这大人物还亲自来呢！当然对接小江了！有助理你不用？我让人对接小江啊！” “行行！” 挂了电话，顾西北给江心月电话讲了一下，说向天明的助理会跟她对接明天去泰国的事，让她注意一下。 第二天早上顾西北锻炼完身体等着江心月给他带早餐呢。 结果这美女却迟迟不来。 直到九点多，小鳖孙的车开到了门口，顾西北才看到江心月下车。 “顾老师，走了！” “走去哪里？” “去机场啊！向总的私人飞机大概一个小时后到。” 顾西北听的都想笑。 “大姐，你这个助理做的” “怎么了？顾老师我哪里又出问题了？” “没没没，先上车，这里到机场也要一个小时呢！别让大佬的飞机等我们！” 上了车，江心月给顾西北递过来早餐。 顾西北看到早餐心里的火气稍微消了点。 “我还以为早上要饿肚子了呢！” “怎么会！我就是收拾了一下行李，耽误了时间。不好意思啊顾老师！昨晚向总的助理跟我对接的太晚，我没来得及。” 顾西北听的有点懵。 “你收拾行李？啥意思啊？你也跟我去泰国？” “啊？！不是你安排的么？” “哦！对！我差点忘了！向总要求我带助理。你护照带了吧？” “嘿嘿！早上就是因为忘记护照了才耽误时间的！哦对了，刚刚你好像不高兴，我是哪里做的不对了？” “没有！” 顾西北一边吃早餐一边随口糊弄一句。 “顾老师你就告诉我么！我是你的助理，我没做好你不讲，下次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的！” 顾西北放下豆浆，“那我讲了啊！” “你讲，我听着。” “不是，你连个笔记本都没带么？” “啊？出国还要带笔记本么？” “小姐，你是助理，你出国是工作的，不是旅游的！哎对了，你说收拾行李，你别告诉我你带了一箱花里胡哨的衣服要去拍照！” “我”江心月尴尬的脸都红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喃！一，你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搞清楚！在又过白鹭洲我对你，还有小鳖孙是比较放任的，无所谓老板还是员工，但是出门跟别的老板谈生意，这身份就很重要了！” 这话说的有点重了。 驾驶位开车的小鳖孙听的心惊肉跳啊！ 江心月更是无地自容。 顾西北看着这两个家伙在前排默不作声。 决定正好借机敲打一下。 平时对他们太好，他们都无法无天了。 “二，昨晚你跟向总的助理对接好了行程为什么不发给我？” “我，太晚了，我怕你睡着了” “借口！你发个微信给我，早上我不就看到了！明明是你考虑不周。我不知道行程，万一我上午接了其他事呢？” “对不起顾老师” “三，严格来说，早上这个点来接我就算迟到！” “我知道的！是我忘记” “不管你忘记什么，就是你的错！身为助理，就不应该忘记！还有，你记得你的护照，你提醒我带护照了么？” “这还用”江心月脱口而出，但是话讲到一半就知道自己错了！ “对不起顾老师，我失职！” “那你肯定是失职！” 顾西北毫不客气。 是说得江心月都要哭了！ 她没想到顾西北忽然就发飙了！ 看着江心月眼泪都要出来了！ 顾西北又有些不忍心了！ “喃，是你让我说的！” “是是！顾老师我以后改！” “有些事呢，是可以让别人教的，但是有些事是只能自己去领悟。比如做助理，你别看很简单，可不是所有人都能当助理。还有，别小瞧助理秘书啥的！官场上很多大领导都有做秘书做助理的经验！你知道为什么么？” “为什么？” “因为助理做的好，能学到很多东西。尤其是为人处世方面！还有，助理秘书，是能接近大人物，积累好资源好人脉的岗位。这是其他岗位所不能比的。” “顾老师我懂了！” “我也不是怪你，我” “我知道的顾老师，你讲我越多就越有利我成长么！” “这次机会也好，正好跟向总的助理好好学习，看看人家是怎么安排事情的。” “我一定好好学！” 向天明的飞机很是准时落地金陵。 顾西北是第一次坐私人飞机，他一上飞机是看什么都新鲜。 不过，带着江心月呢，他为了装逼。 为了装自己啥世面都见过。 是上了飞机就坐着不动了。 不像江心月是这里看看，那里摸摸。 还问空姐能不能参观。 顾西北提醒江心月，“别没见过世面的样子！” “顾老师我第一次坐私人飞机！我能看看么？” “去吧去吧！记得啊，别拍照啊！” 其实顾西北也想跟着去参观参观！ 可是要装逼啊！没办法！ 向天明的飞机落地岭南后，上来的不仅仅是向天明。 还有韩向阳！ “耶！韩总你不会也去” “哦！向总是去买东西！我是去卖东西！我的飞机去检修了，我就搭个顺风机！” “小顾爷好！” 跟着韩向阳上来的还有他的助理，苏半夏！ 第643章 换不换 这私人飞机上，是三位老板，三位助理。 顾西北是趁机把江心月介绍给了另外两位助理。 不过他还是很照顾江心月的面子。 说她是文物修复方面的博士，主要工作是修复他的那套价值上亿的古籍。 顺带着偶尔客串一下助理。 所以对助理的工作也不是很熟，请两位美女带带她。 这话说的，江心月那也是相当有面子。 飞机飞泰国，三位美女在机舱前面聊天。 三位大佬在后面聊天。 “韩总你是去卖什么？古董么？” “我还能卖什么！当然是车了！” “哦哦！你是去工作啊！” “韩总他们公司的车畅销全世界，他去泰国是参加第8个工厂的开工仪式！” 向天明解释一句，然后满脸羡慕的样子。 “他是去赚钱的！我们是消费的！” “你等等！你不也是去工作顺带着买古董么！你也是去赚钱的好吧！我生产汽车是赚小钱，你建平台才是赚大钱！” 这两个大佬谈到赚钱大小，顾西北只能跟着呵呵笑。 这个话题，他是插不上嘴的。 不过向天明却没放过他。 “哎韩总，若说赚钱的利润率，我们两个加起来也没人家小顾爷牛逼啊！他一件” “哎哎哎！两位打住！赶紧打住啊！你们比一比就好了，带我那就等于是开玩笑了啊！很不好笑啊！” “啊哈哈！小顾爷你别谦虚么！讲实话，我有时候是真羡慕你啊！” “韩总，你少来了！真羡慕，那不如我们俩换一换？” “你以为我不愿意？如果可以我肯定乐意！” “可以啊！怎么不可以！向总作证啊，我们签个协议，我把我的全部给你，你把你的全部给我！就这么定了啊！” “可以啊！但是你的身体怎么给我？” “啊？身体还给你啊？” “要不然呢？我羡慕当然是羡慕你的好了！你最大的好不就是你的身体，你的头脑，你的知识，你的眼力么！” 这话说完，旁边向天明就哈哈笑了起来！ 他摇摇头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姜还是老的辣的啊！你玩不过韩总啊！你想换他的钱，他想要你的人！” 顾西北摇摇头，“坏！韩总大大的坏！” “哎哎！我怎么坏了？我说的是实话么！谁不想年轻！让我年轻几十岁，我拿全部家当换！” 三个人开了个玩笑，话归正题。 顾西北问向天明参加的是个什么拍卖会。 “听说是泰国政府组织的一个拍卖会，他们查了一个前高官，发现了很多好东西，就组织拍卖会。这次，听说喊了很多国际上的大佬呢！” “是么？” “欧美的，中东的，都有！我感觉这个会上可能有好东西，所以就赶紧给你打电话啊！” 这一下子也让韩向阳来了兴趣。 “都有什么古董？” “主要是瓷器、佛造像之类的。我呢，就是想去请一尊佛造像！我家老人信佛，正好！” “没有书画？”韩向阳问了一嘴。 向天明摇摇头，“这不是国内，有书画也是油画，你要么？” “油画我不要！我只要我们自己的古画！” 说到这里顾西北忽然灵机一动。 “哎韩总，我想起来前几天金陵万古轩给我打了个电话，想请我去给他们鉴定一幅画，说是董其昌的！” “董其昌？”韩向阳眼睛立马亮了起来。 “好像还挺大的，价值好几千万。” “哎呦！大货！后来怎样？” “后来我没去，万古轩我跟他们不对付。最后有没有买成，我也不知道。” “哪能帮忙打听打听那幅画在谁手里么？” “这个，我建议你换个人去问。我去问” “明白了！万古轩是金陵的吧？” “对！就是以前的承古堂！” “啊？改名了？” 顾西北简单将明承古自杀，他的承古堂被人收购的事讲了出来。 “难怪你不去给他鉴定了！承古堂啊！” “现在叫万古轩！背后的老板是谁也不知道！这幅画我就是一提，你真有兴趣，换个人去问。” “哎对！我找刘志谦帮忙去问！” “刘爷，也行！” “但到时候要鉴定，小顾爷你就不能推辞了啊！” “没问题！” 飞机飞泰国还是很快的！ 落地后，所有行程都被安排的妥妥当当。 先去酒店休息，拍卖会要晚上九点才开始。 向天明跟顾西北抱歉，说不能陪他，他下午要见几个泰国的政要。 说有什么需求他的助理都会安排好。 顾西北让向天明别管他，他酒店睡觉，或者周边逛逛就好。 而向天明的助理发给江心月的行程方案上下午已经给他们安排的妥妥的了。 abc三个方案，都是下午休闲的行程，让顾西北选一个。 顾西北看着方案不禁直摇头。 “小江，你看看人家助理安排的方案，你觉得怎么样？” 江心月很是尴尬的笑。 “顾老师，我当真学到了！她们真的是什么都帮老板想好了，而且还会根据老板的习惯脾气准备好几个方案！要想到一切可能发生的事情，要准备好所有的应对方案！” “是哦！助理可不简单！” 江心月说到这里不禁眉头紧皱。 “顾老师，我感觉我当不了这个助理！” “啊？为什么这么说？你做事不也挺细心的！那些烂纸片都能被你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我对死的东西有耐心，跟活的人打交道太难了！还要揣摩老板的心思！我觉得我完全做不到的！顾老师，你还是别让我做你的助理了！” 顾西北一看江心月这是要打退堂鼓啊！ 他赶紧安慰。 “你别被两位老大的助理吓到了！你不是给大佬当助理，你是给我当助理！我不需要你去揣摩心思。我这个人也没什么大佬脾气吧？你早上给我带个早餐我就很高兴了！有什么当不了的？” “我” “没事！你这个助理也就是偶尔当当，在工作室我也没让你安排什么行程啊！别一次没做好就不想干了！你要去哪里？回金博？” “我不是要离开！古籍修复我还是修的！就是” “别想多了！走走走，下午我带你出去逛逛，散散心！第一次来泰国么？” 第644章 落地先打卡 顾西北是真怕把好不容易请来的江心月给整跑了！ 要知道，像江心月这样的古籍修复师是真的很难找！ 所以，他是赶紧带着江心月去外面逛街去。 并且心中提醒自己下次别在江心月面前装爹了！ 其实江心月也并不是想离开又过白鹭洲换工作。 现在的这个工作她还是挺满意的！ 工资高不说，老板还给她一栋别墅住。 这是哪里能找到的好待遇呢！ 就是看到两位大佬的助理怎么工作后，自己被吓到了而已。 她是单纯的感觉助理不是人干的活。 尤其不是她能干的！ 顾西北按照向天明助理给的方案，选了一个距离酒店比较近的曼谷咖啡一条街。 这咖啡一条街呢，是个网红景点。 来泰国玩都会来这里逛逛。 顾西北故意选了这里，就是想着江心月肯定喜欢这种看上去很小资很有东南亚风格的网红地方。 也果然，江心月很是喜欢东南亚味十足的地方。 是不停的拍照啊！ 跑完当场就发朋友圈。 什么“出差泰国，落地先打卡”。 再配上标准的九宫格图片。 不过这街上满满都是欧美游客，那种刺鼻的香水味闻的顾西北简直是头痛。 逛了没两下顾西北就属实受不住了。 江心月一看顾西北那样子就知道他不喜欢逛街。 赶忙说，“顾老师我累了，不想逛了！要不我们回去吧？” 顾西北也知道这是美女在体谅他。 “没事！再逛逛！” “啊？还要逛么？” 江心月有点吃惊的问了一句。 顾西北一看这美女当真了。 “啊！逛！不过，换个地方吧！这地，味太大！都用的什么香水啊！” “咯咯咯！顾老师你是被刺激到了啊！我说都还没逛几下你就累了呢！” “走走！我们换下一条街看看会不会人少一点！” 两个人加快脚步穿过咖啡一条街，转过街角看到马路对面竟然是跟很大的市场。 顾西北看不懂市场门口的英文，不禁有些失望。 “怎么是个菜市场！” 江心月笑了起来，“顾老师，不是菜市场！是古董市场！” “啊？古董？好好好！我们有地方逛了！” 江心月一看顾西北那是两眼放光，跟刚刚在咖啡街时，简直就是两个人。 “顾老师，你不用表现的这么现实吧？你看你现在就跟打了鸡血一样！” “是么？呵呵！古董么！老本行啊！你也应该激动才对啊！这也是你的老本行！” “我才不激动！” “哎哎！这就说明什么？” “什么？” “你根本不爱你所从事的这个行业！” “哎……”江心月本想反驳，但是想一想，好像的确是这样。 她对文物修复，乃至文物古董的确没有那种激情在里面。 仅仅是读几本书，找一个工作的手段而已。 “顾老师，其实我觉得你说的还真是对的！” 顾西北发现自己又开始出爹味了，那是赶紧转向。 “其实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会爱他干的那一行！仅仅是个谋生的手段而已！” “那顾老师你呢？” “我？跟你一样，谋生！” “那你还这么激动？” “那必须的！因为，看到钱了啊！” “啊？” “淘宝去啊！看看今天能不能捡漏啊！” “这是泰国！又不是国内！” “跟你说东南亚也有捡到国内古董的案例。你不知道么，当年下南洋，还有上个世纪初打仗的时候，很多好东西流到了东南洋呢！走走，来都来了，去看看吧！” 其实呢，顾西北这话是故意岔开话题而已， 国内的是古董市场都捡不到漏，跑来这泰国还能捡到？ 那不是痴人说梦么！ 不过有一说一，泰国这古董市场还真是大。 但跟国内古董市场不太一样的是，这里更像港岛的古董街。 每家店里面都是满满当当，到处都是商品。 根本看不出一点古董的价值不菲来。 顾西北也就是带着江心月打发时间而已。 他随便走走看看，反倒是江心月还很是喜欢这里。 每家店都看的很仔细。 看到很多老旧的具有东南亚风格的老物件她还都会问问价格。 “怎么，你要买么？” “来都来了，不带件纪念品回去么？我准备买个东西送给倪老师，还我师娘！哦对了，顾老师，昨天倪老师还问我你去没去姑苏找那个卖铜镜的古董贩子？” “啊？” “啧！你忘了？建业人” “哦！去没去你还不知道？我哪里有时间去姑苏呢！” “我也是这么说的！” “不是，倪教授怎么对这件事这么上心呢？” “估计他也是无聊吧！他快退休了，很多课题他也不做了！现在在家就种种花养养鸟的！” “下次你就跟他说我去过了，没找到！” “不是，骗人不好吧？” “那你跟他说我不想去！” “啊？” “肯定找不到的么！还去干嘛？” 两个人边说边走到了一家古董店。 两个人呢是并排往里走的。 进了门，继续往里并着走。 不过这店里是满满当当都是东西，货架跟货架之间只容得下一个人自由通行。 两个人讲话根本没注意。 一并排往里走就发现过不去。 两个人又几乎是同时礼让，都是往后退一步。 就听到“咚”的一声响。 两个人吓了一跳。 古董店老板更是吓的跳了起来。 顾西北心想完了！ 他刚刚往后退的时候是直接撞到了门。 而门后竟然放着一个单独的小架子，架子上放着一尊佛像。 现在好了，架子好好的。 佛像倒下来摔地上了。 “哎呀！什么东西撞倒了？” 江心月吓的叫了起来。 顾西北是赶紧要将倒下的佛像给扶起来。 不过，没等他上手呢，老板就冲了出来。 “啊咿呀……”喊了起来。 顾西北哪里听得懂泰语。 他是一脸懵逼的看着江心月。 “小江，他讲什么？” 江心月也是有点懵。 不过，她是高材生，立马用英语跟对方讲了几句。 古董店老板一看这两人听不懂自己讲话，立马就笑了起来。 直接来了一句，“china？” 这个单词顾西北还是听的懂的！ 不过这一问，顾西北就感觉要特么出幺蛾子！ 第645章 宰客 顾西北是听过的，现在满世界旅游最喜欢宰的就是国人！ 同样的东西，卖给其他国家的游客是一个价，卖给我们的又是另一个价。 而且，是高价！ 全世界都知道我们有钱！ 好宰！ 但这也只是短视频上刷到的。 现实中顾西北没想到还真被他遇到了！ 这古董店的老板一听这一男一女两年轻人点头认了。 那是笑容更加的灿烂了！ 这老板耸耸肩，用口音很重的英文跟江心月嘀咕起来。 “这尊佛像要是撞坏了，你们得买走！如果没坏，我也不会找你们麻烦！” 江心月的翻译没有结束呢，这老板就蹲下来要扶那佛像。 顾西北那是赶紧给他拦住了。 “小江你告诉他，让他别碰佛像，我们自己看。他要是碰了佛像，坏了我们不认！” 顾西北心想，你特么这是跟我玩套路呢！ 你来扶，那肯定会断胳膊断腿了！ 江心月赶紧翻译。 老板一听，立马站了起来。 双手一摊。 “那你们自己扶起来看吧！” 顾西北蹲了下来，先看看佛像。 这佛像是迎面倒下来的。 现在是面朝下，背朝上。 背部目前看自然是没啥问题。 就是不知道面部有没有摔坏。 顾西北伸手去抓这佛像。 但是这佛像一上手，他就有点懵逼了。 “我丢！这实心的？怎么这么重？” 顾西北是一把把佛像给翻了过来，先给扶正了。 “不对！实心的铜像比这个重多了！但是，空心的也不应该这么压手啊！” 顾西北心里嘀咕着。 伸手指轻轻在佛像上面弹了一下。 声音沉闷，是“哆”的一声。 “奇怪！不是金属音！” 再看这佛像，仅仅是突出的地方蹭破了一点漆面。 “漆？” 顾西北感到奇怪，刚想好好研究一下呢！ 古董店老板就指着那佛像上掉漆的地方哇哇叫了。 “你们看到了，佛像摔破了！” “这是对佛像的极大不尊重！” “你们知不知道，在我们泰国佛教是国教！是不能出现破坏佛像的行为！” “这尊佛像你们必须请回去！” …… 老板是叽叽咕咕讲了一大堆。 旁边江心月也在吃力的翻译着。 她吃力，不是她英语不好。 而是对方口音太重，外加讲话的速度又快。 搞得江心月很是吃力。 而顾西北是根本就懒得听。 他清楚的很，这特么就是套路。 不就是想趁机敲一笔么！ 说不定，这佛像是故意放到门后面的呢！ 就是等着人撞呢！ 不过，顾西北扫了一下进来的门。 好像说人家故意等着别人撞也有点不客观了。 人家这店里本身东西放的就是多，满满当当，是这里的风格。 那门，你只要进来了不闭着眼睛往后退，也是不会撞到的。 所以，说人家故意，有点不厚道了。 但是趁机敲一笔，那是肯定的了。 否则，就是掉点漆，赔点钱就好了，没必要整尊佛像给买回去的。 趁着老板讲一大堆的功夫，顾西北倒是认真研究起这佛像来了。 首先，刚刚没注意 这佛像竟然还是国内传过来的。 刚刚顾西北跟江心月逛了十几家古董店了。 佛像基本上家家都有。 但是呢，绝多数都是东南亚风格的佛像。 剩下还有少部分南亚印藏风格的佛像。 比如尼泊尔那边的。 南亚风格的佛像顾西北知道，是专门用来卖给那些欧美游客的。 欧美人比较喜欢南亚风格，尤其是尼泊尔，还有我们西藏地区的佛造像。 反而，真宗我们国内中原佛像几乎没见过。 而眼前这尊佛像，算是顾西北逛到现在能明确是我国来的佛造像了。 讲实话，这尊佛像粗看虽黑乎乎的，但仔细看，工艺还是不错的。 不！ 不能说不错！ 而是相当不错！ 都有点不太像金属铜塑出来的东西了，更像工匠一刀一刀雕刻出来的 想到这里，顾西北忽然大脑一闪。 “不对！刚刚声音不对！这不是铜的！这该不会是木雕的吧？冒充铜像？” 顾西北又蹲下来，将地上掉落的一点漆皮捡了起来。 仔细看了看，这不是漆。 而是历经数百年形成的污垢。 这种污垢是混合着灰尘、香火，还有油脂慢慢结成的。 而最底层却是已经发暗的颜料。 从颜料的色泽上，顾西北是一眼就能看出里面掺了金粉。 这一下让顾西北不禁心中一惊了。 他原本以为这就是个很普通的佛像。 甚至连铜都不是，是木头做的。 用来冒充空心的铜像。 总量虽然有区别，但是对很多不太懂的人来说。 其实区别也不是很大。 不过，现在他可不这么认为了。 顾西北心里有个大胆的猜测。 这是一件木雕的老佛像。 时间，从刚刚掉下来的一小片看，至少得两百年以上。 否则，形不成这样的污垢层皮。 捡起那层皮，顾西北伸双手把佛像给搬了起来。 他看上去是要把这佛像搬回架子上放好。 其实呢，是想上手掂一掂，感受一下份量。 “你不用放回去！你们弄坏了，必须买回去！” 老板见顾西北搬起了佛像，不禁就大声喊了起来。 顾西北不管他，依旧把佛像放回了架子上。 只有放在架子上，他才好仔细看。 而刚刚这一搬，他就又有了一个新发现。 这若真是木雕，那肯定也不会是太差的木料。 因为，份量够重！ 佛像放上架子，顾西北就仔细打量起这佛像来了！ 这呢，是一尊无量寿佛。 高约二十五六公分，体量不算大。 初看，似乎是氧化发黑的铜造像。 但其实是木雕造像。 而且是木雕的彩像，身上有彩绘。 但遗憾的是，岁月不饶人，彩绘已经被污垢给遮住了。 也由此估计，这件造像曾经有着丰盛的香火。 先上图。 佛像头戴花冠，上结高发髻。 面容端庄肃穆，安静慈祥。 双肩宽，腰部下收，呈倒三角。 躯体柔软，又健硕饱满。 佛像肩披帔帛，手足部戴钏躅。 上身戴项圈、璎珞等装饰。 下身着长裙，腰间系宝带。 佛像结跏跌，端坐莲花宝座上。 双手结定印，手心托宝瓶。 莲花座纹饰精细，工艺精湛。 第646章 讹诈是吧 从工艺上顾西北就可以看出，这件木雕造像如果不是刻意的仿制。 那这就绝对是一件明朝的雕像。 而且，算得上是精品明朝木雕造像了！ 另外，顾西北竟然在造像的底座很是不起眼的地方看见了一个裂开的漆面。 其实不是漆面。 是污垢形成的皮壳。 皮壳裂开，估计是刚刚佛像摔下来时震动导致的。 所以这佛像损坏的地方还不止一处。 而是两处。 不过这处损坏的地方引起了顾西北的特别关注。 因为，他似乎看见这裂开的皮层下面是凹进去的细槽。 不不不！不是细槽。 而是阴刻的文字才对。 文字阴刻的槽被污垢给填塞了起来。 刚刚一摔，就破裂了。 “顾老师！顾老师！” 顾西北正认真研究佛像呢！ 江心月忍不住拍了一把顾西北。 “啊？怎么了？” “老板说，这佛像要价十万美金！” “啊？” “顾老师，我们是不是被讹了？” 顾西北心想这还用问呢？ 不过谁讹谁还不知道呢？ “你跟他说这佛像不就是件普通的佛像么，根本不值这么多钱！” 江心月刚翻译完，没想到古董店老板急了！ 他大声的泰语吼了起来。 虽然顾西北不知道啥意思，但听那语气，估计是在骂脏话！ 老板说着话转身走了！ “哎哎！这是不要我们赔了？不，不合适吧！我还想” 顾西北嘀咕没结束，那老板手里拿着一个单子走了出来。 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接过来，看着上面弯弯曲曲的字，也不懂啊！ 他递给江心月。 江心月也是一脸懵逼。 只能用英文问老板啥意思。 “佛像前段时间从一位老华侨家里收过来的！三百万泰铢收的！收你们十万美金多么？” “真的假的？” 顾西北再次看了看那张单子。 “不是，谁知道这上面写的啥？这不是欺负老实人么！” “哎对了顾老师，我用手机拍照翻译，用ai可以泰语翻译出来！” “可以么？” “就是翻译菜谱的那种。我昨晚特意下载的！” “你看你，考虑行程不是挺周到的么！” “我”江心月差点社死啊！ “你等一下！先问老板这单子上哪行是这个佛像。” “哦哦！” 江心月问完，老板指着单子上的一行点了点。 点完，江心月就掏出手机拍了起来。 但是那老板不乐意了。 “这是我内部进货资料，你们怎么能拍照呢？” 他这话讲完江心月刚翻译出来，她又叫了起来。 “哎哎！顾老师，翻译出来了！” 顾西北伸手一看手机上的图片。 “我尼玛！哈哈哈……” 顾西北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江心月也是嘎嘎乐啊！ “老板，你这是进货的单子么？这不是药店买药的单子么？你刚刚指的这个不是治疗痔疮的药膏么？你这是欺诈你知道么？” “我跟你说，我们现在就把你欺诈我们的事给曝光出去！让大家都不要来你这店里！” 这话说的老板那是赶紧抢回了单子。 “我，我拿错了！反正你弄坏了我的佛像这是事实，我店里都有监控的！你们来不来我不管，反正佛像那个你们得买回去！” 顾西北点点头，虽然他还不能确定这尊佛像究竟值多少钱。 但这是尊明朝的老木雕应该是可以肯定的。 不过，明朝的木雕就未必值大钱了。 那也要看材质，还有工艺，以及出处。 但就眼前这工艺看，算精品无疑。 所以，买回去倒是可以。 不过十万美金就有点坑了。 “买回去没问题，佛像的确是我们碰倒的，这点我们认！但是，你要么现在拿出进货单，我照单给钱。甚至多给百分之十也可以。而如果你没进货单据，那我最多给你一万美金！” 这老板一听一万美金，那是眼前一亮，大手一挥。 “行行行！就一万美金！” 顾西北心想吃亏了！ 早知道给一千美金好了！ 顾西北刷卡给一万美金拿下了这尊佛像。 付完钱，老板突然就客气了起来。 还问他们要不要看看其他东西。 顾西北心想你倒是开心了，我还等着回去开盲盒呢！ “老板，有盒子么？能装得下这佛像的？” 老板摇摇头！然后伸手指了指外面。 “旁边有家专门卖包装盒的！可以起去那里买！” “你真是小气！一万美金也不给个盒子装！” 老板听的乐不可支。 “全世界的大钱都被你们国家给赚了，我们就赚点小钱，能不小气么！” “你可拉倒吧！大钱被白人赚走了好吧！你们就是欺负老实人！跟你们说，早晚收拾你们！” 顾西北说完江心月翻译。 “哎哎！后面一句别翻译啊！等一下引起外交纠纷呢！” “咯咯……顾老师你真可爱！” 顾西北听的都要吐血。 心想还好你不是人家韩向阳那样的大佬的助理，否则，你活不过一集就被开了。 真是没大没小！ 怎么跟老板说话呢？ 顾西北离开前是特意让老板给他开了张单据。 老板本来还不想开呢，是生怕拿着他的单据投诉他。 但是顾西北说，“你不开我真要投诉你！还有，别欺负我们看不懂泰语啊！我们能拍照翻译！” 也当真给拍照翻译了。 还好，这次老板没敢骗人。 实实在在开了张古董店卖佛像出去的单子。 拿上单子，两个人又真的去了旁边店铺买了个大盒子。 很有东南亚特色的木盒。 把佛像给装了起来。 手里捧着一个大盒子也就没法继续逛街了。 只好先回了酒店。 回到酒店，两人各自回房间休息。 不过，顾西北可是不想休息。 他是赶紧打开木盒，从盒子里先把木雕的佛像给取了出来。 取出佛像，又找来一根牙签。 将佛像底座下面开裂的皮壳给挑开来。 果然，当真是阴刻的文字。 清理干净这一小片区域的污垢形成的皮壳。 露出清清楚楚六个阴刻的文字：大明永乐年施 这六个字刻的，是苍劲有力。 又不失书法之柔美！ 这六个字是典型的大明永乐朝宫廷造像的标准款识！ 可不是一般民间造像能刻得出来的！ 第647章 这个讹的值 大明永乐年施！ 单单这六个字，瞬间就将这尊造像的价值翻了不知道多少倍了！ 但这还不算完！ 顾西北从佛像上部突出位置皮壳摔坏的那个地方看见了木质。 就是露出来的地方太小。 顾西北看不清。 他就把佛像给放倒了。 将底座翻了过来，又去跟服务员找了把小刀。 从底座上削了一块下来。 这木胎一削切，就露出原形来了。 顾西北是看的吃惊不小。 竟然还是小叶紫檀的料子！ 这尊佛像竟然是明朝檀雕工艺佛造像。 这也跟它的皇家身份相契合了。 那这么说，这尊佛像，不说多，千万身价肯定是跑不掉的！ 唯一可惜的是，全身污垢皮壳太厚把木料材质给遮住了。 但古董么，没这些皮壳又反而不显老了！ 这呢，又是个矛盾的地方。 顾西北是激动不已。 想不到跑一趟泰国，差点被人讹。 结果反而捡了个漏。 这个讹，值了！ 他其实想想，那古董店老板说不定真是从哪位老华侨家里收的货。 不过没办法，这东西不是泰国的，他也没眼力看清楚。 命中注定这好东西跟他无缘。 顾西北激动的又好好研究了一番佛像。 直到有人敲门他方才将佛像放回盒子收了起来。 打开门，是向天明的助理过来喊他们去吃饭。 顾西北这才知道自己竟然看佛像看了两个小时了。 向天明的助理安排顾西北和江心月去吃泰国菜。 不过，向天明不在。 他没时间，让顾西北他们自己吃饭。 吃完饭休息一会，晚上八点半直接拍卖会现场见。 见向天明不在，顾西北就让向天明的助理安排在酒店随便吃个自助餐得了。 顾西北喜欢吃自助。 不是因为味道他喜欢。 而是因为吃自助人比较自由，没那么多礼节。 其实，两位助理更是喜欢。 吃完晚餐，顾西北在酒店休息了一会儿就直接去了拍卖会现场。 这次，江心月就没有在跟去了。 因为她去也没用，是顾西北去当鉴定师，去工作。 其实这次来泰国江心月本身就是多余的。 不过，既然向天明给他面子安排了助理来，顾西北也不好把人家赶回去。 江心月知道自己不用去拍卖会，不禁有些失落。 “早知道没事我就不来了！” “别这么说，你是我的助理，跟我出差怎么叫没事！那个，既然来了就逛逛去！泰国么，不行你去看看人妖！” “我才不看人妖！多恶心！” “你没看过你怎么知道！说不定看完你就爱上了呢！” “顾老师你太恶心了！” “好了，自己去玩，就是要小心点！记得别喝别人给的水啊！” 顾西北跟向天明的助理坐车去了拍卖会现场。 他到的时候向天明已经在了。 顾西北发现向天明哪里是来参加拍卖会的，根本就是来社交的。 这是一个国际化的私人拍卖会，来参加的都是世界各国的土豪大佬。 尤其是中东白袍子那是相当扎眼啊！ 向天明正在跟一位中东大佬聊的热乎呢。 顾西北也只好在旁边等着。 等向天明跟中东大佬聊好了，顾西北刚想上去就又见一位欧美人走了过来。 看样子向天明还是很受欢迎的。 顾西北一看这样子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不如索性自己先去看古董，把所有的古董都给扫一遍再说。 其实来之前向天明的助理已经给过顾西北一份今晚拍卖会的清单了。 但是清单只有名称，并没有图片和任何简介。 而且，关键这名称都是英文的。 他一开始还想让江心月给翻译，但之翻译了几个顾西北就让她停了。 因为翻译过来都是奇奇怪怪的名字，是一点帮忙都没有的。 所以，只能现场来看了。 还好的是今晚的拍品数量并不多，总计序号到42号。 顾西北一圈扫下来，发现大多数都是境外古董。 比如东南亚的佛像，金银器，珠宝。 还有欧美的油画。 明确来自华夏的古董也有，几件瓷器。 顾西北是专门留心华夏的古董。 几件瓷器还不错，都是开门货。 不过，不是什么大货。 如果放到国内市场卖，也就几十万的东西。 其余的，就没有华夏的古董了。 不过向天明说过，他这次主要是想带一件佛像回去。 而现场最多的就是佛像。 但是顾西北看的有点懵。 因为这些佛像虽然看上去很是华丽，镶嵌着珠宝，闪闪发亮。 但基本上都谈不上是古董。 其历史，绝对不超过一百年。 但是，起拍价也不算低。 十万美金起拍。 值不值顾西北不知道，因为这已经不是古董了。 而是艺术品范畴了。 现场要说属于古董的佛像，就一尊是。 而且，还是今晚的重头戏。 很多人都在关注这尊佛像。 不过让顾西北感到奇怪的是，今晚这么国际化的一个拍卖会，虽然场地布置的很到位。 但是拍卖布置却很垃圾。 所有的拍品只有一个简单的名称，和一个起拍价，其余的啥也没有。 没有简介，就连年代都没有标。 这属实有点让人摸不着头脑。 回到那尊佛像，顾西北是好不容易才挤到了佛像跟前。 看那佛像的人属实太多了。 这佛像远看的确是不错。 先上图。 这是一尊印藏样式的佛造像。 牌子上写的名称顾西北看不懂，英文的。 但是这尊佛像他是懂的。 是随求佛母。 是五护陀罗尼佛母之一。 类似的佛造像在我国藏区也是能见到的。 不过这佛像从工艺上看，应当是尼泊尔人制作的。 佛像面容饱满，肢体粗壮。 佛为四面八臂，每面三目。 每面佛均头戴五叶花冠，顶结金刚杵髻，上身袒露。 正面佛像臂于胸前结说法印，手中各持一盛开莲花。 其余三面六臂各执弓、箭、净瓶等法器。 每一臂均佩有钏、镯等饰物，手指上还戴有指环。 佛像下身着裙，坐于双层莲座之上。 左腿曲卧于，右腿前伸，脚踏莲花。 这尊随求佛母造型精致，极为华丽。 属于尼泊尔佛造像当中的精品。 类似这样的尼泊尔佛造像也是欧美西方市场的抢手货。 很多有钱人就喜欢买这样的佛像放家里装逼。 现在也搞的很多我们国内的有钱人也开始高价买尼泊尔的佛造像呢！ 也觉得有逼格！ 第648章 上下其手 这件随求佛母造像的起拍价竟然达到了400万美金。 这个价格可是不低呢！ 不过顾西北不关心价格。 现场都是超级有钱人。 他们根本不会在乎这点钱。 包括向天明也应该一样。 作为鉴定师，顾西北的任务就是判断古董的真伪。 至于佛像，谈不上真伪。 但是年代价值还是要给出个明确结论的。 今晚的这个拍卖会属实是组织的烂。 顾西北忍不住再次心中吐槽。 现场连个放大镜啥的都没有。 而且，佛像四周竟然还用警戒线给围了起来。 这特么是展览呢，还拍卖？ 顾西北才不管，直接掏出手机对着很多关键部位就开始微距放大。 看细节还行。 但鉴定古董不上手就有点不靠谱。 顾西北是直接伸手在佛像上面摸了一把。 他摸完不禁眉头就皱了起来。 然后又伸手去摸，是上上下下把佛像摸了个遍。 这让旁边同样看佛像的人都傻眼了。 他这样子，属实太特么猥琐了！ 哪有这样摸佛像的！ “hey！” 忽然有人叫了起来。 一个工作人员冲了过来，对着顾西北就是叽叽哇哇一顿输出。 顾西北听不懂，更不会说。 只是微微一笑，转身走了。 而这一喊，全场的人都看向了这边，包括向天明。 向天明发现顾西北好像跟人发生了冲突，那是赶紧走了过去。 “小顾爷，怎么了？” “没事！我刚刚看那件佛像，他们不让上手。奇怪了，这不让上手怎么鉴定？这还是拍卖会么？” “呵呵！”向天明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不必认真！这是泰国内政部下面的一个部门组织的拍卖会，邀请的都是在泰国有生意的各国大老板。讲白了呢，就是故意让大家捐款呢！” “啊？！！” 顾西北这算是开眼了。 以前他跟国内很多机构合作，办什么慈善拍卖会，就是变相黑钱。 但是官方出面黑钱，这倒是头一次见。 “那，你还来？” “没办法！在这里做生意，那就得给面子啊！怎么样，那件佛像？” “向总就是看上这件了？” “其他的，都不值大钱，我看着也不像古董，没兴趣。就这件实实在在，我刚刚私下问过了，说是十四世纪的佛造像！来自尼泊尔！”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十四世纪肯定到不了！十四天前倒是很有可能！” “啊？！假的？” “佛像么！不说假！” “哦对对对！那就是新的？” 顾西北点点头，“这件佛造像做的相当不错，单眼睛看是很难看出破绽的。不过我刚刚上手了！所以，就有人对我吼了起来。” “哦，这样哦！我以为你跟人家起什么冲突了呢！” “我没说话！” “那你摸完” “这件佛像眼睛看包浆厚实，皮壳顺滑，其实一上手就容易感受到，是标准的做旧工序，先酸性做旧，再油脂打磨过。所以主体部分滑手。但是佛像的边缘没有打磨到的地方还是有滞涩感。” “是么？”向天明听的一惊。 “你要不说，今晚我肯定把这尊佛像拿下了。因为中东的几个大佬不会要佛像。欧美来的几个虽然也很想要，但是如果我出手，他们肯定会给我面子，转而去买油画了！” “还好，我是不要脸上手摸了，否则，还真不敢确定这佛像是个新货！” “哈哈哈！所以请你小顾爷真是不白请啊！那我今晚要拍什么好呢？” “是必须要拍点东西么？” “来都来了，我不带点东西走怎么好意思呢！” “那行，我在帮忙向总你看看，选两件不会太吃亏的。” “好好，太感谢了！” 向天明继续去聊天，顾西北在现场又转了一圈。 最后他帮忙向天明选了三件瓷器，虽然不值大钱，价格也不算便宜，但至少不是假货。 这晚的拍卖会没什么好说的。 最后向天明五十万美金拿下了两件瓷器。 值肯定不值，但这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拍卖会结束，两个人坐一辆车回酒店。 路上向天明不禁有些遗憾。 “我本想着顺道来拍一件佛像回去送我老母亲呢！想不到，落空了！看样子，我回去还得花时间给老人家选礼物呢！”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心想真是天注定啊！ “向总，不用花时间了，等一下回去我送你个礼物，包您老母亲满意！” “啊？小顾爷你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先不说，回去后你看了就知道了！” “哎呦！还有神秘惊喜！哎，你是说回酒店呢？还是回国？” “回酒店！” “回酒店？” 向天明的话没说完，顾西北的手机响了起来。 一看是江心月打过来的。 “怎么了？” “顾老师赶紧来救我！” “啊？”顾西北听的一脸懵逼。 “小江，你怎么了？” “我被人抓着喝酒，我不同意，就一直被人跟着，我想回去回不去。他们把我逼到一个黑乎乎的地方了” “什么地方你知道么？” “我不知道啊！” “你给我发个定位，我过去找你。” “顾老师你要快啊！他们找过来了，我担心他们会不会绑架我，把我送去缅北啊！” “啊？！” 顾西北一听缅北也是紧张起来。 “你躲好啊！我马上过来！” 顾西北挂掉电话，车子也正好停了下来，到酒店门口了。 “小顾爷，怎么回事？” 向天明问了一句。 “向总，这车能给我用么，我助理小江，估计是被人拦住了要逼她喝酒！” “没事，让司机给你开车。哪个，需不需要我” “都十二点多了，向总你回去休息吧！我自己来就行了！” “小顾爷，泰国官方我还是认识很多人的” “应该是小混混，还不至于到高层。我的身手你也是知道的，几个小混混而已！” 这么一说向天明也忽然想起来，眼前这家伙可是京城大通武馆石明清的师弟。 “行！有什么需要帮忙的直接打我电话！” “好！我不会客气的！” 向天明下车，顾西北关上门把手机递给了司机，让司机赶紧去手机上的定位。 第649章 顾老师救命 顾西北心想早知道带着江心月一起去拍卖会了。 这小姑娘带出门就是比较麻烦。 都说东南亚不安全，看样子的确如此。 按照江心月给的定位，其实距离酒店也不是很远。 好像是酒吧一条街的后面某个地方。 向天明的车是他在泰国的公司给他安排的，是一辆大奔。 车子开到一个巷子口就进不去了。 司机会说中文，跟顾西北抱歉。 “顾先生，车子进不去，您看” “等着！” 顾西北打开车门就跳了下去。 他一下车就听到巷子深处江心月的声音了。 “你们干什么？救命啊！” “哈哈哈……” 听得出来现场有好几个男子的声音。 顾西北是直接冲进了巷子里。 远远看到五个混混是围着江心月就把手里的啤酒硬塞到她嘴里。 “嘿！给老子放手！” 顾西北大吼了一声。 混混们回头一看，来了个挺帅的小子！ 几人叽叽哇哇不知道说什么。 而江心月一看顾西北来了，那是赶紧喊了起来。 “顾老师，你赶紧救我啊！” 顾西北没有理会江心月，而是死死盯着这五个混混，快步走了过来。 其中两个混混当场就掏出了折叠刀。 咔咔一顿炫，把折叠刀玩出了花来。 这两人是迎着顾西北就过来了。 顾西北眉头一皱，那是决定下死手了！ 他是直接冲了起来，快到这两人跟前的时候，是突然下蹲，一个扫堂腿。 直接就把这两人给扫倒在地。 顾西北是一跃而起，一人一脚狠狠踢向了脖颈。 这两人是当场昏死过去。 另外三个混混一看突然冒出来的这家伙这么能打，是转身就跑。 可恶的是，这三个家伙并没有放开江心月，而是拖着她一起跑路。 顾西北心想你们三个单独跑都不一定能跑掉，还带人跑。 简直就是作死！ 顾西北笑了笑也加快脚步跟上去。 但是他刚跑起来，就傻逼了。 那三个混混一转身在前面巷子拐角的地方，竟然冒出来一辆皮卡。 三人将江心月扔上皮卡，翻上去，车子就跑了。 “挖槽！”顾西北骂了一声。 发现，这特么不是简单的小混混啊！ 有皮卡在接应，这就有可能是人贩子绑架啊! 这是要送去缅北啊！ 顾西北现在是真急了！ 他返身往回跑，经过刚刚被他打倒在地的两人身边时，看到两人掉出来的手机。 顾西北是顺手就捡了一部起来。 急速冲出巷子，回到了车上。 “走走！开出去，旁边巷子出去一辆皮卡，看看能不能追上！” 司机加速冲了出去。 还正好，看到旁边巷子里冲出来一辆皮卡。 “就这辆车，师傅，能拦下来么？” “拦？顾先生，这样太危险了！” 见司机为难，顾西北稍一思索。 “那这样，麻烦跟住了不丢就好！” “好的，顾先生！” “最好不要太刻意，别被发现！我们知道车子去哪里就好！” “好的，顾先生！” 司机将两车的距离给故意拉开了。 起初前面皮卡上的几个混混看到后面跟过来一辆车，还很警惕。 但是一看是迈巴赫。 又渐渐拉开了距离，就没再注意。 顾西北一看这情况就不是自己一个人能搞定的了。 他给向天明打了个电话。 “向总，小江被人带走了，我现在让司机跟着。后面估计需要你帮忙了！” “行，我现在就给内政部的人打电话。” “那个，先等等，我先跟着，等他们停下来了，确定了地址，您在打电话。否则，都不好说的！” “你说的也对！那个，我刚刚让小肖去找你了。” “小肖？” “就是我保镖，你的，徒孙，算！” “哦哦！” “他在泰国也是有人脉的！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他一会儿给你打电话！” “好好！” 顾西北挂了电话，看着前方的皮卡。 皮卡开的也不快，但是方向是往城外去的。 向天明的保镖打了电话来。 开口就是“师爷，我是小肖！向总的安全顾问！” “小肖！我给你共享我的位置，你抓紧时间找到我！” “好！” 顾西北挂掉电话就盯了一下前面的皮卡，发现转向从主路下去往小路走了。 司机不禁问道，“顾先生，跟不跟？” “跟！但是再拉开点距离！不要太明显！” 司机等皮卡上了小路，开远了才敢进一步跟上。 不过还好的是，这皮卡没开多远就在一处院子前面停了下来。 顾西北让司机停车，他下车悄咪咪摸了过去。 他远远就看到皮卡停下，屋子里出来了好几个男子。 跟皮卡上的人唧唧歪歪的也不知道说什么。 反正看到皮卡后斗瑟瑟发抖的江心月就是哈哈的笑。 顾西北看了看这几个家伙，他想着要不自己冲过去算了。 但是他刚有这个想法呢，就瞬间被一个东西给打消了。 枪！ 顾西北看到了枪。 从屋子里出来的一个家伙身上竟然背着一把ak！ 这把顾西北看的头都大了！ 他是赶紧转身往回走，边走边掏出手机准备给向天明打电话。 这事，只能让他找人了。 而且还得快，晚了，说不定就要真被送去缅北了！ 向天明收到顾西北发的定位，立马就打电话给他熟悉的泰国高官。 但他怎么打，人家就是不接电话。 现在是当地时间凌晨快两点了，谁不是睡的死呢！ 而顾西北这边，向天明的保镖也很快找了过来。 见到顾西北这小子就毕恭毕敬的打了个招呼。 “师爷！怎么样？” 顾西北指了指，“前面的那个院子！不过，有枪！” “枪？”小肖愣了一下。 有枪事情的难度系数就发生了实质性变化了！ “小肖，我问你，向总跟我说你在这里也有人脉？” “哦！不是我了！是大通武馆在泰国也有分馆！我的一位师叔在这里当馆长！” “哦！武馆大么？” “还蛮大的！因为在东南亚做生意的大佬很多！这里又不是很安全，所以安保生意很好！” 顾西北大脑一个激灵。 同时，向天明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向天明很是不好意思的带来了一个坏消息。 “小顾爷，真是不好意思，估计是时间太晚了，我的电话一时打不通！当然，我已经让其他人帮我去联系其他高官了。要不，我们先报警，反正已经知道具体地点了！” “报警？”顾西北想了想。 “向总，电话还是麻烦您继续帮忙打！能找到高官自然最好！报警，我再想想！” “行！” 第650章 这里是东南亚 顾西北并没有报警。 是因为他早就听过太多关于东南亚警匪勾结绑架的事情。 其实很多泰国被绑架送去缅北，甚至柬埔寨的猪仔，都是有警察从中协助的。 所以，这个警顾西北不太敢报。 很可能不报，院子里的绑匪还不会这么快转移。 而一报，绑匪就立马拖着江心月去缅北了。 这一旦进了缅北或者柬埔寨，那就完犊子了。 别说他顾西北，就是天王老子来了都没办法。 这人一旦出了泰国的国境线，就算再次被送回来，也基本上算是废了。 况且，江心月长的这么漂亮。 顾西北想想，心里都害怕！ 顾西北没报警，而是赶紧抄起电话打给了国内的石明清。 国内时间更是凌晨三点多了，这个时候打电话自然是不合适的。 但为了救人，顾西北也顾不了这么多。 石明清的电话是响了很久才接通。 “小师弟，好久没联系啊！怎么这个点给我电话呢？” “真是对不住了师兄！这么大晚上给您打电话，属实是救人性命的事，我想请您帮忙！” 这话一说，对方也立马清醒起来。 “师弟你说！” “我现在泰国，我一个朋友刚刚被几个人绑架了，我听说您的大通在泰国这边有分馆，我想” “我知道了！我现在就给我的徒弟打电话。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他，等一下让他联系你，怎么做你自己给他说就好了！” “好的师兄，属实麻烦了！” “不要说这么客气的话！救人要紧你先忙！” 挂掉电话。 顾西北就听到前面院子里传来江心月的喊声。 “救命啊！杀人了！” 这小姑娘现在才喊。 而她越喊的大声，院子里越是传来哈哈哈的笑声。 似乎都在戏耍她。 顾西北听的心里那个急！ 他忍不了，再次朝着院子而去。 但是没走几步手机就震了起来。 “请问是顾师叔么？” “你是石明清师兄在泰国的徒弟是吧？” “是的，师叔，刚刚我师傅” “我没时间多说了，我朋友被绑了，现在很危险。小肖你认识吧？” “认识，昨天还到我这里来喝茶的呢！” “好好，小肖在我身边，我让他把地点发给你，麻烦现在，立即，十万火急，带人过来救人！” “没问题，我已经在喊人了，立马过来！” “还有啊！对方有枪！” “枪？好！” “嗯？没问题？” “没问题！这里是东南亚，有枪很正常！有枪我们才有价值！他有枪，我们也有！” “好好好！快啊！” 挂掉电话，顾西北让小肖立即打电话过去。 而他自己则继续朝着院子去了。 顾西北必须弄出点动静来，否则，江心月得遭殃！ 贴近了院子围墙，江心月的哭喊更加的清晰。 “我求求你们了，放了我吧！” “你们要钱我让我老板给你们，我老板对我很好的，你们别碰我就行！” 江心月喊完中文，又喊了一遍英文。 顾西北焦急的同时，又感到好笑。 不过，现在可不是笑的时候。 不能再这样拖下去，否则里面的那些家伙笑够了肯定会上手扒江心月的衣服。 这姑娘长的太漂亮，身材又好。 谁能忍得住呢？ 顾西北忽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有部地上捡的手机呢。 他掏出来，虽然看不懂上面的文字。 但是图标都是一样的。 点开通通话记录，他是挨个拨打了出去。 第一个，拨打半天没人接。 第二个，刚打出去，就听到屋子里响起了手机的铃声。 屋子里叽叽哇哇不知道在说什么。 随即电话就接通了。 顾西北也不说话，就是听着电话里和屋子里的人同时在喊。 喊一会儿见没人应答，就给挂了。 挂完，顾西北继续打。 对方见不说话，又挂。 顾西北又打。 是不停的挂，不停的打。 打了几下屋子里就叽叽哇哇喊了起来。 听上去很是生气。 再打，就打不通了。 这时间，也就拖了五分钟而已。 没办法，顾西北只好又返身回到了车子上，然后拿自己的手机给江心月的打。 不过，不是打电话，而是打视频。 屋子里响起了叮叮咚咚的视频铃声。 “我老板的电话，你们接，我老板会给钱的！” 说完又用英语喊。 想不到视频还真接通了。 不过接起来的是一个男的。 “你谁啊？” “老板是吧？” 顾西北听的一惊，这家伙竟然会说中文。 而且听他这口音，是地地道道的国人！ “我朋友在你手里是吧？” “你女朋友？” “对！” “挺漂亮啊！” “请不要伤害她！” “好啊！拿钱来！” “你要多少？” “一般人我们都只要五百万，但是你女朋友这么漂亮那就翻一倍，一千万！” “没问题，先让我看看人。” “没说完呢，急什么！你女朋友说你是大老板，那一千万肯定不符合你的身份。在翻一倍，两千万！” “好！没问题！给我看看人！我有洁癖，如果她不干净了，那就算了，我不要了！” “啊？挖槽！果然是有钱人啊！还特么讲究上了呢！” 绑匪不禁一脸吃惊的笑了起来。 然后转换镜头，看到了地板上缩成一团的江心月。 这小姑娘已经是满头乱发，满脸泪水。 顾西北记得他离开酒店的时候，江心月是穿个吊带长裙，外面在披一件短西装上衣的。 这身穿搭是可商务，可休闲。 脱了西装，还能度假风。 但是现在，西装没了，只有吊带。 而且吊带也好像被人扯断了。 她是两只手紧紧的抓着自己断了的吊带，把长裙吊到了脖子上。 江心月一看手机伸了过来，她是立即喊了起来。 “顾老师，你赶紧来救我啊！他们要强暴我！你赶紧来啊！我我呜呜……” 江心月是控制不住自己大声哭了起来。 镜头转换回来。 绑匪一脸可乐的笑了起来。 “喊老师？老板，你玩的挺花啊！这是，玩师生？牛逼！怎么样？还干净吧？我们都还没动手呢！” “你们要怎么收钱？” “我就用这个手机给你发个账号，把钱打到账号里去！” “没问题，但是要等天亮，毕竟两千万呢！” “可以！就等你到天亮！” “但是我要确保你们不会碰我女朋友！” 第651章 让你摸 顾西北跟绑匪谈起了条件。 这是绑匪所不能接受的。 “确保尼玛的！等你到天亮，钱不到直接送去柬埔寨！” “行啊！那就送吧！反正老子什么不多，就钱和女人多！” 顾西北说完就把视频给挂了。 他要赌一把！ 也果然，他赌到了！ 对方随即就又打了过来。 “说！” “行行行！你说怎么确保吧？” “很简单，把这个视频一直开着，对着我女朋友。我一直看着，要是有人碰她，你们一分钱别想要了！” “行！不就是视频一直开着么！喃，手机我就直接固定着，你看行么？” 镜头转换对准了依旧瑟瑟发抖的江心月。 绑匪绑人那也是为了钱。 好不容易绑到一个大老板，两千万呢！ 视频看着，这点要求不过分！ 顾西北看着江心月没有多说话。 他先把手机的通话给静音了，要是让绑匪知道自己其实就在他们的院子外面就坏事了。 这等于是暂且保住了江心月的安全。 现在等着石明清的徒弟带人来就行了。 石明清的这个徒弟速度也是快。 阵仗更是吓了顾西北一大跳。 竟然十八辆越野车呼呼啦啦直接开了过来。 一下子下来将近一百人。 几乎每人手里都带着家伙。 “小肖，师叔呢？” 小肖指了指顾西北。 顾西北先把手机固定在了车上。 关上车门跳了下来。 大通武馆泰国分馆的馆长陶永新见到顾西北都傻了。 “你，您是我顾师叔？” “呵呵！等一下再说客气话！先帮忙救人，辛苦大家了！” 陶永新点点头，“行！” 顾西北给陶永新指了指那院子，又把里面的情况说了说。 陶永新二话没说，直接一挥手，十八辆越野车直接朝着院子冲了过去。 越野车把院子前后左右给围了起来。 然后“啪”的一声，打开所有大灯，把院子给照的一片通亮。 里面的人根本都睁不开眼。 紧接着院子里的人就叽叽哇哇大声骂了起来。 陶永新一声令下，将近一百人全副武装，直接撞开院子大门冲了进去。 大通武馆泰国分馆的人，看得出来可不仅仅是练武的。 一个个都是当过兵出来的。 动作都是标准的军事化动作。 简直就是老鹰捉小鸡一样。 不过两分钟，里面的绑匪就被缴了身上的武器跪在了地上。 他们属实没想到，刚刚还跟金主大老板视频通话呢。 这特么一转眼的功夫，大老板就怼到面前了。 “啪”的一声，四周的越野车大灯又都关了。 顾西北先没管绑匪，而是走进去把还在瑟瑟发抖的江心月给扶了起来。 江心月一看顾西北竟然来了，是激动的不顾一切就扑了上去。 她紧紧抱着顾西北哇哇大哭起来。 “顾老师，我以为我要死了！你不来，他们肯定把我送去柬埔寨的！” “好了好了，先别哭了！我把你带来泰国的，怎么可能让你被送去当猪仔！” 江心月哭着抬起头从顾西北身上离开。 但是她一起来，就哗的一下身上的裙子就往下滑了下去。 “哎！” 江心月都还没注意呢，顾西北是跟她面对面的，自然是先看到了。 他是伸手想要拉住往下滑的裙子没拉到。 只能一伸手直接大手罩住了露出来的部分。 还好不是孟时薇那么大的规模。 再加上顾西北手足够大，也算是刚刚好勉强给罩住了。 “啊！” 江心月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吓得喊了起来。 “别喊！裙子掉了赶紧拉起来！这么多人呢，我不得给你罩着点！” “啊？哦哦！” 江心月方才想起来，自己的吊带是断了的。 还好，只是一边吊带断了。 也就是半边滑了下去。 如果是两根都断了，那这一滑下去就到地板了！ 这，现场将近一百个男人看着。 估计美女得当场社死过去！ 江心月提起吊带。 “顾老师，你你，手可以拿开了！” 江心月的脸已经红到了脚指头了！ “哦哦！” 顾西北赶紧把手缩了回去，同时嘴里小声嘀咕一句，“你这，再小也要穿内衣啊！” “我” “师叔！” 身后陶永欣喊了一句。 顾西北回头。 “一共六个家伙，全部拿下，您看，怎么处理？” 顾西北点点头，又看向了江心月。 “小江，是哪几个把你绑架来的？又是哪几个对你动手动脚了？” 江心月看着地板上抱着头蹲着的家伙，心里还是心有余悸。 顾西北要拉她过去。 但是她摇摇头，一脸的害怕。 “那我指，你说！这个？” 江心月点点头。 “这个？” “都！都摸摸” “好，我知道了！” 顾西北说着抄起桌子上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照着这六个家伙的头就砸了过去。 “老子的女人你们也敢碰！狗日的！我让你摸！摸！摸！” 顾西北一顿输出！ 他的力量本身就大，那烟灰缸又相当厚实。 一人就一下，直接就昏死过去。 轮到那个国人，顾西北反而没有砸下去。 他将这家伙给拎了起来。 “哪里人？” “我，我，缅甸的！” “那不错啊！我弄死你就不要负责了！” “啊？我我不是缅甸的，我是国人！我是湘南的！” “国人骗国人，是吧？” “我我” 话没说完，顾西北是抓起这家伙的胳膊，是一掌下去，就听“咔嚓”一声。 粗大的胳膊是直接断为两截，骨头都露了出来。 “啊！” 这惨叫声！ 顾西北这一下是直接把全场所有人都给镇住了。 包括陶永新。 不是他没见过血腥场面。 而是顾西北这一掌，无论是力道，还是技巧，都不是一般人能打的出来的。 这一掌有通背拳的技法，但也不仅仅是通背拳。 但这还不算完！ 顾西北是转身看向了陶永新。 “我要是把这个国人的垃圾给埋在这里，有没有问题？” “啊？！”陶永新听的一惊。 “师叔，怎么打都行，闹出人命，就” 见陶永新为难，顾西北就点点头。 他可不想让石明清难做。 “好！那就饶他不死！” 他这话说完随即就是一腿直接把这家伙给踹趴在地。 然后抬脚又是一下将这人的两条腿给踢分开来。 照着裤裆狠狠就是一下踢了过去！ “让你摸！” “啊！” 这声惨叫，蛋碎了！ 现场看的人无不是眉头一皱，跟着屁股不自觉就夹了起来！ 心想这小子算是废了！ 第652章 初次见面 被顾西北干碎的家伙是直接痛死过去。 顾西北下手是真狠！ 把江心月都给看傻了！ “行了！就这样吧！算他们命大！” 这现场搞定了，顾西北是第一时间给向天明打去电话。 跟他说已经把人救出来了！回酒店跟他细说。 陶永新也是长吁了一口气。 “师叔！” “哦对了，实在不好意思啊！都还不知道怎么称呼你呢？” “我叫陶永新！您喊我小陶就行了！” 顾西北笑了起来，心想这家伙三十多快四十的人了，还小陶！ “我喊你永新吧，亲切！小陶不合适！” 陶永新点点头，一回头一招手。 “来，都见过你们小顾师爷！” 这些全副武装的家伙收起手里的手枪，全部走过来，抱拳喊道，“小顾师爷好！” “好好！各位辛苦了！麻烦大家了！这样，今晚所有出动的人，我给大家发个小红包！” 顾西北说着就掏出了手机。 “来，都把手机掏出来，我给你们扫码！没带现金不好意思！” 顾西北要挨个给大家扫码发红包，这把大家搞得哭笑不得。 陶永新那是立马笑道，“小顾师叔，都是自己人，没必要这么客气！” “我是客气么？大家都喊我一声师爷，这一声能随便喊？初次见面，我也不能随便答应！况且，你师傅我师兄不要面子么？我也不能给他丢面啊！来来，让大家拿出手机，我给大家的见面礼！不多，吃个宵夜！” 顾西北说是初次见面的见面红包，这不收就不合适了。 顾西北也是够大方，每人都给了一万！ 是元！ 不是泰铢！ 这把大家看的吃惊不已。 陶永新说会不会太多。 “多么？我高兴！” 的确，顾西北高兴。 收到师爷的红包，大家都高兴。 尤其陶永新更是高兴，毕竟带了这么多弟子出来打架，每人拿到一万，很有面子！ 而另一边呢，离开现场后陶永新给师傅石明清打电话汇报情况。 把这事一说，人石明清更是高兴。 想不到自己的这个小师弟这么大方，阔气！ 自己，倍有面子！ 当然了，顾西北也在路上给石明清打了电话。 简单说了几句，说等过几天去京城当面感谢。 石明清说当面就不用了，小事而已。 “还有，小顾啊，现场一百人都。你一人一万，太破费了！” “师兄，救了命啊！不就一百万么！破费啥！小意思！” 江心月是一路都在抓着她的吊带。 泰国这地方是热带，顾西北也就穿着一件衬衫，没有多余的脱下来给江心月。 江心月抓着吊带也没什么不方便，反正坐车。 不过这小姑娘还沉浸在刚刚的震惊中。 等顾西北跟石明清打完电话，她方才问出了疑问。 “顾老师，你到底是谁啊？” “啊？”顾西北有点懵逼。 “美女，你不会脑子伤到了吧？我是谁你都不认识了？” “不是！你有钱就算了，你是我老板我当然知道。刚刚，那么多人竟然喊你师爷？这也太” “哈哈哈！”顾西北很是嘚瑟！ 心想这逼给我装到了！ “而且，这里是泰国啊！都有这么多人喊你师爷？” “啊哈哈哈！”顾西北心里那个爽啊！ 他忽然明白为什么短剧那么多人爱看了。 这不就跟看短剧一样么！ 爽啊！ 这多爽啊！ 顾西北伸手摸了摸江心月的头。 “小姑娘，我是谁你别管！你也不需要知道！我是你顾老师就行了！” 这丫！还在装逼！ 不过还真被他装到了。 江心月是抿着嘴一脸的微笑。 笑容里满是不可言说的深意。 回到酒店，向天明竟然没有睡，在大堂等着呢！ 看到顾西北回来也是心里的石头落地了。 “哎呦，小顾爷，小江没事吧？” “没事没事！向总您怎么还没休息呢？” “我怎么睡的着！真是不好意思，我没帮上忙！” “怎么没班上，不是小肖告诉我大通武馆在泰国还有分馆，小江估计会出事！” 向天明看了一眼江心月，见她紧紧抓着吊带，头发散乱。 心里也就知道什么情况了。 “那没出事就好！” “小江，你先回房间洗澡睡觉吧！在几个小时天就亮了，你先去休息一下！” 顾西北让江心月先回房间，江心月点点头打个招呼就先走了。 顾西北和向天明坐下来，把事情大概说了说。 江心月是一个人去逛街，走到距离酒店不是很远的酒吧街的时候被几个混混一样的人给看上了的。 估计是见她漂亮，又一个人。 所以就要请她进去酒吧喝酒。 江心月自然理都不理。 但是却被这几个小混混给盯住了。 一直尾随着，直到顾西北出现在巷子里。 直到发生后面的事情。 向天明听完也是感慨不已。 一是感慨东南亚真是不安全。 二是感慨最坏的就是我们自己人。 在外面骗我们的，坑我们的，全特么是国人。 “所以啊向总，让你的平台多多宣传这方面的内容。让国人出国提高警惕！” 向天明点点头，“放心，回去我就交待，让下面做个专题。不过，哎” 向天明说到这里又眉头皱了起来。 “怎么了？” “毕竟在泰国等东南亚国家投资，我们这平台要是说的太狠了，这些国家又会找我们麻烦。所以，我们作为平台也难啊！” 顾西北点点头，的确，做生意都是受制于人的！ 两人简单又聊了几句，就各自回房间休息去了。 本来第二天的行程是一早就回国的。 不过向天明跟顾西北说先休息好，睡醒了再回国，反正私人飞机，随时能飞！ 回到房间，顾西北就看到门口站着穿着睡衣的江心月。 “哎，你不睡觉站这里干嘛？” “顾老师，我，我害怕！一闭眼我就害怕！” 顾西北估计这小姑娘是真的被吓到了。 “那你” “我能不能今晚睡你房间里？我睡沙发就行！” “睡什么沙发，当然睡床了！进去吧！” 顾西北让江心月睡了床。 他洗漱完，准备在沙发上将就一晚呢！ 江心月却掀开了被子的一角！ 第653章 极尽暧昧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看着秀色可餐的江心月。 “我跟你讲，在男女之事上我可是绝对的渣男！向来不主动！不拒绝！不负责！” 顾西北直接坦白了！ 不装了！ “你最好别惹我！我可是受不诱惑的！” 这话说的江心月满脸羞红！ 低着头，嘀咕起来。 “胸都被你抓了！” “哎哎！天地良心，我当时是真的为了保护你，绝对没有邪恶的想法！” “我知道的！我不需要你负责的！而且，谁说男人就一定要对女人负责了？男女都是平等的！我不需要任何人负责！” 江心月说完是直接伸手一把把顾西北给拉了过来。 顾西北没想到这小姑娘竟然力气这么大了。 “哎哎……” 香气扑鼻，嘴巴被封了上来…… 这事吧！ 没人能受得住！ 如此美貌的女子，谁不馋呢！ 不过顾西北发现江心月似乎啥也不懂。 “哎！你不会是头一次吧？” 江心月娇羞的点点头。 顾西北听完是一下子从床上跳了起来。 “小江，我，我是个渣男，这个我承认啊！但是，我也不能” “第一次怎么了？你是有什么癖好么？” “没没没！我的意思是，你这黄花大闺女，我可负不了责。” “噗嗤！”江心月笑了起来。 “不是，这都什么年代了，你怎么这么老派啊！” “我是很老派！那个，我还是睡沙发吧！” “不是，我，很难看么？” “怎么会！你美女好吧！” “那，我身材很差么？” “你这身材，模特级别啊！” “那，就是我胸太小了，你没兴趣？难怪你说我模特身材，模特都小！还有，你之前还说我小来着！“ “哎？我什么时候说你小了？” “我吊带拉起来的时候，你说再小也要穿内衣！” “哎对，出门咋不穿内衣呢？难怪被坏人盯上” “不是！那吊带自带胸垫的！” “是么？那是我多管闲事了啊！睡觉睡觉！” “你就是嫌我小！是，我是小了点！” 顾西北心想你那是小了点么，再小咱俩都成好哥们了！ “你们男人都喜欢d以上的是吧？” “哎哎！跟这个没关系啊！我是不想太渣了！” 江心月有点生气，直接盖上被子不说话了。 顾西北个头太大，睡沙发属实难受。 睡到半夜，江心月又伸手过来拉他。 他也没矫情，直接上床了。 不过，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只是抱着江心月温馨的睡了一晚。 一觉醒来，两人你看我我看你。 江心月自然是害羞不已的。 虽然没有突破底线，但抱着睡了一晚，那也是极尽暧昧的。 但顾西北可是越发清醒的。 “哎！你还是我的助理啊！我是怕你晚上一个人睡觉害怕，才抱着你的啊！” 江心月没有说话，只是娇羞的笑，拼命的往顾西北怀里钻。 两个人睡的并不太晚，还是按原定时间起床的。 顾西北并不想耽误向天明的行程。 收拾好，江心月给向天明的助理打电话，说他们随时可以出发。 这倒让向天明有些吃惊。 不过既然起来了，那就按时回国了。 上飞机的时候，向天明看到顾西北抱着一个大盒子。 不禁奇怪，“小顾爷，你这是什么？” “对了！昨天说的送给你东西！” “哎！你这哪里来的？你昨天什么时候去买东西了？” “先上飞机，等一下再说！” 上了飞机，坐下来。 顾西北神秘兮兮的拍了拍木盒。 向天明笑呵呵的十分感兴趣。 他看着木盒很是东南亚风格。 “泰国特色的礼物？” “不不不！只是临时用这个盒子装了一下，内容不是泰国的！向总，这个送给你，你带回去送老人家，肯定合适！” “是么？” 向天明打开木盒，是看的“哎呦”一下。 满脸的惊喜啊！ 他小心翼翼的将佛像从木盒里拿了出来。 是仔仔细细的看了一遍。 向天明呢也是玩收藏的，虽然眼力一般。 但好坏那也是能看个大致的！ “小顾爷，你这是在泰国买到了国内的佛造像？” “对了！” “这是什么朝代的？” “您看看这里！” 顾西北指了指底座边缘很不起眼的地方。 “大明永乐年施！嚯！明永乐的佛造像！啧啧！漂亮！” “向总，你用手指敲一敲？” “啊？”向天明用手指关节敲了一下。 发出的竟然不是金属的声音。 “哎！这是木头的？” “小叶紫檀！” “嚯！明朝的檀雕佛造像！” “啧啧！真正认识檀雕的人可不多啊！” “我去！你哪里买的？我拍卖会都没看到这么好的东西，你随手一下就变出了？” “说出来你估计会打人的！” “那更要说了！” 顾西北把他跟江心月昨天下午出去随便逛逛差点被人讹，结果却被自己捡到漏的事说了出来。 这把向天明听的，真是要打人啊！ 羡慕！ 嫉妒！ 更是恨！ 人家几万美金捡个漏。他差点花大几百万还买了个假冒货。 虽然向天明这种大佬不缺钱，但是捡漏这事谁不想有呢！ 捡漏不关乎钱，而是爽！ “啧啧！你这说出来的确是要被人打！太被人嫉妒了！你这眼力！啧啧！” 向天明啧啧不停！ 旁边的江心月听见了也是吃惊不已啊！ 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昨天她跟顾西北出去抱回来的这个佛像竟然是个值钱的东西。 “顾老师，这佛像很值钱？” “哎！佛像！不谈钱！谈艺术！谈信仰！总之，这佛像，是难得的明永乐的檀雕佛造像！更加难得，或者说上天注定的好事是什么，你们知道么？” “啊？”几人都是一脸懵逼！ 顾西北故弄玄虚！ 看着佛像问，“认识这是什么佛么？” 这一下把所有人都问懵了。 包括向天明也不认识。 他玩古董，还差的远呢！ 见无人能回答的上来，顾西北只能自问自答了。 “这是，无量寿佛！” 顾西北故意把这四个字说的很慢，拖的很长！ 说完，向天明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向总！这可不是我故意准备的啊！是真的捡漏来的！这佛像当时莫名其妙就倒了下来，掉到地上吓了我和小江一跳呢！” “对对对！声音很大，我以为完蛋了呢！想不到这佛像就破了点小皮！什么事都没有！” “呵呵！向总，是不是缘份到了？老人家信佛，又是做寿！这无量寿佛，不是最好的礼物么？” 向天明是听的高兴不已！ “看来真是缘份到了！小顾爷，说吧，多少钱” “哎！向总，缘！” “好好！多少元？我正愁送什么呢！既然缘分到 ，那就这尊无量寿佛了！” 第654章 姐姐的小狼狗 顾西北其实本来是打算作个价卖给向天明的。 但是现在看，还真不能拿钱。 否则，怎么看他怎么像骗子！ 刚刚一系列话，属实很套路，很话术。 顾西北摇摇头。 “向总，虽然我没见过老人家，但是你都说了老人家过寿，我不送礼物就算了，怎么还能卖礼物呢？当然，送还是要送的！这尊无量寿佛算我送给老人家的生日礼物！” “这不合适！你真要送也不能这么大件的！我又不傻！这尊佛像，不说多，几百个肯定要的！” 顾西北心想你哪里不傻了？ 这特么得上千万！ 明永乐，小叶紫檀的雕像，你几百万？ 具体多少钱顾西北也不好说的。 不过向天明是个聪明人，他早晚也应该知道的。 顾西北摆摆手。 “向总，你要是觉得这尊佛像合适就拿去。不合适那就换一个！卖，我是不卖的！而且这佛像你是送给老人家放在佛堂里供奉的，得请，不适合买卖！” 顾西北这话说的向天明还真不好在谈钱。 见顾西北不是来虚的，向天明也没有在跟他拉扯。 “小顾爷，你的好意我就代我老母亲感谢了啊！” “缘分！” 顾西北说着将木盒里的小票拿了出来递给了向天明。 “向总，别觉得是多大的东西！真是捡漏来的！” 向天明看了一眼，上面还果真是一万美金。 顾西北又折好了放进了木盒。 “别丢了，如果要报关，就按一万美金交税就好了！” 向天明不禁笑了起来。 都是人精，彼此心中都有数。 顾西北这是故意把佛像的价格往低了说，就是让向天明心里舒服一些。 向天明知道顾西北的用意，心中不禁对顾西北的为人处世就更加的佩服起来。 飞机先把顾西北和江心月送回了金陵。 落地后，小鳖孙已经在等候了。 上了车，顾西北的账户里就收到了一百万的鉴定费。 向天明让助理按照两天的费用来给的。 向天明是一码归一码，这个数算是给足了，并没有故意多给。 这呢，反而让顾西北更加的舒服。 回到又过白鹭洲，江心月是直接就去修复她的古籍去了。 而且，这小姑娘一修就是大半天，直到晚上下班才出来。 似乎，是刻意躲着顾西北一样。 顾西北见美女终于出来了，忍不住问道，“你一下午都没挪屁股的，你不上厕所的么？” 这话说的江心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老板，这你也要管啊？” “不是，你不是说离开那个床，我俩的关系不变么！怎么你好像” “哎哎！没有好像啊！你别乱猜！我有一页修复到一半了，下午抓紧时间给修复完，你别乱猜好吧！那个，顾老师我下班了啊！” “好！你开车慢点啊！” 这话说完江心月忽然叫了起来。 “哎！我昨天没开车来啊？让孙总送我来的呢！” 顾西北笑了起来，“让我送你就直说，还哎哎哎！” 顾西北学着江心月的惊讶样子。 逗的江心月嘎嘎笑。 “行行行！顾老师，麻烦你送我回去好不好？” “行吧！反正今晚约的最早是九点！” 顾西北开车把江心月送回了紫金别院。 他本来想走的，但是江心月喊他上去坐坐，来都来了。 “况且，这是你家！可别忘了！” 顾西北想想也是。 而且，自从这里交给江心月住，他是好久都没来过了。 一进电梯，顾西北不禁就想起他以前跟霍雨欣在电梯里忍不住互啃的样子。 他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江心月见顾西北忽然发笑，不禁奇怪。 “顾老师，你好好的笑什么？” “没什么！想到好玩的事了！” 顾西北边说边瞄了一眼江心月。 讲实话，顾西北还是喜欢霍雨欣孟时薇那样的身材，性感。 当然，江心月是绝对的美女，但是另一种风格。 她更像模特。 江心月看着顾西北的笑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哎！顾老师，我觉得你笑的有点猥琐！” “是么？” “你不会” 江心月欲言又止。 “不会什么？” 顾西北可是个老鬼，他当然知道江心月想说什么。 但却故意问一句。 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 江心月走了出去。 “喃！顾老师你看看，我布置的怎么样？” 顾西北走出电梯扫了一眼。 “嚯！想不到你这家居审美的水平还挺高呢！这小别墅被你布置的！不错不错！” 的确是不错！ 毛坯风的别墅被江心月布置成了原木森林出来。 家居都是原木的，到处还都是植物。 正好别墅的客厅挑高六米，被江心月养了好几盆树。 跟顾西北装修的又过白鹭洲生活空间的老钱风比起来，这里是另一种味道。 “讲真，我挺喜欢你这布置的！” “是么？”江心月很是得意。 “那以后你要是住回这别墅，你就别重新装修了，就这样保留着？” 顾西北点点头，“好啊！” “顾老师，我简单做个晚餐，你吃完再走好不好，省得你回去再做了！” “那最好了！哎，那你为什么不在又过白鹭洲做好饭再回来呢？” 顾西北随口一问。 江心月却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顾老师你这人真是的，哪壶不开提哪壶！” “啊？怎么了？” “我，就是看到你不好意思么，不想跟你” “呵！你还在为我们抱着一起睡觉的事” “哎！你说话怎么这么直接！不会委婉些啊？” 小姑娘就是小姑娘，脸色红了起来。 老男人就是老男人！ 虽然外表看上去年轻帅气，但内心就是个老腊肉。 顾西北不是不会委婉，而是故意直白的说出来。 他就是要挑逗一下江心月。 看见美女羞红的脸，顾西北有种很是满足的爽快。 这种恶趣味就好像恶作剧一样。 “好了好了！不逗你玩了！嘴上说没关系，其实你还是很在意的！行了，我走了！” 顾西北说着就转身要走。 却被江心月一把给抓住了胳膊。 顾西北一回头，却被美女香唇给吻了上来。 江心月的吻，来的猝不及防。 饭没吃，两人倒是先相互吃了起来！ 正当江心月要扯顾西北衣服的时候，又被顾西北给止住了。 顾西北摇摇头，“到这里就行了！” “我” 江心月是又急又羞！ “我不需要你负责的！” 顾西北笑了笑，心想女人事前都是这样说的。 第655章 不喊老师喊什么 想一想，顾西北也不得不佩服起自己来。 在男女之事上，他竟然能很好的把控住自己。 是豪放的时候烈火冲天，比如跟孟时薇。 该点到为止的时候，是火山都能给浇灭了，比如跟江心月。 看来，上一辈子也不白活！ 顾西北本想去一趟京城，他想当面感谢一下石明清。 其实他已经电话感谢过了。 按道理，也没必要当面感谢。 不过，这次泰国之事让顾西北进一步见识到了石明清的实力。 不要瞧不上一个开武馆的。 有时候，还真管用。 所以，顾西北决定去一趟京城。 他知道石明清喜欢书画，就正好挑了一幅清初四王的画准备送给石明清。 不过，万古轩的那幅画，又把顾西北的行程给按了下来。 顾西北当真接到了韩向阳的电话。 请顾西北去当鉴定师。 但让顾西北意外的是，竟然不是韩向阳主动找的万古轩。 而是万古轩七弯八拐找到的韩向阳。 其实呢，上次飞机上顾西北提了一嘴万古轩有幅大货，一下飞机韩向阳直接就给忘了。 他是大佬，日理万机的。 这种小事哪里会上心。 加上他们公司最近在泰国新开工厂要生产汽车出口欧洲。 所以，韩向阳最近忙的不得了。 不过还好的是，泰国生产的首批汽车顺利出口了。 韩向阳高兴的不得了！ 就有时间去做闲情雅致的事了。 其实韩向阳给顾西北打电话的时候人还在泰国呢！ 他跟顾西北说，泰国这边有人跟他说国内某个古董商新出了一幅大画，董其昌的。 还把照片发给了韩向阳看。 这韩向阳一看就想起来之前顾西北跟他提过董其昌。 就立马给顾西北打电话了。 他把照片也发给了顾西北，问是不是同一幅画。 当然是同一幅画！ 不过顾西北说我也没见过啊！我不是没给人家去鉴定么！ “哦对对！那没关系，这次你就顺便去鉴定鉴定！” “金陵是吧？” “不不不！岭南！” “啊？不是万古轩？” “不是！是岭南当地的古董商！” “那有可能不是同一幅了！不过这一幅可也是大货啊！” “好好好！不过小顾爷，我的飞机在泰国来接我了。你这边” “没事，我自己坐飞机过去！什么时间？” “明天下午吧！我上午赶回岭南！具体，我让小苏跟你的助理对接？” “行啊！让小苏跟小江对接吧！” 挂了电话，顾西北把这事跟江心月提了下，让她跟韩向阳的助理小苏对接。 “哎！韩向阳的这个助理很能干的！而且，人家也是高学历人才啊！多跟她学哦！” “知道了顾老师！” 顾西北听江心月喊他顾老师现在很是别扭。 “哎！给个建议啊！” “顾老师你说？” “能不能别喊我顾老师啊？” “啊？为什么？” “我一想到我俩那个”顾西北双手比划着猥琐之事 “噗嗤！”江心月不禁羞涩的笑了起来。 “你都在想什么啊！能不能好好工作了？” “我就是提个建议而已！” “那不喊老师，喊什么？” “哎……算了，还是老师吧！虽然感觉有那么一点变态” “哎！老师怎么就变态了！” “没有没有！赶紧安排明天的行程！” “那这次不用我跟你去了吧？” “不用不用，我一个人就好！” 顾西北心想上次出门差点出大事，现在哪里还敢带她。 其实顾西北想一想就更加觉得不能带江心月了。 因为带她出去两次都差点出大事。 第一次去长安，被人追杀，顾西北差点嘎了。 这次去泰国，江心月差点被送去柬埔寨。 所以，这美女会不会太那啥呢！ 顾西北虽然不信邪。 但是，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 苏半夏给江心月打电话，两个人对接了顾西北的行程。 第二天上午，小鳖孙开车把顾西北送到了机场，坐飞机去了岭南。 好巧不巧的是，飞机上他竟然看到了万古轩的两位老总。 这两人也看到了顾西北。 当然，苏半夏给他定的是头等舱。 这两位坐后面的经济舱。 所以，两人跟顾西北打了个招呼就往后面去了。 直到下飞机，顾西北是故意走的慢，等到了束、牛两人。 “两位老总，巧的很呢！你们两个一起出动，这是来岭南卖大货么？” 两人一听顾西北这个问题，那是立马笑道，“收！收货！哪里卖货呢！” “不是卖，是收哦！都是金陵同行，有什么大货资源记得分享啊！” “呵呵！小顾爷您这是拿我们开玩笑呢！您又过白鹭洲国内知名的高端圈层，我们怎么能跟您比资源！” “卖是不能比了！我说的是收货！” “那也比不了啊！您都是从大藏家大佬手里拿货，我们都是到处淘呢！” 说到这里，两个人明显不想跟顾西北再啰嗦。 “那个小顾爷，我们先走啊！约了车在外面等呢！我们金陵见！” “哦好好！再见啊！” 顾西北看着这两人匆匆先出了机场。 心中好笑，金陵见！ 等着，下午就见！ 苏半夏是亲自来接的顾西北。 “哎！你不是跟韩总在泰国么？” “我们刚刚落地的，韩总先回公司了，他要开会，让我来接您！” “刚落地就开会？大佬是真忙啊！” “所以韩总说羡慕小顾爷呢！” “你听他说，让他换他又不换！” “光换财富他当然不换了！要是能换你的身体，让他成为你，他是真会换的！其实，对很多有钱人来说都会愿意吧！” “是么？我这身体就这么好？” 这话说的苏半夏忍不住打量了一下顾西北。 顾西北也正好跟她对视起来。 这一下让苏半夏不禁都微红了脸。 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小顾爷这么帅！这么健康强壮的身体当然好了！” “难怪有人单纯生理喜欢了！”顾西北不禁嘀咕起来。 “啊？谁生理喜欢？” 苏半夏是脱口而出，随即发现自己不该说这话了。 两个人一时都挺尴尬的！ 突然又都嘎嘎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小顾爷！我，我” “接下来去哪里啊？” “去酒店！您先休息！” “我下午鉴定，完了就坐飞机回金陵，没必要住酒店了吧？” “行程呢是跟小江初定的，刚刚韩总特别交待，他中午抱歉不能陪您吃饭，等下午鉴定事情完了后，他晚上要特别请您吃饭。他跟我特别交待，说好几次都没请您吃饭了，这次必须请。所以，行程可能会变更的！” 第656章 这么巧么 苏半夏说的是可能变更！ 可能，那就只是可能而已。 不是一定！ 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呢大概率只是个客套而已。 为韩向阳要开会不能陪他吃饭找个借口。 这不过是职场上的礼节。 顾西北也没说什么，来是挣钱的，不是吃饭的。 一切就听苏半夏安排吧。 苏半夏还是那个状态。 上班的时候就一副职场精英模样。 无论是穿着打扮，还是说话表情，都很职场。 顾西北觉得她有点无趣，但是转念想一想公私分明也没什么不好。 不是每个人都像江心月那样。 其实想一想，江心月还真有点没心没肺的。 她这人当真也是做不了助理。 苏半夏是个好助理，事情安排的井井有条。 最主要，是能想老板没想到的，能替老板解决很多人情世故上的事。 比如中午吃饭，苏半夏早就安排好了。 她这次没让顾西北吃自助的。 而是在酒店不远的一家还不错的饭店要了个包间，请顾西北吃岭南菜。 吃饭的时候苏半夏替韩向阳打了很多掩护。 说什么韩总是要陪小顾爷吃饭的，临时要开会，只能让小顾爷一个人吃了。 韩总也只能在公司吃三明治了！ 这话谁知道是真是假。 吃完饭，顾西北在酒店房间休息了一会儿。 下午，就在酒店的茶室看画。 顾西北下来到茶室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了。 韩向阳也已经到了。 见到顾西北，韩向阳招招手。 “小顾爷，不好意思啊！中午临时开会，属实太忙！没办法陪你吃饭！” “你忙你的，我吃饭还用陪么！小苏陪我吃饭挺好的！” “哈哈！看来还是秀色可餐啊！” 两个人说着话，茶室里原本坐着的几个人却是眼睛瞪的老大，一脸的难以置信模样。 顾西北抬头，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哎！束总？牛总？你们怎么也在这里？” “小顾爷！真巧啊！” “不是，你们两个不是去收货么？怎么” 顾西北转头看向了韩向阳。 “韩总，你是要卖货么？” 韩向阳一脸懵。 “啊？我卖什么货！我又不是古董商！他们是古董商，画是他们的！” “哦哦！束总牛总你们是卖货给韩总啊！嗨！在机场我问你们，还藏着掖着不说！你们要是说了我们不就一车来了么！中午还能一起吃饭！真是的！” 顾西北边说边坐了下来。 这话说的，万古轩两位那是满脸的尴尬。 “呵呵！哪里会藏着掖着！真是来收货的！卖画呢是临时被拉过来的！是我们在岭南的合作伙伴卖画，我们合的！到了才告诉我们这个安排的！” “哦哦！这样哦！” 韩向阳听的有点懵，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你们认识？” “金陵万古轩的！” 韩向阳一听不禁就“哦”的一声。 万古轩前身就是承古堂。 之前在飞机上顾西北说过此事。 韩向阳这一声哦，也是满含深意啊！ 不过来都来了，那就看看吧！ 古董这个行当，不管卖家是谁，最后还是得看东西。 “那行，小顾爷也来了，就直接看东西吧！” 卖家一共来了三人。 除了束、牛两人，还有一人。 姓王，岭南本地古董商。 叫什么，韩向阳也懒得介绍了，就喊王总。 王总将锦盒拿出来放在了茶桌上。 小心翼翼的将画轴给取了出来。 将画轴轻轻放在了韩向阳面前。 “韩总，您请掌眼。” 韩向阳点点头，直接就将画轴给拿了起来。 这是一幅手卷，高约二十五六公分。 长约一米五。 尺幅上来说不算特别大。 韩向阳是一个人直接给全部展开来了。 他是一只手抓着画轴的一端，将画整个悬空端在手里看。 这可是董其昌的画啊！ 价值大几千万啊！ 这可把坐对面的束、牛二人看的那个急啊！ 讲实话，顾西北看着都急！ 没有这样看画的，太危险了！ 见韩向阳一直就这样端着，束从鑫那是忍不了啊！ 不禁笑呵呵的提醒一句。 “韩总，平铺在茶桌上看会比较好看。” “不会！”韩向阳竟然摇摇头。 “这茶室灯不好！茶桌的正上方这搞什么筒灯，太亮了！平铺看反而刺眼！” 这话是实话。 的确，上方的灯太亮。 其实很多茶室都是这么装修的。 茶桌正上方一盏很亮的灯，甚至有些还是射灯，就是为了把茶桌上的陈设给打的亮亮的。 这也的确不适合看古董。 尤其是书画。 韩向阳这话说的束从鑫是一脸的苦逼啊！ 他是真想说您这样太危险了。 万一没拿稳，那只手用力过头，直接就把这画给扯烂了。 但是呢，人家可是韩向阳。 真大佬！ 束从鑫也只能忍了！ 旁边顾西北是观察着对面三人的表情，心里那个乐。 心想这韩向阳也真是欠！ 韩向阳看完这画，嘴里不禁啧啧有声。 “这画真好，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真迹！” 这话一说，对面王总笑了起来。 “韩总，肯定真迹的！实不相瞒，这画我们是前不久才收的。收进来前，我们是专门请了京城的两位专家老师鉴定过的！否则，董其昌的画，我们也是不敢收的！” “是么？这画你们多少钱收的？” “哎……”对方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韩向阳也笑了起来。 “呵呵！我就是随口一问，不是要问你们的底价！我买古董，只要东西好，我有我自己的价，跟你们的成本没关系！” “是是是！基本上大藏家收古董都是这样的！都有各自的评价体系。” “体系就太夸张了！我不是什么大藏家，我就是喜欢玩！不错，这幅画我挺喜欢的！只要东西没问题，价格符合我的预期，我收了！” 这话说的，卖家三人那是禁不住的笑容满面啊！ “好好！那韩总您看的结果是？” “我看的结果不重要，小顾爷看的结果才重要！他是我的鉴定师，我听他的！” 韩向阳说完，将手中的画双手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接过来，他可不能跟韩向阳一样土豪。 是直接将画轻轻放在了茶桌上。 这一下子，对面三人脸色忽然就松了下来。 似乎，心头的大石头总算拿开了！ 第657章 毁灭 顾西北从踏进茶室的那一刻起，就一直在思考一个问题。 那就是要如何揭开真相呢？ 要揭的自然，不能太突兀。 尤其不能让韩向阳感觉到顾西北其实早就知道这幅画是假的了。 更不能让韩向阳知道他自己被顾西北当棋子利用了。 另外，这古董鉴定结果为假也很正常。 这里卖不掉，万古轩拿着画还可以去其他地方继续卖。 除非，有人把今天看画的过程给发出去。 让圈子内都知道这幅画是假货。 顾西北可以这样做，但这样做就把韩向阳扯出来了。 这就有点不太好了！ 所以，顾西北想了想，最保险的方法还是老方法。 就是跟之前那件青花釉里红一样，让它出不去鉴定的现场。 毁了！ 鉴定容易，毁灭就难了！ 搞不好，还得赔偿，这可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得激将！ 顾西北认认真真的看了小十分钟。 不禁点点头，嘴里也啧啧赞了两下。 “不错！这画各方面都挺到代的！” 这话说完对面三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开心不已。 而韩向阳更是不禁惊喜起来。 其实他刚刚一听说对方是万古轩，心里就有点不抱希望的！ 但没想到还真碰到了大货。 “到代？” 顾西北点点头！ “到代！” 韩向阳一听那是立即转头，“说说价格吧！” 这话一问，那王总不禁看向了束、牛两人。 “9200万！” 这个价格听的顾西北差点都喷了出来。 他眼珠子瞪的老大，心想，狗日的你们真黑啊！ 6800万买的，你卖9200万？真敢！ 不过话说回来，讲到黑，其实没人比他顾西北更黑。 当然了，人都是觉得别人不好，没人觉得自己有问题。 6800万进，9200万出，这个价格定的的确有点太高了。 高价值古董的定价溢价是不能用低价货那样按比例去算的。 绝对值很大的情况下，只能算绝对值。 6800万进的，一般古董商开价都在8000万左右。 最终成交往往在7000到8000之间。 当然，不绝对。 尤其古董更不绝对。 碰到土豪喜欢，一个亿那也是可能的。 而现在，对方就是感觉韩向阳土豪！喜欢！ 再加上，还有顾西北背书。 那这个价格，肯定得狮子大开口了！ 也果然韩向阳并没有表现出太过吃惊。 “9200万！”韩向阳念了一下，稍微思考。 “这样，我也不给你们拉扯，我时间紧张！我给一口价你们听听，行，就成交，不行，就下次，好吧？” “那韩总您给一口。” “8000万整！” 这个价格算是溢价很多了！ 不过，做生意的都知道，第一口肯定不是成交价。 卖家三人相视一笑，不禁都摇头。 “韩总，不瞒您说，这个跟我们的进价都还差了点。” “是么？你们进价这么高？” “没办法，卖家精的很，当场找了两家古董商来比价，我们只能高价拿下。所以，韩总你多少给我们再加一口。” “我加不了！”韩向阳摇头。 “那，要不我们加一口，韩总您听听？” “行啊！” 三人再次对视，由束从鑫出价。 “8800万！吉利！” 韩向阳不禁笑了起来，“别跟我讲吉利！讲吉利你找错人了！” 啊哈哈！ 茶室里几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这样，这画我是真喜欢，我再给你们加一口，8200万！” “哎……”三人再次相视。 “给韩总吧！资金压久了我们也吃不消的！这大货就是这方面不好！” 牛总不禁嘀咕了一句。 束总点点头。 “王总你看” “两位老总都同意了，我也没问题！” “行！韩总，那就8200万成交！” “行！”韩向阳说着端起茶桌上的茶杯。 “来来，以茶代酒啊！” 韩向阳捏着茶杯就是一饮而尽。 买到一幅大画他高兴。 卖家那更是高兴，也都端起茶杯喝了起来。 顾西北呢也端起了茶杯。 不过，他是一不小心将茶水滴到了画上。 “哎！”好死不死，是正好被坐对面的束从鑫给看到了。 这家伙那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立马指着画大惊失色起来。 “哎哎！小顾爷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呢？茶水怎么泼到画上去了！” “是么？” 这一说，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到了画上。 韩向阳一看，其实也就几滴水珠子而已。 他是立即笑了起来。 “没事没事，几滴水，干了就没事了。” “韩总，这个万一坏了可不能算我们的啊！” “哈哈！这算什么事！” “是是，几滴茶水不影响太大！” 几人都在无所谓的时候，顾西北看着画面不动了！ 他愣愣的看着那画上的水渗透进画纸里。 慢慢的散开去。 顾西北一愣，韩向阳不禁就安慰起来。 “小顾爷，不必在意，真没事的！这画上本身就有发黄的地方，滴上几滴茶水，多几处发黄地方也没多大事！” 不过韩向阳这话越说越发现似乎不太对劲。 因为顾西北看画的样子似乎是发现了问题。 “小顾爷，怎么了？” 顾西北没有说话，还是看着那画。 “小顾爷！” 韩向阳又喊了一声。 顾西北没有抬头，嘀咕了一句。 “韩总，这画不能要！” 哎呦！现场那是直接冰冻啊！ 空气凝结！一时安静！ 不过两秒，卖家率先发问。 “小顾爷，可不能乱说！这画，价格都谈妥了，你这现在” 顾西北不理会卖家，而是抬头看向了韩向阳。 “韩总，这画大概率是赝品！” “啊？假的？” 韩向阳是一脸懵！ 这来的也太突然了！ “怎么说？” “哎”顾西北在组织语言。 卖家三人不干了。 立马急了！ “不是，小顾爷，你说的是大概率？没证据是吧？” “哎……也不是没证据。我怕说出来你们不能理解！” “不能理解？有那么高深么？” “高不高深，那就要看你们的眼力了！” “那我们洗耳恭听，小顾爷您说说！” 这几句对话，卖家是一下子就火药味出来了！ 其实万古轩的人本身见到顾西北是又怕又恨的。 但怎么样，都是能不跟他叫板，能不得罪他就尽量保持克制的。 但现在克制不住了。 大几千万的古董啊！ 他这一句话就给否了！ 能不火药味十足么！ 第658章 敢不敢 卖家急了！ 真急了！ 说话的语气里明显带着控制不住的愤怒！ 顾西北却笑了。 心里笑了。 他要的就是这个，要对方跟他急！ 顾西北用手指了指被茶水打湿的地方。 “水滴上去，全部被吸收，看见了吧？” 束从鑫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话说的，水滴到纸上不吸收进去，难不成还变成一颗珍珠样子啊？这又不是荷叶！” 顾西北轻轻摇头，微微一笑，“说了你们不理解么！” 他嘀咕万又转向了韩向阳。 “韩总，不同的纸其吸水率是不一样的，这个大家能理解！而相同的纸，存放的时间不同，其吸水率，包括吸水的速度也都是不一样的！刚刚这几滴茶水不小心滴上去，吸收的速度远比历经几百年沉淀的古纸要快的多！这纸表面看很到代，但实际还不够到代。” 这话都没说完呢，卖家就叫了起来。 “小顾爷，你这也太扯了！我虽然眼力不如你，但是在古董这一行也是几十年了，从来没听说什么纸的吸水率来鉴定书画的！” “牛总，你也承认眼力不如我！” “你” “眼力不就是知识么！你没听过只能说明你还没学到这方面的知识。纸呢，全身都是细微的孔，这个，你不否认吧？” “是，然后呢？” “纸张经过数百年，其身上的孔会吸收各种灰尘油渍等污垢。孔洞被堵，其吸水的速度和效率自然就是慢的，这是很简单的道理啊！” 这话说的韩向阳不禁点头。 “道理这么说是没错，但这能凭借肉眼看的出来么？” “能啊！眼力高，眼力低，是怎么来的？不就是这么来的么！我能看出纸张吸水的速度说明我眼力高，你看不出来，只能说明你眼力还不到家！当然，我不是要贬低你啊！术业有专攻么！牛总您可能不擅长书画，但是您在瓷器等方面比较厉害！” 这话听上去好像在给对方找补，但是却把对方气的都要吐血。 因为万古轩，现在就是牛总分管书画，束总分管瓷器。 顾西北装傻，估计给他搞错了，把对方的最擅长的拿出来说的一文不值。 这家伙被气的脸红脖子粗。 但也无言以对，只能摇摇头。 “你这太主观了！你说吸水速度快不是真迹，除此，就什么也没有了？画的技法有不对么？印章有问题么？” 顾西北无奈的摇摇头，“这些都没问题。所以说，这幅画做的好呢！很容易让人上当受骗呢！” “不不不！”对方急的语速快起来跟打机关枪一样。 “你这话不能这样说！你没发现问题，就说做的好，这不是明摆着先入为主么！” “我说吸水速率你们不懂，也不信！那你们如果非让我证明的话，也不是不可以。但” 顾西北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对方可不会等顾西北。 “但什么？小顾爷你说啊？只要能证明这幅画是假的，你尽管证明！我们如果怕了，那就真的说明这幅画是假的了！” “可能会对这画造成损坏！” 顾西北不禁看向了韩向阳。 韩向阳眉头微皱 “小顾爷，你确定这画，不是，真迹？” 顾西北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再次俯下身子去看那画。 他继续看着那画上打湿的地方。 水迹晕染已经结束。 顾西北仔细看着晕染的边缘，用嘴吹了吹。 好像是要把晕染吹开来一些。 但是水分已经被吸收干净了，自然吹不开了。 “韩总，我确定！” 韩向阳点点头。 他看向了卖家三人。 “这样，我信小顾爷！但是，既然这画上被滴了茶水了，我不收似乎说不过去。但是收，我也不能收不清不楚的东西。画，让小顾爷证明。他如果证明不了，拿不出能让我们信服的证据，8200万我一分钱不少的给你们，至于画的损坏，跟你们没关系。” 这话一说，对面三人不禁长吁一口气，相视一眼，都跟着点头。 “”但，如果证明了这是假的，你们也别说什么了，画坏了就坏了，你们直接走人，我就当你们没有卖过我这幅画。好吧？” 韩向阳又突然来了个转折。 这一转折，一下子让束牛二人愣住了。 他们相互你看我，我看你，一时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这可是八千万多万的东西啊！ 见两人不说话，韩向阳不禁就耸耸肩。 “这画我不是不要！只是要证明！那如果你们不敢，这幅画只能拿走，滴了茶水，我想你们也不好” “敢！怎么不敢！” 束、牛二人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毕竟这画是他们亲手收的，而且还请了京城的专家看过。 现在，他们心里清楚，明摆着，顾西北这家伙是故意趁机恶心他们的。 他所谓的吸水速度定真伪，根本就是扯淡的事。 见对方答应下来，韩向阳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顾西北点点头，“韩总，我要当场揭画！” “揭画？” “是新是旧，揭开来就一目了然了！” “好！你是大师，听你的！” 八千多万，韩向阳就这么交给了顾西北。 说明他韩向阳真有钱。 同时，也是给他顾西北面子。 顾西北说着抓起茶桌边刚刚烧好的开水壶。 又拿起一块毛巾。 将毛巾铺在画上。 开水一点一点慢慢的浇下去。 水先落到毛巾上，再透过毛巾把画给打湿。 这呢，是专业修复书画的步骤。 叫洗画！ 其实，顾西北本想直接端起自己的茶杯用茶水泼上去。 但那样虽然快捷潇洒，却难免有些故意破坏的意思了。 而且，还显得自己不够专业。 所以，得用白开水，这样不会留下印迹。 而且，还能体现自的专业。 毛巾一方一方的铺，一方一方的将画面打湿。 将整个画面全部泡在了水里。 顾西北转身出去。 “我去找几根牙签来！各位稍等！” 等他拿着一盒牙签回来，他发现几个人都傻愣愣的看着画呆住了。 见顾西北推门进来，韩向阳那是立即喊了起来。 “小顾爷，来来来，不用牙签了！” 顾西北当然知道不牙签了。 他之所以出去，不就为了让他们自己发现问题的么！ 其实这茶室里有牙签。 “怎么了？” “快来看！这幅画，当真有问题！” “哦！韩总也看出纸张不对了？” “不是，我哪有这大眼力！” “那是” 顾西北边走边装傻充愣的问。 “印章！不，是印泥！” “印泥怎么了？” “你过来看了就知道了！印泥被水淹了！” “啊？印尼被水淹了啥意思？这怎么还跑到国外去了？” “啧！盖章的印泥！不是印度尼西亚的印尼！” “哦！你说这个啊！怎么了？” “你看！” 第659章 你别揭了 顾西北走到茶桌边，一看那被开水打湿透的画。 印章处竟然晕染开来一片红色。 “这是” 顾西北伸手去画上沾了沾。 食指和拇指轻轻搓了搓。 又在鼻子下闻了闻。 “这是买到假的老印泥了！里面掺了化学颜料，被高温的开水一泡就分解了。” 顾西北说着把手指伸到了韩向阳的鼻子下面。 “韩总你闻闻，有化学气味。” 韩向阳还真闻了闻。 “好像，是有点！” 其实，心理作用！ 顾西北自己都没闻出来！ 不过，这印泥里面的确被他掺了化学颜料。 是被开水一泡就会晕染开来的。 这是他故意留的。 但，谁在鉴定画的时候会用开水呢？ 所以，不是挖坑的人，是破不了这个局的！ 而顾西北也不只留这一个破绽。 因为他也不确定等他来鉴定的时候有没有机会用到开水。 万一不好用开水，那就只能用其他的。 比如，画揭开后发现了暗款之类的。 不过，现在倒是的确不用揭画了。 韩向阳看着卖家三人，“现在，怎么说？” 三人早就眉头皱成了沙皮狗了。 他们愣了半天。 “这，也不能就，绝对的证明这画就是假的吧？” “啊？！！”韩向阳不禁笑了起来。 “也有可能，画家几百年前买到的就是假印泥，刚刚被开水一激，就” “是啊！古代也有假货的！” 这两人竟然一唱一和起来狡辩了！ “不是，这都化学颜料，古代能有” 韩向阳的话没说完，束从鑫伸手沾了点红闻了闻。 “这哪里是化学的！就是普通印泥，只不过质量差了些而已！” 韩向阳都不知道怎么说了。 “要不就这样吧！韩总，你真不放心就算了！这画” “等等！这画我还没揭呢，牙签拿来了，你们坐旁边啊！别急啊！” 顾西北边说边拿起牙签就挑开了卷轴的边缘局条。 他速度太快，太突然。 让卖家三人想拦都根本来不及。 其实顾西北清楚这三人是想跑。 他们呢是见这画今天肯定是不能卖给韩向阳了。 先不论真假吧，画只要留下来，回去就还有机会卖给其他人。 所以，他们肯定不想进一步去破坏这画了。 但哪里想得到，顾西北上手了。 而且，这画是的的确确的新画，开水一泡，很容易就分离剥落开了。 三两下，就已经揭开很大一块了。 三人都傻了。 拦不拦？ 拦！ 不能再继续揭下去了！ 这画还要带回去呢！ 束从鑫那是上前一步。 “小顾爷，您别揭了！” 他边说边伸手就抓住了顾西北的胳膊。 顾西北一转身，手中一扯。 画心那是直接就撕下来一大块。 这画是宣纸的，打湿了水，其实就跟烂泥一样。 稍微发力就会烂掉。 “啊?怎么了？” “坏了！” “啊？”顾西北一转头，看到手中的画扯下来了。 “哎呦！束总，我正揭画呢！不是让你坐旁边么？啧啧！这下好了！” 所有人都傻了！ 卖家三人是愣愣的看着顾西北手里扯下来的画。 心里那个痛啊！ “你这，怎么办？” 束从鑫终于喊了起来。 “什么怎么办？” “小顾爷，你把我们的画给毁了！” “别瞎说啊！是你上来拉我胳膊的，都看着呢！” “我” 束从鑫那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都别急！我” 顾西北这话说到一半，忽然发现自己手里扯着的那块画心好像不对劲。 他是赶紧看向了韩向阳。 “韩总，帮个忙，弄点开水把茶桌空白的地方打湿！” “怎么了？” 韩向阳边说边倒了点开水到茶桌上。 顾西北将手中的这块有些打卷的画心给铺到了茶桌上。 小心翼翼的把卷边给铺开。 “不是，小顾爷，是不是反了，你把画正面朝下了！” “就是要看背面啊！韩总，你看！这个地方？” 顾西北指了指画心的最边缘处。 一行极小的墨迹。 “有放大镜么？” 韩向阳摆摆手，“不用放大镜，我看清了。1983年春于姑苏郊外临董公画意 刘国粹” 韩向阳念完，卖家三人是都围了过来。 他们也看的清清楚楚了。 但是他们也奇怪，这行字如此清楚，而画纸如此之薄，不可能不透过去的。 “难道我现在写的？看清了！” 顾西北随手将刚刚揭下来的压边局条放在了画心边缘。 是刚刚好把这一行字给压住了。 “鉴定书画首先要对书画装裱有起码的研究！否则，错了都不知道哪里错的！” 顾西北这逼装的，直接就让对方下不了台了。 韩向阳一看也差不多了，在下去也没意思了。 “那个，王总，我看就这样吧！” 王总没说话，看了看束、牛两人。 这两人心有不甘啊！ 但事实摆在面前也是毫无办法。 两人没说话，是直接上手想把撕成两半的画给拿走。 但是束从鑫挑起一个角，往上一提这画心，是直接就烂成了一坨泥了！ 这画心薄薄一层纸刚刚被开水打湿后，铺在茶桌上没有任何衬托，是不能往上提的。 因为纸薄，而水重。 湿透了的宣纸根本不经提。 一提自然就烂成泥了！ 但是束从鑫太急，也太不懂行了！ 他这一下算是彻底把这画给毁了！ 要提，也只能排开水，用另一层绵纸保护着才能提画。 哪里能这样提呢！ 卖家三人一看完了！ 是想死的心都有啊！ “哎呦！你懂不懂啊？画心没有保护不能起！喝饱了水多重你知道么？我的天！你算是把这画给彻底毁了！本来撕成两半你装裱回去根本不影响的！但这” 顾西北不禁摇头叹气。 搞得好像他很惋惜一样。 韩向阳倒是无所谓。 “算了，反正都是假货，这刘国粹是谁，我都没听过。要是张大千，可也值大钱了！” 杀人诛心啊！ 韩向阳随口一句，让卖家更是心头滴血啊！ 不过事已如此，三个人也只能叹了口气转身走人了。 湿漉漉的假画他们也没要了。 连声招呼都没打，脸色惨白的走出了茶室。 卖家离去后，韩向阳看着还在往茶桌下滴水的画，不禁抬头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其实这幅画没滴水之前，你就知道是假的了！你故意，滴的水？” 第660章 大佬的观察力 顾西北那是听的心中咯噔一下。 大佬就是大佬！ 他们有着一般人没法比拟的观察能力！ 顾西北想否认！ 但是韩向阳既然问出来了，再否认就更显得自己不厚道了。 顾西北点点头。 “韩总，其实你的眼力才是最厉害的！下次可别请我鉴定了啊！” “啊哈哈！我就是觉得你小顾爷是个非常专业的人，为人处世也都非常的周到全面。茶水滴在画上这种小失误，我觉得不可能发生在你身上！”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心中小小松了一口气。 “哈哈！你这就太高看我了啊！不小心么！这是谁都会有的时候！” “那你这次是不小心？” “的确！我这次是故意的！其实不瞒韩总说的，这画我在滴水之前就看出破绽了！” “哦？那你为何不说呢？” “其实吧，古董鉴定这种事很多时候是个主观性很强的东西，很多时候是没办法说出特别能让人信服的理由的！眼力其实是个很虚的东西，大多数时候就是一种感觉，就是看的多了，经手的多了，你看到某个古董瞬间就知道不是真的了。但非要说出个子丑寅卯来，有时候真的很难！” “你这说的的确是这样，不过，你是鉴定大师啊，说不对就不对，不需要有理由啊！” “韩总你这说的轻巧呢！我刚刚说吸水速率不对，对方都不认！在您这样的大佬面前，我肯定得拿出一些真凭实据啊！太主观，你就算信了我，事后也是会犯嘀咕了！” “哎哎！小顾爷你这可就冤枉我了啊！我是真的信你的！” “是是是！我说的是普遍的道理！你韩总是绝对信我的，否则，刚刚8200万，你不会直接让我揭画的！这点，我必须要感谢你韩总的信任！就凭这一点，我决定了，今天我的鉴定费不收了！免费给你韩总鉴定！” “啊哈哈！那不能够！虽然你我都不缺这点钱，但是一码归一码！必须给！况且，你让我避免了8200万的损失啊！不是你免我的，而是我要给你奖励！我要双倍，甚至三倍四倍给你鉴定费才对！” “算了算了！还是一码归一码啊！” 两人坐下来继续喝茶。 “不过小顾爷，你这” 韩向阳指了指湿漉漉的现场。 “不仅仅只是想要给出让人信服的证据吧？” 顾西北点点头。 “韩总，说你眼睛毒呢！我，是故意要毁了这画的！” “哦？为什么？” “很简单啊！同行是冤家！当然，我这么说格局小了点！但是，有个理论怎么说的来着，劣币驱逐良币，是吧？” “啊哈哈！你这是真打假啊？” “没办法！我又过白鹭洲做的是高端局，卖的是真货，遇到这种卖假货，而且是如此之大的假货的，我不看到就算了，看到了肯定得想办法把它毁了。否则，你韩总是不买。但是一转身，他们又会卖给另一个大佬！这卖出去，不就等于我又过白鹭洲少了一份市场么！” “哈哈哈！小顾爷，你这也太实在了吧？” “没办法啊！我是很痛恨假古董的！你不知道，在金陵，去年底很多人冒充我们又有白鹭洲卖假货，可把我坑惨了！现在，我见到假货尤其是大货，绝不手软！” “好好好！看样子以后我看大货都得请你！不仅仅是我啊！我看国内的大佬去看千万以上的大货都要请你，见到假的都给他毁了！这样，国内的古董市场就又会好起来了！价值，也肯定往上飙升的！” “我要能真的把国内古董市场给抬起来，我免费跟你们大佬去鉴定！” “你说的啊！哈哈哈！” 两个人闲聊几句。 韩向阳看了看时间。 “小顾爷，这样啊，你先回房间休息一下。我呢暂且回公司开个短会。六点半钟我来接你，我带你去吃一家正宗的岭南特色菜！” “不不不！韩总，我六点的飞机！差不多也该去机场了！” “啧！小苏没跟你说么？行程变一下，明天回去！我讲真，我可是推了晚上的饭局，今晚特意请你吃饭！你可千万给我个面子！我都去你又过白鹭洲吃过了！怎么，我的饭不能吃呢？” 顾西北呢也只是客套一下。 韩向阳请他吃饭，他当然要吃了。 他什么级别，韩向阳什么级别。 能让韩向阳请，当然得吃了！ “我是怕你没时间！” “吃个饭的时间，哪里真有那么忙！其实吧，很多时候都是瞎忙！很多会仔细想想，真的可以不开！很多饭局，也都可以不去！所以，真想请人吃饭，不可能没时间！” 顾西北心想你自己还知道这个道理啊！ “那我恭敬不如从命了！” 顾西北先回房间躺着刷了一会儿手机。 就这一会儿，他就接到鲁文通的电话。 鲁文通问他今天是不是出差了。 “对啊，你怎么知道？” “佟继业跟我说的。” “嗯？”顾西北听的一头雾水。 “佟继业跟你说？” “哦！小顾爷，他让我约您的时间，想去又过白鹭洲。” “他约时间？买东西，还是鉴定？” “他说有要事要跟你谈。我让他直接打你电话约，他又不乐意。感觉有些怪！” “挖槽！最近我跟茶馆也是相安无事了啊！我没搞他们啊？佟继业这是什么意思？不是，他怎么知道我出差了？” “他是说小顾爷是不是不在金陵，让我问问什么时候回来，想约时间。我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你出差了的，是不是让人问过小江啊？” “小江？不可能！她的电话不对外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那我怎么回佟继业啊？” “来就来呗！你说今天我的时间约满了，明天晚上九点！” “行！” 顾西北挂了电话，感觉很是奇怪。 他抄起手机打给了江心月，问她关于他出差的事，都有谁知道？ 江心月也是一脸懵。 “顾老师，怎么了？就我，还有孙总啊！哦对了，苏小姐跟我说你行程改到明天了是吧？” “是！” “顾老师你问这个是” “没事！我就是随口一问！” 第661章 韩向阳的饭局 顾西北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 他没有问下鳖孙谁知道他出差的行程。 因为他觉得小鳖孙不会说。 就算说，问了他也是不会承认的。 所以，没必要问。 他只是让小鳖孙在对面防爆巡逻岗亭的人上岗前在院子外巡逻。 “我行程改了，今晚不回来，你知道吧？” “我知道的，江助理跟我说了！她让我明天去机场接您！” “好！记得加强巡逻，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电话汇报。” 顾西北只是有些担心而已。 其实担心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跟茶馆已经井水不犯河水好几个月了。 佟继业这个时候来找他，而且还知道他不在金陵。 这让顾西北感觉莫名有些怪。 韩向阳是准时过来酒店接上了顾西北。 车子开去了城外，海边！ 一处渔村！ 韩向阳带顾西北吃海鲜，而且是看着从海里打上来的新鲜货。 韩向阳指着刚上岸的渔船问顾西北。 “怎么样？现捕现吃这在金陵可没有吧？” “那肯定没有，金陵又不靠海！” 渔船上有人拿上来新鲜的鱼获，鱼虾蟹螺等什么都有。 是直接拿到韩向阳他们的包间里，当着他们的面清水冲洗干净，现场杀鱼。 切成薄片，扔进只有姜丝的沸水里一涮，不过一秒就捞起来沾着简单的调料吃。 还有虾、蟹等，现场清洗，用白酒浸泡杀菌。 然后直接活的腌制后，现场就吃。 “这种吃绝对的新鲜尝试过吧？” 顾西北摇摇头，“听说过，一直不敢尝试，怕拉肚子！” “那是不够新鲜！这种从大海里直接打上来的，绝对不会拉肚子！而且，我带了一箱茅台过来，让他们用我的茅台腌制，绝对不会拉肚子！” “嚯！这么讲究！” “那必须的！请你小顾爷吃饭不能马虎！” 讲实话，对于吃无论是这一世的顾西北，还是上一世的马东升，都不是那么的讲究。 但各种市面也是见过的。 别说这种新鲜，他马东升十几年前都跟渔船出海是一边打鱼一边架着火，鱼一上来根本都不用洗的，直接下锅。 那才叫新鲜！ 还有茅台生腌，当年岭南这边的土夫子请他吃饭，这种装逼的套路人家早就玩过了。 不过，顾西北还是很给韩向阳面子。 在他面前故意放低姿态。 毕竟，人家是大佬。 两个人吃饭，本来没其他人。 但是韩向阳却特意把苏半夏给喊了来作陪。 “你说有美女在，吃饭秀色可餐，我就把小苏给喊了来！她是从来不会跟我上酒桌的，这可是头一回！” “我是开玩笑的！你还当真呢！” 不过苏半夏已经笑呵呵的坐了下来。 “那个，苏小姐一起吃饭就可以了，喝酒就算了！这白酒我跟韩总喝就好了，你喝点果汁饮料！” “那怎么行！韩总让我作陪，那肯定是要敬小顾爷几杯的！” 苏半夏端起酒杯就要敬顾西北。 顾西北想按住她，但是韩向阳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苏很少喝酒的，这个面子必须给！不是给我啊！是给她！当然，你也可以不给她面子！” 这话说的，顾西北只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了。 苏半夏连着敬了顾西北三杯。 其实茅台的小酒杯三杯也没多少。 但是就这三杯，苏半夏的脸都红了起来。 还好的是，韩向阳并没有在让她敬酒。 苏半夏也只是在旁边服务而已。 倒倒酒，夹夹菜之类的。 倒是顾西北跟韩向阳两个人频繁的举杯。 两个人聊的话题自然都是古董相关的。 包括这次去泰国的奇遇，韩向阳多少也是听说了。 顾西北就正好讲出来给他听了。 讲到东南亚的安全，韩向阳也是直摇头。 然后看着苏半夏，“小苏，以后去东南亚国家出差，没事的时候只能待在酒店了，不要出去闲逛！” 苏半夏点点头，“知道了，韩总！我其实也不爱出去逛！” “哎！你不爱出去？你下了班就跟变了个人一样，活泼的不行，以为我不知道是吧？” 这话说的苏半夏很是尴尬，只能抿着嘴笑。 “来来，苏小姐我敬你一个，感谢你的帮忙啊，每次帮我行程各方面都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顾西北是赶紧端起杯子敬苏半夏，帮她化解尴尬。 苏半夏心领神会赶紧端起酒杯。 “小顾爷，这都是我的工作，要说谢得谢谢您！从来都很好说话的！” 两人喝完一杯，苏半夏又端起杯子敬韩向阳。 “老板，我敬您一个！好像真没跟您喝过酒呢！” “哦对哦！这个必须喝！” 其实韩向阳还算平易近人。 他喝完酒不禁看着顾西北笑道，“我这人很少表扬员工的！不过，小苏是真的不错！她做助理，我是舒服了很多，很多事都被她安排的井井有条！” “是是！苏小姐的确很强的！” 这两人说的苏半夏都不好意思起来。 “小顾爷，你是不是单身啊？” “啊？”顾西北一愣。 苏半夏一惊！ 她是立即起身，说去催一下还有好几个菜。 都知道韩向阳要说什么。 “小苏怎样？长的漂亮，高学历，高情商，要不要” “啊哈哈！你这是要做红娘啊！” “考虑考虑哦！” “我太忙，没精力考虑！还是说说古董！那个，我这次去泰国你不知道，我还捡了个漏！还不小呢！” “哦对对对！你送向天明一尊佛像对吧？” “哎！你怎么知道？” “向天明跟我说的啊！他说以为几百个w，没想到带回去被懂行的看到了，竟然估价两千万左右。这把他吓了一跳！问我要怎么回你！” 顾西北也是一惊，他以为那尊佛像一千来万。 没想到两千万。 不过，也有可能是别人夸张了。 “我是帮向总买佛像送他母亲过大寿的。结果，没买到，现场那尊是新的！我正好捡漏了这尊佛像，就顺手送给向总了！我就一万美金捡的，没什么好回的！” “那是你这么想！人家收了你这么贵重的礼物心里可是过意不去的！” “那很简单啊！以后在我这里多买几件古董啊！真是的！而且，好歹我们也都是花神会的会员啊！” “哈哈！我也是这么跟他说的！哎对了，那花神会，我现在加入，还可以么？” 第662章 饭局的目的 顾西北没想到韩向阳竟然主动提出要加入花神会了！ 这把他给惊喜的！ 他不禁点点头，“那当然可以了！您韩总不可以，那谁可以？” “那，我就算正式跟您申请了啊！听说还要搞个什么仪式？” “听谁说的？” “向天明啊！他不是你们花神会的会员么！” “没有仪式！就是征求一下其他人的意见，没人反对就可以入会了！” “那我还悬？” “你韩总有什么悬的！肯定都同意的！那个，也正好该到聚的时候了。我们之前就说过差不多一个季度最少聚一次，上次春节聚的，也差不多了！” “行行！那这次聚我买单！” “什么你买单，都在我又过白鹭洲！当然，如果不在金陵，去其他地方，就在地的会员安排一切。” “那就在岭南，大家都来，我安排！” “这次肯定不能在岭南，你都还没进来呢！下次你安排可以！” “那行！哎对了，冯天机，小顾爷我记得你跟他很熟！” “还行吧！” “不知道”韩向阳微微笑了笑，“能不能把他请出来吃个饭？” 这话听的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醒悟过来。 今晚这饭局的真正目的，露了出来了！ 韩向阳如此大佬这么热情的请他顾西北吃饭，还请自己的助理来敬酒，不是没有目的的！ 不过顾西北也无所谓的。 朋友么，不都是相互利用！ 顾西北笑了起来，他端起酒杯跟韩向阳碰了一个。 “韩总，我跟冯天机认识是通过他的老师林再生。林再生你认识吧？” 韩向阳点点头。 “他也是花神会的会员，这个，我相信你肯定知道了。” 顾西北现在也明白过来，为什么韩向阳要突然加入花神会了。 大概率，还是为了冯天机去的。 “林老，是花神会的会员我之前听佟继业跟我说过的！” “那不就简单了么！你进了花神会，下次把聚会安排在岭南，我负责把林老一起请来，你这，不就，啊” 韩向阳那是心领神会，不禁点头。 “好好好！那就下次定在岭南了！” “哈哈！” “不过，我这稍微有点急啊！实不相瞒，我有个审批压在上面了，正好是冯秘书长分管的。小顾爷你也应该知道的，国内做企业，就是要政策。” “是是！那这样，我回去金陵尽快聚起来，先让你入会再说！” “感谢！来来，我敬你啊！” 这晚的饭局，酒喝的其实不多，三个人也就喝了一瓶多点茅台。 当然，苏半夏都不能算了。 她加起来就喝了不到二两。 不过，这对她来说都有点多了，都开始上头了。 吃完饭出来，门口停了两辆车。 韩向阳跟顾西北握手。 “小顾爷，我不送你去酒店了，我还要回公司一趟。小苏送你！明天早上” “韩总，你忙你的，不要管我！我俩没必要这么客气！” “好好！那个小苏，安排好小顾爷啊！” “好的，韩总！” 韩向阳走到车边，他的保镖给他打开车门。 不过保镖转头看到了送到车边的顾西北。 突然“啪”一声的站直了，对着顾西北微微一鞠。 “小顾师爷好！” 顾西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你也是大通的？” “是的，师爷！” “你好！我也正好过两天去京城找你们师爷！” 这一幕是把旁边的苏半夏都给看傻了！ 韩向阳的保镖竟然毕恭毕敬的喊顾西北为师爷？ 这特么到底谁跟谁啊？ 韩向阳不禁笑了起来。 “哦对了！小杨是大通的，是你小顾爷的徒孙！” “韩总，这都什么年代了，还徒孙！ 同门！” “他师爷是你师兄，正儿八经的徒孙，什么年代也要喊啊！还好小杨不错，刚刚很尊敬！” “呵呵！好了，韩总你慢走！” “小苏，你安排好小顾爷啊！” 韩向阳先坐车走了。 大佬毕竟是大佬！ 苏半夏本来安排顾西北坐另一辆车去了酒店！ 但是她提议，“小顾爷，天气挺好，海风吹的挺舒服的，要不我们在海边先散个步，等一会儿让车子来接我们？” 顾西北见苏半夏脸色微红，似乎有点上头的样子。 “可以啊！听你安排！” 苏半夏带着顾西北在海边的木栈道上散步。 海风不大，刚刚好吹起苏半夏的长发，有一下没一下的打到顾西北的脸上。 顾西北闻到风里面有花的香味。 “嗯！什么花？栀子？还有柑橘？” 苏半夏发现自己的头发都飘到顾西北的脸上了。 不禁尴尬的赶紧收拢自己的头发。 “小顾爷，我们换个位置，你在上风，这样就不会” “不用不用！我在你下风，闻到的就是香味。我跑上去了，闻到的就是海水的腥味了！我可不喜欢闻海腥味！” 苏半夏不禁笑了起来，不停的用手收拢她被风吹散的长发。 “别弄了！头发飘过来也不碍事的！我个子高，你的头发飞起来也不会挡住我的视线，不影响我走路的！” 这话刚说完呢！ 顾西北是没影响走路。 但是苏半夏影响了。 她是“哎呦”一下，脚下一崴，差点摔倒。 “怎么了？” “鞋跟卡住了！” 苏半夏一身职场精英的穿着。 小西装短裙，脚下踩着一双高跟鞋。 鞋跟很细，卡在了木栈道的缝隙里。 顾西北蹲下来，想把高跟鞋拔出来。 但是卡进去太深太紧了。 他一用力，鞋子是拔出来了。 不过鞋跟却留在了缝隙里。 “我” 顾西北看着没跟的高跟鞋傻眼了。 他拿着鞋，一脸尴尬，慢慢起身。 不过一抬头就看到苏半夏正微微低头看着自己呢。 海风吹散了她的头发，她没有来得及收拢。 只是脸色微红，带着丝丝笑意，愣愣的看着顾西北。 “苏小姐，我” 顾西北的话没有说完。 苏半夏就一低头迎了上去。 她吻了顾西北！ 情不自禁的吻了过去！ 但也就是这一下，苏半夏就清醒了过来。 她尴尬的真想变成鞋跟钻进缝隙里去。 “我……看你蹲下来捡鞋的样子，真的很帅！就忍不住” 顾西北站直了身子，低着头又吻了回去！ 第663章 又当和事佬 顾西北跟苏半夏一样，只是轻轻吻了一下。 “喃！别不好意思了！你给我的，我还给你了！互不相欠的！” 顾西北是个老手！ 绝对的老手！ 他这一句话，直接化解了美女的尴尬。 却把美女的心撩拨的都要跳出来了。 苏半夏是浑身燥热，脸红的更是到脚指头了！ 不过还好，夜晚也看不太清。 高跟鞋断了跟，这步就没法散了。 苏半夏只能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他们。 送去酒店，两个人并没有进一步发生什么。 第二天苏半夏来送顾西北去机场。 顾西北以为美女见到他会不好意思。 但是苏半夏却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还是一如既往的职业精英模样，一切都安排的妥妥当当。 顾西北发现，这人跟人的差异是真大。 这要是换成江心月，估计她看见顾西北话都说不出来了。 回到金陵，小鳖孙来机场接顾西北。 顾西北问小鳖孙昨晚有没有异常。 小鳖孙说一切都很正常啊！ “没人在我们又过白鹭洲周边晃？” “昨晚一个人影都没有！我是等到对面你防暴队的上班，还跟他们闲聊了半个小时才走的！” 顾西北点点头，觉得也许是他多想了！ 回到又过白鹭洲，他让江心月给他定了第二天去京城的车票，他要去拜访石明清。 这事，不好再拖的。 既然去那就早一点。 晚上跟鲁文通约的是九点佟继业过来。 鲁文通是提前到的又过白鹭洲。 见了面顾西北问，“知道佟继业找我什么事么？” “不知道啊！不过，听他说话的口气，似乎很着急！” “急？他急什么？” “是不是看到什么大货想请你帮忙鉴定啊？” “请我鉴定？呵！只要给钱，也不是不可以！” 两个人闲聊几句，门铃就响了起来。 佟继业到了！ 不过让顾西北很是吃惊的是，佟继业不是一个人来的。 而是带着两个人。 谁呢？ 万古轩的束、牛两位老总！ 顾西北看的一惊，大脑飞速运转。 他心想，万古轩是发现那幅画是他顾西北搞的鬼了？ 这是找了佟继业来当中间人？ 顾西北不动声色，并没有问什么。 而是招呼三个人坐下来喝茶。 佟继业微笑着坐了下来。 束、牛两人却是尴尬的很。 但是来了，也只能坐了。 “你们三位” 顾西北只说了四个字。 佟继业点点头，“一起的！” “那是，组团来我这里买古董？” 佟继业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一口。 轻轻放下。 “小顾爷，我就直说了，不耽误您的时间！” “好！” 顾西北应了一声，随手拿起公道杯给佟继业续茶。 “昨天的那幅画” 话没说完，顾西北立马抢问一句。 “跟你什么关系？” “您先听我说完！” “你先告诉我，这跟你佟总什么关系？你们三个一起，我没懂！佟总你不会又要当个和事佬吧？” “呵呵！那幅董其昌的画，是你小顾爷给万古轩设的局？” 讲实话，顾西北还是有些吃惊的。 他想到了对方早晚会知道，他也没想多瞒着。 他的目的就是要让万古轩知道是他顾西北在打他们。 但是，这么快对方就知道了真相，还是让顾西北有些吃惊的。 “没懂你的意思！” “小顾爷，承古堂之前的那件青花釉里红是你设的局，这次董其昌的画，跟之前的几乎一个套路，留暗款，你还不认？” “三位，你有证据就拿出来，别在这里胡说八道！小心我打你们的嘴！” “小顾爷，你别紧张，我不是来跟你要钱的。” “佟总，你有点搞笑啊！你们凭什么来跟我要钱？当然，讨饭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小顾爷，你可以不承认，但是这事我们心知肚明。而且，真要查也不难吧！我银行体系认识很多人的，那6800万的资金走向，你觉得我要几个小时就能查清楚呢？”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当然了，你佟继业佟总是金陵首富，银行是你家开的么！你想几个小时那就几个小时了！” “呵呵！小顾爷，我们不是来跟你要钱的。” “你要得着么？” “这6800万你拿了也就拿了！万古轩既然开古董店，被人设局打脸，这只能说明他们眼力不够，以后只能吸取教训！” 这话说的还算合理，不过却更加的让顾西北犯嘀咕。 你不是来要钱，那你是来要什么？ 顾西北看着佟继业，在等他的但是。 不过佟继业并没有给但是。 “小顾爷，我们来，只是想请您高抬贵手！万古轩已经吸取教训了！也知道了您小顾爷的厉害了！还请放过！” 求放过？ 顾西北有些惊诧！ 万古轩这两怂货竟然找到佟继业当和事佬，求放过！ “放过什么？我又过白鹭洲做的是高端圈层，说句大言不惭的话，跟你们根本没有竞争关系！” “是是是！的确没有竞争！所以，您小顾爷更应该放过万古轩了！这一幅董其昌就已经让万古轩伤筋动骨了！再也来不了下一个董其昌了！” “佟总，我不知道什么董其昌！古玩这行，各自凭眼力吃饭！你们没眼力被人打是早晚的事！” “小顾爷说的有道理！但是在金陵，只要您小顾爷不专门盯着万古轩，其他的人，也是没什么好担心的！”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发现个事。 就说到现在为止，束、牛二人是一句话都没说过。 全程都是听着佟继业说话。 而且，这两人看佟继业的眼神，还有身体的姿势。 完全不像是看请来的和事佬。 他俩更像是小弟看着老大的模样。 不对！佟继业不是和事佬！ 他的身份不对！ “束总、牛总，我觉得你们是不是误会我了？昨天岭南的事，我作为鉴定师，拿了人家的钱，自然是就事论事的！不是针对你们家的，都是金陵的同行！而且我昨天都问你们了，是不是去卖货，你们跟我扯谎。要是早知道你们跟我去的是同一个地方，说不定我就不去了呢！” 这话说的两个人只是尴尬的笑。 不过两个人还是没说话，只是看着佟继业。 第664章 答案你有了 顾西北见这两个家伙不说话。 他便笑了笑，端起自己的茶杯喝茶。 他也不说话了。 顾西北不说话，佟继业说。 “小顾爷，明承古已经死了！承古堂也不是之前的承古堂了！现在的万古轩是一家全新的古董店！只是留了原先的员工而已！” 顾西北继续喝他的茶水。 “小顾爷，承古堂的青花釉里红，万古轩的董其昌手卷，这两件加起来都一个多亿了，也该差不多了！杀人不过头点地！” 顾西北见话说到这里便放下了茶杯。 “佟总，你说的这两件古董的确都跟我扯上了关系。但只不过恰好都是我鉴定的而已，我是古董鉴定师，拿钱做事。你们的损失不应该算我头上！” “小顾爷” “不过，都是金陵同行，以后相互帮忙倒是可以！” 顾西北这话算是表态了！ 佟继业听的眼前一亮。 “但，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顾西北看向了束从鑫。 “我想知道的答案，还没给我呢！” 束从鑫不说话，看向了佟继业！ 佟继业微微一笑。 “小顾爷，你不就是想知道万古轩的老板是谁么？” 顾西北没有说话，拿起自己的花神杯把玩着。 “好！看样子想低调都不行了！” 佟继业尴尬的摇摇头。 “实不相瞒，承古堂被我买了！万古轩，是我的！老板，是我！” 这个答案虽然刚刚顾西北已经往这方面想了。 但佟继业说出来，还是让顾西北吃惊不小。 “你买了承古堂？你开古董店？” “对！自从去年看到你小顾爷跟春风又绿江南岸斗了一回，我感觉这古董生意还是很能做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佟总，你不会是想以后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合作，再次利用茶馆的资源卖古董吧？” “哎……呵呵！这个，小顾爷，就不关你的事了！” 佟继业说完又赶紧补充一句。 “不过你放心！不管我跟茶馆合不合作，都不会妨碍到你又过白鹭洲！你这里现在跟茶馆相安无事，我相信以后也一定会相安无事的！” 顾西北只觉得好笑！ 这个世界向来都是兜兜转转回到原点。 看别人吃肉是很香的。 却看不到别人是怎么死的！ “你只要不妨碍到我又过白鹭洲，的确跟我没关系！” “这你放心！小顾爷，答案你也有了，万古轩还请放过！” 顾西北“哼”的一声微微冷笑。 “我要的不是这个答案！” “嗯？你不就是想知道万古轩的老板是谁么？” “告诉我，承古堂的老板是谁？” “明承古啊！” “佟总，明承古死了，你跟谁买的承古堂？” “他的家人啊！” “你见过？” “我没必要见吧！一个古董店而已，对我来说不就是一件大一点的古董么！一切都是律师在处理！” 顾西北轻轻喝了口杯中的茶水，他想了想。 承古堂的老板表面是明承古，如果幕后的黑手控制者明承古的家人，直接用他们的名义出售了承古堂。 那佟继业还的确不会知道真正的老板是谁。 放下茶杯，顾西北微微点头。 “大家都是同行，你做你的，我做我的，也不存在放不放过！以后相互不妨碍！不过，先说好，我是经常被人请去鉴定的，万一又碰到了，我实事求是，你们也别以为我针对你们！” “那这个肯定的！都知道您小顾爷不但眼力高绝，鉴定时更是不说假话的。” “那行！一场误会而已！” “是是！误会而已！现在讲清楚了就好！束总、牛总，还不感谢一下小顾爷！以后还要请小顾爷多多关照呢！” “是是是！感谢小顾爷！” 束、牛二人这才说了第一句话！ “那个，就不再打扰小顾爷了，我们先走！” “那就不送了！三位走好！” 顾西北是当真没有送出去。 只是鲁文通将这三人送到了门口。 看着是三人开车离去，鲁文通是满脸狐疑的回到了茶桌边。 “小顾爷，佟继业是万古轩的老板？” 顾西北耸耸肩。 “他一个金陵首富看得上古董行的这点利润？” “哎！这你就说错了！古董行的利润小么？你没听出刚刚的意思么？他是想接过承古堂的班，跟茶馆继续搞之前的老一套！这要搞起来，这利润可是不少呢！” “嘶！那，这不明摆着还是会跟你又过白鹭洲发生冲突么！” 顾西北想了想，的确，两家的顾客高度重叠了。 都在做金陵官场的生意。 “往下走着看吧！也不能一点竞争都不让有！各凭本事吃饭么！” 鲁文通点点头，但是脸上的担忧却是遮不住的。 “哎对了，小顾爷，刚刚佟继业说的两件加起来一个多亿的东西是” “就是两件古董，一件青花釉里红，承古堂卖给向天明，人家请我鉴定。一件董其昌的画，万古轩卖给韩向阳，人家也是请我鉴定。都是假货，被我鉴定出来了！他们就怀疑是我搞他们！” “嗨！那没办法，谁让你小顾爷眼力高绝呢，大佬都喜欢请你鉴定，那肯定碰到你的机会多了！” “他们不这么想啊！不过无所谓，他们爱怎么想就怎么想了！哎，佟继业请你帮忙预约，有给你费用么？” “哦，有了！刚刚出门的时候就给我发了个两万的红包！” “那还行！这家伙还不算小气！” “好歹人家也是首富！” “鲁爷，你别听外面传的什么首富不首富的，这都是笑话而已。很多都是虚假的资产泡沫！有没有钱，只有实实在在的银行存款，真金白银，那才算。其他的，都是虚的！” “呵呵！有道理哦！” 这天晚上佟继业走后，顾西北还接了一个鉴定的客户。 送走客户，鲁文通也离开了。 不过离开前，鲁文通跟顾西北提说过段时间他在外地有拍卖会，问他参不参加。 顾西北摇摇头。 “一般的拍卖会就算了，除非有大货鲁爷你喊我！” “行，我帮忙留意！” 送走鲁文通，顾西北关上门还在想佟继业的事。 他心想这家伙不是新能源电池配套产业的么，这一行现在不是最火的么。 还有心思去搞古董？ 而且古董生意跟其他生意不太一样，是很难自己不亲自看着，完全交给别人的。 容易被坑的裤子都没得穿。 不过，做生意么，顾西北跟人家佟继业比还是差的远。 人家是大老板，有自己的想法，不是他顾西北一个个体户能够理解的。 洗完澡刚上床就接到了孟时薇的电话。 这姐姐电话真是来的及时啊！ 第665章 大通的传承 孟时薇问顾西北最近方不方便陪她去一趟京城。 “京城？干嘛？” “进货啊！” “又是拍卖会么？” “不是，去进一些仿品！最近生意不错，我店里缺货的很！” “嚯！孟老板这是要发财了啊！” “不能跟你小顾爷比啊！我就赚小钱的！你一件抵我一百件的！” “不是，你进货仿品也不需要我鉴定的吧？” “啧！让你去，你装傻是吧？” “哦哦！是你要鉴定！那行！明天吧！我明天正好去京城！不是，你是不是知道我的行程啊？” 真是巧儿他妈给巧儿开门！ 巧到家了！ 顾西北正好要去京城。 孟时薇也想去京城。 这不就一起了么！ 还和之前一样，顾西北改了车次，跟孟时薇坐同一趟。 两个人一见面就嘻嘻哈哈猥琐起来！ 顾西北发自内心的觉得，他跟孟时薇在一起的时候最开心。 因为，两个人都放的开。 也都知道各自需要什么。 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不过，这次到京城顾西北是提前跟石明清约好的，没法先去酒店。 因为孟时薇也跟石明清认识的，都在一起吃过饭。 所以，顾西北也就顺道把孟时薇带着一起去拜访了石明清。 石明清见到顾西北来很是高兴。 嘴里哈哈笑着。 “小师弟，你看你，打个电话说个谢就算了，还特意跑来，没必要！” “我也不是专门为那事来谢您的！我也是借着这个机会来看看您不是！” 顾西北边说边放下了两瓶茅台，一盒水果！ “石爷，小孟，还记得吧？” 顾西北指着孟时薇。 “记得记得，上次一起吃饭的么！美女怎么能不记得呢！” “石爷，好！” “你好啊，孟小姐！来来来，赶紧坐！来了我这里就不要客气！小顾爷是我小师弟，你是她女朋友就别客气！”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看着顾西北微微笑了起来。 她想等顾西北跟石明清解释一句。 但是顾西北并没有解释说小孟跟我只是普通朋友。 他只是笑了笑，反而招呼孟时薇坐。 这反而让孟时薇心里泛起了涟漪。 “小顾爷！” “啧！小顾！石爷你喊我还带爷！这又是不古董行！你做古董生意呢？” “啊哈哈！小顾！好！小顾！怎么样，你那朋友，哎对，是小孟么？那美女？” “不是！是我又过白鹭洲的助理！” “哦哦，你的助理！ 我还以为是你女朋友呢！” 石明清说这话不禁瞄了一眼孟时薇。 他这眼神，顾西北懂。 肯定是感觉顾西北好几个女朋友呢！ “石爷你别误会，我助理！没事了！” “没事就好！哎对了，我听小陶跟我说，你是一掌就把这么粗的胳膊给劈成了两段，骨头都戳了出来？” “啊？哦！当时太生气了！这帮人渣，骗自己人！没忍住！” “啧啧！小师弟你这手上功夫了得啊！” “师兄你别这么说，我花拳绣腿的！蛮力！” “骨头很硬的！不是蛮力这么简单的！我有个想法啊！” “什么？” “以后你要是得闲了，不想做古董了，要不来我大通当教官！你的辈分，肯定都听你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赶紧摆手求饶。 “石爷你少拿我开心了！我还是有自知的！蛮力是真有一把，教人武术，可是拉倒吧！我自己都拎不清的！” “谦虚了啊！小陶都跟我说了，说你当场一掌下去，把所有泰国大通的人都给镇住了！你是不知道，小陶感到很有面子的！回武馆就吹牛逼了，说这是小师爷，师傅的师弟，打小学的真功夫！让大家不要觉得练传统格斗没用！” “真的假的？我那一掌，还有广告效应？师兄我得跟你收广告费啊！” “啊哈哈！广告费没有，不过你要是能来大通，武馆的股份我可以给你一些！” “给我股份？石爷你言重了！我开玩笑呢！” “小师弟，我不开玩笑呢！我讲实话，老了！这个行当跟你们古董行可不一样，非常吃年纪的！老了就不行了！我最近就一直在想大通传承的事。” “石爷，您的子女呢？” “别提了！我一男一女，都年纪不小了！但是没一个喜欢玩武的！打小就特别的讨厌我一天到晚打拳。不过，他们也好，学习好，一个在央企上班。一个在国外，也不想回来了！我前几年是特意大力发展海外武馆，为的就是想在海外给他留个产业。结果，死活不接！”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石爷，儿孙自有儿孙福！他们说不定发展的比你好，未必就要继承你的事业！” “你说的也是！我现在就想开了！一直想找个继承我大通的人呢！我看，小师弟你很合适！” 顾西北是听的哭笑不得。 他是打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石明清看中的，想让他来开武馆。 这大通武馆表面是武馆，其实真正赚钱的是安保业务。 顾西北知道大通开的挺大，国内外有很多分馆。 挺挣钱的！ 不过，风险也大。 而这种事业，肯定很辛苦。 跟古董这个行当比起来，尤其是他顾西北有眼力的情况。 再怎么着，也是不能比的！ 别说给他一些股份让他进大通，就是全部都给他，他也是不会放弃古董这行的。 “石爷，感谢您能看得起我！不过讲实话，您真是高看我了！我呢，看看古董还行，让我开武馆，做安保事业，我铁定败家的！” “不不不！我石明清看人还是很准的！你小顾的为人处世方方面面讲实话，很多地方比我都要老道！我很看好你的！” “好了好了石爷，我们不谈这个了！我可承担不起！” “你好好考虑！我不是催你！我现在的身体还行，撑几年问题不大！” “你这身体几十年都没问题的！还几年！那个不说这个啊，说我们都感兴趣的！石爷，我给你带了个小礼物！” 顾西北说着将一个锦盒放在了石明清的跟前。 “哟！画？” “打开看看！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石明清打开锦盒，将画轴展开来。 第一眼就“哎呦”出来。 “四王的！不急啊！让我猜猜是哪一位的！” 石明清边看边往下展着画。 “哎哎！师兄你别再往下了啊！再往下款都出来了！你就看到了！” “啊哈哈！这个” 石明清左看看右看看。 “孙子的！对不？” “石爷，你这得亏是开武馆，来古董行我们都没饭吃！” 画轴往下！ 果然，是王原祁的画。 他是清初四王里面王时敏的孙子，所以行内喜欢他们画的藏家，都直接说孙子还是爷爷。 “啊哈哈！” 石明清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第666章 又来琉璃厂 这幅画，石明清是喜欢的不得了。 不过，顾西北要把这幅王原祁的画送给石明清。 他却死活也不收。 “这太贵重了！” “这画市场价也就是几十个！” “不不不！要上百的！” “我前段时间收进来的，78个！” “当然，你收肯定价格实惠一点的！但送给我也还是太贵重了！” “石爷，你这话说的我不高兴啊！我在泰国你二话不说，发动整个武馆将近一百人帮我救人，我投您所好，送您一幅画，怎么就贵了？” “那是两码事！况且，你当场一人给发一万的红包，那么多人，一百万就没了！你这是给我面子，我难道不知道？所以你这画” “红包那肯定是看师兄你的面子的。但是，那么多人喊我一声师爷，我能腆着个大脸答应一声，没什么表示？我金陵小顾爷也要面子的好吧！” “啊哈哈！” 顾西北的话说的石明清乐不可支。 “红包就别提了！这幅画呢，你外面买肯定很贵，不过我收也还好！所谓千金难买心头好！我送你，你就收了！别小气！” “好好好！你都这么说了我再不收就真小气了！” 石明清非要晚上请顾西北和孟时薇两个人吃饭。 不过顾西北说晚上要去看东西，已经约了，吃饭就下次了。 已经有约石明清也不好强留，说下次无论如何得喝几杯。 “石爷，有时间去金陵，我那又过白鹭洲可还不错哦！” “好！我得空一定去你那儿找你喝酒！” 顾西北跟孟时薇离开了石明清的武馆。 路上孟时薇问泰国怎么回事。 顾西北就大致讲了讲。 听完孟时薇不禁追问，“你那小助理应该长的非常漂亮吧？” “那肯定的！不漂亮我怎么可能请回来当助理呢！不是，我记得你上次去好像见过吧？” “你不是之前跟我说只是看中了人家会修复古籍的能力么？” “啊？说过么？当然，不漂亮，再会修古籍我也是不会请的！毕竟我那里是高端圈层，花瓶也很重要的！” 孟时薇是眉头微皱想说什么，又没有说出来。 其实顾西北是能猜到孟时薇在想什么心思。 女人么！免不了吃些无来由的醋！ 顾西北本来想说，我之前请你当助理，是你不来的！ 但是想一想，还是算了。 这个话题，不适合继续下去。 “孟老板，去看画？” “好啊！还是去老地方！” 两个人打车去了琉璃厂。 其实看画，尤其是看临摹的画，孟时薇的水平肯定不比顾西北差。 她本身就是画画的人。 只不过呢，在讨价还价方面，跟顾西北还是差了许多。 尤其对一些行内的规矩，话术之类的。 画呢，都是由孟时薇自己看。 最后顾西北帮忙砍砍价。 这天下午，孟时薇一共拿下了二十三幅画，是现场打包，请顺丰发回了姑苏。 买完画，两个人出琉璃厂都太阳下山了。 顾西北本还想逛一逛的，一看满街的摊子都开始收拾打包回家了。 也只好跟孟时薇快步往外走了。 不过，路过一个摊位的时候，见到摊主正和一个中年人大声的争吵着。 不管是吵什么，争吵这种事在古玩市场很常见，每天都会发生。 这本不会引起顾西北的关注。 但是那中年男子手上的一个东西引起了顾西北的关注。 什么呢？ 花神杯！ 花神杯几乎遍地都是，没有哪个古玩市场不摆出几个花神杯的。 就跟鸡缸杯一样。 要是哪个古玩市场里没几个鸡缸杯花神杯，那肯定是走错地方了。 不过，顾西北是特意瞄了一眼。 发现这男子手中的杯子，还真有一眼。 不是那种随处可见的地摊货。 花神杯，顾西北是看到了就走不动道的。 他又过白鹭洲已经收到八只了。 现在就缺一二三六，这四个月的花神杯。 而眼前这只就是一月迎春！ 先不管是真是假，顾西北直接停下了脚步，蹲在摊位前看起了其他的东西。 玩古董，要想捡漏就得有沙漠里淘金，大粪池子里找戒指的心理。 别感觉不可能就不逛不看了。 但凡有一丝希望就得看一看，摸一摸。 万一呢！ 捡漏不就是万里得一么！ 顾西北在看其他东西的时候，也在听这两人吵什么。 其实不是吵架，而是吵价格。 这买家中年男子想800拿下，摊主呢坚持少于2000不卖。 买家呢很想要，但是感觉2000太高。 这杯子是拿在手里反复观看，就是下不了决心。 “2000真不贵！要不是我要收摊，肯定没这个价！” 男子摇摇头，“这是民国仿的” “什么民国！这起码得是道光的！小康货！还看到民国！民国800都高了！” “小康？到不了！彩料不对！” 这男子是反复观看，也不放下来。 顾西北是忍不住笑道，“师傅，我能看一眼么？” “啊？这东西我要了！” 男子见有人要跟他抢货，是立马护的紧紧的生怕被顾西北给抢走了。 顾西北一看这家伙就知道大概率是个国宝帮的兄弟。 一般国宝帮的人都是这个德性。 眼力不行，看中一个东西也下不了决心。 想要，又怕打眼亏本。 但是更不想被别人拿走，这比打眼还要让他难受。 顾西北一看这家伙还护食了 那是直接起身，又看了一眼摊主。 笑呵呵的嘀咕一句，“那你两千买吧！” 顾西北转身就走。 摊主一看急了！ “哎哎！老板这杯子你看中了么？” “啊？我都没上手！谈不上！” 摊主直接看着那男子。 “这位老板你要不要？2000块？” “我加点，一千不能再多了！” “价格我们慢慢谈，你先把杯子放下，也让这老板看看。人家都走了，万一你最后不要，要的人也走了，我这不是两头空么？” “不是，我都还没看好呢！” “你都看了二十来分钟了！你先给别人看一眼！相同价格我肯定优先你，好吧？” “不是，没你这么做生意的啊！你这不是明摆着让我们拼价格么？” “拼什么价格，你让别人看一眼。” “不行！我先谈！” “行行！2000要不要么？” “太高了，1000顶多了！” “那你把杯子放下吧，1000不卖！” “那你多少么？” “2000啊！” “2000太贵！” “我尼玛” 摊主都要发飙了！ 旁边的顾西北和孟时薇差点都忍不住笑出声来！ 第667章 认知外的钱 其实眼前这纠结的中年男子属于古董这个行当里的一个典型。 很多玩古董的人都是这样。 自己下不去手，也不想被别人拿走。 见老板非两千不卖，也只好将花神杯放了下来。 不过这家伙可没走，而是在旁边看着顾西北。 他想看看这家伙抢自己的东西，最后究竟要不要，多少钱要。 顾西北发现这人的眼神似乎有些怨毒起来。 似乎是自己的到来坏了他的好事。 顾西北见这家伙就站在旁边，自己也懒得看杯子了。 “老板，两千是吧？” “对的！” “给我包起来，我要了！” 顾西北是看都没看，直接扫码买下来了。 这把摊主还有旁边那男子都给整懵圈了。 那男子是属实忍不住啊！ “不是，这是民国仿的，超过一千都是贵了！两千你拿下？你都没看呢？” 其实也不能说顾西北没看。 刚刚这男子在手上反复转圈圈的时候，顾西北也是跟着看了的。 只不过没有上手而已。 首先呢，这肯定不是民国仿的。 其次更不是小康货。 小康货做的很粗糙，不可能这么细。 也所以，这个中年男子看成了是民国仿。 但是民国仿的瓷器有个特征就是用料工艺不行，色泽不够艳丽，相对比较暗淡。 这只是相对而言。 什么是暗，什么是明，除非两件放在一起比较才能一目了然。 单独一件看，没看过几十上百件真正的清康熙瓷器的，是根本无所谓暗还是明。 旁边这男子以为不够明亮，其实并不暗淡。 讲白了，就是眼力不够么！ 再加上，这杯子外壁的釉面上还有一些茶垢，所以，就显得暗了。 但这杯子到底是真是假，顾西北其实也不知道。 两千块而已，他就是想先拿走。 顺便给旁边这家伙一个小教训。 让你婆婆妈妈的！ 摊主用碎纸包好杯子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了看那男子，笑了笑。 “这呢，不是民国，也不是小康，雍正寄托的！” 男子一听那是一脸的不屑。 “胡说八道！雍正的，人家会两千卖给你？” 顾西北也懒的再说什么，直接起身走人。 不过那男子却心有不甘。 “哎哎，别走啊！杯子拿出来我们再研究研究。不可能是雍正的！” 顾西北摆摆手，“不好意思，没时间！” 顾西北走了。 但是身后男子还在问摊主。 “你这杯子哪里来的？雍正的你两千卖了？” “我乡下淘来的！我管他雍正还是康熙，我有的赚就行了！刚刚让你两千买你非不要，你看，人家拿走了！雍正的杯子，至少六位数！” “那肯定的，几十个肯定有的！” “所以啊！人呢，赚不到认知外的钱！眼力不够，给你宝都不识！” 这话说的，那男子是一脸的尴尬！ 走出琉璃厂，孟时薇也是好奇。 “小顾爷，当真两千块捡到宝了？你真厉害啊，都没上手” “孟老板，你这也信？看不出来我是故意玩的么？” “啊？什么意思？” “就两千块钱，我就是故意调戏一下那个男的。其实我压根不知道这是哪个时期的杯子！” “你玩呢？” “对啊！玩呢！不过，真要说价值，两千块也不会亏！这杯子，就算是现代仿的，也算高仿了，我没一眼看出假！” “你说是没看，其实早就在你眼里了！” “哎……” “古董啊！还是吃眼力的！你小顾爷，就是厉害的！” 这美女说的话就是好听。 听的顾西北是心花怒放的！ 顾西北如果是一个人来京城，今天下午肯定就回金陵了。 不过，他跟孟时薇一起，自然是要留宿一晚的。 人家孟时薇请他来京城的目的不就是这个么！ 两人先找个饭店吃了晚饭，然后慢慢悠悠的散步去了酒店。 顾西北也没有事先订酒店。 两个人商量好了，就随便走。 走到不想走了，就近就找个五星级酒店住进去。 反正京城么，哪里不是高端酒店呢！ 两个人在京城春日的夜晚牵着手慢慢的闲逛着。 偶尔闲聊几句。 比如，“我妈前几天问我，端午节你会不会去我家看她” 顾西北好笑，说，“端午节还有多久啊？现在清明节都还没到呢！” 比如，“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旅行吧” 顾西北又笑，说，“你的店能长期关门？不会回来客户都跑完了？” 孟时薇微微皱眉，一脸苦逼的笑着。 “好像怎么做都不对呢！” “也不是，就看你要什么了！” 两个人走了半天，孟时薇突然站住了脚步，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你要什么？” 顾西北没想到孟时薇还在想刚刚那句他随口而出的话。 不过他倒是认真想了想。 又无奈的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一样纠结！” “咯咯咯！” 孟时薇不禁开心的笑了起来。 她转头指着旁边的酒店，“我现在要这个！” 顾西北耸耸肩！ “好啊！这个我可以给！” 这对食色男女，玩的投入！真切！愉悦！ …… 顾西北从浴室里出来，他躺在床上 随手就拿起了扔在床头的那团碎纸包着的花神杯。 扒开包的严严实实的报纸，露出那杯子。 上面一层灰黄的茶垢。 这杯子应该是被摊主擦拭过。 不过没用心清理，茶垢没清干净。 先上图。 杯子的形制不必多言，自然跟又过白鹭洲里的一模一样。 所不同的就是彩绘不一样。 这是一月迎春。 杯子外壁一面以五彩绘迎春花。 另一面 以青花题诗： 金英翠萼带春寒，黄色花中有几般 诗末配“赏”字印章款。 底足双圈“大清康熙年制”六字三行楷书款。 顾西北拿着杯子对着光仔细看了看，手感还很是不错。 这花神杯顾西北看的还真有一眼！ 他是立马来了精神，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抓着杯子就冲到了浴室里。 顾西北挤了点牙膏在杯子上，再淋上一点水。 直接用手里里外外把杯子给搓了一遍。 搓完用清水冲洗干净。 再用毛巾擦干水分。 再去灯光下看！ 哎呦！顾西北不禁看的一脸惊啊！ “我去！” 他这一声惊叹！ 正好孟时薇从淋浴房里出来！ “你没这么夸张吧！又不是第一次看！” 第668章 这也能赚钱 孟时薇一抬头，发现顾西北不是在看她。 而是在看手里的一个杯子。 她不禁咯咯的笑了起来。 笑的是波涛汹涌！ 顾西北转身看着出浴的美女在那里咯咯的抖动着。 也是满脸奇怪。 “哎！孟老板你怎么了？” 他这一问，美女笑的更是止不住了。 顾西北看着这婀娜多姿白白嫩嫩，是放下手中的杯子。 上前一步直接搂了过去。 “哎哎！刚洗完，你又” “那就再洗一次！洗洗更健康！进去一起洗！” 顾西北说着双肩一抖，身上的白色浴袍直接落地。 露出他一身结实的腱子肉来。 孟时薇那是看的眼睛放光，又再一次花痴了一般。 这一对，属实是性情男女！ 爱的恣意！ 玩的尽兴！ 又是一番寒彻骨！ 两人方才白花花的躺在了床上。 “哎，小顾爷，你刚刚在浴室里看什么？” “哦哦！” 顾西北都把价值不菲的花神杯给忘了！ 这男欢女爱真是要命啊！ 他跳起来走进浴室，将花神杯拿了出来，递给了孟时薇。 孟时薇看到一惊。 “你不会跟我说捡漏了吧？” 顾西北点点头，“你说对了！” “真的假的？你闭着眼睛两千块买的杯子，都能捡漏？” 顾西北也是一脸的不可思议。 孟时薇仔细的看着手中的杯子，嘴里学着短视频上的段子，“这也能赚钱？” 孟时薇学的惟妙惟肖，引得顾西北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小顾爷，我发现你真是财运连连的人呢！” 顾西北接过花神杯，忽然想了想。 “不不！不是我财运连连。我发现个规律啊！” “什么？” “你想想！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总是能捡到漏！是不是？” “是么？” “湖兴的拍卖会，京城的拍卖会，还有……反正，我能想起来的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都是好事！” “那当然了！跟我在一起自然都是好事了！” 孟时薇边说边捏了一把顾西北的胸肌！ “就算那次车子坏在了半山道上，不也给你把坏事办成了好事么！” “啊？哈哈哈” 这两人又笑的抱在了一起，满床打滚起来。 都说小别胜新婚！ 这两人似乎很是享受这种偶尔去外地幽会的感觉。 有种偷偷摸摸的刺激感！ 所以顾西北下车的时候，孟时薇咬着他的耳朵嘀咕，“下次要不要换个地方？”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正碰到江心月的导师倪国阳来检查江心月的工作。 这两人正在茶桌边边喝茶边讨论论文的问题。 见到顾西北回来，江心月不禁抱怨起来。 “顾老师，你临时改行程也不说一下！早上倪老师过来你竟然不在！” “呵呵！不好意思啊倪教授！我昨天去京城，本来计划是昨天晚上回来的。但是应酬耽误了！” “我是看小江的工作，顺便跟她讲一讲论文的事。你忙你的！” 江心月让出了主位给顾西北坐。 她坐到了旁边给顾西北倒茶。 顾西北呢坐下来，随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杯子。 江心月一看不禁就嘀咕起来。 “哎！顾老师这是新的杯子？” “呵呵！昨天京城买的！” 江心月拿起来一看。 “真的？” “废话！我买假的干嘛？” 江心月仔细看了看。 “这是一月迎春花，那这不就集齐九件了？” 顾西北嘚瑟的点点头。 倪国阳也是好奇的接过了花神杯看了看。 “小顾爷，听说你在收集康熙五彩青花十二花神杯？” “对啊！” “都收集齐九件了？” “加这件，的确！” 顾西北是边说边从他专门给花神杯定制的消毒柜里掏出了另外八只杯子来。 一一拿出来放在了茶桌上。 “倪教授，掌个眼！” 顾西北这不是让人掌眼。 这明显是装逼。 倪国阳是看的嘴巴张的老大啊！ “你能集齐九件？我的天！厉害！” 其实玩古董么！ 你不摆出来显摆，让人惊叹，那你玩什么呢？ 大多数时候，收藏不仅是收藏金钱价值。 还有，情绪价值！ 现在，倪国阳就给足了顾西北情绪价值。 倪国阳是好好把玩了一把花神杯。 他说今天是开眼了。 好东西他也见过无数的。 但是像现在这样随手把玩九个到代的康熙花神杯的，全世界估计没几个人了！ 啧啧！这情绪价值！ 把玩完花神杯，连同刚刚收来的迎春一起放进消毒柜里清洗，烘干，消毒。 “怎么样倪教授，小江的修复有问题么？” 顾西北亲自接过公道杯给倪国阳倒茶。 “啊？你小顾爷是老板，这个评价得你给才好！我是他老师，我不好给吧？” “不不不！你是你的角度，学术！我呢，有我的角度，商业！” “有道理！”倪国阳点点头。 “但从学术上，我客观点说，小江这次修复的只能说中规中矩了！及格没问题。但是谈不上优秀！技术上没有突破创新！这么大一套古籍，修复的过程中也没有研究出令人心动的成果！遗憾！” 倪国阳这话说的江心月很是郁闷，脸都红了。 顾西北看着江心月笑了笑。 “倪教授，你要求高！不过高好啊！” “那小顾爷从商业的角度看呢？” “我觉得很好！中规中矩没问题，我只要能修缮好保护好这套古籍，使其商业价值不贬损，就达到我的目的了！而且，小江也很努力，经常加班，虽然我从来对她没要求的。她的进度我总体上很满意！” 顾西北这话说的江心月不禁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满意就好！不过小江，论文的事还是要用心！争取年中核心上发一篇出去。还有，年底提交博士论文的框架和大纲给我。好歹明年也要开始动笔写博士论文了！” 江心月点点头，“倪老师，我知道的！” 说完这稍显沉重的话题，倪国阳忽然想起什么。 “哎，小顾爷，上次你说的那个建邺人” “哦！去姑苏了，找不到了！肯定出手了！” “是么？可惜了！” “呵呵！” “肯定是个大墓里出来的！小顾爷，你在古董行里，一定要关注着，说不定还会出相关的东西！” “好好！倪老师，很感兴趣？” “金陵人么！对于金陵的历史我都感兴趣！我就想退休了没事研究研究地方史！” 第669章 筹备聚会 从京城回来后，顾西北又立马开始操心另一件事。 就是给花神会的各位大佬打电话，约时间一聚。 当然，开头的话题就是，“你猜怎么着？我刚刚又得了一只花神杯回来！” 对于花神会聚会的事，自然没人会反对。 尤其顾西北说韩向阳想申请加入，所以，得聚一聚。 一听韩向阳，更是没人会不同意了。 除了向天明的时间比较不确定，其余人都表示随时可行。 那这次聚会就这么定下来了，具体时间等向天明排完日程给到顾西北。 另一边呢，顾西北也给韩向阳打去电话，跟他说这次聚会就一起参加了。 韩向阳一听顾西北的效率这么高，那是高兴不已啊！ 这次花神会的聚会，古茂源和秦更新都表示可以去中海，他们来安排。 不过考虑到有新会员加入，顾西北还是建议在又过白鹭洲。 毕竟这里才是花神会的大本营。 新人加入，就是新的花神归位。 肯定要象征性的把信物花神杯交出去啊！ 而且顾西北还特意问了韩向阳哪个月的生日。 韩向阳说八月九月都行，一个农历一个阳历。 九月菊花杯已经被古茂源拿了。 那正好八月桂花就给韩向阳了。 其实呢，究竟哪个月并不重要。 这不过是个象征而已。 没有哪个大佬会真的在乎月份对不对。 其实，他顾西北现在喝的一直是五月石榴花。 但他的身份证上也并不是五月。 只是一开始拿到的就是石榴花的杯子，他就一直用下去了。 后面如果有人是五月的，他就让出来好了。 这次又过白鹭洲的聚会，顾西北想要交给江心月来操办。 不过江心月有点懵，根本不知道要从哪里下手。 看着顾西北给她的大佬名单是一脸懵逼啊！ 顾西北只好摆摆手。 “算喽算喽！我自己来吧！你还是好好修复你的古籍啊！” “顾老师我” “还有啊！倪教授让你抓紧时间搞论文，记得！” “我知道的！” 其实办个家宴也并不困难，顾西北上次办的就挺不错。 花钱就是了！ 请专业的团队过来做菜就好了。 宴请这个东西味道其实是其次，人第一！ 来的都是大佬，有这个就可以了！ 其次是氛围！ 说的通俗易懂点就是装逼。 这个顾西北拿手。 光绪帝结婚的全套粉彩夔凤纹瓷器再次请出来就是了！ 酒水就更不用说了，茅子！ 虽然很多人并不喜欢喝茅子。 但有茅子就有氛围。 宴请必须茅子！ 一箱老茅子！ 这酒不是顾西北的，刘志谦从家里拿过来的。 而这次请的专业厨师团队直接就是金陵本地的。 因为春天到了，大江里的时鲜江货可以吃了。 所以，顾西北准备来个金陵特色的河鲜宴。 向天明给顾西北的时间是三天后，也正好比较充足。 顾西北精心安排着花神会聚会的事，他在纠结到时候是在外面吃饭好，还是室内吃饭好。 这天他没事开车去百花古玩城转转，自己也有段时间没来了。 这车子一进大门，顾西北就看到正对大门的店名，竟然还是围挡着。 这让他很是不爽起来。 他把方志国喊了过来。 “方总，这是门面啊！我之前不是跟你交待过的么？尽速开起来！” 方志国一脸的委屈。 “顾总，这家本来计划前天开业的！结果说什么资金出了问题，没法开业了！想把店面转租出去！” “前天开业，现在不干了？那装修不是白扔了？” “好像说是资金链断了！” “开古董店资金链断了？这特么脑子不清楚吧！那他转租你同意了！” “那肯定不会！我这里怎么可能允许转租么！我没同意！但人家还是退租了！保证金都没要！” “保证金都不要？那现在” “哦哦！顾总您放心！当天就有人接手了！好像就是之前要转租接手的这家，前天已经签合同了！之前那家装修都差不多了，这家进来看完说不用重新装，他们过几天就能开业！我再催催他们！争取本周开业！” 顾西北点点头，这才算满意。 两人又在古玩城转了一圈，发现一家店好像又关了。 方志国也是无奈。 “大环境不好！外面很多古董店都在倒闭，我们这里算不错的了！当然，这家也不是倒闭，就是最近关门歇业几天。我也亲自给老板打电话了，说是去旅游了！” “旅游？”顾西北不禁摇摇头。 “开古董店呢其实很闲，但是又不能走人。这行是纯粹的磨人！一旦关门休息，超过三五天，基本上离真正关门就不远了！” “顾总，我明白了。” “问清楚什么原因。能帮的帮一把，水电啊物业费什么的看看能不能优惠点。如果大家都倒闭了，我们古玩城也就喝西北风了！” “我回头就做个方案，也做好预案，为接下来的困难提前做好准备。” “好！你是这方面的专家！” “顾总您才是真专家！” “不用拍！我心里清楚的很！我呢，跟其他老板，一个鸟样，嘴巴讲起来简单，叭叭的，真让我做，让我具体解决问题，我就怂了！” 这话听的方志国感觉这年轻人还真是不一样。 你说他有城府吧，但他又很实在，直接承认自己怂。 可你说他年轻讲话太轻浮，但人家又实在中带着钩子。 处处都是钩子！钩着你！ 顾西北的话是打你一顿，再给你一颗糖，你吃了再打你一巴掌。 完了，又把自我贬低一下，同时把你捧上去。 让你不得不服。 其实总体想来，方志国还是觉得顾西北城府极深的。 只不过，他这种城府不是给人一眼就看出老谋深算的样子。 而是潜藏在年轻外表下的不经意的城府。 这种城府，其实，更加的让人敬畏。 甚至，害怕！ 因为你不知道他哪句话里埋着什么。 但顾西北有个很好的地方，就是钱给的很足。 权也放的到位。 所以，方志国还是很乐意在他下面干下去的。 转了一圈，顾西北让方志国去忙，他去春信斋看看。 春信斋竟然大门紧闭，挂上了牌子：老板暂离，有事请拨打…… 第670章 考完了 春信斋竟然关着门！ 这让顾西北有些吃惊。 毕竟这里是两个老板，有事那也是出去一个，留一个。 两个人同时出去的可能比较小。 但开店么，偶尔关门也是难免的。 况且门上不是挂着暂时离开么！ 顾西北也没有打电话去问问怎么回事。 直接离开了百花古玩城。 倒是晚上牛耕春给顾西北打来了电话。 “小顾爷，您下午去古玩城了？” “哦，我去转转！看看方志国他们！你们怎么都不在呢？” “我跟老胡出去收货去了。” “你们两个人都去？” “淘到一位老藏家，家里东西还不少，我就跟老胡两个人一起上了。稳当一点不是！” “也是！那怎么样？淘到宝了？” “别说了！没买成！” “怎么说？” “子女分家产，当场就打了起来！吵的不可开交！老大要卖，老二不让卖！就兄弟俩，都这样了！这要是家里三四个兄弟，我都不知道会怎样！” “啊哈哈！”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害我们两个白跑了一趟，还歇业半天！” “那你们看了有好东西么？” “好像还真有！但是，没细看，就被赶了出来！” “你们盯着点，像这种到最后一般都是会卖的，因为肯定会分的。而古董是很不好分的，只有卖了换钱才好分！” “是是！我们也是这么想的！” 两个人又随便讲了几句，电话挂了。 电话又响了，顾西北一看手机，是顾松阳打来的。 他是猛然想起来，这小子考公好像就这几天的事。 “松阳，怎么的？不是马上要考试了么？” “什么马上！二叔，今天考完了！” “我去！是今天呢！那你考的怎么样？” “我也不知道！感觉挺难的！不过，我申论写的还挺好的！” “申论是什么？” “就是根据材料写小论文。” “哦哦！” 一听是论文，顾西北就有点怯场。 “写的好那不就好了么！” “这个真得感谢二叔你了！” “感谢我个毛线啊，我又不会写论文。” “你之前教我的一些基层干事的方法，这次我还真用上了！” 顾西北是听的一惊啊！ “不是啊哥哥，你不会把我教你的为人处世的方法写到论文了吧？” “我又不傻！我怎么会写这些上不了台面的呢！” “哦！你吓死我了！” “这是考试，当然要高大上，讲讲官话了。我只是少讲了官话，写了很多具体的实在的措施而已。有个题讲的就是乡村基层修路的矛盾，问怎么解决，我就……” 顾松阳絮絮叨叨讲了半天他如何写申论的。 顾西北也是耐着性子听了半天。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这样跟他打电话，早特么挂了。 不过顾松阳，现在是他特别培养的人才啊！ “好了好了，你这不是答的挺好么？” “另一科我感觉没把握！还是时间太短了！我感觉吧，得明年了！二叔，你不会失望吧？” “明年就明年！我们之前聊的时候不就做好考个一年两年，甚至三年四年的准备的么！” “哦，二叔，我给你打这个电话还有就是之前说的给我搞的那个面试辅导，我看今年就算了吧！” “别啊！干嘛算了？” “今年肯定上不了” “上不了就上不了！那也要先辅导！不还有明年么！听我的，先辅导，我来安排！” “二叔，笔试都过不了，还” “啧！好好接受辅导，我可是花了大精力请的专家呢！” “行吧！” “大哥，有点信心好吧！” “不是啊，二叔，行政职业能力测试我都好几题不会，差点都空了！” “好了好了，明年继续努力！时间一晃就到明年了！先接受辅导！” “行吧！” “别行吧！给我认真啊！” “好！” 挂了顾松阳的电话，顾西北立马打给了雷成风。 先是一番寒暄，然后就把话题扯到了考公上。 “哎对了，你跟我说的那位考的怎么样啊？” “我刚刚还打电话问了呢！考的相当好！尤其申论，写的那叫一个溜！” “是么？申论是关键！尤其是秘书这个岗位！” “是吧？那这小子看来天生就是个好秘书！雷市，上次说的面试辅导的事” “我来安排！毕竟是我的秘书！” “哎呦！太感谢了！” “那个，小顾爷，这年轻人叫什么来着？” “松阳，顾松阳！” “跟你什么亲戚来着？” “本家！” “好好！什么时候安排我先见见他！” “那必须的，您肯定要先面试！其实我早就想带他给你看看了，就怕你没时间！” “那这样吧，我这边跟省里面相关专家打个招呼看他什么时候方面，让专家安排吧。看是一次就行，还是来个两三次的！” “好好！” “不过提一嘴啊！省里的专家来辅导，虽然给我面子，但” “雷市，这个你放心！我会安排的，不能让专家白忙么！而且雷市邀请的人，这个面子必须给足了！” “呵呵！那行，我约好了时间跟你讲，到时候带着顾松阳一起。我请你们吃饭！” “吃饭肯定是我请！雷市你给我时间就好，我安排！” “那也行！” 挂了电话，顾西北又给顾松阳打了个电话过去。 他只说了一句，“你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打个视频！” “视频，怎么了？” “看看你的形象！赶紧的！” 顾松阳在他自己的房间里，关起门来给顾西北打了个视频电话。 顾西北一看这小子头发乱蓬蓬的，胡子拉碴。 “你这什么形象？” “二叔，最近都在准备考公的事，本想着考试前去理个发的，但是为了多做几道真题，没舍得花时间去理发！” “行行！你这样，明天一早买来金陵的火车票，我去接你，帮你彻底改造一下！” “啊？没必要还去金陵吧？我自己去洛城找个理发店理一下不得了！” “听我的！这不仅仅是理发的事！我刚刚给你未来的领导打了电话，人家点名想见见你呢！” “未来的领导？” “市长！” “我去！二叔，我以为你上次是喝多了酒吹牛逼的呢！” 第671章 形象设计 顾松阳第二天真的坐动车到了金陵。 顾西北接上这小子直接拉去了一个形象设计中心。 他跟设计师说了几个关键词：稳重、可靠、知识 当然，尽量帅气。 设计师说，“那就告诉我什么职业就行了！” “公务员！” “我懂了！” 设计师上手给顾松阳咔咔一顿整，再出来，就是一个成熟的男性了。 发型是短偏分。 一身白衬衣，外面套个藏蓝色夹克。 黑色西裤，黑色皮鞋。 顾西北一眼看上去就是厅里厅气的公务员模样。 很典型，不过顾西北怎么看怎么别扭。 “这样不合适，第一次见面不能这个形象！” 顾西北付了钱，把设计师准备的衣服还给了他们，只是带着一个发型离开了。 当然，钱顾西北没少给。 四千八百块呢！ 这边顾松阳给看的一脸懵啊！ “二叔，就理个发小五千？我草！这也” “哎哎！你以后讲话给我注意了啊！不要讲脏话！” “哦哦！不好意思！” “现在就时刻注意了！你的身份！” “明白了！这理个发也太贵了吧？” “这是形象设计！刚刚你那一身，不都是么！” “那需要设计么？电视上，短视频上不都这样穿！我还需要设计！而且，那衣服也没带走啊！” “不合适！我去给你买几身合适的！” 顾西北带顾松阳直接商场里买了一身西装。 搭了一件白色的衬衫。 别说，这合体的衬衫和西装穿在身上就是帅气。 虽然顾松阳有点黑，可反而显得这小子有精神，还挺阳光。 不过顾松阳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点懵。 “二叔，我是公务员，我穿这样不合适吧？我怎么感觉刚刚人家设计师设计的更贴切呢！” “你跟设计师犯同样的毛病！” “怎么了？” “你现在还不是公务员！这身衣服是让你第一次见领导穿的！你要是穿的跟公务员一样，那你什么意思？领导都没点头同意，你就当上公务员了？” “嘶！对哦！” “所以，你现在什么身份就要穿什么衣服！当然，也不能穿的太寒酸，太土鳖！否则，领导就看不上你了！而且，也要体现你为这次见面很是重视。穿西装，不打领带。不过” 顾西北看了看，还是不太满意。 “这一整套笔挺的样子，显得有些刻意！” 顾西北又给顾松阳换了条同色系，但不是一套的休闲西裤。 鞋子也把亮面的皮鞋给换成了哑光的皮鞋。 “这样差不多了，不显得刻意！又能看出你的重视！最主要，看上去上档次！记住，不管你是农村出来的，还是城市里的，领导要的都是有档次有格局的下属，尤其是秘书。” “懂了，二叔！” “嗯！”顾西北又仔仔细细看了看顾松阳。 “还行！这样，回去所有衣服都洗一遍，然后再给熨烫平。这样就不会显得太新了！太新，也显得不上档次！” “啊？新也不行？” “不行！不要让人看出这是刚买的头一回穿！” “哦哦！” 顾松阳一头雾水。 这呢，是顾西北上一世六十年的人生经历。 很多事，无法用言语去解释。 只能意会不能言传！ “还有皮鞋回去穿穿，不要太新！” 顾松阳来金陵，顾西北就请他吃了顿饭，就让他回去了。 有些事，他不准备现在讲。 等雷成风时间定下来，他要提前一天去洛城。 一来安排饭局，二来提前训练顾松阳这小子。 这第一次见领导，印象很重要。 基本决定了生死。 要是雷成风不满意，就算考上了公务员。 没人帮着，没坐上火箭，从基层往上爬，那就难了！ 送走顾松阳，顾西北就开始准备花神会聚会的事了。 第二天就是花神会的春节聚会。 其实也没什么好准备的，都花钱请专业的团队了。 人家一大早就开着大车来了又过白鹭洲开始筹备了。 顾西北最终决定把桌子放在院子里，大树下，对着大江。 他看了天气，今天不错。 没风，更没雨。 是个天气晴朗的金陵春日。 来过金陵的都知道，金陵的春是极美的。 气温舒适，非常适合户外活动。 也包括，在户外把酒言欢。 所以，这春季的聚餐是在又过白鹭洲的院子里进行。 从下午开始就陆陆续续来人了。 这次来的最早的不是刘志谦，而是韩向阳。 毕竟，他是新人。 韩向阳不是第一次来又过白鹭洲。 但这个时节的又过白鹭洲他可是第一次来。 景色真是迷人！ 韩向阳自然是先参观了一下顾西北的工作室，发现现在这里面的好东西是真多。 最主要，还多了两张聘书。 一张是金陵纪检的，一张是洛城纪检。 韩向阳看完是直摇头啊！ 说，“小顾爷你这是要往纪检事业方面发展么？你这一边卖货一边检查，不会矛盾么？” “我眼里只有古董，只分真假，不分善恶！” “啊哈哈！” 陆陆续续，其他人也来了。 相互介绍介绍。 韩向阳，其实大多数都跟他认识。 来的人除了参观工作室，看看有没有好东西外。 顾西北还特别到每个人去看江心月如何修复古籍。 这把韩向阳和向天明两个人都给看惊了。 前段时间这两个大佬都是见过江心月的。 顾西北介绍的时候也是他的助理。 但是没想到这个助理竟然还会修复古籍。 之前顾西北其实有介绍过江心月是博士来着，但是没人会听进去。 现在是现场看到人家修复古籍了，方才对这美女是刮目相看啊！ 这晚的宴请江心月很自觉的没在上桌了。 她这次出去泰国也跟其他两位大佬的助理学到了很多。 现在也知道了像这种饭局，她作为助理是不适合上桌的。 她本来想在旁边服务服务，但是顾西北见她不上桌那就没有必要留下来看男人们喝酒了。 有专业的团队服务呢！ 就让江心月提前下班回去休息了。 饭局，其实没什么好说的，无非是欢迎韩总加入花神会的话。 酒后，移步茶桌边喝茶。 顾西北也正式将八月桂花的杯子交给了韩向阳。 同时，又装了一回逼，讲了一下前几天去京城是如何捡漏一月迎春杯的！ 第672章 好色之徒 这天又过白鹭洲散场都十二点了！ 送走所有人，顾西北看着空荡安静下来的院子。 不禁就有些莫名的失落。 热闹繁华过后，突然的清静总是让人有些不适应。 不过也好！ 他打了一趟拳，力量就没练了。 刚喝完酒不适合剧烈运动。 打完拳就去浴室冲了个凉。 虽说现在春季还是有些寒凉，但是顾西北还喜欢冲凉。 这个习惯，其实是上一世马东升保留下来的。 上一世野外作业多年，习惯了洗凉水澡。 顾西北冲完凉，刚出浴室，就听到门铃叮咚叮咚的响着。 这大半夜的，他想是不是哪位大佬丢东西了？ 那也应该先打个电话 不对，如果是手机落下了，那就只能直接上门了。 他是赶紧裹上一条大浴巾在腰间，快步走到门口去开门。 估计刚刚洗澡的时候，门铃已经响了很久了。 顾西北以为是哪位大佬呢！ 但是电子猫眼上一看，门外竟然是位美女！ 这大半夜的！ 谁啊？ 顾西北看着眼熟，但一时又忽然想不起来了。 打开门，顾西北不禁嘀咕一句，“你是” 但那美女一看顾西北光着上半身，一身结实的腱子肉。 这丫眼睛都直了！ 口水估计都要流出来了。 那句话说的没错，女人比男人好色。 顾西北一看这丫竟然看着自己愣住了，不禁笑了起来。 “哎哎！美女！” 美女方才惊醒，满脸的尴尬。 “不好意思小顾爷，你还真没睡呢？我看到你院子里亮着灯，就抱着试试看的想法，想不到还真被我猜中了！” 估计是晚上酒喝的不少，顾西北觉得这美女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哎” “怎么？不方便么？我来鉴定的。今晚又带了两件古董！” 这美女说着双手托出两个木盒来。 这木盒顾西北一看，那是瞬间就想起来美女是谁了！ 金陵进出口集团董事长的二婚小娇妻！ 林小萧！ 她上次来就是带着两个这样的木盒，日本回流的古董。 一看这日式木盒，顾西北是瞬间就想了起来。 “林小姐！赶紧进来！” 顾西北侧过身子，请林小萧进来。 林小萧跟顾西北是擦身而过，是忍不住侧面盯着顾西北的胸肌仔细看了看。 顾西北呢，还特么故意挑逗了一下。 他让自己的胸肌抖了一下。 这差点让林小萧鼻血都喷了出来啊！ 她是没忍住，还特意鼻子用力闻了一下。 “刚洗过澡呢？” 顾西北心想这不废话么！ 我这只裹着浴巾呢！ “不好意思啊！” “没事没事！” 顾西北是随手关门。 再回头，却见林小萧直奔右边的生活区去了。 “哎哎！林小姐，这边！” 顾西北指着左边。 林小萧一看那边黑灯瞎火的！ “那边不是关了么？” “我开灯就是了！这边是我休息的地方，那边才是工作室。鉴定去” “无所谓的！我也不喝茶！就这边吧，不用去开门开灯的。我看完就走的！不妨碍你休息的！” 这美女说完就直接走进了客厅。 这家伙真是不把自己当外人啊！ 不过人都走进去了，顾西北也只好跟着进了客厅！ “哎呦！你这里装修的还挺有格调啊！” “呵呵！林小姐，沙发上坐吧！你喝什么？” “我不喝了，都说了！” 林小萧说着随手就把风衣脱了下来，直接放在了沙发上。 这风衣一脱，就露出她一身紧身的长裙。 这身材，也是要让顾西北喷血的。 “那个，林小姐你坐一下，我进去换一下衣服，刚洗完澡！” “没事没事，不用换衣服的！就这样吧！我也比较赶时间，你帮我看完我就走了！” 林小萧是边说边将自己手上的两个木盒给打开了。 她对只裹着浴巾的顾西北招招手。 “帅哥，来啊！” 顾西北听的差点都笑了出来。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鸭呢！ 林小萧也是脱口而出。 不过讲完她自己也是觉得不合适。 “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而且是越想越觉得真是好笑。 是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咯咯咯停不下来。 顾西北走到茶几边也不管林小萧，直接拿起木盒里的古董就看了起来。 这次呢，带来的还是两件瓷器。 价值比上次带的两件要大了一些。 而且，竟然还都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这把顾西北给看的有些吃惊起来。 他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嘴，“林小姐，这两件古董哪里来的？还真不错呢！” 林小萧已经打住笑，专心盯着认真看瓷器的顾西北。 “哪里来的？” “啊？哦！都是别人送的！” “看这包装，是日本回流的古董吧？” “我也不懂！我爱人让我拿来鉴定，我就拿来了，其他的我也不是很懂。” 这美女说着话，目光却盯着顾西北，是一刻也不愿意离开。 就算顾西北转头看她，她也毫不在意的盯着顾西北的胸肌看。 顾西北觉得自己的脸皮已经很厚了。 差不多快赶上金陵的城墙厚了。 但是跟眼前这美女比起来，自己还是差了半截子。 这女人，盯着顾西北都把他给盯毛了。 自己本身对这性感美女还有那么一点邪恶的想法。 但是现在顾西北被盯的，那是根本不敢邪恶啊！ 他是单纯的不能再单纯了现在。 “那个，林小姐，这两件瓷器都是没问题的。开门到代的！” 顾西北边说边将瓷器放回了木盒！ “林小姐！好了！” “哦哦！好了是吧？稍等啊！我现在就打个电话回去要鉴定费！” “啊？” 林小萧笑了笑，当场掏出手机打了出去。 跟上一次一个套路，林小萧跟她老公要了十万的鉴定费！ 她是当场给顾西北转了六万，自己留了四万。 转完钱，这美女竟然没有要走的意思。 她不禁看了看室内装修，笑道，“小顾爷，我能参观一下你家么？我感觉装修的很有品味！” 这个要求不算过分。 毕竟是金主，参观就参观吧！ “林小姐您随便看！其实也没什么的！” 林小萧在客厅里转了一圈，又走进了顾西北的卧室。 她看就看吧，竟然还一屁股坐在了床上。 她在床上用力坐了坐床垫。 床垫很松软，也很有弹性。 是弹的她胸前波涛汹涌。 顾西北看到这一幕都傻了。 虽然他这一世是个大渣男！ 美女上门他肯定不会拒绝。 但是这样的美女，他可不想要！ 也不敢要！ 第673章 领导要什么 顾西北见林小萧进了卧室，坐在了床上。 他就没有进去了。 只是站在门边。 “林小姐，东西也鉴定好了！时间太晚了，你也不喝茶，我就不留你聊天了！下次记得预约！” 顾西北这是送客的话。 不过林小萧却没听到一般。 她继续摸了摸被子。 抬头看着顾西北笑了笑。 “小顾爷，你平时一个人住这里？” 顾西北属实有点受不了了。 他收敛起了笑容。 “林小姐，不好意思啊！我有点困了，要休息了！” 这话说完，对方才一脸没劲的样子站了起来。 “行吧！那你休息吧！下次有古董我再来啊！” “好的！不过，麻烦提前预约！” “哦！好吧！” 林小萧抱起两个木盒就走。 “哎哎！林小姐，你的外套！” 顾西北抓起风衣递了过去。 林小萧手里拿着两个木盒，皱着眉。 “小顾爷，能麻烦你帮我把风衣披在身上么？我没手呢！” “好的！” 顾西北打开风衣轻轻披在了林小萧的身上。 不过这女人竟然借着顾西北帮他披衣服的时机，抬胳膊蹭了他的胸肌。 顾西北加上上一世马东升，活了几十年了。 平生第一次产生了被女人占了便宜的感觉。 而且，这种感觉很奇怪 是又气又委屈的那种。 现在他是总算明白为什么女人被咸猪手后会委屈的要哭了。 当然，他顾西北不至于要哭。 但也很是不爽。 讲实话，顾西北见过太多世面，见过太多形形色色的人。 猥琐男倒是不少，他自己也差不太多。 但是，猥琐女，他是真没见过。 现在，见到了！ 而且，竟然对自己下手了。 但对方也只是蹭了两下，没把自己怎样。 顾西北也没说什么，还客客气气的把人给送了出去。 林小萧上车后还盯着后视镜里的顾西北看。 这女人真是够色的。 让顾西北有些不解的是，这老女人丑女人见到顾西北表现的色眯眯他能理解。 但林小萧年轻漂亮，身材也是没得说。 怎么也这么饥渴呢！ 就跟饿了几十年一样！ 林小萧不过是个小插曲，这天晚上她走后。 顾西北又接到了雷成风的电话，跟他说后天他约了省里面的专家来洛城。 所以顾西北是第二天就直接坐车去了洛城。 他是提前一天抵达洛城。 先带着顾松阳挑选了一家高端会所，先订了第二天晚上的包间。 同时又要了当天的包间。 顾西北是当天晚上就跟顾松阳在包间里吃饭。 顾松阳是一脸惊，说，“二叔这也太浪费了，我们两个没必要吃这里啊！” “我们这是吃么？排练！” “排什么练？” “你第一次见领导，应该如何表现！” 顾松阳听的一脸惊，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吧二叔，这也要排练？” “那我问你，领导希望他的秘书是个什么样的人？最重要的是什么？” 顾松阳稍微思考了一下。 “业务能力很重要，这是最起码的。不过，我觉得这不是最重要的。” 这话一说，顾西北不禁就来了精神。 心想这小子几天不见进步很大啊！ 这估计是已经做了功课了。 “那最重要的是什么？” “考虑周全，想领导没想到的，能替领导解决事情，关键时刻甚至能帮领导挡枪背锅的秘书！”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眉头一皱，不禁骂了起来。 “你丫哪里看来的乱七八糟的东西！” “啊？不对么？我看了很多资料，都这么说的。” “格局高一点！你这是小公司小职场的小伎俩！你是市长的秘书，甚至更高级领导的秘书，你能替市长挡什么枪？背什么锅？你一个小小秘书，级别差了十万八千里，你想什么呢？” 这话说的顾松阳一愣，随即一拍脑门。 “二叔，你说的很有道理哦！” “废话！自己的定位都搞不清楚！你这是体制内，是官场，搞清楚情况！别看短剧上那些职场鸡毛蒜皮的事。” “那，什么最重要！” “你记住了！忠诚！可靠！这是任何一位领导选秘书的最核心最重要的因素！哪怕这个秘书啥也不会！” “忠诚？” “当然！也不可能啥也不会！你说的第一点没错，业务能力是基础，没有业务能力，再忠诚也没用。但官场上业务能力强的人多的是，大家都是考进去的，没有几个是混子。而真正忠诚，能让领导信任的人却很难找到！” 顾松阳是听的直点头。 “我懂了！也所以，我才有机会被新上任的领导看上。” “你又错了！” “啊？” “你哪里被领导看上了？不要先入为主！我只是用我的资源帮你争取到了这个机会！你一要考试先过，二要明天晚上的领导见面再过，三要最后面试通过。这三关必须都过才行！” “二叔，我懂的！” “而这三关中哪一关最重要？” 顾松阳想了想。 “第二关！” “为什么？” “因为第一和第三有多次机会，今年不行可以明年，后年。但是，第二关就是明天的领导见面，我只有这一次机会。如果领导的印象不好，不管我考试面试结果如何，他都会找个理由不要我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总算放下心来。 顾松阳还行，能理解，能分析。 “当然，最好是今年就上，因为雷市长是刚上任，用的还是组织上给配的秘书，还没有用自己的秘书。任何领导肯定都想要一个自己选的秘书。一般上任半年内肯定要确认自己的秘书，所以，你今年不上，领导也不可能等你到明年！” “啊？那我” “别啊！先给领导留下好印象。万一今年没考上，留个好印象，我明年再帮你操作。” “我懂了二叔！” “所以，我们今天晚上这不是吃饭，是完全模拟明天见领导的情况。该说什么话，该做什么事，你都要清清楚楚！” “就跟之前在金陵我们排练” “啧！过去的事就不要提了！我不是跟你说过，离开金陵就给我忘了么？” “哦对对！我糊涂了！” 第674章 逛逛洛博 顾西北带着顾松阳在会所包间里吃了一整个晚上的饭。 当然不是吃饭，而是排练。 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 什么时候该做什么动作。 顾西北都仔仔细细从头到尾的帮顾松阳把着关。 顾松阳其实有点恍惚。 因为在他眼里顾西北看上去都比他年轻。 但是现在却指导起自己怎么说话来了。 不过还别说，顾西北每一次指出的问题，给出的修正都是极为精到的！ 很多话说出来都是精髓。 顾松阳以前就觉得顾西北很是城府，懂的特别多，根本不像年轻人。 而现在，他更是觉得这家伙就根本不是个人。 哪有年纪轻轻能把人情世故，上下级学问整的明明白白的。 这人不活过四五十年，不在这社会上被人毒打成百上千回。 那是不可能把人性拿捏的死死的。 顾松阳觉得顾西北就不是人，这特么就是个老妖怪啊！ 两个人也排练到很晚，是等到会所打烊来请了，两人方才离开。 不过回了酒店顾西北也没放过顾松阳，又给他恶补了一些如何跟领导相处的其他知识。 直到深夜一点多两个人才睡觉。 顾西北让顾松阳明天多睡一会儿，养足精神，不用早起。 也当真，顾松阳是差不多睡到中午才起来的。 而顾西北则是早早起床了。 他的习惯就是早起。 去酒店健身房锻炼，打拳，洗澡，吃早餐。 吃完早餐顾西北原本想去古玩市场逛逛，但是看时间才九点多。 这个时间大多数贩子都还没出摊呢！ 不过无聊的很，总不能躺酒店刷手机吧。 他顾西北在又过白鹭洲一天到晚几乎一半的时间都在刷手机。 这既然出来了，他就不想继续刷手机了。 正好酒店距离洛城博物馆也不远，他就刷了个自行车骑车去博物馆了。 还别说，这春日上午，天气晴好，骑个自行车还挺舒服的。 洛城博物馆里人相比金陵博物院那是差的远了。 毕竟洛城博物馆是个地方性馆藏，不能跟金陵博物院比。 没什么人其实对逛博物馆来说挺好的，能安安静静的好好看东西。 其实顾西北已经有很长时间都没去过博物馆了。 因为稍微大一点的博物馆里都是人。 现在他也是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现在人怎么这么喜欢跑去博物馆打卡呢？ 大家是真的喜欢历史喜欢文物么？ 那怎么最新出来的年度专业招生指数排行，历史类的招生率排到了倒数第一呢？ 顾西北也是不懂现代社会的人到底是怎么了。 非常现实！又非常的割裂！ 典型的叶公好龙！ 历史文物大家都喜欢，要是从事这一行，那还是让别人来吧！ 吐槽归吐槽，博物馆里人少对于顾西北来说是个好事。 他记得洛城博物馆他上次来好像是八九年前了！ 那次是他给博物馆捐了几件青铜器。 是通过洛城文保捐的。 其目的呢很单纯，给文保单位的领导面子，拉近关系好在洛城做生意。 那几件青铜器还是很不错的，其中两件后来都被评上了一级文物。 这也让马东升成了洛城文保体系内的名人。 顾西北路过博物馆大堂的时候看到宣传大海报上正好有他捐的那两件青铜器的介绍。 他也是有些小欣慰。 但是，他这个欣慰没维持多久，就变成了恼火了。 为什么呢？ 他是专门跑去看了那两件青铜器。 竟然发现，是个仿品！ 当然了，馆藏单位为了保护文物，很多展出文物都是复制的。 比如，需要修复养护了，就拿一个复制品替代展出。 或者，外出展览了，也可以拿一个复制品替代展出。 不过，无论什么原因，非原件都会在旁边放一个牌子上面得清清楚楚的写着：复制品 但顾西北眼前看到的两件青铜器却是按照原件展陈的。 铭牌上没有复制品相关的字样。 周边他也仔细找了找，也没有其他提示。 当然，也不排除工作人员工作不仔细，把原件拿走了放了个复制的来，但是牌子没更换到位。 这事呢，馆藏单位也时有发生。 顾西北才开始也往这方面想了，毕竟两件一级文物都出问题，胆子属实有点大了。 但等顾西北仔细看过这两件青铜器之后就感觉不对劲了。 一般馆藏单位复制文物，其目的是保护原件，和文物展出教育。 出于这个目的，其复制品在外形上跟原件保持一样就行了。 一般能达到90%的准确率就行了。 很多精细的做旧，都不太会去做了。 不会太追求一模一样，因为那样太花成本了。 但是呢，眼前这两件青铜器可不是馆藏复制品这么简单。 其是很用心进行了做旧处理。 不说普通人，就是行内人眼力稍微低点的都是看不出这两件青铜器是假货的。 很显然，这就不是复制品。 顾西北看到这里不禁摇摇头笑了起来。 博物馆的东西被黑这是业内不可言说但都清清楚楚的事，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能不知道么？ 就是，两件一级文物，你都特么给换了，会不会太那个啥了呢？ 顾西北在这安静到一根针掉地上都能听到的博物馆里突然笑了起来。 这把旁边的工作人员吓了一跳。 你看青铜器看着看着笑了，这也太瘆人了！ “您好！请问，您没事吧？” 顾西北本来是不想没事找事的。 不过话赶话，工作人员过来问话，他也就随口嘀咕了一句。 “这两青铜器是原件么？” 工作人员瞄了一眼。 “原件啊！所有非原件都会放复制品的牌子的。” “不会搞错？” 这话听的对方不禁声音提高了一度。 “怎么可能！我每天上班第一件事就是一件件登记确认每件展陈文物的情况，不可能错的！” 这人是这个展馆的展陈负责人，顾西北点头笑了笑。 他没再说话，转身就去下一个馆了。 天下乌鸦一般黑！ 顾西北不禁感叹！ 但，他是大哥不说二哥，上一世他马东升也没少干坏事！ 只是这一世换了身份，自己就想着清高一点了！ 第675章 肯定有意见 顾西北看到那两件假青铜器之后，是越想越感觉无趣。 就转身离开了洛城博物馆。 不过他走出博物馆大院的时候却被门口的保安给拦住了。 “怎么了？” 顾西北有点懵。 “不好意思！刚刚您是不是在商洛文明展厅看东西的？” “啊？什么事？” “您是不是有什么意见需要给我们博物馆提啊？” 顾西北有点懵逼。 这门口的保安怎么搞得跟馆长一样呢！ “没建议，挺好！” 顾西北说完转身就走。 却又被保安一把给拦住了。 “哎！你想干吗？” 顾西北眉头一皱，就有些不高兴起来。 “不好意思先生，您肯定有意见！” “你有病吧？” “呵呵！”保安被骂竟然笑了起来。 “没事的先生，有意见就提。您刚刚都在展厅里笑了，肯定有意见！” 顾西北那是听的哭笑不得啊！ “不是，我笑怎么了？你们博物馆不能笑么？” “没事没事！那个，先生，还要麻烦您一下，我们领导要跟您谈谈，他想听听您的意见！” 这话说的顾西北瞬间就明白过来到底怎么回事了。 不是保安事多，而是领导感觉不对，在试探他呢！ 顾西北不想多事，因为全世界哪个馆藏单位没有猫腻呢！ “不好意思，我没意见！” 顾西北说完就走。 那保安再次出手要扯顾西北衣服。 顾西北是早有准备，保安的手都还没碰到他呢。 他闪电一般将自己的手砸了出去。 是直接砸到了保安的手腕上。 不过，顾西北是拿捏着分寸的。 他不想为难保安，人家只是个底层打工的！ “哎呦！” 保安那是被毒蛇咬了一般，赶紧把手给缩了回去。 顾西北二话不说，大步出门了。 这保安是一脸懵逼的看着顾西北走了，是满脸的委屈。 “什么人！领导亲自接见你还不乐意！” 顾西北还是骑他的共享单车慢慢的踩回酒店。 他是一路吹着小风，欣赏着洛城街景。 不过他骑到一半眼角的余光就扫到了身后似乎跟着一个家伙一直盯着他。 顾西北没有回头，而是稍微加快速度钻进了前面一条小巷。 他是进了巷子拼命加速往前骑了几十米，又就近钻进了一个巷子。 停车，跳下来，等着。 不过半分钟就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跑了过来。 但是这人跑到丁字路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似乎丢掉了什么。 等他一转头，就赫然看见刚刚跟着的人正在旁边的巷子里看着自己呢。 这人是吓了一跳。 “挖槽！” 顾西北是两步跨出巷子，一把薅住了这家伙的衣领。 “你别操！找我是吧？” “啊？你谁啊？我根本不认识你！” “一直跟着我，你不认识我？” “谁跟着你了！你不要太自恋好不好！你赶紧放手！” 顾西北也当真放手了。 不过，他是一把拉开这家伙上身穿着的黑色长羽绒服。 “哗”的一声，拉链拉开。 露出黑色的西装。 胸口别着一块洛城博物馆的胸牌来！ 顾西北是一把扯下了胸牌，是差点把西装都给扯烂了！ “哎哎！你有病啊！我的衣服！” 顾西北看了看胸牌！ “刘明亮！你是展陈部的，还是文保中心的？” “你赶紧把胸牌还给我！我都不认识你，你特么这是抢劫！” 顾西北仔细打量了一眼眼前的男子。 很年轻，不到三十，估计从学校毕业没多久。 “给你可以，说实话，谁让你跟踪我的？” “我干嘛跟踪你？我正好跟你同路而已。你是不是有迫害妄想症啊？” “你不说是吧？那我报警了啊！” “你报警就报警，谁还怕了你不成！” “那行，那我就报警！这一路都有监控的，你想想刚刚你是如何跟踪我的，我拐进了巷子，你又是如何急匆匆的跟过来的！警察看了监控，你看他会不会说你是跟踪！” 顾西北说完就掏出了手机。 而对方脸都白了。 顾西北才按了两个号码，对方就一把抓住了顾西北的手。 “那，那个，先别打电话！我，我跟你道歉！误会！” “误会？哼！你就说谁让你跟踪我的？你们馆的哪个领导？” “我” 对方一脸苦逼。 “你不说，警察来了你还是得说。不过到时候，你可就麻烦了。万一关你几天，留个什么案底之类的，你以后还能评职称，评先进么？兄弟，刚从学校出来没多久吧？领导很多时候说的话不能听，都特么是坑下属的！” 这话说的对方更是郁闷了。 嘀嘀咕咕，“是，是我们主任。” “哪个部门？” “文保！” “哦！”顾西北心想这就对了。 一般都是文保干脏活。 不过，都有份！ “让你跟着我做什么？” “主任就是让我跟着，看你住哪里。” “为什么跟我呢？” “说是你对我们馆有误会，刚刚保安留你差点吵起来。领导的意思是先知道你住哪里，后面好上门当面解释清楚！” “呵！”顾西北冷笑了一声，把胸牌还给了对方。 “行了，回去吧！跟你们领导说，我对你们馆没误会，我是个外地来旅游的游客！懂了么？” “哦哦！” “别再跟着我了啊！” 顾西北又推上共享单车回酒店了。 这次他走确认没人跟他了。 回到酒店正好碰到顾松阳起床。 顾西北心想这小子是真能睡的。 “二叔，我喊你半天门，原来你不在房间里啊！你是早起来了么？” “我没睡懒觉的习惯！” “嘿嘿！不好意思啊！昨晚太晚睡，我就” “没事，睡好了晚上精神点。不过，我可提醒你啊，以后当了秘书，不管晚上几点睡，不管领导是不是说了睡晚点，只要第二天上班跟领导在一起，都要早起，懂么？” “二叔，这我懂的！领导么，嘴上一套实际一套的！” “你懂就好！” 顾西北说着话不禁用鼻子吸了吸。 “你身上什么味？” “哦！我喷了点香水，不是晚上” “啧！”顾西北眉头一皱！ “赶紧洗澡去！都跟你说稳重了！” “我不是想留下好印象么！” “大哥，这又不是约会！身上不要有任何味道是最好的！” 第676章 饭局面试 顾西北跟雷成风约的是晚上八点。 不过顾西北是七点不到就带着顾松阳赶到了会所。 他让顾松阳提前进入状态。 还帮这小子整理衣着。 顾西北忽然发现自己就跟一个老父亲一样，为顾松阳是操碎了心。 当然，他自己心里也清楚是为了什么。 他是在为自己这一世的未来而投资。 领导么，自然是要姗姗来迟的。 雷成风差不多八点半才带着省里面的专家赶过来。 迟到的理由就不用说了，肯定是开会耽误了。 不过领导迟到也不需要理由。 顾西北带着顾松阳在地库等候。 见到雷成风顾西北先打招呼。 没等顾西北介绍，雷成风先看着顾松阳笑呵呵的问道，“你是顾松阳？” “雷市好！我是顾松阳！” “小伙子挺精神！不错！听说你在基层锻炼过？” “我大学毕业考公期间做了一年代理村长，现在还在职呢！” “好好！你做代理村长期间” 雷成风还想问话，但是他身后的专家走了过来。 顾西北赶忙提醒一句，“雷市，这位是” “哦哦！来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帮你们请的省里面的专家！秦惜月！秦老师！公务员考试的面试题库里很多问题都是她出的！” …… 一切，都是经过精心安排的。 不仅仅是饭局。 包括顾松阳回答的每个问题，做的每个动作。 甚至每个表情！ 都是事先排练过的。 而且，事后顾松阳不禁跟顾西北感叹。 “二叔，雷市问的问题几乎都被你猜到了！你这题押的也太准了吧？” 顾西北拍着顾松阳的肩头说，“小子，等你在官场混不多，只要两年，你就能门清了！” 这只是个简单的饭局而已。 酒喝的不多，表面看不过是雷成风帮忙牵线搭桥，给顾松阳介绍辅导老师。 实际上，这是一场变相的面试会。 是雷成风在面试未来的秘书！ 饭局结束，顾西北和顾松阳把两人送到车库。 趁着专家跟顾松阳沟通辅导时间的时候，顾西北单独跟雷成风问道，“怎么样？松阳，还满意么？” “不错！小伙子挺机灵！也稳重！” “雷市，我跟你不来虚的啊！我就问你要不要？呵呵！” “你小顾爷推荐的人，我肯定要了！只要他能考上，我给你包了！” “考试那肯定的！不过，听说今年报考这个职位的人特别多，竞争压力很大啊！” “先看成绩吧！” 先把雷成风送上车，顾西北又拉着专家握手。 然后掏出一个小锦盒塞到了专家手里。 专家看的一愣，赶忙拒绝，“这个不合适！” “秦老师！别推辞！按道理你来给我们辅导，肯定是要给辅导费的！我们也清楚的很，考公的辅导是很贵的！您这个权威专家辅导肯定是天价的！” 这话说的对方很是开心。 “我可不给别人辅导的啊！我是看在雷市的面子上！我跟他是多年好友了！” “这我肯定知道！我也是雷市的好友！” “那就更不能要你的东西了！” “不不不！拿着，一定拿着！不是钱，也不是什么俗气的东西！一只玉镯！老的！明朝的！适合自己戴！低调有品位！” 顾西北声音不大，硬生生把锦盒塞到了专家老师的包包里。 然后岔开话题。 “秦老师，松阳怎么样？” “不错不错！小伙子挺好！雷市很满意才对！”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忽然反应过来。 心想这个雷成风真特么是个人精啊！ 他说是带专家过来，其实呢，是让专家帮他一起面试顾松阳呢！ 还好，顾西北是准备充分！ 当然，这也说明一个问题。 那就是雷成风是真的重视他下面的秘书人选。 其实不仅仅是雷成风重视，任何领导上了一定的级别都会重视自己的秘书。 还有，司机。 这些都是自己的贴身，知道自己的很多私密事情。 所以，必须重视。 送走雷成风和秦惜月，这饭局就结束了。 因为他们住的酒店距离饭局的会所也不是很远，两个人就决定散步回去。 也正好，一路上顾西北给顾松阳一些交待。 顾西北先把雷成风今天的印象告诉了顾松阳，跟他说还不错，雷成风很满意。 这话听的顾松阳自然是开心不已的。 不过呢，这家伙高兴完不禁又眉头大皱起来。 “二叔，可是我这笔试” “哎！”顾西北叹了口气。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不成就看天意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二叔，是我” “哎！不怪你！你看书才几个月呢？是我跟你说晚了！没事的！这次没成功，就下一次！” “二叔，太谢谢你了！我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的！” “松阳，说这话就见外了！我脑子还不清醒的时候，都是你照顾我！现在我清醒了，照顾你不是应该的么！” “我，那也就给你碗饭吃而已！跟你这么帮我比，也太” “不要这么比！别想过去，想想未来！如果你上位了当了领导，别把我忘了就行！” “二叔我怎么可能会忘了你的恩情呢！我真要上了，这不都是你一手包起来的么！” 顾西北笑了笑，心想但愿吧！ “哎，我跟你说” 顾西北本想跟顾松阳交代一下后面辅导的事，但话开口，就见马路边忽然停下来两辆黑色的越野车。 从车上直接跳下来六七个壮汉。 几人走向了顾西北两人，拦住了去路。 顾西北愣了一下，心想自己在洛城也没得罪人啊！ 他不禁看向了顾松阳，“冲你来的？” “啊？不可能吧！我” “哎！跟我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个大汉指着顾西北吼了一句。 这大汉长的比顾西北还要高那么一点点。 最主要，人壮！ 这家伙是直接怼到了顾西北脸上来了。 “兄弟，你认错人了吧？” “什么认错人！就你小子！老实点跟我走一趟。” “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我管你谁！” “哥们，长的挺大块，头脑却简单！你特么都不知道我是谁，还让我跟你走一趟！你自己想想，这对么？” “挖槽！傻逼东西！你真鸡巴啰嗦啊！” 这家伙说着话是抬手就去抓顾西北。 第677章 撒泼的混混 顾西北自然是早就有防备了。 对方一抬手，他也跟着抬手。 两个人是手掌握在了一起。 这大个那是哈哈一乐，手中用力。 他是想凭借自己的蛮力直接把顾西北的手给捏的嘎嘎叫。 但他一发力呢，就渐渐感觉到了不对。 特么的！这小子手上的力气竟然比自己还大。 这手就跟老虎钳一样，死死的捏着自己的手，是越来越紧！ 渐渐就 “挖槽！哎哥们！痛！痛……” “痛啊？”顾西北不禁乐了起来。 “你不是要跟我比手劲么！来啊！” “你个傻逼！”这大个见顾西北是故意跟自己较上劲了，那是挥起另一只手就朝顾西北打了过来。 不过顾西北稍微一撇这家伙的手掌，一个小擒拿动作。 直接让这家伙动弹不得了。 “我草泥马的！给老子松手！” 这家伙一喊，身后几个壮汉都冲了过来。 顾西北是一脚先把这大个给踹倒。 转身就迎着带头冲过来一个家伙的拳甩出去一掌。 “啪”的一声，他是一掌对一拳， 硬碰硬来了这么一下。 “啊！”的一声惨叫啊！ 挥拳的家伙是抱着手就“嘶嘶”的去旁边歇着了。 顾西北借着马路边的行道树，稍微一腾挪，就又让两个家伙失去了战斗力。 当然，他还是手下留情的。 没有下狠手，大概率骨头不会断。 但短时间是真痛。 顾西北是一人瞬间让四个人歇菜了，剩余的三人都不敢上前了。 只是拉开距离喊着刚刚那大个。 “力哥，这小子很能打啊！要不我们算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你想算就算的么？” 他说完是直接将那力哥给拖了起来。 “现在能老实告诉我，是谁让你来找我的吧？” 顾西北再次老虎钳一般捏着这家伙的手。 捏的他手指骨头都要断了。 “痛痛痛！大哥大哥，放手放手！我说我说！” 顾西北微微松了松。 “说。” 但他微微一松呢，这力哥是回头就喊了一句，“你们特么的报警啊！” 这一喊，顾西北不禁笑喷了出来！ “不是！你们小混混也敢报警？日了狗了！” 他说完再次发力！ “说说说！我说！其实我说不知道！你，信么？” “我信你个鬼！” “啊啊啊！骨头碎了！” “不说我就把你两只手全部捏碎！” “曹老板！是曹老板！” “曹老板是谁？” “曹老板就是曹老板啊！你得罪了他你还不知道？” “别特么废话，说曹老板是谁？” 顾西北再次发力，痛的这力哥眼泪都要出来了。 “曹志成啊！是他让我来找你的，请你去聊聊！”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哪里的？” “是曹志成告诉我的，说你住前面那大酒店，我们一直跟着你到了会所，就” 这话听的顾西北是一脸的惊啊！ 有人竟然知道自己在洛城的行程？ 这两个话没说完，就听到刺耳的警笛声了！ 红蓝闪烁！ 顾西北一看丫的还真报警了！ 他是赶紧松手放了这力哥，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过呢，那力哥却大声喊了起来。 “哎呦！断了断了！” 这家伙喊着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撒起泼来。 这把一旁的顾松阳都给看傻了。 “不是哥们，你看着长的五大三粗，怎么跟我们村小媳妇一样！你是男人么？” 人家才听不进去这话呢！ 是越喊越来劲，眼泪都出来了！ 这把旁边几个刚刚歇下来的混子都特么看乐了。 警察一来就问谁报的警？ 那地上坐的力哥是大声喊警察救命啊！那家伙杀人！ 警察问怎么回事？ 那家伙说我们几个人下车问路，结果这小子不说就算了，还打人！我们几个都被他骨头打断了！ 顾松阳一听就要张口辩解，但是被顾西北拉住了。 他轻轻摆手，示意让他们说。 他顾西北，什么场面没见过。 这种小混混耍无赖的场景见的多了。 警察也不傻，一看这家伙这么大块头。 而且，他们是七个人。 对方才两个。 另一个还西装衬衫的，看着斯斯文文，也不像能把七个人都打趴下的样子。 “你们说，怎么回事？” “我们不认识他们！正常走路，他们突然停车下来就堵住了我们，说要我们跟他们走一趟。我们肯定不去，他们就动手打人！我只能自卫了！不过，我手下留情了，懂分寸，没超过自卫的限度！这个，你们可以查看四周的监控的！” 警察点点头，直接一句，“来，都走吧！” 所有人被带到了警局。 顾西北还是想的太简单了。 他以为这事警察简单查一下监控就一清二楚了。 但是没想到，他刚坐下来没多久。 口供都没录呢，进来一个警察直接给出结论了。 “你们把他们打伤了，四个人都不同程度的受伤了。还没录口供，我建议你们私了。” “不是，我们是正当防卫！法律规定的清清楚楚，正当防卫造成的伤害不需要承担责任！” 顾松阳不禁吼了起来。 那警察眉头一皱，“你吼什么吼？这里是你能吼的地方？” “这里怎么” 顾西北是赶紧拦住了顾松阳。 “别激动！记住了兄弟，等你以后上位了再回来，你看能不能吼！” 顾西北说完转头看向了警察。 “警官，那私了要怎么了？” “那是你们双方自己谈的事了。对方有人过来跟你们谈。” “可以啊！那就来吧！私了也好！” 警察点点头就出去了。 警察一走顾松阳就嘀咕起来。 “二叔，这特么什么警察，他们根本都没去查监控的！” 顾西北笑了笑。 “这几个家伙是混混，敢报警就说明他们认识人。或者，早就安排好了！” 他说到这里不禁摇头，“其实，是我刚刚考虑不周了！不过，也好，顺便见见到底是谁，要做什么！我到现在都稀里糊涂呢！” “不行，你就给雷市打个电话么！你跟他这么熟！” 顾西北点点头，“好！” “但，能不打就不打，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人脉关系，不要轻易使用。越是大人物越是要是要慎重。尤其这点小事，动用大人物得不偿失！” 第678章 谁没事找事 大概等了十来分钟，对方的人终于来了。 不过顾西北还是一脸懵，压根不认识。 警察带进来，丢下一句话。 “你们先谈，如果谈成了，我给你们签个双方调解同意书。如果谈不成，那就做笔录，按法律法规办！” 这话，听得出来，其实是在警告顾西北他们呢！ “是你们打伤了我的兄弟？” 谈事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 这家伙边说边坐了下来，脸上笑呵呵的。 “兄弟身手不错么！一个人打好几个！” 顾西北也是带着笑。 “曹老板是吧？” 对方点点头，“不错！” “听说就是你找我。” “哦！我就是想找你了解个情况！结果，你们年轻人太冲动了，怎么就上手了呢？完全没必要的！” “呵！你认识我么？” “不认识。” “那你想找我了解什么？” “哦！我就想了解兄弟你是做什么的？家住哪里？” “然后呢？” “没了！” 顾西北愣了一下不禁笑了起来。 “我金陵的！古董贩子！” 顾西北的话让顾松阳吃了一惊。 他没想到顾西北竟然这么老实的就说了出来。 其实顾西北并不是老实，而是对现实很清楚理性。 对方既然搞定了警察，想知道他的底细等一下录口供一问就出来了。 所以，还不如以退为进，先探探对方接下来要什么。 也果然，对方不是真的没了。 “哟！玩古董的！” “是！” “难怪兄弟眼力不错呢！” 这话说的顾西北那是瞬间就醒悟过来，这特么是怎么回事了。 大概率！ 不，百分百！ 是特么洛城博物馆在搞鬼了！ 顾西北点点头。 “眼力，我还是可以的！不信你们可以去打听打听！” “打听什么？” 顾西北没有回答，而是反问一句。 “曹老板是吧？谁让你来找我的？” 对方先是一愣，“小兄弟你不错么” “是馆长还是主任？” 对方听的不禁就有些小吃惊了。 “既然都知道了，那我们就把话说清楚吧！” “好啊！” “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也是玩古董的，有些规矩你应该懂，希望你不要没事找事！” “可以啊！我本来也没找你们事啊！是你们没事找事吧？” “我们也只是想跟你聊聊而已，没想到会动手！” “哼！”顾西北冷笑一声。 “你们是想着聊不妥就动手吧！这事，就别遮遮掩掩了！” “呵呵！小兄弟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 “我都说了我本来就没有想着找事。我什么都没看到。” “好好！但，我们要怎么样才能确保你不找事呢？” “很简单啊，杀人灭口啊！” 这话说的对方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说笑了！法治社会不至于啊！你也别激动” “我没激动，我说的是实话。如果是我不信一个人，那就杀人灭口！如果杀不了人灭不了口，那就只能相信！你说呢？” “呵呵！”对方尴尬的笑了笑。 他被顾西北如此直接不按常理的说话方式给整的有点不知如何应对了。 顾西北不想跟对方纠缠啰嗦。 “曹老板，那这么说的话，我们之间就真的只是一场误会了！你们放心，我什么也没看到！那个，我们就这样好吧！” 对方微微一笑，“好！我喊警察过来！” 警察将双方都喊到调解室，做了个简单的调解书，双方达成谅解，各不追究任何责任。 不过，签字的时候，那个力哥一看互不追究，也没赔偿，不禁就叫了起来。 “不是，曹老板，我们几个兄弟都被他打了，就这样算了？” “力子！先签字！” “好歹也得给几万医疗费啊！” “先签吧！回头我给大家补偿，好吧？” “不是” “力子！”曹老板眉头一皱，有些不爽起来。 这大个也只好乖乖签了字。 从派出所出来，顾松阳叫了个网约车。 两个人在门口等车的时候，那姓曹的匆匆跑了出来。 “兄弟，你姓顾，金陵的，刚刚你说让我打听打听，我还不知道打听什么呢？” “都签字谅解了，那就不用打听了！这事，我们就当没有发生过，好吧！” 顾西北说完，网约车来了，他跟顾松阳是直接上车离开了。 留下这姓曹的是赶紧掏出了手机打了出去。 “主任，这家伙是金陵的，说是古董贩子。但我看他刚刚签字，叫顾西北！会不会跟” “哦哦！我知道了！可能是巧合！” …… 根据饭局上跟秦惜月约好的，她将分两次给顾松阳辅导。 第一次是下个星期的周末，她将在洛城待两天，专门给顾松阳辅导面试的题库和答题技巧。 第二次是笔试成绩出来后，如果进入面试名单，则再辅导一天。 顾西北是回到酒店就提前定了五星级酒店的套房给专家住。 让她直接就在五星级酒店里给顾松阳面对面的辅导。 顾西北是安排好一切，就直接离开洛城回金陵了。 这把顾松阳搞的有点懵逼。 “二叔，不至于晚上赶回去吧？你又不上班！” “跟你讲越是不上班越辛苦！给别人打工再辛苦都没自己当老板辛苦！我明天还有约，必须赶回去！” 顾西北本来是打算当天晚上饭局结束后在酒店住一晚第二天上午回金陵的。 但是接到鲁文通的电话说明天中午有个约。 顾西北想一想在酒店住一晚还不如坐晚上的动车回家算了。 所以，就临时改了计划买了动车票回金陵。 他临上动车前还特别交待顾松阳。 “下周的辅导也不仅仅是个辅导！秦惜月也不仅仅是个辅导老师！给她留下好印象，她跟雷成风很熟的！” “放心吧，二叔，这点不用你交代我也懂的！” 还好的是今晚跟雷成风的饭局并没有太长时间，若不是去派出所耽误了半个多小时。 顾西北本来还能坐更早的车次回去的。 但是现在也只能赶最后一班车了。 顾西北买的是商务座，所以也不必担心没票。 商务座的好处就是安静，基本上车厢里是没人的，自己可以睡一觉。 不过，他赶车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 这一路赶车过来，他总感觉有人盯着自己看。 但刚刚为了赶车自己是拼命的跑，没顾得及回头仔细看。 等他上了车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来，再回头仔细一扫…… 第679章 老同学? 顾西北一回头正看见车厢连接处一个年轻男子正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呢！ 顾西北心想这洛城博物馆真他么的没完了是吧！ 这两人四目相对。 顾西北是刚想起身走过去把这家伙给拎过来呢！ 但是对方是主动朝自己走过来了。 顾西北仔细打量了一下，这男子二十来岁，长的也挺结实。 他估计又是那曹老板派过来跟着他的。 那人走过来笑呵呵的看着顾西北。 “你是不是姓顾啊？” “曹老板让你跟着我的？” “啊？！！”对方有点懵。 “什么曹老板？我就是看你很眼熟！” 顾西北心想你特么的能不能来个上档次的招。 “你是顾西北吧？” “哼！”顾西北冷笑一声。 对方看的有点懵。 “我是练家宝！你不记得我了？” “嗯？”顾西北懵了，什么套路？演哪一出？ 他感觉对方又不像在演戏。 “练家宝？”顾西北是快速收敛脸上的冷笑表情。 “啧！增强！我们同学，你怎么” 增强？哎呦！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增强武校！ 我丢！这家伙不会是自己在武校的同学吧？ 顾西北又快速扫了一眼这家伙。 年纪跟自己对的上。 看外形，似乎也的确是练过的。 当然，这都不准。 “练家宝？我” 顾西北故意表现的艰难回忆着。 “不好意思，我” “没事没事！你被人打，从楼梯上踹下来摔到头我是看见了的！都说你傻了，现在看，你没事啊！” “啊？！！”顾西北听的一惊，发现这里面好像还有故事。 “那个，家宝你坐！好不容易见面慢慢聊！” “哦，好好！” 这家伙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座位上。 “西北我刚刚进站的时候就看到你了，就感觉侧面好像啊！也一直不敢喊你。后来看你跑起来，我就确定大概是你没错了！” “为什么是跑起来你就大概率了？” 顾西北边说边从袋子里掏了杯茶饮递给对方。 这是上车前顾松阳买的。 这小子上车前买了很多喝的吃的，他说晚上饭局其实都没怎么吃，怕顾西北路上饿。 “当初在增强我们天天跑步啊！你就在我前面，那时候我比你高！不过现在，呵呵，你怎么突然比我高半个头了！” “呵呵！” “你的跑步姿势我记得清清楚楚，刚刚看你跑起来我就认出你了。” 顾西北是赶紧将顾松阳买的很多烧烤拿了出来，放在小桌板上。 “那个，没啤酒，要不咱俩喝一个，好不容易见面的！” “酒不喝了，我明天还要去面试。等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喝！” “哎好好好！来来，吃烧烤，还是热的！” 对方也不客气，当真吃了起来。 “不过我讲实话啊，我以前的记忆很多都不记得了！所以，我对你是没多少印象了！” “哎！西北你不会不认识我了吧？” “不好意思！真不认识了！” “我说么，我其实外貌没太大变化的，刚刚你怎么那样说话呢！很多事都记不起来了？” 顾西北点点头，一脸抱歉的样子。 “家宝，刚刚你说的我当年被打是怎么回事？” “这个你也不知道？你们家不是有去人去增强闹了么？好像赔钱了吧？” “我当年是怎么被打的？” “具体原因不太清楚，说是你不服从管教，经常跑后山道观躲起来不练武。有一天被教练发现了，然后就挂起来一顿打。打的时候我们是看到的。讲真，啧啧！那次是打的真狠！” 练家宝是放下一根签子，喝一口茶饮。 “期初是一个教练揍你，结果你反抗。那个教练竟然打不过你！我们当时也是奇怪，你小子竟然能干得过教练。” 顾西北听的也是一脸惊奇。 心想自己当年学通背拳这些，大家不知道么？ 不是武校里公开教的？ “本来是一个教练打你的，后来一看打不过你，就三个教练一起动手。他们是先把你扑倒，给你手脚绑起来，轮流打你！就跟打沙包一样！最后还一脚把你从楼梯上踹下来，你手脚被绑，是直接就脑袋着地了！” “挖槽！教练是故意的？” “那肯定故意的！我看的真真的！” “我那才多大啊？” “十四五岁！不过，你那时是真能打啊！” “那这三个教练后来怎么样了？被抓了么？” “抓？抓个毛啊！谁敢报警？” “我”顾西北想一想，也对。 自己孤儿一个，后来是黄大牙带人跟武校要了一笔钱私吞了。 “不过，这三人可也是没好下场！后来手脚都断了！” “啊？怎么回事？” “哦，对了！你是后山排云观老白的关门弟子是吧？” “啊？” “老白说的！难怪你这么能打呢！” “老白？叫什么名字？” “我哪知道呢！那时候大家就喊他老白。这道士挺可爱的，平时笑呵呵的，我们以前经常跑去后山道观玩。后来武校不让去。不过你小子还是经常偷偷的跑去！原来你是在那里又拜了师了！” “我跟道观的道士学功夫了？” “老白就说你是关门弟子！你被打后，大概是两年不到吧，他回来找你。武校说你自己跑了！后来又过了两年还是多久也记不清了，老白又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什么消息。去武校把那三个教练打了一顿！打的那叫一个惨啊！三个人全部被他打断了手脚！说是为他徒弟报仇！” “挖槽！你看到的？” “我这个就没看到了，你被打后我第二年就走了！这些我都是听同学说的。” “那老白呢？” “坐牢啊！” “啊？！！” “他把人都打残了，肯定坐牢啊！” “我” 顾西北不禁听的心里有点难受。 虽然这是以前傻子的记忆，傻子的师父。 但他既然继承了这具身体，那这师父也算是他自己的师父了。 这师父竟然为了给自己报仇，去坐牢了。 “那现在呢？” “现在不知道坐牢出来没有！” 不对！顾西北记得去年顾松阳跟他说过村子里来过一个老者找他顾西北，说是他的师父。 这么说，老白应该从出狱了！ 第680章 我不行 顾西北跟练家宝是一路聊到了金陵。 中间有卖瓜子矿泉水的，顾西北就喊了一句，“麻烦帮我升个座！” 售卖员直接对讲机叫来了列车员。 顾西北看着练家宝，“把你车票给我？” “啊？” “给你调到我旁边来。” “不用！一会儿就到了！” “不升就把你赶回去了！别啰嗦，车票给我！” 练家宝掏出火车票，顾西北接过来瞄了一眼。 车票上姓名身份都没错。 顾西北出钱给练家宝升到了商务座，而且是直达他得目的地中海。 这把练家宝搞的很不好意思。 他想给钱，但是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好不容易见面，没多少钱我们不拉扯啊！你是去中海是吧？我去金陵！” 两个人是一路聊。 练家宝在武校练了几年武，后来去当兵了。 这家伙去年底刚退伍，这趟是去中海找工作。 “那你算是老兵了！” “绝对的老兵！” “那你这次去中海哪里高就？” “高就个屁！之前的一个战友在酒店做安保，喊我过去，说待遇不错，没啥事。只能当保安了！当兵出来，如果不是上级别的，最后的出路就只能是保安了！” 顾西北本想请练家宝去古玩城当保安，但是想一想还是没说。 人家现在有工作，都是保安也没必要喊他来。 两个人一路聊，顾西北问了很多问题。 对于当年的事，他最感兴趣的是那个道观，还有老白。 练家宝跟他说了很多。 直到金陵，两人相互留了联系方式。 还约了说以后有机会一起去一趟增强看看。 顾西北跟他说，“增强倒了你不知道么？” “知道啊！但是那地方还在啊！武校被改成工厂了！后山的道观也还在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产生了一个想法，就是去武校看看，尤其是那道观。 说不定，他的师父老白还在呢！ 顾西北没让小鳖孙接他的，毕竟夜里的火车，回来太晚了。 他自己打了个车回的又过白鹭洲。 结果第二天江心月来上班是吓了一跳。 发现工作室的门开了，那是赶紧打电话给小鳖孙，问他是不是早上来又过白鹭洲了。 小鳖孙说没有啊！ 江心月以为又过白鹭洲进贼了呢。 是抓起一个扫把站在工作室的门口就大喊起来。 “哎！你赶紧出来啊！我们这里都是监控，你要是偷东西根本跑不掉的！” 正在里间查看保险柜里物品的顾西北是听的吓了一跳。 但是仔细一看竟然是江心月的声音。 他慢慢走出来看到门口拿着扫把壮胆的小美女，属实太好玩了。 顾西北也是欠，他没有说话，就是默不作声的站在那里看着。 江心月喊了两声发现没人理会她。 她是一手举着扫把，一手打开手机摄像举着试探性的走进了工作室。 不过她一走进来，就看到里间门口站着一脸坏笑的顾西北。 “哎！顾老师你怎么在这里？” “这是我家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你不是今天下午才回来么？” “我临时改行程了！” “哎！那我刚刚在外面说话你怎么不说话啊？你还笑？你这是要看我笑话么？” “啊哈哈……” 顾西北是忍不住笑出声来。 “江心月！你刚刚那样子好可爱啊！” “你是，你这人也太坏了！” “哈哈！不过，我跟你说啊，下次要是发现有坏人，最正确的选择应该是赶紧跑路，懂么？” “跑？那这里的古董” “就你拿扫把还想勇斗歹徒？” “我，怎么了？” “古董被人偷了没事，不过是钱财而已，还能挣的回来！你要是被人打死了，那我上哪儿找第二个江心月去？” 这话说的江心月脸都红了！ “顾老师，你，不会是，现在喜欢上我了吧？” 顾西北听的不禁嘎嘎笑了起来。 “哎哎！搞暧昧可以，误会就不好了！” “你” 江心月气的直接把扫把给扔了。 顾西北一看这话说的过头了，那是赶紧快步走过去安慰。 “小江，我，我跟你道歉！讲实话，我是喜欢你！但” 顾西北是绞尽脑汁想着要怎样解释才能让这美女不那么生气。 这美女可是他好不容易忽悠来的，别几句话给搞跑了就不好了。 其实自打泰国回来，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很微妙了。 江心月对顾西北似乎少了很多热情。 江心月一听顾西北喜欢他，眼睛也是一亮。 “但，怎么说呢！” 顾西北绞尽脑汁。 他一咬牙。 “我！那个！不行！” “啊？什么不行？” “就是那事！不行！否则，上次泰国都被拉上床了！” “啊？！！”江心月听的不禁叫了起来。 她是满脸羞红啊！ 但又忽然醒悟起来。 “哦！难怪你对我没兴趣呢！我还以为我太小了呢！原来” “哎哎！小声点！这事吧，你知道就好，别跟别人说啊！” “噗嗤！”江心月一脸尴尬，“我能跟谁说！” “所以，不是我对你没兴趣了！是，啊，我不行！所以，你别误会我了！你看，我为了让你别误会，我把这么私密的事都跟你说了！你别生气了啊！” “不是，顾老师，你怎么不去看医生呢？” “啊？哦！看了，医生说是遗传！” “啊？这还能遗传？那这要是能遗传，你，是怎么来的？” “啧！怎么说话呢？” “嘿嘿！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行了行了！你不能跟别人说啊！” “顾老师你去治疗啊！” “这你就别操心了！总之，我是不想耽误你！你呢，在我这里好好的工作就好了！真见我太帅，跟我暧昧一下也行” “我才不跟你暧昧呢！” “你这女人，太现实了吧？知道我不行，就不跟我暧昧了？之前还拖我上床呢？” “咯咯咯……”江心月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了。 “我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 “不用解释！解释就是掩饰！我算是知道了，你这个女人长的挺好看，骨子里相当好色！” “啊哈哈哈……” 江心月被顾西北满脸委屈的吐槽样给逗的乐不可支。 “顾老师我，我，真不是” “好了好了，去好好修你的书吧。以后别想七想八了啊！” 顾西北使出了一个终极杀招啊！ 还别说，这招是真管用！ 不过，属实是杀敌一千自损一千五啊！ 这天开始，江心月看顾西北的眼神就更加奇怪了。 似乎满满都是问号在里面。 有时候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或一句不经意的话。 比如“你行不行啊” 都会引起江心月的爆笑！ 顾西北觉得自己这特么是脑子有坑，想出了这么一个损招！ 第681章 不得不佩服 鲁文通中午带了个人过来鉴定古董。 鉴定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结果呢，是假的。 其实从概率角度来说，来又过白鹭洲鉴定的古董大概六七成是假的。 所以，这人拿件古董过来是假的也是正常不过的事。 但让顾西北有点感觉不正常的是，这人告诉顾西北这古董是在春风又绿江南岸买的！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眉头跳了一下。 不过这事也并不奇怪。 之前佟继业跑来求放过，就老实承认了，他收购万古轩的目的就是为了跟茶馆合作。 那现在从茶馆里流出古董，自然也是不奇怪的事。 只不过，顾西北没想到会这么快。 佟继业来又过白鹭洲可没多长时间啊！ “那，确定是假的，这东西，要怎么处理呢？” 顾西北是边给对方续茶，边套话。 对方不禁尴尬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其实顾西北知道，这东西呢并不是对方的。 他只是帮领导来鉴定。 估计也是人领导特别交待这家伙要跟小顾爷提一嘴，东西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来的。 金陵城玩古董的人现在无人不知春风又绿江南岸里的古董水分很大。 但，交易在那里进行，很多时候你不在那里买卖古董又不太好意思。 所以，就有领导特别把古董送来又过白鹭洲鉴定了。 顾西北见对方不说话，他不禁又给喂了一句。 “春风又绿江岸现在是不是跟万古轩合作啊？” 对方点点头，“好像是！” “呵呵！那其实也简单，他们也应该回收的。” 这话一说，对方不禁笑了起来。 “那也只能低价让他们收回去了！” 这话说完对方不禁“哎呀”一声叹了口气。 “有些领导吧，也不好卖的，这钱没法收啊！所以，最讨厌的就是古董是假的了！” “那，怎么办？” “能怎么办？只好暂且存茶馆那里，等以后看能不能换个大的，真的！” 这话一说，顾西北是恍然大悟，拍案叫绝啊！ 这佟继业和茶馆简直是把生意给做绝了！ 他们是把茶馆的资源给利用到了极致啊！ 利用几乎垄断的官场资源，让交易双方接受他这里的古董。 但是呢，他也不是非逼你就要他的假古董。 如果你知道是假的了，他们也可以回收，按真古董的价格收。 当然，要比市场价稍微低点，也不过分，很合理。 但，很多领导没办法收钱。 所以，只能把资金暂且存到茶馆那里。 要知道，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交易资源量，一年得十几个亿的资金啊！ 这，才是佟继业要做的大生意！ 顾西北不禁是打心底里佩服起佟继业的商业头脑来了。 这是他顾西北打死也想不到的。 其实这个手段他顾西北早就开始做了。 就是把数件小件的古董卖了钱放他这里换成一件大的。 但，他也只是针对个别人而已。 压根没想到规模化，商业化。 但是人家佟继业一上来就来了个大的！ 而且，后来，顾西北一打听，发现，人家就是牛逼。 万古轩和春风又绿江南岸合资成立了一家叫古风金融科技的公司。 把古董换成钱存到这家公司，不白存，按银行利息给。 而且，还是按一年期固定存款利息给。 这事不用想顾西北就知道肯定是佟继业搞出来的。 他这金陵首富的称号想来不是白叫的。 但问题来了，同行是冤家！ 现在对方要是这么搞，那他又过白鹭洲的生意可就没法做了啊！ 难怪最近来买古董的人明显少了，来鉴定的倒是多了不少。 敢情都是在他这里鉴定完，确认真假后，再决定是拿回家藏，还是存到古风金融科技去。 顾西北不禁摇头，这特么等于说他们吃肉，给自己喝汤。 让自己赚点鉴定费。 顾西北给对方续完茶，不禁笑了笑。 “挺好！为来为去不就是为了钱么！对方既然给钱那不就行了么！当然了，如果确实想要古董，我还是建议来我又过白鹭洲实实在在的挑几件又好又真的古董。这才是安全可靠的！” 这话一说对方不禁直点头啊！ “小顾爷，讲的有道理啊！其实，谁不想拿到真古董好古董呢！” “想，那就别不好意思啊！该提出来就提出来啊！啊！” 顾西北说的很隐晦，没有把话给挑明。 现在，他跟茶馆那头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呵呵！” 对方只是笑。 送走这人，鲁文通不禁眉头直皱。 “小顾爷，这茶馆又在走老路啊！茶馆看样子是咬住这块肥肉不放啊！” “没所谓，他们做他们的，我们做我们的！” “但他们这一下等于是截胡了我们很多生意啊！” “这个没办法。顾客愿意去他们那里那只能说明对方比我们强！” “他们强个屁！就是拿捏住了圈子内都习惯在他们那里交易这一点” “可不仅仅是习惯这一点。很多交易的事我估计都被茶馆拿捏着的，否则也不会有不好意思这么一说。这又不是几千几万的事，几十上百万的东西，没有不好意思。” “嘶！你说的也对！那” “不用担心！他们呢有他们的优势，我们呢也有我们的优势。刚刚你没听这家伙说么？” “什么？” “大家还是想要古董的！” “嗯！毕竟送古董之所以流行，是有其特殊性的。” “所以，会少掉我们的一些量，但不会影响大盘子！这才开始很多人给个面子，在茶馆谈事了，就同意在那里买古董了。发现是假货，下次就应该不会继续在那里买了！毕竟，大家还是想要古董的！” “嗯！”鲁文通点点头，觉得顾西北分析的还是很有道理的。 “放心，会回来的！哎，还是跟之前一样啊。所有来鉴定的人提前问一问来源。” “这会不会又挑起跟春风又绿江南岸的矛盾啊？” “啧！你不提他们的名字不就好了么！就问来源，其实送来鉴定的都愿意说。” “行！” “我们之前跟方远达成的协议，是双方互不提及，现在想来我们是吃亏的。但讲好的事就算了。我们呢，也保证不会跟客户提及他们的名字就是了。我们不说他们的坏话，我们只说我们自己的好话，总没错吧！” 第682章 深度合作 其实顾西北在上次佟继业过来求放过的时候就已经预测到了今天的事。 茶馆那边只要继续干古董的事，定然还是会跟又过白鹭洲干起来。 这是必然！ 无法跟其他古董店一样和平相处，良性竞争。 因为两个原因。 一是，对方卖的是假古董，而他顾西北又是金陵乃至国内最牛逼的鉴定师。 所以，别人肯定会找他鉴定。 而鉴定又肯定会把茶馆那边的老底给曝光出去。 虽然他之前给佟继业打过预防针了。 他鉴定说实话，对方不能找他麻烦。 但话是这么说，对方一旦生意收到影响肯定会来找麻烦。 二呢，就是双方都牛逼。 谁也不会退让。 所以，干是必然。 从这天开始，顾西北再一次走上了之前的套路。 不过呢，他还是表面遵守承诺的只字不提茶馆。 只说被鉴定的古董是多么多么的假，多么多么的烂。 顺便科普一把，还是要藏好古董真古董，意义在哪里。 紧接着又广告一下，建议到他又过白鹭洲来买古董。 说完指指工作室里的古董，随便挑，都是大藏家藏室里出来的好东西！ 这宝呢就是用来比的。 但是一比，就知道茶馆里出来的东西有多烂了。 这几乎每个来鉴定的都会被顾西北洗一回脑。 这事呢，也没多长时间，一个星期吧。 顾西北就接到了佟继业的电话。 这家伙开始还客套半天说什么想请他和刘志谦喝酒。 顾西北说，“佟总，喝酒就算了，有什么事你直说吧。” “哦！最近茶馆这边的古董生意波动特别大！” 波动？ 顾西北心想你们生意人真会说话。 “佟总你跟我说这个是什么意思？” “小顾爷，我就直说了。茶馆这边出去的古董呢大多数都拿去你又过白鹭洲鉴定了！” 佟继业说到这里就停住了。 顾西北等了一下，见对方不说话，他也不说。 他心想跟我玩心理战，小子你还嫩了点。 佟继业是想等顾西北提问，他也不好自己直接说这里卖的很多古董都是假的这个结果，想等顾西北把话挑明，他好继续往下。 结果，顾西北这家伙竟然不按常理说话。 他见顾西北不做声，就只好继续往下说。 “你又过白鹭洲的结果，讲实话，很是影响我这边的生意啊！” “不是，我的鉴定说假话了么？还是我鉴定水平不够，导致” “不不不！你小顾爷的鉴定水平怎么会不够呢！” “那” “呵呵！小顾爷，我有个想法啊！” “佟总，先别说想法。我就问你我的鉴定结果有没有错？” “小顾爷，你的鉴定肯定没问题。我是想” “既然结果没问题，我作为古董鉴定师，就没有问题，对吧？” “哎……” “那你说我影响了你的生意是几个意思？你是要我帮你们做假鉴定是吧？” “不不不！这怎么可能呢？” “那，让我直接拒绝从茶馆出来的古董？” “哎……其实我有个想法，你看这样，你要是有时间我直接去你又过白鹭洲” “佟总，约时间你还是找鲁爷，我的约都给他安排。” “那要不你来春风又绿江南岸？” “不好意思，我约比较满，你也是知道的！” “是是！那我简单电话里讲一下。我是想要不我们深度合作？”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其实早就想到了佟继业肯定会拉拢他的。 因为双方要想共存下去，肯定得合作。 否则，必然要有一方退出这一行。 “合作？怎么个合作法？” “我有两个方案，我说出来你听听。” “好啊！” “其一，你刚刚说的，茶馆出来的古董你不鉴定，我这边给你双倍鉴定费！而且是，不管会不会去你又过白鹭洲鉴定，只要是我这里卖出去一件古董，就给你六万的鉴定费！” “嚯！”顾西北听的都不禁惊叹起来。 不管买家来不来他又过白鹭洲都给六万一件？ 这不是鉴定费，这妥妥的是封口费！ 六万一件，放到市面上，讲实话不老少了！ 如果茶馆那边一年卖出去一百件古董，那就是六百万的封口费！ 还是很可观的！ 但问题是，茶馆究竟卖出去多少古董，这个数，谁说了算呢？ 这其实是个坑。 不过这不重要。 双方都知道，这个方案是不可能达成的。 因为，来鉴定的人未必会告诉你是茶馆来的东西。 那最后，佟继业肯定提出来，让顾西北彻底不给任何人鉴定。 这呢，才是最大的坑。 “这个方案好！但，我怎么知道来鉴定的人是不是拿的茶馆的东西呢？” “哎……要不听听我的第二个方案？” 佟继业这话的意思就是这方案他本来就没打算当真。 关键是第二个方案。 “听听！” “其实，我们也不想卖假古董出去。但古董这行，我们都知道，玩的就是眼力。我们自己也经常收到不确定的东西，所以卖出去自然就不确定了。不是我们想！是，没办法！” 佟继业先说了一堆废话。 顾西北也不做声，等着他说重点。 “我的意思就是呢，发挥我们各自的优势。又过白鹭洲东西好！茶馆这边，人脉好！不如，把你又过白鹭洲的好古董拿来茶馆卖！” 这话顾西北一听不禁笑了起来。 他心想佟继业你特么的是真敢想啊！ 老实讲，他顾西北想到了很多，是一点都没想到佟继业竟然敢提出这个方案来！ 他真敢！ “不过小顾爷，放心！抛去成本，利润你拿大头！我们六四分！你又过白鹭洲六！我万古轩和春风又绿江南岸四！怎么样？” “呵呵！佟总，你这人还挺好的！” “谈不上！做生意么，合作共赢！” “但我有个问题没明白啊！” “你说。” “古董难得！好古董更是难得！我又过白鹭洲自己都不够卖了，为什么还要拿去茶馆卖呢？” “啧！第一，茶馆的卖价绝对比你又过白鹭洲高！第二，这里的资源可不是你又过白鹭洲能比的！你想想，这里假古董最高峰都能每天卖出四五件，若是换成你的那些好古董，那还了得！” 第683章 你要开战 顾西北是忍着没让自己笑喷出来！ 他心想你佟继业那是不知道老子又过白鹭洲的古董是卖的多贵。 茶馆还肯定比又过白鹭洲贵？ 那特么得上天啊！ 五百万的古董顾西北已经卖到六百万，拿去茶馆卖要分出去四成利。 若要保持之前的利润水平，那价格得卖到上千万！ 虽然这些买古董送礼的人大多都是冤大头。 但人家又不是傻缺！ “佟总，你这账算的不对啊！” “小顾爷，哪里不对了？” “我明明能拿十成利润的，为什么要变成六成呢？” “不是，利润更高了啊！” “古董是有市场价的，的确在你那茶馆古董可以溢价，但也不是乱喊的。还有，好古董本身就是稀缺，我都不够卖呢！你那里所谓大流量对我等于说废物！” 这话怼的佟继业哑火了。 “那小顾爷你说怎么办？” 这话问的太特么奇怪了。 “什么怎么办？你做你的生意，我鉴我的古董。都本本分分，相互不搭噶” “小顾爷，我话都说到这份是上了，你还装傻就没意思了！你要是舍不得你的古董，那要不就第一种方案？” “做生意赚钱耍些小手段不可耻！谁都会！但你的这个方案说白了是拿我的口碑帮你赚钱，纯粹拿我当傻子！佟总，你吃了什么天鹅屁，想的这么美？” “你” 佟继业被顾西北骂的哑口无言。 不过只稍微顿了一秒，佟继业不禁就在电话那头笑了起来。 “好好好！小顾爷，那你的意思我们就只能对着干了？” “佟总，你这话又不对了！大家都是同行，金陵城古董店不说多，一百家得有吧？那你都要跟人家对着干么？是不是你买了万古轩从此以后金陵城都不能有古董店活着了？” “我们两家是上下游啊！我卖你鉴定” “你这是强词夺理！金陵城会鉴定的人是不是都要被你灭口才行？” “我这里一大半出去的古董都去你那儿鉴定了，其他鉴定能跟你们比么？” “佟总，是我站在春风又绿江南岸的门口拿着大喇叭喊出来的人去又过白鹭州鉴定了么？” “小顾爷，我不跟你扯” “是买古董的人自己来的！你要不这样好了么，我给你一条建议，下次别人买古董你让他们签一个保证书，保证不把古董送去又过白鹭洲鉴定，否则一律不认。你觉得这条好不好？” 佟继业被气的！ 是差点要把手里的手机给砸了。 他以为自己在商场摸爬滚打多年，嘴巴是能说会道的。 但现在想来，跟古董商比，自己还是差了一截。 这嘴皮子完全不是顾西北的对手啊！ “小顾爷，啥也不说了。我佟继业就问你一句，你这是要跟我开战么？” 顾西北装做无辜，“开什么战？佟总你的意思就是，我要是不配合你卖假货你就要对我开战，是吧？” “哼！”佟继业冷笑一声，直接挂了电话。 大战，拉开帷幕！ 顾西北清楚，佟继业可不是明承古能比的。 佟继业虽然未必是真的金陵首富，但以他的经济实力，再配合上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人脉资源。 这个对手可比死去的明承古强了好几个档次。 当然，现在顾西北知道其实明承古不过是个提线木偶而已。 他背后的神秘组织才是真正的玩家。 而这次换成佟继业，顾西北其实也不想。 但，他没的选。 佟继业只给了他两个选项，不是同流合污的伙伴，就是开战的敌人。 顾西北放下手机属实有点想不明白，这佟继业好歹是个“首富”，传说身价百亿。 按道理，对他来说一个小小的万古轩只不过是个爱好而已。 没必要如此的重视吧？ 还要跟他顾西北开战？ 顾西北心想，这特么，有这么穷么？古董的小钱你也不放过？ 他放下手机又拿了起来，打给了韩向阳。 韩向阳电话接通，两个人寒暄了几句。 顾西北直奔主题，“韩总，问你个事啊！” “什么事？” “佟继业的公司不是专门给你们做配套零件的么？” “对！” “他的大部分业务都是你们么？” “至少70%！” “那问一句，他们公司一年的利润大概是多少啊？” “啊？小顾爷你怎么问这个问题呢？” “是这样的，最近跟佟继业搞的不愉快！” “还是之前那事？” “不是！佟继业把之前的承古堂给收购了，你知道吧？” “啊？佟继业开古董店？” “他单开古董店也就算了，还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合作，刚刚还给我打电话……” 顾西北把他和佟继业的新梁子说给了韩向阳。 这把韩向阳听的一脸吃惊啊！ “不是吧？他这两个方案不是明摆着要吃你的生意么？” “对啊！所以我打电话问问你佟继业的公司是不是不赚钱啊？他现在这么缺钱了么？” “哈哈！”韩向阳笑了笑。 其实呢，他是在思考，组织语言，想着如何回答顾西北的这个问题。 都是商场人精。 有些不能说，有些又不能不说。 现在他韩向阳还是花神会的会员，而且，他还有事需要顾西北在旁边帮忙呢！ “讲实话啊，佟继业的公司利润真实是多少那我肯定是不知道的！这都是公司的机密！不过，作为我们的上游零配件供应商，利润率应该不会超过3%！如果再加上账期，我感觉在2%。” “那他一年给你供货的金额是多少？” “一百亿左右吧！” “那一年就是两个亿的利润！如果再加上给其他家的就是三个亿利润是吧？嘶……才三个亿是不是太少了啊？” “哎……”韩向阳顿了一下。 “小顾爷我再给你提供一个信息，去年佟继业的公司申请ipo上市，最终被驳回。理由是盈利能力波动过大！” “波动过大？什么意思？” “简单讲，他们的盈利能力存疑。” “也就是一年赚不到两三个亿的利润？” “这个我也不确定。不过，古董店的生意如果能一年赚个大几千万，他重视也是正常的！这年头生意不好做！” 第684章 专程来解释 顾西北之前一直以为佟继业的公司一年好歹也应该有个十几亿的利润。 毕竟佟继业也是金陵“首富”！ 但韩向阳告诉他，这个首富都是上市后的估值，泡沫而已。 而且，佟继业的公司上市都没成功，泡沫都没有。 至于这个首富的说法，韩向阳说，“大多数呢都是为了给公司上市造势，自己故意让人宣传出去的！” 因此，顾西北也算是明白了过来。 为什么佟继业如此重视万古轩跟春风又绿江南岸的合作了。 这两家合作顾西北之前简单算过，一年几个亿的流水是很轻松的。 而古董这行本身就是高利润。 如果他们还卖假货。 那几个亿的流水整出一两亿的净利润那也是没多大问题的。 所以，只能开战了！ 顾西北其实清楚的很，这个世界根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 你不吃别人，别人就会来吃你。 当老好人，最后的下场就是被吃。 顾西北不确定佟继业要如何开战。 但想来想去不过还是之前茶馆用过的招数而已。 他顾西北也早就领教过，不在乎再来一次。 所以，该咋样还是咋样。 不过顾西北没有先等到佟继业的手段，却等来了其他人。 这天顾西北正在刷手机呢，门铃响了。 顾西北心想这个时间点也没预约啊，谁呢？ 打开门看见两个人，一个陌生人，一个有点熟。 那个有点熟的，一看见顾西北就笑呵呵的喊了起来。 “哎呦！还当真是您小顾爷？有眼不识泰山！” 顾西北是听的眉头一皱，不禁想了起来。 这家伙就是前几天在洛城派出所里跟他谈判的曹老板。 “你们是怎么找到我这里的？” “金陵小顾爷，谁不知道呢！” “你们想干吗？” “您好小顾爷！“旁边陌生那位立马笑道，”我是洛城博物馆文保中心的主任，我是” “你是谁不重要！我又过白鹭洲是古董工作室，只谈古董买卖或鉴定，其余一律不谈。你们要做哪一项？” “呵呵！我们从洛城专门赶过来是想跟您当面解释。” “我问你做哪一项？有古董买卖么？” “那两件青铜器是我们工作人员工作失误了，原件拿去养护，用复制品展出，却忘了摆放相应的牌子了！” “你们有古董鉴定么？” “小顾爷” “没有的话，概不接待！” 顾西北说着就要关门。 这门外两位那是赶紧拦住。 “小顾爷小顾爷，我们还是专门来跟您道歉的！上次是我们不对，做事的方式太过激进了，完全” “你们是听不懂人话么？上次我都跟你们说了这事就没发生过，你们怎么追着我不放呢？这事必须要发生点什么你们才舒服么？” “不不不！我们只是不想有误会而已！说句实在话，换成其他人我们肯定就不来了。但您是谁？金陵小顾爷啊！所以，我们必须得重视！我们馆领导是专门派我来跟您解释此事！” 顾西北心想你一个小小的主任来，就说重视，你丫当我是傻逼呢！ “行！解释我也听到了，你们可以走了！” “哎……” “其实也没什么好解释的！工作中出现失误是很正常的！” 顾西北这话一说，对方那是满脸笑容啊。 “对对对！感谢小顾爷理解！工作人员我们馆会处理的！” “这是你们内部自己的事，我作为参观者，知道事情真相就行了！” “太感谢小顾爷理解了！那个，我们馆还特意为您准备了一件礼物，以表感谢！” 这主任是边说边拎出了一个布袋。 没等他递过来，顾西北就摆摆手。 “礼物就算了！不好意思，如果还有事就请提前预约！没事，两位请便！” 顾西北说完就转身关门。 “小顾爷，这礼物是我们” “误会而已！不需要礼物！” “嘭”的一声，又过白鹭洲的装甲大铁门关了起来。 门口两位相视一眼，不知道是笑好，还是哭好。 “这，算是搞定了，还是没搞定呢？” 主任摇摇头，“东西没收，那就存在风险！回去肯定会被上面骂的！这次上面让我们带这么贵重一个礼物，是下定了决心的！这人在业内影响力很大，他一句话是不得了的！所以，这东西必须让他给收了！” “主任，我建议，直接把东西放门口，我们走了等一下他看门有个袋子，肯定会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的！他打开一看是个值钱的，应该就会收了！” “那如果不收呢？丢了可就” “不收肯定会找我们的，大不了我们再拿回去！我们在袋子里放张名片！” “嗯……” “实在不放心，我们就暂且放下东西，然后躲远一点看着。反正来都来了！哎，旁边不是有个小树林么，我们就去那里面看着。” “也行！” 这两家伙把纸袋放在了院子大门口，还当真放了一张名片在里面。 放好就快步走到了旁边的小树林里去了。 而这两家伙的一举一动都被坐在茶桌边的顾西北看的清清楚楚。 因为顾西北关门后这两家伙一直没走，在门口嘀嘀咕咕就引起了监控的报警。 顾西北就打开监控看见了这两家伙的一切。 包括两人的聊天都被他听到了。 这把顾西北看的都乐了起来。 他转念一想，等我开门是吧！ 那你慢慢等吧！ 手机显示时间是下午三点。 反正这天下午也没人预约。 今天最早的一个预约是晚上八点。 而江心月一般吃完饭回去差不多是七点多。 所以这又过白鹭洲的大门最早也要到晚上七点才会被再次打开。 顾西北估计这两家伙最多等到下午五点见无人进出就应该拎着东西走人了。 但现实却是，他属实低估了这两人。 一直到六点江心月去厨房做饭了，门口那布袋还在呢！ 顾西北心想这洛城博物馆还真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看样子不给他们点教训他们是不知道王字怎么写。 顾西北是随手抄起手机打给了小鳖孙。 “现在就过来！记得啊，车子停远一点！另外，戴帽子口罩大墨镜！下车快速走过来！懂么？” “顾爷放心！这种事我最擅长了！嘿嘿！” “你就笑吧！小子，让你捡便宜了！” 第685章 怎么来了个小偷 顾西北看着手机上的监控。 而小树林里那两人正边刷手机边时不时瞧一眼又过白鹭洲的大门口。 这春日时节，六点多天就差不多黑了！ 不过好在路灯亮了，又过白鹭洲门口也亮起了灯。 但这灯一亮，树林里两位就看到又过白鹭洲大门口正站着一个人呢。 “哎哎，主任！来人了终于来人了！马上应该要开门了？” 两个人那是从地上站起来拍拍屁股死死盯着大门。 “不对啊主任，看这人穿着怎么跟做贼一样呢？” “你这就不懂了！来他又过白鹭洲的人大多数都是见不得光的人。你没听说来这里都要预约的么？” 这话都没说完，姓曹的就叫了起来。 “哎哎！主任，这家伙好像抱着一个东西跑了？” 门口那人，转身快步跑了起来。 “不是，袋子还在门口啊？” “里面的锦盒！” “挖槽！快去看看！” 两个人那是赶紧往外跑啊！ 不过，这春天里，树林四周都是长势茂盛的蒿草。 两个人是速度也根本快不起来。 等他们走到又过白鹭洲的大门口，刚刚那人早就无影无踪了。 他们再拎起袋子一看，真特么空了！ 只剩一张名片在袋子里躺着！ “我的乖！怎么跑出来一个小偷呢！” 主任那个急啊！ “主任，又过白鹭洲门口都有监控，应该看到刚刚那家伙，要不我们敲开门” “这姓顾的能让我们看监控？” “只能试试，属实不行，那就报警了！毕竟大几十万的东西呢！” 主任无奈的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门铃再次被按响了。 不过这次开门的是江心月。 “你们，找谁？” “不好意思！那个，我们找小顾爷！” “有约么？” “临时有事。” “不好意思，我们又过白鹭洲必须提前预约，不接临时客！” “我们不是来谈生意的！我们刚刚在你们门口丢了一件东西，我们是想请你们帮忙调取监控看看！” “我们门口丢东西？”江心月是听的一脸懵逼。 “你们怎么会在我们门口丢东西呢？” “哎……这个，本来是送给小顾爷的！结果，小顾爷没出来拿，刚刚被小偷给偷走了！” “真的假的？” 江心月一脸不可思议的笑了起来。 她觉得这事太搞笑了。 “顾老师！你来看看，这事好玩了呢！” 顾西北晃晃悠悠的走了出来。 “哎！你们两个怎么又来了？” “不好意思小顾爷！那个，想请您帮个忙！” 这两家伙自己都尴尬的不知如何开口了。 是磕磕绊绊总算把事情说清楚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哈哈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是来搞笑的么？把东西放我们门口？然后被人偷走了？” “啊！是这样的！” “不好意思，不是我不帮你们啊！你们也应该知道我这里是接待什么人的！对于隐私保护我这里是第一位的！所以监控是不可能给你们看的。当然，不是针对你们，是所有人来了，也是不可能看到我的监控的！” “小顾爷，我们不看其他的，就看刚刚，几分钟前你们院子门口这段监控！我们想看看小偷长什么样！” 顾西北想了想。 “这样吧！反正你们肯定是要报警了，不如直接报警，让警察带着你们一起看。否则，你们就算看到小偷是谁，又有什么用呢？” 这话说的两人不禁眉头紧皱了起来。 报警？ 这事存在风险。 因为，如何解释这件东西呢？ 也只是几秒钟，主任便点点头同意报警了！ 姓曹的报完警，顾西北让江心月拿了两瓶水出来递给了这两人。 “不好意思，按道理来了都是客，我应该请你们进去坐。但是，你们这东西丢了，还在我门口，我暂且就不能请你们进来了，否则，搞成在我院子里丢了那就说不清了！” “这怎么会！” “另外，就先门口等等警察！快的很，金陵的警察出警速度还是很快的！” “好好！我们就在外面等！” 顾西北是关上门就进去打他的电话去了。 而门口呢，这两人见顾西北进去，是赶紧往外走了几十米，开始商量起来。 “等一下就说这件东西是你带过来准备拿给姓顾的鉴定的！不要说送！” “啊？那姓顾的不会” “不管他！我们一口咬死是来鉴定，但是没预约进不去，东西先放下，我们去旁边小树林方便，结果一转身就看到一个穿黑衣服的人把我们的东西给偷走了！” “行，就按这个口径！” 而工作室里，顾西北先看完小鳖孙给他发的照片，然后跟小鳖孙打电话。 “记住了啊，暂且别动！放家里藏着！过段时间我让你拿出去卖了，你再拿出去。” “顾爷，这是您的，我不要！” “别废话！先藏好了！” 金陵警察的速度的确是快！ 辖区派出所的警察是七八分钟就到了又过白鹭洲门口。 简单一问，东西被偷，警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在又过白鹭洲门口被偷？你们确定？” “千真万确！你们看，袋子还在呢，空的！” 警察看着袋子。 “东西放在袋子里的？” “对！” “多大盒子？” “跟鞋盒差不多大。” “里面是什么？” “瓷器！古董！价值差不多百万！” “小偷把袋子里的盒子给拿走了，没拎袋子，是吧？” “是的！” “这小偷跟袋子有仇么？拎袋子多方便，抱个大鞋盒不是很麻烦么？” 这两人一听警察这话就急了。 “哎，我说警官你这什么意思啊？怀疑我们报假警是吧？” “你别激动！这是我们正常的问话，盗窃案要立案的首要条件，得是能证明有东西丢失，否则我们查什么呢？” “所以啊！我们报警的主要目的是让你们查监控啊！你们看，这又过白鹭州门口都是监控，只要没坏，肯定都拍的清清楚楚了！” “那你们刚刚看监控了么？” “不让看！说是除非警察来了才可以看！我们呢，是来鉴定的，但是没预约，所以，就不让进……” 这两人挺精明的，警察没问却主动交待了为什么东西会被偷。 等于是避开了顾西北的面，把这事先说了！ 第686章 立不了案 这两人临时编出来的理由，是听的警察一脸懵逼。 “这么贵重的古董你们两个就直接扔在了人家门口？” “不是扔！是误会了！我以为他会拿，他以为我会拿！毕竟去方便，带着也不合适！” “方便？也不至于走去那么远吧？” “总不能在人家院子外面吧！” 警察听完点点头，觉得也有道理。 “结果呢，我们俩方便完一回头就正好看到门口一个黑衣服的家伙正在掏我们的东西呢！” “那你们喊了么？” “没喊！因为一开始不知道我们的东西放在大门口了么！走了几步，我发现他手里没袋子，才意识到不对。但是那黑衣服的人早就跑了！” 警察听到这里不禁笑了起来。 他属实被这两人给蠢哭了！ “行行！先看看监控吧！” 警察敲开门打了个招呼，都是很熟的。 不过，有外人在，而且执法记录仪也开着，双方都没有表现的太热情。 “你们这里监控没坏吧？” “没！我们这里监控怎么可能坏！要看哪段时间的？” “六点三十到六点四十这十分钟就行了！” “好！先进来吧！” 顾西北这时方才让外面两人进到了院子里。 不过他并没有用自己的手机给他们看监控。 而是专门拿了块平板过来看。 监控打开，看的这两个家伙差点骂娘。 门口的监控在门头上是自上而下拍的。 原本这监控是把门口这块区域照的清清楚楚，小偷从纸袋里拿盒子的过程是一秒也跑不掉的。 但那监控却好死不死抬头把镜头对向了马路了。 是根本都没拍到门口放着的纸袋，还有小偷。 “不是，你这门口的摄像头怎么不拍门口，拍马路呢？” “哦！我这里的摄像头都是带寻声自动追踪功能的！估计是前面马路上有大车过去，所以摄像头就转了过去。” “那小偷来了，怎么没转回来呢？” “啊？”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首先呢，既然是小偷，声音肯定很轻，摄像头装在门头上比较高，只有深更半夜比较安静的时候摄像头才能感知到细小的声音。一般声音是感知不到的。否则，这一天到晚，摄像头就摇来晃去了！” 这话说的警察不禁点头。 “其次呢，摄像头没转回来也有可能这个时间段没有人来过。” “哎，小顾爷，你什么意思？” 对方一听就急了。 顾西北那是立马举手示意。 “别误会，我只是分析摄像头为什么没转回来的原因。就这两个啊，一是有人但声音小，二是没人。我只是分析，我不是说事实，我没看到啊！警官！” 警察点点头，把平板递还给了顾西北，又转头看向了报警的两位。 “你们看到小偷长什么样了么？” “穿着黑衣服！” “我说长什么样？男的女的？多高？长相如何？” “哎……”两个人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了。 “应该是男的！” “什么叫应该？你们到底看没看到？” “看到了！不过这家伙戴着棒球帽，戴着口罩，戴着墨镜，遮的严严实实！我们也根本看不清长啥样啊！” 这话听的警察眉头一皱。 “那你们丢的具体什么东西？” “古董。” “具体什么古董？” “清乾隆汝窑八方瓶！” “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的确是这个东西丢了么？” “这”两个是一脸的苦逼啊！ “警官，监控没拍到，这我们就” “如果不能证明你们的确丢了东西，那我们是立不了案的！而且，如果按你们说的，案值这么大，那我们更是不可能给你们乱立案了！” “不是”主任不禁看向了顾西北。 “警官，小顾爷可以作证！” “嗯？”顾西北有点懵。 “小顾爷，之前我们在门口聊的时候你是看到我们拿出东西来的，这个，你要给我们作证啊！” 这话说的警察不禁看向了顾西北，“是么？” “那个，是这样的，我的确看到他们拎出了这个纸袋。但是实事求是的说，我也就看到这个纸袋而已，至于里面有没有东西，有东西是什么，我是没看见的！” “小顾爷，我们不是说好了有东西拿给你的么？” 这主任说着话不禁给顾西北递了个眼神。 意思就是让顾西北帮忙他们说句话，好让警察立案去调查。 顾西北是差点都忍不住笑起来。 心想大哥你搞搞清楚，就特么是老子在背后搞的鬼呢！ 顾西北那是赶紧摇头。 “把话讲清楚啊！你们是说有东西送给我，但我啥也没看到啊！你们也没拿出来啊！不信的话，要不往前看监控” 这话没说完，是立马被主任给打断了。 “是是是！我们还没拿出来你就关门了！” “不行就看” “不用不用！” 这两人是生怕警察看下午三点多他们在门口聊天的监控。 那一下子他们来的意图就曝光了，而且所谓跑去小树林方便的话也被戳穿了。 因为哪有方便三个多小时的！ 这跟警察说谎，搞不好还得被送进去关两天的。 “老曹，你一个大老板，不行就算了，算你倒霉吧！” 姓曹的很是配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 “行吧！那警官，辛苦你们了，我们暂且没证据，等我们有证据了再重新报警啊！” 警察也没说什么，跟顾西北打个招呼转身就走了。 这两人也只好一脸苦逼的离开了又过白鹭洲。 其实他们离开前想说什么，但顾西北是直接没给他们机会，大门“嘭”一声关上，回去吃饭了！ “哎！”两人不禁都各自摇头。 “这特么什么事！早知道不来了！” “主任，没事的！就当，姓顾的收了不就好了！” 这话说的那主任是眼前一亮，稍微一想，不禁笑了起来。 “那也只能这样了！否则，我特么回去也不好交待！坦白讲，这么蠢的事，也就我俩能做出来！” 这话说的姓曹的老脸都红到脚底板了。 因为这个骚主意是他提出来的！ 不过还好，这家伙又提出了一个骚主意给弥补上。 反正没人说的话，这古董就等于送出去了。 领导问起来，就一切都搞定了！ 第687章 塞个人 其实洛城博物馆打算用来买通顾西北的东西也不过价值五六十万！ 最后小鳖孙拿去卖了四十三万。 这钱就都给小鳖孙了，把这家伙开心的。 说下次有这样的事，还叫他。 这种事呢，讲实话对于顾西北来说没有什么意义。 回头说佟继业，顾西北虽说没什么好特别准备的。 但还是要打起精神来。 他名下也没什么产业，目前就两个。 百花古玩城，还有又过白鹭洲。 又过白鹭洲自己一天到晚就睡在里面的，没什么好特别再提升的了。 马路对面他都引进了防暴队了。 还有什么人敢来捣乱呢！ 至于百花古玩城，他又专门给方志国打了个电话。 让他要提高古玩城的安保。 作为古玩城的运营方，最怕的就是出安全事故。 比如火灾啊，还有盗窃。 这古董店一旦失窃，损失巨大。 对古玩城的名誉损失也是极大的。 所以，安保无论如何得高度重视。 对于总经理方志国，顾西北还是放心的。 这人是个职业经理人，有能力有经验！ 但话又说回来，这一世，没有任何一个人是他绝对放心的。 也正好，顾西北让方志国加强安保，方志国就说安保经理由于压力太大，之前就提出过离职。 现在又要加强安保，估计对方待不住了。 这事不禁让顾西北想起个人来。 他跟方志国说，“强扭的瓜不甜，真走就走吧！我给你介绍个人！部队里出来的老兵，而且练过，身手不错！” 顾西北给之前火车上遇到的武校同学练家宝发了个微信。 顾西北问他在中海工作怎么样。 练家宝回了个哭笑不得的表情过来。 顾西北一看就有戏。 是立马给这家伙打了个电话过去。 练家宝说战友给他介绍的安保工作工资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 工资八九千，是用加班堆起来的。 一个月只能休2天，每天上12个小时的班。 “这比他的在部队都辛苦！” “家宝，要不你来帮我，我有个古玩城，你帮我全面负责安保工作！工资，我给你一个月一万五！每周工作六天，每天八小时！如果有加班，加班费另算！其他五险一金全部都有，正正规规！年底还有奖金！” 这话一说，对方自然恨不得长了翅膀马上就飞过来金陵。 顾西北是将练家宝安排进了百花古玩城。 不过进去之前顾西北专门跟他特别交待了。 “你是我同学的事不能跟任何人提，包括方总！” “你的任务就是在方总的安排下管理好安保团队，做好古玩城的安保工作，具体的他会安排。我给你个特别任务，就是这支安保团队给我掌控住了！得听你的！” “还有，我平时没时间去古玩城，里面有什么事你得帮我留意，有异常得及时跟我汇报！” 大家都是聪明人，顾西北的话练家宝当然听得明白。 当然，方志国虽然不知道练家宝跟顾西北什么关系。 但练家宝是老板亲自推荐来的。 想一想，不管有没有关系，是什么关系，他都得注意着点。 但反过来，顾西北特别交待方志国。 说给练家宝待遇按经理的给，但是职位先只给副经理。 如果团队能带好，工作没问题，再升经理。 如果做不好，该干掉就干掉。 这话说的 ，就更加的让方志国疑惑了。 不过，大多数时候老板都是这么说。 另外，顾西北还特别给练家宝提了一句。 “我的事不要跟任何同学老师提了。毕竟以前的大多记忆我都不记得了，提也没多少意义！” 其实这之前，整个古玩城的运营管理团队都是方志国组建的。 现在，总算有一个自己安排进去的人了。 不过，佟继业依旧没有动静。 来又过白鹭洲鉴定的人跟之前差不多量。 但仔细一问，发现从茶馆出来的却渐渐变少了。 不知道是顾西北每天给人洗脑洗出了效果，茶馆卖出去的东西变少了。 还是佟继业跟方远有了新的对策，让买东西的人都不来他这里鉴定了。 顾西北觉得，大概率，是卖出去的东西少了才对。 但不管怎样，只要有人带着假古董来鉴定。 他鉴定完一律给洗脑加广告。 反正就是来又过白鹭洲买古董就对了。 从洛城回来后，过了一个星期，请的专家秦惜月也按说好的对顾松阳进行了为期两天的辅导。 虽然顾西北这次没有再去洛城了。 但他还是给顾松阳打了两次电话，让他务必接待好秦惜月，给她留下好印象。 至于，接待的一切费用，自然是他顾西北支付。 考公的成绩比顾西北想象中要出的快。 也就半个多月吧，成绩竟然就出来了。 不过，这成绩出来第一时间不是顾松阳告诉顾西北的。 而是雷成风给他打的电话。 顾西北接到电话也是吃惊不小的。 但更吃惊或者郁闷的是。 雷成风给他带来了不好的结果。 “小顾爷，松阳没考上啊！” 顾西北虽然早就做好了今年不上的准备。 但是当真听到这个确定的结果，他也是很不爽的。 “雷市，我都还没让松阳查呢！你这就知道了？” “哦！我是时刻关注着松阳的成绩的！早就交待人一有结果就第一时间告诉我的！松阳估计现在还查不到，过十几分钟才能查到！” 雷成风的这话呢也让顾西北进一步知道，其实雷成风更想早点换一个自己的秘书。 “雷市，都是我的问题了！之前都是我推荐他去当什么代理村长，耽误了考公！不过吸取教训，明年一定能上！” “其实考试这事呢运气成份很大！” “也是。” “不过，还好，松阳就差了一名没上！” “啊？就差一名？” “他报的那个岗位招2人，笔试录6人，他第7名！” “我”顾西北是听的更加郁闷了！ 这要是差了十几名也就算了。 最恶心的就是擦边了！ “雷市，我就说松阳还是可以的。就差一名，属实是运气不好！那只能明年再努力了！” “呵呵！小顾爷，你想今年就让松阳上么？”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一惊。 啥意思？这还能有机会？ 第688章 还有办法 “雷市，您这意思，还有机会？” “呵呵！就看你们想不想” “那肯定想了！早一年上就早一年资历啊！况且，等到明年，雷市您下面也等不了啊！” “我倒是不打紧的！我刚刚顺便看了看前面六个被录取人的资料，也是可以有些操作空间的！不过，时间很紧。小顾爷，有时间么，要不，来洛城我们当面讨论一下？” 这话顾西北一听就明白过来。 “雷市，我现在出发，今晚到，我请你吃饭！” “吃饭谁请都行！你过来我们再说啊！” 顾西北是在他的展柜里挑了件进价三百多万的古董，带着去了洛城。 在路上，他正好接到了顾松阳的电话。 这家伙一脸郁闷，“二叔，不好意思啊！成绩出来了，我” “我知道了！差一名是吧？” “哎！你怎么知道了？我是第一时间查的！” “你别管怎么知道的吧！我现在正在赶去洛城。你呢，进城，去火车站接我！” “哦好！不过二叔，你来洛城是” “为你的考公啊！” “二叔，只能明年了！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等不了明年！我们能等，雷成风能等？” “那不行就换一个领导” “领导是你说换就换的？很多事是无巧不成书的！因为有雷成风才有你的考公，如果没了他，你考进去也就是个普通的公务员，或许一辈子都混不上去的！所以，这次无论如何得抓住了！” “我知道！但没考上我也没办法啊！” “别气馁！先去接我，我想办法！还有，安排上次吃饭的会所，定个包间，请领导吃饭！” 顾松阳接到顾西北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两个人一个车子直接打去了会所。 “等一下见了雷成风什么也别说，如果问你问题，需要表态的时候一定要本着忠心不二，但又不能太过阿谀奉承，懂么？” “好的，我知道了！二叔，这笔试都没上，还有机会么？” “试试吧！” 顾松阳见顾西北拎着一个袋子，里面是个大锦盒。 不禁嘀咕起来。 “二叔，您不会要送古董给雷” “天下哪里有白吃的午餐！求人办事不带东西怎么办？以后你当秘书，这种事见的就多了！注意拿捏分寸！” 顾松阳听的直点头。 道理，谁都懂！ 但是，分寸，不是谁都能拿捏的住。 别说顾松阳，很多活了四五十岁的人都没分寸。 人情世故这门学问，是个大学问！ 雷成风今天倒是没有姗姗来迟。 顾西北他们到了不多久，雷成风就来了。 先上菜。 等菜全部上齐了，包间的门关起来。 顾西北方才说话。 “雷市，就差一名，你看这事搞得不上不下的！还要麻烦你出出主意啊！” 顾西北边笑呵呵的说话，边给雷成风倒酒。 他呢，先没把古董拿出来。 但是，古董就放在包间里的茶几上。 刚刚雷成风进来的时候也看到了茶几上的漂亮锦盒。 他没问，顾西北也没说。 但，大家都知道是什么。 雷成风笑了笑。 “小顾爷，你倒什么酒！” 他说完直接转头看向了顾松阳。 “松阳，你来倒酒！还让你二叔倒酒，有点没眼力见啊！” 顾松阳那是赶忙接过分酒器。 “二叔，雷市都发话了，还是让我来吧！” “呵呵！行，以后都交给你了啊！你可要倒好了！领导喝酒，别给倒多了！得注意分寸！” “呵呵！我懂的！” 顾松阳给雷成风的杯子倒了个七分满！ 雷成风一看就不乐意了。 “哎哎！松阳你这个学到了放到以后用，记住了，我跟你二叔喝酒，必须实打实，全满！我对他不能不满！啊哈哈！” “雷市都说了，那就满上！松阳你也满上，一起敬雷市！” 三人先连着喝了三个。 稍微吃了几口菜。 顾西北直奔主题。 “雷市，你下午说的，该怎么” 雷成风放下筷子。 “我就是想啊！也不一定就百分百成功！你们别太抱” “雷市这您放心，尝试么！任何事也没人敢打包票的！” “我问了上面的专家，按流程呢，笔试前还有个笔试资格复审，一般如果不是特别交待也都是随便查查。如果特别交待，那就查的严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那是立即明白过来了。 这是打前面被录取的六个人的主意呢！ “嘶！复审都查什么呢？” “主要查资料的真伪啊，有无犯罪记录啊，总之就是是不是符合考公资格。如果在这个环节被查出来，就会取消录用，后补下一名。” “那，一般到这个时候，都不会有什么问题吧！” 雷成风不禁笑了笑。 “有没有，那就不一定了！真没有，就给按一个！” “啊？！！！” 顾松阳听的一脸吃惊，不禁啊了出来。 顾西北是轻轻踢了一脚这家伙，让他别大惊小怪。 “按？怎么按？” “这个简单，就给个犯罪记录好了！” “这，不合适吧？这不无中生有给人家带来一辈子的伤害么？” “放心，不会的！人家肯定会申诉的，查清楚了，也就会帮他撤销的。” “那撤销了，还怎么” “调查需要时间啊！这一调查今年的考公不就过去了么！” 这话一说，顾西北是恍然大悟啊！ 他忽然又记起来，好像之前刷到过类似的新闻。 说考公笔试第一名第二名，结果被莫名其妙取消的面试资格。 或者面试也第一第二，最终发现自己政审没通过。 现在想来，原因都是这样来的。 顾西北是不禁笑了起来。 但是他却发现旁边顾松阳的脸，都绿了！ 顾西北再次踢了一脚顾松阳。 “来，雷市，敬你一个啊！这事，就劳烦你了！” “哎！以后松阳是我的秘书！不能说劳烦！来来，一起一起！” 放下酒杯，顾西北回头将茶几上的锦盒拿了过来。 “前几天收到的，很不错，想着雷市你一定喜欢，就拿来给你玩了！” “小顾爷，你这就见外了啊！跟我你还来这个！” 雷成风是边说边打开锦盒看了一眼，然后盖起来，就把锦盒推给了顾西北。 第689章 你是一条变色龙 顾西北是没想到，雷成风是真不要他的古董！ 他心中不禁咯噔一下。 这不要东西，才是最麻烦的事了！ “小顾爷，我俩就别客气了！东西，拿回去！我跟你这么熟了，讲实话，我就是想找个靠得住的秘书！我是帮我自己，怎么能收你的东西呢！” 雷成风说完不禁看向了顾松阳。 “松阳啊！希望我没有看错你！” 顾松阳那是立马表态。 “雷市，您放心，我绝对不会让您失望的！” 说完这小子就提起酒杯。 “雷市，我敬您一个！不论有没有机会跟您学习，我都是您培养过的学生！” “啊好好好！这杯酒我必须喝！” 顾西北觉得顾松阳这两句话说的还是不错的，有水平了。 雷成风放下酒杯，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东西拿回去！我就爱玩些收藏，以后呢你帮忙鉴定不收我费用就行了！” “这话说的，我早就没收你鉴定费了啊！” “啊哈哈！是是！以后我的东西，松阳你直接帮忙给你二叔把关，你们两个直接对接，我也放心！” 这话说的顾西北一下子就明白过来，雷成风这家伙到底在玩什么了。 他是借着这件事把顾西北的嘴给彻底堵死。 顾西北也没在拉拉扯扯。 “那这样，东西呢先放我哪里，什么时候雷市想玩了跟我说一声，我给你送来。” “也行！那就放着吧！” 饭局结束，送走雷成风，顾松阳的脸色有些难看。 “松阳，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顾松阳纠结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 “二叔，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哪里不好？” “硬生生给被录取的考生按一个犯罪记录，把人家给挤掉，这也太” “顾松阳，这是一个弱肉强食的社会，你不挤掉别人，别人就会挤掉你的！” “大道理我也懂！但，这这么做，我感觉太特么恶心了！我想靠真本事考上！” 顾西北愣了一下，眉头紧皱。 “顾松阳，你凭什么考上？你以为你努力努力看看书就能考上？好，我必须得承认考公还是相对公平的！但是，你就算考上了又能怎样？你想凭本事，凭什么本事？官场的真本事就是人脉，你懂么？你现在就有人脉，你不用，那你考公干吗？” 顾松阳被顾西北问的无言以对。 他愣了半天，还是摇摇头。 “二叔，相对你来说我社会经验是不足！但我也不傻，我有底线！查人家没问题，但是造假硬生生给人家塞个犯罪记录，这也太……缺德了！我不要！” 顾松阳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一样。 “松阳，现在装清高你会后悔一辈子的！你之前” 顾西北想说之前他帮忙卖的那些东西，演的那些戏，真正掰开来讲，哪一件不都是没底线的事！ 但是想一想，顾西北还是算了。 他觉得不是顾松阳有问题，而是他顾西北有问题。 顾松阳内心还是保留着年轻人的良善。 但是他顾西北早就被这个社会给毒化了！ 在他的眼里，这个社会要想成功那定然是踩着别人的人头上位的。 这给人按个犯罪记录，还只是临时的拖一下时间而已。 这在他顾西北眼里不过是小儿科。 他见过为了上位杀人灭口的事，多的很呢！ 不过顾松阳既然很是反感，顾西北也并没有强求。 他也年轻过，知道年轻人不适宜强求。 这个社会会教他做事做人的。 顾西北掏出手机打给了雷成风。 “怎么了小顾爷？” “那个，雷市，这样子啊，我有个建议，也是请求了。” “怎么了？” “前六名先帮忙查有没有问题，如果有那是最好了。如果真没有，也不要强塞一个犯罪了，现在是自媒体时代，我怕” “啧！小顾爷，你这有什么好怕的！登记错误，或者系统出了点小问题不是很正常么！发现了，我们审核完了，给人家撤销了不就行了！这就算曝光了也没什么好怕的！这种事，不到处都是么！” “你说的也是！不过，雷市啊，按我的建议来吧，先查，真没查到我们再说好不好？” “那行吧！” 顾西北挂了雷成风的电话。 顾松阳很是抱歉起来，“对不起啊二叔，我知道这有点任性，我也知道你对我好！我也知道很可能过两年我回来再来看这事，我大概会后悔。但，我现在就过不去啊！” 顾西北伸手拍了拍顾松阳的肩膀！ “没事！挺好的！不过你记住，以后千万不要在你的领导面前表现出厌恶情绪！我对你今晚的这个表现很不满意！” 顾松阳点点头，“我记住了！” “你如果不想当官，你可以不当的。” 顾松阳愣了一下。 “二叔，我想出人头地。但，我又不太想堕落腐化，我想当个好官！办实事的好官！” “你这话跟我说说就行了，千万千万别跟任何领导说，不管什么时候聊起什么话题，都别说自己清高，懂么？你就要表现的普通，很普通！懂么？” 顾松阳点点头。 顾西北叹了口气。 “本来呢，我是想等你面试过了，再跟你谈这个话题的。但是今天既然说到这里，那我们就说了吧！” “首先，没有人一开始就想干坏事。都是被带坏的！” “其次，我想跟你说的是，我不想让你变成一个贪污腐败的官！最后锒铛入狱！所以，你知道我之前承诺你，送你房子车子，为什么？为的就是让你没有财务压力！” “很多人变贪腐最大的原因是两个，一是财务压力下的金钱诱惑，二是被人逼着进坑。” “我能让你没有财务压力，让你有房有车，让你进官场之前就财务自由，银行存款早于你进官场，经得起任何审查。” “但是，你能不能不被人逼进坑我就帮不了你了！” “不过，若想不被人逼，且能在官场上站住脚。首先你得学会容忍别人的坏，别人的贪腐。甚至，你得服务好这些人。” “我知道这听起来好像不可思议，但这就是现实。不仅仅是官场，整个社会都是这样，当你没有话语权的时候，你要么主动出局，要么融入对方！” “你就是一条变色龙！在坏人看来你也一样坏！在好人看来你也一样好！” “而只有你自己知道你是好，还是坏！” “当然，其实这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好与坏！” 第690章 晓风轩 顾西北原本计划的是顾松阳确定上了，他再给这小子一些官场上的生存建议的。 其实他顾西北能交给顾松阳的也不多。 毕竟，他也没当过官。 只是把他上一世六十年积攒下的一些人生经验传给顾松阳而已。 不过，现在提前给了。 就是不知道用不用得上。 顾西北估计大概率是今年没机会了。 毕竟当真不按雷成风说的去做，单纯找人家的错，几乎是不可能的。 其实顾松阳也是知道今年估计是没完蛋了！ 他有点沮丧。 最主要，他感觉很是对不起顾西北。 顾西北为他几乎不惜代价的，几百万的古董都拿出来送。 这操碎了心的一切顾松阳是看在眼里的。 “不好意思了二叔！” 顾西北笑了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做事方式！我理解你！支持你！” “还有啊！别管现在结果如何，先好好给我准备面试，知道吧？” “放心吧二叔，今年有专家辅导，不可能明年也有的！” “你懂就好！那个，上次秦处帮你辅导的怎么样啊？” “挺好的！她讲的很细，都给我现场做了模拟呢！她说这个周末还要来给我做一次辅导。” “不是定好面试前再做的么？” “她是说为了确保我的面试效果，要给我加一场。” 顾西北点点头，觉得这秦惜月还是挺靠谱的。 不过话说回来，他那一个玉镯送出去，估计对方也找人问了价了。 知道价值十几个，就自觉给加场了。 “行，我给酒店打个招呼，都记我” “二叔，我自己来吧！每次都你多不好意思啊！” “你那点钱还是留着吧！真当了不贪腐的公务人员，你就没什么钱了！” “我” 顾松阳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顾西北看他这样，似乎很是不好意思，想拒绝又没底气的样子。 “算了，还是你自己安排吧！你自己跟秦处对接比较周到。记住啊，别小气吧啦的！” “放心吧二叔，我这人可大方的！” “费用你自己出，等你确定上了，我再给你补，我之前承诺给你的激励都会兑现的！” “二叔，你当真呢？你能帮我考上我就感恩戴德了，哪里还能真要你的激励呢！” “别废话！我给你的不是激励！那是你的廉洁基金！都说了你只有实现了财务自由，你才会在官场上自由！啥也别想了，准备面试！” 顾西北在酒店住了一晚，是第二天才离开洛城回的金陵。 这次他没让小鳖孙来接他，因为昨天走的急，是自己开车去的火车站。 车子还停在火车站停车场呢！ 顾西北开上车没有先回又过白鹭洲，而是直接去百花古玩城。 他开车从正门进的时候，第一眼就看到正对大门的店门前是热闹不已。 门口站了很多人。 这家店之前是集珍堂。 孙集正被赶走后，这店面在顾西北的催促下前不久终于又开门营业了！ 这家古董店之前开业的时候很是低调，没做任何开业的动作，是生怕被打眼。 但是该来的都会来，一家新古董店开业，送货上门的人肯定络绎不绝了。 但说来也怪的是，这家店竟然没请一个专家来坐店。 就店里老板，还有自家的鉴定师，两个人搞定一切。 所有人都觉得这家店肯定活不过几天。 但人家愣是活到了现在。 为什么呢？ 不是人家眼力有多高。 而是他一律不收货。 你送货来他们也不拒绝，也一样正正规规的帮你看。 不过看完也不说真假，就一句收不了。 你要是问原因，对方就摆摆手，笑呵呵的来一句，“没原因！” 古董收货很多时候是不讲原因的，各凭眼力而已。 能收就出价，不能收不会给原因，古董行以前都是这规矩。 当然，现在变了。 变得自由多了。 这家古董店不收货，想趁机捞油水的同行就没办法了。 也不过几天所有人都散了，都不来了。 但是呢，今天顾西北这一进大门，竟然看到这家店的门口热闹起来。 他也是好奇的很。 赶紧停好车子，走了过去。 他人都还没到跟前呢，就老远听到门口吵吵嚷嚷起来。 这使得古玩城每家古董店门口都站着人。 大家都出来看热闹呢！ 甚至很多摆摊的小贩也站起来伸长脖子看看发生了什么。 不过见到顾西北走来，大家又都纷纷跟他打招呼。 “小顾爷来了！” “黄老板，这，怎么回事？” 顾西北拉住一位古董店老板问了一句。 “嗨！这不新开的晓风轩么，才开没几天，就跟顾客发生了矛盾！人家顾客昨天就来吵过了！” “顾客买到假货了？” “买到假货其实很正常啊！古董这行大家都懂的，十个里面至少八九个是假的！” “那吵什么？” “人家顾客说的是，晓风轩卖货的时候给人家承诺了，包真！” “啊？！！” 顾西北听的那是一脸懵逼的！ 包真的承诺在古董行几乎是不可能存在的。 当然，他又过白鹭洲偶尔会给人包真的承诺。 不过，他顾西北玩的是高端圈层，价格明显比外面高不少。 而且，他偶尔给包真的承诺也只是给极少数几个不懂行的人，比如宋姐之类的。 你不给包，人家也不懂，几百万的东西，人家肯定不敢买。 所以，偶尔也只能给一句包真。 但是呢，还会补一句，必须是他这里出去的东西。 除此，古董买卖是不可能给包真承诺的。 “真的假的？这家店老板给人家包真了？” “顾客说的！老板现在不承认，让对方拿证据出来！这对方哪里有证据，都是口头说说而已。不过对方让晓风轩调店里的监控。” “调了么？” “怎么可能调！晓风轩说监控他们是一天一覆盖，录像没了！所以，警察也管不了啊，说这是民事纠纷，让顾客上法院起诉！不过这是昨天的事。今天顾客又来了，现在吵的不可开交，刚刚是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古董给砸了！” “那砸了不就没了，还怎么起诉？” “都没证据证明晓风轩说了包真的话，哪里会起诉呢！现在就是闹么！” 顾西北听完也是好笑，这说明买卖双方都是半桶水！ 第691章 赖上你了 这顾西北跟这古董店老板聊天的时候，就看到方志国带着安保副经理练家宝，还有几名保安过来了。 这一看就知道是晓风轩给管理处打电话了，让保安来处理。 不过，方志国跟练家宝并没有动手，仅仅只是在外围看着。 而晓风轩的老板一看管理处的人来了，那是赶紧喊了起来。 “来来来！那个方总，让你们的保安把这几个人赶出去！” 方志国只能笑着走了过去。 “怎么了，陈老板？” “你们没看到么？闹事呢！我这都没法做生意了！” “陈老板，人家没动手，也没搞破坏，我们也不好” “什么没动手，都在门口砸东西了，你看看地上瓷碎瓷片！” 这晓风轩的老板话都没说完，对方就喊了起来。 “你狗眼呢？老子砸的是我自己的东西，砸你店里东西了？” 方志国那是立马上前安慰顾客。 “这位老板，消消气消消气，我们大家有话好好说！” “他们卖假货！发现了还不承认！” “那个这位老板，还有陈老板，要不这样，别在这里站着了，去我管理处泡茶。我们坐下来慢慢聊，怎样？” 方志国作为古玩城的总经理，他出面调和这事那肯定是没问题的。 不过，他这一说，就出问题了。 顾客一听这话就赶紧问，“你是这古玩城的老板是吧？” “我不是老板，我是运营负责人” “我不管你是谁，你是这古玩城的就行！你们古玩城卖假货，你们看怎么办吧？” 这家伙一下子把问题对准古玩城了！ 方志国也是一脸懵逼，他没想到对方竟然这么不讲道理。 不过，他也是经验丰富的职业经理。 随即就笑了起来。 “呵呵！我们去管理处坐下来慢慢谈，没有什么化不开的结！” 方志国说完直接转头看向了晓风轩的老板。 但是这家伙竟然趁刚刚两人说话的空档，缩到店里去了。 “陈老板，去管理处” “我不去！你带这群人去吧！” 方志国都听傻了！ 周边吃瓜的群众也都傻了！ 这特么是人话么？ 人家管理处老总帮你解决问题呢，你倒是退缩当乌龟了！ 不过方志国也是好脾气！ 他并没有发飙，继续保持着笑容。 “这位老板，要不，你还是走法律程序吧？” “走什么法律程序？你们古玩城卖假货，你得赔我损失！” 方志国是被这家伙给气笑了。 有些话他是不好当着在场这许多古董店的老板们面说的。 “要不这样，去管理处我们坐下来聊聊！这里人太多，堵在门口影响进出了！” “我不去！就在这里说，人多好！” 这话一下子把方志国给怼的脸上的笑容不见了。 在外围看热闹的顾西北并没有过去，跟其他人一样吃着瓜。 他看着方志国如何处理，也观察着练家宝如何协助。 “这位老板，你搞错对象了！我们是古玩城的管理运营方，我们提供门面和场地给各家古董店做生意。我们本身并不参与各家古董店的生意，所以，你跟晓风轩的生意纠纷，跟我们管理处没关系。” 这话呢，其实方志国是很不想说的。 因为说不好很容易被误解，容易得罪古董店的老板们！ 但是没办法现在，对方要赖上古玩城，那他也只能说了。 不过，没用。 对方才不管，大手一挥。 “我就问你，我是不是在你们古玩城买的古董？” 这话一说，练家宝是直接掏出手机就报警了。 顾西北看完觉得有些欣慰。 这种时候，练家宝报警是正确的。 因为对方明显是不讲道理了，他不去找店家，见方志国好讲话，就赖上他了。 方志国当然不是好讲话，而是为了服务好新来的古董店。 但是没想到被这家店给摆了一刀。 所以，他现在也是不客气了。 “这位老板，你是不是在我们古玩城买的古董我不确定。” “挖槽！你也耍无赖是吧？” “不是无赖，我请问你是跟我买的货么？” “我是跟这家店买的。？” “那你应该找他们啊！” “他们不认，你们作为管理方，我现在就找你们！” 就找你们，这话听的方志国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就找我们？好啊！你把你买的古董拿” 这话没说完，顾西北脑袋嗡的一声，他大感不妙！ 方志国这是要进坑！ 但好在，没等方志国把话说完，门口响起了警笛声，警察来了。 警车一进来，人群往两边分。 顾西北是立马趁机走到方志国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 方志国一见老板来的，那是一脸惊。 “顾总，你怎么来了？” “过来！” 方志国往外围走了几步。 顾西北小声嘀咕起来，“你是不是想说让对方拿出古董你给退？” “我……没说要退，只是想让他把古董先拿出来！他，不是砸了么！我这就是让对方知难而退！” 顾西北不禁直摇头。 “你以为砸了？” “啊？地上！” 所谓隔行如隔山！ 方志国是个商业地产运营方面的人才，他是专业的，有经验的。 但是，现在对方使的却是古董行的套路！ 这个套路，其实就是之前顾西北在春信斋用过的套路。 “地上的瓷片不一定就是人家买回去的那件！可能是件替代品！是故意砸给古董店看的！就等你说一句拿出东西就给你退呢！结果，人家古董店没上当，你倒是上当了！” 方志国那是听的恍然大悟啊！ 但没等他再问接下来怎么办呢，警察开问了。 “怎么回事？谁报警的？” “哦哦！我们，管理处！” 练家宝跟警察打了个招呼，方志国也赶紧走过去。 警察一看，还是昨天那几个人，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但警察也没说什么，而是看向了报警的练家宝。 “他们闹事了？” “你们看！地上都是碎片！他们在我们古玩城大吵大闹，砸东西！严重影响我们这里的经营了！” “哎！我砸的是我的东西！” 练家宝没好气，大声道，“你就算在你自己家砸东西，声音大了邻居也要投诉你！更何况你在我古玩城砸东西！你这就是寻衅滋事！” “我” 练家宝这话怼的对方说不出话来了。 他这几句还是说的很有技巧的！ 第692章 终于等到 警察是直接丢下一句话。 “你是自己走？还是跟我们走？” “不是，我买了假货，还不让我来退货了？你们还讲不讲法治了？” “你退货就退货，昨天就跟你说了，要么好好说，要么走法律途径。你来这里砸东西影响别人经营，涉嫌寻衅滋事啊！” 警察这一说，对方也只能点点头。 “行！你们百花古玩城合起伙来，专卖假古董是吧？行！我不会算了的！” 这几个家伙转身自己走了。 方志国一看是摆摆手喊了起来。 “好了好了！大家别看热闹了！” 热闹来的快，散的也快！ 警察见没事，也开着车直接走了。 方志国本来还想进去跟顾西北说两句呢，但是一转头就找不到这家伙了。 顾西北是看见没事了，也就去其他地方转了。 他也去春信斋喝了一杯茶，闲聊几句就出来了。 方志国正等在他的车子旁呢。 “方总，等我呢？” “顾总，等您指示呢！” “有什么好指示的，小事情！像这种事古玩市场很常见的！” “是是！不过，我刚刚想想，当真是差点出事！” “也没那么夸张！不过，我提醒一句啊！你以前做商业的，服务标准高，未必就要拿到古玩城来用。我们古玩城就是把门面租出去就行了，古董这个行当太特殊了。服务再好，在真假面前都是一文不值的！当然，我不是不让做服务啊！我的意思是，有些事没必要帮这些店家。尤其你不懂古董行的一些套路，就更不要当和事佬！” “顾总，我懂你的意思了！” “好！哎，对了，这家晓风轩你得防着点，这家店我感觉挺奇怪的。听说他给人承诺包真的！” “好，我会特别注意的！” “行，我回去了，你忙吧！” 顾西北回了又过白鹭洲。 但是下午他就又接到了方志国的电话。 “顾总，上午那几个人竟然在古玩城门口拉横幅了！” 顾西北听的有些不爽起来。 “不是，方总你自己处理就是了，给我打电话什么意思？” “顾总，他们是在古玩城外面拉的横幅” “横幅？什么内容？” “百花古玩城专业售假，全是套路！” “挖槽！拉这个？” 顾西北一听就火大了！ “你们给扯了啊！” “顾总，这些人精的很，在古玩城外，大门口！我们保安管不了，只能报警！” “那就报啊！” “报了，但是警察来了却没管。” “嗯？啥意思？” “来的是辖区派出所的，我是想，您能不能给赵所打个电话问问怎么回事。” “行，我知道了！” 顾西北是直接挂了电话就给辖区派出所所长打了个电话。 顾西北的电话是怎么打，对方就是不接。 他没办法只好打给了季向明，跟他说了这事。 季向明说我帮你问问，大概率这里面有问题。 也果然，季向明没几分钟就回电话说，“小顾爷，上面给了压力，让这件事辖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不出大事就行！” 这话一听顾西北是立即明白过来！ 他等的东西，终于来了！ 佟继业，果然就是不一样！ 之前明承古走的都是古董行的套路，作假卖假之类的。 而佟继业，直接从商业上来个釜底抽薪！ 这一招比明承古的一两件古董来的狠多了！ 而且，矛头对准古玩城，处理不及时，古玩城里的所有古董店都会来施压。 而如果处理不好，把古玩城的名声真给搞臭了，那损失就大了！ “季所，有问道是哪个领导给的压力么？” “这个，对方肯定不说的么！” “行行行！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是吧？我知道怎么处理！” 挂了季向明的电话，顾西北又给方志国电话。 “上次有人来泼大粪你还记得吧？” “记得顾总！不会是一伙人吧？” “差不多！你这样，还是老方法，跟我玩阴的，我特么让他知道什么是阴的！” “顾爷，这次不一样啊，他们是大白天拉横幅！警察来了，他们就收起来。警察一走就拉开来，还大喊大叫！我们要是动手，监控都” “老子有的是办法！你让练家宝听电话，我告诉他怎么做！” …… 这天下午，就已经有人跑去百花古玩城管理处投诉了。 说门口如果这样闹，这生意就会受影响了！ 方志国说已经在处理了，用不了几天这群人就会离开了！ 下午快下班的时候，几个人正在古玩城大门口拉着横幅大声喊着，“百花古玩城专卖假货！” 是忽然冲出来一群戴着棒球帽，黑口罩，大墨镜的人。 对着这几个面朝古玩城，背对马路的家伙从头而下就是一大包屎尿粪！ 倒完，这些家伙是转身大摇大摆不紧不慢过马路离开。 这几个拉横幅喊话的人一身屎尿粪，那个恶心的！ 回头一看几个家伙正过马路呢，那是扔下横幅，拼死命的追了出去。 而那几个捂的严严实实的家伙一见追来了，那是撒腿就跑啊！ “狗日的，草泥马的，给老子站……哎呀，挖槽！” 这一张嘴，头发上的屎尿都顺着进嘴了。 这恶心的！ 来不及追，只能原地抹脸上的屎尿了。 而这几人一不追，那几个家伙也跟着停下来喊起来了。 “哎！屎好吃么？孙子，你们赶紧的，吃屎都吃不上热乎的！来来来，追上老子，老子拉泡热的给你们！” 我尼玛！这几个拉横幅的被气的，是撒开腿就追啊！ 是发誓无论如何，今天就算追到天边也要把这几个孙子给追到。 然后把身上的屎尿全部搜集起来塞他们嘴里！ 这后面一追，前面就跑。 转过几条街，眼看着就要追到呢。 结果一转身进了一座废旧的院子。 后面的家伙一冲进去，大门就被“嘭”的一声关上了。 关门打狗！ 古玩城的安保早就在这里等了！ 人一进来都没看到什么样呢，就被一棍子砸断了小腿骨。 冲进来的四个家伙不是断腿，就是断胳膊。 打人的是一句话都没说，打完就转身从破旧院子的后门悄咪咪的溜了！ 而另一边，捂的严严实实的小鳖孙正拿着一叠现金递给四个也全身捂的严严实实的小混混发钱。 一人两千！ “老板你贵姓啊？下次有这好活还记得喊我们啊！” 第693章 玩阴的我会 玩阴的，没人能比他顾西北会！ 他上一世都玩剩下了！ 多亏现在社会进步太多，已经法治了。 否则，顾西北心想，老子不阴死你们！ 这几个拉横幅的被打之后直接就报了警。 警察很快就上门调查了。 但是能查出什么呢？ 什么也查不出来。 监控也就拍到几个捂的严严实实的人。 其他啥也没拍到。 当然，被打的人一口咬定是古玩城打的。 警察也来问了，但古玩城自然打死也不承认。 对方也没证据，这事就这样不了了之。 但是，没过两天，晓风轩门口又特么吵了起来。 又有人跑来闹事，说晓风轩卖假古董！ 而且，这次不是一个受害者，而是三个！ 三个人联合起来一起找晓风轩。 而且，还带来了工商。 工商来了要查，但是也查不出什么毛病。 人家证照齐全，拿晓风轩也是没办法。 这次呢方志国就学乖了，打死也不出面。 晓风轩给管理处打电话让保安来处理，他就让练家宝去。 而练家宝带着几个保安到现场，只要没动手，他就光看着。 晓风轩的老板喊保安赶人，练家宝直摇头。 “陈老板，人家没动手，也没搞破坏，我们无权赶人家走的！” 晓风轩老板一听就火大了。 “你们什么狗屁保安，我们每个月都交物业费，现在有人闹事你们就光看着呢？” “人家没动手，我们又不是警察，没有执法权的！” “我不管！你们方总呢？喊他过来解决问题！” “不是，上次方总来了喊你你又不出面，现在又要喊方总，方总又不是机器人，喊来就来！” 练家宝是毫不客气，直接一句话给他怼回去了。 他这是要给方志国出口恶气！ 这话听的对方直接就跳了起来。 “你一个破保安，这里有你说话的份么？” “那行！看不起保安，我们撤！” 练家宝一挥手，带着保安走人了！ “我尼玛！” 这家伙气的掏出手机就打给了方志国。 他跟方志国投诉练家宝。 方志国说，“我没觉得我们家保安有问题啊！顾客如果没在古玩城搞破坏或者打人，我们是不能赶人走的，这是我们老板定的死规矩！要不，你找我们老板投诉？” 其实呢，方志国包括练家宝的底气，都是顾西北提前给的。 顾西北早就给他们打过招呼，说晓风轩不厚道，下次如果晓风轩还发生这样的鸟事，别管他！ 一看管理处没人管，这三家就当真闹起来了。 是直接就堵在古玩城的门口不让来往的人进出。 这，古玩城就要出手了。 练家宝带着安保就把这些闹事的给赶了出去。 不过，下午，这群人就出现在了门口，拉横幅了。 横幅的内容竟然都没变的，还是前几天一样的内容。 顾西北一听说又来这一套，只不过这次人变多了。 一样先报警，警察来了对方就收起横幅，坐在门口不说话。 警察一走，就又拉起横幅。 这次还拿起了大喇叭，大声喊着“百花古玩城专门卖假货，坑各路藏家古玩爱好者，请大家不要去百花古玩城买古董！” 应对的套路还是一样，小鳖孙请来小混混，带着屎尿过来了。 不过，这次对方有防备。 他们人也不少，八九个呢！ 是一半人面对古玩城，一半人面对马路，背靠背防着呢！ 小鳖孙见无法偷袭，没办法像上次一样从头盖下去。 就让小混混们用塑料袋装成一小袋一小袋的屎尿。 跑近了二三十米，直接朝着这些拉横幅的家伙身上砸。 这一个个非常薄的袋子被包扎的紧紧的。 一砸过去就“嘭”的一声爆开来。 炸的屎尿横飞，到处都是！ 砸完小混混们就跑。 拉横幅的也一样追过去，但是他们吸取了经验教训了。 追几步把人吓走就不追了，是生怕被人引到偏僻的地方又被打闷棍了。 这些人不追，只能报警喊警察。 警察来了当然知道是谁搞的鬼。 但没证据啊！ 而且上面交待的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也没具体说对谁睁眼，对谁闭眼。 所以，就只能老远的吐槽一句，“跟你们说了走法律途径，你们非不听！回去吧！我们会调查的！” 这些拉横幅的是满身的屎尿也是忍不住，只能灰溜溜的跑路了。 不过呢，估计是钱到位了。 不一会儿这些人换完衣服又特么回来拉横幅了！ 顾西北也不惯着他们，心想比钱多是吧！ 他继续让小鳖孙屎尿伺候。 不过这次特别交待，让小鳖孙在这些屎尿里掺进去一些胶水，还有颜料。 “他们不是洗洗就出来了么，你加了这些东西，他们就没法洗洗出来了！” “顾爷，您这点子简直太绝了！” 小鳖孙根据顾西北的要求，特意买的是不易脱色的绿色颜料。 还有速干胶水，他亲自调制好了，分装好了交给了小混混。 小混混们不知道是什么，反正一次两千，这钱挣的不要太快。 这比跟人看场子来钱快多了。 其实呢，这些小混混大多都是以前跟着周大勇混的。 现在周大勇嘎了，没人领头，就到处瞎混了。 顾西北这次想起这些家伙，因为这些混混就往他家院子里扔过恶心的东西，知道他们最擅长这些事了。 所以就让小鳖孙找了这些家伙来。 还真没看错，他们是真会啊！ 而且，这些小混混知道这群拉横幅的不敢追他们，就极其嚣张的走到都快到跟前了。 方才掏出一个个超级屎尿包狠狠砸了上去。 一时间，绿色的屎尿横飞起来。 不过这次呢，这些拉横幅的也变聪明了，都戴了帽子和口罩来的。 而且，他们被砸竟然一步都没追的。 笑呵呵的喊道，“来啊！多来几次啊！一次我们五千！” 小混混们一看，这群拉横幅的比他们还嚣张，那是忍不了，走的更近了。 是专门朝没遮挡的后脑勺和脖颈处砸。 砸完手里的几十包，转头就大摇大摆的走了。 剩下这些拉横幅的相互看了看。 “行了，他们走了我们也回去洗一洗，换身衣服，今天下午估计来不及了。只能明天再来了！” 这话刚说完呢，就听到旁边一个拉横幅的喊了起来。 “哎哎！不对啊，这屎尿怎么很刺鼻呢？” “挖槽！怎么衣服都粘住了？” “哎哎！这里面特么有胶水！” “挖槽！我咯吱窝粘住了！” “我耳朵堵了！” “我尼玛！” …… 第694章 晓风轩是个祸害 拉横幅的这群人是一个个哇哇乱叫着跑了。 第二天会不会再回来小鳖孙说不知道。 顾西北说明天再说。 “小鳖孙，你上网买几瓶那种超臭的化学臭味剂，要那种超级巨臭的，能渗透进皮肤不容易洗掉的那种。” “顾爷！您是真懂啊！” “赶紧的，买金陵本地的。你直接上门去取都行！明天这群家伙要是再来拉横幅，你就让小混混们每人拿个水枪，灌上这超级臭味剂，进行精准喷射。只喷人就好，不好喷的古玩城门口到处都是，这玩意很臭的！” “懂了，顾爷！” 小鳖孙是学到了。 而且是赶紧去买臭味剂了。 不过，到了晚上，方志国又打来电话。 说，“顾爷，出事了！” 顾西北听的一惊，“失火了？” “不是！我给您发了个短视频，是刚刚出来的，您看看！” “短视频？” 顾西北边嘀咕边打开了短视频。 短视频上标题很大： 金陵百花古玩城专卖假古董，顾客讨说法被屎尿浇头 短视频上今天下午拉横幅，还有小混混们走进了扔屎尿的动作竟然都被拍了下来。 这还不算完，最主要短视频里还有这群人跟晓风轩老板的对话也被拍了下来。 视频里有人指责晓风轩老板卖假古董。 老板忍不住冷笑道，“你到底懂不懂啊！这百花古玩城里哪家古董店不卖假货？” “你确定百花古玩城都卖假货？” “别啰嗦了！你走进百花古玩城就应该知道，这里就是卖假古董的地方。你现在买了假古董，还假惺惺的跑来跟我退！你当我傻逼呢？” 视频其实不长，也就几个片段组合的。 顾西北是看了三四遍，感觉不对劲！ 他是立马打电话给了方志国，让他现在就赶到又过白鹭洲来。 打完方志国的电话，顾西北上短视频平台一查。 这条视频发出来不到半小时，竟然被点赞了好几万了。 这很明显是被买流量推了。 顾西北知道这是佟继业在背后操作。 他是立马又给向天明打了个电话。 让向天明帮忙下架这个视频，以及所有跟他金陵百花古玩城有关的视频。 “向总，实不相瞒，这个百花古玩城是我的！” “嚯！一个古玩城都是你小顾爷的？” “小东西了，在你向总眼里不值一提的！这事吧，我急的很！具体缘由下次见面我在跟您解释了！” “不用解释，你小顾爷让我办的事，必须办到！马上！” 也果然，挂了电话，等方志国赶到又过白鹭洲的时候。 他掏出手机再找视频跟顾西北讨论的时候，发现视频被下架了，看不了了。 “哎！视频这么快就被下架了？” “那必须的！还能等呢！我直接给向天明打电话，让他下的！” “是么？”方志国不禁笑了起来，他以为顾西北在开玩笑了。 顾西北也不跟他解释。 “方总，你看了几遍视频？” “两遍！” “发现什么异常？” “异常？嘶！” 方志国深吸了一口气，仔细回想起来。 顾西北不禁摇头，没有在等他想的。 “晓风轩有猫腻！” “是！他们是不对劲！这已经不是一般古董店眼力不够卖出去的东西有假了，他们是专门的在卖假货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再次摇头。 “不是这个不对劲！” “那是” “这家伙跟拉横幅闹事的，是一伙的！” “啊？！！” 方志国是一脸惊，又一脸的疑惑。 “顾总，买卖双方是一伙的？那他们是” 方志国愣了一下，忽然眼前一亮。 “您的意思，他们是冲着我们百花古玩城来的？” “你没看出来么？这些买到假货的不找晓风轩，竟然都齐刷刷对着我古玩城。这明显不是古董行内人应该干的事。其二，那视频里晓风轩姓陈的，竟然说这种话，而且，你发现没有，他的眼神瞟了两次镜头。说明这家伙是明知有人在拍他！” “嘶！顾总，您这么一说，好像的确是这样的！” “你想想，明知有人在拍你，你还说这种话？只有两种可能！一，这家伙傻逼到家了。二，这家伙在演！你觉得是哪一个？” 方志国点点头，“姓陈的不傻！我跟他接触过好几次，这人精明的很！那只能是演！您的意思是这家伙故意配合，用古玩城内部商家的身份指认古玩城卖假古董，是想把我们古玩城搞臭？” “你说到点子上了！对方就是要搞臭我们古玩城！” “这谁啊？” “先别管谁！先把晓风轩这个祸害给我除了！” “好！我现在就回去让人把晓风轩的招牌给拆了。另外，让人连夜做个围挡把晓风轩给围起来！这家店我们压根不承认有过，反正才开也没几天！” 顾西北点点头，觉得虽然这有点自欺欺人的感觉。 但也只能用耍无赖的方式了。 “封人家店你们得注意了，别进到店里啊！古董店，里面的东西价值多少可不好说！” “放心吧顾总，我不会让保安进去的，封住不让开业就行了。明天姓陈的一来就会找我的！到时候我直接给他赶走！” “好！你要怎么跟对方交涉我就不问了，你是专业的，我相信你能处理好！相关费用该赔就赔！” “顾总，绝对不用赔！反过来，我一定会让他晓风轩付出代价的！” “哦！你要怎么做？” “起诉他啊！他这很明显，是造谣污蔑，我明天会带着律师，直接就给他发函。其次就是上法院。” “起诉没问题，就是太慢了！” “现在不是有互联网法院么！这种自媒体的事也可以去那里起诉，那里快！如果认识人就更快了！” “认识人？那向天明肯定认识，他是最大的自媒体平台，肯定经常跟互联网法院的人打交道！” “那肯定！哎，不是，顾总你真跟向天明认识？” “随口说说！这事你赶紧办，如果要起诉也让律师抓紧时间，不能等太久，我们要尽快让这家伙道歉！公开道歉，把我们百花古玩城的名誉给恢复了！” 第695章 凭什么封我的店 方志国的速度贼快！ 是一个晚上就解决了问题。 第二天一早百花古玩城各家古董店的老板员工来上班的时候，一进大门就发现，晓风轩不见了。 正对大门的门面被围挡围了起来，上面还贴着一张旺铺招租的广告！ 看到的人自然是懵逼的。 不过最懵逼的当属晓风轩的老板了。 他大老远就看到了门口的围挡了，是急匆匆就跑 过来。 一进大门，就看到了方志国和律师，还有一队随时待命的安保。 “这怎么回事？” 方志国也不说，律师是从公文包里直接抽出了一张律师函递了过去。 “陈先生是吧？这是我们百花古玩城给你发的律师函，你查收一下！” 对方接过律师函，从头到尾大致扫了一眼。 “你们这是要封我的晓风轩？” “不是封，是回收！” “你们特么的凭什么？” “陈先生，律师函上写的很清楚，你可以再看看，根据我们双方签署的租赁合约。” “租赁合约上哪一条规定了你们可以回收我的古董店的？” 律师不紧不慢的从公文包里掏出合约。 “陈先生这是合约复印本。” 律师把合同递了过去。 不过对方也不接。 律师就自己翻开了合约。 “根据合约第十九条规定，乙方如有以下行为，甲方有权随时解约，不承担乙方任何损失，包含但不限于装修费、员工清退费、客户……” 律师念了一大串条款方才念到关键的。 “利用租赁空间进行违法活动” 这话一说对方就叫了起来。 “我们晓风轩违法了么？” “违法没有这个警察说了算，我们没权定义。还有呢，往下看。租赁期间做有损古玩城整体商誉的事情，致使其他商户投诉的。” “我们晓风轩做了什么有损古玩城商誉的事了么？” 律师也不说话，直接掏出手机点开视频递了过去。 视频上真是这家伙说的话，说百花古玩城就是卖假古董的。 “陈先生，你凭什么说我们古玩城就是卖假古董的？你有证据么？” 这进出大门口位置，早上都是各家老板进出的时候。 现在是聚集了很多人，律师这一问，就有人叫了起来。 “哎对了，昨晚那个视频你们看到了么？” 很多人都不禁摇头好奇。 “什么视频？” “就是在这家伙跟人说我们百花古玩城所有古董店都是卖假古董的！” “啊？怎么能说这样的话呢？” “我本来是想问问这陈老板，他哪里来的证据说我们这里专卖假古董了？” “对对对，这个视频我看到了，不过后来我想转发呢，但是又看不到了，好像下架了！” 方志国一听这话，再看旁边还有人拿着手机在拍摄。 当然，拍摄的人是他安排的管理处的员工。 他是立马大声解释起来。 “这视频我们是第一时间看到了，我们管理处也是花了大力气，各种投诉才给下架的。就是为了不影响到各家古董店的！我们百花古玩城虽然不参与各家古董店的内部经营，但是我们一直以来都提倡大家诚信经营的！像晓风轩这种害群之马做出了破坏行业规矩，损害我们百花古玩城名誉的事，我们百花古玩城绝不姑息！所以我们连夜行动把这店名给收回了！如果大家知道有谁在这家晓风轩被骗买了假古董，我们百花古玩城免费提供律师帮他们打官司，告倒晓风轩！” 这话一说旁边就有人大声喊了一声“好！” “就应该这样，像这种行业垃圾就应该给他没收了！” “你自己卖假古董就算了，怎么还诬陷我们其他家做正经生意的呢？” 众人一时七嘴八舌声讨起这姓陈的来。 姓陈的也不理会其他人。 直接上前抓住方志国。 “封我的店对我造成的损失我们以后再说，我刚搬进来不过半个来月。我押一付三交了四个月租金，这钱你得退给我吧？” “不好意思，退不了！是你违约了！” “你他么！” 这家伙说着就要动手，但是被旁边的练家宝一伸手给擒拿住了。 直接给扔了出去。 “动手打人是吧？” “到底谁动手打人，这么多人看着呢！监控也都照着的！明明是你想打方总，你还恶人先告状！你这张嘴就不能讲句实话？” 练家宝这一句话怼的对方站起来冷冷笑了起来。 “好好！你们占着人多欺负我是吧？等着！” 这家伙说完转身就走。 “你等等！陈先生，律师函还没拿呢！” “律师函你看过了，监控都拍下了！里面写的很清楚，限你两日内清空租赁空间里的一切物品，否则管理处自行处理！” 律师喊的声音很大，但是这家伙丢一下句话就跑了。 “我看你们谁敢动我的古董！价值几个亿！” 这话一说，吃瓜的不禁笑了起来。 “还几个亿，里面肯定都是假货！” “对对对！要不，方总，打开让我们进去看看？” 方志国听的都无语了。 这些吃瓜群众真是不嫌事大啊！ “现在不能打开晓风轩，这里面的东西万一丢了说不清楚的！这样好了，两天后，如果晓风轩不来清空，我们来个现场直播，打开晓风轩看看里面的古董都是什么，你们说好不好？” “好！就该这样！直播好！” “哈哈……” 大家吃瓜吃的很香啊！ 百花古玩城把晓风轩给赶走了。 这事，方志国也是第一时间汇报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指示，“注意安全！尤其晚上！” 方志国和练家宝其实都想到了，这姓陈的走后，极有可能会出幺蛾子来报复！ 不过，意想不到的是，两天过去，这家伙就跟消失了一样，是一点动静没有。 而到了第三天，方志国是当真直播！ 不但古玩城直播，各家古董店老板也直播。 是想蹭一波流量。 各家古董店老板，是十几路直播啊！ 大家跟着方志国敲掉晓风轩的门锁，直接进去了。 晓风轩是新装修的，里面摆放的古董其实并不多。 加加起来也不过四十来件。 方志国提醒大家只准看，不能上手。 不过大家仔细一看一研究，就发现，十件古董是九件假货。 剩下一件虽然不假，但也只是个不太值钱的普货！ 第696章 升级团队 方志国带人看完晓风轩里的东西，就现场直播，让人将晓风轩里的古董全部清了出去。 都堆放在了古玩城里的空地上。 方志国出来说话。 说根据租赁协议，根据律师函，在规定的时间内租赁方没有过来清空物品，现在他们有权处理这些物品。 不过，他们也不会破坏这些东西，会当着监控，当着所有人的面封存。 百花古玩城是当场打包了晓风轩里的古董。 用封条给贴了起来，还现场请来了公证处的人帮忙公证。 就是怕后面出什么幺蛾子。 当然，这事吧其实还是存在很大风险的。 律师其实一开始不同意这么做，但是不这做，对方死活就是不来清空里面的东西，你能怎么办？ 这门面也不可能一直空着。 所以，顾西北是支持方志国这么干的。 觉得就是要出口恶气，狠狠打击一下佟继业。 其实这晓风轩究竟是不是受佟继业指使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有明确的证据。 但，这不重要。 单单冲着姓陈的对着镜头胡说八道，还有这一屋子假货就该收拾他。 方志国甚至要求当场把所有的这些古董都给砸了，不管真假统统砸了。 不过还是被顾西北给拦住了，按照律师的建议请了公证处，并封存起来。 这现场直播完，紧接着自媒体平台上就发出了一堆相关的视频。 包括前两天方志国带着律师拦着晓风轩老板递律师函的视频，还有今天现在直播的视频。 总之从各种角度不但还了百花古玩城清白，还让百花古玩城高大上起来。 后面到处都是评论说，就应该要有这样的古玩城管理方，对专门卖假的古董店绝不姑息，毫不留情。 看着自媒体上铺天盖地的洗地，顾西北不禁偷偷乐了。 他心想佟继业啊佟继业，你跟我斗什么不好，要跟我斗短视频自媒体！ 这第一回合，顾西北是基本ko了佟继业。 但是他也清楚，这仗一开打，只会越来越激烈。 顾西北是把练家宝单独叫了出来，请他吃了个饭。 因为练家宝来金陵到现在，顾西北还没有尽地主之谊请他吃饭呢。 “一直没请你吃饭是不想影响你在古玩城的工作。不过，你来时间虽然不长，但表现还是不错的。昨天方总还跟我专门提了你，说想下个月就给你转正，我也同意了！所以，现在请你吃饭！” “太谢谢顾总了！这顿该我请！” “别屁话啊！这顿是你来金陵，作为同学应该请的。你要请我，除非你以后不在古玩城干了，你可以请我！” “啊？我在古玩城干还不能请你吃饭了？” “可以请，但是必须我买单！我是老板，我的原则就是吃饭不能让员工买单！” 这话听的练家宝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你这老板好！我以前就跟过净让员工请客买单的老板，自己一毛不拔的！” “那种老板发不起来财！” “哎！这个我还真不同意！我发现现在发财的都是铁公鸡！” “做不大！” “这倒是真的！都是有钱的小老板，肯定不能跟顾总您比的！” 两个人边喝酒边闲聊。 顾西北问练家宝在金陵租住在哪里，生活方不方便之类的废话。 废话完又聊到古玩城的工作上。 顾西北问练家宝古玩城在安保上有没有需要改进的地方。 练家宝想了半天只能尴尬的摇摇头。 “顾总，我感觉没什么需要改进的，方总安排的都挺好！我一直跟着学习呢！” 顾西北听完这话心里是很高兴的。 他故意问的这个问题，如果练家宝夸夸其谈，说这里要改，哪里不行。 他反而会不高兴，会觉得这家伙哗众取宠，不踏实。 毕竟，古玩城的安保很多制度，像什么激励之类的，都是他顾西北亲自交待制定的。 而且，方志国也修订完善过两次了。 运行到现在除了成本高点，其他的顾西北感觉没什么太多瑕疵。 因此练家宝的答案反而让顾西北是高兴的。 “那你多跟方总学习，他是很专业的运营专家，经验很丰富的！” “放心吧顾总，我其实都一直留心着方总处理事情的方式方法呢！” “好！另外，我再给你一个任务啊！” “您说！” “现在古玩城的安保团队多少人？” “22个。” “其一，扩充到30人，实行绝对的三班倒。编制的事我会跟方总讲的。” “好的顾总。” “招人，给我严格要求，必须是退伍出来的，身手一定要好。但前提是绝对忠诚！” “这个必须的！” “顺便啊，现在团队里的所有人大概都是没问题的，不过，也要持续考察所有人的忠诚。一旦发现动摇的，绝对不能留。” “好！” “关键啊！把团队给练起来！现在这个就早上围着古玩城跑一圈，属实太低能了！大家本身基础很好，都是退伍出来的老兵。但是长时间不练，就荒废了！古玩城不需要看门的老大爷，我要一支真能打的安保团队！不说以一敌十，以一敌五那是必须要的！” “顾总，古玩城也没地方给我们练啊！其实我之前就想练呢！” “想练有的是办法！古玩城不远的地方不是有个公园么，去那里练！还有，给每位安保就近办一张健身卡，让大家练练力量和器械！费用公司出！” 这话听的练家宝是简直不敢相信啊！ 天底下还有这么大方的老板！ “这事我会跟方总提的，他也应该会跟你说，但是你就提个方案给他，别说是我提的！” “顾总，我懂的！” “另外呢，我给你十万！” 顾西北边说边给练家宝转了十万块过去。 练家宝看的一脸懵逼。 “顾总，您这是” “这钱不是给你的！是给你团建的！保安团队给我拿住了！练要狠狠练，但也要经常请大家喝喝酒吃吃饭，不能光练，这样大家就都是抱怨，不会服你！毕竟，已经不是在部队里了，谁会想吃苦呢！” 这话听的练家宝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眼里都是泪啊！ “但是你给我记住了，这个团队我要随时能拉得出去，更能豁得出去！要是到时候有人畏畏缩缩瞻前顾后，我第一个把你踢出去！” “放心吧顾总，我绝对带出一支忠心不二，能打胜仗的安保团队！” 第697章 递补上了 雷成风给顾西北一个好消息。 “小顾爷，松阳上了！明天就会公示出去！” 顾西北是听的大喜啊！ “前六名当中有人材料有问题？” “啊？哦！好像是！具体是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现在给我的结论就是其中笔试第三名还是第四名资格不符，第七名递补上来！” “好好好，太好了！雷市，感谢啊！” “哎！跟我客气啥！你通知松阳吧，让他好好准备啊！” “放心，这小子会珍惜雷市你给他带来的机会的！” “呵呵！秦惜月那里我也打过招呼了，让她最近每个星期都来洛城给松阳辅导，要把面试库里所有的问题都给模拟到。” “啊？每周都来？会不会太” “不会！好不容易递补上来的，面试环节必须确保百分百！要知道就两个名额呢！” “行，我现在通知松阳！” 顾西北心头滴血啊！ 这五星级酒店每周都来，那得多少钱啊！ 不过跟能上比起来，这点钱算啥呢！ 顾西北那是高兴啊！ 给顾松阳打电话一说，电话那头好家伙，差点都叫了起来。 “哎哎！你给我低调点！跟你说，没有最终去报到上岗之前，你都要当没这件事，该去乡里开会就去开会，懂么？” “懂！我必须懂！等老子去了市里报到完，再回头去乡里装逼打他们的脸！尤其是乡长助理，他那个小样！看我怎么收拾他！” “哎哎！你小子别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啊！格局高起来！都市长秘书了！还跟乡长秘书比！” “嘿嘿！哎，对了，二叔，我递补上去，谁下了啊？” “具体谁我哪知道！好像是三四名吧！” “什么原因？” “雷市是说材料中有瑕疵，具体他其实也不知道，都是让别人去查的。” “只要不是硬塞个什么犯罪” 这话没等说完，顾西北就有些不爽了。 “要不你去问雷成风？” “没没没！我就是随口一提么！” “你的要求我之前也跟雷成风打电话了，当着你的面的！差不多得了！” “二叔，你别生气么！” “反正雷成风是这么跟我说的，他说不知道，我也不好再继续揪着他啊！” “我知道的！” “明天大概就公示了，你现在的任务是什么？” “准备面试！” “雷市还特别跟秦处交待了，接下来每周她都会过来洛城给你进行单独辅导！一直到面试结束！” “啊？！！” “啊什么？” “不是……这也太夸张了吧？” “确保万无一失么！我觉得人家雷市安排的是对的！” “可这每周都来，一次两晚两个房间，一万多啊！” “啧！你丫小气吧啦的！一万多就一万多，这点钱跟你面试成功算个屁！” “我是觉得没必要浪费，不是小气！” “行了，雷市安排了你就努力吧！还有，雷市让我特别提醒你啊，一定要牢牢记住秦惜月最后一次告诉你的回答问题的话术。因为，有些话术考官一听就知道是受过谁指导的。” “啊？这也能作假？” “什么话！都是要当领导秘书的人了，注意说话方式方法。” “呵呵！我懂了！” “再提醒一句啊！秦惜月接待好，我感觉她跟雷成风关系不太一般！” “哎呦！”这话一提顾松阳不禁就叫了起来。 “二叔，你也感觉到了？” “怎么，秦惜月说什么了？” “不是她说，其实也是她说了！我不小心看到了她跟雷成风发的微信。很是暧昧！” “挖槽！还真是被我猜到了！所以啊小子，注意了啊！” “所以啊，我是战战兢兢呢！这每个星期都来，我不是”顾松阳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哎，二叔，你说雷市这么安排会不会拿我当幌子，让” “嘶！这又不是公事安排过来出差，没必要拿你当幌子” “这幌子不是为了幌着公家，是为了幌着秦惜月老公吧？” 这两个男人竟然很是八卦起来。 “也有道理！好了，别瞎猜了！这呢，就我们两个八卦一下就算了，其他任何人都不能说，这是你作为秘书的大忌，懂么？” “这个我肯定懂的！二叔，最近我在看很多官场的电视剧，上面也能学到很多东西的。” “这个我要提醒你啊！电视剧可以参考，但绝对不能全信啊！那玩意都是加工过的，也是提炼过的。现实是绝对不会跟电视上一样。” “电视上夸张过的，我知道的！” “不是！电视上看似夸张，其实跟现实比起来，提鞋都不配！” “不会吧？电视不够夸张？” “你要知道很多东西电视上是不能拍的！你能看到的，不过是冰山一角！所以我要特别提醒你，你要是去公司上班，看一看也许比较有帮助。但是去当官，你就算了！还是踏踏实实的好！” “二叔多亏你提醒，讲真我还以为电视上太夸张了呢！” “好了，你先准备面试吧，考上再说上班的事吧！” 其实按照雷成风的说法，只要笔试上了，基本上就算成功了70%！ 面试，雷成风虽然没有直说，但是他的意思，顾西北是听出来了。 问题不大！ 有些话雷成风没好跟顾西北说的很直白。 不过，大家点到为止，都是聪明人。 顾西北呢，没把这个大概率告诉顾松阳，只是让他努力。 说到努力，其实在顾西北看来最努力的人就在身边。 江心月！ 这姑娘，自从上次顾西北把自己给宫了后，她就变得极其发奋了。 顾西北也跟她打过趣。 说，“小江你也不能这么现实吧！知道我不行了，你就全身心投在工作上。晚上吃完饭你还要加一会儿班！” 江心月一脸的不屑！ “顾老师你不要臭美好不好！我加班跟你没关系的好吧！我在赶论文！我这好不容易修好了大半册出来，成果得赶紧发了！倪老师都催我好几次了！” “发论文哦！我还以为你失去我就心灰意冷了呢！” “噗嗤！你真是自恋到不行！” “哎哎！人身攻击啊！” 顾西北现在发现，这一旦把自己宫了，他跟江心月两个人好像就少了很多隔阂。 很多话就能肆无忌惮的说了，再也不用担心产生男女之间的误会了！ 第698章 再来一幅画 顾西北在计划着去一趟曾经的增强武校。 去武校后山的那座道观看一看。 看看自己一点印象都没有的师傅还在不在那座道观里。 他打算等顾松阳面试完再去。 现在对顾西北来说，最大的工作就是把顾松阳送上去。 这是他未来的最大一笔投资。 所以，一切都要等顾松阳考公有了结果再说。 而金陵这边，佟继业没再有什么动作。 顾西北还是一如既往的鉴定他的古董。 他以为佟继业会给他电话，来个再谈判，求放过。 但是他错估了佟继业的耐性。 或许对于佟继业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 说不定这家伙又在忙着上市呢！ 没动静顾西北也乐的安静。 当然，他不是不反击佟继业。 而是想等一等，等顾松阳的事之后再来。 不过准备工作，他可没放下。 之前他设局坑了万古轩，佟继业亲自跑来又过白鹭洲求放过。 现在，他竟然敢跟顾西北叫板。 顾西北自然是一不做二不休，继续老套路。 老套路虽然不新鲜，但是好用啊！ 古董行，玩来玩去归根结底其实就是一个套路。 把一文不值的东西卖出天价！ 之前孟时薇给顾西北送来两幅画，两幅都临的相当漂亮！ 顾西北也都做旧做的很到位。 其中一幅董其昌的高价卖给了万古轩。 剩下一幅，顾西北仔细看了看，又放回去了。 他感觉这幅再拿出去，万古轩很容易警惕。 因为，一样是手卷。 虽然不是董其昌的画了，但是形式相同很容易让人想到一处。 就容易使人心生警惕。 顾西北其实这次想换一个类别。 之前用过瓷器，青花釉里红。 用过书画，董其昌的手卷。 这次，他打算来个其他的。 不过古董类别里，要想上高价，除了书画和瓷器，其余的还真难。 比较能上高价的，就算佛造像了。 好的，带故事的，上个两三千万，也是有可能的。 这次，顾西北心也不大，准备坑万古轩两三千万就行了。 再多，他估计也能了。 上次六千多万之后，佟继业也应该对万古轩里的两位收权了。 所以，这次来个小的。 但有个问题，顾西北准备一件两千来万的佛造像不算难事。 可要如何卖给万古轩后，让东西砸在他们手上，这才是关键。 如果人家一转手也给卖了，那就没达到打击佟继业的目的了。 所以，顾西北也在绞尽脑汁想这个问题。 同时呢，他又给孟时薇打去了电话。 让她帮忙在准备其他的画。 不过他特别要求不要手卷了。 孟时薇说，“小顾爷你要不来一趟姑苏，我最近倒是画了好几幅，你要不要挑一幅，我在用老纸给你重画一幅！” 顾西北一听这话就知道孟时薇是醉翁之意不在画，而想要跟他一起享受画画的过程！ “好好好！你等着！” “哦对了！需要我准备牛鞭么？” “哎哎！你这是不信任战友！” 顾西北坐车去了姑苏，改孟时薇开车去接他了。 两人是直接回了孟时薇家。 回家先做什么，那就不必多说了。 反正是神清气爽后两人方才走到孟时薇的画室，看她画的画。 “你这是，张大千的？” 顾西北看着好几幅画有点懵。 “对啊！你觉得我画的怎样?” 孟时薇边说边趴到了顾西北的肩膀上。 她那一整个汹涌都堆在了顾西北的胳膊上了。 “画的怎样我先不说，你这弹的我” “噗嗤！我还是先去把衣服穿了吧！” “哎哎！穿什么衣服啊！等一下又要脱，多麻烦！” “脱是情调！你不要这么直男好不好！” 孟时薇去穿衣服，顾西北是认真看起画来。 这画，讲实话，临的是真好。 如果不是在这里看到的，而是在其他地方看到。 单说画本身，顾西北是完全看不出是别人临摹的。 笔法完全就是张大千的笔法。 当然，不是说眼前的画就能乱真了。 在顾西北这里，还是一眼假的。 不说别的，首先一条，画上的金色用的不是金粉。 这就是假！ 孟时薇穿了一件宽大的t恤，更是看的顾西北不禁摇头。 “你这是变着法的勾引我啊！” “我这不是穿衣服了么！你别看我，看画！怎么样啊？” “还用问么！我还以为是真的呢！” “瞎说！” “真的！哎，为什么画张大千啊？”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市场上求张大千画的人很多。尤其，是他临敦煌壁画的画！最近古董市场流行这个么？” 顾西北不置可否！ “好像最近敦煌相关的东西都很火！” “另外呢，张大千原创的那些画我没敢临，他的风格太大了，我是临不来的。不过，他的敦煌写生系列，我倒是非常适合。张大千本身也是在临敦煌壁画，我再临他的画，同时对照敦煌壁画纠正。我发现，我能很好的把我的笔触习惯给掩藏起来。所以，看上去就跟张大千的完全一样了！而且，敦煌写生系列体量都不大，我画起来很是得心应手的！” 顾西北点点头，“你这个不错！给我来一张！” “两张也行啊！你要多少我都给你画！” “只能一张，多不了！不过，材料全部得换！张大千卖得上价的敦煌画作都是用的好料。你看这金色，人家是正儿八经用金粉。还有青金石等原矿颜料。你这化学颜料，不行！时间稍微一长，画面感觉就不对了！” “你要一幅能乱真的画？” “那必须的！” “但是材料” “不难找！画唐卡的原矿颜料上网也是能买到的，就是价格有点高！” “那你既然想要，我帮你画一幅了！不过，没这么快哦！材料我估计要一段时间的！” “我不着急，你慢慢来！还有，纸不要用过了啊！几十年前的老纸就行了，张大千是四十年代去敦煌画的！” “这个我知道的！我只管画，装裱其他什么的我不管啊！” “行！画好喊我来拿，或者，你送去金陵也行！” 顾西北说着话就用一双手搂了过去！ 第699章 分数也不高 百花古玩城，方志国把晓风轩给清空了之后，一直在对外招租。 不过，这店面比较大，位置又好。 所以租金就比较高。 看的人倒是挺多，但真正愿意下定决心拿下的却没有。 顾西北给方志国的建议是，古玩城内部消化。 让方志国挨家挨户问问古玩城现在的各家古董店，有没有想直接搬过去正门口的这间店铺。 这晓风轩本身就新装修的，可以直接搬进去。 这不用装修，还能享有古玩城给的三个月装修免租期。 等于说直接免了三个月租金。 讲实话，这个政策那是相当优厚了。 这也让好几家古董店都动了心。 不过门口的店属实大了不少，这前三个月是免了。 未来每个月却增加了不少租金。 所以，好几家是想，但又纠结。 招商的事情方志国比顾西北专业多了。 顾西北也没什么其他招，就是要方志国想办法抓紧时间把这大门口的店面给开起来，否则难看。 他给方志国一个月时间。 洛城那边，顾松阳的面试安排在了四月中下旬。 经过秦惜月的数轮一对一的辅导模拟，顾松阳是信心满满。 面试当天，顾西北虽然没有去洛城，但是他一直盯着手机等顾松阳的电话。 讲真，他比顾松阳都要紧张。 其实他自己都奇怪，想来自己两世为人什么大场面没见过，怎么如此的紧张呢！ 终于等到顾松阳的电话，第一句话他就感觉天塌了。 “二叔，分数不是很高！” 顾西北没听出顾松阳的话里什么情绪。 但是一句分数不高，直接让顾西北惊了。 他深吸了一口气。 “分数不高？啥意思？你不刚考完出来么？就知道分数了？” “哦，面试是现场就给分了！” “多少？” “89分！” 顾西北有点懵！ 他又没考过公务员，甚至连正儿八经的考试也没考过。 哪里知道89分是个什么概念呢！ “满分一百是吧？” “对的！” “那89分好像是不太高！”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但是嘴上却笑了起来。 “呵呵！89就89分，或许别人比你更低呢！” “二叔，我是笔试成绩最后一名进来的，最后分数是笔试面试分数各占一半，我本身就比别人低了好几分呢！” “嘶！这样子哦！” 他不禁心中一声长叹，这机会终究是没把握住。 这人呢！ 一切都是命啊！ “没事的，考完就考完了！回去吧！好好睡一觉！准备下一次吧！” “二叔，不好意思啊！又让你白忙活！我觉得我面试答的挺好的，想不到最后打分的时候，竟然才89分！” “没什么不好意思，回去吧！” 挂了电话，顾西北是唉声叹气啊！ 江心月看顾西北跟赌博输了一大笔钱一样。 “顾老师，怎么了？买到假货了？” “什么话！我能买到假货？别乌鸦嘴！好好修你的破书！” “哎哎！顾老师这可是你的宝贝古籍呢！你自己说破书！” 顾西北摆摆手，没心情跟江心月打趣。 虽然说考公有的是机会，但雷成风可就这么一个。 明年，就变成鸡肋了！ 这天晚上，顾西北接到了雷成风的电话。 接起来，他就开口跟人家道歉。 “雷市，不好意思啊！” “啊？不好意思啥？” “那个，松阳的面试才考了89分！” “89分啊！分数我还不知道呢！89分怎么了？” “这个，应该上不了吧？” “哈哈……”电话那头雷成风笑了起来。 这一笑不禁让顾西北心中咯噔一下，心跳的速度那是猛然加速起来。 “他本身笔试就最后一名哦？” “小顾爷，考公面试89分很高了！” “啊？是么？这小子” “我听说一般就七十几分，你这一下子就多出去十几分，还想咋样？要知道笔试成绩其实都差距不是很大的，几分而已！” “是么？” “喃！我刚刚得到的排名，顾松阳最后排名第一名！” “啊？！！！” “当然，你别说啊！成绩三天后才公布，你知道就好了！” “好好好！不说，绝对不说！” “等成绩公布，你再来一次洛城啊！我有事要跟松阳交待了，他报到上岗没这么快，不过这段时间他不要松懈，还需要学习！另外，不可能他刚考上就给我当秘书，这完全不合规，也不合理！我先安排他跟人学习，后面再找机会调过来给我当个临时秘书。一步步来！” 一切，雷成风都已经安排的妥妥的了！ “雷市，我先替松阳谢谢您！” “别谢我！让他给我好好干活！还有，我知道年轻人刚出来，脾气秉性有点傲！小顾爷啊，你得提前做做他的思想工作啊！” 雷成风的话这是很明显在点顾西北了。 看来，之前他提的那个要求，不要用强塞犯罪的方法挤掉他人。 被雷成风看破了。 他猜到了这个要求是顾松阳提的。 虽然顾西北跟顾松阳年纪差不多，但跟顾西北打过交道的都知道。 顾西北是个老江湖，老油条。 别看他外表年轻帅气，说话偶尔嘻嘻哈哈，搞得好像很时髦。 其实，他的城府很深！ 比那种一看就有城府的人，不知道要深多少！ 他对人情世故的拿捏，对各种利益的判断分配。 在雷成风看来，连他自己都是不如的！ “小顾爷啊，我先提一句啊！官场如战场，如履薄冰！稍有差池就万劫不复！所以，松阳我当然着力培养！但是，能用则用，不能用，你到时候别怪我不给你面子啊！” 顾西北听完都要笑出声。 心想，这话你说就不合适了！ 你特么的收人东西的时候可不是如履薄冰的样子！ 你他娘比谁都嚣张！ 不过表面上顾西北是立马表态。 “雷市，这点道理我还能不懂么？你都帮到这个份上了，我能不记在心里？后续松阳他有多大出息，除了雷市您的提拔栽培，更多要看他自己懂不懂事了！” “呵呵！你这么说我也就放心了！” “雷市你放心！松阳就是没见过世面而已！其实，他还是很懂事的！” “懂事就好！懂事就好啊！” 第700章 兑现激励 顾西北是忍了三天！ 他是等着顾松阳给他打电话。 也果然这小子半夜十二点多给他电话，说刚刚查到了成绩。 他竟然第一名！ 顾西北自然是一点都不吃惊的！ 这让顾松阳很是奇怪。 “二叔，你怎么这么冷静呢？搞得好像你……哎不对，你不会早知道成绩了吧？” “废话！三天前我就知道了！” “啊？那你不告诉我？害我三天都没睡好！” “瞧瞧你这素质！三天前我要是告诉你，你要是一激动说出去了！那不就完蛋了！” “嘿嘿！我这点数怎么可能没有呢！” “我信你个鬼！这样啊，我明天中午到洛城，晚上跟雷市吃饭，他有话要特别交待你！” “好嘞！我去接你！” “不用你接，你上午进城，自己先研究研究洛城的房子，下午，我们去看房子！” “啊？！！” “啊什么！这事也要快！之前给你的承诺，我给你当场兑现！你的财富，必须在你进体制前到位。” “可是突然就暴富会不会” “你就别操这个心了，我都会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二叔，我这，又当官又发财的，这幸福，会不会来的太突然啊？” “哈哈！你小子！记住了！这是老子还给你的那碗鸡汤饺子！” “这也太值钱了！” 顾西北要出差！ 而且，这次要出去好几天。 究竟几天，他没说，因为他自己也不确定。 就是告诉江心月和小鳖孙，把家看好！ 另外就是告诉鲁文通，这几天暂不接单了，等他回来再说。 这次顾西北没有坐动车去洛城，而是一大早开车去的洛城。 因为他想安排好洛城的事后顺便去一趟增强武校。 武校正好距离洛城不是太远，顺路开车比较方便。 顾西北是直接一车开到了房产中介的大门口。 他其实在接完雷成风的电话之后就开始看洛城的房子了。 也提前一天就约好了中介，帮忙带去看房子。 顾西北要送一套房子给顾松阳。 对于买房，顾松阳那是一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他是想都没想过要在洛城市里面买房的。 他以前想的就是这一辈子大概率也就在顾家庄了。 最大的心愿就是把自家的老房子给翻新一下。 想不到，一年多的功夫，事情就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自己竟然要在市里面买房了？ 而且，顾西北竟然跟他说，要买就买个大的，一步到位。 “我想送你套别墅！但是，你的身份不合适！虽然钱是进去前有的，但也不能太过了！还是要低调点！” “所以，我建议在好小区，来个大平层，怎么样？” 顾松阳一听牙花都要爆开了。 “还怎么样？太可以了！我都要笑哭了！” “呵呵！” “不过，二叔，我这钱怎么来的，会不会以后也会查啊？” “我给你的，查怎么了？又不是贪腐来的！” 顾西北虽然嘴上这么说，但还是从车里掏出了一堆材料递给了顾松阳。 顾松阳接过来一看，是古董买卖协议。 “卖古董？这是，中海文物商店？我什么时候卖东西给他们了？我丢！九百三十八万？” “你家祖传的古董卖的钱！喃！都在卡里！” 顾西北说着又递出了一张卡。 “用你的身份开的卡！” “里面，938万？” “对啊！昨天打进卡里的。接下来，买房，买车，都用这里面的钱，剩下的别动，这是你的底气！” 顾松阳点点头，但又眉头大皱，一脸不可思议。 “不是啊，二叔，你给我九百多万？” “怎么了？” “不……太夸张了吧！确定不是越南盾？” “废什么话！” “二叔，太多了！你给房车就不得了了！” “别废话了，该讲的我之前都讲过了，再讲就啰嗦了！你记得我对你的要求？” “我记得！做个好官！” “放屁！” “啊？！！” “好官死的快！” “那，坏” “你还是不明白！没有好坏！官场上你一旦分好坏，你就完了！我就是让你不贪不占，能做事就努力做事，做不了就保住自己，努力往上爬！懂了么？” “我懂了！我要的是权力！” 这话说的顾西北眼前一亮。 他其实想说这话，但又怕太露骨让顾松阳不能接受。 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被点透了！ “当然，尽量做些实事，造福大多数人的事。不过这话听上去太假，但你要想往上，也必然是需要做出成绩的，光凭虚的是很难走远的！当官这事，你两年后就比我懂了！但无论何时，你都要记得我对你的要求，不贪不占！” “二叔，我记住了！” “走，看房子去！怎么样，你有看好哪里的房子么？” “二叔，来得太突然，我都没准备的！” “呵呵！小子，我给你物色了！” 顾西北带着顾松阳看了几个新开发的小区。 不过呢，不是从开发商手里买。 而是从投资客手里买，二手房。 虽然是二手，其实人家一天都没住过。 顾西北的想法很现实，开发商手里的期房不靠谱，说不定哪天就烂尾了。 所以，新房还是要新房的，但买二手。 大不了多给一些税费。 又不差钱。 这人呢，一旦不差钱，事情办起来就快！ 当天下午，顾松阳就刷卡买了一套一百八十几平的房子，两百三十多万。 这个价格，在洛城算还不错的了。 要知道洛城现在的新房均价也就七千。 这大平层，均价一万两千多，算是很不错了。 当场付定金，签合同，约了明天就去过户。 房子都是精装修的，稍微买些电器家具，是拎包就能入住。 顾松阳那个激动，说要把他爸妈接到城里来住。 顾西北让他暂且低调。 等过一段时间，先跟他们说自己捡漏一件古董的事。 然后再说古董卖了钱的事。 最后再说买房的事。 “要一步一步来！并且要叮嘱你爸妈，低调！剩下的钱不要告诉任何人。你就跟你爸妈说，钱都买房子买车了！” 这天下午，除了买房，还去提了一辆车。 当然，国产的新能源。 顾西北没让顾松阳买太好的车。 二十来万的车，不过顾松阳也相当满意了。 第701章 改邪归正 晚上跟雷成风吃饭，雷成风跟顾西北说了很多。 主要呢是交代上岗前这段时间建议他去看什么书，什么材料。 另外，他还给了顾松阳一个u盘。 说里面都是各种材料。 什么会议纪要、讲话稿等，让顾松阳回去好好学习。 他这个秘书，一开始最重要的工作就是写材料。 让他多跟其他秘书学学。 “我问过市府办了，今年新招的这两个人计划七月份报到！但我打过招呼了，可能会提前。你先跟着别人学，不过，做事我会让你尽快接我下面的事的！” 雷成风交代了很多。 看的出来，他是非常的在意他的这个秘书。 其实顾西北还是看的出来的，雷成风是很有野心的。 他年纪不大，四十岁左右，正是黄金年龄。 未来有极大的潜力挑战更高位。 所以，一个心腹秘书也是很重要的。 还有，千万别小看秘书的作用。 一个得力的秘书其对领导的加分可能不是很明显。 但一个适得其反的秘书却能把领导带进沟里去。 所以，忠诚可靠相当重要。 也所以，雷成风是提前布局，提前就开始对顾松阳进行培训了。 顾西北当然乐见其成！ 这是好事！ 这天吃完饭，雷成风又顺便让顾西北帮他看了两件古董。 这两件呢，是一真一假。 雷成风没说什么。 不过顾西北倒是趁机嘀咕了一句。 “雷市，最近各地的纪检在查处古董方面有了很大进步。方式方法都有变化！这古董” 顾西北是故意欲言又止，剩下半句话没有说出来。 雷成风不禁笑了笑。 “小顾爷，我跟你就不遮遮掩掩！有时候呢，是真没办法。都说出淤泥而不染！可是谁能真的不染呢？唯一的区别是被发现了，还是没被发现！我的确收古董！但我也有原则，只是助推，从不违逆！大是大非我是绝不踩线的！跟法律法规对着干的事，我也是不做的！所以，我算不得好官，但也绝不是坏分子！” 顾西北有点无语。 他心想大概每一个贪官污吏都是这么想的吧！ 都觉得自己不算好，但绝对不算坏！ 仅仅只是贪点财好点色罢了！ 其实顾西北想一想，觉得自己根本就不该跟雷成风提这一嘴。 他话多了！ 说了完全不该说的话！ 但是他没控制住自己，现在雷成风是顾松阳的大腿。 他担心顾松阳没上去，这个大腿没了。 而秘书这个职业，一旦老板出事了，自己的未来也大概率是进入冷宫的！ 所以，他不得不提前担心起来。 不过没想到雷成风是如此的开诚布公跟他说这样的话。 “不过小顾爷，你能跟我说这一句话，就说明你把我雷成风当真朋友了！就我现在的身份，几乎没有人敢跟我说半个不字。何况，还是这么敏感的话题！” 顾西北心想那是别人，老子手里有你的把柄，老子怕你个鸟。 不过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顾西北也趁机再往前一步。 “雷市，按您的年龄，还有巨大空间！你知道的，我常年都是给各地的领导鉴定古董。偶尔也接触到比较高级的！越是到上面，越是” 顾西北伸手做了个收缩的手势。 “而且，越往上被人盯上的概率越大，风险越高！” 雷成风笑着点点头。 “你讲的有道理！有些事我也的确没必要再帮别人了！我得为我的政治生涯认真考虑了！谢谢你啊小顾爷！想不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对官场上的事，如此在行！” “哈哈！接触的多了，自然就了解一些。” 雷成风摇摇头，“我感觉你不是接触就这么了解的！” “那我又没当过官！” “你家里是不是有当大领导的亲戚？” “嗨！我跟顾松阳一个村的，你忘了？” “哦对对对！那你，这属实是天赋啊！” “啊哈哈！估计的确是天赋！” “哎！小顾爷之前我不是说请你去我商都的家里拿古董么？” “哦对！雷市是想” “你刚刚提醒的对啊！我的确该改一改一些不太好的习惯了！后天，有时间么，我正好回商都，我在家等你。你正好把我家里的所有古董鉴定一下，不管真假，全部带走！” “全部？” “对！” “然后呢？” “你帮我处理了，最后换成一两件大的！以后我尽量不收了！” 顾西北这是听的惊奇不已。 心想这家伙是要改邪归正么？ 以后不收了？ 不对，他说的是尽量！ 这特么的是骗鬼呢！ 这种事从来只有零和无限！ 从来都是只有开始，没有结束。 想要收手不收，你是想，别人会答应？ 太过急切，反倒会害了自己。 不过这是雷成风的事，他倒是真的想雷成风不收了。 顾西北跟雷成风定好了后天去商都。 第二天，顾西北没有陪顾松阳去过户，也没有陪他去买家具电器的。 让他自己来，反正钱是他自己的。 不过顾西北反复叮嘱顾松阳。 “低调！别特么嘚瑟！还有，村里，乡里，该去还是得去！一天没报到，你就在村里待好一天！” “放心把二叔，包待好的！我还想装逼打脸呢！现在我就嘚瑟出去让人知道了，到时候不就没惊喜了么！” “装什么逼！做人别太嚣张啊！打脸注意分寸啊！打完左脸，记得右脸也来一下啊！” “啊哈哈！二叔你也很搞笑！我以为你不会搞呢！” “什么虎狼之词！” 顾西北交代完顾松阳，一个人开车去了隔壁市找增强武校了。 至于这个增强武校，他是根据练家宝给的导航开车过去的。 也果然，这里早就不是武校了，被改造成了食品加工厂。 顾西北以为练家宝跟他说的武校后山就是一个小山坡。 到了才知道，是特么正正规规的山。 他把车停在食品厂旁边，爬山上去，是差点把自己给爬吐了。 他属实搞不懂傻子十几岁的时候是如何经常上山跟老道士学功夫的。 这来回一趟不得人都废了，还学个屁啊！ 不过，也有可能就是因为经常爬来爬去就把自己的功夫练上去了吧。 第702章 一封短信 山倒是挺高的！ 台阶也不知道爬了多少级。 但是道观却并不大。 也就一座院子而已。 最主要，大门紧闭。 上面挂着一把大锁。 门上贴着一张纸，写着：道爷云游四方，祈福在门口拜拜就行，心诚便可，切勿点香，防火人人有责 这张纸已经发白，且有些破破烂烂了。 至少有一两年时间了。 顾西北看着纸上的内容不禁笑了起来。 他觉得这老道爷定然是个很有趣的人。 就是不知道，这道爷是不是练家宝说的傻子的师傅。 顾西北在道观四周转了转。 杂草丛生，都没下脚的地方。 他很想找找哪里有道观的联系方式啥的。 但很遗憾，啥也没有，这一趟算是白跑了。 顾西北想了想，直接下山回到车上找出纸笔给他师傅写了封短信。 师傅老人家好！ 我是西北！ 不知道您老人家还记不记得我了？ 讲实话，我记不得您了！ 我听别人说的您！ 我在武校被打了，脑袋着地伤的很重，以前的记忆全部丢失了，所有以前的人也都不记得了，彻底变成了一个傻子。 不过，现在好了，我这傻子的病好了。 人不傻了，但是以前的记忆却没法恢复。 前段时间我坐火车碰到了一个武校的同学，他认出了我，告诉我还有个师傅。 今天我专门来道观找您，想看看您老人家。 没想到您老人家竟然云游去了。 我不知道您能不能看到这封信，如果您看到了，可以去找我。 我现在在金陵一个叫又过白鹭洲的古董工作室，您到了金陵随便打个车就能找到的。 我不留电话了，这封信也不知道会被什么人看去。 师傅，如果有缘，我们金陵见！ 学生：西北 写完留下日期。 就一封内容简单的短信。 却含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哀愁在里面。 顾西北稍微有些难过。 他感觉这封信他的师傅大概率是看不见了。 这门上的纸都一两年了，说明师傅出门至少一两年了。 这么长时间没回来，老人家，也不知道会不会再回来了！ 顾西北本身对这个没有一点印象的师傅毫无感觉的。 但是到了这道观，他就莫名产生了一些情绪波动。 仿佛，自己对这里很熟一般。 但仔细想，却又想不起任何清晰的画面来。 他忽然就觉得这个师傅是这个世界上为数不多的跟他熟悉的人，跟他亲近的人。 如果当真再也见不到，的确，让他有些难过。 顾西北写好信塞进信封里，又把信封塞进了一个透明密封袋里。 他再次爬上山，把信塞进了大门缝里。 这信有密封袋装着，也不怕雨水打湿了！ 再次下山，顾西北碰到食品厂看门的保安，就顺便问一嘴。 “山上道观老道爷出去多久了？” “那久了！一年多了！你找他？” “对！要是他回来麻烦你跟他说一声，说有人来找过他。” “这老道士经常在外面瞎跑！谁知道他哪天回来！听说他有一次跑出去四五年，回来道观被人占了，还跟人吵架才把道观要回去的！还有，他徒弟都被人打跑了，至今都没找回来！” “是么？这么可爱？”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他是越来越对这个老道爷感兴趣了。 还有，根据这保安大叔说的，徒弟被人打跑了，指的应该就是他了。 那大概率，这老道爷就是他师傅了。 顾西北是当真想见一见他，但很遗憾找不到人了。 他也就只好上车去商都了。 雷成风家在商都，两个人约好了去帮他看古董。 不过，可不是去雷成风家里面。 而是去了顾西北第一次来商都给他鉴定的那家很是不起眼的茶馆。 后来顾西北才知道，这家茶馆不是别人开的。 是雷成风小舅子开的。 难怪这地方不怎么起眼，这家伙却喜欢来呢！ 顾西北到的时候，雷成风早就到了。 推开包间的门，顾西北那是吓了一跳啊！ 这包间不大，中间的茶桌被移到旁边去了。 地板上全是锦盒！ 铺的满满当当！ “我去！这是” 雷成风看着顾西北哈哈笑了起来！ “赶紧先关门！” “哦哦！” 顾西北随手把门给关上。 雷成风还特意走过去，把门给反锁了。 “茶桌太小了，我就干脆一点放地板上了！” “放心，地板我交待拖过好几遍了，可以直接坐地上的。” “那个小顾爷，我不跟你客气啊！先帮我看东西，完了我们再喝茶！” 顾西北点点头。 心里感叹，嚣张！极其嚣张！ 他忽然有点后悔！ 后悔把顾松阳推给这家伙做秘书。 雷成风如果不收敛，早晚会出事。 不过，也正是有雷成风这样的家伙，他也才有机会把顾松阳推上去。 否则，谨慎的人谁会接呢！ “喃！都在这里了！” 顾西北扫了一眼，现场大概一百多个锦盒，大小不一。 两个人直接就席地而坐了。 “雷市，帮个忙，把所有的锦盒盖子打开，我先剔除一眼假的，剩下的再一一鉴定，估价！” “好好！” 雷成风是一脸的兴奋。 就好像辛苦了一个春季加一个夏季，现在到了秋季终于要收获了！ 所有锦盒的盖子打开顾西北先慢慢扫了一遍，大多都是瓷器。 雷成风喜欢瓷器。 这第一遍下来，顾西北就踢出了二十七件假货！ 这把雷成风看的有点皱眉。 “小顾爷，你都没上手，瞄一眼就看出假了？” “对！” “那这也太假了！还有人敢给我送？” “呵呵！不能这么理解啊！这些一眼假是在我看来，放到市场上给其他人看那就未必是一眼的事了！如果换成不太懂行的，就更未必了！” 这话一说雷成风不禁笑了起来。 “也是！你小顾爷的眼力那别人是比不了的！行！这二十七件” 雷成风看了看单独分出去的锦盒，摇摇头。 “算了！也不去追究是谁送的了！我等一下全部给砸了！算是跟往事告别！” 这话听的顾西北有些小吃惊，他心想难不成雷成风当真要洗心革面了？ “小顾爷，剩下的呢？” “不着急，得一件件看！雷市，有纸笔么，帮忙记一下，东西这么多，等一下忘了估价了！” “我用手机记！” 第703章 终被算计 剩余将近一百件古董，顾西北是一一拿起来先鉴定，再估价。 如果是假的，直接扔到一边。 真的，估价让雷成风记下来，放到另一边。 顾西北故意慢慢来，虽然不收雷成风的费用。 但也要让这家伙感到他顾西北的用心，他的辛苦，他的不容易。 他是耐着性子，花了将近两个小时方才把这将近一百件古董给鉴定估价完毕。 “喔！”顾西北放下最后一件，不禁长吁一口气！ “真不少啊！” 这话听的雷成风不禁尴尬的笑了出来！ “啊哈哈！小顾爷你见的世面多，我这，算多么？什么档次？” 顾西北也是开了眼了，他是没想到雷成风能问出这么畜生的话来！ 嚣张！极其嚣张！ 顾西北笑了起来，问道，“没了？” “我跟你还有必要藏着掖着么！拿出一百件，和拿出两百件，这事，有区别么？” “呵呵！如果就这些，还有上次你放我那里的，的确，不算最顶级的！但，也是高级别了！” 雷成风点点头，“你说的是实话！我肯定算不了顶级！因为我见过比我多的多的领导！那家里，有一个大藏室！我这算啥！而且” 雷成风说到这里看着一地板的古董不禁又摇头起来。 “一半以上的假货！真是” “雷市，很正常！你见的领导家的一藏室，说不定假货比你的比率更高！你这算不错了！四成的真品率！这水平算顶级了！” “是么？” “我跟你说，我见过太多水到家的了！你这真心不错了！哎，对了，刚刚汇总完真品的估价合计多少？” “哦！”雷成风应了一声，将手机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看着上面的一长串数字。 “一亿八千三百二十万！不到两亿！” 这特么是人说的话么？？？？ 这家伙收了这么多，还一脸的不满足？ 还有，要知道，顾西北给的估价是低于市场价一成的。 所以，实际上送他东西的人所花的钱那肯定是早就超过了两个亿的。 如果再算上那些假的，不论真伪的话。 雷成风这家伙收了差不多四个多亿啊！ 他是真敢啊！ 难怪他现在要跟过去告别呢！ 这么多了，完全没必要收了啊！ 顾西北虽然心里翻江倒海的骂着娘！ 但是嘴里却笑嘻嘻，“雷市，两亿到了！你在我那儿不还放了” “哦对对对！那就两个亿了！” 雷成风哈哈笑了起来，很是开心。 “行了！小顾爷，这些真的你帮忙统统带走，和之前的合起来，帮忙换成一到两件大货！要低调，放家里不起眼！” “放心，这事交给我！不过，大货这事，是可遇不可求的！雷市” “我不急！慢慢来！放你那儿我放心！顾松阳不还在我那里么！” “啊哈哈！” 两个人都笑了起来！ 这话，你可以当玩笑话听。 不过顾西北清楚的很，这可不是玩笑话。 这是雷成风在点他呢！ 一瞬间，顾西北忽然清醒了起来。 各种各样的官，他顾西北上一世见的多了。 很多官，越是基层越是贪婪无比。 很多手段手法说出来那是让人叹为观止的！ 很多人的嘴脸是无耻不要脸到了极致！ 不过，很多聪明的，到了一定的级别位置，就忽然收敛起来。 甚至变得极其清廉。 但也有很多收不住手。 一是自己控制不住。 二是别人不同意，有把柄在别人手里，不得不继续替别人办事。 但这个雷成风，顾西北不得不感到佩服。 像他这样的顾西北两世为人倒是头一次见！ 这家伙现在打算清仓，把自己摘干净！ 不过，他不是不要这些钱财古董了。 而是不留痕迹的放在了顾西北那里。 顾西北是职业的古董商，眼力高，实力强，雷成风的这些东西到他那里靠谱。 不过利益达到一定的程度，就没有靠谱一说了。 所以，雷成风留了个人质在手里。 他是一箭双雕！ 既给自己找个忠诚可靠的秘书，也给自己清出去的两亿古董找个保障。 顾西北一直以为雷成风是个嚣张过头的人，觉得这家伙早晚会出事。 甚至，刚刚都有些后悔把顾松阳送到他下面当秘书。 但是现在想来，他看错了。 雷成风这家伙也就是在他面前表现的嚣张。 难怪他对顾松阳的事这么积极，甚至之前顾西北送他古董，都被他拒绝了。 雷成风不愧是警务系统出身，一切都安排的如此缜密！ 顾西北心中好笑，心想自己自诩为老手，人精。 这次，总算是被人给算计了。 不过也无所谓。 甚至，也好！ 他也没有想要黑掉雷成风两亿古董的想法。 所以，顾松阳在雷成风下面，他雷成风也会当真好好的护着他，提拔他。 也因此，顾西北忽然就知道了，该如何处理雷成风的这两个亿了！ “雷市，那我就慢慢帮你物色了！这东西得大货这是前提！其二呢，要不能追溯来源！” “对对对！不能追溯来源！不能公开露过面！还有一定要低调，不能被人一看就知道是值钱的玩意！最好，不懂行的以为是个几百块的工艺品呢！” “呵呵！这三点加起来，不容易找啊！” “小顾爷，我也不让你算了啊！我们两个多点少点不用那么明确！总之，我在你那里放了至少价值两个亿的古董！没错吧？” “没错没错！” “好好！那个，这所有东西就交给你小顾爷了啊！我的一块心病也就没了！不瞒你说，我也很痛苦！” “呵呵！雷市，过去的就过去了！您的未来是无限的啊！” “借你良言了！” “松阳，还要雷市多多提携啊！” “这不用你说！他现在是我的人了！我当然要提携他！” “来来来，我们把地板上的东西给清了喝茶！小顾爷，你是开车了对吧？” “对的！” “那正好，真的全部搬上你的车！其他的，我全部给砸了！” 搬锦盒上车，雷成风要帮忙，被顾西北拦住了。 “我来就好，你待在茶室里泡茶，别出去！外面谁知道有没有认识你的人呢！” 第704章 年轻的秘诀 顾西北搬完东西回到包间里，正看到有人将那一堆假古董给清出去。 “哎，记得拿出去都给砸了啊！” “都不要了？” “不值钱！都是工艺品！” “那我拿回去当摆设！” “不行，全部砸了扔垃圾桶！听到没？” “知道了！” 一推车假古董被拉了出去。 顾西北是看的一脸懵啊！ 心想这特么有推车怎么不早拿出来，害老子跑了好几趟！ 雷成风喊顾西北喝茶。 不过呢，这鉴定本身就花了两个多小时，一看时间很晚。 两个人也就随便喝了两杯，雷成风就提出来要走。 说春节过后到现在都没回过家呢！ 这头一次回家也不能在外面太晚了。 顾西北要送雷成风，但是送到电梯口就被拦住了。 “你别送了，我的车在地下车库，你的车在地面是吧？” “对的！” “一车古董，还是小心点好！我们各自开车！” “好好！” 雷成风先走了，顾西北也没停留。 他的车就停在茶馆的门口，直接上车就行了。 不过，他发动汽车正要走呢，却听到“哗啦”一声。 茶馆的服务员将一堆古董给丢进了一个绿色的垃圾桶里，然后转身走了。 顾西北车子稍微调了个头，出去经过刚刚那绿色的大垃圾桶。 他按下车窗玻璃，朝垃圾桶里看了一眼。 发现都是碎瓷片。 不过呢，非瓷器的古董，比如佛像，都是完好无损的扔进了垃圾桶。 尤其一件佛像顾西北是看的一惊，赶忙伸手从垃圾桶里把它捞了出来。 讲真，其实刚刚这些假货雷成风不要的时候，他是真想跟他要几件的。 因为有几件做的还是很不错的。 放到市场上，九成多的人都是看不出破绽的。 这东西虽然假，但也是值钱的，扔掉了属实可惜。 不过，他还是没开这个口。 因为，他都鉴定为假了，哪里还能要呢！ 就算再值钱也只能让雷成风给砸了。 否则容易引起误会。 但现在，他却在垃圾桶里看了一件完好无损的佛像。 那就不客气了！ 这件佛像当真的去卖，几百个w那肯定是妥妥的！ 当然他又过白鹭洲肯定不会卖这佛像。 但也不妨碍让小鳖孙拿着去卖啊！ 比如，卖给万古轩！ 顾西北是趁人不注意，也正好车子挡着，顺手就捞了一件佛像。 其实他还想在垃圾桶里翻一翻呢！ 但又怕被茶馆的人看到了。 这毕竟是雷成风小舅子的茶馆。 还是见好就收，麻溜的开车离开了。 原计划呢是在商都住一晚，第二天在开车回金陵。 但是，这一车古董价值两个亿，顾西北就算再心大，那也是不敢把车停停车场，自己去酒店睡一晚的。 所以想一想，他是直接开上了高速。 连夜回金陵。 开慢点，如果属实困了就在服务区眯一会。 只要人不离开车子，心里就是踏实的。 不过顾西北也就是半路在服务区尿了一泡，根本没睡，是一路开回了金陵。 好在晚上开车路上空，高速更空，他到金陵的时候刚刚好是天色大亮！ 他是一口气一个人开了将近七个小时。 顾西北是再一次感叹这年轻就是好！ 难怪那么多有钱人是想尽办法追求年轻的秘诀呢！ 现在看来，年轻的终极秘诀就是重生一次！ 不，也不是重生，而是夺舍。 把自己的记忆放到一个年轻的身体之上。 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顾不上休息，得赶紧把车上将近两个亿的古董给处理了。 五十多件古董，价值从几十万，到上千万的都有。 他都搬进工作室，一一登记，重新定个价格。 说到价格呢，他这次给雷成风的估价还是很厚道的。 仅仅比市场价低了一成而已。 这比很多古董商收货给的价格都要高出一成左右。 这个呢，他也没跟雷成风隐瞒，是当场就跟他说了。 当然他说的是不赚钱，帮忙处理。 比市场价低一成主要是各项成本，还有可能的优惠让利。 雷成风当然是无所谓的，他也相信顾西北不会坑他。 也的确，顾西北对雷成风是实在的。 但实在不表示他顾西北不赚钱。 只是稍微比收其他人的货少赚点而已。 这里是又过白鹭洲，古董的价格向来比市场价都要高出一成多，甚至两成的。 一亿八千多万的古董，顾西北一一定完价，最后加起来是两亿两千多万。 顾西北是打算赚个四千万。 其实也还好，不多！ 登记完，他把古董一一放进了玻璃展柜里。 之前古茂源送过来的古董才卖了一半多点，还有一小半在呢！ 这年后买古董的速度是渐渐慢了。 这也很正常，不能都跟春节前后那样，那也太吓人了。 这又来了五十多件古董，一下子就把展柜给摆的满满当当了！ 顾西北这边摆放古董呢，江心月来了。 她一看顾西北回来了，不禁叫了起来。 “顾老师你怎么又突然回来，也不打声招呼的！” “怎么了？你晚上又不睡这里，我有什么好打招呼的！” “我睡这里也没事啊！我还不放心你么？” 这话听的顾西北怎么感觉这小姑娘又在蛐蛐她呢！ “哎！不是，你这话什么意思？是说我不行对付不了你是吧？” “啊？咯咯咯……” 江心月笑的腰都弯了。 “没没没！我是说你顾老师是个正直的人！” “还蛐蛐！男人不行才正直！是吧？” “咯咯咯……你要笑死我么顾老师？那个，我是说你不告诉我，我没给你带早餐啊！” “吃个屁早餐！我给蛐蛐饱了！” “好了好了顾老师，我给你道歉！我不是故意的！我下次说话注意！哎，顾老师，想起来了，我得到一个治疗男性那啥的偏方” “我乖！你又来是吧？” “啊？我，我认真的！你有病不得治啊！” “我治你个头！你赶紧的！新进了几十件古董，每件古董的简介和信息都登记好了，你今天就把标签做出来！知道吧？” “知道的知道的！” “哎！不耽误你写论文吧？” “论文早好了！前几天就发出去了，倪老师也帮我催了，能赶上最新的一期，估计很快就会刊出来的！顾老师，我有个事没跟你说啊！” “什么？” “嘻嘻！我也把你写到论文第三作者了。” 第705章 显出轮廓 顾西北听的有点懵逼！ “我？你博士论文的作者？” “不是博士论文！就是一般的学术论文，不过是核心期刊哦！” “你这不是浪费么！你写我干嘛！我又不评职称！” 顾西北话是这么说，但是江心月这么做，他还是有点小开心的！ 他这上下两辈子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读多少书。 所以，那论文上有他的名字，他自然是高兴的。 “那，你是第几作者啊？” “我是第一啊！哦，本来我是写倪老师的，但是他不愿意，非让我第一！” “你这导师对你还是不错的！我听说很多导师都是第一，学生第二的！” “那倒是，大部分都是这样的，要不然很多教授一年发表几十篇论文，怎么来的？不都是学生写的么！相比起来，倪老师是真的不错！至少对我挺好的！” “那你可要珍惜！得抓紧时间修复你的古籍，写你的论文！” “知道了！哎顾老师，我跟你换新页子！” “这几天不在，又修好两页了？” “现在也熟了，修起来快！要不你以后一次多给我几页吧？” “不用！我又不经常出差！下次要是出去，我给你多拿几页！” 两个人边说边去里间打开保险柜，顾西北没戴手套，他就让戴着手套的江心月自己拿。 江心月把新修复好的放进去，又取了两页残破的出来。 这取旧页子的时候，江心月是不小心碰到了保险柜里的五彩锦盒。 是差点给带出来掉地上。 亏得盒子很重，没给带出来。 这把江心月吓了一跳！ “顾老师，你这一块破砖怎么还放这里啊！” 她是边说边伸手打开了锦盒，看了看里面的破砖。 “都跟你说了啊，这砖虽然不值钱，但是有纪念意义！” “太大了！我给你放到最下面一层去吧？” “不用！一块破砖你管它！” “哦！”江心月应了一句，随手就要盖上盒子。 但是她又不禁“哎”的喊了出来。 “哎什么？” “顾老师，你看这转的侧面，怎么好像有字的样子呢？” “啊？”顾西北那是听的一惊，赶忙看了一眼。 我去！ 是他之前随手用快干水泥和颜料把侧面九个字给填平了，谁曾想时间一长，水分干了，填缝的水泥发生了收缩。 就显出了九个字的轮廓来。 之前他师傅填缝用的是砖头的碎屑和胶水、颜料的混合，这才不会收缩开裂。 自己太匆忙用了快干水泥，就导致显出了原形。 还好，是江心月看到的，不是别人。 “一块破砖！你研究它干嘛！赶紧修你的书去！” 顾西北说完就盖上了锦盒！把保险柜给关上了！ “顾老师，那” “顾总！” 外面有人喊！ “走走走！外面来人了！” “是孙总！” 正好，小鳖孙来了。 小鳖孙是顾西北喊来的。 顾西北让小鳖孙坐下来喝茶，但是这小子还是站着。 他看到顾西北心里还是战战兢兢的。 虽然顾西北从去年到现在，无论是性格上，还为人处世的方式方法上都发生了巨大改变。 由之前的狠厉老辣，变得年轻和气多了。 甚至，还经常开玩笑。 不过，这世界上也只有小鳖孙一个人知道顾西北的底细。 其他知道的也都死了！ 所以，小鳖孙心里清楚的很，对面这个家伙虽然现在表面看起来十分的和气。 但是一旦发飙，绝对会要了你的命的。 其实小鳖孙感觉，现在的顾西北比之前的马王爷要更加的可怕。 因为，以前的马王爷谁都知道他是个狠人。 谁见了都躲着点。 但现在的顾西北可不一样，在他小鳖孙看来，顾西北是个戴着面具的人。 说不好听的，是个笑面虎。 当然，他不是贬低顾西北。 反而，他是佩服顾西北的。 打心底里佩服。 他觉得真正的狠人就应该这样。 而不是一天到晚咋咋呼呼，看上去很吓人。 反过来，狠，应该藏在心里！ 小鳖孙佩服顾西北，还有个原因。 就是顾西北对他小鳖孙是真好啊！ 真金白银真给。 还照顾他老家父母的情绪。 这样的老板，哪里能不佩服呢！ 不过，他也知道顾西北的要求是什么。 绝对不能跟他玩心眼子。 否则，会死的很惨。 他顾西北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别人不知道，他小鳖孙知道。 他是亲眼见过顾西北弄死人的！ 顾西北见小鳖孙不坐，他也不喊。 随手就将茶桌上的一个锦盒给推到了小鳖孙跟前。 “喃，看看！” “什么？” 小鳖孙打开一看，是尊佛像！ 这呢，就是顾西北垃圾桶里捡回来的。 不过锦盒是他刚刚现配的。 大小也是刚刚好。 顾西北还给写了个小标签吹干了贴在了盒子上。 “清乾隆六品佛楼明点尊母！” 小鳖孙结结巴巴的念了一遍标签。 又看了看里面的佛像。 先上图。 这佛像，大概二十公分高度。 佛像头戴五叶冠，葫芦发髻。 耳后有束发缯带。 上身袒露，肩披帛带。 下身着裙。 其余佩饰耳环、臂钏、手镯、脚镯等。 双手作托举之姿，面色平和安祥。 造像底座前铸“大清乾隆年敬造”款。 旁边又錾刻佛名“明点尊母”。 这尊造像，整体做工精细，做旧水平也非常到位。 不过最大破绽在制作技艺上出了问题。 这件佛像不是完全的古法制作，而是用了一点现代工艺。 作假的人用了石膏倒模。 古人造佛像都是用翻砂法。 其做出来的佛像跟石膏倒模出来的有痕迹上的区别。 当然，这种区别很小，而且还会被做旧的人后期处理。 所以，不是眼力很高的人很难看出区分来。 不过对于懂做旧，甚至会做旧的人来说，这就不难了。 小鳖孙看着佛像有点懵。 “顾爷，这是让我” “拿去卖！” “啊？您的古董我拿去” “万古轩知道吧？” “那我肯定知道！我都盯了很长时间的！不是，卖给他们家？” “让你卖就卖！你呢卖出去三百万就行！” “顾爷，这是真的吧？” “你不说废话么！我这里能出假货？” 第706章 哪里来的大爷 顾西北没告诉小鳖孙真实情况。 是怕他露馅。 这佛像他很是确定万古轩那两个二货是绝对看不破的。 而且，这佛像价值也不算多大。 市场价大概在四百万。 他让小鳖孙卖出去三百万就行，给万古轩留足了空间。 应该是很好卖的。 当然，小鳖孙走之前顾西北还给他特意交待了一下。 “开口价要高一点，四百八十万起！后面具体怎么讨价还价你自己看着来！” “还有，形象稍微变一下，别让万古轩里的人下次看到你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但你也别把自己给包起来啊！正常一点，化点小妆！” “顾爷，我懂的！我现在去找人给我贴个胡子，戴个眼镜，跟电视上一样！” “行行，去吧！记住啊，真卖不掉就算了！好东西哪里都能卖掉的！我就是想试试万古轩的眼力！” 小鳖孙走后顾西北没事就跟江心月打个招呼去睡觉了。 这开了长时间的车，刚刚停下来不觉得疲乏。 但是坐一会儿就感觉还是有些累的。 顾西北是一觉睡到了大中午，肚子饿的咕咕叫，被外面的香味给喊了起来。 “嗯！小江，你中午点什么外卖了？这么香？” 顾西北走出卧室边嘀咕起来。 但是一出卧室就吓了一跳。 餐桌边站着一个穿唐装的老头正在拿外卖，听见顾西北说话，不禁慢悠悠的回头看着顾西北一笑。 我尼玛！这一下太特么诡异了！ 吓的顾西北差点叫了起来。 “挖槽！你谁啊？小江！江心月！” 顾西北不禁大喊了起来！ 这老头那是赶忙举手。 “顾爷，顾爷！是我啊！” 哎哎！顾西北忽然反应过来，这声音不是特么的小鳖孙么！ “哎！”顾西北不禁走了过去，仔细看了一眼。 还真特么是小鳖孙！ “狗日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嘿嘿嘿！” 这家伙笑了笑，又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递给了顾西北。 “什么？” 顾西北接过来一看，是张支票。 “418万！挖槽！小鳖孙你可以啊！佛像卖掉了？” 这话没说完，门口响起了江心月的声音。 “顾老师你喊我？哎，这谁啊？” 餐桌边两个男人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你猜！小江你猜他是谁？” “啊？我哪里认识这位老人家！” “老人家？也没多老吧？化妆师说太老不像！我也就六十左右！” 小鳖孙说着还要捋自己的胡子，发现化妆师没给他贴胡子。 不但没贴，自己下巴还刮的干干净净。 “哎！你是孙总？” 江心月终于认出了小鳖孙。 “不是，你怎么成这样了？哎呦！你跟人打架了？嘴角流血了都？” 小鳖孙这小子跟着顾西北一年多，也是学到了很多东西的。 这丫跑去哪里呢，金陵影视城。 那里有各种给人拍艺术照的，穿古装的，民国装，霸道总裁装等等。 反正各种造型，化好了，在影视基地各种造景面前拍写真。 这小子799团了个造型改造写真。 他呢让造型师挑战高难度。 要把自己化成一个爱好古玩收藏的老头。 是上身唐装，下身牛仔裤，脚上是布鞋。 还戴着一个眼镜。 眼镜腿竟然还用胶布临时给缠着。 这一身，太特么魔幻了！ 最主要，仔细看，嘴角还破了流血呢！ 其实都是化的。 小鳖孙自己想了个人设，把自己塑造成了他昨天看的一个电视剧里的人物。 这个人物好吃懒做，也喜欢赌博，自家老爷子年纪很大，家里藏了好些古董。 都被他拿去变卖了还赌债了。 小鳖孙在影视城化好妆没有去拍照，而是找个借口打车去了万古轩。 他是进门二话不说就把锦盒放在了茶桌上。 万古轩里两位老板正喝茶聊天呢，一看进来一位大爷，嘴角还在流血，也是吓了一跳。 “哟哟！这位老先生，嘴巴流血呢！您这是，怎么了？” 小鳖孙抹了一把嘴角，嘀咕起来。 “这老头是真狠！” “那个，卖件古董！” 小鳖孙说完随手就抽了张纸巾边擦嘴角，边打开了锦盒。 “来，看看多少钱！” 小鳖孙演的挺好！ 至少他自己感觉那是相当优秀！ 是活灵活现的讲给了顾西北跟江心月听。 这两人也是听的惊奇不已！ “最后呢，没几分钟，就成交了！这万古轩也挺黑了，一开始就给我280万！直接被我骂傻逼，他们才老实！” “你真骂他们傻逼呢？”江心月那是难以置信啊！ “那当然了！必须骂！我这人设就是要骂！电视上就是这么放的！” 顾西北发现小鳖孙这小子还是挺聪明的，知道学电视上。 不过，这肯定是部不错的电视，如果是短剧，那服化道，估计他会被万古轩直接踢出去。 这尊佛像小鳖孙最终卖了418万。 这小子嘚瑟的不得了，一看中午时间了，他没回去影视城还人家衣服。 倒是先买了午饭回来。 他嘴上说是先把支票送回来，顺便带个午饭给大家吃。 其实顾西北和江心月都知道，这小子是想装一回逼。 不过还别说，真被他装到了。 “顾爷，小江，你们先吃饭啊！我去影视城还衣服去！” “哎，一起吃完再走啊！” “我先吃过了！” “行行，你去吧！还完衣服回来啊！” “好勒！”小鳖孙开心的走了。 江心月很是好奇小鳖孙为什么还要化妆去卖古董。 有些事呢，顾西北还是不想让江心月知道的。 所以就随口忽悠了几句。 “哦！新开的一家古董店，叫万古轩。我想试试他们的眼力水平，还有他们的对古董的定价。所以就让小鳖孙带了一件佛造像过去卖！但是，我又不想让他被人看出是我又过白鹭洲的员工，所以就让他稍微遮着点。谁想到这小子竟然跑去影视城找人家专业的化妆师！你还别说，这小子够聪明啊！” “是哦！尤其他还跟着电视上的人物” 这话说到这里江心月忽然停了下来。 “哎，不对。顾老师，万一这电视古董店的人也看过，这不是一下子就穿帮了么？” 第707章 不如买套房 对于江心月的问题，小鳖孙回来后是一口给否定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这是昨天晚上刚刚上平台的一部短剧，我是充值点播的！现在是预约！三天后才会正式播放呢！那古董店里的人会花钱点播？” “短剧？”顾西北是吃惊不小。 “大哥你是真敢啊！短剧里的人物设定粗制滥造，你也敢学？你怎么不直接去抢呢？” “嘿嘿，顾爷！我知道短剧不靠谱，不过这部短剧挺好的！专门讲古董做旧的，里面的人设都挺好的！” “哼！只能算你小子运气好保住了狗命！” “不过我又不是卖假货，不就是不想让别人看出自己是谁么！就算人设太假也没关系吧！” “太假了人家就怀疑你的东西有问题啊！尤其对于眼力不是很高的人来说，古董之外的破绽才是他们鉴定的主要依据！” 顾西北说完让小鳖孙去喂大鹅。 等小鳖孙喂完大鹅离开的时候，顾西北在门口随手递了一张支票给小鳖孙。 “喃，这是给你的！” 小鳖孙接过支票一看。 “嚯！顾爷，这么多？一百万？顾爷，这，我不敢要！” “给你就拿着，别娘不唧唧的！这是奖励你这次够机灵！这事办的还算漂亮！” “那，我，我拿着了？” “拿着吧！记得啊，钱别乱花！你小子，有钱了短剧都敢充值看了！可以啊！” “嘿嘿！您不是不让到处乱跑么！我平时没事在家也就打打游戏，还有刷刷短剧！所以，偶尔就充值看了。” “你还住之前那个破地方？” “对的！” “啧！赶紧换个正儿八经的好小区！你都开百万级的豪车了，还住城中村，太特么违和了！赶紧的换个好小区，你又不是没钱！” “是是！有了这一百万我就可以换了！” “你没这一百万难道住不起好一点的？老子给你钱少了是吧？” “不不不！顾爷平时给我很多钱的！” “去！这近郊都是新楼盘，距离我们这里不远的地方租一套好一点的住，现在房租也不贵！真不行” 顾西北说到这里，忽然伸手。 “来来，把支票给我。” “啊？哦！” 小鳖孙乖乖又把支票递给了顾西北。 “走，上车，老子带你买房去！” “啊？我，不是顾爷，我租房挺好的！” “这一百万我给你买房，全款，不让你贷款，不够的我给你贴了！” “顾爷，我” 顾西北是心血来潮，突发奇想要给小鳖孙买房。 他的想法很简单，就是高兴！ 毕竟这是件从垃圾桶里捡来的佛像。 小鳖孙帮他卖了，那正好给他买套房得了！ 这样，也能更好的让这小子死心塌地的跟着自己混。 顾西北让小鳖孙挑，小鳖孙说自己从来没想过能在金陵买房。 让顾西北帮他决定了。 顾西北说买个住着舒服的，距离又过白鹭州尽量近一点。 金陵近郊的房价也就八九千。 不过顾西北给小鳖孙选了个单价一万二的小区。 新的，不过是现房，精装修能拎包入住的那种。 现在房子都不好卖了。 本来小鳖孙要一套93平的，说一百万也差不了多少。 顾西北是压根不管他，直接给他买单了一套143平的，四室两厅的大平层。 总价180万左右。 顾西北是直接又贴了80多万。 房产资料上写的都是小鳖孙的名字，这把小鳖孙激动的。 出来是不停的跟顾西北道谢，差点是眼泪哗哗的。 “你就住吧！别跟我娘不唧唧的！记住了小子，我对你好是想着让你为我干活卖命！关键时刻你要给我顶得上！” “放心吧顾爷！我的命都是你的！” “别放屁！我要你命干嘛！我要的是你的绝对忠诚！” “顾爷！绝对忠诚！” “草！拿了钥匙，明天就可以搬家了！要不要搞个乔迁仪式啊？” “啊？算了！我一个人在金陵也不认识谁！以前张麻子跟前混的，我现在都没跟他们联系了！” “行！没联系最好！你不是小混混了，格局高一点！” “顾爷，我其实一直都在跟您学呢！我格局现在老高了！” 顾西北不禁都笑了起来。 “你高个狗蛋！没事别跟我学！我特么有什么好学的！” “不不不！顾爷您是我的偶像！您是真狠人！比以前的马……还狠的！” “好了好了！别拍马屁了！老子向来不吃马匹这套的！行了，送佛送到西，我在给你转二十万，再配一些家电家具，你这精装修的房子，就可以直接住了！” “不不不！我有钱的，小东西我自己买好了！” “给你就收了！万一哪天老子突然穷了，你小子记得还钱给我吃饭！” “那怎么可能！您顾爷是谁？” “谁知道呢！” 小鳖孙愣了一下，忽然觉得也对啊！ 马东升都能死了变成顾西北，顾西北为什么不能变成穷人呢？ 不过，小鳖孙没有说话，只是笑了笑。 顾西北算是给小鳖孙凑了个两百万整。 最后顾西北还叮嘱小鳖孙一个事，就是给他买房的事不要跟江心月说。 “小姑娘喜欢攀比！知道我给你买了房，她万一心里失衡就不好了！” “放心吧顾爷，我谁也不说的！” 其实顾西北不是担心江心月攀比。 其实江心月还是个很不错的姑娘。 顾西北就是不想让她知道那件佛像卖了钱，他顾西北奖励了小鳖孙这么多。 这尊佛造像卖给万古轩，顾西北却没有像上次一样想办法让它砸在万古轩手里。 因为，一来这东西几百万，没必要。 就算砸他们手里，对于万古轩来说也没多大伤害，反而还进一步让他们警惕起来。 二来呢，不如顺势让他们捡个漏，把这尊佛像卖出去多赚一点。 这样也正好弥补一下上次董其昌的画给他们带来的信心上的打击。 万古轩两位鉴定师，这信心一上来，后面的第二件大货那就好办了！ 他顾西北目的很清晰，也很简单。 就是让佟继业新买的万古轩，直接倒闭！ 不是亏到倒闭。 而是怕到倒闭！ 第708章 爱租不租 方志国跟顾西北汇报工作，说晓风轩的人再也没出来过。 连个电话都没打来。 顾西北心想他们哪里还敢呢！ 方志国说晓风轩的门面租出去了。 而且，还不是古玩城原有的古董店搬过去的，而是新招商到的一家。 这话听的顾西北高兴不已，连夸方志国不错。 这招商工作，效率可以！ “对方也是看中了原先门面装修的好好的，不用装修！而且，我都没给对方免租期的，只是跟他们说好了，什么时候营业什么时候起租！” “那万一人家拖你个半年呢？” “不会，答应我的一周内开业！他们已经在进场了，估计三四天就开业了！” “哎呦不错哦！记得开业的时候送个大花篮啊！” “这您放心！每家店开业，我们管理处都会送的！” “好好好！” “哦对了！顾总，对方有个小要求。” “什么？” “就是，希望他们开业的时候您能到场给他们剪个彩！” “啊？请我？我特么又不是明星！” “呵呵！您在古董行内就是大明星啊！比如春信斋，因为有您开业的时候到场，少了多少来试眼的！所以，对方的要求就是您能捧捧场！” “这个……”顾西北思索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算了，非亲非故，又不认识。他要是卖的东西不错那还好，要是跟晓风轩一样，那不是把我也给坑了么！” “哎……也是！那” “你这样。跟对方说我经常出差，可能没时间。我当天给他送个花篮，以我个人的名义，也算给他捧场了！” “这个我看可以！我跟对方讲！” “古董店叫什么名字啊？” “归去来社！” “啊？怎么起了这么个名字？不过，倒有点意思啊！别出心裁！” “呵呵！的确跟传统古董店的名字，什么堂什么阁什么斋的不太一样。” “名字而已” “哦！其实一开始他们还想请您给他们写牌子呢，我说这个估计不太可能，而且他们的开业时间又很快。我这一提，他们自己就说算了！” “三四天就开业，那肯定不行。你不知道，春信斋的牌子，我是在家练了好几个月才拿出手的！” “呵呵！顾总其实您的字随笔写写都可以，不用练的。我没同意，最主要是他们还想的是，牌子上还要落您的名款，我觉得不合适。” “春信斋我都没留名！他们这是好算盘啊！这是让我给他们背书是吧？” “所以，我给拒了！” “你这样做是对的！这次我送花篮就算了。下次，租门面跟我顾西北个人不能有任何关系。爱租不租，不租拉倒！” “是是！我知道了！” 这话呢，当然也是说给方志国听的。 让他别利用老板在行业内的身份和知名度去招商。 顾西北接到了韩向阳的电话，他呢催顾西北了。 说上次说好的聚会他来组织，在岭南，是不是最近可以组织了。 顾西北一看时间也可以了，都第二季度了，五月份了！ 当然，他也知道韩向阳不是关心聚会的事，他是想利用聚会接触冯天机。 顾西北说那就帮忙问问吧。 他给大家挨个电话，基本上都没问题。 也就向天明时间上最近难协调，但一说韩向阳急的很，他也是答应绝对协调的出来。 但最最难协调的是林再生。 他说正常上班时间他是不好去外地的。 他这个级别，虽然退二线了，进出都是要报备的。 林再生建议要不放到端午，放假时间长，去一趟岭南聚一聚顺便去看看冯天机也是正好。 可一看日历，端午节要下个月，时间有点长了。 不过也没办法，其他人可以不去岭南，唯有林再生不能不去。 顾西北再跟韩向阳一说林再生的想法。 他虽然有点郁闷，但没办法也只能将就林再生。 这个聚会本来就是为了把他请来岭南而组织的。 所以，花神会的第二季度聚会就暂定在了端午节，地点岭南！ 顾西北通知出去，让大家都安排好行程，别到时候没时间。 顾西北通知完其他人，自己也顺便跟鲁文通讲了一下，说端午节要出差，让他那几天别跟他预约。 鲁文通说，“那真是巧了！前两天还有人让我端午节拉个拍卖会呢！我都没法跟人家定时间的！这下正好了！那我就可以出去拉纤了！” “私人拍卖会？” “对啊！小顾爷，这是春节后今年第一单啊！你是不知道，现在是真惨！” “是么？那你看看，跟着我赚小钱是不是也挺好的？” “现在看来跟着您小顾爷可不是赚小钱了！这是大钱！我都跟人说了，以后那些拍卖会的纤我可以不拉，又过白鹭洲的预约我绝对不能不安排！” “呵呵！不至于啊！拉纤还是要的，上限高，一场好几百万都是可能的！” “那是老黄历了！现在这年头能破百万的少了！你不知道，我们熟坑的佣金又往下降了！又纤要求降到3个点！你说这还怎么做？” “3个点！那是太少了点！” “好了好了，不说了，都是泪！” 鲁文通边说边上了他的大g，降下车窗。 “小顾爷，走了啊！” 鲁文通的车子出了又过白鹭洲的大门，是正正好跟一辆保时捷擦身而过。 这是走了一辆，又来了一辆。 顾西北有点奇怪，今晚没有预约了啊。 等车子开近了，他一看。 尼玛！是林小萧！ 这丫又没预约直接杀了过来。 “小顾爷！晚上好啊！我又来了！” 顾西北听的一脸懵，这美女的话很是低沉。 一看就是满脸的不高兴。 “不是，你怎么又没预约就来了呢？” “我” 林小萧耸耸肩，摇摇头。 “我也是临时被赶来的！小顾爷，我能开车进院子么？” “不用了，你就停门口吧！今晚没约了！不是，你没约我是不接待的！” 林小萧那是赶忙停好车，从车上跳了下来。 她双手作揖，一脸的要哭的样子。 “对不起！我，我下次一定提前预约！我也是临时被赶来的！” 顾西北看着这美女眼睛肿肿的，嘴角还破了，有血迹。 他不禁想起前几天小鳖孙的样子。 “不是，你这嘴角还有血？不会是化的吧？” 第709章 下手真狠 顾西北的话让林小萧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被打的！” “打的？谁？你这么漂亮谁下得去手？心真狠啊！” 顾西北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想的是，不会是想着勾引哪个帅哥被扇的吧！ 林小萧没有回话，转身从车上拎了一个袋子下来。 顾西北带着走进了工作室。 林小萧是放下袋子，随手就把外套给脱了。 这美女就这习惯不好，为什么一进室内就要脱衣服呢！ 不过她脱完外套一转身，顾西北在工作室里明亮的灯光下就忽然看到林小萧的脸上有个很明显的手掌印。 很显然这是被扇了一巴掌。 而且从手印大小看，是个男人的。 这让顾西北不禁想起了之前宋姐跟他说的话。 林小萧的老公，就是进出口集团的董事长，有家暴倾向。 这大概率是被老公暴揍了！ “你这，脸上怎么还有个手印呢？” 顾西北是故意提出来的，就是要恶心一下这骚娘们。 心想谁特么让你骚货上次想勾引我的。 不过他这话一说，麻烦来了。 林小萧是瞬间眼泪珠子滚落下来。 她没哭，就是咬着牙无声的落泪。 这把顾西北一下给看慌了。 “哎哎！你掉什么眼泪啊？怎么了这是？” 他是赶紧抽出纸巾递给了林小萧。 林小萧擦了擦眼泪，抽了抽鼻子。 “小顾爷，没事，就是心情不好。没事！没事的！麻烦你帮我看这两件古董！” “好好！你坐！我给你拿瓶水啊！” 顾西北说完走去冰箱随手拿了瓶巴黎水出来！ 不过林小萧看到巴黎水直接摇头。 “有其他水么？随便什么矿泉水都行的，孩哈哈也行！我不喝巴黎水的！” “啊？！！”顾西北有点懵逼了。 装逼的他见过多了，像宋姐之类的。 但大家都要高级的，小资的，奢侈的。 这美女竟然反向装逼，要一块钱一瓶的孩哈哈。 真是被她装到了！ “有有！” 顾西北随手去架子下面拿了一瓶孩哈哈来。 这水本来不是喝的，都是江心月拿来调制糨糊修复古籍用的。 顾西北把水放到了林小萧面前，随口问道，“巴黎水怎么了？大家不都爱喝么？” “爱喝个鬼！不都是装的么！其实我也装！就是，这水不是不卫生么！” 这话一说顾西北就想起之前的新闻来着，说这水被污染了。 还有，所谓的天然矿泉水都是骗人的，智商税。 林小萧拧开矿泉水猛灌了一大口下去。 顾西北一看又转身给她拿来了两瓶。 林小萧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我喝不了这么多！就是流了很多眼泪，渴的！” “你这是咋了？眼睛都肿了。” “被我老公打了！” “啊？好好的干嘛打你啊？还下这么重的手？真下得去手啊！” 这话说的林小萧不禁又开始掉豆子了。 “他让我来你这儿鉴定古董，我不想来，就被他打了！” “啊？不是，你不是很乐意来我这里鉴定么？还能赚零花钱，怎么就不想来了呢？” “我” 林小萧张着嘴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她摇摇头叹了口气。 “算了，这零花钱不好赚，被她知道了！这次，就只能实打实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是恍然大悟啊！ 敢情这娘们是赚不到差价了，不想来，就被打了。 不过这也太暴力了！ 不想来就挨一大耳刮子，这特么什么狗屁老公！ 但这是别人家的家务事，自己吃个瓜就行了。 林小萧今晚是带了三件古董过来。 顾西北从袋子里拿出来。 竟然又是日本那边来的。 这次呢，是一件瓷器，一件佛造像，一幅画。 东西从价值上看不算太值钱。 三件都不过是几十万的东西。 但，竟然都是真家伙。 这有点让顾西北吃惊。 他鉴定完将东西放好了，忍不住开始套话。 “林小姐，这三件古董哪里来的啊？” “啊？我也不知道，别人送的！” “送的？这些可都是从日本进来的。” “哦，我老公前段时间去了次日本，好像是日本的一家古董商社出口了一大批古董到了国内。这几件，包括前面的几件都是去库房随便拿的。” “啊？随便拿？都是真的？” 顾西北听的有些吃惊。 “这我也不知道，我听我老公随便说的！其实也不瞒你说的，我老公是进出口集团的，日本那边是想跟他的集团合作，好像要拿一个什么国家的古董回流的补贴之类。我也不懂，我也不管！” 这话一说顾西北还真想起来，的确有个什么补贴，好像是新出台的。 其实关于古董回流，前些年都是出一些税费方面的优惠。 最近业内一直在呼吁，说古董回流是好事，税费应该全免。 这还不行，还得给补贴。 这样，我们流失海外的很多东西也才能流回来。 不过，这个政策上面一直不敢开口子。 因为，太容易被人钻空子了。 古董真假本身就是个很难把控的环节。 但利益相关们经过多年的呼吁，好像去年底终于开了口子。 不过条件很严苛，只有少数国有大企业才有资格做大批量的业务。 个人和民营企业做不了大单。 所以，这林小萧一句话，不禁让顾西北想了起来。 同时他也不禁感慨，这个补贴政策要是早十年出，他马东升肯定会利用这个政策大发一笔的。 其实现在他要想利用政策发财，也是可以的。 甚至，更可以了。 因为他现在更有做旧的技术了啊！ 不过，他顾西北现在好不容易上了台面。 上一世的这些钻空子发财的事，他是一点都不想了。 帮林小萧鉴定完，将盒子放进袋子里。 顾西北边放边笑呵呵的嘀咕，“要给你老公打电话么？” 林小萧不禁摇摇头，“不打了！我哪里还敢！三万一件是吧？” “对的！三件九万！” 林小萧是掏出手机给顾西北转了九万鉴定费。 转完她是一脸的心痛啊！ “这九万鉴定费不会是林小姐你出的吧？” “回去找他要了！就是再也没得赚了！” “林小姐，你这样，以后多拿些古董来鉴定，我给你打九折！你不就赚一折了么！” “才一折！” “啧！一折就是三千，三件就是九千！当然，你要想多，也可以拿古董来卖。卖古董这就很有操作空间了！跟鉴定不一样，你回去报什么价也没人知道！当然，拿来的古董要你老公同意啊！” 这话说的林小萧眼前一亮啊！ “对哦！鉴定费三万一件是固定的，但是古董价格是不固定的啊！” 第710章 也不能天天吃 顾西北的话算是让林小萧破涕为笑了。 “家里的确有很多古董，我劝劝老耿，看看能不能拿来卖。多少赚点零花钱！嘻嘻！” “不是，你老公应该也是大领导吧？会缺你零花钱？” 这话一说美女不禁又伤心起来。 撅着嘴，一脸的郁闷。 “别说了！你们男人都是骗人的鬼！结婚前是对我百依百顺，要啥给啥！结婚后就变得小气要死！一个月才给我两万，根本不够花的！以为旁上大款，其实是个傻老头，还特么不行！” 这话听的顾西北下巴都合不起来了。 这姐姐，真特么实在，是什么话都敢说啊！ 见顾西北吃惊的不说话，林小萧那是立马改口。 “当然了，不是所有男人都不是东西！小顾爷您就很好！又帅又温柔的！” 顾西北心想你丫又来！ 难怪你被打！ 也是活该！ “那个，林小姐，东西鉴定完了！你拿好！” 顾西北是拎起袋子递了过去，这是要送客的意思。 林小萧这次倒是很知趣，拎着袋子就起身了。 顾西北一看这丫又把外套丢下了，是赶紧抓起来送了出去。 “林小姐，外套又没拿！” “哦哦，你帮我” “我帮你放车里，省得脱脱穿穿，到家下车再穿！” 顾西北是抢先一步，堵住了林小萧的嘴。 林小萧会心的笑了起来。 “要是男人都像小顾爷你这样就好了！” “话不能这样说的！每个人都有他的好，也有他的不好！” “是么？但男人，也不能打女人吧？” “这的确不应该！那个，晚上开车你慢点啊！” 顾西北是急不可耐的要把这娘们送出去。 他走在前面，提前打开大门，请林小萧出去。 却又让林小萧嘀咕起来。 “要是都像小顾爷这么体贴就好了！” 顾西北心想老子是想让你早点滚蛋！ 体贴个毛线啊！ 看着离去的保时捷，顾西北不禁摇头。 “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条件这么好，跟谁不好，怎么跑去跟一个老头呢！” 他这嘀咕了一句，就不禁想起他自己，想起霍雨欣来。 这不就是另一个霍雨欣的翻版么！ 霍雨欣不就是跟了老头马东升么！ 不过，霍雨欣是为了报仇故意跟了马东升。 而林小萧，则是单纯为了傍大款。 其实呢，这大款可以傍，但千万别跟他结婚。 你以为结完婚，大款的一切都是你的，直接就进了天堂。 说不定，进的是地狱。 也难怪林小萧看到他顾西北就发骚。 这家里老头不行，还家暴，这看到温柔帅哥肯定走不动道啊！ 顾西北想想，自己这条件还是真好啊！ 这要是自己不吃眼力这碗饭，倒是可以吃脸面的饭。 顾西北是想想都开心。 这人呢！吃哪碗饭，富贵与否，绝大部分都是天生下来就决定了！ 自从顾西北认怂，把自己宫了后，江心月在又过白鹭洲做饭的次数大大减少了。 这让顾西北很是感慨，觉得女人咋就这么现实呢！ 不过这天江心月下班后又开始做饭了。 这让顾西北有些诧异。 “小江，你不是不给我做饭了么？” “啊？为什么？” “为什么要问你啊，我哪知道！” “没啊！前面不给你做饭是太忙了！我白天修复，晚上还要赶回去写论文，加上你对我做的饭菜似乎也不是很感兴趣，所以我前段时间就没怎么做了呢！” “是么？是这个原因哦！我还以为” “以为什么？” “以为我不行了，你也不行了呢！” “啊咯咯咯！” 江心月被顾西北给逗的笑不活了。 “顾老师，你行行好吧！我都忘记你不行了！你还提！你这是自己心虚吧！” “做你的饭吧！” 顾西北发现，江心月又给他做梅子排骨。 而且是连着两天都给他做这道菜。 他不禁摇头，“怎么又吃排骨？” “啊？顾老师这是你的最爱啊！” “但也不能天天吃啊！偶尔就好！” “不好意思！昨天排骨买多了，冷冻就不好吃了，我就分两次都做了！下次我不贪便宜了！” “什么意思？买的打折的是吧？” “嘿嘿！紫金别院门口新开了一家生鲜超市，买一送一，我买两斤肋排，又送了两斤！” “大姐咋又不是吃不起新鲜肉！下次别买打折的啊！” “那不行！有优惠为什么不买！就是不要买这么多！” “行行行！” “顾老师，你吃排骨啊！最近我都不给你做了啊！才连着两顿你就不爱吃了！” “没有不爱吃，就是提一句！” 的确，虽然顾西北是很爱吃排骨，但一顿两斤哪里吃得掉。 而且就他吃，江心月都不怎么吃。 说减肥！ 顾西北说，“我都没看到你身上哪里肥了！” 这话说的江心月不禁翻了个白眼。 “顾老师，你这是暗戳戳说我不够大呢！” “这都能听出来？我的天，你不愧是博士啊！这理解能力！” “难道不是么？” “是是是！啊，不不不！总之，我不行，行了吧？” 噗嗤！江心月笑了起来。 “你自己提的啊！我可没说你！” 江心月做的排骨多了很多出来，她想打包带回去。 但是被顾西北拦住了。 “你不是减肥么！带回去干吗？” “啊？给小狗吃！” “你养狗了！” “我才不养！隔壁邻居的狗！老往我家跑！挺可爱的！你不吃我带给狗狗吃！” “别给人家狗狗，还有小孩，喂吃的，万一吃出问题你就麻烦了！” “不会吧？吃个排骨而已！” “啧！你小姑娘真是没遇到过事！” “顾老师，你好像还没我大呢！你怎么搞得好像七老八十了一样！你遇过事？” “你听我的没错！陌生人，陌生宠物，不喂进口的东西！这排骨，明天我热一热，正好中午不是可以又一顿了么！” “你真是奇怪了！新鲜的你不吃，非要吃隔夜的！” “你赶紧下班吧！桌子我来擦！” “那我走了啊！” 江心月走了，顾西北看着盘子里的排骨不禁微微摇头！ 第711章 报仇的机会 江心月关于这套《大宋重修广韵》古籍修复的第一篇论文终于刊发出来了。 她高兴的不得了，将刊物拿给了顾西北看。 论文上面还当真有他顾西北的名字。 这把顾西北给看的乐不可支。 “这论文发起来很快的么！” “哪里！一般论文发表都是好几个月，甚至半年的！我这篇是因为倪老师帮我加塞的！不到一个月就刊出来了！” “我去！这有个好导师的确很牛啊！” “那当然！” 顾西北也是高兴，就让江心月把那本刊物留下了，他要放在茶桌上装逼用。 他还想着，等江心月把第一册《大宋重修广韵》给全部修复好了，搞一个专门的展览。 就是把书页拆分了一页一页的放在恒温恒湿的柜子里展出来，让来往的人品鉴。 虽然，他也知道，绝大部分来他这又过白鹭洲的人是狗屁不懂的。 但装逼这种事顾西北是会的！ 越是不懂，就越要装逼！ 这价值上亿的古籍一展出，他又过白鹭洲的档次不就又上去了么！ 不过，还没等古籍展出呢，参观的人却先来了。 江心月的论文顾西北看完第二天下午，他正在刷短剧呢，又过白鹭洲的门铃响了。 他瞄了一眼监控是一头雾水。 随即笑了起来。 大声对着古籍修复室里的江心月喊了起来。 “小江，你老领导来了？” “啊？谁啊？” “金博的！你老领导啊！” 江心月还是一头雾水。 顾西北起身去开门了。 谁呢？ 蒋志俞。 金博文保部主任。 也就是江心月之前在金博的部门领导。 就是这家伙把江心月给赶跑了。 不过，顾西北倒是十二分的感谢他。 “哟！蒋主任，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小顾爷，下午好啊！又见面了！” “来来来，两位赶紧里面请！” 蒋志俞带着一位金博文保部的人。 两个人进了工作室，蒋志俞不禁笑道，“小江呢？她不是现在在你这里修复古籍么？” “哟！蒋主任怎么知道了？” “嗨！小江论文都发表了，我们还不知道呢！还别说，小江那论文写的是真不错啊！水平很高，尤其在宋早期图书出版这方面的新发现！质量很高啊！” 蒋志俞满脸的春风，搞的好像是他指导出来的一样。 “哦，小江在古籍修复室。我喊她出来啊！” “小江，老领导来了，赶紧出来呢！” 江心月也早就知道是蒋志俞来了，顾西北一喊，她是直接回一句。 “顾老师，出不来啊！正刷糨糊呢！” “哦哦！”顾西北笑呵呵的看着这两位。 “小江正忙着，我们先坐下来喝茶！” “好好好！” 顾西北给两位倒上茶水。 两个人喝了一口，放下杯子。 蒋志俞转头看了看工作室里的古董，又转回来看着顾西北。 “小顾爷，有个事想跟您商量商量。” “蒋主任有事直说，客气啥！” “哎……那部《大宋重修广韵》应该修好快一册了吧？” “差不多了！” “我们是想借去金博研究” 话没说完呢，顾西北直接摆摆手。 “不好意思，借不了！这套古籍，不出门！” “不不不！小顾爷，您误会我的意思了！原件那肯定是不出门的，我们也不会开这个口的！我们是想复印已经修复好的！原件，我们在您这里看就好了！” 原来是金博想复印修复好的《大宋重修广韵》回去研究。 这是看中了这套价值连城的绝版古籍的挖掘潜力了！ 这如果是金博的其他人来，这书肯定给看。 复印，也应该问题不大。 但，这蒋志俞，是江心月的老仇人啊！ 刚刚喊江心月出来，她就不出来，明摆着对这家伙还是很不爽的。 其实这也很正常。 职场当中，很多被领导穿过小鞋，被迫走人的。 生活中看见了曾经的领导，恨不得上去给他一拳。 所以，顾西北并没有直接答应蒋志俞的请求。 “蒋主任，复印而已，应该没问题。不过，我说了不算，你去问小江。” “哎？问小江？呵呵，小顾爷您开玩笑了，您是老板呢！” “我是老板不假！但小江是我又过白鹭州的首席古董修复师，这套古籍现在交给她修复当中，我是无权过问的。要是出了岔子，她撂挑子走人，那我可就损失大了！” 顾西北说着话拿起公道杯给蒋志俞续茶水。 “问小江，她说行，就行！” 蒋志俞眉头皱了皱，他自己其实也清楚的很。 他在江心月那里肯定不受待见，之前他如何对待江心月的，自己心里有逼数。 不过顾西北话都这么说了，他也只好起身。 “那我去看看小江！” “好好！在里面古籍修复室呢！” 江心月的古籍修复室是在室内用轻钢龙骨石膏板隔起来的一间单独的小空间。 刚刚顾西北说的话，清清楚楚，江心月自然是听得见的。 她也知道顾西北这是故意在给她机会报仇呢！ “小江！忙呢？” 江心月抬头微微看了一眼。 “哦！蒋主任哦！我以为哪个大领导呢！” 这话说的蒋志俞一脸尴尬！ “呵呵！这套古籍修复的怎么样啊？” “正在修复呢，你看不到么？” “是是！那个，也应该修复好了一部分了吧？” “嗯，修好快一册了！” “你这效率看来还是挺高的啊！” “那没办法啊！离开金博也没人骂我了，一天到晚没事做，无聊的很，就只好努力修古籍了，效率自然也就上去了！” 这话说的，蒋志俞那是老脸都有点挂不住了。 不过，他来求人，也只好隐忍着。 “小江啊！修复好的部分我刚刚跟小顾爷说了，拿出来给我们复印一下。” 这家伙还在装逼！ “顾老师同意了？” “啊！要不你问他一下？” “不用！我不同意！” 江心月那是直接给否了！ 其实呢，刚刚江心月想的是，稍微为难一下蒋志俞，只要他说说好话，求一求，她也就算了。 毕竟，顾西北虽然给她制造了报仇的机会。 她也不能太过了，否则也会让顾西北为难。 可这家伙不说软话求一求就算了，还跟她装。 江心月就恼火了。 是直接不同意了。 第712章 一刀又一刀 蒋志俞一听江心月不同意，也是有些挂不住脸子了。 他想发作，但这里可不是金博文保部。 江心月也早已不是他的下属了。 所以，他也只能忍着。 “那个小江啊！以前你在金博的时候，我的确对你严厉了些。但你是新人，我对你严格其实是为你好！你怎么还记上仇了呢！” 江心月本不想发作的，但是蒋志俞这老不要脸的。 竟然还跑到这里来pua她了！ 她是属实忍不了一点啊！ “谢谢你啊蒋主任！你人怪好的呢！” “啊？！！” 这一听就知道江心月的语气不对，怎么阴阳怪气的！ 没等蒋志俞说话呢，江心月输出了。 “蒋主任，我也是为你好！你坐在办公室骂骂人倒是很在行，看这古籍还是算了吧！我担心我好不容易修好的古籍被你这个外行给乱毁了！所以，你不能碰！” “你，怎么说话呢？” “还有啊！复印件带走，更是不可能了！我这好不容易修复好的，我还没好好研究透呢！里面有很多论文，我还得慢慢写呢！你们金博要看，等半年后再说吧！等我把论文写的差不多了，慢慢释放一部分给你看，但是只能是复印件，原件一样不能给你们碰！” “小江你” 蒋志俞气的喊了起来。 但是他刚喊了三个字就被江心月给吼了回去。 “你喊什么喊！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再喊你给我滚出去！” 这最后一句滚出去，是江心月学的蒋志俞当初骂她的话。 这一下子是让蒋志俞彻底挂不住老脸了。 是气的脸色通红，转身往外走。 “哎哎！跟你说啊，下次来跟我要古籍，让你们金博的院长来！什么小卡拉米就来跟我要价值连城的古籍看！” 这又补了一刀！ 外面茶桌边的顾西北是听的那个爽啊！ 不过这一刀又一刀，是听的顾西北心想这姐姐是真狠啊！ 这刀子捅的！ 讲实话，有点过了！ 但，真特么爽！ 蒋志俞气的整个人都抖了起来。 他看着顾西北语气带着颤音。 “小小顾爷，这是你的员工？这么讲话的？” 顾西北赶忙起身。 “蒋主任，小江冲动了！讲话太实在了！回头我批评她！不，我现在就批评！” 顾西北说完就喊了起来。 “小江，你怎么回事？会不会说话？看把蒋主任气的！回头找你算账！跟你说了多少次了，讲话要委婉不要这么直接，你还，真是的！” “蒋主任，来来来，坐下来喝茶！” 蒋志俞更是气的要吐血了。 “好好好！小顾爷，你们不给复印就算了，还这么气人！不就是一套破书，我们堂堂金博还受你们这气！小周，走！” 蒋志俞说完就要走，但是江心月又快步追了出来。 “你等等啊！什么金博受气？我不是针对金博的啊！金博很多领导同事对我很好！我就是针对你蒋志俞个人的！” “你” 顾西北都担心蒋志俞有没有心脏病。 这要是有心脏病，估计当场能噶过去！ 顾西北是赶紧起身把江心月给推了回去。 “小江你赶紧回去工作，我送送蒋主任！” 顾西北都没送到门口呢，蒋志俞就快步上了车，直接开走了。 顾西北看着车还假模假样的喊，“蒋主任慢走啊！下次再来喝茶！” “还来喝茶！顾老师，你真虚！” 顾西北一转身，就看到身材苗条的美女走了过来。 “哎哎！你说谁虚呢？” “啊？哦！咯咯咯……” 江心月又是笑的花枝乱颤。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啊！是你心中有鬼可不能老是怪我啊！” “哎！你这嘴怎么突然变得这么厉害了？这战斗力可以啊！” “那也是被逼急了！这家伙真是有病！我等着他说几句好话就给他复印呢！他竟然在这里pua我了！我实在忍不住就爆发了！这一爆发就收不住脚了！对不住啊顾老师，会不会让你为难！” “为什么难！我又过白鹭洲又不挣他金博一分钱的！” “那你不是金博的顾问么？” “虚头而已！不给我就算了！我都两家纪检的顾问了！如果我想，十家顾问都有呢！” 江心月点点头。 “顾老师，刚刚谢谢你啊！” “谢我什么？” “你刚刚是故意给我机会报仇的，我又不是看不出来！” “哟呵！姑娘你不傻啊！” “哎哎！顾老师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傻啊？” “你是博士哎！怎么可能傻！其实你是超级聪明的，只是故意装傻潜伏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这话说的江西月一愣，随即不好意思起来。 “我只是智商可以，但是情商还是有点捉急的！顾老师你不用蛐蛐我了，我懂的！其实就是社会经验不足么！等我攒一攒，我也会变成跟你一样八面玲珑的！” “是么？那我等着啊！” 顾西北关上大门，随口又问了一句。 “小江，《大宋重修广韵》第一册什么时候能修好？” “快了，还剩几页！端午前应该可以的！” “好！这册修出来先不装订，做一个展。一直展到下一册修复出来再装订回去！就这样，做好一册装订一册，展示一册。最后全部修复好，就全套装订好了展出。” “我知道了顾老师，全套那再快也要到明年了！” “没事，我又不催你！只是告诉你我的想法而已！” “我知道了！” 两个人一起走进了工作室。 “哎，最近怎么没见你回学校啊？你不用找倪教授啊！” “倪老师不让我回去！让我专心修复古籍！有事我就给他电话的！哦对了，你这一说还真巧，我过两天正好要去一趟学校，倪老师帮我申请了项目经费，我要回去签字！” “项目经费？什么项目？你还有其他项目？” “哪里！不就是修复《大宋重修广韵》么！倪老师报了重点项目，整个好像一百多万呢！” “我去！这么多钱？不是，这修复不是我花钱请的你么？怎么还被你们拿去申报经费了呢？” “嘻嘻！这个，学校里不都是这样么！要不然，倪老师为什么答应我离开金博来这里！” “你们也太黑了吧？好歹也要分我一点啊！” “顾老师你这土豪哪里能看得上我们的这点小钱呢！不过，等我拿到经费，我请你吃饭啊！” “哦，说到吃饭，以后你别给我做饭了。” “怎么了？我做的饭不好吃么？” “把做饭的时间用来修复你的古籍吧！你一个博士做饭太浪费人才了！” “嫌弃不好吃就直说！” “我请了个做饭的！明天开始，你就享福吧你！” 第713章 专业大厨 顾西北重金请了个厨师专门给又过白鹭洲做饭。 专职厨师，负责又过白鹭洲的一日三餐。 以及偶尔会有的宴请、茶话会等，也由他这个厨师全权负责。 江心月是一脸震惊的。 “顾老师，五星级大厨，就为给你一个人做早饭午饭晚饭？” “是我俩！两个人！你以后也来吃早餐，别再买了！” “还有我？” “那当然了！不是，三个！还有小鳖孙。三个人的量比较好做，也能多几个菜！以后就定下来我们三个人，不是四个人，带厨师自己，都要跟我们一起吃饭。就五菜一汤！” “那以后真不用我做饭了？” “专业的事让专业的人来干！修好你的古籍！” 江心月是高兴的，但也有些许的失落。 不过小鳖孙听到这个消息，那是打死也不来吃饭。 跟顾西北上一个桌吃饭，他估计自己早晚会吃出胃病。 所以，最后吃饭的也就两个半。 晚餐厨师不吃，他说做完饭要回家，要吃他老婆的饭。 菜单也就变成了午餐四菜一汤、晚餐三菜一汤。 “以前我对吃不是很讲究！现在看来，人生在世，是得好好享受美食了！” 顾西北吃着厨师做的饭菜很是感慨。 江心月一脸的郁闷，“顾老师，嫌弃我做的饭菜不好吃那就直说好了，没必要拐弯抹角的安慰我啊！我没那么敏感的！” “行行行！我错了！吃饭吃饭！” “薛大厨的汤太淡了！” “是么？那你爱喝什么汤让他下次做！” 大厨来了三四天，江心月就发现自己被顾西北坑了。 她以前是五点半结束修复的工作开始做饭，基本上七点吃饭。 而现在自己虽然不用做饭，只等着吃饭就行。 但不能早早坐在旁边等着吃饭啊，要一直在修复室工作到七点，等着大厨来喊吃饭才能下班。 所以，她不禁跟顾西北抱怨，“你这个老板坏的狠！” 顾西北哈哈的笑。 “大姐，你会不会算账啊！以前这一个半小时做饭，现在改成修复，不都是一个半小时，又没增加。” “那怎么能一样？做饭对于我来说是业余的，不值钱！修复那我可是专业的，可值钱了！你是多赚了我一个半小时呢！” 这话，说的还真对！ 的确，顾西北赚了！ “那要不你以后五点半准时下班。” “那不行！哪有等着吃饭的！” “真不行，那你五点半下班回家，自己做饭吃！” “那更不行！我一个人才不做饭！而且，讲真，大厨做的饭是真好吃！还三天了都没重过样呢！我不走！留下来吃饭！” “嘿！你这小丫头片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想怎样？给你加工资是吧？” “哎哎！我没提加工资啊，是你自己提的啊！” “一个月给你加五千，行吧？” “啊？真加啊？” “你就说要不要吧？” “不要不要！顾老师你别当真么！我就是吐个槽！” “喃，给你加你自己不要的啊！”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江心月收拾完餐桌就要开车回紫金别院。 不过上车前她又跟顾西北嘀咕。 “顾老师，我这一天到晚的跑来跑去，你不如让我住又过白鹭洲算了！” “哎！都跟你说了，你长的这么漂亮！我们两个住一起会出事的！” “出什么事？你不是不行么！” “我尼玛！”顾西北直接跳了起来。 “滚滚滚！你赶紧给我滚啊！” “咯咯咯！”江心月笑不活了。 “不是啊，顾老师是你自己说的，又不是我！你这还不能说了呢！” “废话！这是能说的么！” “那，我住隔壁房间，会出什么事？” “你一个小姑娘跟我住一起，你以后不嫁人了？” “我住隔壁，又不是跟你睡一张床！” “别人不这么想啊！” “这都什么年代了，我干嘛要管别人怎么想！我自己每天少跑两个小时路，我自己舒服就好了！” “你不管别人怎么想，我要管！我可是偶像派！” “啊？” “啊什么！来我这里鉴定、买卖古董的很多都是贵妇姐姐，要是知道我这里住着一个美女，那人家肯定伤心难过不再来了！” “啊？！！！” “啊什么啊！回去吧！等一下贵妇姐姐就来了！要是知道我不是单身，我的人设就塌了！” 顾西北把江心月轰走了。 他看着红色的小跑车离去的尾灯，心里不禁有些许的纠结。 这丫头到底怎么回事？ 顾西北接到了刘志谦的电话，说明天上午要带人过来找他有事。 顾西北问什么事。 “好事！” “什么好事？” “海关想请你！” 这让顾西北有点吃惊，他怎么也没想到海关会找他。 不过，第二天上午刘志谦带着海关两人上门一开口，顾西北就明白为什么了。 政策！ 最近刚刚出台了一个鼓励海外古董文物回流的补贴政策。 所以，导致海关的压力很大。 “已经有其他关出事了！” “骗补贴？” “对！而且，古董么，价值都很大的！补贴的额度还不小呢！所以，我们压力很大啊！金陵关也是个大关呢！” “那宗关的意思是？” “小顾爷，听说纪检都请您做顾问了？” 这话刚说完，刘志谦就立马指着旁边玻璃展柜里的红本本。 “宗关，看看，纪检的聘书就在柜子里！两地纪检哦！” “还是两地？” 这宗副关长起身走过去看了看。 “金博的顾问！金陵，还有洛城的纪检顾问！啧啧！小顾爷，这展柜应该还有空间吧？放一张，我们金陵海关的顾问聘书？” “啊哈哈！” 茶桌边几人不禁都哈哈笑了起来。 “既然宗关都亲自上门了，而且还是刘爷亲自带来的，这个面子我肯定得给了！不过” 没等顾西北把话说完，对方就急切的拍手起来。 “哎呦！那太感谢了！小顾爷，聘书这两天我就给您送过来！不不不，得来个正式的聘请仪式！这样，我尽快安排，在我们海关大楼举行个仪式！” “宗关，这个不着急的！我还没说完” “急！怎么不急呢！保税仓已经报进来一批货了！” 第714章 海关的顾问当不得 给海关当顾问，和给纪检当顾问可是大不一样的。 给纪检当顾问，查的是古董买家。 给海关当顾问，查的是古董卖家，大多都是古董商，还有走私贩。 纪检顾问身份能帮助顾西北吸引更多买家过来。 但是海关顾问，做不好只会吸引同行的嫉妒和攻击。 其实这两个顾问表面看都是得罪人的事！ 但是纪检没问题，因为一旦被纪检查，鉴定是真的，这人就废了。 鉴定是假的那也没得罪人，反而会被人感谢。 比如，罗文远。 可海关不一样，查的是生意。 鉴定就算是假的，不给补贴就完，损失的是钱，不是命。 命没了反而没人找你，但是钱没了，命会找你！ 这是实实在在得罪人的事。 说不定，还会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顾西北肯定是不太想接海关的顾问这个活。 这是一个典型的吃力不讨好的事。 但刘志谦昨晚跟他说过，这个宗副关长跟他关系还不错，之前帮过他忙。 所以，他让刘志谦把人带来了。 他这是要给刘志谦面子。 也所以，今天他话说的很委婉。 不过，这宗副关长倒是不委婉。 “那个，宗关，你急的话就听听我的建议。” “小顾爷，您说？” “我呢，太忙，这个刘爷知道！基本上没时间出去，虽然几个纪检都请了我，但我也就给他们顾问了一次，洛城还是春节期间。其他时间我是真没办法，我这又过白鹭洲是个人工作室，我一走，这得关门！所以，除非你把东西拿来我这里鉴定，否则” “拿来，那肯定不行，都还没通关，不能出保税仓的！” “那，少量还行。大批量耗时间的，我就没办法了！宗关，不如请其他人做顾问！” 这话听的对方不禁眉头紧皱了起来。 他刚刚高兴的不行，以为马到成功了呢！ 没想到，还是被拒绝了。 “小顾爷，我们也想过其他人，但是权威性不够啊！我们都问过了，您是现在国内鉴定水平最高的鉴定师，又是金博的顾问，纪检的顾问，能请到您那肯定最好了！” “但我是真没时间啊！纪检那是偶尔才一次，你们海关，这政策一出，肯定量很大的！” “小顾爷，也没您想的那么大工作量！您也放心，我们配合您的时间来！反正古董也不会坏，属实不行我们就放着，等您的时间！” 宗副关说着不禁看向了刘志谦。 刘志谦也很是为难。 两边都是朋友，他当然最希望来个皆大欢喜的结果。 刘志谦眉头微皱的看向了顾西北。 “小顾爷，要不，考虑考虑！” 他这是缓兵之计！不要当场都没了面子。 顾西北点点头，“行！刘爷都发话了，那宗关，我考虑一下，回头我给你答复！” 送走几人，顾西北过了半天又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 他跟刘志谦解释了一下，是海关这个顾问是个吃力不讨好的事，大家都不太想接。 刘志谦当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没等顾西北把话说完，他就表态了。 “小顾爷，我昨晚跟您都说了，只是给我个面子见一见。该不答应就不答应！您今天已经很给面子了！那个，我过几天给他们说，就说您实在没时间！” “行！刘爷，不好意思了！” “你这话说的！你不怪我把你往火坑里推就很不错了！” “啊呵呵！我们两个这点信任都没有，那这朋友不是白处了么！” “啊哈哈……” 顾西北给刘志谦打完电话的当天晚上，却接到了林小萧的电话。 她竟然破天荒的跟顾西北预约时间了。 说要来鉴定。 顾西北说那行啊！晚上九点！ 不过，让顾西北有点诧异的是，晚上九点来的不是林小萧一个人，而是两个。 林小萧竟然带着她的老公来了！ 顾西北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找他来要鉴定费的吧？ 我是三万一件一分没多收的啊！ 顾西北将两人请进了工作室，他是终于得见传说中的暴力男了。 林小萧的老公姓耿，名常林。 金陵进出口集团的董事长。 顾西北仔细打量了他一下。 耿常林将近六十，头发却乌黑发亮。 但顾西北知道，这是染的。 穿一身polo衫，黑西裤，豆豆鞋。 大腹便便，走起路来略微有些摇晃。 这一形象，看的顾西北真是有点难受。 心想林小萧这么漂亮的美女怎么会看上这么个货呢？ 也难怪，林小萧看见顾西北就流口水了。 这家里是这么个货，能不嘴馋么！ 这次林小萧竟然没有进了室内就脱外套。 而是老老实实的穿着外套坐在了耿常林的身边。 当然，耿常林一进这工作室那是啧啧不停啊！ 是看着玻璃展柜里的古董眼睛都不转了。 最后，看到聘书更是吃惊了！ “小顾爷，您还是纪检的顾问？嚯！好好好！” “呵呵！耿总，来，喝茶！” 耿常林坐了下来。 “我经常让小林来鉴定，是因为我太忙了！其实我也早就想来拜访小顾爷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有点奇怪，心想老子收费鉴定，你拜访我个毛线！ “呵呵！我又过白鹭洲是专业古董工作室，随时欢迎的！” 顾西北说着抽出一张名片递给了耿常林。 耿常林接过去，也掏了一张名片递了过来。 这两人等于是交换了一下名片。 “来来，喝茶！” 顾西北给耿常林倒上一杯茶水的同时，又回头给林小萧拿了一瓶矿泉水。 “林小姐，喝水！” 林小萧会心的笑了笑。 耿常林也跟着笑了笑，他端起茶杯吹了吹喝了一口。 然后放下杯子，满脸笑呵呵的表情。 “小顾爷，今天还是要麻烦您帮忙鉴定个东西。” “好啊！” 林小萧随手将一个袋子放到了茶桌上。 顾西北看了一眼袋子里，又是日本回流的古董。 将盒子从袋子里取出来。 “日本来的？” 耿常林点点头，“小顾爷，先看东西真假！” “好！” 顾西北也不废话，直接推开木盒。 露出一件瓷器来！ 这是一件龙泉窑青釉镂空花卉玉壶春瓶。 第715章 海关的说客 顾西北轻轻将瓷瓶从木盒当中取了出来。 先上图。 瓷瓶高约20公分。 口撇，颈束，肩溜，腹鼓。 底为微微外撇之圈足。 颈部从上而下分别剔刻蕉叶纹、回纹、忍冬纹。 肩部剔刻如意云头纹。 腹部用镂空工艺雕刻缠枝牡丹。 整器通体覆施青釉，温润静雅。 雕刻工艺，烧制工艺都是一流水准。 此件龙泉窑玉壶春瓶乃上佳之作，十分难得。 顾西北看完不禁放下瓶子仔细看起了木盒。 发现这盒子无论是工艺还是材质，都是千真万确的日本货。 盒子是日本的，但东西那就未必了。 古董行里有专门从日本进口大批包装盒的，到了国内再把假古董给放进去。 冒充回流文物。 很多人都会上当受骗。 不过，现在顾西北看到的却不是这种。 盒子是千真万确日本的，瓶子也是开门到代的东西。 耿常林见顾西北看完瓶子看盒子，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瓶子有问题？” “不！这瓶子不错！” “真的？” “真的！开门到代的东西！而且，这种雕花镂空的龙泉窑，品相这么好还是十分难得的！不过，这是日本回流的？” “那肯定的！” “耿总，这是你从日本带回来的？” 耿常林点点头，“对的！” “哎呦！这价格，贵么？” 耿常林听完不禁呵呵笑了起来，没有直接回答顾西北的问题。 顾西北见对方不说，也跟着笑了笑，将瓶子放进盒子里给盖好了。 “鉴定完了！” “好，谢谢小顾爷了！” 耿常林说着将盒子放进了袋子里，又拿起来递给了林小萧。 “拿去车上，在车上等我！我付完钱就来。” “好！” 林小萧拎着袋子出去了。 顾西北拿起公道杯给耿常林续茶。 “耿总，喝茶！” “小顾爷，听说您是海关的文物古董方面的鉴定顾问？” 这话问的顾西北一愣。 这家伙哪里听来的消息？ 见顾西北愣了一下，耿常林不禁笑了起来。 “别误会，我们集团呢下属一家公司从日本进了一批古董，就是您刚刚看的这件，一样的。我们也一直跟海关推进报关的事！所以，您的顾问身份我今天也听说了！”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前不久林小萧跟她提过一嘴进口古董的事。 “耿总，你这消息很灵通么！” “呵呵！我们是进出口集团么，经常跟海关打交道的！” “也是！” “小顾爷，那我们以后就要多多合作了啊！” “合作？”顾西北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耿总，我没懂您的意思！” “我听说小顾爷您还没有答应接这个顾问是吧？” 顾西北没有说话，而是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小顾爷，你真没必要担心的！其实你要想的话，也没什么工作量！进来的古董数量虽然多，但没必要每件古董都要浪费时间看的。就像刚刚给您看的这件玉壶春瓶子，我们进的这批货，都是这个样的！刚刚这件要是真的，那都是真的了！” 顾西北听到这里也大致猜到对方的来意是什么了。 顾西北依旧没有说话，面带微笑的边喝茶边倾听着耿常林的话。 “海关的鉴定也简单的，只要真假结果，不需要过程的，您到时候直接签字就好了！” 顾西北笑了笑，“是海关让你来做我的工作的？” “跟海关没关系！我们只是想尽快，古董的价值很大，占用大量资金，每在仓库里压一天，资金成本就不得了的啊！所以，我们急！当然，小顾爷，您虽然是海关的顾问，但是鉴定我们的货，我们给您鉴定费！哦，对了，您的鉴定费是多少来着？” “三万一件！” “三万？不是五万？” 这家伙问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从来都是三万！哦，对了，刚刚这件鉴定费还没付呢？您看，是” 顾西北说着拿出了pos机。 “我手机转给你！” 耿常林说着直接就转了三万过去。 顾西北收到，“谢谢耿总了！” “客气了！以后保税仓里的古董，小顾爷你只要签个字，去保税区随便走一趟，我们一样给你三万一件，你看如何？” “海关的事，你们给鉴定费？不合适吧？” “海关哪里有什么费用！我们给也是合理的！这样呢，加快我们进关的速度不是！” 顾西北放下了茶杯，给自己倒满了茶水。 “耿总，我给谁鉴定跟谁收钱。你们要是想请我鉴定，可以单独请，我也可以给你们签字。但是，报告必须是我自己出，我看到什么就是什么！” “呵呵呵！您不是没时间么！我们给你报告不是快么！而且，东西你不也看到了么！都是跟刚刚我拿给你的这件是一模一样的！” “古董这行跟银行一样，离柜概不负责！别说其他的东西我没看，就是你刚刚拿来的这件玉壶春瓶，离开我这里，那也是负不了责的！所以，快不了一点！” 这话说的耿常林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小顾爷，三万一件的费用，我们可不是一批货，以后还多的很呢！这钱” “挣不了！我还不是海关的顾问！以后也不会是！你们听错了消息！我已经跟海关说了，不接这顾问的！” 顾西北说着拿起公道杯要把耿常林的茶杯给倒满，送客。 但是耿常林点点头笑了笑。 “小顾爷，那的确是我误会了！实在不好意思啊！我没别的意思，以为你就是没时间呢！” 顾西北一听这家伙放下了姿态，抱歉起来，也就没有茶满送客。 这有点不太礼貌。 给人满茶而出那就是闹翻了，下次就不合作的意思了。 顾西北放下公道杯。 “耿总，我的确没时间。不好意思啊！下次有机会我们再合作！” “好的好的！那个，我先走了，不打扰了！” “耿总慢走！” 顾西北将耿常林送了出去。 林小萧已经在车上等了多时，车子也早就发动起来了。 耿常林上车前还跟顾西北热情的握了握手。 “小顾爷，刚刚是公事！公事公办，我要是说的不对，还请见谅！” “耿总，相互讨论么！没有不对！” “那个，小顾爷，我还有私事！” “哟！耿总您说？” “家里还有些古董，找时间帮忙看看。” 顾西北一听那就来了精神啊！ “耿总是卖，还是鉴定？” “我想出一些！” “好好好！” 第716章 监控升级 耿常林的话说的其实很委婉。 什么没时间，签个字就行。 实际翻译过来就是要用三万一件的鉴定费请顾西北帮他的公司做假鉴定。 他们，好拿补贴。 这事，别说三万一件，就是三十万一件，他顾西北也是不会做的。 这特么等于是把自己往缝纫机上抬啊！ 顾西北本来对于海关的顾问拒绝的还不是那么坚定。 现在想来，天王老子来了也得给他拒了。 江心月跟顾西北请假半天，说要去学校签字。 顾西北说，“以后别请假不请假的，来不来说一声就好！别半天了，直接一天。也正好，我明天请人来升级一下监控系统，到时候施工可能会很吵！” “这监控不是好好的么？为什么要升级啊？” “升级成灵敏度更高，像素更高，带ai人脸识别的监控！” “顾老师不至于吧，难不成还有人敢来我们又过白鹭洲偷东西？马路对面就是防暴队呢！” “安防手段么，肯定要不停升级的！好了，明天你不用来了啊！” 其实呢，又过白鹭州现在的监控就是带ai人脸识别的了。 什么像素、灵敏度也都是最高级别的了，根本不需要什么升级。 他也只是随口忽悠一句而已。 不过他倒是的确请了人来。 重新又布置了一套监控。 但这次呢，装的都是隐蔽摄像头。 就有点酒店偷拍那种隐蔽。 装在什么天花板里，插座孔里等。 基本上原先的监控点位都跟着在旁边装了一个隐蔽的。 也就是如果有人把明面上的监控都给遮盖了或者破坏了，顾西北还是能看的清清楚楚。 除了监控，顾西北还简单加装了几个扩音的音箱，跟监控是连在一起的。 可以远程通过手机app喊话的那种。 整个装完，是一点都看不出来的。 第二天江心月回来看了半天都没发现有什么不同。 “顾老师，不是升级监控了么？我看还不是一样么？” “升级而已！就是换了几个摄像头，都还在原来的位置，能看出什么不一样！就是效果更好了！一旦发现陌生人，就会远程报警！” “哪里有陌生人！你就是怕我摸鱼吧！” “别瞎说啊！我对你最放心了！最主要，升级后的ai能够识别我们自己的异常行为，比如摔倒了爬不起来，或者失火了，都会报警的！” “真的假的，这么智能？” “必须的！监控厂商给我推荐的，说现在高端养老院用的都是这种，看护老人特别好使！” “不是，平时就我们两个，至于用养老院的产品么？” “我们也不是一年365天都在，偶尔出个差，有这个ai智能多好啊！” “顾老师，你还敢让我跟你出差呢？” “怎么不敢！当然了，泰国你就别去了！国内我还是放心的！” “算了，你还是别让我跟着了！我是真怕当这个助理！” “行行行！你赶紧修复你的破书吧！” 这天上午方志国给顾西北打电话，说古玩城新店归去来社开业，花篮他已经送了。 “归去来社的老板又在问你有没有时间” “要请我吃饭？” “是想请您去喝茶！” “可以啊，下次我有空去古玩城就去他家喝茶。” “对方是想您今天就去一下。毕竟，今天开业么！” 顾西北其实是想直接拒绝的，但是想一想还是没拒绝。 毕竟方志国好不容易招商来的客户，说不定私下里给对方什么承诺了。 这对方面子可以不给，方志国的面子还是要给点的。 “这样，我下午晚点过去吧！” 方志国一听那是开心不已。 “那行，顾总您来告诉我一声！” “没那么早啊！我下午还有事！” “顾总您今天来了就行，我这个差也算能交了！” 顾西北下午没有去的太早。 他是故意避开这人流的高峰。 差不多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快下班了，他才开车进了百花古玩城。 他一进古玩城，都没给方志国打电话呢。 方志国就一路小跑着过来了。 这家伙肯定给门口的安保打过招呼了。 “什么情况？为什么一定要我来呢？” “归去来社的老板说了，是您金陵小顾爷的粉丝！” “粉丝？我特么又不是网红，哪来的粉丝呢！” “反正，人家就是崇拜您！说就是因为您是老板他才搬过来的！之前都跟人家谈好了在秦淮古玩城的！” “是么？我这个面子这么大？” “那肯定的！古董行谁不服您！顾总，我们直接去归去来社？” 顾西北看了一下时间，还不到五点。 “先不急，陪我先在古玩城转一圈。” “哎！那好！” “最近怎么样？安保升级没有？” “升了！我本来想找个时间单独跟您汇报呢！那个练家宝给我搞了个方案，我看挺好的，就是有点费钱！” “费钱不怕，就看能不能出效益！什么方案你说说。” “就是……” 方志国说的，就是之前顾西北跟练家宝说的。 基本上大差不差。 当然，方志国也给稍微修改了一些，让成本更加的节约了。 听完顾西北不禁点头。 “不错啊！方总，你这个方案很有想法啊！” “不是我想的，是练家宝想的！” “他是你的下属，要是不好，你也不会跟我汇报！你跟我汇报了就表示你认同他的想法。你认同，就表示这也是你的想法！不错！我同意！在做了么？” “部分不涉及到编制和成本的已经在做了，其余的您没同意肯定没先做。” “赶紧抓紧时间做！另外，你也别担心，关于考核，涉及今年的确特殊，比如赶走集珍堂、古风轩之类的，我也知道会影响到古玩城的业绩。没事，这些，统统剥离！” 哎呦！这话听的方志国那是眼前一亮啊！ “太感谢顾总了！这下好了，我明天就开会跟团队传达您的指示！省得大家干活都束手束脚的！” “呵呵！以后有想法有担忧尽管跟我提，别闷在心里！” “是是是！” 两个人边走边说，先把古玩城逛了一圈！ 差不多五点过了，方才走向了门口的新店归去来社。 第717章 归去来社 归去来社的老板见到顾西北那是激动的不行。 差点是拿出纸笔问他要签名了。 “小顾爷？您当真这么年轻呢？” “黎老板，你也很年轻啊！” 归去来社的老板黎明明，是个三十多点的年轻人。 “小顾爷，赶紧坐下来喝茶！” “黎老板，我就是来看看！你这新开的店，这名字起的挺有意思啊！为什么起这个名字呢？” 顾西北是没话找话。 老板黎明明笑了起来。 “小顾爷，您能从我店里的情况看出我为什么起这个名字么？” 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打量起四周的陈设和古董来。 这店里的布置呢，基本上没动，跟之前一样。 所以这名字看装修看不出来，那就只能看古董了。 顾西北也就是随便瞄了一眼，不禁就笑了起来。 “黎老板，这归去来兮卖的是回流古董？” “哎呦！小顾爷，您这眼力真是神了！古董还能看出是不是回流的？” “古董当然看不出来，但是包装盒子看的出来啊！你这古董旁边的盒子，都是日本的样式。你这归去来社，就是这么来的吧？” 黎明明不禁点点头。 “小顾爷您说对了！” 这归去来社原来是家专卖日本回流古董的店。 他这里，只是卖，不收。 所以，今天一天来了很多卖古董给他的，他是直接给挡了回去。 这金陵古董行的人想来试眼，结果都失望而归了。 人家是专卖回流古董的，进货渠道特殊，根本不用收货。 也所以，老板很年轻。 相对来说，不收货，眼力要求自然就不用那么高了。 但一家古董店是不可能不收的。 这归去来社只不过把收和出分开成两地进行了。 他不在金陵收货，而是在日本收。 或者，各个造假地收。 因此，顾西北觉得，这家归去来社的老板应该还另有其人。 当然，这事，就是人家老板自己的事了，他作为房东也不好问的。 这黎明明呢，自己也主动交代了。 说他是留学日本，看到日本有很多不错的我国古董，经常价格也不贵，还能捡漏。 所以就跟人合伙搞了这个归去来社。 顾西北对于黎明明不禁有点亲切起来，因为他上一世马东升的儿子马书成就是留学日本的。 只不过这小子一去不返，说再也不回来了，要留在日本一辈子。 马东升觉得他上一辈子最失败的就是对他儿子的教育。 也所以，他儿子自从留学日本后，两个人的关系就十分的疏远。 顾西北听说他马东升死了，儿子马书成都没回来的。 而黎明明留学日本还想着从日本回流古董回来，虽然都是为了钱。 但人家至少回来了。 单这点顾西北就莫名觉得很不错。 当然，一切好与坏还得看古董的真与假。 顾西北随便看了几件古董，还别说，没上手不敢说就一定是真的。 但可以肯定的是没有一眼假的东西。 基本上顾西北看过去的东西都是有一眼的货。 这也让顾西北更加的对黎明明这小年轻更加的印象不错了。 也所以，他在这归去来社多坐了一会，多喝了两杯茶。 直到各家古董店都关门下班，顾西北方才起身告辞。 黎明明是一直将顾西北给送到了车边，一直说着“要向小顾爷学习”的话。 “行了我先走了，再不走得堵车了！” 顾西北开车离开百花古玩城，还真别说，堵路上了。 这个点，从市中心出来，不堵才怪。 等他回到又过白鹭洲，都七点多，大厨已经做好饭菜下班回家了。 江心月是一个人坐在餐桌边无聊的刷手机呢！ “哎！你怎么不先吃呢？” 一见顾西北回来，江心月放下手机就抱怨起来。 “顾老师，你要是回来晚你就给大厨打个电话，他要一直等你回来吃上饭了才走，我看他着急就让他先走了！” “他做好饭就走好了么！等我干嘛？” “他不得等你吃上饭，听听你的意见再走么！” “嗨！我又不是皇帝，听意见明天不能一样听！快吃饭吧！你下次也一样，先吃！我路上堵车了！” 江心月边盛饭边嘀咕，“你是老板，你不回来，我哪里敢先吃！” “我是那样的老板么？我还不够开明呢？就差让你们踩我头上拉屎了吧？” “顾老师，吃饭呢！你这么恶心！” “好，吃饭吃饭！哎，今天换汤了！看上去很香么！” “香你就多喝点，别说话了！吃完再说啊！” “好好！也不知谁是老板！” “噗嗤！”江心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两人没吃饭先拌了一回嘴。 而这饭刚吃饭到一大半呢，顾西北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林小萧打来的。 “小顾爷，晚上有时间么？” 顾西北一听这是林小萧要预约时间。 前几天耿常林说有古董要卖，该不会是来约时间卖古董的吧！ “有！有时间的！” “那晚上九点可以么？” “可以！我给你留时间，你直接” “不好意思小顾爷，你能过来么？” “啊？过去” “东西太多，不是一两件！” 这话听的顾西北眼睛放光啊！ 他就是喜欢收这些领导家出来的古董了。 这利润空间比什么都要大。 “有多少件啊？不方便开车过来么？” “上百件呢！拿来拿去，太不方便了！” “是是是！那这样你给我一个地址，我现在就过去！” “好，我给你发个定位。” “不过，林小姐，我可先说好了啊！如果东西是真的，我收了，不管是一件还是十件，都算我上门收货，不收任何其他费用。而如果东西都是假的，我收不了一件，那我得收上门的鉴定费哦！” “好，没问题的。” “按半天25万，没问题？” “没问题！你放心来就是了！” “好！” 顾西北没想到对方是如此的干脆。 估计耿常林是对自己的古董很有信心。 顾西北放下电话，林小萧的定位就发了过来。 顾西北看了一下地址，还挺远的，车程一个小时。 九点赶到，还是有点紧张。 他是快速的将剩下的饭给吃完。 “小江，你收拾一下，我出去一趟！” “啊？晚上还出去呢” “去收货，刚刚电话联系的。” “不是” 江心月眉头紧皱，想说什么，但又没说出来。 “怎么了？你要是也急着下班，你先走，餐桌我回来收拾也行！” “顾老师我哪里是这个意思！我就是觉得你吃完饭也不休息一下！不怕得胃病啊！” “嗨！哪有那么多讲究！行了，我先走了！你慢慢吃！” 第718章 什么汤 顾西北开车去林小萧给的地址。 不过是在金陵城的另一头，也是郊区一个别墅区。 顾西北走绕城高速，是开到一半就感觉很是口渴。 他感觉是晚上喝的那碗汤是不是太咸了。 不过之前喝的时候倒是没感觉很闲。 反而感觉很是可口。 但现在却感觉有些口干舌燥起来。 这车开着开着不但口渴，还感觉有那么一点燥热。 “这是夏天来了么？” 他边嘀咕边脱自己的外套，打开了空调。 顾西北是一路极其难受的到了林小萧给的别墅区。 车速也是飞快！ 他本来是打算开车进小区的。 林小萧也跟他说了，车牌信息已经告诉物业直接就能进来，到地库按门铃坐电梯上来就行。 但是这车开着属实有些难受了。 不开空调就热，开空调吹着就冷。 没办法，他是直接把车停在小区外面的马路上。 自己腿着进小区了。 这小区也是不咋点，不是纯别墅小区，顾西北随便在门口登记了一下就给放进去了。 他是一路走一路狂喝水。 这感觉就跟什么一样呢！ 顾西北想了想，就跟上一世马东升吃完小药丸需要拼命的喝一大杯水一样。 顾西北喝完一瓶矿泉水不禁笑了起来。 但是笑完，他忽然感觉到不对。 这今晚的汤有问题。 他是边走边给大厨打了个电话。 “老薛，今晚你煮的什么汤啊？我喝完口干舌燥的？” “啊？小顾爷，今晚的汤是江小姐煮的，说是要给您补补的！” “我”顾西北本想骂的，但忍住了。 “小顾爷，要不我给江小姐打个电话问问。” “不用问，她就旁边呢！” “江小姐没说么？” “哦，没事，我就是问一下，估计盐放多了，咸了点！” “哦哦！” 顾西北直接挂了电话，稍微思考了一下，再一看时间，竟然提前二十分钟就到了。 不过来都来了，他也不想坐回车里去，太燥热，还是径直走向了别墅。 顾西北是按了三次门铃，才听到有人咯咯咯敲着高跟鞋走了过来。 而且是边走边抱怨。 “急什么呢！人都还没来！不是说了给你发微信在带人过来！还真怕我被人给上了啊！” 门打开一条缝，露出一张漂亮的脸。 四目相对，那张漂亮的脸是不禁抖了下。 林小萧是跟见了鬼一样，吓了一跳。 “哎！小顾爷，你” “怎么了？不是在等我么？” “你怎么不是走地库的呢？我还在地下室等你呢！” “哦！刚刚正好接一个电话，就索性把车停外面了！走进来的！” “那，那” 林小萧结结巴巴的！ “林小姐，不是请我来看古董的么？不方便么？” “方便！方便的！先进来吧！” 林小萧说着话把大门给打开了。 这门一打开，顾西北一看林小萧，那是鼻血都要喷出来了！ “不是，你这，佟总在么？” 林小萧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小吊带，胸前是若隐若现。 她这身材，本身就是前凸后翘的，现在又穿成这样，看的顾西北很是难受。 他发现自己竟然都有反应了！ 这也让他更加的确定，今天晚上江心月给他煮的是什么汤了。 难怪刚刚出发的时候，这小丫头是欲言又止了。 可现在好了，顾西北要丢人了！ 不过，他是赶紧停住脚步，转身想走。 “那个，要不我改天再来！” 顾西北话没说完，就被林小萧一把给抓住手用力拉进了门。 这女人啊，关键时刻都是有把子力气的！ 顾西北也是打死都没想到，林小萧竟然伸手拉他！ 还被她一把给拉了进去！ “嘭”的一声！ 大门竟然被关了起来。 “哎哎！林小姐你这是什么意思，佟总不在，我” 未等顾西北把话说完，林小萧就直接贴了上来。 “小顾爷，这里不是我和老佟的家。这是他以前给我买的别墅，他不在的，你放心好了！” 顾西北心想老子才不信你的鬼话，他是直接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 “我手机正在录像，你最好” 顾西北话是说到这里，忽然停了下来。 他想起刚刚门没打开前，林小萧边走路来开门边说的话来。 顾西北忽然发现，这特么自己是掉进了一个坑里了。 耿常林这是要给自己设一个仙人跳的局。 难怪那天耿常林走的时候姿态放的那么低呢！ 这是早就想好了给自己设这个局了。 按道理顾西北现在应该拉开大门，趁对方还没来得及反应，直接跑路。 但他这边拿着手机呢，林小萧是一刻不停的上下其手在他身上摸了起来。 顾西北本就难受的不行，刚刚看到穿着性感的林小萧都差点喷鼻血了。 现在，哪里还能忍得住。 他心想江心月你这个骚蹄子，看老子回去怎么收拾你！ 顾西北是收起自己的手机，一只手抓住了林小萧纤细的双手。 这一抓，林小萧微微一咬嘴唇，狐媚一笑。 “小顾爷！” 顾西北再一伸手将林小萧身上的手机给掏了出来，对着林小萧的大拇指按了一下解开了锁。 “哎！你干嘛？” 手机解开锁就是微信页面，林小萧已经编辑好了信息：来来来 顾西北不禁看的“哼”一声冷笑。 是直接删掉这条信息，随手将手机就给丢在了地板上。 “哎！我的手机！” “你不需要！” 他说完，是反手将大门给反锁住了。 直接单手就把林小萧给抱着往客厅里走。 “哎哎！我的手机！” “完事后！再拿！” “不是” “没有不是！等一下让你爽的根本打不了电话！” “啊？！！” 顾西北是单手夹着林小萧穿过客厅，竟然去了洗手间。 因为自家的洗手间一般是没有监控的。 看的出来，林小萧有点懵逼。 但，也并没有反抗。 反而还忍不住当真用力捏起了顾西北的胸大肌。 “怎样？结实么？” “跟石头一样！” 林小萧是一脸花痴，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顾西北属实是忍不住，就跟火山爆发一样。 他不顾一切，竟然就在林小萧的别墅里把她给办了。 是在这个仙人跳的局里，把诱饵当真给吞进了肚子里。 这属实太过冒险！ 但顾西北也是不想啊！ 忍不住啊！ 当然，最主要，他也是阴错阳差从上面进来，提前识破了这个局，才敢吞饵下肚！ 第719章 仙人跳 顾西北是谁？ 老江湖！ 虽然今晚这掉进耿常林给他设的仙人跳的局有点阴沟翻船。 但也不伤大雅。 他的床上功夫还是拿得出手的！ 而林小萧是谁？ 三十出头的美少妇！ 守着一个将近六十的老头，估计都快憋疯了吧！ 所以，顾西北随随便便几下就把这少妇给征服了！ 给调教的服服帖帖！ 完事之后，两个人还在淋浴间里一起洗了个鸳鸯浴。 林小萧是趴在顾西北结实的胸膛上下不来了。 累的！也是很久没有这么累了！ 她满脸通红的喘着气。 顾西北双手抱着她一起冲水。 边冲边问她。 “怎么样？跟你家老佟比起来，啊？！！” 林小萧不禁有气无力的摇摇头。 “不要扫兴好不好！那就是一根烂木头而已！怎么能跟你这么猛的狼狗比呢！” “好好好！不说扫兴的！那说说助兴的！” “什么助兴？” “仙人跳！” “我” “都这样了，你还不老实讲呢！这要是被你家老木头知道被我上了，你觉得他会不会打死你？听说他有家暴倾向是不是？” 这话说的林小萧不禁从顾西北身上滑了下来。 “你还是赶紧走吧，小顾爷！” “我干嘛要走！你情我愿的！” 这话听的林小萧那是一脸苦逼啊！ 刚刚是爽了，现在就麻烦了！ “小顾爷，的确是仙人跳！耿常林上次去你那里，好像没跟你达成一致，回来就硬逼着我当诱饵，用色相来诱惑你！” “只是这次么？前面你单独去我又过白鹭洲没有诱惑我？” “之前”林小萧撅着嘴。 “的确是老耿让我去的，但不是色诱的意思，只是让我鉴定，故意拿那些古董去给你看的。” 顾西北是听的不禁有些吃惊起来。 这耿常林竟然早就开始布局了。 是想不停的拿真回流的古董去鉴定，从而试探顾西北的眼力和底线。 同时也是在不停的暗示顾西北，耿常林的回流古董都是真的。 “之前去我又过白鹭洲不是你家老木头让你色诱我的？” “不是！是我看上了你！你长的又帅！还多金！哪个女人不喜欢！” “那你们家老木头还让你来跟我玩仙人跳？看不出来，他人还怪好的呢！” “咯咯咯！”林小萧不禁笑了起来。 笑的是波涛汹涌。 顾西北是看的又开始冒火了！ 他发现这江心月是下手真狠啊！ 这晚上给他到底煮的是什么神奇发情汤！ 他是忍不住双手朝着林小萧的波涛搂了过去。 两个人刚冲洗好，又在这淋浴里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林小萧是彻底沦陷了！ 或许是当真被耿常林憋坏了。 或许是顾西北当真了得。 总之，林小萧已经不能自拔！ 这次到一半，顾西北突然停了下来。 这边林小萧急的叫了起来。 “你别停啊！” “那你说，你家老木头是什么计划？” “他带着人就在地库的几辆车里面，等我给他微信，就带着人从下面悄悄的摸上来。给你录像，然后就……你能先” “好好好！美女你说，我伺候你！” “我，啊……” 耿常林就是设了个很常规的仙人跳而已。 不过，这仙人跳尤其是认识的人之间却是很好使的一个局。 因为这个局一般都是针对陌生人的。 顾西北哪里能想到耿常林会拿自己的小娇妻当诱饵给他设这个局呢！ 不过，他现在倒是反手拿捏了。 “林小姐！” “你别喊林小姐！不，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我是卖的呢！” “那我喊你” “姐！啊！喊姐！” “姐！” “啊！” “你家老木头不但对你家暴，竟然还拿你当诱饵，这特么是畜生啊！” “你能不能不提这个烂木头！我不想听！” “那好！驾……” 顾西北终于从洗手间里出来。 他穿好衣服，就听见客厅大门口那手机在响个不停！ 顾西北捡起手机，上面是老公两个字。 他笑了笑把手机递给了林小萧。 “喂，老公！”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都九点半了！” “我刚刚打电话了，他好像路上堵车了，应该快到了！我在打个电话问问啊！” “抓紧时间啊！让那小子别墨迹！你跟他说，不行我就找其他人看货了！” “好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挂了电话，林小萧不禁看着顾西北耸耸肩。 “小顾爷，赶紧走吧！他们在地库，你正好从地面走。今晚你也是运气正好，没有走地库！否则，你真的就中招了！” 顾西北说着不禁伸手将林小萧的下巴托了起来。 “姐！如果我是从地库上来的，你忍心哄骗弟弟！” 林小萧笑了笑。 “我也没办法的！我要是不做，肯定会被老耿打死的！” “不是，你长的这么漂亮，何必跟一个家暴你的老木头呢？” “他以前追我的时候是百依百顺，要啥给啥，哪里知道他其实是个死变态呢！不但打人，还，还” “还什么？” “变态偏好！sm！” “我丢！看不出来，这老耿真是个人才啊！那你，还继续跟着他？怎么不跟他离了呢？” “离？我给他当小三！还给他打过胎！还捱过他老婆的打！在外人面前丢尽了脸！现在我跟他离了，我就什么都没有了！我好不容易上位了，我能就这样离了？那我岂不是亏大了！” 顾西北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因为有什么好笑的呢？ 女人用身体上位，男人用性命上位，都是利用自己的资源，没什么好笑的。 “那你就这样一直被这老木头虐待？” “我想的很清楚！他快六十了！我才三十二！我熬得住！熬死他！” 顾西北摇摇头！ “姐！你用自己最好的青春去熬？划算么？你把他熬走了，你也人老珠黄了！你就算有钱，都花不动了！你这不是杀敌八百，自损一千么！况且，你就算把他熬死了，你觉得这老头会给你留钱财？他没子女？” 这话说的林小萧一下子愣住了！ “那，那我怎么办?我一无所有？白白便宜了这个老木头？” “姐，你要是听我的，跟我合作，我让你不但尽快摆脱这根老木头，还能拿到这家伙的巨额财富！让你下半辈子用不完！” 第720章 这顾问我接了 顾西北是捋了一把湿漉漉的头发，打开别墅大门，潇洒的离开了。 而他身后，黑色蕾丝小吊带的美少妇则是一脸绯红的望着他的背影，满脸的春意盎然。 直到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方才很是不舍的关上了大门。 “喂老公！” “那小子怎么还没来？” “我刚刚打电话了，这家伙说前面路口查酒驾，他晚上喝了点酒，掉头跑了！” “啊？！！晚上要出来收古董，他喝酒？” “不是，我们不是临时跟他约的时间么！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正在跟人吃饭。是吃到一半放下酒杯来的，是” “行行行！别特么啰嗦了！害老子安排这么多人等到现在！狗日的！你重新跟他约！” “老公，我约了，他说过几天再说！” “过几天？不是，这小子就对你一点不眼馋？你约他都不来？” “他估计你也在，估计根本都没往那方面去想的！” “嘶！难怪不上钩呢！” “老公，我看，要不，你给我几件古董我拿去给他，这次不鉴定，是卖！用实物勾引他一把！另外，我人去了，穿的性感点，再勾引他一把！我估计这家伙就肯定” “哎！你这想法可以！明天你就去！这事得抓紧了！” “好！不过，这小子长的帅，身边女人不少，我估计一两次可能没办法让他” “一两次不行，那就三四次！这特么有好古董收，他还不来？在加上你这美女他要是不来，那就是有问题了！你记得骚一点，以前勾引我的那个劲拿出来！谁特么不是神魂颠倒！” “我知道了老公！那个，我得去买点衣服还有化妆品给自己升级升级，你给我点” “你他么又变着法跟老子要钱！我开金库呢？把这小子搞定，我一次性奖励你二十万！” “哦哦！” 顾西北大步走出了小区大门。 他身体内的躁动已经在林小萧身上发泄了出去。 现在是神清气爽。 上车发动起来，再也不用开空调了。 顾西北开着车往回走，半路上他给刘志谦打去了电话。 他问刘志谦，“海关的电话打了么？” “还没！准备明天打的。” “你跟海关说，我同意了！” “啊？！！”刘志谦当然是听的吃惊无比的。 “小顾爷，海关这个顾问可是吃力不讨好的啊！你怎么” “你先帮忙打这个电话，后续我再跟你讲原因！” “好！” “现在打啊！” “好，我挂了电话就打。” “还有跟宗如海说，请我就要快，我希望明后天就收到聘书！” “行！我立马打。” 顾西北是突然改变了策略。 他本来是不想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顾问。 但耿常林跟他玩仙人跳，想要绑架他，把他变成傀儡。 这事，不可能就这么完了！ 当然，他其实也清楚的很，耿常林不过是个棋子。 这一切也都不是耿常林一个快退休的二三流国企董事长能想的出来的。 耿常林所在的金陵进出口集团在金陵一堆国企里不过是不入流的存在。 这是一家很小的集团，主要吃的政策红利，没什么实力。 所以他耿常林不应该有这么大的魄力跟他搞事。 林小萧告诉顾西北，这事背后有其他人在指挥耿常林。 其实不用林小萧说顾西北也知道，这背后肯定有一个做假回流的团伙。 他们不但想吃政策补贴，还想用他顾西北的背书卖回流假古董！ 这个团伙竟然盯上了他顾西北。 顾西北不想惹事。 但是，别人若要是先惹他，那他肯定不会放过对方。 所以，海关的顾问，他接了！ 还没到又过白鹭洲，刘志谦的电话又回了过来。 说海关那边高兴的不行。 说聘书早就准备好了，随时能进行聘任仪式！ “好！那就明天，不，后天！后天我有时间，后天聘任！” 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他竟然发现江心月还没有走。 这都十点多了，她竟然还坐在院子里的椅子上看着大江发呆。 见顾西北的车子回来，她是赶紧冲了过来。 “顾老师，你没事吧？” 顾西北是直接跳下车，看着江心月笑了起来。 “我能有什么事？” “哦哦！没，我就是担心！” “担心？你担心什么？” “没没！我我” “你既然没走那就最好了！老实交代吧，晚上给我喝的是什么汤？” “哎！你不是没事么？” “你想什么事？” “我” “到底什么汤？” “是，是壮阳大补汤！” 江心月低着头，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尼玛！这是能乱补的么？” “不不是，你说你不行，我就到处打听治疗这方面的方子啊！我前几天不是回学校么！就跟我师娘问，她就给了我一包壮阳大补的草药！我就” “你师娘？倪国阳的老婆？” “对啊！” “好好好！回头我一定谢谢她！” “啊？那个顾老师，这汤喝完没用么？” “就是一碗汤，骗人的！以后跟你说别在搞这些啊！我特么” “师娘说效果很好的！喝完是立竿见影的！你竟然一点反应没有！顾老师，你是真不行啊！” “我”顾西北差点气绝过去。 江心月看着他是眉头直皱，似乎有些失望。 顾西北看着江心月不禁又笑了起来。 “你等我到现在，是什么意思？” “我不是担心你么！” “担心？是担心我喝完你的壮阳大补汤，需要泄火找不到人是吧？” “什么啊！” “你是想趁机把我给办了？小江，你这好算计啊！” “顾老师，你可别瞎说啊！” “我瞎说了么？” “我，我”江心月是满脸羞臊的通红。 又突然咬着嘴唇嘀咕起来。 “是！我是喜欢顾老师！是想把你办了怎么了么？我在泰国就想把你办了的！是你不行，又不是我不行！” “哎？你这什么鬼才逻辑？” “顾老师你这么帅气，又多才多金！我喜欢你不是天经地义的么！我有错么？” “你没错！但是小江，你要是用这种手段，我就” “我用哪种手段了？我不就是煮个大补汤，忘了跟你提前说了么！” “是忘了么？” “我，没必要纠结细节好不好！婆婆妈妈的！” 第721章 等了个寂寞 “婆婆妈妈？”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其实他想发飙的。 这事，可大可小。 就看你怎么理解了。 往严重了说那就是投毒。 简单点就是江心月说的不就是煮了个汤，忘记说是大补了。 顾西北点点头，还是控制住了自己的脾气。 “小江，之前就跟你讲过的，我不想再讲了！下次不要再有了好吧！太晚了，回去吧！” “哦！”江心月答应一声，但却站着没动。 “怎么不走啊？” “顾，顾老师，这都十点多了，我” “行！你今晚就住另一个房间吧！” “谢谢顾老师！”江心月那是一脸的高兴，差点都跳了起来。 顾西北心想这小姑娘是真没心没肺么？还是演的太好？ 不过顾西北也清楚，江心月想的是啥。 她应该还在等这大补汤的药效发挥作用呢！ 以为没这么快！ 说不定大半夜顾西北就忍不住敲门了。 不过，终究是让她失望了。 隔壁顾西北睡的那叫一个香啊！ 这壮阳大补汤喝完发泄完，倒床就睡着了。 而且是一觉到天亮，一个梦都没做的！ 但江心月则是一夜没睡好，是时刻准备着等顾西北来敲门找她。 结果，等了个寂寞。 第二天早上起来吃早餐的时候，顾西北当着江心月的面把薛大厨给严厉批评了一顿。 “你是大厨，做饭是你的工作。你不但要把饭做好吃，更要保证我们的饮食安全。你知不知道，昨天那汤差点害死我？” “啊？小顾爷，那汤不是我做的？” “顾老师，那汤是我做的！你要责罚就责罚我吧？” 顾西北看着江心月。 “小江，我问你，你的古籍修复室能让别人随便进？” “那肯定不行的！” “那你的古籍修复可以让别人拿一页过去修么？” “那更不行了！那是一般人能碰的么！” “那如果你让人修了你的古籍，修坏了是谁的责任？” “那，肯定是我的责任了！” 没等她把话说完，顾西北又看向了薛大厨。 “老薛，你知道我想说什么么？” “小顾爷，我懂了！厨房我的地盘，我不该让江小姐做我的工作，出了事就是我的责任。” “你知道就好！这是第一次我不追究责任！但如果再有第二次，你给我直接滚蛋。” “我知道了，小顾爷！” 顾西北说完又看向了一脸郁闷的江心月。 “小江，你以后不要为难人家薛大厨了！我请他来不就是减轻你的负担的么！” “顾老师，我知道错了！” “行了，吃早餐吧！” 这天吃完早餐，顾西北就接到了林小萧的电话。 这骚娘们竟然要约下午过来他又过白鹭洲。 顾西北当然知道这娘们的真实意图了。 是打着幌子来骗炮呢！ “林小姐，我这里白天都约满了！要来，只能晚上了！我给你留十点的吧！” “这么晚？” “那没办法！只有这个点了！” “那行吧！” “顺便问一下，林小姐你是卖呢，还是鉴定？” “我卖！你要吧？” “要！当然要了！” 这两人竟然在电话里打起了暗语，调起了情。 这天吃完晚饭，江心月没有再提出要留下来，直接下班回紫金别院了。 晚上顾西北接了两个单，是鲁文通带来的。 其中一个又是从茶馆那边买的货。 顾西北一如往常的给对方洗着脑。 虽然只字未提春风又绿江南岸，但谁都知道顾西北说的就是那地方。 “那怎么办？这古董拿去春风又绿江南岸给退了？” “这东西如果我没猜错，是别人送的，对吧？” “哎……”对方不太想说。 “呵呵！来我这里就没什么好遮遮掩掩的了！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是！” “退！钱也拿不到，东西也没了！不如谁送的那就退给谁好了！直接跟送的人说，这东西是假的，让对方换一个真的来不就行了！” “这” 对方点点头，“也只好这样了！” 现在顾西北小小改变了一下策略，不是煽动来鉴定的人去找茶馆退货。 他发现这一招没用，人家佟继业早就有了对策。 从茶馆出去的古董一律给退，价格也不算太低。 只不过，这钱谁敢拿呢？ 少则几十万，多则几百万上千万。 如此巨额资金，那是炸弹！ 只能存到佟继业的万古轩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合伙成立的古风金融科技公司的账上。 因此，顾西北改变了策略。 是直接让他们把货砸到送礼的人脸上。 退不退不管，就是告诉送礼的这是假古董我不要，换个新的来！ 这一招带来的效果，远比把货退回去强多了。 而且，他还现场让人看他这里的古董，让人提前物色。 “看好了，就让人退了这件，来我这里换个你喜欢的！” 这一招，属实是太狠了！ 鲁文通告诉顾西北，茶馆那边好像又急了！ “那谁让他卖假货呢！” 这天接完两单，送走鲁文通就等来了林小萧。 这美少妇开着保时捷就要进院子，但是被顾西北给拦在了外面。 “车别进，就停外面！” “不是，为什么啊？” 顾西北没解释，反正就是不开门。 林小萧有点郁闷的停车熄火，从车上下来走进了院子。 这美女，今天穿的比昨天还要性感。 紧身的包臀裙！ 把身材曲线给完美的展露出来！ 走进院子就是一股扑鼻的香味。 她一进门，大门一关，顾西北就直接上手上下摸了起来。 “哎哎！这么急的么？” “嘘！”顾西北伸出手指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 他贴到林小萧的耳边，低声嘀咕道，“别说话！小心你身上有监听！” “啊？！” 她这啊都没出来，就被顾西北的嘴给封住了。 林小萧又沉沦了！ 顾西北把林小萧的包包、手机等全部丢在了院子里的椅子上。 一把拉着这少妇进了卧室。 他没有先把她给办了，而是扒光了她的衣服，把衣服上下仔细检查了一遍。 检查完，方才把这白嫩嫩的美少妇给按倒了！ “你不是早就想在这张床上么？现在，满足你！” 第722章 多久能进去 顾西北先让林小萧爽了一把！ 当然，这是各取所需。 完事后，再谈正事。 “你想清楚没有？” “小顾爷，我想清楚了！我听你的，跟你合作！” “好！那就先委屈几天，在你们家老木头跟前乖一点，听话一点！” “我知道的！那我接下来要做什么？” …… 顾西北并没有跟林小萧交代太多，这女人他发现有点精明，不能跟她说太多。 不过林小萧带来了一件古董，顾西北看完发现还真是开门到代的。 这次呢，是卖。 这是件瓷器，市场价值大概三百万左右。 顾西北只给了一百五十万。 因为他知道，这是耿常林给他下的饵，所以就干脆点，不黑白不黑。 林小萧是现场打电话给了耿常林，把顾西北的报价告诉了他。 这把耿常林听的不禁大骂了起来。 “这狗日的也太黑了吧？” “老公，那是卖不卖？” “卖！就一百五十万！” “好！那我卖了啊！” “哎！骚一点！勾引上这小子没有？” “骚了！我也不能直接坐人家身上去吧？” “啧！该坐就坐么！” “不是，你有病吧？我是你老婆哎！” “只是坐一坐而已！只要不发生实质性关系有什么关系么！那个，搞定这小子，我一次性奖励你三十万！” “切！”林小萧是忍不住不屑起来。 “那五十万好了！” “好了，我知道了！” 林小萧心里骂着，老木头，烂木头，死抠死抠的！你等着！早晚烧了你这根木头！ 顾西北给林小萧递了一张一百五十万的支票过去。 “这是给你们家老木头的！但，你也有一张一样的数额存在我这里！等你彻底离开那个木头，我到时候给你！” 这话听的林小萧一脸吃惊。 “我？一百五十万？” 顾西北点点头。 林小萧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不是，就这么简单，我就能拿到一百五十万？” “对！就这么简单！” “挖槽！”林小萧不禁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好骂了句脏话。 “那，我明天再带两件古董来！” “大姐，差不多得了！别太频繁，被你们家老木头发现了，你就完了！” “不会的不会的，我昨天就跟他说过，说你可能一两次搞不定的！他已经说了，一两次不行就三四次。他是铁了心要搞定你的！” “哼！可以啊，这根老木头！不过，你也不要这么的频繁！那些古董如果你不卖，后面都是你的。” “都是我的？小顾爷，我要怎么做？” “先别急，先把你们家老木头藏的所有古董都给拍了照片发给我” “啊？这不可能！这家伙防我跟防贼一样。家里的书房从来不让我单独进去的。他不在的时候，书房门都是锁着的，我进不去啊！” “嗯……算了！那就等他进去了再说吧！” “进去？他多久能进去？” “那就看你了！问一下你家老木头平时打电话都在什么地方？” “书房！他没事就躲在书房里！” “书房有监控么？” “监控？我家只有外面有监控，家里是没有的！我之前还提议装一个，还被老木头给骂了，说监控不安全，很容易泄露隐私！” “好！没监控好！书房有书么？” “书房肯定有书了！” “那他看书么？” “他？看个狗屁书！都是装样子的！” “那都是些什么书？” “主要都是管理学，还有什么成功学！” “你回去找机会给我拍一张书房的照片，尽快！” 临走前，顾西北又仔细检查了一下林小萧走的手机，确认没问题。 不过顾西北还是提醒她，不要在又过白鹭洲之外的任何地方表现出跟他顾西北有暧昧关系。 “你是担心老木头监听我？” “保不齐！你不是说他变态么？” “对！他很变态的！经常用手铐把我铐在床头不让动！” “呵呵！这种变态什么事都干的出来！你小心的点好！” 送走林小萧，顾西北第二天上午去了海关大楼。 这天海关搞了个不算隆重，但却很正式的聘任仪式。 顾西北被聘为海关的古董文物鉴定顾问。 不过，可不是他一个人被聘了。 跟他一起的竟然还有三人。 顾西北心想早知道不是老子一个，就不该来了。 后来宗如海一解释，他也就理解了。 因为回流古董文物补贴政策可不是简单都给补贴，说需要根据文物的等级进行补贴。 所以，这古董文物不但要鉴定真伪，还要进行等级划分。 而等级划分就不是顾西北有资格做的了。 这需要体制内专业的专家来确认了。 所以呢，海关把顾问分成了两类，一类是鉴定，另一类是等级确认。 现场被聘请的一共四人，他顾西北是唯一的鉴定顾问，其余三人都是评级顾问。 其实顾西北也不难想见，这三个体制内的专家，大概率都是被进出口集团搞定了的。 毕竟，都是体制内，相互好商量。 唯有他一个体制外的个体户，还没被搞定。 顾西北虽然只有一个，但他是鉴定顾问，是第一道关卡。 古董文物只有确定了真伪，才会到下一阶段进行评等级。 所以，他是极其重要的。 这天顾西北从海关拿着聘书回来。 也是得意洋洋的放进了玻璃展柜里。 虽然说他很是不太想接这个吃力不讨好的顾问。 但接了，他还是很享受证书放进玻璃展柜里被射灯打着光的那种神奇感觉的。 不过晚上的时候，顾西北就接到了耿常林的电话。 “小顾爷，前天喊你来收东西，怎么没来呢？” “哦！我不是跟林小姐说了么，查酒驾，我只好调头回去了！不好意思啊耿总！过几天我有时间了再去你家！最近我这里都约满了，外出太长时间真是走不开！你要是急，要不带着东西来我这里？你要是不方便，那让林小姐来么！我这里价格公开透明，很是公道的！昨天林小姐带来的那个瓶子，我给一百五十万，价格还不错吧？” 这话说的耿常林差点破口大骂啊！ 你个狗日的，三百多万的瓶子你才给一百五十万，还不错！不错你大爷的！ 但耿常林还是呵呵的笑着，说，“是是是！价格还行！要多谢小顾爷啊！” “也别谢我，大家都这么熟了！做生意么，双赢才是赢！我这人不像其他古董商那么黑，好的很！” 第723章 顺利拿下 耿常林差点被顾西北给恶心死！ 他心想老子见过不要脸的，还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他是忍住恶心，继续笑呵呵。 “小顾爷，听说您今天去海关接了他们的聘任了！” “嘿哟！我说耿总，你这消息够灵通的啊！今天的事你都知道了？” “小顾爷，既然接了，那我之前提的” “耿总，电话里有些话不太好说，要不当面聊？” 这话听的耿常林那是一喜。 这是有戏啊！ “那，我现在就过来？” “现在，可以啊！那个，带林小姐一起过来啊？” “嗯？哦，好的！” 耿常林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 “耿总您可别误会啊！林小姐上次来我这里卖古董，说我这里的夜景很漂亮，说要是能坐在我这院子里看夜晚的江景就好了。上次你不在，我也不好留她看的。今天你来，这不正好我们谈事，她在外面看景么！” “哎呦！小顾爷您真是用心了！” “顾客是上帝！我这又过白鹭洲向来都是顾客至上的！” “好好好！难怪您那里能做高端的圈层呢！我一定带小林来！” 挂了电话，顾西北从茶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本管理学的书，彼得德鲁克的《管理的目标》。 这本书是从林小萧发来的照片上挑的。 这书黑色装帧，书脊上正好有一只眼睛。 顾西北是今天上午从海关回来的时候去市里面书店买的这本书。 又让小鳖孙给他黑市搞了张电话卡。 下午他在实验室花了一个多小时，给这本书装了一个远程监控。 就是把书脊上的那只眼睛给当真改成了一只眼睛。 这只很小的针孔摄像头还是去年从一个锦盒上拆下来的。 没想到现在竟然给用上了。 他把这本书放到了院子里面对大江的长椅上。 等耿常林带着林小萧进了院子。 顾西北是笑呵呵的指了指大江夜景。 “林小姐，你上次不是说想坐在椅子上有人陪着你看着夜景么！喃！今天合适了！你先去椅子上坐，我跟耿总聊完，一会儿耿总陪你坐着看夜景！” 这话说的林小萧头皮都发麻了！ 一想到耿常林坐在她旁边，自己都要吐了。 不过顾西北既然这么说，那肯定有说法。 林小萧点点头微微一笑。 “小顾爷，您真是有心了！老公，那我” “小顾爷都安排了，你就去坐吧！这夜景，是很不错啊！” 这耿常林说完就要往长椅边走，却被顾西北给给喊住了。 “耿总，我们先谈事，完了，你再来看啊！” “哦！好好！” 顾西北带着耿常林进了工作室。 进门的瞬间，他点了一下手机，把早就准备好的信息发了出去。 与此同时，看着长椅上放着一本书有点懵逼的林小萧，手机叮了一声来了条微信。 点开来，发现是顾西北发过来的。 “把这本书带回去，把书房书架上原本那本换了。换下来的书藏好了，别被发现” 微信下面还有一张照片，上面圈了个红圈，指出了书在书架的什么位置。 “看好了就把微信删了” 林小萧看完就当真把微信给删了。 她拿起书塞进了她的包包里。 工作室里，耿常林看着玻璃展柜里的新聘书不禁笑呵呵的感叹起来。 “哎呦！你看看，这多好！小顾爷，我想你应该多几本这样的聘书！比这些古董，我感觉好看多了！” “是吧？呵呵！来来，喝茶啊！” 耿常林坐下来喝茶。 “小顾爷，上次我说的那事，怎么样？” “没问题啊！就是你们集团下面有家公司有古董请我鉴定，给我三万一件的鉴定费对吧？” “不错！” “这很好啊！我肯定答应的！” 耿常林听的有点难以置信，心想这小子是发生什么了么？ 怎么今天突然大变样了呢？ “小顾爷，那太好了！” “不过，我可先说好啊！得把古董送我这里来！” “啊啊？？？不是，我这东西在保税仓里呢！” “保税仓啊！那，就是说我要上门了！我上门是按时间收费的！一天五十万，半天三十万，最少半天算。一天最多鉴定三十件古董，超过的，就按三万一件算吧！” “哟！这比三万一件还划算啊！” “也不是这么说，要看多少了！少呢，比如三五件，那就单件计价划算。多的话，比如二三十件的，还是时间计价划算。” “没关系，随便小顾爷你怎么计算。那我们就这么说好了！” “好好好！不过，我的费用是要当场结算的！” “当场？这个，放心！出了保税仓没有海关人员的时候我们立马给你鉴定费！” “也行！那个我们应该不需要签什么协议吧？” “协议？不不不！小顾爷，协议就不必要了，这个，明人不说暗话，也没法签！你说呢？” “也是！那我就信任你们了！好歹你们也是国企！” “那肯定的！” “那行，就这么定了！” “好好好！” 耿常林那是属实没想到这事竟然是如此的顺利，还真被他拿下来了。 谁说这姓顾的家伙是油盐不进的来着？ 这钱给到位了，不也很好说话么！ 顾西北把耿常林送出了工作室。 耿常林转头看着长椅上的林小萧，是忍不住哈哈笑着走了过去。 “小林啊，这夜景很好看么？我来陪看看！” 林小萧一见耿常林大腹便便摇摇晃晃的走了过来。 她是立即起身迎了过去。 “不是你让我勾” “哎哎！别瞎说话！回家回家吧！外面的风景再好不如家里的风景！走走！” 顾西北把两人送到门口，林小萧是上车前看着顾西北抛了个媚眼。 车子离开，顾西北关上大门就回到茶桌边点开了手机上的app。 画面是黑乎乎的，估计书本在包包里。 但是声音却是听的清清楚楚。 “你之前让姓顾的陪你看风景？” “哎呀！不是你让我勾引他的么！哪里想到这家伙竟然不近女色！把你喊来陪我看风景！” “啊哈哈！看不出来这小子年纪轻轻竟然定力这么强！连我家小萧这么性感的尤物他都能不为所动！” “老公，你下次别拿我当诱饵了！万一失手，我可就失身了！” “好好好！下次不会了！万一失身我特么就戴绿帽子了！” 第724章 应酬 顾西北是第二天早上才从监控里看到，林小萧是借打扫卫生的机会把那本书给掉包了。 从画面上看，位置是刚刚好。 正对书房的门口，在书架最上面一层。 监控范围是自上而下把书桌，还有书桌后的椅子给罩住了。 也把椅子上耿常林的后脑勺给拍的清清楚楚。 “老公你今天不上班么？” “上班！哪天不上班！我先打个电话。我这书房有什么好打扫了，你怎么最近老爱打扫这书房呢！平时也没见你这么勤快！” “你可瞎说啊！这书房你不让阿姨打扫，不一直都是我打扫的么！” “是么？行行，你出去吧！我打电话要安静！” 林小萧是转身走了出去。 耿常林是边打电话边走到书房的门边关上了门。 这门一关上，电话是刚好接通。 耿常林是喊了一声什么，由于在门口距离稍远，顾西北在手机上没听清楚。 他赶紧将手机声音调大。 “……跟您汇报一下！姓顾的，同意了！” “对！不过他要按时间收费，半天三十万，一天五十万。当然，一天最多不超过三十件！超过” “是是！我也是这个意思！多少钱无所谓，能在鉴定报告上签字就行！” “行，我知道了，我今天就跟进海关这边的进度，催他们抓紧时间鉴定评级。” 耿常林打完电话背对着镜头从耳边放下手机。 顾西北赶紧截图放大，试图看清刚刚这个电话是打给谁的。 但是，针孔摄像毕竟硬件有限。 一放大画面就糊了，根本看不见。 再回头看监控，耿常林起身开门，关门，走了。 顾西北过了一个多小时给林小萧发了条微信，试探性的问她，方便打电话么？ 随即林小萧就打了电话过来。 “小顾爷，你昨晚给我的那本书我给换了。那书是什么啊？我怎么翻了半天也没看出不一样啊？” 顾西北心想你要是翻一翻就看出问题了，那他不是白跟他师傅学了十几年么！ “你们家老木头上班去了？” “对，上班了！” “晚上几点回来？” “那不一定！要是没应酬，六点多回来。要是有应酬那就不一定了！” “好！你” “小顾爷，要不我下午去找你！” “嗯？找我干嘛？” “嘻嘻！我” 顾西北一听就知道这骚娘们又发春了！ “大姐，昨晚好不容易跟你家老木头达成了一致，现在你跑来找我，如果被他发现了，知道你跟我有一腿，我倒是没事，你肯定被他打死！” “可是，他又不用，还不允许别人用啊！” 顾西北是差点笑喷出来。 这女人到了三十真是如狼似虎啊！ 尤其是被他开发过的，体验过什么是人生至味，哪里能忍得住呢！ “你最好是忍着点！等熬过了这段时间你就自由了！” “行吧！我听你的！” “记得我之前交代你做的事么？” “记得的，东西我都放好了！” “好！另外我再交给你一个事，从昨天晚上开始，老木头对外打电话的记录你找机会拍下来发给我！” “啊？这怎么拍？” “趁老木头洗澡的时候，或者睡着了，翻出他的手机，用你的手机拍通讯记录啊！这不是很简单的么！” “我，试试吧！” “尽速啊！” “知道了。” 海关这边，当天下午就给顾西北打来了电话，问他有没有时间，要请他去鉴定一批报关的古董文物。 顾西北说这几天排排看，排好了答复他们。 他是故意给拖了下来。 目的就是想等林小萧拿到耿常林的通话记录。 他想知道这背后真正指挥的人是谁。 做到知己知彼，才好真正出手。 虽然说打击耿常林以及背后的这伙人，那肯定是要的。 但也不能太盲目了。 不过，第二天林小萧那边却传来郁闷的答案。 “小顾爷，拍不到！” “怎么就拍不到呢？老木头都不洗澡的么？还是洗澡的时候也带着手机一起洗？” “不是！手机拿到了，但是打不开啊！是指纹解锁的！” “嘶！”顾西北发现自己把事情想的简单了。 这年头，谁家好人的手机不搞个指纹锁呢！ “嗯……”顾西北想了想。 “那也不用着急，老木头应该经常应酬吧？” “对的！” “那简单！等他哪天喝多了，你拿他的手指解锁，是神不知鬼不觉！” “哦！我懂了！” “懂了吧！等等就有了！” 不过，顾西北没等来耿常林的应酬喝多，海关的电话却是一天两个。 而且，紧接着海关的电话，就是耿常林的电话。 “小顾爷，没接到海关的电话么？” “接到了，怎么了？” “最近没时间么？” “的确！忙得很！时间都排满了！再加上……啧！你是不知道，我跟你耿总就讲实话，我这人呢呵呵好酒，喜欢喝点小酒！所以喝几杯就” 这话都没讲完呢，电话那头的耿常林就立马反应了过来！ “小顾爷！讲到好酒，不瞒你说，我也好这一口！那个，要不晚上我做东，我们两个以酒会友交流交流？” “这个，不好吧？我晚上还有约呢！” 顾西北这话说的很是扭捏。 耿常林一听就笑了起来。 “小顾爷，就这么定了啊！我正好还有一瓶陈年的老茅台，今晚我们小酌一下！” “一瓶？” “啊？不够是吧？” “没没！” “那就两瓶！看样子小顾爷你这酒量可以啊！我定地点，等一下发给您，晚上见！” 顾西北心想老子不喝死你！ 他喊来小鳖孙，是搬了一箱茅台上车，是生怕到时候耿常林这家伙小气，人没喝倒酒没了。 就先备着，不够再来拿！不把这家伙喝倒不放他走。 晚上顾西北特意让小鳖孙开车，送他过去，在外面等着接他回去。 其实顾西北有点担心，也不知道这耿常林酒量如何。 他觉得，这国企的老总，一般都是好酒量。 因为基本上这些人能做到高管级别，那都是酒精考验的！ 是酒场里杀出来的！ 否则坐不上高位！ 所以，顾西北估计耿常林酒量应该不会差。 因此，他让小鳖孙准备好了一切，说自己晚上应酬可能喝多。 第725章 这特么能喝 耿常林在金陵大饭店定了个小包间，请顾西北喝酒。 耿常林举杯笑道，“小顾爷，无论如何还要请您挤一挤时间，尽快帮忙把海关的那批货给看了！属实等不起啊！” 顾西北也跟着笑。 “能不能挤出时间，那就要看今晚这酒喝的怎么样了！” “好！小顾爷，你说怎么个喝法？” “服务员！”顾西北是直接喊了起来。 “来！把桌子上的小酒杯给撤了！换大杯！另外，拿个冰桶来！把这两瓶茅台给我冰了！” 耿常林是当真就带了两瓶茅台来。 顾西北是一个电话给小鳖孙，让他又送了两瓶过来。 等于是冰镇了四瓶茅台酒。 这一下子把耿常林给看懵圈了！ “不是小顾爷，茅台冰镇不好吧？” 顾西北心想，废话！老子当然知道不好了！ 这茅台酒是酱香型的，富含不饱和脂肪酸，一旦冰镇，酒体就会变成乳白，不好看。 不但不好看，而且风味也会因为低温而改变，不那么香。 但是，冰镇后口感会变得更加的柔和，不辣喉咙，更加容易下肚。 所以，茅台一旦冰镇，喝起来顺，很容易就醉了！ “耿总，要是一个人在家慢慢品酒，茅台的确不适合冰镇！但是跟好朋友喝，必须冰镇！喝起来巨爽无比！” “是么？我还真没喝过冰镇茅台！听说冰镇完风味尽失！” “哪里会！来来，我们先来两个啤的漱漱口！等一下冰透了，我们再来冰镇茅台！” “好！今天我就舍命陪君子了！” 顾西北本来想的是先来两瓶啤的，在一人来一瓶茅台，这丫肯定趴下。 但是意外发生了。 耿常林特么的酒量是真好啊！ 竟然一瓶茅台下去，人是鸟事没有。 而且越喝还越兴奋。 是直接打开了第二瓶！ 咚咚咚！喝威士忌的玻璃杯直接又给倒满了，要跟顾西北来个满杯。 顾西北心里那个苦啊！ 他其实来的时候也预备着耿常林这家伙酒量不差。 但是没想到不是不差，是特么的太好！ 顾西北心想老子这酒量已经够好了，怎么这孙子都快六十了，酒量还这么好呢！ 不过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了，这个局是他给耿常林设的，也不能半途而废吧。 期间顾西北去洗手间用手指抠了两次，把喝进去的酒是快速的吐出来一些。 虽然每次吐胃都是十分的难受，伤害不小。 但吐一些出来，再猛灌几瓶矿泉水，酒量可以上涨不少。 这呢，都是上一世马东升的经验。 当年他经常拜码头，跟各地相关部门的领导应酬。 喝酒把别人喝趴下那是应酬的目的。 很多时候只有把对方喝趴下了，后面的事情才会好办。 虽然这听起来很是荒谬。 但国内很多地方的酒桌文化就是如此。 没把对方喝趴下，那就是没喝好，诚意不够。 所以，顾西北的应酬经验那是丰富的。 不过，再丰富碰到硬实力，那也是无济于事的。 两瓶茅台喝完，耿常林竟然没有倒。 讲话还是很有逻辑的！ 他问顾西北还喝不喝。 “一切都听，听，小顾爷的！您，说喝！咱就喝！您，说，不喝了。哎！咱就不喝！” “不是，你脑梗啊！没酒了！” “没，没酒了么？服服务员，拿两瓶茅台来！” 顾西北那是赶紧拦住了。 他心想再喝，没把耿常林喝趴下，自己得先见阎王了！ 不过还好的是，这家伙虽然还很清醒。 但也肯定不老少了。 到家肯定睡的跟死猪一样。 “耿总，不喝了，改天再战！今天先到这里！走走走，我先送你回去，我有司机！” “不用！我也有司机！我是董事长！怎么可能没司机呢！” 这两个人是最后死命的握着手，在停车场晃了半天。 “小顾爷，海关的货，你得抓紧啊！” “必须的！明天就给你看了！” “好！今天这酒喝的痛快！” 两个人上车是各自开回去了。 顾西北顾不得自己要吐，是第一时间抓起手机打给了林小萧。 “老木头喝多了啊！回来抓紧时间打开手机把通讯记录拍给我！” “小顾爷，你怎么知道” “老木头请我喝酒的！” “哦！难怪呢！” “不是，你家老木头到底能喝多少，酒量怎么这么好？” “他么？向来都是一根手指的！” “一斤？不可能！我们晚上喝了两瓶都没把他按倒！” “不是一斤！是一直喝！” “操！又来这烂梗！” “不过不管一斤两斤，他都是被司机扛回来的！他是酒桌上从来不倒的，但是一上车风一吹就倒！” “这么神奇的么？早知道老子不喝这么多了！好了好了，你记得手机” 话没说完，顾西北那是“呕”的一声。 直接就喷了出来。 不过还好的是，小鳖孙早就做好了防护。 全车都铺了一次性防水塑料布。 顾西北是吐的哗哗的！ 全车都是酒精发酵的味道，连顾西北自己都受不了。 “小鳖孙，赶紧找个地方洗车去！” “顾爷，我先送你回去，明天一早我再找地方洗车吧！这大晚上的，都快十二点了！洗车店也都关门了！” “等，等明天这车就臭的，不行了！到时候洗都洗不掉的！你找那个，自助洗车的，24小时都开的那种！我，也正好下去歇歇，坐车上难受的一批！” 小鳖孙在回去又过白鹭洲的路上还真找到了一家自助洗车的地方。 他扯掉车里的防水布，开始洗车。 顾西北坐在路边马路牙子上是边猛灌矿泉水边喘气。 他是好久没喝过这许多酒了。 也当真是冰镇茅台喝起来要人命。 “特么的，早知道这老木头这么能喝，老子跟他喝什么冰镇啊！这不是自杀么！” 顾西北这算是重生傻子身上以来，很少这么难受过。 他是坐在马路对面一边看着小鳖孙洗车，一边喝着水，渐渐竟然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而等小鳖孙洗好车擦干净，回头一看，好家伙，顾西北竟然坐在马路牙子上鼾声震天了！ 不过神奇的是，他竟然是坐着睡着的，整个人都没有倒下去！ 第726章 警报大作 小鳖孙并没有喊醒顾西北。 见他睡的香，就脱了自己的外套轻轻披在他的身上。 小鳖孙是边刷手机边守着顾西北。 还好这已经是初夏时节，夜晚也并不会冷。 而顾西北也不知道是睡了多久，反正他是被小鳖孙给喊醒的。 “顾爷顾爷！” 顾西北醒了过来，就听到口袋里的手机一边震动一边发出刺耳的警报声。 “什么声音？” “顾爷，您的手机，响了很久了！是不是监控发出的警报啊？” 顾西北摸了半天手机。 他是边摸边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还在自助洗车场外面。 “我是睡着了么？” “对啊！” “睡多久了？” “两个小时！” “哦！” 顾西北摸出手机，发现真是又过白鹭洲的监控发出的警报。 “哎！监控怎么了？” 他是随手点开监控，就发现院墙上的监控已经黑了三个了！ 不过好在他早就有隐藏备份的监控。 点开来就发现好几个穿黑衣服的家伙正在翻墙呢！ 顾西北看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小鳖孙赶紧开车，丫的有人正在翻墙！我草！对面防暴队的人呢？” 两个人冲上车，小鳖孙是一边给防暴队的人打电话，一边加速开起来。 “喂！王队，你们岗亭没人么？” “有啊！胖子在呢！” “就一个？” “刚刚其他地方打架，临时调走支援了。怎么了？” “我又过白鹭洲有人在翻墙，一堆人！你们赶紧带人过来！” “挖槽！今晚怎么这么多事！那个，孙总，我们马上过去啊！” 小鳖孙是免提打的，顾西北听的一清二楚。 现在，睡了一觉，虽然只有两个小时，整个人也不禁清醒了起来。 他感觉防暴队的离开不是意外，而是别人精心设计好了的。 “顾爷，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赶紧开车回去啊！这里哪里啊？” “三桥。” “那离我们家也不远啊！” “对的！十分钟就能到的！我再开快点！” “没事没事，别紧张！就算他们翻进去要打开工作室的防盗门，也不是十分钟就能搞定的！” 顾西北边说边盯着监控数了数，发现人其实也不多，好像九个还是十个。 他本来是想打给季向明的。 一看时间凌晨两点多，人家肯定正睡的香呢！ 人也不多，还是算了。 自己解决好了！ 顾西北放下手机，翻身从后备箱里翻出了两个大箱子。 他打开一个，开始武装起自己来。 跟之前一样，全套的防刺护具。 精钢打造的甩棍！ 防狼喷雾！ 他穿好了，小鳖孙的车子也差不多到了又过白鹭洲的门口。 顾西北把大门的蓝牙感应给关了，没让小鳖孙把车开进去。 而是直接先跳下车。 “小鳖孙，赶紧穿好护具！跟我下去干他娘的！什么档次，竟敢跑我这里来撒野！” 顾西北没等小鳖孙，直接打开了装甲大铁门。 其实他们的车子到门口的时候，院子里的人就已经知道了。 这大铁门一开，里面就有人挥着大砍刀对着缓缓变大的门缝就砍。 不过，这些家伙还是上了顾西北的当了。 他是门开一条缝的时候就拿着防狼喷雾朝着里面喷了。 所以，一时间，门边本来聚集的六个家伙，是直接被顾西北的喷雾反杀了。 六个人是抱着头，捂着鼻子眼睛趴在地上分不清东西南北了。 眼睛火辣辣的痛啊！ 根本睁不开！ 顾西北是走进院子，右手拿着甩棍也不打别的地方，就照着小腿一棍子下去。 咔的一声！没有哪条腿能禁得住顾西北这一棍子。 是当场就折了！ 他是一口气解决了六个人。 这六个人那是“嗷嗷”的惨叫啊！ 其余四人原本围着工作室的防盗门研究怎么开呢，一看进来一个家伙人高马大，是猛的一批！ 是赶紧扔下东西就跑啊。 但是跑去哪里呢？ 大门被顾西北堵着呢！ 门边嗷嗷叫着躺下了六个了，谁还敢去？ 只能直接朝着江边码头就跑。 但是跑到了码头才发现，这特么下面是大江！ 顾西北一手握着甩棍，一手按着防狼喷雾，凶神恶煞一般向着码头走了过去。 他“咚”的一声踩到了码头上的木板上。 吓得码头上的四个家伙全部都噗通噗通跳进了大江里。 这倒是让顾西北没想到。 不过现在不是冬天，虽然大江里的水也还是冰冷的。 但现在下水游泳不至于没命。 四个家伙下了水是拼命的朝旁边游去。 顾西北也懒得再管几个人了。 回头走到院子门口，发现小鳖孙这家伙还在穿装备呢！ “别穿了，完事了！” “啊？这就完了？几个人啊，顾爷？” “十个！” 小鳖孙那是听的下巴都要掉地上了。 “十个？顾爷你这才几分钟？不到五分钟吧？都收拾完了？” “打倒六个，还有四个跳江了！” “跳江了？挖槽！” 小鳖孙刚骂完，防暴队的人骑着摩托来了。 跟来的还有滨江所的值班副所长。 顾西北跟对方打了招呼，简单讲了讲情况。 “还有四个，应该还没上岸，往那边游了！现在去可以抓上来了！” 四个家伙在江边游，防暴队的人在岸上走。 那四个家伙一看有人就是不上岸。 但不上岸一直在水里属实累的不行，也冻的不轻。 这江水，讲实话还是太冷了。 没办法四个家伙只好上岸投降了。 抓回来，再看又过白鹭洲的对面防暴队的岗亭里。 原本值班的一个防暴队员竟然被这群人给堵着嘴绑了起来。 “这特么无法无天了啊！” 副所长是直接怒了！ 他原本以为就是个简单的盗窃案。 一群人趁又过白鹭洲没人，就翻墙进去准备偷古董。 而且也没偷成功。 所以，本是个偷窃未遂的小案子。 人被抓到了，大概关几天就算了。 但是这把值班的防暴队员给绑了，这事情的性质可就发生变化了。 副所长那是赶紧打电话给所长季向明，跟他汇报突发事件，说辖区发生了性质恶劣的绑架袭警事件。 副所长的话都没说完，那头电话就直接挂了。 季向明是十万火急的赶了过来。 不过他一来，一问，发现所有罪犯都被抓了。 被绑架的防暴队员也都平安无事。 这家伙是破口大骂副所长。 “你狗日的差点把老子吓尿了！我还以为我们的人被绑架走了呢！这特么的发生在老子辖区，这不丢人丢大了！” 第727章 审问的结果 季向明一看十个小偷，是四个浑身湿淋淋冷的发抖！ 还有六个，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得老惨了。 他不禁问副所长，“谁打的？下手这么狠呢？” 副所长指了指在旁边猛灌矿泉水的顾西北。 见这家伙毫发无损，也是一脸吃惊。 “他，一个人干的？” 副所长点点头。 “对啊！” “我去！小顾爷这么猛的么？” 十个小偷是六个被送去了医院，四个带去了滨江所。 顾西北也跟着去滨江所录口供。 他把事情讲完，本打算跑去听季向明他们审问这四个小偷。 不过他又感觉酒意上头，自己属实困的不行。 就跟季向明打了个招呼，说自己扛不住了要回去睡觉。 季向明说小顾爷你放心回去休息吧，这几个家伙交给我了，保证审的清清楚楚。 “季所，这可不是简单的小偷啊！十个人！没这样偷的！而且你们的防暴大队竟然被故意调虎离山了！” “放心，我会给他挖出来的！” 顾西北点点头没再说什么，点到就好了，毕竟对方才是专业的。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来不及收拾打扫，脱了衣服冲个澡直接上床就睡了。 他这一觉其实也没睡多久，大厨早上来上班打开门看到门口一片狼藉，地上还有血。 而且还没看到顾西北的身影。 这平时，大厨来的时候，老板都是起来在院子里锻炼了。 今天竟然静悄悄的。 大厨找不到顾西北就直接给他电话。 顾西北也就被电话吵醒了。 顾西北接起电话就说你先做饭，别管了，我正睡觉呢！ 挂了电话是继续睡。 但是没睡半小时呢，又被来上班的江心月的惊叫给吵醒了。 这小姑娘看到门口的狼藉和血迹，是直接叫了起来。 大厨是赶紧冲出来喊啊！ 说，“江总江总，你别喊！小顾爷睡觉呢！” “这，怎么了？” “昨晚有人夜闯又过白鹭洲呢！”顾西北直接起床指着门口的狼藉解释起来。 “啊？昨晚发生大事了？”江心月一脸惊诧。 顾西北将昨晚的事大致讲了讲。 “不过这些是什么人还要等警察那边审完才知道，估计吃完早饭季向明就会来的。” 顾西北没再上床睡了，他让江心月把门口打扫一下。 开工作室的门时，顾西北发现门锁是好好的。 不过锁孔里还插着开锁的工具。 还好自己这防盗门锁用的都是最顶级的锁芯，否则昨晚就损失大了。 真被这群人闯进去不说偷走什么，肯定会搞破坏的。 但这也更说明这群人根本不是临时起意的小偷，而是有预谋有准备的。 顾西北刚打开工作室的门呢，季向明就来了。 他带着昨晚审完的结果来了。 “昨晚那十个家伙是受人指使来偷你又过白鹭洲的！而且，还让他们能带走的带走，带不走的统统砸了！所有能带出来的东西，他高价收。随便一件都是三五百万的！” “嘶！这特么是专门盯着我来的？” “对！就是专门盯着你来的！那几个家伙交代，有人告诉他们昨晚又过白鹭洲的主人喝醉酒了，会睡的跟死猪一样，让他们随便弄，根本不急！” “挖槽！竟然知道我去喝酒了？” 顾西北是听的头发都炸开了。 “是谁？不会没审出来吧？” “都是审出来了！” “谁？” “沈春林！这人我们也抓回来了！” “啊？没听过这个名字。” “我也估计你没听过！那几个家伙说是沈春林让他们去偷又过白鹭洲的，说沈春林曾经去过又过白鹭洲，里面都是价值连城的古董，就在玻璃柜里，随便砸开就能拿走！而且，沈春林跟他们说今晚最好了，又过白鹭洲的老板跟人喝酒去了，而且肯定喝的不省人事！” “肯定喝的不省人事？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问了！沈春林说是正好在金陵大饭店吃饭，看到了你跟人喝酒！” “看到我喝酒就只知道我不省人事？” “这小子说只是随口说的，就是为了鼓动这几个家伙去偷！” “鼓动去偷那就算了，为什么还要砸了我的古董呢？” “这家伙说他曾经来你这里鉴定过，你给他瞎鉴定，真东西说成是假的，还收一件三万的鉴定费！” “是么？就这个原因？” 顾西北一脸的难以置信。 “就算我给他鉴定错了，来我这里鉴定的事也都是无人知晓的，他至于如此怀恨么？” 季向明点点头。 “这家伙我们都没怎么问的，他就全部老实交代了。很显然，他这是在背台词！早就被人安排好了背锅的！” “草！你们继续审啊！” 季向明摇摇头。 “这种人肯定被重金收买了，基本审不出来的！” “不行就特么上手段啊！” 季向明一脸为难的笑了起来。 “对方早就准备好了，律师也都到场了！说不定对方就等着我们搞些非法的手段好抓我们的把柄呢！所以” 季向明的话没说完顾西北就点点头。 “明白你的意思了！这是早就谋划好的了！” “而且，你这边也并没发生什么实质性的损失，所以” “我没有，但是你们有啊！不是绑架袭警么？” “别说了！早上我来之前，昨晚被绑的那家伙竟然直接提交了辞职，说昨晚的事他记不得了，不知道有人把他给绑了！” “嘶！” 顾西北不禁深吸了一口冷气。 “玩的好深啊！这是直接把你们的防暴队员给买通了？不能做工作么？” “做了！人家直接说了，想回老家不工作了！” “这是给了不少钱啊！” “防暴队员的工资本来就不高，而且也很辛苦，还没什么前途。所以，也不需要给多少钱，我估计几十万就能搞定的！” 顾西北点点头，这事呢，让他立马就明白了两个道理。 一呢，马路对面的防暴岗亭不是绝对的安全。 二呢，暗中搞事的家伙是个有钱的主。 而且，这是要重金打击他顾西北。 所以，顾西北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佟继业。 他有钱，这是肯定的！ 而且，顾西北最近改变策略打击茶馆那边卖古董。 佟继业应该是恼火了！ 但佟继业竟然想出这种骚主意，属实太特么不上档次了！ 第728章 还真特么险 顾西北没说什么，因为也没什么好说的。 季向明比他更会想办法重判这几个家伙。 毕竟，自己下面的防暴队员竟然被撬了。 这让他也是很不爽的！ “小顾爷，我想请你帮忙配合一下。” “怎么配合？” “有没有可能让你这儿的损失重一点？” 这话说的顾西北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你要多少万？” “这个”季向明笑了笑，他也不好说的，毕竟真金白银的。 顾西北二话没说，直接走去博古架边，从地下拿出了一个锦盒，直接递给了季向明。 “康熙青花五彩十二花神杯！价值三百万！够不够？” 这把季向明看的一脸惊。 “三百万？这也太”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是直接取出杯子。 “啪”的一声在桌子上砸碎了。 “啊！！！” 季向明直接叫了起来。 “小顾爷，直接就” “等一下，我把昨晚的监控调出来看看这几个家伙昨晚是怎么进来的。这个三百万的杯子就放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 顾西北说着点开手机看了看昨晚的录像。 他发现昨晚十个家伙进来后还在院子里先逛了逛。 其中两个人还在院子中的长椅上坐了一下。 这长椅前面呢还放着一个小圆桌，平时可以坐外面喝喝茶的。 小圆桌上还放着一个花瓶，里面插着花，这是江心月布置的。 顾西北把监控指给季向明看。 “这杯子就放在花瓶后面，正好监控拍不到。这几个家伙还正好在这里坐过，起身的时候，你看，这个家伙还拍桌而起。就是这一拍桌，把茶杯给拍碎了！” 季向明都傻了！ 他看了看手机上的监控画面，又看看茶桌上刚刚砸碎的杯子，又看看顾西北。 “小顾爷，你这安排真是够高的！不过，三百万啊！你真舍得啊！” “只要能让这些家伙多踩几年缝纫机，没有什么不舍得的！我要让大家知道，但凡找我顾西北的麻烦，我会不惜一切代价搞死他！三百万算个屁！” “啧啧！”季向明也是不得不佩服顾西北的豪横。 其实呢，顾西北砸碎的这个康熙青花五彩青花杯并不是真的。 是之前那个做假花神杯的团伙做的，被顾西北留了下来没有销毁。 不过这杯子仿的很不错，秦更新都是看不出真假的。 所以，他拿出来当真的砸了，也不怕后面警察找人来鉴定定价的。 季向明让顾西北立即报警，说昨晚的事今早又发现大损失了。 顾西北报完警，报警中心直接就转交给了滨江所。 滨江所的人一到，看到所长早就来了。 大家也就顾西北说什么就怎么记录拍照了。 昨晚的监控视频滨江所也早就有了，回去自己比对就好了，过程季向明回去交代就行了。 送走季向明，顾西北方才有时间边吃早饭边细细琢磨昨晚的事。 昨晚的事，说不上档次，的确是不上档次。 但如果真的成功了，那对他顾西北的打击，讲实话，那的确是很大的。 而且，顾西北仔细回想了一下。 昨晚还真特么险！ 因为对面防暴大队被搞定，对方十人已经翻进了院子。 工作室的防盗门也被技术开锁了。 如果昨晚不是他在车上吐了一车，不是他非让小鳖孙去洗车。 而是直接就回又过白鹭洲倒头就睡。 按他昨晚喝那么多的状态，就算手机警报响了，自己也根本是醒不来的。 想一想，自己昨晚都能坐在马路牙子上直接睡着了。 要不是小鳖孙拼命喊他，是压根不会及时赶回来的。 所以，这事看着不上档次，其实却很上档次。 特么的有用，效果好就是上档次的。 这次还是他顾西北踩到狗屎上，阴错阳差没让自己一夜返贫。 否则，这一屋子古董，都不是他的啊！ 是古茂源和刘志谦，还有雷成风的！ 如果被砸被盗，他银行里的存款得一夜清空拿去还给这三个人。 还特么不够啊！ 光雷成风就两个多亿啊！ 最主要，这面子丢的太大了！ 所有人都会知道他又过白鹭洲不安全了。 顾西北是感觉自己太特么侥幸了。 但也是后怕至极的！ 昨晚这事是不是佟继业干的，顾西北自然没有确切的证据。 按季向明的说法，这事背后真正的推手是谁，目前很难扯出来。 不过也无所谓，有没有这件事他都会继续干他佟继业的！ 但如果这事当真是他佟继业干的，那顾西北可就不是现在这样干他了。 他现在还委婉着来，还只字不提万古轩或春风江南岸的。 而如果让他确定就是他佟继业干的。 他顾西北非搞死佟继业不可！ “玩阴的！老子让你知道什么是阴！” 顾西北吃完早餐方才想起来昨晚喝酒的事了。 昨晚为什么喝酒？ 他是赶紧拿起手机去看林小萧的微信。 果然，林小萧早就给他发了几条微信，他一直都没时间去看的。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顾西北是一脸的苦逼啊！ 林小萧给他发了一张照片，是拍的手机通话记录。 耿常林那个木头的手机还真被林小萧给解开了。 但是，结果却是让人失望的。 这个老木头竟然特么的把通话记录给清空了。 顾西北是白忙活一场！ 他随即给林小萧发了个微信，问她方不方便。 林小萧的电话立马就打了过来。 “小顾爷，你怎么到现在才回我啊？昨晚是不是喝太多了？” “没办法，你们家老木头太特么能喝了！” “他刚刚上班前还说你小顾爷酒量惊人呢！竟然敢跟他对着喝！金陵城都还没遇到跟他喝酒没有横着出去的！” “挖槽！老木头这么牛的么？” “他酒量的确惊人的！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他刚刚就去上班了呢！” “狗日的！害老子白喝了这么多！还差点出事！” “怎么了小顾爷？” “没事！那个，没拍到通话记录？” “对啊！这家伙太精了，通话记录都给删了！” “那有拍他的通讯录么？看看他上面都有哪些联系人！” “这个没拍！ 你没说，我就” “没事没事，再找机会！” “你还要跟他喝呢？” 第729章 海关鉴定 顾西北心想打死老子也不跟这个老木头喝酒了。 他心想不但不跟这老木头喝，以后但凡见到是国企出来的领导，他都绕道走。 这些人，绝大多数一天到晚就是喝酒。 越是高位越是如此。 “我可不敢喝了！不过，他应酬多，等下次你再找机会看他的通讯录！” “哦，我知道了！” “还有啊，我告诉你一个好方法啊！下次打开他的手机你进到设置里面，悄悄的输入一个你的指纹进去，以后你打开他的手机就方便了！” “啊？这要是被他知道了，我不得” “不会知道的！谁没事翻自己的手机设置，看看里面有几个指纹呢！而且，你录进去指纹别写自己的名字，就指纹1指纹2就行了！他不会发现的！” “那我试试！” 挂了林小萧的电话，海关宗如海的电话又打了过来，追问什么时候有时间去保税仓鉴定。 顾西北想了想，耿常林会删掉自己的通话记录，这就说明这家伙是有很强反侦察意识的。 他的通讯录里也应该不会有什么有线索的东西。 所以，这事在拖下去也没有意义，还把海关给得罪了。 不如直接给他打出来得了。 顾西北是直接告诉海关，今天上午他就有时间，他现在就可以开车过去保税区。 宗如海一听那肯定是高兴的，说我在保税区门口等您。 顾西北自己没开车，因为昨晚喝的太多，现在开车肯定属于酒驾。 他估计，到明天他都有可能属于酒驾。 今天继续让小鳖孙开车送他。 宗如海在保税区大门口等顾西北，一见面这家伙就给他递了个清单过来。 上面就是等一下要鉴定的古董文物。 顾西北大致翻了一下，是一百三十多件。 “宗关，这么多呢？” “不好意思啊小顾爷！这是新政策出来后，我们金陵首批申报的回流文物，都积压大半个月了！所以，有点多！” “不是一家申报的？” “是三家！不过呢，主要是一家，进出口集团的就有一百件，其余三十多件是另外两家的。” “哦！” “这是清单你先提前看。等一下进去后，各家的东西是分开看的。看完当场出鉴定报告，一物一报告！” “当场出？我可” “这个你放心，只需要签字就行！不是真写报告！后续评级的时候需要写稍微正式一点的报告，你这鉴定不需要的！” “那就好！你要是让我写报告，我可写不了！” “呵呵！那不需要！你只需要给鉴定为真的签字就行了。我们会给鉴定结果为真的古董文物挂绿牌，进入评级阶段！” “那鉴定为假的呢？” “为假的当然不能获得任何免税和补贴了。” “那这些古董怎么办？” “要么原路退回去，要么按照原始提报的价格按工艺品交税通关！” “原始价格应该是古董的价格吧？” “那肯定的！否则也不需要鉴定！所以呢，货主肯定原路退回去的。假货按古董的价值交税费，裤子都亏得没得穿的！” 其实顾西北不看就知道清单里绝大多数古董都应该是假的。 要是真的耿常林也不会给他三万一件的鉴定费。 进了保税仓，顾西北跟宗如海说，先把两家小的给鉴定了，最后再看大的。 宗如海自然没有反对，直接就让人赶紧去安排。 这鉴定呢，不单单有海关的人，货主方也是有人到现场一起的。 是需要货主申报方，还有海关一起当面开箱将东西取出来鉴定的。 前面两家呢，一个是私人藏家从境外带回来的古董，一个是古董商。 这两人呢，还都认识顾西北。 一看是顾西北来鉴定，也是吃惊不小。 “小顾爷，您是海关的鉴定师？” “没办法，宗关他们非要请我当他们的鉴定顾问。这事吧，其实吃力不讨好，我都不想来的，但是想一想还是尽量为我国的文保事业做点力所能及的贡献吧！” “哎呦！小顾爷您这格局就是不一样啊！宗关，要知道小顾爷给人鉴定，送去他家那都是三万一件的！” 宗如海听到那是立马笑呵呵的表态。 “这个我们海关也是知道的！所以感谢小顾爷呢！” “别感谢我，得感谢花真金白银从海外带回古董文物的人！他们才是值得感谢的！我，就是花点时间而已！” “啧啧！小顾爷真是高风亮节啊！” “啊哈哈！你们都别捧我了啊！等一下我看到什么还是什么的啊！” “那必须的！” 这两家不过三十三件古董。 全部打开来，海关先对着清单一一核对完，方才让顾西北鉴定。 这鉴定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毕竟是没出钱的鉴定，顾西北可不会故意浪费时间。 每件古董拿出来，他是大致看几眼，假的很快，不到一分钟就放下了。 真的，反而看的仔细，但也就两三分钟就完事。 这三十三件，顾西北也就给出了十九件真品的结论。 其余十四件，则是假的。 这个结论，不但没让两个货主不高兴，反而还是开心的。 是不停的感谢着顾西北。 “小顾爷，辛苦您了！改天上门拜访！” “哎哎！当着海关的面呢！还以为我给你们作假呢！” “哪里会！我们说这话才表示真的么！作假肯定都表示不认识！” “啊哈哈！也是啊！不过，宗关，我提个建议啊！” “小顾爷您说？” “能不能我鉴定的时候，货主不在啊！否则，都是同行，这看着我，我这” 宗如海点点头，“这个的确有点不太好！原本是考虑到古董的特殊性，想着当着货主的面比较好！不过你这一说，的确，不应该让鉴定师知道被鉴定的是谁，更不应该让货主知道鉴定师是谁！这个，我们立马跟总关那边申请改善流程！” “得抓紧时间改！下次再来，要还是这样，那我可不敢鉴定了！” “好好！回头我就跟上面报备！不过，今天的大头，小顾爷，您还得给看完啊！” 第730章 海关得负责啊 顾西北以为会看到耿常林。 却并没有。 其实想一想没看到才是对的，看到了反而不对。 耿常林好歹也是进出口集团的董事长。 这批货是进出口集团下属子公司申请的。 不但耿常林没来，下属公司的高管都没到的。 就来了一个业务员。 这国企呢就是这样。 跟私企个体户不一样，老板都是亲自跑业务。 国企除了一线基层的跑业务，其余的人都是大爷。 领导更是大爷中的大爷。 像这种跑海关查验之类的肯定不会是领导来么！ 没有看到耿常林那个老木头其实是最好了。 顾西北也省了很多口水。 而且，没这家伙看着，他的速度就更快了。 进出口集团是刚刚好申报了一百件古董。 当面打开清点核查后，顾西北就一路鉴定过去。 他本来以为这一百件古董水分不小，估计不会小于一半的水。 但是他越看越是心惊胆战啊！ 竟然他么的是百分百的水！ 是一件真货都没有啊！ 看到最后顾西北是一件真货的鉴定报告都没签。 宗如海也是看的一脸懵逼。 “宗关，这特么都是假货啊！而且，有一些都假的很离谱！这不是明摆着骗补贴的么？你们海关不查的么？” “这个” 宗如海一脸为难。 “毕竟补贴人家也没拿到，这在申请阶段，也不好说人家就是骗！” “那就这样随便他们骗？这不是给你们增加工作量么！” “当然不是随便了！我们有黑名单机制，连续两次就会被禁止申报。” “这有什么用！换个马甲不就行了！”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不查，但也要有证据才行。毕竟古董么，太特殊。万一人家说眼力不好，自己也受骗了，怎么查？”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点头。 “的确！古董太特殊了！” “要不然国内为什么这么多年迟迟不肯出台补贴之类的政策呢，属实是太有操作空间了！” “也是！不过越是如此你们就更要加大打击力度啊！杀鸡儆猴啊！否则，你们这一天天的得有多少申报补贴的过来啊！” “所以啊！我们为什么要请您当我们的顾问呢！为的就是用您的大眼力让这些不法之徒望而却步啊！” “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宗关，那你这可是把我推进了火坑啊！” “啊？不不不！哪里会呢！您放心，回头我就跟上面申请更改流程，后面再也不会有人知道鉴定师是您小顾爷了！” “我这都是顾问了，而且是唯一的鉴定顾问，你改不改流程，金陵城谁不知道是我呢？” “这个！呵呵！小顾爷，海关的顾问也会给你带来更多的顾客的！” “我顾客已经够多了，不需要再多的！那个，宗关，我可跟你们说好啊，万一哪天有人因为我给你们鉴定了找我麻烦，你们可不能不管啊！” “不会的！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人敢” “你以为！古董啊！利益巨大啊！不说别的，就拿这一百件来说，上亿啊！人家能不找我么！” “不会不会，进出口集团的，国企！” “宗关，你少忽悠我了！表面是国企申报的，实际背后肯定有其他合作方么！” “这个，合作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海关只看申报材料的。” “尤其像他们这种明摆着来骗的，一旦知道是我给他们全部鉴定为假，那肯定” 顾西北这话说到这里不禁停了一下。 “宗关，那个，要不我还是给他们部分鉴定为真吧！这样对方也不会太找我麻烦！” 顾西北说着就要拿笔在鉴定报告上签字。 宗如海是赶紧拦住了。 “小顾爷小顾爷，实事求是，这鉴定结果不能乱来的！而且，刚刚你鉴定的过程，监控都看着呢！” “能改监控么？” “我们海关的监控都是直通总关的！我们现在这里说话，上面都是能看到的！” “那太好了，我要不对着监控跟上面领导说几句。” 这话说的宗如海是一脸懵逼啊！ 心想这家伙看着清清楚楚的，怎么这么二呢！ “小顾爷小顾爷，放心吧！不会有人找你麻烦的！” “那万一有，你们要” “你是我们海关的特聘顾问，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也是我们海关的人。我们怎么可能让人欺负你！” “好好！有宗关你这句话就行了！反正是你宗关亲自上门请的我，我以后有事就找你了！” 顾西北当然是故意在给宗如海埋伏笔呢！ 顾西北虽然没有签署单独的鉴定为真的报告，但还是签了一份总的海关查验单。 相当于签到，就是证明今天来干了鉴定的工作了。 这鉴定完是刚好到了中午饭点，宗如海说要带顾西北去吃饭。 顾西北推辞说算了，但是宗如海却拉着顾西北不放。 “都安排好了！去尝尝我们海关食堂，跟你讲小顾爷，不比外面的饭店差！最主要，我们领导是专门抽空请您吃饭呢！” 顾西北一听这就来了精神。 当然，不是因为领导请他吃饭来精神。 而是这机关食堂，可是好地方。 不了解的人不知道，以为就是食堂。 其实，还真是食堂。 不过，这食堂可就有讲究了。 就凭宗如海非得拉他去来推断，肯定不简单。 顾西北说自己还带着司机呢！ “没事没事，一起么！我给司机安排！” 也果然，海关的食堂没让顾西北失望。 宗如海是领着顾西北走进食堂，然后从一个很不起眼的门里进去。 竟然是别有洞天。 是个小包间。 菜已经上好了，八个菜一个汤。 关长郑远行，还有办公室主任早就在里面等了。 之前顾西北来参加聘任仪式，就认识郑远行了。 这一见到顾西北，对方是直喊抱歉啊！ “上午我本来也要一起去的，但是开会，属实去不了！就让老宗去的！” “你们太客气了！下次都不要来了！我看完就走了，陪什么呢！” “那不行！小顾爷您基本上是免费帮我们海关办事！我们给不了钱，最起码的尊重还是要给的！” 这是人情世故，客气话！ 相互呢，都说的相当漂亮！ 四个人坐下，办公室主任拿出了一瓶矿泉水笑着说，“小顾爷，中午，就稍微喝几杯！” 这顾西北一看这矿泉水瓶子不禁会心的笑了起来。 “小顾爷，毕竟上班，没办法陪您尽心，我们意思一下！茅台！” 宗如海稍微点了一下。 顾西北摇摇头。 “郑关、宗关、张主任，心意领了！大中午的算了！万一你们下午有人找，这一身酒气，影响多不好！真要请我喝酒，下次不上班的时候，我们好好喝！” “小顾爷，那多不好意思！” “就别客气了！我们吃饭，喝汤！” 第731章 耿常林的电话 还别说，这海关食堂的菜呢，看上去谈不上多么的惊艳。 但是味道那是真不错。 食材是极其新鲜的。 最主要，放在这食堂里面，能吃上这水平，那就是相当不错了！ 顾西北不喝酒，三人当然是巴不得了。 其实，谁也不想喝酒，尤其大中午的。 四个人就吃饭，边吃边聊。 聊古董。 顾西北问三人对古董感不感兴趣。 宗如海说自己不太懂，但也很感兴趣。 家里也有那么几件。 郑远行就是笑。 办公室主任则是不说话也不笑。 顾西北心想你们这些人，家里可能只有几件？ 海关可是肥水衙门！ 像眼前这三人，那机会可是巨大的。 当然，顾西北也只是心里这样想。 他上一世路走的太偏，所以现在看到当官的都往偏路上去想。 其实也不是人人都一定是他想的这般坏水。 顾西北跟三人说，如果有需要鉴定的可以去又过白鹭洲找他。 一律给几位最大折扣！ “要知道我又过白鹭洲可是从来不给人打折扣的哦！” 三人一听这话那都是高兴的不行啊！ 不过，宗如海是赶紧摇摇头，“我家里就几件拿不出手的东西，都是老爷子留给我的，鉴定还是算了！万一鉴定出来是个假的，心里不是难受么！” “啊哈哈！也是啊！如果是老人家留的，就当纪念，别鉴定最好！” 这四人边吃边聊到一半呢，顾西北的手机响了。 他拿起来一看是耿常林打来的。 顾西北看看时间，距离刚刚鉴定完也差不多一个半小时过去了。 耿常林也应该知道鉴定结果了。 这个电话，顾西北不听也知道耿常林打来要说什么。 百分百的质问他为何不遵守之前达成的协议。 顾西北没有迟疑就直接接起了电话。 “喂！” “小顾爷，你上午去海关鉴定了？” “啊对啊！怎么了？” “鉴定结果没有一件是真的？” “啊？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我要问你小顾爷啊！你什么意思？” “海关上午请我去鉴定，我是他们的特聘鉴定师，是看到什么就是什么，实事求是啊！什么意思！” “小顾爷，跟我玩是吧？” “玩什么？耿总，我没明白你的意思！” 顾西北说着就将手机点了一个免提，然后放到了桌子上。 “姓顾的，讲好了三万一件鉴定费，出了海关我们就给你，你竟然背后给我捅刀子！” 这手机里突然传出这话，是听的海关三人是瞬间愣住了。 “耿总，你是不是理解有问题啊！我们说好的你们公司请我去鉴定，我按时间给你们收费，半天三十万，一天五十万，最多一天三十件，超过按一件三万收费，我们是不是这样说的！” “那你特么的是怎么给我们鉴定的？” “耿总，问题是你们什么时候请我去鉴定了？” “上午海关保税仓那一百件货不就是我们的么！” “你等等啊！那一百件货是谁的我不管，但上午是海关请我去鉴定的啊！我是根据海关的要求来鉴定，结果是对他们负责。你们又没请我去鉴定！” “姓顾的！那不是同一批货么！” “耿总你懂不懂啊！同样的古董，不同的人请鉴定师去鉴定这在古董行里是在正常不过的！海关请我鉴定是海关的事，我对他们负责！你请我鉴定是你的事，我对你负责。但你也没请我鉴定啊！不过也没关系啊，你现在请我鉴定也行啊！我现在就过去！” “滚你妈的！姓顾的，跟我玩是吧？昨晚老子请你喝酒，说好的给我鉴定” “耿总，你还是没搞清楚状况！昨天晚上答应你尽速挤时间给你们鉴定，我也一直在等你电话通知呢！你没通知我啊！” “好好好！姓顾的，装傻充愣是吧？” “不是，耿总你把话说清楚啊！你现在到底什么意思么？” “什么意思！主动去跟海关说上午的鉴定看走眼了！把结果给改过来，跟你说至少得七成的真品率！” 顾西北不禁瞟了一眼郑远行和宗如海等三人。 这三人早就眉头紧皱，放下了饭碗。 “耿总，你这是让我给你做假鉴定了？你是想骗补贴是吧？” “小顾爷，别废话了！实实在在按我的要求做，三万一件的鉴定费一分不少的给你。” “那我要是不做呢？” “哼！姓顾的” 耿常林并没有把话说下去。 但这意思，谁都能听得明白。 “那耿总，要不你给我发一个清单吧，你想哪些是真的，我就按你想要的来。” “不用清单，你保证七成以上就行了，具体哪件无所谓的。” “好好好！那我这就跟海关联系，估计没这么快，你别急啊！” 顾西北没说完，耿常林就先把电话给挂了。 看得出来，这家伙是真的被顾西北的背刺给气急了。 否则，也不会在电话里如此的嚣张直白。 顾西北见对方打完电话，直接抬头看向了海关三人。 “是，耿常林？” 顾西北点点头，“对的！” “嘶！”郑远行不禁吸了口凉气看向了宗如海。 “这个老耿，怎么这样的呢？” 这话，顾西北听的出来，明显有点轻描淡写了。 其实能够理解，金陵进出口集团跟金陵海关的关系，肯定是相当不一般的。 这些头头脑脑平时都必然是很熟的。 “宗关，前面在保税仓里说的，都还没落地呢！现在就有人威胁我！刚刚这电话你们也都听到了！” 顾西北说着拿起手机点了几下。 “如果没听清楚也没关系，我的手机所有通话都是自动录音的，我把录音文件发给宗关你！” 这话说的海关三人不禁面面相觑起来。 他们是没想到顾西北当场跟他们来这一手。 这要是没有录音，这包间里也就他们四人，事后完全可以当成没有这回事。 但是，竟然有录音。 而且，这个电话还是当着他们的面打的。 现在，顾西北把电话录音文件直接发给了宗如海。 “三位领导，我是海关的特聘顾问，我现在是一分钱没收帮你们鉴定，现在有人为了骗补贴，竟然威胁我做假。你们看怎么办吧？” 第732章 哪个tong 顾西北把这个棘手的问题扔给了海关。 宗如海尴尬的笑了笑。 “小顾爷，你放心好了，这事我们会调查的！我们先吃饭！” “那就要麻烦三位领导了。” 吃完饭，宗如海亲自将顾西北给送了出去。 临上车前，顾西北再次提醒。 “宗关，这不仅仅是威胁我的事哦！这是明摆着在骗取国家的补贴，这事，我觉得性质很恶劣吧！” “哎……呵呵！小顾爷，我们会调查的！不过，单凭刚刚的电话，也很难” “这个就需要你们深入调查了！电话只是个引子而已！” “是是是！我们会尽快调查的！” 顾西北上车回又过白鹭洲了。 他刚到又过白鹭洲，就收到林小萧的微信。 耿常林回来了！ 顾西北让林小萧时刻盯着耿常林，他一回来就发微信告诉顾西北。 得知耿常林回来，顾西北就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盯着耿常林的书房。 也果然，这家伙一回家就钻进了书房里。 耿常林边走边给人打电话。 “姓顾的上午给出的鉴定结论竟然都是假的！一件绿牌都没签！这狗日的！” “我让他跟海关去说了，重新鉴定，至少七成的真品率！” “不会？你确定？” “他没有理由耍我啊！我跟他无冤无仇的！也才刚认识！不帮忙就算了，耍我没理由啊！” “这鸟人最阴？是！我也觉得姓顾的看着是有些阴损！” 这话听的顾西北是一脸哭笑不得啊！ 他心想老子阴损了么？ 不是你要跟我玩仙人跳，老子会阴你？ 狗日的，还说老子阴损！ 更阴损的还在后面呢！ “那就不追他了？” “不是吧，直接退运这趟可就损失大了！” “黑名单我倒是不担心，我能搞定海关，我跟郑远行关系还不错。” “那我的那份” “不是，全没了不合适吧？我前期投入可不少啊！不说别的，我单单送去姓顾的那里鉴定花费就是几十万。还有，前几天为了巴结他，是低价将一件三百万的古董一百五十万卖了！这都是我的个人投资啊！” “大哥，不能这样算啊！我哪里知道姓顾的这小子会跟我玩阴的呢！这多余的利润不给我我能理解，但是我个人投进去的成本，将近两百万，这肯定得给我吧？” “我的建议是在追一追姓顾的，万一他怕了，跟海关提了，我跟海关那边再打个招呼，这单就成了！这将近一个亿啊！有海关和那姓顾的背书，很容易转手就卖出去的！这怎么能退呢？” “不是，你如果真坚持退运，那按之前说好的，这趟成功我拿20%，两千万你要给我！” “没成功，那也只是暂时的啊！所以我要追姓顾的呢！” “放心，我跟海关熟！找姓顾的，是你告诉我的不错，但也是我跟海关建议的啊！海关不是立马就听了么！说明我在海关那里的影响力还是不错的！” “是两码事！但还没到直接退运的时候么！我在追一追好不好？” “那你真要退，就必须得把两千万给我！” “这是我应得的！” “没成功不是我的问题！” “行，我们都在想想，就这样，挂了啊童总！” 耿常林挂了电话，“啪”的一声将电话扔在了书桌上。 又“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拍了一把桌子。 “狗日的！老子投入这么多，差点把老婆都搭进去，你说退就退了？” 耿常林气的不轻。 他坐在椅子上愣了半天。 忽然又拿起手机打了出去。 顾西北不知道这家伙打给谁。 不过电话没打通，电话无人接听。 他是挂了，等了几分钟又打。 但还是没人接听！ “草！这郑运行怎么不接电话呢！” 耿常林嘀嘀咕咕。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这家伙现在哪里还敢接你的电话。 说不定都把你在他的通讯录上给删掉了呢！ 耿常林，现在应该就像一个瘟神一样了！ 海关的人肯定避之不及。 耿常林电话没打通，就转身关上书房的门，出去了。 顾西北也关掉了app。 不过，他愣了一下。 他想了想，刚刚耿常林在打电话的时候，好像最后一句话说的是，“行，我们都在想想，就这样，挂了啊童总！” 顾西北记得刚刚耿常林最后打招呼，说的是童总！ 他是赶紧又打开app，将刚刚的录像给倒回去看了一遍。 耿常林最后一句话是气鼓鼓的说的，语速比较快。 但是顾西北是越听越像童总。 童总！哪个tong？ 童年的童? 同意的同？ 人工仝？ 还是人冬佟？ 顾西北感觉可能仅仅是读音的巧合。 毕竟tong的发音太多，作为姓，日常用的不下三四个。 但是，顾西北又从头到尾听了一遍刚刚耿常林的这通电话。 他虽然只能听到耿常林的话。 但从这老木头的话可以推测出来，对方这个姓tong的，似乎对他顾西北很了解。 是他跟耿常林说，让海关找顾西北当顾问的。 也是他，说顾西北阴的很。 而且，竟然还猜到了顾西北就是在耍耿常林，后续根本不会去找海关重新鉴定的。 所以，这家伙对顾西北似乎很是了解。 那这姓tong的不会是人冬佟？ 这人的思维就是这样，你是越想就越觉得是。 “佟继业！” 不过顾西北的理性也告诉他，佟继业一个干实业的金陵首富。 当然，“首富”打冒号，他只是被人戏称而已，都知道他并不是什么首富。 但，他也没必要跟耿常林合作干回流古董文物骗取国家补贴的事啊！ 这么大的风险，他佟继业还不至于吧！ 顾西北想了半天，他又感觉这个tong不应该是人冬佟。 虽然他现在很少讨厌佟继业，但也不能乱点鸳鸯谱！ 这要是搞错了对象，错打了佟继业倒是不冤枉他。 可要是放跑了另一个tong，那就不太好了！ 当然，如果真有另一个tong，对方如果不惹他顾西北。 他顾西北也是不愿意主动去招惹对方的。 现在他可不想树敌太多！ 第733章 当好你这个间谍 其实顾西北也清楚的很。 这个世界，不是你不想树敌就没有敌人。 就算你是一个穷得叮当响的乞丐，也都会有路过的人看你不顺眼，会给你讨饭的盆子来上一脚。 更何况，他现在是个掌握着极其重要资源——眼力的人呢！ 资源越多，就自然而然会吸引来想要分食的人。 而如果你不给他们吃，那就自然树敌了。 所以，树不树敌，跟你想不想没关系。 只跟你的资源多少有关系！ 顾西北倒有点希望这个tong是佟继业。 这样，不就少了个敌人么！ 但是他又不想是他。 因为真是他，那这家伙就有点太可怕了！ 藏的有点深了！ 不过究竟是不是他，顾西北有办法验证。 这天晚上林小萧又来预约顾西北的时间。 “耿总要来么？” “哦，他忙的很，晚上有个应酬，就我一个人。” 从林小萧说话的语气顾西北可以听出来旁边肯定有耿常林。 否则，这骚娘们不会这么正经的跟他说话。 “那晚上十点吧！前面已经满了！” 顾西北估计耿常林这是又让林小萧来演美人计。 也果然，晚上十点，林小萧开着她的保时捷来了。 一进门，顾西北就让林小萧把包包手机全部丢在院子里的长椅上。 进了客厅，又被顾西北给扒的干干净净。 “你还担心我身上有东西啊！” “我哪里担心了！这叫坦诚相见！” “切！就你油嘴滑舌！” “是你滑吧！” “咯咯咯……” 林小萧笑的花枝乱颤！波涛汹涌！ …… 顾西北先让林小萧爽上了天。 完事后，再抱着她问话。 “老木头让你来做什么？” “跟上次一样，勾引你啊！他不知道今天怎么了，今天提早回家了，一直在打电话！火气可大的！” “是么？什么事？” “不知道啊！不是跟你有关系么？” “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他不停的骂你！” “是么？这老木头有点不厚道了啊！” “哦！他让我来勾引你，让我邀请你去别墅看古董，跟上次一样！” “仙人跳？” 林小萧点点头。 “小顾爷，要不你再去一次！” “你想我死呢！” “嘻嘻！风险是有点，但是上次那样真的好刺激啊！我想想头皮都发麻！要不” “啧！看不出来你这个骚娘们挺变态的啊！” “刺激么！” “想刺激是吧？” “嗯！” “下次给你更刺激的！” “真的！比上次仙人跳结果真被你干了还刺激？” 顾西北心想这少妇就是不一样。 胆大包天！ “对！比上次那个还要刺激！” “哇塞！我都想象不出来，是什么样的场景！” “我问你啊！，你有没有听到你们家老木头平时有跟一个姓佟的联系啊？” “你等一下，以后不准说我们家老木头！我跟他才不是一家的呢！等我拿到钱，不管他进不进去，我都立马跟他离婚！” “好好好！那个老木头有没有跟姓佟的人联系，比如打电话之类的？” “这个老木头平时重要的电话都躲在书房打，我根本听不到的！日常的电话，这家伙都喜欢装深沉，很少喊人姓名，不是说知道了，就是好就这样，或者你们看着办吧！一副高高在上的领导样子！讨厌的要死呢！” “嗯！他的手机指纹改了么？” “哪有这么快！不是等他再次应酬么！” “好！我给你一个号码，你下次拿到老木头的电话解锁进去的时候，先在打电话界面输入这个号码。” 顾西北说着拿起纸笔写了个号码交给林小萧。 林小萧是看的一脸懵。 顾西北给她的一看就是个手机号码。 但是呢，号码不全只有8位，少了几位。 “没写全啊！” “你只要输入这几位数字就好了。输完，不要动手机，把界面拍给我。” 林小萧没明白什么意思。 顾西北随手拿起手机演示了一下。 手机拨打电话界面只要输入三个号码就会自动跳出相同号码的联系人和之前打过的电话。 林小萧一看就明白了。 “小顾爷你是想知道老木头有没有跟这人联系过？” 顾西北点点头。 “谁啊？” “不该问的就不要问！” “我就好奇问一下么！” “我让你好奇！” 顾西北说着伸手就是一巴掌拍到了屁股上！ “啊！” …… 顾西北把林小萧驯的服服帖帖。 这少妇是依依不舍的被顾西北给推了出去。 她是属实不想离开这里啊！ “回去晚了，那老木头不得收拾你啊！你是不怕打么？” 一说到打，林小萧就不禁眼神黯淡起来。 “小顾爷，我什么时候才能离开那烂木头啊！我真的不想跟他在一起过了！” “你要想早点脱离那老木头的魔爪，就当好你这个间谍！” “嗯！我一定是个好间谍的！” 打开院子的大门，顾西北笑道，“回去跟耿总说，我正好这两天碰巧了，接到了金陵首富佟继业的邀请，这两天估计要跟他出差去外地鉴定。所以，等我出差回来了再去你家收古董啊！” “好！那我回去跟老耿说！谢谢你了小顾爷，我先走了啊！” “慢走啊！” 看着离去的车尾灯顾西北不禁冷冷笑了起来。 刚刚他跟林小萧说的什么佟继业的邀请自然是胡编滥造的。 就是想探一探耿常林。 如果那个tong真是佟继业，耿常林听到佟继业邀请顾西北这两天出差，那肯定会打电话过去质问。 而如果没电话，则大概率是顾西北想多了。 这个tong就不是人冬佟了！ 不过等了一个小时，顾西北就收到林小萧的电话。 耿常林竟然不在家！ “去应酬了？” “我出门的时候他还在家的！我要打电话给他么？” “不用！等他回来你在告诉他。如果实在太晚，就明天早上告诉他。记得，见他去打电话，立马告诉我。” “我知道了小顾爷！” 顾西北挂了电话，一直等到一点多也没等到林小萧的再通知。 顾西北估计耿常林回来的比较晚，林小萧应该是要第二天早上再说这个事的。 所以他也就没在等了，直接就上床睡了。 反正，监控有录像，不行就就回看好了！ 第734章 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顾西北在等！ 等什么？ 等海关宗如海找他。 他大概能够猜到宗如海会跟他说什么。 说，“我们查了，除了您那个电话，其余实在没有什么证据。而且耿常林说那个电话只是气话而已，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这事，没法交给警方立案！” 宗如海大概会是这样的说辞。 而如果他真的这么说了。 顾西北就只好曝出更猛的料了。 当然了，这个料就不由他顾西北出面曝了。 他安排好了新套路，到时候让林小萧演一出苦肉计。 不过，顾西北没等来宗如海，更是没用上苦肉计。 一切就特么毫无征兆的结束了！ 顾西北是第二天的上午起床后，锻炼完，拿起手机看林小萧的微信。 想看看她有没有跟耿常林说昨晚的事。 但是微信空空。 他本想发个问号过去，但是还没动手呢，林小萧的电话却打来了。 “林小姐，早啊！” “小顾爷，出出出事了！” 听得出来，电话那头讲话的人是极其紧张的，舌头都有点捋不直了。 “出什么事？” “老老木头死死了！” “啊？！”顾西北不禁叫了起来。 他是想过很多接下来，就是没想到耿常林会死！ 而且，是这么快就死了！ “到底怎么回事？” “刚刚，我接到警察的电话，说，耿常林被发现在郊区亲水步道边，死了！” “死了？”顾西北思索了一下。 “你确定打电话的是警察？” “啊？这个我哪里知道。” “这样，你现在什么都别动，等我电话！” “好！” 顾西北挂了电话直接打给了季向明。 很简单，让他帮忙查查最新的系统内的警情通报，看看郊区亲水步道是不是发现谋杀案了。 季向明根本都没挂电话的就直接给了顾西北答案。 “有！两个小时前早锻炼的人发现的。不是谋杀，是自杀。” “自杀？” “一棵树上吊死的！旁边好像还有遗书！” “遗书？能拍到么？” “哎……” “算了！”见季向明为难，顾西北就没在要求了。 毕竟他想这既然定性为自杀，又打电话通知家属了，那遗书肯定会给到林小萧的。 自己也就没必要逼季向明去冒险了。 “小顾爷，这事” “哦！不瞒你说，死者耿常林是进出口集团的董事长，这两天” 顾西北是简单跟季向明讲了讲耿常林让他假鉴定的事。 这事他其实可以不讲，但跟季向明呢，他又必须得讲清楚了。 因为季向明毕竟是警察，顾西北请他帮忙查这查那，如果总是神神秘秘什么都不说。 那人家季向明肯定渐渐就不信任顾西北了。 所以，顾西北能说的自然就说的清清楚楚。 当然，他也只是说耿常林，没有说其背后的组织。 毕竟这些还没浮出水面。 季向明听完不禁“嘶”的一声，“这大概率不是自杀啊！” 顾西北当然也知道耿常林是不可能自杀的！ “季所，那你认为” “这会不会跟海关有关呢？” “海关？” 顾西北是听的一愣。 他刚刚压根没往海关方面去想。 他一听林小萧说耿常林死了，第一反应想到的是姓tong的，想到的是背后的实际操控组织。 毕竟，昨天耿常林打出去的那个电话看，他跟对方意见不合。 对方要退运，他不乐意。而且还要两千万。 所以，顾西北第一反应就是被背后的人给自杀了。 但是季向明这么一提，顾西北不禁感觉也是很有道理。 顾西北之前拿着电话录音扔给海关的三人去查。 他们如果当真跟耿常林有关系，这一查估计就拔出萝卜带出泥了！ 所以，最好的结果就是耿常林消失，自杀。 “如果我没猜错，那封遗书应该是封畏罪自杀的遗书！” “你是说遗书是别人伪造的？” “我也只是瞎猜！这种事很常见就是了！具体是怎样的只能看刑侦那边的认定了！这事你要” “我什么都不要！跟我没关系，我只是刚刚刷手机，刷到自媒体说亲水步道那边有人被杀了，还拍了照片，我看衣服穿着很像耿常林，所以就打电话问问。” “的确是他。” “好了，我就问一下。” 顾西北挂了电话那是赶紧打给林小萧。 “小顾爷，怎样？” 林小萧是等的花儿都谢了。 她现在有点懵逼，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其实她内心是盼着耿常林这个老木头烂木头死翘翘的。 不过现在突然真的死了，就有点后怕了。 虽然她也不知道怕什么。 但内心就是恐慌的！焦急的！ “耿常林真的死了！” “真的？哈哈……” 这家伙竟然是忍不住笑了出来。 “他么的！你先别笑！” 顾西北是忍不住骂了一句。 他不自觉就想到马东升死的时候，霍雨欣听到这个消息也应该是这样的吧。 “哦哦！我是没忍住么！” 林小萧原来恐慌的不是耿常林的死。 而是，怕他是假死！ 确认当真死了，是忍不住笑出声了。 “这个老木头打了我十一次！每一次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死了，我能不笑么？” 顾西北听的愣了一下，随即便叹了口气。 的确，对于林小萧来说，耿常林该死！ “好了，耿常林死了，他的遗产未必就是你的” “哦对了！小顾爷，我就想知道，你之前说的我能拿到下半辈子用不完的钱财，我现在要怎么拿？老木头死了，我怎么办？” 林小萧现在是急了。 “想拿，就听我的！” “那肯定的！” “把书房打开，之前我让你放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包括那本书换回去。” “可是书房我没钥匙啊！” “啧！老木头都死了！直接砸开不就行了！要什么钥匙！” “哦对对！” “然后呢？” “架子上那些古董全部装车拉到我这里来，要尽快，懂么？” “好好！我现在就……可警察通知我去一趟警局！” “就通知你一个家属么？他的子女呢？” “就通知我了！老木头的两个儿子一个在国外，一个在京城” “他们不在金陵就好，那就没人跟你抢了！不着急慢慢来，都是你的！先把书房里的东西给清理干净，再去警局，回来再拿古董！晚上十点，你再来我这里！” 第735章 弃子 顾西北没想到自己准备的诸多套路竟然都没用上。 事情比他想的简单的多的结束了。 但越是简单的结束，就越是复杂。 耿常林虽然死了，但顾西北知道他不过是颗棋子。 他被人弃了！ 至于是谁弃的，顾西北暂不确定。 但他是失望的。 因为他不知道那个tong是哪个tong。 林小萧晚上十点开着车进了又过白鹭洲。 这次，顾西北放她的保时捷进了院子。 不过林小萧一停下车，顾西北就打开车门将车上的行车记录仪给扯掉了。 林小萧看的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小顾爷，老木头死了！我上午去看了，千真万确的死了！” 林小萧那是抑制不住的开心。 “他为什么死？” “自杀的啊！” “为什么自杀？” “为什么？哦！警察说是畏罪自杀，还留了封遗书呢！我要拍照警察不让拍，但是大致内容我看了。说是在集团任上这么多年收了很多钱财，现在有人要举报他，他就怕了，就” “哼！”没等林小萧把话说完顾西北不禁冷笑出来。 “你信么？” “信啊！老木头真的收了很多钱啊！不说别的家里茅台酒放了一仓库的！” “我是说你会信这封遗书是他写的？你会信老木头会突然自杀？” 林小萧愣在了当场。 她想了半天，方才摇摇头。 “不信！他不可能自杀的！他恨不得还要活上一百年呢！前段时间还说退休后要移民呢！” “所以啊！” 顾西北关上车门，敲了敲车子。 “车子明天开去检查一下。” “小顾爷，你是担心” “查一下比较好！东西呢？” 林小萧打开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了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里面有七八个黑色的圆形，硬币大小的录音设备。 顾西北拿过塑料袋，抖了抖。 “你猜你的车上有没有这样的东西？” “你是说老木头” “不管是谁！书呢？” “哦！”林小萧又从包包里掏出了那本书。 顾西北看了一下确认没错。 “古董带来了？” “全部带来了！” 后备箱，还有第二排座位上，全部都是盒子。 林小萧本来是想把盒子搬进工作室的，但是被顾西北拦住了。 “不用，直接在车上看吧。” 这一车古董，现在再看，反而没有日式的包装了。 “怎么，没有日本回流的古董了？” “那都是老木头专门拿来骗你的！书房里倒是还有原先的那种盒子，但都是空的！” 顾西北是把院子里的灯调到最亮，另外还让林小萧在旁边打了个手电，就当场鉴定起来。 这一车大概是一百多件古董。 其实也不算多，跟很多国企的大领导比起来，算少了。 这也正常，毕竟金陵进出口集团是个小集团。 耿常林能收到一百多已经算他很黑了。 其实也不在数量，关键看质量。 顾西北开始鉴定前就想，要是能像之前拿过来的那几件冒充回流的古董一样好了。 等他一一打开盒子看过了，是心里拔凉了。 他一开始就连着看的十几件，竟然都是假货。 顾西北都懵逼了！ “挖槽！这老木头搞什么鬼？” “怎么了？” “这些都是假的！” “啊？” 顾西北继续耐着性子往下看，又是连续几十件的假货。 “我尼玛！不会是一屋子假货吧？” 后备箱一共六十九件古董，只在里面看到了两件真东西。 不过这两件还是初看有争议的，很多眼力不够的人反而容易看成是假的。 顾西北看完后备箱里的东西不禁问林小萧，“这后备箱里的东西是一个区域拿的吧？” “啊？哦对！都是从一个架子上拿的。” “是先拿的，直接就放到了后备箱里。” “对的！” “那车子里面呢？” “是，另一个架子上拿的，我看后备箱装的差不多满了，就直接放到后座了！” 顾西北听完心里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了！ 他估计呢，耿常林对他这一书房的古董都请人鉴定过了。 他应该是按照鉴定结果把古董给分开摆放了。 假的，放到一个架子是上，真的放到另一个架子上。 不过，这鉴定的人眼力一般，假货当中还漏掉了两件真的。 而且，这两件真的虽然价值谈不上多高，但加起来也有四百多万。 这要是当假的扔了那属实太可惜了。 顾西北将那两件真的拿了出来，就随手关上了后备箱。 “这里面全是假的，就这两件漏网之鱼！” “啊？那不就是那一架子东西都是假的？” “你说对了！” “这么多假古董？” “正常！古董市场你去看看，十件里面超过九件都是假的！” “那车里的呢？分开放的，应该是真的了吧？” “那是老木头认为是真的，但未必就是真的！” 打开车门，后排也放着将近五十件的古董。 顾西北一样一一看过去。 也果然，一开始就看到真货了。 而且是接连几件都是真的。 这看的顾西北是惊喜不已啊！ “还真是啊！这一架子是真货！” “是么？那太好了！都是我的了！” 林小萧是开心不已。 不过也是开心的太早了。 三件过后，就又出现假货了。 不过也很明显，假货仿的不错，这应该是鉴定师眼力不行没看出假来。 这车里是四十八件古董，顾西北看完，是从中挑出了三十二件真货。 剩下的一十六件是假的。 面对这个结果林小萧自然是郁闷的。 “不会吧！一百多件就三十二件是真的，这都不到百分之三十的？” 顾西北笑了起来。 “你就高兴吧！这个比例算很高了！我见过不到百分之十的！别看数量，看质量！” 顾西北只把这三十二件真品拿进了工作室。 他放在茶桌上又稍微仔细的看了一番，然后一边报价一边让林小萧用手机记录。 “一共三十二件，完了，合计多少钱？” 林小萧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盯着手机上的数字数了半天。 “八位！那就是千万了？” “对对！多少啊？” “两千三百一十万！哇！我的天，三十二件能值这么多钱？” 第736章 谁征服谁 林小萧自然对古董不是很懂。 至于古董的价值，更是一头雾水。 前几次耿常林让她带着一件古董来卖，他是反复跟林小萧交待。 说那件古董是家里最好的东西，是十分难得的，其他几十件都抵不上这一件的。 耿常林自然是夸张的说法！ 之所以这么说，其目的是为了让林小萧小心着点，别啥也不懂路上给碰碎了。 可林小萧却当真了！ 而且她拿去给顾西北的古董，最终才值三百万，但只给了耿常林一百五十万。 所以，林小萧对拿来的这些古董的价值预期并不是很高。 再加上这一百多件才挑出三十二件来。 她内心的预期就更低了，她想的是要是能有一千万她就满足了。 但没想到竟然两千多万！ 所以，她是激动的不行啊！ 其实呢，这个价顾西北还是控制给着的。 当然，他也没有太砍林小萧的。 这女人虽然很是功利，可毕竟也是他顾西北发展的间谍，之前讲好的让她下半辈子无忧的。 所以顾西北给的算是正常古董商报价，甚至还要稍微高那么一点。 不过话说回来，三十二件古董也就两千三百一十万，平均一件不过百万。 这个价格放在古董行里不算低。 但放到收古董的领导里面，算是比较低档次了。 说明耿常林平时收的也都是几十万不过百万的东西。 偶尔才会有几百万的货。 这也跟他所在的公司规模有关。 跟之前罗文远比起来，那是差的太远了。 报完价，顾西北看着林小萧。 “你是要古董呢？还是卖给我？” “我才不要古董！我又不懂，到最后肯定还是被人欺负！小顾爷，都给你，你给我钱就好了！” “行，那古董留下，我给你两千三百一十万！” “哎哎！还有一百五十万呢？” “还有” “就是上次我拿来卖的那件，你不是说” “哦哦！”顾西北立马想了起来。 这女人啊，在床上是恨不得什么都给了顾西北。 而一下床，就是该要的一分不能少的。 当然，顾西北不是要黑她的钱。 只是故意小小试探一下林小萧而已。 顾西北是当场给林小萧开了张支票，两千四百六十万！ 林小萧看着支票上的数字是乐的开了花。 “我建议呢，低调一点，老木头还有子女，别引起他们的注意。要是知道你突然有了很多钱，找你麻烦可就不好了！” “这我肯定知道的！” 不过林小萧话说到这里似乎想起了什么。 她眉头微皱，“小顾爷，书房里的这些古董，老木头的儿子也都是知道的。少个一两件两三件看不出来，但是少了三十多件，他们肯定看的出来的！到时候分家产，肯定问我要的！” “呵！”顾西北早就想到了这个问题。 “你呢，明天把车开到指定的地点，到时候有人安排先检查你的车。车检查完了，会给你装上三十二件新的古董！放回去书房的架子上就好了！” “这是狸猫换太子？” “记住啊！书房的锁被你砸开了是吧？” “对的！” “赶紧找人来修好！在分家产前这个书房你是不能打开的。问起来，就是你没钥匙！” “我本来就没钥匙的！” “哎对了，你上午去警局，警察有将老木头的遗物给你么？” “没！警察是让我签字，要进行解剖什么的！说是没有最终定案，等解剖完了确定了死因才能最终定！” “那你看到遗物了么？” “好像看到了，就是他身上搜出来的全部东西么！警察说等案子结束了如果没问题都会交给家属的！” “那你看到老木头的手机了么？” “手机？对哦，好像没看到手机呢！” 顾西北点点头，心想这也正常。 如果换成他让耿常林闭嘴，那也肯定把手机给消失了。 因为手机上的信息太多。 不是专业人士很难在短时间内把手机里的东西都给彻底清空。 而且，越是清空不越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么！ 所以，不如来个直接点，手机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这女人呢，比顾西北想的现实多了！ 林小萧拿了支票，竟然都没想跟顾西北在发生点什么了。 是直接开着车就回去了。 顾西北是反复叮嘱她，低调点。 林小萧把车子倒出院子，又停了下来。 她伸出头，看着顾西北低声嘀咕道，“小顾爷，老木头” 她说到这里忽然停住了。 “老木头怎么了？你想说什么？” “老木头，是不是你，弄死的？” “挖槽！”顾西北不禁笑喷了出来。 “大姐，你想什么呢！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至于弄死他么！” “不是你？为了跟我在一起，就” 我尼玛！顾西北心想你别特么自恋了好吧！ 老子要不是那天被江心月吃了大补汤，要不是将计就计让你当间谍，才特么不会跟你搞在一起呢！ 讲实话，林小萧的身材容貌都是不错的，能跟孟时薇比肩了。 但是，跟孟时薇比起来，少了女人的优雅知性。 就这一点，就决定着一个女人的档次了！ 在林小萧身上，顾西北看到更多的就是淫荡！是欲望！是肉体！ 若说好感，顾西北谈不上好感。 也只有开始时的那么一点同情。 同情她被耿常林家暴。 但当她说出要熬死老木头继承他的一切时，这种同情又荡然无存了。 所以，顾西北跟林小萧之间也的确是真正的炮友关系。 他只是用这种不上台面的手段将林小萧给征服了，让他当自己的间谍而已。 发生关系不过是顺带着的事！ 但，林小萧却以为是她征服了顾西北。 第二天上午顾西北给小鳖孙开了张清单，让他去古玩市场照单买古董去。 每一件的价格不准超过五百。 所以，自然都是地摊货，假货。 买完，都一一放进了昨天晚上拿来的那三十二件古董的盒子里。 下午的时候，顾西北给了林小萧一个汽车改装店的地址，让她把车开了过去。 小鳖孙安排人把林小萧的保时捷给拆了。 没从车子里找出录音录像的设备。 但却找到了一个gps定位的东西。 第737章 汇报 林小萧看着师傅当场拆出来的东西吃惊不已！ 她没想到还真被顾西北说中了！ 她是立即打电话给顾西北。 “别紧张！老木头不是死了么！” “死了我才更担心呢！万一不是他装的” “瞎想什么呢！除了老木头，谁会盯着你呢？” “我” 林小萧无语。 的确，除了耿常林，没人会关心她去了哪里。 这个gps定位也必然是他装的，防着林小萧跑出去偷人。 “你呢，也别把这个东西给扔了。就放在车上。” “啊？老木头都死了，我还装什么？” “你放着就是了！反正老木头都死了！以后你出去买菜啊逛街啊啥的就带着gps，去那些不想让别人知道的地方，就把gps拿下来，放在自家的车库上，懂么？” “懂了！我下次去你那儿就把这gps丢家里！” “不是” 顾西北心想你还来我这里呢？ 但是这话他没在电话里说出来。 “对，就是这样！” “不过，我最近可不会去找你啊！可别太想我！老木头的两个儿子明天都回来了，最近要分家产，我肯定会很忙的！” 顾西北是哭笑不得。 这女人真是不能沾上，太难缠了！ “好好！那三十二件古董我让孙总给你拿过去了，回家赶紧放回原位，书房锁好。” “放心吧，我都知道的！” 宗如海终于来了。 他一脸为难的看着顾西北。 “上次那事我们非常重视，内部开会研究了，正准备报上去严查呢！结果，警方传来消息，耿常林自杀了！” “小顾爷，耿常林死了你知道吧？” 顾西北是一脸的吃惊，“耿常林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几天前。” “我说这家伙怎么这几天没电话催我呢！怎么死的？” “自杀！” “哦哦！自杀！因为保税仓里那批假古董？” “这个，我们也不知道！总之，耿常林死了，其他的也都不说了。小顾爷，你也该放心了，再没人敢威胁你了！” “是是！感谢宗关，感谢海关的各位领导啊！” “呵呵！是我们感谢小顾爷你才对啊！是你无偿帮我们海关鉴定才会惹来的麻烦！” 顾西北心想你们他么的还知道啊！ “问一下，耿常林死了，那批货怎么办？” “货是公司的，跟耿常林没关系的！按流程，他们应该会申请退运的。我们也通知了！” “退运就要原路返回去，哪儿来的回哪儿去？是吧？” “对的！小顾爷你对我们海关的流程很熟悉么！” 顾西北心想废话，老子当年可也做过一段时间的水货。 “呵呵！这既然当了你们海关的顾问，那不多少得研究一下么！我也是最近才手机刷到的！” “我说么！小顾爷，后续还有鉴定，还是要麻烦你了哦！” “那个，看时间吧，不一定有空！我给你们一个建议啊！多找几个顾问，别一棵树上吊死啊！” “是是是！我们也在考虑了！” “我讲实话啊！大货，上千万的国宝级的你们来找我没问题。平常那种几十万的就让我去看，不是我摆谱，属实太浪费了！我虽然是无偿的，但毕竟时间有限啊！” “是是！小顾爷您说的对！就应该分级，大货别人不敢看的请您，小的就不麻烦您了！” “再说一次不是我摆谱啊！属实抽不开这么多时间！” 送走宗如海，正好在门口看见了季向明。 季向明看着离去的宗如海的车问顾西北，“海关的？” “副关长！” “找你不会是为那个自杀的案子吧？” “他是来跟我汇报！” “啊？海关跟你汇报？” “上次我不是跟你说了么，我现在是海关的鉴定顾问，之前就是因为” “哦对对对！我想起来了，你跟我说过的！那现在是最终定性为自杀了？” “自不自杀不重要，只要耿常林死了，对海关来说这事就结束了。” “也是！” “哎，你是专门来找我的？” “对！有个事要跟你说。” 顾西北看季向明的表情就感觉有不太好的事要发生。 “进去说吧！” 两个人进了院子，大门关上。 顾西北要往茶室走，但是却被季向明喊住了。 “小顾爷，天气不错，我们去码头边抽根烟！” 顾西北愣了一下，“好啊！” 其实，顾西北平时是不抽烟的！ 这个习惯他季向明也是知道的。 但是他现在竟然跟顾西北提出要抽支烟。 顾西北心里有种很是不好的预感。 大概率，是季向明出事了。 两个人走上了码头，咚咚的脚步声把码头下的一只鸭子给惊的嘎嘎叫了起来。 现在，码头下的水箱就剩一只鸭了。 过年时小鳖孙从老家带来的大鹅和鸭子都给吃完了！ 其实，也都是最近顾西北新招了个厨师来，才被杀了吃的。 否则顾西北也懒得动手的。 “季所，我没烟啊！只能抽你的啊！” “我知道你平时也不抽烟！今天就抽一支吧！” 季向明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利群，抽出一支递给了顾西北。 从抽的烟就可以看出，季向明是个非常低调的人。 季向明先给顾西北点上烟，又给自己点上。 两个人看着大江吸了第一口。 “嘘！”顾西北吐了一个不太圆的烟圈，一出口，就被江风吹的消散无形了。 “季所，出什么事了？看你心事重重的样子。” 季向明也鼻孔里冒烟，微微笑了笑。 “没有！出什么事呢！” “是欠钱了？还是，被查了？” 季向明摇摇头，将嘴里的香烟拿了下来。 没等他开口，顾西北继续表态。 “季所，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你出事的！如果是钱的事，只要不是天文数字，我帮你还。而如果是被查，一样只要不是天大的事，我帮你找人搞定。” 季向明弹了弹烟嘴。 又用手轻轻拍了拍被风反吹到身上的烟灰。 抬头看着顾西北笑了起来。 “小顾爷，你能说这样的话，我挺高兴的！” “咱俩是一条船上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你好我才好！反过来，我好，你也跟着好！” 季向明点点头，“以后没办法了！” “不是，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大哥！” 第738章 季向明的离开 顾西北是一脸的焦急。 季向明虽然官不大。 但却是很有用的。 所谓县官不如现管。 往往一线的小领导比上面的大领导更加的管用，好用！ “今天上午，上面找我谈了” “真被查了？” “不是！被查我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么？” “那是” “我要被调走了！” “我去！高升啊！好事啊！你搞的” “平调！去其他地方！” “平调？去哪里？” “乡镇所。” “啊？！！从市里调到乡下这特么怎么是平调呢？” “我哪里市里，郊区而已！” “那调到乡镇也是往下降了啊！你这是得罪谁了？” 季向明不禁笑了起来，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不过顾西北随即明白了过来。 估计，是被自己连累的！ “前几天我这里被偷那事？” “我也不知道，领导哪里会说呢！就是说我在滨江时间太长了，不太好！” “调去哪个乡镇？” “朱门。” “挖槽！这特么的都到隔壁省去了！” 顾西北深深吸了一口烟，他很清楚，这不是针对季向明来的，而是针对他顾西北。 季向明谈不上是保护伞，但却是看门狗。 这话虽然不好听，但事实就是如此。 顾西北一口气将手中的烟吸了一半，然后将剩下的烟屁股给直接弹进了江里。 他看着江水只一下就把那黄色的烟屁股给吞没了，无影无踪。 “季所，想升上去么？” “升上去？” “比如，区局。” 季向明摇摇头，“我不想升。我就想安安稳稳的退了算了！就是调去乡下不能陪家人有点难受，其他的，我倒是无所谓的！” “官场就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你这看着是平调，实际上就是被贬！你只有升起来，才不会被安排到偏远的乡下。你如果想，我帮你” 没等顾西北把话说完，季向明就就赶紧摆摆手。 “小顾爷，我知道你有实力，认识大领导。还是算了！我今年五十了！不想升不升了！就想安稳！其实，去乡下也挺好！多安静呢！” 这话说的顾西北忽然明白了过来。 其实，这次调动应该正合了季向明的心意吧！ 说不定上面跟他谈话也只是征求他的意见，这家伙一听就赶忙同意了。 对于季向明来说，他只要在这滨江所，就不得不跟他顾西北绑在一起。 而顾西北，季向明也属实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个人。 他出手大方，毫不吝啬。 但，他也清楚的很，这个人绝对不是好人。 跟他绑在一起，早晚要出大事！ 所以离开滨江所，离开他顾西北，不就是最最安稳的么？ 顾西北看着大江，初夏时节的夕阳已经有些燥热了。 “什么时候走？” “下个月！” “下个月？不是没几天了？” “对的！” “这也太突然了！我还想着端午节给你们所安排什么呢！” “安排吧！不过，我肯定没办法接待你了！” “那我不安排了！我是给你面子，换了别人” “小顾爷，还是安排吧！我虽然走了，但其他人都在啊！这里的关系不还要维持么！” 顾西北点点头，“也是！” “那今晚我请你喝酒！还去你小姨子饭店！” “算了！没几天时间就要走了，都安排的很紧。还是等我去了朱门，有空去那里找我，我请你喝酒。虽然是乡下，其实也并不多远，开车也就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行！我去找你喝酒。” 季向明并没有再进顾西北的工作室，两个人就在这码头闲聊了几句，他就转身离开了。 顾西北亲自将季向明送出门。 季向明上车的时候，顾西北突然喊了一句。 “季所，如果再让你调回来，你愿意么？” 这话一下子让季向明愣住了。 也就两秒，他不禁笑了笑。 打开车门，坐进去，关门。 发动车子，按下车窗。 伸出头。 “小顾爷，走了啊！” 季向明并没有回答顾西北的问题，开车离开了。 但答案，已经很清楚！ 顾西北知道他刚刚猜的没错。 这，是他季向明自己的选择。 当然，也肯定有人在背后搞了鬼，他正好顺水推舟跟着走了。 送走季向明，顾西北不禁有些许的失落。 他就像丢失了什么东西。 你说很大很值钱，那倒不至于。 但说不值钱无所谓，也不是。 就是，不上不下，不大不小的吊着，让人莫名的难受。 季向明离开了滨江所，比他自己说的下个月还要快。 本来说好端午节花神会聚会的，组织人韩向阳自己先请假来了。 他有个不得不出的差，要去南美。 说是要参加那边的新工厂开工仪式，这一去就差不多一个星期没了。 所以，端午的聚会顾西北也就只能一个个打电话过去抱歉。 时间往后推，韩向阳是想等他回来就立马聚起来。 但这事不是他想的这么简单。 其他人有没有时间先不说，首先林再生就不可能非年非节的跑去岭南。 所以，这次聚会最有可能要到中秋了。 这期间没有更合适的时间了。 大家一听要推到中秋都不太乐意。 说这不是少了第二季度么！属实不行还就是金陵好了！ 顾西北想想也是，不如第二季度先放在金陵，还是他又过白鹭洲。 等中秋再去岭南算第三季度好了！ 韩向阳一听感觉也行，就说等他南美回来就来金陵。 这聚会又变了。 端午前几天，顾西北让小鳖孙去采购，他决定听季向明的话继续给滨江所送些福利。 不过，小鳖孙的东西下完单还没送出去，就出事了。 这天小鳖孙从外面下完单开车回又过白鹭洲，竟然看到对面有吊机在吊那防暴队的岗亭。 他是赶紧冲进工作室喊顾西北。 顾西北一听自己捐赠的豪华岗亭竟然要被吊走，那是赶紧冲了出去。 防暴队队长正在指挥装车，见到顾西北来，他是赶忙打招呼。 “小顾爷！” “怎么了？换新的岗亭么？” “不是！撤岗！” “撤岗？为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新来的所长下的令！说这里根本没必要设岗亭，太浪费了！” “哦！” 顾西北点点头，返身回去了。 但是小鳖孙不禁骂了起来。 “不是，这是我们花钱买的！当初我们跟你们所谈好的，给你们捐赠八个岗亭换你们在这里设岗，现在你们撤了，这也太不厚道了吧？” “孙总，我也觉得不太好啊！但” “那你们撤了，我们捐的八个岗亭是不是要还给我们啊！这一个二十多万呢！” “我” 对方一脸的尴尬！ “小鳖孙！废什么话！” 顾西北不禁低吼了一声。 第739章 端午节的礼物 小鳖孙被顾西北吼了回去。 他是一脸的不爽。 “顾爷，这特么也太欺负人了！八个岗亭您可是花了小两百万啊！这才半年功夫，特么的就撤了？” “撤就撤呗！你跟防暴队吼什么，这是他们能做主的？” “我” “做事情要抓住重点，下面的人也只是执行而已，没必要为难他们！” 小鳖孙点点头。 “这新来的所长刚来就搞这一出，这也太傻逼了！不是应该好好调查清楚才动手么！” “有什么好调查的！人家这针对性，还看不出问题呢！” “顾爷，那我下午刚刚下单的东西还送么？” “送，怎么不送！” “啊？就这样还送给滨江所呢？” “你这样，明天正常联系他们对接的人，把东西拉到滨江所的后面。但是呢，东西只卸下来几件就假装接到一个电话，说送错货了！让司机再把货拉走。” “啊？这是耍他们一下！” “怎么用词呢！这是提醒！让他们知道到嘴的肥肉被新来的所长给作没了。” “行，我知道了！” “你这样，就跟接货的明着嘀咕，就说你们所长不让，东西只能拉回去。这样啊，再去追加一倍的好东西，按每人两千块的金额给我配送！” “好勒！”小鳖孙一听要玩花活，也是激动。 “记得啊！东西拉走前得让对方知道每个人都能收到多少好东西！” “我去之前就先给对方发个清单，到了让他们搬了两箱下来，我再搬回去走人。我馋死他们！” 顾西北其实也知道他这一招不过是气头上的小儿科，上不了台面。 对新来的所长可能根本不存在打击。 下面的人收不到端午节福利，那就不收好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但是，顾西北也清楚，这基层的领导要想当好，当长久了。 基层员工的民意是很重要的。 毕竟，你得指望他们干活啊！ 之前季向明能在同一个地方干的长久不就是因为他懂得给基层员工谋福利么！ 大家也都心甘情愿的听他的。 所以，不要小看顾西北这一招看似很不上台面的斜招。 慢慢积累，说不定就会有效果呢！ 第二天，小鳖孙也当真按照顾西北说的办了。 现场出现了什么样的尴尬情况，顾西北不在当然不知道。 不过小鳖孙给顾西北打电话，问东西拉回来了，要不要直接退掉。 “不要退！” “不退？顾爷，很多份呢！” “你这样，给滨江所那些骨干打电话，私下里给他们单独送去。” “啊？这不是多余么？” “你懂什么！统一送到所里由他们自己分配，大多的面子被所长拿了！这私下里一个一个的送，是我们又过白鹭洲的面子。记住，送的时候只字不要提新来所长，就说是我们又过白鹭洲给的福利，感谢他们过去的关照。” “顾爷，我知道了！” “今晚就送出去，如果不要就不勉强！” “行！” “记住啊，只送骨干人员，和平时跟我们来往密切的人，其余的一概不送。” “只送部分啊？” “送部分才能让他们内部产生比较。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懂么！” “那剩下的呢？” “剩下的就拉去百花古玩城，去找方总，让他发给员工，不够的他们自己补！” 顾西北这一招是典型的挑拨离间！ 是发动群众斗领导。 有没有用无所谓，总得把招术使唤出来。 而古玩城里，员工们则是沸腾了。 听说老板给大家送端午节大礼，每人两千的高端会员店过节大礼包，都说老板大气！ 端午节前一天，顾西北接到了林小萧的电话，问他明天端午节要怎么过。 这把顾西北给问懵逼了！ 他心想这女人还真是想美梦呢！ “老木头的事完结了？” “完了！今天算是正式结束了！家产也分完了！太开心了！否则，我也不会给你打电话！” “行！晚上十点你过来！” “我正想呢！你等着啊！” 林小萧开着她的保时捷来了！ 不过这次，顾西北没有让她的车子进院子。 “放外面，方便！” “怎么了？” 林小萧感觉到了顾西北的不对劲，但她也照做了。 “怎么了，小顾爷，你今天不开心么？” “开心啊！怎么会不开心呢！怎样，老木头结案了？” “嗯！结案了，就是自杀！” “那他的家产呢？” “全部分了！开始还吵架了呢！当然不是我吵，是老木头的两个儿子吵，都觉得吃亏。所以就索性把所有的东西全部卖了，卖到的钱平均分，就不用吵了。” “别墅也卖了？” “卖了！” “古董也卖了？” “卖了！” “啊？卖了多少钱？” “古董好像卖了两百万吧！这让两个儿子很是失望呢！” “呵呵！还能卖两百万算是走大运了！也不知道是哪个古董商眼睛瞎了！那最后，你分了多少？” “又分了两千万不到！想不到老木头的账户里竟然也没多少钱！要不是卖了两栋别墅，都没啥钱分的！不过，我现在加起来有五千万了，也算是个富婆了！小顾爷，要不，你别开店了，我包养你！” “啊啊？！！” 顾西北以为自己的耳朵出问题了。 他属实搞不清楚这女人哪里来的自信。 还是说，自己平时装逼装的不够高大上，让林小萧就看不出自己的实力呢？ “五千万，你就想包养我？” “那怎么的！五千万还不够呢？” “你的别墅也卖了，接下来怎么打算？” “怎么打算？那要问你了！要不要跟我走，我想离开金陵！我不想呆在这里！” “离开好！” “你跟我走？” “林小姐，离开金陵吧！以后别来找我了！” 这话听的林小萧直接“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什么意思？” “你们家老木头也死了，你也得到了你想要的钱财，一切顺心如意。我跟你之间只不过是临时的战友，这事告一段落，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不是，小顾爷，你不是喜欢我么？我五千万也不少了！你想要什么样的富婆？能有钱，又像我这么漂亮，身材这么火辣的，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你还嫌弃。” “林小姐，你不是我的菜！我也不是你的菜” “你是我的菜！你好猛的！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小狼狗！” “离开金陵你能找到更猛的小狼狗！” “小顾爷，我做错什么了？你真不要我了？” “你把手机给我。” 林小萧当真把手机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点开微信是直接删掉了他的联系方式。 “哎！你干嘛？” “走吧！” 第740章 已经很圣了 “你来真的？” 林小萧失望极了！ 她不知道哪里做的不对，自己好不容易找到的完美小狼狗竟然不跟自己走。 林小萧点点头并没有哀求。 她现在有钱了，想找什么样的狼狗不行呢！ 不过，她倒是提了个条件，让顾西北差点笑了出来。 离开前，最后，再来一次！ 不过顾西北还是决绝的拒绝了。 这种事会上瘾！ 尤其对于林小萧这样的少妇来说。 他顾西北是鸦片。 再爽一次，只会让这个女人更加的离不开自己。 “走吧！不要留恋哥！外面有更猛的狼狗！” “不是，是我不够骚？还是不够漂亮？” 林小萧说着一把扯下了自己的露肩长裙，把内衣都露了出来。 她还要继续，顾西北是一把抓住了她的双手。 “最后一次！就当是我们分手的仪式！” 顾西北没有理会林小萧，是打开门将她提了出去直接塞进了车里。 他关上车门，林小萧在车里按下车窗破口大骂起来。 “姓顾的，你搞完就不认账了？” “你没拿到你要的么？你要是觉得不划算，那我跟耿常林的两个儿子说一声，那些卖古董的钱也该分一分！” 这一句话直接让林小萧闭嘴了。 顾西北轻轻拍了拍车门。 “你我各取所需，互相利用，完事就互不认识最好，不要分不清东西南北！” 林小萧咬着嘴唇，满心的不甘。 “如果听我一句劝，离开金陵找个实在的男人，别一天到晚找小狼狗！女人的花期是很短的！现在乱搞，等年纪大了，再有钱又能怎样？” 林小萧愣住了。 她看着顾西北。 顾西北笑了笑，“走吧！你值得更好的！” 这一笑属实不该！ 让林小萧更加的心碎了。 但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是他的！ 他，说的是对的！ 她发动汽车，离开了！ 望着消失而去的车灯，顾西北不禁感觉自己真的很渣。 但那又能怎样？ 自己要变圣人？ 活了两辈子，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圣了！ 至少在这件事上他没坑林小萧的钱，都实实在在的给了她。 又过白鹭洲自打对面的防暴岗亭撤了后，顾西北让练家宝调一队古玩城的保安过来。 他自己在原来的基础上设了一个岗亭。 当然，这个岗亭就没有任何标识了。 也一样白天没人，只有晚上十点过后才有人进驻值班。 不过没几天就被滨江所的人悄咪咪的私下打电话给小鳖孙。 说他们所长发话了，马路对面不是又过白鹭洲的红线，不能设置岗亭。 说明天就要带人把岗亭给收走。 顾西北只好让小鳖孙把岗亭移到了又过白鹭洲的院墙边来了。 小鳖孙气不过，说要去滨江所问他们要那八个捐赠的岗亭。 不过被顾西北给拦住了。 “捐了就捐了，要个屁！对面的岗亭早晚会挪回来的！” 耿常林那里留下来的三十二件古董，大多数都是价值不高的东西，大多单价几十万。 顾西北留了十一件价值过百万的，其余二十一件他装车都拿去春信斋了。 他准备交给春信斋，让他们慢慢卖。 对于春信斋来说，价值几十万的古董是最最合适不过了。 价格太高反而不好卖。 春信斋两人见到顾西北拿来一堆古董给他们，那是开心的不得了。 “小顾爷，实在太感谢了！您这哪里来的？” “当然是收来的了！前段时间收了一批货，价值不过百万的我都给你们拿来了。这样啊，你们看什么方式结算，是提十个点呢，还是底价拿货。” “您说什么呢！当然是免费帮忙卖了！我们还能提您的点啊！” “那不能够，亲兄弟明算账！这样，我给个底价，你们只要不低于底价卖出去就好。我给你们十个点的提成，算代卖！ ” “不不不！打死也不能收您小顾爷的” “别废话啊！你们要是不要我拿去给恒宝斋了啊！要不要？” 见顾西北坚持，牛、胡二人也只好不矫情了。 两个人是当场清点登记好这二十一件古董。 胡信利不禁咧着嘴乐道，“最近我们真是要转运了，小顾爷不瞒您说，前几天我们自己也收了一堆货。” “一堆？这是掏了那个大藏家的老窝么？” “是一个老领导，去世了，子女分遗产，分不好打起来，最后就也不分了，全部拍卖！一百多件古董，打包一口价竞价！十几家古董商，最后你猜怎么着？” 话说到这里，顾西北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心想特么的不会这么巧吧？ 他是很想笑出声来。 但还是忍住了，很是配合的问一句，“怎么着？” “我们竟然两百零八万的价格拍了下来！小顾爷，一百多件古董啊！” “不是，这跟数量多少没关系吧！关键看真假和质量啊！这一百多件你们拍前都看过没有？” “那肯定看过的！” “都是真的？” “那不能够！都是真的一百多件才两百零八万，那不都是地摊货了么！” “那真品率多少？” “根本都谈不上真品率，我跟老牛两个人最多也就从一百多件古董中看出七件真品！” “我去！水分这么大么？” “很大！所以，大家都没什么兴趣。不过，这七件真品价值加起来得七八百万呢！想不到我们两百零八万能拿下，也是太出乎意料了！” “七八百万都没其他家竞标？” “不是！他这次呢估计是怕我们这些古董商都相互认识，所以采用的是投暗标！估计是水分太大的缘故，大家都很保守，我们投这个价也是保守的啊！没想到还中了！所以叫出乎意料呢！” 顾西北都想上去给他们两个各一个大嘴巴，把他们给扇醒了。 “东西呢？拿出来也让我开开眼！” “小顾爷，在您面前就上不来台面了！” 两人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激动的拿出了东西显摆起来。 这要是七件不说都真，一半真，那也是小捡漏啊！ 不过东西拿出来，放在茶桌上。 顾西北只是瞄了一眼就发现这天底下还真是特么的一个巧字了得。 敢情耿常林家分家产一堆假古董被春信斋的两个二货给拿下了！ 这特么哪里说理去呢！ 第741章 端午节 顾西北是想笑，但又忍住了。 的确，这七件属于那一堆古董里面仿的比较好的，算是精高仿。 也很容易让眼力一般的人打眼。 胡信利和牛耕春两人没看出破绽其实也能理解。 顾西北瞄了一眼，根本没上手就立马起身了。 “不好意思，突然想起来我车子好像没锁。” “啊？车子不是自动落锁么？” “不能信自动，得自己手动才行。我去看看我的车子。” 顾西北起身就走。 “那个，我就不回来了啊！东西你们慢慢卖啊！” “哎！小顾爷，这七件你还没看呢！” “哦哦！下次吧！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相信你们两个！” 顾西北是边说边走出了春信斋。 他当然不是什么车没锁。 只是故意找个借口不看那七件古董而已。 因为他不能看。 看了，对方两人也肯定会问他如何。 说真，那万一后面被人发现是假的，那不是给自己挖坑么！ 说假，一来对这两人的自信心打击会很大。 二来这七件其实仿的还不错，是可以直接在店里继续当真的卖。 如果点破了，双方就都尴尬了。 他们是卖呢，还是不卖呢？ 所以，顾西北不能看，找个借口开溜了。 离开春信斋顾西北是心中摇头。 他觉得自己当初就不该鼓动这两位开古董店。 这不是帮他们，而是害了他们。 不过转头再看看古玩城里的其他家古董店，其实，各家店老板的眼力也没见得就比春信斋两位好到哪里去。 各家柜子里也都是一堆的假货。 古董这东西本来就是击鼓传花的游戏，真的假的很多时候并不重要，关键就在于手速要快，别让最后那花停在自己手里。 所以，想一想其实也还好。 店都开起来这么久了，只能让他们开着了。 属实不行只能偶尔给他输送点真货去，帮他们供着点血。 估计时间再久点，两人古董商的经验积累起来了，春信斋就会好很多的。 端午节这天顾西北给江心月和小鳖孙每人发了个红包，说过节福利我就不买了，给钱你们自己想买啥就买啥。 江心月收到红包那是笑的嘎嘎响啊！ 说，“老板你给钱最好了，买啥自行车啊！我们最喜欢钱了！” 这天又过白鹭洲放假一天，不过江心月说自己也不回老家，一个人在紫金别院里也无聊，不如继续上班。 “也陪顾老师你一起过节了！” “是你要上班的啊！我可没留你啊！” “是是是！是我留的！不是你强制的！” “那你好好修复古籍啊！我先走了！” “你去哪里啊？” “我去姑苏过节啊！” “啊？不是顾老师你这也太不厚道了吧？我留下来陪你呢？” 顾西北才不管她，跳上车开着就走了。 他要去姑苏，跟孟时薇约好了，一起过节。 当然，孟时薇跟他说的是，“你要的画好了，要不要过来拿啊？” 这不正好，端午节一起了么！ 顾西北开车去了姑苏，姑苏距离金陵是很近了，不过三个小时就到了。 顾西北先去的青墨雅藏接上孟时薇。 孟时薇一上车就问他，“三个选项，去饭店吃、去我家吃、去我妈家吃，选哪个？” “今天好歹也是端午节，总不能让老人家一个人吃饭吧？去你妈家！” 孟时薇不禁会心的笑了。 其实顾西北心里清楚的很，孟时薇的这个问题是有唯一正确答案的。 她只是故意问出来而已，就是想等着顾西北说去你妈家。 “那，就去我妈家吧！她做饭比较好吃！” “阿姨做饭的确比较好吃！” 顾西北下车又提了一堆礼物上门。 这是他昨天准备好的。 孟时薇看了自然是高兴的不行。 “吃个饭而已！没必要带这么多东西的！” “要你管！又不是给你的！” 顾西北瞪了孟时薇一眼。 “嘻嘻！”孟时薇反而跟吃了蜜一样的甜。 孟时薇的妈妈见顾西北又大包小包的拎着很多礼物来给她，一样是乐的合不拢嘴。 满满一桌子菜，这明摆着孟时薇是早就打过招呼了。 吃饭的时候，孟时薇的妈妈看着帅气的顾西北，又看看她美丽至极的女儿。 还是忍不住嘀咕了起来，“小顾啊！时薇马上就四十” “妈！”话没说完，孟时薇就喊了起来。 “谁四十了？” “啊？我记错了么？” 顾西北是差点把嘴里的饭给笑喷出来。 “妈你吃菜！人家多忙，好不容易从金陵大老远跑来陪你过节，你不能说点高兴的！” “我说的就是高兴的啊！你这丫头，一说这方面就不高兴！你都四” “哎哎！哎哎！再说我走了啊！我跟你说，我永远十八好不好！”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你看看我，现在像十八么？” “噗嗤！”孟时薇看着她老妈张开双手装清纯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说你不是十八了？我就觉得你永远年轻漂亮！” “油嘴滑舌！自己认为自己八岁都行，但别人怎么认为才最重要！别人认为你十八么？” 孟时薇的老妈这话虽然是看着孟时薇说的，但话却是给顾西北听的。 她这是在试探顾西北呢！ 顾西北有点尴尬。 孟时薇是立马转移话题。 “快点吃啊，我们等一下还要去看画呢！你今天走不走啊？” “走啊！我要回金陵的！” “那就快点吧！” 孟时薇的老妈见他们这样也只好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临走的时候孟时薇的老妈让顾西北中秋的时候再来看她。 说中秋就能吃到大闸蟹了，她有做大闸蟹的秘方，到时候一定要来吃。 顾西北说，“好啊，有时间一定来看望阿姨的！” 出了门，上了车。 孟时薇看着顾西北尴尬的笑了笑。 “老人家，小顾爷你就体谅一下啊！” “挺好的！挺温馨的其实！” 这话，顾西北倒的确说的是真话。 不过孟时薇听来却不这么觉得。 “小顾爷，你别误会啊！我可没这个意思的！” “孟老板，为什么不找个合适的” “哎！这个话题我们之前聊过了！也已经聊的很清楚了，就没必要再啰嗦了吧！” 顾西北愣了一下，不禁点点头，发现自己又特么爹味了。 第742章 金陵的车牌 顾西北发现自己是越来越欣赏孟时薇了。 跟前几天被他赶走的林小萧比起来，简直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孟时薇自然也是充满欲望的。 也是贪恋顾西北肉体的！ 但却并不是放荡！ 她知道分寸，懂得自己要的是什么。 而且，她有自己的独立原则。 两个人离开孟时薇老妈家直接去了孟时薇的房子。 看画自然是先看不了一点的。 两个人小别胜新婚，不折腾够了肯定没法想其他事的。 而折腾够了再去画室看画。 顾西北订制的那幅张大千是看的啧啧惊叹！ “孟老板，你这画的也太好了吧！” “哎呦！都是纯矿料啊！” 孟时薇从背后趴在顾西北的肩膀上笑了起来。 “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夸张！” “哪里夸张了！就是画的好么！” “切！你就忽悠我吧！我可不吃这一套，你夸我画的好，还不如夸我身材好呢！” 这话一说顾西北忽然笑了起来。 “哎对了！孟老板好像瘦了啊！腰好像比之前细多了！” “嚯！你总算说人话了！我每天坚持锻炼，总算没白费气力！” 顾西北转过身一把把孟时薇提了起来掂了掂。 “是轻了不少！” “不少夸张了啊！也就少了三斤！终于被我压到两位数了！” “两位数？不足百斤？” 顾西北是眼珠子都要掉地上了。 “不至于吧姐姐！你这身材” 顾西北边说边双手卡了一把孟时薇的腰。 “不科学！这么细的腰配这么大的胸，你还不到百斤，你还瞎锻炼啥！” “年纪大了，不锻炼不行了，新陈代谢慢了！” “不对吧！我好像记得有人说她永远十八的呢？” “噗嗤！”孟时薇笑的波涛汹涌！ “我是说不锻炼就保不住十八了啊！到时候，你就看不上我了！再喊你来姑苏，你肯定不会再来了！你们男人都是很现实的！” “女人不现实么？” “也现实啊！所以，我锻炼呢！” 孟时薇说完在顾西北面前转了个圈。 “怎么样？我这腰臀比还可以吧？看着是不是腰很细？其实，视觉上很细，量一量也不细的！” “谁说的？我刚刚两个手都合起来了！” “哎！你这大手也不看看多大！” “哈哈！”顾西北看看自己的手，的确相当的大。 “好了好了！锻炼可以，我建议别减肥，你这样白白嫩嫩的挺好的！而且，减肥多辛苦啊！人活一辈子也没多少年，说不定哪天就嘎了！别为难自己，尤其别为难嘴巴！” 这话说的孟时薇不禁欣慰的笑了起来。 “谢谢你小顾爷！我不需要别人的安慰！我锻炼还是减肥，不是做给别人看的，我是自己喜欢，做给我自己的！我喜欢我穿紧身长裙高跟鞋漂亮优雅的样子！” 顾西北笑了笑，“既然你喜欢那就随你了！” 孟时薇给顾西北临摹的张大千的画，一共两幅，她卷起来放进了画筒里。 顾西北是二话没说直接给了她转了一百万。 “哎！这也太多了吧？这幅画尺幅不大，也没用多久的！” “材料可就不少钱了！” “也就几万块。而且画这幅画也没用多少，还剩很多后面还能画好几幅呢！你如果还需要，我再给你画几幅！” “那不用了！同样的画，哪怕是风格类似，几年内也就只能出一件。多了就容易漏！这两幅，我带回去也就用一幅的！” 孟时薇点点头。 其实她不是第一次给顾西北临摹画了，但她从来没问过顾西北这画拿去是做什么的。 顾西北坚持要给一百万，孟时薇也没用矫情推辞，直接就收下来了。 两个人这一下午又不知折腾了几回。 孟时薇让顾西北住一晚明天再回。 但顾西北不放心家里。 如今防暴队撤了，虽然古玩城的安保调过去了。 但毕竟新来没多久。 所以顾西北还是坚持回去，哪怕晚一点也问题不大。 两个人就折腾到了天黑，孟时薇给顾西北煎了牛排。 吃完，方才依依不舍的离开。 顾西北开车走高速回金陵，不过上了高速，后面跟过来一辆车引起了他的注意。 这车是金陵的车牌，顾西北老是感觉这车似乎今天看见过好几次了。 但这只是一种很模糊很笼统的印象。 具体在哪里见过，又完全没有画面。 顾西北开了一段路程，那车始终在后面跟着自己。 不过是高速，他的车速很快，别人跟着也属正常。 而且都是金陵的车牌，回金陵去，自然是同路的。 但开了一段时间顾西北就是感觉不放心，就就近服务区停了下来。 顾西北的车带360度全景影像，也能进行360度全景记录。 他打开录像把今天从早到晚的录像快速翻了一遍。 他竟然还真特么找到了这辆金陵牌照的车。 他之前去青墨雅藏接孟时薇的时候，这辆车就停在距离自己车子后面三四个车位的地方。 自己走的时候，这车也跟着走了。 等他从孟时薇老妈家小区开出来的时候，又从录像上找到了这辆车。 这车竟然停在小区外面等着他的车呢！ 见他车出来也开起来跟着。 一直到顾西北从孟时薇家的小区出来，这车又跟着上了高速。 很明显，这车是特么在跟踪顾西北。 顾西北是跳下车子就在服务区找了起来，试图找到刚刚跟踪他的那辆车。 但很遗憾，没找到。 他是赶紧又发动起车子，在高速上追起来。 这车没跟他进服务区，那自然是继续往前开了。 顾西北是压着超速的处罚线一路狂飙。 可直到下高速，他再也没看到刚刚那辆车。 其实没追到也正常。 姑苏到金陵的高速距离不到两百公里，顾西北是开到三分之一去的服务区。 在服务区查看一天的录像，花了半个多小时。 等他再上高速，哪里还能追的上呢！ 没追上自然是遗憾的。 不过他知道车牌，是下了高速靠边先给刘志谦打了个电话。 刘志谦认识车管所方面的人，他顾西北之前的驾照就是刘志谦安排人搞定的。 顾西北让刘志谦帮忙查个车牌，那自然是没问题的。 刘志谦满口答应下来，不过，结果要等明天上班了！ 第743章 书画的做旧老化 刘志谦的速度还是挺快的。 第二天上午就把查到的结果发给了顾西北。 是张电脑屏幕的照片。 上面有联系方式。 顾西北用一张临时的号码打了出去。 他开口就问对方是不是某某牌照的车主。 对方说是啊，你是谁？ “哦！你的黑色丰田凯美瑞昨天在姑苏路边停车的时候蹭到了我的车，你直接就跑了” “你说什么？你搞错了吧！我车子一直都在金陵，什么时候跑去姑苏了？” “我有行车记录仪的！不行我报警了啊！” “那你报警好了！我车子停在公司停车场，都有监控能看到的！” “你没去姑苏”顾西北故意停顿了一下。 “挖槽！打错号码了！不好意思啊，我打错了！” “神经！” 对方骂了一句，直接挂了电话。 其实这个结果顾西北昨晚就想到过的。 对方如果是的确针对性的跟踪他，也肯定做好了反侦察的准备。 套牌，那是最简单的方法了。 没有追查到车子，顾西北就赶紧给孟时薇打去了电话。 他跟孟时薇说的相对委婉，怕吓到对方。 他说昨天好像有人开车跟踪他了，让她跟她妈妈最近出门留心点。 “尽量别晚上出去。如果门口有陌生人敲门千万别开门！” “小顾爷，是针对你的，还是我的？” “当然是我的，你又没得罪人！不过，我是怕连累你么！” “哪里会！” “总之就是注意安全，有什么异常赶紧给我打电话。” 顾西北不确定到底是什么人在跟踪自己。 他第一反应想到的就是佟继业。 不过，至于么？ 不就是万古轩跟茶馆卖不出去古董么！ 想到这里顾西北又忽然觉得不仅仅是茶馆里的古董。 如果，耿常林打的那个电话里的tong总，真的是佟继业。 那，就至于了。 不过，佟继业会跑去回流古董？ 顾西北不确定，但这事他是越发的感觉太过蹊跷。 从姑苏带回来的那两幅画，孟时薇自然是仿的不错的。 但只是画本身不错，还不能出手。 是新的，得做旧。 尤其这画是用的自然矿物颜料画的，颜色十分艳丽，更是要好好做旧了。 而越是矿物颜料也是不能用什么做旧水之类的化学制剂快速老化。 一旦被酸碱试剂腐蚀，本来明艳靓丽的颜料就会变得暗沉，甚至发黑。 所以，只能用强紫外线加强照射。 顾西北在实验室里临时用纸板做了个小空间，把画放在里面。 再放上紫外线灯进行照射。 是每照射一分钟，暂停一分钟。 这是模拟的白天跟夜晚的光线状况。 每一分钟的紫外线照射量大致上跟白天的室内所能受到的光线影响剂量是大差不差的。 再每一个小时定时用加湿器喷一分钟雾化的水。 这个水的剂量也是波动着来的。 这呢，又是模拟一年四季空气湿度的变化对书画造成的影响。 同时呢，适当的加湿也能让书画保持一定的湿度，不会因为紫外线照射而干燥过头导致纸张脆裂。 还有，这喷的水呢也不能是自来水，也不是纯净水。 而是米浆水。 米浆水除了能湿润，还能让画面在紫外线的照射下产生霉化反应。 能产生一层很浅很斑驳的黄色霉斑。 当然这一切，其实并不是顾西北发明的。 都是根据他师傅给他留的那套《梅溪攒古图鉴》上记录的做旧方法来的。 不过顾西北也是有创新的！ 比如书上写的是人工用嘴含米浆水喷出雾化。 顾西北直接用了加湿器。 但加湿器可不能用电加湿器，那样就没米浆水了。 得用超声波加湿器，利用超声波高频震荡将米浆打成超微粒子，保留了米浆的主要成份。 利用现代化的小工具，不但效率更高，最主要效果也更好了。 加湿器喷出来的米浆水肯定比嘴喷出来的要均匀自然。 还好的是，这幅画是张大千的，距离今天也不过几十年时间。 所以，这做旧的时间也不需要太久。 前后加起来大概一个月就能彻底将这幅嘎嘎新的画变成十分到代的东西了。 如果再讲究一点，还可以再晾一晾。 毕竟做旧做的再好，刚出炉的东西都带着点火气。 让自然风吹一次，真正的空气湿度润一润。 就真正的完美了。 至于接下来需不需要晾，这个就取决于时机了。 顾西北在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幅画再次送去万古轩。 回头讲，这幅画在做旧老化的同时呢，顾西北也在准备着另一件事。 就是花神会的聚会。 端午过后，顾西北就开始准备花神会聚会的事了。 时间就定在了六月底的一个周六。 现在又过白鹭洲有专业的厨师，这宴请的事呢，就完全交给了薛大厨了。 薛大厨听顾西北说宴请的都是大佬，什么山珍海味都吃过，最好来点别致的，不一样的。 大厨头发都想白了，最后竟然想出了一个顾西北差点喷饭的建议。 吃烧烤！ “既然都是大佬，肯定不在乎吃！像这种宴请要么吃台面档次，要么吃的是氛围。我想人也不是很多，您也说了，朋友聚会，那我觉得不如借着我们这里的好环境吃个烧烤！” “不是，烧烤是不是太掉价了？” “小顾爷！夏天来了，面对大江喝点啤酒吃点烧烤很应景的！掉不掉价，关键看怎么整了！食材我用最新鲜的，空运过来的活羊。另外，我再请两个西北的专业烧烤师傅！现场整一只烤全羊！其他的羊肉串等西部特色美食我都给安排上！就是要吃出特色！” 顾西北还是觉得有点不上台面。 他觉得这薛大厨的想法针对普通人肯定很好使，很惊艳。 但是对这些大佬，估计就有点不够看了。 不过想来想去，也没更好的主意。 顾西北索性就同意了薛大厨的想法。 “跟你说啊，请来的人一定要明显的体现西域风格！穿那边的衣服，讲话口音要很明显带着西域孜然味！” “放心吧小顾爷！包有特色的！” 第744章 烧烤见奇效 让顾西北没想到的是，薛大厨整的烧烤竟然效果奇好！ 各路大佬进了又过白鹭洲看到这一幕都震惊了。 码头上架着一个大烤架，一只羊在慢慢转动着。 几位穿着西域特色民族服装的大叔正在撒着孜然。 满院子都是孜然和烤肉的香味。 所有人进来，顾西北就亲自介绍一遍。 “一切！不管是人，还是羊！还是孜然！还是串羊肉的红柳！统统都是空运过来的！羊是早上一大早杀的，今天下午到的金陵！没过夜，不算预制菜！” “嚯！小顾爷，你整这么大呢？这以后，我们不是得请国外的团队么？” “啊哈哈！这不算什么！那个，薛大厨！骆驼呢？” “小顾爷！骆驼已经下飞机了，马上就到！” 这话听的大佬们惊了啊！ “不是，小顾爷，哪里搞了头骆驼来？空运的？” “别误会别误会！那么大骆驼空运也太奢侈了！好像是三个小时前杀的！取驼峰保鲜空运来的！等一下，烤驼峰！” “我天！你这为了吃，真能想的出来啊！” “啊哈哈！” 顾西北这逼装的！ 大家都提议要不顾西北收点会员费算了。 说这样，大家吃的心里也踏实。 顾西北是直摇头！ “想用会员费堵我的嘴，你们打的好算盘！” “啊哈哈！” 众人笑的开心。 这一顿撑死花费不过二三十万。 其实都是大佬，没人在乎这点钱。 薛大厨的想法还很是对的，虽然都是大佬，但也是人。 对着大江吃着烧烤吹着啤酒也是惬意无比的。 而且薛大厨也没有摆放宴会用的正式餐桌。 放的是户外的矮桌，和椅子。 所有人都是往椅子上一躺，围成一个半圈，面对大江。 手里拿着也是空运过来的鲜啤，还有烤肉。 边聊天边喝酒吃肉。 哎呦！太有烟火气了！ 反过来，这些大佬平时根本没机会参加这样有烟火气的饭局。 所以对他们来说就更加的新鲜好玩了。 因此这天晚上的聚会，大家是格外的开心。 最后都一致认为以后聚会都要如此的放松，不要搞那种太正式的宴席。 聚会的事没太多可说的。 这次聚会呢，还有一个主题，就是宋式美学。 每个人都至少要带一件能够体现宋式美学的古董来相互交流品鉴。 甚至呢，也可以当场交换。 大家对这个其实更加的感兴趣。 放下酒瓶，大家围坐在茶桌边拿出各自带的古董。 大佬们，自然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向天明带的是宋朝的哥釉。 韩向阳更夸张，带了一幅宋画。 其余人也都是价值数百万乃至千万的东西。 唯有林再生拿出一件很不起眼的瓷器碎片来。 其实呢，林再生压根都没带东西来。 用他的话说他家也没什么古董能拿的出手。 当然，这话是一语双关。 除了表面意思，还有一层意思是有也不能拿出来。 他的身份太过敏感。 如果随手一件几百万上千万的古董，这让其他人怎么想？ 他可不是大佬大藏家！ 所以，他没带任何东西。 不过这花神会是古董交流的会，大家都拿，你不拿。 虽然没人会说林再生什么，可他自己难免会有些难堪。 不过，这一切都被顾西北早就想到了。 他呢也早就给林再生预备了一件东西。 顾西北之前悄咪咪给他递锦盒的时候，林再生还吓了一跳。 说，“你给我价值不菲的古董我要怎么解释！” 顾西北神秘兮兮的说，“林老，这东西包好！既不会让您在其他人面前丢了专业上的面子，更不会有误会产生！” “什么？” 林再生打开小锦盒看了里面的东西，是一脸的懵逼。 “瓷器碎片？这” “放心，拿出来，都得给其他人趴下！” 林再生对瓷器其实不感兴趣，所以也没什么研究。 不过，他信顾西北。 大家都拿出大货，他随手丢出了一块破瓷片。 说，“这是早年间下乡考察，工作之余，在一农户家里捡到的。一直保留到现在！破碎片不值钱，不能跟各位大藏家的古董比了！” 不过这碎片一出来，古茂源先瞄了一眼就惊叹了起来。 “哟！汝瓷！” 这话一出，大家都不禁伸头过去看。 古茂源手快，先拿过去上手看了起来。 “嘿哟！天青釉的水！难得啊！” 一时间大家都争着要上手。 因为机会难得！ 汝窑是宋代五大官窑之首，目前市面上到处都是汝窑。 但真正懂这一行的人，比如在场的这些个大佬大藏家。 都知道，真正的汝窑存世的不过百件。 对于大多数藏家来说，终其一生都想藏一件汝窑。 所谓宁要汝瓷一片，不要家财万贯。 就拿在座的这些大佬大藏家来说，他们的藏室里也都没有真正的汝瓷藏品。 而且了，完整的汝瓷 相对好看到的。 比如去博物馆看。 比如去其他有藏汝窑的大藏家家里看。 对于在座的这些人来说都不难。 反而是，看到一件真正汝窑的碎片，倒是极其难得的。 懂瓷器的都知道，瓷器碎片，尤其是真瓷，典型瓷的碎片，其实是学习和提高瓷器鉴赏水平最好最直接的东西。 瓷片是标本！ 不但可以看到釉面，看到彩绘，更可以看到破碎露出来的胎质。 能看到胎质就能进一步了解瓷器的用料，烧制过程等等。 所以，很多瓷器鉴定大师手里也必然会有很多各种各样的瓷器碎片标本。 因此，这汝窑虽难得。 汝窑碎片更难得！ 而且，林再生拿出来的还是一块基本完整的底足，略微带着些器壁。 等于是能够完整的看到一件到代汝窑的全部重要部位了。 这件瓷片虽不好谈价值几何。 但却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开了眼了。 见到大家都是争先恐后的上手研究把玩，嘴里啧啧惊叹着。 相互之间分享着汝窑的鉴定技巧，还有些圈子内的传闻故事。 像什么谁谁谁的藏室里有件汝窑。 像什么谁谁谁什么时候高价买了一件汝窑，结果脸都打肿了！ 众人交流的很热闹！很开心！ 林再生也是吃惊不已。 他没想到这小小一片破瓷片竟然比刚刚的那幅宋画还要让人着迷。 但是这破瓷片他林再生拿出来就完全没有太过贵重的顾虑了。 这东西只能在懂行人的眼里显得珍贵难得，仅仅是专业上的。 “哎呦！林老，您真是好眼力啊！这东西还能捡到？你当时没再找找看，说不定还能凑起来一件完整的呢！” “哈哈！当时下乡考察，也没多想！那时候自己也不太懂！” “好好好！今晚最佳，我看当属林老这件汝窑残片了！” 第745章 喊一声小顾爷 这一次的花神会聚会是相当成功的！ 是真正意义上的高端古董圈子里的大佬在交流，在玩了。 期间古茂源还跟向天明交换了一件藏品。 另外呢，顾西北这里的古董也卖出去了三件。 价格完全按照市场价。 其实顾西北反而不是很乐意把东西卖给这些大佬。 因为不好意思把价格卖的太高。 而且自己也不缺顾客，不缺销路，还能卖出更高价。 所以呢，顾西北又来了个新花样。 他这里的东西花神会的会员随便拿，不收钱。 只能拿东西来换！ 你带走一件喜欢的，就要拿一件或几件差不多价格的古董来。 这呢，反而让大家感觉很新鲜。 毕竟随着时间的推移，收藏的东西越来越多，谁的藏室里都有不想要的藏品。 所以顾西北这么一说，大佬们也都是很开心的。 这次拿走，下次再聚的时候再带等价值的东西来。 价格，谁的东西谁定价，相互不还价。 这规则大家一听呢，也都觉得不单单可以用在这又过白鹭洲，花神会的会员之间以后互换东西也都可以用这个规矩。 以物易物！ 这让大佬们都觉得好玩！ 这呢，也才是玩古董的乐趣。 这晚的聚会太多细节自不必提，但也有其他插曲。 比如，有大佬带来的古董竟然是赝品。 不过，也只有顾西北看出来了。 但他并没有当场给点破。 等到散场的时候，他方才私下里点了下。 这花神会的散场，每次都是林再生第一个离开。 毕竟他年纪最大，地位也最高。 所以，他自然先走。 也一样，顾西北安排小鳖孙送他。 临上车前，林再生神秘兮兮，又笑呵呵的嘀咕起来。 “小顾爷！” “哎林老，你喊我什么小顾爷呢！” “呵呵！今晚是古董圈子的聚会，属实该喊你一句小顾爷！” “林老，你这是哪里说的。” “哪里都是这么说！你是我古董的老师！” “呵呵！”顾西北这方面不客气，再客气就太虚伪了。 “古董上的这个老师我认！不过，林老您在其他方面是我的老师！” “谦虚！在为人处世方面，我可不敢当你的老师！反过来，我倒是感觉，你有时候比我还懂啊！” “林老您这是批评我呢？” “哪里是批评！不说别的，就说今晚你给我准备的这件东西，就绝对体现出你在为人处世方面的绝高水平！” 林再生说着掏出那小锦盒塞给了顾西北。 他用手在锦盒上轻轻拍了拍，满脸的笑容，显得极其开心。 的确，今晚这件看似不起眼的碎瓷片让林再生很有面子。 虽然他是地位很高的大领导，每个人都会给他面子。 但在古董的圈子里，他却是个什么都算不上的小角色。 因此，今晚的这个碎瓷片让他真正在大佬们面前显摆了一把。 这面子显得尤其具有含金量。 所以，林再生是十分开心的。 不禁喊了一声“小顾爷”。 他也真切的感觉到顾西北这个年轻人，不简单！有东西！ 顾西北接过锦盒，微微一笑。 “林老，就帮您准备一个瓷片，谈不上什么处事水平啊！我也没想到大家这么认可！” “这说明，第一你的古董水平高，对古董的方方面面都拿捏的很精准。第二，就是你为人处世方面，也一样拿捏的精准！” “夸张了啊！” “好了！今晚谢谢你了！让我这么有面子！以后我在花神会说话都大声些了！我走了！” 顾西北摆摆手看着车子离开，又忍不住低头看着手里的锦盒笑了起来。 其实，这盒子里的汝瓷碎片并不是真的。 是他上次去景德镇烧瓷的时候，按照《梅溪攒古图鉴》上的流程方法自己试着烧了几件汝瓷。 不过，都失败了。 不是塌了，就是曝釉了。 最后当然是被他统统砸了。 是砸完才发现这一片单独看上去很是不错，就带了回来继续做旧看看是否成功。 没想到，今晚拿出来竟然还真的把所有的人都给看懵了。 送走林再生，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的离开。 都是大佬，都有司机开车接送。 这白鹭洲的门口是豪车排着队等着接大佬。 顾西北是一个个给送走。 最后一个呢，是韩向阳，看的出来他是特意留到最后的。 这呢，也是顾西北专门让他留的。 韩向阳今晚是很明显跟林再生多了一些互动。 但也并不过分。 他自然是懂得分寸的。 “小顾爷，说好端午节去岭南，这搞得好了，一拖几个月了！” “韩总，怪不了别人啊！你自己没时间！” “是是！我的问题！” “你真要是急，要不，我帮你给林老打个电话，我们上门找他一下。” “哦不不不！这样太突兀了！显得过于功利！我加入花神会的确有这方面的想法，但现在，我不这么认为了！” “哦？你这动机变得纯正了？” “啊哈哈！我得检讨啊！之前其实是为了林老加入的，现在看，花神会还是很值得入的！挺好的一个会！学到很多！” “那你这审批的事” “都已经拖了这么久了，也不在乎再等两个月的！等中秋吧！” “行啊！哦，对了，今晚你带来的那幅画” “画？怎么了？” “韩总，有点” 顾西北话没说完，韩向阳眉头就皱了起来。 “假的？”他声音很低。 顾西北点点头。 “走走！里面看！” 韩向阳又把顾西北给拉回了工作室茶桌边。 屁股都没坐下来的，就迫不及待的将卷轴从锦盒里掏出来，解开带子，将画在茶桌上展开来。 这是一幅山水画。 先上图。 尺幅不算小。 高约一米六，宽约七十三四公分。 设色绢本！ 如果古画有研究的人，不看这幅画的款识，很多人都能看出是谁的画。 南宋李唐！ 这是典型的李唐山水。 等不及细看，韩向阳就问道，“小顾爷，破绽在哪里？” 顾西北指了指画幅的右边。 “韩总，你没感觉到这幅画这边很突兀么？” “突兀？我” “没发现这边似乎没画完，或者被人裁掉了一条么？” 顾西北边说边以手为刀在画的右边划了一刀。 “你是说这幅画被人为裁切过的？” 顾西北点点头。 “我就直说了！这幅画呢尺幅上应该更加的宽一些，大概要再多个六七公分，长宽比例应该是二比一！” 顾西北说着从抽屉里掏出了一个皮尺来。 他上手一量。 还果然，长是一米六刚刚好。 宽是七十三点四公分。 如果的确是二比一的长宽比，那就是被裁切掉了六点六公分！ 第746章 这画少了一条 韩向阳有点懵逼。 “小顾爷，书画有各种长宽比的，未必就是二比一啊！” “说的没错！我只是告诉你这幅画被裁切了一条，我是用结果反推这幅画大概是二比一，不是因为二比一才断定它是赝品的！当然，说赝品也不对。” “啊？什么意思？”韩向阳更糊涂了。 “精确来说，这是一幅旧仿！清朝仿的！而且就这幅画的笔力水平来看，应该也是大家临摹的画！这右边应该有画家的落款，上面大致应该写的是仿李唐笔意，或仿李唐山水之类的。但是，被人故意给裁切了！用来直接冒充李唐真迹了！” “嘶！”韩向阳不禁深吸了一口凉气！ “你这么一说，好像是少了点什么。” “现在这画上的简单落款呢，应该是后面加上去的！我呢，之所以能看出这幅画有问题，就是因为这后加的落款！” “这落款什么问题？” “这画是清仿，也属于古画，跟真正到代的李唐比起来，虽然差了好几百年。但是这画本身距离现在也有两三百年了。所以绝大部分人也并不太好通过画的材质看出问题。距今五百年，还是三百年，其实肉眼已经比较难辨了！不过，坏就坏在，这个落款是现代人写上去的。用的是化学墨汁！” “化学墨汁？小顾爷，这能看出来？” “当然能了！传统工艺的墨多是用油烟做出来的，落在纸上绢上是有颗粒感，是立体凸出的。而现在的化学墨，是平的，没有颗粒感的。落在绢上是陷进纹路里的。” 顾西北说着又拿出了一个高倍放大镜递给了韩向阳。 “韩总，用放大镜看看。当然，都是相对而言。墨就是墨，所谓立体不可能是真的那么凸出！只有看的多了，才能理解所谓墨汁的立体是怎么回事。” 这话，等于是废话。 韩向阳看完，也是白看。 他是压根就没看出这几个字是凸出的，还是凹陷的。 不过，顾西北这么一提，他倒是觉得，这行字的颜色似乎比画本身要鲜艳了一些。 顾西北也点点头，“韩总你说的对！这也是化学墨的特点。短时间内，容易发亮。但是耐不住时间，时间长了容易褪色发白。” “假的！”韩向阳不禁看着嘀咕起来，一脸的郁闷。 “韩总，这幅画应该价格不低吧？” 韩向阳点点头，“六千三百万拿下的！前年，京城买的！” “其实，这幅画如果不裁切，就这水平也大概能上千万！” “但是一切就涨了六倍！还是很划算的！这画我当时请了人看的！” “呵呵！” 顾西北只是笑了笑，没有说什么。 其意思就有点内涵了。 要么请的人眼力不够，要么这人有问题。 “哎呀！哎！”韩向阳不禁叹了口气。 抬头看着顾西北笑了起来。 “小顾爷，差点今晚丢人了！” “不能这么说！你问问大家谁收藏的过程没买到过假货！不过，讲实话，这也不属于假货，清仿！” “清仿也是仿啊！假的就是假的！眼力不到家就是眼力不到家！谢谢你小顾爷没当场给我点破了！啊哈哈！” “哎！韩总，其实这幅画如果不裁切是绝对值得收藏的！但是一切！尤其这个落款一落，这幅画就没意义了！” “是！的确！” “建议出了！我觉得也很好出的！毕竟李唐，谁不想要呢！说不定还能涨呢！” “涨就算了！能出就算不错了！回去我就出了！” 两个人看完画，顾西北帮忙把画收了起来。 韩向阳拿着画直摇头。 “看来以后买大货都得找你小顾爷。没你确认过的，一律不要！” “没那么夸张！天下眼力好的人也是很多的！” “但是眼力好，还靠谱的，就不多了！” “啊哈哈！韩总，慢走啊！” 不过韩向阳上车前，顾西北又问了一句。 “韩总，你对佟继业了解么？” “佟继业？还行吧！不过是生意上合作三四年了！怎么了？” “问一下他除了做公司的实业生产，还有做其他的生意么？” “其他的？” 韩向阳愣了一下，摇摇头。 “没听说过。其实，我跟他也只是业务上的往来。因为他是我们公司的供应商，偶尔也在一起吃饭，不过一年也没几次。怎么了？你是不是跟佟继业有什么不愉快的啊？要不要我帮你们调解调解！” 顾西北笑了笑。 “不用了！我也就是问一下！” “那如果有需要我帮忙的尽管提啊！别客气！” “放心，我肯定不客气的！” “好了，我走了！” 韩向阳上车，挥挥手离开了。 其实顾西北当然知道，佟继业就算干其他见不得人的事，他韩向阳不可能知道的。 就算小道消息知道了，大概率也是不会说出来的。 像韩向阳这样的大佬，对这种话题是很敏感的。 不过，顾西北还是明知故问了。 他在给韩向阳做心理建设。 他觉得早晚会用上的。 这天的聚会，顾西北特意没有让江心月留下来。 其实江心月是想的，但是顾西北还是让她早点下班了。 他跟江心月说的是，你现在的唯一任务就是修好古籍。 助理这个名存实亡的工作不如彻底拿掉算了。 这没了助理的职责，也的确江心月没有留下来的必要。 看着一堆老男人喝酒属实没意思。 不过，顾西北可没亏待江心月。 他特意让薛大厨给江心月切了一条羊腿包起来让江心月带回去了。 这又过白鹭洲现在有了薛大厨，宴席这一块自然都被他安排的妥妥当当的。 吃完饭，大佬们进工作室喝茶交流古董的时间，外面就被收拾的干干净净，原貌原样了。 聚会散场，又过白鹭洲又是安安静静，冷冷清清。 顾西北将茶室简单收拾完，就在院子里打了一套拳。 打完才洗澡上床睡觉。 不过，刚上床就接到了顾松阳的电话。 顾松阳告诉顾西北，上面通知他下个月就可以去报到了。 这等于说下个月开始，他顾松阳就是正儿八经的公务人员了。 这一晚，顾西北又苦口婆心给顾松阳传授了很多为人处世的小技巧。 这一聊，是差点就到了天亮。 顾松阳好像有十万个为什么，不停的在问。 这个应该怎么办，那个应该怎么办。 第747章 还没遇过贵人 顾松阳正式报到上班去了！ 其实顾西北比顾松阳还要激动。 前三天是每天晚上都给顾松阳打电话，问他怎么样。 这搞得顾松阳都有些不耐烦了。 “二叔，你怎么比我还紧张呢？没事的，我现在才开始跟着学习呢，没这么快接触领导！雷市说了，最快也要一个月后找个理由把我借调去他那里。” 顾西北的确紧张了。 “记住啊！不管在哪里都要处好关系，不要以为自己是雷市的铁定秘书了就瞧不上人！放低姿态！” “我知道了！雷市专门跟我交代过的！雷市最近很关心我的！” “是么？那就好！” 这话听的顾西北感觉怪怪的。 但又不知道哪里不对。 滨江所新来的所长又来找茬了。 又过白鹭洲放到围墙外的新岗亭，被下令拆除，否则就要拖走。 这话听的小鳖孙火大了。 “我尼玛！这跟你们有什么关系？要拖也是城管啊？跟你们什么关系？” 顾西北瞪了小鳖孙一眼。 “怎么跟丰所说话呢？” 顾西北转头看向了滨江所副所长丰乐。 丰乐自然跟顾西北小鳖孙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不禁尴尬的笑了笑。 “这是卢所今早开会 时候说的，我们也没办法！真是不好意思，小顾爷，孙总，我就是来悄悄告诉你们一声。我先没让下面的兄弟来，让他们找个理由拖一拖。你们看” “这还怎么看” 小鳖孙继续没好气，但是被顾西北给打断了。 “下午就把岗亭拉走，拉去古玩城，正好把古玩城大门口的旧岗亭给换了。” “顾爷” “别让丰所他们难做！他们也不想瞎搞，这是新来的所长要瞎搞。我们尽量配合！赶紧的，听到没？” “我知道了！” “你先去联系方总吧！” 小鳖孙走了，顾西北给丰乐续上茶水。 丰乐是很想喝，但是又不得不起身。 “小顾爷，我也不好在你这里太长的，被卢所知道了，就不好了！” “不是，我也是你们辖区的，你来了解情况走访走访，不是正常的么？难不成卢所在会上说了不准跟我又过白鹭洲打交道了？” “呵呵！倒是没直说，但，也暗示过多次了！” “是么？” “这次端午发福利，下面很多人有意见，传到他耳朵里，他就在开会的时候阴阳了，说以前季所在的时候我们的做法是违规的，说不应该接受外面的慰问，尤其不能接受你们又过白鹭洲。” “行啊！那后面中秋春节啥的也都没有，大家继续跟着他干呗！也省了我很多钱！不行我自请保安不香么！” 丰乐尴尬的笑了笑。 “小顾爷，我也就是来跟您说一声的，那个，我先走了！” 顾西北是亲自将丰乐送了出去。 他虽然只是个小小的副所长，但还是那句话县官不如现管！ 现在所长不友好，那就只能拉住副所长了。 还好他顾西北平时对滨江所所有的警官，甚至辅警都是很友好的。 因此，大家私下里也都是尊敬他小顾爷的！ 两个人是边走边说话。 “丰所，这新来的卢所这么不得人心，要是换成其他单位肯定被下面的人给轰下去了，你们还真是包容啊！” “啊哈哈！体制内不是小公司，一把手都是上面任命的，不是下面想轰就能轰的。” “也不是这么说。下面人如果都抱成团，只要找个合适的机会也是可以的！” “呵呵！”丰乐只是笑，这种话他不好应的。 不过这对顾西北来说就是没反对。 而没反对那就是赞成了。 所以，他进一步试探。 “丰所，要是机会来了，让你上，怎么样？” 顾西北的声音不大，却听的丰乐眼睛一亮。 随即眉头就皱了起来！ 在出院门之前，他定住了脚步。 两个人站在又过白鹭洲的大门内。 没等丰乐开口，顾西北继续。 “丰所，如果你愿意呢，我扶你上去。我的人脉你多少也听过吧？” 丰乐微微点头。 他稍一思索。 “小顾爷，如果有合适的机会，我当然愿意努力往上了。干了这么多年都还是副的，我也是一直没遇到贵人呢！” 其实丰乐这么说也不厚道。 他有贵人，就是季向明。 丰乐是正规警察大学毕业的高材生，但是奈何家里没人，被分到基层所。 他是滨江所基层干起来的，是季向明一手提拔的。 不过，滨江所一直都是季向明占着，所以丰乐最高也就是副所。 这次是好不容易盼到季向明调走了，以为自己就能顺理成章的上位了。 哪曾想，上面又调个姓卢的来。 他还是个副的！ 他丰乐都做了五六年副所了！ 丰乐的能力还是很不错的，之前季向明在的时候，大多数事都是交给他办的。 也因为丰乐有能力会办事，所以季向明一直把他从小警员给提拔到了副所。 季向明也一直是把这家伙当接班人在培养，但奈何计划赶不上变化快啊！ 其实季向明走的时候是跟上面推荐过丰乐的。 但是上面怎么可能听他的呢！ 不过丰乐家还年轻，三十五六岁，潜力很大。 丰乐说的很委婉，但是态度已然亮了出来。 顾西北伸手轻轻拍了一下丰乐的胳膊。 “丰所，我觉得当领导吧，就应该向季所学习，他是个好领导，懂得为下面的人谋福利，而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位置拼命压榨下面的人！” “是是，季所的确是我们学校的榜样！这个新来的，的确……哎！这没来两个月，其实大家对他都有意见！” “那就把火拱一拱，机会来了，就烧死他！” 丰乐笑着点点头。 “小顾爷，那我，还要麻烦您操心了啊！” “什么操心！我们相互帮忙！我帮你，你帮我，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小顾爷您放心，我会向季所学习的，努力比他做的更好！” 丰乐把顾西北给按住了，没让他送出门。 顾西北也当真没有出去。 他知道，丰乐还是怕！ 怕新来的所长知道他跟自己太亲热。 别看所长就比副所长大半级，但实际上大的可多了！ 下午顾西北就让小鳖孙把岗亭拉走了，并且找了十几个工人来。 是连夜施工搞了个新的岗亭！ 第748章 还有续集 顾西北让人把又过白鹭洲的围墙一角给拆了个洞。 他让工人把围墙的一角给围了起来。 围成了一个小房间，能够容纳十几个人的安保室。 安保室的墙砌的很厚。 而且不对院子里开门，只对院子外开门。 不过呢，这个安保室很是隐蔽。 对外开的门故意刷的跟围墙一样，全是白色的。 不知道的，根本看不出来这高大的围墙一角还有一扇门。 安保室有了，顾西北还让小鳖孙安装空调，还有把外围的监控也都接了个过去。 这样安保坐在里面就能看到外面的情况了。 不过，这一切的施工顾西北是故意交代小鳖孙晚上十点后施工，白天啥也不干。 一来呢是不想让别人知道又过白鹭洲的安保变更。 二来呢不想打扰到自己进出的客人。 当然，顾西北施工的这几天也故意晚上少接了几单。 这天晚上鲁文通离开前跟顾西北提了一嘴。 “小顾爷，上次跟你说的拍卖会你参不参加啊？” “算了，我现在对参加拍卖会兴趣不大！没什么好货！现在捡漏是越来越难了！” 顾西北不是因为捡漏难不参加拍卖会。 而是他不缺货，所以不想参加。 要是换成去年最开始他这里空空荡荡的，你看他参不参加。 鲁文通笑了笑。 “这次挺大的，货也挺好！光拉纤的就三家呢！” “不是你独家？” 鲁文通摇摇头，“我只是其中之一。” 顾西北听懂他的意思了。 这是要请他小顾爷帮忙撑场面呢！ 不过鲁文通也不好直说的。 “哦对了！我听说佟继业也接受邀请了！” “嗯？？”顾西北一听佟继业就来劲了。 “佟继业你拉的？” “我怎么会拉他！我拉他也不会理我啊！现在谁不知道我是你小顾爷的人！” “啊哈哈！委屈你鲁爷！” “不不不！荣幸！荣幸之至呢！” “那佟继业都去了，那我得去看看热闹了！” 鲁文通一听那是高兴不已啊！ “那我把具体安排发给你！后天在中海！” “行！不过，我先暂定啊！未必就一定去！” “没事，你有时间就去，没时间就算了！” 顾西北又要出差！ 不过还好的是中海并不远，他是当天中午吃过饭出发坐高铁去的中海。 当然，去之前他就给古茂源、秦更新打了电话。 说晚上小聚一下。 古茂源开车去车站接的顾西北。 接到他是直接就开车去了饭店。 秦更新早就安排好了！ 不过顾西北一见面就说晚上不能多喝，要参加拍卖会！ 这让两个人都很郁闷。 说这好不容易逮到小顾爷来中海我们尽一把地主之谊，你给我们来这个！ “啊哈哈！要不，晚上一起去参会？” “我们没邀请函啊！” “没事，鲁文通拉的纤，我让他给你们发不就是了么！” “哎呦！那我们倒是要跟着去了！小顾爷能参加的会，那肯定有大货！” “哎哎！不保证啊！我也不知道这是个什么会！鲁文通喊我去，我也不好意思拒绝！这年头，讲实话他们拉纤的也不好做！给他撑撑门面！你们要去么？” “去去！小顾爷都说了，那我们也帮鲁爷撑撑门面！” 顾西北是当场给鲁文通打电话，说带两位大佬去参加今晚的拍卖会，你给准备两个请柬。 鲁文通一听是古茂源和秦更新，那是激动的手机都差点掉地上了。 “我在门口等你们！” 三个人呢晚上要参加拍卖会，虽然都是去看热闹的。 但也不好酒气冲天的。 而且万一喝太多，把自己变成热闹就不太好了。 所以晚上也没多喝，三个人就喝了一瓶老茅台。 主要是聊天，八卦一些古董行内的事。 秦更新说了一个事，说之前那花神杯的事，前段时间还有人来打听过，问有没有可能花钱把那杯子给买回去。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愣。 “花钱买回去？” “对的！” “什么意思？这是上面查起来了么？还是想用母本开发新的杯子？” “不懂！但是我们没搭理，说我们根本没这个杯子。” “谁来问的？” “是我们的一位老顾客，他说是帮人打听的。我也问了是谁，但对方也不说。” “看样子这事还有续集啊！” “小顾爷，那你得注意点了！” “他上次还没被我收拾够么？” 不过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忽然想起来了什么。 上次那姓董的家伙被他收拾是完全借助了季向明的力量，但现在季向明被调走了。 难不成季向明的调动是这伙人在背后运作的？ 这个想法一出就被顾西北给否了。 一来时间这么久了，应该不可能。 二来这伙人不是金陵的，单独运作调走季向明的可能性不大。 更有可能是季向明调走了，他们打听到了。 但也不太对。 换一个新来的所长，这伙人怎么就知道会跟他顾西北不对付呢？ 现在还想着问他要花神杯？ 可以肯定的是，派人来问秦更新要杯子是假，试探他顾西北是真。 因为这事秦更新肯定会跟顾西北说的。 所以，这事似乎还真有续集。 不过，老是惦记也没用，只能观望了！ 拍卖会是晚上八点办开始的，三个人八点不到就结束了这场小聚。 分两辆车直接开去了拍卖会会场。 这场拍卖会呢是在一中海私人会所里举办的。 这会所在中海市中心一条老弄巷里。 是座小洋楼改的。 法式小红楼，门口带个不算很大的院子。 院子里放着七八张小圆桌。 三人下车，鲁文通那是赶紧赶了过来。 他是满脸春风啊！ “小顾爷，你还给我带了这两位大人物，感谢感谢！” “我俩客气啥！我还不知道，你喊我不就是为了撑一撑场面么！要是你一家拉纤我肯定不来，但是三家拉，那肯定是有竞争在里面的！我这不得给你几个大人物！” “啧啧！还是小顾爷您懂我啊！” “鲁爷，你下次想我帮忙直接提啊！还跟我不好意思呢？” “是是！小顾爷，是我多想了！哎呦！古爷！秦总！感谢感谢！” 鲁文通是边说边掏出请柬递给了古、秦二人。 “呵呵！小顾爷为了请我俩来，晚上可是跟我们喝了好几杯啊！鲁爷，这个酒你得还回去啊！” 人情世故，都是花花轿子互相抬！ “那必须的！估计晚上你们肯定没喝好，这个点来！等一下散场，我们继续如何？” “哎！这个可以！” 第749章 这场暗标 这拍卖会都还没开始呢，四个人就提前约好了会后的宵夜酒了！ 鲁文通是当场打电话定了个包间。 打完电话，他是亲自带着三人进去。 门口还有专门的安保检查请柬，没请柬是一律不让进的。 “今晚怎么样？我看来的人也不算多么！” “东西也不多，刚刚好一百件拍品！卖家要求比较高，说要大佬级，一般中下藏家不让请。所以，晚上人不多，大概二十几人。” “那你拉了多少？” “加上秦总和古爷，我拉了十二人！” “嚯！可以啊鲁爷，你一个人就占了一半！东部片区拉纤还是得看你啊！” “啊哈哈！” 顾西北的彩虹屁是熏的鲁文通很是开心。 这人么，都一样，谁不喜欢被人拍马屁戴高帽呢！ 三人先在院子里的小圆桌上坐了。 “三位先坐啊，我还得出去等，我拉的还有两位，没到呢！” “鲁爷你先忙，不用管我们的！” 三人坐下来，就有服务员走过来问要喝什么。 三人都摆摆手说不要。 这服务员刚走呢，就渐渐围过来一堆人。 很多都是圈子内认识的人。 尤其是认识秦更新和古茂源，毕竟，这两人在圈子内摸爬滚打几十年了。 其实这每一次的拍卖会也都是各路藏家、古董商相互交流的机会。 大家见来了三位圈子内的真大佬，自然是赶紧过来打招呼，闲聊。 顾西北是扫了一眼今晚参会的人，一小半他是认识的。 讲实话，来的除了他们三位，其余人真正算圈子内大佬的并没有几位。 大多都是不上不下中不溜秋的人。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行业不景气，很多藏家都是在清货了。 而像韩向阳这样的非职业藏家一般是不会参加这种私人拍卖会的。 当然，今天有个特殊。 来了佟继业！ 实际上佟继业是刚刚好就坐在隔壁的圆桌式，他是一转头看到了古茂源。 就跟古茂源打起了招呼。 不过打完招呼又看到了顾西北。 佟继业看着顾西北不禁笑呵呵的也打了招呼。 “哎呦！小顾爷真是难得啊！你也参加拍卖会？” “不对吧佟总！你这首富还来参加这种私下的拍卖会，难得的是你吧？” “啊哈哈！我是来看热闹的！” 顾西北瞄了一眼，发现佟继业的边上坐的正是万古轩两位老总。 看这样子，他还真是来看热闹的。 这特么大家都来看热闹，今晚这拍卖会可就不热闹了！ 两人也就表面上笑嘻嘻，实际心里都清楚，是恨不得对方死呢！ 拍卖会是八点半准时开始。 时间一到就打开会所的大门将参会的人迎了进去。 先呢讲拍卖会的规矩。 今晚这场拍卖会呢，采用的不是明标竞价，而是投暗标。 先给大家两个小时的时间看古董。 每人手里都会发到一张标书，看古董的同时都可以填写中意的古董标号和价格。 标书投进最中间一个透明的大箱子里。 十点半，时间一到就封箱。 紧接着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开箱唱票。 每张票每个人的价格都会公布出来。 这暗标和明标呢都有好坏。 原则上明标直接举牌竞价是更有利于把价格炒上去。 但明标有个很大的劣势。 就是容易串标。 大家都是圈子内的熟人，明标举牌相互之间让几手是很正常的人情世故。 当然，理论上暗标其实更容易串标。 不过像这种古董行私人拍卖会的暗标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这种大家没入场前都不知道是什么古董的前提下，是没法串标围标的。 因为进场了才知道都有啥，大概什么价格。 但是各自都只能填写自己的标书，不能跟其他人交流，这是现场暗标的规矩。 而且，也有工作人员看着。 大家也都是有身份的人。 所以，这个暗标就只能实打实了。 当然任何事都有两面性。 暗标虽然杜绝了串标，但要想拍出高价那也是很难。 没有别人的竞标，就自己填数字，人都是很理性的。 只会压着来填写，不太会往高了写。 不过，这都是相对来说。 毕竟古董具有稀缺性，真正的好货还是能卖得上好价的。 暗标的规矩就是一旦开始现场参加的人除了买家和自带的鉴定师，其余的人是不能够交流讲话的。 这一点呢，主持人特别提醒了一把。 说一旦发现有相互交流的就会直接取消投标资格，当场驱逐出去。 见无人有异议，现场也让不是买家的鉴定师单独确认了一下。 顾西北看到，佟继业竟然不是买家，而报名成了鉴定师。 他给万古轩两人当鉴定师。 这当然只是个假象。 拍卖会准时开始，每人先领到一张统一制式的投标书，还有一支笔。 说是投标书，其实就是一张粉色的a4纸打印的。 领完就各自去看古董了。 顾西北三人约好了，投完标去外面坐，如果没什么好看的就早早离开。 反正只要来了，也就给了鲁文通面子了。 至于拍不拍那就不能强撑着了。 三人各自下去看古董，这是不看不知道，一看也都是有些小惊喜。 因为，还真有好货大货呢！ 顾西北还是老习惯先一圈逛下来，把现场所有的拍品大致扫一遍。 知道有多少东西，都是什么类别，都在什么地方。 他第一遍扫完也就十分钟不到。 就发现，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当然，真伪暂且不定啊！ 就当是真的好了，今晚这一场的总价值得好几个亿去了！ 不过呢，顾西北是一圈转完，他发现有个奇怪的事了。 刚刚进门的时候鲁文通跟他说的是刚刚好一百件拍品。 但现场顾西北看到的最后一件拍品的标号竟然是101！ 这102、103记错了能理解。 但这一百整数一般人是不可能记错的。 鲁文通不可能把101记成是一百整。 这多出来一件难不成是临时加进来的？ 顾西北想了想，不禁走向了旁边靠墙站着刷手机的鲁文通。 规矩是买家之间不能相互交流。 顾西北走到鲁文通跟前低声嘀咕了一句。 “鲁爷，你不是说刚刚好一百件么？” “嗯！怎么了？” “怎么现场是101件啊？” “啊？！！ ” 鲁文通也是一脸的懵逼。 “鲁爷，你最近一次看货是什么时候？” “今天下午组织方在布展的时候我还看了呢！千真万确一百件呢！这不可能记错的！我去问问” “不用不用！” 顾西北一把拦住了鲁文通。 “没事的，估计是临时加了一件什么进来！” “也有可能了！但是，这种事一般也不常见！” 第750章 让一让 拍卖会临时撤拍这种事倒是比较常见。 而临时增加拍品却是比较罕见的。 不过罕见不表示没有。 尤其这私下里的拍卖会，自然是卖家想卖什么就卖什么了。 顾西北只是跟鲁文通确认了一下。 知道的确是临时加的，而不是鲁文通记错了就行了。 他并没有让鲁文通去追问原因。 直接转身继续看他的古董去了。 原本呢顾西北是来看热闹的，没想到现场还真有不少好东西。 所以，他也是来了兴趣。 尤其他对大货感兴趣。 之前答应雷成风帮他以小换大的，他还没帮这家伙找到合适的大货呢！ 接下来第二圈顾西北就看的仔细了，基本上每件他都认认真真的看上一看。 可不禁又让他失望起来。 看到一半，他就感觉今晚水分还是不小的。 顾西北估摸着今晚有六七成的水分。 这又是一个典型的水局拍卖会。 顾西北是好久没有参加这种水局了。 不过今晚的水有点浑， 就是，假货的级别比较高。 一是价值高，最少也是几百万的大货。 二呢，仿的好。 很多货都是高仿往上精品级别的。 甚至有两件他顾西北都没一遍看出问题，离开后看了其他件才似乎感觉不对，又回头再看。 方才看出破绽的。 当然，这不仅仅是东西仿制的好。 还有，这现场看东西人多，很多时候一件古董是好几个人在后面排队等着看。 所以，也没办法集中精力仔细看。 再加上现场的灯光不好。 这是会所，大厅里的灯光相对暗了些。 但你说太暗吧，这拍卖会的组织方还挺专业的，每件古董上方又用射灯专门打光，气氛还挺好。 不过射灯的光烘托氛围还行，看东西反而又太亮，太刺眼了。 因此现场很难有合适的光线看东西。 看古董需要光线明亮而均匀，太暗看不清，太亮反而会失真。 所以，顾西北有两件古董是回头看才确认破绽的。 至于那些真的，顾西北是越看到后面越是小心翼翼，反复确认。 水分是挺大，但是那要看谁看了。 顾西北能看出六七成的水。 换成其他人就未必了。 估计到了古茂源、秦更新眼里也就一半一半了。 如果眼力再次，那可能只能看出三四成的水。 所以顾西北也替古、秦二人捏了把汗。 要知道，今晚是投暗标，相互之间不能交流，完全不知道其他人是如何看同一件古董的。 只能是孤军作战。 而且，这些东西还都不错。 所以，是极其迷惑人心的！ 顾西北是真怕这两人打眼，所以就想着要如何提醒一下他们。 也正好，古茂源跟秦更新都在看一件东西。 顾西北也顺其自然的走了过去。 这两个人正看的很是认真。 这是件什么东西呢？ 画！ 一幅大画！ 是今晚最大的货！ 底价竟然开到了5280万。 这幅画顾西北还没有仔细看过。 不过扫完第一遍，顾西北就对这幅画完全没感兴趣了。 为什么呢？ 因为按照通常的水局套路，今晚最大的一件货定然是组织方用来压轴赚大钱的东西。 既然是用来赚钱的肯定不是真的。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 东西的确是真的，但不是为了卖的，而是故意拿出来镇场子的。 因为每场拍卖会肯定要有又大又好的东西才行。 不过这种真货好货大货，起拍价肯定很高，目的就是不让人带走。 但眼前这件货呢，底价5280万。 这个价看上去很高。 但对这幅画来说其实并不高。 跟市场价比较起来，其实还要低将近一成。 顾西北预估，这幅画的市场价大概在5800到6500万。 所以，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这画是假的。 顾西北走过来也跟其他人一起认认真真的看起来。 这今晚拍卖会呢，绝大多数古董都是可以上手的。 比如瓷器，比如佛像，比如玉器等。 就是画没法上手。 不是卖家要玩什么猫腻，而是画本身不好上手。 太大太长！ 大多数拍卖会你也只能近距离看，不能让你又卷又展的。 而这幅画三米长，斜着放在一个很长的展台上。 好几位买家都在认真的看画。 顾西北先也是跟着看。 不过他看了半天愣是没看出破绽来。 这不禁让他是越看越上头了。 他判定这幅画是假的，但是自己竟然没看出假。 那当然是越看越起劲，越看眉头越紧了起来。 这幅画他愣是从右到左看了十几分钟。 是一点破绽没看出来的。 看到最后收尾，他跟古、秦二人挤到了一起。 顾西北则是趁机低着头，捂着嘴。 几乎是贴在古茂源的头边嘀咕了一句。 “水大哦！” 这话听的古茂源愣了一下。 头没抬，继续看着展柜里的画。 “几成？” “六七成！” “嘶！”这是秦更新发出来的声音。 随即秦更新换了个方位把顾西北给夹在了中间。 这两人是一左一右夹着顾西北。 三人都是低头趴着，近距离看画。 当然，如此看画的不止他们三人，还有其他人。 只不过其他人在画的另一端。 所以，这个情形看上去也并不突兀。 “那这幅呢？” 古茂源似乎对眼前这幅画很是感兴趣。 其实顾西北本想跟他说别碰。 但是想一想，自己到现在没看出假，如果这幅画的的确确是真的。 就这样让古茂源给弃了，等一下被别人拍走了，那岂不是很没面子么！ 再者说了，如果他顾西北都没看出假来，那就算是假的，又能怎样？ 所以，顾西北又再次仔细看了看落款的几个印章。 点点头，“不错！” 这话一出，古茂源那是兴奋的不行啊！ “让一让？” 这句话他是笑呵呵的说的很清晰，旁边的人都能听清。 顾西北笑了笑。 “好！” 他转身换到另一边，把位置给了古茂源。 古茂源又看着秦更新，笑道，“让一让？” 秦更新也点点头，“好啊！你看！” 秦更新也离开了。 其实古茂源是一语双关。 他让这两人让位置是假，是让他拍下今晚这幅画才是真！ 第751章 带不走 这幅画其实顾西北越看越喜欢上了！ 他后面可以肯定的是，这画是真的！ 千真万确！ 至于卖家为何如此大方的把这画拿出来卖。 顾西北觉得只有一个可能 今晚有托。 极有可能等一下开出标来，这画会以极高的价格被人拿走，比如八千多万。 不过先不管托的事。 既然古茂源看上了，肯定得让。 为什么呢？ 因为顾西北和秦更新都是古董商，而古茂源是藏家。 同场次三人看中同一件货，潜规则都是古董商让藏家的。 当然，这是熟人之间，关系特别好的才行。 因为古董商买回去还是会加价卖给藏家的。 所以，源头上遇到了，一般都是让藏家先的。 那这是幅什么画呢？ 先上图。 这是一幅手卷。 唐寅唐伯虎的《翠晚图卷》。 整幅手卷长度将近三米，其中画心约一米四，题跋约一米五多。 高度约为二十六公分。 设色纸本。 画心的画款题“晚翠图。吴郡唐寅为惟盛高君写。” 此画为秋景，画的是秋意。 高崖险壁，山势奇峻。 有飞泉而出，流水潺潺。 山间古木参天，红叶纷纷，雾霭茫茫。 而山林间，有高士一人，身穿长袍，立于林间，观云起云落，泉飞流响。 钤印：南京解元 其实画并不复杂，复杂的是续接而上的题跋。 这题跋都是名人大家啊！ 竟然多达17人之多。 上面都是这些人收藏印，还有写的字。 其中最着名的当属乾隆老爷子了。 这家伙最喜欢盖章，签名了。 不过有他章子的东西价值也跟着飞升。 这幅画本身尺幅其实并不大，不过三个平尺多点而已。 如果没有这些题跋，单单这幅小手卷，价值也就不过两三千万。 顾西北虽然也心水了，但也只能让。 当然，他估计古茂源是大概率带不走这东西的。 看完东西，顾西北虽然不是太感兴趣，但也多多少少填了几样古董。 毕竟来都来了，就随便捡真货填了个较低的价格，直接投进了中间透明的大箱子里。 顾西北的速度挺快，不到一个半小时就好了。 这投好标就可以出去外面的院子里坐了。 顾西北前脚刚出来，古茂源就跟着出来了。 秦更新出来的比较晚。 他看中了好几件，不过听说水大，所以就纠结了一会儿。 三人出来一碰，秦更新先是拍大腿。 说差点就投了两件水货。 “哎呦！还是自己眼力不行啊！” 古茂源赶忙安慰他。 “哪里不行了！你不要跟小顾爷比么！几人能比得了他的眼力呢！” 秦更新一听不禁点头，“也是哦！哎，对了，古爷，那幅手卷你报了多少？” 古茂源笑了笑，先伸出一个巴掌五根手指，在比了一个八。 “五千八百万？” 古茂源点点头，“秦总，你觉得能不能拿下？” 秦更新摇摇头，“悬！” 但转念一想。 “也不一定哦！我看今晚来的人，也没什么真正的大佬。这千万级的大货，这些人如果不请外援我看够呛！” 这话说的古茂源不禁开心起来。 “秦总你跟小顾爷是一个看法呢！” “是么？那就说明非你莫属了！” 不过这话说完，就见佟继业从里面走出来。 顾西北忽然想起来，自己忘了这个货了。 这家伙也是有实力的，而且对市场也不是很敏感，一旦他喜欢上了，就很容易给出很高的价格。 这不但顾西北忽略了佟继业，其他两人也都是忽略了。 现在一看到佟继业，都不禁相互面面相觑，忍不住哈哈笑了起来。 佟继业见着三人笑了起来，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三位大佬，很开心啊！是不是拍到什么好货了？” “呵呵！都还没开标呢！是看到你佟总出来开心呢！” 古茂源是随口解释了一句。 这里呢，古、秦二人都知道顾西北跟佟继业不对付。 但他们两个跟佟继业没矛盾，所以该说笑还是说笑。 “见我开心什么？” “你是金陵首富啊！看了你当然开心了！” “呵！”佟继业尴尬的笑了笑，就去旁边的圆桌坐了。 古茂源不禁都摇头，小声嘀咕。 “是不是忘了？” 另两位都不禁点点头。 秦更新嘀咕一句，“古爷你这就悬了啊！” 古茂源叹气，“哎！我真忘了！否则我肯定六开头了。” 顾西北心想，就算你六开头，那也大概率带不走。 佟继业，也是带不走的。 有托！ 不过这话顾西北先没说，他准备等散场了，去宵夜的时候再说。 其实呢，顾西北之所以参加今晚这场拍卖会不仅仅是为了给鲁文通面子。 而是冲着佟继业来的。 他想看看热闹，如果佟继业参拍他顺便帮他加加油。 但是哪里想到今晚竟然是场暗标。 所以，这个也没法帮佟继业加油打气了！ 热闹也是看不成了。 三人在外面闲聊了几句，十点半没到里面就有人喊了。 “全部投标结束，请买家进场开标。” 所有人又都进去会所里看开标。 现场呢，又进行了稍微的布置。 多了二十几张椅子，让大家坐下来慢慢的看开标的过程。 买家都坐下来后。 前方的投影屏幕上投出了一张表格。 顾西北以为组织方会现场从箱子里摸出一张标书然后当着大家的面大声喊出这张标书上的报价。 但实际却是，主持人一声没说话。 他直接从透明的箱子里掏出一张标书，打开来，然后给所有人看一眼。 在转手递给了旁边的工作人员。 工作人员拿着直接放进了一台扫描仪里，只一秒钟，结果就自动登记进了大表格里去了。 登记完，主持人再回头看着买家们。 “8号是哪位老板？您看下投影上的数字，是不是您的报价？” 8号买家确认无误点点头，“没错！” 主持人又伸手进了箱子掏出了下一张。 每张标书前后不过一分钟就搞定了！ 这把顾西北给看的一愣一愣的。 他心想现在的科技真是发达啊！ 前几年他是马东升的时候，自己组织拍卖会也投过暗标。 那时候自己是怎么做的？ 弄好几张a1的大白纸画表格，贴在墙上。 然后一张一张的真人唱票，真人站在大白纸边填写数字。 这一场拍卖会下来，看货两个小时，是唱票三个小时！ 累的半死！ 第752章 开标结果 现场二十几位买家投标，竟然用时不到二十分钟就统计完毕了。 而且跟唱标几乎一个效果。 每张标书也都是清清楚楚拿出来，所有结果都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公布出来的。 这效率，简直了！ 统计完毕，最后按照拍品自动生成结果，在投影上投了出来。 “1号拍品清雍正墨彩侍女尊 中标买家：13号 最终成交价 ：378万” “2号拍品……” 一直到101号拍品，分三列全部投了出来。 最后又按买家号投了一页，展示各买家都买到了什么。 顾西北自然是一件都没中，这也在情理之中。 他也是现场唯一一个空军的人。 秦更新是中了一件，价格还算合理。 古茂源也是中了一件，竟然就是唐伯虎的那幅手卷《翠晚图卷》。 这让三人都是吃惊不小。 而佟继业所在的万古轩三人竟然拍下了十七件。 真是大手笔。 顾西北拿出手机想把现场的结果拍下来。 但被现场工作人员给阻止了。 说不让拍照，有什么疑惑可以现场查看标书，核对数据，照片不能拍。 不让拍照顾西北也没说什么。 其实这也很正常，大多数私人拍卖会内场都不让拍照。 结果确认，接下来就是现场钱货交接。 顾西北没有拍到东西，他就不用交接。 没事呢，他就走去工作人员那里查看那幅唐伯虎手卷的投标数据。 结果一看各家的报价，竟然只有两家投标，其余人都是空的。 其实也能理解，毕竟这么大一件货，底价就五千多万了。 如果不是实力超强，眼力超准的人，一般都不会报价。 而这两家一家是古茂源，5800万。 另一家就是万古轩，5500万。 万古轩的这个价看的顾西北有点懵逼。 因为这不太像佟继业的风格。 如果自己不想要，那自然不会报价。 而如果自己想要，又明知现场有他顾西北、古茂源、秦更新这样的实力大佬在。 如此强竞争，肯定不会报一个5500万的价格。 他又不缺钱，按他首富的性格最少也得六打头。 而5500万这价格不上不小，属实没有竞争力。 顾西北心想这佟继业怎么变得这么佛系了呢！ 再一个就是，他以为的托，竟然没出现。 这组织方属实让顾西北揣摩不透。 这把大货拿出来给卖了？这特么是什么新套路么？ 这边顾西北看数据呢！ 那边古茂源和秦更新竟然跟组织方争了起来。 “不是，我就一件，支票都开好了，拿完我就走了！何必留我到最后呢！我还有事呢！” 古茂源和秦更新呢因为都只有一件拍品，所以想先交接完直接走人。 不过，组织方不让，非要按序号来！ 其实，这私人的拍卖会呢没有固定的规矩一定非要按什么顺序来进行交接。 一般情况下都是从少的开始，多的放最后。 这样才会提高效率，不会让拍了十几件的在前面清点验货，让只有一两件的在后面等。 快速让一部分人先交接完离开，剩下的再慢慢交接才符合逻辑。 不过人家要严格按买家进场的序号来，你也不能说对方就是错。 而秦、古两人是后来补的请柬，所以序号是最后两个。 可他们就只有一件拍品，让他们等所有拍品都交接完了，属实是有点不科学不人道了。 所以，这两人就跟组织方争了起来。 顾西北一看也帮着说，“你们这太不科学了，人家就一件，拿完不就走了么！” 其他的买家，很多都是认识古、秦两位大佬的。 也都纷纷帮忙说，赶紧的给人家古爷、秦总。 组织方本来还要坚持，但是见大部分人都帮古、秦两人说话也只好先让他们交接了。 秦更新是一件瓷器，他到手仔细看了一圈，确认就是刚刚看的没错，交完支票就抱走了锦盒。 古茂源也一样。 不过他这件属实价格太高，所以他看的认真了一些。 搞的组织方工作人不禁嘀咕。 “让你放后面，你非抢先！你看，你一件耽误后面这么多人等！” 这话说完顾西北就有些不爽了。 “不是，这应该是你们组织方的问题。你现场一百多件拍品进行交接，按道理应该同时安排三到四组进行交接才对。你现在才一组，那当然耽误时间了！这是人家买家的问题么？” 顾西北这一句话怼的对方不说话了！ 他还想怼呢，但是被古茂源给拦住了。 “好了好了！我看完了，没问题，来来，帮我装起来！” 工作人员是麻溜的把这幅画给卷了起来。 系好带子，轻轻放到了锦盒里。 古茂源把支票递了过去，对方把锦盒递了过来。 双方钱货两清。 不过，顾西北感觉很是奇怪的是，对方递锦盒给古茂源的时候是小心翼翼。 就好像手里拿着的是一个炸弹一样。 而且锦盒被古茂源接到手上以后，这工作人员是明显脸上表情松快了一下。 顾西北刚刚是跟这人互怼的。 所以，他是正好盯着这家伙看的。 这人的动作表情都在他的眼里。 他看的不禁心中咯噔一声。 这经常做贼的人呢就是比普通人敏感。 他顾西北就是典型。 上一世他可是干过不少坑人的套路。 所以，他感觉这家伙有问题。 所谓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 这家伙胆战心惊，又如释重负，肯定有问题。 古茂源接过锦盒开心的转身要走，却被顾西北一把给拦住了。 “古爷，锦盒给我一下。” “啊？”古茂源愣了一下，“哦！” 他把锦盒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感觉刚刚这幅手卷也不算小，如果要在眼皮子底下这么多人看着进行调包，那也是不容易的。 不过，变戏法这东西是很神奇的，我国自古就有。 就有人能手脚速度极快，他顾西北就曾经见过有人当着他的面把一件玉壶春瓶给调包了。 所以，一幅画被掉包那也是很常见的！ 顾西北接过锦盒没有动，是当着所有人的面又递给了刚刚那个工作人员。 “麻烦你一下，帮忙把锦盒打开来！” “啊？！！” 对方一脸懵逼！ 第753章 打开盒子 现场所有人都一脸懵逼！ 都在想这家伙是不是脑子有病，大家都在等着呢！ 古茂源也是一脸懵。 不过既然顾西北这样做，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这家伙，古茂源还是了解的。 可不仅仅只是眼力很高，更是个老江湖。 不过对方工作人员一脸懵逼的看着顾西北，眉头紧皱，看了他半天。 确认这家伙没疯，是当真让自己打开锦盒。 “不是，这位老板，你有什么事么？” “没事，就是请你帮忙把锦盒再打开，我想再看一下里面的画。” “这画是你的么？” 古茂源一听这话那是立马怼道，“怎么说话呢？我的画就是小顾爷的画！他完全代表我！让你打开你就打开！” “不是，咱们都钱货两清了，现在这东西是你的了，你要看画你自己打开就好 ，何必非让我打开呢？而且，后面这么多人等着呢！你们想看我建议你们回去看，没必要挡在大家面前！是吧？” 这话一说，后面还真有人附和！ “也是的！都清货两清了，你们要看就回去好好看，没必要耽误大家的时间。” 这声音听着很熟悉。 顾西北回头瞄了一眼。 竟然是万古轩的那两位。 其实，这两位不说还好，他越是说顾西北就越是觉得有猫腻。 他就感觉这锦盒躺在里面的大概率已经不是原先那幅画了！ “你打开把东西拿出来我看一眼，没问题我们就走，这锦盒我们不要了。” “你们这不是没事找茬么！东西都交了！” “东西是你放进去的，我讲实话不放心。” “不是，这么多人看着呢，我还能现场把这么大一幅画轴给换了不成？” “打开看看不就行了！” “要打开你打，万一弄坏了，你还得找我呢！” “坏了？”顾西北眉头一皱，“怎么个坏法？” “谁知道怎么坏？我的意思是这东西是你们的了，要检查要打开你们自己来，这样我们就不会相互扯皮了！” “打开一个锦盒而已怎么” 顾西北话都没说完呢，旁边古茂源一把抓住了锦盒。 “小顾爷，算了！他不打开，我打开。” “古爷” 顾西北话都没说完呢，就见刚刚还死活不肯打开锦盒的家伙是一把夺过了古茂源手里的锦盒。 “哎！你不是不打开么？” 古茂源一脸奇怪的看着这家伙。 这家伙拿着锦盒往后退了一步。 “你们是不是有病啊！东西都查验完，钱货两清了，你们还在这里找茬！你们要不要？不要我把支票退给你们！” 这家伙说着话看向了旁边收账的财务人员。 “支票呢？给他！” 古茂源一看这家伙竟然因为让他打开盒子看一下就主动要退货，那是立马不爽起来！ “小伙子，今天不管你支票退不退给我！锦盒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打开来！” 众人没想到古茂源口气这么大！ 顾西北也没想到。 可仔细一想，他古茂源还真有这个底气。 别看古茂源平时人挺和气，但这里是中海啊！ 他古茂源可是这里的地头蛇！ 他几乎是一天苦都没吃的，正儿八经中海的纨绔子弟出身。 家里在市中心老城给他留了十几栋老洋房。 他家几代人深耕中海，有钱有人脉。 是真正低调有实力的大佬。 不过古茂源刚放出话来，身后就有人说话了。 “古爷，算了，别为难人家工作人员了！如果您要画，直接带回家再看就是了，反正支票也给了，就算是打眼了，还能问人家退不成！” 说话的正是佟继业。 他看着古茂源笑了笑，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 “我们还有十几件等着呢！” 古茂源本来还是给佟继业面子的，毕竟他好歹也是金陵“首富”来着。 不过，他这话说的古茂源就不爽起来！ “钱货既然两清了，这画就是我的，真假都是我的！绝不存在退货一说。但是，若要是做手脚，把本来真的东西换成了假的，那就是两码事了！” “嗨！刚刚我们都看着呢！你查验完交给他，他直接放进盒子里，然后盒子递给你的！哪里可能会换货呢！” 古茂源点点头，“那好，还给我！” 古茂源说着把手伸了过去。 但是那家伙还是抱着锦盒不给。 佟继业又在当和事佬。 看着对方不禁骂了一句。 “你这小子也是愣！这东西是人家古爷的！你再不给人家就是抢了！赶紧给人家！” “给你可以啊！你要看就拿回家去看，别再我这里看！” “放屁！我的东西，我想在哪里看就在哪里看！你还管上我了！拿来！” 古茂源又瞪了这小子一眼。 这小子也是愣劲十足。 直摇头！ “你要在这里看，那我不能给你！你还是拿着支票走人好了！” “嘿！” 在场所有人不禁都乐了起来。 “哎，小子，你不会是真的做了手脚吧？” 众人一说，这家伙是拿着支票赶紧递给了古茂源。 “喃！老板，你的支票！这画不卖了！” 古茂源不禁笑了起来。 “钱货两清，你说不卖就不卖么？你是老板？” “我”对方微微摇头。 “让你们老板出来！把事情说清楚！” “我们老板没来！” 众人一看遇到二愣子了。 “算了算了，今晚你们的货我们也不敢要了！牛总束总，我们走！” 佟继业是带头弃货了！ 旁边其他人一看，都有些不知所措了。 这好不容易拍到的货，就这么不要了？ 有些货的价格还是很不错的呢！ 见大家纠结佟继业不禁笑了起来。 “你们还看什么呢？这不明摆着有猫腻么！还跟这里买货呢！还是弃了吧！” 顾西北是好长一段时间没说话了。 他是观察着众人的反应，是从头到尾想着现场发生的所有细节。 他在心里反复设计着，想把这个套路给还原出来。 而现在佟继业竟然带头弃标！ 要知道他是今天现场最大的买家！ 他不要了？ 他是真看的开啊！ “你们真不要就算了！那今天这场拍卖会就作废了！” 对方说着再次将支票递给了古茂源。 “老板你要不要？今天的拍卖作废了！支票你还是收回去吧！” 第754章 这已经不是古董套路 现场已经很明显了。 画，被掉包了。 不过被神经敏感的顾西北给看出不对劲，提出要打开来再看。 但是先被对方拒绝，再被对方抢走。 就是无论如何也不给看的意思。 甚至，退货不卖了。 古茂源自然也是精明的。 他也大概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他没有接过支票。 因为一旦接了，那就等于是认了退货了，那锦盒里的画就跟他没关系了。 所以，他摇摇头，紧紧盯着那画。 “小伙子，把画给我！我带回去看！” “不卖了！今晚拍卖结果作废！” “别人可以作废，我不可以！” “凭什么？” “凭什么？我给钱了！我们现在是钱货两清的状态。你现在拿着我的画，这是抢劫，你知道么？我数三声，你再不给我画” 古茂源的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见旁边顾西北忽然动了起来。 他人高马大，手脚都很长。 是瞬间跨前一步，一伸手就把那小子给抓了过来。 另一只手直接一把夺过他抱在怀里的锦盒。 “拿来吧你！” “哎哎，你这是抢劫！” “哈哈哈……” 现场一片哄笑！ “这是人家古爷的东西，你还说人家抢劫！” 顾西北是夺过锦盒转身就递给了古茂源。 古茂源拿到锦盒大声道，“有没有猫腻，当着这么多人我们当场打开看看！” “哎你这人，不是说好拿回去看的么？” 那小子见古茂源要打开来，不禁又喊了起来。 “我说的是你给我，我拿回去看，但这是你给我的么？” 古茂源说完就挑开了锦盒扣子，将盖子打开来。 盖子一开，就见里面好好躺着那卷轴。 佟继业不禁伸头过来瞄了一眼。 “呵！这不好好的么！刚刚谁说东西被掉包了？” 顾西北看了看佟继业。 “佟总，你不是要走么？怎么还在这里？” “哦！我这人也爱看热闹的！” “是么？” 顾西北嘀咕一句转头看向了古茂源。 “古爷，把画拿出来看看！” 古茂源点点头，“好！” 他是伸手就要把卷轴拿出来。 但是那卷轴刚一提就听“噗嗤”一声。 一道刺眼的亮光从锦盒里射了出来。 这光太过耀眼，是吓的古茂源赶紧把锦盒给扔了出去。 而四周几乎所有人都被这光给刺到了。 不禁都转过头去。 而等大家再转过来看看那锦盒。 竟然在地上闪着白光燃烧了起来。 “我的天！这画怎么烧了起来！” 古茂源一看五千八百万的画啊！ 那是抓起旁边的一瓶矿泉水就浇了上去。 可是无济于事，是一点都没把火给灭掉。 顾西北一看这现象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是直接上前拿起锦盒在地板上用力一磕，将卡在里面的画轴给磕了出来。 这画轴从锦盒里出来，锦盒还在兀自燃烧发光。 顾西北是直接扔掉锦盒，上前一脚踩在画轴上，把烧起来的画轴给踩灭了！ 画轴明火灭了，只是微微冒着烟。 不过很明显，画轴已经被刚刚突如其来喷射而出的火给烧穿了很大一个洞。 再看那锦盒，刺眼的亮光渐渐暗淡下去。 随之而起的是这一阵浓烈的白烟。 白烟味道极其刺鼻！ 熏得人头痛不已！ “大家往后站站！这是白磷，烟有毒！” “哦呦！” 这话一说众人都是吓得赶紧往后退。 等白烟稍微消散，顾西北将那烧穿的画打开来，在地板上直接展开。 画，还是那幅画！真的！ 并没有被掉包！ 古茂源是看着地上的画愣住了，他一时没反应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过顾西北早就反应过来了！ 这已经完全脱离了古董行的套路了。 水局！以次充好！以假当真！ 甚至，狸猫换太子，把真的换成假的。 这些都还属于古董行的套路。 说白了就是骗点钱。 但现在，这已经不是古董行的套路了。 画是真画，也没给你调换。 不过却让你花了钱买了价值不菲的古董，再直接毁了它。 让买家是一分钱好处没拿到，直接损失几千万。 这和之前顾西北借着鉴定的名义开诚布公跟对方打赌，把一件假古董给毁了可是两码事。 这可是真古董，价值不菲的古董！ 这是真正的毁坏他人财物啊！ 而且是完全的吃力不讨好！ 当然，也不是一点没有好处。 报了仇！爽了一把！ 这已经是很明显的打击报复了。 顾西北看完画，随手也拿了瓶矿泉水将还在燃烧的锦盒浇了上去。 这次，火被灭了。 顾西北拿起烧的只剩不到一半的锦盒看了看。 又从地上捡起一个很不起眼的黑色小东西递给了古茂源。 古茂源看完一脸懵逼。 “这是” “打火机上，点火的，你一提” 顾西北边说边双手比划着，学着刚刚古茂源拿卷轴的样子。 古茂源是瞬间明白过来。 “这是锦盒里的装置！一提画轴就触发了机关，然后就” 古茂源这话都还没说完呢，就见刚刚拉死活不让打开盒子的工作人员竟然转身快步要走。 顾西北怎么可能让他走脱。 是直接一个箭步冲了上去，一把薅住了这小子。 “小子，想跑是吧？” “你干嘛？我要去厕所！尿急！” “尿急那就尿裤裆里！” 那人想挣扎，但哪里是顾西北的对手呢！ 顾西北只一只手简单一个小擒拿就拿的这家伙动弹不得了。 “说，谁让你干的？”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难怪，你死活不让我们当场打开锦盒呢！原来玩的是这一手！” “你说什么？这画有问题么？” “说什么？画没问题，但是锦盒被你们做了手脚，里面放了白磷，设了触发机关，画轴卡在锦盒里死死压着机关没问题。只要把画轴一提起来，就跟打火机被按下去了一样，瞬间就点燃了白磷！这白磷燃点极低，反应又极其剧烈，一旦被点就跟汽车电池一样，根本没法挽救！我说的对吧？” 被抓的这小子是脸如死灰！ 但仍拼命的摇头。 “你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听不懂是吧？你也不需要懂！因为，这是你们自己的东西！” 顾西北说着这话，是一伸手，将这小子抓在手里的支票给一把夺了过来。 第755章 人不见了 顾西北夺过支票递给了古茂源。 “古爷，你的支票！刚刚这场拍卖会的结果作废了，这幅画是卖家自己故意烧毁的。” 古茂源接过支票看了一眼就直接撕成了碎片。 “这，到底怎么回事？” 现场众人都是一脸懵逼，完全没想明白这个套路里，卖家是图个啥呢？ 其实古茂源也没想透。 不过当务之急是挽回损失。 现在支票回来了。 那剩下的就是搞清楚真相了！ “没搞懂！这是组织方搞的鬼？还是这小子搞的鬼？” “卖家没道理，他收了钱了，没必要把画毁了！估计是内部有人故意报复！” “报复谁？卖家？还是买家？” …… 一时间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而顾西北拿回支票并没有放了这下子。 他是继续用力，直接让这小子叫了起来。 “啊啊啊……痛痛痛……” “你说，谁让你干的？” “我不知道……啊……我说我说，你松松” 顾西北微微一松手，“说！” “我真不知道！” “哎！” “别别别！我说的是实话，那人我不认识！他请我来，临时工！” “又来临时工！那他人呢？” “不在” “小子我看你是不进棺材不落泪！这么多支票给你收了，他不在？” 顾西北说着再次发力，痛的这下子是啊啊乱叫啊！ “断断了！放放手啊！” “人呢？” “就就是刚刚收支票的” 这话听的众人不禁都反应过来，刚刚那个收支票的家伙不见了！ 顾西北那是一脚将这小子给踹倒在地。 “看好了这小子，我去找刚刚那人！” 顾西北是直接冲出了会所，院子里没人。 再冲进会所前的弄巷，哪里还有人影。 而且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 顾西北也并没有多追，因为根本追不上。 而且也没必要追。 回去问问鲁文通不就知道了。 就算鲁文通不知道，现场不还有很多古董么！ 虽然六七成的水分，但还有三四成的真品啊！ 那也是价值几千万的！ 把这些东西给扣住了，还怕真主不出现。 顾西北返身一回去，就发现院子里是一堆人。 大伙竟然都跟着跑出来看热闹了！ 反而，刚刚那小子没人看了。 顾西北是赶紧冲进了会所，发现里面空空荡荡没一个人。 那小子不见了！ 古茂源也不见了。 “古爷！”顾西北大声喊了起来。 他冲出会所，看了看院子里，竟然没有一个人。 “都看到古爷了么？” “古爷？不是在里面看着那小子的么？” “挖槽！”顾西北骂了一声，又转身进了会所。 他朝着会所后面去了。 他抓到一个会所服务员就问，“你们会所的后门怎么走？” “喃！走廊尽头左拐。” 顾西北冲出后门的时候是差点一脚就踩到地上的古茂源。 “古爷，你怎么了？” “刚刚好像什么东西把我绊了一下，直接就摔了！这特么人年纪大了，手脚就是不行了！哎对了，刚刚那小子跑了！我都追不上！” 顾西北把古茂源给扶了起来。 顾西北转身就想追，但是被古茂源给拦住了。 “算了！别追了，这后面弄巷乱七八糟的，你又不熟，万一被人打了黑手就不划算了！” 顾西北想一想也对！ “而且，我们也没损失，支票不是拿回来了么！” “那你没事吧？” “没事没事，就是摔了一跤！腿擦破点皮而已！” 顾西北扶着古茂源回到了会所正厅。 这人虽跑了，但古董等都还在。 这顾西北就基本放心了！ 顾西北去喊鲁文通，就见鲁文通正在打电话呢！ 这家伙拿着手机吼了起来！ “误会？这特么是误会么？” “价值几千万我不管，那是你们自己人毁的！那是你自找的！问题是你现在给我过来一个交代！” “什么交代？现在这么多人我拉来的，就这么算了？不跟人说清楚？” “还有，老子忙活这么久，最后没成交，我的佣金怎么算？” …… 鲁文通在电话里跟对方大吵了起来。 其实呢，鲁文通到现在还是懵逼的，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他不但懵，更加的是恼火啊！ 他拉的纤，竟然遇到这种事，这没最终成交他白忙活一场不说。 最主要对他的信誉打击是极大的。 他拉了将近一半的人，前面是多风光有面子，现在就特么的多丢脸了。 鲁文通打完电话一回头就看到了顾西北。 他是拿着手机深深叹了口气。 “小顾爷，古爷，我的问题！我拉的纤我负责！我给你们二位道歉！我给所有人道歉！” 顾西北是理解鲁文通的。 拉纤的说白了就是个中介，拉皮条的。 就如同房产中介也会时不时遇到坑人的房子。 很多时候买卖双方的底细是很难搞清楚的。 对方要是跟你说假话，提供假信息，你很难辨别的。 你问的太深，调查的太严格就把人给得罪了，对方会说你不信任。 拉纤拉的是权威，拉的是信誉，拉的是双方的脸面。 而且，鲁文通是拉熟坑的纤，相对来说对客户信息的调查也要松很多。 反过来，如果是生坑，那拉纤的就要进行详尽调查了。 生坑纤还得对双方的安全进行保障。 当然，生坑的佣金也高多了！ 所以熟坑纤多数时候靠的是自觉，是都还想在古董这个圈子里长久混这个前提。 若对方就是冲着不要脸来，不想混了，那拉纤的也是没办法的。 所以，现在鲁文通是郁闷的一批。 他才是今晚损失最大的那个男人！ “鲁爷，到底怎么回事？” 鲁文通摇摇头，“我特么也懵逼呢！” “卖家是谁？” “一个姓陈的，陈只换！” “没听过！” “你没听过正常，他也不是什么大藏家大古董商！今晚这会呢，是他跟人合伙组的。我刚刚打电话问了，他说这幅画不是他那边来的，是他的合伙人那边出的，他也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正在问呢！” “那现场这里怎么解决？” “我让他人来，当面跟大家道歉，解释清楚。不过，我听他那口气是不敢来的！” “不来？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跑了，古爷刚刚追那小子还被人打了！” “啊？！！” 第756章 继续成交 鲁文通一听古茂源被打，那是吓的脸都白了。 他是赶紧冲了过来。 “古爷，古爷，您没事吧？” 古茂源摆摆手，“没事没事！皮外伤不碍事的！” “要不您先去医院看看，您放心，一切费用都是我鲁文通的！” 古茂源笑了起来。 “别紧张，真没事！” 顾西北也走过来拍了一把鲁文通。 “去医院就算了！你现在要头痛的是现场怎么办？你是拉纤的，卖家工作人员跑路了，老板如果不露面，你怎么解决这个烂摊子！” 鲁文通点点头。 “还好，大家都还没付钱，也就没什么损失，就是让大家白跑一趟了！今晚最对不住的是古爷了，差点害您损失大几千万的！” “都是朋友就别说这话了，其实我们都要谢谢小顾爷！” “是是是！还是小顾爷您眼睛毒啊！” “哎对了，小顾爷你是怎么发现不对的呢？” 顾西北本想解释一句呢，但是外面院子里的人是陆陆续续进来了。 “先帮鲁爷解决这里的事，回头我们宵夜再聊！” “好好！” 鲁文通招呼所有的买家先进来，然后跑去跟其他两个拉纤的沟通去了。 不一会儿三个拉纤的过来，由鲁文通出面主持。 “对不住各位了！我拉纤几十年，是从来没遇到今晚这事。什么样的水局，坑货我都见过经历过，从来没有见过卖家弃货跑路的！今天是头一回，我也算是开眼了！” 这话说完众人方才意识到，所有的工作人员竟然都不见了！ “我刚刚跟买家老板打了电话，他给我的解释是……” 鲁文通大致跟大家解释了一下怎么回事。 其实呢，大家也都是看热闹，毕竟钱没付，没损失。 “这样，我们三个拉纤的商量了一下，虽然人跑了，但是货还在，今晚的拍卖既然已经结束，结果认不认不能卖家说了算，得有我们买家说了算！我现在征求大家的意见，大家愿不愿意继续交易？” 这话一问，众人不禁相互看了一眼。 “那如果可以，当然交易了！” “对对对！来都来了，空手白跑一趟也不合适！” …… 众人都纷纷附和起来。 “如果继续成交，我们帮忙卖家代收款项。款项暂且压在我们这里，我们呢扣除佣金，还有一切该赔的损失，比如古爷的损失。各位可能不知道啊，古爷刚刚看着那小子，那小子竟然跑了，还把古爷给打了！” “啊？还有这事？” 众人都是吃惊。 “所以，最后的赔偿都得从今晚的成交款项里扣除！各位，有什么意见？” 众人都摇摇头，自然没什么意见了。 毕竟大家给钱拿货，剩下的那也不关自己的事了！ 不过佟继业一直没有表态。 鲁文通不禁看向了佟继业三人。 “佟总，你们是今晚最大的买家，你们的意思呢？” 佟继业是直接摇摇头，“都这样了，你们还敢成交？我们是不要的！你们不怕死你们要吧！” 佟继业自己不要，但是他这话里却明显带着也想别人不要的意思。 “是啊！都这样了，我是建议大家都别要的！风险太大！” 佟继业下面束、牛两人不禁也跟着附和起来。 不过这话完全没用。 这古董商都是嗜血的妖怪，看见有利可图的好货怎么可能不要呢！ “那除了万古轩放弃，其他人还有要放弃的么？” 现场一时间没人说话。 “那好，除了万古轩，就都继续成交！那个，三位，你们可以先离开了！” “没事，我喜欢看热闹！你们玩你们的，别管我们三个就行了！” 佟继业是脸皮真厚，赶都赶不走，就是往后退了几步到门口抱着双手还真看起热闹来了。 鲁文通点点头，“好！各位，那就继续成交。当然，古爷刚刚的那件我们大家都看到 ，是卖家内部自己人出了问题，内部发生了报复老板的行为，这画呢无法交付！算卖家自己的损失！” “对对！这是应该的！” “古爷这件的确不能算成交！” “不但不算，我看还得赔古爷损失啊！” …… 众人跟着附和。 “现场都有监控啊！那个，我们自己也拍一下整个过程。” 鲁文通现场指挥，三个拉纤的一个拿着手机全程拍摄，一个办理交接，一个收支票。 从多到少，拉纤的代理卖家把货交给了买家。 钱货两清，清清楚楚。 其实这一过程当中，顾西北还萌生了一个想法。 就是现场免费帮大家鉴定一下，让大家呢真的成交，假的不成交。 他很想实实在在报复一下卖家。 不过想一想他还是没这么做。 因为既然是继续按今晚的拍卖结果来成交，那就不能改变结果。 否则，那整个交易就站不住脚了。 到时候打起官司来，拉纤的三人就要倒霉了！ 今晚的一共101件拍品，成交率大概在七成。 拍出去七十一件古董，剩余三十件没成交。 不过，最后交接完了，剩下的却是四十七件。 因为万古轩拍下的十七件没成交。 各位拿上自己的东西也都打声招呼各自离开了。 到最后，反而是没有选择成交的万古轩三人还在现场看热闹。 鲁文通也懒得管这三个家伙的。 三个拉纤的把所有支票合起来一汇总，最后成交金额也不过四千七百万。 其实本来能超过一个亿的。 古茂源那件五千八百万没了。 万古轩那十七件加起来也是小六千万的。 这两个大头却没成交。 顾西北提议，“成不成交那不是你们的问题，你们三个拉纤的，还是要按完全成交的去扣佣金的！” 这话一听三个拉纤的自然很是认同。 “对对对！古爷的这件应该要提佣！” “万古轩的也要！也是鲁爷的纤吧？” 鲁文通听的一愣，“不是我拉的啊！不是你们两个么？” 另外两个拉纤的也是一脸懵逼。 “啊？万古轩不是我们拉的啊？” 这话一说，三个拉纤的，包括现场还没有走的买家不禁都看向了万古轩三人。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们万古轩是卖家单独请的！” 第757章 这个局不错 “卖家单独请来的？” 顾西北嘀咕了一句！ 虽然这种拍卖会的买家来源很多样，组织方也可以亲自请人，为的是省佣金。 但今天这个不对劲。 其实顾西北早就在心里对佟继业这三个家伙犯嘀咕了。 可也只是犯嘀咕，尤其是前面佟继业一直试图当和事佬，试图阻止古茂源打开锦盒的时候。 不过，他也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指向这家伙。 但现在，顾西北感觉有点不一样了。 “佟总，你认识卖家？” “不认识！是别人介绍的！” 顾西北点点头。 他心里清楚，今晚这个局就算是佟继业设的，现在问他他也定然是不会认的。 也没人会认。 顾西北稍一思考，便转头看向了三个拉纤的。 “三位，时间也不早了！这样，我建议呢按刚刚说的，你们按全额成交扣除佣金，剩下的款项还有古董全部交给古爷！今晚这事，必须得给古爷一个交代。一来，因为卖家的原因导致无法成交，卖家必须赔偿，具体数额多少，买卖双方可以坐下来谈，谈不成也可以打官司。二来，古爷被打了，这个赔偿少不了！具体多少，按古爷在圈子内的地位和影响，没个两千万是不行的！” 顾西北的话听的佟继业三人是不禁眉头大皱起来。 不过佟继业三人也没说什么，似乎当真是看热闹。 顾西北心想你不心痛钱是吧！ “鲁爷，有问题么？” 这话没等鲁文通回答呢，佟继业先笑了起来。 “你们三个，听他的？你们死了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是卖家的东西，你们代为卖了本身就不合法，现在卖完的钱还不给卖家，私下里给了别人，你们就等着吃官司吧！” 这话一说还真把三个拉纤的给吓到了。 尤其另外两个更是眉头紧皱的看着鲁文通。 “鲁爷，好像的确，是太” 鲁文通当然知道这样做不合适了。 他们扣佣金没问题，但是把钱给了古茂源就不合适了。 鲁文通愣了一下，随即严肃道，“谁说我们给古爷了？这些东西不是古爷他自己扣下的么！现在又没工作人员，他要扣，我们也阻止不了！至于支票” 这话一说，顾西北是立即反应过来！ “啊对！这跟你们没关系！现场古爷被人坑了，被人打了，是他，直接扣了剩余的古董！跟你们无关！” 顾西北这话说完，古茂源立即点点头。 “对！是我扣的！跟你们无关！至于支票，我就不要你们的了，你们自行处理吧！这样你们也不用为难了！” 这样一说，似乎问题就迎刃而解了！ 鲁文通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是打的佟继业三人一脸苦逼。 这事不算完，顾西北又提议。 “古爷，这么多东西我觉得没必要都扣留，很多都是假货，你带回去还有风险，不如现场挑一下，把真的扣了，假的就不要了！” “哎！这个主意不错哦！” “来来！我们打开所有古董看一看。” 鲁文通是要上手帮忙，但是被顾西北给阻止了。 “我跟你们说啊，你们拉纤的别想阻止我们啊！这不是你们的东西，跟你们无关哦！赶紧走开！” 顾西北演的跟真的一样！ 鲁文通也乐得撒手！ 带着三个拉纤的往旁边站了站。 顾西北跟古茂源两人将古董打开来一一鉴定。 这空档，佟继业摆摆手。 “算了，也没热闹可看了，我们走吧！” 佟继业要走，顾西北不禁喊了起来。 “佟总，别走啊！还有热闹呢！” 佟继业也不理会他，直接出门就走。 “佟总，今晚这局其实设的挺好的！” 佟继业一句话都没回，快步离开了会所。 不过，现场众人不禁都有点惊讶。 “这局，跟佟继业” 其实，顾西北也没有证据。 但他确信跟佟继业有关。 不说别的，就拿这家伙一直看到现在才离去，就跟他脱不了干系。 他一个有实力的大佬当真闲得慌，爱看热闹？ 顾西北跟古茂源两人看完剩余的古董，最后只留了一十七件真品。 这数字一出来，鲁文通不禁就喊了起来。 “怎么跟万古轩拍的拍到的数量一样呢？” 这话不禁提醒了顾西北。 “鲁爷，赶紧帮忙查查万古轩拍的是哪十七件？” “好好好！我们都有把成交结果拍照下来！” 鲁文通说着点开手机查看照片。 这一看，还竟然跟万古轩的十七件一模一样。 “嘶！”顾西北是吸了口冷气，接着笑了起来。 “万古轩拍十七件，十七件是件件真品！鲁爷，再看看每一件他们的报价！” “好！” 再一看，大家都傻了！ 十七件，几乎每一件都是高价中标。 这明摆着了！ 万古轩就算不是今晚设局的幕后之人，那也是提前得到了消息，配合他们做局的人。 这显然是故意拿下真品好货，把假货卖出去。 他万古轩就是今晚的托！ “难怪，这佟继业身为金陵首富，今晚这么话多呢！” 古茂源不禁嘀咕起来，“但，他为什么呢？” 为什么，现场没有分析。 顾西北催促拉纤的把现场给收拾了。 三个拉纤的分完佣金，剩余的支票暂由鲁文通保管。 古茂源带走十七件真古董。 剩余的假古董没人要，三个拉纤的是每个人都给卖家打了个电话。 说你们的工作人员虽然跑了，但我们还是帮你们按拍卖结果成交了！ 除了万古轩放弃外，其余的都钱货两清了。 支票在鲁爷这里，剩余的古董在现场，赶紧过来拿，否则丢了不负责。 对方对于最终成交似乎也没有意见。 说剩余的古董就放会所就行，回头安排人去拿！ 钱款后面再找鲁爷。 既然对方这么说了，大家就当真不管这些假货，转身走了。 是卖家自己的人丢下古董不管的，丢了也跟自己没关系。 顾西北四人按照之前的预约去宵夜了。 几个人一路上聊天，直到坐下来喝酒，也大致上搞清楚了今晚的这个局。 但是，除了顾西北，其余三人，古、秦、鲁，是到现在都还是没想透那幅画为什么要毁了呢？ “不是啊！那幅画是真的啊！唐伯虎的画多么的难得啊！为什么要毁了呢？卖家不是收到五千八百万了么？毁了画对他也没有好处啊！何必呢？这是钱太多花不完么？这么有实力？” 古茂源是直摇头。 秦更新跟着摇头。 鲁文通更是懵逼，不过他想了想，直接看向了顾西北。 第758章 还原这个局 “小顾爷，有个事，我必须老实交代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鲁爷，你还搞老实交代，什么意思？” “其实呢！之前陈只换跟我提过，让我专门把你拉去，说你的眼力大，如果你都去参加了，那肯定很多人都会去的！” “是么？” “我当场就给这家伙拒绝了，我也知道你现在不爱参加什么拍卖会。但是前天我去又过白鹭洲问你，你又说去，我也是没想到！” “你等等！我问一下啊，我来参加这拍卖会你是不是没有提前跟卖家说？” “没说！你不是说暂定么！再加上我一开始就拒绝了卖家，说不去的！” 这话一说完，顾西北那是不禁笑了起来。 “难怪拍品由100件变成101件呢！这是临时加了一件！加的就是这幅被毁的画呢！” “嘶！”其余三人都是听的一惊。 “小顾爷，你的意思是” 顾西北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鲁文通。 “鲁爷，佟继业也参加这个拍卖会是不是卖家透露给你的？” “对的！否则我哪里知道！” “那就对了！这特么是个专门给我做的局呢！” “嗯？众人一愣。” 鲁文通是立即明白了过来。 “对哦！你就是因为佟继业参加而参加的，这明摆着是引诱你去！” “等等啊！”古茂源那是疑惑起来。 “小顾爷你说那幅画是临时加的，不可能吧！临时就能设置好那个自毁的装置！” “古爷！那画那锦盒是早就做好的，前面见我不去就没上这幅画！今晚是到了现场知道我去了，才临时又拿了出来，这么个临时！” “哦，这样哦！” “这意思就是佟继业设局要故意坑你小顾爷？故意直接让你损失大几千万？” “对了！” “这为什么啊？我是听说小顾爷您最近跟佟继业不太对付，但也不至于做这种缺德事吧？” “呵！”顾西北将万古轩收到一幅董其昌的假画，送去卖给大佬韩向阳，结果被顾西北鉴定为假，还当场打赌把人家的画给揭了，确认是假画后，还不小心给毁了。 “所以，这梁子就结下了！今晚这个局，现在来看，是万古轩用以彼之道还使比身啊！这是也要给我来幅画，让我重金卖下，再亲自给毁了！不过，阴错阳差没想到今晚我临时请了你们两位去。结果，这画被古爷给看上了！是差点让古爷损失惨重啊！啊哈哈……” “哈哈哈……” 几人都笑了起来。 “原来是这么个缘由！这万古轩是怎么想的，他们之前买到假画被你小顾爷鉴定为假，那是他们自己眼力不行，怎么能回头报复鉴定师呢！这特么的也太不合规矩了！” 秦更新不禁吐槽起来。 顾西北心想，他们哪里是打击报复鉴定师，他们是在打击我这个做局的呢！ 那幅董其昌的画虽然万古轩没证据证明是他顾西北设的局，但是心里也都清清楚楚，这事就是他顾西北干的。 当然，佟继业对顾西北的大肆报复也不仅仅只因为这一个事。 不过，其他的事顾西北就没跟大家说出来了。 找个理由把今晚的事解释过去就行了。 “但是也有个奇怪的啊，今晚来了这么多人，万古轩就为何断定那幅画就一定是小顾爷拿下呢？” 古茂源是继续疑惑。 “古爷你怎么还没明白呢？这幅画将近六千万呢！如果今晚没您和秦总，现场有实力拿下的也就小顾爷和佟继业了！但是佟继业最终给的报价也不高，好像才” “5500万！”顾西北补充一句。 “这幅画既然是真的，这么好的东西，小顾爷肯定感兴趣，也肯定会拿下。他如果不拿下那最后就是佟继业拿下，也没亏不是！” “对了！难怪一开始他们非要把这幅画放到最后一个成交呢！现在想来现场一切都是设定好的！还好还好，被小顾爷火眼金睛给看破了！来来来，小顾爷，我敬你一个啊！” “我们大家都敬小顾爷一个啊！” “啊哈哈！一起一起！是我带你们去的，如果损失了，我也难辞其咎啊！来来来，干一个啊！” 四人是边喝酒，边聊着今晚发生的事。 是越聊事情越是明了。 最后大家一致得出结论。 今晚这是个一箭双雕的局！ 一方面是为了对付顾西北，让他损失个几千万，打击报复他。 另一方面呢就是专门卖假货大赚一笔。 今晚这个局如果最后一切顺利，按目前的结算来看，这一晚大概能赚个三千多万。 三千多万，这就不老少了！ “万古轩不就是承古堂么！虽然换了名字换了老板，但是骨子里不还是烂货么！” 秦更新是忍不住感叹。 鲁文通也是直摇头，“现在拉纤的难啊！有时候真的很难搞清楚底细！” 顾西北不禁安慰他。 “古董这行一切凭眼力吃饭，你们拉纤的也没办法！” “是啊！拉纤的也不容易！” “你们拉纤又不能跟人家签合约，纯粹就是讲信用！对方真要玩阴的，你是真没办法的！” 三人都安慰鲁文通。 不过顾西北还是给鲁文通提了个建议。 “下次不是特别了解的人还是得多个心眼，谨慎一点。” 鲁文通点点头，但也是一脸的苦逼。 “其实我已经很谨慎了！再谨慎就没办法干这一行了！这年头本身拍卖会就少了，如果非特别熟的人不拉，那就没得玩了！” “算了算了鲁爷，你还是专心致志给我又过白鹭洲拉纤吧！钱是少了点，但是安全舒服啊！” “说到这个，我以前不也给又过白鹭洲带去好几个烂人么！这点，只要拉纤到哪里都是没办法百分百杜绝的！” “你这说的倒也是！算了，还是那句话，这个行当还是各自凭眼力！” 四人宵夜喝酒，期间鲁文通竟然接到了卖家的电话。 卖家问鲁文通，“剩下的古董怎么少了很多？” “哦，好像古茂源古爷带走了一十七件！” “凭什么？” “凭什么我哪知道！你直接问人家古爷啊！我是拉纤的，你们家工作人员跑路了，我帮你们把钱款收回来了已经不错了！这个收款，跟你说啊单独得给我们算佣金啊！不可能给你们白干的！得担多少风险啊！” 第759章 电话你接 对于鲁文通的临时发挥，顾西北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但是对方却在电话里喊了起来。 “收个支票而已，还需要什么费用！” “那好啊！支票的真假我可不负责啊！我只是收了二十几张支票而已，就是二十几张小纸条，你看什么时候过来找我拿下，我把这些纸条转给你。” “你直接给我转账不就行了么！” “那不行！万一支票有问题呢！我收到什么给你什么！我不担任何责任！” 这话一说对方不禁就投降了！ “行行行！你说要几个点！” “十个点！” “你这特么是抢劫呢！” “抢劫？陈先生你这样说话我就不认同了！这支票现在还没兑付，能不能兑付有没有问题风险是很大的！十个点，你觉得高么？你如果觉得高，我特么又没逼迫你，你自己来拿这些纸好了，风险你自己承担，我就当免费帮你现场干活了！” “我”对方气的无语了。 “行行行！你直接扣十个点，剩下的打给我！” “好的，我明天打给你。” “现在就打！” “现在打不了，我账户额度有限，我必须明天等银行上班后去银行给你转账。” 其实呢，不是打不了，而是鲁文通不放心。 毕竟支票在自己手里还没兑付呢！怎么可能当真提前给卖家了呢！ 只有他把所有的钱给收到了，才会从中拿出部分打给卖家。 “行行，那你明天搞快点！” “放心，我一早就去银行！” “还有，古茂源的电话麻烦你给我一个，我跟他要东西。” 鲁文通是开着免提人能给其他三人都在听自己的电话的。 对方问了这话，鲁文通不禁看向了古茂源。 古茂源点点头。 鲁文通当真把古茂源的电话给 了对方。 这电话其实不给，对方也能知道。 因为佟继业有古茂源的联系方式啊！ 鲁文通这边挂掉电话，没过多久古茂源的电话也当真响了起来。 古茂源接起来确认是刚刚那人后，也打开了免提让其他人一起听听。 同时他看着顾西北指了指手机，意思是让顾西北来说这个电话。 顾西北摇摇头。 古茂源捂住手机，嘀咕道，“小顾爷，你口才最好，你来教训这家伙！而且，今晚的局不是针对你来的么！” 顾西北没办法，也只好接起了电话。 “你找我什么事？” “不好意思啊古爷，我打这个电话来是跟您道歉的！” “道什么歉？” “古爷，对不住了！这事吧是我们的问题，是我另一个合伙人，克扣了下面人的奖金，他下面的人为了报复他就把最值钱的这幅画做了手脚，想嫁祸给我这个合伙人！没想到的是，现场就暴露了！真是对不住您了！差点害您损失巨大！不过还好，您支票也收回去了，您是一点损失都没有的！要不然，都不好跟您交代的！” 这对方呢，说话也是很讲究。 都是带着引导去的。 但顾西北是谁？ 跟他玩这点小儿科！简直笑死人的！ 他先是呵呵笑了起来。 “陈先生是吧？” “是是！我叫陈只换！” “陈先生，你刚刚这话说的不对啊！” “哪里不对，古爷您请指教！” “谁说我没损失了？第一，我本来花五千八百万买了一幅唐伯虎的稀世珍宝，钱都付了，结果，你刚刚也说的很清楚了，是你们自己的人报复导致这幅画的毁损。很清楚，是你们的原因导致这幅画无法交付，那相应的你们不应该承担这个责任？” “是是是！不过，支票您不是拿回去了么，我们双方也没成交啊！” “不是没成交，是成交了，你们无法交货！我支票给你们了，是你们退给我了，现场都有监控的，我也跟会所拿了录像了。这无法成交你们退款，这个可以接受，但是根据消费者权益保护法，你们也要承担相应的赔偿吧！比如退一赔三！” “啊？还要赔三？” “怎么的，不乐意的？” “不是，这压根就没有成交！” “我不跟你扯淡！你给我打电话是什么意思？” “听说您拿走了我们十七件古董” “你又说错了。不是拿走，是扣押！是你应该给我的赔偿。当然，不仅仅是那幅画无法成交的赔偿。还有，我被你的人打了” “怎么可能！” “你在现场？” “不，不在啊！” “你不在现场如何知道不可能！” “我的人我清楚！不可能打人的！” “你清楚？那你这意思是知道他设了机关把画给毁了是吧？” “啊？不不，古爷，你这就强词夺理了！” “是你说的，你清楚你的人啊？怎么的，是有的清楚，有的不清楚，选择性失明是吧？” “我”对方被顾西北怼的根本开不了口。 “这十七件古董你们很想要回去？” “那，那肯定的！” “很简单，把今晚这个局是谁做的，老老实实交代出来，把人给我送过来，我把这十七件东西还给你。” “局？不是古爷，这就是个误会，哪里有什么局！” “不老实，那就没办法了！要不你就直接走司法程序吧！起诉吧！” 顾西北这话刚说完，旁边古茂源又忍不住补充一句。 “或者干脆一点，你直接报警好了伐！就说你们的古董在安宁路玫瑰园会所被人抢劫了，是古茂源抢的！” “你” 古茂源带着中海方言讲完直接伸手把电话给挂了。 其余三人不禁都看傻了！ 顾西北不禁竖起大拇指。 “古爷，还是你牛逼！老爷叔啊！” “啊哈哈！”古茂源笑了起来。 “对于市中心各处的警务我都熟，谈不上牛逼！让他们报警好了，警察来找我那是正好，我反手告他们一个诈骗，反正现场的监控我们也的确是有！大不了再请两个律师好了！这个官司，还是可以打一打的！闲着也闲着！” “啧啧！” 众人都是吃惊不已啊！ 不过对于对方的下一步行动，几人都有不同的猜测。 顾西北觉得，这局既然是佟继业设的，那最终还是会报复到他头上。 至于古茂源拿走的古董，极有可能不了了之。 毕竟才几千万，佟继业也承担得起这个损失！ 第760章 确定就是佟继业 顾西北来中海参加这个拍卖会，看似一无所获。 实际上收获还是颇丰的。 至少他在佟继业设的这个局上直接把对方给反杀了。 自己不但没有损失，反而让对方损失惨重。 这次的局，顾西北在回金陵的火车上又跟鲁文通两个人仔细的复了一回盘。 鲁文通还是充满了不解。 “小顾爷，这事的确是佟继业干的？这是真金白银的砸啊！他还在现场一直看着，心真是大啊！这要是没让那小子跑掉，直接把他给供出来，那他” “鲁爷，你糊涂了啊！佟继业这样的大佬，下面的小卡拉米怎么会知道他！这中间也不知道层层交代了多少人！就算把姓陈的抓过来打一顿，也未必会交代出佟继业的！” “也是哦！但，这也不能百分百确认就是佟继业啊！万一，有其他人呢？” 鲁文通的疑惑自然是没错的。 但对顾西北来说已经不重要，在没有能证明是其他人之前，都按在佟继业身上。 不过回到金陵，第二天顾西北就确定，中海这个局就是他佟继业干的。 第二天刘志谦来了又过白鹭洲。 他听说顾西北去中海出了事，就打电话来问问。 顾西北说你来又过白鹭洲喝茶，我跟你讲讲。 刘志谦一听那是八卦之心起来了，开着车就来了。 顾西北大致跟刘志谦讲了讲事情的经过，不过，是先没提佟继业。 讲完掏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递给他看。 “你看看这画，认识不！” 手上是那幅烧破的画。 刘志谦只看了一眼就惊叹起来。 “我去！这画怎么烧成这样啊？太可惜了！哎，这画，唐伯虎的《翠晚图卷》？” “刘爷你认识？” “认识啊！这不是佟继业藏室里的东西么！” “你确定？” “那肯定的！这是他前几年最早开始买古董，下狠手买的最贵的一幅画。不过，那时候他不懂行，想买又不敢下手，也不知道找谁鉴定，就找了金陵大学的一个老教授。那老教授呢年纪大了不方便出门，眼神也不好。佟继业就带着画上门请人鉴定，正好那天我在老教授家做客。老教授悄咪咪的让我在书房帮他鉴定的，鉴定完他拿出去客厅跟佟继业说没问题可以买。” “嘶！也就是说，这画是你鉴定的，但是佟继业不知道！” “应该不知道！不过也是由于这事，后来老教授把我介绍给了佟继业，这事有没有说我就不知道了。老教授，去年去世的！” “难怪佟继业敢拿这幅画出来做局呢！” “什么意思？” 顾西北又把佟继业做的这个局给说了出来。 自然是听的刘志谦一脸的惊诧。 “这是佟继业为你做的局？” “呵呵！难以置信吧？” “我的天！他又不是古董这个行当的人，没必要用这样的手段报复你吧？” “报复这个事，跟哪个行当没关系！只要能报复成功，掏粪的行当也是可以用的啊！管它呢！” “嘶！也是哦！小顾爷，我看你跟佟继业已经发展到了水火不容的程度了啊！怎么会这样呢？之前他还想加入花神会呢！” “没办法，自从他接手承古堂变成万古轩，我就知道我跟他早晚是死对头。还有，谁说他不是古董这行的！他是万古轩的老板，跟春风又绿江南岸合作卖古董骗钱，现在又开设水局，他他么是正儿八经的古董行好吧！” “是是是！现在看，佟继业的确入了古董行了！不是，我就搞不懂了！他一个有钱大佬好好的大企业不办，跑来古董行干嘛呢？” “大哥，你当年不也就是干企业的么？你怎么跑路古董行了？” 刘志谦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我不一样！我是办企业越办越累，再加上我对之前干的行业不太看好，所以就把公司卖了专职收藏的！他佟继业可不一样啊！他的公司都要上市了！他还” “你以为呢！佟继业的公司上市好几次都被打回来了！你别看他风光无限，谁知道背后是什么样的！” “哎！这话我倒是认同！我办过企业我知道，实际上什么样只有自己知道。甚至连员工都不能理解！” 刘志谦的信息让顾西北是彻底确定这事就是他佟继业干的。 确定了这事反而让顾西北心中松了下来。 仿佛一块大石头去掉了。 他现在是不用担心杀错敌了。 现在他想的是如何一巴掌打回去。 他顾西北是个有仇必报的人。 当然了，就算佟继业没有中海的局，他手里不也正准备着一件大货了么！ 他要继续干他佟继业，从古董行的角度继续干他。 不过呢，他要等一个合适的机会，这事不能急。 其实仔细想想，佟继业在中海的这个局之所以失败被反杀，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急于求成了。 佟继业一心想着报复，急匆匆搞了这个局。 还临时知道顾西北来了又增加了一件拍品。 而且，还多出了古茂源和秦更新这两个临时的变量。 诸多临时的东西和不确定因素导致这个局的失败！ 其实这个局讲实话，顾西北是真的觉得设的挺好。 尤其那个白磷锦盒设置的简直相当天才。 如果不是他敏感了，或者拿盒子的家伙太紧张被看出来了，这事当真成了。 古茂源这画百分百的会在他们宵夜的时候拿出来看的。 而这拍卖会结束后他们一看一毁，那就完全找不到任何人了！ 所以，这个局设的属实很牛逼。 这也让顾西北扎扎实实学到了一招。 他觉得这一招直接杀敌比他之前先卖，再想办法找机会去给人鉴定，通过鉴定激将打赌的方法把古董给毁了，来的简单高明的多。 虽然说，这招已经完全脱离了古董的范畴了。 但任何事说来说去不就是利益么！ 如果能打击对手，管他娘的是不是在古董行呢！ 他佟继业不会管什么古董行的规矩，其实他顾西北也是不会管的。 尤其现在佟继业率先用了这一招。 顾西北觉得最好的打脸方式就是用对手的这一招打回去，向他致敬！ 所以顾西北又在仔细琢磨佟继业的这个局，想着自己如何用的上呢！ 第761章 都来薅羊毛 顾西北是不急的！ 他很明白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他提醒自己充分吸收佟继业失败的教训。 再把佟继业走过的路走一遍！ 中海拍卖会之后，古茂源收去的那十七件古董并没有如顾西北想的那样不了了之。 对方没有报警，古茂源却收到了法院的传票。 对方还当真把他给告了。 而且速度是相当快，一个多星期就告上去了。 这也说明一个事，那就是对方也找了人，也有人脉。 否则，不会这么快。 古茂源倒是很开心，似乎觉得终于有个东西玩了！ 对于打官司他顾西北就完全帮不上忙了。 古茂源也不用他帮忙，他说他认识国内最好的律师。 而且，古茂源速度更快，是直接反诉对方了！ “这个官司打个三五年最好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 金陵最热的八月，外面的太阳能把人晒化了。 这滨江大道尤其热。 所以，又过白鹭洲的夏日白天是极其清闲的。 也只有到了晚上才偶尔有那么一两个单。 顾西北觉得这样也好。 这一天顾西北正坐在茶室里吹着空调刷着手机呢，接到了海关的电话。 海关问他这几天有没有时间，想请他帮忙去鉴定。 顾西北是想都没想直接给拒绝了。 他心想老子上次是为了报复一把耿常林才答应帮你们鉴定的，现在这耿常林嘎了，这事也就过去了。 还想让老子一分钱不收的帮你们白干呢！ 当然顾西北拒绝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海关竟然让一个办事的人跟他对接。 这特么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 顾西北也没有为难办事的，只是不咸不淡的给了一句，“最近没空，后面再说吧！” 直接就挂了电话。 不过，过了半个小时，宗如海就又打电话来了。 这家伙开口先道歉。 “小顾爷，对不住了！这事怪我！我没交代清楚！系统里显示你是鉴定顾问，下面的人就直接电话联系你了！没轻没重的！” “跟这没关系，我最近的确忙的很！是真没空！” “我知道你肯定忙的么！不过，既然你是我们的顾问了，好歹也要抽点时间来帮忙看看。这次我们不会像上次一样了，一堆乱七八糟的都让你看了！就几件古董，而且申报的价值都是很高的！” 这话呢听的顾西北还真来了精神。 反正这大夏天的也闲的没事干，如果就几件东西，而且还是高价值的，不如去看看。 不过，他先没答应，而是顾左右而言他。 “哎，宗关，上次那批货最后怎么处理啊？” “那批啊！还在保税仓呢！” “还在？这都多长时间了，对方不要了么？” “这么多古董怎么可能不要！之前耿常林不是出事了么，他们公司就申请延迟清退。不过，好像已经来申请了，最近应该会安排退运的！” 顾西北答应了宗如海的要求，第二天上午天气不热的时候直接开车去了保税区。 不过这次不太一样的是，他开车竟然直接就进去了，道闸自动抬杆放行了。 下车一问宗如海，原来海关把他的车牌号给录到系统里去了，算是工作人员了。 顾西北的车子以后就可以自由进出了。 “哟！那要感谢宗关了！” “你帮我们鉴定都不收费，我们这不是应该的么！” 其实呢这都是处事的小技巧。 别小看简简单单就一个进出不用被拦着，如果是跟其他大佬一同进保税区，别人被拦住了，你进去了。 那是相当有牌面的。 当然了，别人没见过世面，他顾西北见过世面。 这玩意也就是装个小逼用，没啥大用。 不过这次鉴定宗如海也并没有忽悠他，只有三件古董，申报的价值也都是千万以上的大货。 而且，这次的流程进行了修改，古董是当着申报方的面开箱的。 鉴定时申报方的人却被请了出去。 也就是说申报人理论上讲是不知道谁给的鉴定。 不过金陵古董圈子里现在几乎都知道小顾爷是海关的鉴定顾问了，所有申报拿补贴的回流古董都是他来鉴定。 鉴定过程没啥好说的，这次的三件大货是从欧洲回流的。 不过顾西北看完没有发出一张绿牌，竟然都是假货。 而且还都是国内做出来不久的仿品。 宗如海对于顾西北的结论似乎并不震惊。 “宗关，最近申报的多么？” “多！免税加补贴的政策一出，申请的单子跟雪片一样！我们系统里其实还积压着几十单呢！不过有些价值不算特别高我们也不好请您看的！” 顾西北笑了笑，“那既然这么多，鉴定师不得多请几个啊！” “请的！真正符合条件的不多！而且很多人还都不愿意，真是不知道为什么！” “为什么？没钱还得罪人啊！谁愿意！” 这话说的宗如海很是尴尬。 “哎呀！没办法啊！现在仓库里的古董是越压越多呢！” “呵呵！” 顾西北也只是笑，没有进一步表示自己帮忙看。 他才不想浪费时间呢！ “宗关，其实你们也看的出来，大多数都是想薅羊毛的！就比如刚刚那三件，都是国内新做出来不久，先出口再进口的！说不定你们仔细查查都能查到出关时的记录呢！” 宗如海摇摇头，“那绝对查不到！出口，人家肯定是按日常用品报单走的，说不定是一车皮报的单，成千上万件货，哪里能查到单件的东西！” “也对！那你们赶紧找鉴定师，看这趋势，仓库里的古董会越来越多的！国人最喜欢薅羊毛了！” “一直在找啊！不好找呢！小顾爷，要不您帮忙推荐几个？” “不好意思，这我没法推荐！” “那” “你们啊太小气，多少得给人家一些好处啊！不是人人都像我一样免费帮你们跑！” “是是是！我们已经在申请专家补贴政策了！” 顾西北一听就直摇头，心想又不知道是几十块钱一天了！ “那你们慢慢找吧！我还是那句话啊！大件货我有时间就帮你们看看！我免费不需要专家补贴！” 第762章 不混学术圈 江心月这个夏天很是开心，因为她的导师倪国阳帮她连发了两篇论文。 这天一早，江心月刚上班不久，倪国阳就来了。 他手里拿着最新出来的一本期刊兴高采烈的递给了顾西北。 “小顾爷，又一篇论文发出来了！” 顾西北先给倪国阳倒好茶，放下公道杯接过期刊随手翻了翻。 他发现这一次还是跟前面两次一样，他的名字还是第三作者。 顾西北摇头笑了起来。 “那个，倪教授啊！下次就别写我的名字了啊！” “为什么啊？” “太假了啊！我跟这论文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啊哈哈！”倪国阳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第三作者而已，就是挂个名，大家都知道实际情况的！这个意思呢，就是为了表示对您的感谢，还有尊敬！” “没必要感谢，这套书是我的，小江帮我修复说实在点就是帮我打工，我感谢她才对，感谢我什么呢！太虚伪了啊！下次别写我了！” “啊哈哈！” 倪国阳听的不禁大笑。 “哎呀！玩古董的圈子呢，几乎所有人都想找各种机会打进学术的圈子，觉得这样才上档次。哪怕挂上一点边，都是愿意花重金的。你小顾爷倒好，现在免费给你加名字，你竟然不要！” “说好啊！我可不是清高！我这人实在！万一哪天别人问我学术问题我答不上来，那不是更丢面么！” “啊！的确实在！哈哈哈！” 两人边笑边喝茶，边闲聊。 “哎对了，小顾爷，上次你给我看的那块汉砖还能拿出来让我看看么？” “嗯？教授怎么突然要看那块破砖呢？” “哦！之前你不是让小江查建业期间的皇陵重修之事么，我一直都在查，前两天还当真查出点眉目了。” “是么？”顾西北一听也是有点小激动。 心想师傅给他留的那块砖的秘密难不成真被倪国阳给解开了。 不过，顾西北又觉得奇怪，那块汉砖普普通通，平平无奇，如果没上面的字，压根就没什么好看的。 现在倪国阳为什么要看呢？ “今天正好来了，我就想再看看那砖！” “那砖，有什么讲究么？” “哦！就是看看规格材质，皇陵用的砖是有严格规制的。另外材质上也是可以研究的，也能看出大致是什么地方的土质烧制的！” 这话是一下子让顾西北醍醐灌顶。 这教授就是教授，看问题的角度就是不一般。 他顾西北怎么就没想到可以分析砖头的材质呢！ 用什么土壤烧制的，送去检测，然后根据土壤分析出大致地点。 不也能进一步知悉这块砖的所处位置么！ 倪国阳给顾西北提供了一个思路。 但是，他却没有把砖拿出来给倪国阳看。 而是找了个理由忽悠过去了。 “哦！那块砖前两天被我一朋友借去了，他正好在研究汉朝的建筑。等后面回来了，我再告诉教授啊！” 顾西北这话一说，旁边江心月不禁奇怪。 “顾老师，我昨天不还看到在大保险柜里么？” “你看到的是锦盒，对吧？” “啊！” “里面的砖头拿出来了，怕运输过程受损，放到专门的泡沫缓冲箱里带走了！” “我说么！” 江心月嘀咕了一句。 顾西北微微笑了笑，给倪国阳续茶。 倪国阳点点头，“没事！我今天来也是顺便看看！那下次东西回来了我再来看！” “好的好的！那个倪教授您刚刚说的查到了一些眉目是什么啊？” “哦！我还在整理，等我 整理好了我发给小江，让她在转给你！” “那谢谢倪教授了！” “别客气，你这是给我提供了一个很好的研究方向！到时候发论文，可以写您小顾爷的名字么？这次可以是第二作者！” “哎哎！算了啊！我可不想混学术圈！听说你们学术圈比我们古董圈还要乱七八糟！” “啊哈哈！”倪国阳听的不禁哈哈大笑。 “我说的不对么？” “对对对！” “古董圈呢不是乱，是对利益看的太重，会不择手段。不过听说学术圈可不仅仅是利益，还掺杂着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在里面，什么理想啊，什么观念啊，什么主义啊，反正还不如利益来的直接！” 倪国阳微微收敛笑容点点头。 “小顾爷，你是一针见血啊！学术圈都是所谓高知，心里想的东西就多了些，所以，自然不像古董圈或者其他圈子那样简单直接了！也所以，我准备这几年就退了呢！累！心累！” “哦呦！想不到还说到倪教授的心坎上了！不好意思啊！我其实也不懂学术圈的！” “旁观者清！你不懂才看的准！” 倪国阳闲聊了几句，又进去跟江心月探讨了一下古籍修复的事。 完了就离开了。 顾西北跟江心月两个人亲自将倪国阳送了出去。 直到看着倪国阳的车子开走，两人方才关了大门回去。 “顾老师，你是不是故意不给倪老师看那汉砖的？” 刚进工作室江心月不禁笑呵呵的嘀咕了一句。 “没有啊！那砖头是被借走了啊！” “不可能啊！前段时间我们不还看了么！” “你这小丫头，一块破砖而已，我有必要骗你跟倪教授么！” “嘻嘻！” “嘻嘻什么啊！你是不相信我的话么？” “没，没有啊！” “那要不打开保险柜看看？” “啊？好啊！” “我尼玛！真要看啊？” “啊？顾老师不是你说打开看看么？那，我们去看看，正好我要换页了！” 顾西北一脸苦逼的打开了保险柜，先给江心月换了新的古籍页。 然后指着那五彩锦盒。 “喃，你不信你自己打开看吧！” 江心月笑了笑，还当真上手打开了锦盒。 不过锦盒一开，里面还当真是件空的。 “哎！真不在啊！什么时候借走的，我怎么不知道呢！” “小江你这是要谋朝篡位啊！我的大保险柜你还想管着呢？进出都要你批准是吧？” “啊？！！没没没！我不是经常拿书页么，看到锦盒都在就以为砖头都在的！” “好了好了，确认砖头不在了吧？” 其实这砖头上次被江心月看出开裂后，就被顾西北拿去实验室了。 顾西北给重新封了侧边的字，还一直放在实验室没有放回锦盒里呢！ 第763章 老茶鬼 顾西北去百花古玩城巡视。 见他来，各家老板自然都是热情的打招呼了。 几乎人人都喊他进来喝茶。 不过，顾西北大多数都是点点头打个招呼，进去坐下来喝茶的很少。 但恒宝斋的老板周宝生请他，他一般是会给面子进去坐一坐的。 顾西北对周宝生的印象不错。 主要是周宝生眼力不错，另外人也不错。 这天周宝生刚开门看到顾西北一早就来古玩城巡视，赶忙招呼顾西北进来喝茶。 “小顾爷，这么早就来微服私访呢？” “呵呵！天热，早点来凉快！也能看看员工们的真实状况！” “怎么样？最近我们古玩城你还满意么？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跟我提啊！” “您先赶紧进来坐！虽然是早上，但是太阳照着也还是一身汗！金陵就这一点不好，夏天太热！这太阳太毒！” 周宝生说着话将顾西北请到了茶桌边坐了下来。 他刚刚烧好的水，那是赶紧泡茶。 “小顾爷，我记得您喝红茶？” “我随便的！只要不是白开水，稍微挂点味道我都能喝！” “那我就祁门红茶！” 顾西北这一听就知道周宝生是专门留意到他的喜好了。 顾西北就喜欢喝祁红。 茶倒上！ 端起来！ 稍微吹一吹！ 浅浅酌一口！ “这茶不错哦！今年的新茶！有松木香！还很明显！历口的新茶！” 这话听的周宝生那是一脸惊啊！ 是赶紧拿出包装盒认真看了起来。 “历口镇！我的乖！还真是历口的！小顾爷您真是厉害！这您都能喝出是哪里产的？看不出来，您年纪轻轻，还是个老茶鬼呢！” 顾西北心想老子都活了两世了，当然是个老茶鬼了！ “祁红最好的是五个镇的。历口地势最高，茶叶生长的速度比较慢，泡出来的茶汤带着明显的松木香，完全没有苦味，清甜，而且还能泡很久！历口的茶不适合会客，浪费！适合一个人没事的时候发发呆，慢慢品！这茶泡个五六泡都没问题的！” 周宝生听的眼睛发亮啊！ “小顾爷，您对茶叶这么有研究呢？” “祁红稍微有点研究，我经常喝么！” “学到了学到了！这我要经常请小顾爷来喝茶，每次都能收获满满啊！” “啊哈哈！你少来了啊！喝个茶而已！哎，怎么样啊？刚刚问你的，有没有意见或建议啊？” “哪里有什么意见！这里管的挺好的！方总的团队也是一流，没话说！” “是不是方志国给了你好处，你替他说好话呢？哈哈！” “方总是真不错！哦还有，你们的安保现在做的是真好！” 周宝生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你们新请的保安经理太能干了，现在的安保被调教的跟部队里的兵一样，我们看着就放心！” “那当然了，他们就是退伍老兵！我都是高薪请来的！为的就是让你们各位大古董商放心呢！” “啧啧！还是小顾爷您大气啊！不像其他地方看门的都是老头！您说，这古董重地，安保多重要啊！请老头来能干什么？” “哈哈！所以啊你们多介绍介绍人来我们这里啊，不还有两间门面是空的么！” “越是好地方我们肯定越不能介绍啊！这不等于没事给自己找竞争对手么！” “啊哈哈！” 这两人说的哈哈直笑。 乐完，周宝生不禁就随口提了个正事。 “小顾爷，您哪儿有比较大的画么？” “有啊！有什么生意要介绍给我么？” “我哪敢给您介绍呢！谁不知道您又过白鹭洲玩的是高端圈层，我哪里够得上！” “哎！也不是这么说的！圈层不圈层也没严格界定和限制！而且，中端的不能升高端？高端的就不能降到中端，甚至低端？这高中低都是不停的流动的！不能自己给自己限制死了！我又过白鹭洲只要有生意，都做！” “是是！其实大家也都是这样的！” “那你问画是什么意思？” “哦！我是想跟您合一单！” “哟！”顾西北这一听就来了精神。 “合？是看见大货了，要收？” “不是收，是卖！” “卖？” “前两天有个大佬跟我打招呼，想要帮我他收两幅大画，至少千万以上的。” “谁啊？” 顾西北是脱口而出。 “哎……” 周宝生下意识的犹豫了一下。 渠道对于古董商来说属于核心资源。 一般情况下自然是不可能告诉别人的。 同时呢，一般也不会多问。 所以，见周宝生犹豫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就当我没问！” “不不不！既然我想跟您小顾爷合，那我肯定得告诉您了！” 周宝生嘴上这么说，但是却没有立马说出是谁。 这呢，是在等。 等顾西北表态要不要合。 你要，我跟你说是谁。 你如果拒绝，那我就不说了。 顾西北自然是门清的。 是立马点点头，“没问题啊！周老板主动跟我合，那我肯定是没问题的！” 顾西北先答应下来，反正不吃亏么！ 如果等一下的合作条款不合适，过几天就说自己手里没有合适的画不就行了么！ 这呢，都是基本操作。 周宝生一听顾西北没问题那也是满脸笑容。 “是佟继业！” “啊？！！”顾西北那是听的一惊啊！ “佟继业找你买画？” “对啊！他是专门给我打电话的！“ 周宝生是这么说，其实呢顾西北心里清楚，佟继业大概率不止跟他一个人说！ 也有可能金陵城其他稍微大点的古董商他都打过招呼了！ “不是，你知不知道他佟继业自己也开了古董店了？” “知道啊！万古轩么！” “对啊！那他还找你买画？” “这我就不懂了！估计是万古轩没有好货吧！” “那他让万古轩对外征集不就好了么！他自己” “身份不一样吧！万古轩来征集那他就是我们的同行啊！大家有好货也不可能给他啊！但佟继业是大佬，大藏家，他来征集那效果肯定不一样的么！” 顾西北一想也是！ 古董商要买大货原则上都是悄咪咪的，能多低调就多低调的。 肯定是不想让同行知道的，因为怕被撬。 这种事呢，其实各行各业都差不多！ 第764章 五五开 佟继业想要买画！ 高价值大画！ 这是听的顾西北不禁吃惊。 他心想，难不成是因为这次中海拍卖会他那件唐伯虎的《翠晚图卷》被烧毁了，自己藏室里没有镇室之宝，就想立马填充一件？ 佟继业要买大货是件好事啊！ “小顾爷，我本来也拿了几幅过去给佟继业看，但是都没能入了他的法眼。” “为什么啊？” “他嫌价值太低了！” “太低？你拿多少钱的画？” “一千三百万的画！” “这还低?那你给他往高了报么！直接给他报三千三百万！” “呵呵！佟继业虽然眼力不行，但是人家是商人，可是精明的很！他都有请鉴定师帮他看的。” “他请的是哪里的鉴定师啊？” “金陵书画院的画家！还有一个开画廊的经纪人！你说，还怎么忽悠他么！” “那是！这佟继业都是挺精明的，请了两个人，一个看技术，一个看市场！厉害啊！” “所以呢，我这不是想着跟您合么！您小顾爷那里肯定有大货！” “大货我是有，不知道佟继业有指定多大价值的货呢？” “他说了，至少得四千万！” “嚯！大佬就是大佬啊！” “是啊！其实他也不想想，四千万的货，别说金陵，就是放眼全国也没几家古董商能立马拿出来吧！” 顾西北点点头，“那的确！没几家古董商敢压四千万的大货在手里，不说砸手上的风险，光资金占用的利息就不得了的！” “对啊！所以，我想到您小顾爷呢！您玩的是高端圈层，来往进出都是大货！像这种高价位的，应该短时间内就能寻到合适的吧！” 顾西北点点头也没谦虚。 “应该很快！” 其实四千万的画，他又过白鹭洲还真没有。 他那里一般都是几百万的货为主，千万的东西当然也有，而且还不少，但不是画。 顾西北随口应了一句，同时头脑里已经闪出了一朵小火花！ 周宝生一听“很快”那是高兴的不行啊！ “小顾爷，那这事，我们就，合了？” “合啊！你周老板都开口了，就算不合，你问我调货那也是没问题的啊！” “哎呦！感谢小顾爷！” “合作是双赢，没什么感谢不感谢啊！” “呵呵！那我们的合作方式” “周老板你说！” 周宝生先把球踢给了顾西北。 但是顾西北是个老人精，随口就把球还了回来。 两个人是谁都不想先开口。 但这事是周宝生提出来的，顾西北把球踢回来，他只能接着了。 “那这样吧，毕竟是小顾爷您拿货，就按四六，我四您六！” 周宝生是让了一成利。 其实行业内这种合，一般都是五五开。 因为货重要，渠道也重要，都是稀缺唯一的存在，两者离开谁都不成。 顾西北一听四六不禁笑了起来。 “周老板，大气！不过，不合适！” 这话听的周宝生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笑道，“那就三七！我三” “不不不！” “啊？！！” “我不是嫌少，我是觉得给我多了，不公平！五五开！” “啊？这么个不合适啊？”周宝生不禁笑了起来。 “小顾爷，我觉得还是四六吧！毕竟，大货不易，而且货从您这里来，风险您担着呢！” 周宝生这话很有讲究。 这句话表面看没什么特殊的。 其实呢，他是在跟顾西北委婉的确认一点，就是货由顾西北出，不管是他手里现存的，还是去外面买，都是由他顾西北一个人承担风险。 而这个风险就包括古董真伪的风险。 这也是古董这行最大的风险。 这个合作跟共同出资进货不一样，风险不共担。 顾西北点点头，“我担出货的风险，不过周老板你也担着收款的风险啊！都差不多的！五五开公平！” 顾西北这话的意思是一方面认了合作方式。 另一方面是提醒周宝生，货我出，但是收款我不管。 这意思就是货如果卖了，你必须给我相应的钱款，这当中如果发生钱款收不回，或者遇到诈骗，甚至其他风险，那都是周宝生承担。 当然，货如果没顺利卖掉，则要及时把货还回去。 双方呢都是古董这个行当里的老油子，也都是老熟人。 所以很多话没必要说的很直白，否则就显得太小气，太不专业了。 周宝生笑呵呵的给顾西北续着茶水。 倒好茶，放下公道杯。 “小顾爷，那就听您的，五五开，我多少占点便宜！” “不能这么说，哪里占便宜呢！” “占了！我心里有数！多谢小顾爷了！” “先别谢啊！我先说好，货呢我直接拿给你，你去跟佟继业沟通，我就不去了！” “哎？”这话听的周宝生一脸惊。 “小顾爷，你不去？这你放心？” 古董这东西因为价值太大，双方合作，那都是双方一起去交易的。 尤其对出货的一方来说，一定会跟着去。 因为对出货的来说风险最大。 一方面呢怕古董出问题，毕竟货是自己的，不看着那就是风险。 另一方面呢，渠道是别人的，买家是谁，最后实际成交额是多少，自己不在场那也是很容易被人做局的。 这样的事呢，古董行上千年也不知道发生过多少次了。 当然也不仅仅是古董行了，各行各业都有吃里扒外被合作伙伴坑的事。 所以，顾西北这话一说周宝生是吃惊不小的。 不过顾西北摆摆手，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啧！这有什么不放心的！你周老板我还不放心！讲句实在话，我这人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如果我不信你，我就压根不会跟你合作。既然答应跟你合作了，那就绝对的信任你！” 周宝生听的不禁竖起的大拇指。 “哎呦！都说您小顾爷为人处世大气豪爽！果真如此啊！小顾爷，感谢信任！” “你别急着感谢啊！这是好事，也是不好的啊！东西我交给你了，剩下的就是你的事了！我可只等着收钱呢！” “那还用说么！你等着收钱就好了！” “那好！这次就五五开！具体什么货我回去抓紧时间物色。确定了我们再谈底价！” 第765章 临时拉纤 顾西北其实在恒宝斋的时候就已经物色好了古董。 他出了恒宝斋，方志国早就在外面等他了。 又陪着顾西北在百花古玩城转了一圈。 走的时候他跟方志国交待，“天热，注意防暑！尤其是安保！” “知道了顾总！” “那个新开的归去来社怎么样？这怎么上午都十点了还没看到他们开门呢？” “这家老板年轻人么，开门营业很晚的！经常都是下午才开门的！” “是么？这跟年轻没关系吧？” 这话说的方志国不禁笑了起来。 “是是！顾总您就比较早！不过像您这种年轻有为还超级努力的人是真不多见的！” 顾西北心想其实你不知道，我丫内心是个老头子。 “不过，这家归去来社是真怪，是早上不开，晚上不关，经常搞到大半夜才关门下班的！” “古董店晚上卖给谁啊？” “我也不知道！估计是在盘货吧！” “他们家生意好么？” “看不出好坏。有客人进出，但也不知道究竟成交没有！” 顾西北点点头。 “那个，毕竟是门面，扶持着点，别又没搞几天就倒了！你们要重新招商不说，次数多了就容易被人怀疑当真是我们这里风水不好呢！以后你们要注意点，门面的位置，要找常规传统的古董店，能做长久的！这种做回流的很容易倒闭！” “顾总说的对，我下次吸取教训。这样，我要不悄悄蓄着新客户，如果有人看中了门口的门面，我跟归去来社谈，让他们搬去里面空门面。” “你想的是美，人家能愿意！” “反正归去来社搬来的时候也没装修，没什么成本的！而且这门口的店租多贵，他生意真要是不好，换个便宜很多的，我再给他有些优惠，我想多半也是会搬的！” 顾西北点点头，“招商你是专业的，你自己定吧！最好是别让人倒闭了！否则不好听！我先走了！” 顾西北在百花古玩城转 一圈就又回又过白鹭洲了。 回到家，他坐下来边吹空调边给拿起手机发了条微信出去。 发给谁呢？ 韩向阳。 他问韩向阳：韩总，那幅李唐山水出了么？方便的时候给我电话 顾西北没有直接给韩向阳打电话，知道大佬都忙的很，不像他随时可以接电话的。 也果然，韩向阳是到了下午才回的他。 不过不是回微信，而是直接就电话打来了。 “小顾爷，怎么，你要帮我把这幅画给出了？” “哎哎！你别瞎想啊！我可不卖打眼的东西。” “那你问我什么意思？害我高兴了一下，开会我都给推了，赶紧给你打电话。” “你少忽悠我！” “啊哈哈！” 两个人先打趣两句。 “不是我！我又过白鹭洲可不会碰假货啊！” “开玩笑的！别人不知道我韩向阳还不知道么！” “是这样的，有个圈内的古董商正好在求画，我就想到你这幅画了！” “他要买是吧？” “不是！都是熟人，我怎么好意思介绍一幅假画卖给他呢！” “那” “我的意思是，你这幅画本身不错。虽然不是真的李唐，但也是清仿的好货！不如拿出来给人家寄卖好了！至于是真的假的，定价多少，你也别操心，交给专业古董商帮你运作好了！” “哎！”这话听的韩向阳是忽然开朗。 “小顾爷你这想法不错啊！其实我一直很纠结呢！这当真的卖吧，万一被人知道了，我韩向阳卖假货，这传出去名声太不好听了！但是不卖，几千万的东西放手里，我是越看越感觉别扭！” “呵呵！我就知道你会纠结！这要是换成任何一个人都不会纠结的！早就当真的卖出去了！” “那我不能跟别人比啊！好歹我也有点小名气” “小名气？”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大哥，你这还小名气！电视上抓几个明星也没你有名啊！” “呵呵！” “你看要不要” “要要！就按您小顾爷的建议来处理！这画交给专业的古董商代理运作，我就不出面了！” “肯定不需要你出面的啊！跟你没关系！” “那太好了！其实我之前就想着请代理送拍卖行呢！” “别拍卖行了，佣金太高了，买卖三十个点呢！而且，代理你还得给代理的钱。” “那是！” “那这画你想卖多少钱？” “别人问那我肯定六七千万的，你小顾爷问，我能开口！” “不是，你该多少就多少。能出去就出去，出不去那就算了！” “哎哎！一定要出去！我都知道这画是假的了，我还掉高价呢！尽量挽回损失，这可是你之前告诉我的啊！” “呵呵！那价格” “别价格了！你刚刚说的，直接交给古董商来。随便他卖，卖的多他拿的多，卖的少他拿的少。这样，我给二十个点的提成，少不少？” “嚯！二十个点那就不少了啊！那这画，我明天去一趟岭南” “还能让你小顾爷自己来取画呢？这样，明天我让小苏把画给你送过去。” “那也行啊！后续什么进度我到时候跟你说啊！” “好！那个，多谢小顾爷啊！” “跟我客气啥！” “哎对了！这单我该给你多少？” “你都给二十个点了，还要给我呢？” “那不能让你白帮忙啊！” “都是朋友” “不不不！你如果不是职业的古董商，这个忙帮了不收我费用我能理解。但你是职业的古董商，这是你的饭碗，我不给费用不合适。在商言商！” “韩总你真是客气！这样吧，你总体给二十个点就行了，具体如何分配我跟运作的古董商协商，你就不用操心了！反正最多不超过二十个点！最后在结算吧！” “行！那我画交给你小顾爷，其他的我就不管了啊！你操心了啊！” “哈哈！其实我也没操心！我就是临时拉个纤而已，别人操心。” 挂了韩向阳的电话，顾西北看了看手机上的日历。 他大概理了一下时间线，心中大概排了一下接下来的安排。 这事呢，打铁得趁热！ 第766章 朋友来了 苏半夏是第二天下午坐飞机到的金陵。 顾西北是亲自开车去机场拿画。 他以为苏半夏是坐韩向阳的私人飞机来的，送完画就回岭南。 没想到这美女竟然拎着一个行李箱出来了。 “几个意思？你这是还有要在金陵住一晚么？” 苏半夏听的好笑！ “你不会让我现在就坐飞机回岭南吧？你怎么比我老板还剥削啊！” “不是，你不是坐私人小飞机来的么！这送完货不跟飞机一起回去么？” “你开玩笑呢！私人飞机飞一趟几十万！我就一个小助理，来回坐飞机加住酒店不过几千块！怎么可能私人飞机送我！” “也是哦！的确这私人飞机也就是装逼用合适，划算是不划算的！那来都来了，走吧！我请你吃饭！” “那我就不客气了啊！小顾爷，我想吃金陵大排档！” “不是，你有点出息好不好，就吃大排档呢！我可不是你家韩总，我不需要你省钱的啊！” “好好好，回去我跟韩总说你这话啊！” “说啊！就说我说的！吃什么大排档！我请你吃金陵大饭店！” “不不不！就大排档！来的时候韩总还跟我说呢，让我来了金陵找你吃大排档呢！” “是么？韩总连吃都交代了？” “他就是建议我正好在金陵玩一天，明天晚上再回去。” “他这是不想派私人飞机送你找的好借口吧！” “哪里！韩总其实很大方的！” “你就拍老板马屁吧！我才不会把你的话转告他的！好了，你自己要吃大排档的啊！别说我小气！” 顾西北开车带苏半夏去吃金陵大排档。 吃完大排档又带苏半夏逛了逛夜市，看时间差不多苏半夏就提出来要回酒店。 苏半夏住的是商务酒店，虽然谈不上低端，但也绝不高级。 没办法，不是跟老板出来，一个人只能住这种酒店。 顾西北看了不禁建议她别住酒店了，直接去又过白鹭洲住算了。 “我那里两个套房，给你住一个，也省了酒店的钱！最主要，比这里豪华舒服多了！我又过白鹭洲你也去过，应该知道的！” 苏半夏摇摇头拒绝了顾西北的好意。 “我怕韩总知道了误会，我还是老老实实的住酒店吧！就一晚上无所谓了！” 顾西北也只是提议，见美女拒绝他也就没再说了。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没时间休息拿着韩向阳的那幅画赶紧给小小处理了一下。 之前他觉得墨色不太对，过亮。 另外，还留了个极其隐蔽的暗款，万一有用呢！ 第二天一早顾西北就开车来酒店接上苏半夏，带她去金陵的几个景点逛逛。 虽然苏半夏的身份只是韩向阳的助理。 但顾西北没把她当助理看待。 而是当朋友一样。 朋友来了，自然要带她逛一逛。 由于天气太热，苏半夏也只是逛了几个室内的景点。 比如金博。 逛到中午她觉得没啥意思，就让顾西北送她去机场了。 顾西北说，“等秋天天气凉的时候再来！金陵城适合春秋季来玩！非常舒服的！” 送走苏半夏，顾西北是直接把车开去了百花古玩城。 他拿着苏半夏送过来的画进了恒宝斋。 周宝生看到顾西北递过来的锦盒也是吃惊不小。 “小顾爷，画您搞定了？” “那必须的！正好有件大货，周老板你看看合不合适！” “谁的？什么价？” “你直接打开看啊！” 周宝生那是赶紧清理茶桌，将毡子铺好。 按他昨天说的四千万以上的要求。 这是个大货！ 讲实话，国内真真有实力能接四千万以上古董的古董商很少。 绝大多数别说买卖了，就是经手都一辈子没机会的。 当然，周宝生也算是金陵城里的中大古董商了。 他小心翼翼的打开锦盒，把画轴拿出来。 轻轻展开！ 到一半这家伙不禁就“啧啧”惊叹了出来！ “这是南宋李唐的画？” “呵呵！” 顾西北笑了笑，没有表示肯定，也没表示否定。 等周宝生完全展开画仔细看了一遍，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嚯！这画够牛逼的！佟继业要是再不满意那就没辙了！宋画啊！” 的确！宋画就跟宋瓷一样，都是可遇不可求的东西。 甚至，宋画比宋瓷还要稀缺，还要精贵。 这李唐的画，那就更加的不可求了。 “小顾爷，这画什么价位？” “这样啊！我跟你说实话，这画呢，是大佬级人物的，具体是谁我不方便说出来！” 周宝生点点头，“理解理解！小顾爷您玩的都是高端圈层，隐私保密也一向是您又过白鹭洲的招牌！” “感谢理解啊！这画我拿来的时候对方没跟我谈价钱，虽然我问了，但是对方就是不说。” “啊？那怎么卖？” “对方就一句话，让我随便卖，能卖多少算多少！最后给我” 顾西北说着伸出了两根手指。 “二十个点的提成！” “嚯！”周宝生那是眼前一亮啊！ “大人物就是不一样啊！出手如此大方呢！” “对方说了，我们是卖的多提的多！这画，我们可是大有可为哦！” “是是是！这也说明一个问题啊！您小顾爷在大佬们的心中是很有威信的！如此大画没有底价就让你随便卖了！属实让我开眼了！” “啊哈哈！”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不过笑完他便又认真起来。 “周老板，大佬们越是信任我，越是随便卖，我们就越是不能随便卖！这种信任千万不能随意挥霍的！” “那肯定是！其实，越是没有底价，这底价反而越高的！” “对对对！所以，这幅画可不能卖的太便宜了！我的想法就是宁愿不卖，也不能让大佬感觉亏了！周老板你觉得呢？” “是是是！宁愿我们自己白忙活，也不能让大佬感觉我们坑了他。” “是啊！所以，这画的底价” 顾西北没说完，周宝生就抢下一步了。 “小顾爷，还是您来定！” “周老板，你” “我讲真啊！如果是佛像，或者瓷器啥的，我都能给出定价，相对来说，书画，我稍微差了点火候！” “周老板你这就谦虚了啊！你恒宝斋在金陵谁不知道，你要差火候，那估计其他家都灭了！” “啊哈哈！至少在您小顾爷面前还是差了火候的么！这总不谦虚了吧？” 第767章 定好低价 总体上这几年古董市场是往下走的，大部分古董都是跌价的。 但是，真正的好古董，稀缺的古董除外。 周宝生让顾西北给这幅画定个底价。 顾西北其实早就想好了价来的。 这幅画前两年韩向阳买的时候就六千三百万了。 不考虑真假的问题，这幅南宋李唐的画，现在的市场价值大概在七千万到八千万。 顾西北大致跟周宝生分析了一下，最终他建议最低七千万。 周宝生点点头，不禁提了一句。 “小顾爷，七千万会不会低了呢？真按这个价出了，你会不会太难做？” 顾西北笑了笑。 “现在的市场毕竟不是前几年的市场了！七千万我觉得能交代了！毕竟对方也急着出，那肯定多少在价格上要稍微让一点么！不过，周老板，你还是要尽量往上卖啊！” “小顾爷这个您放心好了，我们是拿提成的，铁定我会能卖多少就卖多少的了！” “好好好！那这画，我就留给你了！” 周宝生一听要留给他，他反而有些后怕起来。 这可是七千万啊！ 虽然他周宝生也是见过世面的，但七千万的货，讲实话，他开古董店也快二十年了，还真没单独接过。 “那个，小顾爷，您真不一起去？” “渠道是你的，而且人家是专门给你打招呼，我去岂不是很怪么！而且你也应该知道，我跟万古轩其实不是很对付的！佟继业是万古轩的老板，我这去肯定会黄！” 周宝生点点头。 “那，我就把画收了啊！” “行啊！你有什么消息及时告诉我就好了！” “我今天晚上就预约佟继业的时间！” “这个我就不操心了啊！我在家等你好消息就是了！” “放心吧小顾爷！” 顾西北其实并不想卖假古董。 但那要看对象是谁。 如果是普通人，哪怕是贪官污吏，顾西北也是不会卖的。 当然，之前他卖过一个假瓷器给宋姐。 但那是当场被宋姐硬要买，逼的他没法解释，只好先卖了。 如果后面宋姐再拿来他这里卖，他也是会按真的给她收了的。 不过，这是后话了。 而如果是对象佟继业那就不一样了。 顾西北是个讲规矩的人。 但讲规矩得有个前提，就是大家都要讲规矩。 不能只有你讲，别人不讲。 那你不就成了傻逼了么！ 顾西北当然不是傻逼！ 是他佟继业先突破古董行的规矩的，所以他顾西北就不会再讲规矩了。 讲其他领域，他顾西北不敢说大话，但是只要他佟继业还在古董这个行当晃荡。 开古董店，或者买卖古董。 他顾西北就有本事收拾佟继业。 他要慢慢给佟继业放血，玩死他。 留下画，顾西北就回了又过白鹭洲。 离开古玩城的时候，车子出去，他正好看到正对大门口的归去来社开门营业。 顾西北一看这特么都下午三四点了，才开门。 这是不想干了么？ 不过这是别人的事，作为房东，他也就是郁闷。 他怕这归去来社又倒了，频繁的换店，对古玩城还是有影响的。 所以顾西北又属实忍不住，边开车边给方志国打了个电话。 “方总，你去问问归去来社的老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晚才开店呢？这都特么的要下班了，才来！到底想不想做生意了！” 电话那头方志国明显有些为难。 不过他还是答应了。 “好的顾总，我去问问！” “当然了，我不是要干涉人家的经营啊！只要他按时交租原则上不关我们的事。不过，我们也可以关心租户么！问问他们有没有困难，是不是需要帮助之类的！摸一摸底！如果属实不行，就像昨天说的那样，赶紧抓紧时间招商。而且找个合适的时机，快速而影响最小的把店给换了！” “是是是！我懂您的意思了！还是我们招商工作没做好” “不是！我不是批评你们啊！我虽然不是专业招商的，但我曾经也招过商，我能理解你们。有很多事呢，你们其实也不知道，租户想不想认真干，有没有这个能力，大多时候你们是不知道的！” “谢谢顾总理解！” “好了，按我说的去做啊！” 顾西北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是当真做过招商的。 其实现在百花古玩城的大部分商户都是他马东升亲自招来的。 到现在，也基本上都在。 当然，除了集珍堂不在了。 不过集珍堂是马东升招来的，也是他赶走的。 不，是顾西北赶走的。 回到又过白鹭洲，晚上吃过饭顾西北就接到了方志国的电话。 方志国跟顾西北说刚刚跟归去来社的老板泡完茶，聊完。 顾西北一看时间快晚上八点了。 他不禁直摇头。 “我去！这归去来社现在还没下班呢？” “是啊！” “他们搞什么鸡毛，搞到现在！” “搞电商！” “啊？搞什么电商？” “就是在直播卖货！” “直播卖日本回流的古董？” “对啊！” “不是，他们是不是脑子有病啊！人家做电商直播都是在哪个犄角旮旯里，什么城中村，撑死便宜的写字楼！百花古玩城最大的门面他们租来直播卖货？是钱多烧的慌么？” “我也问了！老板说也不想这样，也没计划过做电商。说前面一批从日本进来的货一直压在海关不让过，他们店里没有新货，资金也被占用。所以没办法才临时干起了直播带货。” 这话听的顾西北忽然明白了什么。 “挖槽！这家伙归去来社，不会是为了薅羊毛而开的店吧？” “薅羊毛？” “上面出了个古董文物回流免税给补贴的政策，导致现在海关压着一堆回流古董呢！” “哎！顾总，还真有可能呢！这归去来社也不正经做生意，看着就像空壳公司，不就很像专门开来拿补贴的店么！” “嗯！”顾西北应了一声，但转念想想也不至于。 毕竟补贴相对于买古董的成本那是小钱。 如果不是正儿八经做古董生意，花大钱进口古董就为拿点补贴，那肯定是不划算的。 当然，除非是，进口假古董，以假乱真骗补贴！ 这，就跟耿常林一样了！ 那也难怪，他们的货被押在了海关呢！ 第768章 这画是真的么 归去来社大概率是家骗补贴的皮包古董店。 所以方志国很是自责。 他在电话里检讨了一下。 说招商团队还是有些问题的。 这次顾西北没有再替方志国找补。 因为的确是招商有问题，最起码的调查都没有做好。 不过顾西北也没有批评，因为他自己也知道。 若说有问题，首先他这个老板就有问题。 如果不是他催得紧，招商也不会急急忙忙就把这家引了进来。 “两手准备吧！这家归去来社只要能按时交租，你们也别赶人家了，到时候又发生纠纷就不好了！前面我们刚刚赶走了一家古风堂，现在又要赶走一家，一旦吵起来外人肯定以为是我们的问题的。” “我明白的顾总！我知道怎么做的！” 顾西北发现这百花古玩城的门面是不是真的有点风水不好啊！ 怎么来来去去的都是不省心的 主呢！ 挂了方志国的电话，这天晚上快要上床睡觉的时候又接到了周宝生的电话。 周宝生告诉顾西北，说这幅画刚刚送给佟继业看了。 “怎么说？” “他一看是宋画，还是李唐的，那是相当满意啊！” “是么？” “他说一定要的！不过得请人鉴定确认了没问题才跟我最终成交。” “那价格谈了么？” “他问了价，我报八千八百万，他没说什么，估计是要等鉴定确认完了才会跟我讨价还价的！” “嗯！那他什么时候请人鉴定确认啊？” “他说明天就请人过来。” “在你恒宝斋，还是春风又绿江南岸？” “当然是春风又绿江南岸的！佟继业怎么会到我恒宝斋来呢！” “好好！那接下来还要辛苦周老板了！” “我为自己挣钱谈什么辛苦呢！小顾爷，今晚就这么个情况，我跟您汇报一声。明天有进展我继续跟您说！” “好的好的，辛苦周老板了！” 挂了电话，顾西北很是开心。 他心想佟继业这个瓜货，我看你请谁来鉴定。 第二天上午恒宝斋的周宝生就接到了佟继业的电话，约他下午去春风又绿江南岸，他请了人来鉴定。 周宝生是满口答应，下午按约定的时间到了茶馆。 佟继业约的包间里坐着三个人。 除了他自己，还有另外两人。 其中一位周宝生认识，是金陵的画家。 另一位不认识，他以为是画廊的经纪人之类的。 但是佟继业一介绍，原来是从京城第一大馆藏单位请来的古画鉴定专家。 这也说明佟继业是多么的重视。 周宝生其实无所谓的，满脸笑容的将锦盒放在了茶桌上。 因为这画是从顾西北那里来的，肯定假不了。 “三位，看画吧！” 周宝生很放松，反倒是对面两位鉴定师有点紧张了。 毕竟是南宋李唐的话，大几千万呢！ 这是万不能看错的！ 看画鉴定的过程不必多说，反正两个人是仔仔细细，放大镜，手电筒等能用的都用上了。 两人看了差不多快半个小时，终于相视一眼点点头。 “怎么样？” 佟继业早就迫不及待了。 “嗯……我们两人都没看出明显的问题！” 说完这句，佟继业还在等着下句呢，结果对方没了。 佟继业愣住了，随即笑了起来。 “不是啊，鉴定结果呢？真的假的？” “哎……”两个人又相互对视一眼，有些尴尬的笑了起来。 “佟总，暂且没发现假，但是不是就真，这个，这个” 对方“这个”了半天竟然没有给出明确的答案。 佟继业一听就不耐烦起来了。 “没有发现假，那不就是真的了么？” “这个” 还特么这个！ 周宝生是差点都听笑了起来。 他心想这两个鉴定师真特么够怂的！ 不过仔细想想也不能怪人家怂。 毕竟这幅画太过贵重，八千八百万呢！快一个亿去了！ 再加上宋画本身存世就稀少，所以大部分人都未必上手研究过真正的宋画。 所以鉴定起来自然就胆怯了几分。 面前这两人，周宝生估计京城来的这位应该是经手过宋画的，但也不会多。 而这位金陵的画家他是了解的，大概率是没机会上手真正的宋画的。 因此这两人怂一点也能理解。 而如果这是拍卖行请他两人来鉴定，他们没看出假，肯定会给出绝对为真的结果。 因为拍卖行拍古董是不保真的。 而且拍卖行的鉴定是要签字写报告的，肯定是要有明确的结论的。 不过现在是大佬佟继业私人高价请他们来鉴定，他们就谨慎很多了。 现在也不需要签字写报告的，自然就实在起来了。 佟继业也是看出这两人的想法了。 他不禁笑了起来。 “两位老师，你们不用怕么！这幅画也不到一个亿，对我来说算不得什么的！我就问你们一句，这画我能不能买？” 这个问题看似简单，其实比真伪更复杂。 “不是，佟总，能不能买涉及的因素太多，我们给不了答案！我们只管鉴定的” “那也行！那你们给我答案啊！真的假的？” 两个人又对视！ 这次再不给明确答案，属实是讲不过去了。 古董鉴定原则上必须要有清晰明确的结论，要么真，要么假。 当然也有特殊的案例，什么半真半假之类的。 但是这幅画没特殊，要么真要么假。 两个人没有立即回答，而是又趴下了研究起画来。 佟继业见两人很没信心的样子，也不禁有点不满。 他不禁给他们打气。 “两位老师，我之前给你们说的案例你们别太放在心上，那是别人眼力不够才买到了假货，你们要相信自己的眼力。古董这行玩的不就是眼力么！” “是是！佟总说的是！” “不要有压力！看到什么就是什么，跟着你们的眼力走！” “好好！” 两个人又看了半天，最后小声嘀咕了几句。 “怎么样？有最终结论了没有？” “哎……” 京城来的鉴定师哎了半天，点点头。 “佟总，我们没看出任何问题，这幅画应该是真迹！” 终于给出了明确鉴定结论了。 但让佟继业还是有些不爽的是，这家伙话里面竟然还带着一个“应该”。 佟继业没有说什么，看了看画，不禁抬头看向了周宝生。 “周老板，这画是真的么？” 第769章 再鉴定 周宝生自然是没想到佟继业会问出这么个外行问题来。 哪有人问卖家东西是真的假的！ 这不是废话么！ 卖家能说自己卖的古董是假的？那还卖个屁！ 佟继业虽然是外行，但他却精明的不行。 这个问题是个送命的问题。 回答假的肯定不可能。 但是回答是真的，那就给自己挖坑了。 因为古董行的交易潜规则是不保真的，一切各凭眼力。 就算自己是千真万确的看真，就像周宝生现在这样，绝对的相信这幅画是真迹。 但也是不能跟买家说这绝对是真的。 否则就有保真的承诺。 所以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周宝生不禁笑了起来。 他，可也是古董行里的老油子。 “佟总，我说了不算！我的眼力还能比得过这两位专家？” “没事，我就想听听你的看法。” 周宝生想忽悠过去，但是佟继业就是扯着他不放。 “讲实话啊佟总，你要是问我佛像，我肯定给你结论。我，好歹也被人喊一声佛眼！但是这书画吧，我就差了许多了！” “那这幅画你没看？就收了？” “我看归我看！我不瞒你说，这画我是帮忙代理，所以，我看并不重要。您看才重要！” “哦！这样哦！那这画是哪位藏家手里来的？” “呵呵！”周宝生笑了笑，“佟总，这我就不方便说了！就如同这画被您买走了，后续对方问我谁买走了，我也不能跟他说的！隐私保护，这是我们职业古董商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呢！” “行行行！”佟继业点点头。 “那这画” 佟继业想了想。 “这样，毕竟价值太高，还要请人鉴定。” 周宝生听的眼珠子瞪的老大，但他没说什么，只是应了一句，“好啊！那鉴定老师” “周老板你先回去休息，晚上八点，不，七点半吧，再辛苦你来一趟这里。” “行，那就晚上七点半！” 周宝生收起画轴，打个招呼就离开了春风又绿江南岸。 出了茶馆，他是边开车边给顾西北打电话把刚刚的事讲了一遍。 顾西北听完那是不禁笑了起来。 “佟继业这家伙够坏的啊，他竟然问你真假！” “呵呵！他这是病急乱投医了！” “不不不！他这是在给你挖坑！还好周老板你是老江湖了！化解的太妙了！” “谈不上妙啊！我就是实事求是说的，本身我就是代理，我也不确定这画是真是假的，一切完全凭他自己的眼力么！” “哈哈！那这是哪里请来的两人啊，这么怂的么？” “听他们那话，我估计是佟继业前面买到过很大的假货，被人坑了，因此他请这两人的时候给他们压力了！所以，两人不太敢下绝对的结论了！” 顾西北心想佟继业指的应该就是那幅董其昌了。 所以这次他请鉴定师来就给人家讲了案例，无形中就压力的对方不敢下手了。 “那他还请谁？”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应该是更厉害的人吧！” “无所谓了，随便他吧！我们不要着急啊！我也跟货主说了，没这么快，画估计要在我们手上多待几天！” “哟！小顾爷您这么说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这么贵重的画会不会卖家要急着拿回去呢！” “越是贵重越是没这么快成交的么！都能理解的！” “是是是！那我晚上再跟你进一步汇报！” “辛苦周老板了啊！” 这天吃过晚饭，顾西北正坐在茶桌边收拾茶桌准备泡茶，八点钟鲁文通给他约了个单。 不过八点还差十分钟的时候他就接到了周宝生的电话。 “周老板，这么快的么？鉴定完了？” “不是啊！小顾爷，你的又过白鹭洲我记得是在滨江路上是吧？” “啊对啊！你没来是吧？” “我没来过！那个，我好像现在就往你哪里去呢？” 顾西北听的有点懵。 “什么意思？” “不是约好了晚上七点半让我到春风又绿江南岸再鉴定么！” “然后呢？” “我到了茶馆，佟继业说鉴定老师不在茶馆，在另一个地方，让我开车跟着他的人一起去找鉴定老师去。” “啊？挖槽！你不会是说要来找我吧？” “我不知道啊！对方没说是谁，我也不好打听鉴定师是谁的，这是行内的忌讳么！就是这车一出城往郊区去，上了滨江路我忽然想起来您的又过白鹭洲好像就是这个方向！” “不是，佟继业有一起来么？” “没！他没来！他说他等一会要见个领导，让别人去了！” “挖槽！佟继业没跟着还真有可能是！” “真是去你那儿？”周宝生不禁笑了起来，“小顾爷，那不太好了么！你直接就” “啧！周老板，你糊涂了么？这东西是我跟你合伙的，等于我也是卖家之一，我怎么能鉴定呢？万一传出去，不知道还以为是我俩做局，一个卖一个鉴定，合伙骗佟继业呢！” “哎呦！是哦！” 这话说的周宝生是恍然大悟！ “况且说了，我们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啊！这画这么好，他随便找人鉴定就好了！我们为什么要担被人误解的风险呢！不想在这个行当里长期混了么！” “是是是！那，现在怎么办？” “哎对了，跟你来的那人姓什么来着？” “姓王！” 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心想不是姓王就是姓李，都是假的。 “你这样啊！我不管他姓什么！等一下实事求是不作假，没必要！” “好！” “我如果问你们是不是春风又绿江南岸来的，你要抢在对方前面回答。” “那回答是，还是” “实事求是！” “好！” “那就这样！” 顾西北挂了电话，是随手就打给了鲁文通。 鲁文通的电话没接，但是门口响起了车子的喇叭声。 这家伙到了。 顾西北打开门放鲁文通的车子进来。 等鲁文通下车进茶室，顾西北问他，“八点档的来鉴定的人是不是姓王啊？” “哎，你怎么知道？” “谁啊？” “王胜利！” “我去！真人啊？真姓王？” “什么意思？” “这人你认识？” “那肯定的！中海之后我现在谨慎多了！不认识的人我不拉了！” “这人干什么的？” “说白了跟我一样，都是拉皮条的！跟杨归途差不多。” “他也是经常混这个茶馆的？” “金陵城里没有哪个皮条客是不混这个茶馆的！” 第770章 一律不看 顾西北是打死也没想到，佟继业竟然会来找他鉴定。 这也说明一个问题，那就是古董这个行当谁有眼力谁就有话语权！ 不过顾西北自然是不能鉴定这幅画的。 理由，也并不是他刚刚跟周宝生说的那些。 而是，这幅画是假的。 假的他不能鉴定为真。 不是他顾西北高尚。 而是他不能给自己挖坑。 万一后续佟继业知道了，拿着这幅画到处说，那他就损失大了。 所以，这画他不能鉴定。 也果然，从春风又绿江南岸开出来的车子是直奔又过白鹭洲了。 鲁文通在门口将两个人引了进来。 顾西北一看周宝生不禁就惊诧起来。 “哎，周老板，你怎么来了？” “呵呵！我出货呢！是跟着买家来鉴定的！没想到是您又过白鹭洲呢，早知道我就提前给您打个电话了！” “啊哈哈！人家肯定不会让你提前知道的么！怎么，从古玩城直接来的？” “不是！我们是从春风又绿江南岸来的！” 这话一说顾西北立马变脸。 同时，旁边那姓王的也是眉头一皱看着周宝生翻白眼。 他是赶忙解释。 “哦，我是正好在那里有事，就约周老板在那里碰面的。” “啊？”周宝生听的一脸懵逼。 “不是啊王先生，这幅画不是佟” “哎周老板！先鉴定！至于画最终谁买，你不必操心，那是我们自己的事，你拿到该拿的款项不就行了么！” 周宝生点点头，“行！那就鉴定。” 不过这话一完，顾西北不答应了。 “先等等啊！我这里的规矩，得讲清楚！” “好啊！小顾爷您先讲！” 这王胜利是一脸的笑呵呵，甚至都有点谄媚。 是生怕得罪了顾西北不给他鉴定。 “我再问一句，是不是从春风又绿江南岸出来的？” “不是不是！我只是正好在那里办事，跟那里没关系的！” 顾西北没理会这家伙，转头看向了周宝生。 “周老板，你这画是不是进过春风又绿江南岸？” “哎……” 周宝生眉头微皱一脸为难，看向了旁边的王胜利。 王胜利赶忙笑道，“不是啊小顾爷，这画进没进春风又绿江南岸还有什么讲究么？” “我这里不看那里出来的东西！” “进去一下也不行？不是那里买的？” “进去一下也不行！” 顾西北说完又一次盯着周宝生。 “周老板，你是我百花古玩城的客户，都是老熟人，我不想伤了和气，实话实说。” 周宝生只能点点头。 “的确进过那里。不过，我的画，只是送去那里给买家看货而已，跟春风” 没等他说完，顾西北就提手示意。 “不好意思啊！这幅画我看不了，你们另请高人！” 这话一说周宝生一脸无辜的看向了王胜利。 王胜利很是不服气。 “小顾爷，这跟春风又绿江南岸没关系的，我就是来请您” “我再说一次，我又过白鹭洲一律不看春风又绿江南岸出来的东西，不仅仅是那里买的卖的，只要进过那里，就不能进我又过白鹭洲！” “这也太” “两位，如果不鉴定也可以坐下来喝杯茶！那个周老板，你是第一次来我这又过白鹭洲吧？” “啊？哦！是是！我早就听说小顾爷您这地方风光无限，刚刚看了一眼的确不错啊！” “呵呵！下次白天来，看的更清楚！” 这两人聊了起来，把王胜利给郁闷的只好直接起身。 “那不看就算了！周老板我们走吧！” “两位，那不送了！” 顾西北没有起身，鲁文通起身将两人送了出去。 两人也是郁闷，到门口王胜利是忍不住就抱怨了一句。 “周老板你真是太老实了！” 周宝生没说什么，直接上车开走了。 两个人是再次开车回到了春风又绿江南岸。 到了门口停好车，王胜利是直接不忍了，对着周宝生就是一顿输出。 “周老板你做古董生意的人，怎么就这么实在呢？你就说没进过这里不就得了么！那姓顾的今晚这画不就看了么！” 周宝生也是不爽起来！ “王先生，这要是别人，我随口撒个谎也就算了。但这是小顾爷啊！我能跟他撒谎？万一后面知道了，那我还特么混不混啊？” “不是，他姓顾的有什么了不起的？你还怕他不成？” “大哥，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我是开古董店的啊！我要吃这一口饭，在这个行当里混，我不说巴结他，但也不能得罪他吧！你搞搞清楚，我的古玩店可是开在他百花古玩城里的！” 这两个人是一路走一路大声吵了起来。 直到进了包间。 佟继业也是一脸郁闷的招招手。 “小声点！吵什么呢！小王，你给我闭嘴！” 看样子佟继业已经知道又过白鹭洲发生的事了。 周宝生一见这情况那是立即放下锦盒，两手一摊委屈起来。 “不是啊佟总，你们要让我配合，总得提前跟我打个招呼吧？这临时的对方一问，我就算想撒谎也要露破绽啊！为什么不提前给我说一声呢？” 周宝生是直接把锅给甩了出去。 佟继业抬手按了按。 “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事了，周老板，不说这个事了！来来，先喝杯茶！” 周宝生端起茶杯吹了吹，浅酌了一口。 放下茶杯，他看着佟继业。 “佟总，这画，您看，如果属实不放心，我就暂且先把画还回去了。毕竟太过贵重，我就这么拿来拿去，风险太大了！你不知道，我开车的时候锦盒放在副驾驶位上，我都不自觉开两分钟看一眼，生怕不翼而飞了！” “啊哈哈！没这么夸张啊！” “我的意思就是，您要不再多找几位专家来！我先把画给还回去，等您这边找齐专家了，我再把画拿来，您这边一次性再看一遍，到时候直接就成交。这样，会不会更稳妥些呢！” “嗯……” 佟继业想了想。 “其实，也没必要了！下午我请的那位京城的莫老师算是国内宋画研究的权威了，他都没看出问题，我看其他人也应该都看不出问题的。” 周宝生一听这话的意思，那就是没问题成交了？ 第771章 价格谈判 周宝生以为妥了。 但哪知道佟继业话锋一转。 “周老板，你稍等啊！我把下午那两位又请回来了，再加上我万古轩的两位一起再看一下，买不买，最终给个定论。” 周宝生心想这特么开门到代的东西有什么好折腾么！ “行！” 他答应一句，端起茶杯喝茶。 佟继业也喝茶。 喝了一口，笑了笑。 “不如，我们先把价格谈了吧！若等一下没问题就直接成交。” “好啊！” “那价格” “之前跟您说过的，八千八百万。” “那也太高了！” “佟总，南宋李唐啊！八千八百万绝对不高的！” “你这话若是放到几年前说，我是不会有意见的。但是现在这个时节，大环境都不好，黄金都涨到多少了？古董市场差远了！别说南宋，就是北宋也上不了这个价的！” 佟继业毕竟是大佬，是企业家。 他讲话还是很有格局，很有系统性的。 所谓乱世黄金，盛世古董。 行业内的人都知道，投资古董看黄金。 黄金价格下跌的时候是买古董的好时候。 反过来，黄金一路往上涨，那就说明大环境不好，古董肯定一路往下。 佟继业讲的有理有据，周宝生还真不好反驳。 不过，这都是砍价的借口而已。 “佟总，那你觉得什么价位合适？” “这样，我这个人不喜欢讨价还价来来回回的拉扯。这给你一口价六千八百万！” 周宝生听的眼睛珠子瞪的老大。 “嚯！您直接齐胸砍啊！两千万没了！” “这个价很不错了！如今市场不好，也没多少人会买高价的古董的！” “也不是！任何时候都是有进有出的！有的看形势不好出货，同样，有人就抓住机会进货。您佟总，应该就是这样吧？啊！哈哈！” 佟继业也跟着笑了起来。 “周老板你说的很对，我就是这样的！不过，有个前提啊，我是逢低吸进啊！你不低，我怎么可能会进呢？” 佟继业自然是个谈判的老手，绝对掌握着主动性。 不过周宝生也不遑多让。 他是老古董商，谈价格也是他的专长。 “佟总，我也想让啊！讲句实在的，我是拿提成的，其实七千万还是八千万，多一千万对我的佣金影响并不是很大。我只要促成交易我就能拿到佣金，我肯定比任何人都希望成功的！” “是啊！所以，价格实在点，成交了才重要啊！” “我让不了啊！卖家给我划着底线呢！” “那你说说底线多少？” “哎……” “你肯定要说的！我不可能八千八百万买的！” “七千八百万！” “瞎说！你的报价就只加一千万？” “真的，我就加” 周宝生话没说完，门被敲响了。 佟继业喊的人来了。 进来四人。 是下午的两位鉴定师，还有万古轩的两位老总。 四人坐下来，再次把锦盒打开，研究起画来。 四人一共研究了半小时，最后讨论得出的结论是：没问题。 其实呢，这个结论仔细较真，还是特么的模棱两可。 什么叫特么的“没问题”？ 真就是真，假就是假。 什么叫“没问题”？ 不过佟继业没有再继续深究。 因为他也知道非逼着这几个人给出绝对的结论其实也没意思。 古董买卖说白了就是个投资行为。 既然是投资就不可能没风险。 佟继业点点头，看向了周宝生。 刚刚没聊完的价格还得接着聊。 “周老板，这样，我再加一口，七千万，行，咱们就成交。不行，那就下次再看了。” 佟继业这是以退为进的一招。 七千万是刚刚好挂住了顾西北给周宝生的底价。 卖，当然也是能卖的。 不过刚刚好底价给卖了，那周宝生也太没水平，太没面子了。 所以，周宝生不禁直摇头。 “佟总，真卖不了！差的太远了！这要是差个几万，哪怕几十万，我从佣金里抠出来补贴一下都行。但，差了大几百万，我的佣金都不够补贴的啊！” 周宝生一脸为难。 佟继业笑了笑，不置可否。 “那行吧，实在不行那就下次吧！” 周宝生点点头，满脸的笑容。 “佟总，属实对不住了！那只能下次了！” 他说着就开始收拾这幅画。 见周宝生竟然没有再报第二口的，也没有提出来打电话问一问的。 几人不禁面面相觑了一下。 万古轩的束从鑫不禁提议了。 “周老板，要不，打个电话给卖家问问呗！佟总也是真心想拿下。七千万的价格已经算高了！” 周宝生摇摇头。 “买家呢来之前交代的特别清楚，底价定的死，说是绝对不能让。高于底价我随便卖，低于底价不用谈！所以，我打电话不是找骂么！” “不是，问一问么，万一” 周宝生收拾好锦盒，拿起来，又放了下来。 “佟总，其实我讲实话，七千八百万的确我是掺了点水分在里面的，谈价格么，你也应该能理解！” 佟继业点点头，“理解理解！” “但是七千万，真没到底价！” 周宝生说完又拿起了茶桌上的锦盒，这是作势要走。 佟继业笑了起来，“那底价到底是多少么？” “这个”周宝生尴尬的笑了起来。 “那这样好了，我七千万不行，你好歹再报一口，我听听！” 周宝生想了想。 “七千五百万！” 佟继业直接摇头，“太高！” “佟总，从八千八百万到七千五百万，我降了一千三百万了！而且都是我一直在降价！您六千八百万到七千万也就加了两百万。您这刀子也太快了！” “啊哈哈！”佟继业很是得意起来。 “周老板，话不能这样说啊！你开价太高自然一直降，我开价实实在在，能加两百算是不错了！” “那行吧，七千五百万我也没办法再” 没等他把话说完，佟继业抢先一句。 “这样，我再给你加两百万，七千两百万，最后一口” “别最后一口，佟总，七千三百万！我们现在成交！” 周宝生说着将锦盒推到了他面前。 佟继业哈哈笑了起来。 “周老板，说实话，你的底价是不是七千万？” 周宝生不禁尴尬的摇摇头。 “佟总，只有超过七千万我才有的赚。” “超过的是几几分？” “呵呵！五五分！” 佟继业点点头，“行！那就七千三百万，多少也要让周老板你赚一点！” 第772章 算我你个欠人情 顾西北接到了周宝生的电话。 从第一口“小顾爷”，顾西北就知道成了！ 周宝生是抑制不住的激动！ “成交了！” “什么价？” “七千三百万！” “厉害！” “我刚从茶馆出来，现在就去你又过白鹭洲啊！” “哎等等！千万别！” “怎么了？” “你从茶馆出来直接来我这里不合适，万一被人看到了” “嘶！也是哦！” “低调点！明天上午你等银行一上班，直接把支票给兑了！钱款到账才算真的成功！” “是是是！你说的在理！” “你弄完，我明天下午去恒宝斋喝茶。” “好，我等你！” 挂了电话，顾西北自然是开心的。 这幅李唐的画，能卖给佟继业属实是一箭双雕的好计谋。 不但打击了佟继业，还帮韩向阳解决了一个心头结。 当然打击佟继业的事，还不一定，得看佟继业后续要怎么处理这幅画了。 如果当真是他个人收藏，暂时不拿出来，那也是谈不上打击了。 因为古董收藏本身就是主观性很强的事，藏家认为是真的，只要不拿出来卖，那就永远是真的，不存在损失。 而如果过跟之前一样交给万古轩拿出来卖，那就不客气了。 仔细说起来还有第三个好处。 就是也把周宝生给收服了。 简单算一算，这次他等于说带周宝生赚了七百三十万。 这可不是小钱了。 估计周宝生的恒宝斋一年也未必能赚到这么多！ 第二天下午，顾西北开车去了百花古玩城。 周宝生早就是翘首以盼了。 见到顾西北终于推门而入，那个高兴，简直是抑制不住啊！ “哎呦！小顾爷，你终于来了啊！” “哈哈！周老板，急呢？” “那必须的！” 没等顾西北坐下来呢，周宝生就掏出了他早就准备好的支票。 “小顾爷，我已经按之前说的扣到了百分之十，就是730万，剩下6570万，您看，对不对？” 顾西北接过支票坐了下来。 边看支票边笑了起来，“我都还没坐下来，你就急成这样呢！” “啊哈哈！赶紧坐赶紧坐！” 顾西北看了看支票，确认无误就揣进了自己的口袋。 “来，昨晚又是个什么情况，赶紧说说！” 周宝生是边泡茶边又把昨晚的事给顾西北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 听完顾西北不禁竖起了大拇指。 “还得是你周老板啊！换别人，肯定被佟继业拿捏了！” “也不能这么说，我也就多卖了三百万而已！” “哎！三百万不少了！这年头，讲句实话，大件的古董不好卖的！” “也是！不过，最厉害的还是要算您小顾爷了！这样的好货不好找的！” “其实也还好！” “啧啧！还是小顾爷牛逼啊！这种级别的大货，我可不敢说还好！” “啊哈哈！” “那以后有这样的生意，小顾爷您还得带着我恒宝斋啊！” “那必须的！我们共同进步么！” “好好好，共同进步！” 周宝生其实比顾西北激动多了。 不仅仅这次大赚了七百多万。 更主要是攀上了顾西北这个大眼力。 这往后的古董生意就好做多了。 两个人闲聊的一会儿，顾西北就开车离开了。 他先去银行把恒宝斋开给他的支票给兑了。 顾西北没有急着给韩向阳说画卖了，更没有急着把钱给他。 而是要等一等。 因为不能让对方感觉很快很简单。 顾西北是等了一个多星期，方才给韩向阳发了个微信。 说画出了。 韩向阳是看到微信立马打电话过来。 “小顾爷，那幅画真卖掉了？” “卖了！” “多少钱？” “七千三百万！” “嚯！还能卖出去这么高的价格？哪个大土豪买去了啊？” “哎……这个我也不知道！是人家刚刚给我说的。我要问一下么？不过，算了吧！你知道了反而不好吧？毕竟那画” “是是是！不问，我不问！是代理帮忙卖的，跟我没关系！” “啊哈哈！” “小顾爷，感谢你啊！” “咱俩就别说谢了！那个我怎么把款项打给你啊？” “我等一下让小苏跟你联系，打到公司账户，具体交给她就行了。” “行！那个跟你说一下啊！成交额是7300万，剔除代理的百分之十佣金，剩余6570万，我直接打给你” “嗯好！哎，不对！” “怎么了？” “怎么才扣百分之十的佣金呢？我不是跟你们二十个点么？” “二十个点，我跟代理说的是给他十个点，我这个中介拿十个点。” “啊对啊！你的十个点也要扣下啊！” “哈哈！我的就算了！我帮你韩总卖货，哪里还能真收你的佣金呢！” “不不不！亲兄弟明算账！这个必须收的！况且，你这大笔费用从你的账户里出来，也都是要手续费的，不能让你贴钱的吧！” “那没几个钱，我还能跟你计较这个！你好歹也是花神会的会员啊！” “你不计较那我更要大方了！我讲实话啊，这幅画我都准备好了一千万也认命的准备的，你现在帮我卖出七千三百万的高价，我不谢谢你给你发高额奖金就算了，佣金还不给，那说出去我怎么见人！” “那这样吧，我到时候算一下资金进出的费用，我扣掉费用，其余的打给你。” “这能有几万块钱费用！你真是大方啊！你听我的，就给我5500万就行了！剩下的是你应得的！你要是不留，我下次不跟合作了啊！” “啊哈哈！行行行，我知道了！你让小苏给我账户啊！” 顾西北挂了电话，不一会苏半夏就打电话过来了。 她把相关银行对公账户给了顾西北，让他直接打5500万就行了。 不过，顾西北并没有听她的。 他是直接打了6500万过去，自己只留了70万的零头。 一分钱不留呢，其实反而有点过了。 刚好把70万的零头抹掉留下，算是比较合适的。 钱打完，当天晚上韩向阳也果然又打电话来了。 “小顾爷，你是几个意思，你给我打了6500万？” “我留70万算我帮忙转账的费用，多的很了！我这次也就是帮忙介绍而已，古董买卖跟我没关系的。我要是收了这次的佣金，那这买卖就算我做的了！但是你知道的，我又过白鹭洲不卖假货的！韩总，我吃这碗饭，还是爱惜自己的羽毛的！” 这话说的韩向阳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小顾爷啊小顾爷！既然不收我也就不说了！算我欠你个人情！” “别别别！朋友之间相互帮忙，卖幅画而已，况且，又不是我卖的！” 第773章 用不上的人情 韩向阳自然也明白顾西北之所以不要他的佣金，为的是拉近跟他的关系。 不过，他也是打心眼里佩服顾西北的。 因为不是所有人都能放弃七百万的佣金，就为了赚一个未必就能用得上的人情！ 毕竟，他跟顾西北根本就不在一个行当里混。 虽然他韩向阳是大佬有钱人不假。 但他的资源顾西北原则上是用不到的。 其实说白了韩向阳就是个商人，不是什么实权人物。 反过来，他顾西北是认识实权人物的。 如林再生。 如冯天机。 所以，顾西北用七百多万换韩向阳一个人情，就显得很有诚意了！ 所以，韩向阳也是打心里佩服顾西北。 觉得这小子年纪轻轻，有魄力！够胆识！ 当然，更是够大气！ “小顾爷，下个月有时间么？” “那要看什么事了！” “中秋前，新能源协会搞了个中秋慈善拍卖会，有时间做我的鉴定师么？” “韩总你都说了那肯定有，而且现在离中秋一个多月，怎么可能没有么！” “那行，他们现在还没有出具体的时间，到时候出来了我再发给你啊！” “好啊！不过，这慈善拍卖会是古董的拍卖会么？” “以古董，还有油画为主。不过，近几年油画不是不行了么，所以还是古董多了！不过，你也应该听过的，类似这样的慈善拍卖会非常坑，假货特别多！我呢，又是这个行当里的标杆人物，这样的会我不参加还不行。而且，参加了不拍更不行！所有人都看着我呢！但我也不想当冤大头啊！所以，我一定要请你小顾爷帮我！前几年你是不知道，我吃过好几次哑巴亏！买到假货都不能说的！说出去都会被人上纲上线，说什么做慈善还计较！” “这不是道德绑架么？” “是啊！那有什么办法呢？搞这些慈善拍卖会的人就是吃定我们这样的人在乎名声，所以，就只能吃哑巴亏。” 这所谓慈善拍卖会别人不能理解，他顾西北自然是理解的。 他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就曾经跟举办慈善拍卖会的组织合作过，给他们供过货，知道一些内幕。 当然了，他之前是跟房地产相关行业的协会合作过。 那时候是房地产最火的时候。 现在风水轮流转，房地产早就狗都不吃了。 这几年火的是新能源，是科技。 所以，行业协会什么的就一年至少两三次各种名目的会议。 而最好骗钱，又让你明知被骗还不能伸张的就是慈善了！ 很多企业家有钱人是敢怒不敢言啊！ “我的确有听过慈善的事。不是啊韩总，你们这些大佬哪个不是很有能量的，不能联合起来抵制么？” “没用的！而且谁都是忙得要死，哪有时间跟这些乱七八糟的组织干架呢！” “那也是！对你们来说，干架的时间早就挣到更多的钱了！” “呵呵！不过，听说今年会好一些了，去年很多大佬买到假货私下里都跟协会投诉了。说是今年会改变合作模式，引入专业古董商，让拍品更有保障！我也不会知道真的假的，我听着反而觉得坑更大了！” “啊哈哈！好像是更大了！难怪你要带着我呢！” “那行，我们到时候再说啊！你给我留时间就行了。” 顾西北挂了电话一看日历，中秋还早着呢！ 不过说到中秋，鲁文通之前跟他提了一嘴。 说中秋快到了，也该是忙起来了。 毕竟，送礼的也要开始准备了。 每年春节肯定是第一大送礼高峰，其次就是中秋了。 这是国人的习俗。 所以顾西北也开始着手盘点着又过白鹭洲里的古董。 经过又过白鹭洲一年多的运营，顾西北发现，其实市面上送礼的大多数并不是几百万的东西。 更多的集中在几万几十万，这类古董单纯从数量上来说肯定是最最多的。 所以，随着他又过白鹭洲的知名度越来越高，很多送古董的人都来他这里买东西。 但是呢，动辄几百万的价格把很多人都吓跑了。 当然，顾西北不是想要卖低价的古董，那不可能。 他又过白鹭洲定位高端圈层，卖的就是高端货。 均价三百万这是经过精心核算的。 但有时候有些人过来也想顺便带个一百万的古董，甚至七八十万的，他这里就没有了。 所以，他决定进一些百万左右的精品货赶在中秋的时候上架。 相对来说，中秋送礼的价值也要低于春节。 如果说春节最常送的是三百万级别，那中秋大概就会缩到一两百万级别。 所以，顾西北盘算完工作室里的存货，准备抓紧时间进个二三十件百万级的古董。 不过几百万的古董顾西北反而好进，直接跟刘志谦、古茂源那里来就行了。 甚至，现在除了这两人，还有好几位行业内的大藏家也主动联系到顾西北。 请他帮忙卖古董。 他都卖不过来！ 但是百万左右的货，反过来这些大藏家家里并不多了。 因为，这几年行情不好，他们早就开始清理价值不大的藏品了。 所以跟这家拿几件，再跟那家拿几件，很是麻烦。 不如直接跟一家古董商调货好了。 古董商最多的就是几十万百万左右的古董了。 但是金陵的同行，他是不可能调的，毕竟他玩的是高端圈层，跑去大量调货就有些掉份了。 所以顾西北把电话打给了秦更新。 秦更新之前也跟古茂源一样请顾西北帮忙卖货，他也送过一批货来。 秦更新一听说顾西北要二三十件百万级的精品货，自然是高兴不已的。 不过，他说最近没时间，在忙拍卖会，让顾西北能不能等几天。 “那等你忙完了！也不急这几天的！” “小顾爷，感谢理解！” “跟我客气啥！不是啊，春拍刚完，秋拍还没开始呢，你忙啥拍卖会呢？” “我们中海文物商店跟新能源协会谈了个大项目！” “新能源协会？”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不会他们把你们引进去做中秋慈善拍卖了吧？” “哎！这你怎么知道？” “哈哈！我被人预定了去当鉴定师了！这个，大水冲了龙王庙，别到时候我” “我们中海文物商店可是正正规规的啊！” “那这么说今年的这个慈善拍卖会算是正规起来了！” “那也不一定！我们只是其中一家，组织方听说引进了五六家呢！他们只是想打我们中海文物商店的招牌而已！” 第774章 心态变了 你说这天下之事巧合太多吧？其实也不算。 仔细想想，秦更新的中海文物商店是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古董店。 最主要他们名气大。 而组织方如果要找一个招牌，一个门面，那自然首选他们家了。 而且，秦更新说这个慈善拍卖会就在中海举行。 那非中海文物商店莫属了。 顾西北奇怪既然不是独家，秦更新为什么要跟这样的组织合作呢。 “没办法人家给的条件优厚啊！其他家拍卖出去都是要拿出最后成交额的百分之十当捐款，而我们表面宣传一样是百分之十，实际我们不用捐！” “难怪呢！” “当然了，我们也不是就看中了这百分之十的捐款了，我们最主要是看中新能源协会的这些大佬了！我们可以趁机宣传一波！” “不是吧！你们中海文物商店还需要宣传？” “小顾爷，你以为呢！我们也就是在圈子内知名，出了古董这个行当，谁知道我们呢？新能源里有很多新贵，人家也许现在还没有玩收藏呢！所以，我们不得先提前打个广告出去么！” “嘶！”这话听的顾西北是醍醐灌顶啊！ “哎呦！秦总，还是你有商业头脑，看的长远啊！你这都提前预制了啊！” “哎别！我可不做预制菜！这玩意现在是人人喊打呢！” “啊哈哈！” 两个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该说不说，秦总你这个理念很是超前呢！的确，这些新贵是未来收藏的生力军，值得你们冒风险参加这个拍卖会！” “所以呢，我们去参会，上的也都是好货，为的就是打品牌！反过来呢，我们东西好，其他的什么阿猫阿狗的假货在跟我们的一对比，那不更加就突出我们的存在了么！” “我去！秦总，好算计啊！我刚刚还觉得你们是冒风险的呢！现在想来，还是你们精明啊！” “谈不上精明！” “那拍卖会上会标注每件拍品的出处么？” “这个肯定不会！标了其他的还有人拍么？” “那也是！” “不过问题不大，我们会有方法让别人知道的！我们上去的东西不多，也就给了我们二十件的额度！所以，会后口口相传就能清清楚楚了！” “厉害！难怪你们能做成国内数一数二的大古董店呢！” “小顾爷你就别恶心我了啊！再厉害能跟您又过白鹭洲比？我们是挣小钱的，您又过白鹭洲是高端局，挣大钱的！我这里有好东西都会往你那里送的。” “哎对了，说到大货，要是有七八千万上亿的东西给我留心啊！我要！” “好好好！那必须留心！” 顾西北要大货是为雷成风，这家伙把价值两个亿的古董交给了他，让他换成几个大件的东西，到现在还没着落呢！ 其实说到大件货，他顾西北的又过白鹭洲里也不是没有。 比如那方吴昌硕的“一月安东令”，市场价也是大几千万的。 还有那套古籍《大宋重修广韵》，修好了肯定一个多亿的。 还有，那套十二花神杯，现在集齐九只了。 等集齐十二只，那肯定也是一个价值上亿的古董。 当然，说起来简单，真正集齐十二只那是真难的！ 不过这些高价值古董，顾西北肯定是不会给雷成风的。 这给了他简直是暴殄天物。 当然，其他人，他也是给钱不会卖的。 现如今顾西北似乎心态上有了变化。 上一世马东升的时候他是打死也不藏古董的。 因为他是盗墓的，所以手里东西都不干净，不敢藏，怕留下把柄！ 而且，那时候他一心想的是上岸，跻身上流社会。 所以，古董全部卖了换成钱投到他的古玩城上去了。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他现在大致不缺钱了，古董也都是正儿八经花钱买来的。 所以没什么不敢藏的。 还有，他现在虽然不算跻身上流社会吧。 但也是高端圈层附近的人了。 像韩向阳、向天明这些有钱的大佬他也很熟了。 像林再生这样的领导他也是能抱上了。 社会地位远比上一世马东升强多了。 所以，有些好古董他就不打算卖了。 他想留在自己手里，不为升值投资，就为玩一玩。 古玩古玩，他就是要玩。 也所以呢，他跟秦更新说有大货给他留心，他是要给雷成风留意的。 说到雷成风，顾西北就抄起手机打给了顾松阳。 这小子最近没怎么给他电话，估计是初上班，应该忙疯了。 也果然电话打过去，晚上小十点了，还在办公室加班写会议纪要呢！ “二叔，我等一下下了班打给你好不好，我必须半个小时内搞定下午开会的纪要。” “行行行！我没事的，就是提醒你中秋快到了，雷市那边别忘了表示！我不表示可以，你不能不表示！” “啊？” “啊什么！你先忙吧，回头打电话我跟你说。” “哦！” 这小子属实是忙疯了，都有点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顾西北是一直等到十二点才等到顾松阳的电话。 他躺在床上都睡着了。 “不是，你不会才下班吧？” “对啊！我刚到家呢！才想起来忘了给你打电话了！二叔不会睡着了吧？” “你说对了，我真睡着了！” “那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糊涂了！都没看时间就给你电话了！” “没事！你怎么这么忙啊？” “你别说了！以前我以为当了公务人员会闲得要死！一天到晚看看报纸喝喝茶，偶尔打打开水倒倒垃圾！” “什么鬼！都什么年代了，看什么报纸，不都刷手机么！还有，打开水？你是年代剧看多了吧？” “哈哈！二叔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哪里知道，当了公务人员忙的狗都不如。办公室这么多人，不管是新入职的，还是入职十几年的老人，没有哪个不是忙的天昏地暗，天天加班的！” “这么夸张的么？” “你以为呢！比私企都要剥削啊！这里还都没有加班费，还天天被领导骂！太痛苦了！二叔，早知道我特么就不该考公了！我以为能从此躺平呢！谁知道，我进了火坑了！我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啊！二叔啊！我快要累死了！二叔啊！” 顾松阳在电话里吐槽起来。 顾西北却听出了温馨的感觉！ 他不禁在电话这头笑了起来。 “你小子！” 第775章 你都听着 顾西北听着顾松阳逼逼叨叨的念了很久。 他说工作是多么多么的忙。 说领导是多么多么的严苛，材料不能有任何一个错字，甚至标点符号错了都不行。 念了很久不开心的，又忽然想起一个开心的。 “二叔，雷市已经开始让人提借调了，我下个月去他那里。” “嚯！那你不是爽了么！从此以后远离苦海了！” “嘻嘻！办公室很多人知道我被借调，都说我是踩狗屎了！不过也有人说我是过去打杂，说不定还要背锅。到时候搞不好一身黑的被退回来呢！哈哈！我真想跟他们说，老子是去做正儿八经领导秘书的！还打杂！” 听的出来顾松阳是嘚瑟的！ “松阳，你很危险啊！” “咋了，二叔？” “你这心态” “呵呵！你放心，我也就是跟你小嘚瑟一下，跟外人我肯定是低调的。” “松阳，不是跟谁嘚瑟的问题。而是，你就不应该有这个想法。一旦你有了这个想法，未来只会越来越膨胀，早晚会出事。” “我知道了，二叔！你打我电话什么事么？” 顾松阳有些不爽顾西北的说教了。 不过顾西北并没有放下他的说教。 他几十年的人生经历他得交给顾松阳。 他对顾松阳寄予厚望。 “松阳，我知道你肯定烦我啰里吧嗦的！我也没比你大，一天到晚装老成” “没有二叔！你说什么呢！我这一切都是你帮我的，我怎么会烦你呢！” “对别人我不怎么说话，对你我就忍不住多说点。你记着，我说话不管什么时候你都听着就好。有用，中听，那就往心里装。没用，不中听，你就当我是放屁！行吧？” “二叔，我” “我虽然没做过官，但是我跟很多官打过交道！官场是这个社会上最复杂的生态！你现在连门槛都还没摸到呢！我现在讲这些你肯定没感觉，但是不用多久你就能有感觉了。我不多说，就两点，第一，千万千万别嘚瑟，别说你就是副市长下面的一个秘书，你就是副市长本人都不能嘚瑟。第二，跟低调有关。神秘感，有时候是最好的武器。不要让别人知道你的底细。你跟雷成风的关系，你跟我的关系，包括你以后上去了，跟任何领导的关系能不明示就不要明示。当然，生死时刻是另外一回事了！” 顾西北讲完顿了两秒，电话那头顾松阳方才反应过来。 “二叔，我记下了！” “哦，我打电话给你是提醒你啊，中秋别忘了给雷市送礼。” “哦哦，我知道了！不过，二叔，我不知道送什么啊！古董么？” “什么古董！古董我来送就好了！你送礼，就要从一个下属的角度去送了！下属过年过节给领导送什么？” “烟酒？” “烟酒也没错。但不够有创意！最好送领导喜欢的东西。送礼的原则是投其所好！” “可我现在不知道雷市喜欢什么啊？” “你不是马上就要去他下面了么，慢慢观察，离他近了，很快就会知道的。” “好！” “送礼呢不局限于领导本人喜好，还有他的爱人，他的父母，他的子女。不仅仅是烟酒保健品，只要他们喜欢，他们比较不容易搞到的东西，比如土特产，比如限量的门票啥的，都是礼物。还有，有时候帮忙处理个私事，解决个小问题，都是非常不错的。记住了，处理好公务是基础，真正要得到领导的绝对信任，只有深入他的家庭，他的生活，帮他解决私事，才能” “我明白了！所以，那些坐在大办公室加班写材料的，是完全没机会的？” “也不能绝对吧！但大概是错不了的！” “二叔，我懂了！” “别说你懂了！你不懂！其实我也不懂！这些只能自己切身体会了，经历了，才能真正懂！我说的对不对，我希望过个三五年，甚至十年二十年，等你当了大领导了，再来告诉我！” “嘿嘿！我还能当大领导？” “做好了就能！” 顾西北其实也没什么事找顾松阳，他就是觉得要时不时给他打个电话联系联系。 就好像老家的父母时间长了也要给子女打个电话问一问一样。 江心月的古籍修复速度最近着实很快。 第一册她修了半年才完工，这第二册不过两个月就修了一大半了。 用她的话说，“顾老师你太奸诈了！请个大厨来，完全是为了让我多加班的！每天都要多工作两个小时，速度不快都不行！” 自从上次大补汤之后，薛大厨是绝对不允许江心月进厨房的。 所以，江心月再也没有给顾西北做过饭，只能一心修她的古籍了。 还有上次倪国阳来又过白鹭洲要看顾西北的汉砖，被顾西北忽悠过去了。 这过了半个月，他就让江心月来问顾西北，砖回来没有。 顾西北摇摇头，“没回来！你跟倪教授说不用问，回来了我会主动告诉他的！” “哦哦！我晚上给他电话说。” “哎！倪教授为什么对那块砖那么感兴趣啊？” “他不是说有了新发现么，要研究一下砖好判断出处。” “哦！那他怎么判断？凭肉眼？” “肉眼也有，但还是要送检的。” “送检一般送哪里啊？” “国内的实验室啊！还有港岛的！还有日本的！欧美的也有！不过日本在这方面比较厉害，他们有全亚洲最全的地质数据库。所以国内经常会把一些标本送去日本检测，不过日本太慢！” “那倪教授是要拿我的砖头去送检么？” “那我不知道啊，他没跟我说的！我要不要问问他？” “算了，你别问了！等砖回来给他的时候再说吧！” “哦哦！” 顾西北从江西月这里得到了一些学术研究方面的知识，这些肯定是他不知道的。 不过顾西北有一点是很不错的，就是只要知道了一点，就能发掘出全部。 他上网查了很多送检方面的知识，什么流程啊，案例啊。 还有各个实验室的优劣势。 他晚上把自己一个人关进实验室，拿出那块汉砖，根据送检材料最低份量要求，敲了三块下来。 第776章 上门拜访 顾西北用小锤从那汉砖上敲了三块下来。 他装进黑色的塑料圆盒里快递了出去。 国内和港岛的实验室，他是直接快递给对方的。 不过不是从又过白鹭洲发出去的。 而是从百花古玩城让方志国发出去的。 还有一份是给日本的实验室，但不是直接寄过去，而是先给代理机构，让代理递送到日本。 顾西北跟江心月说，“什么时候带我去倪教授家！” “啊？你去他家干嘛？” “拜访他啊！他让你在我这儿工作，还给你博士学位，我不得谢谢人家！还有，你不是说你师娘教你做了那道梅子排骨么！” “对啊！怎么了？” “那她肯定做菜相当好吃吧？” “顾老师，你不会是想蹭饭吧？” “嘿嘿！” “我发现你最近对吃这方面很是上心啊！不但请了大厨，现在大厨都吃腻了？” “别瞎说！被薛大厨听到了多不好！” “那行！我跟倪老师打个招呼，周末我带你去啊！” “这周末？算了，我就是一说，直接去多突兀啊！” “那你就说顺道好了么！借口不是多的很么！我提前让师娘准备饭菜” “别别！我就是说说，不会真吃饭的！哎对了，上次那个大补汤也是师娘教你的是吧？” “对啊！” “看样子你师娘在食补这方面很有研究啊！” “那的确是！她不上班在家就研究花花草草啊，吃的喝的啊！” “她不上班？” “对啊！好像是身体不好，上不了班！” “那这样，等下次汉砖回来了，我们直接给倪教授送过去，这样不就名正言顺了么！” “哎！对哦！这个借口好！” “啧！这怎么是借口？正儿八经的给倪教授送东西好吧？” “对对！不是借口！” 顾西北在做一个很简单，又很特殊的东西。 砖！ 汉砖！ 他把没敲碎前汉砖的3d扫描模型调出来，就地取材，去郊区砖瓦厂请人帮忙烧了几十块砖头。 顾西北从几十块里面挑选出一块最像的，泡水，做旧。 砖头的做旧要简单太多。 毕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所以分寸上不需要那么的讲究。 先是不停的吸水，吐水，将新砖头的火气给去掉。 再用弱酸混合泥水浸泡，将砖头从里到外的空隙，用酸带着泥水侵蚀进去。 这样从里到外都是旧，否则敲碎一点就会露出里面的新来。 当然，酸最后要吐出来。 之后呢，就是上苔藓。 让苔藓把整块砖给包裹起来，让其在潮湿的环境中生长一段时间。 这种生长当然是越久越好，模拟的就是砖瓦等建筑材料在自然环境中的变化形态。 不过，顾西北可没太多时间。 砖头放在苔藓下面也就长了半个月不到，就被拿了出来清理干净，烘干。 侧边上次江心月有看到裂纹，他还故意做了几道裂。 顾西北仿制汉砖目的很明显，就是拿去给倪国阳。 一直拖着不给看也不是事。 但是把真的交出去，他现在又觉得不太对劲。 其实他早就有点感觉不对劲了。 但，有些事他还是想不太通。 毕竟这个世界巧合的事的确是有的。 甚至有时候还很多。 不说别的，前几天他就刷到一个视频说两个人女生竟然同年同月同日生，连名字都一样，长的也像，竟然考上了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同一个班。 但是，她们竟然来自天南地北的不同地区，两个家庭是毫无任何关系的。 这种巧合都能有，那这世界上什么巧合不可能有呢！ 不过，有些巧合顾西北可不太相信。 所以，好歹的自己看一看，探一探。 中秋前大概半个月，顾西北跟江心月说砖头回来了，可以给倪教授送过去了。 江心月给倪国阳打了个电话，说顾老师要给他送汉砖来。 倪国阳一听那自然是高兴的。 但听说顾西北要亲自送来，他是赶忙说，“哪里能让小顾爷亲自给我送呢！我去又过白鹭洲拿就好了！” “倪老师，人家顾老师是想顺便上门拜访您！” “拜访？我有什么好拜访的么！” “那你不让顾老师去，我跟他说了哦？” “不不不！你这丫头太实在！顾老师都说了，那我哪里能拒绝呢！肯定是欢迎的了！只不过，我家乱七八糟的，怕顾老师笑话么！” 倪国阳家可不是乱七八糟！ 不但不是，而且还是极其干净整洁。 整洁的都不太像一个过日子的家庭了。 顾西北是看的不禁惊叹起来。 “倪教授，你家好整洁啊！还说乱七八糟，你这是反向炫耀啊！” “啊哈哈！我爱人有点洁癖，就喜欢收拾。而且她也不上班，所以没事家里就被她收拾成这样了！当然，听说要来客人，她今天就收拾的格外干净了！” 倪国阳是边说边给两人递拖鞋。 换好鞋，顾西北跟着倪国阳走进客厅，正看到倪国阳的爱人在摆放水果。 “我爱人！” “你好！打扰了！” 顾西北打了个招呼。 倪国阳的爱人也是满脸笑容的朝他点头，“顾老师好！” 不过让顾西北心里感到很是奇怪的是，倪国阳的爱人这点头点的也太奇怪了吧！ 要说奇怪在哪里，就是幅度大了点。 不但头点了，脖子都往下倾了一下。 感觉这女人很有礼节，就是感觉稍微有点过了。 不过讲实话，倪国阳的爱人看上去就挺有教养，挺有品味的。 穿的素色的连衣裙，人不算高，但保养的挺好。 而且，还挺有几分姿色！ 整个人看上去比倪国阳要年轻了十几岁。 年轻时应该是个很有气质的美女才对！ 而且这女人说话的声音还极其好听。 轻轻袅袅的，语速不快，很是温柔，听着舒服极了。 “顾老师，小江在您那儿上班，多亏您照顾了！真是太感谢了！” “啊？她是我的员工，我照顾她不是应该的么！不过，小江能有你们这么好的老师，还是师娘，真是太幸运了！” 这话说的旁边的江心月自然是满脸的开心。 她赶忙招呼顾西北。 “顾老师你别站着啊，赶紧坐！倪老师家你别客气的！我师娘人很好的！” 江心月说着从果盘里拿起了一个苹果。 “顾老师我给你削个苹果啊！” “我不吃水果！” “哦对了！师娘，你做饭么？我帮你！” “不用你帮，你跟你老师们聊天，我去做饭。顾老师，听小江说你喜欢梅子排骨，我中午正好有这道菜！” 第777章 上尺度 顾西北一听对方要留自己吃饭，那是赶忙拒绝。 “太客气了！我一会就走，中午已经约了人吃饭。” “不留下来吃饭呢？” “真不客气！我今天一是给倪教授送东西，二是回访一下！倪教授都去我那里好几次了，我都没来拜访过他，有点不好意思！” 顾西北说着随手将手里拎着的茶叶放在了茶桌上。 “倪教授，顺便给你带了盒茶叶。” “小顾爷，你还给我带东西呢？” “茶叶而已！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那也不好意思啊！我去你那里可从来没带过礼物呢！” “可是你给我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物了啊！” 顾西北伸手指了指旁边拿着苹果的江心月。 几人都不禁笑了起来。 “来来，小顾爷别坐沙发了，我们去茶桌边坐。不吃饭，茶肯定要喝的了！” “好好！都坐啊，师娘也来喝茶！” “好啊！我来泡茶吧！我平时在家没事也喜欢泡泡茶的！” 倪国阳的爱人主动坐下来泡茶。 顾西北从袋子里掏出五彩锦盒放到了茶桌上。 “倪教授，汉砖送回来了，我专门拿过来给你看！” “哎呦！我就是一说，小顾爷您还专门给我送来，真是太过意不去了！” “客气什么！您看吧！” 这话说的倪国阳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是不打算留下，让他当场看呢！ “呵呵！小顾爷，这砖，我能不能多留几天啊！我想好好研究一下。” “倪教授，你想如何研究？可不要破坏我的砖哦！” 顾西北笑呵呵的看着倪国阳。 倪国阳尴尬的笑了笑。 “其实我本想跟你商量商量的。看看，能不能留一小块下来，我想送去检测一下。” “敲一小块？”顾西北满是吃惊。 “哦！不大的！一个硬币大小就行了！” “一个硬币？很大了！倪教授，看，你随便看！在你这里看，还是去我那里看都行，破坏性检测真是没办法！这砖呢，其实不值钱，但是对我的意义挺大的！小江也应该跟你说过吧？” “啊？哦！小顾爷上次我去你那里，第一次看这砖，你不是跟我说了么！这砖是你师傅留给你的！” “是么？我说了？呵呵！不好意思啊！事多忙的都忘了！” “呵呵！不能检测，真是有点遗憾了！” “也没什么好遗憾的，就一块破砖而已！” “来，喝茶！”倪国阳的爱人泡好茶给每人倒了一杯。 顾西北发现倪国阳的爱人泡茶倒是一个好手。 手法娴熟不说，看上去还特别的优雅。 她要是再年轻点，换一身旗袍，就可以去茶馆当专业的茶艺师了。 “师娘是不是学过茶艺啊！” 顾西北边端起茶杯边笑了起来。 “顾老师真是好眼力！我以前在茶馆上过班！” “难怪呢！师娘” “顾老师，您别喊我师娘！我哪里敢当！我姓左！” “那我喊你左老师！” “老师我可不敢当！我就是个家庭主妇了！” “三人行必有我师！家庭主妇其实也是一种职业，您能把家收拾的这么好，茶艺还这么高，绝对是我们的老师！” “顾老师想不到您的思想这么前卫，您能接受家庭主妇是一种职业？” “能啊！这怎么不能了！我想现在很多年轻人都能接受了！” 这边顾西北跟倪国阳爱人闲聊呢，倪国阳也趁机打开锦盒拿出砖头研究起来。 “顾老师现在还是单身吧？” 顾西北听的一愣，心想怎么每个老阿姨看到自己就必定要问这个问题呢！ “啊！单身！” “那的确是钻石王老五啊！” “那谈不上！” “听说顾老师前段时间身体不太好！” “啊啊？”顾西北忽然想起江心月之前给他煮的大补汤来。 那大补汤的配方就是倪国阳的爱人给江心月的。 想必，这江心月肯定跟对方说了自己那方面不行的事。 “没有啊！我身体挺好的！” 倪国阳的爱人不禁笑了起来，一边给顾西北续茶。 一边看了一眼江心月。 “我之前给了小江一个食补的方子，不知道她给你了没有。那个方子挺管用的。其实也没什么不好意思的，以前我们家老倪也用过这个方子，真的挺好！” 她说着话不禁看了一眼倪国阳。 “是吧，老倪？” 倪国阳愣了一下 ，方才反应过来。 毕竟眉头一皱。 “啧！你当着年轻人说这个干嘛呢！真是的！” “咯咯咯！”倪国阳爱人竟然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有什么关系！食色性也，不是你之前老跟我说的么！” “你” 而旁边的江心月脸都红到耳朵根了。 顾西北也是吃惊的下巴都收不起来了。 他是万万没想到，倪国阳的爱人竟然是如此的开放。 当然了，真要细究，其实刚刚她说的话也没什么。 就是一般初次见面的人不太会说这个话题。 只有特别熟的朋友才会聊这种私密话题。 但是，这一上来对方竟然上了这么大的尺度。 顾西北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反倒是倪国阳爱人很是轻松，一副很稀松平常的样子。 “顾老师，现在年轻人压力大，其实也是能理解的！我还有个茶饮的方子，你要是感兴趣我哪天写出来给小江，让她转给你。” 这家伙还要继续这个话题。 顾西北虽然是见过世面的人，但是当着倪国阳，还有江心月的面，他实在没兴趣聊下去。 他赶忙微笑着摆摆手。 “谢谢左老师了！我没什么压力！我挺好的，不需要补的！” 对方看着顾西北会心的笑了起来。 顾西北不禁有种错觉，似乎这女人在故意引导他非往敏感的话题上走。 见顾西北明确不感兴趣，对方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但她继续着单身这个话题。 顾西北一听赶忙打住。 “倪教授，要不这样，我约了人还有事。这汉砖你先看。小江你先不跟我回去，你就留在倪教授这里，等下倪教授看好了，你回去的时候把汉砖带回去。” 这话一听倪国阳不禁高兴起来。 “那个，这样合适么？” “那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你看十几分钟我就要拿回去吧。呵呵！倪教授你慢慢看，下午让小江带回去就好了！小江你记得路上拿好了啊，别掉地上碎了！碎了我可要扣你工资呢！” 第778章 掉下来的一角 倪国阳要送顾西北，被他拦住了。 “倪教授你看砖头。让小江送我出去就行了。” 江心月把顾西北送下楼。 “顾老师，你不是要来吃饭的么？怎么又不吃了呢？” “我开玩笑而已！哪里还真上人家里吃饭！你赶紧回去吧！” “我送你到车上啊！” “这有什么好送的，我又不是不认路！你赶紧回去看着的我破砖！跟你说啊，砖头你给我看好了！盯住了！要是少一点我拿你是问啊！” 江心月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顾老师，你也说是破砖了，怎么还搞得跟宝一样呢！” “你不懂，这砖对我的意义！要保持完整性！行了回去吧！” “那，你慢走啊！” “跟我客气啥呢！” 顾西北开车回了又过白鹭洲。 而直到下午五点多，江心月才回来。 顾西北一见她，那是急忙问了起来。 “哎，我的砖头呢？” 江心月眉头微皱，小心翼翼的将袋子放到了茶桌上。 “怎么了？你这一脸苦瓜样？” “顾，顾老师！我” 江心月是边从袋子里双手捧出五彩锦盒。 边欲言又止。 “你怎么了？” 江心月轻轻将锦盒打开来。 “你，你看！” 顾西北伸头看了一眼锦盒里的砖头，没发现异常啊！ “怎么了？看什么？” 江心月伸手在砖头的一个角上摸了一下。 竟“啪嗒”一声，掉下一个角来！ “我去！” 顾西北是直接喊了起来。 但是跟他一起喊起来的，还有手机。 铃声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倪国阳打来的。 顾西北接起电话。 “倪教授！” 他一手接着电话，一手伸进锦盒里，将那掉下来的一角拿起来，捏在了手里。 “小顾爷，小江应该回去了吧？” “刚回来！” “那，那砖您看到了吧？” “刚打开锦盒呢！” “对，对不住了！您别骂小江啊！是我失手了！其实，是我爱人了。她也好奇，就想上手看看。但是没想到这么重。一只手接的时候没接住。还好的是，只掉到茶桌上，磕掉了一个角。要是掉到地板上碎成几瓣，那我就” “呵呵！没事，掉个角而已！” 顾西北一边打电话，一边把那硬币大小的一个角拿起来仔细看了看。 “小顾爷，掉下来的一个角我本来是要进行修复的。但是想一想还是先放在了锦盒里。您先看看，如果需要保持完整性，我再给您修复，保证修的不敢说百分百原样本，八九成是没问题的！” 顾西北看着手里的那个小角，不禁微微笑了起来。 而旁边一脸苦逼的江心月看着顾西北打着电话忽然笑了，不禁有些诧异。 她不知道电话里倪国阳跟他说什么了。 “呵呵！倪教授，不用修的，一块砖有什么好修复的！用点胶水粘一下就好了！” “真是对不住了，小顾爷，你看，我这要” “倪教授，没关系的。你放心吧，我不会骂小江的，我之前也就是说着玩的！好了好了，掉个角而已，别放在心上了。” 顾西北没跟倪国阳多说，安慰他几句就挂了电话。 见顾西北电话打完，江心月撅着嘴道歉起来。 “对不起啊顾老师，我没看好你的砖头！” “没事！这不怪你！是倪老师不小心掉地上了么！” “不是倪老师，其实是师娘！也不是掉地上，是掉茶桌上了！” “都一样！反正不是你能控制的，是吧？” 江心月没有说话，只是有些郁闷。 “行了，你去干活去吧！今天一天都没工作呢！赶紧去！” “那，这砖头” “我自己粘起来就好了！你别管这个了！” “哦哦！” 江心月进去她的古籍修复室修复古籍去了。 顾西北拿着那个小角放在鼻子下闻了闻。 很显然，这个角是基本到代的老砖上的一角。 或许，还真是汉代的老砖呢！ 但可惜的是，锦盒里缺角的这块是块新砖。 是他顾西北亲手做的新砖。 顾西北把这掉下来的角合了回去。 竟然合的很完整。 他不禁拿出放大镜仔细看了看那掉下来的一角。 断面上很多密集的击打痕迹。 他不禁看完直摇头。 心想这倪国阳不愧是文物修复的教授啊。 就这一小角砖，修的是真好。 跟被敲下来的那个原角应该是一模一样的了。 顾西北心想还好老子是早有准备，要不然就当真上了这家伙的套了。 好在，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现在想来，不是倪国阳的爱人够开放。 而是倪国阳故意跟他老婆两个人唱了一出双簧。 让她老婆故意出来恶心他，他把赶走。 从而留下砖头好做手脚。 还好还好，他顾西北就是要留下砖头让倪国阳做手脚的。 当然，讲实话，顾西北一开始也并不知道倪国阳会真的对他的砖动手脚。 他只是觉得倪国阳感兴趣的有点过了。 而这块砖又是如此的特殊，死过很多人。 所以，顾西北就忍不住要拿出去试探试探了。 没曾想，还真把倪国阳给钓了出来。 顾西北挺高兴，因为他似乎又发现了一条线索。 但，他又是十分难过的。 他没想到江心月果然是吃里扒外了！ 顾西北是当真难过的。 因为他对江心月是当真很爱护的。 给她住自己的别墅，工资随便她自己开。 平时她犯了错，都是安慰她多，批评她少的。 基本上，他顾西北就没把她当一个员工来对待。 但是到头来，这家伙竟然还是跟着倪国阳合起伙来骗他。 顾西北很失望。 但他，又什么都没说。 他把锦盒放进了大保险柜，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这天晚上，顾西北接到了秦更新的电话，说第二天亲自开车来金陵送古董。 秦更新说，“那必须亲自！顺便去您又过白鹭洲看看，您还有其他需求么？二十来件百万级是不是少了呢？” “啊哈哈！中秋而已！等年底的时候，你在组一批稍微大一些的过来！” “那必须！我都交代下去了，已经让人准备了，主要集中在三百到五百万这个区间，您看怎么样？” “这个区间最合适了！” 第779章 随便吃个午餐 秦更新是亲自开车送了二十几件古董过来。 正好是中午饭点，顾西北也没请他去外面吃饭。 直接又过白鹭洲吃饭。 当然，他知道秦更新今天过来，早上也提前跟薛大厨打过招呼了。 所以，中午的菜也是不寒碜的！ 顾西北跟秦更新说，“秦总，你下午要开车回中海，喝不了酒，中午就在我这里简单吃点了！” 秦更新上次花神会聚会的时候就知道顾西北这里专门雇了个大厨。 所以，他知道怎么可能是简单吃点呢！ “小顾爷，那我要看看多么个简单法了！” “哈哈哈！” 六菜一汤！ 不敢说奢华，但也是应季的时鲜！ 比如大闸蟹！ 比如初秋的河鲜！ 都是金陵特色！ 秦更新看的是直摇头。 “小顾爷，凡尔赛！绝对的凡尔赛！” “难不成这又被我装到了？哈哈！真不怪我，我就是跟薛大厨打了个招呼，说秦总中午要来吃饭，剩下的就他自己发挥了！看样子，薛大厨发挥的不错啊！” 这没客人来的时候，又过白鹭洲的人都是一起吃饭的。 但是来了客人大家还是很自觉的。 薛大厨单独给江心月、小鳖孙还有他自己盛了几个菜放到院子里吃。 把餐厅留给了顾西北和秦更新。 两个人边吃边闲聊。 “最近不忙了？慈善拍卖会准备的怎么样了？” “别提了！忙的要死！” “你们不就二十件东西，有什么好忙的！” “我早上在来的路上还接到电话呢，让我们加东西！” “那这不是好事么！加啊！” “小顾爷，你是不知道啊！下周就开拍了！还有几天啊！哪有时间做图录啊！” “哦对哦！图录出来没有？” “图录昨天出来的！本来是今天就要寄出去的！但是临时让我们加，图录也不可能重新做，只有加活页了！往图录里夹！” “我去！这也可以？” 顾西北感叹完不禁想起来，去年真世国际就帮他做过一回这样的事。 不过，这只有非常大的货才有可能这样做。 当然，这慈善拍卖会本身就不是什么专业的拍卖。 所以，肯定没那么正规了。 “没办法啊！我吃完饭就得赶回去，晚上要连夜加班把新增的拍品简介给赶出来。明天看看能不能开印，后天交上去。” “为什么突然让你们加货啊！” “说是这次慈善拍卖会做的比较大，主题又跟环保挂钩！新能源么！所以，会来很多行业内的大佬。会上亮眼的大货不够，所以跟我们紧急征集几件千万以上的大货。” “那不是太好了么！” “好什么啊！这是场非专业的拍卖会，除了古董，还有油画艺术品，甚至还有珠宝，红酒！大货拿出去，能拍得上价？” “嘶！好像是很难拍得上价！很可能被人低价给捡走！” “对啊！我这起拍价定高了，流拍了难看！我上这拍卖会就是为了打广告的，哪里能流拍呢！但是起拍价低了，可能就亏了！所以，大货，哪里敢上。” 顾西北也是摇头。 “的确是两难！那你们这次要给佣金么？” “我们本来是十个点，免了！但是其他家都要的！” “几个点？” “十个点！就是说要捐出去的！” “其实也不多哦！那买家没有佣金？” “有！一样十个点的佣金！不过组织方宣传的是买卖双方各十个点佣金，共计二十个点佣金全部捐赠！但是捐没捐，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最后，还是被拿去买包了！” “啊哈哈！”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慈善都是这样的，全世界都差不多的！” “哎对了，你不是要参加这场拍卖会么？” “对啊！” “你是给谁当鉴定师来着。” “韩向阳啊！所以我跟你说大水冲了龙王庙呢！” “那我等一下把我们要参拍的东西发给你，他如果感兴趣可以提前看。我们的东西肯定好的。” “你自己发好了！” “不不不！我发不好！容易引起误会，万一韩总以为我喊他买我们的东西，那就不好了！” 顾西北心想你不就是喊人家买你东西么！ “那有什么关系呢！都是花神会的会员，相互照顾是应该的！” “算了，我直接发给他太突兀了！” “行行行！我转给他，跟他说这些是秦总中海文物商店的东西，可以优先考虑！” “也别优先了，只是让他知道一下就好了！” “嘿！必须优先啊！你放心吧，到时候我提醒他！要是有你们拿去的东西没人拍的，我让他给你兜底了！确保你们的成交率！” “哎！这个可以有啊！” “哈哈！所以，现在知道花神会的好处了吧！到哪里都能有大佬帮忙兜底！” “哈哈哈！” 两个人不禁都笑了起来。 “哎对了，这次慈善拍卖会，还有个特殊人物参加哦！” “什么特殊人物？” “你小顾爷的心头好啊？” “我的心头好？谁啊？” “佟继业！” “啊？！！你说这家伙啊！哦对哦！他也擦边新能源了！他公司就是为电池生产配套零部件的上游企业。参加这个慈善拍卖会也是应该的！哎，你怎么知道的？” “不是通知我们现场协助布展么！一些内部资料我们也看到了。有现场嘉宾座位图，我看到佟继业的名字了！” “这样哦！那有看到我的名字么？” “你的我还真没看到！不过韩向阳的位置旁边有个空位，上面是+1，应该就是你小顾爷的位置了。” “我去！我就是+1啊？” “啊呵呵！那没办法，人家这是行业协会举办的拍卖会。您是古董行的大佬，不是新能源行业的大佬，就只能是+1了！” “好好好！这不把鉴定师当人啊！” “基本上每个大佬都会带一个鉴定师！哦对了！佟继业就坐在韩向阳的后面呢！你说巧不巧？” 顾西北心想巧个屁呢！ 别人不知道他顾西北可是知道这里面的猫腻！ 这些大佬的什么位置都是很有讲究的 如果不是佟继业花了钱，按他的级别肯定坐不到韩向阳的后面。 他不排到门角落去就不错了！ 这种非正式的会，座位都是明码标价私下里可以买的！ 他佟继业是韩向阳的供应商，自然是要抓住一切机会跟着韩向阳屁股后面了。 第780章 不会是个坑吧 秦更新本是吃饭时跟顾西北随口八卦几句。 却听的顾西北脑袋里闪过一个小火花。 他正在找机会给佟继业来个以彼之道还施彼身。 这慈善拍卖会不就是个极其难得的机会么？ “秦总，这个慈善拍卖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能给我一下么？” “可以啊！怎么？你也想参加？” “我才不感兴趣呢！不过，我不是有个百花古玩城么！里面很多古董商，倒是可以推荐一些过去！也算我们招商策划的活动了！” “哎！你这个想法不错啊！要我帮忙介绍么？” “不用！我让他们自己去联系好了！” 秦更新把慈善拍卖会负责人的联系方式给了顾西北。 吃过饭，秦更新喝了几杯茶就匆匆的离开金陵回中海去了。 顾西北给慈善拍卖会的负责人打了个电话。 开口他就直入主题。 “您好！徐总，我是金陵的古董商，听说我们的拍卖会在征集大货？” 对方听的一愣，没有问你是哪里听来的。 而是一样的直接。 “你有什么货？” “张大千的！” “哟！” 要知道张大千可是市场上的抢手货。 尤其深受有钱的大佬喜欢。 “张大千的什么画？什么价位？” “张大千的敦煌系列！尺幅还不错，六个平尺！价位大概在四千万！” “那不错啊！” 当然不错了！ 敦煌系列是近几年张大千的画里尤其受市场欢迎的。 基本上一出来就会被人疯抢。 因为近几年敦煌文化本身很火，就带着张大千的敦煌系列更火了。 当然，市场上也出现了很多仿品。 “那可以啊！不过，我们这里可是有专家鉴定的哦？” “呵呵！”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徐总，我卖的真迹，不是仿品！” “真迹？哈哈！没有哪个古董商拿过来的东西会说是仿品的！” “可以鉴定的！” “不是可以！是必须要鉴定！” “没问题的！” “鉴定费五千” “啊？！！”顾西北听的一惊。 “不是，上拍卖还收鉴定费？” 讲真，顾西北上一世也做过类似的拍卖会，从来没听过还有收鉴定费的。 “这不是我们收，是给专家的！” “行！” “跟你说清楚啊，鉴定了就要当场给鉴定费，上不上都要给。” “行！” “明天中午之前送过来，如果专家鉴定没问题，下午拍照制作图录，交一万块的图录费！” 顾西北也是大开眼界啊！ 现在的组织方不但坑大佬的钱，连合作的供应商都不放过啊！ “行！不是，图录不是已经做完了么？” “给你临时加一个插页进去。是一页一万啊！你要是上的东西多，根据插页数量算钱！” “就一页要一万？” “参加的大人物两百多人呢！要印刷三百页，加急印制，明晚出货快递出去，你说一万贵么？” “行！” “上拍，如果拍卖成交，得按成交价给百分之十的佣金。当然，对外我们一律说是捐赠。明白？” “明白！” “如果没成交” “不会还得交钱吧？” “那必须啊！我们组织这么大一场拍卖会，在五星级酒店，成本是很高昂的！” “那没成交是多少？” “一样，拍卖费一件一万！不贵吧？” “不，不贵！” 顾西北很是违心的嘀咕了一句。 他觉得，这特么是不是一个坑啊！ 这一件古董就算最后没拍出去，走这么一趟，来回就花了两万五。 这随便一算，如果这场拍卖会两百件古董，不用拍就赚了五百万了。 “那，还有其他费用么？保险费” “没有！其他没有了！我们是公开透明的！也不需要保险，我们不帮你们保管任何古董的！拍完图录古董你们自己拿走。拍卖会我们会提前布好展，当天你们提前三小时过来摆放古董就好了。” “好好！那没问题的话” “你还有其他大件货么？” “其他，要多大？” “至少千万以上啊？” “那没有了！几十万的行不行？” “那不要！算了，我就给你安排这件张大千吧！你抓紧时候过来，我们在万豪！” “行！但我有个小要求？” “要求？” “我这幅画足够好，我要求压轴！” …… 打完电话，顾西北是直接扑到了实验室里，将那幅画打开来。 这画的做旧早就好了。 也可以拿出手了。 不过，顾西北想用佟继业的招数对付他。 所以，还得改造。 他先测了一下画面的湿度，还有温度。 再掏出手机查了查举办拍卖会当天中海的温度。 虽然快要到中秋了，但是秋老虎也是很厉害的。 竟然连续几天都是三十三四度的高温。 晚上最低温度也都有二十七八度的。 顾西北根据《梅溪攒古图鉴》上的记录调制了一种药剂。 不过，仅仅只是初步调试而已。 现在，还不是使用的时候。 第二天一早，顾西北带着小鳖孙坐动车直接去了中海。 一路上他跟小鳖孙交代。 “等一下去到酒店，你是老板，我不说话。你把画给对方鉴定就行了。” 顾西北说完直接给小鳖孙一叠现金。 “这里是一万五。五千鉴定费，一万图录费。鉴定完没问题可以上拍卖了，那就给对方。” 小鳖孙点点。 “顾爷，拍卖这种事，对方会跟我签合同吧？” “不会的！这种组织不会跟我们签约的。他们自己为了合规会搞假合同的，不会跟我们真签的！” “哦！” “你别管其他的，给画，给钱就好了！” 顾西北和小鳖孙两个人出发的时候，其实都稍微进行了简单的装扮。 比如戴个没有度数的眼镜。 戴个棒球帽等。 也没太刻意！ 但也不会让人一眼就认出自己来。 到了酒店，顾西北并没有跟小鳖孙急匆匆先去鉴定。 而是在酒店的各个区域转了转。 比如大堂。 比如洗手间。 比如会议室等。 每到一处就仔细的测一下温度、湿度。 并且用手机记录下来。 测完主要几处公共区域的温度湿度后，两个人方才去了组织方在酒店的办公房间。 这也让小鳖孙不禁吐槽。 “这是什么拍卖会，都一直在五星级酒店办公的么？这太奢侈了！” “呵！用的都是大佬们的会费！当然是能多奢侈就多奢侈了！” 第781章 测温 顾西北以为自己这是从外面临时征集的古董，组织方说不定真会从哪个馆藏单位找个鉴定专家，认认真真鉴定一番呢！ 结果，进去看到的是一个边喝茶闲聊，边一手盘着串的中年油腻男。 让小鳖孙自己打开了画。 对方都没碰画的。 单单就伸着头看了看。 “哟！这画不错哦！” “张大千的？你们就是昨天给我电话的是吧？” 小鳖孙点点头。 “行吧，这画可以上拍！来，交钱？” “啊？！！” 小鳖孙惊了。 “不是专家鉴定么？” “我就是啊！而且，你这画这么好，绝对可以上！就是我们要的大货！交钱！鉴定费五千，图录一万！交了我带你们去拍照。” “都没鉴定还要交鉴定费呢？” 小鳖孙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对方“啧”的一声。 “懂不懂规矩啊！只要看了就得给鉴定费！” 旁边顾西北捅了小鳖孙一下。 小鳖孙没再说话，直接把钱交了。 对方一看是现金，更是乐了起来。 接过钱直接就点了起来。 数完没错，将钱直接塞自己口袋里，还简单开了个收据给小鳖孙。 完了起身带着两位去楼下会议室拍照去了。 给古董拍图录没啥好说的，也很简单。 摄影师就特么拍了一张照片，多一张都不舍得。 拍完照对方就挥挥手。 “可以了，古董带回去，拍卖会当天下午四点前过来你们布展就好了！” “好好！哎，问一下拍卖会是哪个厅啊？” “最大的那个厅，1号宴会大厅！” “好！” 顾西北跟小鳖孙出了拍摄的会议室转身就跑去1号宴会大厅了。 这1号大厅是真大啊！ 估计有小一千个平方，而且几乎没有柱子在中间的！ 宴会厅里开着灯，酒店服务员正在布置位置。 顾西北看了看大屏幕上正在测试ppt，好像晚上有场晚宴。 顾西北带着小鳖孙在里面转了转，测了测温度和湿度。 当然，他在酒店测量的动作都是遮掩着的，很低调。 测完记录完。 他又找到一个正在指挥现场布置的主管。 “你好，问一下啊，晚上现场的空调温度是多少？” 对方微微一笑。 “先生您是恒兴科技” “对！我是总经办的！我们领导对温度和湿度比较敏感。” “哦！我们酒店冷气温度都是保持不变的，现在的温度就是晚上的温度，您看可以么？” “现在这个可以！不会被人为调的更高或更低么？” “除非主办方有特别要求，否则我们不会调整空调的温度的。” “嗯！好！” 顾西北没多说什么，在宴会厅转了一圈，仔细看了看空调的各个出风口位置。 总体上，高级酒店就是高级酒店。 在硬件上，还有管理上都是十分统一规范的。 整个酒店各个公共区域的温度基本上都是差不多的，上下温差不会超过一度。 当然，大堂的温度要高出不少。 比宴会厅里要高出两度半。 因为大堂门来来往往的人多，门也是开着的。 所以大堂的温度要稍微高一些。 而且，越是靠近门口温度越高。 这一切都被顾西北给记录了下来。 顾西北并没有在中海停留，直接又坐车回了金陵。 回到金陵，根据测到的温度湿度继续调制他的试剂。 韩向阳是两天后给顾西北打的电话。 “小顾爷，大后天，中海的慈善拍卖会，具体的信息我发给你了。那个图录我收到了，要寄给你么？” “图录就不用了！韩总你自己看，到时候我根据你看中的几件帮你现场看就好了，不需要图录的！” “好好，那我派飞机去接你！” “别啊！中海离金陵这么近还要你接呢？那也太矫情了啊！我自己去！” “啊哈哈！那我不客气了啊！” “客气啥！晚上八点开始是吧？” “对的！不过，七点就可以陆陆续续到，八点前是个非正式的酒会，大家聊聊天，八点开放现场看古董。” “那这样，我七点半左右到，这样也不打扰你跟其他大佬交流的。” “也行！那我们到时候见！” 拍卖会当天，顾西北和小鳖孙两个人是开车去的中海。 因为顾西北随身带了很多试剂，所以坐动车不方便。 到了酒店顾西北让小鳖孙把车停在了地下停车场，相对偏僻一点的地方。 他放下后排的座位，将车内变成了一个临时的小型实验室。 看着顾西北拿出来的一堆瓶瓶罐罐，小鳖孙是一脸吃惊。 他好奇，但又把嘴闭的紧紧的。 他是一句话都不敢问。 顾西北再次上去酒店各个区域测了一下温度湿度。 确认跟之前测得的数据基本一致。 他再次返回车内，将空调温度调到最低。 空调吹了半个小时，测试车内温度绝对降到了比酒店室内温度还低。 顾西北方才将那幅张大千的画拿出来展开。 打开各种试剂，现场混合调制。 然后把调制好的试剂均匀的刷在画面上。 刷好，用小风扇吹干。 画面吹干，就毫无痕迹了。 顾西北将画卷了起来，放进了锦盒里。 “小鳖孙，你先去按电梯，到了给我电话，按住了电梯千万别跑了！” 顾西北派小鳖孙先按好电梯。 电梯一来，他就跳下车，快步跑向了电梯厅。 五分钟内如果温度超过界限，试剂就会产生变温反应。 而且，一旦发生了反应，是不可逆的！ 所以，顾西北的速度很快。 进了电梯基本上就没有问题了。 电梯里的温度跟酒店其他区域的温度基本保持一致。 顾西北基本上第一时间到的现场。 但饶是如此，大部分古董都已经摆放上去了。 按照组织方给的展位，顾西北让小鳖孙把画展开放好。 同时，他自己又悄悄的测了一下温度。 正正好，在自己实验设置的温度范围内，要是再高一度，那就完蛋了。 还有一个让顾西北感到意外的是，组织方专业度还是不太够。 现场的灯光竟然就是用大宴会厅里的现有照明系统进行照明。 所有展品都没有用陈列专用的射灯的。 顾西北来之前都想好了要如何将自己展位上的灯光给搞坏的。 现在看来，多余了！ 但，还是出事了！ 第782章 温度升了 布置完现场，顾西北看了看小鳖孙。 小鳖孙今天是专门改造了形象的，熟人也是不太能认出来的。 顾西北交给小鳖孙一个小仪器。 “测温度的。这里的温度一旦超过25度，那幅画就要出事。现在温度是24度，温度波动很正常！你要紧盯温度的变化趋势！如果一直往上升，到了24.7，或者短时间内升的很快，你就要赶紧给我打电话了！” “我知道了顾爷！” 顾西北让小鳖孙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站在了角落里，一边留意温度，一边紧紧盯着那幅画。 其实现场顾西北也看到了中海文物商店的人，他们也是挂着牌子在自己的古董旁边守着。 也是一样不放心。 毕竟，这是一个草台班子组织的拍卖会，连保险都没有。 顾西北布置完现场就又回到了车里。 他摘掉眼镜，脱掉外套，换回一个正常的衣服。 顾西北先把车内收拾干净，然后躺下来休息了一会儿。 直到晚上七点半，他方才又回到了现场。 不过，他一上去就懵逼了。 原本讲好七点非正式酒会，八点开放现场看古董的。 结果现场所谓非正式酒会，竟然就特么在宴会厅里进行。 大佬们是边举着高脚杯三三两两的闲聊，边围着古董开始看起来了。 而且，顾西北还发现他那幅张大千的画围着的人最多。 顾西北有点懵逼，是赶紧找韩向阳。 还好的是，韩向阳正被几个人围着聊天呢！ 顾西北放慢脚步朝韩向阳走去。 但是没到跟前呢，手机震了起来。 拿出来一看是小鳖孙打来的。 “怎么了？” “顾爷！”小鳖孙小声嘀咕着，但是语气急切。 “温度升的很快啊！” “啊？” “半小时升了0.5度了！是不是” 小鳖孙的话都没说出来，顾西北就意识到自己忘记个关键因素了。 人！ 现在两百多人啊！ 这必然会比他之前没几个人的时候测得的温度要高啊！ 每个人都带着巨大的热量！ 两百多人肯定会把现场温度提升上去啊！ 如果小鳖孙在角落里测得的温度升了0.5，那围着五六个人的画旁边岂不是很快就要突破25度了？ 顾西北来不及跟小鳖孙说话，直接挂了电话，去找旁边的空调面板。 但让他抓马的是，空调面板根本调不了，都被总控了。 要调温度，就只要找主办方负责人。 让负责人找酒店，只有酒店通过总控才能调。 顾西北很不想让小鳖孙去找负责人。 因为道理很简单，他这边只送了这幅画。 而且是临时的。 话语权其实很低。 不过没得选，必须找！ 只能找了！ 顾西北拿起电话要再次打给小鳖孙，但是一转头却看到了秦更新。 他也来了现场，挂着工作人员的牌子，正在跟几位大佬聊天呢。 顾西北是赶紧走了过去。 秦更新看到顾西北来了，那是赶紧打招呼。 “小顾爷！” 顾西北皱着眉摇摇头。 “秦总，我刚刚看了你们送来的东西了，有好几幅很不错的书画啊！” “对啊！不知道韩总有没有感兴趣的！” “先别说兴趣了！你赶紧让主办方通知酒店把这里的温度往下调几度！” “啊？怎么了？” “你看看！这里的人这么多，呼出的二氧化碳也多，温度也慢慢就高起来了！对画的伤害太大了！尤其你那幅元朝的，状况本身就不是特别好，要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个四五个小时，折寿！” 秦更新听的一脸懵逼！ “没这么夸张吧！” “听我的没错！赶紧让主办方通知酒店降温度，温度降两三度对古董，尤其书画的保护好太多。这就跟博物馆一个道理！” 秦更新是老古董商，他自然也是懂古董保护的。 不过古董商么，毕竟不是馆藏单位的专业人士。 他们的保护是仅限于不损失古董的商业价值来的。 一件古董在自己手里短不过几天，最长运气不好呆几年。 所以，一般都不会研究古董延寿折寿的事。 其实秦更新是满不在乎的。 不过顾西北如此煞有介事的这么一说，他不去做又不好意思。 也不能驳了人家小顾爷的好意吧！ 所以秦更新那是当场给负责人打电话。 说现场人太多了，温度太高，要把空调温度往下降个两三度。 没想到的是对方连原因都没问的，直接答复一句，“好，马上！” 也果然，不过两三分钟，就有酒店工作人员拿着测温仪来测现场空调出风口的温度了。 说明，酒店真的接到主办方要求调温度了。 小鳖孙那边的反应也快，几分钟后就又给顾西北打电话，说温度开始降了0.1度了。 这开始往下降那就没事了。 顾西北交待小鳖孙继续紧盯温度。 他自己则是找韩向阳去了。 见到韩向阳顾西北不禁就奇怪起来。 “哎韩总，不是说好八点才开放看古董的么？” “呵呵！是我理解错了！不过也不打紧，现在看也来得及么！走走，我们去看古董去！哎对了，现场有幅张大千的画，很不错哦！帮我看看有没有问题！” “好好！我们慢慢看过去。哦，对，秦更新你看到没有？” “看到了！刚刚进来我就跟他打招呼了。想不到他还是今晚拍卖会的主要供应商，今年这拍卖会还真是不错呢！看样子可以多拍几件啊！” “哈哈！韩总，刚刚你跟秦总打招呼的时候，旁边肯定有其他人吧？” “有啊，怎么了？” “有其他人秦总就不好跟你说了！” “说什么？” “说他中海文物商店只是其中一家供应商，而且他们今晚上拍的东西只是很少一部分！” “啊？这样呢？那不对啊，怎么就他一家出来了，其他家供应商呢？” “大佬！秦总是正儿八经卖古董，是拿着古董来跟你们这些大佬打广告的！当然要出来了！其他家，呵呵！是来卖假货的，当然不能出来了！主办方也是不可能让他们出来的啊！只有中海文物商店这块招牌才可以出来晃荡呢！” “这样呢！” 第783章 你得有目标 顾西北趁机把秦更新之前发给他的目录发给了韩向阳。 “你看看，只有这些是中海文物商店的！” 韩向阳大概了看了一遍。 “哎，那幅张大千不是秦总拿来的？” “没在目录上就不是了！” “那可惜了！” “也不是非他就不能拍了，关键不还是要看东西么！就算别人作假，也不可能百分百都是假的，多少都还是带着真的啊！就看你的眼力如何了！” 这话听的韩向阳不禁乐了起来。 “那我的眼力肯定没的说！我毕竟带了国内第一流的大眼力呢！” “啊哈哈！你别太信我啊！我也不是绝对的！” “不管你是不是绝对。那东西如果你小顾爷都没看出问题，就算是假那也是真啊！” 顾西北摇摇头，心想还好你韩向阳跟我是一条船上的。 韩向阳有二十几件意向的拍品，顾西北都陪着他一一看过。 当然，他韩向阳看的都是价值不菲的古董。 最起码也是两三百万起的东西。 但看了大半，非中海文物商店出来的东西，基本上几百万的都是不能拍的。 不是假货，就是带着暗伤。 有些还是半真半假很考验眼力的东西。 总的来说，今天这场拍卖会组织方还是很用心的。 东西都很有水平。 而且看完很多东西顾西北才明白过来，前面他觉得主办方不专业，连射灯啥的都没有。 现在看，反而是专业过头了。 这是人家主办方故意为之的。 有些拍品没办法用太亮的光让你看。 借着宴会厅的灯光看是刚刚好，让你看的清，但又看不进。 顾西北跟韩向阳到那幅张大千跟前时，已经没人了。 其实是韩向阳故意等没人的时候去看的。 他跟顾西北说别我们聊天的内容被别人听到了！ 不过这两人一走到这幅画跟前，顾西北就不禁瞄到旁边佟继业看似不经意的走了过来。 却是早就在瞄着韩向阳了。 顾西北不动声色继续跟韩向阳认真研究着这幅画。 “小顾爷，这画怎么样？” “韩总你别说，初看还真有一眼呢！” “是么？我是没看出假来！” “你别急啊！我看看！” 这画呢，是挂在墙上的，从上而下，正面对着两人。 先上图。 这是一幅张大千的敦煌系列。 立轴。 设色纸本。 画面长约一米二，宽约七十公分。 画面是空行母形象。 空行母就是密宗佛教中对女性护法的尊称。 画中空行母五官精巧，眼神安祥。 为一面二臂，通体红色，头戴五骷髅冠。 其有三眼，表示过去、现在和未来。 左臂挽天杖，拿嘎布拉碗。 右手持钺刀。 脖颈挂人头花环，佩饰珠链。 右足悬空，左足踏一人尸于莲花座下。 此空行母画面色彩完全是敦煌壁画样式，艺术价值颇高。 “啧啧！”顾西北不禁惊叹起来。 “真假先不说啊！这画真不错！都是用的天然矿物颜料！你看这大面积的蓝，用的都是青金石！还有这金色，是真的金粉！” “啧啧！好好！可惜今天现场没安排放大镜，不过，这画法技巧，非常符合张大千的” 顾西北这话没说完呢，一转头就看见了佟继业。 他是立马闭嘴。 而佟继业则是笑呵呵的喊了起来。 “韩总，你在这里呢！我刚刚一直找你都没找到！” 韩向阳一看是佟继业不禁笑了起来。 “哎！佟总来的正好，今晚看中哪些？” “我没目标！” “没目标不行啊！来了，能让你空手走？这是慈善拍卖会！空手出去又不知道会被自媒体怎么说了！” “我无所谓啊！我又不是您韩总这样的大佬。我名不经传” “名不经传？你可是金陵首富啊！” “嗨！别人不知道，您韩总还不知道我几斤几两？都是坊间开玩笑的！” “那就算不说你是首富吧！你可是一直在拼上市哦！不得抓住机会树立良好形象么！” “啊……呵呵！这个倒的确是！” “所以啊！你今晚不但要拍，还最好要多拍！要是能让媒体多给你写几篇好的报道出去那就赚了！” “是是是！还是得向韩总学习啊！您这不说我都没想到这一层呢！” “呵呵！” 顾西北一看佟继业这家伙不走，那是立马跟韩向阳示意。 “韩总，我们去看其他的吧！这里让佟总看！” “好！佟总，你慢慢看啊！” 顾西北和韩向阳走了。 韩向阳不禁问顾西北，“这幅张大千能拍么？” “就目前我看到的，应该能！我等一下找机会再看看！不过，估计竞争比较激烈！” “估计是！不过无所谓了！现场也没什么值得拍的。就这件了！只要不是太离谱！总比拍下一些乱七八糟的强。参加这种慈善拍卖会就要有好的心态，别想着赚，少亏就是赚！” “哈哈！还是韩总有觉悟啊！” “我这都是血泪教训出来的！在国内办企业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 “其实国外也一样吧？” “也是！哪里都要交保护费！” 这两人边说边去看其他东西了。 不过没看几样，韩向阳又被人围住了聊天。 他韩向阳是这个新能源行业的头部大佬，自然人人见到他就要套个近乎了。 其实今天来参加这个拍卖会没人愿意来。 之所以来，一是迫于媒体压力，二是能见到很多人，比如韩向阳。 韩向阳被人围住了，顾西北就一个人去看东西了。 当然，他自然没兴趣看古董了。 而是偷偷的观察起佟继业来。 佟继业估计是当真今晚没想着要在这里拍走东西的。 所以，他是一个人来的，根本就没带鉴定师。 不过，刚刚韩向阳这么一说，他还当真研究起古董来了。 当然了，最保险的就是研究那幅张大千的画了。 因为，他刚刚听到顾西北跟韩向阳说的话了。 但，他也不可能仅凭偷听到的几句话就花几千万买东西。 他是边看边拿着手机跟人打视频。 把视频镜头对着张大千的画仔仔细细，远的近的，拍了个全。 顾西北估计，佟继业是在跟万古轩的那两位视频呢！ 第784章 以为我真会拍呢 的确没错，佟继业跟万古轩的两位视频呢！ 万古轩的束、牛两位是看的一脸懵逼。 本身这两人的眼力就谈不上多高。 也就行业平均水平往上一些。 看实物还行，但是视频那就困难了。 所以这两人是拼命的劝佟继业。 “佟总，要是几十万或几百万的东西您买也就买了。但是这幅画至少两千万起的！如果竞争激烈，估计得大几千万去了！您今天没带鉴定师去，我建议您真的不要下手！” 佟继业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我没带没关系啊，别人带了啊！” “佟总，别人带了也不会” “你们傻啊！都是大佬，他们带的鉴定师水平不说多高，肯定不比你们低！他们如果都能拍，不就说明他们的鉴定师看了没问题么！” “这” 视频那头两人听的都无语了。 似乎佟继业讲的也很有道理。 但就是觉得古董拍卖不是这么玩的。 “好了，我就问你们有没有看出问题？” “那个” “你别那个这个，有还是没有？” “视频看不真切” “别管真不真切，你们就说现在有没有看出问题来？” “没有！” “好！那就行了！” “不是佟总” 话没说完，佟继业就挂了。 他收起手机看了看旁边无人，不禁笑了起来。 “这两人也是傻缺！以为我真会拍呢！” 佟继业摇摇头又看了看画。 “可惜了！我想拍，拍不了啊！这要不是韩向阳看上的就好了！” 佟继业转身去看其他东西了。 这幅画他其实是真心看上了，但是呢他不能跟韩向阳抢。 只能去看其他价值比较小的东西了。 太贵的，他没鉴定师带着，也不敢下手。 这晚的慈善拍卖会是晚上八点开始，是直接就开始竞拍了。 原来七点开始，是包含看古董的！ 还好韩向阳看上的东西不多，否则顾西北根本都来不及看完的。 拍卖会开始，主持人就招呼所有人找到自己的位置就坐。 韩向阳自然是坐第一排。 顾西北跟着他坐在了第一排。 而果然如秦更新所说，韩向阳的背后就是佟继业。 佟继业坐下来又拍了一把韩向阳的椅背跟韩向阳打招呼。 韩向阳也是吃惊。 “佟总真是巧了，刚好坐我后面呢！” “是啊！韩总，拍卖会结束有安排么？” “没安排！” “那我请你宵夜去！” 韩向阳一听宵夜那是连忙摆手。 “不不不！不能再喝了！最近医生告诫我不能再喝酒了！我酒精肝中度往上了！再喝得挂了！” “我也中度酒精肝！那这样，不能喝就不喝！泡泡茶！你住哪个酒店？” “好像就这里啊！” “啧！那不正好么！我也住这里，方便！就酒店找个包厢，或者旁边我看有茶馆，有饭店，都有！就看韩总你的意思了！” “那个，等散了看时间吧？要是太晚就算了，好吧？” “行！” 佟继业是还没结束就抓住机会跟韩向阳约上了。 这呢，也是他花高价坐到这里来的主要目的之一。 其实，他还想跟韩向阳说些话题的。 但是考虑到顾西北就在旁边，他只能作罢。 拍卖会刚开始就悄咪咪的过来一个工作人员跟韩向阳嘀咕了几句。 韩向阳是听完不禁眉头皱了起来。 “还真要讲呢？” “韩总您没准备么？” “不是没准备！是觉得没必要吧！就一慈善拍卖会，结束就结束好了！” “韩总，您是行业龙头，国际领先，每年都在慈善事业方面投入巨量资金，是大家的榜样，还是讲一讲吧！” 韩向阳点点头，“行吧！” “另外，讲话之前，就是拍卖会结束会颁发几个象征性的奖项，到时候也需要麻烦您的！” “什么奖？” “年度最亮爱心奖，给今晚成交额最高，也就是捐赠最多的企业家！还有” “不是，万一我最多呢？我给我自己颁发呢？” 韩向阳笑了起来。 “您放心！我们会安排好的，不会出现乌龙的！” “那行吧！” “韩总您先参加拍卖会，等快结束了，最后三件拍品的时候我再来请您啊！” “好好！” 说完工作人员离去，韩向阳从口袋里还当真掏出了一张纸大致瞄了几眼。 旁边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韩总，你这是” 韩向阳一脸的无奈。 “秘书准备的稿子。我都没看，也不想讲，都是虚头巴脑的东西！但是，没办法啊，你也看到了！不得不讲！” “呵呵！谁让你是三好学生呢！肯定你上台讲讲了！” 韩向阳无奈摇头。 拍卖会的节奏很快，毕竟这不是正儿八经的古董行拍卖会。 今晚这毕竟是行业内的大佬，基本上都熟。 所以一般拍品喊开始，举个五六手，看到是熟悉的大佬在举手，很多人就不太好意思抢了。 相互之间都会留着分寸，这次你让我，下次我让你。 所以，拍卖的节奏也快。 韩向阳呢，一开始就拍到了三件古董。 都是中海文物商店的东西。 而且，价格反倒不是很贵。 因为，很多人一看韩向阳连着举了三次手四次手了。 就知道，这件东西是他韩向阳看上了的。 所以，就不好意思再跟他抢了。 而身后的佟继业，是大的不敢下手，小的东西他想要，别人也想要。 结果，反而是价值越低的东西竞争越激烈。 他抢了好几件到最后就抢到了一件，还是溢价非常多抢到手的。 不过是件四五十万的瓷器，却被他一百八十万拿下。 这搞得他也是一脸的郁闷。 全场将近两百件拍品，到十一点多就接近尾声了。 但是让韩向阳郁闷的是，他心心念念的那幅张大千的画一直不出来。 而且是直到工作人员跑来喊韩向阳去后台准备时，那幅画都还没上拍。 “那幅画不会不拍了吧？” “韩总，那是今晚最大的货当然要压轴了！肯定最后一件出来的！” “也是啊！不过，我这不是等不到了么！” 韩向阳一边起身一边嘀咕了一句。 然后回头伸手把手里的牌子塞给了顾西北。 “小顾爷，牌子给你，你帮我举牌，这幅画只要不是太离谱，必须给我拿下！” 第785章 压轴出场 “小顾爷，拜托你了哦！” 韩向阳是再三叮嘱。 顾西北等的就是韩向阳的这句话。 一切也基本按照他的计划在走了。 他几天前就从秦更新手里拿到了今晚拍卖会的流程。 知道组织方会请韩向阳上台颁奖。 而且流程里写的很清楚，提前三个拍品请相关颁奖嘉宾后台准备。 所以，顾西北就安排了张大千的画压轴出场。 为的就是不让韩向阳举牌。 因为真让他举，大概率这幅画就是他的了。 但这不是顾西北想要的。 现在韩向阳委托他来举牌，那这事就好办了。 不过，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前排韩、顾二人的讲话，被后排佟继业听的清清楚楚，看的明明白白。 这家伙一看顾西北拿到了韩向阳的牌子，不禁脸上一闪而过一丝狡黠的笑容。 他觉得机会来了！ 见韩向阳再三叮嘱，他更是觉得等一下一定要把顾西北的脸打肿。 佟继业心里想的很简单，也很直接。 就是装傻。 装不知道韩向阳喜欢张大千的这幅画，今晚志在必得。 所以，他也要举牌。 不为把这幅画拍下来，就为让顾西北高价拍下这幅画。 这样，看他顾西北如何跟韩向阳交待。 当然，如果能从顾西北手里抢走这幅那就更好了。 等拍卖会结束，如果韩向阳喜欢，那他就送给他好了。 不就几千万么！ 跟公司的生意比起来，不算什么。 佟继业坐在顾西北背后，心里打着激动的小算盘。 而顾西北也在心里盘算着尺度，究竟要到多少万收手好呢？ 随着拍卖师激动人心的声音，大屏幕上出现了那幅张大千的敦煌空行母。 “今晚的压轴拍品！张大千的敦煌系列！各位都知道，张大千于上世纪40年代花巨资远赴敦煌……” 拍卖师是有备而来，一开始竟然还介绍了这幅画的一大段背景。 “这幅画的市场价至少四千万以上，今晚，起拍价两千八百万！现在，开始竞价！” 这话一说完，顾西北刚要举牌，却被早就准备好的佟继业抢了先！ “11号，2800万！” “不！3000万！” 佟继业竟然主动加价，3000万起拍！ 这一下子将现场的气氛给点燃了！ 顾西北是当仁不让，“3100万！” 他也不多，只加一百万。 紧跟着的，不是佟继业的举牌，其他看中的大佬都纷纷举牌。 因为举手的是顾西北，而不是韩向阳。 所以，很多人都不会让着。 不过几手，这幅画就到了4000万了！ 再往下，渐渐的人就变少了。 讲道理，张大千的画市场炒作的水分很大。 虽然很火，但四千万也差不多这样了。 不过佟继业可不会放手，他继续举牌。 四千万过后场上还有四五家举牌。 等过了五千万就剩佟继业跟顾西北了。 佟继业抢了一手五千万。 顾西北是直接回头看了一眼佟继业。 佟继业是面无表情，故意不看顾西北，就好像根本不知道他的前面还坐着老熟人一样。 顾西北装模作样的一脸不爽模样。 随即举牌大喊一声，“六千万！” 喊完他就嘀咕一句，“特么的！一个亿内，老子轻松拿捏！” 佟继业很是得意的笑了起来，不紧不慢的举牌。 “11号！6100万！对吧？” 佟继业点点头。 拍卖师看着前排的顾西北。 “最前排这位老总，您后面现在6100万，您这次要加多少？” 顾西北摇摇头，“不要的！” “不要？” 拍卖师也是一脸惊。 没想到这家伙刚刚气势如虹，怎么突然就歇菜了。 不过佟继业倒是不吃惊。 他无所谓的。 早就准备好了万一顾西北不跟的怎么办。 6100万拿下这幅画也无所谓溢价多少。 反而高一点到时候送给韩向阳还更有面子。 拍卖师一看顾西北不要了，那是赶紧转向其他人。 “11号6100万，还有其他老总要加一手么？一手只要十万！试试看，说不定11号也不要了呢？” 这话说完现场不禁笑了起来。 拍卖师确认再三，无人举牌，他是一锤定音。 “恭喜11号拿下本场压轴拍品！6100万拿下张大千敦煌系列之空行母！” 现场掌声热烈！ 这一场慈善拍卖会就到此落幕了。 接下来，是颁奖环节。 让顾西北好笑的是，佟继业因为最后一件拍品成为今晚的年度最亮爱心企业家。 韩向阳亲自给他颁奖！ 组织方也是花里胡哨，搞了十几个奖项。 最后还有韩向阳的讲话，自然都是没有营养的内容。 所有环节结束，剩下的就是现场交接钱货。 韩向阳虽然最后一件大货没有拍到，但是今晚也收获不小。 他拍到了四件古董，都是中海文物商店的。 出门的时候秦更新还不忘感谢他照顾。 韩向阳说你要感谢就感谢小顾爷，是他让我拍的。 顾西北说我可没有。 其实都是人情。 秦更新趁机提出来要请两人宵夜。 韩向阳一脸苦逼，说早就被人安排好了，我都不想去呢！ 出了会场，韩向阳跟顾西北两个人向房间走。 顾西北是一路抱歉。 “对不住啊韩总，没抢到那幅画。价格属实飚的有点高了！” “最后6100万是吧？” “对啊！” “是有点高了！五千万我感觉还是可以抢一抢的。” “我都帮你抢到六千万了！你有看到么？” “我在后台看不到！就听到前面很激烈，价格到了六千万，不知道谁举的牌！” “我举的！结果，被佟继业举了6100万！我看这家伙势在必得，我想想算了！” 韩向阳眉头微皱的点点头。 “你放弃是对的！佟继业……啧！” 韩向阳是欲言又止。 很明显对于佟继业的行为他有点不爽。 不过，韩向阳毕竟是韩向阳，他随即开始给佟继业找补起来。 “估计是我前面那几句话起作用了！你看他前面都没拍到什么东西，他怕不好出去，所以就对着最后一件压轴大货猛下手了！再加上我不在，你举牌，他肯定不会给面子的么！” “也是哦！” 顾西北不禁附和了一句。 第786章 截胡 其实韩向阳心里隐隐有种感觉。 就是等一下佟继业的宵夜，或者泡茶，可能会把他拍到手的画拿出来送给自己。 但是这话，他自然不会说出来。 不但没说，还稍微替佟继业找补了一句。 而顾西北呢，也早就看透了佟继业的把戏。 佟继业就是想要打完顾西北的脸，再顺手给他自己脸上贴个金。 想送画？ 你想的美！ 见韩向阳出了会场，佟继业追了出来。 “韩总，等一下” “哦！我跟小顾爷先回房间放下东西！你也拍了好几件，也要放到房间去！等一下我们电话联系吧！” “好好好！” 苏半夏安排韩向阳和顾西北直接入住万豪了。 “小顾爷，等一下佟继业安排，你也一起去啊！” “不了不了！你知道我跟他不对付的！他想跟你说话，我去不成电灯泡了么！算了，我在酒店休息！” “那也行！今晚辛苦你了！” “嗨！你跟我还客气这个呢！” “啊呵呵！” 回到房间，顾西北立即给小鳖孙打电话。 小鳖孙告诉顾西北，现场正在交接，等交接完了组织方会跟几大供应商现场核算，核算扣除完佣金，会把剩余的款项支票形式给到各家供应商。 顾西北一听这个安排，感觉时间太紧张了，风险太大。 “小鳖孙，你等一下现场交接完了单独找负责人，跟他说我们就一件拍品简单的很，想要提前结算走人。不行，就扣一百万给他当好处费，懂么？” “明白了！” “拿到支票，按之前我给你的计划，赶紧离开这里。” “明白的！” 挂了小鳖孙的电话，顾西北又打给了秦更新。 “秦总，既然好不容易来了中海，晚上也没啥事，不如把古爷也喊出来啊！他不会睡了吧？” “睡？他是老钱！哪里会睡！你不懂中海老钱的风格！夜生活丰富着呢！你喊他，他高兴的不得了的！” “那就喊他，让他给韩总打电话，就说有好东西。” “行！” “韩总晚上拍了你四件最大的东西，价格还行！你不得抓住这个机会表示一下呢！下次哪有这么好的机会呢！” “懂了！还是你小顾爷想的周到。” “要快啊！否则韩总就被人抢走了！你不能太老实，别人说有安排你就不安排了！” “是是是，马上！我不结算了，我让下面的人结算，我安排宵夜的事！” 这边放下电话大概五六分钟，古茂源的电话就来了。 接起来就听到古茂源喊了起来。 “哎哎小顾爷，来了中海你不跟我说呢？” “我经常来中海，哪好意思次次麻烦你！” “这还说的！怎么的，跟我走呗？” “我都行！就看韩总呢！你赶紧给他打电话！你打完我去找他！” “好!” 挂了电话，顾西北看着时间，大概过了两分钟他就出了房间去对面敲韩向阳的门了。 韩向阳打开门正在打电话呢！ “正好，小顾爷来找我了！我免提啊！” 顾西北笑呵呵的，“古爷啊？” “对啊！我说有安排了他不信，非要安排！” “古爷，我顾西北啊！” “小顾爷，正好啊！赶紧出来你们两个，还有秦总在大堂等你们呢！我安排一家很有格调的小酒馆。当然，不酗酒啊！小酌！讲的是情调！最主要，我有件大货，前两天刚得的，赶紧来看看，让我装一回逼！” 这话说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什么好东西能让你这么装？” “来了不就知道了么！赶紧的啊！” 顾西北不禁看向了韩向阳。 “那就，去！” “佟继业那里我怎么说？” “佟继业……他不也住这里么！不行你这样么，约他明天早上吃早餐好了！他不就是想跟你聊天谈生意么，也没别的事！你跟他应该没什么共同的兴趣爱好吧？啊？” “年纪大了哪有什么爱好！明天早餐，那也行吧！我等一下跟他说。” 顾西北回头对着电话。 “古爷，就这样定啊！我们马上过来啊！” 挂了电话，两个人就下楼去大堂了。 秦更新已经在大堂等了，见两人来那是开心的不得了。 “走走走，我开车！” 三人往外走，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在酒店门口等了。 不过没等上车呢，身后有人喊了起来。 “韩总，您去哪里啊?” 三人回头一看，正是佟继业。 这家伙手里拿着一个长条的锦盒正快步走了出来。 他穿过大堂，出了门厅，走到了酒店外面。 顾西北盯着佟继业手里的锦盒。 没错，里面就是那幅画。 顾西北感受了一下空气温度。 明显比室内热了很多。 “哦佟总，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 “韩总，不是我安排”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佟总，我们两个明天早上一起吃早餐吧！” “晚上也一样啊！我都安排好了！” “真是不好意思，晚上临时有个朋友出了件好东西约我们一起去看。早上比较合适，我们两个不如明天边吃早餐边聊，正好我有事要跟你聊，你看如何？” 韩向阳话都这样说了，佟继业肯定不能再说什么。 他点点头，“行，那就明天早上我们两个一起吃早餐！” “好好！不好意思啊佟总，放你鸽子了！” “嗨！韩总我们两个客气啥！您忙！” 佟继业说着还帮韩向阳打开了车门。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佟总你先去休息吧！我们明早见啊！” “行，明早见！” 三人上了车，开出去。 顾西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佟继业还兀自站在酒店门口望着离去的黑色迈巴赫呢！ 看的出来佟继业是郁闷的。 他虽然截胡了顾西北的画。 但是顾西北却截胡了他的人。 这让他不得不郁闷。 本来还想的好好的，拍卖会一结束就给韩向阳一个惊喜。 向他献个大殷勤呢！ 结果，还要等到明天早上去。 “哎！明天就明天，好饭不怕晚啊！晚上不喝酒也正好！你以为老子爱喝酒呢！真不如早上喝碗稀饭呢！” 佟继业站在酒店门口站了半天，心里嘀嘀咕咕想着事。 想着明天早上要如何跟韩向阳提未来三年合同续签的事。 还有，能不能拿到战略合作伙伴的牌子！ 这对于他的公司再一次冲击ipo非常重要！ 第787章 连夜离开 韩向阳以为古茂源是忽悠他的。 就是想喊他出来聚一聚！ 其实他也无所谓的。 相比起来，他肯定更喜欢跟花神会的这几个人在一起玩。 佟继业，太功利了。 每次跟他在一起，虽然恭敬至极，安排的相当好。 不过，都是带着很现实的请求。 不是订单，就是回款。 但现实却是，古茂源并没有忽悠。 他还真带了个让人开眼的东西来了。 什么呢？ 茅台酒！ 茅台酒在坐的四位谁不是喝的想吐了呢！ 但这一瓶可不得了啊！ 1958年的茅台飞天！ 这酒是古茂源前几天一百多万买下来的！ 对茅台有研究的都知道，茅台酒是1953年开始有产品生产出来。 现存最早的一瓶茅台酒是1954年的，存在博物馆里，号称价值千万！ 当然，这都是虚的！ 古茂源这瓶酒可是实实在在的一百多万买来的。 这瓶是1958年的飞天，而飞天这个商标是1958年才有的。 也就是说这是第一批真正的飞天酒。 最主要几十年过去，酒线没降，酒花绵密！ 这瓶酒保存的极好！ 几个人都认真研究着这瓶比自己年纪还要大很多的酒。 古茂源很是激动，说，“今晚我们四个就把这瓶给开了！” 其余三人一听都不禁惊了！ “古爷，一百多万的酒啊！开了？开什么玩笑？” “怎么了？” “你不是买来收藏的么？” “啧！小顾爷上亿的杯子都拿来给我们喝茶。我这一百万的酒喝一喝怎么了！”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不能类比啊！酒一喝就没了！杯子喝喝茶不还在么！” “你这话我不同意啊！你小顾爷之前告诉我的啊！古玩古玩就是用来玩的！酒我买来不喝，怎么玩？看啊？酒看个屁啊！闻啊？倒是可以！但是打开了就要喝，不喝不就没了么！” “不是” “别不是！开！” 古茂源是真豪横啊！ 当真把这瓶酒给开了！ 虽然在坐都是有钱的主！ 但随手就开一瓶一百多万的珍稀茅台酒，那也是很吓人的！ 顾西北不禁打趣起来。 “秦总，这我俩是沾了韩总的光啊！古爷主要是为了让韩总出来，下了血本了！” “啊哈哈！”韩向阳听的不禁大笑。 “不是吧，我有这么难请么？我其实还是挺好相处的一个人好吧！” “啊哈哈……” 四个老男人这一晚还当真只是小酌。 四人就只喝了这一瓶酒，没有再加其他酒。 用古茂源的话说，三天内都不能喝其他酒，以免破坏这瓶老茅子的绝对醇厚。 其实在顾西北看来也就那样。 还没十年的老茅子好喝。 实际上真正懂喝老茅的人会知道，讲口感，八九年十年左右的茅台口感最好。 时间再长，反而不那么香了！ 四个人其实并没有聚多久，不到两小时，因为本身出来的时候就很晚了。 回到酒店，顾西北都还没进房间就接到了小鳖孙的电话。 顾西北听了一下，然后一连说了几个“好好好！” “我现在就回去！问题不大！” 他挂了电话，旁边韩向阳立即问道，“怎么了？” “哦！没事！那个韩总，我现在得赶回去。” “现在？夜里动车也不开啊！你怎么回去？” “我今天其实是开车来的！” “你喝酒了！” “不是我开来的！是我的司机开来的！他住其他酒店，我让他现在过来接我！” “小顾爷，没事吧？” “约了个重要的客户了，领导，非要明天早上我帮他看东西，没其他事！” “哦！那就好！那你们晚上开车慢点啊！” “你先回去休息吧，我走了！” 顾西北跟韩向阳分开，直接走到了马路对面的另一家五星级酒店。 小鳖孙的车停在这家酒店的停车场里。 顾西北一上车，小鳖孙就将支票交给了顾西北。 5490万。 “没有给那个徐总塞点？” “我跟他一提要早点，他立马就答应了，搞得好像比我还要急！”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他们当然急了！” “还有，其他家比我们还急！一边催着主办方结算，一边跟逃难一样，现场把那些没拍出去的古董就地打包，我看着一点都不像古董！随便一个锦盒就往大箱子里扔，也不怕碎了！这些到底什么人啊？” “哈哈哈！”顾西北直摇头。 “走，回金陵！你开慢点没事，我们不赶时间！银行开门前赶到就行了！” 从中海到金陵走高速，车程不过四个多小时。 小鳖孙开的的确不快，路上还在服务区休息了两次。 所以到金陵的时候早就天色大亮了。 两个人并没有直接回又过白鹭洲，而是先找地方吃了个早点。 吃完早点小鳖孙把顾西北送去了银行。 几乎是银行开门第一笔业务，顾西北把他的那张支票给兑了。 这事必须得快！ 因为也差不多时间，韩向阳跟佟继业也该一起吃早餐了！ 而吃完早餐，佟继业大概率会拿出那幅画来。 一打开来，两个人一看，佟继业肯定会跳起来。 他必然会去找主办方。 如果主办方不能立马给个满意答复，想都不用想，佟继业第一要做的事就是清空支票账户里的资金。 因为支票是不可挂失支票。 唯一能做的就是清空账户资金，让支票变成空头支票，不可兑付。 让对方走司法程序，双方进入扯皮阶段。 而且，小鳖孙拿到的这张支票也并不是佟继业开的支票。 佟继业的支票给了组织方，小鳖孙的支票是组织方核算后单独开的。 所以佟继业把支票变成空头支票并不会直接让顾西北损失。 但是组织方的支票一旦无法兑现，肯定相应的把顾西北手上的支票拉黑以换回自己的损失。 所以，顾西北得赶在银行开门第一时间就把支票给承兑并且转账了。 当然了，组织方也能通过支票承兑记录查到最后的资金走向是去了顾西北这里。 但问题的关键就在于佟继业最后跟组织方的官司要怎么打？ 怎么打？ 打不了！ 一切都在顾西北的算计当中。 佟继业最后拿出来的东西，也必然不是组织方卖出去的那个东西了。 所以，这个官司打不了! 第788章 得亏没拍 顾西北在银行办理完资金转账业务，就让小鳖孙开车送他回又过白鹭洲。 他下车就摆摆手让小鳖孙回去睡觉。 “有事我再给你打电话。一晚上没睡觉了，回去休息吧！” 小鳖孙走了。 顾西北打开大门走进院子，正看到薛大厨端着一个大盆从厨房出来。 “小顾爷，您回来了！早餐吃了没有？我给您去做早餐。” “我吃过了！哎，薛大厨你这么大盆做什么啊？” “哦小顾爷，这不中秋节了么，我准备做些月饼。正想跟您确认呢，您想吃什么月饼？” “不用这么麻烦吧，想吃就去买好了。” “不不不！自己做的干净卫生，绝对不会放两年不长毛！” “啊哈哈！”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你这说的倒是真的！自己做的没有各种添加剂！” 这话说到这里，顾西北忽然有了个新想法。 “薛大厨，好吃么？” “小顾爷，那不是吹啊！我做的火腿月饼算是一绝，之前我在五星级饭店，客户们都是年年要预定才会有的！” “那太好了！那你能多做一些么？” “可以啊！小顾爷是想做些送人是吧？” “你说对了！我要纯手工的月饼。而且，要给我用最好的食材，决不能有乱七八糟的东西！另外，月饼上印一只白鹭。包装，就最简单最质朴的就行！用纸！盒子用牛皮纸盒！盒子上不印任何图案文字主打一个神秘！” 顾西北这话说的薛大厨也不禁兴奋起来。 “小顾爷，您要多少个？” “一份四个一包！你先做……你先做几个给我们吃吃，好吃再做，不好吃那” “包好吃的！等着，今天就好！” 顾西北想的是如果真的很好吃，那就做一些送客户。 比如像宋姐这样的老客户，还有那些贵妇团的假贵妇们，也可以送一些。 另外，像花神会的会员也可以送一些。 虽然月饼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东西。 但是纯手工自家搓出来的，也是可以带去中秋聚会的时候给大家尝一尝的。 回到又过白鹭洲顾西北刚在工作室坐下，开水都还没开呢。 韩向阳的电话来了。 顾西北一看时间都快十点了。 他不禁笑了起来，心想等的就是你的电话了。 “韩总，早啊！” “小顾爷你在金陵了是吧？” “对啊！我早就在又过白鹭洲喝茶了！” “我跟你讲个事啊！” “什么事？” “昨天晚上那幅画你得亏没帮我拿下！” “韩总，那是价格太高，我感觉不划算，所以就” “是是！我就是说没拿下太好了！” “什么意思？” “你是不知道啊！早上佟继业不是跟我吃早餐么！” “对啊！怎么了？” “那带了那幅画出来，说是要送给我！说他一开始并不知道我也委托你小顾爷帮忙举牌，他以为是你小顾爷自己买的，所以就一直举。后来知道了，所以准备直接送给我！” “嚯！他佟继业够大气啊！真送呢？” “呵呵！他真送我可不会要！我就拒绝了！他就当场打开了画，让我先品鉴！我说昨晚看过了。他说在近距离看看！” “他这是引诱你啊！” “呵呵！估计是吧！” “那然后呢？” “然后？出事了！他展开画，只一露头我们就发现不对了。小顾爷你还记得那幅画吧？” “记得啊！怎么了？” “这幅画的背景是大面积的蓝色，对吧？” “对的，青金石的颜料！” “竟然变成了黑色！全部展开，整幅画就好像被碳化了一样，全部黑黄一片，原先艳丽的色彩不见了，画面上的所有细节也都看不清了，糊成了一片！” “我去！碳化？画被火烧了？” “没有！其他地方都是好好的，就画面发黑，像是过了火，不是真被火烧过。” “那这画是被人掉包了吧？” “不知道！反正画一展开佟继业就吓了一跳！他以为是被污染了呢，就拿纸巾去擦，结果” “拿干的纸巾去擦？” “对啊！就是酒店吃早餐的纸巾么！” “挖槽！这幅画是纸本啊！宣纸哪里经得起干擦呢！肯定破！” “你说对了！这家伙是懵了，拿着纸巾用力一擦，直接把画给蹭下来一大块！” “那完了！后来呢？” “后来就是打电话啊！他给对接他的人打电话，但是没人接啊！我让他直接找协会，让协会去找拍卖会的负责人。” “那找到了？” “协会很好找的，也很好沟通，直接把拍卖行负责人的电话给了佟继业。但是佟继业打通电话，对方让他拍张照片过去看看。佟继业也拍了发过去，结果对方直接回一句，这不是我们昨晚拍出去的画！” “啊？！！” “佟继业当场就傻了！” “那肯定傻啊！” “等他反应过来对方电话都挂了！佟继业是立即联系律师，说要起诉！” “起诉个毛啊！这都不是同一件东西怎么起诉？退一步说好了，就算能证明是同一件东西，人家给他的时候是好好的，也查验确认签字了。拿回去过了一晚上出了问题，那也是他自己保管不当导致的啊！打官司，绝对赢不了！” “是这个道理！我刚刚也问我们集团的律师了，基本跟你是一个结论。不过，佟继业不信啊！他当场气的，早餐吃了一半他就吃不下了。原本要跟我谈的事，他都没谈，急匆匆的走了！” “韩总，难怪你说得亏我没拍下呢！的确！这佟继业，是活该啊！谁让他没事高价抢拍的呢？他要是不抢，这损失也轮不到他的！” “他不抢，那这损失就是我的了！” “啊哈哈！是是是！所以，要谢谢佟继业同志啊！” “哈哈哈！” 韩向阳打电话来也就是这个八卦事。 他是在去坐飞机的路上给顾西北打的电话。 挂了电话，顾西北甚是得意。 没想到他配制的变温酸性侵蚀液是如此的牛逼。 当然，这个局也只能在酒店这种温度较低又保持的很稳定的环境里使用。 去其他环境，根本用不了。 第789章 报复我的 顾西北没想到佟继业竟然报警了！ 但是警察根本就没有立案。 拍卖会负责人被喊去警局，人家是当场就否认了这幅画是拍卖会上拍出来的。 证据呢？ 酒店宴会大厅的监控拍的清清楚楚，这幅画展出的时候是什么样的，交接查验的时候是什么样的，还有对方的签字确认。 拍卖会的负责人先是否认，但是见佟继业不依不饶，他也跟着怒了。 说佟继业这是敲诈，自己掉包了价值六千多万的画，现在拿了一幅什么都不是的画来敲诈。 负责人是当场就要报案，说有人敲诈。 这一下子把佟继业气的差点吐血。 警察也跟着当和事佬，说等有了证据再来报案。 佟继业也只好气鼓鼓的带着那幅惨不忍睹的画离开了中海，回到了金陵。 回头想昨晚拍卖会现场发生的一切，他本来不想拍东西的，却拍了，而且还拍了那么大一幅画！ 这特么不都是因为顾西北么！ 佟继业越想越不对劲，他感觉自己这是掉进了顾西北给他做的局里去了。 回到金陵，佟继业是拿着那幅画去了万古轩。 万古轩两位老总看到画都懵逼了。 说干了一辈子古董行当，没见过这种事。 再一听佟继业把昨晚的事一说，两人都觉得是这肯定是顾西北做的局。 “可我就奇怪了，这幅画我付钱的时候还是好好的，我还仔细查验了呢！怎么过了一晚上就变成这个逼样了？” “佟总，这不就跟我们上次中海一样么！成交后就触发某个机关，自毁了！” “嘶！这特么是顾西北在报复我们？” “肯定是了！姓顾的跑不掉的！” “好好好！” 佟继业是气的当场掏出电话打给了顾西北。 而顾西北正在码头上喂大鹅呢。 春节时候小鳖孙带过来的大鹅早就被吃了。 不过顾西北觉得这码头下养几只大鹅挺好的，有人从水路来，大鹅能第一时间发出警报。 所以，他又让小鳖孙去市场买了几只大鹅。 大鹅是小鳖孙一直在养，偶尔呢，顾西北没事，天气好的时候，心情好的时候，就拿些吃的喂大鹅。 这正心情大好的喂着鹅呢，手机响了。 顾西北一看，竟然是佟继业打来的，他也是有些小吃惊。 佟继业竟然亲自给他打电话，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顾西北直接点开免提没把手机放到码头木板上，他坐在地上，两只脚悬空。 一边给鹅喂吃的，一边接电话。 “啧啧啧！来来，吃吃吃！” “嘎嘎嘎！”大鹅叫的欢快！ “吃啊！佟总！” 电话那头佟继业听到嘎嘎的鹅叫，也是有点懵逼！ “喂，佟总么？按错了是吧？不说话我挂了啊！” “小顾爷！” “你打电话要说话，我还以为你老年痴呆了，按错手机了呢！” “呵呵！”佟继业竟然被气笑了。 “不错啊，小顾爷！” “什么不错？你说大鹅啊？” “那幅画不错啊！学的挺快啊，竟然给我来了个以彼之道还使彼身！” 话说到这里，佟继业顿了一下，他想等顾西北的反应，想听他说话。 但是顾西北压根不搭理他。 “嘎嘎嘎！别抢别抢，都有的吃！” 这把佟继业给气的。 但是他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小顾爷！” “哎！怎么了？” 我尼玛！这他倒是答应的很干脆！ “我就是想知道，这幅画你是怎么做到自毁的？我这研究了半天也都不知道机关在哪里啊？” “哈哈！佟总，手机带录音的吧？” “啊？呵呵！你怕什么？” “我就是问问你手机带不带录音而已，这跟怕有什么关系！” “哦！好！你说，我录下来！” 佟继业以为顾西北要跟他炫耀一番呢！ “录了没？” “可以了你说。” 顾西北将手里的一个馒头直接砸向网箱里的几只大鹅。 吓得大鹅们“嘎嘎嘎嘎嘎”一阵乱叫。 “喂，佟总，录下来没有？这叫秋江水凉鹅先知！怎么样？” 佟继业那个气啊！ 他好歹也是金陵首富啊！ 什么时候受过别人的这般戏耍呢！ 但他还是要忍。 隐忍是他佟继业很擅长的。 “小顾爷，不开玩笑，我就是想知道你送去慈善拍卖会上的这幅画是如何做到成交后自毁的？这么高级的局，不说一说，让我开开眼？” “佟总我看你开的是屁眼吧！” “你” “你胡说八道什么！老子昨晚是去参加拍卖会的，是去买东西的，要不是你非要抢我的画，你至于损失么？你自己想想，你是不是很贱？” “好好好！姓顾的，你给我设局” “你打住啊！谁特么给你设局了？故意套我话是吧？你小子太嫩了！老子玩这一套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小逼崽子，滚一边去！” 顾西北的话是彻底把佟继业点爆了！ 他多大年纪？顾西北多大年纪？ 竟然被这小年轻这样骂，再有涵养，再能隐忍，那也是忍不了啊！ “我日尼玛的狗崽子！没大没小的，你们家大人没教过你怎么样跟大人说话么？嘴巴这么臭！小心天打雷劈！” “劈尼玛逼的！给老子滚！” 佟继业是完全没想到平时看上去很是温雅的顾西北竟然跟泼妇一样。 是出口成脏不说，还完全不讲道理！ 跟特么土匪一样蛮横！ 顾西北，他是谁？ 他上辈子不就是土匪窝子里混出来的么？ 以前跟土夫子们打交道的时候，打架骂人那是最基本的生存手段。 而且都是极其狠毒的。 否则，以他上辈子那小身板，早就在江里泡成白骨了。 顾西北虽然嘴里让佟继业滚，但是他并没有主动把电话给挂了。 而是继续等佟继业说话，然后继续骂他。 顾西北，就是要气死这个家伙。 他心想你丫不是要跟我斗么！ 还主动打电话来跟我玩套路，想套我的话。 行，你好好录音，晚上回去多听几遍，保证睡的嘎嘎香。 “好好好！耍横是吧？我会让你死的很惨，你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不用记，老子录音了！你威胁我死的很惨，哪天我出了事，你要负责！” “我尼玛” 第790章 分月饼 佟继业哪里是顾西北的对手呢？ 他直接被顾西北给气的匆匆挂了电话。 他本想给顾西北下个套，只要他嘚瑟了，他承认了这幅画是他干的。 那后面一切就好办了。 但哪里知道这孙子跟特么鬼一样精。 佟继业气的浑身发抖。 这把万古轩的两位老总都给吓坏了。 他们想安慰一句，但又不敢说话。 佟继业在万古轩的茶桌边坐了很久，愣愣的发呆。 忽然，又抄起电话打了出去。 “韩总，没开会吧？我回金陵了！” 佟继业竟然又打给了韩向阳。 韩向阳自然是关心的话。 “那幅画怎么处理？” “算了，不到七千万，不是什么大事！” “嚯！佟总果真首富啊！气度就是不凡啊！” “呵呵！韩总见笑了！那个，我问你一个问题啊！” “你说。” “昨晚拍卖会上，在那幅画面前，我不是说不打算拍么，你跟我说应该要拍一些引起媒体关注的话，还记得吧？” 这话听的电话那头的韩向阳心里不禁咯噔了一下。 他心想这家伙什么意思？ “对！我是这样说的。早知道，我就不说了！” “不是不是，我就是想问一下，这些话是不是顾西北让你说的？” “啊？跟他有什么关系？” “韩总，我就想知道，是不是他给过你什么暗示，让你鼓动我多拍。” 韩向阳有些不爽了。 “佟总，你觉得我是会受别人摆布的人么？” “呵呵！这不是摆布，顾西北这人花言巧语很会说话，很会迷惑人心的！我怕你被他” “佟总，我是这么容易被人迷惑的人么？” “我就是问一声，如果不是” “佟总，我昨晚的建议是出去真心，虽然你拍到了一幅出事的画。但实事求是的讲，跟我讲的话没有任何关系。” “是是是！不好意思韩总，我估计是被气糊涂了！我没事了，就这个事！我先挂了” “好！” 没等佟继业说完，韩向阳应了一声，先给挂了。 这又把佟继业听的一脸懵逼。 他拿着手机在耳朵边停了好几秒方才放了下来。 “佟总，您是怀疑，顾西北跟韩向阳串通起来把你给骗了？” 束从鑫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佟继业没有回答，而是直接起身。 转身离开了万古轩。 不过出了门，丢下一句话。 “把这幅画收好了，总有一天会还回去的！” 万古轩束、牛两人是面面相觑，只是摇头，什么话都没说。 薛大厨做的月饼是云腿月饼。 但薛大厨自己不承认，非说是他独家配方，跟云腿不一样。 一样不一样顾西北懒得管，反正吃完感觉味道还真是不错。 顾西北其实是个不太爱吃月饼的人，主要原因就是因为不爱吃月饼皮。 而薛大厨做的这个月饼，月饼皮是掺了蜂蜜制作的，烘烤出来是酥而不散，味道很好吃。 顾西北喊来江心月，还有小鳖孙，三人吃完都觉得味道不错。 尤其小鳖孙，说这是他吃过最好吃的月饼了！ 这话把薛大厨高兴的。 “薛大厨，还有么？能不能给我几个，我寄回去给我爸妈吃吃！” “啊哈哈！我说你小子嘴怎么这么甜，原来是想骗薛大厨的月饼呢！” 顾西北是直摇头，给薛大厨指示。 “不错！薛大厨，每盒四个，做两百盒！” “啊？！！”薛大厨吓的嘴巴合不拢了。 “小顾爷，会，会不会太多啊？” “多么？顾客得送二三十盒！古玩城那边，几十家店也得送啊！还有，古玩城的员工也都要一盒。孙总你给他多准备几盒，让他快递回去。还有” “我”薛大厨一脸的苦逼啊！ “小顾爷，做，做不过来啊！两百盒，八百个月饼呢！” “八百个！好像是有点多哦！” “算了算了，顾爷，我不要了！” 小鳖孙赶忙表示不要的。 顾西北眼睛一瞪。 “怎么不要？要！必须要！那个薛大厨，就做五十盒吧！古玩城就算了，让方志国自己解决。员工们，就按去年方案让他们发卡自己去买吧，说不定更开心呢！就五十盒，我们又过白鹭洲客户送一送就行！” 这话一说薛大厨是如释重负啊！ “五十盒没问题，我一个人完全做的过来，味道有保证！做多了，会影响味道。” “那行，就五十盒！记得给孙总多拿几盒啊！” “谢谢顾爷！”小鳖孙很是感动。 “那个，小江你家要么？” “我算了，我爸妈不爱吃月饼！”江心月摇摇头。 “行！但你还是要拿一盒去送倪教授啊！” “行！我知道的！” 顾西北交待薛大厨做五十盒月饼，不过月饼没出来，他就为送给谁而苦恼了。 晚上送走鲁文通，他就一个人坐在茶桌前拿个小本子在那里写名单了。 “花神会每人一盒，也不用多，没人吃！” “林再生送两盒吧！” “鲁文通来两盒！” …… 他这边边想边写。 顾西北还是喜欢用笔写，而不是用电脑。 不过，写完一算，七十盒。 完全不够啊！ 又去减！ 但是减谁呢？ 他排出来的人都感觉要送一送，否则被知道了不太好。 属实不行再让薛大厨多做点。 可薛大厨一个人，就用厨房的烘烤箱，做太多也的确有些为难他。 所以，还是减人吧。 但是减人属实是个很痛苦的事。 顾西北发现这特么是自己闲的蛋痛，没事给自己找不痛快了。 这不送月饼其实啥事也没有。 这一送月饼竟然还带来苦恼了。 顾西北这边加加减减想了半天，最后是刚刚好到了五十这个数。 但是仔细一想，他又过白鹭洲都没留两盒摆盘待客的。 又开始减。 这痛苦啊！ 随着一声门铃声响起，也就跟着结束了。 顾西北看了看时间，都十一点了，是谁呢？ 今晚就约了两个人也都早早结束离开了。 他随手点开手机上的app看起门口的监控。 竟然看到院子门口站着一位头戴黑色帽子，穿着蓝色长袍的人。 这人年纪看着还不小，头发花白。 顾西北看的一脸懵逼。 嘀咕道，“挖槽！怎么来了个道士呢！” 但是他嘀咕完，忽然跳了起来，直接朝门口冲了出去！ 第791章 师父啊 顾西北是激动的！ 门口出现的老道士不用问也知道是谁了。 看来，他塞进门缝里的那封信还真起作用了。 不过，顾西北打开门并没有表现的很兴奋。 反而，是冷静的。 他强烈控制着自己的情绪，皱着眉看着门外的老道士。 “请问，你找哪位？” 老道士抬头看着顾西北，没有说话，只是盯着看了几秒。 “西北？不认识我了？” 老道士紧紧盯着顾西北。 双手向内指着他自己，意思就是你仔细看看。 “你是？” “当真不认识我了？西北，我是师父啊！” “师父！” 顾西北是忍不住喊了出来。 他是上手一把抓住了师父傅的胳膊。 “师父，真的是你？” “西北！我看到你留给我的信呢！我是直接都没放下行李，转身就下山来找你了！终于看到你了！好好好！” “啊哈哈！师父师父别在门口站着了，赶紧先进去坐！” 顾西北是赶紧带着师父进了工作室，先帮他把背上的包给卸了下来。 “来来，坐！” 但是他师父一进这工作室就禁不住“喔”的一声惊叹出来。 老人家是赶紧走到展柜跟前去看那些古董。 顾西北也跟在后面陪着。 “啧啧！这，都是真的古董？” “是的！我这里是专业的古董工作室呢！” “啧啧！西北你出息了啊！当年我是看不出来，当年你就是一个坏小子！” “是么？我当年坏的很？” “那当然了！当年可调皮了！跑到道观里偷吃贡品被我逮到了！不过你其实可以不被抓住的，是你讲义气掩护别人跑，结果被抓住了。我惩罚你天天给我打扫卫生！慢慢我看你小子竟然还很老实，说话算话，让你打扫卫生你就当真打扫，也不跑！所以，我就收你为徒了！” “是么？”顾西北听的不禁笑了起来。 想不到傻子当年还是个讲义气的傻小子。 “哟！你还是顾问呢？这么多顾问？” “呵呵！顾问么，就是不给钱让你白干活的意思！没人愿意当的！” “哎！别小看顾问了，不是什么人都能当的！有钱！” 顾西北听的不禁乐了起来。 “师父您倒是对行情很懂啊！” “那是！为师走南闯北！多少还是见过世面的！” 师父说着话又仔细看向了展柜里的古董。 不禁看的直摇头。 “这些应该都很值钱吧？” “还行！” “那这件值多少？” 师父随手指了一只青花龙纹的高足杯。 “这只一千八百万！” “多少？一千八百，万？” “啊，是的！” “我的天！那你这一屋子东西，不得好几个亿？” “呵呵！差不多的！” “那，最贵的是哪件啊？” “啊……您看，这枚印章比较值钱。” 师父看向了那枚“一月安东令”。 “多少？” “大几千万吧！” “就这？豆大的小石头？刻几个字？大几千万？” “呵呵！这是吴昌硕的印！” “哎！这人我好像听过，是个名人！哎呦！我天！名人的一个小印还这么值钱呢！厉害厉害啊！” 师父眼睛都离不开展柜里的古董。 顾西北让师父看，自己坐回茶桌边给他泡茶去了。 “师父你是坐火车来的么？” “是啊！你这叫什么白鹭洲来着，我下火车打车去白鹭洲，人家直接把我送公园去了。我在公园找了半天，都没什么古董店啊！后来拿出你给我的信再一看，前面竟然还有又过两个字，你这谁起的名字啊？” “啊哈哈！”顾西北是哭笑不得。 他师父说完走向了茶桌边，是随手从口袋掏出了那封信，打开看了看。 用手指指着上面“又过白鹭洲”几个字。 “你这名字起的太啰嗦！” 他边说边把信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接过信看了一眼，还真是他写的那封信。 他不禁尴尬的笑了起来。 “不好意思啊师父，这名字我起的！让您老人家见笑了。” “见笑倒不至于！就是我差点被人笑了！” “啊哈哈！” 顾西北听的乐不可支。 当然，见到传说中的的师父他也是高兴。 而且，这师父大大咧咧的，还挺好玩的。 顾西北看完信，要还给师父。 但是他瞄了一眼信封。 不禁感觉有些奇怪。 或者说做旧的职业病犯了。 他写这封信已经好几个月了。 刚刚师父说看到信就转身下山来找他。 也就是说这封信躺在门后的院子里风吹日晒了好几个月了。 这信虽然当时顾西北是用一个透明的袋子给装了起来，但好几个月的风吹日晒也应该多少有些发旧才对。 不过眼前这封信，纸倒是还好，信封却显得太新了些。 不太像放在户外好几个月应该有的样子。 顾西北看了看信封。 “师父，你是昨天看到这封信的？” “对啊！看到我就来了！” “师父你速度挺快的啊！” 顾西北说着将信放了下来。 他拿起公道杯给师父倒茶。 “师父先喝杯茶，一路赶过来辛苦了！” “呵呵！我不辛苦！我长年在外云游，赶路是常有的事！” 师父一屁股坐了下来。 边说边端起茶杯轻轻吹一吹，小口酌起茶来。 顾西北也趁机打量起茶桌对面的师父。 年龄上没问题，按照石明清的说法，师父大概七十上下的人了。 不过，倒是精神抖擞的！ 看上去却是不显老。 “师父，我当年摔坏了脑袋，很多事都不记得了！” “哎对！我看你信里写都不记得了，真的假的？一点都记不得了？” 顾西北点点头，“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那你还去道观找我？” “是听别人说的么！就顺道过去看看您在不在。没想到，您去云游四方了！就随手给您老人家留了封短信，以为您再也看不到了呢！想不到几个月后，您还当真看到了！还找来了！真是，我们师徒缘分未了啊！” “可不是未了么！我看到这封信也是吃惊不小的，差点都忘了还有你这个徒弟了！” “呵呵！师父，我到现在连您的名字都记不起来了！师父，您叫什么来着？” 第792章 风格怪异 顾西北不动声色的问了一个看似简单，却十分送命的问题。 这个问题问的茶桌对面喝茶的师父微微愣了一下。 随即就笑了起来。 “西北，你竟然连师父我的名字都想不起来了！看来，你是当真失忆了！” “是啊！真想不起来了！” 顾西北等着对方自报家门呢！ 但是师父却愣是没说。 还在那里慢慢的喝茶。 顾西北也不急，等他喝完放下茶杯。 他拿起公道杯给他续茶。 “师父，您姓” “呵呵！我姓白，名天功！可能想起来？” 白天功！ 这三个字听的顾西北心中一愣，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他心想没错啊！ 这是他师父！ 因为没几个人知道他师父的名字。 这人应该没假。 不过，刚刚这封信是怎么回事呢？ 他又不禁瞄了一眼茶桌上的信封。 现在看，好像也并不是特别的新。 其实很多事呢，都是心理作用在作祟。 他顾西北遇过太多套路，还被人背刺而死。 所以，他现在难免心性多疑了些。 看到什么不确定的都先持怀疑态度。 过于谨慎，其实也没错。 但是把握不好尺寸，就容易得罪人。 顾西北笑了笑，摇摇头。 “真是想不起来了！” “想不起来没关系！你知道师父在就好了！师父知道你在这里也可以了！我们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啊多联系！我呢，喜欢云游四方，你也别去找我，以后有事啊就给我打电话！我想你了就来这里找你！” “好的师父！哎，师父你晚上吃过饭了吧？” “不吃不吃，过午不食的！” “师父还这么讲究呢！” “道门讲究自我修行！得严于律己！” 师父说着掏出手机跟顾西北互加了微信。 “见到你小子我真是开心啊！你小时候，我可没少操心啊！” 顾西北点击着手机，看到师父的微信名称是：上善若水 这名字很装！ 不过顾西北感觉这个名字有些许怪异。 至于哪里怪，他也说不清。 就是感觉有点风格不符。 他记得之前在道观门口看到一张他师父贴的告示，他还记得上面写的大概是：道爷云游四方，祈福在门口拜拜就行，心诚便可，切勿点香，防火人人有责 这几句话豁达开朗，一幅无所屌谓的风格。 跟上善若水似乎有点不太对得上。 还有，师父刚刚说严于律己。 这似乎也跟心诚便可完全不符。 但是微信名称么，都是随手起的，不能说明什么。 “师父！” 加好微信，顾西北喊了一声师父，刚想说什么呢。 门口忽然响起了汽车喇叭的声音。 随即就有人在外面骂了起来！ “你小子有病啊！这么晚按什么喇叭？” 顾西北一听声音就知道是练家宝来了。 这小子基本上每天晚上都会不定时过来巡逻，查看安保的值班情况。 这练家宝的声音不禁让顾西北头脑里灵光一闪。 他是立即起身。 “师父，您稍微坐一下啊！我来了个朋友，我顺便喊他过来喝茶，马上就来啊！” 顾西北说完是一边打电话一边快步走了出来。 “家宝，你来了是吧？” “不好意思顾总，刚刚下面有个傻小子不小心按到喇叭了！打扰您睡觉了！” “没事！你过来，进院子，我给你开门。” 说完就挂了电话，打开大门。 练家宝速度极快的走了进来。 “顾总，不是把您吵醒了吧？” “没睡呢！来来，小声点。” 顾西北招招手，故意放低了声音。 练家宝一看就是有事，赶忙走近了。 “怎么了，顾总？” “还记得当年我师父的样貌了？” “啊？武校的师父？” “啧！武校后山道观的老道士！” “哦哦！你说排云观老道啊！记得啊！怎么不记得！我们以前经常往后山跑呢！肯定记得啊！” “那太好了！” “怎么了？” 顾西北转头看向了工作室。 “我师父，来了！” “啊？！！”练家宝那是听的一惊啊！ “你师父怎么知道你在这里呢？” “这个不重要，你跟我进去认一认。” “好好！” “不过我跟你讲啊！进去如果当真是我师父，该怎么说话就怎么说话。而如果不是，你只要跟我微微一笑就行了！” “行！顾总，他说是您师父了？” “说了啊！” “那不应该是假的吧！” “呵！这年头假货横行！古董有假的，人也会有假的！不管怎样，你认识，看一下不就知道了！” “好！” 顾西北带着练家宝走进工作室。 那老道士正在看手机呢！ “家宝，这是我师父！” 练家宝看向了茶桌边的老道士，只一眼就转头看着顾西北笑了笑。 这一笑，不禁让顾西北满脸失望。 这对面坐着的老道果然是个西贝货。 难怪他就是感觉这人风格不对了。 师父转头看着练家宝点点头。 “来，坐下来一起喝茶！” “好！”练家宝坐了下来。 顾西北给他倒上茶。 同时，他也在思索接下来要怎么办。 揭穿这老道？把他打一顿？问问为什么要冒充他师父？ 这些事，的确每一样都不能少。 但，不是现在问。 如果这家伙是个单纯的骗子，路过道观看到那封信捡起来，循着信的内容找过来想要骗点钱财。 那也无伤大雅。 顾西北怕就怕，这家伙不是单纯的骗子。 而且，大概率他应该不是单纯的骗子。 现在仔细看这老道，其实并没有七十上下的年纪。 他是故意装老了些。 这家伙顶多也就六十。 甚至还不到呢！ 包括他的外形，道袍，帽子之类的，看穿着，顾西北也是越来越感觉很假。 为什么呢？ 因为他师父既然是个天天云游四海的人，按道理衣服不说破破烂烂，也应该是经常穿的发白泛旧的样子。 而眼前这老道的衣服，也是有些旧。 可仔细看，顾西北就能看出是故意给他做旧了的。 还有这封信，应该是很早之前就被捡起来了，导致没有被风吹日晒。 但是呢，老道却是等了好几个月才来。 这中间这么长时间，足以说明这家伙不是个单纯骗吃骗喝骗两个小钱的骗子。 他应该有大阴谋！ 第793章 先住酒店 顾西北看了一下时间，不禁“哦呦”一下喊了出来。 “这都这么晚了啊！我还喊你进来喝茶呢！” “那个，师父，太晚了今天，要不我先安排您休息吧！您坐火车赶过来太辛苦了，先好好睡一觉，明天早上我带您金陵城好好逛一逛，吃一吃金陵特色。我们两个好好叙叙旧，您看怎样？” “好好好！”老道士点点头，“那既然来了你这里，我就听你的安排了！” “行！师父，走，我给您安排酒店。” “酒店？太浪费了吧！我随便找个地方睡就好了。不行，打个地铺也行啊！” “那怎么能够呢？我还能让您打地铺！走走走，必须五星级豪华酒店给您安排的舒舒服服！” 顾西北说着就起身将老道士的背包提了起来。 “家宝，也跟我一起吧！我先送完我师父，回头我正好有事跟你车上说。” “好好！顾总我开车吧？” “行，你开我的车，我陪我师父坐后面聊聊。” 顾西北扶着老道士坐在了大车的后排。 一上车顾西北就指着车子跟老道士装逼起来。 “师父，我这车怎么样？” “好！很奢华啊！” “那必须的！这还不算什么，我这车还能在水里开呢！” “真的假的？这车子还能当船？” “那必须的！改天我找个地方带着您水里开开看啊！” “好好！” …… 这去酒店的路上，顾西北就坐在后排跟老道士东拉西扯。 除了装逼，就是问老道士对金陵熟不熟，来过几次，有什么想去的地方，有什么想吃的。 顾西北还当真带着老道安排了个最近的五星级酒店。 不过一看要去前台看房间，那老道士是死活不去。 说，“西北啊！挣钱不容易，何必浪费呢！你随便给我找个小旅馆就行了！” 顾西北知道这家伙为何不住，是怕登记身份证。 顾西北笑了起来。 “师父，您都看到了我那车一百多万！安排您老人家住个五星级算个什么事？您要是住的舒服了，您在这里住一年我都不带眨眼的！” “西北你这孩子怎么就” “家宝，你带我师父老人家去沙发上坐，我去开房！师父你等一下啊！” 见顾西北一个人去了，这老道士忽然就不拒绝了，跟着练家宝坐到了沙发上。 但是他嘴里还叨叨念着。 “这孩子，真是浪费！” 练家宝赶忙笑呵呵的安慰道，“道爷！您徒弟孝顺呢！” “是是！这孩子打小就孝顺！” “是么？顾总几岁跟您的啊？” “啊？很小就跟我了！具体几岁我都记不起来了，反正这么小一点的时候就跟着我了！” 练家宝看着老道士就是笑。 顾西北在前台是直接开了两间房，而且是门对门的。 另外，给老道士住的房间，他故意多要了一张房卡。 开好房间，他扶着老道士亲自将他送进了房间。 然后交给他一张房卡。 “师父，先好好休息！明天早上我来接您！您别起太早啊！多睡一会！” “好好好！好孩子，你真是孝顺啊！” “师父您别这么客气么！我虽然对以前的事记不清了，但是我小时候您肯定对我很照顾的！” “那肯定的！你是我最喜欢的弟子，我当然照顾你了！” “那我现在孝顺您不是应该的么！行了，您老人家先休息，明早我来接您。” 顾西北跟老道士打完招呼就下楼去了。 他跟练家宝回到自己的车上。 “家宝，晚上辛苦一下。我在刚刚老道士的对面多开了一间房，你等下，悄咪咪的住进这间。” 顾西北说着将房卡递给了练家宝。 “今晚，就一直盯着对面，看看老道士会不会出去。如果出去，跟上了！” “好！” “跟踪，你没问题吧？” “包没问题的啊！顾总，我在部队当侦察兵的！” “行！总之可以跟丢，但绝对不能打草惊蛇被发现！” “明白！” “有任何风吹草动给我打电话！” “明白！” 安排好这里，顾西北就开车离开酒店回白鹭洲了。 其实顾西北自己很想留下来盯着这个老道士。 不过，他想一想还是必须得回去。 因为万一又过白鹭洲四周有人在盯着他，他送老道士一出去没回来，那不就等于暴露自己的行动了么！ 所以，他送完老道士得回去睡觉。 顾西北回到又过白鹭洲再次确认了下各处监控都是完好的。 确认监控没问题，他又细细想了一下。 不禁掏出手机点开监控回看前面他出去喊练家宝，留老道士一个人在工作室里的录像。 这段时间其实并不长，不过三四分钟时间。 但是，但是！ 顾西北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 那老道士趁顾西北出门的瞬间，竟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什么东西。 伸手在茶桌下动了几下。 他这动作极快，若不是顾西北心怀警惕故意回看录像，那是根本看不出这家伙手上动作有猫腻的！ 看完录像，顾西北那是放下手机，不动声色的从座位上滑了下去。 低头，看了看茶桌下面。 竟然有个黑乎乎的东西被粘在了茶桌底板上。 顾西北没有动这东西，而是拿来手机靠近了拍了一张照片。 他再起身坐好了，放大照片仔细看了看。 竟然是带根小天线的监听器。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心想，好！太好了！ 监听老子！可以！ 这事呢，反而让顾西北有些兴奋。 因为发现对手的底牌，比什么都没看到那自然是要好的多了。 顾西北没有动这个监听器，就让它好好的呆在了茶桌下面。 他收拾好茶桌，关灯，锁门，去右边洗漱睡觉去了。 不过顾西北有点睡不着。 他在头脑里分析着，这老道正如他所料，不是个单纯的骗子。 那问题来了？ 他是谁派来的呢？ 就目前顾西北的对手来看，佟继业自然是第一大可能性。 为了能搞死顾西北，佟继业肯定会不择手段的。 除此，还有另一个对手。 就是那个所谓神秘组织！ 顾西北一直以来都没弄清楚的组织。 他们一直在寻找他手里那块砖的秘密。 难不成，他们派人来冒充他师父，想从他嘴里套走那块砖的秘密？ 第794章 逛了一天 顾西北是到第二天早上才等到练家宝的电话。 他跟顾西北汇报，老道士竟然没出门，直到现在都还在房间里呢！ 顾西北直接开车去了酒店。 他到酒店的时候小鳖孙已经在等他了。 顾西北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还有一张房卡交给了小鳖孙。 “等我电话，把这个小盒子藏在空调出风口，镜头对着房间。” 顾西北的这个小盒子其实就是之前交给林小萧的那本书上拆下来的微型摄像头。 不过又被顾西北从书里拆下来，改装成了一个黑色的小盒子。 “记得啊，别留下痕迹啊！” “我懂的顾爷！” 交代完小鳖孙，顾西北上去敲响了老道士的房门。 时间，才刚刚八点出头。 顾西北昨晚走的时候说的是别起的太早。 但他现在却故意来的很早。 顾西北是敲了好几下，老道士方才打开了门。 顾西北瞄了一眼，这家伙已经穿的整整齐齐了。 不过顾西北还是随口问了一句。 “师父，还在睡呢？” “早起来了！刚刚刷牙没听到你敲门！” “那洗漱好了？” 顾西北说着是推开门就要往里走。 不过老道士却挡在了门口没有让的意思。 顾西北是毫不在意，直接从他旁边绕了过去。 “师父，昨晚睡的还行么？” 顾西北边说边走进来房间，四处打量起来。 老道士紧跟在后。 “啊？挺好的！这高级酒店就是不一样啊！睡着舒服！呵呵！不瞒西北你说啊，我这是生平第一次住这么高级的酒店呢！应该很贵吧？” “贵不算什么！您睡的舒服就行！” 顾西北扫完一圈，发现被子什么的都已经铺好了。 房间里的东西都没怎么动。 老道士的行李衣服也都没看见在外面。 很明显，这家伙有很强的防范意识。 顾西北没发现什么异常。 转头看向了老道。 “师父，您洗漱好了是吧？” “啊！对的！” “那行，我们去吃早餐吧！我带您吃金陵特色的早餐！走走走！” “啊？好！你要不楼下大堂等我一下，我收拾一下马上下来。” “哎！师父，您别拿钱啊！跟您讲来了金陵，不许您花一分钱！都是我买单！走走走！” 顾西北是直接拉着老道士出了房间，关上门就走。 这把老道士给急的。 “西北，不是，我不是拿钱！我” “师父，您不拿钱，那您还有什么好拿的？” “我我……行行！是好像没什么好拿的！” “对么！走，我带您去吃早餐。您应该听过金陵的鸭血粉丝，好吃的不得了！” 顾西北一路上跟老道士叨叨念着鸭血粉丝等金陵早餐。 顾西北之所以这么早来，又不让老道士单独留在房间里。 其目的很简单，就是为等一下小鳖孙进来创造机会。 不让这老道士设置什么机关，比如门上放根头发丝之类的。 而等他们一走，对面房间的练家宝就紧跟着开门离开了。 顾西北让他回去休息，毕竟昨晚这家伙在门口猫眼后面站了一晚上，属实太辛苦了。 顾西北也的确带着老道士找了家很地道的金陵鸭血粉丝汤。 在等鸭血粉丝的时间，顾西北给小鳖孙发了个微信，让他可以行动了。 顾西北呢演的跟真的一样，这一天是实实在在把这老道士当成自己的师父了。 早餐带师父吃金陵特色的小吃，吃完带去游玩金陵最知名的几大景点。 中午在景点附近吃的午饭，下午继续游玩。 这期间顾西北是极尽孝顺啊！ 到哪里都搀扶着师父，生怕他摔倒了。 每到一处景点就专门请讲解员给他师父单独讲解。 每次顾西北还要跟讲解员专门交代几句。 说，“这是我师父！他老人家年纪比较大，麻烦您讲解的时候语速稍微慢点！” 这逛完每个景点几乎每个讲解员最后都要当着老道士的面夸一句顾西北，“您徒弟是真孝顺啊！” 老道士听的嘎嘎高兴啊！ 笑的是眼睛一条缝，嘴巴合不拢。 这一整天顾西北带着老道士是马不停蹄地玩了五个景点。 而且顾西北选的都还是那种范围很大的景点，走起来要人命的景点。 到最后一个景点，老道士属实走不动道了，腿估计都肿了。 说，“西北啊！今天就到这里吧！走不动了！” 顾西北不禁奇怪啊！ “不是吧师父，您可是云游四方的人，这点路就走不动了？您就是心痛我，怕我花钱，是吧？” “啊？呵呵！”老道士很尴尬，心里骂娘啊！ “师父，别心痛，为您花钱，值！走！” “啊啊？还走呢？我我” “师父，不会真走不动了吧？我还想跟您云游四方呢！” “啊哈哈！走！走！” 走了一天路啊！ 晚上顾西北特意安排了金陵大饭店，在包间里安排了满满一桌子菜。 看的老道士是心花怒放啊！ 不过他倒是先装起逼来了。 “哎呦！西北啊！晚上过午不食的！你晚上搞这么多菜，太浪费了！” “师父，别跟我说浪费！为您，值！这么多年没见，不得好好敬您几杯啊！” 桌子上放着几瓶茅台酒。 顾西北搀扶着老道士坐下，就开始给他倒酒。 不过老道士是打死不肯喝酒，说修身养性，酒太伤身体了。 而且他本来就有过午不食的习惯，今晚可以稍微吃点，但酒是万万不能碰的。 顾西北是劝了好几回，但是这老道士就是滴酒不沾。 这把顾西北给气的，心想你丫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顾西北的想法其实很简单直接，昨晚练家宝盯着没盯出所以然，很明显这老道是有防备的。 因此就换个套路，就是白天带他到处旅游，跟对方建立亲密关系，让对方麻痹大意。 晚上给他逛茅台，让他老老实实把真话给吐出来。 但是，这老道士竟然嘴巴封的很严实，打死不喝酒。 就跟这茅台是毒药一样。 顾西北心想，那行，那最后就只能打死你了！ “吃！师父那就多吃点！这个，金陵烤鸭！也是这里的一绝！” “好好好！那我就多吃点！西北，你也吃，陪我逛了一天，肯定饿了！我也饿了！” 第795章 这次试探 老道士估计是真的饿了！ 这丫是狼吞虎咽啊！ 满满一桌子菜，他一个人差不多干掉一半。 还说是过午不食？ 吃饱喝足，顾西北是直接将老道士送回了酒店。 是亲自送到房间里，顾西北还故意没直接走，而是在沙发上直接坐了下来。 “师父，明天我们去玩” 这话都没说完呢，老道士差点跳了起来。 “哎哎！西北啊，不玩了！你都陪我一整天了，你不还要做生意呢！” “没事的师父” “不不不！这样啊，我呢，也别住酒店了，明天我去你那什么白鹭洲待几天，你那边风景不错，我挺喜欢的！这样你也能开始正常做你的生意，不用陪着我到处跑。我在你那里喝喝茶，看看风景就好！待几天，我就继续云游四方去！” 顾西北点点头，“这也行！那师父你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我来接你。” “好好，你回去开车慢点啊！” 顾西北当然没有直接又过白鹭洲，而是在他的车子上坐下来，点开了手机上的监控app。 小鳖孙的摄像头放的位置还挺好，正对着房间，自上而下是照的清清楚楚。 顾西北现在再来看那房间里的老道士，是扔了帽子，在那里拼命的搓头。 嘴里还叨叨念着。 “哎呀！这个傻逼带老子逛了一天，真是有钱烧的慌！害老子戴着着厚厚的假发，流了一头的汗，都特么要馊了！” 顾西北不禁笑喷了出来。 他想不到这家伙竟然头上盘起来的头发是假的。 老道士是边搓头，边拿着手机在打电话。 电话是打了半天方才打通。 “哎哎老板！” “还好！这小子对我可孝顺了！今天一整天都带着我到处旅游啊！就是太特么累了，我差点腿都走断了啊！” “晚上还带我吃金陵大饭店，很大一个包间！” “发现肯定是没有发现的！” “我觉得没问题！” “还别说，这小子还真是个很孝顺的人，我都不忍心骗他了！” “是是是！我也就是这么一说，您放心，我知道该做什么。” “明天，我跟他说好了，明天开始不住酒店，我直接搬去他那里。” “昨天不是跟您汇报了么，在茶桌下面。” “好！我明天找机会，看看能不能再悄悄放几个。” “我知道的，这次就试探为主。” “好！我明天去了又过白鹭洲就没法跟您打电话了，我尽量找机会出来跟您汇报进度。” 老道士边搓头边打完了这个电话。 顾西北看着手机上的监控画面不禁笑了起来。 “这次试探？你想探什么？” 顾西北收起手机，直接跳下了车。 他再次上楼去找老道士了。 门，敲了很久老道士才来开。 顾西北估计这家伙正在着急的戴假发吧！ “谁啊？” “我！师父，西北啊！” “西北？”老道士打开门看着一脸笑呵呵的顾西北，有些吃惊和苦逼。 “西北你不是回去了么？” “开到一半我看到今晚月色不错，我那里晚上的夜景肯定美的不得了。师父，走走走，今晚就去我那里。” “啊？现在么？” “对啊！夜景很美的！” “好好！”老道士也是激动，翻身回去拿上他的背包就跟顾西北下楼了。 “哎对，房间不退么？” “今天都算钱了，明天退就行了，你把房卡给我，我明天来退。” “好！”老道士把房卡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趁其不注意，随手给塞到了电梯厅的垃圾桶里。 顺手就给小鳖孙发了个微信，告诉他来垃圾桶里拿卡。 同时去房间里把东西收回来。 顾西北开车带着老道士回了又过白鹭洲。 不过半路上老道士很是奇怪。 他是看了半天都没看到车窗外的天空有月亮。 “哎，西北，你不是说月色不错么？” “是啊！怎么了？” “月亮呢？我都没看到月亮啊！” 顾西北心想挖槽，老子是从地下车库直接上楼的，根本看不到外面有没有月亮，现编的瞎话呢！ 他不禁转头看了一眼天空。 “我去！天气变的挺快啊！刚刚还是好大一个月亮的！这一会儿就跑出云来了。没事的，估计一会儿这云就不见了。” “哦！天气变了啊！” 顾西北瞄了一眼后视镜，发现这老道士脸色有些紧张了。 他掏出手机刚点亮，顾西北就喊了一句。 “师父，别在车上看手机，对眼睛不好！” “啊？哦！呵呵！” 老道士尴尬的笑了笑，把刚刚点亮的手机又给灭了。 顾西北估计这家伙是想发微信汇报自己的变化。 车子进了又过白鹭洲。 装甲大铁门是自动开，又自动关。 停好车，顾西北从车里跳了下来，也把老道士给搀扶了下来。 他是一只手搀扶一只手要拿老道士的背包。 但是老道士是赶紧自己给背了起来。 “背包不重，就一些衣服我自己来！” 顾西北笑了笑，心想等一下让你底朝天。 “师父，去院子当中大树下坐！那位置不错，能看清整片大江。” “哦，好好！” 顾西北没有将老道士带进左边工作室，更没有带进右边的卧室。 而是直接给按在了院子当中的长椅上。 坐下来，顾西北手指着大江，问，“师父，感觉夜景怎样？” “好！真好！这夜景不错！” “是么？不错吧！哎对了，师父，你还记得你当年教我什么么？” “当然记得了！你在山下的武校练功夫，练的不太好，经常受人欺负，所以就求我教你一些独门绝技！” “独门绝技？那都是什么啊？” “哎……” 老道士哎了半天。 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 “不是，我失忆了，师父您也失忆了？” “当然不是！当年我” 没等老道士把话说完，顾西北就从长椅上跳了起来。 “没事，上手切磋一下不就是知道了么！” “啊？” “师父，多年没见面，弟子想跟您请教请教，您看看我有没有忘记手脚功夫！” 顾西北说着起身往后退了几步。 这把老道士看的懵逼了。 他看着眼前高大结实的顾西北，额头的汗都出来了啊！ “不是，西北，你不是失忆了么？应该功夫也忘了吧？算了算了，我怕把你打伤了就不好了！” “别担心师父，我身体结实的很，相当抗揍的！” 第796章 坏人精 顾西北是一把把长椅上的老道士给拉了起来。 “师父！请教了！” 老道士站在大树底下一时愣住了。 “师父，你不出手，我可出手了啊！” 老道士看着高出自己快一个头的顾西北，差点都要哭出来了。 “我，我，出手很重的！你别看我年纪大了，我怕把你打伤了！” “你哪来那么多废话呢！” “啊？” 没等他啊出来，顾西北是随手一掌打了过来。 他是故意放慢速度。 但是老道士根本不懂啊！ 是一点都不懂的那种。 是硬生生挨了顾西北一巴掌！ 而且，还是直接打在了脸上。 “啪”的一声响啊！ 老道的脸上立马出现了五个手指印。 “噢”的一声惨叫啊！ 老道士差点当场倒地。 还好顾西北是留着力的。 他要慢慢的折磨一下这个骗子。 老道士捂着火辣辣的脸痛的哇哇叫啊！ “师父，你怎么不出手呢？” “我，我不是先让你一招么！” “哦哦！那，还让么？” “啊不不不！不让了！” “不让好！那就来吧！” 顾西北说完另一只手甩了出来，朝着老道士的另一边脸打了过来。 老道士一看那个急的赶紧往后退，但他一退，顾西北跟着加速。 最后还是“啪”的一巴掌，结结实实扇到了脸上。 “哎呦！” 老道士两边脸上都是手印。 脸面瞬时就肿了起来。 “不是，你怎么老是打脸啊？” “我，不知道啊！师父，这不是你教的么？” “我，我什么时候教过你打脸了？” “不知道啊！问你啊师父？” 老道士忽然意识到不对劲了！ 他，被这小子给耍了！ 老道士是立即往地上一摊，起不来了。 “师父你怎么了？” “师父年纪大了，你小子这两巴掌把我打坏了！” “都还没开始呢，你就坏了？” “不行了，我动不了了！” “呵呵！动不了你就先在地上休息一下啊！” 顾西北说完就转身走到长椅边提起了老道士的背包。 这一下看的老道士又腾的一下跳了起来。 “哎哎，你干什么？” 老道士冲了过来要抢背包。 顾西北回头看他，“师父，你不是坏了么？” “我，好了，又好了！那个，我的包，你给我！” “没事，我帮你检查一下！” “啊？检查，你什么意思？赶紧把包放下，你怎么突然这么的没礼貌了？” “别误会！我怕你被坏人盯上！” “什么坏人乱七八糟的？” 顾西北说话间已经打开了背包。 急得老道士直接叫了起来。 “你小子干嘛呢？” 他伸手要抢，顾西北抬脚就踹向了他的大腿。 是直接给踹倒在地。 同时，“哗啦”一声，背包底朝天，里面的东西全部掉在了地上。 “小兔崽子，你敢打师父？哎！你还把我的东西给倒地上了？你是有病吧？” 顾西北看着地上散落的东西。 的确有衣服，但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掉下来的一个小黑盒。 顾西北捡起来。 那老道士脸都白了。 “哎哎，你别拿我东西。” 顾西北笑了笑，“什么东西，这么紧张？套套？” “你小兔崽子，抢师父的东西，小心天打雷劈！” “等一下你就知道什么是天打雷劈了！” 顾西北边说边打开了盒子。 里面放着五六个茶桌下一模一样的监听器。 他拿起一个对着老道士。 “这是什么？” “你管我的东西是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还给我！” 老道士爬起来捡起地上的包。 把衣服往背包里胡乱的塞着。 “好好的发神经！你不认我这个师父就算了！我现在就走！你把东西还给我！” “你想走？” “我就当没你这个徒弟好了！你给我” 老道士话没说完呢，顾西北一伸手抓住了他的胳膊，轻轻一拧，这丫就叫了起来。 “来，手机给我！” “你你你，到底要干嘛？” “手机拿出来，否则，胳膊就断了！” 老道士只能乖乖把手机递给了顾西北。 顾西北拿到手机，又让这老道给解锁了。 “说吧，谁派你来的？” 这话一出，老道士的脸是直接由红变白了。 他刚刚就是怀疑这小子是不是发现自己是个骗子了。 但也不太确定，因为白天这小子属实太孝顺了啊！ 但是这一句问出来，他就彻底懵逼了。 “你你说什么？” 顾西北捏着手机，晃了晃。 “最好老实交待，省得我查你手机的通话记录了！” “你查就查么！我光明正大，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顾西北随手点开通话记录，却是空空如也。 所有的通话记录都被清理干净了。 “不错啊！防范意识很强！” “你说什么，有病吧你！赶忙把手机还给我！还有那盒子！我看你不是失忆了，而是精神上出了问题！我走！老子就当没你这个徒弟！” “想走是吧？老实交待了才能走！” “你有病” 话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 顾西北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比刚刚那两巴掌多加了两成的力量。 是直接就将这假老道给打倒在地了。 “哦”一声惨叫啊！ 老道瘫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我这么大年纪了，你竟然打老人？” “你多大年纪啊？” “我，我八十多了！” “挖槽！”顾西北忍不住笑了出来。 “孙子！你顶多六十！别以为你戴个假发，脸上还画了些褶子，老子就看不出了！昨晚没敢洗澡没敢洗脸吧？要不我带你去江里洗洗？” “你你” “聪明人呢，应该知道怎么样才能少受点皮肉之苦” “我，我是老人！没八十，我也六十多！不信，我，我拿身份证给你看，我真是老人了，我去年就有老年卡了！你，不能打我的！” “噗嗤！”顾西北是忍不住笑喷了出来。 “你有老年卡？” “对对！我真有老年卡，我坐公交都免费的！” “既然都拿老年卡了，你还出来招摇撞骗？” “我，我没有” “没有？哼！你是坏人！而且是个老了的坏人！而坏人一旦老了，那就是坏人精了！所以，别说你孙子六十，那就是九十，老子一样给你打的哭爹喊娘！因为老子是特么更坏的坏人精！” 第797章 我什么都说 顾西北是伸手一把薅住了老道士的头发。 但是用力一拽，连帽子带头发竟然都下来了。 “挖槽！忘了是假的了！” 老道士一看头不见了，露出板寸头，那也是瞬间社死啊！ 他抱着头一时懵住了。 “我，我这” 顾西北也不再啰嗦，抓头发估计是抓不住了，这家伙是短寸头。 直接改手薅住了衣领，直接拖着朝江边去了。 那假老道是拼命的打顾西北的手，甚至还用嘴去咬顾西北。 顾西北是伸另一只手，又是一巴掌再次扇在了脸上。 “你最好给我老实点，在龇一下牙，我把你满嘴的牙都给敲掉。” 这话说的假老道是当真不敢再咬了。 只能嘴里大喊救命。 “你最好也别喊，这里是郊区，江边，你喊的再大声有人能听到么？还是省点力气，等一下在水里多活几秒！” “啊？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让你老实交待你不交待，那我只能把你扔到江里溺死了！” “啊？别别别！大哥，大哥，你，你别溺死我！我，我老实交代，我什么都说的！” 顾西北不理会这假老道。 别人不知道老人精的套路，他顾西北最知道啊！ 像这种老骗子，经验极其丰富，心理素质也很好。 最特么会忽悠人了。 所以，假老道投降也不行，还是被顾西北给拖到了江边。 直接头按在水里先洗了个头。 从水里拖起来，顾西北赫然发现这假老道竟然变年轻了很多了。 额头上的很多褶子不见了。 “你个狗日的，你有六十？你有老人卡？” “我，我” “还不说实话是吧？” 再次把头给按进了江水里。 咕咕噜噜，喝了一肚子水在提上来，这假老道是直接哭了起来。 “我我真有老人卡啊！” “哎，还不” “听我讲完！我是没六十，今年五十七，不过我身份证多报了好几年，提前领了老人卡，真没骗人！” “可以可以！老人卡都骗了啊！” “我老实说了，你别再把我按水里了啊，会会死的！我有心脏病！还有哮喘！还有” “狗日的基础病挺多的啊！” “年纪大了么！那就可怜可怜” “可怜尼玛的！你个死骗子嘴里没一句真话！来，说，谁派你来的？” “没，真没” 话没说完，顾西北就直接抓住了脖颈 吓得假老道立马大声喊了起来。 “别别别！别再把我按水里了！我说，我都说！” 骗子再怎么精明，遇到不讲道理的，那也是只能认怂的。 而且，遇到的还是比他更坏的老人精。 唯一的出路只能是老老实实的交代了。 这家伙姓张名响，一个月前被人找到，让他演一个老道士。 “我不知道对方叫什么，只见过一次面，后来都一直是电话联系的。” “能记得对方长什么样么？” “就一面还是戴着口罩的。” “你继续讲！” “对方给我发了好几张纸的内容，就是讲我演的这个人的身份，还有，跟你的关系。” “为了让我演的更像，还特意安排我去道观住了大半个月，让我观察道士们的生活习性，还有讲话的特色。” 顾西北听的是惊诧无比啊，想不到对方准备的这么认真。 难怪这老骗子才开始进来的时候还当真有模有样，差点把自己给骗到了呢！ “给你几张纸呢？” “是电子档的，看完背会就就让我删了。” “你的名字是白天功？” “对的！” “这个名字是哪里来的？” “我，我不知道！对方给什么我就背什么。我也问过会不会露马脚，对方跟我说，你，你是个失忆的人，对以前的事都不记得了，随便怎么说都行！完了，后面还给我那封信，说是你写的！” 顾西北点点头，心里大概推测着。 估计是之前他去道观的路上被人跟踪了。 他留下那封信，走后信就被人给拿走了。 之所以到现在才来骗他。 一是时间久一点才更有信服力。 二是估计对方也在调查他师父的信息。 三呢，就是寻找合适的骗子，并且给时间让骗子排练。 顾西北估计无外乎这三个原因让对方到今天才来。 不过，还好，这事呢始于练家宝，是他告诉他师父的所在。 现在也是他一眼识破了 这个假老道的。 至于他师父白天功的名字是怎么来的，只要知道了那个道观，调查起来也应该不难。 毕竟他是道观的主人，这种肯定都是在宗教部门登记备案过的。 “那我问你，对方让你来的目的是什么？” “没，没说！就是让我试探。” “试探什么？” “试探你对我，不，对你师父的态度！” “然后呢？” “然后，我就先离开！接下来怎么做我也不知道，就听老板安排了。” “就这个？” “就这个！” “还想下水是吧？老东西，你刚刚在酒店房间打电话老子都听的清清楚楚了！” “啊？怎，怎么可能？” “所以你现在知道老子为什么突然变神经了吧？” 这话说的假老道是恍然大悟啊！ “我说么！” “呵！说啊？” “还有，就是把把你这儿的安防设置都给弄清楚。” “可以啊！想来抢我的古董是吧？难怪你这老家伙一来就对着我的这些古董流口水呢！” “跟，跟我没关系，我就是个演员！” “演尼玛的！还有呢？” “没，没了！” “还不说” “哦哦！还有，老板交代我悄悄的在你这里放几个监听器。就就是刚刚你倒出来的那个黑盒子里的东西。” “放了么？” “没，还没来得及，不就被你发现了么？监听器都在盒子里呢！” “呵呵！还想装监听，想的不错么！” “大哥，不不是我想的！我就是个小喽啰！拿钱干活的！我都老实交待了，你就放我走吧。” “放你走？” “你放心，我不会再来了，也不会跟对方说刚刚发生的一切，我会直接消失，有多远跑多远！” “好好好！不错，挺有觉悟的！” “那肯定的！我知道规矩的！” “好！我信你一回！” 顾西北说着一把把这家伙给提了起来。 “最后忘了个重要的事呢，来，你晚上给对方电话，把号码在手机上按出来！” “啊？！！” 第798章 你是专业的 顾西北把这假老道的手机递给了他。 假老道很不情愿的接了过去。 “怎么，还想帮你那个老板隐瞒骗我是吧？” “没没啊！我按号码！” 假老道按出号码，顾西北伸手就点击了拨打。 这把假老道吓了一跳。 一脸懵的看着顾西北，结结巴巴，“这这” 没等他这出个屁来，电话就接通了。 “怎么又打电话来了？” 顾西北一听电话接通，那是顺手就一把掐住了假老道的脖颈。 他看着假老道微微一笑，又看向了江水。 意思就是说不好你就下水呆着。 “啊啊！那个，那个老板，突发，变化，我被那小子拉着直接来又过白鹭洲了！我现在不在酒店了！” “嗯？为什么啊？” “他说带我看大江夜景！说这里风景很漂亮！” “草！傻小子还真特么孝顺呢！” “是是！这小子是真孝顺啊！” 假老道说这话的时候是咬牙切齿啊！ “不是，你方便打电话？” “哦！我，趁上厕所的时间，悄悄给您打个电话汇报一下。” “嗯！好！你注意了，下次别在那里给我打电话了，这样太冒险了！万一被发现那就完蛋了！那小子心狠手辣着呢！” “是是！我知道！” “你不知道！” 老道士是边说话边看了一眼顾西北。 他心想，老子是真不知道啊！ “好了！一切按计划来，千万别太激进了！你好不容易安排到这小子身边的，可别穿帮了！” “好的，我知道了！” 说到这里，电话是直接挂了。 老道士拿着手机看着顾西北。 “大哥，我打完电话了，您看，还行吧？” 顾西北点点头，不错！ 他从假老道手里接过手机。 “走，上去吧！” “哦哦！” 假老道是如释重负啊！ 跟着顾西北重新回到院子里。 “来，长椅上给我坐好了！” “不是大哥，你，你不放我走么？” “急什么！” 顾西北说着再一次从地上捡起了背包。 假老道下意识的还想抢，但是刚要起身就意识到自己不是对手，就又乖乖的坐下了。 顾西北从背包里翻出了假老道的身份证。 果然，这家伙姓张名响。 但这身份证也是有假的时候。 他很想让人帮忙查一下，掏出手机便想起来，季向明已经调走了。 虽然现在的副所长丰乐跟自己的关系越来越近。 但是他毕竟是个副的，帮自己查信息很容易被所长知道。 而一旦知道，那他埋下的这个副所长就完蛋了。 因此，他想了想，随手将身份证递给了假老道。 “喃，拿好身份证，双手捏着角，举起来！” “啊？？” “别废话！快点！” 顾西北瞪了这家伙一眼，吓得他是赶紧照做。 顾西北是打开手机照相机，对着这小子就拍了张照片。 拍完照片，他又点开录像模式。 “喃，从头到尾把什么时间什么人联系你干的什么事，对着镜头好好说一遍，别漏了啊！” “啊？！！” 假老道张响那是一脸懵逼啊！ “哦，稍等啊！” 顾西北从地上捡起老道的头。 不，是假发，戴着帽子的假发。 给他随手按在了头上。 “好了，讲吧！” “不是，大哥，这，没必要吧？” “你要么老老实实的让我录下来，要么，我现在报警把你抓了，送你丫进去踩几年缝纫机。” “我” “录下来我也就是防着你，你只要跟我合作，我是不会交给警察的！你是录不录？” “我” “那我报警！” 顾西北说着就要拿手机报警。 “别别别！我录，我录！” “我是张响，身份证号码是……” 假老道张响是基本老实的把事情经过讲了一遍。 末尾，顾西北还非要张响把他虚报年龄冒领老人卡的事也给说了一遍。 这事呢，张响比冒充道士的事更特么不想说。 似乎冒领老人卡更加的罪大恶极一样。 不过，顾西北眼睛一瞪，吓的他又不得不说。 录完，顾西北还跟他一起坐在长椅上回头把录像看了一遍。 这看的假老道那个郁闷啊！ “大哥，你这是要干吗？我发誓我走了就消失不见了的！没必要录这些的！还有老人卡的事，也跟你没关系吧！你录这个干吗呢？” “不是，老人卡很重要么？你这么紧张？” “老人卡当然不重要了！我没紧张，我就是觉得没必要！” “不，你紧张了，很怕我把这个视频发出去是吧？” “老人卡的事你没必要发出去了吧？” “说吧，为什么紧张这事？” “我没紧张！” “说实话少受苦！” “我，好好好！我就是爱面子么！都是道上混的，你这要是传出去，我特么还怎么混啊！” “道上？”顾西北忽然想起来，骗子跟古董一样，都是个专门的行当。 甚至骗子这个行当可比古董行当历史悠久不知道多少年去了。 “千门？专业的？” 张响点点头，又摇摇头。 “我们不是千门，那是没技术含量的赌徒！我们主要以演为主！” “不都是一个鸟样么！都特么是骗子！” “反正……就是，老人卡的事，你就千万别发出去啊！” “不是，哥们你这专业骗子，我看水平也太菜了吧？” “我，大哥，不是我菜！是你太强了吧！我到现在都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出我不是你师父的！我是哪里露了破绽么？” 讲实话，这假道士的确有点走背运了。 这世界上随便换一个人他都不会被识破，偏偏遇到了顾西北。 顾西北上一世被人背刺过，对谁都不信任，对任何事都先持怀疑态度。 最主要，专业上碰到他的枪口上了。 让他看出信封不太旧，从而引起了怀疑。 再加上好死不死，当年的同学练家宝竟然被顾西北请来身边当安保经理了。 所以，这才被识破了。 否则，绝无可能被识破的。 顾西北不禁得意的笑了起来。 “兄弟，说你菜可能有点太过了！但你的确够菜！首先前提条件你就搞错了！你不被我识破才怪呢！” “前提条件？什么？” “什么？我特么的根本没有失忆！” “不是，你那封信上不是写了失忆么？” “兄弟，那封信不是我写的！” “啊？！！” 老道士张响是直接从长椅上跳了起来！ 他头上的假发帽子就跟棺材板一样，压不住一下子就飞了出去。 “挖槽！老子被坑了！” 第799章 骗子最讲规矩 假老道张响是原地跳了起来。 “那封信不是你写的？” 顾西北摇摇头。 “不是！不过我的确写了一封信留给我师父，内容也大致差不多，但没有说我失忆了。只是跟我师父说记性不太好而已” “挖槽！记性不好，跟失忆是两码事好吧？” “对啊！” “我……好好好！狗日的这是故意骗我入坑啊！” “哈哈！所以我 说你菜呢！你觉得我说的对不对？” “我”假老道是一脸的委屈啊！ “我哪里能想到这一出么！对方跟我说的信誓旦旦，说做了很多调研，说我跟你师父长的很像，说你根本不记得以前的事了，随便演一演就能把你骗的团团转的！哪里想到，你，你，竟然没失忆！哎呀！” 张响是一脸懊悔啊！ “你，那岂不是我一进门你就知道我是假的了？” “那当然了！” “那你，怎么不戳穿我呢？还搞的……我尼玛！今天一天你还带着我……我的天！大哥，你才是专业的啊！跟你比，我想死了！” “啊哈哈！” 顾西北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的确，跟面前这个老千比，顾西北至少在这件事上比他专业多了。 那封信当然是他顾西北写的，但顾西北是随口说了个瞎话，为的就是反过来骗一把假道士。 “兄弟，别死啊！哪里跌倒的哪里爬起来啊！” “啊？什么意思？” “我问你，对方请你给多少钱？” “分阶段。这第一阶段试探，结束了给我十万。” “那第二阶段呢？” “第二阶段没谈呢！具体要看情况，看我的风险有多大，难度系数有多大，肯定不会少于十万。一般都会翻倍。” “那就是二十万。” “至少！” “那你现在被我识破了，怎么办？” “识破了，就，失败了呗！” “会给你钱么？” “那肯定没有了！所以我说了么，你放我走，肯定直接消失的！而且我们道上的规矩，原则上是不报复的！被识破立即跑路的！” “跑路？没必要的！现在只有你我两个人知道这事怎么回事，对方又不知道，跑什么路呢？” “哎！”这话说的张响那是眼睛一亮啊！ “大哥，我俩合作？” 顾西北点点头，”那要看你诚意了！” “那我肯定有诚意了！” “狗屁！你是骗子，老子信你还不如信猪！” 这话说的张响是一脸的尴尬。 “你这话说的有点难听啊！” “是难听，但是真实啊！你说我说错了么？” “你放心好了，对方把我带入坑，我怎么会放过他！” “你刚刚还说你们道上的规矩是不报复，现在就” “不不不！你误会了！不报复是指不报复被我们骗的人。而他们这是合作伙伴，对于合作伙伴的欺骗那是绝对要报复的！我们是骗子啊！被自己人骗入局，这还不报复，那以后还怎么混！肯定要报复回去的啊！” 顾西北听的点点头，心想好好好，就等你报复回去呢！ “那你觉得应该怎么报复，我配合你。” 顾西北竟然把球踢给了这个假老道，让他想办法。 “啊？”张响是一脸懵逼，他以为顾西北这小子有办法了呢！ “兄弟，你是专业的啊！同伙坑你啊！你要怎么报复？” “我”张响想了想。 “这样，我就当刚刚一切都没发生，你没有识破我是假冒的。” “嗯！可以！那然后呢？” “然后我就按计划，把监听的设备给你，你随便在这里放几个。等我回去后给对方打电话，说一切顺利，等他下一步指示。” “然后呢？” “然后就根据下一步指示我们再跟对方演一出，看看对方想干什么，我们就狠狠坑他一把。” 顾西北点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你回去后等对方给你打了十万块，就直接消失了呢？” 张响一听这话那是赶紧摆手。 “不会不会！大哥你要相信我！我怎么可能” “我信你个鬼！你是个骗子！” “我……”张响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是！你说的对！不过，你不是刚刚录像了么！我真要跑了你就把录像发出去好了！” “发，我肯定是要发的！但是，你万一死猪不怕开水烫，我发出去也拿你没办法啊！” “那，你想怎样？我们两个是合作，我就算跑路了，对你也没损失啊！” “我没说有损失啊！你跑路就跑路，我无所谓的啊！” “啊？那你说半天！” “呵呵！我的意思是，你跑路了是你的损失！” “我的损失？” “我不差钱，你看出来了吧？” “那当然了！这么多古董！” “所以，我想知道到底是谁在拉你进来骗我，他想干什么。” “对啊！所以我们要合作呢！我报复回去解口恶气，大哥你呢得到真相！” “兄弟，你报不报复其实我并不相信！” “不是” “帮我得到真相，跟我好好合作，十万，二十万，对方的钱你能拿到，我另外再给你三倍！” “多少？三倍？” 张响是一脸的难以置信！ “对！” “我拿完对方的钱，你再给我对方给的三倍？” “对！但是，我提醒你别跟我玩心眼子！我这个人呢从来不给人第二次机会，你这次没死，下次一定会死！” “放心放心！其实我们虽然是骗子行当的，但是最讲规矩了！” “呵！骗子讲规矩我怎么听着这么不信呢！” “不不不！骗子是最讲规矩的，尤其是同行之间，因为如果不讲规矩，就没法行骗了！而且，同行之间不讲规矩，传出去都会被其他人联起手来对付的！到哪里都会被人拆穿！所以，我们是最讲规矩的！” 这个所谓骗子讲规矩的事，顾西北当然也有所耳闻。 但是，没人会信。 估计，也只有骗子们自己会信。 其实这个就跟古董行都讲规矩一个道理。 讲不讲规矩就看利益能不能得到保障。 规矩是用来干嘛的？ 保障利益的！ 如果利益都没了，那还讲个屁规矩！ “呵！我不管你讲不讲规矩，骗我的人死的都很惨！” “呵呵！” “别呵呵！那我们就这么定了！监听器给我，我来安放！” “好好！你记得要打开开关！” 张响指了指监听器上的开关。 顾西北点点头，跟张响互加了一下微信。 “我们微信联系！” “好！那我先走了！” 顾西北带着张响朝大门口走去。 走到一半，顾西北却忽然问道，“兄弟，你还有什么没告诉我的么？别忘了啊！” 第800章 送命题的答案 顾西北的话，听上去只是随口一问。 不过，他可不是真的随口问的。 这是一道送命题。 答不好，张响这个假老道可就出不了这个门。 这个问题，是顾西北考虑是不是真的要跟张响合作的最后一关。 顾西北问完问题并没有停住脚步，而是继续朝着大门走去。 张响摇摇头，“没有！” “好！” 顾西北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了。 他看着张响抬腿迈过了门槛。 紧跟着顾西北的手举了起来。 顾西北已经看准了部位，一记手鞭下去 “那个大哥，我的确有个事忘了说了！” 张响是一只脚在门槛外，一只脚在门槛内。 他停在了门槛上！ “什么事？” 顾西北随意的垂下了手。 “差点出事了！” “怎么了？” “我”张响是欲言又止，眉头微皱，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我其实，昨天在你茶桌下面已经放了个监听器了！” “啊？！！”顾西北故作惊讶。 “你昨天放的？我怎么没看到？” “你中间不是出去了么，我就趁机放了！” “那赶紧拿下来！” “别别别！监听器已经打开了，附近两三米的声音都能被收听到的。对方也肯定一直在听着呢，你这要是拿走了，我们这合作不就泄露了么！” “也是啊！就茶桌下一个么？” “就一个！” “没其他的了？” “当时来不及放！而且，这东西放的近了会相互干扰的！就一个！你平时说话的时候注意着点。当然，也不能太刻意，否则也会引起对方的注意的！” 顾西北满意的点点头。 这呢，其实有点像投名状。 对方是把一个重要的秘密说了出来，从而证明自己的诚意。 “行，我知道了！” 顾西北说完，直接从口袋里掏了一叠现金出来。 “喃！找个地方好好把脸上的伤养一养！刚刚打你，你别” “不不不！一码归一码！刚刚你是被我骗，发现了动手是无可厚非的！” “哼！钱就拿着吧，别客气了！” 张响点点头也当真没客气，把钱接了。 “那就多谢大哥了！” “别喊我大哥！我姓顾！” “哦对对！你是古董行的小顾爷！我喊您小顾爷！” “走吧！微信联系！” 送走张响，顾西北站在门口打起了电话。 “看到没有？” “看到了顾爷！” “盯住了，看他去哪里！” “明白！” “你给我记住啊，这家伙是个专业的骗子，所以他的反侦察意识必定是很强的！距离远一点！” “懂了！” “东西拿回来没有？” “拿回来了！” “好！” 顾西北是给小鳖孙打电话。 虽然他是当真想跟假老道张响合作。 不过，他不会当真实实在在就信了这个家伙。 他让小鳖孙先跟一跟，看看这个家伙去哪里。 打完电话，顾西北打开张响背包里的监听器，看了看院子。 就在院子中放了两个监听器。 大门口放了一个。 客厅的餐桌下放了一个。 另一个放到了厕所里。 一共五个全部都给放了下去。 不过呢，他不是同一时间放的。 是模拟老道士没被识破在又过白鹭洲看夜景的时候应该怎么走，应该怎么放。 放完顾西北又不禁发现自己这么做留了个大漏洞。 就是假道士不在了，现在开始监听的人是完全听不到有他的声音，这就不太对了。 顾西北是赶紧给张响发了个微信，告诉他监听器已经放了，都打开了。 让他跟对方打电话说一下，就说又被顾西北给送去酒店了！ 张响回复说没问题，他知道怎么跟对方说。 小鳖孙两个小时后给顾西北打来电话。 张响这家伙竟然脱了道士的衣服，换了一身正常的装扮住进了一家连锁商务酒店。 就是一两百一个晚上的那种酒店。 看样子自己花钱都很实在。 “小鳖孙，这家伙没见过你，偶尔碰到也没关系。你也在这酒店开一间房，最好是这家伙的隔壁或者对门，这几天就给我死死盯住他。” 现在顾西北打电话都得特别小心了。 只有自己的卧室，关起门来他才敢放心说话。 其他地方都是他自己放的监听器。 就是有一点让他郁闷，他不知道监听的人是谁，什么目的。 如果知道了是谁那就太好了。 就很好给对方挖坑设局了。 但是暂且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也就只能尽量实事求是。 包括跟薛大厨的对话，吃什么喝什么。 包括跟江心月的偶尔打情骂俏。 甚至鲁文通带着人来鉴定，或者买古董都是该说什么就说什么。 而小鳖孙在酒店盯了张响两天，发现这家伙是当真就在房间里养伤啊！ “一直没出去！就是吃饭也都是点外卖的！” “是么？这家伙还当真是是个当骗子的料啊！” “哦！顾爷，头一天来了个女的进了他的房间！” “哎！你怎么没及时跟我汇报呢？” “那女的长的很漂亮，应该是个小姐！在这家伙房间里一个来小时，我就听到这家伙啊啊叫了好几声呢！” “挖槽！是这狗日的叫？不是小姐姐叫？” “呵呵！女的没听到叫，就听到这个家伙叫了！” “我尼玛！这假老道年纪不小，还干劲十足啊！好家伙！看不出来呢！” 不过顾西北嘀咕完，又感觉有些不对劲。 “一个来小时就走了，没再来了？” “没再来了！顾爷，您是担心这女的有问题？” “不确定！留心一点好！万一这个老骗子跟我们玩花样，哼！” 不过，小鳖孙也就盯了两天就被顾西北给喊了回去。 因为顾西北接到了张响的电话。 对方通知张响先离开金陵，假装去外面云游。 等对方通知，过段时间再来下一阶段的行动。 顾西北问张响拿到十万没有。 张响说拿到了，还截图给顾西北看。 顾西北是当场给张响转了三十万过去。 这也把张响给吓了一跳，没想到顾西北这家伙当真这么土豪！ “不是，你就真不怕我骗你？我要是跑了不回来了？” “那我就把你录的视频发出去！当然，我先发你骗老人卡的部分。” 第801章 套牌身份证 顾西北不是不怕张响跑了。 更不是对他信任。 而是不在乎。 不就三十万么！ 跑了就跑了！ 而如果没跑，三十万买到了这家伙的合作。 那后面，就好玩了！ 反过来对于张响这样的老骗子，其实顾西北是相当不信任的。 比如说他的名字吧，顾西北就感觉是个假的。 百分百假的。 江湖老骗子不可能随身带着自己的真实身份证。 能被他顾西北从背包里翻出来的身份证九成九是为了骗局败露后打掩护脱身的。 顾西北心里其实门清，但还是当真的一样，给他拍了照，拍了视频。 大概率是没用的。 顾西北只不过是顺水推舟，好让这老骗子把戏演下去。 否则彻底揭穿了，是放他走呢？还是直接溺死他？ 继续让他演下去是最好的选择。 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然，谁是黄雀，谁是螳螂，谁又是那蝉，不到最后是不能确定的。 对于张响的身份证，其实也简单，查一查就知道真假的。 顾西北也是很想查查，但是一想到季向明走了，滨江所无人可用，他也是郁闷的一批。 不过季向明离开滨江所，不代表什么事都不能干啊！ 之前在这家伙身上的投资也不能就这么没了啊！ 顾西北把张响的身份证发给了季向明，随即打了个电话过去。 “季所，中秋回来么？过来我这里喝茶啊？” “小顾爷，刚来事情特别多，中秋可能不回去了！” “我还给你准备了中秋小礼物呢！” “哎呦，多谢小顾爷了！算了，还是给新来的滨江所长吧！” “你这话什么意思？我送礼是给所长送礼么？我送的是你个人，是我的朋友！不管你是不是所长！” “啊哈哈！不好意思小顾爷，是我想的狭隘了！” “你这想的是狭隘了！” “是是是！哎对了，刚刚看你给我发了照片。” “哦对了，这个身份证是刚刚来我这买古董的。我感觉这人拿的身份证有点不靠谱，所以想让你帮忙查查。” “怎么不让滨江所的” “啧！你也知道的，新来的所长跟我不对付么！我也懒得理他的！你一走，现在我整个滨江所啥福利我都不给他们送了！” “是么？难怪端午的时候下面有人跟我说想我了呢！敢情是小顾爷你釜底抽薪了啊！” “啊哈哈！所以我说啊，我送礼不是送所长那个职位的，我是送我朋友的！不是我朋友我一毛都不拔！” “好好！哎，其实小顾爷你可以让丰乐帮你查啊！滨江所上下除了新来的，其余的人谁不帮你呢！” “嗨！其余人再多也没用。所长不对付，我让其他人帮我那不是害了他们么！万一被发现” “嘶！也是啊！” “哎，你说丰乐怎么样？” “丰乐？挺好的啊！这人业务能力很强的！而且学历也高” “我不说能力，我说够不够交？” “够！绝对够！” “好！那你赶紧帮我查一下这身份证啊！” “行行，你稍等，很快的！” 挂了电话不过半小时季向明又打了过来。 “怎么样？” “身份证上的信息都是真实的” “是么？”顾西北听的吃惊。 心想这老骗子果然是业余选手？ “不过呢！越是这样越是有欺骗性！” “怎么说？” “信息都是真的，但是身份证不一定是真的。套牌车你知道吧？” “哦！懂了！你的意思是冒用了他人身份证？” “对的！” “但是这身份证上的照片” “所有信息都是跟系统里对的上，都是真实的！你那里的监控应该拍到了这家伙，给我一张截图，我用系统对比一下就知道了。” 这话说的顾西北愣了一下，其实他前面也是跟身份证上的照片对比过的。 但是身份证上的照片都是几十年前的，也只能看个大概而已。 不过季向明说的警务系统那就不一样了。 顾西北是把张响举着身份证的照片发给了季向明。 季向明也快，十分钟不到就给了顾西北答案。 “小顾爷，系统给出的符合度不到50%，不是一个人！” “啊？不到50%？我看着挺像的啊？” “呵呵！我们人眼识别，主要是看轮廓，但是轮廓是可以通过化妆改变的！比如这身份证上的照片颧骨比较突出，而这个人的颧骨看上去也突出，其实系统扫过，他的颧骨并不符合，应该是专业的化妆师帮他化过，视觉上看上去颧骨突出了，其实并不突出。还有，眼珠等不可改变的地方其实都不相符。这人跟身份证上的人不是同一个人。” 季向明说完顾西北不禁想起来，张响被他从水里拉起来的时候，额头上的很多褶子就不见了。 这说明这家伙身后的确有个化妆高手。 当然，也不排除这家伙本身就是化妆高手。 江湖老骗子么，会化妆那是最基本的操作。 “行，我知道了！麻烦你了季所！” “小顾爷，跟我客气啥啊！我调到了乡镇，属实不能像以前在滨江那样方便了！还望小顾爷谅解啊！” 这话听的顾西北不禁呵呵笑了起来。 他当然明白季向明的意思。 这是在点他呢！ 意思就是我都不在滨江所了，不方便帮你了，你以后别再找我了！ “季所，大事我也知道你不方便，我也不会打扰你的。不过，像这种查查信息的小事，还是要麻烦你啊！” 顾西北装傻！ 季向明不禁在电话那头尴尬的笑了笑。 “哎，小顾爷，丰乐我觉得真的不错。有可能的话，拉他一把，你也方便啊！” “呵呵！我也想啊！但是这才新来一个” “新来不是正好么！人心不稳是最好的时候！工作做不好，不就自然要被调走么！” “是么？这个，体制内的事我也不是很懂，具体怎么做季所要不你帮忙指导指导？” “啊？！！” “如果丰乐上去了，那以后还当真就不用大老远麻烦你了！” 季向明愣了一下。 “行！我抽空给丰乐打个电话。这小子潜力挺大的，也知道上进，我这个老大哥帮帮他！” “有你帮那太好了！” “不过小顾爷，下面靠丰乐自己。上面，还是要您” “呵呵！这个，先看丰乐自己的意愿吧！如果他意愿强烈，那我肯定” “我明白你的意思！” 第802章 丰乐的表态 顾西北刚刚还觉得张响是个业余不入流的骗子呢！ 季向明的电话打完，他就不得不改变看法了。 这家伙，比他想象的专业多了。 按季向明的分析，张响的这个身份证大概率是真的。 就是可以通过酒店、火车站等各种系统的。 至于怎么来的，那就不用多说了。 难怪这家伙反复强调自己提前好几年办了老年卡了。 顾西北先没管张响这老骗子的，等等看吧。 看这家伙是拿了他的三十万直接跑路呢，还是会回来。 不过第二天，顾西北没想到的是丰乐竟然主动来找他了。 “小顾爷！” 丰乐开门打了个招呼，而且手里还拎着东西。 顾西北这是立马明白了意思。 其实顾西北之前跟丰乐聊过扶他上位的事。 当时丰乐也点头了，但顾西北不放心，感觉那也只是逢场作戏一般点头。 别人说要扶你，你肯定点头感谢，不可能说不用。 所以顾西北也并没有立即着手帮丰乐，而是准备在观察观察。 但是现在丰乐主动上门，而且是带着礼物来的。 那这，就不是逢场作戏了。 而是诚心实意的来求办事了。 顾西北没有把丰乐带进工作室，而是带着走到了码头上。 因为现在又过白鹭洲里装着好几个监听器，一些敏感的话必须躲着说。 所以码头上也放着一个很小的圆桌，两张凳子。 小圆桌上放着一个烟灰缸，看上去很像是为了在码头抽烟准备的。 其实，是顾西北故意为了跟人聊特别话题准备的地方。 丰乐自然有点奇怪顾西北为什么没把他请到茶桌边喝茶。 顾西北只是先笑了笑，并没有解释。 “丰所！” “别别！小顾爷，喊我小丰就好！” “别瞎说！你是官，我是商！我能喊你小丰？那不是分分钟被你铐起来么？” “啊哈哈！小顾爷！” 丰乐喊了一声，很是随意的将手里的东西放在了小圆桌下面。 顾西北看都没看圆桌下的东西。 因为进门的时候他就看过了。 中秋的月饼，茅台酒，香烟。 东西看着简单，但都是丰乐这个级别送礼最高档次了。 “小顾爷，上次您跟我说的那事，我回去想了很久，感觉还是应该过来正式的表个态才好！” “嗯？什么事？” 顾西北装傻！这是又欲擒故纵起来！ “就是要麻烦您帮忙扶我一把啊！” “哦！这事啊！” “是是！小顾爷，其他的话我不说，说多了都是假！我就说一点，滨江所只要我说话算了，那就是您说了算了！” 顾西北听的不禁一惊！ 心想这小子真是直接啊！ 一般像他们这种身份的人，比如季向明，事情可以帮忙，但是权力是不会让渡的。 丰乐能说出我说了算就是你说了算，这个表态基本上算是到头了。 不过顾西北没有表态，而是反问。 “你想管滨江所？” 丰乐点点头。 “我都干了六年副所了！季所好不容易调走，我以为轮到我了，谁特么知道” 丰乐不禁摇头叹气。 顾西北微微一笑。 “然后呢？” “啊？”丰乐不知道顾西北这个然后是什么意思。 “只滨江所？” “啊？！哦！我，我野心不大的！能当个所长我就” 丰乐的话没说完，顾西北就摇摇头，一脸的失望。 “丰所，你的人生目标如果仅仅是个所长，那我帮不了你！” “啊？！！”丰乐有点懵逼。 其实他自然是不可能只想当个所长就满足了。 没有谁不想当大领导。 就算是相对佛系的季向明那也是混了很多年实在混不上去，五十多了方才放弃了。 丰乐是故意说的小，不想让顾西北以为自己野心很大，很浮夸。 但是没想到顾西北反而不满意了。 “那个小顾爷，我当然” 没等他把话说完，顾西北接过去先说了。 “丰所，你才三十三岁，警大本科毕业，潜力无限啊！眼界开阔点！” “是是！小顾爷说的对！我以前没资源没背景，很多事我也不敢想。但如果小顾爷您帮我，那我肯定敢想了！滨江所，如果小顾爷觉得我可以往上，那我肯定没问题的！” 这个表态顾西北很满意。 他点点头。 “区局，市局，你都要想想！有机会还是要往上去的！” 这话说的丰乐眼睛都发光了。 谁特么不想往上升呢！ “是是！一切都麻烦小顾爷帮忙规划了！” “哎！你这话我不同意啊！我可以帮你，但一切还是要靠你自己！你能力不行，业绩不达标，口碑太差，还犯错，我资源再好，那也是没办法的！” “那肯定的！小顾爷您放心好了，我的能力业绩绝对没问题。口碑，这么多年我也跟季所学到了很多。其实不瞒您说，昨晚季所给我打了一个晚上电话，教了我很多。” “丰所！” “小顾爷，还是喊我小丰！” “你比我大好几岁呢！能喊你小丰，那不是没大没小么！” 这话说的丰乐不禁笑了起来。 “在外您喊我丰所，没人您还是” “丰所！你就是丰所，以后可能是丰局！不论在哪里你都是丰所！丰局！任何时候，都不能搞错的身份！” 这话说的丰乐不禁点点头，心里很是复杂。 昨晚季向明跟他说的，看来果真如此。 顾西北这个人别看着年轻，其实很有东西。 “我不请你进去喝茶，因为工作室里还有工作人员，我们就在这里聊！你知道为什么？” 丰乐愣了一下，试探性的回答。 “因为，您没把我当外人？” 顾西北不禁点点头。 丰乐也跟着笑了起来，如释重负。 “所以我跟你就不必客气了！这事就我俩知道！” “是是！” “丰所，未来不多说，先说眼前。季所应该也教过你了，怎么把新来的拱走？” “说了！其实，我也一直在埋种子的，只不过前面没太过。现在，我就找个机会跟他不客气了。” “嗯！中秋快到了，端午节的事我估计你们所里人意见很大吧！” “是的！” “那不如中秋发酵一把！” 第803章 放下身段 顾西北跟丰乐简单提了一下中秋的事。 丰乐也是一点就透，知道要怎么做。 “小顾爷，那我就先走了。姓卢的是特别交待的，任何人不能跟您这边发生关系的。所以，我也不能在您这儿太久了。” “行！走吧！” 顾西北说着就指了圆桌下面。 “东西拿走啊！” “不是小顾爷，我就一点心意！” “丰所！无论什么时候，只能你从我这里带走东西，不能我从你这里拿东西！” “这是什么道理么？” “你是官，我是商！” “不是，我从你这里出去，如果拎着这些东西万一被人看到了，那我” 顾西北想了一下便点点头。 “你说的也是，那这次就算了！以后，记住了千万，任何时候不要给我送东西。” “小顾爷，您这” “听我的没错！” “行！我记住了！” “你今年三十三是吧？” “对的小顾爷！” “挺年轻！要不，我们拜把子得了！” “啊？！！”丰乐听的大吃一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不是小顾爷，我何德何能跟您结拜！” “这有什么何德何能的！臭味相投不就行了！我很看好你，而且我们年纪差不多，结拜怎么了？” “不不不！我可高攀不起！” “不乐意是吧？” “我哪里能不乐意呢！是不敢想啊！” “乐意就这么定了！等你上位扶正了，我们就结拜！” “小顾爷，还真” 丰乐那是一脸的难以置信啊！ 顾西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又收敛笑容小声嘀咕起来。 “不过，兄弟我还是有个要求要跟你说的。” “您说。” “能力业绩我帮不了忙，靠你自己。我只有两个东西，人脉和钱。人脉不必说，关键时刻我会帮你。钱，我提醒一句，别贪！” “啊？！！” 丰乐听的一脸懵逼。 这话他是属实不理解，也压根没想过顾西北会跟他说这话。 “你如果要钱，比如买房买车孩子上学等等，找我。兄弟我不缺钱，会想办法给你挣钱的机会，而且是经得起查的。你知道的，我是古董商，随便让你捡漏一件古董，就能让你一辈子不愁了！所以，别为了钱断送了自己的前程！” 丰乐听的眉头大皱，心想这特么就有点过了。 顾西北不禁笑了笑。 “我知道你听我这话肯定不爽！觉得我装逼过头，爹味十足了！是吧？” “哪里！小顾爷这是为我好！” “错！我是为我好！当然，也是为你好！因为，我们是一条船上的！” 这话说的丰乐一愣，忽然明白了些许。 “我把你当兄弟，所以才说的如此直白！要钱我给你想办法，别贪腐，别干断送前程的事！我不是什么高尚的人，我只是不想白费了资源！” 丰乐那是彻底醒悟，不停点头。 “小顾爷，我懂您的意思了！” “我说实在的，能不能走的更远更高，我们两个都要努力！你努力做出业绩，体现你的能力，我才能在后面推你一把！” “明白了！” “记住了，从现在开始任何人的好处都不要拿！因为你不需要，你有我！” “小顾爷，我记下来了！” 顾西北将丰乐送了出去，看着这家伙远去的车灯，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这笔投资值不值得。 的确，就现在的身份来说，丰乐一个小小基层副所长是万不能跟身家数亿的顾西北称兄道弟结拜的。 但顾西北看的不是现在，是长期，是未来。 现在跟丰乐结拜自然是自降身份的。 不过，他顾西北是个善于投资未来的人。 就好像投资顾松阳一样。 但顾松阳在洛城，而且等他上位还早着呢！ 顾松阳属于超长期投资。 所以，金陵这边还得投资个实用的，中短期的。 滨江所副所长丰乐是顾西北考察过后最适合的了。 他是立马就能用得上的，而且，最主要潜力巨大。 顾西北自从上次跟丰乐聊完之后就系统性的调查了一下丰乐。 这家伙有学历，有能力，就是忠诚度如何不确定。 不过跟季向明确定后，感觉还是可以投资的。 而且顾西北是放得下身段的，是在丰乐最低级的时候就提出来要跟他结拜。 这让丰乐感动的不行，也充分的体现了他顾西北的诚意来。 其实呢，在很多人看来顾西北是完全没必要。 但顾西北觉得有必要！ 很多人，无论是区局市局甚至更高，他顾西北也都是可以通过各种关系去认识的。 但这些认识的人，只是可以锦上添花的人。 随手的忙都是可以帮的，只要利益送到位了。 可关键时刻，事情大了，矛盾激烈了，这些锦上添花的人就都会消失不见的。 没人会帮他顾西北干雪中送炭的事。 不说别人，季向明就是个活生生的案例。 所以，顾西北必须得扎扎实实养一个人起来。 这样才不会关键时刻掉链子。 当然，对于丰乐来说，他也不傻，他知道顾西北要什么。 他并不排斥被顾西北给养起来，因为从古至今，官场向来都是这样。 这不过是两个人各取所需而已。 送走丰乐，顾西北把小鳖孙喊了来。 他让小鳖孙去采购中秋的福利，给滨江所。 小鳖孙一听是给滨江所的，而且是每人都有跟之前季向明在的时候一样。 他一下子就炸了。 “顾爷！怎么又给滨江所发福利了呢？不是说好不给他们发” “你激动什么！不是真给他们发，玩呢！” “玩？怎么玩？” “你废什么话！让你买就去买！到时候你不就知道了么！” 顾西北眼睛一瞪，小鳖孙就点点头乖了起来。 “喃！节前拉一车东西直接去滨江所，到时候你直接去所里喊丰乐，声音要大，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又过白鹭洲给他们送中秋福利来了！具体什么时候拉去，等我通知！” 小鳖孙一听那是眼睛一亮啊！ “顾爷，我懂了！要那新来的家伙在所里的时候送过去，他知道是我们又过白鹭洲送过去的肯定不让收的！说不定还会把我们赶出去呢！” “哈哈！你小子，变聪明了啊！” “嘻嘻！是顾爷教的好！” 第804章 老夫妻拌嘴 顾西北在中秋前两天去了林再生家。 他给林再生拜节。 不过，他没带什么高级的礼物。 就是自家做的月饼带了两盒，另外买了些高档的水果。 仅此而已。 当然，还有一幅画。 但不是送的，只是带过去给林再生品鉴而已。 顾西北是当场打开月饼让林再生夫妇尝一尝。 “林老，薛大厨自己做的，今天下午刚出炉的！真材实料，一点科技狠活都没有的哦！” “是么？你家新请的那个厨师做的？” “对啊！他做菜还是不错的！” “对对对！上次聚会他做的几个小菜我吃的很得味！” “那下次如果有需要我就让他来你家帮你做。” “那没必要” 林再生刚要否决，但话刚出口却被他爱人给拦住了。 “哎！小顾你这提议不错啊！什么中秋、春节，尤其是家里来人的时候，是当真可以请你的大厨过来帮忙做菜的。” “是吧？那张姨你下次需要直接跟我说就好了，几个菜，什么样的，告诉我，我让薛大厨直接搞定，你啥也不用管的。” 这话说的林再生老婆很是高兴，但是林再生却挥挥手。 “你别听她的，我们家能来几个人？自己随便做几个菜得了！还喊大厨” “哎哎！谁一天到晚说我做的菜不好吃的？每次来人都在外人跟前念，说我家做饭不好吃，你们不爱吃就多喝酒。下次你别再家吃，去外面请客！” “啧！我这身份去外面怎么请客么！你这话” 林再生说到这里是不禁笑了起来。 “行行行！你不想做就请小顾家的大厨吧！” 林再生说完无奈的看着顾西北。 “小顾啊！辛苦你家大厨了！” “做顿饭而已，辛苦什么！而且，我是高薪请的，他本来就要做饭。不过有一说一啊，薛大厨的厨艺真不错呢！来来，林老，张姨，尝尝薛大厨的月饼！” “哎，好！” “哎哎！都跟你说了，别喊姨，小顾你跟老林是朋友，喊我姨，把我俩都给喊老了！况且，在家他就把我当保姆，你这一喊姨，不知道的还真当我是保姆呢！喊姐！” “啊？！！” 林再生点点头。 “对，喊张姐。” 顾西北有点哭笑不得。 “是是！张姐！” “哎！这就对了么！” 张姐那是一脸的开心。 林再生是看着顾西北一脸无奈，半开玩笑的嘀咕起来。 “等我退了彻底回家，好日子就到头了！得罪不起啊！” “啊哈哈！”顾西北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心想再大的领导回到家都要面对老婆的折磨。 “嗯！小顾，你这月饼真好吃啊！” 张姐吃了半块月饼那是惊喜不已啊！ “是咸口的，没糖！老林你可以吃啊！” “是么？” “云腿的！” 林再生吃了一口，也是感觉味道很不错。 “嗯嗯！是真的不错！这薛大厨手艺果然不错啊！” 顾西北一见这两人都感觉好吃，是立马提议。 “我就带了两盒，怕你们不爱吃。要不，我再给送几盒过来？” “别别别！再好吃也是要适可而止！” 林再生拒绝，但是张姐却点点头。 “要要要！这么好的月饼，私厨算是！我拿去送人！” “啧！”林再生眉头一皱，“自己吃就行了，还送人呢！你差不多” 张姐一脸不屑没等林再生把话说完。 “怎么了？这要是别人我肯定不开口。但是小顾我还客气呢？好吃我就多要点，不好吃我就直接说了。我不把他当外人的！况且，你都要退了，还怕什么！” 这话一时怼的林再生都无语了。 “你这人” 顾西北那是赶紧出来打圆场。 “呵呵！林老，我觉得张姐说的对。他没把我当外人呢！我是他弟，自家做的月饼给我拿几盒怎么了 ？张姐，你要几盒？” “就两盒吧！多了，被人骂！” “你这人”林再生很是无语，只能看着顾西北摇头。 “小顾你看到了吧？你那花神会赶紧多聚聚，等我退了，我没事就去你那儿看看画，下下棋，钓钓鱼，待在家里肯定被她欺负！” “咯咯咯！”张姐笑的嘴都合不拢了。 当然了，这一对老夫妻开玩笑而已，不是真的吵架。 顾西北是当场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让他送四盒月饼过来。 “四盒太多了吧？” “一盒才四个月饼，多什么！送人么！四盒不多！” 月饼自然不值钱，但是顾西北的处理方式还是让林再生夫妇打心底里感到舒服。 “张姐，那后天中秋我就让薛大厨来了啊，你们是晚上宴请吧？几个人？想吃” “你别！后天就我自己家亲戚来，家宴！没必要！” 林再生不让。 “家宴正好试试菜！张姐，回头我把您的电话给薛大厨，我让他跟您联系，您有什么想法有什么要求直接跟他说就好了，别客气！” “行！那就后天先试试！” “你这”林再生很是无语。 “走走走！我们进书房看画去！你给我带什么画了？” “哦哦！” 顾西北带了一幅明四家的画来，这给林再生看的心水不已。 这两人在书房展开画慢慢的欣赏着，讨论着如何鉴定，有什么特征之类的。 说到一半呢，顾西北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小鳖孙打来的。 “哎，你这么快就到了，我马上下去啊！” 顾西北看了一眼林再生，边打电话边走到客厅。 “没来？还在家？不是” 顾西北在客厅站住了脚步。 “谁？什么人？” “我尼玛” “行行行！我知道了！” “你这样，月饼先放着，我让薛大厨明天带过来。你先看着现场，别让人冲进去，我马上回来。” 顾西北挂掉电话，发现林再生夫妇不禁都好奇的走过来了。 “小顾，怎么了？” 张姐先开口。 顾西北很不好思思的笑了笑。 “张姐，那个月饼我明天让厨师给您送过来！您正好当面跟他说说家宴的事。我那又过白鹭洲出了点事，刚刚喊的人来不了了！” “什么事啊？要不要” 张姐话说到一半，很是识趣的看向了林再生。 这夫妻俩打趣归打趣，关键的话还是不能随便说的。 张姐的确关心顾西北，但是这话怎么说还是要看林再生，这分寸她还是拿捏的很到位的。 第805章 处好基层的关系 顾西北没等林再生开口，抢先一步。 “林老，我先走了！又过白鹭洲那边出了点小状况需要我回去处理。” “什么事？” “没事！” 顾西北笑了笑。 见顾西北不说，林再生也没有再问。 “你稍等，画我给你卷起来。” “不用的，林老你先看，过几天再给我就好了。” “不不不！看我是要看的，但不能把这么贵重的画留我这里，说不清楚的！你先带回去，有时间我去你又过白鹭洲看画就好了！” 林再生说完返身回书房把画收好递给了顾西北。 林再生夫妇是把顾西北送到门口。 等顾西北换鞋的功夫，林再生不禁叮嘱。 “小顾啊，有事需要我帮忙直接说啊，别自己扛！我说句实在的，我马上快退了，你现在不用我帮，以后等我退了，想帮也是帮不上的了！啊！哈哈！” 顾西北跟着笑了起来。 “没什么大事，基层！请林老您就太” “基层？什么级别？” “滨江所！我又过白鹭洲不是属于那边辖区么！以前那里的所长跟我关系挺好的，挺照顾我的，不过他干的好好的突然前几个月被调走了。换来个新的，直接冲着我就来了。之前我跟滨江所合作的警民事务都被这家伙给撤了。我又过白鹭洲对面的防暴岗亭你还记得吧？” “哎对，我想起来了，上次我去的时候怎么发现对面的岗亭不见了呢？” “被撤了啊……” 顾西北是简单而核心的跟林再生夫妇讲了一下新来的所长是如何恶心他的。 这话听完张姐先不答应了。 “这不是明摆着冲着你小顾来的么！” 顾西北很无奈的点点头。 “小顾你这是得罪谁了么？” “张姐，我做古董这一行，得罪人很正常！我现在又是纪检的顾问，说不定哪里得罪人了我都不知道的！” “不是，你没事给纪检当什么顾问呢！” “我”顾西北想说这不是林老让我当的么！ 但是这话自然不能说了。 林再生不禁“啧”的一下，“你懂啥！” “小顾啊，这跟纪检肯定没关系！那个，滨江所的这个所长姓什么？” “姓卢！” “行！回头我帮你问问。” “林老要是不方便” “我就先问问，你有事先回去吧！如果对方太过分，及时给我说，我给市局打个电话！” “好的，多谢林老了！” 顾西北匆匆离开了林再生家，开车回了又过白鹭洲。 其实呢，也没什么大事。 就是滨江所安排中秋节前对大商户进行节前安全排查，查到了又过白鹭洲。 这事呢，顾西北早就知道了。 丰乐是提前跟他说了。 说晚上姓卢的故意安排人去查又过白鹭洲。 还特别交代动作幅度大一点。 其目的也是很明确，就是要故意制造动静，扰乱去鉴定古董买卖古董的人。 毕竟，中秋前后也算是又过白鹭洲的一个小高峰。 丰乐呢，已经给下面的人私下打过招呼了，走个过场看一下就好。 别当真闹出大动静。 下面的人也都拿过又过白鹭洲的好处，当然不会真的闹出大动静。 所以原则上只要又过白鹭洲开门让人进去绕一圈就行了。 不会打扰到又过白鹭洲的生意。 时间上丰乐还特意问顾西北什么时候方便。 顾西北说晚上九点左右。 不过顾西北这晚是没做生意，故意离开又过白鹭洲，又故意没把这事告诉小鳖孙。 所以，滨江所一堆人来了，小鳖孙是不放人进去看，导致现场有点僵住了。 顾西北自然不是要为难派出所的人。 而是故意制造话题，好借机跟林再生说事。 回到又过白鹭洲，滨江所的人看到顾西北来了，那是赶紧解释。 顾西北是笑呵呵的点头。 “那个，你们别怪孙总啊！一来没我命令，肯定不能让人进去的。二来，属实是你们新来的领导搞的太不像话了！” “是是是！那个小顾爷，所以丰所是提前打招呼了，让我们走个过场就行了！不打扰到您这边的生意。” “感谢！感谢各位啊！来来，进去，随便看！” 滨江所的人进去院子里转了一圈，拍了几张照片就跟顾西北打个招呼离开了。 顾西北是特意让小鳖孙去送一送，下面人的关系还是要维护好。 小鳖孙是亲自给来检查的人送出去，二十四个不好意思。 每人走的时候还给塞了两包好烟。 这烟呢，其实是之前丰乐送给顾西北的。 顾西北刚刚随手抓了一条给小鳖孙，让他给大家每人两包。 烟，是好烟。 一百多一包的那种。 这基层人员哪里抽过这等好烟，本来不收，但又忍不住塞，还是收了。 “对不住啊各位！” “孙总你说哪里话！相互谅解么！走了啊！” 顾西北让小鳖孙跟滨江所下面的人搞好关系，小鳖孙有点不屑。 “顾爷，搞定所长不就行了么！这些小喽啰有个屁用！” “你搞错了！所长当然要搞定，但是下面的人也要搞定！任何时候都要把事情分轻重缓急，重要的事情找所长好使，小事情找下面的人更好使，不要动不动就去找所长，人家跟你关系再好，也都会烦！” “一个小所长而已，芝麻大一个领导，顾爷您是不是太拿所长当回事了？” “小鳖孙这你又搞错了！千万别拿村长不当干部！所长的确不是什么大领导，但是他在这个所里却是说一不二的一把手，他就是大王！所以，在这个辖区内，你就要把他当最大的领导去拜！要给到足够的尊重才行！至少表面要足够尊重，懂么？” 小鳖孙点点头，“懂了！” 其实顾西北知道他压根没懂。 他要是这么就懂了，那就不是小鳖孙了。 这是顾西北上一辈子几十年总结的经验。 人呢，向来都是轻视别人重视自己。 这不是什么聪不聪明的事，人性使然。 人一旦有了地位有了实力，就容易看不起比他级别低实力弱的人。 动不动屁大点事就要找大领导，用领导去往下压，来办事。 其实呢，这是最愚蠢的办事方法。 如果一根烟就能让门口的保安给你开门，你何必要兴师动众给董事长打电话呢？ 第806章 中秋慰问 中秋前一天，一大早丰乐就给顾西北发微信，说早上所里开会，全员都在。 顾西北一看到这条消息那是立即让小鳖孙给滨江所送福利去。 小鳖孙带着一卡车中秋福利，什么月饼，五常大米，牛肉，海鲜，水果…… 直接开到了滨江所的后门。 他跳下车就让送货的先往下搬东西。 他自己则走进所里大声喊了起来。 “哎！丰所在么？我又过白鹭洲给你们所送中秋警民共建的慰问来了！” 小鳖孙是从后门进的食堂。 食堂的员工一听这话那是高兴的不行啊！ 这之前又过白鹭洲给滨江所发福利，不管有没有编制人人都有份。 但是自打来了新所长，福利就没了，这让下面的人伤心难过了好一阵子呢。 都说损失大了！ 又过白鹭洲的福利价值一两千呢！老好了！ 大家以为从此以后再也没有福利了呢！ 想不到，这中秋又回来了！ 食堂的员工那个开心！ “人人都有么？” “那不废话么！我们又过白鹭洲是小气的人么？都有！赶紧去卸货！丰所在哪里？喊他出来对接！” “丰所在开会，我帮你喊？” “行行行！你帮忙喊一下！那个，其余人帮忙卸货啊！东西很多的！” “好好好！” 食堂里几个人高兴的不行。 是一个跑去喊丰乐，两个去卸货。 不一会儿丰乐就从会议室走了出来，看到小鳖孙不禁笑了起来。 “哟！孙总，你这是” “哦哦！丰所，我们顾爷让我送了一卡车警民共建的中秋慰问品来，慰问一下大家，辛苦了！” “那个，孙总啊，你稍等啊，我跟我们所长汇报一下！” “这还要汇报呢？” 这两人这边说话呢，那边食堂几个人都搬了好几箱东西进来了。 听到副所长丰乐说要跟所长汇报，食堂几个人那是赶紧放下手里的东西，是你看我，我看你。 不禁小声对着丰乐嘀咕起来。 “丰所，不会又没有吧？” 丰乐那是一脸苦笑。 “没办法啊！我说了不算啊！我跟卢所汇报去！” 丰乐再次返回了会议室。 滨江所的骨干人员都在里面开会呢。 明天是中秋，各处都有节日的活动，所以所里在开会布置。 丰乐一进会议室就喊了一句。 “卢所，那个” 丰乐故意顿了一下。 卢所看丰乐说一半就停了不禁就问，“什么事？直接说吧？” “那个，又过白鹭洲给我们所送了一车警民共建的中秋慰问品过来。” “啊？！！” 卢所听的眉头一皱，心里不停的骂娘了。 而下面所有人一听又过白鹭洲又送中秋慰问品来了，不禁立马抬头看向了卢所，想看看他要怎么处理。 丰乐这次没停，继续当着所有人的面快速说下去。 “一卡车东西呢！当然也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了，说是发给大家的慰问品，五常大米、牛肉、海鲜、水果、月饼” “好了好了，别说了！” 没等丰乐把话说完就被卢所给打断了。 他心里很清楚又过白鹭洲这是唱的哪一出。 明摆着这是在报复昨天晚上他派人出去查又过白鹭洲的事。 “丰所，这还用说么，企业的东西我们能收么？” 丰乐笑了笑。 “卢所，这个，就看你怎么看了！警民共建，警企合作，企业给基层一线的警员送一些慰问那也不是不可以的。很多所都有的，像什么防暑慰问送清凉啊！中秋节慰问坚守岗位的一线警员啊！各地做的好的都有这样的活动的，也不能算违规！而且，都是些米啊油啊菜的，说的过去的！” 丰乐这话刚说完，“啪”的一声，卢所就把手里的笔记本砸在了会议桌上。 “这怎么就不违规了？其他所怎么做的我不管，我们所不能做这种事！他东西哪里来的给我回哪里去，一粒米都不能收！” “不是，卢所！我们所人不少，一线的兄弟们平时很辛苦，我讲句格局不太够的话，平时大家的待遇福利本身就一般，都兢兢业业的，也都清廉自好的，没什么油水可言！这好不容易有个又过白鹭洲年节送些慰问，我们没必要拒绝啊！兄弟们” “啪！”的一声！ 卢所又是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 “丰所！你知道你在讲什么么？什么油水？你想要什么油水？” 丰乐被对方上纲上线了。 他也知道自己的话会被对方上纲上线。 他也是故意让对方就此事上纲上线的。 不过，滨江所所有的骨干都看着呢！ 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他丰乐在帮大家争取福利呢！ “呵呵！”丰乐还是保持着笑容。 “卢所，我就说了几句实话，你别上升高度啊！我们内部自己讨论么！我对慰问这事的意见就是，可以接受。当然了，干部可以不收，一线基层可以” “胡扯！谁特么都不可以收！不用讨论，我说的！吃人手软拿人手短！我们是警务人员怎么能拿人东西！不用讨论！我定了！” 丰乐不禁看了看下面的所有人。 他见没人说话，只好点点头。 “行，那我让又过白鹭洲把东西拿回去！” 丰乐说完转身出去了。 这个消息一说，食堂里几个家伙那是当场骂了起来。 “你个傻逼！” “你说什么呢？卢所定的！” 丰乐低吼了一句。 “赶紧的，都给搬车上去！” “不好意思啊孙总，我真的很想替兄弟们收下，但是吧” 丰乐摇摇头，“你慢走啊，我不送你了，我得回去开会！” 小鳖孙离开了滨江所，他给顾西北打电话问他要名单。 “什么名单？” “不是顾爷，不应该跟端午一样，私下里给一些骨干送一送么！” “送个嘚！中秋送到门他们不要，这次毛都不给他们！” “啊？” “啊什么啊！要让他们真切的感受到损失，才会进一步痛恨新来的家伙！” “那行我懂了！这车东西我拉去给退了啊！” “退个毛线，别退了，拉去古玩城！让方志国处理。跟他说员工每人发一份，多出来的给古玩城的商户老板发一份！就说是我给他们的节日慰问。跟方志国说啊，成本我个人出的，不算古玩城的费用！” 第807章 求人办事 中秋本来说好花神会去岭南的。 不过林再生说走不掉，建议放到国庆看看。 顾西北也只好跟大家说第三季度聚会往后延期。 最郁闷的当然是韩向阳。 顾西北给他单独打了个电话，说了原因。 韩向阳听完顾西北的话不禁感叹。 “求人办事难啊！” “韩总，你都说这样的话了，那其他人不是别活了！” “不能这么说！大有大难，小有小难！我韩向阳是挺牛逼，但在政策面前就啥也不是了！哎！” 见韩向阳叹气，顾西北不禁安慰。 “韩总，别郁闷么！要不还是金陵聚！多聚几次，你跟林老熟了，直接跟他提这事不就得了！” “这个，我怕引起他的反感啊！” “也是哦！” “那个小顾爷，你跟林老关系匪浅，要不你合适的时候帮我提一嘴？” 韩向阳的这个请求让顾西北有点难办。 是拒绝不好意思，答应也有些不妥。 毕竟都是花神会的人，韩向阳自己不开口他顾西北代开口就有些不妥。 顾西北稍一思考，便呵呵笑了起来。 “你韩总都开口了，我肯定不能拒绝！” 这话一听韩向阳不禁开心起来。 “哎呦！小顾爷，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韩总你这话说的，好像我要跟你交易似的！不存在啊！我是想说，我帮你提，不过得等我找到合适的时机。突然跟林老说这事，太突兀，说不定比你自己跟他提更加的不妥呢！” “是是是！我不催你啊！反正我这边也等了快一年了，也不差十天半个月的！你慢慢来！千万别让老领导反感了！” “我争取年底前” “啊？还要到年底啊？” “韩总，不瞒你说，我平时也跟林老见不到几次。不能一见面就请他帮忙吧！这事说不定分两次提，先铺垫一下比较合适呢！” “行行，你小顾爷在为人处世方面是很独到的，我信你。不过，能快尽量快了！别等年底了！” “行啊！我当第一等大事来抓！” “哎呦！感谢！” 顾西北心里清楚，韩向阳这样的大佬能开口请他帮这样的忙，说明他属实有点着急了。 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已经很清楚了。 这也让顾西北心中感慨，大佬如韩向阳也有求人办事的时候。 当然，谁都是有求人办事的时候。 尤其商人。 你再牛逼，那也是商人。 在权力面前啥也不是！ 国内外鲜活的案例比比皆是，不胜枚举！ 中秋这天顾西北照例给江心月和小鳖孙放假。 不过薛大厨没办法放假，被顾西北派去林再生家做家宴去了。 而顾西北本人则是去了姑苏。 他又冒充孟时薇的男朋友，去孟时薇妈妈家过中秋节去了。 这次顾西北还是自己开车去的，跟上次端午一样的时间安排。 不过，这次顾西北是特意留心了一下，看看有没有车跟着他。 他还在车上准备了很多家伙什的，准备干上一架，把跟踪他的人给揪出来。 可让人有些失望的是，这次没有再出现跟踪他的车辆了。 吃完中秋晚饭，顾西北自然就直接去了孟时薇家。 两个人那点事自不必多说。 顾西北原本是打算在姑苏过一夜，第二天上午回金陵的。 但是接到两个电话，让他决定连夜赶回金陵。 第一个电话是林再生打来的。 这是林再生家中秋晚宴结束了，林再生很是高兴的给顾西北打了个电话。 “小顾啊，我是不想打扰你的，你张姐非要我给你打个电话表示感谢！” “感谢？”顾西北不禁笑了起来，故意问道，“感谢我什么？” “啧！感谢你把薛大厨派过来啊！” “哦！薛大厨啊！对了，林老，薛大厨还行吧？” “那是” 林再生话没说完电话就被旁边的老婆抢了去。 “小顾啊，我是张姐啊！” “张姐，中秋快乐啊！” “小顾你也中秋好！我让老林打电话谢谢你！今晚的晚宴简直太好了！我们一家子亲戚那个吃的，没有哪一个不说好的！都说是这么多年来吃的最满意的了！” “嚯！没这么夸张吧？” “的确是真好！干净卫生不说，味道是真好！比去外面的大饭店吃的都好！” “张姐您满意就太好了！下次有需要我还让薛大厨去！” “好好好！小顾太感谢了！” “张姐别跟我客气啊！要感谢就感谢薛大厨，是他厨艺好！” “大厨我也感谢了！走的时候我是给他塞了个红包” “哎哎！张姐塞红包就不合适了啊！他是我的员工，他是去工作的。” “呵呵！我塞了他打死都不要！说小顾爷特别交代不能拿任何东西，做好厨房的事就行！他累了大半天做了一桌子菜，我都不好意思。而且，所有食材，甚至连调料都是他买来的，我这” “啊哈哈！张姐，我当然给他报销了，不用担心大厨的。回头，我给他红包，您就别不好意思了！” “那我也不能让你小顾出钱啊！” “啧！张姐你这就见外了啊！买些菜能花多少钱？我跟林老的交情，你还得给我菜钱？” “那多不好意思啊！” 张姐这话没讲完，旁边林再生就笑了起来。 “行了行了，别啰嗦了，把手机给我，我跟小顾讲几句正事。” 手机转移到了林再生手里。 “小顾啊，讲话方便吧？” “方便的林老！” “那个，你上次跟我说的滨江所的事，我问了，给我的答复是，现在就调那个新到任的走，有点太突兀了。下面需要找个合适的理由才行。所以，没这么快！看看年底有没有合适的机会！” “没关系的林老，您帮我问了我就放心了！” “呵呵！这事吧说大不大，但程序上也是要尽量的合情合理一些。” “林老我懂的！” “不过你也放心，我已经打过招呼了，让他们快！” “太谢谢林老了！” “哦对了！这个新来的走了，谁让来接任，你有合适的推荐么？” 这话说的顾西北那是眼睛一亮啊！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呢！ 其实呢，这也能说明林再生的老辣。 他的官场经验是极其丰富的！ 把一个人调走重要，但更重要的是谁来接任。 最好的结果当然是自己人了。 虽然顾西北没说，但林再生提前给准备了。 第808章 真是蠢套路 “小顾，你说之前的所长跟你关系不错？” “是是。” “要不，再调回来？” “算了！调来调去动作太大了。不如，直接原地升一个算了！从现在的两个副所长里升一个最好了。” “那你都熟？” “都熟！关系还不错的！” “那你觉得谁合适呢？” “丰乐！这个人年轻，才三十多岁，正规的警察大学本科毕业！” “警大本科三十多才副所长？” “呵呵！估计是家里没背景吧！这人呢我还是了解的，专业能力强，为人处世也不错，基层经验丰富！” “是么？那这，很有潜力哦！” 林再生呵呵笑了起来。 顾西北也跟着笑。 都是人精，彼此都知道什么意思。 林再生很清楚知道顾西北这是要培养自己的人上位。 顾西北当然也是故意让林再生知道的。 他就是要让这个人上位。 “是是！这个丰乐的确很有潜力！我感觉他在基层所太浪费人才了！去到区局市局才能人尽其才啊！” “呵呵！看看有没有机会吧！我给你记下了！” 挂了林再生的电话，顾西北想了想。 直接抓起手机要打给丰乐，想交代他几句。 不过手机拿起来，却又响了起来。 显示是师父！ 哪个师父？ 老骗子张响！ 顾西北为了逼真，手机上存的名字写的是：师父 顾西北心想这家伙竟然没跑路。 电话接通，顾西北还没开口呢，对方先抢了一步。 “西北啊！在家么？” 这话听的顾西北一个激灵！ 对方不是喊他“小顾爷”，而是喊“西北”。 这是在演！ 说明旁边有人在听着，或者这家伙被监视了。 “师父，中秋快乐啊！您去哪里了？让您老人家过了中秋再走，您非不！现在在哪里呢？” “西北啊，真是不好意思！” “怎么了师父？” “我，那个” 电话那头张响吞吞吐吐。 顾西北心想这家伙演的还真特么像！ 真是个老骗子！ “师父你有事直说，跟我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西北啊！我，那个在金陵！” “在金陵？师父你没走啊？” “我走了！去金陵周边逛了逛。这不中秋我就想回来跟你一起过么！想给你个惊喜的！那知道，下午把人家古董给弄坏了，扯了一下午！我是没办法才给你打电话的！” “古董弄坏了？” “对，对！” “不会是” 顾西北说了三个字就停了下来，后面他本来是随口而出“不会是一幅画吧？” 但是他随即改口，说，“不会是……不会吧！怎么就弄坏了古董呢？什么古董？” “是，一幅画！” 挖槽！顾西北是差点没忍住笑喷出来！ 他心想佟继业啊佟继业，你真特么能想的出来。 这么蠢的套路！ 不过转念一想，这个套路是简单直接了一些。 但是如果他顾西北没有识破他的师父其实是个老骗子，还真有可能被佟继业拿捏。 这画，顾西北不用想就知道应该是那幅张大千的敦煌佛像了。 顾西北坑了佟继业，佟继业就想利用顾西北的师父坑回来。 顾西北是直摇头，心想佟继业这格局属实太低了。 如果换成他顾西北，派一个卧底师父过去绝对不能只坑一幅画这么简单。 绝对连本带利给他搞回来。 顾西北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继续跟张响演下去。 “师父，什么画啊？” “我也不认识啊！说是很值钱！我想到你不是搞古董的么！你之前还跟我说过你那什么白鹭洲不是古董工作室么？西北，你看这画你能不能给修好啊？” 张响这话刚说完呢，旁边有人就叫了起来。 “哎哎老道，什么修好！这是古董！就算修好了，价值也大打折扣的！我也不坑你，按市场价买回去，你想怎么修我不管，修好了你自己卖，卖多少钱都是你自己的，说不定，你还能赚呢！” “还让我买？你这是欺负老道我不懂古董是吧？我跟你说我徒弟可是专业的古董商！” “专业的不是更好么！来来，把手机给我，我跟你徒弟说！” “你好！贵姓啊？” “你好！不好意思啊，我师父年纪大了不小心把你古董给弄坏了是吧？” “对的！” “我想问一下，他是怎么弄坏的啊？” “我下午在摆摊卖画呢？他就在旁边看热闹。你看热闹就看呗，他还指手画脚，说我的画不好！要不是人多，再加上年纪大，我真是要动手的！” “别别别！老人家年纪大了，他也不懂行业规矩！” “我肯定不会动手了！但是你师父实在气人啊！他看热闹讲不好也就算了，还拿着茶杯边喝茶边跟人讨论我的画！下午人多，估计被人挤了一下还是怎么的，手上的一杯茶是直接泼在了我的画上了！” 顾西北是听的直摇头，心想这理由编的！ 虽然把他师父编成了大傻叉，但是还不得不承认，真特么有生活气息。 现实生活中还真有很多没事闲得发慌的老头，就喜欢看热闹，瞎掺和！ “茶水泼在了画上而已，晾一晾，问题也不大！” “不大？你说的倒轻巧！我这画几千万呢！” “不是！”顾西北还是没忍住笑了出来。 “兄弟，你刚刚说你是摆摊卖画的是吧？” “摆摊怎么了？” “你觉得摆摊能有几千万的古董？大哥，差不多得了啊！” “我去！你以为我是铺地布卖假货的古董贩子呢？你看不起谁呢？” “要不然呢？” “我金陵城正正规规的古董店！大店！今天是中秋节，天气也好，我们店就在店门口摆个外摆的摊位。也正好，几位老藏家拿了这幅画来外面看，外面光线好么！结果，你师父他老人家” “哦！这样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还以为你是街上摆摊的呢！” “你问你师父啊！哎，老道，跟你徒弟说说，我没说假话吧？” “西北！他倒是没说瞎话！” “呵呵！师父，你老人家别紧张！真要是弄坏了人家的画，该赔就赔，没什么大不了的！合理就行了！” 第809章 连夜回金陵 “大哥，我也是金陵古董商，大家同行！你这样，我现在外面马上赶回金陵，你别为难我师父好不好？” “我不为难他，你们把画买走就行了啊！” “没问题！” “那我给你账号！” “不是，画我可以买。但是真是假我得亲眼看过吧！不能你说几千万就几千万吧！” “那行，你过来啊！让你师父给你发个定位，现在就来看画！” “好好！不过我说了我在外地，现在赶回来，估计需要四个小时左右！” “四个小时？现在九点，那你到了不是要凌晨了！” “那要不这样，你先让你给我师父去酒店休息，明天一早我” “别别！我等你！到天亮我们都等！大家相互都不认识，我这一放，呵呵” “是是！你说的也对！那这样，我现在就赶过来，你们稍等！那个，麻烦让我师父讲电话！” “西北，真是，对不住了！” “哎！师父，说这话做什么！我小时候你那么照顾我，教我打拳，这点小事算什么！别紧张，坐那里喝喝茶，上上厕所，等我就好了！” “哎哎！西北你路上开车慢点啊！别急啊！” 还好晚上顾西北没有喝酒。 当然，在孟时薇妈妈家吃饭喝酒也不合适。 挂了电话，顾西北就开始穿衣服。 孟时薇有些惊诧。 “怎么？出什么事了？” “小事！不过，我现在得赶回金陵！本来还想跟孟老板抱着到天亮呢！” 顾西北说着就伸手搂了一把大货。 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你跟我抱着能老实睡到天亮？” “啊哈哈……” 见顾西北真要走，孟时薇也不留，只是帮他拿衣服，帮他穿衣服。 “你路上开慢点啊，晚上开车！” “嗯！有空就去金陵找我啊！我还是喜欢以前你每周都去金陵。现在我感觉你好久才去一次的！” “去的太频繁了，你就不喜欢了！” “谁说的？我最喜欢孟老板了！” “小顾爷，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油腻了？” “是么？油么？” “有一点了！” “那可不太好！我得赶紧改了，否则就显老！” “咯咯咯！”孟时薇不禁笑了起来。 “在我面前别说老啊！你是小鲜肉！” “行了，小鲜肉走了啊！” 顾西北开车连夜赶回了金陵。 在路上，他先给小鳖孙打了个电话。 “小鳖孙，我刚刚给你发了个定位，你现在就过去这个定位，踩个点看看是什么地方。注意啊，别被人发现你是去踩点的！” “放心吧顾爷，我现在做这种事老专业了！” “行！及时给我电话啊！” 打完小鳖孙的电话，他又给丰乐打了个电话。 电话一通，顾西北没来得及说话呢，丰乐先就激动起来。 “小顾爷，我正要跟您打电话呢！” “怎么了？” “今天不是中秋么，下面的人都跟姓卢的干起来了？” “啊？跟所长干起来？不可能吧？” “当然，不是真干啊！而是爆发了！大家的情绪一下子爆发了！” “是么？怎么回事，赶紧给我说说。” 怎么回事呢？ 中秋滨江辖区因为位置处在滨江，有很多节日赏月类的活动。 辖区警务工作就很重，姓卢的又是新上任的所长。 新官上任三把火，他的要求自然就格外的严了很多。 所有人都没得休息这就不必说了，基本上节假日全国各基层警务单位都一样。 这也说明基层的警务人员其实是很辛苦的。 不过呢，辛苦大家都能理解，你当领导的得体谅大家啊！ 得想尽办法给大家谋些福利啊！ 又过白鹭洲到手的福利他给推了，大家意见本身就很大。 而今天呢，大家到处在外面巡逻值班，中午晚上，丰乐故意拉了几家餐饮店要给大家送饭，标准都还不错。 丰乐是故意汇报到新所长这里，问他行不行。 其实新所长当然想行了，他不是不同意外面企业的慰问福利，而只是不同意又过白鹭洲的慰问福利。 但是吧，昨天刚说的不能接受外面企业的东西。 所有人都听的清清楚楚呢！ 丰乐这又搞来几家慰问，自然又被他拒绝了。 他要求所有人在外值班巡逻的到点都要回所里食堂吃饭，不得在外面吃。 除非，自己掏腰包。 这话一传出去，所有人都炸锅了！ “今天中午大家回来吃饭，吃完，很多人就不出去了！十个里面有六七个说身体不舒服，要请假！这一下子让姓卢的慌了！” “我去！抱团了？你是不是做过工作了？” “啊呵呵！多少也做了些！但，我不做大家也是要爆发的！今天从早上六点出外勤，所有人都忙的不可开交。两条腿都走麻了，这家伙竟然还让大家回来吃饭，吃完就要出去继续走，大家能不爆发么！” “那后来呢？” “后来这家伙一看要出事，是立马找我还有李副所，让我们去做工作。我和李副所表面同意，但实际上才不搭理他。” “呵！可以啊！那，下午有多少人没出工？” “将近一半！正好，下午有十七个报警电话打到了市报警中心，结果下派到我们辖区，却迟迟没人到现场。报警的人见没人来就不停的打电话报警，结果” “十七个报警电话一下午？丰所，你可以啊！” “啊哈哈！” 两人都不禁笑了起来，意味深长啊！ 这里面的猫腻顾西北是一听就知道怎么回事。 这一切，估计都是丰乐跟所里其他骨干合起伙来整新来的所长的。 没办法，谁让这家伙挡了众人的基本福利呢！ “晚上市区两级都打电话来问责了。尤其是市局，没想到这事竟然闹到市局去了！小顾爷，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怎么了？” “这事，到了市局，我怕” “呵呵！怕什么！市局过问是好事呢！丰所，实在跟你说，市局那边是我打了招呼人家才会过问的！” “啊？小顾爷你怎么就早知道我们滨江所会有这事的呢？” “具体这事我当然不知道。我就是跟市局打过招呼，他们在找如何理由把新来的人给调走呢！” “哦！这样哦！”丰乐那是听的恍然大悟！